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鹏凑到车窗边,朝夕儿挥挥手道:“嫂子,照顾好顾哥,其实他压力很大的”</p>
夕儿也朝他挥挥手说:“我知道,那我们先走一步了”</p>
说着夕儿发动了车引擎,白『色』宝马车朝前方的街面驶了出去。</p>
在车身的轻微颠簸中,我很快就昏睡了过去。</p>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被夕儿弄醒了。</p>
夕儿正好使出浑身气力把我从车后座上扶起来,想搀扶我向我单元门口走去时,才发现她根本做不到,因为我自己完全使不上力气,她一个娇柔女子怎么能搬得动我这么庞大的身躯呢</p>
夕儿试图弯腰把我背起来,在我的身体重重压下去时,直接把她压倒在地。</p>
夕儿“呀”了一声,挣扎着从我身体下面挣脱出来,再把我搀扶起来,稳住我动摇西晃的身体。</p>
她这才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p>
“彤彤睡了么”夕儿对手机那头说,“在等你哥回家那正好,快下楼来帮我一把,你哥太沉了”</p>
我趴伏在夕儿身上,抱住她,咧嘴笑道:“老婆你、你怎么在这里”</p>
夕儿挂掉电话,伸手在我额头上用力点了一下说:“唉你可真把我愁死了”</p>
“愁愁啊”我看着她,咧嘴笑道,“问君能有几多愁,恰似一江春水向东流,愁啊愁啊愁”</p>
直到顾彤下楼来帮忙,俩个女孩把合力把我弄到一楼的电梯里,电梯上到五层,她俩又合力把我弄到房间里。</p>
俩女孩已经累得娇喘吁吁了。</p>
把我搀扶到铺上,我『臀』部一挨东西,身体就要顺势倒下去。</p>
脑袋晕沉沉的,天花板和铺,以及房间里所有的物件都在旋转,我只能闭上眼睛。</p>
胃里却又翻江倒海,难受极大了</p>
“嫂子,我哥今天是不是疯了”顾彤蹙眉看着在铺上摆成大字的我,一歇气一边问夕儿说,“这到底怎么回事呀”</p>
夕儿也累得满脸通红,稍微有些气促地看着顾彤说:“明天在说这事儿吧。彤彤,你明天还上班,先去睡吧。有我在这里照顾你哥就好了”</p>
顾彤说:“还是我来吧,嫂子。你明天也上班呢吧”</p>
夕儿朝顾彤摆摆手,笑了一下说:“我没事,公司最近不太忙,休息一两天都没关系”</p>
“那好吧。嫂子,那我哥就交给你了,辛苦了。”顾彤说。</p>
夕儿说:“去吧。早点睡。我看你哥今晚也折腾够了,他现在应该只想呼呼大睡了。”</p>
顾彤对夕儿道了晚安,抬手打着哈欠走出了我的卧室。</p>
可夕儿猜错了,我的折腾才刚刚开始,顾彤走出房间没多久,我胃里一阵翻滚,喉咙里“咕噜”了一声,又“咕噜”了一声。</p>
我本能地用手捂住嘴巴,滚到铺沿边上。</p>
夕儿知道我要吐了,赶紧对我说:“忍一下,阳阳就忍一下”</p>
说着她拔腿奔出了卧室,奔到客厅里,又飞快地奔了回来,把垃圾篓子给我拿了过来。</p>
我对着垃圾篓子就是一顿狂喷,感觉连胃部彻底翻过来了,感觉连小心肝都吐了出来,眼泪已经糊住了我的双眼。</p>
夕儿弯腰轻拍我的背,柔声安慰我说:“吐了就好吐了就好,吐了就没那么难受了”</p>
服侍我吐利索了,夕儿又把那垃圾篓子弄出卧室处理干净了,又换上了新的垃圾袋重新端到卧室里,搁在铺边,以防我再吐。</p>
一通昏天黑地的狂吐之后,胃里果然舒服了很多。</p>
“口渴我要喝水”我倒在铺上,喊了一声道。</p>
“等着,我这就去给你倒杯茶来,乖”夕儿安慰着我说,又急忙奔出了卧室。</p>
夕儿端着茶水刚到铺边,我就伸手去抢,夕儿躲开了。</p>
“很烫的”夕儿说,“忍一下,宝贝,我帮你吹吹”</p>
说着她低头对着水杯吹了起来。</p>
吹了一会儿,夕儿才敢把水杯递给我。</p>
我抓住夕儿的手,把水杯对着嘴巴就倒。</p>
一口气喝了大半杯,虽然有点烫,但还是觉得很过瘾,最起码嗓子没那么干燥了。</p>
有过了一会儿,我把剩下的水一口喝干了。</p>
“还要么”夕儿问我说,伸手擦了一下我的嘴巴。</p>
我重新仰倒在铺上,虚弱地道:“暂时不要了。”</p>
夕儿帮我脱下鞋子和袜子,又拉过被子把我的肚子盖住。</p>
起身拿起空水杯,看着我说:“我再去倒一杯,先凉着,等你渴了再喝。”</p>
等夕儿端着满满一杯水,再次出现在卧室时,我的感觉已经好了一些,神智也稍微清醒了一些。</p>
我伸手拍了一下我身边的铺边,示意夕儿坐过来。</p>
夕儿把水杯搁在床头桌上,朝我轻轻一笑,先是坐下,尔后脱了高跟鞋上了铺,在我身边轻轻躺下来,侧身对我,看着我的眼睛。</p>
