立体盛满鲜血,上面浮起一层血气泡,在一旁的小木桌上,摆着一本倒扣的《圣经》。</p>
昏黄的烛灯被放置在上面,西吉尔脱下外袍,他拿起小刀,划破了手腕,血淅淅沥沥的流淌进池子里,与里面的血液融合、浮动。</p>
这是沉睡的仪式,写在圣经第1549页。</p>
身体浸入棺材。</p>
西吉尔沉睡于此。</p>
……</p>
被斩断头颅的赫尔已经说不出话,只能瞪着斯蒂安,咒骂着。</p>
“你会有报应的…梵衣·斯蒂安,你…”</p>
赫尔已经血肉模糊,他的头翻滚着落到一边,头颅上燃烧的火将面容灼烧的面目全非。</p>
那两个人将房间点燃后迅速撤离,在火光之中,赫尔的双眸瞪大撕裂。</p>
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他会被自己所初拥的吸血鬼杀死!</p>
那曾经的承诺—还能兑现吗……</p>
时间过的太久,他已经记不起西吉尔的模样,忽然感觉到一股气流接近。</p>
“你……你来了—”</p>
火光中,一双手捧起了他的头颅,他在沉睡中苏醒,被赫尔所召唤。</p>
轻微的叹息。</p>
“我来了。”</p>
“斯蒂安、是斯蒂安,杀了他…杀了他。”怀中的头颅叫嚣着,赫尔的眸子流淌血液,充斥着恨意,“他竟然敢背叛我!”</p>
西吉尔清冷的眸注视着故人,三百多年未见,竟然变成这副模样—</p>
赫尔太久没有见到西吉尔,他的性格变了许多,变得狠戾阴沉:“西吉尔、西吉尔…当初特洛伊的愿望,现在我的死去用来改写…我请求您,杀了他、杀了他!”</p>
赫尔的筋骨俱裂,身躯已经在火中燃烧殆尽,西吉尔合上他的眼皮。</p>
赫尔的头颅在手中化成一滩散沙,预告着生命的终结。</p>
“斯蒂安……”</p>
西吉尔拿起赫尔的佩剑,走出这个屋子。</p>
“这是最后一次欠你,特洛伊。”</p>
—</p>
“啊……”</p>
这几日的做梦,随着西吉尔的身影消失而苏醒,周围的环境阴冷潮湿,密不透风,四面的棺材板包围着我,只有一盏烛灯在桌上照明。</p>
我头昏脑胀,微撑起身体,观察着环境—这像是一间从未见过的地窖里,摆着一副棺材。</p>
这里和梦中的场景一样。</p>
气息中有其他的血腥味,我皱眉、转头。</p>
身后有一个人。</p>
“醒了?”</p>
男人苍白的面容与我对视,尔后拿起我的手腕,快速往里头注射一管子血浆。</p>
“你就是梵卓·西吉尔……”</p>
他是这几日梦中不断出现的男人,有一双惑人的黑眸,银白色的发丝显得张扬妖异。</p>
面容可要比原来伊尔加美什的那张人皮更有吸引力,清秀上染着半分魅惑,冷峻。</p>
我陌生的看着他,西吉尔给我注射完血浆后,转身要走。</p>
捉住他的手腕:“原来就是你假扮了伊尔加美什,充当我的未婚夫—是为了复仇?”</p>
见他没有言语,手上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p>
我试图激怒他。</p>
冷着声:“当时杀死赫尔、我也有参与,我就在旁边、我将他的头踢进了火炉里。”</p>
我攥紧他,目光灼灼。</p>
可这并没有激怒他,西吉尔黑眸平静的盯着我:“我的目标,只有梵衣·斯蒂安。”</p>
手上一松,他挣脱开了我的手,站的离我远了点:“这是罗马尼亚的一处住宅,你就安心在这里呆一段时间。”</p>
刚要去追他,脚腕上的镣铐叮铃作响,我挣扎一下,浑身无力、半点能力使不出来。</p>
我想起种种奇怪的地方—刚才那管血浆!</p>
和之前的种种情况一样。</p>
我恍然大悟,“原来一直是你!之前禁锢住我能力的人是你,而不是艾伦的子弹、你的血有问题……”</p>
西吉尔沉默着,黑眸冷峻的望着我,看不见半点情绪。</p>
西吉尔站起来,一身黑袍显得冷酷神秘,往门口走去。</p>
我颤着声:“你要囚禁我?”</p>
“放心,这不会太久。”</p>
一瞬,世间恢复黑暗。</p>
……</p>
在被囚禁的期间,我一直呆在这个封闭的屋子里,没有窗户,没有人与我交流。</p>
西吉尔每天按时送来血迹,捏住我的下颚喂给我,但他不会给我解开四肢的枷锁,我不知道他做这些的意义在哪里。</p>
或许我是一个被绑上‘与斯蒂安有关’的人的标签,因为我在他眼里,看见的是陌生疏离。</p>
陷入漫长的困境后就开始沉思。</p>
想着与他相处的那些日子,奇怪的种种。</p>
我想起了伊莲厄,那个与他血液相同的女人。</p>
按照梦中的内容,西吉尔是十四世纪的吸血鬼,也就是斯蒂安的初拥者赫尔的上一个吸血鬼。</p>
那他与我的血液应该是一致的,为什么……</p>
我望着布谷钟指向夜晚十二点。</p>
今天的西吉尔没有按时到来。</p>
我试着挣脱腕上的银混钢筋的链条,在尖利的边角上摩擦。</p>
“徒劳无益。”</p>
西吉尔的嗓音出现在耳畔,他的身型逐渐显示出来,手里拿着一袋血浆,500cc。</p>
他走到我身边,我用祈求的目光望着他:“可以解开我的禁锢吗?我不会逃跑的。”</p>
见他丝毫没有动摇,又道:“或者只解开我手腕上的,它实在不太舒服。”</p>
西吉尔面色如常,拆解着针管包装袋,抽出一管子浓稠的血液,注入我的血管。</p>
我全程没有挣扎,安静的看着他。</p>
当西吉尔要转身离开的时候,鼓起勇气贴向他的后背,脸靠在他的肩膀:“你放我出来吧…我绝对不会走的。”</p>
我小心翼翼的用唇吻向他的脖颈,还没接触到,他就迅速离开,站的离我远了点,冷漠的望着我。</p>
看见那个疏离的神色,我便知道,或者这才是他的真面目,半分都不允许我靠近。</p>
我苦笑着:“噢,抱歉,我忘了你是一个虔诚的基督教徒。”</p>
西吉尔似乎有些意外我会提到这一点,眉头轻蹙:“我不信仰上帝。”</p>
“这样下去,我会疯的…让我在屋内活动吧,我发誓绝对不会反抗你。”</p>
凭我现在的德性,也无法打败西吉尔,他显然也是做到这一点的。</p>
看见他有些犹豫,我继续吹动。</p>
“我为什么要逃跑呢,西吉尔,我…我是你的未婚妻。又或许…你需要一个情人?”</p>
他眼中晦暗不明,一挥手,链条应声而断。</p>
我一个踉跄,转动着关节,刚要说什么,大门就在我面前关闭。</p>
我还以为是‘妻子’又或是‘情人’二字说动了他,却又好像不是。</p>http://www.sxbiquge.com/read/64/64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