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渊知道自己从在巷子口见宋书锦的那一刻起,他的心也就到了她身上。</p>
她的单纯,善良让他觉得温暖,但同时她的聪明也让他觉得真实。</p>
那时他就该知道的,自己与她注定要有一段悲伤的纠缠。</p>
果然,她嫁给了自己的弟弟。</p>
而他成了她的二哥。</p>
秦渊坐在汽车里,摇下车窗,司机提着药朝他走了过来。</p>
“二少爷,药取来了!”</p>
“好,你亲自送到那个人手里去!”</p>
“是。”</p>
秦渊笑了笑隔着窗户指了指站在远处素色长袖旗袍的女子,背影看起来亭亭玉立,长发斜披在肩上仿佛一转身便就会惊艳时光一般。</p>
宋书锦接药时转了身,秦渊隔着很远的距离看不清她的脸但隐约能察觉到她的身影。</p>
一袭苏紫色旗袍穿在身上,眸子里有一种挥之不去的忧伤。</p>
整个人看起来典雅大方。</p>
宋书锦从来都不知道这药是秦澈托秦渊带给自己的,她一直以为是许慢买来的,每次看母亲喝过药后心里便期盼早日好起来,期盼自己可以和许慢一起去巴黎寻找光明。</p>
但似乎所有都成了徒劳,她不情不愿的嫁给了秦澈,许慢没有等到她自己走了。</p>
秦澈告诉二哥只管送药不要透漏名字,秦渊便按着他的意思办了,因此宋书锦直到现在也不知道当初秦澈为自己做了那么多。</p>
秦渊回到府里,刚一进院子便有人急匆匆的跑了过来。</p>
“二少爷,你怎么才回来?”</p>
“怎么了?”</p>
“出大事了?”</p>
“你慢慢说,到底出什么事了?”</p>
“方才有人来说墨先生遇刺了,大夫人一听这消息直接晕了过去。”</p>
秦渊有些招不住他如此这一番说,便又问道:</p>
“那父亲呢?”</p>
“眼下正张罗了人在书房里议事呢!”</p>
“好,我知道了。”</p>
秦渊顾不上多想,迎面便就要朝着母亲的房里走了去。</p>
秦梦跌跌撞撞的跑了上来,“二哥——”她是带着哭腔的。</p>
但被秦渊喝住了,“哭什么?你不在母亲房里,来这做什么?”</p>
“二哥,你说三哥还下落未明,外公又遇刺,江北是不是……”</p>
“静好,不许胡说。”</p>
“二哥,我怕。”</p>
“怕什么?一家人尚且都在此,你怕什么?”</p>
秦渊拉着她的手,这才止了哭。</p>
……</p>
蒋绍洋还不知不过短短一日就一切都乱了套,此刻的他正坐在书房里拿了一本《宋词》细读着。</p>
寂寞是一根断了的红线,有心人紧紧抓着它,默默等待另一头的牵线人,即使那人早已远去。</p>
“细雨湿衣看不见,闲花落地听无声。”每每读起这句,不禁感叹细雨与闲花的寂寞。当那迷蒙的小雨,一点一滴打落在罗衫之上,谁说这感情不滂沱?不然怎的浸湿了整件衣裳?当那柔美的花朵,飞舞旋转飘落在青石路上,谁说这感情不壮烈?不然怎的铺满了整条幽径?然而它们却是“看不见”“听无声”。</p>
每个人都在心灵深处有一处花冢,埋藏那些滂沱凄美却不为外人道的情感。而这座花冢,被寂寞上了一道锁。</p>http://www.sxbiquge.com/read/69/693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