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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目?言峰教?‘Alter?Ego’</p>
走在夜晚的镇上。</p>
过了深夜一点，外面完全没半条人影。</p>
家家户户也都熄了灯，现在只有街灯静静地照着入睡的镇上。</p>
“呐、远阪。虽然不很重要，不过你打算用走的走到隔壁镇吗？”</p>
“对啊？因为电车跟公车都停驶了吧。也不错啊，偶尔来个夜晚散步。”</p>
“这样啊。我暂且问一下，你知道走到隔壁镇要多久吗？”</p>
“欸－，用走的话，差不多一小时吧。哎，回来晚了，搭计程车就好了吧。”</p>
“不能多花钱啊，而且我想说的，是女孩子晚上在外走动，不太好吧。你知道最近很危险吧。有什么万一的话，我可不负责喔。”</p>
“你就放心吧，不管对方是什么，都用不着你出面。卫宫同学你好像忘了，那边的Saber可是很强的喔。”</p>
“啊。”</p>
这么说也是。</p>
不管是强盗什么的，只要对Saber出手，反倒会被杀的落花流水吧。</p>
“凛。刚刚士郎想说什么。我无法理解。”</p>
“咦？不，该说他是搞错了，还是大白痴呢。好像是想说，如果我们被色狼袭击的话，卫宫同学要救我们。”</p>
“怎么可以，士郎是我的Master。这样不是立场倒转了吗？”</p>
“他没想过这点，不是吗？我觉得他是不管魔术师还是Servant，都没关系。一次也好，好想看看他脑袋内部呢─”</p>
“………………”</p>
远阪跟Saber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了能交谈的交情。</p>
说到Saber，自从被我阻止她不能用那副样子出门的时候，就不发一语。</p>
她怎么样都不肯脱掉铠甲，没办法，只有让她穿上雨衣后，她就更不开口了。</p>
现在则是不客气地跟在我身后，只跟远阪说话。</p>
“啊咧？你要走去那啊，卫宫同学。你走错路了吧？”</p>
“到桥那边就好了吧。这边是近路。”</p>
因为我非常排斥要跟她们俩肩并肩走，所以我就快步走上旁边的路。</p>
两人没意见，跟了过来。</p>
到了河边的公园。</p>
过了那座桥，就能到达隔壁镇的新都───</p>
“嘿，有这条捷径啊。也对，从公园也能到桥上嘛，朝公园走就好了呢。”</p>
远阪兴高采烈地说着，抬头看着桥。</p>
是因为夜晚的公园的关系吧。</p>
远阪抬头看着桥的侧脸，比在学校看到的还要漂亮，惨了。</p>
“好了、走吧。我们又不是来玩的。”</p>
我催促着站在公园的远阪，走上阶梯。</p>
只要到了桥上的人行道，接着到新都就是一条直路了。</p>
桥上人行道没有人。</p>
那也是当然的，就算在白天也很少人走这里。</p>
到隔壁镇一般是坐公车或电车，这个人行道桥不太有人使用。</p>
再怎么说，距离都太长了，而且也有人会无聊到担心不够牢固，就算那天崩塌也不奇怪。</p>
从位置来说是很完美，但没被当作约会路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p>
“……笨蛋。我在想什么啊。”</p>
默默无言地跟在后面的Saber，还有近在身边的远阪。</p>
我努力不去意识到她们俩，总之，早点过桥就好，我加快脚步。</p>
过了桥，远阪带我们走向郊外。</p>
说起新都，我脑中浮现的只有车站前的商业街，但离车站较远的地方还留着以前的街道。</p>
郊外是最多旧街道。</p>
有稍微倾斜的长长坡道，以及望海的高台。</p>
越往坡道越上方，建筑物就越少，山丘斜面上建造的外国墓地映入眼帘。</p>
“这上面是教会喔。卫宫至少也去过一次吧？”</p>
“不，没有。不过知道那边以前是孤儿院。”</p>
“这样，那今天是第一次吗。那么，你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喔。那边的神父和一般的不一样。”</p>
远阪先爬上坡道。</p>
……抬头一看，可以看到山坡上有座建筑物的影子。</p>
高台上的教会。</p>
以前连靠近都未曾有过的神之家，现在要为了这种目的而去。</p>
“唔哇───好了不起哪”</p>
教会非常的豪华。</p>
高台全部都是教会的占地吗，爬上山坡的同时，一大片平整的广场迎接着我们。</p>
而盖在后方的教会，虽然没有那么大，却高耸地压逼来访者。</p>
“士郎，我留在这里”</p>
“咦？为什么啊，都来到这里，不能只把Saber留下来吧。”</p>
“我不是为了来教会，而是为了保护士郎而跟来的。若士郎的目的地是教会，就不会再走远吧。所以，我就在这里等。”</p>
Saber断然地说道。</p>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进去的样子，这时候就尊重她的意思吧。</p>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p>
“是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Master。”</p>
宽广、庄严的礼拜堂。</p>
既然有这么多坐位，平常来访的人应该很多吧。</p>
既然被交付管理这么大的教会，这里的神父应该人格很杰出。</p>
“远阪。这里的神父是怎样的人啊？”</p>
“怎样的人，很难说明呢。我虽然认识了十年，却还不太清楚那家伙的个性。”</p>
“认识了十年……？那可真是长久的关系呢。该不会是亲戚什么的吧？”</p>
“虽然不是亲戚，但是我的监护人喔。顺带一提，他是我的师兄，也是第二个师父。”</p>
“咦……师兄是、做为魔术师的师兄！？”</p>
“对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p>
“因为他是神父吧！？神父还用魔术，那不是被禁止的吗！”</p>
没错，魔术师跟教会本来就水火不容。</p>
魔术师所属的大规模组织叫做魔术协会。</p>
而大宗教的内部，一般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属于这边的教会，暂且称呼为圣堂教会。</p>
这两者是似是而非的，虽然形式上是合作，但有空隙的话，随时就互相残杀的紧张关系。</p>
教会厌恶异端。</p>
对彻底排除非人者的他们来说，使用魔术的人也是其目标之一。</p>
对教会来说，奇迹是被选上的圣人才能使用的。其它人如果使用奇迹，就全都是异端。</p>
就算是属于教会的人也不能例外。</p>
教会中是地位越高越禁止魔术污染。</p>
能被任命为这种教会的信徒就更不用说，而且，神的加持越多，就会离魔术越远────</p>
“……不对。这里的神父本来就是这边的人吗？”</p>
“嗯。他是被任命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家伙，是个厉害的代行者喔。……。</p>
不过，他有没有神的加持，就是个疑问了。”</p>
远阪发出卡卡的脚步声，走向祭坛。</p>
神父不在还来打扰就不太好，更不用说都已经这么晚了。</p>
也不可能在礼拜堂，要找他的话，应该在教堂内部的个人私室吧。</p>
“……哼嗯。对了，神父叫什么名字？刚刚好像说了言峰什么的。”</p>