“好些了么”夕儿看着我的眼睛说,伸手抚着我的头发,抚我的脸庞,眼眸里盛满着怜爱。</p>
我看着她,胡『乱』地点了下头,抬起双手捉住了她搁在我面庞上的那只温柔的手。</p>
“傻瓜今天怎么了干吗要喝那么多酒”她嗔怪我说。</p>
我看着她说:“老婆我的人生要完了”</p>
夕儿微微一愣,看着我柔声说:“傻瓜才说这种傻话的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p>
“是夭折了是胎死腹中”我道,紧紧捉住她的手,在我的双手里『揉』搓。</p>
夕儿嗔我说:“竟说傻话醉话”</p>
我一钳住她,把脸拱到她饱满的胸前,此刻我需要她的温柔</p>
“我是不是特没用是不是特没出息是不是”我嘴里喃喃有声道,脸不停地在她怀里钻。</p>
“怎么突然这么脆弱宝贝”夕儿注视着我的眼睛,柔声问。</p>
我道:“抱紧我我什么都抓不住,我怕你也会离我而去”</p>
“这是什么话,”夕儿注视着我,双手抱紧我的头颅,柔声说,“是不是因为阿泽向我求婚的缘故,你知道的,我并没有答应他的呀”</p>
“抱紧我抱紧我”我喃声道,把脸深埋在她的香怀里。</p>
夕儿温柔一笑,嗔我说:“怎么越来越像个孩子了”</p>
说着她把我的头颅紧紧按进了她胸前,伸手像安慰小孩一样轻拍着我的背。</p>
她只是更紧地抱住了我</p>
“傻瓜傻瓜,傻瓜”</p>
她嘴里喃声说着,鼻息却已经紧了。</p>
我仰头看她道:“脱了好吗”</p>
夕儿低头看我,难为情偏过脸去,轻“嗯”了一声。</p>
她轻咬着下唇,不好意思看我,把脸偏向了一侧。</p>
脱了后,我就把她扑倒了</p>
次日我醒来之后,夕儿已经不在了。</p>
我在床头桌上看到了她写在便签本上的留言。</p>
“阳阳,你今天多睡儿吧。我先走了。只想告诉你,不管发生任何事情,我都不会离开你的。所以一定请你相信我好么我们这段时间不要见面了好么不要问为什么,到时候我会给你解释的。要好好照顾自己。要乖一点儿,不许再去酒吧喝那么多酒了。只给我一点点时间就好,等我处理好一些事情之后,然后我们就永远在一起好么除非你不再爱我了,除非你说你从来没爱过我,否则,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的。深爱着你的夕儿。”</p>
我已经完全清醒了,只是脑袋痛得厉害而已。</p>
从夕儿昨晚跟夕儿通电话时,她对我说我们这段时间先不见面了,到今天清晨她写给我的留言,我确定她肯定遇到什么事情了。</p>
是什么事情呢跟欧阳家族有关吗跟欧阳泽有关吗</p>
我有点怪夕儿,为什么不能告诉我呢到底遇到什么事情是她不能告诉我的呢</p>
或许并没有什么吧就像我遭遇了大华集团的巨额违约赔偿,我也还没准备告诉她一样,并不是不能告诉对方,只是不想让彼此为对方担忧吧</p>
我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p>
上午我去了大华集团,我直接找到了霍英德。</p>
我是硬闯进霍英德的办公室的,否则我恐怕都没机会见到他。</p>
可是霍英德并不打算解释什么,反过来复过去就一句话,到时候法庭见</p>
我说再多也无益,看得出来霍英德并不想听我在他面前废话。</p>
最后他直接打电话叫保安把我从他办公室里拽了出去。</p>
从大华集团总部的大楼走出来,我不想回公司,大华集团的项目已经暂停了。</p>
难道还要继续投入成本么我们天地广告很可能面临解约的危机。</p>
如果法院判定我们赔偿大华集团一百万,而同时又跟大华集团解约,那么这次“天地”广告就倒霉透顶了说难听点就是偷鸡不成反蚀把米</p>
我开着车无精打采地在街上转悠,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好,不能去找夕儿了,夕儿说最近不要见面为好,不能像往常那样遇到烦恼去找郝建了,因为郝建已经不在滨海城了。</p>
想到郝建,我就更伤心痛苦了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使他做出这种伤害我的事情是什么样的仇恨才使得他要将我们一起创立的公司推向万丈深渊</p>
我始终想不通郝建为什么非要置天地广告于死地</p>
我的手机响了,我无力地抓过手机一看,是雨涵打过来的。</p>
我按了接听键,“喂”了一声</p>http://www.sxbiquge.com/read/68/684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