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得盛浅予不由得一个哆嗦,想她这些年装爷们撩妹子的时候可都是将人家说的满脸通红,却不想,今儿算是碰上个极品,竟然让她说得接不上话来!</p>
“我们还着急赶路,老板娘还是让后厨快些!”</p>
殷离修的脸彻底黑了,袖下双手钻成了拳头,似乎秦言再多说一句,他就会将这里拆了!</p>
秦言侧目瞧着殷离修的冷脸,冷哼一声,转身招呼里面的伙计:“这边的菜快些上!”</p>
听着秦言语气里带着怒意,里面赶紧应了一声,不多会儿,四菜一汤上来。</p>
走了这一路,盛浅予也是真的饿了,伸手加了菜就吃,而秦言转了一圈竟然又回到了他这里。</p>
“小爷真是爽快,这么荒郊野外的,你们又是外地人,就不怕我给你下毒?”</p>
此刻在客栈里吃饭的人已经不多了,秦言说这样的话,难免会让人紧张。</p>
然而,盛浅予闻言却是又夹了一筷子菜,细嚼慢咽之后,称赞:“味道不错!难得见到老板娘这样的美人,能让你给下毒,做鬼也风流!”</p>
秦言掩口轻笑出声,没多停留,转身离开。</p>
“吃饭!”</p>
殷离修一声冷喝,夹起一块肉甩到了盛浅予跟前。</p>
盛浅予一愣,抬头看那人的脸已经黑到了底,再也不敢造次,夹起来放进嘴里,一脸狗腿相:“谢爷赏!”</p>
吃完饭,星乙也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个包袱,过来直接放在了盛浅予跟前。</p>
“三小姐,你还是换了这一身衣服吧!”</p>
说着话,星乙将包袱打开,里面是一件淡紫色的长袍,外面依旧是轻纱,看起来也是仙气十足的样子。</p>
可是,这就让她不明白了,刚刚不是才换了新衣服吗?怎么又要换?</p>
“我,我穿这个就好了,等脏了再换吧!”盛浅予皱了皱眉头。</p>
殷离修看到那衣服脸色瞬间就好看了不少,听着她的话,说道:“白色的太过惹眼了,我们此行是跟大部队分开,需要低调一些。”</p>
盛浅予眼皮抖了抖,一脸纠结的表情看向殷离修。</p>
白色的惹眼?这男人似乎对“惹眼”这两个字有什么误解啊!</p>
明明是紫色的更惹眼好伐!</p>
不过,看他坚持让自己换,虽然不明白,可还是上了马车就换了。</p>
不得不说,这紫色倒显得盛浅予更加活泼,只是,两人都是紫色,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p>
盛浅予看向殷离修,却见他的脸色明显好了很多:“嗯,紫色更配你!”</p>
星乙也忍不住松了一口气,看来以后帮这姑奶奶准备东西的时候,也得仔细了。</p>
几个人继续往前走,差不多一个时辰之后,几个人进了祁州城的大门,他们没有直接去当地府衙,而是以商客的身份进城,之后便直接去了秦言说的那个祭祀堂。</p>
说是祭祀堂,其实就是在河边搭建的小房子,就像是一个小小的土地庙一般,规模不大,但是外面装潢摆设倒是很齐全。</p>
从这祭祀堂的新旧程度来看,就是最近一段时间建成的,祁州水灾,赈灾的粮食都几乎供应不过来,百姓食不果腹,当地知府不先想着百姓的温饱,竟然花钱来建这种没用的东西。</p>
或许是祁州距离京城路途遥远,天高皇帝远,便有些张狂了。</p>
他们在祭祀堂外面观察了一遭,并没有进去,等到天黑看不见的时候,远处走过来一帮人,后面几个人抬着什么东西到了祭祀堂。</p>
他们进去之后,不到五分钟就出来了,只是出来的时候,几个人刚才抬着的东西不见了,看样子是放在了祭祀堂。</p>
等那群人走远,盛浅予和殷离修悄无声息进到了祭祀堂,而星乙被殷离修派出去,并没有跟来。</p>
大晚上的,祭祀堂里面的装潢看不真切,只是冷风吹来,在空旷的院子里回荡,有种鬼哭狼嚎的感觉。</p>
两人一直走到最里面,正堂中摆放着一个八仙桌,上面摆放着蜡烛,风吹之下摇摇晃晃,八仙桌上有供奉的糕点,而就在八仙桌下面,有个大口袋。</p>
