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宇还要回去继续修宅子,与佘洵喝了一杯茶就告辞了,刚出门,竟然遇到了一个熟人。</p>
“杨二哥?”</p>
十几年过去了,杨昊也已经步入中年,见着李宇也异常惊喜,他一拍脑袋:“你怎么也来邢州了。”</p>
几年前杨家分家了,杨昊就拖家带口搬到了邢州,邢州虽然荒芜,这些年也让他挣出了一份家业,在邢州也是数一数二的富户,见到李宇,他也分外高兴:“你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出来。”</p>
李宇却摆了摆手:“杨二哥,你先去忙吧,我在吕府给他们修宅子,得空了我就去找你。”</p>
“行。今日我找大人有事,明日,明日就去找你。吕府,哪个吕府?”</p>
“就是施府旁边的宅子。”</p>
杨昊一头雾水,他来邢城好些年了,却没有听说过吕府,不过见李宇这样说,他就先应承了下来。</p>
李宇冲他拱了拱手就离开了。</p>
杨昊看着李宇的背影消失了才进了衙门,今日他来衙门是要与节度使大人说茶宴的事情。</p>
杨昊被衙役直接请到了茶室。</p>
佘洵正在喝茶,见杨昊进来了,便说:“杨当家,来,陪我喝一杯。”</p>
杨昊摆了摆手,立在一边:“不用了,我就站在这里说。”</p>
佘洵点了点头,也没有继续邀请。</p>
杨昊就拿出一封册子,打开:“明日邢州有头有脸的都请了,您看一下是否有添减的。”</p>
佘洵接过折子看了看,那名单从头看到尾,良久才把册子盖了起来:“吕府请了吗?”</p>
“吕府?”杨昊一愣,实在反应不过来,邢城什么时候冒出了个吕府。</p>
突然,想起刚刚李宇的话,他灵光一现:“可是施府旁边的吕府?”</p>
佘洵点了点头,虽然他刚来邢城,但是已经把这里摸得清清楚楚。</p>
杨昊便恭敬地上前拿起折子:“行,我再把吕府给添上。”</p>
“嗯。”佘洵端了茶。</p>
杨昊退了出去。</p>
一出衙门,杨昊就去了吕府,他倒要看看,这吕府到底住的何方神圣。</p>
只是刚到吕府,就见一妇人气势汹汹地进了门,他站在门口犹豫了半晌才有人开门。</p>
是李宇开的门。</p>
一见到李宇,杨昊十分惊喜:“原来这老衙门改换门庭了,变成吕府了。”</p>
“你不是说明日来吗?”</p>
杨昊把李宇拉到一旁:“这吕府是什么后台啊,明日的茶宴,节度使大人竟然点名让吕府参加。”</p>
吕府有没有后台,李宇自然知晓,但却也没说:“没什么后台,过些日子你就知道了。”</p>
“你告诉我嘛。”</p>
这时,后院传来了声音,李宇便急急忙忙要关门:“行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吧。”</p>
杨昊一拍脑袋:“明日有茶宴,恐怕我不能来寻你了。”</p>
“寻得了,寻得了。”</p>
杨昊还没明白李宇的意思,就见大门在自己面前关上了,他一看手上的册子,一拍脑袋,还要赶回去写折子给吕府送过来呢。</p>
后院里,吕氏义愤填膺:“竟然不让我带你去,不带你去,我参加什么茶宴啊,说是茶宴,不就是为了结交各府的夫人,也好打量打量是否有合适的公子,也能为你的亲事筹谋筹谋。”</p>
施琅递给吕氏一杯茶:“这茶宴也太无趣了,有什么好参加了,不去就不去。”</p>
“明明是请我回去的,又说并不是非我不可,那干嘛来请。曹姨娘去不了,老太太竟然说自己亲自去,带施玉去都不带你去。施琊我不担心,他自然有他爹带着,可是你,如今好不容易痊愈了,也该出去走动走动,但是,她们竟然就是不让你去。”</p>
说这说着,吕氏委屈得几乎要落泪。</p>
施琅只得上前安抚:“娘,我的亲事你也别着急,如今我们有了宅子,又有了银子,到时候招个赘婿进府也是可以的。”</p>
吕氏被施琅没皮没脸的话逗笑了,伸手去拍她:“你个云英未嫁的小姑娘,胡说八道,被人听去了,指不定又是多少风言风语呢。”</p>
“我才不怕呢。”施琅一张脸在阳光下熠熠发光。</p>
......</p>
施府里,也是鸡犬不宁。</p>
老太太没想到吕氏如今这么硬气,就敢这样当众顶撞自己,竟然还甩袖离开,气得现在胸口都疼:“来人,去把老爷请过来。”</p>
鲁氏在一旁哭着替老太太顺气:“没想到主母脾气这么不好,姑妈,你没事吧。”</p>
“哼,她想气死我,没门,我死了,你们娘两怎么办,我要活着给你们撑腰。”老太太喝了两口茶才稳定情绪。</p>
施闰章正在书房里画画,正画得起劲,下人就来说吕氏把老太太气病了,他火急火燎地就跑了过来。</p>
在门口就听到鲁氏的哭声:“老爷也是没有办法,为着孩子着想,不想孩子们有个被休的母亲。姑母,要不,您随我回老家住些日子,等儿女的亲事定了,我们再回来喝喜酒。”</p>
“她连我都敢顶撞,你还指望她能给玉儿找个什么好人家,我可怜的玉儿啊。”老太太潸然泪下。</p>
鲁氏也跟着哭:“就算她耍坏心眼,总归有老爷把关,我还是放心的。”</p>
“我那傻儿子,放着你这么好的主母不要,反而让那吕氏闹的家宅不宁。”</p>
施闰章再门外听着,脸色一阵发青,然后转身离开了。</p>
等到晚上时,吕府的大门被敲开了,竟然是一封休书。庆铃的脸都黑了,慌慌张张把休书给吕氏送了过去:“施府的人送过来的,说是休书。”</p>
“......若结缘不合,想是前世怨家。反目生怨,故来相对。妻则一言数口,夫则反目生嫌。似猫鼠相憎,如狼羊一处。既以二心不同,难归一意,快会及诸亲,以求一别,物色书之,各还本道。”</p>
施闰章是文人,这休书也写得体面,吕氏看着看着,泪流满面。</p>
虽然想过无处次被休的情景,但是到了今时今日,还是难免落泪,从此,一别两宽,各生欢喜。</p>
自始自终,施琅都是沉默地看着这一切。</p>
这时,李宇站在院子外面敲了敲门。</p>
庆铃的眼眶也有些发红,但还是去开了门。</p>
“刚刚杨府送来张帖子,说是明日的茶宴请夫人小姐去。”李宇递出一张折子。</p>
接过这张折子,庆铃突然痛哭流涕,如果这折子早些来,夫人说不定就不会被休了。</p>http://www.sxbiquge.com/read/69/6955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