“名字是言峰绮礼。是我父亲的弟子，已经认识十年以上的孽缘喔。……哎，可以的话，我才不想认识呢。”</p>
“───同感。我也是，不想要不尊敬师父的弟子。”</p>
卡地、一声脚步声。</p>
是注意到我们来了吗，那人从祭坛内侧慢慢出来。</p>
“我再三叮咛你来，都不回应，倒是带了奇怪的客人来。……唔，那他就是第七人吗，凛？”</p>
“对。虽然勉强算是魔术师，但内在却完全是外行人，所以没找到。</p>
……我记得有规定，当上Master的人要到这报告吧，虽然是你们自订的规则，这次我就遵守吧。”</p>
“很好。原来如此，看来我得要感谢那位少年呢。”</p>
名叫言峰的神父，视线慢慢地转向我。</p>
“────”</p>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p>
……我并不是在害怕。</p>
……也不是在名为言峰的男人身上感到敌意。</p>
但是，这个神父有股能让肩膀上空气变重的威严。</p>
“我就是被任命管理这间教会的言峰绮礼。</p>
你叫的名字，第七名Master啊。”</p>
“───卫宫士郎。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有当上了什么Master啊。”</p>
我腹部使劲，抵抗给重压，盯着神父。</p>
“卫宫──────士郎。”</p>
“咦────”</p>
背上的重压转成恶寒。</p>
神父静静地笑起了，像是遇到什么可喜之事。</p>
────那笑容。</p>
对我来说，有无法言喻的────</p>
“我要向你道谢，卫宫。愧你把凛带过来。若不是你的话，她到最后都不会来吧。”</p>
神父走近祭坛。</p>
远阪一脸很无聊地离开祭坛，走到我身旁。</p>
“那就开始吧。卫宫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没错吧？”</p>
“不对。我的确是跟Saber订了契约。但你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还是圣杯战争的，我一概不知。</p>
如果主人是要真正的魔术师才能当的，那重选其他的Master比较好。”</p>
“……原来如此，很严重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凛？”</p>
“所以就说他是外行人了啦。得从头教起。……你最擅常这种补救，对吧。”</p>
远阪一副不高兴样子催着神父。</p>
“────喔。原来如此，是这样的。</p>
很好，这还是你第一次拜托我。</p>
对卫宫士郎感谢再多都不够呐。”</p>
呵呵呵、言峰神父愉快地笑了起来。</p>
该怎么说，光听他们的对话，让我更加不安。</p>
“首先来矫正你的错误吧。</p>
听好了、卫宫士郎。Master不但不是能让出之物，而且当了也不能辞退。</p>
手臂被刻上令咒的人，不管何者都无法辞退。你先接受这个事实吧。”</p>
“呃───无法辞退，为什么？”</p>
“令咒也算是圣痕。是给与Master的试练。不能说因为不方便就放弃。</p>
其痛楚，在得到圣杯前是不会消失的。”</p>
“若你想要退出Master一职的话，除了得到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别无他法。这样一来，都能回恢从前喔，卫宫士郎。</p>
你的愿望，就算要把内部积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办得到。───对了，要从新开始也是可能的吧。”</p>
“因此，你就期望吧。</p>
若是那天到来的话，你就会感谢被选为Master啦。若想要消去肉睛看不见的烧伤，那只要接受那圣痕就好。”</p>
“什────”</p>
我头晕起来。</p>
神父的话中根本没有重点。</p>
只是让我越听越混乱罢了。</p>
……撇开这些不谈，这家伙的话却深深地浸透到我的胸口，像血一般黏上───</p>
“绮礼，不要绕圈子。我是叫你向他说明规则喔。可没叫你去撕开伤口。”</p>
盖住神父话语的声音。</p>
“────远、远阪？”</p>
混乱的头脑，因为那声音一下清醒了。</p>
“这样啊。因为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我想说，至少拭去他那些错误的道德观。</p>
……哼嗯，常言道善有善报。我自己也不由得开心起来了。”</p>
“怎么。你是说帮他对你有好处吗？”</p>
“就是有。帮助别人的话，有一天也会救到自己啊。……不过，现在再对你说教也没用。”</p>
“那么回到正题吧，卫宫士郎。</p>
你被卷入的这战争被称为‘圣杯战争’。是七名Master用七名Servant来进行争夺战───这些、凛已经告诉你了吗？”</p>
“……听说了。算是七名Master互相残杀的荒唐事吧。”</p>
“没错。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自己喜欢才做这种违反正道的事。</p>
全都是为了选拔配得上圣杯之人的仪式。</p>
因为是圣杯嘛，选定所有者得需要几个考验。”</p>
……什么考验啊。</p>
我可以打赌，这神父一点都不觉得圣杯战争是什么”考验”。</p>
“等一下。从刚刚就一直说圣杯圣杯的，那到底是什么啊。你说的、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圣杯吧。”</p>
圣杯。</p>
盛过圣者之血的杯子。</p>
即使在少数的圣遗物中，也是最高位的圣杯，据说可以行使各种奇迹。</p>
其中是广为流传的，是持有圣杯者可以得到世界。</p>
……不过，那是骗人的。再怎么说，圣杯本身就接似于“似有若无”。</p>
的确，“能实现愿望的圣之杯”，出现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传说、传承中。</p>
不过也仅只如此。</p>
就算实际存在、就算真的出现，但听也没听过的架空技术，正是圣杯。</p>
“怎么样啊、言峰绮礼。你说的圣杯，是真的圣杯吗？”</p>
“当然啰。出现在这个镇上的是真品。其中一个证据就是，出现了Servant这种非常识的奇迹吧。”</p>
“叫出过去的英灵，役使他们。不，近似让已死之者苏醒的奇迹，可以说是魔法了。</p>
若是有这股力量的圣杯，就能给持有者无限的力量。物品的真伪，在此事实面前跟本没有价值。”</p>
“────────”</p>
也就是。</p>
这家伙想说，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管真伪吗。</p>
“……好。就假设圣杯存在吧。可是，为什么要有圣杯战争。有圣杯的话就不用互相残杀了。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p>
“这意见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没有这样的自由。</p>
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个人。</p>
那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圣杯本身决定的事情。”</p>
