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 章节目录 第1章 死换生 快死了。 方才捂嘴的那只手上,手心里布满了鲜红的液体,像花,曼珠沙华,开在地狱里,妖艳诡谲的那种花。 花开在掌心,开在脑海,扎根进了心中,穿刺血肉,无限生长。 她知道,要死了。 估计也扛不了几天了。 癌症晚期,人如同失水的花,慢慢枯萎,身形瘦削,平时里一双狡黠如狐的眼睛这会儿却布满了哀光。 乍一看,竟然透露着一股绝望的悲恸。 她早该死了,但是,可怜了孩子,她放不下孩子,所以硬生生撑了这么久。 但现在,应该是无论如何都撑不住了的吧。 她忍不住又咳出了血来,恍惚中看见了一个男子高大挺俊的身影,眨眨眼之后,那身影却消失在了眼前。 只剩下角落里的小女孩怯生生看着她。 小女孩穿着一条白色的公主裙,肤色极白,衬得那眼珠子更黑了几分,俏生生的,看起来单纯干净得很,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惊吓的原因,这会儿眼泪要掉不掉的,看起来颇为可怜。 “妈妈——” “小逸乖,妈妈带你去找爸爸。”红衣似火的女人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眼睛里闪过了一丝狠绝。 小女孩接近她,柔弱的小手捏住了女人的裙摆:“可是我只要妈妈。” 女人仿佛没有听见,牵着她离开了房间,锁上门,走进电梯,出来,然后又爬上了天台。 没人看到的地方,她偷偷擦了擦眼睛,将晶莹的泪珠藏进了手里。 我何尝不想要陪你一起活下去,但是没有办法,没有办法了,油尽灯枯,这一生,已经走到了尽头,还不如算计一把,给你的未来留下点保障。 这个时候的宁静没有想过,她给顾宁逸留下的保障竟然会有那么痛苦,教她小小年纪就学会了如何在这冷漠的人世间存活。 如果她知道的话,往高楼下的一跳是否会多犹豫片刻? 一大一小站在高楼上已经超过了两个小时。 警察已经赶来,好声安慰,跟她说,一定帮她找来她想要见的人,但这一切已经太迟了。 宁静余光中看见了出现了另一栋大楼上的身影,失笑过后大喊一声要来了警察在用的喇叭,毫不犹豫冲着高楼下的人喊道:“白城首富顾凌天欺我负我,可怜我为他生下女儿却因重病无法抚养——” 楼上的骚动因为她这喊话稍稍停滞。 她便接着道:“临终将孩子拜托给他,可是他顾凌天无情无义,连亲生女儿都不认,我实在是无能为力,所以才做出今天这一举措,带着孩子魂归地府也是命中该有!”她声嘶力竭,眼角已经泛滥出了泪花。 “别跳啊,别跳——”楼下开始有人再喊,宁静却没有听进去了。 “宝贝。”她往后一看,小女孩正茫然无措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想做什么,她说,“妈妈爱你。” 话说完后,她带着无尽绝望和如释重负的解脱往下一跃,红衣残影,落在地上已经是惨不忍睹,让人心惊。 而高楼之上,几道人影闪过,竟然是迅速带走了上面的小女孩,至于地上已经分离了的尸体——却是无人问津。 章节目录 第2章 来年后 时隔多年,顾宁逸始终无法忘记,当年母亲纵身一跳为她谋了最后的退路。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这无疑是最伟大不过的母爱。 但这么多年来,那骇人的一幕却时时困扰着她,让她痛不欲生。 如果可以,她宁愿当年能阻拦住母亲,也不希望到现在只能是在梦中回忆起母亲的音容笑貌。 哪怕只能再相处几天时间也好,起码她不是母亲以一死换来的生机。 仇恨,如同藤蔓蔓延。 她清楚造成今天这个局面的罪魁祸首。 她有多么怀念死去的母亲就有多么怀念致使母亲死去的那个男人,那个不配做她父亲的男人。 说他不配不是说他这么多年来对她毫不理睬,而是因为痛恨他当年一时风流,招惹了母亲又将其抛弃,重重压力击垮了那个原本也该被人捧在手心的女子。 狭小的房间里堆积如山的杂物惹人厌烦。 顾宁逸从堆在乱七八糟一堆东西上的小床跳了下来。 动作利索,一看就知道没少做。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的。 宁静给她谋的这条退路有些难走,最后的最后,顾家的确是出手把她留了下来,毕竟再怎么说,她也流着顾家的血。 但是,顾凌天早已成家,与妻子恩爱非常,面对她这个碍眼的私生女更是不屑一顾,任由妻子把她扔得远远的。 比如她住的地方正好是车库里的一个储物间。 她这十来年甚少见过顾凌天,不过这样也好,她怕总是遇到的话,她会忍不住想把顾凌天给弄死的。 今天早上有个比赛,她到厨房捞了两个包子,一边叼着一边出了顾家,留下厨房工作的佣人又是一阵鄙夷。 “真是越来越没有规矩了——” “可不是嘛——” 顾宁逸笑笑,顾家给了她一口饭,可这饭碗却一点都不好端。 年轻的女孩子扎着高高的马尾,酒红色长发挑染紫色片缕,大波浪尽显青春。 眼睛如同猫儿般慵懒魅惑却又干净纯粹得很,言语描述不来的矛盾重重。 背心热裤,加上一件防晒外套,这惹火的打扮不知道惹来多少人注视。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起来时,她已经吃完了包子,手上有些油腻,她一边拿了纸巾擦拭,一边把手机夹了出来,用肩膀抬着接了电话:“喂——” “比赛快开始了,你该不会放我鸽子吧。”电话那头男生声音已经有了怒火。 顾宁逸轻笑着把手里的纸巾扔进了垃圾桶里:“开什么玩笑,你去外面打听打听我宁爱钱,有钱不赚这是我风格吗。” “……那你快点,就差你一个了。”要不是这个外援的名声挺大,就这磨蹭样子,谁乐意请她过来? “收到。”她眨了眨眼睛,末了才意识到对方根本就无法接收到她这无辜的眼神,只得作罢。 同一时间,匀称又修长的长腿已经抬起,快跑了起来,行动如风,动作矫健,一如她这个人在道上的名声,干净利落得很。 凭借着两条大长腿到了比赛的地方,早在门口候着的男生见状冷哼了一声,将手里的战服扔给了她。 章节目录 第3章 实力外援 “要不是我们中单受伤了,你以为我们会找你来候补。”男生火气尚存,对着她数落道,“你最好保证你的实力跟你的开价匹配,不然的话,你给我小心你的招牌。” 顾宁逸却不接话,只是将外面的防晒外套脱掉,然后套上了他给的队服。 不得不说,这战服质量还挺实在的,穿上去是实在的热! 九月份的天气硬生生憋得顾宁逸翻了个白眼。 等到她换完衣服看向男生的时候竟然发现那男生目光有些呆滞,脸上还有些红云。 怎么回事?顾宁逸心中困惑,热到中暑了不成? 她却没有想到,刚刚自己脱掉防晒衣露出一小截洁白纤细的腰肢不管对谁来说都是一个暴击,更加不用说眼前这血气方刚的少年。 能够忍住不留鼻血就已经是忍耐力惊人了。 “安啦。”她漫不经心地从兜里翻了两条口香糖来,一条扔给他,一条撕了扔进嘴里去,“我都放弃上课过来比赛了,难道还不足以证明我诚意吗。” 男生不知道是拿了她的东西嘴巴不好不饶人了还是怎么回事,竟然只是哼了哼,没有跟她多争辩什么,径直往里面走去。 只是,顾宁逸没有看到的电话,那男生耳朵也微微红了起来,拿着口香糖的手指也意外的有力。 她跟在男生身后,猛不丁地有人拍上她的后背。 “宁爱钱?没看错,果然是你——”中长发的帅气小哥哥松开了怀里的小姑娘,“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你啊。” 顾宁逸还没有回话,刚刚那个接她的男生就已经是不悦地回过头来,眼神不善地看着这突然出现的中长发小哥哥。 明显是被打扰了的厌烦。 “小财神,我这会儿还有事情,晚上见晚上见,到了晚上我再跟你解释。”顾宁逸对着中长发小哥哥挥了挥手,然后又推着男生进了他们的那个包间。 小财神摸着下巴:“那我今晚包好场子等你啊!”眼睛里藏着无数兴味。 原本被他松开的女生见状又扑进了他的怀里:“亲爱的,刚刚那是谁啊。” 小财神伸手去箍她的下巴:“我的女神。”似笑非笑,语气也似是而非,这话也似真似假。 女生闻言,眸子里露出了如同毒蛇一样的光。 小财神仿佛没有看到,又仿佛是看到了却也毫不在意。 花钱请顾宁逸来替补的男生却忍不住问她了:“你认识那个人?”但从刚刚两人的态度来看,这疑问却也无须解答了。 “小财神啊,怎么了?对他有兴趣?”顾宁逸不甚在意地问道。 男生却瞬间涨红了脸变得结结巴巴起来:“你,你你你——胡,说什么呢。” 顾宁逸先是一愣,继而笑道调侃:“看你这激动的样子,莫非我真的说中了?” 男生深呼吸了一口气:“宁爱钱,我告诉你,我方渝是个真直男,你别用你那龌龊的思想——” 话还没有说完,顾宁逸就已经是露出了几颗晶莹大白牙:“我渝神棒棒哒,直男没错了。” “……”怎么觉得,这话有些讽刺? 章节目录 第4章 反野杀人 九点半。 原本喧闹的环境安静了下来。 两个战队出战的选手都到了。 请顾宁逸出场的是最近小有名气的OK战队。 只不过此OK非彼OK。 而是Only-King 唯一王者。 光从战队的名字就能够看出来这伙年轻人的几分战意。 接她的男生叫方渝,实力刺客,给自己贴的标签是——carry全场。 战队队长夏长情,是个看起来挺斯文的男生,要不是他现在穿着的就是OK战队的战服,那绝对没有人会想到这是个电竞选手。 怎么说呢,夏长情实在是太像是那种循规蹈矩的好学生了。 实力下路白莱,性子跳脱,不过这守塔还挺稳的,辅助根本就不用游走他这一边。 这当然是开局之后顾宁逸看出来的。 王者荣耀有手游端游之分,相比起手游来说,端游更难控制,但是一些玩家就偏偏喜欢端游。 对于顾宁逸来说,手游端游都没有什么区别,只要她能够赚钱那就是足够了。 电脑屏幕上经过一轮厮杀只剩下了六个人。 小地图上显示的只有五个。 顾宁逸觉得有些不太对劲,操作着英雄往草丛里探了一下,没人蹲着。 她这一局用的是奕星,一个颜值颇高,但却被不少玩家定义上“废”标签的英雄。 只是对她来说,英雄没有所谓的废与不废,只有会用和不会用。用得好了,辅助还能carry全场呢! 而这个时候,辅助庄周慢悠悠地游走到了对方野区蓝爸爸那里,对方打野的身影瞬间暴露。 看!她说什么了! 这个辅助一定会玩!想到刚刚那高大的汉子,她微微沉吟,古人有云这人不可貌相果然是有道理的。 谁能想到这高壮汉子竟然会用这么萌萌哒英雄的? 毫不犹豫闪现穿墙,她鼠标一划,操作着人物往对方打野跑去,动作行云流水一般,没有丝毫卡顿,光是看着就已经觉得是种享受了。 夏长情微微诧异地把切换到对方野区,一上来就这么猛?是真的有把握还是冒进? 下一秒,顾宁逸就告诉了他答案。 利用闪现跃进,加上庄周的骚扰牵制,顾宁逸攻击范围内,蓝爸爸还剩下一格血,当下棋盘一画,幻化出无数纵横线。 双方经济相当,顾宁逸这边却是两个人的,对方阿轲见状不对,在棋盘成型时候便想撤退,但那庄周,心灵手巧,一技能立马落在了她的身上。 庄周一技能控制,这会儿硬生生把阿轲给拖住了。对方中路已经复活朝着这边赶来。 顾宁逸眼里放出精光,口香糖在嘴里被她的牙齿咬住,看起来有股格外的凶狠。 阿轲因着这一犹豫,不仅仅蓝没打到,人也被困在了棋盘里。 奕星大招幻化出的棋盘着实霸道,许进不许出,阿轲无奈,只能闪躲,一边找机会攻击。 只是可惜,庄周肉厚,强行扛伤害还能悠哉悠哉,释放几个普攻,阿轲在支援将到时,卒。 double-kill 双杀 加上刚刚击杀的中路法师,顾宁逸拿下了两个人头。 章节目录 第5章 撂下狠话 游戏刚开始就已经呈现出了碾压状态了。 到底是专业的,有没有点儿真材实料谁都看得清楚。 中单配合辅助强势入侵野区顺手拿下对方刺客人头,怎么想就怎么觉得刺激。 方渝收回了之前对顾宁逸的怀疑,忍不住舒出了一口气来。 没想到这宁爱钱居然这么有料。 队长夏长情也露出了微妙的眼神,看着她操作的英雄在庄周的掩护下退回,完美补刀收了兵线,表情更是神秘得很。 宁爱钱宁爱钱。 这是道上的人给顾宁逸的“爱称”,也是她所有账号的统一名字。 原因就是她爱钱,而且爱得毫不避讳。 众所周知,为了钱,这人能不择手段,且荤素不忌。 当然了,这也是她公开坦诚过的事情,但是要想让她做事,价格必须让她满意才行。 但到现在为止,揪着宁爱钱这小揪揪不放的还真没见过她为此出过什么糗。 这人有那能力开得了那价钱,也有那本事干得了活,反正到现在为止,除了钱之外,还真没见过这家伙为什么东西折腰过。 好比今天,顾宁逸就放弃了上课过来打个比赛,赚个外快,当然了,上课这笔账她也会加在结算的工资上的。 游戏打到一半,顾宁逸的手机就疯狂地震动了起来,保管手机的临时助理看着来人誓不罢休的模样,一时抽筋接了电话。 顾宁逸毫无察觉,经济占了优势的她在大招刷新完了之后又一次把中路妲己给送回家了。 这个时候,顾宁逸的经济已经是全场最高了。 “操——”一声不和谐的怒骂声却突然响了起来,顾宁逸头都懒得抬起,明显对这局面毫无半点好奇心,甚至可以说是游刃有余,清楚得很。 几乎被捉爆的妲己老兄死死地盯着顾宁逸的奕星,磨牙:“宁爱钱——” 看样子梁子竟然就要这么结下了,却不知道顾宁逸怎么就听见了他这一声,一手放开鼠标,高高录了起来,脆生生应了句:“这呢!” 妲己冷不丁撞在了石头上:“……” 过了一会儿,妲己在公频上打字:“奕星你给我等着了。” 顾宁逸眨巴眼睛,看起来好生无辜,可是回应的一句话却丝毫不无辜,甚至乎其中的挑衅能够直接把心态不好的给气出血来:“风里雨里,塔下等你。” “……” “……” 却是方渝和夏长情同时表达了无语。 而另一边“鬼迷心窍”接了顾宁逸电话的助理则是在对方表示要找顾宁逸之后,颇为理直气壮地回了一句:“她现在在打游戏,等会我再转告她。” “打游戏?” “嗯。”他不是很在意地回答,也并没有把这事给放在心上。 结果两秒钟之后就听见了对方气急败坏的声音:“你让顾宁逸立马给我滚回来,我在政教处等她。” 助理:“……”好像有什么东西出乎了他的意料? 咳咳,他站直了身子,看起来比刚刚要正经得许多,应该……应该不会有事吧…… 吧…… 章节目录 第6章 惹上事儿 刚打完字的顾宁逸几乎是下意识操纵着人物往旁边一跳,末了浮夸地拍着自己的胸口道:“这就过分了,妲己都没草丛阴人,你一个兰陵王你蹲我?过分!” 然而也不知道她这话对方到底有没有听见。 但是,肉眼可见,对方五人脸色的确是更加凝重了起来。 别管他们之前有没有听过宁爱钱的名头,就今天这一幕也足够给他们教训了。 特别是之前还有一个人知道OK战队请来的外援是一个女生时,还不屑地表示过女生哪来的高手,还不是只有被吊打的份。 这下不要太打脸了。 对方兰陵王最终在没有大招的奕星面前隐身溜走了。 方渝倒是想过下来支援,可惜离得有点远,加上兰陵王大招有隐身功能,他只略略看了一眼就放弃了过来的想法。 顾宁逸浑然不在意,但若是有人注意到她的手速的话一定能够大招她的手速比一开始快了许多,就是就是一补一个准。 中路推下一塔后,对方辅助就过来了。 辅助是个大乔。 大乔作为一个强势辅助素来有峡谷搬运工的“美称”。大招一放,顿时就能够将自己的队友给召唤过来,但凡对上的英雄都会被群殴给恶心到不行。 只是可惜,逆风盘的大乔的确是有些有些吃力。 说到底,大乔是一个很吃意识的辅助。 稍有不慎就容易“千里送团灭”。 比如现在。 贸然开团到底是激进了,OK战队背后输出的射手后羿,奕星在前排两个肉的保护下几乎是无所畏惧,站撸形态。 方渝的刺客更是收割了后排残血。 这一场团战近乎屠杀,大乔以5-0的惨痛代价将队友给送了回家,而OK战队仅仅消耗两个半血,一个残血,竟然是一个人头都没有丢。 这时候局面已经十分明显了,差距也被拉得很开,人头比15-5,经济差距同样离谱,堪称虐杀局。 开局十一分钟,中路三塔推完,纵然是水晶因为OK战队的推塔速度多了一层护罩也还是很快碎掉了。 甚至乎,在其他人推塔的过程中,奕星和下路庄周还明目张胆地堵在了对方池水处,摆明了是出一个虐一个。 顾宁逸这家伙始终气人,啪嗒啪嗒打字道:“风里雨里,我到你家门口等你。” 潜台词——等你你也不敢出来! 这张狂的样子倒是让人对她侧目想看,没想到这女孩子小小的身体里竟然有这么爆的火气和这么强烈的傲气。 妲己卒。 趁着清理战场,助理把手机递到了顾宁逸的面前,低声道:“刚刚有个人一直给你打电话,我看你没法分心就给你接了……” “没……”顾宁逸伸手接过,没事的事在看到屏幕上面显示的“灭绝”两字时成功卡在了喉咙里,目光瞬间变得僵硬,外带四肢无力地垂了垂,如同机器人一样看向了助理,“你刚刚没说什么不该说的吧?” 隐约一点小期待在助理那句“我……说了你在打游戏”中破灭。 这次惹上事儿了,死定了死定了!妈蛋! 章节目录 第7章 被惦记上 如果不是因为还要赚这伙人的钱,助理现在已经就已经被顾宁逸给打趴下了。 这人为了赚钱已经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了。 不仅仅是兼职的工资,学校奖学金她也不可能会放过。 要是她的奖学金受到牵连的话——那这家伙肯定凉了。 她送了送手腕:“快点快点,赶紧整完,我要回去上课了。” 希望现在回去,灭绝能够给她一个好脸色,不要对着她的奖学金出手。 要知道,这三千块钱可是她接三个今天这样的单子才会有的。不要的话就是王八蛋。 更何况,她是有那个真材实料拿的奖学金,要是因为打游戏被踢出来了,那可不就是呕血死。 方渝看出了她的不镇定,伸手丢给她一块糖果:“没有那么快,不是一早就跟你说清楚了的吗。” 顾宁逸凉凉地掀了眼皮子看他:“那是一开始的,你问问我身后老兄做了什么事情。” 屏幕上面那么大一个“灭绝”,也亏他敢说那话。 说好的每一个学校都会有个灭绝师太或者师公的呢,难不成就只有她们学校的格外凶? 这大兄弟自己心里都没有点数的? 助理闻言,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刚刚电话打得那么急,我以为有什么急事,又不敢让你分心,谁知道……是你老师啊。” 顾宁逸:“……”喵的,你还挺有道理的。 好吧,如果今天这人换成其他人的话,她都不可能会在意,偏偏这人是她心中一朵狗尾巴,形象鲜明得厉害,存在感也分外刺激,她未来还有一年要在她手下过呢。 第二局游戏一开始,众人就发现顾宁逸换了个打法。那模样,简直就是恐怖至极,小儿止啼。 也就是在这个时候,他们才发现,顾宁逸刚刚分明就没有出尽全力。 合着他们,还如临大敌,现在见识到了这人真正的手段才知道是真的不负胜名。 方渝边打边想,难怪这人收费这么贵,原来是有理由的。 对方队友在第二局开局不久的时候就完全黑了脸了,一个个的,就差在自己的脸上写上:毫无游戏体验六个字了。 这人,贼过分了! 你一个人carry【带飞】全场那完全不用问题,然而,你吊打的是一个战队,一个战队,懂吗! 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对方六分投了。 只要对手是这个人,他们就不会有翻盘的机会。 谁知道,他们刚刚一投降,顾宁逸就哇啦一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脱下战服:“那个那个渝神,我有点事情,麻烦你直接把工资转到我的银行卡里。” 战服被她甩到了方渝的怀里:“我赶时间,你处理一下,衣服我就不帮忙洗了,打扰打扰,对了,这是我的名片,如果大家以后有需要的话可以联系我,我先走一步,大家和气生财哈。” 咋咋呼呼的顾宁逸成功让对方五人脸色变得黑透。 甚至乎有一人直接用头撞桌面:“早知道她赶时间就坚持下了。” “……” 章节目录 第8章 真没志气 不得不说,这话说得……真没有志气。 一点儿都没有。 身为一个电竞选手,不想着carry全场,你只想要拖延时间这是闹哪样? 不过……气势他们的心情也是很复杂的……早知道,顾宁逸这么着急的话,那他们点什么投降? 丢不丢脸! 还特么是六分投的,面子里子都丢光了。 顾宁逸没有发现,众人看着她离开身影的目光已经变得更加微妙了。 不过就算是发现也不会在乎,她名片已经发下去了,下次有生意的话肯定跑不了。 她只在乎,灭绝……到底能等她多久! 妈哒! 好好地逃一次课居然就被逮到了。 路上拦了辆出租车,磨了半天的口水司机大叔都不同意给她刀价,顾宁逸心如死灰地摸着自己的钱包:“都是主人没本事,留不住你……” 司机大叔在前面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看这小姑娘长得人模人样的,也不像是精神正常的样子,怎么突然之间变成这个……鬼样子了? 这肯定不是他车的原因,肯定不是,肯定不是。 顾宁逸心疼着自己的人钱包,完全没有想到,网吧里的夏长情突然之间伸手把她留下的一沓名片给扫了过去。 眉毛微微一挑,顺势就把看完的名片给装进了自己的兜里,无视所有人,扬尘而去。 看得跟他们比赛的战队一阵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忍不住啐了这人一口。 请外援就请外援,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只是你好歹把名片留下来,可能他们……可能他们有时候切磋切磋能联系到呢! 但不管怎么样都改变不了今天顾宁逸撒下名片却无一收获的结果了。 要是她知道夏长情挡她财路的话,她肯定是一巴掌就给拍过去了! 方渝跟在了夏长情的身后:“队长,队长,你觉得顾宁逸怎么样?”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夏长情身上好像多了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他摸了摸胳膊,天气好像突然之间有些凉快。 还没有来得及多想就听见夏长情那斯斯文文的声音响起:“你觉得呢。” “我觉得很厉害,但是——”说话的是辅助庄周,本名叫星杨,他话锋一转,“她不适合我们战队。” “哦?” “为什么?” 方渝和夏长情两个人同时开口,说的却是不一样的内容,但是毫无疑问,他们都想要星杨给出一个后续。 “打法太猛,慧极必伤,更不用说,战队之间本来就需要融合。”他说得含蓄,也没有真的把顾宁逸只适合单打独斗的毛病给挑出来。 但就算是这样也已经是足以引起众人沉思了。 “嗯。”半响,夏长情也轻轻地道了一声, “所以就是说,你们都不同意把她招进来?”方渝一针见血。 夏长情纠正他:“不是不招,只是不适合。” 那个人,太猛了。 他们可能没有办法适应她的节奏,而且她那个人摆明了也不会迁就别人,这样的人,根本没有办法融进一个战队来。 章节目录 第9章 试图周旋 在校门口掏钱的顾宁逸像是被人割了肉一样,一副心疼到极致的我见犹怜小纯情模样,如果不是司机大叔亲眼目睹了她在车上如何给自己换了个发型又换了衣服的话,估计他也会相信顾宁逸的无辜的。 “给您——”顾宁逸咬咬牙,那模样就像是被人为难到极致却又不敢反抗,哆哆嗦嗦,像只兔子。 司机大叔接过她的钱,又用力扯了扯然后才从顾宁逸的手里扯出来,干脆地摇上车窗,看都不看眼前这个戏精,扬长而去。 顾宁逸捂着自己的胸口:“我的钱……” 门房的老伯没有升起栏杆,以至于顾宁逸啪嗒一声就撞了上去,好不容易回神就听见老伯在骂:“一天天的进进出出,还是不是个学生了。”明显对顾宁逸的印象就不是特别好。 顾宁逸撇撇嘴,但也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跟他杠:“老伯,我是回来拿个东西的,我今天请假。” 她可怜巴巴的模样倒是很有欺骗性,加上换了发套的萌妹形象也的确是容易让人误解。 那老伯骂也骂过了,挥挥手也让她进去了。 顾宁逸见状也不等他开口,直接撑着栏杆就给翻了过去,看得那门房老伯一阵目瞪口呆,反应过来之后还不住骂道这小兔崽子。 但这跟顾宁逸已经没有半毛钱关系了。 她这人工作和学习分得很开,在学校应该是什么样子的,大部分时候她就是什么样子的。 在外面兼职打工的打扮她不会带到学校里来,所以,她的书包里经常带着一个发套,老土的发套,大概可以参考电影里面,那种仅仅到脖子旁边的学生头,纯黑的,加上一个大大的眼镜,看起来要多书呆子就有多书呆子。 压根就没有考虑过上午还回学校的她的此时也遇到了个问题,她连校服都没带,岂不是白白把把柄给送到灭绝手里? 摸了摸下巴,她露出了一个不是很善良的眼神。 风吹动树梢,偶尔有树叶落在,又在微风的吹拂下轻轻卷了起来,盘旋在脚边。 十点多的气温颇高,地上的温度也很强,平板鞋踩在地上,那热气好像直接就越了过去,蒸上了脚丫子。 白城是个海边城市,呼吸中似乎都能闻到海的味道。 这夏末,顾宁逸逃课之后便听见了一声河东狮吼伴随着海风强烈地扑在了她的脸上:“顾宁逸,你去哪里了?” “……”顾宁逸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老土的发套很是完美地修饰了她的锐利锋芒,连带着一点点妖气也被冲淡了,“我打算回家……换个衣服……” 灭绝听进了前半句:“回家,回什么家,现在是上课时间!” 话还没有说完,顾宁逸的眼泪就啪嗒啪嗒掉了掉了下来,挂在脸上,如同串串珍珠,看起来委屈得不行。 灭绝的话语被这一出给掐住了:“你这是做什么?”问话已经没有之前那么强势了。 “可是我,可是我……”顾宁逸欲言又止地扯着自己的外套袖子。 章节目录 第10章 今晚有事 那外套被她揭下来,绑在了腰上,像是欲盖弥彰遮掩些什么一样。 她结结巴巴道:“我的,那个……那个……突然就,来了……我也……没有料到,呜呜呜——” 灭绝的满腔怒火在听到她解释的时候仿佛被她那眼泪给浇熄了,看着她的眼神也没有那么凶狠了。 “别哭,慢慢说话。”到底是顾宁逸此刻给人的欺骗性太强,谁能够想到她此时竟然是慢慢地引着灭绝往她圈里钻去。 顾宁逸忙不迭伸手去擦眼泪,结果那眼泪就好像是开闸的水龙头一样,死活都关不上,呸,错了,死活都止不住。 硬生生地哭了好几分钟然后才一边哭一边说道:“我弄脏了校服,根本就不敢待下去,呜呜呜——我想回家换衣服,换衣服……呜呜呜——” 这哭得简直能让人被良心给谴责死,灭绝自己都庆幸在顾宁逸过来之前其他的老师都过去上课了,要不然的话,就这一幕还不定被怎么误会。 但就算是这样,被顾宁逸这样哭着,他的心情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安慰她她也哭个不停,凶她吧,又太不近人情,毕竟人家说了是那啥来了……作为一个男人,他总不可能…… 咦,不对,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他目光突然变得怀疑了起来,威吓一般问道:“可是我怎么听见有人说你在打游戏。” 顾宁逸的哭声有那么一瞬间的停滞,紧接着就哭得更厉害了起来:“我怎么知道会有人说我在打游戏,明明,明明我……我……”哭得肝肠寸断,她伸手抹眼泪的时候不住感慨反思,这到底是今天用的眼药水太好了还是她的天赋又高了。 “那么说,你真的没有去打游戏?”其实他也有些怀疑,顾宁逸在老师心目中的确是个好学生——这好学生的定义不是她多么尊敬师长,团结同学,而是她几乎每一次考试都能拿下第一名。 打游戏这种堕落的事情似乎跟她也没有半毛钱关系。 顾宁逸连忙点头:“我怎么可能去打游戏,我又没有钱。” “那你的校服呢。” “放在书包里,您想看看吗。”她弱弱地问道,只是那无辜的模样看起来无端地有些欠扁。 灭绝仿佛被噎住了一样,跟她四目相对,嘴巴张了半天一句话都没说出来,末了挥了挥手:“身体不舒服就回家休息吧,记得下一次要记得请假。” 如此这般,顾宁逸一哭一不要脸竟然是直接把多疑又狠辣的灭绝给搞定了,她红着眼睛微微弯腰:“老师再见。” 换成其他人来可能真没顾宁逸那么容易蒙混过关。 当然了,换成其他人的话,也没有一个像顾宁逸一样不要脸的。 都说了校服脏了还敢问灭绝要不要让他检查一下。这胆子,也绝对是第一人。 她转身出去,嘴角微微勾起了一个笑容,今天晚上还有事儿呢,灭绝同意放她走简直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了。 这一高兴,眼泪就止住了。 她一边往外走一边擦脸,没想到,背后突然传来一阵巨力,她被猛地一拍险些摔倒在了地上。 章节目录 第11章 宋央生日 顾宁逸吃痛,眉头皱得老高,刚刚才止住的眼泪差点又给拍了出来,眼眶红红的,看起来别说有多么狼狈了。 偷拍她的人吓了一大跳,好像比她还害怕一样:“宁逸,宁逸你没事吧。” 顾宁逸直起了身子,白眼一翻:“宋央,你是想死吧!” 会骂人就正常了,宋央稍微定了定心,抬抬手,将一块糖给扔进了她嘴里。 顾宁逸嚼了两下之后就皱起了眉毛,嘴里甜得发腻:“哪里抢来的。”竟然也没有跟他计较刚刚不靠谱的事情。 宋央将脸凑了过来:“你以为全部人都像你啊,动不动就抢啊抢的。” 顾宁逸作势要抽他,他哈哈大笑着就扭开了身子。 这幅不拘小节的模样可比在其他人面前不知道接地气了多少。 宋央长得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皮肤比顾宁逸一个女生都还要细腻,之前顾宁逸也曾经怀疑过这家伙是不是女扮男装来的。 谁料到,宋央反应那么大,眼看着留言把自己的裤子扯下来证明给她看,顾宁逸目瞪口呆地把他推开后好几天都不敢跟这人说话。 说知道,宋央从此就没有缠上的她,虽然说不上起特意引起她的注意,但平时对待起顾宁逸来也是不拘小节得很,跟在别人面前彬彬有礼的阳光少年比起来简直就是欠扁。 不仅仅如此,他在死缠烂打中还知道了顾宁逸晚上兼职的地方,追着她去了好几次,虽然见了面还会掐架,但是两个人的交情也算得上是不错了。 起码对比起其他人来,宋央对顾宁逸要真诚得多。 顾宁逸努努嘴:“不是还在上课吗,你刚刚从哪里出来的。”要不是因为这样的话,她估计也不敢在灭绝面前哭得那么起劲。 真当她不要面子的啊。 宋央没有回答她,反而问道:“今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顾宁逸警惕地看了他一眼,果断否定:“没有。” 宋央往后倾倒,半躺在走廊护栏上:“小妞,别这么不给面子嘛,好歹哥哥今天生日。” 顾宁逸:“你生日?”余光扫到个垃圾桶,她快走两步吐出了嘴里的糖块。 太甜了,腻得起劲。 宋央眸子一黯:“喂,葛朗台,你吐掉的那块糖十三块钱两块。” 顾宁逸闻言险些被口水呛住,目光纠结地在他和垃圾桶之间来回:“你刚刚叫我什么?” 宋央理直气壮:“葛朗台。” 顾宁逸一脚飞出去:“我去你大爷的葛朗台。”她这好学生的模样说出这话,做出这种动作来实在是太过于违和了。 然而,更违和的是她动作带起来的外套有些许飘了,露出了半截纤细的腰肢和过分修长的长腿。 白皙细腻,让宋央的目光有些发直,这样一来,竟然没有避开顾宁逸的这一脚。 想到在楼上看到这人回学校时候就是这幅装扮,他的眸子就暗了暗,也不知道被几个人看见了,心情好像…… 呸!这关他什么事! 顾宁逸恐吓他:“再给我乱起外号,小心我打死你。” 章节目录 第12章 财神捧场 宋央哈哈大笑,又往她手里塞了块巧克力:“就这么说好了,今天晚上去参加我的生日聚会啊。” 说着已经是大踏步转身往回走。 正是这个时候,下课铃声响起,顾宁逸连忙开口叫道:“可是我今天晚上没空啊。” “不管了,哥哥要是没有见到你的话,以后叫你一次就叫你两次葛朗台。” “呸。”顾宁逸在他身后跺脚。 但至于参不参加生日聚会什么的真的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人渐渐多了起来,顾宁逸也不敢继续逗留,三两下溜出了学校。 …… 晚上。 非夜酒吧。 顾宁逸抱着一个尤克里里弹唱着,她的声音富有穿透力,就算是唱起悲伤的情歌来也能引人入胜。 用这酒吧中常客的评价来说是——她的身上有一股同龄人没有的沧桑,以至于她不管是唱起歌来还是其他,都比别人游刃有余。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弹唱时候的顾宁逸身上透露着一股宁静的气息,看起来格外的脆弱,容易受伤,身上也是饱经风雨后的沉淀,看起来竟然让人格外心疼。 “我终于看到所有梦想都开花,追逐的……”她闭上眼睛,声音撕裂,带着一股斩钉截铁般坚决,紫色的发尾轻轻甩动,眼角画上的一点泪痣更添风情。 她缺钱,所以大多数能够赚钱的工作她都不会放过。 晚上有空的时候也大部分会来这家酒店驻唱。 一曲唱罢,小财神就在台下狂呼了起来:“宁爱钱,我爱你,比爱钱都爱你。” 跟着他一同过来的兄弟们笑成了一团。 顾宁逸也笑,只是眸子里带着几分危险。 小财神是酒吧里的常客,自从遇到顾宁逸之后就来得更勤了,只不过他小费给得勤,顾宁逸也乐得发财,两个人之间也算相安无事。 她走到一旁喝水,将场子让给了另一个男孩子,手机也拼命地震动了起来。 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按掉,没想到居然又锲而不舍地震动了起来。 几次三番,顾宁逸不耐烦地走进了后台:“谁啊。”她的语气绝对说不上好,甚至乎还有很明显的不耐烦。 打电话过来的人似乎被她呛到了一般,顿了顿,语气有些不善:“你忘记你早上答应我什么了吗。” 顾宁逸接过同事扔来的毛巾往脖子上甩了一下:“你谁啊。” “……” 顾宁逸:“……”她好像听见了咬牙声。 “你这个葛朗台,年纪轻轻就患老年痴呆了?” “噗——”顾宁逸口里的水忍不住喷了出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咳嗽之后,她目光里染上了生理泪水汇成的雾气,“宋央你这个王八蛋。 都让你别这么叫我了。” “谁让你出尔反尔的。”宋央的心情好像不怎么好。 想到今天是他的生日,顾宁逸的语气缓和了些许:“我今晚真的有事情呢……” “我在非夜。” “……”顾宁逸:? “我刚刚看到你唱歌了。”宋央又轻飘飘扔出了个炸弹。 顾宁逸忍不住四下打量。 章节目录 第13章 上场逮人 “别看了。”宋央冷不丁冒出的一句让顾宁逸又是忍不住四下观望,谁知道她看着看着,那个断句特别厉害的人又加了一句,“我现在不在后台。” “我去。”顾宁逸心里骂了声粗口,“我可没有找你。” 得,这句话一说出来,她顿时想抽自己巴掌了。人家也没说你在找他啊。 宋央似乎是轻轻笑了一声:“怎么说?” 顾宁逸摸了摸鼻子:“你在哪个地方。”这里包间那么多,他要是不明说的话,她要找到猴年马月啊。 但是这么一说,也的确是确定了顾宁逸一定会过去找他的可能。 宋央的语气这才缓和了一点:“我在二楼西十二房。” “行。”顾宁逸站起声来,语气有些漫不经心,老土的发套已经被她取掉了,这会儿一撩头发顿时落下一手酒红。 特别梦幻的颜色,也是稍微把控不好就会变得非主流的颜色。 但是,在顾宁逸的身上好像没有发生这种尴尬,一头酒红微挑染紫的头发让她看起来更添几分蛊惑。 眸子微眯时就像是一只猫儿一样,慵懒得紧。 纵然还有一年才成年,但是此时的她似乎已经可以跟成熟挂钩了,这也是她跟班里女生最大区别所在。 后台有几个相熟的男生都忍不住偷偷吞了口口水,默念着可千万不要在这个时候出糗才控制住了自己心里的子真正激动。 顾宁逸自然没有发现他们的异常,微微弯腰对着后台管音响的人叮嘱了一句,附带巧笑嫣然的俏皮。 那人连忙点头同意了她的要求。 交代完毕,她也走了出去,双手环胸对着二楼做出了个比心的手势。 关注着顾宁逸的小财神见此眸子一暗,竟然也是顺着顾宁逸的目光扫到了宋央的那个房间。 现场因为顾宁逸的这个举动又爆出出了一阵不大不小的喧闹,气氛还算得上不错。 男团组合的队长冲着她露出了个善意的笑容。 顾宁逸没有回复,她不喜欢让人误会。 这又让小财神的神色古怪了不少。 被小财神搂在怀里的女孩子并不是白天的那一个,察觉到小财神的异样之后便贴到了他的耳边,迎着乐声大声问道:“你没事吧。” 小财神顺手把她推到了一个哥们的怀里,语气说不上客气:“别来烦我。” 小财神喜怒无常的性格早就已经被圈里人熟知了,这会儿看他不对劲儿,女孩子也不敢强上,只是灰溜溜地迎着小财神那哥们的调戏挤出了一个笑容。 那男生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心不在焉,但是他也没想过要跟她发展一段什么真情实感,这会儿也懒得安慰。 男团表演完毕,顾宁逸举着话筒靠近了舞台中央:“今天是我一个朋友的生日,他这人比较幼稚,非是让我要到场,可我现在还在上班呢,所以只能先送他一首歌,希望大家不要见怪哈。”她话语俏皮,加上不着痕迹嘲笑着宋央,倒是让人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14章 生日快乐 这宁爱钱可不是什么意气用事的人,哪怕只是一首歌,也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一首歌,能让她这样对待的,关系应该也不错才对。 你看这小财神捧场了这么久,宁爱钱可从来就没有为他破例过。 果然,有心人一看小财神的脸色果然有些不是很好,心里更是忍不住期待小财神的反应。 只不过,有些可惜的是,顾宁逸一首歌唱完,小财神也还是不发一语,仿佛那个心情不痛快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倒是顾宁逸的一首生日快乐歌逗得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直骂她这人忽悠。 到夜场听首“生日快乐”,得,这也是头一份了。 顾宁逸笑笑,转身就上了二楼。 宋央不知道是早就知道她要来,提前守在了门口。 见此,顾宁逸眉毛一挑:“生日快乐啊兄dei。” 宋央伸出手来,一颗糖眼见着又要丢进顾宁逸的嘴里,却让她给抓住了:“今天晚上吃的有点油腻,不想吃东西。” 宋央却道:“这是喜糖。” 顾宁逸:“……”好吧,今天还是这家伙生日。 眼见着顾宁逸把糖吃了,宋央的脸色才恢复了正常:“一起玩会?” 顾宁逸倒是不介意,只是跟他打预防针:“行啊,如果你不担心我搅乱你生日宴会的话。” 她眼下装扮跟学校里有很大区别,加上浓妆,特意点上的泪痣,压根不会让人发现她就是学校里的那个学霸顾宁逸。 宋央带着顾宁逸进入包间的时候就有人戏谑地叫了出来:“行啊,兄弟,艳福不浅。” “连爱钱小姐都被你拿下来了。” “刚刚那首歌就是唱给你的吧。” 出乎顾宁逸意料的是,宋央请的这一伙人压根就不是她想象中的同学之流,而是一群她连看都没有看过的男生女生。 只不过,顾宁逸不认识他们,他们可有不少人认识顾宁逸。 在非夜,宁爱钱的名声可不小。 “你们好,我是宋央的朋友。”顾宁逸眨眨眼睛,俏皮得很。 她这话一出来顿时有人接口:“这么巧,我也是。” “哈哈,”顾宁逸笑得有几分轻松,虽然知道这些人的调侃却也没有放在心上,整个就是再开朗不过的女生了,“的确是很巧。” 宋央拉着她的手臂引她在自己旁边落座:“几个哥们,还有他们的女朋友。”像是有意无意解释些什么一样。 顾宁逸不甚在意地点了点头,自己拿了一杯没开过的饮料。 “哎——”有男生阴阳怪气开口,“今天怎么说也是宋央这小子生日,爱钱小姐姐你就用饮料敷衍吗。” 顾宁逸拧瓶盖的动作一顿:“卧槽,这是不是就过分了,不是还有一句话叫做礼轻情意重吗,我不辞辛劳,千里迢迢,排除万难从下面人山人海挤了上来,难道这还不足以表现我的诚意?” 她这人乱用成语惯了,偏生自己被纠正过好几次了还不自知,现在也是一样,听她一说,宋央窃笑,也没有着急纠正。 章节目录 第15章 说谎抓包 她这么一打诨,其他人却也是很快地接受了她的解释,一会儿爱钱妹妹,一会儿爱钱姐姐的。 顾宁逸倒是不介意他们的称呼,相反三两下就跟他们相熟了起来。 直到宋央拿了酒要跟她对吹,顾宁逸才摊摊手:“开什么玩笑,我今晚还有事情的呢,喝酒误工了怎么办。” 宋央迅速地反应过来:“你想要什么。” 顾宁逸嘿嘿笑道:“你上次那个擎天柱的手办觉得就不错。” 宋央脸色瞬间变得古怪,还有些提防:“你要那个做什么。” “哎——”顾宁逸从沙发上换了个姿势,“你就说吧,给不给。” 宋央打量了她几眼,然后点了下头:“那行吧。” 顾宁逸笑了,完全没有在人家生日宴会上跟寿星公讨礼物的羞愧感。 反而是宋央的一群兄弟们忍不住叫了起来:“我说宋央,你对兄弟几个可没有这么好啊。” “就是就是,凭什么只有爱钱妹妹才有这个待遇,我也想要你的大黄蜂好久了好吗,你怎么就不给我呢。” “我也是,凭什么只对爱钱妹妹一个人这么好。” “真是个见色忘友的损色!”有人总结道,宋央却不以为然。 顾宁逸更是如此,丝毫不见她不自在,捧着一瓶饮料笑得很是开怀。 也许是被她的笑声开解了,宋央突然觉得之前损友们的找茬也没有什么大不了了,一杯酒被他递到了顾宁逸的手里。 顾宁逸毫不含糊就往嘴里送去:“住宋大帅哥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哦~”尾音轻轻挑了起来,说是百转千回也不为过。 这戏谑的语调让包间里面的气氛一下子燃到了极致,就连女生也忍不住是欢叫了起来。 顾宁逸像是不知道自己引起了什么轰动一样,看了一眼时间跟他道:“还有点事情,你自己玩哈,等会结账报我名字,可以九五折哦。” 宋央原本脸色是不太好看的,却在听到她说出这句话来的时候忍不住笑了笑,虽然动作弧度不大,但是表情却也已经是足够柔和了。 他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看着顾宁逸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顾宁逸却是在出了包间的那一瞬间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才认命了一般拿着电话放到了耳边:“喂——” “你又在非夜?”说话的男生声音微微有些低沉却富有磁性,带着一点儿变声期的特质,却一点儿都不难听。 顾宁逸眼睛也不眨地否定道没有,我在家里。” “家里?”男生的声音拖长了来,毫不掩饰的怀疑。 顾宁逸这才知道自己话里有毛病,连忙清了清嗓子:“我作业有点急,不说了哈,再见再见。” 下一秒,她的笑容瞬间冻结住了,看着面前那个人,目光僵硬。 拿着手机的手,青筋那个跳,那个跳,那个跳…… 她嘴角僵硬地扯出了一个弧度:“你……你怎么来了。” 来人却是重复了一句:“家里?”依旧是那拖长了的声音,低沉却磁性十足,明显就是跟顾宁逸通话那人。 章节目录 第16章 腹黑容珏 那人穿着洁白的短袖衬衫,黑色牛仔裤。 身高将近一米八,看上去挺拔清俊又高雅。 那一张脸虽然长得格外英俊,然而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一副目下无尘,并不为任何事情而动的样子。 身上那种禁欲的气息别提有多么明显。 寡淡得很。 眼下他出现在非夜里面也不知道是让多少人露出了匪夷所思的表情。 这人身上的气息摆明了跟非夜格格不入。 而此时,他微微玩味的一声反问倒是让顾宁逸的脸蛋快速地烧了起来。 她怎么都想不到,这家伙竟然会到了非夜,而自己刚刚撒的谎转眼就被揭开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家里么。”容珏不依不饶继续问道,但是奇怪的是,他那清冷的脸看起来一点都不显得咄咄逼人。 顾宁逸抹了一把脸,硬着头皮上:“其实……我刚刚才下晚自修的。” “我怎么听温老师说,你今天请了一天假。”温老师就是顾宁逸等学生嘴里的灭绝。 容珏揭起短来那是一点儿都不留情,完全不给顾宁逸面子的。 顾宁逸觉得脸蛋儿烧得更厉害了,清楚容珏性格的她知道今天可没有那么好过,只能是想方设法让自己出现在这里的理由变得充分一些:“但是,晚修我去了啊。” “高三级今天晚上有个讲座要听,我受邀到学校了。”容珏语不惊人死不休,轻飘飘地又扔出了一个王炸,“我待了一个晚上,没有看到过你,不知道,你去了哪里晚修?” 顾宁逸崩溃地哀嚎了一声,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大侠饶命,小女子有错,嘤嘤嘤——” 这招是跟着找她打游戏的妹子们学的。据说嘤嘤嘤三个字如果发挥得好了能有想象不到的作用,逢凶化吉,甚至“逆天改命”也说不好。 顾宁逸此刻只能依靠这据说能逢凶化吉的三个字了。 然而天真如她并不清楚,更多时候,嘤嘤怪的存在就是用来打爆的! 虽然容珏没有那么凶残,但是原本已经柔和了些许的眼神因为她这话又泛冷了起来:“卖萌也没用,你还是骗了我。” 顾宁逸可怜兮兮地伸手扯住他的袖子:“这一次我保证不骗你了,我有好几天没有过来非夜了,今天只是有事情而已。” 容珏疑似嫌弃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一本正经地给她正了正领子:“那么,你能告诉我,你今天一整天都去哪了吗。” 他的声音明明很轻很淡,然而顾宁逸就是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威胁扑面而来,她不太淡定地眨了眨眼睛:“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这话题,转得生硬。 容珏看她一眼,像是下意识伸手给她顺了下头发:“我先想想你今天骗我几次。” 顾宁逸:“……这跟你出现在这里有什么关系吗。” “有。”容珏清冷的脸上多了些笑容,说出来的话却让顾宁逸险些扑倒在了地上,“算清楚你骗我几次,再决定说不说真话对我告状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17章 财神挑事 顾宁逸匪夷所思地看着他,好半天之后才挤出来一句话:“……你是魔鬼吗?” 说了大半天还要告状? 嘴皮子都要磨破了好吗? 而且,你一个大男人说这话都不觉得羞愧的吗,你还告状,谁给你的脸啊! 顾宁逸心里觉得委屈,然而看到容珏那格外清冷的表情她还是默默把骂人的话给缩了回去。 这个世界上能够兵不血刃就把顾宁逸给制住的人估计也就只此一个了。 不说话的容珏身上有股压人的气息,当他站定就那么冷静着跟顾宁逸对视的时候,顾宁逸忍不住哆嗦了一下:“你要不要这么小气……” 说得委屈巴巴,换成其他人也许会心软,但是容珏竟然是定定地看了她两眼,然后不发一语转身就走。 顾宁逸一下子傻眼,连忙冲着找过来让她上场的人挥手,这祖宗现在就在这里,给她十个胆子她都不可能上台。 她激动的动作让那人目瞪口呆,下一秒就见顾宁逸行动如风般追上了前面的大长腿男生。 一边追还一边低头说些什么,看起来竟然有一股低声下气的即视感。 这一幕,可就有些好玩得出奇了。 谁见过宁爱钱对着除了钱之外的东西低声下气了?尤其是这男生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小财神叼烟的动作顿了下,眼神危险了起来,他半眯着眼睛,在顾宁逸擦身而过的时候伸手拉住了她的手。 烟圈随着他呼气的动作冷冷地喷在了顾宁逸的脸上。 下一秒,原本头也不回的那个人突然掉转回来,神色虽然不变,但是却伸出手来抓住了小财神牵住顾宁逸的那一只手:“放开。” 哦?有点力道。 小财神勾出了一个坏笑:“呦?这是怎么了,感觉下一刻会被打一样。” 这话说得,顾宁逸险些流下冷汗,她用眼神示意小财神把她给放开去,那素来玩得起放地下的小财神今晚却像是换了个人一样,明显没有理会到她的意思,也没想过见好就收。 反而挑衅地把半根烟放到嘴里又是猛吸了一口,用力吹了出来,渲染了半片空间。 顾宁逸没想到他有这么嚣张,一时不察忍不住咳了出来。 “喂,你有没有这么柔弱?”小财神的声音坏坏的,似乎是在故意挑衅些什么。 容珏的语气则是清冷的:“再说一次,放开她。” 这样一来,反而像是硬生生把人给压住了一样。 从小认识,顾宁逸对这个人其实是了解到了骨子里。 这人看起来虽然说是清冷如嫡仙,仿佛没有什么东西都可以扰乱他的情绪,可是偏偏今天晚上他就生气了。 顾宁逸想不出来到底是因为什么,只是大概也知道是跟自己往非夜里跑有点儿关系。 但是,说真的,她这也算的上是正经工作不是,容珏凭什么给她脸色看? 但这腹诽只能存在于心里,真让顾宁逸说出来,那还是得了,她没有那个胆子。 小财神看向了她,不置可否。 章节目录 第18章 留下挑衅 -眼见着容珏眉毛一挑,顾宁逸顿时不淡定了,一手伸出来往三只手牵制住的方向拍了过去:“小财神,你干什么,快放开我。” 小财神语气有些不太对劲:“你确定你真的想要让我放开?” 顾宁逸不假思索道:“当然了,快点。”别看容珏看起来像是没什么脾气的人,这要是真的被惹到了,有得她哭的。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关系虽然说从小到大都不错,甚至乎容珏还挺关照她的,说是把她当成妹妹一样看待也没有任何问题,但是,有些时候,顾宁逸就是怕他,怕得不行。 这似乎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 小财神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了一丝她看不懂的东西:“还真的是个小没良心的,哥哥今天晚上可是为了你而来的,你说走就走……” 顾宁逸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毕竟跟小财神说了今天晚上要跟他解释的,现在解释也没有出来一个。 她哀求的目光看向了小财神,大有一种求他大人大量,先放过她一马的微妙感。 然而小财神却注意到,他刚刚那声哥哥刚说出来,容珏的眼神就像是冰刀一样飞到了他的身上。 他仍是笑着,看起来无所畏惧一般,根本就没有把容珏的眼神看在眼里,然而,T恤下面的后背却泌出了细细的汗珠。 没有人清楚他现在的心情有多么复杂。 就在所有人以为有好戏可以接着看到时候,小财神却放手了,一副吊儿郎当模样,还抿着烟,说话时候说得又低又快,听起来有些含糊不清:“走吧走吧。” 然而,那语气里的轻松却还是让某些人失望了。 原以为能够看到一出好戏来着,没想到这件事情竟然这么快就收场了。 真的是个遗憾呢。 顾宁逸转眼笑成了花儿,对着小财神做出了个谢谢的手势,另一只手挽上了容珏的手,催促道:“走吧走吧走吧。” 容珏被她拉走,突然之间又回过头来看了小财神一眼,那眼神又冷又神秘的,小财神冷不丁地笑了出来。 这警告和挑衅他收下了。 不过顾宁逸这个人,他倒是真的来了兴趣。 旁边的哥们嘻嘻哈哈闹着他,他也不见恼,一手夹着烟盒派烟,一手把玩着打火机,看起来倒是有种帝都公子哥的散漫作风,不羁又潇洒得很。 顾宁逸出了非夜大门才踹了一口粗气:“你现在还没有想好吗。” “什么。”容珏言简意赅。 顾宁逸却是长舒了一口气,对于他这种时不时走神的态度不是很满意:“你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要跟我说真话还是假话吗……嗯,我是说,你来非夜干什么。” 容珏低头看了她一眼,他比顾宁逸高了快有一个头,这会儿顾宁逸也抬起头去看他,两双眼睛就这样直接对上,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没有一点儿遮掩。 他的声音是清冷中泛着一股温润,明明在变声期中却带着一股磁性,偏生好听得紧:“你真的不清楚吗。” 章节目录 第19章 晚工资 这一次轮到顾宁逸发懵了:“什……什么?” 容珏低低叹了一口气,移开了自己的目光:“没什么。” 一手已经是自然而然地摸上了顾宁逸的脑袋:“小胖告诉我的。” “靠!”顾宁逸爆了粗口,“这个叛徒。” 容珏眉毛一挑,也没有给冲自己通风报信的小胖打抱不平,只是用那种意味不明的语气说了一声:“难不成你不想让我出现?” 这话说得,后果那是可大可小了。 顾宁逸自认不想招惹他生气,当然不可能会肯定回答,只是顾左右而言他:“今天晚上你讲了什么。” 容珏低笑一声,没有回答她,却是快走两步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给顾宁逸开了车门后他自己才从另一边开了进了去,一边给她系安全带一边问:“我家还是环宇王府。” 环宇王府是顾宁逸住的地方,连家都不算。 虽然那里住的都是有钱人,但是对于顾宁逸来说,她却从来没想融入进去。 当然了,也没有人想要让她融入进去。 顾家的人,如果可以,她一个都不想要打交道。 顾凌天的花心害死了那个无辜的女人,她在顾家十几年的时光也过得不尽如人意,她无时无刻都想要给那人来上一剂猛料,让那人跪在地上跟她妈妈忏悔。 但是,可惜的是,顾家家大业大,她又从何去寻这一剂猛料。多年下来,虽然抗拒的心思依旧明显却也已经是无可奈何。 容珏清楚顾宁逸的过去,所以也从来没有提及她家这类敏感的字眼。 顾宁逸却是愣了愣,然后才问司机道:“顺路吗,这两个地方。” 闻言,容珏脸色古怪,像是有什么话要说又说不出来的一样。 司机笑了出声:“一个在东,一个在南,这怎么顺路得了。” “哦。”顾宁逸又问了一句,“那哪个地方便宜一点。” 司机有些错愕,住得起环宇王府的人还在乎这一点小小的车费? 但是顾宁逸的表情不似作假,他调出导航,指着容珏给的地址和这环宇王府道:“去岸城的是五十八,从岸城到环宇,一百就得了。” 顾宁逸嘶了一口气,果断向后一躺,躺在了车背上:“不了,直接送我们去岸城就行了。” 容珏捏着安全带的手这才松开。 司机打量的目光来回了好几次,顾宁逸懒得理会更加是懒得解释,闭上眼睛就去心疼这不菲的车费了。 都怪这个家伙,好端端的公交车不坐,拦什么的士。 六块钱和五十八,想想她都觉得那多余的五十二块钱是在剜她的肉。 容珏出声:“别想了,车费等下我付。”要不怎么说这两个人青梅竹马,熟知对方习性,他几乎不用去猜就已经知道了顾宁逸纠结的东西。 顾宁逸立马睁开了眼睛,义正辞严:“你的钱难道就不是钱了吗。” “……” “五十八块钱,我一个晚上的工资呢。”前半场,七点到,十点回,一个小时二十块钱。 章节目录 第20章 无意撩拨 同容珏回到家的时候,容珏妈妈美莎已经睡下了。 顾宁逸从小跟美莎有所往来,所以家里也有她的房间。 容珏换了双拖鞋后就走进了浴室。 顾宁逸没有他那个洁癖但也的确是受不了这个季节的闷热,走到了浴室门口敲门:“你有没有衣服借我换一下。” 容珏沉默的时间有些久,半响才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顾宁逸挠了挠自己的脑袋:“上次我把换洗的衣服给带走了,家里没有我的衣服了啊。” 说的是上次淋雨过来又急冲冲被人给叫走了的事情,容珏也还记得,更是对她的这事做出过批判,现在想起来也觉得不怎么愉快。 顾宁逸只觉得他的声音是刻意拉长了的慢条斯理:“我的衣服你能穿?算了,你自己去我房间看一下吧。” 顾宁逸鼓着腮帮子,要不是担心把睡着了的长辈给吵醒了她非得把门给敲开,看看这人的阴阳怪气是想干嘛! 听着她有意放轻的脚步声,容珏深呼吸了一口气,只觉得身体里有一把火烧得起劲,让他气血上涌,看着跟他打招呼的小兄弟,他闷哼了一声打开了花洒。 麻烦。 美莎的房间就在容珏隔壁,所以顾宁逸开门的动作是小心了再小心,慢慢摸进去的时候连开灯都是轻轻按压下去的。 她轻合上门,动作自然地拉开了容珏的衣柜。 这个人一向崇尚简洁干净,所以衣柜里竟然也只有黑白灰三个颜色,就跟他房间里的布置一样。 顾宁逸撇撇嘴,这个年龄的男孩子谁跟他一样无趣。 吐槽归吐槽,她还是从衣柜里找出了一条白色T恤,至于裤子什么的,尺寸太不对劲了,为免提一晚上裤子,她下意识就给扔到一边去。 容珏身量高,顾宁逸比对了一下那件T恤,对着镜子露出了若有所思的神色,下一秒就屁颠屁颠的跑出去催促容珏。 因为她的骚扰,容珏在里面待了几分钟就出来了。 顾宁逸看着他那有些黑的脸色打趣道:“看你这脸黑的,怎么,欲求不满?”除了某些时候,她还是挺能撩拨人的,也看不懂脸色。 其他时候容珏也不会跟她一般计较,谁料今天晚上他竟然是定定看了顾宁逸一眼,紧接着冷哼了一声,明显带着情绪地走开了。 顾宁逸摸着下巴,直到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面前才嘀咕道:“不对劲,太不对劲了。”要知道,容珏这人不生气的时候那可就是个老好人,今天晚上这个样子…… 活像是她欠了他八百万一样。 呸,错了,她怎么可能欠八百万。 容珏推上房间门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隔绝掉了所有视线,他慢慢地坐在地上揉了揉太阳穴位置。 他很少会有这么不顾形象的时候,看着下半身过分精神的昂扬,他忍不住磨了磨牙,那小丫头片子着实是可气。 偏偏他还找不出理由来训,只能是一遍遍吃了她的亏,以前就这样,现在竟然也没点改变。 章节目录 第21章 席之地 闹了一通躺在床上,手机突然震动了起来。 正好也还没有睡意,顾宁逸掏出了手机,屏幕上某通讯软件的红点点多了好几个,她用手指滑上去一一翻看,最终在看到顶端某个人的留言时坐了起来,顺手打开了台灯。 「一席之地」:睡了没有 「一席之地」:打盘游戏 「一席之地」:??? 「一席之地」:上星耀给你发个红包。 顾宁逸想了想,换了个姿势,一手垫在后脑勺往墙上靠了过去,漫不经心地打字,只是眼睛里却多了点儿亮晶晶的东西。 「宁爱钱」:红包多大 「一席之地」:/冷汗 「一席之地」:果然你这人眼里就只有钱。 顾宁逸觉得挺无辜的,她一开始其实没想收钱的,他自己提起来还不给人问吗。 「宁爱钱」:也不是这样说的嘛,上号,我给你看看我的眼里只有人头的一面。 「一席之地」:那就是不收费? 顾宁逸猛烈咳嗽了起来,一边下床给自己倒水一边回复道:不收费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一席之地」:…… 不知道怎么的,顾宁逸好像是透过这符号看到了对方无语的模样。 说起来,她跟这「一席之地」也算是老交情了。 一开始顾宁逸在游戏里刷陪练代打消息,结果一直沉默的这人就默默跑过去跟在了她的身后。 一开始顾宁逸以为他只是想要蹭大腿而已,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没想到,这人很阴,借着顾宁逸的扛伤不停收割人头,到了后来,2v3的团战中他果断把顾宁逸给卖了,转身就走的时候顾宁逸才发觉了不对劲。 怒气冲冲质问他什么意思。 结果这人开了语音,似笑非笑地应了一句:“你不是挺厉害的吗,国服还怕一打三?” 当时顾宁逸差点一口血没呕出来,她是能一打三不假,但一条鱼你让她去攻击李白+白起+王昭君这样的英雄阵容,你的良心难道不痛吗。 她想也没想就开语音怼了回去。 没想到,这人听见她声音之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道:“有一点点。” 后面半场顾宁逸可黏他黏得可紧实了,一看到他就跟,抢完人头果断走,也不管多少人在打这家伙。 庄周虽然是坦克型英雄,攻击不强,但是在顾宁逸的灵活应用下竟然是硬生生把这家伙的人头全给抢光了。 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两个人开了一局又一局,solo(单挑)也有,匹配,克隆也有,打到深夜,而后,一口气终于出了的顾宁逸就跟这家伙加上了好友。 这人的确是游戏里的一个土豪,顶了一个v8称号,且游戏装备都是极好的,还有几款不容易得到的英雄。 顾宁逸也算是借光体验了一把拥有“限量版英雄”的痛快,特别是那个艾琳,作为当初内测时期的专属英雄,下架之后就没有再上架过,想买也买不到。 这样稀有的英雄「一席之地」也拥有,这大腿,顾宁逸妥妥抱上了。 章节目录 第22章 充钱体验 最近更新了赛季,段位继承也会在原来的段位下进行继承。 顾宁逸记得「一席之地」在赛季前已经是上了王者的了,现在想要回到星耀的话应该不是太难。 但是为了稳妥起见,她还是问了声:“你现在是什么段位。” 「一席之地」:铂金一。 顾宁逸刚好登录上游戏,看到这句话就是一愣,转身看向了桌上的时钟,脸色有些古怪。 王者荣耀这个游戏一共有八个段位。 分别是青铜、白银、黄金、铂金、钻石、星耀、王者。其中王者又有最强王者和荣耀王者之分,荣耀王者因为十分难获得而极容易被忽略。 大多数人也以为王者荣耀只有七个段位。 其中各个段位之间还有很多的区别,比如铂金这个段位一共有铂金1-4的区别,其中每一段都有四颗星,比如你现在是铂金三,那你只有等四颗星都点亮了之后才能升上铂金二。 而现在「一席之地」就是落在最尴尬的铂金段位,想也知道他自己单排过多少次又失败过多少次了。 不过这也不能怀疑上他的实力,毕竟赛季更新大把的大神想要把段位给打上去,「一席之地」输了真没什么奇怪的。 想到这里,顾宁逸还是忍不住幸灾乐祸。 趁着游戏还没有开始,她打了个预防针。 「宁爱钱」:虽然我爱钱不假,但是我并不想陪你猝死。铂金一到星耀要几颗星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一席之地」:…… 「宁爱钱」:我原谅你是输红了眼,但是今天最多我就陪你打五场。 现在是十点半,十二点睡觉不过分吧。 天气有些热,她把手机放在桌上然后去翻找皮筋扎头发。 虽然连胜五场也只是钻石五,但是宁爱钱的态度也摆在这里了,「一席之地」想了想还是没有拒绝。 「一席之地」:行,只要全赢,我还是给你发红包。 顾宁逸伸手戳了个句号结尾。 这句号作为提醒开局的标志次数太多了,对方根本就用不着多说,直到确定了进入游戏之后,顾宁逸才扎好头发,重新拿起手机。 不知道应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这一局不用BAN(禁)英雄,也就是说,这是钻石以下对抗赛,虽然对手不是那么厉害了,但是相应的,你的队友可能也会菜得把你给坑哭。 其实说起来挺公平的。 「一席之地」之所以一而再再而三地掉段就是因为遇上了这样的队友。 而他的段位又是顾宁逸“陪”起来的,在顾宁逸不在的情况下惨遭滑铁卢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一开场,二楼四楼立刻秒选了后羿和鲁班。 「一席之地」:…… 「一席之地」:实不相瞒,我觉得我掉段真的太无辜了。 「宁爱钱」:得了,你自己也没有什么技术。 「一席之地」:…… 好吧,这是真的,怪不了谁。 他虽然氪金无数,但是这种考验……唔,考验心智的游戏显然对他不是很友好。 他曾经给官方反馈过很多消息,不断强调——这很影响我的充钱体验。 章节目录 第23章 个射手 但是,天美爸爸好像是不在乎他这区区v8一样——随便影响你,反正你钱还是照样投入。 因为「一席之地」对游戏的痴迷,顾宁逸也是小小地从这人身上卡了点油出来。 不过别误会,她可没有做出什么不道德的事情来,不过就是提供技术陪练而已。 「一席之地」这人好面子,说是不用宁爱钱上他号给他打上去就是不用给他打上去,只不过时常会找宁爱钱来双排而已,当然,红包诱惑是少不了的。 对比,宁爱钱表示——如果能单排是真的好,嘤嘤嘤。 但是,这人给价高。 虽然表面上说是不屑于弄虚作假,但是,那红包价值可比市面上的高得多了。 这也就是顾宁逸这么久以来能忍受他的原因,此外,真没什么。 不知道是不是被「一席之地」的霉运沾染到了,顾宁逸发觉这一局真有些难啃。 她们这边原有两个射手,还是最容易被针对的鲁班和后羿。 一楼跟顾宁逸抢打野位,结果顾宁逸换了个中单,他却在倒计时最后三秒切换成了个公孙离。 拿了个东皇辅助的「一席之地」忍不住在聊天区里发言打出一串鱼泡。 是个人都知道他的无语。 顾宁逸看了一下对方的阵容,辅助孙膑,打野兰陵王,射手鲁班,战士铠,法师安琪拉。 可以说,比起他们的搭配简直不知道理智了多少,阵容搭配得让顾宁逸心里直唱凉凉。 「宁爱钱」干将莫邪:没关系,之之我跟你讲,其实输出玩得好可以带飞我们全部。 「一席之地」东皇太一:那就是说,你赞成三个射手? 顾宁逸果断闭嘴。 公孙离却不乐意了。 「我家有矿」公孙离:三个射手怎么了,你没见过三个射手吗,而且,我本来是想打野的,忘记改了技能而已。 「一席之地」东皇太一:……你看到了吧。 顾宁逸也觉得有点不靠谱,抽张纸巾擦擦手里汗。 「宁爱钱」干将莫邪:我觉得有矿兄说得没错,如果让他带了惩戒技能的话,我们可以直接躺着了,稳赢。 「一席之地」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坏心思,明摆着就是在取笑这人连技能都不改还能指望他个卵。 沉默片刻,他问顾宁逸要不直接出全肉装。 如果「一席之地」此时在她面前的话,顾宁逸一定会掰着他的脑袋问,谁给你那么大的勇气把筹码放别人身上的。 三个输出说得好听,可其实人家兰陵王一个隐身靠近那是哇哇的凉啊。 输出不出肉等于脆皮,遇上刺客没胜算,还是个能隐身的兰陵王那就更担惊受怕了。 但是,输出要是出肉,你还当什么输出,你直接玩鱼不行么!好看还能扛,关键是,你叠加起来别人也后呛,好歹保护一下后排。 顾宁逸用的是干将,退可守进可攻,还能利用一技能进行位移,这是她唯一欣慰的一点,还好她选的这英雄灵活性好些。 要不然指望下路三输出,她觉得可能会凉。 好吧,这一点也是「一席之地」怕着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24章 鲁班搞事 很快,「一席之地」就进入了日常的绝望中去了。 三个射手扎堆往下路去了。 「一席之地」心如死灰:我们六分? 「宁爱钱」干将莫邪:小爷的字典里面没有投降两个字,谢谢。 「一席之地」东皇太一:你看这意识像是铂金意识吗。 分明就是人机啊,人机啊! 他大晚上的上分得罪谁了,遇上了这样的队友! 「宁爱钱」干将莫邪:可能里面会有我曾经的主顾。 她忍不住开起了玩笑,能做她主顾的,要么就是花钱请她代打,要么就是花钱请她陪练,一个字,水。 水出来的段位你指望他们给你什么意识。 这也就是为什么有那么多人痛恨这些“花钱”土豪的原因,谁能够保证你下一局一定不会跟他们匹配上成为队友。 既然没人打野,顾宁逸就悠哉悠哉地朝着蓝爸爸走了过去。 结果,她打到一半的时候,鲁班冲着小地图标志了她的位置——撤退。 顾宁逸一脸懵逼,只当他标错了位置,继续打。 没想到,蓝爸爸到手的时候,小鲁班炸了。 「专注鲁班十八」鲁班七号:你搞什么,让你撤退撤退你没看到吗,你不知道鲁班是个很耗蓝的英雄吗。 「一席之地」真的哭了,他今晚遇上的到底都是些什么人啊! 你鲁班耗蓝难不成干将就不耗蓝了? 「一席之地」东皇太一:你可闭上你的嘴吧。 神奇的,鲁班闭嘴了,顾宁逸都觉得神奇,过了一会儿,这位仁兄直接发了句:好的,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吧,不过你是v8了,能不能送我个皮肤? 顾宁逸:“……” 她想,那位v8大哥心里应该也是这个样子没跑了。 果不其然,v8大哥冷嘲热讽地回复了一句:我v8怎么了,我又不是你爹,凭什么给你送皮肤。 如果有点赞功能的话,顾宁逸现在肯定给他点个赞。 她这样一个爱钱如命的人都没想过要让「一席之地」给她买个皮肤,你凭什么蹭这条大腿。 不知道是不是这话刺激到了小鲁班,顾宁逸只见一道回城的光在鲁班身上亮起,那鲁班下一秒就安安静静地待在了池水里。 「一席之地」东皇太一:。。。 「宁爱钱」干将莫邪:。。。 相同的鱼泡里面他们看出了对方相同的无语。 拿了个蓝的干将莫邪迅速回到中路清兵。 她用的补刀键没放过任何一个小兵。 合理使用补刀键会增加20%的金币加成和一点点经验。 稳扎稳打的顾宁逸清完一波兵线之后,经济到了最高。 东皇太一守在上路,对上了对方射手和辅助,目前猥琐得还能保命,顾宁逸看了一眼就打消了上去帮他的念头。 干将莫邪的雌雄剑伤害还是挺高,加上范围广,对阵的安琪拉很快就残血了。 此时的干将莫邪已经升到了四级,对方兰陵王还没有四级,无法隐身秒人,顾宁逸微微一抿唇,用大招刷新了雌雄剑,并且增加了飞剑数量,毫不犹豫越塔强杀。 “First Blood” 章节目录 第25章 带妹风波 干将莫邪闪现出塔,血量还剩下一半,完全不慌不忙。 完美地回到了自家的防御塔下继续清兵。 「一席之地」心情这才好了一些。 他的水平在铂金局算得上是上等了,因此顾宁逸并没有太担心他,确定了一下兰陵王的走位之后,她决定蹲一波草丛。 果然,那兰陵王突然消失在小地图上面。 一、二、三。 她心里默默数数,朝着草丛下方放出了雄剑,下一秒切换雌剑又是一击,兰陵王原本打算切她一次的,没想到竟然连吃了她两次攻击。 隐身都被切了,这要有多么强大的预判能力啊! 吃了两招还被破了隐身状态的兰陵王不敢再战,默默离开了。 一边离开一边打字。 【全部】「你内胆」兰陵王:干将莫邪刚刚是乱放技能的吗? 顾宁逸没有理,反而是「一席之地」开口了。 【全部】「一席之地」东皇太一:干将莫邪从来不乱放技能。 兰陵王惊了,不乱放技能就等于这人是真的是靠着预判的,这绝对不是铂金局的意识。 【全部】「你内胆」兰陵王:干将莫邪小号带妹? 如果不是带妹,他想不出这干将莫邪出现的意义,现在赛季初,多的是人想要把王者段位打上去。开小号虐菜好像太无聊了点吧。 他自以为自己猜中了真相,却不知「一席之地」差点就暴动了。 「一席之地」东皇太一:我想要锤死那个兰陵王。 「宁爱钱」干将莫邪:如果你有这个本事的话。 「一席之地」东皇太一:⊙▽⊙ 三个射手仿佛明白了什么真相。 「宁爱钱」干将莫邪:我没有小号。 全都是大号! 她有一批宁爱钱前缀的账号,每个段位的都有。 比如「宁爱钱88」、「宁爱钱888」…… 准确来说,这个号是她一开始就在用的号,算得上是大号了,只不过这个号的出镜率远不如其他账号的多,以至于很多人都以为这号是个高仿号。 【全部】「天使妹儿」安琪拉:是我宁神吗? 顾宁逸不怎么走心地发了个“嗯”。 安琪拉一颗心顿时噗通噗通跳了起来。 压力好大怎么办!偶像在我面前我是要好好打,让偶像欣赏欣赏我的英姿还是要让让他,他可是在带妹啊!要是在妹子面前丢脸了怎么办! 很快,她就发现自己的烦恼都是虚的了! 她宁神v587,怎么可能需要她让! 她被锤得想死,兰陵王也像是知道宁神的可怕一样,完全不来她这一路支援,她特别想要嘤嘤嘤。 兰陵王的内心也是想死的,干将莫邪是带妹的,他也是带妹的啊!要是被干将莫邪锤惨了怎么办,当他不要脸的啊! 就在安琪拉又一次阵亡的时候,东皇太一发起了集合信号。 干将莫邪毫不犹豫穿越草丛,直接往上。 东皇太一剩下一点血强撑着,看到干将莫邪的瞬间就跑了过去。 干将莫邪面不改色给他挡下了孙膑的时空爆弹攻击,主动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以免东皇太一被爆炸波及。 章节目录 第26章 男生女生 -东皇太一回塔下回城。 干将莫邪的一番操作让众人目瞪口呆了起来。 特别是中路紧紧盯着干将莫邪操作的安琪拉眼睛里更是冒出了粉红色的小心心。 干将莫邪的这一招也太苏了一点了吧。 如果那个被保护的妹子是她的话,她一定会高兴的哭出来的。 东皇太一的命真的是太好了,怎么她就遇不上这样的大神呢? 宁神宁神,你回头看我一眼啊,我也很可爱的,你不要见到我就锤我嘛! 安琪拉很悲伤,疑似大型虐狗现场的孙膑、鲁班心情也很是复杂。 磨了这么久了,眼见着就能够收获一个人头了。 干将莫邪凭空出现,硬生生抗下这致命一击,这让他们怎么痛快得起来。 【全部】「我只会喊66」鲁班:兄弟你这是不是太过分了。 过分吗? 顾宁逸不觉得!「一席之地」也不觉得。 可能是因为习惯了,顾宁逸并不觉得自己保护一个蓝孩子有什么错误,「一席之地」也不觉得自己被一个吕孩子保护有什么错误。 不过这两个人的性别要是真的被说开的话估计所有人都要炸了。 一直以来,女生在电竞场上的代名词就是菜。 像顾宁逸这样子分分钟carry全场的简直是太罕见了。 不仅仅罕见,还特喵的刺激人。 【全部】「一席之地」东皇太一:关你p事。 【全部】「我只会喊66」鲁班:很好,你会成为电竞场上被我爆锤的第一个女孩子。 「一席之地」神情扭曲,立刻扭转枪头对准了敌方鲁班。 【全部】「一席之地」东皇太一:团战可以输,鲁班必须死。 【全部】「宁爱钱」干将莫邪:明白。 【全部】「我只会喊66」鲁班:呵,果然是只会嘤嘤嘤的女生,除了会让人带你上分你还会做什么。 他还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么得罪了「一席之地」。 【全部】「宁爱钱」干将莫邪:看不起女孩子? 打字的瞬间她避开了鲁班的鲨嘴炮。 走位风骚。 这特喵的还是在打字啊! 生动形象地给他们上演了一番“技·就是打不中我·能”刺激剧情。 鲁班真被刺激到了,遇上这么一个变`态他还怎么打! 下路三个射手化身只会喊666的咸鱼,抱团推塔一边欣赏干将莫邪风骚堪比李白的走位。哦,不对,只有两个,鲁班早就已经挂机,只不过被后羿带在了身边。 【全部】「我只会喊66」鲁班:不行吗。 行! 他还不清楚自己死在哪个字眼上了,下一秒,干将莫邪刷新后的飞剑齐刷刷地就出现在了他的身上。 鲁班没出肉,全出的攻击装,这一下直接就体验了一把免费回城。 【全部】「我只会喊66」鲁班:!!! 顾宁逸冷笑,看不起女孩子,女孩子分分钟把你切成个瓜! 「一席之地」也解气,端起手边的咖啡猛得喝了一大口。 解气。 屋内灯光明亮,他拿着手机的手纤细又修长,不带一点儿瑕疵,像是冷玉一样,白皙得纯粹。 但这的的确确是一个男孩子的手。 且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的养尊处优。 章节目录 第27章 动下试试 “叩叩——”敲门声突兀响起。 嘴角还勾着一抹冷笑的少年头也不回问道:“什么事。”音色清越,眉眼桀骜,带着这个年纪男孩子应该有的朝气和高傲,却应得含糊,不走心。 “您明天还要上课,现在应该睡觉了。”下人无奈的声音传来。 “等会,别来烦我。”他眸光中闪过了一丝不耐烦。 “可是……这是大少的吩咐。” 闻言,少年眸子一暗,操控英雄的手也微微一顿,人站在塔外承伤倒地。 中路安琪拉目瞪口呆。 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顾宁逸忍不住嘴角一抽,这是继三个射手之后给她的惊喜? 【全部】「宁爱钱」干将莫邪:安琪拉你打的? 【全部】「天使妹儿」安琪拉:嘤嘤嘤,宁神我不是故意的。 三个射手可炸了。 特别是之前跟东皇太一理论三个射手能不能行的公孙离更是得意了起来。 「我家有矿」公孙离:东皇太一,你这千里送人头妙啊。 少年眸子彻底暗下去,嘴角的笑容却变得凶残:“跟他说,不用他管。” 门外,身姿挺拔的男人面无表情地制止了下人的动作,压低声音道了一句:“别管他,十一点准时断电。” 目送着大少远去,佣人伸手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大少身上的威压似乎是更强了。 明明什么都没做就能让人提心吊胆。 【全部】「一席之地」东皇太一:杀公孙离一次送一个皮肤。 “噗……”顾宁逸忍不住笑了出来,「一席之地」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化身泰日天了不成?怼天怼地怼空气。 隔着手机都能闻到一大股硝烟味。 【全部】「我家有矿」公孙离:东皇太一我谢谢你全家了!谁杀一次东皇太一我送两个皮肤! 顾宁逸:“……”所以她今天晚上是到了撒钱现场? 但是,为什么撒钱的土豪都在他们这边,为什么不能杀队友,如果能杀队友的话,她一定会让他们送皮肤送到怀疑人生的! 心凉如水的她懒懒地输入了一句话之后才勉强提起点精神来。 【全部】「宁爱钱」干将莫邪:谁敢动东皇太一一下试试? 【全部】「天使妹儿」安琪拉:!!!我宁神v587! 安琪拉完全忘记了刚刚她“不小心”击杀「一席之地」的事情了。 原本表情不耐的少年突然笑了一声,眉眼间阴霾散尽,就像是阵雨冲刷过的天空,明媚而清朗,压根找不到刚刚暴躁的影子。 顾宁逸这话的确嚣张,但是谁都能够看出她嚣张的资本。 战绩7-0-1,超神了,经济全场最高,神装已出,单挑已无敌手。 眼见着她无论如何都要护住东皇太一,不由得让人心中暗骂一声虐狗可耻,又忍不住感慨,带妹带到这个程度来的确是强势。 他们的确是可以考虑击杀东皇太一,但是随之而来的这人的报复可能就没有那么容易避开了。 这样强势的上分神器,他们也想要,来一打好吗! 章节目录 第28章 单挑如何 三个射手的阵容的确……还成。 一路推进敌方高地塔。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一席之地」的话起了作用,公孙离死了一次又一次。 玩到后期,公孙离屡屡跳脚,恨不得把东皇太一这个罪魁祸首从手机里面拎出来暴打一顿。 在敌方高地塔下,三个射手同对方开团,两败俱伤。