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呵呵一笑道:“你小声点儿,别把我妈再惹上来”</p>
“啰嗦”她白我一眼说,“你出去我要换衣服”</p>
我看不惯夏伊莉雅颐指气使的架势,跟千金大小姐似的,在这一点上,她跟曦儿有相似之处。 不过,伊莉雅跟曦儿是不同的,这份不同,不只是在于她是中法混血儿,不只是在于她有一双蓝钻石般的眼眸,我觉得这个美女有很大不同。</p>
当然,现在你要我说她跟曦儿从本质上讲有什么不同,我也说不太明白。反正就是不同,但现在我还没看明白。</p>
后来,我才知道伊莉雅和曦儿之间本质上的不同是什么,两个字,“野『性』”</p>
我梗着脖子道:“你让我出去我就出去这又不是你的卧室,我人体标本看得多了,才没兴趣偷看你呢,再说,刚刚我都看过了”</p>
我话还没说完,见一只蓝『色』塑料拖鞋迎面飞了过来,以每秒两百五的加速度</p>
我的身体还没来得及完成一百八十度旋转,“啪”地一声,后脑勺就挨了一记。</p>
“滚”她冲我大叫一声,紧接着房门“哐当”一声被反锁了。</p>
我背对着房门,惊魂未定,还好我闪得快,否则耳朵就夹门缝里了</p>
我再次走进屋里时,一肚子气,看都不想看她,也不言语,仰头就倒在我那张有着阿拉伯风格褥面的睡垫上。</p>
过了一会儿,我感觉伊莉雅慢慢向我走了过来,果然就听到她细声细气地说:“顾阳我想我想”</p>
“你想什么想”我没好气道,眼睛望着头上的原木天花板,她第一次喊我大名,还喊得那么亲热,真肉麻</p>
她想什么想跟我睡噢不不我可没那么随便不过,但是,话说回来也不是不可以考虑,哈哈哈</p>
她看着我嗫嚅着说:“我想知道今晚谁睡铺呀”</p>
我暗自好笑,心想原来你在打这铺的主意呢看我怎么报刚才的“一鞋之仇”</p>
“这里没铺”我冷声道,也不看她,四仰八叉得躺在睡垫上</p>
向她传达一种讯息,空间太小,无法同时睡下两个人</p>
她伸手指着我下面睡垫,笑看着我说:“我是说睡垫”</p>
“你说呢”我冷声道,“难道我要把铺让给打我的人睡吗”</p>
我说这话时,懒懒地伸了个腰,眼皮都没眨一下。</p>
“我也不是故意的呀,可是,谁叫你那样说的嘛”她开始装可怜了。</p>
“可是,谁叫你那么说的嘛”,我靠,真肉麻</p>
我心里冷笑一声,继续说道:“得少给我来这套你呢,死心塌地得睡地板吧喏,柜子里有一条棕『色』羊『毛』毯,你可以拿去垫,也可以拿去盖,不要说我不懂得怜香惜玉我收留你这个流落街头的吉普赛女郎,已经算是仁慈义尽了”</p>
“你”她转而怒视着我,憋了一会儿,才吐出三个字,“没风度”</p>
“你你你,你什么你如果你觉得睡地板委屈你了,那么,吉普赛女郎,你可以去外面农场上睡啊天做被地当铺,柳树林子当蚊帐,恕不远送啊”我又故意伸了个大懒腰,同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p>
“你你真可恶气死我啦你个东方不败”</p>
我“嘿”了一声,抬头看她道:“你还知道个东方不败我怎么就成了东方不败了呢”</p>
“你东方人不”她得意了,好像成功打击了我。或者说她成功扞卫了自己的尊严</p>
“那你是西门吹雪么”我反唇相讥道。</p>
“你才西门吹雪呢,”伊莉雅恼怒得盯着我说,“西门吹雪是男人”</p>
“你不是西方人么”我讥笑她道,“噢你不提醒我,我还以为你是男人呢哈哈哈”</p>
“你个东方不败”伊莉雅气极了,忍耐着,似乎就要扑上来强暴我了,“你东方不败才是变态,我看你是不是已经挥刀自宫了呀”</p>
我道:“做女人挺好的哈哈哈”</p>
我的重音在“挺”字,当然就是指她身体“突出”的部分,蔚为壮观啊</p>
伊莉雅没听出弦外之音,这让我有点扫兴</p>
“男士本来就应该照顾女士啊”她盯着我说。</p>
我笑看着她道:“谁说的女权主义者不是强烈要求男女平等吗我坚决支持”</p>
“你你非常没有爱心”她气得结巴了。</p>
我道:“老鼠几乎要在我房间里跳探戈了,我都视若罔闻宽容它们了,你说我这还不叫爱心吗”</p>