“不管是选出七名Master，还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圣杯独自进行。</p>
这就叫做仪式吧。圣杯选出配得上持有自己的人，让他们竞争，而选定只有一名的持有者。</p>
这就是圣杯战争───被圣杯选上的人，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残杀的降灵仪式。”</p>
“────────”</p>
神父淡然地说着。</p>
我无法反驳，眼光落在左手。</p>
……手上有着他们称为令咒的刻印。</p>
他是想说的是，既然有了刻印，就没办法放弃Master一事吗。</p>
“……我不能同意耶。就算只选出一人，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让我不服气。”</p>
“？等一下。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这是误解喔、卫宫同学。也不是一定要杀掉Master的。”</p>
“啥？可是，不是说要互相残杀吗。言峰也这么说了耶。”</p>
“是互相残杀。”</p>
“绮礼你闭嘴。我说啊，这个镇上流传的圣杯是灵体。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态拥有，是只能要特别仪式叫出来───也就是降灵。”</p>
“虽然我们魔术师也能叫的出来，但既然是灵体，我们就碰不到。这意思你懂吗？”</p>
“我懂。灵体只有灵体才能碰到吧。───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吗……！”</p>
“就是那样。说白一点，圣杯战争就是要消灭自己的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没有规定非得杀掉Master不可。”</p>
“────────”</p>
什么嘛，既然这样早说不就好了！。</p>
真是的，远阪和那神父都是坏心眼。</p>
……总之，这样我就放心了。</p>
因为就算参加圣杯战争，远阪也不会死吧。</p>
“原来如此，也能那样想吗。</p>
那么、卫宫士郎，我问你，你想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吗？”</p>
“？”</p>
打倒Saber。</p>
当然是不可能的啊。</p>
不但魔术对她根本没用，她的剑术也强的乱七八糟。</p>
“那再，我再问你。虽然是无聊的问题，但你觉得你比自己的Servant优秀吗？”</p>
“？？”</p>
在说什么啊，这家伙。</p>
因为我打不倒Saber，当然就不可能比Saber优秀。</p>
刚刚不管那个问题，都是要我回答说Master的我比Servant来得弱────</p>
“────啊”</p>
“就是那样。Servant是就算用Servant也很难打倒。那么，要怎么办呢。。</p>
你瞧，其实很简单吧？Servant若没有Master，就无法存在。就算Servant再怎么很强，主人若被打倒的话，那Servant也会消失。那么－”</p>
没错，这里非常自然的行为。</p>
谁都不会特地选择困难的道路。</p>
想要确实获胜的话，杀掉Master而非Servant，是去除Servant最有效率的手段────</p>
“……啊啊，要消灭Servant的话，先打倒主人会比较快，这我懂了。</p>
可是，如果反过来，先打倒Servant的话，Master就不是Master了吧？能碰触圣杯的只有Servant吧。那么，失去Servant的Master就没有价值了。”</p>
“不，只要令咒还在，Master的权利就还在。M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订契约之魔术师一事。只要令咒还在，要跟几个Servant订契约都能办到。”</p>
“失去Master的Servant并不会立刻消失。他们在体内魔力用完之前，还能留在现世。若有“失去Master的Servant”在的话，就可能与“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订契约。就能够回到战场。</p>
所以Master才要杀掉Master。因为让他活着的话，就有成为新障碍的可能性哪。”</p>
“……那、令咒用完的话呢？这样一来，不但无法跟其他的Servant订契约，得到自由的Servant也会跑去其他Master那吧。”</p>
“等一下，那是────”</p>
“嗯呣，你说的没错。连令咒都用光的话，也能从Master的义务中解放出来了。”</p>
“……不过，把能行使强力魔术的令咒随便使掉，我不觉得有这种魔术师存在。</p>
若有的话，那不能叫做半熟手，而是单纯的白痴吧？”</p>
呼呼、神父像是看穿我的思考般笑了。</p>
“…………”</p>
总觉得，不爽。</p>
那个神父，从刚刚起就一直把我当成笨蛋，感觉他在挑拨我。</p>
“懂了吗。那规则说明就到此为止。</p>
───接下来，那就回到开头吧、卫宫士郎。你曾说过不打算做Master，现在也是一样吗？”</p>
“若你要放弃做Master，那也好。</p>
就照你刚刚所想，用光令咒、切断与Saber的契约就好。到时候，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圣杯战争结束。”</p>
“……？等一下。为什么我非得让你保证安全不可啊。我自己会保护自己。”</p>
“我也没有多余时间管你。但这是规定呐。</p>
我是为了监督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而被派遣来。</p>
所以，我必须把因圣杯战争造成的牺牲降到最小。”</p>
“────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p>
等一下。</p>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p>
重复进行，也就是说，这种战争过去发生过很多次吗……？。</p>
“那是怎么回事。圣杯战争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吗？”</p>
“当然。不然，你觉得会派遣监督者过来吗？</p>
这间教会有回收圣遗物的任务，是特务局的末端。本来是以正十字的调查、回收为主，现在则带有鉴定“圣杯”的责任。</p>
调查在极东之地观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如果是真品就回收，不然就否决掉，就是这样。”</p>
“七百二十六……圣杯有那么多个吗？”</p>
“谁知道？至少，相似的就有那么多吧。”</p>
“而其中的一个．就是在这镇上观测到的圣杯，也就是圣杯战争。</p>
记录上，第一次战争是在二百年前。</p>
之后，以约六十年为周期重复着Master们的战斗。</p>
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因为上一次在十年前，所以是目前为止最短的周期了。”</p>
“什───你们是认真的吗，过去这种事就重复了四次……？”</p>
