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绝对不会那么简单。</p>
莫赠哭到心碎,胸口急促喘不过气来。</p>
她失魂落魄的坐在地上,转而看到桌上放着的陶蛋,抓起就是往地上猛摔,陶蛋落低并没有摔到破裂,仅仅是破了一角。</p>
她突然想到齐棣为她藏得一屋子陶蛋,莫赠肝肠寸断中仅有的一丝理智告诉她,事情不对劲儿。</p>
齐棣没事儿藏那么多陶蛋作甚?</p>
莫赠忙将陶蛋拾起来,止住了哭泣,却见陶蛋里面却是层光滑的东西。</p>
像是白玉。</p>
莫赠坐在地上,拿着茶针与茶拨,一点一点的将其中的东西打开,当形状完完全全浮现的时候,那通体白玉在微弱的月光之下,散发出只属于它的透亮白光。</p>
莫赠瞪大了眼睛,上面刻的龙纹奇异的扭曲着。</p>
是传国玉玺。</p>
......</p>
......</p>
正月十五灯节,一茗楼中喝茶赏灯的人不少。</p>
可是角门中却偷偷摸摸出现一个精壮男子。</p>
那人鬼鬼祟祟的探路,见是没有多少人走动,便回到角门处像等待的人禀告。</p>
没过多久,男子身后跟来一个身穿墨色大氅的男人。</p>
那人低着头,快步往一茗楼茶间儿走去。</p>
茶间儿等候的人,是莫立扬。</p>
一入门他没有直接寒暄,在这个节骨眼上和甘乌的人共处一室,难免遭有心人记住。</p>
“世子殿下,不知道这个节骨眼上你来找在下,有什么要紧的事情。”齐棣立在他面前道。</p>
“上次你从我身边拿走的那只陶蛋,给了谁?”他懒懒道。</p>
齐棣面目上闪过一丝异样,莫立扬紧紧盯他,仿佛能洞穿他的一切。</p>
齐棣装作不在意,故作镇定道:</p>
“你说的什么陶蛋,我怎么不记得了?”</p>
说着,长腿一跨坐到了莫立扬的面前。</p>
方才他没有走的意思,现在他就想听听莫立扬口中的话里有话是什么。</p>
“君止在湿冷的狱中已经待了四日了......”他不紧不慢的喝了口茶水,道:“嗯,这温家的飘雪不错,赶明儿去寻温家再讨些来,听说温家与一茗楼合作推茶,这件事你知道的吧。”</p>
莫立扬仿佛变了一个人,他袒直小指,捂嘴轻蔑一笑。</p>
他的眸子不再有光,多的倒是狡黠。</p>
丧心病狂!</p>
齐棣不禁开始怀疑那陶蛋有诡。</p>
竟然能对自己的亲弟弟下手......</p>
君止到底做了什么,被自己一直敬仰的哥哥给关了起来。</p>
齐棣脑中闪过一丝诡异,莫立扬自从狱中回来,就极其厌恶男人,就连君止靠近都会被避之不见。</p>
“你......”齐棣瞪大了眼睛,他明明让自己的手下特殊照顾了莫立扬,莫不是......</p>
“我要见君止。”他道。</p>
莫立扬呵呵一笑,挑起小指为齐棣倒上了一杯茶,茶七饭八九十分。</p>
“要是不让见呢?”他将茶倒满,茶满送人。</p>
齐棣道:“那只陶蛋对你来说,很重要吧。”</p>
重要到,连君止都没有说出陶蛋已经被齐棣送给了莫赠。</p>
君止在保护莫赠。</p>
莫立扬喝茶的动作一顿,邪魅一笑道:“你猜呢。”</p>
齐棣突然,站起来说道:“陶蛋不知道对你有何意义,但是东西会还你,你务必要将君止放出来。”</p>
茶凉,齐棣没有喝上一口。</p>
“一言为定。”</p>
他道。</p>
那个眼神,齐棣永远不会忘记,是绝望处的悬崖,绝处逢生。还有无尽的厌恶。</p>
那个陶蛋绝对没有那么简单。</p>
齐棣坐在马车之上,看着来来往往,还有牵手看花灯的一家三口,他突然捂着头,绞痛的靠在了马车内壁上。</p>
王成忙将车上的凝神香点燃,“少爷,你又头疼了。”</p>
齐棣没有做出回答,拧着太阳穴,说道:“莫立扬在天牢的时候到底经历了什么?你快去查清,快查清楚,这样莫赠就能好好的回到漠北,这样,这里恶心的东西她就看不见了。”</p>
王成一滞,说道:“世子殿下在狱中的时候,被我们的人好好照顾,怎么会出事呢?”</p>
齐棣利刀似的眼神像王成递去,他忙闭上了嘴。</p>
在天牢的大狱中,什么酷刑都有,一个正常的人大多都会被逼疯。</p>
王成少许听到了莫立扬要寻陶蛋,他多嘴道:“那陶蛋不是在在夫人手中......”</p>
齐棣耳边嗡嗡作响,这个头疼得毛病在莫赠假死之后被陈冀文撕扯一顿之后一直不消,在除夕那夜被陀满森锤了两个拳头,更是没有办法停止下来脑中得喧嚣。</p>
齐棣忍着痛意道:“加派人手,护她周全。”</p>
末了他道:“务必。”</p>
......</p>
正月十五?</p>
莫赠好好在温家过过年。</p>
她望着圆形似的月亮,将做好的月饼送到了唯徐府上每一个人的手中。</p>
仿佛屋外纷纷扰扰,只有屋中这一方净土。</p>
陀满森的生日也是在这一天。</p>
府上热热闹闹,过了一个完整的好年。</p>
陀满森接过莫赠的月饼,见莫赠状态以及精气神十分不错,于是他问道:“什么馅儿的?”</p>
“今日你生辰,我为你做了一个肉馅儿足的。”</p>
陀满森伸头看了看食盒中的小月饼,满意的将头缩了回来抱着自己的月饼就是一顿乱啃。</p>
“吃那么急,没一点儿少主样子。”唯徐芊芊笑眯眯道。</p>
待陀满森吃完之后,唯徐芊芊拿出了两块金锁,就要往陀满森的脖子上挂。</p>
陀满森嫌弃道:“这是什么俗气之极的东西?我不要。”</p>
唯徐芊芊收回手,在陀满森的眼皮子底下给了莫赠一只更加秀气的小锁。</p>
莫赠开心的拿起来,说道:“在汴京送锁的意思是不离不弃,永不相离的意思,这寓意不错,陀满森你也戴上啊,说明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p>
陀满森一听,忙从唯徐芊芊手中拿过来,让雏鸠帮自己戴上。</p>
唯徐芊芊也有一只。</p>
她笑道:“这是我找的大师开过光的。”</p>
陀满森嗯嗯道:“大师?去哪儿让人开的光?”</p>
“白陀寺,延艼大师,求得安康。”</p>
唯徐芊芊坦然道。</p>
“延艼啊......”陀满森与莫赠默契得相视一笑,仿佛欢喜就定在这么一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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