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不虚。</p>
没了长戈,他便是天帝唯一的血脉传人,依他往昔在天界的作为定能登上帝位,拥有无上权势。</p>
只是随着他的上位,他的算计,城府便会传遍六界,西王母、圣母上君、天帝都会重新待他,他亦将失去世上所有待他的真心。</p>
帝位是孤独的,却也是他自己选的归宿,听我无甘。</p>
黄昏时分,松儿很是欣喜的蹲在我身侧数着那些铜钱。</p>
“女郎。”她思了一会。</p>
我吃着酒。</p>
“你说子刚郎君是不是思慕我。”</p>
“咳咳。”酒入喉口差点没被她吓得喷出来。</p>
“女郎,你怎了?”她连忙拍了拍我的背。</p>
“无妨,无妨。”我拭了拭手背沾的酒水。</p>
她一边深思,一边说着:“定是思慕我的。”</p>
“何以见得?”</p>
她解释道:“今日来领银子的不在少数,每人两贯钱,偏偏到我的时候,小厮给了我五两雪花纹银!说是什么照顾玉女郎辛苦了。”</p>
我朝她探了探,“莫不是这负责分发银子的小厮待你有什么情谊?”</p>
“起先我也是这般思量的,还故意四处瞧了瞧,都没见子刚郎君的身影,分明是他做善事,怎还不出来呢?”</p>
她又道:“来的女从不少,多是来瞧子刚郎君的,可子刚郎君彼时并未现身,偏偏我出棚子的时候……”</p>
她娇羞道:“遇着他了,他一脸沉重,似失去了什么要紧的东西,眼如死灰,我便上前宽慰了半句,他瞧见了我,一双眼闪着水儿,都挪不开眼。”</p>
我愣愣,瞧了瞧她,分明是寻常模样,若说不寻常的,只有她发间簪着的梨花状步白玉钗。</p>
梨花……</p>
她起了身,面颊泛着红,一边走,一边回头瞧我,“我寻思着呀,子刚郎君定是为了我方才设的着棚子,不然谁有事没事给下人发这么多银子,分明是想瞧我了,寻了这名目,彼时他瞧我的时候眼还抬了几分,伤情得很,他定是在瞧我的,不然总不至于我抬眼瞧我的簪子,对,他思慕于我。”</p>
………</p>
对于她的一番推论,我还是很佩服的。</p>
她又朝我跑过来,“你能将大郎君迷得五迷三道的定是有些过人招儿,传些……”</p>
………</p>
她又觉着不对,惭愧道:“奴失言了。”</p>
眼下她这愧疚不已的模样倒又些似我那麻雀离香愧疚时的形容,也不晓得她如今怎样了。</p>
“女郎?”</p>
我深深叹了口气,抚了抚她的肩,“松儿,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如今他既思慕于你,那你便该多在他跟前走走,你们一个花样年华,一个书生意气,正是好相配。”</p>
“我亦是这般认为的。”她涨红了脸捏了捏她手中的银子,“只是不晓得表姑……能不能接受我的出身。”</p>
“定是不能。”我脱口而出道。</p>
她垂下了眼。</p>
“只是你须得晓得,天底下本就没有什么是平白换来的,成功皆是要付诸努力的,他的家世虽然高你一截,相貌高你一截,才气高你一截,但你也不是全然逊他一筹……”</p>http://www.sxbiquge.com/read/65/6536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