这口袋的大小样子跟那几个人抬进来的是一样的,看起来就是这个了。</p>
“这是什么东西?”</p>
两人走到跟前,并没有直接过去,而是一脸警惕的看着那口袋,这时,口袋突然动了起来。</p>
“呜呜呜……”里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声音。</p>
“是人!”</p>
盛浅予一声惊呼,赶紧过去,扯开袋子的口,里面果然躺着一个人,看身形应该是个小姑娘,脸上带着面具,人是晕倒的,没死,还有气儿。</p>
想必是刚才那几个人将她放下的时候有些憋屈,这姑娘虽然昏迷着,却无意识的动了下,这才让他们认出来。</p>
“姑娘!姑娘醒醒!”</p>
盛浅予抱住那姑娘,用手拍她的脸,可是拍了好几下,那姑娘依旧没有反应,看来是晕的彻底了。</p>
殷离修在旁边看着,伸手要去摘那姑娘的面具,就在这时候,外面传来脚步声音。</p>
“快,将她放回去!”</p>
殷离修猛地一把将那姑娘又塞进了袋子里,抓着盛浅予就躲在了大厅的桌布下面,随着脚步越来越近,两人都不由自主的屏住了呼吸。</p>
明月高悬,两个人猫着腰从门口进来,这两人一个又高又壮,另一个相比起来就是又矮又瘦,他们似乎对这里的路很熟悉,径直朝大厅走来,一直到那麻袋跟前。</p>
两人显然是冲着麻袋来的,进来后同样的探了探那姑娘的鼻息,然后两人合力将那姑娘从口袋里拽出来,扛上就往外走。</p>
瘦子在前面探路,两人很快就带着那姑娘出了祭祀堂。</p>
盛浅予扭头看向殷离修,就听他压低了声音,说道:“走,跟过去!”</p>
两人背着那姑娘走的不快,很快就追上了,盛浅予和殷离修没有直接过去,而是而是一路跟着他们。</p>
一直到了河边的高桥上,两人在四周观望一圈,见没人,那大个子便直接一个转身将那姑娘扔进了河里。</p>
盛浅予面色一凛,正要动,却被殷离修一把按住:“别动,等他们走了!”</p>
两人将人扔下去之后并没有过多停留,转身从桥的另一头离开。</p>
等两人的踪影彻底看不见,盛浅予和殷离修这才紧忙从草丛中冲出来,准备捞人,可奇怪的是,明明看到那人沉入了河里,此刻却什么都没有了。</p>
那河水并不深,也没有那么湍急的流速,可是这一眨眼的功夫,那人说不见就不见了!</p>
正在两人翻着水草的时候,突然盛浅予感觉眼前亮光一闪。</p>
“小心!”殷离修一声冷喝。</p>
还不等她反应,就感觉手背上一沉,殷离修猛地一把将拽到了旁边。</p>
水花四溅的同时,刚才离开的来那两个人竟然又折了回来,两人一个用刀一个用剑对着盛浅予和殷离修。</p>
月光之下看不清楚他们的脸,但是那双眼睛似乎之中带着凶光。</p>
“你们是什么人?你们把袋子里的人弄到哪里去了?”</p>
盛浅予说着话,不着痕迹的朝后颈摸了一把便将乾坤棍拿在了手里。</p>
然而,两人根本没有理会,相互递一个眼神,一个脚步蹬地便冲了过来。</p>
这两个人的速度都很快,大个子冲着殷离修砍过去,而那瘦子直接朝盛浅予刺了过来。</p>
盛浅予能感觉到她的剑风凌厉,紧忙身后用乾坤棍挡住,只听得当的一声,那人的剑便直接落在了乾坤棍上。</p>
那人眼底闪过一丝惊讶,而就在下一刻,盛浅予手腕转,乾坤棍瞬间从头部分解成了两个匕首的形状朝那人刺了过去。</p>
乾坤棍的速度很快,一般人根本就逃不开这个速度。</p>
可是那人的伸手十分敏捷,就在乾坤棍变形的时候,快速退出了两步,匕首弹出去的并没有伤到她,不过是将她的衣服刮破了一道口子。</p>
盛浅予这般先发夺人的气势,那人显然没有预料到,一时间出手的速度也加快了几分。</p>
说起来,这个时代的人,但凡会武功的都有内力,而盛浅予这种,虽然会一些招式,却并没有内力,多亏了乾坤棍的变化多端,也不至于让自己受伤。</p>
而这边殷离修的对付那大个子就轻松多了,殷离修的武功本身就很厉害,若不是为了抓活的,估计那大个子早就没了性命,此刻也是节节败退,被殷离修逼到了桥边上。</p>
大个子吃了亏,这瘦子就要过去帮忙,只是却被盛浅予拦住。</p>
