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才明白他为何要小红等等,想来也是,儿子结婚了,父母最大的心愿就是抱孙子,若让他们知道没有圆房,定要想尽办法把我们凑一块,这样我与他两情相悦是假的一事不就穿帮了么。
他虽是个习武之人,考虑事情倒也周到,性子完全不粗漏嘛。
可我总不能当着他的面像他一样换衣服,男人不比女人,一脱一套就穿上了。
我这里三层外三层的,脱完三层还要换肚兜,多羞啊,“你能不能出去一会,我...”
“不能。”话还没说完呢,被他抢过去,语气还很坚决。
“那你不许看啊。”
我背对他,不时回头瞄一眼他有没有偷看,他抓了一本书在桌边坐下,完全当我空气,还算是个正直人。
我三下五除二脱下喜服,把头饰都取下,换上了一件白色的寝衫。敬茶要穿的衫裙不在房中,丫鬟早晨会送进来,也不用自己穿,有丫鬟帮忙梳妆穿衣,这是小红告诉我的。
整理好了,我让小红进来。
推开门,小红一眼就看见地上玉如意的碎块,吓得大惊失色“这,这.....”不用想也知道,她们都认为如此吉利的用来挑盖头的玉如意摔碎了是不详之兆,不过我才不相信这些。
我朝她笑了笑“战王心里激动,挑完盖头手滑,放掉了,无事无事。”
小红疑惑地看了看战王,倒也舒了一口气“挑完不小心才摔了,那便无事。”急忙放下盆将碎片打扫了,才与一同进来的丫鬟伺候洗漱。
洗漱完毕,去往正堂的路上,我听到小红说了一句让我羞红了脸的话。
“奴婢已为战王、战王妃放了沐浴热水,待敬完茶便可去沐浴再用早膳。”
还跟我说是大寒的习俗,新娘嫁来洞房当夜不洗漱,第二早敬完茶要与新郎一同沐浴,说是鸳鸯浴,二人共浴,一来象征相濡以沫,二来共浴爱河,爱情方可长长久久。
他听了竟然不惊讶,面色也不为难,依然面目冷峻,真是怪人。
这让我头大,我和他,怎么可能一起沐浴嘛,脱光光那种,天哪,一想到就尴尬,该怎么办呢?
一心担忧这事,敬茶时便总是晃了神,直到身边人用手肘拐了拐我才反应过来。
“老爷、夫人,奴....”话还没说完呢,小红急忙扯住我袖子,伏在我耳边说悄悄话“战王妃,改口,改口。”
二老看着我,并未生气,笑得十分温和。
我真想打晕自己,叫老爷夫人就算了,还自称奴婢,在宫中习惯了,在这惹了笑话,还好二老是大方得体之人,并未嘲笑,反而很是包容地看着我,像看亲女儿一般,让我心头一暖。
我笑了笑,从新跪下,茶杯举过头顶“父亲、母亲,媳妇给二位敬茶了。”虽然顺利说完了,总觉得别扭得慌。我只不过是他名义上的媳妇,盖头都没挑,其实连名义上的都不算,有些对不起二老了。
二老笑意更深,接过我的茶杯,轻轻喝了一口,放在丫鬟茶盘内,急忙上前搀我起来,老夫人拉了我的手在她身旁坐下,细细地将我看了看,泪水盈满了眼眶。
战王则是坐在老爷身旁,与老爷倾谈。
老夫人的手很温暖,心疼地搓揉着我冰凉的手“尘儿能娶到如此善良聪慧的姑娘,是我慕家修来的福分。往后他若是敢对你大声说话欺负你,尽管来找我,我帮你训他。”
“母亲,战王对我很好,从未大声说过一句话。”为了不让老人家忧心,我只好这么说。原来战王姓慕,宫中没有人知道他叫什么名字,都只是以战王称呼他,我很好奇他的全名叫什么,可问出来显得冒失了些,都成媳妇了,还不知道夫君名字,未免要遭人笑话了。
一想到他死后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记得,唯独只有一个苍槐君的代号,连方羡这个名都是我给取的,心里未免有些苍凉。
老夫人拿出一支晶莹剔透的手镯,戴进我的手腕,指腹轻轻抚过手镯“慕家三代传下来的镯子,今日总算由我交到媳妇手上了,我真的很欣慰,这镯子,往后就由你保管了。我的心愿完成了,开心,很开心。”她喜极而泣,抱了抱我。
“母亲...”我想说这手镯的主人不该是我,我受之有愧,但是不敢说出口,看着手腕上的镯子,感觉老夫人的这份心沉甸甸的,让我受不起,若让她知道我与战王不过在演戏,她该多伤心。不得已对她欺骗,我的良心又很不安,一时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求助地看向与父亲谈天的战王,他却不搭理我。
又各自分别与父亲母亲聊了几句,接下来到了最痛苦的时刻,沐浴。
小红在前头领路,我和他走在后,我很想打退堂鼓,可是看见二老笑眯眯地目送我们,我根本无路可退啊。
“难道你不觉得很奇怪么?”我很小声地问身侧的他。
他不回答我。
“我们不过是在演戏,怎么能一同沐浴?只有你才能阻止这一切发生啊,你倒是说句话。”我急眼了。
“何为演戏?”他避重就轻问了一句,而且没有压低声音,就很平常一样说出来,引得小红不明所以回头看。
