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嘴角抽搐,看着他一脸兴奋的模样,从楼梯走上去找他。</p>
奥尔克莫尼快步迎上来,手里捏着资料:“你看,世界上总有破碎的蛋,被我揪到了—那个伊莲厄,前几天来的,顺着她查出来了部分资料。”</p>
他迫不及待的要读给我。</p>
我打断:“其实我知道了这些事情,很抱歉没有第一时间和你分享。”</p>
“啊?”</p>
奥尔克莫尼喜悦的表情凝固在脸上:“这就没意思了。怎么说我也是你友谊跨越世纪的老友呢—”</p>
看来他并不知道斯蒂安的存在。</p>
我:“急急忙忙叫我来还有其他事吗?”</p>
奥尔克莫尼挢捷一笑:“当然—”</p>
他话音刚落,就听见卧室方向传来女音的一声低呵:“奥尔克莫尼!水果找来了吗?!”</p>
“马上!”奥尔克莫尼回复,身影迅速消失在原地。</p>
我发愣一阵,那长廊尽头的门突然打开,明亮的光线照亮周围。</p>
顺着光线看去,卧室门口站着一名女性,长头发,及腰,双眼皮,大眼睛,唇小小的。</p>
是一名亚裔女子,她盯着我一阵,走过来:“你是谁?”</p>
我不说话,抱着手。</p>
就听见那方传来一声凌厉的嗓音:“好啊你!奥尔克莫尼!女人都带到家里来了!”</p>
楼下厨房切水果的奥尔克莫尼一声腹语:“丝芙妮!你好好说话!”</p>
这女子咋咋唬唬的,我一阵阵皱眉,主动伸出手:“丝芙妮。”</p>
那边大大方方:“罗密欧。”</p>
我讶异:“罗密欧?”</p>
“当然,这是我自己取的英文名。”她的眸子黑色的清清亮亮,很容易看出情绪:“你是谁?为什么来这里。”</p>
奥尔克莫尼慌慌张张浮现在身边,手里拿着切好的水果盘,都还是他托仆人去买的,古堡里哪里会有这玩意。</p>
“这是我的老友,很单纯的关系。”他笑的明媚,凑到女人身上,“来她来认识认识你”</p>
“这样。”那咋咋唬唬的罗密欧声音放低了,“也是吸血鬼?”</p>
我原地消失,转移到她背后:“当然。”</p>
“太酷了。”</p>
那女人拉住奥尔克莫尼臂弯,“什么时候让我也当吸血鬼?”</p>
“你可要想好。”奥尔克莫尼与她耳语厮磨起来,我看着腻歪,脸色冷下来。</p>
奥尔克莫尼感到不对,推了推罗密欧,“宝贝,你先去往卧室里等我,丝芙妮来找我有公事—”</p>
“噢。”</p>
我与奥尔克莫尼下楼坐在大厅里,他的装修风格一向是阴冷昏暗的,而给那个罗密欧的屋子里装了个大亮灯。</p>
我马上想起了之前奥尔克莫尼也给辛格装过一张她喜欢的床。</p>
真是恶趣味。</p>
一想到那个疯掉的女人,就联想到死去的李民,十分惋惜。</p>
这个罪魁祸首现在正眉飞色舞的和我对着眼神。</p>
“怎么样。”奥尔克莫尼笑的明媚,“主要是让你看看我的女朋友,正点吧。”</p>
“怎么又是个人类。”</p>
“她可不是那些头脑迂腐封建的人类,比我们家族内的那些吸血鬼可好太多了。”</p>
我很不想戳破他的幸福,但目前看上去,这个女人是适合呆在这里的,不会像辛格只是想着离开,全是一厢情愿。</p>
“祝福你吧。”我又立刻说,“我看不得别人在我面前秀恩爱,以后少带她在古堡里转悠。”</p>
听着这句话不好听,其实是提醒他堤防着点其他吸血鬼,奥尔克莫尼显然是明白这点。</p>
他:“哎呦,别操心我了,伊尔加美什才是你身边真正的大灰狼。虽然他因为爱情的力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但也太—”</p>
他以为是西吉尔主动告诉我的,我冷笑着打断:“算了吧,你在人类世界里就叫做‘八卦闺蜜’。”</p>
“可我真提醒你一句—”他神神秘秘的:“记得明天去会议室,星期天了。”</p>
我严肃起来的表情一抽。</p>
……</p>
星期天的家族会议室里,一切都在如常的召开着。</p>
我磨磨蹭蹭走上第三席,看见了那个男人。</p>
他墨色的头发微微落在耳后,露出白皙的脸庞,眉目清俊,薄唇微抿着,一副兴味索然的模样,倚靠在椅背。</p>
深吸一口气。</p>
我坐到西吉尔(伊尔加美什)身边,身体倾向他,低声说:“怎么说我们都还有关联,装也要装到最后。”</p>
刚说完,门口走进来金头发的斯蒂安,身上的香水味浓烈,他径直走到柏莱特旁边坐下,我的注意力吸引到斯蒂安身上,就感觉手下一紧。</p>
“认真点。”</p>
西吉尔提醒着我,嗓音低沉。</p>
或许我看斯蒂安直勾勾的太明显,惹来那一列吸血鬼的频频侧目。</p>
他牵起了我放在手扶上的手,冰凉的肌肤触碰间感觉到粗糙,手指骨节分明,手背上的血管略微凸起清晰可见。</p>
观察着他的手,心里的跳跃忽然顿了一拍。</p>
“安静。”</p>
奥古丁进来了,拿着厚厚的文献放在高台,目光扫视一圈。</p>
他看见我:“丝芙妮。”</p>
“公爵。”我站起来,“抱歉,我回来迟了。”</p>
奥古丁戴着眼镜闪着利光:“分配给你的工作西吉尔都代为处理,这种事情还是下不为例的好。”</p>
“是。”</p>
“好了,现在我们来谈论下对于附近树林土地开发的建议—”</p>
……</p>
夜晚,下起了几天来最大的雨,在深山里头更是能让人感到寒风刺骨。</p>
我蜷缩在棺材板里,浑身止不住的颤抖。</p>
不是因为寒冷,而是精神上的疼痛,特别出现在心情低落的情况下。</p>
一个人呆着的情况下,这种精神痛苦会增加,这是生命永垂不朽的情况下带来的诟病。</p>
我的指甲划着棺材板上的油漆,蜷缩一团。</p>
“丝芙妮,你快去夫人房间里,她得知你今日请假很生气,要把你买个隔壁家那个五大三粗的老农场主。”</p>
呼呼呼—</p>
这是几百年前的事情了?</p>
“丝芙妮,我永远爱你,今天晚上要来我的剧场吗?有亚历山大曲目。”</p>
哈,是那个有妻子的卡所亚。</p>
“妈妈给你讨来了一颗巧克力,宝贝,什么味道?你一定要坚强的活下去,你是妈妈生命的延续—”</p>
妈妈。</p>
“丝芙妮!你别懒在沙发上,每次都让我带血浆。”</p>
又看见推门而入风尘仆仆进来的斯蒂安。</p>
“伊尔加美什是我的姓,加上名你一定记不住。”“为什么记不住?”“因为—我也不知道,哈。”</p>
西吉尔,真真假假假假真真,但他最初说的是真的—</p>http://www.sxbiquge.com/read/64/64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