冀州城内,太子与白瑾四人,一直被敬言关在院落,虽说没有了之前地牢的禁锢,但还是不得自由。</p>
白瑾忧心京城叛乱一事,多次试图想要离开而不得出门。</p>
五公主无所事事的坐在院子里的石桌椅上,拖着腮帮子,“你就一点都不担心父皇会因为京城叛乱的事,对你生出间隙吗?”</p>
太子放下手中执着的黑棋,将其落在棋盘上,反问,“为何要担心?”</p>
五公主瞪着眼睛,“都有人打着你名义叛乱了,你还有心思下棋,不赶紧想想该怎么逃出去然后去京城证明你的清白。”</p>
太子盯着白瑾,“子琼,该你落子了。”</p>
白瑾盯着棋盘,忽的扔下手中的白子,“舒清,你怎么还这么放心,圣上本就有意偏向二殿下,如今你还被人泼了脏名,你让圣上如何想你。”</p>
太子无所谓的把玩着手中的棋子,“父皇若是相信,那些叛军是孤的人,那么任由孤再怎么解释,父皇也是会觉得只是孤的一面之词,孤又何必,自寻烦恼。”</p>
“太子倒是想的开,”景清尘从旁边走过来,与五公主同坐在一处,“也是,皇帝要是不相信,太子殿下就是说破了嘴也是没用了,皇帝若是相信,不必太子解释,皇帝都会相信,甚至找借口替他辩解。”</p>
太子抬头看了眼景清尘,“可寻到了什么办法?”</p>
景清尘摇头,“门里门外都是护卫,翻墙更加没有可能,我看呀,除非我们能飞天遁地,不然,怕是出不去的。”</p>
“飞天遁地吗?”太子嗤笑,“真是平白喜欢说笑话,要是能飞天遁地,孤还需要窝在这里吗,早就回到京城了。”</p>
五公主索性整个人都趴在石桌上,“就是说,你们都没办法了,晤,我们都被困在这里半个月了,到底何时才是头。”</p>
“五公主稍安勿躁,”敬言不知何时从屋子里走出来,“我易容的太子殿下比之前更加逼真,过不了半个月,定然能完完全全以假乱真,那个时候,太子殿下若是想离开,我定然不会拘着几位,不过那个时候,怕是太子殿下自己也不想离开了。”</p>
“能离开谁愿意被拘着,你是不是蠢,还是易容易傻了,”五公主撇嘴,末了,又盯着敬言,强调,“喂,你可得说话算话啊,半个月以后,一定要放我们离开。”</p>
敬言点头,“这是自然。”</p>
太子看向敬言,“半个月后,怕是京城的战役有了结果吧,你就那么确定,一定会是孤的皇叔赢吗,不要忘了,这些年,皇家掌权的是父皇,皇叔确实有能耐,但,谋划时日太短,可不是一定成功的。”</p>
“太子殿下果然好思量,不过这次太子倒是猜错了,事实可不是这样,师父已经退兵,太子殿下不妨猜猜,师父为何会退兵?”</p>
“退兵了,”太子挑眉,颇为诧异,“这退兵的,倒是比孤以为的还要短,怎么,莫不是皇叔也知道,自己赢不了,索性保留人手,隐忍退让。”</p>
敬言盯着太子,“太子可知,皇上为了平定叛乱,派了镇守边疆的将士回京平叛,该说这是看得起师父呢,还是太过大题小做。”</p>
“你说什么!”太子猛的站起身子,拔高声音,“父皇竟让边疆将士回京,放任边疆安危不顾,只是因为忌惮皇叔!”</p>
“太子也觉得很可笑是不是,明明可以派遣周边各处官兵,从四周重重围住师父,可偏偏,皇帝没有这么做。”</p>
“父皇他是疯了吗,邻国本就对边疆几处城池虎视眈眈,如今父皇竟让边疆将士回京,这是要将城池白白送给邻国吗!”</p>
“舒清,你先别激动,许是圣上有别的主意也未尝不可。”白瑾拉着发怒的太子,试图安抚她。</p>
太子一把挣脱白瑾的手,“你不明白,父皇这人,最是自私,家国天下与自身安危之间,他一定会选择后者。”</p>
“邻国本就惦记边疆城池,两国这几年相安无事,是边疆那几支铁血护国将士,以命搏命换来的,而如今,父皇竟然就因为觉得自己可能有危险了,便置边疆多少无辜百姓于危难之地,这般作为,何以为君!”</p>
白瑾默然,为臣者,不去评君之为。</p>
敬言诧异太子的态度,心里确实对太子有了几分欢喜,能心系黎明百姓,是国之幸。</p>
敬言忽然垂下头,“你们走吧,我不拦着了。”</p>
太子看向敬言,并不言语。</p>
敬言也没想过他们会相信,“地牢里的那些人我会派人放出来的,太子你既心系天下,就不该被困束在这一方天地下,边疆不日便会出事,这是边疆布防图,我只希望,太子你能护的边疆百姓平安。”</p>
敬言从怀里掏出一幅地图,放到石桌上,“我知你们定然不信,觉得我只是试探,可倾巢之下焉有完卵,我不是什么英雄,救不得无辜之人,可我希望,能有那么一个英雄,愿意拯救百姓与水深火热之中。”</p>
太子拿起石桌上的边疆布防图,“孤信你。”</p>
敬言猛的看向太子,眼中满是不可置信。</p>
太子轻笑,“孤相信,不是谁都生来无情,你关着孤,只是自己使命,而现在愿意违背师门,放孤离开,是你内心的良知让你不愿看到百姓受苦,心怀大义,有自己立场,这样的人,孤为何不信。”</p>
敬言不自在的偏过头,“你信便是了,我先走了,那些关起来的人马上就会过来带你们离开。”</p>
敬言转身就要走,太子看着他背影,“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走,既然心怀天下,为何要将自己困在这里,你放走我们,皇叔回来,不会轻饶你的。”</p>
敬言身子一顿,“不是谁都跟师兄一般有不顾性命背弃师门都要在意的人,与我而言,师父永远是师父,我放你们离开,已经是背叛了他,断不能再做出,背弃师门的事。”</p>
白瑾望着这一幕,忽然开口,“师弟,以前,是我误解你了。”</p>
“师兄不必感到歉意,我说过了,我跟师兄,到底是不同的,我不怨师兄背弃了师门,可我也做不到如师兄一般,那么干脆的与师父作对,我不想与你们站在对立面,更不想背叛师父。”</p>
敬言说完,头也不转的离开了。</p>
白瑾盯着地面,一时间不知所措。</p>
景清尘挑眉,由衷的感叹,“知趣却不愚忠,有自己坚持却也会从心,挺有趣的一个人,留在这里,可惜了。”</p>
五公主没了他们感叹的心思,她只知道,被关在这里这么久了,她终于可以离开了,顿时觉得,这个敬言看起来顺眼多了。</p>http://www.sxbiquge.com/read/65/6526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