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端端坐着,他突然站起走到窗边看一眼,折身就走去开门出去,顺口说了句“走。”
“去哪啊?天都黑了,你刚不是不让我出去么?”
人已消失在门口,我很懵逼地追了出去。
出了客栈,街上人熙熙攘攘,好生热闹。
他不等我,加快脚步往前走,一路小跑才勉强跟上。“方羡,林姑娘怎么办?丢她在客栈,我怕会出事。”
“她不能来。”
他脚步突然慢下来,跑太急没控制住,我一头就撞在他背上。
还没站定呢,被他提着后领子拉到旁边卖包子的摊位后。鬼鬼祟祟的真不知道他干什么。冒出头看去,石拱桥上,付文森正和几个拿着扇子的儒雅男子谈笑风生。
“那渣男....”
我一急就大声叫出来。转念想,他又不认识我们,为什么要躲?
“二位,要买包子吗?两文钱一个,我家包子皮薄肉多,香。”
我抬头一看,吓一跳,老板皮笑肉不笑地瞪着我们。
“呵呵,我们吃过饭了,不买。”
我礼貌地说。
“不买,难道想帮我卖?”老板气得插起腰。
“这么一点,您自个都不够卖吧。”我还不知道他为什么那么气。
“那你们占着我的位置,不买也不卖,想推着车跑不成啊?”
声音像是炸雷似的吼过来,我急忙把耳朵一捂,才发现我们的位置确实站的很尴尬了,我们占了老板该站的位置。
方羡手中扇子哗一声打开,扇面上躺着几粒碎银子。冷冷说“这能买你闭嘴么?”
老板的眼睛睁得比银子还亮,点头如捣蒜“能能能,能让我十日不说话。”说着把银钱揽进了自个腰包。
桥上的几个人说着笑着往敲那边下去了,我和方羡跟了上去。
沿河穿过一条繁华的街巷,拐过街角,几个男人进了一家名为‘春’的青楼。刚进门,一大帮姑娘就迎了上去,抢得差点打起来,然后左拥右抱地拥着上了楼,付文森一肩搂了一个,差点儿惊掉我的眼珠。
我看的恨意难平“这个付文森,真是把坏诠释的淋漓尽致。前脚送走一个大小姐,后脚就上青楼。”
他云淡风轻看一眼快要气死的我,扇子对我一扇,我身上衣裙就变了,成了男装,披散的头发也都束上头顶,完全一个男儿打扮。
看来他想带我逛青楼啊,也好,从来没见过,能深入其中好好体验一番,也是很美妙的回忆嘛。
像个男人般抚了抚唇上的两撇胡子,吊儿郎当地向他摊开手掌,想问他要把扇子,古时候凡是有点知识和身份的年轻男子,扇子少不了,我怎么能没有呢。
一向聪明的他这次不明所以看着我。
我看着他手中的扇子勾了勾手指。手心一下就出现了一大片干树叶。他说“这个更适合你。”就转身走了。
开什么国际玩笑,我这么风流倜傥又清秀的男子,手里拿着一片树叶充扇子,上青楼?不被笑掉大牙才怪。
“不给就不给,小气鬼,给我一片树叶算什么意思嘛?怕抢你风头不成。”丢掉树叶骂骂咧咧跟了上去。
才到门口呢,各种浓重的脂粉香袭来,我很不习惯,’阿嚏,阿嚏‘一个接一个打喷嚏。
香气,一种是好闻,是享受,如果百十种夹杂在一处,是会让人昏过去的。
“哎哟,两位小爷光临小阁,真是令小阁蓬荜生辉呀。记不清多少年没有见过这么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悄书生了,有请有请。”一只脚踩进门,老鸨就迎了上来,紧紧挽着方羡的胳膊。各种献媚各种夸。
方羡很不自然地脱出手,扇起扇子来。我想他也受不了这些脂粉味吧。
老鸨见这公子有点冷,立即给楼梯上的姑娘们使眼色,姑娘们就四面八方涌了上来,分成两派,一派缠我,一派缠方羡。
‘阿嚏,阿嚏。’受不了了,我的鼻子好痒。
“哟,小爷,感冒了也上青楼,让人好生感动哦。”穿了一身红的姑娘说着就捏了一把我的屁股。
我弹簧般跳开,立马用手撑住不准她们靠近我“别别碰我啊,我对女人过敏。”
方羡那小子,不拒绝,任那些姑娘又拉又扯的。
我去,我亏了,亏就亏在我是个女儿身,无法享受。
看不下去了,他肯定是借着跟踪付文森的借口上青楼解馋的,看那老套的样子,啧啧!
