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黄色的幌子</p>
斜斜地</p>
在风中招摇</p>
幌子上大书一字</p>
“当”</p>
落下第一场冬雪的早晨</p>
窄窄的凤栖石板街道上</p>
一串长长的狼的蹄印</p>
隐隐约约传来</p>
女人的哭声</p>
饥饿的豺狼顺着流水的甬道钻进了县城</p>
叼走了我童年的伙伴——苦瓜</p>
朦胧中听见爹在说</p>
苦瓜他妈真苦</p>
青年屈伸身穿长袍</p>
胳肢下夹着一个匣子</p>
来到当铺门前</p>
登上石板台阶</p>
叩响了门环</p>
开门迎接他的</p>
是当铺的老板</p>
柴胡</p>
柴胡把屈伸让进了客厅</p>
分主宾坐定</p>
老板娘进来给二人沏上一壶热茶</p>
然后退了出去</p>
年轻人把匣子放在茶几上</p>
双手抱拳</p>
柴胡大叔</p>
这是家母临终时留下的梳妆匣子</p>
也是晚辈能拿得出手的唯一财产</p>
望大叔收好</p>
打发贤侄几个路费</p>
贤侄想出外求学。</p>
柴胡看了匣子一眼</p>
喝了一口热茶</p>
然后慢腾腾地说</p>
匣子叔先替你保管着</p>
贤侄你报个数</p>
要多少银子</p>
年轻人想了想</p>
答道</p>
大叔你打开匣子看看</p>
值多少银子就打发贤侄多少银子。</p>
柴胡大叔满脸不悦</p>
你把大叔看扁了</p>
大叔虽然是开当铺的</p>
但不会趁人之危</p>
既然贤侄不肯说</p>
大叔就自作主张</p>
五十块龙洋做盘缠</p>
二两黄金做学费</p>
咋样</p>
老板娘包好黄金银元</p>
屈伸站起身</p>
面朝柴胡夫妻作了一个长揖</p>
大叔大婶</p>
感激的话儿贤侄说不出口</p>
咱们后会有期</p>
出门面朝南</p>
一路走去</p>
没有回头。</p>
十多年后</p>
屈伸一身戎装</p>
衣锦荣归</p>
打马来到凤栖城前</p>
看一眼城头上的凤凰图腾</p>
然后进了城</p>
没有先回老宅</p>
径直来到柴胡的当铺</p>
米黄色的幌子不见了</p>
门楣上漆落彩剥</p>
一幅衰败的景象</p>
叩响门环</p>
好大一会儿</p>
门开了</p>
门里站着一个老眼昏花的老妪</p>
屈伸仔细辨认着</p>
不敢出声</p>
还是老妪先开了口</p>
牛娃子(屈伸小名)</p>
我是你大婶</p>
你叔先走了</p>
临死时交代我</p>
一定要我把梳妆匣子亲自交到你的手中。</p>
屈伸双膝跪下了</p>
娘</p>
你是我的亲娘</p>
孩儿回来看你了</p>
接着打开梳妆匣子</p>
一只绚丽的朱雀</p>
飞向天空……</p>
(本章完)</p>http://www.sxbiquge.com/read/70/7052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