“我完全同意。如你所言，他们已经重复好几次这种事了喔。</p>
───没错。</p>
过去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全都惨烈至极。Master们被自己的欲望驱使，忘了魔术师的教条，进行不分对象的杀戮行为。”</p>
“我想你也知道，对魔术师来说，将魔术对一般社会使用，是最大罪恶。因为魔术师不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p>
但是，之前的Master们却打破此规定。</p>
虽然魔术协会为了约束他们，而派遗监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赶上呐。那时被派遣的是我的父亲，懂了吗、少年。”</p>
“啊啊，需要监督者的理由，我懂了。</p>
不过，从刚刚的话听来，这圣杯战争不是件很差劲的事情吗？”</p>
“喔。那里差劲了。”</p>
“因为以前的Master们是会打破魔术师规定的家伙吧。</p>
假设有圣杯好了，如果最后获胜的人，是个会把圣杯用在私利上的家伙，那要怎么办。把圣杯交给杀人毫不在意的家伙，会很糟吧。</p>
既然监督魔术师是协会的工作，那你不就应该惩罚那些家伙吗。”</p>
我抱持些许的期待而问道。</p>
但是言峰绮礼跟我预想的一样，以客气地而可笑的表情笑了起来。</p>
“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魔术师不是因为私利而动的。我们管理的只有圣杯战争的规则而已。之后的事一概不问。不管是有什么样人格的人得到圣杯，协会不会管的。”</p>
“怎么这样……！那么，如果得到圣杯的人是大坏蛋，那要怎么办！”</p>
“麻烦呢。不过，我们什么也不会做。选择持有者的是圣杯。而我们没有力量阻止被圣杯选上的Master。</p>
再怎么说，那都是实现愿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p>
───只不过，若你讨厌如此的话，只要你获胜不就好了。跟推到他人身上比起来，这是最实在的方法吧？”</p>
言峰在忍着笑。</p>
像是对无法接受身为Master的我的悲惨模样，感到愉快。</p>
“怎么了、少年。虽然我刚刚说的是个好主意，你没有参考的意思吗？”</p>
“……多管闲事。首先，我没有战斗的理由。我对圣杯那种东西没有兴趣，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的，我也没有现实感。”</p>
“喔。那么，得到圣杯的人会做些什么，就算因此而引起灾难，你也没兴趣吗？”</p>
“那────”</p>
……被他这么一说，我无法反驳。</p>
可恶，这家伙的话像暴力一样。</p>
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只是要事实，就毫不留情地逼迫我───</p>
“没有理由，那也没关系。那么，十年前发生的事，你也不关心了啰？”</p>
“────十年、前……？”</p>
“没错。上次圣杯战争的最后，让不相配的Master碰触到圣杯了。不知道那个Master的期望为何。我们所知道的，只有当时留下灾害的爪痕而已。”</p>
“────────”</p>
一瞬间。</p>
那场地狱，浮现在脑海中。</p>
“───等一下。那，该不会是－”</p>
“没错，是居住在这城市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卫宫士郎。</p>
伤者五百名，烧毁建筑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栋。至今还原因不明的火灾，正是圣杯战争的爪痕。”</p>
“────────”</p>
────反胃起来。</p>
视野开始模糊。</p>
失去焦点，视线无法固定。</p>
身体将要倒下。</p>
但是，在倒下之前，我用力地站住。</p>
咬着牙齿保住意识。</p>
用沸腾的愤怒来压抑着那几乎要让人倒下的呕吐感。</p>
“卫宫同学？怎么了，脸色突然发白。……虽然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的话啦、那个───来，要不要休息一下？”</p>
我的脸色大概是相当苍白吧。</p>
怎么说呢，能让远阪担心，感觉非常稀奇。</p>
“不用担心。看到远阪的怪脸就好了。”</p>
“……等一下。你那是什么意思啊。”</p>
“不，没别的意思。如字面所述，所以别在意。”</p>
“那就好……喂、那不是更恶毒吗，你这蠢蛋。”</p>
当、毫不留情往我的头敲下去的学校第一优等生．远阪凛。</p>
那是最后一击。</p>
真的只是这样，刚才的呕吐感和愤怒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p>
“……谢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负我啊、远阪。现在，我有些事非问不可。”</p>
呣、远阪还是一脸想继续打下去的表情，不过还是让开了。</p>
“喔，还有问题吗。好啊，把想说的都全数说出来吧。”</p>
像是看穿我要问什么事一样，神父愉快地催着我。</p>
很好。</p>
我卫宫士郎，怎么能输给你。</p>
“那我问了。你说过，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吧。那么，到目前为止，有人得到过圣杯吗？”</p>
“当然啊。并非每次都惨遭全灭。”</p>
“那───”</p>
“别着急。只是拿到手的话，很简单。再怎么说，圣杯都是这间教会在管理。只是拿在手上的话，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p>
“咦────？”</p>
圣、圣杯在这教会────？。</p>
“不过，那只是容器而已。内部是空的。刚才凛说过了吧，圣杯是灵体。</p>
这教会所保管的，是制作的非常精巧的圣杯复制品。以这为触媒，可以降灵出真正的圣杯，做成实现愿望之杯。对了，就类似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吧。……啊啊。的确，是有个男人暂时得到真正的圣杯。”</p>
“那、圣杯是真品啰。不，得到圣杯的那家伙到底怎么了。”</p>
“什么都没有。那圣杯还未完成。愚蠢的男人，结果，只不过是被无聊的感伤冲走罢了。”</p>
……？。</p>
刚才的高姿态到那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眯起了眼睛。</p>
“……怎么回事。圣杯不是出现了吗？”</p>
“只是要让圣杯出现的话，那很简单。聚集七名Servant，过一段时间圣杯就会出现。凛说的对，的确没有杀害其它Master的必要。</p>
但是，那圣杯就不会完成。圣杯会选择配得上拥有自己的人。因此，回避战斗的那男人，并没有得到圣杯。”</p>
“哼。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不跟其它Master决斗，就算得到圣杯也没意义，对吧。</p>
上次，第一个得到圣杯的Master太天真了。说是不想跟敌对的Master战斗，就逃开圣杯了。”</p>
