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有人伸手指着我,对后面的人群叫喊道:“就是他他就是天地房产的董事长我在电视上见过这王八蛋”</p>
此话一出,那些黑压压的脑袋都齐齐得朝我摆过来,凶狠的目光齐齐地朝我『射』过来,像无数只阴毒的利箭</p>
“打死他打死他打死他个王八蛋”</p>
随着一声喊叫,暴怒的人群朝我汹涌得扑了过来。</p>
“保护顾董”谢鹏把我护在身后,冲阿虎叫道。</p>
阿虎跳下车,从车后备箱里取出两根棒球棒,扔了一跟给谢鹏,自己手持棍棒奔到我前面。</p>
见我们准备迎击,手持棍棒冲在那帮人群最前面的两个刹住脚步,目光恶狠狠地盯住我。</p>
最前面的一个男人四五十岁的样子,留着平头,生得五大三粗,粗粗的脖子上戴着粗粗的黄金项链,满脸肥肉,但身体很是彪悍粗粗的手指上戴得好几个黄金白银的粗戒指。</p>
有点像个暴发户,又有点像个混黑社会的</p>
他用手中的棒球棒指着我,恶狠狠地道:“好小子压死了我儿子还想跟我玩狠的今天老子就扒了你的皮替我宝贝儿子报仇”</p>
我心头一震,这位就是死的那个学生的父亲</p>
我伸手示意他别激动,我想说一句安抚他的话,嘴唇哆嗦了一下,却没说出来。</p>
还没等我回过神来,那人就咆哮着就朝我扑了上来,扬起棒球棒就朝我脑袋上砸过来。</p>
阿虎手疾眼快,伸手一把把我推开,然后弯腰照对方膝盖上就是一记棒球棒,直接把那人打倒在地。</p>
那人嚎叫一声,跪地不起,膝盖好像砸被阿虎那一棒砸断了。</p>
阿虎的动作太快了我一句“住手”还没喊出来,他已经把一个放倒了而且是把死者的父亲给放倒了</p>
完了这下这事儿更棘手了</p>
“兄弟们给我把这三个王八蛋打成肉泥”旁边的一个冲我们咆哮道。</p>
“欺人太甚打死他们打死他们”后面的人跟着咆哮道。</p>
手中持有棍棒的男人带头冲了上来,阿虎拎着棒球棒迎着他们冲了上去。</p>
我一个箭步上前,伸手把他拽了回来,一把夺下他手中的棒球棒。</p>
“给我回到车里去”我怒视着他道。</p>
阿虎没明白过来,他这人有点愣,不太爱说话,但打架十分勇猛,一说打架,绝对废话不多,只顾往前冲,不怕死</p>
可问题是今天我们不是来打架的,我们面对的也不是什么坏人我们面对的是受害者家属尽管他们那二十几号人的队伍过于庞大,表情过于可怖,这都是可以理解的</p>
即使他们打了我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我们有错在先</p>
现在人家还没动手,我们就已经先把人家一条腿打折了,这从哪个方面都说不过去我们是来道歉的,我们是来谢罪的,我们是来请求宽恕的,我们来这里是想通过和平方式和平解决这事儿</p>
人已经死了正如那句话说人死不能复生再死更多人有什么意义</p>
这事儿的必然趋势是会通过某种途径来解决的尽管目前死者家属或者朋友们正处在应激状态中正处在暴怒期。</p>
总而言之,这事儿我们绝不能用暴力解决因为我们不是地头蛇我们是正经商人</p>
可阿虎那一棒球棒下去,把事情打得更无法收拾了</p>
阿虎似乎不明白这个道理,有些『迷』『惑』得看着我道:“顾董,你”</p>
“回车上去”我怒视着他道。</p>
阿虎有些悻悻地转身朝车边走去,拉开车门上了驾驶座。</p>
我把手中棒球棒扔了出去,扭头对谢鹏道:“把棒子给我扔了”</p>
在我的怒视下,谢鹏照做。</p>
对方的人见我的这个举动,怒火似乎有所平息,至少没有人冲上来。</p>
“各位朋友”我看着他们道,“虽然我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不知道你们是死者的亲属还是朋友,但请你们先听我说几句我就是天地房产的董事长,我姓顾,叫顾阳。对于这件事故,我个人也很震惊对于无辜遭受极厄运的死者,我也感到十分痛心,他还那么小我来这里就是想向你们谢罪的,这事儿不是我真地不能预料,发生这种事情,无论对受害人和受害人的家属是一种伤害和灾难,对于我个人我的公司也是一种灾难,可事情已经发生了,我们都应该冷静下来,激动无法解决任何事情,我们需要寻求合适的解决方式”</p>
“别废话王八蛋你们这些房地产商,只顾赚钱,草菅人命,这样的事故不止发生过一次了”对面的人群里有人咆哮道。</p>
又有人跟着咆哮道:“血债血偿那么幼小的一条生命,竟然就这样离开了人世王八蛋打死他”</p>