“现在还有心思管别人,还是管好你自己吧!”</p>
盛浅予一声冷喝,乾坤棍便成了鞭子,随着一声脆响,便直直的朝瘦子甩了过去。此刻瘦子分心,也没有想到盛浅予手里的短棍竟然能变成那么长的鞭子,来不及躲闪,生生被抽中了肩膀!</p>
“嗯!”</p>
一声闷哼,紧接着便是啪的一声,那瘦子后脊梁着地,紧接着在地上打了个好几个滚。</p>
盛浅予手挥鞭子,忍不住吸了吸鼻子,总感觉周边有股让她不得不在意的味道。</p>
而此刻,盛浅予也将大个子逼到了这里,两人正想着将两人带走问清楚情况,却听到远处出现了几个灯笼,同时还有人说话的声音。</p>
“走!”</p>
瘦子趁着盛浅予和殷离修转脸的功夫,猛然间一个抓神跳进了水塘里,而这边的大个子也紧跟着跳了进去!</p>
盛浅予面色一凛,几步过去却发现两人已经没有了踪影。</p>
“该死!”</p>
盛浅予低低咒骂一声,可是现在桥上只有一个面具,原本放在袋子里的人也不见了。</p>
她想了想,走过去将那面具捡起来,看向殷离修:“想要知道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得靠近,我可以装成袋子里的人。”</p>
说着话,她伸手将那面具往脸上一遮,朝殷离修眨了眨眼睛:“怎么样?”</p>
“不行!这样太危险了!”</p>
殷离修一口回绝,说着话就过来拉她:“我们先回去,有什么事情明日也可以再查。”</p>
“你听我说!”</p>
盛浅予拉拽住殷离修的胳膊,目光瞄着远处越来越近的灯笼,压低了声音:“我感觉过来这这波人,跟之前的那两个人肯定不是一伙儿,一会儿他们肯定会进祭祀堂,我假扮成那个人,或许还能听到些什么消息,你若是不放心就躲在旁边保护我!”</p>
殷离修一愣,不等他多想,已经被盛浅予抓着朝祭祀堂跑过去。</p>
而就在盛浅予带着面具钻进那口袋的时候,后面的几个人便提着灯笼进来了。</p>
“老爷,您慢点,前面就是台阶!”</p>
说话的是一个衙役,他手边上扶着的,也就是他口中的“老爷”应该是祁州城的县太爷,白天听百姓说,似乎是叫朱三定。</p>
“不用管我,快去给法师帮忙!”</p>
朱三定进了正堂朝后面跟着的几个衙役摆摆手。</p>
几个衙役会意,紧忙到过去从旁边拉过一张桌子,然后有人掏出一只银碗,旁边的压抑则是伸手给朱三定递过来一枚寒光闪烁的匕首。</p>
盛浅予在口袋里看不见外面的情况,可是随着那法师的靠近,能感觉到一股阴冷,就在这时,压抑将口袋打开。</p>
他们并没有直接将盛浅予从里面拽出来,而是只抓了一只手出来。</p>
殷离修躲在阴暗处就要冲出来,却见盛浅予伸出来的那之手在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朝他晃了晃,刚迈出去的脚步僵住,最终还是收了回去。</p>
而就在这时候,那发誓一手拿着桃木剑,剑尖上挑着一张符纸,他口中念念有词的在大厅里转了一圈,然后一口酒喷出来,不知怎么的,那符纸突然烧着了。</p>
等符纸彻底烧干净,法事将桃木剑交给旁边的衙役,然后接过匕首快速的在盛浅予的手指上划了一道。</p>
我去!真特么疼!</p>
盛浅予在口袋里忍不住暗自骂一声。</p>
早知道还要被放血,她肯定不会回来了,天知道她这是作的什么大死!</p>
她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不过幸好那法师只是接了一点,便松开了。</p>
虽说是一点,却也有小半碗,差不多相当于现代献血的一管的量。</p>
将那银碗收回来,法师不知道在里面放了点什么东西,然后几个人便离开。</p>
就在那几个人刚刚离开的时候,殷离修一个健步冲过去,将盛浅予拽了起来:“你怎么样?”</p>http://www.sxbiquge.com/read/65/6598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