远阪一吐为快地说道，将视线从言峰身上离开。</p>
“────骗人”</p>
那也就是说，言峰是上次的一名Master，虽然得到了圣杯，但因为拒绝战斗而丧失资格吗……？。</p>
“……言峰。你没有战斗吗？”</p>
“我有战斗到中途。但是我判断错误。结果，我得只有得到空的圣杯。</p>
本来，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再怎么说，其它的Master们个个都是怪物呐。我是最先失去Servant，后来在父亲的保护之下。”</p>
“……现在想来，从监督者的儿子被选为Master那刻起，就有许多麻烦事了。</p>
父亲在那个时候死去。之后，我继承了监督者，在这间教会守护圣杯。”</p>
说完后，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转过身去。</p>
他视线的另一端，耸立着应该被礼拜的象征。</p>
“话就到此为止。</p>
有资格得到圣杯的，只有Servant所服从的Master。当你们七人最后只剩下一人时，圣杯就会自动出现在胜利者面前。</p>
这场战争───圣杯战争，你就现在决定要不要参加。”</p>
神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询问我最后的抉择。</p>
“────────”</p>
我说不出话来。</p>
没有战斗理由是刚才的事了。</p>
现在，我确实地产生战斗的理由与意愿。</p>
可是，真的可以同意吗。</p>
“你还在迷惘吗。</p>
听好了，Master不是想当就能当。那边的凛，虽然长时间以魔术师身分修练，但并不是因此才被选为Master。</p>
要说能决定什么，那就是有没有心理准备而已吧。”</p>
“能被选为Master的只有魔术师。是魔术师的话，应该早就有所觉悟。</p>
如果你说没有，那我也没办法。</p>
不管是你、还是养育你的师父都有缺陷。让这种魔术师战斗，也让人困扰呐，所以就在此消去令咒吧。”</p>
“──────！”</p>
用不着你来说。</p>
我要────</p>
1.……刻印を破弃する。</p>
2.───啢Α</p>http://www.sxbiquge.com/read/65/65350/ )
走在夜晚的镇上。</p>
过了深夜一点，外面完全没半条人影。</p>
家家户户也都熄了灯，现在只有街灯静静地照着入睡的镇上。</p>
“呐、远阪。虽然不很重要，不过你打算用走的走到隔壁镇吗？”</p>
“对啊？因为电车跟公车都停驶了吧。也不错啊，偶尔来个夜晚散步。”</p>
“这样啊。我暂且问一下，你知道走到隔壁镇要多久吗？”</p>
“欸－，用走的话，差不多一小时吧。哎，回来晚了，搭计程车就好了吧。”</p>
“不能多花钱啊，而且我想说的，是女孩子晚上在外走动，不太好吧。你知道最近很危险吧。有什么万一的话，我可不负责喔。”</p>
“你就放心吧，不管对方是什么，都用不着你出面。卫宫同学你好像忘了，那边的Saber可是很强的喔。”</p>
“啊。”</p>
这么说也是。</p>
不管是强盗什么的，只要对Saber出手，反倒会被杀的落花流水吧。</p>
“凛。刚刚士郎想说什么。我无法理解。”</p>
“咦？不，该说他是搞错了，还是大白痴呢。好像是想说，如果我们被色狼袭击的话，卫宫同学要救我们。”</p>
“怎么可以，士郎是我的Master。这样不是立场倒转了吗？”</p>
“他没想过这点，不是吗？我觉得他是不管魔术师还是Servant，都没关系。一次也好，好想看看他脑袋内部呢─”</p>
“………………”</p>
远阪跟Saber在我不知道的时候，有了能交谈的交情。</p>
说到Saber，自从被我阻止她不能用那副样子出门的时候，就不发一语。</p>
她怎么样都不肯脱掉铠甲，没办法，只有让她穿上雨衣后，她就更不开口了。</p>
现在则是不客气地跟在我身后，只跟远阪说话。</p>
“啊咧？你要走去那啊，卫宫同学。你走错路了吧？”</p>
“到桥那边就好了吧。这边是近路。”</p>
因为我非常排斥要跟她们俩肩并肩走，所以我就快步走上旁边的路。</p>
两人没意见，跟了过来。</p>
到了河边的公园。</p>
过了那座桥，就能到达隔壁镇的新都───</p>
“嘿，有这条捷径啊。也对，从公园也能到桥上嘛，朝公园走就好了呢。”</p>
远阪兴高采烈地说着，抬头看着桥。</p>
是因为夜晚的公园的关系吧。</p>
远阪抬头看着桥的侧脸，比在学校看到的还要漂亮，惨了。</p>
“好了、走吧。我们又不是来玩的。”</p>
我催促着站在公园的远阪，走上阶梯。</p>
只要到了桥上的人行道，接着到新都就是一条直路了。</p>
桥上人行道没有人。</p>
那也是当然的，就算在白天也很少人走这里。</p>
到隔壁镇一般是坐公车或电车，这个人行道桥不太有人使用。</p>
再怎么说，距离都太长了，而且也有人会无聊到担心不够牢固，就算那天崩塌也不奇怪。</p>
从位置来说是很完美，但没被当作约会路线，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吧。</p>
“……笨蛋。我在想什么啊。”</p>
默默无言地跟在后面的Saber，还有近在身边的远阪。</p>
我努力不去意识到她们俩，总之，早点过桥就好，我加快脚步。</p>
过了桥，远阪带我们走向郊外。</p>
说起新都，我脑中浮现的只有车站前的商业街，但离车站较远的地方还留着以前的街道。</p>
郊外是最多旧街道。</p>
有稍微倾斜的长长坡道，以及望海的高台。</p>
越往坡道越上方，建筑物就越少，山丘斜面上建造的外国墓地映入眼帘。</p>
“这上面是教会喔。卫宫至少也去过一次吧？”</p>
“不，没有。不过知道那边以前是孤儿院。”</p>
“这样，那今天是第一次吗。那么，你稍微注意一点比较好喔。那边的神父和一般的不一样。”</p>
远阪先爬上坡道。</p>
……抬头一看，可以看到山坡上有座建筑物的影子。</p>
高台上的教会。</p>
以前连靠近都未曾有过的神之家，现在要为了这种目的而去。</p>
“唔哇───好了不起哪”</p>
教会非常的豪华。</p>
高台全部都是教会的占地吗，爬上山坡的同时，一大片平整的广场迎接着我们。</p>
而盖在后方的教会，虽然没有那么大，却高耸地压逼来访者。</p>
“士郎，我留在这里”</p>
“咦？为什么啊，都来到这里，不能只把Saber留下来吧。”</p>
“我不是为了来教会，而是为了保护士郎而跟来的。若士郎的目的地是教会，就不会再走远吧。所以，我就在这里等。”</p>
Saber断然地说道。</p>
因为她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进去的样子，这时候就尊重她的意思吧。</p>
“我知道了。那我走了。”</p>
“是的。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掉以轻心，Master。”</p>
宽广、庄严的礼拜堂。</p>
既然有这么多坐位，平常来访的人应该很多吧。</p>
既然被交付管理这么大的教会，这里的神父应该人格很杰出。</p>
“远阪。这里的神父是怎样的人啊？”</p>
“怎样的人，很难说明呢。我虽然认识了十年，却还不太清楚那家伙的个性。”</p>
“认识了十年……？那可真是长久的关系呢。该不会是亲戚什么的吧？”</p>