敌方安琪拉鲁班铠皆阵亡,公孙离来不及逃离高地塔攻击,死在塔下,同后羿的尸体倒在了同一个地方,残血鲁班犹豫不决在原地弹跳,像是不知道是应该进还是应该退一样,画面倒有一股别样的唯美…… 发了集合信号,干将莫邪领着东皇太一断了敌方兵线,拆了敌方高地塔,借由东皇太一承伤,硬生生拆了敌方的水晶。 对方鲁班复活前夕看着团灭,又看着东皇太一不要脸的站在了自家泉水前,摆明了怼他的姿势,心情复杂。 游戏开始到结束,期间掐架无数,最后用时十五分钟。 时间不长不短。 「一席之地」如约通过了好友申请,又备注了该送的皮肤数量然后才跟顾宁逸开了下一局游戏。 这一局从阵容来看正常了很多,游戏节奏也很快,但是六分钟之后顾宁逸突然蹲了草丛。 这一局,她是鲁班。 传说中每天要死一千八百万次的鲁班。 辅助是庄周,依旧是「一席之地」在玩的。 全肉装,没别的意思,就是时时刻刻护住鲁班而已,让鲁班带快节奏,早点奔赴胜利。 「一席之地」以为她要蹲人,慢悠悠地游到了草里去探,没有发现人也就躲在了下路河道的草丛里,安安静静地等着可能会出现的人。 【全部】「宁爱钱」鲁班七号:守约那么痛的吗。 看到她发的这一句话,「一席之地」差点被气疯,看了眼鲁班七号头上的血量心情更是复杂。 【全部】「空白」百里守约:嗯。 不管是基于礼貌还是如何,这百里守约也的确是足够惜字如金的。 浓浓一股高冷范顿时让顾宁逸打起了精神。 从她有限的观察中来看,这个百里守约是真的很有料。 棋逢对手,她兴奋地打出了一枚鲨嘴炮,远程攻击,落在了草里的百里守约身上。 庄周见怪不怪,眼见百里守约暴露随机黏了上去。 他肉厚,百里守约一时打不死他又被他用一技能控住,恶心得不行,鲁班一跳一跳吃了个血包才敢上山硬杠。 平A扫射,一下接一下,眼见着就要把这个残血的百里守约给打废了,后者速度奇快地往后一移,同时对着她发出最后一击,也不管有没有打中,直接往泉水跑去。 大招用掉了。 此时,他丝血,鲁班也丝血。 如果刚刚不是吃了个血包再出来的话,鲁班这个人头肯定会被百里守约给带走。 棋逢对手。 顾宁逸此番确定了下来,睫毛弯弯掩不住眸中兴味。 【全部】「宁爱钱」鲁班七号:守约下一把单挑怎么样,我还用鲁班。 章节目录 第29章 干净讨喜 “嗒——”一声轻响,一切归于黑暗,唯独手机屏幕发出了幽幽的亮光。 「一席之地」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看着游戏里两道回城的光圈戏谑一笑。 在黑夜之中颇有几分鬼畜气息,怒气尽管有心掩蔽却也依旧在这平静的黑夜里散发了出来。 「一席之地」庄周:这局打完就不打了。 动不动就断电,多大的人了,幼稚不幼稚。 「宁爱钱」鲁班七号:哦,好的。 态度明显不在意。 「一席之地」不知道自己怎么的,突然就感到一阵厌烦,黑夜中,他伸手扯了扯自己身上的睡袍,五指纤长,青筋微微凸起,明显用了几分真力气。 跟他一样躁动的还有另一个人。 【全部】「你算个米米啊」张飞:谁要跟我单挑。 【全部】「你算个米米啊」张飞:输了的叫爸爸。 呵。 顾宁逸不屑冷笑,谁跟你单挑,你有这个本事吗。 而且,她要一个这么没品的儿子做什么? 就在她以为百里守约不会回应的时候,那高冷范同意了。 【全部】「空白」:可以。 【全部】「宁爱钱」鲁班七号:等会我邀请你呀(〃?〃) 庄周不耐烦了,甩出一句花痴就冲到了鲁班的前面。 花痴么。 顾宁逸摸着下巴,这可能真的不好说,但是别的不用说,她对这守约的确是来了兴趣。 找存在感没成功的张飞有些暴躁,阴阳怪气地讽刺了一通。 可惜……依旧没人理他。 尽管对方守约的确是厉害,但也扛不过后期在庄周保护下已经可以站撸的小鲁班。 六神装一出,肉盾一挡,天下谁与争锋。 最强站撸王站在水晶旁边突突突,敌方英雄葫芦娃救爷爷送了个四杀。 守约一人无力回天,任由兵线加站撸王加肉盾的组合把水晶给推了。 今晚。 两连胜。 游戏结算完了之后,「一席之地」的头像果然变灰了。 管他呢,顾宁逸没怎么放在心上,反正是他叫停的,该有的报酬肯定不会少。 她兴致勃勃地要去找守约单挑,结果却被上面好友列表给生生打击了下来。 忘记solo要有好友才行了。 关键是,她也没想把好友加上去。 怎么说呢,感觉也太不矜持了一点。 入坑一年半,纵横电竞圈快有一年的宁爱钱此时竟然有了矜持的想法,这要是说出去的话不知道会有几个人怀疑人生。 带着这种奇奇怪怪的想法顾宁逸顿了很久才点开了匹配,拉着那个空白进了匹配,好言好语商量着。 「宁爱钱」:我发现那个……solo必须要有好友才行,所以我们打一下匹配? 看看谁的评分更高? 后半句被她给收了回去。 「空白」:好。 顾宁逸:“……”怎么感觉这个人就好像是说什么他都不会拒绝一样。 「空白」的头像是动漫里的一个男孩子,干净清秀,顾宁逸记得这个动漫,也记得这个男孩子,是个特别讨喜也特别纯粹的人。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顾宁逸弯起了嘴角。 进入游戏。 章节目录 第30章 对战中路 跟计划中的样子差不多,可惜的就是,她进场的时候鲁班被秒选了。 她的眸子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轻轻打字。 「宁爱钱」:能把鲁班给我吗? 「我只会射手」:不行,我也要玩鲁班。 英雄已经挑选得差不多了,剩下一个打野和一个中路,想了想,顾宁逸选择了个辅助庄周,但打算玩的却不是辅助,而是中单。 这个英雄其实也能算是她本命了,切换了专属铭文页,她看到「空白」选了个李白。 这个赛季的李白远远没有之前的强势,但是作为能秀的英雄,一旦遇到会玩的召唤师那也是会秀得丧心病狂了的。 想看看这个李白的实力。 这一瞬间,顾宁逸的心情突然有些紧张,抱着莫名其妙的想法,她突然发出了一句真话来。 「宁爱钱」庄周:李白你看着哦,我的庄周可是本命。 她另一个号是国服庄周。 李白没有说话,直到游戏开始—— 「空白」李白:嗯。 依旧是很高冷的一个单音节,顾宁逸的心情却不知为何变得微妙了起来,凤眸轻挑,带着她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势在必得。 她没有意识到自己对一个普通玩家的关注太过火了些,也没有注意到自己不给钱不陪打的规则。 这一刻,她的眼睛里燃烧了熊熊的战意。 想要在这人面前秀上一把又想藏拙,她复杂地想道,这可能真的有些难。 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庄周如果想要取得高分那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特别是她最擅长的英雄。 顾宁逸不走寻常路,硬生生从铭文到装备都给切成了有真伤的攻击装。 这种打法在铂金局并不常见,或者说,根本就很少见到。 所以在己方射手前往中路并吃了一部分经验之后发出疑问的时候,顾宁逸很有礼貌地回了一句:我是中单,谢谢。 意思很明白,这是在赶人了。 鲁班怒气冲冲地跑到了下面去,陪着辅助清兵去了。 哦,错了,应该说是带着辅助清兵去了。 不管其他人怎么想的,四级之前的顾宁逸很含蓄内敛——或者也可以说是很猥琐,敌方英雄基本碰不到她的鱼身。 直到四级之后,她才冲着对方的英雄冲了过去,敌方中路是她上一局用的干将莫邪。 干将莫邪明显没有想到她一上场就是这么凶。 几个来回之后发现情况不妙,自己竟然会在一个辅助手里吃上这个亏!简直就是不可思议,眼见着自己的血量已经不足三分之一,他连忙后撤。 没想到贴身靠近的庄周身下出现了一个充斥闪电形状的小圆圈。 不妙!是晕眩技能!召唤师选择携带的技能。 这个想法虽然是第一时间就冲了出来,但是干将莫邪却没有办法成功避开。 他之前并没有把这个辅助英雄看在眼里,所以也没有去留意庄周到底带了什么技能。 晕眩能够晕眩身边所有敌人0.75秒,并附带持续1秒的减速效果。 0.75秒这就已经是足够了! 章节目录 第31章 她杀人鱼 顾宁逸的庄周绝对是一条杀人鱼,前期虽然经济相当,但是就算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是铠都能不放在眼里。 当然了,这一局并没有铠。 铭文到装备切得堪称法师装。 利用主加的二技能撞得干将莫邪残血又加了一个一技能直接穿透收割。 干将莫邪卒。 First Blood 庄周拿下一血。 下路的鲁班果然闭了嘴。 后知后觉自己可能太强势了的顾宁逸欲盖弥彰。 「宁爱钱」庄周:看到没有,我的庄周很厉害的。 正逢对面打野溜达了过来。 顾宁逸连忙给自己回血。 刚刚跟干将莫邪打了一架,血量明显不够。 看见李白往这边位移过来的身影贼贼地笑了笑,紧跟着黏在了李白的身后。 反正,李白血这么多,扛一下没问题的。 对面打野是韩信。 没错,就是素有韩跳跳美称的那个韩信。 狭路相逢勇者胜。 李白二技能画出了一个大圈,使其无法被选中攻击,他的动作很快,走位风骚,身形有如鬼魅,大招青莲剑歌一释放立即化身为剑气,飞速穿梭斩击,造成物理伤害。 因为释放技能时李白不可被选中和攻击的原因,韩跳跳此番偷袭无疾而终。 但这还没有完,在韩信企图离开的时候,庄周又释放出了一个一技能化蝶,硬生生将他减速了下来。 这时候的庄周已经四级了,升级了大招,释放二技能之后将大招也给释放了出来。 李白成功追上韩信,加上庄周一顶。 韩信也成功阵亡。 人头却落在了庄周的头上。 她嘴角又是一弯。 如果这时候有人在她身边的话一定能够发现她的笑容灿烂得过了火。 这才是她这个年纪女孩子应该有的笑容。 李白继续打野,仿佛并没有把这事儿放在心上。 庄周回城恢复血量和蓝条之后又回了中路。 因为前期两个人头的优势,她很快就推掉了第一个塔。 这时候打出了优势的她哪里还记得藏拙这回事儿,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拿下了大半的人头了。 心情复杂,复杂,很复杂。 她盯着地图上紫衣翻飞的李白,幽幽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李白会不会信她是真铂金。 不过,李白的战绩也很漂亮。 她虽然拿下了大半的人头,但是因为冒进的原因也被杀了一次,李白助攻多,人头也不少,然而却没有死过一次。 照这样子下去的话,她真不知道谁的评分会更高。 「宁爱钱」庄周:李白你说我庄周是不是很厉害。 「空白」李白:有不少人头了。 顾宁逸一秒痴汉笑,连带着打字的手都有些抖。 「宁爱钱」庄周: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有这么多人头。 「空白」李白:不是都给你了吗。 什么? 顾宁逸脑子停机了那么一瞬间,然后不可抑制地躺在了床上,乐得打了两个滚,一个不小心就扎进了打团的堆里去了。 啊偶! 这下可能要凉。 给自己解了控,她迅速从里面逃出来,没想到,李白临空闪现。 章节目录 第32章 被护的鱼 紫色衣诀翻飞,长剑直入。 冰冷的大圈一划,挽出剑花。 顾宁逸从来没有被这么保护过。 玩游戏玩到了她这个高度怎么可能看不出来李白刚刚就是从这边用一技能突进离开的。 他现在是半血,如果她没有计算错的话,他的大招还被限制着无法释放。 除非李白是不小心用了第三次一技能,不然的话怎么说都是为了保护庄周。 还是在没有杀手锏的情况下回来的。 突然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了。 顾宁逸的心里突然像是被撒了糖一样,甜丝丝的。 这喜悦来得太快,她有些恍惚却又激动得不行。 像是情窦初开的少女,然而到底是动心得太诡异了。 可能不会有人相信,在道上都能够混得开的少女,一向没心没肺的宁爱钱居然会因为游戏里的一次“英雄救美”就动了心。 当然了,她自己可能也不会相信,因此这个时候毫无意识。 队友支援及时,他们成功脱身。 李白还把对方的韩信给留了下来。 不知道是不是顾宁逸的错觉,她觉得刚刚这个韩信打她是打得最凶的那一个。 神奇恍惚。 她不由自主就触碰了键盘。 「宁爱钱」庄周:嘻嘻嘻 「宁爱钱」庄周:原来是你给我留的人头啊,我还在想,怎么每次我一开大人头都是我的了。” 这窃喜的语气让她重重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嘴角勾起的弧度越来越大,越来越大,连带着平时常用的英雄都觉得更好看了些。 特别是用了千年之狐皮肤的李白,更是感觉帅得一塌糊涂。 她还想再说话,然而画面迅速移动,很快就切换到了敌方水晶处,画面不再受自己控制,她看着李白的身影站在水晶旁边,负剑而立,身姿飘然,旁边躺了一地的小兵和英雄。 眼神越发深邃。 他们把水晶给推了。 victory 屏幕上的英语足够张扬。 第一次,顾宁逸觉得游戏结束得太快了。 她都还没有打尽兴呢。 就算是拿了胜利也还是觉得有些遗憾。 但她却不知道,队伍里面被她跟李白这样一秀的召唤师心情有多么复杂,他们早就想要结束游戏了。 要不是节奏带得好,他们早就投降了。 不过就算是发起了投降,按照这两个人的性格应该也不会同意的吧。 顾宁逸觉得这是她打游戏以来最痛快的一次。就是游戏结束得太快了些。 十分钟。 话也还没有说够,也不知道她最后那句话李白到底有没有看到。 回到结算页面,上面果断冒出了两个页面。 一个是金牌中路。14.1。 另一个则是获得MVP的提醒。 她点掉之后又看了一眼李白的评分,也很高,十三分多一些。 估计是因为多了推塔一项吧。 顾宁逸多看了两眼,看着李白离开房间连忙给他点了个赞,然后也退出去了。 今天晚上她精神亢奋,顾不得现在已经这么晚了又继续邀请了李白。 「宁爱钱」:再来一局怎么样? 「空白」:不好玩。 「宁爱钱」:所以你还玩吗? 章节目录 第33章 有了靠山 那一晚上顾宁逸玩到了很晚。 「空白」虽然说了游戏不好玩但是在顾宁逸的邀请下依旧进入游戏。 直到顾宁逸手机没电外加头昏脑涨的时候才在游戏里跟他说了不玩,该睡觉两个人才结束了一晚上的屠杀。 「空白」这个人看起来高冷,然而说真的,他是个很好说话的人。 顾宁逸邀请她玩他就玩,说不玩了,他就当真是不玩了,临下线的时候还向顾宁逸发送了好友申请。 没想到他动作快了一步的顾宁逸同意之后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虽然各种困,但是就是睡不着。 像是硬生生打了亢奋剂一样。 所以到了第二天早上顶着一双熊猫眼就出来了。 “美莎阿姨早安。”她边打哈欠边伸懒腰。 容珏的衣服够大却也不是被她这种胡来的。 她的动作太大,连带着衣服都被掀起来了不少,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美莎把早餐都端了上来,看见她这身打扮就是一乐:“你穿这一身还挺好看的。什么时候买的。” 容珏晨练结束,打开家门听见的就是这样一句话,不由得溢出一声笑来:“那是我的衣服。”天真的美莎姑娘,你儿子这要多没有存在感。 美莎:“……” 顾宁逸失笑,拿了一个包子啃着:“我昨晚没有衣服换就随便拿了珏哥的T恤,怎么样,是不是比他穿的还好看。” 美莎中肯地点了点头又给她端了杯豆浆:“好看是好看,只不过,你难道是想这么去上学?” “你在家我还上什么学?”一不留神就原形毕露了。 她这话才说出来,容珏的视线就落到了她的身上:“你又想旷课?”视线轻飘飘的,根本就没有实质,顾宁逸却觉得浑身都被他这道视线压得不痛快极了。 动作也迟钝了下来,一副纯良无害小白兔模样。 但就是不回答,避开锋芒。 她不回答,容珏就看着她。 顾宁逸心中发毛嘀咕,骤然听见容珏的声音再次响起:“你勾的是我的腿。” 不卑不亢,不悲不喜,淡淡的,只是阐述一个事实。 然而这却让顾宁逸吓了一大跳,手里的包子被她捏着,摇摇欲坠,此时,她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原本是想要让美莎帮她说说话的,没想到竟然会勾中了容珏的腿。 极度僵硬的肢体慢慢地收了回来。 刚刚两个人黏在一起的地方都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美莎颇有些好笑地看了看容珏:“不就是逃次课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你不要对宁宁那么苛刻。” 容珏哭笑不得地看了自己妈妈一眼,当初他上学的时候是谁让他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怎么到了顾宁逸这里就变成了“没啥大不了的”?还他苛刻? 他妈这是不知道苛刻是怎么用的吧。 顾宁逸闻言眼睛都眯了起来,冲着美莎俏皮地吐了吐舌头:“美莎姨说的是,你简直太善解人意了~” 背后有人撑腰,顾宁逸得意了起来,说话也有了底气。 章节目录 第34章 有了底气 容珏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您太纵容她了。” 顾宁逸撇撇嘴,然而却不敢开口跟他吵。 学校那种地方她就算是不去也是因为有把握的好吗。 你看看这么多年,哪一次她拿不到奖学金了? 这家伙不能因为自己是变`态就这么要求她呀! 整个白城一中总共出过几个这样的人? 当然了,顾宁逸不知道,她在其他同学心目中也挺变`态的。 聪明得变`态! “她不去肯定有她不去的理由,更何况又不是只有学校能够学得到东西。” “就是。”顾宁逸将手里的包子一口气吐了下去,“像我这种全面发展的人才,一直待在学校里才是压制了我的天性和能力呢。” 容珏喝着豆浆闻言看向了她:“你还觉得你挺有道理?” 然而,他也清楚,再怎么管着她也管不了多长时间了。 再过两天大学的课程就要开始,他去了帝都的话再回白城可就要挺长一段时间了。 他不在的话,这家伙会更皮的吧。 “反正我觉得学校里的东西我已经学得差不多了。” “嗯。”半天之后,他突然挤出了一个单音节,像妥协,然而顾宁逸还是听出了他话里隐藏的深意。 比如提醒,比如警告。 三两下解决了手里的早餐,她站起来:“美莎姨,我先到你房间等你。” 顾宁逸一直跟着美莎学计算机,这件事情容珏很清楚,但是他却不知道,美莎竟然会把金融方面的东西都教给了她。 “等下你吃完把桌子收拾一下。”美莎也站了起来,一边吩咐一边往房间走去。 两个人的身影格外和谐。 容珏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口气,现在他说话都不管用了这是。 “我跟你说,你下次别拿我当挡箭牌了。”关了门,美莎又是另一种表情。 顾宁逸无辜地耸了耸肩:“可是珏哥那个人你也知道,如果我不把你搬出来的话根本就镇不住他。” “得了吧。”美莎拉开椅子,开了电脑,“上一次他才跟我说不许让我再插手你们两个的事情,等到你走之后他估计又要念叨我了。” 听到美莎的抱怨顾宁逸忍不住就笑出来了:“你怎么这么可爱啊,他念叨你你还真的让他念叨。” 刚过四十的美莎翻了好几下白眼,也幸好是她颜值在线这时候才不显得猥琐:“小丫头,就许你怵他啊。” 怎么说也是那个人的儿子,虽然没有跟在他身边接受过教育,但是他板着脸的样子还真的是跟那个人差不多,看起来挺吓人的。 顾宁逸不接这个话题,拉来一张凳子坐下去:“上一次你教我那一手操控别人电脑的功夫我试了好久都没有学会,你再教我一次吧。” 美莎的表情这才变得正经了起来。 她淡淡看了顾宁逸一眼,气势都变得不一样了。 这种变化顾宁逸其实并不陌生,每一次美莎在接触这方面的时候气势总是变得很压人,人也变得耀眼许多,虽然她平时也不会泯然众人。 章节目录 第35章 无冕之王 -直到很久之后,顾宁逸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这个人。 无冕之王。 美莎就是这一界的无冕之王。 虽然她从来没有强调过什么,但是顾宁逸在她身上学到的东西却是真的多。 她也知道美莎这个人没有表面上看起来这么简单。 十指纷飞,她敲击键盘的声音并不大,然而却越来越快,声音清脆的很,咔嗒咔嗒的,并不显得吵闹,反而让人一下子精神了起来。 顾宁逸的眼睛睁得大大的,生怕错过一丁点。 “你在这里先建立一个网域。”随着电脑上面页面一变,美莎开口指导,“把数据导入……” 美莎小小的身子里面好像藏着巨大的能量一样,每一次她都只能看到一点,但是就算是一点,也已经是够她受用了。 “如果数据导入不进来呢——”顾宁逸发出了自己的疑问。 “那就是你本事还没学够。”美莎毫不留情的嘲笑道。 顾宁逸:“……”忘了阿姨一旦接触到这一方面的东西就不留情面的事情了。 当真是毒舌的很。 从小到大,不知道被她毒舌了多少次到现在,她也还是没能习惯美莎在两个人格之间灵活的切换。 美莎毫不在乎她的情绪:“给我看好了,下次再问我,可就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了。” 顾宁逸打了个冷战,一下子收回了自己神游的思绪:“不会的,我一定会记住的。” 怎么可能会给你动手的机会呢。 顾宁逸对这些的确是感兴趣的。 说句不太光彩的,她甚至还利用美莎教她的东西制造了针对某个游戏的挂,悄悄地赚了一小笔。 电脑上的页面在疯狂转动,让人眼花缭乱,美莎的表情也越来越严肃,顾宁逸甚至都没有看清楚她敲的代码就看她成功翻了墙。 太阳穿透云层,阳光渐渐地猛烈了起来,透过窗户照射了进来。 地上的影子由长变短,直到顾宁逸两人的身影成了两个小小的点时美莎才停止了教学。 “消化一下,我去做饭。”看了一眼时间,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不得不说,两种身份,她切换得很快,上一秒还是诲人不倦的老师,下一秒就是包管柴米油盐酱醋茶的家庭主妇。 顾宁逸咬着自己的指甲,对着电脑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直到美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耳边的时候,她才如梦初醒,猛地一拍大腿:“原来是要这个样子的——” “美莎姨,别做饭了,我请你们到外面吃。”她高声道,站起来伸了个懒腰。 听见她的声音,美莎的脚步停了下来:“小铁公鸡?发财了?” 顾宁逸不雅地翻了个白眼:“哇~我的美莎姨,你变坏坏了。” “就你那点钱留着自己用吧。”美莎耸耸肩,不以为然。 顾宁逸却好似人格受到了侮辱一样狠狠跺了跺脚:“还看不起人怎么的。” “去吧。”房间门突然被推开,容珏一边擦着头发一边淡淡地道,“她赚了那么多钱请我们吃一顿也不为过。” 章节目录 第36章 遇到冤家 儿子都这么说了,美莎也不拒绝了:“那行吧,我去换一件衣服。” “还有我——”顾宁逸连忙跟了上去,“我要穿你的衣服,容珏的我穿着觉得很奇怪。” 听见她这不留情面的一句话,容珏:“……” 半响之后他忍不住摇摇头,嘴角不受控制地勾出了一抹好看的弧度。 美莎的衣服顾宁逸倒是能穿,就是看起来成熟了不少,加上她把酒红色大波浪长发放了下来,垂到腰间,看起来更多了几分妩媚,一点都不像是个学生了。 三个人出了门,拦了辆出租车朝附近一个酒店过去。 酒店消费不低,却也在顾宁逸的接受水平之内。 再说了,她好不容易才请他们吃顿饭,多花点钱怎么了! 千金难买她开心。 廉价的她还嫌弃太丢她档次了。 三人没要包间,在大厅坐着的时候倒是遇到了几个熟人。 “哎——我们之前不是订了包间吗,怎么就变成没有了?”一个穿着打扮看起来都挺有钱的男生拧着眉发问。 他的身后还有几个同样打扮新潮的少年,眉宇间气质不凡,特别是她旁边站着一个身材高挑,打扮高贵,气质典雅的女生,漂亮的脸上也有了几分不悦:“让你们经理出来谈谈。” 她手里拿着包,说话的时候抽出了一张卡片来。 这样对比起来,那站在他们面前的服务员就有些处于下风了。 “可能是给您处理订房消息的同事弄错了,现在的确是满房的呢,您看看能不能在大厅里面就餐呢……”服务员也不过是二十出头的样子,对上这一群公子小姐的看起来紧张得可以。 顾宁逸的身子却在那一道女生响起的时候变得僵硬了起来,点餐的动作微微有些停滞。 容珏目光扫过,神色淡淡,看不出他的想法。 顾宁逸扯了扯嘴角:“我还要一份贵妃鸡,你们要不要喝什么。” “能喝什么?要不,来一瓶八二年的拉菲?”美莎有意逗弄她。 果然,听到她的这句话,顾宁逸的表情瞬间就变了:“我觉得……这这这可能不行,要不,你喝我的血吧,我觉得不会比八二年的拉菲味道差。” 容珏嘴角也滑开了一抹笑。 美莎得意地看了他一眼:小子,你要学的还多着呢。 容珏:我还年轻。 美莎:…… 顾宁逸苦着脸的样子让两个人失笑,看到两个人反应她哪里还能不知道怎么回事:“美莎姨,你真的是太坏了,亏我那么喜欢你。” 美莎摇摇头:“你小丫头的,年纪轻轻总是想那么多干嘛。” 顾宁逸吸了吸鼻子:“总有人凑上来我也是不想的啊。” 说话的时候经理从他们桌子旁边走了过来。 顾宁逸身子又是一僵,无可避免地看了过去。 容珏看了自己母亲一眼:这就是你让我学着的东西? 美莎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她哪里知道这小丫头竟然这么在意这种事情。 而那女生也在顾宁逸转过头的时候看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37章 顾家唯一 不动声色,不悲不喜,单单是一个凝视就已经让顾宁逸有些茫然失措。 “磕哒——”一声,顾宁逸手里的杯子掉到了桌上,她连忙收回了视线手忙脚乱地擦拭着桌上的水渍,结果却是越忙越乱,她又把筷子给碰到在了地上。 见此,容珏颇有些无奈地伸出手牵住了她发僵的手指:“别动。”然后又从旁边抽了纸巾给她慢慢擦拭干净了。 美莎倒是好整以暇地看了那姑娘一眼,微微一颔首,态度自然且友好,然而眼中的兴味却浓烈了起来。 那女生不知道跟旁边的人说了什么,直接就越过他们往顾宁逸这边走了过来,选的位置刚好在顾宁逸对面那张桌子,也不知道是故意为之。 容珏的脸色顿时有些黑,特别是在顾宁逸把手抽了回去之后,他看着女生的眼神都带了不友善。 他这人一贯清冷,就算是现在不悦也让人看不出来什么,只是感觉起来更不好染指而已,高冷得很。 顾宁逸心乱如麻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反应,懊恼地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 真烦。 要早知道出来吃个饭会遇到这个人的话,她真不如不吃饭得了。 明明烦的要死,也嫌弃得紧,但偏偏就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压力巨大。 也许可以说是自忏形愧。 两个人之间的那种差距实在巨大。 就算是离得很远都能够察觉到彼此之间的不同。 她高高在上,众星捧月,容貌气质都是上佳,不管去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 而她……人海里面打滚,有时候为了争取一点利益活得像个疯子。 两个极端,完全不同。 任是谁都能够看出来孰优孰劣吧。 突如其来的挫败让她心情低落谷底。 容珏没有错过她眼中的失落:“先喝点饮料可以吗。” “可以。”她勉强笑了笑,想要说自己没关系的,然而话语还没有出口喉咙就发不出声音来了,直到强制自己端了茶杯饮干里面的茶水之后她的心情才慢慢平复了点。 “最近学习怎么样。”容珏似乎是漫不经心提起了这个问题,但是此时两个人都清楚他是为了转移掉顾宁逸的注意力。 “学习一直都很好呀。”顾宁逸提到这件事情终于有了点笑容,“你又不是不知道,奖学金我可拿了不少。” “那挺好的,你争取一下,如果能够保送到我那里当我学妹也是件不错的事情。” 顾宁逸的笑容瞬间又僵硬了:“这件事情,你还是等以后再说吧……” 又不是谁都像这人一样变`态!白城一中好不容易出个保送名额所有老师都恨不得直接扔给他。 她虽然学习好,但是……她觉得,她在那些老师们心目中可达不到容珏的这个高度。 “对了,唯一,你不是说你哥哥要来吗。”突然响起的说话声是刚刚跟服务员对峙的男生,大喇喇的,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的狂妄,大声说话大声笑。 一行人边走边笑,好不得意。 章节目录 第38章 顾家清让 “说是要过来的,估计堵在路上了,你们要是饿了的话就先吃吧。”说话的时候顾唯一拿起了手机。 看样子是想要给顾清让打电话了。 男生拍了拍大腿:“那可不成,你问问你哥要吃点什么,我们先点上,然后慢慢等他,” “我哥又不会跟你介意这个,你紧张个什么劲。” “李峻这家伙别的不会就是虚伪。”一个短发女孩子笑嘻嘻地吐槽着说话的男生。 “艹,苗素素,你不说话没人当你哑巴。”李峻假装板起了脸,然而他那眼睛里都盈满了笑意的模样分明就没有丁点生气的成分。 “呸,你才是哑巴。”苗素素也不甘示弱。 一行人吵吵闹闹,好不高调,引得众人不约而同看了过来,他们却置若罔闻,将这个年龄少年应该有的张扬发挥到了极致。 却也衬得那方稳居主位的顾唯一娴静温婉得很。 是那种不用强迫自己融入一个集体也不会排斥在外的怡然自得。 容珏注意到旁边有不少人都偷偷对她投去了打量的眼神。 在服务员上菜的时候,顾清让总算是姗姗来迟。 跟顾唯一没有什么太大差别,两个人身上的气质都是万中无一的,高傲却也应当,走路带风,莫名感觉到英气逼人。 他进来的时候门口的服务员鞠躬的动作都到位了许多。 顾宁逸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看到顾唯一时候那么失态。 看她反应容珏哪里还有不清楚的。 这两个人恐怕就是小家伙同父异母的哥哥姐姐了。 “顾少——” “顾少好——” 随着他的出现,其他人一一站了起来,以示欢迎。 顾宁逸却抿了唇,眸光有些闪烁。 “都坐,不用客气。”顾清让是一个长相很大气的男孩子,看起来阳光又开朗,说起来也是满满的豪气。 “来来来,阿姨给你夹块你最喜欢吃的贵妃鸡。”美莎伸长筷子给她夹了块鸡腿肉,想了想又把盘子给推了过去。 这关怀备至的举动让顾宁逸眼角有些发酸:“您自己吃啊,我想吃什么自己会夹的。” “不想吃太多,油腻,你看你吃得满嘴都是油。” 顾宁逸:“……”她默默的塞了一大口鸡肉,听不了,她什么都听不见。 容珏低低地笑出了声音来,声音低醇又温润,真真会让人苏到骨子里。 经过美莎这么一插科打诨,顾宁逸的状态也扭转了过来。 她本来就不怕那两个人,只是潜意识地做了对比而已。状态虽然糟糕,但是只要有个人能够拉她一把,她就不会陷得太深。 好比现在这个时候。 容珏松了口气,下一秒目光却犹如实质的利刃回敬了过去。 顾清让勾着唇,明显是没有意料到会让人发现。 眼见着容珏露出了警告的目光,他笑容更大,隐隐带着点挑衅,就这样跟他对视了起来,竟然是毫不畏惧! 容珏面不改色,原本就清冷的模样现在更是覆上了不少冰霜,冷意逼人。 章节目录 第39章 被威胁了 可能是因为心里装着事情,顾宁逸这一顿并没有吃上多少东西。 容珏心里惦记着顾宁逸也没怎么动筷,全程听着旁边桌子的人高谈阔论,谈笑风生。 一股同情的苗头还没有机会彻底破壳就让容珏彻底掐灭了。 他可以心疼她,也可以怜惜她,但唯独不能同情她。 她不需要这种同情,廉价的同情。 终有一天,她会成长到没有人能够企及的高度,那个时候,欺她辱她的人通通要为之忏悔。 …… 经过这么一个插曲,顾宁逸也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学新技术了,回去把洗了的衣服换上然后去学校了。 借口用过一次之后短时间内不能再重复了。 所以顾宁逸只能选择铤而走险地爬了墙头,还好她跟几个哥们练出来的腿脚功夫还在,三两下借助着旁边的树干就上了墙头。 正待跳下去时却发生了意外。 这意外不是她不走运地遇到了政教处老师之类的问题,而是—— 下方正好有人在对峙,她站着的那地上往左一点儿是尽头,往右走过去有栋教师办公室。而她现在站着的那地方下面正好有两波人马对峙。 有男有女,剑拔弩张,好像分分钟谈不拢就要打起来一样,这种的局面里,她不管往左还是往右都不行,跳下去的话必定会砸到人。 如果稍微往中间挪一点的话,那更干脆,两方的人可能都会被砸到。 势单力薄的顾宁逸表示有些时候她还是挺怂的。 ——毕竟不想多出些医疗费,不管是别人的还是自己的,都特么一个字,贵!如今的医院,真的是寸土寸金——这个词是这样用的吧,应该没错。 被破坏了心情的她干脆在墙上坐了下去,反正不看白不看,就当免费戏曲看看呗,说不定还能调剂下心情。 然而,她的出现还是很快让人给发现了。 就在她坐稳的时候,一个女生尖锐的声音响了起来:“这里还有人——” 高分贝的尖叫让顾宁逸主动伸手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啧啧啧,年轻人就是气血方刚,就这嚎劲儿都不知道比她高了多少。 余光里其他人也没比她好到哪里,还有个男生极其不顾形象地翻了个白眼。 “有人就有人,大惊小怪干什么。”女生这一方的带头老大发话了,“她又不敢去打小报告,艹,真是丢劳资的脸。” 顾宁逸哭笑不得,她不会去打小报告不假,但是却也不是因为不敢好吗! “就是,要是她敢打小报告弄死她就是了。” 顾宁逸:“……”大兄弟,说话悠着点啊,她这当事人可还是在这里听着的。 “不行啊,”七嘴八舌中有人开口解释了,“我认得她,高三A班的顾宁逸,灭绝挺疼她来着的。” 顾宁逸:“……”? 少年,你这想法很危险啊! 什么叫做灭绝挺疼她的? “不就是灭绝吗,管不到我头上。”两拨人继续七嘴八舌,那样子看起来都不像是在约架了。 “灭绝是管不了我们,但是,他老婆是政教处主任啊。”那人又加了这样一句。 章节目录 第40章 宋央罩的 “真的是……”那老大不耐烦地把校服外套给甩来甩去,最后指着顾宁逸说道:“喂,你会不会去告状。” 顾宁逸则是很老实地摇了摇头:“不会。”她可是没穿校服的呢,这要是去打小报告反被揪着小辫子了怎么办。 再说了,他们误会灭绝疼她,她自己还能误会吗? 那压根就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事情。 她也犯不着自己给自己整这么大的脸。 “那行吧,你先在那里待着,等会我们解决了你再走。” 顾宁逸这就不干了,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打完啊。 “我朋友在等我,如果找不到我的话他可能会找过来。”顾宁逸说谎话不眨眼睛,加上她一脸“老实”的样子实在是很难让人联想到她在诳人。 “干!真是麻烦。”男生暴脾气地骂了一句,“你事儿怎么那么多啊。” “老大息怒,”还是刚刚开口的那个男生,悄悄地来到所谓的老大旁边,“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个顾宁逸挺邪门的呢。” “邪门?”旁边那对峙的学生也来了兴趣,在墙上灭了烟,因为位置的原因只能抬起头去看顾宁逸,倒是让顾宁逸有了种居高临下的感觉,他嘴角勾着不良学生标准的坏笑弧度,“怎么邪门来着?” “跟你有什么关系?” “难不成跟你有关系?” 话不投机半句多,眼看着两个人就要掐起来了,他们身后的人也是怒气冲冲的样子。 “……”顾宁逸一头黑线。自己何德何能成为引战的导火索,这简直就是生命不能承受之痛了。 “老大,老大——”那小弟突然一惊一乍地叫了起来,“宋央,宋央……”越急越是说不出话来。 那老大却是听岔了:“呸,你才怂样呢,你全家都是怂样。” 就在叽叽喳喳的争吵中,宋央带着几个男人靠近了过来:“还不下来吗。” 因为争吵得太过于热烈了,以至于没有什么人听到了宋央等人过来时候的声响,以至于宋央这颇有深意的声音响起时,他们还微微有些错愕。 顾宁逸展颜一笑,牙齿白得有光泽,绚烂的笑容在这夏末秋初的天明晃晃地闪进了不少人的眼里:“我这不是担心踩到了学弟学妹们吗。” 宋央表情微微有些不耐烦,语气也有些冲:“一群傻`逼,你管他们那么多做什么。” 这话一说出来其他人顿时就不满意了,纷纷对着宋央怒目而视。 可宋央也不是什么吃素的,又怎么可能会屈服在他们恼怒的视线下,只见他伸手往顾宁逸的方向招了招,一边快步走过去,无视了旁边所有敌意不小的人:“如果害怕的话我可以抱住你。” 顾宁逸不动声色地翻了个白眼,将手里的背包丢给了他。 那小弟死死拉住自己大哥,一边小声的科普:“老大,这是宋央啊!我刚刚说顾宁逸邪门就是邪门在这里,一个学霸跟校霸走得真特么近。 看样子,顾宁逸真是宋央罩着的了。” 章节目录 第41章 中校霸 小弟以为自己已经控制了说话的声音,却不知道在靠近的宋央耳边听来无比清楚,前半句他还皱着眉头,可是在听到后半句的时候眉毛就舒展开来了。 罩—— 一个多么美妙的字眼,特别是用在他跟顾宁逸的关系上面更是有如加了美颜相机一般,美得能发光。 对于学弟都清楚顾宁逸是他罩着的这个事情,宋央心情好了不少,连带着之前听见顾宁逸被堵的火气都小了不少。 相信今天这件事情过后,他跟顾宁逸的关系会传得更开的。 这种诡异又微妙的满足感在他心里蔓延着,他却没有感受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宋央名字虽然斯文又儒雅,长相也精致乖巧,但是稍微熟悉他的人绝对清楚,他这人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好相处。 家里有钱有势,自己有实力又懂得分享,所以他在白城一中的圈子里很是吃香。 特别是高年级的男生几乎都给他的面子,地位甚高,与几个好朋友组成的组合隐隐还成了高三最有话语权的小圈子。 与此同时,人家学习还挺不赖,因此就算是打架打上了这人也比其他人更容易脱身。 几乎没有谁想要跟这人结仇的,所以这样以来,慢慢地也成了白城一中的一校霸。 顾宁逸的性格有些不同她此时装扮的直接干脆,利落地从墙头上一跃而下,完全忽略了旁边张开怀抱的宋央。 对比,宋央略有些怨念。 顾宁逸接过书包的时候还能够看出他眼里的哀怨,惊得她鸡皮疙瘩都险些浮了起来。 “今天老汪没有发飙吧。”顾宁逸跟他一同走了出来,不太走心的问道。老汪是他们高三A班的地理老师,挺其他人说,因为她现在还没有在老汪面前露面的原因,老汪已经发飙了两次了。 