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单膝跪地,铁混银的手铐‘叮叮’作响。</p>
“丝芙妮,求求你…求求你出去—”</p>
西吉尔第一次用哀求的语气和我说话,他的眼神中闪耀着痛苦的绝望,脖颈青筋暴起,不断的往后缩。</p>
一道气墙立在我们之间,隔绝我前进的步伐,同时瘫软着一下子倒地。</p>
“丝芙妮—”</p>
他惊恐的叫喊着,望着我躺在地上一动不动,床边上拴着的镣铐经过拉扯发出激烈的响动。</p>
我面容朝下,咬破了唇瓣,渗出一丝血腥进嘴里,忍住情绪。</p>
“丝芙妮!丝芙妮!”</p>
感觉身边疾风一阵,‘叮!’的一声爆裂,床榻的铁架子被拉扯断裂,一个身影急急忙忙半跪在我身边。</p>
他抱起我,望见我唇上强忍着的颤抖一顿。</p>
“你—”</p>
我睁开眼。</p>
“西吉尔,你不用再忍了。”</p>
看着他急速后撤,眼中的血丝,我一把拽住他,死死的拉着:“我们不可能一辈子这样,这一定有什么解决的方法,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p>
“丝芙妮,你先和我保持距离。”</p>
他推囊着,捂住口鼻,微微弯曲身子。</p>
我发现一个点,西吉尔嗅到我的气息会不自觉探出獠牙,这是嗜血的反应。</p>
曾经有人告诉我,索伦的血液会不断侵蚀他对我的记忆,只有我的血液入腹,才能使他记忆起一些以往的回忆,包括理智。</p>
但这样不是长久之计。</p>
我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忽然跑出房间。</p>
西吉尔在后方原本想制止我,逐渐的放下手臂,强压下情绪。</p>
或许他认为我被逼走了。</p>
我躲在墙后,紧抿着唇。</p>
—</p>
我去到了赫尔的房间内,他依然苟延残喘着,蹲在地上,神经看上去已经有些异常。</p>
被关了九天,链条锁着,没人和他说话,房间内紧闭空气不流通,还带着一股潮湿的霉臭味。</p>
我敲击铁门,他在迷茫中抬头,转头看我。</p>
精神力差的赫尔早就已经受不了了,他哀求着跪地爬过来,拉住铁栏,在里头不断呢喃着:“放我出去……放我出去—”</p>
“赫尔,伊莲厄已经死了,你还要受她唆使继续与西吉尔的对抗吗?”</p>
浑浊的眼珠子转动着,赫尔脸上麻木的事情。</p>
“我已经都忘了西吉尔的矛盾、都是那个伊莲厄在使了法术控制我、我是无辜的,你们放我出去吧,我会滚的远远的,不要让我继续呆在这个地方了—我快发疯了!”</p>
他甚至头磕到地上,又用力撞击墙壁,浑身挠着,划出一条条血痕,癫狂的哀嚎。</p>
甚至双膝跪下在我面前,凉面皮靴上布满灰尘。</p>
“赫尔,你知不知道有一本书,封面很古老,在伊莲厄那里。”</p>
赫尔想都不想直接供出信息:“那本书伊莲厄一直很宝贵,锁在了克罗蒂亚家族的客间里,我曾经看到过她拿出来,交给了玛丽亚看管。”</p>
“玛丽亚是谁?”</p>
“一位仆人,是个半吸血鬼,一直被家族里欺负,被伊莲厄路过帮助,很忠实的一个奴仆—丝芙妮,或许、或许可以拿上伊莲厄的信物,去找她要—”</p>
“信物?”</p>
我仔细回想着、脑子一闪而过,恍然大悟。</p>
连忙跑回房间,在抽屉里翻找着,当时和还是‘伊尔加美什’身份在北美的时候,伊莲厄送给他的那串白玉手链。</p>
最后他又给了我。</p>
在首饰箱子里,望见了那一串白玉手镯,上面还残留着她的气息,在珠子上刻着‘YlN’的字样。</p>
我珍惜的捧着,转身奔向外头,在门口忽然顿住。</p>
我还怎么能回去克罗蒂亚呢?</p>
手机铃响。</p>
“叮叮叮—”</p>
奥尔克莫尼来电,我心里有了打算,接通电话。</p>
奥尔克莫尼在那端:“丝芙妮,最近过的如何,我让修去送的东西很高兴你能签名,我一看那个字体就是你的。你是不知道,奥古丁交给我这个任务的时候我有多烦恼。”</p>
他倒着苦水,一边向我解释一切都是奥古丁致使他做的,另外欠我一个人情。</p>
“奥尔克莫尼,有一件事情要你帮我做一下。”</p>
“什么?”</p>
我将玛丽亚手里有一本伊莲厄的古书事情告诉他,并委托奥尔克莫尼处理。</p>
“那那个信物呢?”</p>
“在我这里,你可以晚一点让修来取。”</p>
奥尔克莫尼在那边很快的答应了。</p>
夜晚三点,白玉手链被修取走,一切就等奥尔克莫尼的好消息。</p>
不出二天,事情办妥,那本古书完完整整的送到我的手上。</p>
我翻阅到换血那一章,有特殊标记,另外其中的一页纸被撕去,我不知道撕下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换血的过程还算完整。</p>
我想为西吉尔换血,重新换上我的,也是来自他自己的血液,相融度高,没有排斥现象。</p>
书上写的内容,我按照计划,先后准备好器皿,又去取了西吉尔放在负一层地下室的刀片、蜡烛,以及一个活的人类。</p>
人类是通过特殊渠道买来的,他来时双眼蒙上黑布,神情紧张,却没有发出任何嚎叫。</p>
一个来自社会底层的可怜人,被长期压榨学会了忍气吞声,我和他交谈,温和的语气打听到,他的家庭条件很差,为了扶持家里选择做苦力。</p>
又因为妹妹患了白血病需要不停的换血,打营养,家里开销不起,转眼朝向了更为极端的赚钱方法。</p>
比如说卖血、卖肾、卖精子、又经常干一些危险的工作,高空作业、在钢铁房穿着厚厚的隔热服处理岩浆,一切赚钱规划的井井有条。</p>
他告诉我,他活得很累,过不下去,希望结束生命,并最后给家里带来收入。</p>
我答应,事情做成,会给他的家人一大笔资金,足够妹妹治病、足够温饱、足够花销。</p>
他开心的笑了,蒙着黑布,悄声说:“那能,让我死的时候…不那么痛苦吗?”</p>
他没有问我究竟要怎么处理它,只是听见黑市有那么一个工作,并且那是他一辈子也挣不到的金钱。</p>
他认为,估计是一些医学方面,需要活体做实验。</p>
如果错过这个机会,一辈子就是在劳苦中度过,他不认为自己能干出一番作为,于是便接下了死亡工作,并写了遗书,准时送去家里,告诉家人照顾好妈妈、妹妹,他很开心。</p>
我听了他的故事,心底还是会浮起一圈圈波澜,我拿起在黑市里买来的注射器,抽了一管子迷药,注射到他的体内。</p>http://www.sxbiquge.com/read/64/6485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