“虽然不是亲戚，但是我的监护人喔。顺带一提，他是我的师兄，也是第二个师父。”</p>
“咦……师兄是、做为魔术师的师兄！？”</p>
“对啊。这有什么好惊讶的。”</p>
“因为他是神父吧！？神父还用魔术，那不是被禁止的吗！”</p>
没错，魔术师跟教会本来就水火不容。</p>
魔术师所属的大规模组织叫做魔术协会。</p>
而大宗教的内部，一般人一辈子都看不到、属于这边的教会，暂且称呼为圣堂教会。</p>
这两者是似是而非的，虽然形式上是合作，但有空隙的话，随时就互相残杀的紧张关系。</p>
教会厌恶异端。</p>
对彻底排除非人者的他们来说，使用魔术的人也是其目标之一。</p>
对教会来说，奇迹是被选上的圣人才能使用的。其它人如果使用奇迹，就全都是异端。</p>
就算是属于教会的人也不能例外。</p>
教会中是地位越高越禁止魔术污染。</p>
能被任命为这种教会的信徒就更不用说，而且，神的加持越多，就会离魔术越远────</p>
“……不对。这里的神父本来就是这边的人吗？”</p>
“嗯。他是被任命为圣杯战争监督者的家伙，是个厉害的代行者喔。……。</p>
不过，他有没有神的加持，就是个疑问了。”</p>
远阪发出卡卡的脚步声，走向祭坛。</p>
神父不在还来打扰就不太好，更不用说都已经这么晚了。</p>
也不可能在礼拜堂，要找他的话，应该在教堂内部的个人私室吧。</p>
“……哼嗯。对了，神父叫什么名字？刚刚好像说了言峰什么的。”</p>
“名字是言峰绮礼。是我父亲的弟子，已经认识十年以上的孽缘喔。……哎，可以的话，我才不想认识呢。”</p>
“───同感。我也是，不想要不尊敬师父的弟子。”</p>
卡地、一声脚步声。</p>
是注意到我们来了吗，那人从祭坛内侧慢慢出来。</p>
“我再三叮咛你来，都不回应，倒是带了奇怪的客人来。……唔，那他就是第七人吗，凛？”</p>
“对。虽然勉强算是魔术师，但内在却完全是外行人，所以没找到。</p>
……我记得有规定，当上Master的人要到这报告吧，虽然是你们自订的规则，这次我就遵守吧。”</p>
“很好。原来如此，看来我得要感谢那位少年呢。”</p>
名叫言峰的神父，视线慢慢地转向我。</p>
“────”</p>
……我不由得退了一步。</p>
……我并不是在害怕。</p>
……也不是在名为言峰的男人身上感到敌意。</p>
但是，这个神父有股能让肩膀上空气变重的威严。</p>
“我就是被任命管理这间教会的言峰绮礼。</p>
你叫的名字，第七名Master啊。”</p>
“───卫宫士郎。不过，我不记得自己有当上了什么Master啊。”</p>
我腹部使劲，抵抗给重压，盯着神父。</p>
“卫宫──────士郎。”</p>
“咦────”</p>
背上的重压转成恶寒。</p>
神父静静地笑起了，像是遇到什么可喜之事。</p>
────那笑容。</p>
对我来说，有无法言喻的────</p>
“我要向你道谢，卫宫。愧你把凛带过来。若不是你的话，她到最后都不会来吧。”</p>
神父走近祭坛。</p>
远阪一脸很无聊地离开祭坛，走到我身旁。</p>
“那就开始吧。卫宫士郎，你是Saber的Master，没错吧？”</p>
“不对。我的确是跟Saber订了契约。但你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还是圣杯战争的，我一概不知。</p>
如果主人是要真正的魔术师才能当的，那重选其他的Master比较好。”</p>
“……原来如此，很严重呐。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凛？”</p>
“所以就说他是外行人了啦。得从头教起。……你最擅常这种补救，对吧。”</p>
远阪一副不高兴样子催着神父。</p>
“────喔。原来如此，是这样的。</p>
很好，这还是你第一次拜托我。</p>
对卫宫士郎感谢再多都不够呐。”</p>
呵呵呵、言峰神父愉快地笑了起来。</p>
该怎么说，光听他们的对话，让我更加不安。</p>
“首先来矫正你的错误吧。</p>
听好了、卫宫士郎。Master不但不是能让出之物，而且当了也不能辞退。</p>
手臂被刻上令咒的人，不管何者都无法辞退。你先接受这个事实吧。”</p>
“呃───无法辞退，为什么？”</p>
“令咒也算是圣痕。是给与Master的试练。不能说因为不方便就放弃。</p>
其痛楚，在得到圣杯前是不会消失的。”</p>
“若你想要退出Master一职的话，除了得到圣杯、实现自己的愿望，别无他法。这样一来，都能回恢从前喔，卫宫士郎。</p>
你的愿望，就算要把内部积存的泥巴全部挖出，也办得到。───对了，要从新开始也是可能的吧。”</p>
“因此，你就期望吧。</p>
若是那天到来的话，你就会感谢被选为Master啦。若想要消去肉睛看不见的烧伤，那只要接受那圣痕就好。”</p>
“什────”</p>
我头晕起来。</p>
神父的话中根本没有重点。</p>
只是让我越听越混乱罢了。</p>
……撇开这些不谈，这家伙的话却深深地浸透到我的胸口，像血一般黏上───</p>
“绮礼，不要绕圈子。我是叫你向他说明规则喔。可没叫你去撕开伤口。”</p>
盖住神父话语的声音。</p>
“────远、远阪？”</p>
混乱的头脑，因为那声音一下清醒了。</p>
“这样啊。因为对这种人说什么都没用，所以我想说，至少拭去他那些错误的道德观。</p>
……哼嗯，常言道善有善报。我自己也不由得开心起来了。”</p>
“怎么。你是说帮他对你有好处吗？”</p>
“就是有。帮助别人的话，有一天也会救到自己啊。……不过，现在再对你说教也没用。”</p>
“那么回到正题吧，卫宫士郎。</p>
你被卷入的这战争被称为‘圣杯战争’。是七名Master用七名Servant来进行争夺战───这些、凛已经告诉你了吗？”</p>
“……听说了。算是七名Master互相残杀的荒唐事吧。”</p>
“没错。但对我们来说，并不是自己喜欢才做这种违反正道的事。</p>
全都是为了选拔配得上圣杯之人的仪式。</p>
因为是圣杯嘛，选定所有者得需要几个考验。”</p>
……什么考验啊。</p>
我可以打赌，这神父一点都不觉得圣杯战争是什么”考验”。</p>
“等一下。从刚刚就一直说圣杯圣杯的，那到底是什么啊。你说的、该不会真的是那个圣杯吧。”</p>
圣杯。</p>
盛过圣者之血的杯子。</p>
即使在少数的圣遗物中，也是最高位的圣杯，据说可以行使各种奇迹。</p>
其中是广为流传的，是持有圣杯者可以得到世界。</p>
……不过，那是骗人的。再怎么说，圣杯本身就接似于“似有若无”。</p>
的确，“能实现愿望的圣之杯”，出现在世界各地不同的传说、传承中。</p>
不过也仅只如此。</p>
就算实际存在、就算真的出现，但听也没听过的架空技术，正是圣杯。</p>
“怎么样啊、言峰绮礼。你说的圣杯，是真的圣杯吗？”</p>
“当然啰。出现在这个镇上的是真品。其中一个证据就是，出现了Servant这种非常识的奇迹吧。”</p>
“叫出过去的英灵，役使他们。不，近似让已死之者苏醒的奇迹，可以说是魔法了。</p>
若是有这股力量的圣杯，就能给持有者无限的力量。物品的真伪，在此事实面前跟本没有价值。”</p>
“────────”</p>
也就是。</p>
这家伙想说，就算是假的，只要有超越真品的力量就不管真伪吗。</p>
“……好。就假设圣杯存在吧。可是，为什么要有圣杯战争。有圣杯的话就不用互相残杀了。既然是那么厉害的东西，大家分一分就好了吧。”</p>