宋央也不太用心的回答:“你以为你算老几,不就你没来上课吗,他还至于在乎你根小蒜苗?”实际上,老汪真发飙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班里分到了一个学霸女生,但是,各种机缘巧合之下,他上了快有半个月课都没有见过顾宁逸…… 语气态度,顾宁逸觉得自己忍不了,直接用手肘往他肚子撞了过去:“呸,你才小蒜苗。” 两人旁若无人“打情骂俏”的举动更是让他们的学弟学妹坚定了他们感情甚笃的念头。 跟着宋央过来的几个男生也是阴阳怪气地坏笑了起来。 顾宁逸看了一眼时间,突然尖叫:“妈呀,迟到了迟到了。” 下午第一节是灭绝的课程,她不想凉得太快。 见这小没良心的拔腿就跑,宋央心里也是一阵茫然失措,反应过来忍不住道了声粗口,连忙追上去了。 一行人跑得飞快,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声音都大了不少,但是就算是这样,他们也还是迟到了。 准确的说法是灭绝来早了。 “报告——”顾宁逸喘了口粗气,一副全然不心虚的模样。 灭绝皱着眉头问:“你怎么没穿校服。” 章节目录 第42章 化险为夷 听到这句话,顾宁逸的表情有些丧。 她都没有回环宇王府,穿个屁的校服啊! 但就算是这样,她的表情也还是半点儿不虚:“刚刚去洗手间发现弄脏了,然后我就换了。” 这话一说出来全班一半的人都偷偷笑了起来。 灭绝莫名其妙就想到了昨天这姑娘说的话来,脸色也有些不自然,不过他板着脸习惯了,一时之间倒是没有人发现他的不自在:“行吧,回你的位置去。” 虽然被不少人称为灭绝,但是在某些事情上他还是挺开明的。 起码顾宁逸是这么觉得的。 巴掌小脸噙着笑点了点头,礼貌又不失温和地点了点头往里面走。 跟在她身后的宋央则被拦住了。 “你怎么又迟到了?” 又迟到了! 宋央露出了无辜的表情:“我……”正巧这个时候上课铃声响起。 后面的男生像是集体活了过来一样,叽叽喳喳道:“您这可就说错了,不是宋央迟到,也不是我们任何一个人迟到。 而是您老来得太早了。”说罢一起哈哈大笑了起来。 灭绝露出了头疼的表情:“既然这样就快点进来,不要影响别人上课。” 几人相视而笑,大有一种尽在不言中的微妙感。 宋央坐在顾宁逸前面,才刚坐下就扭过了头来:“等会放学帮我做作业?”声音压得低低的。 “凭什么啊。”顾宁逸睁大了眼睛,眸子里充满了震惊,同样是压得极低的声音。 灭绝却很是巧合地听到了两个人的嘀咕,虽然没有听清楚,但也绝对不影响他的发挥:“宋央,如果你不想上课的话,你就出去,不要在这里影响顾宁逸同学。” 宋央:“……” 顾宁逸:“……” 其他人:“……哈哈哈哈——”难得看宋央吃瘪,这时候不得劲嘲笑还等什么时候。 宋央头疼地坐直了身子:“哪能啊,老师你这是说得哪门子话,身为国家的接班人以及优秀共青团团员,我觉得我的觉悟可是非常之高的,像您所说的这种情况我觉得不可能会出现在我的身上。” 伶牙俐齿倒是让灭绝富有深意地看了他几眼:“算你说的有点道理。” 顾宁逸差点忍不住喷笑了出来。 她一个人坐着最后一个位置,在班上跟宋央的关系应该算得上是最好的,这会儿看他忽悠灭绝的义正言辞颇有一种微妙感。 至于她为什么会坐在最后一张桌子那也并非同学的排挤或者是老师的暗箱操作,纯粹是因为这家伙因为各种兼职的原因需要时不时地开溜。 白城一中的学霸对于挑选座位拥有优先选择权,顾宁逸当仁不让地霸占了门口的位置。 为了这事还有其他老师跟她的班主任反应过了几次,但也只是被她一句不会影响学习就把问题给丢了回来。 背朝门口好办事,不过因为这个原因也没少被抓住搞小动作。 好在,她的成绩一向很好,在白城一中拿的奖学金那是拿到手软,老师们也尽量睁只眼闭只眼。 章节目录 第43章 目送勇士 毕竟在这个追求高分的学校里,顾宁逸代表的意义可不小。 当初为了把人挖到这里就读,校方还利用了金钱诱惑。 只要就读立即就有五万奖学金,这对当时无比缺钱的顾宁逸来说那当然是无法拒绝的诱惑。 而后的顾宁逸就以白城中考总分第一的高分跳进了白城一中这条不归路。 也不是说白城一中哪里不好,毕竟当初的容珏也是在这里就读的,但是比起原来录取她的学校还真的是不知掉了几个档次。 白城一中想要用一个顾宁逸来继续容珏当初的传奇,以此来招揽生源,因此在各种事情上面对她放得很开,还好顾宁逸自己知道自己的优势在哪里,不管怎么浪,学业那都是不会落下半分的。 大多数老师也都清楚学校里有这样一个厉害的小姑娘,好比之前的老汪就一直想要见她一面却怎么都没有见上。 这点顾宁逸还真的是挺汗颜的。 原以为灭绝的呵斥下宋央会老实一点,没想到趁着灭绝转过身去板书的时候,他又把头伸了过来:“再怎么说我今天也是救了你的小命的,你不意思意思吗。” 说着他就伸出手来想要往顾宁逸的脸上掐去。 顾宁逸眼疾手快,一横一挡一扯,宋央因为扭着身子受力不均匀,身子直接就砸上了顾宁逸的桌子,发出突兀的巨响。 无视就有了灭绝回过头来看到的丧心病狂的一幕——他心目中的好学生正光明正大地跟一个男生手牵着手,两个人还凑得挺近,看起来就像是在说什么悄悄话一样! “宋央——” 突然被点名的宋央身子一个激灵撑着那桌子看了回来,手因为被顾宁逸钳制住只能保持着那样别扭的一个姿势:“……” 看到他们两人现在还不松手,灭绝怒从心起:“顾宁逸——” 又一个被点名的露出了茫然的神情:“……” “你们两个人给我出去,既然不听课就别待在这里影响课堂。” 顾宁逸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宋央:“……”我真的是去你大爷的了! 目光落在宋央的手上,她坏心眼地用指甲往上面一掐,有句话叫做君子动口不动手,但是,她是女人,还是小人,她有仇必报,动口繁琐,直接动手就是了。 宋央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不可置信,顾宁逸看得出来,他那是在控诉。 控诉——最毒妇人心。 真的是谢谢你全家了——顾宁逸回敬。 两人相看两相厌,齐齐放手甩开对方,傲娇地往门口走去。 好胆量。 班里有人对着他们露出了敬佩的表情,啧啧啧,居然说走就走了,看灭绝现在的表情那绝对是……在灭绝头上拔毛,也就这两个哥们能够做得出来了。 安静如鸡的课室里,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灭绝气得就差吹胡子瞪眼了——当然了,灭绝没有胡子,只能干瞪眼:“别想着跑路,都给我在外面安生站着,要是敢偷偷跑了的话你们就给我等着了。” 好可怕,其他人一边抱着这个想法一边目送两个勇气。 章节目录 第44章 坏话被抓 顾宁逸生无可恋的闭上了眼睛,却也没有回答他的话。 宋央完全没有被赶出来的窘迫,悠哉悠哉地回了一句:“知道了。” 敷衍至极,灭绝真想冲出去对着两人一阵说教,但是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的反应,他只能清咳了一声:“开始上课。” 宋央走到了顾宁逸的旁边,背靠着走廊上的大柱子,视线所至还能够看得到班里的学习情况。 顾宁逸很是老实地站着,宋央却没有她那么老实了:“喂,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宁……”一开始的确是态度诚恳地叫了两声,然后就阴阳怪气了起来。 顾宁逸:“……”这家伙果然还是幼稚,没办法指望他成熟些了。她伸腿去蹬他,一个灰灰的印子就落在了他的校服裤上面。 宋央也不恼,好歹顾宁逸理她了:“你不要这么冷淡吧,好歹我也陪你一起出来了。” 这话无耻得激怒了顾宁逸,她泄愤似地又踹了他一脚:“我呸,什么叫做你陪我一起出来的,要不是你随便动手动脚的话,我能被撵出来?”说到这里她就生气。 都多大人了,还像是个小孩子一样。 呸,说他像小孩子都是侮辱了小孩子,小孩子起码都知道上课的时候打扰别人是不道德的行为。 “行吧行吧,那就当做是我的错咯。”认错态度极其不诚恳,如果不是现在这个时候顾宁逸不敢有太大的动作的话非扑上去跟他厮打不可。 什么叫做当做是他的错? 明明就是他的错好不好。 要不是他乱来的话,灭绝能撵人? 像是看懂了顾宁逸眼睛里的控诉,他伸出手来在顾宁逸脑袋上狂揉了一通:“好吧好吧,我错了,小姐姐你就原谅我呗。” 顾宁逸的脾气也算得上是不错了,但是在面对这无赖的家伙时还是忍不住倒抽冷气,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 但到底还是没有忍心过多的苛责,就像是这个家伙所说的一样,她在遇到事情的时候也的确是直接就想到了他。 虽然有些时候很厚脸皮,但却也是一点都不坏的。 就是爱玩了一些。 顾宁逸叹了一口气:“你这家伙……”真的是让人恨不起来。 但这话她也不能说,毕竟这家伙是个给点颜色就灿烂的。 “原谅我了是吧。”宋央眼眸晶亮,迎着阳光笑得无比璀璨,好看的五官在下午两点多的光线下似乎增了几分鲜明。 “别来惹我就原谅你。”顾宁逸没有把话给说死。 宋央笑容更大:“我什么时候惹你了?” 顾宁逸极其不在乎形象地冲他翻了个白眼:“兄dei,摸着你九九归一的腹肌告诉我,我会被赶出来是谁的错?” 宋央狡猾一笑:“都是灭绝的错。 不过我们应该原谅他的,毕竟都是中老年男人了,脾气暴躁点是正常的。” 好死不死,灭绝在朗朗读书声中走了出来,原本是想要看看这两人有没有醒悟的想法,没想到直接听到了他最后这句话。 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章节目录 第45章 被围观了 一向不正经的宋央也熄了声,他又不蠢,怎么可能明知枪没上保险还硬往枪口上撞。 顾宁逸憋笑憋得厉害。看这家伙损人,把自己埋了吧。 连带着她之前可能会有一点点火气都在灭绝学出来的那一刻消弭于无形了,剩下的满满都是幸灾乐祸,还有一点并不明显的同情。 灭绝恨铁不成钢,让两个人下课后到他办公室,紧接着又回了教室,顾宁逸光是听着他训人的声音就止不住好笑了。 这是没有办法在宋央这里占上风所以去别的地方平息平息怒火了? 啧啧啧,还真的是心疼那些人啊。 却也不想想,他们会落得这个下场不仅仅是宋央,她也是添了一把火的。 两人你来我往攻击着对方,很快就听见了下课的铃声。 隔壁班有学生赶着去上厕所,灭绝还没有下课,这一下就让他发现了这两个人的糗样。 顾宁逸视死如归地闭上了眼睛,完了完了,她的形象都要没有了。 这真的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啊! 想起来就觉得不爽! 宋央原本也有些不好意思,结果在看到这个人纠结的模样时瞬间就没把这点儿不好意思放在心上了,反而是意味不明地说了一句:“挡什么挡呢?白城一中的学生还能不知道你顾宁逸是什么样的人吗。” 闻言,顾宁逸迅速睁开了眼睛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给我闭嘴。” 旁边的学生消化完他们两个被罚站的真相之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哎呦,你们两个竟然也会被罚站呀。” “还他妈是一起被罚站的!” “学霸校霸这感觉怎么样啊。”你来我往的打趣中满满的都是对这学霸校霸的调侃。 宋央脸皮厚,并不觉得有什么,反而因为身边有顾宁逸个人觉得这个样子跟众星拱月也没什么区别。 反观顾宁逸,差点被怄死了。 最让人难以置信的是,这个男人还能笑哈哈的,好像他们只会讨论的人里没有他一样。 越想心态越不平衡。 她讨厌这种,像是被当成猴子一样围观的样子,作为一切的始作俑者宋央毫无疑问地承担了她所有的怒火。 在其他人面前顾宁逸还是收敛了些的。 起码现在这个好学生的模样如果动手揍人的话必定会显得突兀极了。 所以,她忍,同时怀疑灭绝到底是不是故意的,居然过了这么就都不下课。 在众人的打趣,宋央的笑意吟吟里,顾宁逸的白眼偷偷翻了好几个。 直到好奇的人散了之后,灭绝才不紧不慢地从教室里走了出来,不过态度明显不友好。 顾宁逸嘀咕着,估计这人还在记着宋央刚刚给他的评价,记着仇呢。 宋央无所畏惧地跟着他往办公室走去,期间还极其大胆的回过头来冲着顾宁逸做了个鬼脸,表情极其吓人。 顾宁逸:“……”真的是恨不得手边有一块板砖能够直接让她捡起来让这过分的家伙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红! 章节目录 第46章 风水宝地 “说说吧,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可能是真的在生气,他连两个人的名字都没有说。 顾宁逸觉得这事情跟他没多大关系,所以选择了沉默。 灭绝开刀的对象也不是她,顺其自然的把目光投向了宋央:“说过你多少次了,自己不愿意学习,不要影响别人。 你说说你今天这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高考都要来了,你不上点心就算了……你今天做出这种事情来,你知道多影响别人吗。” 宋央对这种说教最是不耐烦。 其实他也不知道,他在别的老师那里的印象分好像还是挺不错的呀,为什么就是灭绝这里,总是挨训。 说的好像他是社会的毒瘤一样。 但是其实吧,他在班上的水平也能算得上是优秀了。 虽然比不上顾宁逸这个丧心病狂的逆天程度,却也是每一次都能挤进班里第十名的。 灭绝说这种话来,他心里觉得挺不舒服的。 这样的不舒服不仅仅因为灭绝的评价,更多的是因为他在拿他跟顾宁逸做对比,还是那种意义很不好的对比。 他对顾宁逸的感情本来就不一样,人又是处在最冲动的那个时刻,说话做事难免就暴躁了一点:“您说其他的我都承认,但是,这不上心,我可不这么认为,我的成绩怎么样您自己也能看得出来吧,还有影响别人这个问题,我觉得今天这事只是一个意外啊。” 他的确是不想被人看低了,这人不是灭绝,而是陪着他一起挨训的人。 他能够感觉到同顾宁逸之间的距离,顾宁逸是他见过的最特别的女孩子。 她可能不是是最好看的,也可能不是最聪明的,但是她在他却是最独一无二的。 虽然他对这种感情很迷糊,并看不太清楚自己的心思,但是听见灭绝这话却也是下意识觉得不对,立马反驳了。 “我说你做错了,你还跟我犟嘴是不是。” “你有你说话的权利,但是我也有给自己辩论的权利不是吗。 难不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这话说出去,我以后还要不要名声了。” 灭绝忽然被气笑了:“名声,你如果还要名声的话,你在做这种事情的时候,你就应该考虑一下后果。” “不是呀,”宋央不耐烦,“你别把这事情说的那么严重,不过就是一个意外而已,用得着上纲上线吗。” 在他眼里这种事情,的确是没有什么。 灭绝懒得理会他了,侧身看向了顾宁逸:“我们现在说说你的事情,你有没有考虑过换个位子,现在都高三了,不跟之前一样……” “抱歉啊老师,我没想过要换位置,我觉得那地方就挺好的。”可能是担心灭绝还会多说些什么,她又补充了一句,“特别是做题的时候,每一次我坐在那里都感觉,思如泉涌啊——” 宋央听她说话,忍不住就笑了起来,这人也太不走心了,这种理由都能用得出来。 没想到灭绝却是认真思考了起来:“你说的也有几分道理。” 宋央:“……”你脑子里怕不是有浆糊吧! 章节目录 第47章 宋央歪理 不得不说,成绩好真的能代表一切。 宋央很坏心眼地想道,要是灭绝知道顾宁逸在道上的名声之后还能不能这么相信她。 可能是天生对危险的敏锐感知力,顾宁逸轻飘飘地飘过来了一个眼神,大抵是有些告诫的。 宋央轻嗤了一声,漫不经心地回敬了一眼。 灭绝想了想:“你明天给我搬到前面第一张桌子去。” 宋央终于没有办法漫不经心了,只见他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眼睛睁得老大:“凭什么啊!” 灭绝一拍桌子,指着他道:“你还有脸问我为什么。” 宋央呵呵冷笑:“我就不清楚了,她顾宁逸能够稳占风水宝地,我蹭她一点儿福气又怎么了。” 顾宁逸险些喷笑出来。 可以的,这理由,足够强势。 前半句她还以为宋央会跟灭绝好好理论一番,没有想到,理论是理论了,却是用这样……滑稽的方式? 宋央又不傻,他还要在灭绝手上呆上近一年的时间,现在把灭绝给得罪死了对他有什么好处。 他就是想要待在顾宁逸那边,怎么了! 能屈能伸,谁敢看不起他! 灭绝被气笑:“风水宝地?”严苛的男人也有了点儿戏谑的意思,只听他话不惊人死不休地补充了一句,“我看你就是因为顾宁逸坐在那边——” 顾宁逸:“……”关她什么事? 宋央一阵紧张,眼巴巴地看了过来,心里是他自己都没有发觉的期望,还有些许忐忑,类似于谜底即将被揭开时候的心惊胆战。 然而,灭绝的下一句却让他心情微微有些复杂,说不出的失望:“以后可以抱大腿吧。” “咳咳咳——”宋央像是被惊吓到,看着他的眼神复杂难名。 他抱大腿? 讲道理,有这样抱大腿的吗。 呸,错了,他需要抱人大腿? 但无疑,这样的误会好像是更方便解释的存在。 纠结片刻之后他斩钉截铁地道:“我就是想要抱大腿,但是,我觉得我这种想法是值得提倡的啊。 老师,你也知道成绩对一个学生来说有多么重要。 我还有一年不到的时间就要高考了。 俗话说,那就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啊,那么多人,我不好好抱着大腿,我要是被挤下来了怎么办。 老师你也不想看到你的得意门生因此失去了一个获得好成绩的机会吧。 老师——” 他服了软,说的却全是歪理,惹得顾宁逸看了他一眼又一眼。 灭绝虽然被他的歪理扯得意志都不坚定了,但还是没有那么容易打发:“就你一个兔崽子要高考吗。 你一天天的影响顾宁逸你以为我不清楚。 你今天转过头去想干嘛呢!”想到课堂上的那一幕,灭绝的脸色着实有些不好看。 欲言又止地看了几眼顾宁逸,他又语重心长地叹了一声:“你这成绩要提高的代价如果要人为你牺牲,我看还是不要提高的好。” 宋央:“……”你这话说的,是当老师的人该说的吗! 顾宁逸这次是真的忍不住笑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8章 配不上她 灭绝没觉得哪里说错了,警告地看了她一眼:“还有你,别以为你就没事了。” 顾宁逸含含糊糊地点了点头,托她无辜样子的福,灭绝没有过多计较,只是跟她讲着几乎每年都要重复一次的话:“你成绩很好,这点老师很欣慰,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你能松懈下来。 如果想要玩的话,上了大学有你轻松的时候。 现在是高三了,你要是不好好学习的话指不定就会被人甩在身后。” 因为顾宁逸的特殊性,末了他又补充了一句:“帝国现在对高考还是很看重的,教育局那边更是对优秀学生有着奖励制度。如果你能够继续努力下去,到时候最高奖项估计也能被你拿到。 所以,努力吧。”这里没有其他人,宋央虽然经常被他怼却也不是个碎嘴的人,所以他不担心这话会被别人听了去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 他知道说教什么的都比不过钱财对顾宁逸的吸引力。 说来也的确是好笑。 喜欢钱的人他不是没见过,但却没有见过喜欢得这么理直气壮,这么坦然的。 不过他必须要承认的是,顾宁逸的爱钱并不会让人心生厌烦。这个学生他清楚,想要什么都是自己去争取的。 不会白日做梦,幻想天上掉馅饼。 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能够养得出这样的女孩子。 顾宁逸坚定地点了点头:“这点您放心,奖学金什么的,我势在必得。”她的眼睛晶亮晶亮的,像是夜空中的繁星点点,璀璨且耀眼。 这话虽然狂妄但却也是合了灭绝的胃口,他满意地点点头,决定不去跟她计较上一节课的事情了,挥挥手让顾宁逸出去。 宋央跟着就要走,结果却被他给叫住了。 “宋央,你想干嘛!”他的声音有些大,震得刚踏出房间的顾宁逸忍不住哆嗦了一下。 宋央回过头去,露出了无辜的表情:“不是说回去上课吗?”说着他还指了指门口的方向。 灭绝额头青筋直跳,忍耐着:“我说的是顾宁逸,跟你有什么关系。” 宋央的表情更加无辜了:“为什么一起过来的,她能走我不能走。” 灭绝按耐着暴动,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为什么不能走心里没有点数吗。” 宋央:“……”厉害了我的老师。 “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灭绝对他没有什么好脸色,班里出了一个顾宁逸,剩下的都会是陪衬,包括宋央也是一样,平时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是牵扯到顾宁逸就是不行。 校方对她寄托了多大的希望他不是不知道,万一砸在他的手里,那他就是白城一中的千古罪人了。 “不知道就把耳朵给我竖起来了,用心听我说!” “不要吧,都要上课了。” “你还给我啰嗦?”灭绝像是发了火,对着他一通说教。 宋央的脸色也渐渐从无所谓变得难看。 直到灭绝啰嗦的话说完之后,他才恨恨地留下一句“谁说我配不上她”转身离开。 章节目录 第49章 有假想敌【为酥猫加更】 可能是因为被灭绝的话给刺激到了,宋央放学没等顾宁逸就走了。 对此顾宁逸并不在意,反而觉得更轻松,更自在了。 没想到就在她收拾东西的时候,一个女生突然晃到了她的旁边。 女生叫尤静文,长相挺清秀的,又因为性子可爱在这理科班里面颇为吃香。 不过这些都顾宁逸都没有多大关系,她微笑着问道:“有事吗。”说话的时候嘴边还挂着一个小酒窝,看起来真的甜美到了极致。 尤静文眼里闪过了一丝嫉妒却又被她很快压制住了。 这速度去敷衍别的人还可以。 但对上顾宁逸就有几分不够看了。 从小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察言观色的能力她并不会输给谁,对这种恶意的敏感程度更是夸张得很。 是以尤静文并不清楚,自己已然是出师未捷身先死了,仍然是温温柔柔地问道:“老师没有为难你们吧。” 她笑得温柔,那顾宁逸只会更加温柔。 这人跟顾唯一比起来完全不是同一个段位的,真的怼起来,她连顾唯一都不怂还怕一个尤静文? “怎么可能呢,老师那么好一个人。”不就是装柔弱吗,谁不会啊,“你怎么会觉得老师会为难我们。” “是这样啊,”尤静文笑容有些勉强,顾宁逸已经注意到她的手已经扯住了书包的带子,看起来是在忍耐些什么,“我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有些担心你们而已。” 顾宁逸可不觉得自己有她处心积虑能得到的东西,眸子里闪过一抹探究,只是还没有等到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就又听到尤静文道:“对了,你跟宋央是不是在谈恋爱。” 听到她这样一问,顾宁逸茅塞顿开,原来是想要挺八卦啊,不过真遗憾:“怎么可能,他那家伙我看不上。”赶紧把人给解决了,她还要去赶兼职呢。 “啊——”尤静文突然尖叫道,目光中的错愕明显高出了顾宁逸的预料。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察觉到到底是哪里不对劲,手上轻轻挥了几下:“如果你是好奇这个的话,那我跟你说,不可能,我们不可能会谈恋爱。” 怎么还不走啊,她意思都这么坚决了,再不走的话她就真的要迟到了。 尤静文嘴巴动了动,像是如遭雷击一样,哆哆嗦嗦问道:“宋央,你怎么回来了……” 宋央没好气地回了一句:“不回来的话怎么听得到某个人对我的评价。 亏我好心好意回来找你,你居然说你看不上我!”他半倚在门口,身后笼着光,叫人看不清脸上的神情,一句话说完之后就直起了身,重新走了出去。 顾宁逸这会儿哪能还有不清楚的,看着宋央远去的身影又看看尤静文,心里不由得感慨现在的小姑娘心机是真的深啊。 尤静文被她看得委屈,慢慢倒退了一步像是紧张极了的样子:“顾同学,对不起,我没有想到宋央会回来……” 顾宁逸眸光一闪,依旧温柔:“没关系,这跟你也没什么关系。” 越走越不耐烦的宋央这时却是倒了回来:“顾宁逸,你属乌龟的吗!” 章节目录 第50章 查尤静文 顾宁逸见状冲着尤静文一笑,提着自己的书包飞速往门口跑去,一边跑一边回敬他:“去你大爷的,你才属乌龟。” 尤静文看着他们两个人远去的身影,手指都抠进了手心,露出了几丝血迹,她紧紧咬着牙,一副恨到不行的样子,哪里还有在顾宁逸面前温婉大方的模样。 可偏偏就是这样,空气中还是飘来了顾宁逸宋央两个人的斗嘴声,更是让她眼睛都红了起来。 “你刚刚说你看不上我这样的?” “本来就是,你说说你有哪点配得上我的!” “顾宁逸,你说你这个人是不是欠揍。” “来呀来呀,来打我呀——略略略~” “……” 凭什么,她顾宁逸凭什么让宋央对她这么好! 不过就是一个没爹没娘的孤儿罢了,凭什么跟她抢宋央! 两人在路口分别的时候,宋央突然抓住了她的手:“顾宁逸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刚刚那句话到底是……” “到底是什么意思?”顾宁逸接着他没有说完的话反问:“你猜猜看我是什么意思。” “别总是跟我来这一套。”宋央好看的脸上布满了不耐烦,“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却不料顾宁逸突然前进了两步撞进他的眼里:“我以为我一开始就说清楚了。 想追我,你还远着呢。 不过……你一直问这个问题该不会是对我有意思吧。” “怎么……怎么可能……”肯定是觉得好笑,宋央说着说着就笑了起来,“我怎么可能会喜欢你,假小子一个,一点儿女人味都没有!”然而脸上的表情却也是勉强得很的。 顾宁逸也没有生气,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就说嘛,不过你今天也真的是奇奇怪怪的……”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她却没有半点儿探究的意思。 宋央郁闷地看了她一眼,表情很是复杂。 顾宁逸却没有察觉到他的失态,只是挥挥手自己就过了马路。 生性敏感的她偏偏对这种情情`爱爱的事情愚钝极了,可能也有从小就没人教导这方面知识的原因。 只是不管如何,宋央想要打动现在的她,似乎有些太难了。 一个是对自己的心意尚且不明确,只凭借着心中的本能去接近,另一个则是完完全全没有考虑过这些东西,指望这两个人能够说开也不知道是要等上多少年。 看着顾宁逸远去的身影,宋央心里第一次有了惆怅的感觉。 他抬头看了看天,只觉得晴朗得过了分,就算是下午四点多的太阳也依旧是把他晒得眼睛有些难受,太刺眼了,太刺眼了。 “帮我查一下尤静文。”靠在路边栏杆上,他的表情是顾宁逸没有看过的狠戾,也不知道对面说了什么,引得他死死锁住了眉头,“没有,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反正尽快,我有用。” 相比顾宁逸的迟钝,他的反应要正常得多,尤静文到底是抱着什么想法,她干什么平白无故就去接近顾宁逸。 章节目录 第51章 宁逸哭了 “小逸来了啊,”看到她老板娘随即喜笑颜开,“我家臭小子想要去买什么变形金刚的,我这里又走不开,你能不能陪他去一趟。” 顾宁逸:“老板娘,店里我看着就行了,你陪小秋去就好了啊。” 老板娘脸色瞬间变得难看:“刚刚才跟他吵了架,现在都不愿意理我。” 顾宁逸:“……”她说呢,老板娘怎么可能会给她这样一个快活的机会,原来是要让她哄好她家祖宗啊! 小秋平时给她的印象还是不错的,加上老板娘这里待遇的问题,顾宁逸最终还是答应了下来。 小秋喜欢漂亮姐姐,而按照他的说法,顾宁逸就是他见过的最漂亮的小姐姐,所以她喜欢顾宁逸。 是以顾宁逸带走他的时候并没有用多大力气。 出了门顾宁逸就牵住了小秋的手,一边告诫她:“等会去了商场,你不许松开我的手知道吗。” 小秋异常乖巧:“不会的,宁姐姐我会听话的。” 顾宁逸笑笑揉了揉他的脑袋:“那就说好了,你要是丢了的话,我可没有办法跟你妈交代。” 小秋撇撇嘴,没有接她这个话,看样子还在生气。 顾宁逸心里有些吃味,想了想还是当了一次坏人:“小秋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跟妈妈吵架。” 她记忆中从来没有跟宁静吵过架。 一来是很小的时候就天人永隔了,二来也有宁静性格的原因。 宁静虽然在外面一直表现得很强势,但是在面对她的时候却是能怎么温柔就怎么温柔的。 可以说,不管是她想要什么,宁静都会尽量满足她。 小女孩钟爱的公主裙,漂亮发夹,晶莹水晶鞋,别的小孩子有的,她都会有,甚至是很小的时候就送了她去弹钢琴。 看着牵着小秋的那只手,她精神有些恍惚。 那时候的钢琴班价格对于宁静来说也是挺大的负担吧。 不同于她自己传出去的孤儿名头,宁静是真的孤儿,一场地震把当时懵懂小孩子的双亲夺走,凭借着异于常人的心智和能耐,宁静是靠着自己的本事活下来的。 她没有多大的学问,英语只会简单的二十六个字,普通话也仅仅停留在跟人交谈没有障碍的程度,但就是这样的她,在顾宁逸夸奖了水晶台上优雅漂亮的女艺术家之后毅然决然地把她送到了女艺术家的家里学钢琴。 时至今日,顾宁逸都能够想得起来当时宁静是怎么笑着跟她说小公主也能成为像这个姐姐一样漂亮的人。 可惜啊,这样的人最后以那样决绝的方式给她留下了最后的印象。 顾宁逸有些想哭,记忆力太好导致她现在都能够记得清宁静当时的纵身一跃。 穷途末路,她只剩下了这个选择。 小秋的话把她拉回了现实:“宁姐姐你不要哭好不好,小秋以后都不跟妈妈吵架了,你别哭……”小秋手足无措,从来都没有见过顾宁逸这个样子的他惊慌极了。 顾宁逸这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是忍不住哭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遇飞车党 原来不是所以记忆都能在提起的时候若无其事,原来不是所有的记忆都能够随着时间的消逝而变得不再清楚。 起码她……在想起的时候还是觉得窒息,还是觉得疼痛。 那些悠长岁月里的回忆,每一次想起来都是又一次的刻骨铭心。 她伸手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水:“没事没事,姐姐不哭,不过小秋要记得自己的承诺。” 她是个聪明人,虽然也无限感伤,但却也清楚,过多的缅怀过去对现在的自己无益。 小秋现在才五岁,看起来跟当年的自己差不多大,她喜欢这个小孩子又何尝没有这个原因,她的劝说也像是无意之中弥补着自己的遗憾。 看着老板娘母子俩的互动,她也的确是想念……宁静还在的那些年。 顾凌天担着她爸的名头,可其实没有一次是尽了当父亲的责任的。 她之所以会抗拒,会告诉别人自己是孤儿,也有这方面的原因。 不过她想,那个男人其实也是从来都没有期待过她的吧。 顾唯一顾唯一,他跟另一个女人的女儿叫顾唯一。 唯一。 对她来说又有多么讽刺。 所有人都道顾凌天对原配妻子有多么好,相敬如宾,甜蜜恩爱,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这个男人又怎么会找上当年的宁静,哄骗了她的爱情,给了她虚假的希望,最后让她意外怀孕,在临盘前夕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怜的宁静不知道这个男人的真实面目,迷失在了他伪装的深情里面,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就是一个不耐寂寞,趁着夫人怀孕出轨的渣男而已。 但偏偏就是这样一个渣男……要了宁静的命。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那个在最美的年华里的女人绝对不会将那一跳跳得那么豪迈。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话,宁静也许也能遇到一个真正爱她的男人,而不是一个记挂她美好容颜,玩弄了她感情之后又不负责任玩了失踪的陈世美。 现在想起来,顾宁逸都忍不住为她的母亲觉得不堪。 她甚至一点儿都不想要上前面的姓氏,她宁愿自己还是以前的宁逸,但是不行,这个姓氏是母亲以那样惨痛的代价才为她争取到的。 她可以讨厌顾家人,但是她不能视宁静的付出为无物。 这个姓氏会提醒她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会告诉她不管是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本心。 她想东西想得出神,没有注意到一旁呼啸着飞快驶来的摩托车。 小秋发现了,却是指着车子不知道如何形容。 直到肩上传来一阵压力和痛楚,顾宁逸猛地回神之后才发现旁边的车上有人扯着她的包包带子。 毫无疑问遇到了飞车党,还是两个胆大妄为,光天化日就敢抢劫的飞车党。 摩托车的车速很快,以至于她都被带着小踉跄了几步,眼看着带子就要被扯断,四周的人发出阵阵惊呼却没有一个人出手相助,顾宁逸不敢小觑,连忙松开了小秋的手—— 章节目录 第53章 变身超人 下一秒,顾宁逸的举动让人惊愣住了。 只见她上一秒才刚松开小秋,下一秒就快跑了一步,神色狠戾,长腿抬起就是帅气地从上往下一劈,就着包包带子使出巧劲,一脚就把人给踢了下来。 因为冲击力道太大,车子也不受控制地往旁边倒了下去。 顾宁逸一个剪刀腿又把开车的男人给钳制住了。 见抢包的男人想跑,顾宁逸一把抓过摔在地上的头盔朝他就是一砸。 男人意料不及,等到反应过来想要躲避已经是太晚了,只能是眼睁睁地看着那头盔带着可怕的力道砸得他头晕眼花,一阵踉跄就扑倒在了地上。 顾宁逸冷笑,起身朝着两个人一阵拳打脚踢:“抢我东西?去道上打听打听我的名头再来搞事好吗。” 她不屑的表情刺激到了两个男生,原本就被她打得好生憋屈了,这会儿见她还放狠话也颇有些咬牙切齿地想要挣扎起来。 但顾宁逸的拳头可不是吃素的,挣扎片刻之后还是如同一滩烂泥一样爬不起来,顾宁逸的脚还死死地压着他们,叠罗汉的两个人终于识相,连连求饶。 旁边的人群早就已经被这个看起来柔弱的女孩子震惊到了。 原本以为又会被当成冤大头的小姑娘突然之间爆发出了这么大的力气,将两个混子给打成了这个样子,这动作,简直就是利落之中带着痛!任是谁都没有办法假装无视。 甚至还有人以为他们这是在拍戏,结果四下找寻之后,并没有看到所谓的摄像机然后又心甘情愿的鼓起了掌来。 现在的小姑娘,真的是不敢小看。 从飞车党抢包到顾宁逸反抗,再到顾宁逸打人也不过是短短十几秒钟,但那动作,却是格外的赏心悦目,光是看着都觉得是一种享受。 顾宁逸恨恨地往地上两个人身上又踹了一脚:“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们。”把包正了正,她朝着小秋的方向走了过去。 小秋的眼睛里闪烁着晶亮的光,看她过来忍不住伸手去碰她的脸蛋:“宁姐姐,你是超人吗。” 孩子的稚气让旁边的人哈哈大笑了起来,顾宁逸也弯起了眉眼,言笑晏晏:“是啊,我就是超人,专打怪兽的超人。” 被形容成怪兽的两个小混混顶着鼻青眼肿的脸一脸痛苦又不甘地看着顾宁逸抱着人离开,心就像是在滴血一样。 偷鸡不成蚀把米,说的就是他们两个人现在的状态了。 因为顾宁逸的不闹大,旁边的人也没有报警的,就这样看着这两个混子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开着车离开。 只是有心人也难免嗤笑一声,这两人风风火火的来结果却灰溜溜的离开,也不知道心里得有多么膈应。 对于顾宁逸来说,一个女孩子要想在这社会上立足可以说得上很难,除了自己强大,她找不到其他方式。 顾凌天虽然说是白城首富,但是他肯定不愿意她打着他名头做事,不过顾宁逸也是一样,她不稀罕这人带来的便利! 章节目录 第54章 不是绝情 宁静一死,他们之间就再也没有办法和解了。 不仅仅是这样,还有宁静死亡的罪也会落在他的身上。 这辈子,恐怕只能保持这个关系了,要想改变这个关系的话,要么她死,要么他死,否则的话永远都不可能有改变 她并不觉得自己太过于绝情了,反而觉得,只有这个样子才不算是背叛了那个含辛茹苦为她撑起一片天空的辛苦身影。 如果她没有遇人不淑的话,现在应该也很幸福的吧。 但是没有如果,她永远地长眠于地底下了。 这群绝情的人根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恨不得她早点去死,当初她的死亡里又有这些人多少身影。 当初的那一幕幕简直不要太过清晰。 红色的身影更加鲜红的时候,有人从天而降带走了她。 可惜,这不是大话西游里的场景,不是紫霞仙子的英雄,相反的,一切都不过是阴谋下的产物而已,可怜又可悲,是她的不幸也是她的罪过。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宁静大可不用采用那么绝望的方式离开这个人间。 她是想要给自己留一条退路啊。 她也不过是一个女孩子,只不过是因为没有被人爱着,没有被人宠着,所以不得不年纪轻轻就绞尽脑汁去拼命,因为只有那样让自己更好地活下去。 所有人都在揣测她跟顾凌天的时候是为了她的钱,但是又有几个人知道,她跟着顾凌天的时候并不知道他身份,更不用说要他一分钱了。 相反,这个可怜的女孩子为了他又是背负骂名,又是献出了自己宝贵的第一次,最后无力支撑的时候只能从高楼跳下,最后也不过是成为了别人眼中的笑柄,这说起来要有多好笑那就有多好笑。 顾宁逸想要强大,努力地生活着又何尝不是想要帮她正名。 哪怕一切都已经晚了,但总要还她一个清白不是? 顾宁逸这边轻轻巧巧地离开,留下的身手却让人啧啧称奇,甚至还有人直接把视频给po到了网上去,引起一阵小小火花。 也有一些人怀疑她这是在作秀。 但是对于顾宁逸来说,只要不会影响到她的正常生活,那么就不算什么事儿,如果真的影响到了的话,她想,也许她也是会去找赔偿的。 这个世界上可能真的有种缘分叫冤家路窄。 看着顾唯一就站在变形金刚那边的货架前面,顾宁逸的脚步顿了顿。 