“我们会赔偿给你们的”谢鹏『插』了一句话道。</p>
他这句话不说不要紧,一说对对面那群人不亚于火上浇油</p>
“你们赔偿你们拿什么赔偿一个小生命就这样活活得被压死在你们的施工现场你们拿什么赔偿”有人咆哮道。</p>
又一个紧跟着咆哮道:“一命抵命拿你们的命赔偿吧少跟他们废话打死他们”</p>
“打死他们打死他们”</p>
对方的情绪再次狂躁起来</p>
“对你们说得对”我极力镇定地站在那里,极为诚恳得看着他们道,“生命是最珍贵的多少钱都买不来对于不幸离开的那个小生命我个人也感到非常痛心我深深理解作为父母的心情请先允许我向死者的父亲致意深深的歉意我先给你鞠躬了”</p>
说着我弯下腰,朝被人搀扶着的那死者的父亲深深地鞠下了身体。</p>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光影在我头上闪过,随即我头部遭到了硬物得猛烈打击,毫无防备的我一头栽倒在地。</p>
然后咆哮声在我头上炸起,我看见无数得身影朝挥舞着拳头和棍棒朝我们扑了上来,我看到的是他们的倒影。</p>
随之,我的意识就完全丧失了。</p>
当我清醒过来时,我发现我已经身在医院躺在医院的病铺上了。</p>
我的脑袋很疼,像是炸开了一样,我紧皱眉头,努力回想着发生过的事情。</p>
当我想起我昏厥之前的情景时,我很奇怪我竟然没被那帮人活活打死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分明看见暴怒的人群挥舞着拳头和棍棒咆哮着朝我们涌过来。</p>
当时阿虎在车上,谢鹏在我身边,但他手无寸铁,而且没有学过一招半式,在晕厥的前一秒,我的意识到这次算是玩完了</p>
谁知道我竟然还活着虽然我头缠着厚厚的绷带,但我还活着。</p>
当我转动眼珠时,我发现了铺边那一头乌黑油亮的秀发,她坐在铺边的椅子上,脸伏在双臂上睡着了,一头黑发水样一样泼洒在白『色』的铺单上。</p>
我认出是夕儿</p>
我微微动了一下,夕儿猛地惊醒,抬起茫然脸,满眼的惊慌与恐惧</p>
她面容憔悴,原本明亮动人的眼眸里,此刻布满了细细的血丝。</p>
当看见我醒过来时,她的表情迅速转变为惊喜。</p>
“你醒了阳阳”她倏地站起身,扑到铺头注视着我。</p>
我点了点头,努力给了她一个笑容。</p>
“我睡了多久了”我看着她道。</p>
夕儿紧紧抓住我的手,没有回答我的话,只是用一双蒙了泪雾的眼睛注视着我,喃喃地说:“谢天谢地,谢天谢地”</p>
“我睡了多久了”我看着她又问道。</p>
脑袋炸开了一样疼,说话的极微细的震动都会诱发剧烈的头痛</p>
“你是昏『迷』了阳阳不是睡啊”夕儿含泪看着我说。</p>
紧紧拉住我的手,嘴里反复呢喃着“谢天谢地”,泪水扑簌扑簌地掉落下来。</p>
“别哭”我又努力给了她一个微笑,“说睡不是好听一些么呵呵”</p>
一笑我的脑袋就更疼了,像是有一支长针从头上直直地擦进去似的。</p>
“傻瓜”夕儿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带着笑注视着我喃喃地说,“傻瓜都这时候了,还有心思跟我开玩笑别再说话了,我知道你头还很疼你听我说就好了”</p>
我看着她道:“那你别哭了”</p>
“嗯我不哭了”夕儿把脸上的泪水都抹干净,带着笑意注视着我柔声说,“傻瓜,你都昏『迷』了一天一夜了你真傻啊真傻啊当时要不是警察及时赶到,你可能就没命了啊”</p>
说到这里,夕儿的眼泪再次涌了出来,溢满了眼眶,然后竟然一头趴在我肩膀上,像个小孩一样呜呜呜地哭起来</p>
“要是你出事了,我要怎么办啊我要怎么办啊不如要了我的命吧如果你出事了,你把所有的都毁了,你毁了自己,也会毁了我,呜呜呜”</p>
我徐徐伸出手臂,轻轻在她背上拍打着。</p>
“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别哭,你再哭,我也哭给你看了”我安抚她的情绪说。</p>
夕儿抬起泪脸,双手交替抹着脸的泪水,努力朝我笑着说:“我不哭了,我好了以后别那么傻了好么那个时候你不应该出现在医院的,他们会打死你的,你怎么那么傻呀那么傻,真傻”</p>http://www.sxbiquge.com/read/68/684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