“这意见很有道理，不过我们没有这样的自由。</p>
能得到圣杯的只有一个人。</p>
那不是我们决定的，而是圣杯本身决定的事情。”</p>
“不管是选出七名Master，还是叫出七名Servant，全部都是圣杯独自进行。</p>
这就叫做仪式吧。圣杯选出配得上持有自己的人，让他们竞争，而选定只有一名的持有者。</p>
这就是圣杯战争───被圣杯选上的人，为了得到圣杯而互相残杀的降灵仪式。”</p>
“────────”</p>
神父淡然地说着。</p>
我无法反驳，眼光落在左手。</p>
……手上有着他们称为令咒的刻印。</p>
他是想说的是，既然有了刻印，就没办法放弃Master一事吗。</p>
“……我不能同意耶。就算只选出一人，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让我不服气。”</p>
“？等一下。只有杀掉其他Master一途，这是误解喔、卫宫同学。也不是一定要杀掉Master的。”</p>
“啥？可是，不是说要互相残杀吗。言峰也这么说了耶。”</p>
“是互相残杀。”</p>
“绮礼你闭嘴。我说啊，这个镇上流传的圣杯是灵体。所以不是以物品形态拥有，是只能要特别仪式叫出来───也就是降灵。”</p>
“虽然我们魔术师也能叫的出来，但既然是灵体，我们就碰不到。这意思你懂吗？”</p>
“我懂。灵体只有灵体才能碰到吧。───啊啊，所以才需要Servant吗……！”</p>
“就是那样。说白一点，圣杯战争就是要消灭自己的Servant以外的Servant喔。所以没有规定非得杀掉Master不可。”</p>
“────────”</p>
什么嘛，既然这样早说不就好了！。</p>
真是的，远阪和那神父都是坏心眼。</p>
……总之，这样我就放心了。</p>
因为就算参加圣杯战争，远阪也不会死吧。</p>
“原来如此，也能那样想吗。</p>
那么、卫宫士郎，我问你，你想你能打倒自己的Servant吗？”</p>
“？”</p>
打倒Saber。</p>
当然是不可能的啊。</p>
不但魔术对她根本没用，她的剑术也强的乱七八糟。</p>
“那再，我再问你。虽然是无聊的问题，但你觉得你比自己的Servant优秀吗？”</p>
“？？”</p>
在说什么啊，这家伙。</p>
因为我打不倒Saber，当然就不可能比Saber优秀。</p>
刚刚不管那个问题，都是要我回答说Master的我比Servant来得弱────</p>
“────啊”</p>
“就是那样。Servant是就算用Servant也很难打倒。那么，要怎么办呢。。</p>
你瞧，其实很简单吧？Servant若没有Master，就无法存在。就算Servant再怎么很强，主人若被打倒的话，那Servant也会消失。那么－”</p>
没错，这里非常自然的行为。</p>
谁都不会特地选择困难的道路。</p>
想要确实获胜的话，杀掉Master而非Servant，是去除Servant最有效率的手段────</p>
“……啊啊，要消灭Servant的话，先打倒主人会比较快，这我懂了。</p>
可是，如果反过来，先打倒Servant的话，Master就不是Master了吧？能碰触圣杯的只有Servant吧。那么，失去Servant的Master就没有价值了。”</p>
“不，只要令咒还在，Master的权利就还在。Master是指能跟Servant订契约之魔术师一事。只要令咒还在，要跟几个Servant订契约都能办到。”</p>
“失去Master的Servant并不会立刻消失。他们在体内魔力用完之前，还能留在现世。若有“失去Master的Servant”在的话，就可能与“失去Servant的Master”再订契约。就能够回到战场。</p>
所以Master才要杀掉Master。因为让他活着的话，就有成为新障碍的可能性哪。”</p>
“……那、令咒用完的话呢？这样一来，不但无法跟其他的Servant订契约，得到自由的Servant也会跑去其他Master那吧。”</p>
“等一下，那是────”</p>
“嗯呣，你说的没错。连令咒都用光的话，也能从Master的义务中解放出来了。”</p>
“……不过，把能行使强力魔术的令咒随便使掉，我不觉得有这种魔术师存在。</p>
若有的话，那不能叫做半熟手，而是单纯的白痴吧？”</p>
呼呼、神父像是看穿我的思考般笑了。</p>
“…………”</p>
总觉得，不爽。</p>
那个神父，从刚刚起就一直把我当成笨蛋，感觉他在挑拨我。</p>
“懂了吗。那规则说明就到此为止。</p>
───接下来，那就回到开头吧、卫宫士郎。你曾说过不打算做Master，现在也是一样吗？”</p>
“若你要放弃做Master，那也好。</p>
就照你刚刚所想，用光令咒、切断与Saber的契约就好。到时候，我会保证你的安全直到圣杯战争结束。”</p>
“……？等一下。为什么我非得让你保证安全不可啊。我自己会保护自己。”</p>
“我也没有多余时间管你。但这是规定呐。</p>
我是为了监督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而被派遣来。</p>
所以，我必须把因圣杯战争造成的牺牲降到最小。”</p>
“────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p>
等一下。</p>
这还是我第一次听到。</p>
重复进行，也就是说，这种战争过去发生过很多次吗……？。</p>
“那是怎么回事。圣杯战争不是现在才开始的吗？”</p>
“当然。不然，你觉得会派遣监督者过来吗？</p>
这间教会有回收圣遗物的任务，是特务局的末端。本来是以正十字的调查、回收为主，现在则带有鉴定“圣杯”的责任。</p>
调查在极东之地观测到的第七百二十六个圣杯，如果是真品就回收，不然就否决掉，就是这样。”</p>
“七百二十六……圣杯有那么多个吗？”</p>
“谁知道？至少，相似的就有那么多吧。”</p>
“而其中的一个．就是在这镇上观测到的圣杯，也就是圣杯战争。</p>
记录上，第一次战争是在二百年前。</p>
之后，以约六十年为周期重复着Master们的战斗。</p>
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因为上一次在十年前，所以是目前为止最短的周期了。”</p>
“什───你们是认真的吗，过去这种事就重复了四次……？”</p>
“我完全同意。如你所言，他们已经重复好几次这种事了喔。</p>
───没错。</p>
过去重复进行的圣杯战争，全都惨烈至极。Master们被自己的欲望驱使，忘了魔术师的教条，进行不分对象的杀戮行为。”</p>
“我想你也知道，对魔术师来说，将魔术对一般社会使用，是最大罪恶。因为魔术师不能让人们知道自己的真实身分。</p>
但是，之前的Master们却打破此规定。</p>
虽然魔术协会为了约束他们，而派遗监督者，但也到第三次才赶上呐。那时被派遣的是我的父亲，懂了吗、少年。”</p>
“啊啊，需要监督者的理由，我懂了。</p>
不过，从刚刚的话听来，这圣杯战争不是件很差劲的事情吗？”</p>
“喔。那里差劲了。”</p>
“因为以前的Master们是会打破魔术师规定的家伙吧。</p>
假设有圣杯好了，如果最后获胜的人，是个会把圣杯用在私利上的家伙，那要怎么办。把圣杯交给杀人毫不在意的家伙，会很糟吧。</p>