她承认,她也有些时候会忍不住想多,但是,只要顾唯一不是被众星捧月着出现的,她想,那种复杂的心情她也懒得多去研究。 小秋见她停下露出了疑惑的神情。 顾宁逸掀起一个笑容:“走吧,看看你要买什么。” 顾唯一当然不是自己喜欢这变形金刚,只不过是朋友的弟弟要过生日了,她又是问了一下后得知他喜欢的是变形金刚,而且还跟班里的男孩子约好了要比比看谁的变形金刚更厉害,于是就有了买变形金刚的想法。 章节目录 第55章 长他人志气 好孩子谁不喜欢。 就冲他甜甜地叫自己一声姐姐,顾唯一都会让他赢得很有底气。 只是没想到,她的手跟一只小肉手差点握到了一块去,再一看,那小肉手的主人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看着她:“姐姐,这个是我先拿到的。” 顾宁逸也适时地出现在了小秋的身后,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是态度却明显有些冷。 顾唯一稍微有些诧异。 这个同父异母的妹妹她从来就没有怎么去关注,上一次吃饭的时候看到她,她还唯唯诺诺的,怎么现在看起来态度倒是强硬得很了? 她挑眉,这么多年来要星星就有星星,要月亮就有月亮的娇宠自然不是白养的。 这会儿她仅仅只是挑眉,哪怕什么话都没有说也足够让人感受到压力。 但有些错误,顾宁逸不会允许自己犯第二次。 她又不欠她什么,何须怕她。 她停止了腰板,紧抿的嘴唇透露出了她的不愉快。 “这样啊。”顾唯一慢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那就让给你了,你可要好好珍惜哦。”不愧是大家风范,白城的第一名媛果然是名不虚传。 就算是让一件东西都能让得这么正义感磅礴,甚至乎还带上了一点说教。 顾宁逸目光深邃追着她的身影,猝不及防被扭身的她晃花了眼睛。 她耳朵上的耳钉有些眼熟,如果没有记错的话,那应该是这季时尚杂志的压箱底。 她也曾经想要一掷千金买件奢侈品,可惜贫穷腐蚀了她的少女心,她很悲催地发现,那件好不容易让自己看上的耳钉如果真的买下的话,那么她就有倾家荡产的危险。 在少女心和面包面前,她很无耻地选择了后者,至于少女心什么的,让它见鬼去吧。 敛下眼中的情绪她伸出手去揉揉小秋的脑袋:“听到了吗,你要好好珍惜啊,这么轻而易举就得到了别人梦寐以求的东西。”是在说小秋,但是却又不完全是在说小秋。 这种复杂的情感应该只有经历过的人能够清楚。 小秋咧开嘴笑,满足地点了点头把变形金刚连带着盒子抱在了怀里:“我要带回去给妈妈看,这个真的好好看。” 小孩子就是这么容易满足,也不像大人那么记仇,刚刚的矛盾仿佛在一夕之间荡然无存了。 “好吧,就只给妈妈看吗。” “宁姐姐你不是看到了吗。”小秋嘴巴甜甜,“不用说了,我相信你的眼光一定跟我一样好,一定会觉得这个超级好看的。” 顾宁逸心里的阴霾被驱散了些:“是啊,我眼光很高你又不是第一天才知道。” 因为抱着变形金刚,所以小秋并没有办法做出什么讨好人的动作来,只是那眼睛黑亮亮的,很是可爱。 顾宁逸心中软了软,带着他去付了钱,脑海中偶尔会闪过那个人的笑容,弧度完美,无懈可击,就连性格……都那么完美。 真要比起来的话,似乎有些天差地别的差距了。 嘿!她真会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 章节目录 第56章 灭自己威风 “哥,问你个问题。”转角处,顾唯一给顾清让去了电话。 “什么问题。”妹控哥哥对待妹妹这件事情上,不管是态度还是声音永远温柔,真不知道让外人看见了要气得怎么牙痒痒的。 “顾宁逸……” “你提她干什么?”顾清让的声音骤然尖锐凌厉,“她是不是给你找不痛快了?” “没没没。”顾唯一连忙否认,“你别想太多,没你想得那么夸张,就是今天我不是出来给个小弟弟买礼物嘛,然后我看到她带着一个小孩子过来了,你说……” “应该不是她的孩子。”顾清让快言快语。 顾唯一:“……”我问你这个了? 明眼人都能够看得出来的好吗!这还用得着说? “我……哎呀,跟你说不清楚。”顾唯一觉得有些烦闷,难免抱怨了两句。 顾清让的眸子危险了起来:“你是顾家的大小姐,像那野种你大可不放在心上。”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顾唯一就是觉得有些不太踏实。 她倒不是怕顾宁逸,只是看到她的时候感觉特别奇怪而已。 当然了,现在的她不会知道自己无心说的这一句话会给顾宁逸带来多大的麻烦。 顾宁逸也不知道目前的平静背后到底隐藏着什么样的波涛汹涌。 直到她知道的时候也是万般无奈地摇头而已,这个世界还是一如既往充满了恶意。 “哎——你们回来了。”老板娘的声音里满是愉悦。 “妈妈——”小秋从顾宁逸的怀里跳了下来,朝着老板娘跑了过去,“给你看,这是我自己选的,酷不酷。” 老板娘却没有接小秋这话,而是朝着顾宁逸比了个眼神:“他过来了。” 这话一说出来,顾宁逸顿时就清楚老板娘笑得像朵花一样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她不禁莞尔。 “你怎么来了。”她朝着老板娘点头之后就大踏步进了店里,朝着坐在一旁身姿依旧挺拔如松的男生发问道。 容珏正在看书,闻言头也不抬直接道:“过来接你下班,你还要多久。” “今天不行啊,今天晚上我有兼职。” 容珏“啪”地一声合上了书本:“我明天就要过去帝都了。” 顾宁逸一顿,笑容淡了下来:“这样啊……” “所以,可以为我推掉今天晚上的事了吗。” 顾宁逸佯装思索模样,如愿看到容珏微微皱眉了才猛地一拍巴掌:“咱俩什么交情啊,那必须是可以的啊。” 说完之后只就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表情堪称疯狂,容珏不置可否一笑,但脸色到底是好看了许多。 “老板娘,我今天想要提前下班可以吗。”顾宁逸转过头去问,如果让老板娘说的话,老板娘绝对会说不可以的。 好看的小哥哥这才来了多久,你就想把人给带走,你怕是想挨打吧。 但是如果让小哥哥知道自己不愿意让顾宁逸走的话,可能在他心里自己就会落得一个不近人情的形象。 这真的是好为难啊!都怪顾宁逸—— 章节目录 第57章 允许外援 为什么要当着他面问! 却不知道顾宁逸正是因为清楚她的尿性所以才会这么做的。 这种事情不当面说当面做的话,谁能跟她争啊真的是,毕竟这是老板来的。 完美早退的顾宁逸被容珏带了出去。 “拜拜哦。” “拜拜……”老板娘心里在滴血,谁想要拜拜啊!她想要的是小哥哥好不好! 好想让小哥哥捎上她……然而小秋已经牵着她的手兴奋得直分享顾宁逸的英雄事迹了。 提前下班的顾宁逸被容珏给带走了。 “老板娘对你有意思。” “嗯。”别的事情怎么不看这么通透?关系到别人反而有感觉了? “你看得出来啊!”顾宁逸的声音里透着一股诧异。 容珏侧眸看她,很是好心地提醒道:“很明显。” 顾宁逸突然快走两步然后一个扭身面向了他,慢慢倒退着走,也不管背后有没有什么危险。 “那你到底是什么感觉。”她的语气里沁着些儿她自己都听不出来的微妙。 她的身后是片片绿叶,生机盎然,就像是她这个人一样,富有感染力。 “没什么感觉。”他说的是真话,老板娘虽然表现得很明显,但是她一个单身妈妈的接近并没有带着半点儿别有用心,就冲着这一点,他都没有贸然开口的原因。 更何况,明天他就要去帝都了。 顾宁逸小嘴一翘:“看你说得轻巧,其实心里也不定觉得老板娘漂亮着吧。” 容珏莫名其妙:“她漂亮不漂亮的跟我有什么关系?” 行,这话够无情,不过顾宁逸喜欢! “切,男人。”嘴角悄悄上滑的弧度暴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那样明媚,那样温柔的一个弧度明显透露着愉悦。 只是这样愉快的弧度在她想到另一件事情的时候就没有那么完美了:“不是说了这次会晚一点回去的吗。” “导师找我有事情。”他突然伸出了手拉住了顾宁逸的胳膊,“小心点。”语气轻缓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意味。 顾宁逸还在愣神的时候就听见耳边传来了一阵破空声,一个篮球跟她险险地擦过。 “操!”她忍不住爆了一声粗口,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容珏已经用那种不太赞同的眼神盯着她了。 她目光呆滞了那么一秒,紧接着表情也变得僵硬了起来,好几秒之后她才佯装错愕的样子抬头看天:“啊,今天的月亮真好!” “你是女孩子。” “风也很凉爽。” “不应该爆粗口的。” “我觉得……”觉得之后的话还没有说出来,她身边就跑过来了一个男生,“宁爱钱,真的是你啊?这是你男朋友?” 男生帅气高大,开口就直呼顾宁逸道上称号,不是方渝又能有谁,此时他刚从地上捡起了一个篮球,一边抱着一边走了过来。 顾宁逸微微眯眸,看样子砸她的凶手这是找到了。 “正好,我在通讯上联系不上你,这里跟你说一下,明天我们跟隔壁高校有个比赛,允许请外援……” 章节目录 第58章 魔鬼战队 这话一说完,顾宁逸立马就把他从记仇的小本本里划掉了。 财神爷最大,所有的事情都是财神爷说了算。 别说是篮球差点砸到她了,就算是篮球真的招呼在她身上了,她的眼睛都不会眨一下,一下都不会。 “我出场费挺高的哦,要记得准备好辛苦费。”她伸手往方渝的肩膀上拍了拍,“只要不是国内五大战队的,我包你们赢。” 她的狂妄不是没有底气的。 在网上打单快有一年的她在最强王者的段位上也算得上是独孤求败了,就算是遇上五大战队里的某个人也从来没有害怕过,甚至有些时候还直接把对面的给气疯过。 她的手法实在是漂亮得惊人。 所有接触过她打游戏的人都必须承认一件事情——这个人的操作那绝对是天秀。 当然了,她就算是天秀也没有办法以一己之力挑战人家五大战队的五个啊。 虽说旁边也有队友,但是,话不能说死了,不然崩盘怎么办。 “的确不是国内的,但是是回苏那边来的战队。” 顾宁逸稍微歪了下头,两秒钟后来了一句:“你该不会是想告诉我是魔鬼战队里的某一支吧。” 魔鬼战队并不是真的命名了魔鬼,而是他们的操作太厉害了,以至于让人没有办法忽略,没有办法忽视。 像这种玩游戏好的战队一旦传到网上去,弹幕上就经常会有人刷上——你们是魔鬼吗?或者是——我们都是魔鬼等词条。 久而久之,在这样的顺其自然下回苏的五个特级战队也成为了所谓的魔鬼战队。 回苏是隔壁帝国。 因为帝国领导人之间的关系并说不上愉快,所以他们互相之间也没有什么好感。 但是顾宁逸不得不承认的是,如果是魔鬼战队里的某一支,那么绝对会很吃力。 那些人的打法她都清楚,再厉害的英雄也需要己方的配合才能发挥到极致。 但是现在问题的关键是,她觉得里面玩儿得最好的也就是上一次玩庄周给她留下“会玩”印象的那个人。 其他人要是跟魔鬼战队的比起来还真的是有些不太够看。 没想到方渝居然点头了:“这是一个很重要的比赛。” 顾宁逸冷漠脸,你比赛很重要关她什么事。 她又不能参与到这胜利的喜悦来。她只是清楚,同样是拿单费,国内三流比起回去帝国的魔鬼战队简直不要太好打。 “你没有看过他们的比赛视频吗。” “看过了,怎么了。”方渝还挺迷茫的。 顾宁逸朝着他冷冷地呵了一声:“根本就不在同一个层次上你打算怎么打。” “这不是有你吗。” 顾宁逸:“……”呵呵!真的是谢谢您能够看得起我了! “不行,除非加钱,不然的话,我应该不会考虑去丢这个脸。” 再怎么说也是魔鬼战队的啊,弄不好她的一系列牛`逼称号,比如万年长胜,比如行走的收款机,比如常胜将军,比如第一女国服都要这样子给他们送出去。 章节目录 第59章 价钱就加 “嘿,我还以为是什么难事,不就是加钱吗,加!随便加,要多少加多少,我只有一个要求,绝对不能输!” 方渝财大气粗,然而说出这句话之后的他却收获了顾宁逸一个看白痴似的眼神:“回苏的魔鬼战队比我们这边的五大战队还要吓人好吗? 五大战队我都不敢说有把握,你觉得魔鬼战队情况会更好?” 方渝轻松的表情僵硬住了:“是这样的啊……但是,这个比赛对我们来说很重要啊。” 顾宁逸:“呵呵,对你们来说很重要,你以为对人家来说就不重要了?要是输给你们了,他们得有多丢脸?”王牌战队输给还没有打出名头的新生血液,想想都会绝望的好吗。 回苏的魔鬼战队就算是对上华夏的五大战队赢面也是很大的好吗! 这区区一个新秀去挑战那么高难度的战队不是脑子抽筋了估计都不会有人相信。 “打不了吗?” “心不要那么大,你晃晃自己的脑袋。”她突然提出了一个要求。 方渝不明所以但是还是照做了。 “停!”顾宁逸严肃地看向了他,“有没有听到你脑子里的水声。” 方渝:“……”打不过就打不过,为什么要这么欺负人!羞耻啊! 见状容珏还是忍不住破了功,他微笑的时候让人有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柔柔的,很温柔,偏偏那笑容却又强势地跑到人家心里扎根做窝了,怎么抹都抹不去那个痕迹。 就连见惯了容珏盛世美颜的顾宁逸也还是忍不住晃了身。 这人是真的……贼鸡儿好看! 被这个男人温和惊吓到的方渝又问了一声:“你刚刚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打得了,但是跟你价格给的多少没有关系。 我可以很负责地告诉你,我的水平不会输给他们里面任何一个人,但是你要清楚,我只是一个人而已。 你想想看,你们队伍里面除了那个玩庄周很厉害的男生谁还能跟他们比较?” 虽然他们在其他时候很给力,但是,这不是以前的小打小闹。 没想到方渝问的却是:“我不是问你能不能打,我是问你,这是你男朋友吗。” 顾宁逸回头一看柔柔送出笑容:“问你呢。” 容珏上前了一步:“我是她哥。” 方渝连忙改口:“哥哥好。”笑容都真了两分。 容珏微一颔首算是打了招呼,但是笑容却隐了下去不带亲近。 方渝还在那里夸人:“难怪宁爱钱那么好看,原来都是基因的原因,哥哥你也很帅气啊。”这话是真的。 顾宁逸是真的漂亮。 她像妈妈,当初能够被顾凌天那个王八蛋看上的美貌又怎么可能会差劲。 顾宁逸完全继承了她的完美基因。 大胸小蛮腰,翘臀大长腿。 眼波流转好似清水,干净透彻。红唇微勾像花儿绽放,美丽灵动。就算是穿着那厚重的校服也不会遮住她的美貌,更不用说她没有披上那一层伪装。 长发大波浪衬得她的脸蛋极小。 章节目录 第60章 基因问题 酒红色色彩更能够轻易撩动人心。 她在笑,然而笑容里却透露出了几分寒意:“基因问题这些的,你下次最好还是别在我面前提起了。” 她这话说的好生冷漠,仿佛能叫人看到眸底的寒冰。 方渝忍不住蹙起了眉头,却也没有不识相地询问是为了什么。 容珏却伸手握住了她的拳头,柔声细语:“一切都过去了。” 方渝难受,觉得自己好像被安排在局外一样。 但是偏偏在这件事情上面他又没有办法强烈的要求——他们一定要把这些事情统统告诉他!他只不过是这个爱前的小姑娘一个可有可无的单主而已。 就算是失去了他,她也还是有很多来钱的机会,毕竟人家是有真材实料的。 反而是他,如果失去了这个人的话就算是请了再多的外援可能也不足她胜率的百分之二十。 所以这种情况下不敢把人逼得太急。 “虽然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一定会闭嘴的。”方渝给出了自己的保证。 顾宁逸兴趣缺缺:“这单子我接了,但是你们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嗯……还有别的事情吗。” 方渝被噎了一下:“没别的事情了。” “好的,我知道了,那你可以走了。” 方渝:“……”!他刚刚好像看到那个很清冷的男生笑了。 泪流满面…… 就算是你嫌弃,你也不要这么明白的说出来啊。 在这样下去他街头小霸王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他还能不能当他的街头小霸王了? 不过他告诉自己,现在还是要这个人支援的,所以忍气吞声之后他猛地一抱拳:“行,那我就等着英雄的发挥了!” “嗯。”顾宁逸丝毫不害羞地收下了这波恭维。 “告辞!”他把抱住的拳头撤开,拍着那个篮球走开了。 只是如果离得近了还能够听到他嘀嘀咕咕的两声抱怨。 “其实我真的没有介意以前的事情了。”她试图解释着。 容珏似笑非笑:“我知道你没有介意以前的事情,但是耿耿于怀也不好,不是吗。” 顾宁逸:“……”所以介意以前的事情耿耿于怀,到底有什么区别吗? 还是说她这个人真的是孤陋寡闻了?有必要去学一学专业的文学性知识吗? 她心情复杂:“反正你只要知道,有时候我也控制不住自己,那就行了。” 容珏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天天都说瞎话。如果你自己都控制不住你自己的情绪的话,那你还当什么电竞选手。” 顾宁逸站稳了脚步:“你怎么知道的。” 容珏也停下了脚步,一手放在了裤兜里,身子修长挺拔如松,傍晚的光线打在脸上柔和了他的棱角:“你的性子太直,如果这样的话很容易被人带着走。” “我问你到底知道的!”她记得她从来都没有跟他说过这件事情。 容珏说出了一个很了解她的话来:“就算是代练再怎么出色赚到的也始终有限。” 章节目录 第61章 被嫌弃了 这句话让别人听了也许还会感到几分羞耻,但是顾宁逸不一样。 她喜欢钱,这是一个公开的事实。 她也从来都没有想过要遮遮掩掩。 虽然有些时候被人用那种直白的眼光看着真的有些不太好受,但是当那钱入了口袋之后,她会发现心情都骤然开朗了起来。 也许这一辈子都要这么爱钱如命了吧。 她微微侧着头:“知我者容珏也。” 容珏失笑,清冷的脸上多了几分烟火气:“贫嘴。” 一场信任的危机到了爆发边缘又让他给轻飘飘的压了回去。 不得不说—— 情商超高! “有打算进入哪一个战队吗。”他问,仿佛在他眼里,不管任何战队只要顾宁逸想要进去,那就一定能够进得去。 但是实际上也大概是这个样子的,按照她的操作,一旦选择加入这些俱乐部什么的,一定会有大把人抢着要收她。 她是一个天赋型的选手,这一点毋庸置疑,然而,有天赋还不止,她也为此付出了努力。 在天赋与努力并存的情况下她能很快的发光发彩,在这电竞场上,成为新一代的明星,耀眼于pk台上似乎并不是很困难的事情。 他本来已经没有想要问下去的冲动了,但是顾宁逸自己却解释了一下:“其实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去…… 加入战队虽然赚的钱多,出名也容易,但是,我去问过,好像说是想要加入这些战队什么的都必须要放弃学业才行,因为平时的训练已经太忙了。 没有一个人能够一心二用,还能那么厉害。”说道到这里,她完全不谦虚地加了一句,“虽然我觉得自己很厉害了,但是如果他们把这个作为硬性要求的话那我可能真的会挺为难的。” “不许放弃学业,不就是钱吗?以后还可以再挣,但是,你现在的成绩以后可就找不回来了。”他就像是最有威严的哥哥,仔仔细细地跟她分析着,“电竞是一碗青春饭,就算是你在这段时间里面积攒出了人气,你又怎么保证,这个人气不会因为时间的流转而淡化呢。” 他说:“你现在的学习成绩是很多人努力都追不上的结果,在学校里,你的高度是很多人都无法企及的,像你这样子如果真的为了打游戏而放弃了学业的话,我觉得你以后可能会后悔的。” 他的手加重了几分力气:“所以答应我,仔细考虑一下可以吗。” “我现在就是在犹豫。” “那就好好想清楚,想清楚到底什么才是你最需要的,不要被面前的一点蝇头小利所吸引去。” 他的话当然是有道理的,虽然有些不太好听。 那个蝇头小利的贬义词语,顿时就让顾宁逸自己觉得自己的眼界果然是有问题的。 “行吧行吧,”她不耐烦地拨了下头发又把那一缕给夹到了耳后,“我答应你,一定会好好考虑的,你就不要再这么说教了。” 容珏哭笑不得:“我这还被嫌弃了?” 章节目录 第62章 爱你是真的 顾宁逸身子一个踉跄,险险地歪在了容珏的怀里。 少女仿佛透着青春芳香的身体娇软,突兀地摔在了少年有力的胸膛里,那一瞬间虽然紧绷却也还是让容珏睫毛轻颤,随即敛下眸子里色彩,短短的刘海遮不住他的异色。 只是可惜,顾宁逸不懂。 这个……不解风情的家伙。 她僵硬地保持着歪倒的身体几秒钟,紧接着手忙脚乱地撑着容珏胸膛站了起来,小步子轻踱,耳朵微红,藏在发下。 再抬起头的时候发现容珏的表情有些促狭:“这么避之唯恐不及?” 顾宁逸撩了撩自己的头发,佯装风情万种:“怎么可能。”可能是觉得这句话太没有说服力了,她又加了一句,“相信我好吗。容大帅哥! 这个世界上…… 就算是我想要避开所有人也不可能会想要避开你。” 容珏听到了心里面不一样的声音,像是雨点儿轻轻滴落在芳草地上,雀跃反弹。 他几乎控制不住自己的嘴角翘起,无数温柔的眼神倾泻,几乎是颠覆以往的冷硬:“哦?这样吗。” 回应他的是顾宁逸一个不带任何情欲的拥抱:“感谢你出现在我的生命里,从此之后,天气晴朗无雨。”说完之后,她俏皮一笑。 容珏哭笑不得,不知道这人又把谁的情书念了一遍。 顾宁逸也知道自己刚刚说了一句多么肉麻的话,正经的表情还没有维持两秒钟她就已经疯狂地揉起了自己的胳膊:“嘻嘻……话不说多,情话是我抄的,但是,我爱你是真的。” 容珏呼吸一顿,然而顾宁逸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已经是飞快上前了几步。 见状,他不由得苦笑了一声。 顾宁逸嘴里的爱跟普通男女间的不一样。 这个情商不太够的女孩子似乎也不懂得这个字眼要仔细斟酌才能使用出来。 也许她说的爱只不过是觉得跟他在一起还能算得上是开心而已,也许她说的爱只是因为他给过太多感动,也许她说的爱还没有来得及深思熟虑,就像是她嘴里说的抄袭了情书一样。 他明知道有那么多的不可能性,不确定性,不稳定性,但是嘴角却忍不住疯狂地上扬。 保持着跟顾宁逸之间的距离,他慢慢地跟在顾宁逸的身后,享受着离开白城前往帝都的最后时光。 想到家里美莎女士的抱怨,他的嘴角弧度更是鲜明。 人生如此已经无需追求太多了。 他有一个家,家里有少女心澎湃的美莎,永远爱钱却天真的顾宁逸。 就算是人生之中那个男人从来没有出现过也无妨,他觉得,这样的人生就已经是完美了。 现在的他不知道,未来有一天他会因为那个男人而被粉碎了所有悠闲的时光,也就是那个时候,他才悲哀地发现,原来所谓的安稳只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个世界上,你如果不强大,那就没有生存下去的能力。 这个世界永远有残酷在逼着你前行,逼着你成长。 章节目录 第63章 禁掉庄周 第二天如约而来。 毫无疑问,顾宁逸又逃了课,光是想到灭绝念叨的本事顾宁逸就觉得耳朵像是长了茧一样,还有些微微发麻。 与此同时,心里还有一股异样在蔓延,她清楚自己应该是忘记了某些事情,但是到底是忘记了什么事情她却完全想不起来,最后只能作罢。 坐在电脑前面的时候顾宁逸还有些不解:“怎么不是手游。” “回苏的魔鬼战队?跟他们比手游不是找虐吗?”方渝漫不经心回应,见顾宁逸看过来便把刚刚抽出来的口香糖分享给了她。 顾宁逸一边打开口香糖一边说:“这样赢了的话是不是有些胜之不武?” 方渝哈了一声:“天真,你该不会以为只有我们会端游吧。” 一直不说话的夏长情也补充了一句:“避其锋芒而已。” “好一个避其锋芒。”顾宁逸就是喜欢这股聪明劲儿。 别的她不敢多说,但是就端游的操作来说,她的信心要大得多,也许手游没有办法吊打的战队换成端游战场的话她还是能勇敢carry全场的。 而是就她所知,那魔鬼战队的队员们一直以来参加的都是手游比赛,端游的就算是训练也很少见。 然而很快,顾宁逸就被自己的轻敌给打脸了,包括OK战队的所有人都一度怀疑人生。 回苏那有名的魔鬼战队中出赛的是恶魔战队。 跟恶魔的进攻性和侵略性十足一样,恶魔战队的成员打法也很是猛烈。 进入这个圈子的时候顾宁逸就已经开始揣摩恶魔战队的打法。 相比较于她这个隐匿于人群里面的爱钱代练,恶魔战队在这了解度上就吃亏了不止一个指数。 游戏准时开始。 大屏幕放下投影。 屏幕上出现了观战页面,而两个战队则进入了BAN英雄的环节。 每方能禁掉四个英雄。 恶魔战队BAN掉的是明世隐、成吉思汗、鬼谷子和张良。 OK战队很有默契地把禁英雄的权利给了顾宁逸。 顾宁逸没做多想直接禁了庄周、李白、韩信和貂蝉。 灵活的动作一气呵成,如果不是清楚顾宁逸的实力,估计他们都要怀疑这是不是敌方派来捣乱的了。 禁掉的英雄要么不是他们这里拿手的,要么就是对面不曾玩过的。 根本就想不出来禁这些英雄用意何在。 等到禁完了英雄之后她才像清醒了过来一样,猛地一拍大腿看向了己方辅助:“咦惹,抱歉啊,我忘记你庄周也是一把好手了。” 己方辅助:“……” 方渝也是嘴角抽搐,这脑回路他是第一次见,要不是上一次跟她合作愉快的话,这一次他非刺她几句不可。 顾宁逸一句不轻不重的解释说完手就松开了鼠标。 对于她来说,禁掉庄周完全是下意识之举,就她所知,庄周并不是她一个人能够玩出吃人鱼的水平。 眼前的恶魔战队辅助前期的时候一手庄周也算得上是灵活,只不过后来强势的英雄渐渐崛起,这个老牌英雄也落了灰。 章节目录 第64章 奶妈杀四方 这一把她准备拿的是蔡文姬,庄周解控能力强,所以她并不准备让其他人碰到。 也算是战略上的一个明智之举了。 方渝拿了赵云,夏长情拿了花木兰,白莱稳稳拿了个孙尚香,辅助星杨拿了大块头张飞。 看起来很稳。 恶魔战队则是一如既往的刺激人心,选英雄都让人摸不着头脑,四个输出一个肉。 王昭君,后羿,孙悟空,安琪拉,夏侯惇。 看得顾宁逸倒抽一口凉气,这阵容优势几乎可以碾压全部,双法师,控到的话便是凉凉。 顾宁逸心里默默地点了根蜡,一股不妙的预感从心底里蔓延了起来。 由于比赛是直播的性质,所以此刻就有人解说了起来:“看样子恶魔战队就算是在客场也依旧强势啊。” “之前没有看过恶魔战队打端游的画面,现在突然好期待。” “也不知道恶魔战队对上的OK战队还能不能OK得起来。” “呵呵,OK战队,听都没有听说过。” 这句冷嘲热讽一落下,顿时众说纷纭,一瞬间,直播间爆炸了。 赛事的主办方却露出了会意的微笑。 就是要这个样子。 吵吧吵吧,现在吵得越厉害对他们的好处就越多,制造了的话题量转化为流量那可是一个喜人的数据啊。 偶尔有几条关于提醒OK战队这个外援身份的也被人下意识地忽略了过去。 女生,没兴趣。 从来没见过哪个女生打游戏能厉害到哪个程度。不过就是人吹人吹出来的而已,没有一点儿可信度。 在他们的心里,电竞方面的王者只能是男生,好比是恶魔战队里的一干人。 以至于后面顾宁逸打脸的时候那脸上是叫一个疼啊。 “看起来好像有人不是很服气。”顾宁逸咀嚼着口香糖,懒懒散散地道了一声,然而手上的动作却一点儿都不含糊,鼠标抄在手里,一个利落切换,操纵着人物滑了出来。 是真的滑。 在电脑上会变得加倍困难的操作,在她看来,似乎没有半点压力。 那行云流水般的走位,简直就像是在手机上直接操作的一样,完全没有困难。 而她的手只是轻轻的一动。 怎么说呢,就是给人一种优雅中的赏心悦目。 仿佛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一道风景一样。 优美得不可思议。 其他人的操作也不赖,这个时候还是没有人注意到她,如果有人注意到她现在的走位的话,一定会怀疑些什么的。 这操作太飘逸,以至于让人无法将它选定。 但是却一点都不影响它的方向。 在顾宁逸手中的蔡文姬那是想怎么走就怎么走,完全不用顾及其他的。 顾宁逸首先加了一个二技能。胡笳乐。俗称“弹弹弹”,可以在一排兵线上面弹跳,造成眩晕的结果,当然了这时候要是敌方有人过来的话也逃不开这个下场。 但是让她微微有些不解的是,她一道兵线都快要清完了居然还没有人过来。 恶魔战队中路的两个法师这是去睡觉了吗! 章节目录 第65章 支援行不行 不对劲! 她在技能第一次冷却结束的时候下意识往草丛里弹了一下,结果…… 音效发出几声格外刺激的声音来,顾宁逸惊悚地发现,她的面前出现了几个草丛婊! 是真的有几个。 王昭君,安琪拉和张飞。 吓得顾宁逸转身就跑,开玩笑,她一个人对付草丛三婊中的两个加上一个大块头,这要是星耀局的战场她估计还敢上去秀一把。 关键是,对方是恶魔战队的啊!又不是她接单的时候遇上的那些不堪一击对手! 见蔡文姬想跑,三人在短暂的晕眩结束之后紧追了过来,瞬间将顾宁逸打了个半血,这还不算,张飞仗着自己肉还追到了塔下。 还好顾宁逸刚刚蹭了兵线的经验,转身升级到了二级,又加了一技能给自己回血,这才免于一死。 张飞见状也退了出去,蔡文姬暂时不敢往前,无法将人留下,心里已经是泪流满面了。 这三个人看样子是要死蹲她没错了。 然而她做错了什么。 她不就是选了个超级奶妈蔡文姬吗,为什么要这么残忍的对她。 然而她自己也清楚,电竞场上一直有一句话广为流传,团战可以输,奶妈必须死。 奶妈要是不死的话,这场游戏还要不要打下去了。 恶魔战队一上来就针对她其实真的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但是顾宁逸就是觉得头疼。知道是知道,但是这个道理要是用在自己身上,也难免觉得心里疼。 一句话,她可以去围殴别人,但是别人来围殴她,她心里就不太舒服了。 特别是她现在还玩了一个本赛季不是很强势的奶妈。 方渝也觉得有趣,虽然他也想要知道顾宁逸的上限在哪里,但是他没有忘记现在的这场比赛的意义对他们来说有多么重要。 所以在看到顾宁逸困难的对战三个人的时候,他朝着辅助来了个指令。 两个英雄齐刷刷地往恶魔战队的野区跑。 恶魔战队一开始就着急针对顾宁逸,辅助无法游走野区,孙悟空在清完蓝爸爸那边野区之后就发现自己家的红爸爸没有了。 不仅仅如此,等到他发觉不对把草丛给探完了的时候,路边的小鸟也不见了,只剩下一只野猪面目狰狞地看着他。 孙悟空:“……”内心几乎是崩溃的。 方渝和星杨有惊无险地帮助上路把兵给清了,而后三个人联手将对方射手给逼得残血回家去了。 而后又借着顾宁逸在中路顽强对抗三人,成功拿下上路的一塔。 顾宁逸再次泪流满面,堂堂国服第一代练……咳咳咳,其实明面上的身份好像有些不太光彩,她也不是不清楚官方对这行业的打击。 但素,地位也是摆在这里的,不是吗。 向来欺负别人的人今天被欺负到了这个程度,就连塔都不大敢出来了,说出去,她自己都会觉得丢脸。 虽然一个人对战恶魔战队的三个人听起来很威风,但是其实……实际上她可以不要这威风的,来个支援行不行! 章节目录 第66章 毒奶奶妈 她感觉她分分钟都撑不住了。 好想丢脸的喊一下有没有人来救命。 她感觉再这样下去,她这个超级奶妈命都要没了。 之前幻想的奶妈大杀四方,果然只是她自己在做梦而已。 而不知道是ok战队这些队员们都想要知道她的底线在哪里,还是因为觉得现在有顾宁逸在牵扯着他们,不打白不打,一个个都在偷线发育,或者是推塔,愣是一个人都没有过来支援。 要不是出场费给得高,顾宁逸估计已经点了投降了。 没有办法,她就是这么一个没有节操的人,这种这么憋屈的场面她真的撑不住。 堂堂恶魔战队给她一个小萌新的关注未免不要太多了点。 恶魔战队见这么久都打不下来一个奶妈,心情也有些复杂,交换了一个眼神之后,齐刷刷的退回了草丛里,在蔡文姬这边只能看到消失不见的三个英雄,心态总算是稍微恢复了一点点。 三个大汉她看着有些虚。 但实际上刚刚的三个大汉看着蔡文姬心情也很是复杂,打了这么久游戏,他们就没见过这么能打的奶妈, 他们完全不怀疑,借着有一个防御塔蔡文姬够把他们的兵线都给吃完。 但是他们三个人只能平分一下一条线的经济,这样的局面很快就会显露弊端。 而在场下,关于这场对战也有人陆陆续续的发言着。 “我擦,我这个奶妈真的是太恶心了,真的是自供自足啊。” “淡定一点啦,奶妈现在还是在奶自己,你等一会,她连队友一起奶的话,你是不是就直接要死了。” “恕我直言,我真的是第一次见过如此恶心的奶妈。” “喂喂,楼上的那些人都清醒一下好吗,不要以为你们是恶魔战队的粉,就对人家小姐姐那么,过分好不好。” “就是就是啊,你试试看,一个奶妈被三个人围攻,还能处于不败之地到底有多么困难好吗。更不用说,这三个人还不是普通的召唤师。” “完蛋了完蛋了,总感觉恶魔战队今天好像不在状态啊。” “p的不在状态啊,明明就是踢到铁板了好吗。” “哇这些有什么好吵的。安静看比赛不行吗?你们的弹幕都闪到我眼睛了。” 但是凭心而言,这个奶妈真的恶心吗。 顾宁逸不这么觉得。 如果真的恶心的话他们为什么自己不去选这个英雄。 不能因为她玩的好就针对她啊。 这要是顾宁逸不是在打比赛的话,看到这种言论肯定得把他们的电脑给黑了。 她凭实力选的英雄,凭什么说她恶心! 殊不知恶魔战队之间也有了这种默契,队长邪邪的勾起了一个笑容来:“我操真的是,服了这个奶妈了!”语气却是有些冷的,他刚刚玩的是王昭君。 连麦的队员们纷纷表示同意:“哎,我刚刚也真的是差点被她给毒死了。” “哎呀妈呀,看到没有,她出的是AD装。”有人惊疑不定的叫了起来,所谓的AD装就是输出装。 章节目录 第67章 卖了我吧 “算了,不要去管她了。”王昭君发话了,“一起去抓打野去。” 这种像是赖子一样的战术,让无数人目瞪口呆。 看着直播的网民们,齐刷刷的刷起了大波——666。 果然是恶魔战队,这种作风的确是挺恶魔的。 白莱玩孙尚香是很有一手的,换成其他的时候他能够直接把别人的上路都给气死。 但是现在对上了如同一大波僵尸来袭的恶魔战队未免就有些不太够看了。 王昭君控人很有一手,加上一个安琪拉,是在家没有撑过三秒钟就直接阵亡,辅助刚刚从冰冻的状态里出来又是被一顿胖揍。 还好这时支援总算来了,免了他也来个免费回城套餐。 赵云长枪挑起,寒光乍现发出清脆的音响声将还停在原地释放大招的安琪拉跳了起来。 释放大招的安琪拉,并没有任何闪躲的能力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自己残血。 其实在高端局上,安琪拉出场的几率并不高,因为移动不太方便这一特点她的容错率其实很低。 稍微有些不注意,就会变成行走的提款机。 比如这个时候,如果不是王昭君反应及时的话,安琪拉就能直接凉凉了。 从王昭君身上弹出来的小水珠,特别烦人,明明都已经退了很远,却还是沾到了身上造成减速的效果。 恶魔战队的打法向来都很疯狂,这会儿看见赵云疑似落单,一个个都冲了上去,疑似要对他来一顿狂扁。 从他们这边的视觉来看,赵云身边只有一个张飞,还是个半血的张飞压根不足为惧。 但是就在他们对赵云一顿狂扁之后,眼看着这样把赵云留下了,草丛里突然跳出了一大坨不明物体,紧接着不明物体就飞速的朝着他们移动了过来。 速度竟然有些诡异的快。 在赵云险些自我放弃的时候成功的贴在了他的周围,然后就是迅速的回血,与此同时,张飞也跳了过来。 原来是蔡文姬如救世主般凭空出现! 恶魔战队眼睁睁的看着万恶奶妈的回血,心里又是气的牙痒痒的,刚刚怎么就没有把这奶妈给弄死了呢! 虽然团战中一向都有着奶妈不死不能团的规则,但是现在杀红了眼的恶魔战队哪里还能顾及这个,一个人目光凶残地奔向了蔡文姬。 还是那句话,团战可以输,奶妈必须死! 哦,错了,团战不能输,奶妈还是必须死! 于是,在一番顽强斗争之后,顾宁逸心里淌血地发出了指令:“卖我。” 这就是已经做出了选择,牺牲小我,成全大我,以奶妈脆弱的身躯同时对抗四个人,为他们赢得离开的机会。 她回血技能已经用完了,短时间内没有办法提供回血。 方渝跟星杨手上的动作一顿,紧接着动作奇快的往后退去。 他们也知道顾宁逸的用意在哪,所以他们不会辜负了顾宁逸,恶魔战队想要用这种激进的手段就这么容易地把他们的一路给打崩了那也是不存在的事情。 但是顾宁逸看着他们动作奇快的身影,心里还是不舒服了。 章节目录 第68章 中单奶妈 让你们卖我,你们还真的是卖我卖得这么的干脆啊。 连客气一下都懒得了吗。 她的心里再次泪流满面。 很快,蔡文姬在没有支援的情况下被王昭君给控到然后一通胖揍扔回了家。 这绝对是耻辱的一幕,刷新了顾宁逸的仇恨值。 恶魔战队是吗,行,她今天就跟你们这群恶魔结上仇了。 电子竞技里面拜托你们尊重一下妹子的自尊心好吧…… 得,这货现在记得自己是个女孩子了,这以前被她惨虐过的如果知道她此时心态的话估计都不知道如何泪流满面了。 让她更加气恼的是,方渝的声音中似乎有些幸灾乐祸。 透过耳麦顾宁逸清楚地听到了他说:“抱歉爱钱,没有把你安全带回来。” “没事……”虽然心里很委屈,但是还是要装作很大方的样子,“反正大家都是要泡泉水的。” 虽然是在安慰自己的话语,但是,那话里却也无端透露着几分恨意。 行,这家伙还是受不了在直播之中,众人围观最后被ko掉了的事情。 本来只是打着跟恶魔战队打完这一局之后就各走各的阳关路,现在看来没法善了了。 事后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顾宁逸的报复虽然可以说得上是不成熟,但是绝对的有效。 第二天恶魔战队照常进行每日训练单排的时候在同一时间齐刷刷掉线,这种诡异的画面连续出现了三次。 以至于有人出来之后发现被举报多次外加系统扣分扣到不忍直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了。 恶魔战队抱团拆固然可怕,但是顾宁逸一手蔡文姬拆塔却也不是盖的。 悄悄咪咪地避开所有人,趁着恶魔战队这个疯狂的打法没有调整的时候悄悄推了人家两个塔,在拆到高地塔的时候瞄了一眼小地图果断撤回。 此时的队友们已经在恶魔战队的攻击下集体回城泡温泉了,只剩下赵云跟蔡文姬并肩作战。 顾宁逸跟夏长情交流道:“我觉得等下草里可能还会跳出三个大汉。” 这话一出来,弹幕瞬间又被刷疯了。 「一头雾水」:666,这个OK战队的中单绝对是个人才! 「皮卡皮卡皮卡丘」:果然!要不然怎么说女人的第六感强大呢。 「QAQ画质感人」:笑死我了,哈哈哈哈,恶魔战队恐怕不知道自己的套路都被人家摸清楚了吧。 「爸爸有话说」:说实话,这绝对是我近年来看到过的最疯狂,也是最不可能存在的打法了。 「我有一天」:说实话,楼上扯犊子,还近年来呢,王者荣耀这才几年! 「告辞」:恕我直言,我想给大哥们os一下~昭君安琪拉后羿——当我不要面子的啊! 「什么鬼?_?」:早已看穿了一切▼_▼ 今天的这一场比赛还是给广大网名带来了不小的冲击,以至于比赛结束之后网络上还有不少的人调侃今天的这一场比赛,特别是OK战队中单一手奶妈不知道是毒疯了多少人,笑死多少生物。 章节目录 第69章 求你自救 就算是顾宁逸强拆了塔,此时的局面对他们来说也是不妙的,因为他们的下路高地塔只剩下了半个,摇摇欲坠。 