“你曲解人意你强词夺理,你胡搅蛮缠你”她气急败坏地盯着而卧说。</p>
“词汇量倒不少这对你这个在法国长大的混血儿倒是不容易”我看着她乐道。</p>
我不看她,但好像看见她了一样,我仍闭着眼睛不去看她,但我能想出她此刻的神情一定很可怜吧唧的吧我觉得很是解气,心想看你还在不在我面前使横耍蛮,竟敢用拖鞋丢我后脑勺</p>
“还有,别怪我没提醒过你喔,这屋里还有一帮老朋友在暗地里住着”</p>
我的重音在“老朋友”上面。</p>
“老朋友在哪在哪”她不解地看着我问。</p>
“看你长得蛮灵光的,脑筋可不怎么滴,这是不是就叫胸大无脑呢就是那帮老鼠啊它们最近可是很不友好,到处『乱』窜跳跳探戈也罢了,还随处小便,更可怕的是”</p>
“什么”她的嗓音明显有些颤了。</p>
“最近我这帮朋友都好像得了髓溢病,牙齿奇痒,见什么啃什么,不过你放心,它们还不敢爬到人脸上去,最多咬掉几个脚趾头,你的小脚丫那么细皮鲜肉的,正好”</p>
“啊不要求你了,你别说了求你了好不好”她的声音几乎带了哭腔了。</p>
我绷住脸皮,将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去瞄她,她垂着鲜藕般细嫩的双臂,立在睡垫边上我那件白衬衫已穿在她身上,显得又阔又长,睡裙似的。</p>
我的目光顺着衬衫的纽扣往上走,便看见她红润润的面颊,星眸闪烁,神情楚楚可怜我原本打算欣赏一下她的绝望,可这个初衷已如风吹柳絮般远去她真得很美很可爱</p>
我突然醒悟过来,发现自己真干了一件疯狂的事儿这像怎么回事这中法混血儿打哪儿来的</p>
似乎我这几年遇到过很多不可思议的事,就像小说里的情节</p>
窗外的虫鸣此起彼伏,密密实实,不绝于耳,我开始有了睡意。</p>
这天晚上,我还是把睡垫让给了“吉普赛女郎”,我喊她吉普赛女郎,甚至简化为吉普赛,她喊我东方不败,我警告她再喊这个绰号,就别想拥有睡垫,她好歹妥协了,于是喊我“西门吹雪”。</p>
西门吹雪就西门吹雪吧,总比东方不败更庄重,也比西门吹肖要雅观了很多</p>
但我却没想到这个吉卜赛女郎自始至终都认识我</p>
她早在乌市街上第一次见面,她就认出了我。她原本就是要来伊犁的农场找我妈和我的,结果在那小镇上遇上个神经病,又奇迹般地遇上了我</p>
所以她就将计就计赖上我了整个事情就是这么回事</p>
当然这里面有两个问题需要解释,其一是吉普赛怎么认识我的为什么她在第一次遇见我就认出我是谁了</p>
原来这个吉普赛是我妈认的干女儿,是中法混血儿没错,母亲是香港人,父亲是法国佬。她的年纪跟林氏姐妹相仿,跟我同年,她今年也二十六岁了。只是她从外表上看,要比林氏姐妹显得岁数要小。</p>
特么这吉普赛女郎太具欺骗『性』了</p>
伊莉雅的事业在国内,尤其是在乌市以及乌市邻省,也就是说她的事业在西北部。她是做珠宝首饰生意的。</p>
她那位法国佬父亲就是珠宝首饰生意起家的,她老爹创立的珠宝首饰公司,如今在全球都有分公司。而吉普赛就是我国珠宝生意的负责人。她妈咪负责南亚地区的生意。她爹哋当然呆在巴黎总部统揽全局了。</p>
想来这个吉普赛还真不简单她老爹创立的珠宝首饰公司就是以她这个宝贝女儿的名字命名的,品牌名就是“伊莉雅”</p>
伊莉雅跟我妈是怎么认识的,这个似乎不重要。她们就是认识了,而且成了忘年交,我妈特喜欢她,后来我妈就认她做干女儿了。</p>
后来我妈告诉我她为什么喜欢伊莉雅的原因,其实也没什么,很简单,就是觉得跟她在一起很开心</p>
老妈说伊莉雅是一个特别漂亮特别喜庆的女人。她的人生原则就是让每一天都快乐起来,绝不会让烦恼与痛苦占据自己的生命空间,哪怕一点空间都不会留给负面的情绪。</p>
用伊莉雅的原话就是说,让烦恼与痛苦占据自己的生命,就是浪费生命她主张的生活就是及时行乐</p>
伊莉雅早在一年前就知道了我的存在,我妈没少给她看我的照片,很多照片,从小到大的</p>http://www.sxbiquge.com/read/68/684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