既然监督魔术师是协会的工作，那你不就应该惩罚那些家伙吗。”</p>
我抱持些许的期待而问道。</p>
但是言峰绮礼跟我预想的一样，以客气地而可笑的表情笑了起来。</p>
“怎么可能。没有一个魔术师不是因为私利而动的。我们管理的只有圣杯战争的规则而已。之后的事一概不问。不管是有什么样人格的人得到圣杯，协会不会管的。”</p>
“怎么这样……！那么，如果得到圣杯的人是大坏蛋，那要怎么办！”</p>
“麻烦呢。不过，我们什么也不会做。选择持有者的是圣杯。而我们没有力量阻止被圣杯选上的Master。</p>
再怎么说，那都是实现愿望之杯。得到它的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吧。</p>
───只不过，若你讨厌如此的话，只要你获胜不就好了。跟推到他人身上比起来，这是最实在的方法吧？”</p>
言峰在忍着笑。</p>
像是对无法接受身为Master的我的悲惨模样，感到愉快。</p>
“怎么了、少年。虽然我刚刚说的是个好主意，你没有参考的意思吗？”</p>
“……多管闲事。首先，我没有战斗的理由。我对圣杯那种东西没有兴趣，就算跟我说什么Master的，我也没有现实感。”</p>
“喔。那么，得到圣杯的人会做些什么，就算因此而引起灾难，你也没兴趣吗？”</p>
“那────”</p>
……被他这么一说，我无法反驳。</p>
可恶，这家伙的话像暴力一样。</p>
完全不考虑我的心情，只是要事实，就毫不留情地逼迫我───</p>
“没有理由，那也没关系。那么，十年前发生的事，你也不关心了啰？”</p>
“────十年、前……？”</p>
“没错。上次圣杯战争的最后，让不相配的Master碰触到圣杯了。不知道那个Master的期望为何。我们所知道的，只有当时留下灾害的爪痕而已。”</p>
“────────”</p>
一瞬间。</p>
那场地狱，浮现在脑海中。</p>
“───等一下。那，该不会是－”</p>
“没错，是居住在这城市里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喔、卫宫士郎。</p>
伤者五百名，烧毁建筑物一百三十到一百四十栋。至今还原因不明的火灾，正是圣杯战争的爪痕。”</p>
“────────”</p>
────反胃起来。</p>
视野开始模糊。</p>
失去焦点，视线无法固定。</p>
身体将要倒下。</p>
但是，在倒下之前，我用力地站住。</p>
咬着牙齿保住意识。</p>
用沸腾的愤怒来压抑着那几乎要让人倒下的呕吐感。</p>
“卫宫同学？怎么了，脸色突然发白。……虽然是让人不怎么舒服的话啦、那个───来，要不要休息一下？”</p>
我的脸色大概是相当苍白吧。</p>
怎么说呢，能让远阪担心，感觉非常稀奇。</p>
“不用担心。看到远阪的怪脸就好了。”</p>
“……等一下。你那是什么意思啊。”</p>
“不，没别的意思。如字面所述，所以别在意。”</p>
“那就好……喂、那不是更恶毒吗，你这蠢蛋。”</p>
当、毫不留情往我的头敲下去的学校第一优等生．远阪凛。</p>
那是最后一击。</p>
真的只是这样，刚才的呕吐感和愤怒都消失得一干二净了。</p>
“……谢了。真的得救了，不要太欺负我啊、远阪。现在，我有些事非问不可。”</p>
呣、远阪还是一脸想继续打下去的表情，不过还是让开了。</p>
“喔，还有问题吗。好啊，把想说的都全数说出来吧。”</p>
像是看穿我要问什么事一样，神父愉快地催着我。</p>
很好。</p>
我卫宫士郎，怎么能输给你。</p>
“那我问了。你说过，这次是第五次圣杯战争吧。那么，到目前为止，有人得到过圣杯吗？”</p>
“当然啊。并非每次都惨遭全灭。”</p>
“那───”</p>
“别着急。只是拿到手的话，很简单。再怎么说，圣杯都是这间教会在管理。只是拿在手上的话，我可是每天都在摸的喔。”</p>
“咦────？”</p>
圣、圣杯在这教会────？。</p>
“不过，那只是容器而已。内部是空的。刚才凛说过了吧，圣杯是灵体。</p>
这教会所保管的，是制作的非常精巧的圣杯复制品。以这为触媒，可以降灵出真正的圣杯，做成实现愿望之杯。对了，就类似Master和Servant的关系吧。……啊啊。的确，是有个男人暂时得到真正的圣杯。”</p>
“那、圣杯是真品啰。不，得到圣杯的那家伙到底怎么了。”</p>
“什么都没有。那圣杯还未完成。愚蠢的男人，结果，只不过是被无聊的感伤冲走罢了。”</p>
……？。</p>
刚才的高姿态到那去了，神父似乎很懊悔地眯起了眼睛。</p>
“……怎么回事。圣杯不是出现了吗？”</p>
“只是要让圣杯出现的话，那很简单。聚集七名Servant，过一段时间圣杯就会出现。凛说的对，的确没有杀害其它Master的必要。</p>
但是，那圣杯就不会完成。圣杯会选择配得上拥有自己的人。因此，回避战斗的那男人，并没有得到圣杯。”</p>
“哼。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不跟其它Master决斗，就算得到圣杯也没意义，对吧。</p>
上次，第一个得到圣杯的Master太天真了。说是不想跟敌对的Master战斗，就逃开圣杯了。”</p>
远阪一吐为快地说道，将视线从言峰身上离开。</p>
“────骗人”</p>
那也就是说，言峰是上次的一名Master，虽然得到了圣杯，但因为拒绝战斗而丧失资格吗……？。</p>
“……言峰。你没有战斗吗？”</p>
“我有战斗到中途。但是我判断错误。结果，我得只有得到空的圣杯。</p>
本来，那就是我的极限了。再怎么说，其它的Master们个个都是怪物呐。我是最先失去Servant，后来在父亲的保护之下。”</p>
“……现在想来，从监督者的儿子被选为Master那刻起，就有许多麻烦事了。</p>
父亲在那个时候死去。之后，我继承了监督者，在这间教会守护圣杯。”</p>
说完后，名为言峰绮礼的神父转过身去。</p>
他视线的另一端，耸立着应该被礼拜的象征。</p>
“话就到此为止。</p>
有资格得到圣杯的，只有Servant所服从的Master。当你们七人最后只剩下一人时，圣杯就会自动出现在胜利者面前。</p>
这场战争───圣杯战争，你就现在决定要不要参加。”</p>
神父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询问我最后的抉择。</p>
“────────”</p>
我说不出话来。</p>
没有战斗理由是刚才的事了。</p>
现在，我确实地产生战斗的理由与意愿。</p>
可是，真的可以同意吗。</p>
“你还在迷惘吗。</p>
听好了，Master不是想当就能当。那边的凛，虽然长时间以魔术师身分修练，但并不是因此才被选为Master。</p>
要说能决定什么，那就是有没有心理准备而已吧。”</p>
“能被选为Master的只有魔术师。是魔术师的话，应该早就有所觉悟。</p>
如果你说没有，那我也没办法。</p>
不管是你、还是养育你的师父都有缺陷。让这种魔术师战斗，也让人困扰呐，所以就在此消去令咒吧。”</p>
“──────！”</p>
用不着你来说。</p>
我要────</p>
1.……刻印を破弃する。</p>
2.───啢Α</p>http://www.sxbiquge.com/read/65/65350/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