经济上除了赵云吃香之外其他人都好不到哪里去,包括蔡文姬也是一样的,通通跟不上对方经济。 恶魔战队打法无赖,但是数据却蛮好看,哪怕其他两路并不占太大优势,但是总结起来却也很有一种微妙感。 总结起来不过就是一句,恶魔战队这种无赖的打法是基于没把OK战队放在眼里的激进主义。 打着速战速决的棋子胡搅蛮缠一通,彻底扰乱了对方的发育。 闻言,夏长情颇有些无奈:“难不成原地等他们复活再团?” “不。”顾宁逸斩钉截铁道,脸上笑容如花,带着点儿让人胆战心惊的势在必得,“要不我们拼一把?” 不拼的话肯定是赢不了了。恶魔战队的优势放在那里。 虽然不是在人家的主场上,但是却一点都没有影响那几个的发挥啊,甚至是被他们发挥得更加刺激,更加炫目! 拼的话也只有一半的可能。 夏长情微微一沉思,肯定道:“好,拼一把。” “聪明。”顾宁逸说着就已经跳了出来,迎上兵线不去看后面的情况。 水晶啊水晶,求求你自己给自己加个护罩吧。 她冥思着,也不知道自己竟然将这句话给说了出口,更加不知道游戏结束之后有多少人将她这句话进行了传播,进行了改造。 电竞场上于是就有了这样的一幕—— “防御塔啊防御塔,求求你自己给自己加点血吧!” “超级兵啊超级兵,求求你自己给自己多加点弹药吧。” “龙啊龙啊,求求你自己多走出来几次吧!”——【野怪走出原来地方之后会在一定是时间里回去,并且快速回血,增加灭杀难度。】 在超级兵提供的视野中可以看到恶魔战队的人影在塔下晃动了。 虽然还有两个英雄在复活的过程中,但是这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强势。 看来也是存了心的破釜沉舟,非要把OK战队给啃下来不可。 眸子一晃,顾宁逸自然也是发现了他们的意图。 回去守水晶? 不,绝不! 与其憋憋屈屈地死,还不如拼上一把呢! 这样想着,顾宁逸疯狂地对恶魔战队高地塔进行了疯狂的平A。 酒红色的波浪卷发将她的小脸衬得更小,但是此时那股子坚毅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眼睛里透露着一层坚定的光。 像是天上的星子,耀眼又夺目。 摄影机镜头切换了一下落在她的身上,没有半秒钟就已经是移开了。 然而就是这样的半秒钟却让屏幕前的无数观众炸了。 顾宁逸以前打游戏并没有开过直播,更没有接受过什么采访,所以就算是小圈子里面的人清楚这个人的操作水平却绝对不清楚这人的长相。 这会儿摄影机一晃也算是直接把她的个人首秀给送了出去——在这半秒的时间里。 「你爸爸就是你爸爸」:啊啊啊啊!我就想问一句,还会有重播吗。 章节目录 第70章 谁输谁赢 「妖艳贱`货」:不,我不信,我不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美艳之电竞选手。 「嘻嘻嘻嘻」:弱弱地问一句,小姐姐有男朋友吗,如果没有的话,考虑一下我怎么样,如果有的话,考虑多我一个怎么样! 「遇见你的时候」:卧槽!这一定不是真的! 「周周清」:小姐姐,国服李白考虑一下。 在众多颜狗炸锅的时候,有人默默解开了真相—— 「倾国倾城次」: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这是宁爱钱! 「略过」:啊啊啊啊,强势求上面的科普啊! 对于网络上的躁动顾宁逸一无所知,此时的她心情略有些微妙。 防御塔爆炸的效果一如既往的好看的,但是此刻,她长睫毛微微一敛,遮住了眸底的不悦和不受控制之后的火爆。 两个高地塔破灭的提示一前一后响起,看着屏幕上方显示的小窗口,顾宁逸眸光又是一暗,紧接着浑身气势一变,一边关注着队友复活时间一边毅然决然闪身进了塔里——以身顶塔,不是塔灭就是蔡文姬死! 无比凛冽!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无法反抗的王霸之气! 根据系统推送的时间不难推算出来,恶魔战队的点塔速度要比他们两个人的快,这就是说,在速度上面他们两个人其实不占据任何优势。 而此时兵线已经被清完了,后续兵线没有跟上来,水晶头上进度条才堪堪掉了三分之一的量。 来不及去看自家情况了,蔡文姬一边顶着塔疯狂点塔一边奶自己,赵云也疯狂地输出着,手上的长枪发出寒光阵阵,不断挑起落下,穿戴的皮肤白执事让赵云看起来更加具有冰霜般冷冽气质,高傲且强大。 “队长——”恶魔战队里保守相对于比较保守些的 安琪拉有些忧心,想提醒自家队长现在的情况,结果却在队长的提示下闭了嘴。 “安心点水晶。”王昭君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他们怎么可能会输,只要再多点两下水晶就要爆炸了,他们都已经可以看到胜利了! 清冽的声音如同泉水一般给了其他人静下心来的力量。 就在这个时候,双方水晶下又刷出来了一波超级兵。 “操!”眼看着水晶就快要破了又出来这个幺蛾子安琪拉忍不住骂了声粗口! 不仅仅是他,顾宁逸的心态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如果不是这些日子里陪打代打经历的风风雨雨,估计她现在就已经炸了。 估计再A四下水晶水晶就会直接爆炸。 赵云虽然残血,她停止奶他的话赵云也不会立刻凉凉。 这样想着,她快速退到了水晶后面,背对泉池尽力输出。 这是拼手速的时候了! “点水晶!”恶魔战队队长清冽的声音中多了几分急促,恶魔战队的三个英雄同样在疯狂输出着,关键时刻张飞复活跳出来,大招开启直接吼飞三人并且进行眩晕两秒。 就是这个时候! 顾宁逸落下最后一击! 屏幕暗了下来,节奏一慢—— 章节目录 第71章 渣哥闹事 镜头缓缓移动中,顾宁逸的手指微微弯曲,而后又慢慢地松开了。 少女的骨节小然而根根分明,手指如同白玉管子一样,细腻白皙,然而其中又似乎蕴藏了无数的力道,足以敲山震虎。 镜头稍后停在了她的电脑前面,蔡文姬站在水晶旁边,脚下一个绿色圈圈还没有消失,赵云长枪出击,小兵也还维持着之前的攻击动作。 最最重要的水晶……碎了! 大大的英文字母出现在她的电脑上—— Victory 赢了! 千钧一发之际,张飞的大招牵制住了恶魔战队战队为队友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让蔡文姬和赵云成功偷家。 拿下了这一局游戏的胜利。 镜头正待如观众所愿拍到顾宁逸脸上的时候,顾宁逸突然伸手一挡,整个人趴在了桌上,光速躲避。 见此,工作人员只能慢慢移开了镜头,转移到了夏长情等人和恶魔战队的身上。 任凭直播间里的人不停叫嚣小姐姐就是没再给过顾宁逸一个镜头。 输了比赛,恶魔战队的人却表现出了极大的容人之度来,玩王昭君的队长笑容很是强势地宣战:“贵方蔡文姬玩得很好,希望下次能有机会跟你一战高下。” 方渝笑容有些僵硬,缓了缓还是没有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告诉他,要想跟宁爱钱一战高下要么是你自己出钱,要么就要你对手花钱请她出场了。 顾宁逸闻言,嘴角滑开了一抹笑来,嘴巴动了动,吐出了无声的几个字:“拭目以待。”她可还没有忘记之前的仇恨,别以为这样一句轻飘飘的肯定就能够抹掉她的仇恨值。 实际上今天这一场,她觉得起了关键性作用的是星杨。 目光落在那个含蓄的大高个身上时,她看到他颇为腼腆的笑了笑。 真单纯,顾宁逸心里不由得感叹道。 她往后一躺躺在了椅背上舒展筋骨,没有注意到几道落在她身上略有些不正常的目光。 赢了。 就这样赢了。 想想都还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顾宁逸心情很好,总算保住了自己的胜率,OK战队的队员心情更好,跟回苏帝国的恶魔战队对仗,他们竟然赢了! 完全不敢置信!如果不是因为顾忌这里人多的话,他们非得抱在一起,好好狂欢一场。 恶魔战队的人出乎意料的绅士风度,最后离开的时候都显得彬彬有礼。 看着他们离开的身影顾宁逸摸着下巴若有所思。 游戏结束,直播也关闭了,顾宁逸这才站了起来:“后面的酬劳麻烦打到我卡里去,谢谢。” 方渝表情再次一僵:“这么开心的时刻,你能不说这么破坏气氛的话吗。” 顾宁逸弯了弯嘴角,化过妆之后妖媚的脸上露出违和的天真笑容:“抱歉哦,天性使然。”那就是说不能了。 提起自己的包包,她如同绅士一般退场。 好心情持续到在房间门口看见那个男子的时候方才停止。 嘴角挂着的浅笑在那一瞬间化为了冷漠的寒凉:“顾公子深夜到访,有何贵干?” 章节目录 第72章 给我小心点 她痛恨姓顾的一家子。 包括面前的顾清让。 她名义上的哥哥,实际上却是恨不得对方早点死去的仇人。 顾清让讨厌她这个意外,她又何尝不讨厌这个便宜哥哥。 “你不觉得应该给我一个解释吗。” 顾宁逸笑了,不同于之前开心的笑容,这一次她的笑带着一股侵略性,仿佛是妖精,强势地勾魂夺魄:“哥哥大人怎么突然关心起我的作息时间来了。”这笑容是冷的,媚的。 无事不登三宝殿。 她在讽刺自己。 顾清让比谁都清楚。 “谁关心你的作息了。”他说出口的话却也很冷,冷得让顾宁逸微微有些晃神。 “那是?”她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最后对着指甲弹了弹,势必要在气势上盖过这个人,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满是不屑。 “你对唯一做了什么。”顾清让冷冷地盯着她,出口的言语让顾宁逸动作一僵,紧接着颇有几分好笑地回视过去。 坦然地说,顾清让的眼神就像是狼一般,像是硬生生要把她给撕了一样——如果她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但是,她要如何解释?她有什么好解释的? 她压根就没有碰过顾唯一,压根就跟她没有半点儿交集——恐怕这样的解释会让这个男人更加的暴跳如雷吧。 她扯动嘴角:“你觉得我能对她做什么?”话里带着三分冷漠七分讽,“我能对顾家的大小姐做什么?” “你给我——”顾清让在她面前明显没有什么好脾气,拧着眉头就要发火,话还没有说到一半却让顾宁逸给截住了。 “你未免太高估我了,我怎么敢去动她!顾家的大小姐我怕是碰一下都要后悔终生的!”她恨恨道,语气是前所未有的强烈。 “你知道就好。”顾清让此时的态度却没有那么强势了,只不过,说出来的话依旧有气疯人的潜力,“我再警告你一次——” 顾宁逸笑容有些苍白,只觉得这话被无限放大于脑海中,震得她脑子颇疼。 警告她?他有什么资格来警告她!诱奸犯的儿子! 她想冷嘲热讽,男子高大的身子却缓缓压了过来,逼得她不得不后退几步,最后撞在了墙上。 负一楼的空气里味道很糟糕,满是汽车尾气和潮湿的空气味,撞在墙上的时候她倒抽了一口冷气呼进了一大口,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顾清让察觉到了她的失态,身上凛冽气息能够感觉得到的消散了不少。 他一手插在裤兜里,一手按在了墙上,距离顾宁逸的脑袋不足五厘米的距离,身子前倾着,给人十足的压迫。 他看起来很认真,薄唇冷情勾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在唯一面前你给我小心点,什么话不该说,什么话不该做,我想……你也不希望我再出现教导你一次。” 明显不过的威胁就算是看起来再怎么轻描淡写也依旧具有杀伤力。 他身上有清新的薄荷香,但是这一刻顾宁逸却觉得这股气息比负一楼的浑浊空气还要令人厌烦。 章节目录 第73章 如临大敌 “嗯?”单音节里透露着一股强势、不容置喙的力道,配合着他那张脸的确是给顾宁逸造成了不小的冲击。 她痛恨这些人,痛恨这些很一如既往的高高在上。 骨子里明明流着那么肮脏的血,却偏偏装得比谁都起劲。 正待说话下巴处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钝痛。 顾清让的声音里带着无数戏谑:“看样子你还是需要再长点记性。” 一句话让顾宁逸小脸煞白,猛然想起了以前那些不愉快的记忆。 而顾清让的声音还没有停下,如同恶魔一般的呢喃在耳边回响:“要不,现在开始怎么样。” 顾宁逸清楚地感觉到他放在自己下巴处的手在慢慢地用力,那样的力道像是能直接将她的皮肤给磨破了一般。 顾宁逸如临大敌,这人身上危险的气息,让她几乎不敢靠近,但是偏偏他就是用这种危险的气息来袭击着自己。 顾清让面色如常地看着顾宁逸的小脸变得煞白,总算有了些许的解气:“现在还硬气得起来吗。” 顾宁逸突然之间回神,恨恨地瞪了他一眼:“顾清让,你这个疯子,变`态,你让我觉得恶心!” 她感觉每说一个字,顾清让的力道就加重了一分。 但是本着她不好过,他也别想好过的想法,顾宁逸还是报复般地说了出口。 “你再说一次——”顾清让的声音很冷,几乎是冷到了骨子里。 如果换成是其他人的话,可能还会被他吓到,但是顾宁逸在他手底下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怎么可能会轻易认输:“我说,你就是个疯子,变`态,你真让我觉得恶心。” 随着这句话说完,她感觉到某人恼羞成怒地伸出手来掐住了她的脖子,缓缓收紧。 感受着胸腔里越来越少的空气,顾宁逸挣扎着闭上了眼睛,再一次睁开眼睛的时候,眸子里的迟疑尽数散去,通通化为了坚定的报复,倔强和阴冷彻底澎湃。 她猛地提腿往上撞了过去。 力道很大,膝盖弯曲着轻而易举地就撞上了那个掐住她喉咙的男子下身。她再也不想忍让了,这样逆来顺受的日子她已经过够了,再也不想过下去了。 看着他那一瞬间变得极度苍白的脸色以及脖子处传来的松动,她心里传来了一阵痛快的报复感。 因为剧烈的疼痛,顾清让忍不住松开了手让顾宁逸有了喘息的时间。 因为缺氧,顾宁逸有了一瞬间的晕厥,身子往旁边摔下去的时候她像是早有预料一般伸出手一撑。 负一楼作为停车场的设计,地面很是粗糙,掌心指腹胳膊蹭上去的时候顿时就蹭出了血珠来,斑斑点点。 虽然不算重伤,却因为大幅度的伤口面积看起来触目惊心极了。 借着这样的疼痛,顾宁逸缓了口气有了精神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如同发誓一般斩钉截铁:“顾清让,我不欠你什么,所以,如果你还想要报复的话我随时奉陪,以后我绝对不会再让着你了!” 章节目录 第74章 梦回最初 她这样强势的模样却是顾清让极少见到的,更多时候她冷静得不像个未成年的女孩子,忍辱负重一般能屈能伸,说句不好听的,就跟个没骨气的一样。 像今天这般爆发的着实寥寥无几。 也正是因为这样,顾清让心里更多了几分困惑。 难不成真的冤枉了她? 这样子的困惑来得突然,消失得也快。 几乎只是一个呼吸间,顾清让就恢复成了之前冷漠清高的模样,高高在上,居高临下,如果忽略了他尚且有些不自在的眼神顾宁逸估计还真的会被他忽悠过去。 她痞气地呸了一声,抬腿大踏步离开了这里,又哐当一声关上了门,将这个人给关在了外面。 手疼得厉害,以至于她的表情都有些许的扭曲。 她能够感受到顾清让停留在她身上的视线,那样的感觉让她觉得毛骨悚然。 不同于跟顾唯一之间尚且能够算得上井水不犯河水的关系,顾清让跟她之间那绝对是死敌状态了。 这人在外人面前装得一副斯文儒雅公子哥模样,实际上背地里什么龌龊的事情没有做过,像今天这般打着某个名头实施暴行的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 两个人暗地里不知道对对方动过多少手脚,顾宁逸曾经反抗过,但是更早之前却也是逆来顺受的。 他对她满是仇恨,自然是不愿意让她好过的。 关上门的那一瞬间顾宁逸才感觉呼吸慢慢地回笼了。 当真是个疯子,如果那个时候没有来得及反应,或者是没有一击即中的话,恐怕现在已经成为了地上的一具冰凉尸体吧。就像是多年前那一幕般,残破冰凉,触目惊心。 深呼吸了一口气,看着一片凌乱的房间她忍不住沉默了下来。 房间并不大,堆积的东西却很多,分开堆在四周,只有一方窄到只能供她一个人走过的空间外加一张上下铺的床。 下铺依旧堆满旧物,有书籍也有大剪刀之类的利器,有毛线团也有桌椅之类的重物。 床边有一台钢琴,大概就是这房间里最值钱的东西了。 只是,房间里的东西虽然多且杂乱,但是属于她的却是两只手都可以数得过来。 她沉默地爬上了床去,看着墙体发呆,穿过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嘴角弧度凉薄得很。 纠结反转,徘徊不定,梦回噩梦开始的那一刻。 顾凌天大概怎么都想不到,那个被骗着死心塌地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会用那样的手段逼着他将孩子收下来。 生命和鲜血,那么脆弱又那么鲜明。 在一个如花般的年纪,有人为她付出了生命。 这一切是顾凌天的错,也有她的错。 假如她不曾出现,宁静也许还能有更多的选择。 这一切,也有老天捉弄的错。 本来就活得不容易,偏生还让宁静患上了绝症,那样可怕的定义,那样冷漠的词语成为了推着宁静迈向绝路的其中一个原因。 只是很可惜的是,她这些年活得一点都不安稳。 章节目录 第75章 此前往后 宁静可能也没想过,所谓虎毒不食子在顾凌天这里不过就是眼不见为净而已。 她心心念念想要找一个人帮忙照顾的小孩子最终也没有得到父亲的照顾。 顾凌天由着自己的妻子将自己发落到了地下车库这边。 长大之后的顾宁逸才清楚,这是曾经在地下车库看守的值班人员休息的地方,后来顾家扩建,这里也成为了杂物房。 简单来说,她顾宁逸抢了这些杂物的家,从此之后,跟他们所丢弃的东西一起待在了这里。 嘴角的笑意更加凉薄。 这些年来顾凌天没有尽过一个当父亲的责任,她在他身上没有感受过一点父亲的温暖。 夜深人静时顾宁逸经常会想,如果当初宁静知道自己千方百计送进来的孩子会得到这样不公平的待遇还会不会跳得那么果断。 她想……大概还是会跳的,不过应该会对她的不幸处境表达一声不满,然后携带着这个世界对她的恶意离开得干净。 宁静……除了她就是孤家寡人了。 顾凌天这个男人,她从来都不曾拥有过,所有一切都不过是水中花镜中月罢了。 三十五年前一场地震将宁静变成了孤儿,孤儿院里长大的她明艳却自卑。 成年时认识了顾凌天,从此之后开始了人生中的又一个悲剧。 孤儿院是个吃人的地方,在将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还了之后宁静就离开了这个地方,并且断绝了所有关系。 吃过孤儿院的苦,宁静不会将顾宁逸的余生交到他们手里。 再怎么说都有一层血缘关系在,宁静天真地以为,顾宁逸就算不能活成天之娇女也能够衣食无忧。 但是,她还是太天真了。 顾家家大业大,论吃人的本事,顾宁逸一个被亲生父亲完全忽视了的孩子完全不会比待在孤儿院的好。 说来也的确是好笑。 顾凌天当年婚内出轨,浪子回头之后却对原配夫人一心一意,甚至不惜把家里的大权都交到了她的手上。 特别是出了她这个意外,顾凌天倍感愧疚,对原配妻子的补偿心思更重,任由她处置顾宁逸。 就是在这样人嫌狗厌的情况下,顾宁逸活得像个透明人一样,除了偶尔有人找她麻烦,其他时候都像是个不存在的一样。 安静地待在只有她一个人的负一楼里,听着车子的启动声,移动声,就重新拿起书本也是在自己的强烈的争取下才赢得的。 睫毛轻轻颤了颤,她伸手往枕头下摸去,那里有一包香烟,还有一个打火机。 夜间没有其他光线的情况下这个负一层的房间黑到了极致。 习惯使然,顾宁逸点燃了香烟。 莹莹火光在黑夜中亮眼极了,先是闻到了香烟点燃后的烟草燃烧味,而后,顾宁逸才把香烟给送到了嘴角,用脚勾着床,她垂下去开灯,动作灵敏且柔软度极佳。 上衣微微掉落,露出了纤细柔软的腰肢却在这黑夜中造不成任何影响。 “啪——”一声,灯光大亮。 章节目录 第76章 通风报信 脚上使了巧劲,她慢慢地挪了回来,一遍移在枕头上一边抽烟。 整个房间里估计只有一张床上是整洁的,其他地方都有一种不堪入目的感觉。 烟雾缭绕间,她的眉眼含笑。 那些别人触手可及的,她不知道花费了多少的努力才达到。 但愈是这样,她愈不会轻易放弃。 这一辈子啊,不论如何都不能活成一个笑话。 宁静为了她付出一切,那么她最起码得活得好好的才不会让她所有希望白费。 拿烟的手上后知后觉传来一阵痛楚,她这才发现伤口已经不再沁血,慢慢地结了痂。 倒是让那些人说了个正着,贱人贱命,怎么折腾都坏不了。 一根烟抽完,她下床翻出了一瓶双氧水,对着下水道淋在了胳膊上、手心里。 此时正在结痂,冲双氧水的动作让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疼。 就算是现在再来处理也还是疼。 该死的顾清让,这样子让她怎么接单! 空气中飘荡着的烟味原本让她安定了些许现在又变成了暴躁的根源。 纠结了许久,她将用完的双氧水瓶子丢进垃圾桶里,逼仄的卫生间里此时味道怪异得有些一言难尽。 住不下去了。 用了个塑料袋子把手包起来,匆匆洗了个澡,顾宁逸背着书包准备悄悄离开顾宅。 正在关门的时候,书包里却突然传来了一阵震动,伴随着细微的铃声,要不是因为早就已经习惯了车库的环境,顾宁逸非得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吓哭。 因而通讯接通的时候她心情并说不上有多好:“谁啊。” 说话的时候她还四下打量生怕那个变态还留在这里,但是好在四周空空如也已经没有那个人的影子了。 通讯另一头的声音显得有些幸灾乐祸:“老汪彻底飙了,他说下次上课再见不到你的话,你以后都不用来了。” 顾宁逸:“……”怪不得她在打比赛的时候总觉得有些不太妙,原来是忘了这档子事,老汪,我对不起你啊! “别怪我没有提醒你啊,明天是老汪这个星期的最后一节课,如果你不想让他这个星期接下来的日子都记着你的话明天最好来一趟。” 顾宁逸在安静的地下车库里翻了个白眼:“知道了,我又不是成心的。” “哈哈哈——”一阵疯狂的笑声袭击了顾宁逸的耳朵,尖锐且连绵不绝,震得她鸡皮疙瘩止都止不住,“谁管你是不是成心的,反正老汪对你怨念已深,兄台,自己保重吧。” “……知道了。”顾宁逸心情复杂地看着自己的手,这算不算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那就这样,作为通风报信的福利,我明天想要吃张家的煎饼果子,你懂的。”最后一句话结束,通风报信的人切断了通讯。 顾宁逸头疼得要命:“……我去你大爷的!” 但是这声咒骂通讯那头的人已经是听不见了。 作为损友,唐几珈总是有分分钟让顾宁逸爆粗口的潜力,但是顾宁逸无法否认的是—— 章节目录 第77章 鲜明对比 唐几珈这女人的确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真朋友之一。 不论是贫穷还是富有,都不会改变两个人之间的交情。 而实际上,她从未富有过,因而没有那种慕名时而来的困扰。 眼下她带来的这个消息的确让顾宁逸有些烦躁,背着书包一个人走到了医院。 半个小时有多的路程让她的心境慢慢平和了下来。 白城一年四季中夏天最是漫长,从五月到十一月都是这种燥热的天气,但是到了晚上这个点,天气也凉爽了起来。 夜间的凉风伴着她抵达,以至于一进医院时她还有些不太适应。 来医院这回事儿她早就已经是轻车熟路了,而且,谁都不会像容珏一样不问缘由的陪伴,明天早上他就要去帝都了,她自然不好影响他的睡眠,其他人一来是省得麻烦,二来是懒得解释。 左右也没有把网上那些“一个人来医院是十级孤独”的言论放在眼里,她挂了急诊。 可没有想到的是,就在她挂号结束寻找就诊房间的时候,医院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喧闹。 本来就不是什么多管闲事的人,顾宁逸下意识避让,结果刚动了两下就注意到有目光落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种感觉绝非善意的打量,她抬起头来正待回敬,结果却愣住了。 冤家路窄。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中只剩下了这四个勉强的大字。 顾夫人着急忙慌的声音,顾凌天耐心的安抚以及医护人员紧张的安排一一如同响钟一般敲进了她耳朵里,那声音明明可以算得上是遥不可及,她却觉得振聋发聩。 笑容勉强了起来。 顾清让警告中带着不满的视线在她身上停留,她伸手撩了下头发故作自然地离开。 能让这一家三个紧张成这个样子的……出事的人除了顾唯一……也不做他想了。 只是手上绿色的病历本不知为何变得讽刺。 顾家四人,除了顾清让注意到了她,其他人都将她当成了透明的背景。 她自嘲地想了想,如果这个时候出现在顾凌天的面前估计会让他吓一跳的吧——这陌生的小姑娘会是谁。 哈哈哈——讽刺。 “手术室你们不能进去,麻烦在这里等待……”多么遗憾没有在第一时间甩开他们,手术室的方向竟然跟她要去的诊室相同。 以至于顾宁逸再清楚不过地听到了他们交谈的声音。 “医生,医生我女儿会没事的吧……”女人的声音里透露着惶恐。 “放心吧夫人,阑尾炎就是个小手术……” 转了个弯,其他的声音已经听不清楚了,顾宁逸嘴角弧度凉薄:“阑尾炎……” 她并非幸灾乐祸,只是一个阑尾炎的小手术也让顾凌天紧张成了这个样子,可她当初降生,宁静分明是一个人撑下来。 她这些年小病大痛也没少过,甚至当年得了天花不也无人问津,最后只能撑着虚弱的身体自救。 往事种种都有种不堪提起的悲伤。 她觉得回忆这种事情真的不能多做,因为就算是早已失望……眼泪也无法倒流啊。 章节目录 第78章 打破伤风 就算是早就已经不对顾凌天抱任何的希望,现在看到这一幕都还是止不住的寒心。 同样流着他的血,偏生有的人就是宝,有的人就是草。 浑浑噩噩进了诊室,医生看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下子愣住问:“哪里不舒服?” 顾宁逸这才回神,伸出自己的手:“这里……您看怎么处理一下。” 医生戴上眼睛站起来抓住她的手端详片刻:“怎么弄的。” 顾宁逸神色有些不自然,直接就想抽回自己的手,语气也有些勉强:“摔在地上蹭的。” 医生站直了回来:“没事,别担心,就是面积有些大,用酒精清洗一下,然后上点药,如果还是不放心的话可以打针破伤风。” “……” “一般来说,蹭到的地方如果干净的话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顾宁逸惜命:“是在地下车库蹭到的。” “没事,打针破伤风就当安心了。” “呵呵……”顾宁逸笑得勉强,您可真幽默。这么一打岔,她的确是忘记了刚刚要问的问题了。 医生将她带到了隔间给她清洗伤口:“是不是清洗过了?” “嗯,简单用双氧水冲了一下。” “处理得挺好的。” “那个……”顾宁逸突然道,“能不能给我弄得看起来严重一点?” “嗯?” “家里最近事情有点多……”她的表情看起来讳莫如深,的确是具有欺骗性的。 医生做出了秒懂的表情,大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行,我给你上绷带,不过你要注意,照现在的天气伤口不建议捂着,容易化脓。” 听到化脓顾宁逸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没事……我就缠个一两天。” “你这小丫头……”医生忍不住嘀咕了一声,“是真的鬼灵精。要破伤风针吗。” 有感而发,自然至极却让顾宁逸的表情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恍惚。 仿佛穿梭回了之前无忧无虑的那个时候。 天空都干净得纯粹,宁静对她的爱称除了小公主那就是鬼灵精了。 美莎对她虽然好,但却是个沉稳的性子,做不来像宁静那么天真的行为。 “要……” 处理完伤口之后医生往病历本上签了个名,又写了单子让她去领打破伤风的药。 “等会还是过来您这里打针吗。”手上缠了绷带,看起来有些滑稽。 不知道是她这模样取悦了医生还是这话真有那么好笑,医生嘴角弯弯得摇了摇头:“不是我这里,有专门的护士会处理这些的。” 道了谢之后顾宁逸拿着病历本重新回了前台询问方向,最终终于在二楼的最角落看到了配药的地方。 虽然是深夜,但是前面还是排了不少的人。 顾宁逸有些头疼地拿起手机看看,结果一条新闻突兀地弹了出来。 是顾家的。 顾家身为白城的首富,一言一行自然是被放大了来看,更加不用说联姻这么大的事情。 “顾氏集团公子与海圣集团小千金订婚时间已定” 原来……顾清让要订婚了啊。 章节目录 第79章 顾海联姻 那臭脾气应该也没有谁能够受得了他的吧。 顾宁逸默默想道,嘴角滑开了凉薄的笑。 翻到最下面就看到有些评论透露着愤世嫉俗的酸气。 “海圣集团小千金?我的天,不是还没有成年吗!顾凌天和海圣都疯了?” “贵圈真乱。” “海圣集团小千金不是有婚约在身的吗。” “听说顾清让挺渣的。” 手指滑到这里,顾宁逸忍不住点了个赞,可不是挺渣的吗,连听说都省了。 就他宠着顾唯一那个劲儿,这海小千金不知道会不会吃味。 她的眉眼里藏着几分戏谑。 “唉呀——”一声尖叫响起,紧接着就是几道惊呼声。 她被吓了一跳,在前面的大妈脚步踉跄的时候险险地避开了她往后的一脚,心有余悸。 那大妈完全不知道身后分分钟可能酿成的惨案,拉住前面一个人就叨叨了起来。 通过这碎嘴顾宁逸明白了刚刚造成喧哗的原因。 原来是最前面的那位小姑娘排错了队,估计又没有听清医护人员的解释依旧停在那里,所以导致其他人无法排上去。 顾宁逸再看的时候,那小姑娘已经脸色通红地站到了旁边队伍最后去了,而碎嘴的大妈还时不时对她投去目光。 不由得一阵唏嘘。 人总有糊涂的时候,犯不着揪着一点小毛病就念叨个不停。这样看来,这小姑娘还挺倒霉的。 轮到顾宁逸的时候已经是最末尾了,她的身后空空如也,小姑娘也走了,偌大的空间里就只剩下了她跟配药的医生。 “顾宁逸?”医生看了她给的药单不甚在意地问了一句。 “嗯。” “稍等一下。” “好。” 她药单上面有12ml的药水,还有一个枕头和针筒,以及两样她不清楚的东西。 配药的过程很慢,看着医生翻箱倒柜的模样顾宁逸却莫名觉得充实了些。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的,长夜漫漫,没有点儿事情打发的话估计是支撑不下去了。 她打着哈欠,秀气的模样让医生忍不住侧目。 酒红色的长发衬得少女的脸蛋更加白皙,仿佛一个巴掌就可以完全盖住的小脸灵气十足。 这么可爱的一个女孩子竟然一个人深夜跑到医院来了。 得亏她的家里人放心。 这要是换成是他的话,怎么说都会陪着过来的。 这样想着,他将需要的东西都给放到了一个小篮子里面,然后从玻璃立柜上推了过来。 可能是因为恻隐之心,也可能是因为其他,他多说了一声:“出去之后往左边拐,看到厕所了直走就是了。” “好的,谢谢。” 手机扔进篮子里,没有受伤的手抓着篮子道谢,彬彬有礼,看起来礼貌极了,只是因为手上缠绕的绷带看起来有些莫名的滑稽。 医生又一次感慨,一个女孩子居然自己跑医院来了,当真是不容易。 此时的顾宁逸还不知道,这所谓的让自己安心的破伤风会让自己吃那么大的苦头。 转了个两个弯之后她进了输液区。 章节目录 第80章 撞坏脑子 输液区里有一股药水专属的味道,闻起来并不好受。 按例排队的时候顾宁逸却在生理需求下不知不觉地睡了过去。 梦中的时间过得很快,护士很快就念到了她的名字,她迷茫地走了过去交出了手里的药。 而后,皮试的过程中顾宁逸的睡意被彻底驱逐了。 疼! 眼睁睁看着护士将药水给注射进了手背上的皮肤,她看着渐渐鼓起来的一个小包忍不住问道:“我怎么感觉肿起来了?” “嗯,这是皮试。”护士的反应很冷淡,“去外面待半个小时,不要随意走动,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玩及时反应。。”说着,她用水性笔在针口旁边划了一道。 “哦。”顾宁逸乖乖地出去,不自觉用拇指摩挲上针口,心有余悸。 第一次做皮试,没想到有那么痛。 这回坐到外面输液的椅子上时,顾宁逸就睡不着了。 疼得,也是紧张的。 时间慢慢过去,顾宁逸第二次进了里面,简单的询问过后,顾宁逸又在护士的话里愣住。 “裤子脱了。” “啊!” “我说,裤子脱了,要打在屁股上。” 顾宁逸犹豫着把短裤给脱了下去,只觉得满满的都是羞耻。 在外面名声不管如何,她都没有做过在外面脱衣服的事情,这会儿犹犹豫豫的动作让护士发笑:“里面的也要拉下去。” 顾宁逸愣了:“!” 还不等她自己反应过来,护士就已经是强势地拉下她的小内`内,顾宁逸连忙伸手回扯,正好对上了护士似笑非笑的眼神。 这算怎么回事……顾宁逸尴尬得不行,内内争夺战? 好在护士见多了她这样的人,一句“放轻松”后就在顾宁逸的胆战心惊中,一针稳稳地往左臀部扎了下去。 比起皮试胀痛了好一会儿的不舒服,这正儿八经打上的一针可真不要轻松太多了。 就像是被大蚂蚁咬了一口,很快就感觉不到疼痛了。 相反的,手上的地方还有些发疼…… 在房间里待到不出血了,顾宁逸扯上裤子,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逃跑一般地离开了这里。 羞耻! 太羞耻了! 就算看起来再怎么开放,她的骨子里也还是一个再保守不过的女孩子,这般腼腆的样子就像是受惊的小鹿一般,可爱得很。 门外撞上方渝的时候对方忍不住愣住了。 撞得有些头晕的顾宁逸从地上摸索着爬了起来:“抱歉。”声音里礼貌而疏离,大有一种息事宁人的即视感。 方渝忍不住皱眉:“是我撞上的你,道歉也应该是我来说。” 熟悉的声音响起,顾宁逸这才抬起头正视他,发现是熟人之后居然就轻松了不少。 但是看着他慢慢捡着地上的东西,脑海里突然就想起了刚刚护士给她打针的一幕。 方渝该不会也是要去打针吧! 屁!股!针! 我的个妈耶……想到就觉得妥妥的不美好了。 她的目光太过于古怪,以至于方渝忍不住发问:“刚刚撞坏了脑子吗。” 章节目录 第81章 不同世界 闻言,顾宁逸立马反唇相讥:“你才被撞坏了脑子。” 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方渝庆幸道:“还好,撞坏了天才陪`练的脑子那我可赔不起。” 两人之间难得有这么轻松的时刻。 顾宁逸啐了他一口,环胸发问:“你来这边干什么。” 闻言,方渝眸子一黯,反问道:“你怎么了。” 话说完之后就看到了顾宁逸手上的绷带,表情一凝:“你的手怎么了!” 电竞选手的手到底有多么重要估计所有人都清楚。 好比科学家的脑子,历史学家的记忆,稍微有些不妥都容易万劫不复。 看着顾宁逸此时的状态,方渝都险些忍不住骂人了。 顾宁逸不咸不淡地勾起了一抹笑容:“路上遇到个疯子了。” “疯子?”方渝半信半疑,眼神中还透露着对顾宁逸的不忍,好端端的一个人碰上疯子弄成这个样子,“有没有处理好。” 顾宁逸朝他点了点头,看向他手中的小篮子:“你不急着吗。” 方渝伸手拎着她绷带绑成的蝴蝶结:“有没有处理好?” 顾宁逸:“……处理好了。”不然她能走,当她白来的医院? 方渝又问:“你自己一个人吗?” “……”顾宁逸转个身给他看,“你觉得我身上还藏了另一个人吗。” “咳咳咳……”方渝略有些尴尬,“等我一会吧,我送你回家。” 闻言,顾宁逸的表情变得抗拒。 方渝被她眼中的生冷刺痛:“怎么,不欢迎我去你家?” 顾宁逸凝望了他片刻,神色难名,说出来的话却也的确伤人:“是的。” 说着之后,她转身便欲离开。 她是一个领土意识特别强势的人。 对于那些企图突破她防线进入她禁地的人来说,她从来都不曾客气过,像方渝这般吃了闭门羹的也不少,偏偏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哪里得罪了她。 方渝愣了愣,眼底旋即飞上两簇怒火:“宁爱钱!” 顾宁逸头也不回离开,只是脚步看起来有些匆忙,背影也充满了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方渝气得胸膛不住起伏。 他管她去死! 这么不近人情,活该没朋友没亲近的人,大晚上的连个陪伴的人都没有。 站在门口冷静了好一会,他才重重地喘了一口气,仿佛要把所有的郁结都给喘出来一样。 直到脸色如常,他才拿着东西进去了。 “遇到什么事情了?”夏长情是个敏感的,看着他这模样就猜出了几分来。 “还不是那个宁爱钱。”他好不容易被压制下去的怒火又疯狂升了起来,“好心没好报,我说送她回去,她居然那么说!” “嗯?” “哎呀哎呀,别管她了,反正也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管她那么多干什么!”他怒气冲冲地冲着夏长情嚷嚷,末了却又嘀咕了一声小没良心的。 夏长情看着他,许久不说话,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明明下一秒就要忍不住说出来了,可最后只是移开了视线而已。 章节目录 第82章 神秘图腾 落荒而逃般地顾宁逸走出很久之后才敢用力呼吸。 的确是两个世界的人。 她从来没有奢求过要融入谁的世界。 不管是从开始,还是现在。 她的人生近乎黑暗,她所祈求的也大多不敢明说。 不敢让人靠近是让自己安心的手段之一。 她自嘲般的笑了笑,与其让人伤害到了自己,还不如主动去伤害他人不是吗。 她宁逸骨子里就是这么一个冷血又无情的人啊。 有些空了的医院里,顾清让在顾唯一手术结束后出来透透气,没想到正好看到了顾宁逸匆匆忙忙离开的身影。 凝望着少女离开的身影,那双眸子突然变冷,他的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冷意。 末了,他近乎于无地冷哼了一声,神情高傲到了极致。 顾宁逸并不知道这个小插曲。 此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街上的行人少之又少,偶有几个路过的也是男性,像顾宁逸这样的少女在大街上显得十分突兀。 她自己也清楚这个问题,想了想进了附近二十四小时营业的咖啡厅。 “一杯牛奶,双份糖,谢谢。”她在收银台付了账,眼睛余光却在扫到收银台旁边大理石砖上的图腾模样花纹时顿住了。 这花纹模样似乎有些奇怪……更多的却是熟悉。 