都说花钱如流水,女人又是水做的,既然跌进了女人堆了,今天就让方羡的钱流个够,不然不能解我的怨。
正好看见楼上跑下来个兴奋的小丫鬟在老鸨耳边说“刚才那几位公子座了雅阁二春。”
老鸨小声回她“好好,既然选了第二大的房,那就狠狠宰他们一回。”
都被我清楚地听见了,压着嗓子学了男人说话的声音“给本小爷拿雅阁一春,姑娘随便进,都有份,银钱不是问题,小爷今晚要好好享受享受。”嘿嘿,反正花的不是我的钱。我想雅阁二春的房第二大,那雅阁一春一定是最大最贵的,两间挨着,又能监视又能花钱,真是两全其美。
哪知我的话一出,在场的女人们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纷纷摇头晃脑说“我们可不进。”
老鸨笑够了,上来搂住我的肩”小兄弟,头一回来赶考吧?也是头一回来咱小阁?“
我牵强地笑笑“嘿嘿,凡事都有第一次不是?”难道我说错了吗?要个房而已把她们笑成那样。
一个急性子的姑娘上来,扇子向我一扇“哎哟,都说正妻是第一春。小妾当然是第二春啦,上这来的男人谁不想妻妾成群?正妻在家呢,来这种地儿选一春那不是暗戳戳打自个脸么?咋们这的一春呀,是出门左再左拐的茅厕。哈哈哈哈。就是不想选,急起来却不得不去的地儿哈哈哈。”
咦,这些女人太缺德了,吃正妻的醋也没必要这样吧,她们才是见不得光的,倒把怨气往正妻撒。
又一个上来说“你们读书人不都雅致么?凡事都求咬文嚼字,出口成章。有人内急,总不能告诉他茅厕在出门左拐再左拐不是?哈哈哈哈。换种方式一说,全然不一样呢。”
出糗了,不想在听她们啰嗦,我问“那你们雅阁二春旁边是几春?不是最大的不要。”
老鸨脸上乐开了花,一下又怀疑地望了望我“二春旁边呀,正是最大的,十八春。公子,你们才两个人,那么大可吃得消?人刚才五位都没有要这么大的。”
我胸膛一挺,底气十足地说“怎么,怕本公子出不起啊。就要十八春,来十八个姑娘,订金在我跟班身上,随便搜随便取。”
姑娘们一下就炸了锅,一窝蜂朝我涌来,连拉带推弄上了楼。
而‘跟班’方羡被老鸨和丫鬟缠了,在他身上一阵乱摸,我眼不见为净,也不去看他慢慢皱起的眉和要杀人的眼神。
进了房我就被压坐在正中的大桌旁,被姑娘们灌酒又喂水果,按的按肩锤的锤背伺候着,那一声声公子,喊的人心都酥了。终于明白男人们为何总往这些地方钻了,妥妥的皇帝级待遇啊,谁不喜欢?忙不迭交代她们“你们可以锤可以按,但是不要在我身上乱摸啊,我过敏还怕痒。”
姑娘们齐齐应了“哎哟,知道了啦,假正经,哪个男人不想被摸的?你是想留到床上去吧!哈哈哈。”
又都笑地花枝乱颤起来。
门打开,方羡被推着拉着姗姗来迟,我特意避开他的目光,怕他用目光杀死我。
我两就这样一边坐一个,任由姑娘们伺候。
跳舞的,身姿玲珑衣袂飘飘,弹琵琶的,十指修长又灵活,瞧的我目不转睛,应接不暇。一不注意就被灌了好几口酒,呛得猛咳嗽,这酒比现代的纯和烈,眼泪都给呛出来了,一下子迷迷糊糊的。
“公子,你看这唱也唱了跳也跳够,你们也都看腻了,是否要歇息了,这的姑娘全是最抢手的头牌,挑几个歇息去?”
老鸨什么时候跑进来,身子不断往我蹭过来,我一个头两个大,看人都是恍惚的,只一个劲地喊“好,好。”
甩甩头清醒了些,看向方羡,他正襟危坐,不断扇着扇子,姑娘给他塞吃的不吃,敬酒也不喝,最多就让她们给按肩捶背。真是假正经,在楼下不推不拒的,一上来就装上了。难道我让他花了太多钱,生气了?
姑娘们面对他这么一个百年难遇的美男子,怎么不心动,怎么会放过呢。有几个喝晕了的直接就上口往他脸颊亲,被他及时用扇子挡了回去。还有的把手从他脖子伸下去探进了衣服,他抬起扇子擦着胸脯一挥,那芊芊玉手就被可怜甩开....
我这边的也用同样方法对我,那手冰凉凉地就从我脖子里摸下来,我迷迷糊糊低头看见自己衣领就要被拉开,搭在桌上的手被重重一扯,整个人猛然离开了凳子,顺着桌儿旋了个圈就坐一双腿上了,鼻尖与鼻尖碰在一起。
这一转,让我脑袋跟着天旋地转起来,鼻尖前的脸看着愈加的英俊了,花痴地笑着夸了句“你好帅....”然后就把他的脖子看成了被子,把他的脸看成了枕头,只想马上躺上睡它一觉。面朝下,抱着‘被子’啪嗒就‘躺下去。’嘴唇是触到什么?好软,好温热,那感觉真舒服。
好想安静,可耳边传来烦躁的尖叫声,还有乱七八糟的议论声。
“原来,原来是断袖,这什么世道啊,断袖在青楼当着那么多姑娘面亲上了,都什么事啊。”
“气死了啦,还以为今夜要睡在我石榴裙下,谁想是断袖。”、
“就是,断袖还来逛什么青楼?这又不是客栈。真是的,白让本姑娘心动。”
“别吵了,别吵了,出去出去。人家公子有的是钱给,上哪都一样,只要够钱,别说断袖,就是断手断脚你们也得笑着接了,走走走....”http://www.sxbiquge.com/read/9/90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