我急忙打了个嘘的手势“嘘,小声点。就是做样子给他们看呐,既是做样子,怎么能一同沐浴呢。”
“不想一起沐浴,你去与父亲母亲说,与我说有何用。”他还是没有压低声音,气的我想给他一脚。
小红停了下来,转身笑着看我“战王妃,这是大寒千百年来的习俗,不可不遵从。”
我咧嘴对小红笑了笑“.......”我无话可说,我满头黑线,什么叫钢铁直男,这回我算是领教了,天下男人,谁能比身边这个更钢铁更直男,真的再找不出来了吧。
小红掩嘴偷笑,转回身继续引路。
“我算是明白了,你就是想趁这个机会占我便宜,哼,这不是君子所为。”我小声且愤慨地朝身侧人埋怨了一句。
埋怨着,已经走到门口,我站在外头踌躇不肯踏进去,他却不做停顿,迈开大长腿就踏了进去,气得我眼冒金星。他可真是一点也不害臊。
小红憋着笑,连拖带拽把我整了进去,此刻我的处境就像是被赶上架的鸭子,身不由己啊,虽然身不由己,女人该有的矜持还是要显出来的,甩着胳膊在小红手里挣扎了两下,不情愿地往前走。
“战王妃就别害臊了,昨夜已入洞房坦诚相见,怎的还害羞呢。”小红憋笑憋得脸都红了。
小红敢开主子玩笑,可见战王府中对下人是极好极宽容的,这小丫头,下次我定要好好‘训’她一顿,让她还敢开我玩笑,把我脸都惹红了。
我几乎是被小红‘强行’脱下外裙取下头饰松了头发,他倒好,一点不害臊,不用人帮忙自己就脱了外袍。我与他都穿了一身白色长里衣,就这么对站着,我的脸红得发烫。
小红将脱下的衣衫收了抱在臂弯“战王,王妃,热水已放好,干毛巾就在浴桶旁,沐浴完后喊奴婢拿衣衫进来,奴婢出去了。”掩了掩嘴,抱着衣衫就走了,我追了过去,门已从外头锁上。
什么鬼,沐浴就算了,衣服都不留一件,还要锁门,这算是什么习俗嘛。本想着我的寝房就在隔壁,等小红走了溜出去跑回寝房,到时再和他一同骗过他们已经一起沐浴了,这下好了,身上穿得如此单薄,除了浴桶边两快擦身体的薄毛巾和豪华大浴桶中冒着热气的水,再找不到其他能取暖的。
“你倒是想个办法,总不能一直被关着....”本想过去与他商量怎么办,转身的瞬间,看见他已经把里衣往上脱到了大腿位置“啊~变态”我杀猪般的叫声在这空大的沐浴间里回荡。
“你想引来全府上下围观你我沐浴,尽管叫。”他的声音悠悠飘荡过来,让人有想掐死他的冲动。
我将余音绕梁的叫喊声吞回肚子,双手捂住眼睛,漏开一点指缝看出去,他还在继续脱,我只好转过身去,听见入水声,我才敢放下手来。
死钢铁直男,不知怜香惜玉,明知道他进去泡了我就不会进去,我穿这样单薄,冷得发抖,他倒好,舒服去了。
我靠着门坐下,将身子蜷缩起来,不住用手搓揉臂膀取暖,简直呵气成冰。“阿嚏”不由得打了个喷嚏。
胡乱抹了抹鼻子,想过去拿毛巾围一下取暖都不行,我怕一靠近浴桶,他色心起把我拽了进去。
“面对真亲王时如此狂放,怎么到了我这反而收敛了?我会吃了你么?”声音别提多轻蔑了,还把水搅了哗啦响,是在跟我炫耀他有热水澡泡么,哼,我才不稀罕,就是冻死也不会进去泡,我是有骨气的人。
“会不会说话,我那是为了保命,想找时机抓来刀子杀了他,我怎么狂放了我。”他竟然没有忘记那事,还很云淡风轻的提起,太可恨了。“阿嚏,阿嚏....”喷嚏一个接一个,根本停不下来。
为了不去想身体传来的冷,我干脆到处看转移注意力,这沐浴间很大,装饰得十分奢华,墙上的绘彩很漂亮,不过就是东西少了些,显得又大又空,可想而知大寒的人对沐浴的重视性。
眼角偷偷瞄到他泡浴的浴桶,简直比豪华大浴缸还要大,不知道是什么木,反正看上去很昂贵,外头还雕刻了些花纹,阵阵玫瑰花香随着热气的蒸腾蕴绕在我鼻尖,使劲嗅了嗅,真香啊。
闭上眼睛幻想此刻在浴桶中的人是我,舒服极了,从水面捧起玫瑰花瓣再轻轻洒下,嘻嘻,拍成照片一定美极了,如果再加点牛奶进去就更完美了。就这么闭眼幻想着,身上果然就没那么冷了,继续幻想,哇,这玫瑰花瓣在热水浸泡下为何越来越浓,太好闻了吧,就连水中传来的热也那么真实,好像我此刻真的就泡在里头一样,如果再有一杯红酒...啧啧..爽歪歪。
腘窝处突然有温热的东西伸进来,后背也被一把勒住,我从幻想中回到现实并睁开眼睛,身体已经离地,我....被....他...抱在怀里!“啊,快放开我,色狼,大变态!”我死命挣扎,双腿胡乱叨叨,每一脚都踢在了他的大腿上,我听见他倒抽一口冷气,我以为他会把我放掉地上,他却紧紧抱着,任由我踢打。
“我以为你被冻死了。我可不想落了个夫妻新婚共浴时玩过头将妻子玩死了的名声。”声音镇定地从我头顶传来。http://www.sxbiquge.com/read/9/906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