她应该在哪里见到过的才对。 她下意识咬住下嘴唇,以往引以为傲的记忆力此刻变得毫无用处。 手机还没有收回来,她干脆在上面拍了张照:“这个图案蛮好看的,之前好像没看见过。”她状似无意地打听道。 收银小妹目光柔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随即笑道:“您之前当然没有看过,这是我们店里设计师今天下午才给弄上去的。” “哦。”心里有股不太妙的感觉蔓延而上,她说不出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只是一个劲地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不按原来轨迹走了一样。 这样的惶恐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她的脸色也猛然变得苍白。 她却没有注意到,原本目光柔和的小妹在看到她这表情时变得不自然的眼神。 应该不是那个人,怎么可能那么年轻。 想通了这一点,前台小妹的姿态又变得自然了起来。 借着一杯牛奶,顾宁逸在店里趴着睡了三个小时,六点半的闹钟响起,她伸了个懒腰走出咖啡厅,正好遇上去往学校的公交车,动作灵活地钻了上去。 只是刚窜上去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了。 脚下无力,脑子也有些昏沉,甚至还有一股恶心的反胃感。 投币的时候她忍不住皱起了眉头,扶着扶手慢慢地找了个位置坐下。 手心滚烫,在触及车上冰凉金属的时候她微微眯了眼睛,像只小猫一样露出了满足的表情。 应该是发烧了。 这样想着,她忍不住咳了一声,心说这身体未免也太脆弱了一些,不过就是在咖啡厅睡了几个小时吗,居然就病倒了。 要知道,以前的时候她可也是酒吧里最拼命的驻唱歌手,一晚上下来完全不在话下。 章节目录 第83章 公车流氓 现在…… 想想都觉得嫌弃。 也许是因为生病的原因,她总觉得脑子有点晕晕沉沉的。 方才在下面的时候还没有什么感觉,此刻人一多起来就觉得各种不舒服了。 正待好好休息的时候,公车突然一个急刹车,险些将她甩了出去,无比同时,她感觉一只大手贴上了她的后背。 心里一阵厌烦升起却也没有多说什么,只等着那双手早点离开自己的身体。 没想到,过了两秒,车子稳了下来,那手却还是黏在她的身上,并且慢慢地往她腰下滑去,大有一种故意而为之的猥琐即视感。 “你干什么——”她眼睛猛地睁开,眼睛里满是厉色,扭过去时正好对上了一个中年男人错愕的脸。 “我干什么了?”眼见着所有人都被顾宁逸这一声给吸引了过来,那男人连忙装傻充愣道。 虽然现在脑子里还晕晕的,但顾宁逸可不会认为自己刚刚的感觉有假。 这男人就是想要吃她的豆腐! 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真的没有反应过来,她竟然就这么跟他对上了:“你干什么了!我问你,手往哪里摸呢! 要不要脸了,死变`态!”呵斥这种人她可没有一点儿心理负担。 要不是因为这种人的存在,其他女性能够被恶心成那个样子吗? 这要是骚扰别人也就算了,骚扰到她头上了,她就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顾宁逸硬气的模样也的确是让不少人对男人指点了起来。 对于他们来说,他们可不会觉得一个女孩子甘愿不要自己的名声只为了撒个慌。 男人见到大家都不站在他这边,顿时就慌了,指着顾宁逸怒骂:“你个小小姑娘家的不学好,穿成这个样子,还怪人家摸你。” 顾宁逸的眼神危险了起来。 她这样穿怎么了?她穿成这样碍着谁事了?有哪里过分了吗? 更加过分的是,周围那些原本还摇摆不定的人听到男人这句话之后,顿时就七嘴八舌地念了起来。 “其实她自己也有点问题吧。” “就是,穿成这个样子,不摸她摸谁。” “好姑娘,怎么可能会穿这种衣服。” “就是就是,还穿这么短一条裤子。” “苍蝇不叮无缝的蛋。” 不就是穿了一条短裤吗,至于用得着这么批斗吗! 穿短裤怎么的,穿短裤就是在卖`骚吗! 那大街上那么多人穿的短裤都是在卖`骚不成? 这样想着,她气的不行,霍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对着男人一顿冷笑:“我穿成什么样子是我自己的自由,你做出什么样的事情也是你自己的事怪不到别人身上。 换成别人可能真的不敢跟你对上,但是我不怕你,怎么,做出龌龊的事情,还不允许别人指出吗——”她咬牙切齿的模样让更多人看了过来。 “我也不怕别人的言论,我只想说的一句就是希望你们的三观对得起你们接受过的教育。”这句话说地刚刚开口的那些人都有些羞愧了起来,但仍然还有一部分的人认为她也有错。 章节目录 第84章 老虎发威 这要是正经人家的闺女能穿成这个样子就出来? 未免也太侮辱其他人的智商了吧。 顾宁逸脸色的确是不大好,一部分是因为被气的,一部分却是因为生病了。 她不知道这些人的脑子装的是不是排泄物,竟然如此堂而皇之说出这观点来。 当真是让她涨了见识。 换成一般女孩子可能会担心什么人言可畏的问题,但是在她身上却不会看到这样的情况。 是老虎总是要发威的。 她此时的语气颇冷。 管不住自己的眼睛管不住自己的动作还能把责任给推到别人的身上?很抱歉,她没有这样三观不正的想法,所以也不用指望她纵容着。 “你老婆穿成这个样子你看看有人在车上摸她?你妈穿着个大裤衩怎么不见有人在她跳广场舞的时候摸她?你女儿还穿着开裆裤的时候有人摸她了? 变态,猥琐!还有一群三观不正的路人,今天我算是长见识了。” 她骂人的语气的确是有些偏激的,甚至还有种泼妇骂街般的即视感,偏偏那气势让人不敢造次,只觉得小绵羊一瞬间化身猛虎了一样。 几句话下来只把人骂得满脸通红,说闲话的也不敢再吭声了。 “疯婆子!”男人气狠了,一巴掌就要朝着顾宁逸呼过来。 顾宁逸岂会害怕这个,当下就沉了脸,威严不减:“你试试看!” 男人的手停在了半空,却不是因为顾宁逸这话的原因,而是因为他的手腕上多出了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来。 手指修长,指尖带着薄茧,不是顾宁逸又能有谁? 这种情况下,哪有谁会挺身而出,谁不担心惹上麻烦? 她心中清楚,所以一开始也没抱任何希望,修长手指扣住那男人命门,她笑得有些邪气。 是有恃无恐的笑容! “臭婊`子!”男人口不择言,怒气冲冲地看着她,并不知道什么是所谓的死到临头。 闻言,顾宁逸的笑容变得更加灿烂,我变得更加邪气:“嗯?你说什么,我没有挺清楚。” 她的表情太过于妖艳,以至于其他人纷纷愣住。 少女的反应完全出乎了他们的预料,从来都不曾想过一个女孩子面对这样的辱骂还能笑得如此大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放在眼里还是…… 下一秒,顾宁逸就用行动告诉了他们什么叫做大方了。 车刚好停下,顾宁逸眉毛一挑,整个人邪气满满,她最是看不起这种欺负女人的渣滓,有本事别欺软怕硬啊! 提起一只脚来,众目睽睽之下她用力将面前对峙的男人从打开的门里踹了出去。 末了,还若无其事地拍了拍掌:“刺激!” 车里的人瞬间愣住了,这么一个小姑娘脾气竟然这么火爆? 反应过来时顾宁逸戏谑的笑容已经对着围观众人扫了一圈……她的眼底是无尽寒冰,惹得众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她不信贱人自有天收,如果惹到她头上来了,那就别怪她出手。 谁都一样,谁也别想例外。 章节目录 第85章 被抓包了 “顾宁逸——” “哈哈哈,你死定了!”同学们的声音大多响亮,甚至还有个别的毫不掩饰自己的幸灾乐祸。 顾宁逸摸摸鼻子,总觉得这个时候应该说点什么才好。 想了想,脑子里有限的词汇实在不足以让她拼凑出一个合适的借口,干脆就扯着笑容直面他们。 对于顾宁逸逃了老汪无数次课的戏剧性结果众人表示了一番同情,然后就毫不迟疑地笑了起来。 特别是宋央,几个小弟坐在他的旁边,笑得肆无忌惮,脸上满是朝气。 “干嘛。”她表情可谓是无奈至极,将书包甩到了桌子上,一摊手。 宋央比在外面要含蓄得多,但是再怎么说也是校园一霸般的人物,指望他现在收敛一些还不如趁早去做梦好了。 果然,他一脸无辜地看向了顾宁逸:“大家都在笑,你没有理由找我一个人开刀啊!” 顾宁逸:“……”说得真有道理,然而,她说过要找人开刀了? 自己心虚可拉倒吧! 宋央自以为表情到位,殊不知落在顾宁逸眼里有多么装模作样,好在上课时间很快到了,两个人说了没几句话就见老汪进来。 顾宁逸认识老汪,老汪却对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充满好奇,从来没见过顾宁逸只剩下一个虚构壳子的他此时小眼一眯露出精光,直直地打量向了顾宁逸。 顾宁逸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认真向学好模样。 要不是会印象自己的印象分宋央早就已经拍桌子笑起来了。 让这家伙逃课,撞到铁板上了吧! 看老汪这个样子明摆着要跟她磕上,啧啧啧,还以为装模作样有用。 果然过了没多久,老汪就拿起了点名册:“我们来点一下名。” 顾宁逸:“!”她好像知道是自己怎么被揪住的了。 她往前稍微靠了一点点,嘴皮子闭着喉咙里却发出了模糊的声音:“老汪每次都会点名吗。” “并不是。”相比较于她的装模作样,宋央的态度就要直接得多,他扭过身往后面桌上一趴,离顾宁逸耳边就只剩下二十厘米了,“一开始老汪不点名的,后来发现了某个人总是逃他的课,一气之下……” 顾宁逸:“……”好了,她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汪很快就念到了顾宁逸这里,因为座位靠后的原因,顾宁逸的学号也是最后一个。 念到宋央的时候这家伙懒洋洋地举起了手来,竟然也不转过去。 顾宁逸伸脚在他腿上蹬了下。 德行!自己找事做别拉上她啊! 她还想好好活着! 不知道她现在就已经是老汪所关注的问题学生了吗,还给她弄这幺蛾子! 她心里发虚,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错觉,她总觉得老汪的语气格外的意味深长:“顾宁逸。” “到!” “哎呦,我听错了还是有人应错了,顾宁逸居然来上课了?”老汪适时地露出了诧异的表情,仿佛受了惊吓般。 顾宁逸:“……”心里有句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章节目录 第86章 校园青春 这老汪……感觉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未免也太皮了一点。 “汪老师,没有任何误会。”她站起身来落落大方地道,“抱歉,之前因为有些事情要出来所以错过了您那么多的课程,希望您能原谅。” 老汪沉默了片刻:“行吧,坐下吧,下课后再说。”他的目光扫过顾宁逸的胳膊,倒是没有格外为难。 顾宁逸忍不住舒了一口气。 坐下的时候却发现宋央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太对劲,而后竟然还慢慢地伸出了手,眼看着就要戳在她绷带上了,顾宁逸猛地一巴掌过去把他的手给拍了下来,言语间有些凶狠:“你干什么!” 宋央这才收回了手,呐呐道:“你这是真伤啊?” 顾宁逸翻了个白眼,没有听清楚他话里的异样,只是抬了抬下巴:“关你屁事,学习啊你!” 宋央看了她两秒,语气变得自然:“凶巴巴的,活该你嫁不出去。” 顾宁逸眼角一挑,笑容变得无比戏谑,在宋央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抄起桌上的笔就往他手上戳了过去。 宋央的手是受力点,反应不够迅速,很是自然地……悲剧了。 他咬牙切齿,一个字一个字地从喉咙里挤出来:“顾——宁——逸!” 顾宁逸眉眼弯弯,仍然不愿意松手,欣赏够了宋央憋屈又吃痛的模样,顾宁逸这才冷呵了一口气:“勇气可嘉,如果还想再试一下的话你可以尝试继续惹怒我。” 过分苍白的脸色,红得刺激的唇,无一不在透露着不正常。 但是对于某个粗脑筋的人来说——也有可能是她表现得太自然,太强势了,以至于宋央没能看出来她的不对劲,恨恨地磨了磨牙之后才扯回了自己的手,目光又是哀怨又是愤怒地转过了头去。 混蛋顾宁逸,真是给点颜色就上染坊,好心关心她居然还被打!真当他不要面子的啊。 换成别人非被他一巴掌抽过去不可。 顾宁逸的另一个前桌万名瑟瑟发抖,只觉得身边的气温骤然冷了下来,气压也低得好可怕! 两人这打闹的模样也让一直以来关注着这个角落的尤静文给看在了眼里。 顾宁逸,你为什要出现在这里,为什么要出现在宋央的身边,我尤静文一定不会让你好过的,一定! 一丝嫉恨从她眼里划过,很快又被她给隐藏了起来,没有人发现她这个不合适的眼神,包括当事人也是一样。 老汪的课对于顾宁逸来说没有什么难度,她虽然没有过来上课,但是基本的进程还是借了笔记补上的,所以也没有弄出什么笑话。 反而是老汪,越是上课越是忍不住扬起嘴角,只以为班里真的来了个绝世天才,没来这么久还妥妥跟上了他的进程,果然传言都不是虚的。 惜才之心,人皆有之。 特别是教书育人大半辈子的老汪,看着顾宁逸心态也慢慢平和了下来。 年轻人嘛,脾气大一点,暴躁一些,叛逆一下也是可以理解的。 章节目录 第87章 难得谈心 “知道自己哪里错了吗。” 下课之后,老汪把顾宁逸给带到了办公室门口,之所以不进去则是因为办公室里面教师太多了,他还想给这个小姑娘留点面子,是以说话的时候声音也是稍稍压低了。 顾宁逸很是实诚:“抱歉,汪老师,只是我实在是有事情脱不开身。”努力赚钱不放过分毫应该能算是脱不开身的事情吧! “什么事情那么重要!重要到让你把学习都扔下了?”这句话说起来其实并不像是指责,而像是循循善诱一般,带着一股不为人知的耐心。 顾宁逸目光清明对上了他温和的视线:“抱歉,我有难言之隐。”意思就是不想说了。 从始至终她都没有把自己手上的伤拎出来让老汪看就已经足以让老汪对她有不错的观感了。 更何况,老汪从一开始对她的印象就挺不错的。 老汪语重心长地对着她说:“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会逼你,但是老师有一句话要跟你说的就是——既然你现在还是个学生,在这个当学生的时间里,你首先要尽到的就是学生的责任和义务。 不管学习之外的事情有多少,不管这些东西有多么重要,哪怕你真的天赋过人也不能因此放弃这一切。 学习好证明不了什么,但是却能给你最后一条退路。” 顾宁逸露齿笑:“实际上,我无时无刻都在想着给自己谋退路。”但比谋退路更加明显的是,她的勇气不知道要比常人多加几倍才能支持着她一直走下去。 她必须要有这足够的底气才行,是退路也是她不愿意走上的退路。 如果可以,她怎么会甘愿走上这样一条平凡不出彩的道路。 如果可以,她不会任由自己无能为力到这个程度。 然而,现在的她又怎么可能清楚之后会发生的事情。 人生几十年,哪有什么早知道的。 老汪却没有听出她的言外之意,闻言还露出了一个赞许的眼神:“既然你清楚了,那我也不多说什么,只希望你继续努力,拔得头筹。” 顾宁逸闻言眨了眨眼睛:“一定不会辜负老师厚望的。” “回去吧。”老汪挥了挥手,“准备上课。” 顾宁逸朝着他微微一鞠躬,不管是因为他今天的态度还是因为他这几句浅显却真实的话语,他都担得起她的这一鞠躬。 这是尊重。 是她对老汪的尊重,也是老汪对她尊重的回馈。 老汪满意地看了他一眼,这一次终于走回了办公室里面,顾宁逸却是身子一晃,险些摔在地上,幸亏她眼明手快,及时撑住了旁边的柱子这才没有丢脸丢大发。 但就算是这样,她的情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着急、混乱之中伸手用的是受伤的那一只,全身力道压在一只手上,一撑下去眼泪都险些疼得飚出来了。 原本不清明的脑子也因为这一动作清醒了不少,纵然身子乏力,动作却有了目的性。 眼前有一片黑影,重重叠叠仿佛乌云涌动。 章节目录 第88章 心机太深 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多么难受。 肚子里也好像有许多东西积压着一样,仿佛随时都会翻江倒海的一样。 那种感觉,真别说,感觉就像是坐在船上一样,还特么的晕船了! 这是晕过去前顾宁逸内心里唯一的想法,剩下的通通都来不及顾及了,什么都来不及思考了。 …… 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医院,反正顾宁逸醒来的时候就是自己一个人了。 夕阳西下,窗户外的树影照进房间,一地金黄。 玻璃吊瓶里面的液体正在缓慢流逝,意味着时间的流淌,也不知道到底是第几瓶,只知道那瓶子里的液体又快要见底了。 假发已经被取走,露出了原本炫酷又魅丽的色彩。 酒红色在金光中更添几分神秘色彩,自然披散在雪白床单上的还有几缕稍微挑染过的紫色发丝。 再歪头一看,假发被用一个矿泉水瓶撑了起来,就放在床头的那个位置,稍微一碰就能够拿到。 是谁送她过来的?又有人发现了她的伪装了吗?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耳边响起了开门声,紧接着一道高挑的身影闪身了进来。 “醒了啊。”话里有点点痞痞的感觉。 顾宁逸扬了扬眉看过去,发现竟然是小财神…… “怎么会是你?”这是真的困惑,她从来都没有想到,小财神竟然会找到她的学校,并且还发现了她…… “怎么,发现自己秘密曝光了,想要杀人灭口?” 顾宁逸抿唇,只是固执地看着他,看起来的确是有几分抗拒。 她这敏感的疏离小财神哪里能看不出来,当下眉头也皱了起来:“你就是这么对你的救命恩人的?” 顾宁逸语气却冷了不少:“你什么时候发现的。”她不认为小财神是那种热心的人,一个能够眼睁睁看着孤身的女孩子被捅伤仍旧无动于衷的人怎么可能会在看到陌生人的时候选择出手相助?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顾宁逸却不是什么迟钝的人,这下心里隐隐心惊了起来。 不是震惊于小财神知道了她的真实身份,而是因为,他早就知道了这件事情竟然还能够隐瞒得那么好,简直让人连猜测下他的心机到底多重都不敢。 小财神眼睛里布满侵略的光,唇红齿白看起来别说多具朝气了。 他是那种青春电影里常有的男生形象。 带着一点点痞气,但是整个人却不会让人觉得反感,反而是因为他看起来什么都懂的感觉而更具神秘。 最适合他的东西是小提琴之类的乐器,他身上的气质光是第一眼就很像是混这行,却不是以此为生的职业者,只是单纯的兴趣爱好罢了。 有些人会把这称为音乐人。 这种人通常花心,令人捉摸不透,脾气也很反复。 顾宁逸敛下了心里的异样强制自己看向了窗外。 大抵是天色已晚,最后一道霞光也消失了,窗户外面只剩下了明亮的灯光,灯光将行人的背影拉长,再拉长。 章节目录 第89章 欺骗与否 “我可没有特意去调查你。” 可能是看出了现在的顾宁逸的确是不好继续招惹,小财神连忙同她解释。 “哈?”顾宁逸仅仅用了一个语气词就将自己的怀疑表达了出来,甚至还带着一丝从骨子里透露出的锋芒。 这个模样倒是比她平时的模样看起来更生动了。 小财神伸手去掐她的脸,那手上没有一点儿茧子,甚至细腻柔和得很,实在不像是一个男孩子的手。 几乎是一瞬间,顾宁逸就想到了一个词——养尊处优。 小财神绝对是个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真的,我没有必要骗你。”小财神正色,很是认真地解释道。 “……” “骗你我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你到底说不说。”顾宁逸的脸色已经变得极度难看了。 有些东西无法控制……终于打破了她的计划。 “好吧。”在她的眼神下小财神败下阵来,“其实都是因为你那个同学。” “谁?”顾宁逸还是不清楚。 “宋央……你不知道吗?”小财神话里带上了几分怀疑,那深邃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他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他?怎么了?” “宋家的小公子绝对是白城里数一数二的公子哥,你居然不知道。”凑近了顾宁逸,小财神的嘴角勾出了一个戏谑的弧度,“是该说你心大呢,还是应该同情你这么久以来都被蒙在鼓里?” 听着他这似乎是挑拨的话语,顾宁逸的眼神沉了沉:“你少在这里说些有的没的,宋央是什么身份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是真的傻呢,还是真的傻呢。”小财神终于松开了手,却伸手将顾宁逸给推回了床上,眼神隐隐挑逗着,“当然是因为宋小公子的名气太大了,以至于你这个好朋友也入了侦探的眼里。” “你调查宋央?”顾宁逸从他的话里找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都不重要。”小财神笑笑,“重要的是,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发现了你是你,你说这巧不巧。” 虽然这话听起来有些拗口,理解起来却一点都不难,顾宁逸只当这是威胁:“你想怎么样。” 小财神动作顿了顿,紧接着正色道:“你这话似乎实在侮辱我的人格。” 他说:“宁爱钱,你似乎对我印象不怎么好。” 顾宁逸没有怎么解释,在小财神没有认出她之前她对他感觉还挺好,可是现在,她没有理由劝解自己冷静着接受这个突兀闯进她自以为坚硬城堡的男生。 这世事变幻,人的心态也是会跟着改变的。 “所以……之前都是在欺骗我的?”他的眸子突然变得危险,紧紧地盯着顾宁逸的眼神看起来就像是猛兽出山,势不可挡,坚不可摧,凶险至极。 顾宁逸皱着眉,挥开了他的大手:“我何须骗你?你又有什么是值得我骗你的?”她骗他什么了?钱还是感情亦或者是其他? 小财神暴躁的站起来,围着病床来回走了两圈,最后长长地舒出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90章 宋央老底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信你。”像是下定了什么主意一样,小财神语重心长道。 顾宁逸:“……”神经病啊,谁用得着你相信?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对他很反感。 可能真的是因为天性凉薄的原因,对这些靠近她总会下意识地去抵触。 不想要让更多人知道她的事情。 那是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抵触,很多时候并不会直接让人发现,但是那种态度还是难免会微妙点。 敏感些的就不会不清楚。 好比小财神,他敏感的程度完全不亚于顾宁逸。 “你仿佛在怀疑我?” 顾宁逸:“……”不是仿佛。而是根本上的不相信。 她倒是挺想要反问一下,他有哪点是值得她相信的? 小财神憋屈地看着她,大有一种如果她不是病人的话现在非得一巴掌让她清醒清醒的强势感。 眼见着自己的确是没有半点儿优势了,小财神这才说道:“不信的话你可以去外面打听打听,宋家小公子那是怎么样一个人物。” 顾宁逸:“……” “你跟他沾上关系那还不是连老底都被掀起来了。” 要是小财神早知道自己做好事还要被怀疑的话,那他在扶起顾宁逸的时候也许还会考虑考虑,到底要不要暴露自己。 但是这个世界上有钱难买早知道。 他没法知道顾宁逸的反应,一如他并不知道她的过去。 最后近乎破罐子破摔般,他撂下了一句:“等着吧,要是还放着他在身边的话,迟早有你的麻烦。” 顾宁逸眸光中藏着深思,她侧头看了一眼小财神,嘴角笑意渐大,只是逐渐地,也有了些讽刺:“麻烦?” “你应该庆幸宋央是第一次去的非夜。” “……” “军区大佬的亲外甥,白城巨鳄宋天的亲儿子,外家又是书香门第,你说这背景精不精彩?” “……” “对了,你也应该庆幸一件事情,宋央是第一次找的你。” 宋家向来洁身自好的小公子出现在夜场,还跟驻唱歌手有某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换成是谁谁能不吃一波瓜? 不过小财神没有说的是,宋央似乎对顾宁逸有些不一样…… 他对顾宁逸的感觉也不一般,所以硬生生压下了心底的讥诮,只是旁敲侧击着挑拨两人之间关系。 他害怕就这么点醒了这么一个愚钝的小姑娘,硬生生让她的兴趣提上来。 那时候就真的是白给人家做了嫁衣。 “好了,都告诉你了,是不是也应该消消气了。”小财神的声音中满含无奈,眉眼中的风流也被掩住,看着顾宁逸的时候仿佛用上了十二级的耐心。 “这就是全告诉我了?”顾宁逸的声音却依旧冷漠,尖锐。 “那还有什么?”小财神倒真的是不解。 “那今天呢?” “什么?” “今天你怎么会出现在白城一中。”这个问题终于把小财神给问住了,他的表情一顿,紧接着慢慢地浮现出几分不好意思来,眉眼轻蹙,似乎隐藏着几分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91章 颠覆想象 “其实我只是想过来看一眼你到底是不是真的跟我认识的宁爱钱是同一个人。” 没曾想到,小财神的话刚说出来,顾宁逸的表情就变得更诡异了:“看一眼?” 也就是还没有相信他这话。 小财神虽然是喜欢玩,但是犯不着花那么大劲儿跑戒备尚算森严的白城一中去看一出好戏。 “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选择隐瞒的话,我觉得,我们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了。”她这话冷冰冰的,不带任何感情。 小财神心里突然传来一阵说不出的感觉,这种感觉好像是以往所有的努力都被宣布白费,原本所有的一切都成为泡影。 原来这个人说撒手就撒手竟然如此冷漠。 原来这个人也能做到这么潇洒。 可是她不是最爱钱的吗。 为什么…… “你是不是太自以为是了一些。”因为自尊心受挫,从来没有遭受过这个委屈的小财神突然竖起了棱角,势必要拉着这个人一同扎个鲜血淋漓。 他没有注意到,当他这句话说出来的时候,顾宁逸的眼里闪过了一丝受伤,而后迅速地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她不想被人发现的脆弱…… 这句话尖锐得直接戳破了她心里自以为是的防备,戳破了她心里自以为是的坚强。 可偏偏,抗拒生人的她没有办法对此做出任何的解释,亦或者是反应。 除了观望之外,剩下的都不过是露出软肋的选择。 她倔强地坚守着心里的想法,完全没有想过敞开心扉。 是因为害怕受伤所以不把别人付出看在眼里的自私。 但是习惯使然,她早就已经是这么糟糕的人了。 手指成爪紧紧抓住了床单,她笑得有些勉强:“我也觉得是,所以现在是不是能够拜托你离我这个自以为是的人远一点了呢。”勉强之后更加尖锐,是那种不把人气退绝对不罢休的冷淡。 小财神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么好的忍耐力。 更加神奇的是,他这辈子从来没有好过的脾气竟然会对着这么一个糟糕的女孩子坚持住。 他他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外面的女孩子那么多,追他的也不计其数,他为什么就想要在这棵歪脖子树上吊死? “可是,我偏偏不想。”小财神的冷笑中带着几分凶残,“顾宁逸,我告诉你,你越是想要把我给逼走,那我就越是不走,这辈子,我小财神还没有听过谁的话!” 顾宁逸干脆扭过头不去看他,仔细算起来,她跟小财神也已经认识了有两年吧,这两年来两个人一直相安无事的,甚至乎有些时候她遇上些小问题什么的,只要打声招呼小财神都能帮忙解决。 两个人如果真的说起来那恐怕也早就已经是朋友了。 她虽然不舍,但是却也清楚……所有的不幸都是从不忍开始的。 她之所以会对小财神抗拒,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她从小财神的身上看到了宁静当年可能经历过的事情。 小财神做朋友可以,但现在…… 章节目录 第92章 去而复返 就连做朋友她都觉得已经是不适合的了。 她想,也许这一生,宁静的悲剧她都不会忘记。 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忘记如此惨痛的一个悲剧。 “艹,劳资真是瞎了眼了……”小财神最终被她这种冷冰冰的态度逼得崩溃,很快就大步地走了出去,临走前,他还嘀咕了两句,顾宁逸没听清他之后的言语,但也不以为然了。 白云苍狗,白驹过隙,有人来便有人离开。看开了就好,只是心里难免有些憋屈。 但是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憋屈,顾宁逸说不清楚是因为相识许久他不愿意说真话的惆怅,还是因为单纯的失去。 但是不管如何,小财神此时近乎自弃的离开还是给顾宁逸带来了一定的心理波动。 她想,其实她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漠吧。 被子高盖过头,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想笑,冲动袭来,她压制着笑声疯狂地颤抖着,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喷薄而出。 只是她不知道,此时被窝抖动的幅度就像是有人悄悄躲在里面哭一样。 看起来别说有多么可怜了。 小财神去而复返,看到的就是这样的一幕。 突然之间满腔的怒火通通消失,他忍不住弯起了嘴角。 小样。 凶巴巴的。 舍不得他离开就早点说,难不成他还会笑话她不成? 一颗原本沉到谷底的心突然之间又得意忘形了起来,暖洋洋的,就像是泡了个温泉一样。 他自动的把顾宁逸的“悲伤”认定成是因为自己离开了。 一颗心变得柔软,之前恨不得把这个人拖下来同归于尽的心也在瞬间变得灰飞烟灭,不复存在。 甚至动作都变得轻柔了几分,按着被子慢慢地给顾宁逸顺气,一边顺还一边说:“行了行了,多大点事情,用得着,这个样子吗。 不就是不好意思开口,行了,我都知道了…… 不用哭。” 他却没有注意到,他的手按上去之后顾宁逸身体的僵硬。 也许是因为被子的缓冲,也可能是因为他此刻仍然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无所知,只是嘴角弯着的弧度结结实实地暴露了他的喜悦。 这无疑是他最近几天得知的最好的消息了。 “你走开。”被子里终于传来了一声闷闷的声音,小财神勾着嘴角回答她:“这可不行,万一我走了你又哭起来了怎么办?” 顾宁逸猛地掀开了被子,头发还有些凌乱的她不顾形象地指着小财神怒气冲冲:“谁哭了?睁大你的眼睛看看我哪里在哭? 呸!” 她跪坐在床上,身体前倾,病号服在刚刚的动作里滑落,露出了半个香肩,圆滑又白嫩,就像是刚刚剥了壳的鸡蛋,完美干净得不可思议。 小财神只觉得脑海中一阵海啸…… 不,估计是火山喷发,一股热气蒸腾到了极致,直往上面窜了过去,一瞬间就把他的理智给焚烧殆尽。 他觉得面前的景象好像静止住了,再没有流动的风,摇曳的树叶,洒落一地的灯光。 章节目录 第93章 是时候了 面前的一幕如同有致幻因素的毒品一样,将那个正居视线中央的女孩子不断放大,最后完全占据了他的视线。 余下的便完全是一片荒芜了。 他喉头忍不住一动,像是强势地把所有有可能出现的东西都给吞了回去一样。 狼狈却真实,他几乎可以感受到自己身体里每一条血管里面血液流动的速度。 “把衣服给穿好。”他不知道是怎么控制着自己将颤音给压制住的,他只看到少女漫不经心伸手提上去的衣领。 那般慵懒,就像是姐姐在家养的那只波斯猫一下,明艳随意却漂亮极了。 他明知道继续看下去会暴露出自己的不礼貌,可是偏偏那双眼睛就是控制不住地看了过去,要把这最后的风景给采撷了。 疯了疯了,他终于崩溃地宣布,他的整个世界都疯了! 口干舌燥,内心里的火好像是要把他的整个人都给燃烧殆尽了一样,他绝望地发现,在这火焰之中,他堕落般自甘沉沦,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跳出来。 顾宁逸,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那就谁都不要脱身好了,既然是这个样子,那就一起沉沦下去。 来日方长,我有大把的时间等着你。 顾宁逸看着他渐渐发生的变化一阵莫名所以,但是没想过追根溯源的她并没有将这股迷惑给表现出来,只是在嘴角挂着那丝冷冷的笑容而已。 冷漠中的疏离,客气是有了,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 他重新上前压住顾宁逸:“宁爱钱……有句话我一直没有告诉你。 以前是觉得不适合,现在嘛则是觉得,是时候了。” 顾宁逸错愕,什么是时候了。 两个人过于亲密的接触让她皱起了眉毛,原本就要立即伸出手推开小财神的动作在他下一刻变本加厉的坏笑中止住:“我劝你最好听我把我说完了,不然的话,我会一直缠着你。” 打蛇打七寸,抓顾宁逸的弱点小财神抓得的确是挺准的。 顾宁逸当场就愣住了,面无表情地看向了他,眼神清冷中带着些许讽刺。 面对顾宁逸这种人,死缠烂打就是对付她最好的办法。 果然,此刻她就已经是安静了下来,虽然眼神不善不过还是能够听得进去的。 他挑逗把用指腹磨了磨顾宁逸的下巴:“你喜欢钱,我又是小财神,我们在一起岂不是绝佳的一对?” 看出顾宁逸有话要说他连忙说了下去:“既然你也没有男朋友,为什么我们不试一试呢。” 顾宁逸的眼神中带了些他看不清楚的东西,他只听见顾宁逸嘴里溢出一声冷笑:“搞清楚了——” 小财神认认真真地看着她,表情也很是严肃,只是这并没有讨得顾宁逸好感,只是让她的怒火有了可发泄的地方:“我虽然是爱钱,我虽然叫宁爱钱,可是并不代表着我能够为了钱出卖所有。 没错,为了赚钱我的确是做出过很多常人没有办法理解的事情,但是,那些都是我光明正大、堂堂正正赚来的!” 章节目录 第94章 带着钱滚 “……” “我没有做过什么龌龊的事情,我的钱干干净净! 所以现在——你是不是可以带着你的钱滚了?” 这会儿任是谁都能够听出来她话语里面的怒火了。 小财神更是完完全全愣住,他见过顾宁逸发火,但是却没有看过顾宁逸冲着自己发火的模样。 特别是这样……近乎崩溃的怒斥,就像是用尽全身力气一样,在这之前,顾宁逸可从来没有这么对过他!什么时候见到他不是笑脸相迎的? 反应实在是激烈。 他突然有些无法理解,这又不是什么不好的事情,为什么顾宁逸的反应会有这么大。 只是,他没有把话问出来,顾宁逸就冲着他吼道:“滚。” 小财神这辈子被谁这么对待过? 没有! 既然敢自称小财神,那就是在白城也能算得上一号的人物了。 他从出生到现在就没有被人这么不尊重过。 第二次萌生了离开的想法,最终也的确是在顾宁逸的怒视中化为坚定,他冷哼一声,几乎是撂下狠话一般对着顾宁逸道:“你最好不要后悔。” 顾宁逸冷笑:“后悔没有早点跟你划清界限?” 她说的话那可谓是伤人至极,冷冰冰的话语让人无言以对,更是加剧了小财神心中的怒火,他“哐”地一声,重重地拍上了门。 与此同时,顾宁逸浑身尖锐猛地褪去,如同被扎爆的气球,砰的一声分崩离析,最后整个人提不起一点儿力气。 所有的坚强不过是因为没人帮忙负重前行而已。 如果可以,谁想要武装自己武装到这个程度。 如果可以,谁不想活得轻松一些。 再见了,曾经贪玩却绝对干净的少年,从他说出那句话的时候起,曾经那个也能算得上美好的少年便从她的生命中逝去了。 小财神不会知道,导致他跟顾宁逸之间再无关系的原因就是今天晚上这错误的一番话。 如果他早知道这会引起顾宁逸不好记忆的话也许还能做到规避。 但是没有人在这之前提醒他,以至于他懵懵懂懂的就把这个人给错过了。 应该庆幸知道了他是什么人的才是,只是为什么现在心里还是空荡荡的呢,让人有些发慌。 魔怔了! 脸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只觉得这一切都好笑到了极致。 顾宁逸啊顾宁逸,你本就不是什么多情人,偏生多了这些情丝是为了什么,只是单纯地觉得别人有,你也应该有吗。 大仇未报,是谁给你的这个勇气去接触,去尝试,不知道稍微有些不慎就是万劫不复吗。 可笑,实在是可笑。 宁静的下场你又不是不清楚,真想要开始第三个悲剧吗。 窗外无风,窗帘色很浅,浅得顾宁逸能够看清窗外透来的光,可是她看不见已经离开的小财神,也不知道那人的背影带着多少的孤寂,多少的惆怅。 更加不知道,自己的敏感和尖锐到底是让这个年少骄傲的少年受了多少的挫折,一切,都不过是如此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矛盾重重 后来问了医生,知晓了这一次的昏迷是因为打了防破伤风针引起的后果。 用医生的话来说,她可以算得上是百里挑一的了,打破伤风的人那么多,别人都没事情,就她有事。 听着医生话里话外的“她娇生惯养,娇弱”之意,她不由得觉得好笑。 感慨之余也忍不住当着他面留下了一句:“其实很悲哀的不是吗,没有公主命却偏偏要犯公主病。” 说完之后也不管医生错愕的表情了。 诚然,她可以觉得自己万般不足,可偏偏不能被指责。 到底是个女孩子,谁还没有任性的资本了。 更何况,她本来也不欠他什么,她的人生凭什么要有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指手画脚。 他就是个医生,当她病好了之后,出院,然后就不会再有交集。 办理出院手续的时候前台的护士告诉她费用已经被人提前结清了。 那一瞬间,脸上划过重重错愕,紧接着又化为恍惚的干笑。 不带任何灵魂,走心都不曾有过,仿佛只是在走一个形式而已。 默默收回了本来就没有多少存款的银行卡,她给小财神发了条消息:“医药费多少钱,我转给你。” 小财神没有回,可能是没有看到,倒是顾宁逸又接到了不少的消息。 都是在之前没有开机的时候堆积的。 其中有方渝的,看起来还挺着急,只是,看清楚了时间之后她莫名地就松了口气。 昨天的比赛,今天才看到,也算是……巧合到让她不用做出抉择了。 她输入:抱歉,才看到…… 想了想,又把没有编辑完的信息都给删完了,锁了手机,突然之间就觉得一切都不一样了。 曾经所有的坚持要说放下的话也可以轻易放下来。 这个世界上每天都会发生很多事情,多了她一件事情两件事情不多,少她一件事情,两件事情不少,所以,也没有那么重要的是吗。 心情还是要开朗起来的,不要因为别人的事情去介意那么多,不然的话,整个世界都是乌云密布的,那可怎么得了。 她也想任性一下。 就任性一下。 再次将手机关了机,她把自己锁在一个人的世界里,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想要摆脱这个世界要么有人拉她一把,要么就只能等人一起沉沦。 这个世界最后的安宁。 就最后一次了。 乌云盖顶,眼看着就要下雨了,她却不慌不忙的走着,最后抬头望天的时候眼睛里有潋滟的水波。 “wu——”急刹的车还是无可避免地撞上了顾宁逸的身子。 翻滚出去的时候她清楚地看到了头顶的星星圈。 当年宁静跳楼的一幕又在脑海里出现,缠得她头脑疼极了。 然而,她却缓缓的牵起了一个笑容,弧度漂亮又温柔,不见平时慵懒妩媚模样,单纯又干净,就像是不谙世事的甜美少女。 眼前变得鲜红,空气中传来的血腥味终于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充满了致命的吸引力。 也许……也许这一次是真的任性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送入急救 当世界黑暗下来,她发现,一切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以接受。 不过就是以前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而已,不过就是以前所有的坚持都无须了而已。 其实说起来,就是一时之间的松懈终于结束了一直以来的坚持。 手掌紧握成拳,算是对世道不公的最后一点反击。 …… “通知一下病人家属,过来签一下免责书。”空荡荡的医院里面传来了医生冷冰冰的话。 紧接着是护士无奈的声音:“是车祸,车主逃逸了,巡逻的警察发现才送过来的。” “这都什么事情……”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目光有些冷,“没办法做。” 护士是一个刚刚踏出社会不久的年轻姑娘,听到医生这话就愣了:“这可是一条人命啊。” “我能不知道是一条人命吗。”医生瞪她一眼:“就是因为一条人命才没法做!” 出了问题谁来负责? 他就是一个医生,哪里可能负得起这么大责任。 而且就算是他负担得起,他又凭什么去为他负担? 就是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为了一个人将自己的未来都送进去了,那不是吃亏至极的吗。 护士听了却觉得心里难受得很:“我再去看看联系到她的家人吧。” 任由一条生命就这样在自己面前流失,年轻的护士还不至于如此冷漠。 医生嘴角勾着一抹冷笑,年轻人就是太感情用事。 这世上有那么多人,她救得过来吗? 这个世道,明哲保身最重要。 他可不会为了别人去为难自己。 孰轻孰重他还是分得清楚的。 等到那小家伙再多吃几次亏之后,就知道有什么事情是她应该做的,有什么事情是她不应该做的。 他并不以为然,根本就没有想,假如是他的家人遇到这样的情况那会有多么的悲痛。 虽然医院的确是有规定,大多数的人也乐意去趋利避害,但是这样的行为还是太冷漠了一些。 有些时候规则是可以改变的,规定也是一样。 生命大过一切。 当然了,这是道德的基础,法律上并没有办法提出任何强制性的要求。 甚至都有些时候,法律与此是相违背的。 不同人眼里会有不同的选择。 正是因为每个人的选择都不一样,所以这个世界才会变得缤纷多彩,而不是完全的冷冰冰,毫无人情味可讲。 “医生医生,病人家属联系上了。”护士又急匆匆的跑了回来,脸上还隐约带着些笑意,看得出来,她那是真的开心。 “什么时候过来签免责书,时间拖得越久对病人的伤情越是不好。”医生所关注的也只有这个点了。 护士喘着粗气:“现在赶过来,说是让医院先提供手术,他赶过来之后一定会签免责书的。” 护士虽然也在心里吐槽这个医生毫无人情味可讲,但是她也必须承认,这个事情风险性本来就是极高的。 医生皱起了眉头:“那怎么可以?” 一句话,却让护士的心仿佛是沉到了谷底。 章节目录 第97章 是家属吗 “规定就是规定,怎么可以为了她一个人改变!” 之前所有的喜悦都被否定了。 护士可悲地发现,原来一切都只不过是因为她自己一个人在沾沾自喜而已。 只是,那是多么可怕的观念啊,那可是一个人最后的希望。 既然早就已经知道病人危险了,那么为什么不及时早做些准备呢! 这种情况下就算病人还有救也会硬生生拖死的! “这是一条人命!” “我知道,用不着你一直强调。” 护士灰心丧气:“我去通知一下家属。” 电话那头的声音果然冷了下来:“我知道了。”然后也没有后续。 护士有些发懵。 想到刚刚被送进来的时候少女脸上的苍白和脆弱,心就忍不住一揪。 希望一切都能够来得及吧。 她咬咬牙走回去,有些事情她也无能为力。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她还没有说话的时候,医生的态度突然之间就变了:“立马准备手术。” 护士:“……”?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话。 医生接下来的一句话让她明白了自己的可笑:“听不清楚吗,赶紧去准备手术。” 不管怎么样,这一次,护士是真的兴奋了起来,她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什么才会让医生改变的主意,她只知道时间就是性命,对于少女来说,这争取到的时间也许就是一辈子了。 她也不知道,有些人的底线和规则是可以说改就改的。 比如,医生,也比如更多的人。 弱肉强食的社会,权势金钱就是最好的武器。 她所清楚的一点只是一个微妙的,美好的误会,她只清楚,自己的努力没有白费。 手术室里,少女脸色苍白如雪,仿佛没有生机的娃娃一般,呼吸已经降到了一个危险的程度。 如果没有那个人凑巧打过来的电话,如果没有那个人凑巧的插手,也许她就会在无人问津中慢慢流失了生命力,慢慢失去生命,慢慢地……离开。 最后,这个世界上会失去一个爱钱如命却偏偏还爱得有底线的少女。 也许这个世界上从此会失去一抹鲜明的颜色。 但是随着这个电话的响起,她终究还是得到了一个重新活过来的机会。 手术室里医生面容严谨,仔细盯着破碎的肋骨,而后,一丝不苟,慢慢地挑开碎骨。 抛弃其他原因不说,医生这个职位他是合格的,手术技术高超,在处理插入心室的肺部时也能沉着冷静。 一辆黑色的超跑轰鸣着停在了医院门口,紧接着有个高挑的男子打开车门,只见他直接越过大厅转进了手术区。 他的脸上隐隐有股不耐烦,但是更多的却是惊愕,以及怀疑。 英俊得有些凌厉的脸上仿佛携带雷霆之威,路过之人纷纷给他让路。 前者也坦然接受,心安理得。 转角处走出来一个女护士,他伸手拦住,语气有些高傲地发问:“刚刚车祸送进来的女生是在这里进行手术的吗。” “顾宁逸的家属吗?”护士反问。 章节目录 第98章 他怎么在这 他的脸上闪过了犹豫的神色,数秒之后才皱着眉头道:“算是吧。” 护士还是第一次听到这种回答。 算是吧? 到底是不是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但到底是个护士,断然没有脾气这么大的理由。 她微微皱着眉头:“麻烦跟我过去签一下免责书。” “什么免责书。” “是这样的,”护士耐心解释,“之前跟您联系过,您是否记得我反应过的问题,病人被送过来的时候身体就已经出现了很严重的伤情。 这种情况下动手术的风险很大,您也是同意了签免责书所以医院这边才会同意……”说到一半,她的嘴巴突然张大,惊讶地看着往这边走来的医院高层们。 在她还没有来得及问好的时候,那群人就匆匆忙忙开口:“顾少,您好……” “没想到顾小姐是您的妹妹……” 医院高层七嘴八舌开口,好像之前说过没有免责书完全不可能开刀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小护士心里一阵唏嘘,脸上却绷得紧紧的。 那些人似乎有心表现一样,不着声色地将小护士给挤到了角落。 而顾清让在听见那声妹妹之后眉毛就蹙了起来,眼神也变得玩味:“我什么时候说过那是我妹妹了?” 院方惊愣,不知道他此刻突然发难到底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下一秒顾清让就开口给他们解答了:“顾家只有一位大小姐,顾唯一,你们在白城都没听过这个事情吗。”像是宣示主权一样,他的语气中满是强势。 “那这位顾小姐……”有人试探着开口,结果却引来了他不满的表情:“还要我再跟你重复一遍吗。” “不敢,不敢……”其他人纷纷低下了头去。 这是白城的贵族,首富顾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其中代表着什么,不言而喻。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冷漠地强调道:“以后擦亮眼睛,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想往我家里塞。” 院方众人:“……”这可就真的是冤枉啊,给他们几个胆子他们都不敢往这位爷家里塞人的好吗。 莫名的心塞。 强调完之后,他才道:“顾宁逸现在是什么情况。” 语气听不出喜怒,却给人一种不太有心的感觉,仿佛他并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一样。 所谓的询问不过是例行公事。 琢磨不清他的心思,那名小护士又被推了出来。 护士:“……”关她什么事情啊?她又不是主刀的医生,她甚至连手术室都没有机会进去,问她这个问题不是白瞎吗。 可是在多为大人物的注视下,她还是弱弱地摇了摇头,总觉得意外的心虚。 小护士可怜巴巴地站在众人目光之中,那些不满的目光仿佛能把她盯出一个洞来。 她微微低着头不太敢说话,心里迫切地希望顾清让能够开口让她先走。 但是她没有注意到,顾清让的目光却在接触到旁边飞快走过的一道身影时变得深邃,同时还呢喃了一声:“他怎么会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99章 救了她一命 心中有了疑问,却困于顾宁逸此时尚未解决无法离开,顾清让的目光更加不善,落在所谓高层的身上就显得凶残了几分。 “我不希望看到她有事。”语气很冷,也很是高傲,可是偏偏就是这样的语气也让人无法反驳,还要继续追捧着他。 这就是所谓权势的力量,金钱的力量。 看着高层们的唯唯诺诺,小护士有了一番新的感慨,但是工作放在这里,她也还是免不了打扰一番:“那这个免责书……” “什么免责书!”护士长也赶了过来,匆匆把人给拉走了。 一转过弯去就低声咒骂了起来:“你是不是傻,没看见院长他们都在那里吗,他们都没有说话,你开什么口,小心被暴风尾气轰碎了。” “可是,可是医生不是说……” “傻子,医生能大得过院长吗?没有看见院长都要对那大少爷恭恭敬敬的?” 护士长恨铁不成钢,但是出发点却是好的。 护士更加郁闷了几分,她转过头去,所看不见了那个高贵又倨傲的男生了。 那样的气度,果然是不可小觑。 有他在那里的话,女生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但是,手术室内的情况却一点儿都不明朗。 护士拿着手帕给医生擦汗,避免医生的汗水滴在病人的伤口上,造成不必要的感染。 但密集的擦拭并没有结束这如同瀑布一般的汗流。 医生目光凝重,吩咐道:“准备注射肾上激素。”声音从口罩里面传出来,显得有些闷闷的。 一阵忙碌过后,一道由液体形成的弧度在空气中一闪即逝。 这台手术现在已经到了至关重要的时刻了,关键时刻无人敢掉以轻心。 从一开始的不甚在意到现在的战战兢兢,期间只有一个顾清让的距离。 就算是傲气的顾宁逸也不得不在日后一天承认,顾清让此刻真的救了她一命。 哪怕过后的人生并没有办法一帆风顺,甜甜美美,甚至乎是大起大落,让人痛苦不堪言。 虽然她也不知道顾清让为什么会突然打电话给她,但是在得了人家恩惠之后还去猜测是不是对方找人撞的她就有些太过分了。 她虽然对顾家人有一颗仇恨的心,但是却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 而这件事情也在之后成为了顾宁逸心中的十大未解之谜。 甚至永远都得不到一个解释。 少女的脸色苍白,手术床旁边站着一名主刀医生,还有两名助手,此外还有不少的护士,都是因为顾宁逸的“身份”不容忽视而被塞进来的。 他们早就在得到消息的时候也知道了院方的告诫——如果没有办法成功把人救回来的话,那么后果他们自己恐怕难以负责。 换而言之,这次手术,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换成谁,谁能不重视。 所以每个人都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但是看着少女越来越弱的心电图,每个人都不可避免地提起了一颗心。 是在为她的安全担忧,也不是完全为了她的安全担忧…… 章节目录 第100章 飞机会停飞 远在帝都。 容珏心里突然传来了一股不太好的感觉。 那感觉颇有几分惊心动魄,让他提心吊胆。 伸手拒绝了旁边女生递过来的东西,他给美莎去了个通讯:“妈,你那里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美莎的声音隔了几秒钟才传来:“……没事……没事啊。”但是那种不正常的调子却让容珏的一颗心猛地提上来了,恍惚中有种如梦初醒般的感觉。 像是沉迷在自己的世界里,最后冷不丁被叫醒了一般。 不对劲。 他敏感地察觉到了美莎的异常,但声音却没有半点儿变化,说了两句话之后挂断通讯直接就拦着一辆车往机场赶过去。 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不然按照美莎女士的性格不会这么支支吾吾。 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竟然惹得她有这么大反应。 他有些着急,身上冷漠的气息便溢了出来,原本还打算搭讪的司机被他冻得吞了口自己的口水,这才及时收回了即将出口的话。 认定是美莎出了事情,顾宁逸那边他也下意识地给忽略了,脸上依旧平静,只是那过分深邃的眸子还是暴露了他此刻的几分不平静。 在机场取了机票,他的心跳突然变得飞快,极速得像是下一秒就要从心口跳出来一样。 一下又一下,着实是让他胆战心惊。 就连空姐的亲切问候,他也忽略了过去。 飞机起飞的时间好像过长了些,看着飞机外的水泥地,美莎强颜欢笑般地声音持续回响着,犹如警钟长鸣。 “真的挺好看的耶,你说有没有化妆?”年轻又爱美的空姐拉着同事讨论,就算是尽力控制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她的激动。 “刚刚他从我面前走过去了,啧,那叫一个冷,不过好看是真的好看,在上面我也算是经验丰富了,就是从来没有看过这么好看的人,目测纯素颜,没有化妆。”说着,她还摸了摸自己的脸,面露花痴笑。 “天啊,不化妆也那么好看!现在化妆的男孩子那么多,我敢打包票,就算是他们化了妆也不会有这个人好看。”一开始说话的那个空姐抓着对方的手激动地摇晃起来。 “看他身上的气质不简单,跟那些搔首弄姿的有啥可比较的。”后者冷冷一哼,不屑一顾,“他们做的什么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我可不管他们做什么事情,对于一个颜控来说,长得漂亮那就是最重要的事情了。” “花痴!” “说得好像你不是一样,等一下你可不许跟我抢着服务。” “拉倒,今天能不能飞还是个不确定的事情。”经验更丰富的空姐说话犀利。 “什么意思?”稍微年轻一点的还没有经历过事情。 “天气预报看一眼,联系现在飞机起飞时间,看看有什么地方不妥。” “你是说不适合飞行啊?”年轻空姐愣住,显然还没有遇见过停飞的状况。 “不好说,等下看通知。”说着就施施然离开了茶水间。 章节目录 第101章 用了禁药 “先生们女士们,你们好,我是本次航班的机长,我将与我的助手一起与您完成此次飞行。 很抱歉因为天气原因,此次飞行需要继续等待一段时间。” 容珏眉眼一冷,终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什么叫做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大抵也是说的现在这种情况了。 越是着急就越是容易发生状况。 到现在他都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只知道心上沉甸甸的,仿佛压了块大石头一样。 一股想下机换乘高铁的冲动涌上心头又被他强制地压制住了。 就算是现在去换了高铁,也不一定能够比飞机快。 希望只是普通的延时而已,不至于停飞。 …… 手术室里。 顾宁逸的情况越来越危急,在经历过第二次电击之后,三名医生互相交换了个眼神。 眼下这情况,怕是越来越危险了。 稍微有些不慎都可能导致,这人立马从自己手里给离开了。 如果只是离开那还好说,就是担心她背后的人不会善罢甘休。 就连院长都已经亲口给了指示,这个人绝对不能出现意外。 最后的背水一战,也是时候拼一把了。 虽然那药的确是危险,但是再危险又危险得过她现在的情况吗。 如果不用那药物的话,可能她连今天都撑不过去。 至于以后的事情,以后的身体,那么慢慢调养也就是了。 在众人的心照不宣中,那剂禁药最终还是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 昏迷状态中的她并没有丝毫反应,并不是她不想为此做出任何反应,而是她现在的身体机能已经陷入了沉睡之中。 她没有办法给外界一丁点的指示。 潮红疯狂的涌了上来,原本已经苍白到了极致的脸上此时更添几分诡异。 白得也惊心,红得也胆颤。 就像是不应该出现在人世间的妖精一样,危险之中还带着几分的诡谲。 那样的美貌在经历过死生纠缠之后,没有半点的逊色,反而是因为身体能量被过度的消耗而显得更加的神秘了。 此时的她就像是妖精一样,让人完全无法移开视线。 就连之前不愿意给她动手术的医生现在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她真的出现什么事情的话,那这世间说不定就要少了一个传奇人物。 有的人是可以靠着美貌征服全世界的。 虽然顾宁逸的年纪尚小,但是一旦让她成长起来,那也是疯狂的。 因为禁药的刺激,顾宁逸的身体又有了反应,一阵抽搐之后,她口吐细微白沫,四肢也不停的抖动着,像是被高压电触到了一样。 细细密密的汗水从她的额头上流下来,像是水洗一样,很快就遍布了她的整个脸蛋。 这样的凶险程度又岂是一般人敢去想象的? 哪怕是她现在无法做出任何自己想要做出的动作,但那脸上痛苦的表情,也还是给了人极大的震撼。 但庆幸的是,心电图此时终于接近了正常,慢慢的恢复了正常的曲线。 而此时,容珏那边——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发生何事 终于在一个小时后成功飞行。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以来提着的心这才稍微安定了一些,但是还是依旧慌乱着。 好在他这个人善于伪装,所以也没有谁能够看得出来他的失常,只知道这个人的低气压持续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往常这种时候早就已经有空姐追着上去为他服务了,但是这种时候一个个的,居然沉默得不得了。 实在不是她们太胆小了,而是因为这个男人光是看起来就觉得不好惹啊! 与其凑上去被下了面子还不如远远看上一眼。 …… “继续注射——” 忙碌的手术室里又是一针药水注入了床上少女的身体里。 一声几乎听不了的嘤咛从她嘴里跑了出来教仪器敏感地捕抓到了。 “电击准备——” “嘭——”身体高高被吸了起来,然后又失力般掉回了床上,如同破败的公仔,怎么看怎么的无力。 “伤者心跳回复正常。” “脉搏正常。” “血液浓度正常。” 随着各种正常的汇报声传来,忙碌的众人忍不住都松了一口气,好在努力没有白费。 只要能够保住命,那么就算是其中用了什么手段又有什么重要的呢。 劫后余生的快感让他们没有错过此时的庆幸,但却错过了顾宁逸轻微眨动的眼皮子。 也错过了唤醒她的最好时间。 伤口缝合是件巨大的工程,但是相比起抢救这回事来就显得无足轻重了,游刃有余的同时有人在旁边长舒了一口气。 很快,缝合伤口之后的顾宁逸被送入了ICU。 “怎么送那里去了?有那么严重吗?”顾清让皱着眉头,不太满意。 被问话的领导们战战兢兢回答道:“ICU会好一些,如果有什么不妥的话……” 他这假设还没有说完就被顾清让给打断了:“我不想看到什么不妥。到现在你都不清楚吗?嗯?”最后一个字仿佛携带了雷霆般万钧之力,砸得回话那人羞愧地低下了头,不敢说话。 虽然是羞愧异常,但是心里难免还有几分不屑,要不是你有一个好老子,能轮得到你在这里跟我指手画脚? 顾清让哪能不知道面前这些人的阳奉阴违本事,微微侧着眸子去扫了他们一眼:“我先走,有事情给我打电话,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不希望我特意在过来一趟。” 这话说得又玩味又促狭,活脱脱的公子哥戾气。 但就算是这个样子,也没有人敢反应出来,只是陪着笑脸:“您放心吧,我们一定会照顾好顾小姐的。” 顾清让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轻飘飘地离开了。 就像是他突然到来一样,离开得也是毫无端倪可讲。 本来还以为他会要求进去看伤者一眼的,没想到竟然是这么直接就离开了。 真不应该说是有意思还是没人情味。 在他离开之后有人暗暗骂了一声:“这小子是真的张扬。” 院长不满意地看了他一眼:“那也是人家有张扬的本事,换成你,行吗?”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重重逼问 说话的高管被噎住,顿时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才好。 院长足足看了他十几秒然后才转移开了视线:“不管怎么说,顾家是我们医院最大的股东,顾少的要求你们都清楚,如果惹得他不痛快了,那我也保不住你们。” 老狐狸! 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人悄悄地在心里骂他。 如果真的惹得那位不高兴了,那么别说是他们,就是你自己也吃不了兜着走的,凭什么以为自己能够置身事外? 还想把问题都揽在他们身上? 就算是在同一家医院,那也多的是面合心不和的状况。 老狐狸院长眸光深深,看着顾宁逸那个房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表情神秘得很。 其他人不敢打扰,找了个理由就离开了。 “会是那个人的女儿吗?”半响,他说出了这样一句话来,声音很轻很轻,几乎只有他自己一个人能够听得见,同一时间,他的手指不太灵活地搓了搓。 明显有些慌张。 顾宁逸听不见他的这句话,估计就算是听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 正常的家长怎么可能会在自己亲生女儿出车祸之后不闻不问。 哦,不对,他一直以来就是不闻不问的,所以她出车祸了没有其实对他来说没有半点儿影响。 甚至有可能那些人还忍不住庆幸,她这个不要脸凑上来的私生女终于死了。 他们一家里的不安全分子终于离开。 很小的时候,顾宁逸就已经清楚,顾凌天那个男人薄情寡义了。 不管是自己一个人撑着病体去防疫站注射药剂,是拼尽全力才争取来一个重新上学的机会,还是这么多年来不曾拿过他一分钱的冷淡。 顾宁逸都不得不承认的是,在这个男人的心里,她估计就连一根杂草都不如。 假如他真的有心,就绝对不会让她这些年过得这么辛苦。 …… “你怎么回来了?”看见容珏的时候,美莎脸上还是闪过了一丝惊慌。 虽然很快就被她控制住了,但是容珏还是发现了她的不正常:“发生了什么事情?”他的语气里带着一抹坚定,让美莎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以前那个同样高高在上,发号施令的男人,不由得身子一抖,几乎是控制不住地点头,然后又猛烈摇头。 “没事,你怎么回来了……”只是,仔细听她说话却能够从话里听出几分颤音来。 “到现在还不告诉我吗?”容珏的声音有些冷,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始终未变,冷冷淡淡的,看起来很是淡然。 美莎却怕极了他这个模样。 那个男人也是这个样子的,喜怒不形于色,不管是遇到了什么样的事情,好像都没有能够挑起他真实情绪的。 眼下容珏按耐的表情就跟他像了七八分。 其实他们两个人长得很像…… “真的没有事情。” “你觉得我会相信吗?” “……” “从小到大你都是这个样子的,不管有什么事情你都只会说没事情没事情,可结果呢?” 章节目录 第104章 惊弓之鸟 从一开始的漫不经心般冷淡,到最后聚美优品,反问致使美莎无法反驳,只是平白又无力地摇着头,最后在他强迫性般的眼神中终于是崩溃着开口了:“不要问这件事情了好不好,就当做是妈妈求你了……” 年长者的要求加剧了他心中的不安,几乎是再也不受控制般,他牢牢盯住了美莎:“你是我在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难道连我你都信不过吗。” “嘭——”地一声响动,玻璃窗突然破碎,美莎如同惊弓之鸟一般脸色唰地变得煞白。 同一时间她几乎是条件反射般扣住了容珏的手腕就想把他往自己这边拉。 但容珏巍然不动,淡漠的眸色一深,如同深海原油一般不可测底,他抿着唇,表情中暗藏忍耐。 少年的手出乎意料的有力,反手一扣将人握住,拉着往窗户旁边走。 “别去——”美莎下意识阻止,目光中带着多年没有出现的担忧以及恐慌。 “就是小孩子调皮打碎了玻璃而已,你担心什么?”清清冷冷的声音溢出,带着不太认可的锋芒。 他低头看着楼下拿着鸟弓的小孩子,面露不虞。 美莎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有说出口,目光中还带着几分哀求,像是在求他不要追问下去了一般。 “我误会了……就是条件反射而已……” 容珏松开她的手,大步往楼下走去。 那孩子似乎是故意而为之,等到容珏下去的时候他还在那里玩着他的鸟弓。 大概是七八岁的年纪,胆子大又叛逆,丝毫不知道自己刚刚闯了什么祸。 “你家长在哪里。” “关你什么事。”小孩子不屑地看了他一眼,继续往鸟弓上面装石头。 约莫是鹌鹑蛋大小,表皮粗糙,要打碎玻璃似乎还有些难度,不过也不是不可以。 小孩子趾高气扬的反问让他皱起了眉头:“刚刚是你打碎我家玻璃的?” “没错。”小孩子回答得很是坚定,本来还想跟他对峙什么,结果余光中瞄到了迎面走来的男女,脸上顿时浮现出了笑意,“爸爸妈妈,有人欺负我。” 饶是素养向来很好的容珏此时也控制不住厌烦了。 “怎么了宝贝儿——”女人冲了过来抱住他,“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容珏就站在一边,等到那大腹便便的男人走过来的时候他才伸手拦住了他:“这是您的小孩吗。” “是的,有什么事情吗?”如同长相般粗犷,男人说话也是粗声粗气的,他一边回话一边看向了妻子儿子。 “那就好。”容珏点点头,指着窗户对他说道:“您的小孩擅自进入我家后院,并且把我家的窗户给打碎了,因为这事我妈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希望您能管好自己的孩子,别让他为所欲为,不仅仅给别人招来麻烦,也有很大的可能惹祸上身。” 女人不服尖叫:“我们宝贝那么乖,怎么可能会做那种事情。” 容珏正色:“这是他承认过的事情。”意思就是再怎么洗白也没用了。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容珏看望 换成其他时候,容珏不会这么生气,顶多就是打发他走而已,可是美莎受到的惊吓却是确确实实的。 “先生您懂了吗。”不再掩饰自己的气势,他极其冷淡地问了一句。 “懂了懂了。”那五大三粗的男人也被他给吓到了,顿时就是一个激灵。 “麻烦尽快离开。”说完之后,他重新上了楼,没有去注意女人脸上一闪而过的惊艳。 领地之土,不容他人打扰。 倘若美莎没有被惊得茫然无措,也许她会发现容珏距离印象中的那个男人又接近了一步。 不怒自威,这是顶级世家才会有的风范。 不过也好在没有发现,不然的话也不知道会被惊吓成什么样子。 “阿珏……”门口处,美莎的声音很弱。 “我回房间,考虑好了你再叫我。”说着他看了一眼手表,仿佛不带任何情绪。 但是深知他性格的美莎却不敢认为他是真的没事,只是惶恐不安地盯着他离开的身影咬了咬牙。 说与不说成了心中最困难的一个抉择。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容珏才进房间里不久就又打开门匆匆离开。 步伐匆忙,好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赶着一样。快得美莎都来不及阻止就这么让他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 “唉——”手保持在半空中,心却突然安定了些许。 这一刻她无比庆幸,有些事情可以分走容珏的注意力。 让她不至于在这个敏感的时期纠结太多,庆幸在这个时候仍然能够得到松一口气的机会。 而她也不知道,叫走容珏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事情。 重重压力,刺激之下她已然忘记了自己的儿子本来就不是什么冲动的人物,此刻的突然离开那就是最大的反常。 尚且未入秋的白城,叶子仍旧是绿色的,但盘旋在天空中的云层却有些发灰。 空气有些沉闷,像是在积压着什么,下一秒就要下雨一般。 穿着雪白衬衫的少年脸上已经有了潮红,遇上上下班高峰,等不得片刻的他下了出租车之后就马不停蹄往医院赶了过来。 只觉得上天仿佛跟他开了个玩笑,只是却手软脚软,光是想到少女的惨样就忍不住嘴角哆嗦。 这应该是他这些年来最失态的时候,饶是之前跟美莎对峙都没有看到他这样反常的神色。 雨来得很急,唰地一声犹如倾盘覆下,冲刷在奔跑的少年身上,好在此时已经接近医院了。 没有半点儿躲闪的心思,他目光惶恐却坚定,直到迈进医院的那一刻,心跳得更是厉害:“ICU在哪一边?” 他问话很急,声音里带着颤音,跟以前温文尔雅又冷静寡淡的他大相径庭。 甚至乎是连礼貌的问话都忘却了方式。 原本不耐烦的值班护士在看到他的时候眼睛就是一亮,顾不得寻思他的态度连忙指了路:“您是想要……” 然而她话才说出口,方才慌慌张张的白衣少年就已经是消失在了拐弯处,快得她都忍不住怀疑刚刚是不是自己的幻觉了。 章节目录 第106章 昏迷不醒 他的世界本来只有学校家里两点一线,原本只有学习跟家庭的他自从遇到了她之后总算是多了不同的色彩。 少年心单纯又敏感,从她进驻那天起就不再是荒芜了,空白而干净的世界从此缤纷多彩。 在数以千计的日子里,少女在他心中代表的意义已经不是一开始所能够比较的了。 在这漫长的时光中,他也分不清自己对少女的感情到底是什么了。 在单纯地只知道她对自己的意义不一般之后,他单纯得分不清楚自己对她的感情是亲情、是友情还是爱情。 只是生命里早就已经把她当成了一个不可失去的存在罢了。 而要在有人急着将她从自己的生命里剥离,又怎么能够让他甘心? “唉,先生您不能进去!”有人拦住了他,他却愣愣地不知道反抗,甚至乎手脚都失去力气,眼睛紧紧地盯着ICU里面毫无生气的女孩子。 那双眼睛里面溺满了悲伤,看起来让人心惊。 原本拦着他的护士也心有不忍,手松动了几分:“您现在还不能进去。” “为什么。”仿佛是这一刻才回神了一样,容珏的声音微低还有些发哑。 虽然眼睛还是牢牢锁住ICU里面的那个人,但是旁边的护士却还是看到了他眼里满满的悲伤,不由自主地放轻了声音:“病人刚结束手术,容易受到感染……要不然这样吧,如果您实在是需要进去的话,我问下医生看看能不能给你换套无菌服?” 要不然说人长得好看就是有福利,换成普通人如此莽撞,说不定还会被盘问几句情况,而到了容珏这里,连问他跟顾宁逸是什么关系的都没有。 “嗯……”容珏还是对一切都不在意的模样,除了眼眶微红,眼神溢满悲伤,他的模样几乎让人看不出他此时心里有多少风暴平地起,猛然轰碎了他引以为傲的心防! 终于进了ICU,他却觉得胸口更加憋闷,仿佛有什么东西压在了他的心上一样,让他难受得没有别的办法反抗,沉甸甸的,连动作也变得格外沉重。 看着少女脸色苍白不得不戴着呼吸机的样子他的心里忍不住就是一阵抽搐,像是有人拿着他的心在拼命扯拼命扯一样。 他根本就没有半点儿反手之力,只能硬生生地任由自己的情绪跟着那人的动作一起沉沦。 还没有走到少女的床边,两行清泪就从他的脸上滑落了下来,直直砸在了他蓝色的无菌服上面。 这时候他才终于反应过来自己做了什么,缩了下鼻子勉强将眼泪给憋了回去。 他慢慢靠近,嘴唇还在忍不住地直哆嗦:“你这是怎么了。” 嘴巴微微一动,那话沉重得不像是从嘴里发出来的一样。 “咳咳——”他忍不住咳了一声,那是情绪压制下无能为力的反应。也是忍到了极致,无法再忍的痛苦。 喉头一甜,他强压下去。 左手伸出,还没有碰触到少女的时候他又猛地顿住了自己的手—— 章节目录 第107章 容珏哭泣 不能碰!谁能够说得准会不会被细菌感染到。 他没有想到,这才离开了没多久,回来看到的就是一个毫无生气的顾宁逸! 他完全没有想到,原本活蹦乱跳的女孩子要遭受这一层罪! 也完全没有想到,以前那个笑起来甜得就像是一样的少女现在只能这样毫无生气,如同植物人一样躺着! 想着之前护士有意无意地提及,他的心里就是一阵剧痛。 她才这么小,她还没有成年,为什么这种事情贵发生在她的身上。 她还没有十八岁,她还没有去过她想要去的所有地方。 她想去看这个世界上的天涯海角,她想要在第五军区看葡萄挂在藤架上面,夕阳剪下斑驳的模样,她想要看看帝都里面到底是怎么样的纸醉金迷。 可是这些她都没有看过,就这样毫无生气地躺在了病床上,等着那些不知道到底有没有尽了全力的医生的宣判。 渲染她这悲哀又可怜的一生! 那么多人啊,这个世界上这么多人,帝国里面这么多人,白城里面这些多人,为什么是她,为什么偏偏是她。 为什么要对她如此残忍! 她曾经在他面前笑着说,她一定会成为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拥有足以惩戒他人的权利,为自己,为母亲讨回一个公道。 她曾经在自己面前哭着说,她不想努力了,努力了那么久,坚持了那么久,她所有的存款不过是那顾家掌上明珠大小姐一个包包的价格。 她也曾经面无表情地强调,她只有他跟美莎,顾家对她来说就只是一个冷冰冰的住所,还是一个用尽她母亲所有力气才能够换来的住所。 那时候他很心疼,心疼这个从来都没有享受过父爱的女孩子,小小年纪就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对她好的亲人,从此如同浮萍一般沉浮,但是,那个时候的心疼怎么可能比得抢他此刻的万分之一。 那一句“病人成为植物人的可能性达到百分之七十”近乎灭绝性的诠释了残忍。 那一刻,他听到了那颗心“嘭——”地一声,支离破碎。 他听见,心里响起了哀歌,那是无可奈何的痛苦和绝望。 她的人生才仅仅过了十几年,难道从此之后都只能躺在这病床上,正常的吃喝都要用上鼻饲管,拉撒都要让人帮忙了吗? 不,他绝对没有办法承受这样的打击,少女也是这个样子的,如果她知道自己会成为这个样子的话,那么她估计会直接选择了结束自己。 她那么要强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接受自己成为一个废人! 一个连吃喝拉撒都要别人帮忙,而且完全感知不到外界事情的废人! 细细的呜咽声从这个男人的喉咙里溢了出来,他终究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控制不住自己悲伤的情绪,还没有靠近少女的时候他突然往回走出去。 眼泪终于不用克制着流下,声音逐渐变大,就像是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他哭得不知所以。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神秘男人 从来没有一次像现在这么惊慌过,仿佛下一刻就要失去整个世界。 他没有注意到,走廊的尽头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来。 皆是西装革履,其中站在前面的男人气势强势得吓人,他身后的男人此时微微张大了嘴巴,满脸的错愕。 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就听见他的主子问了一句:“很像是不是。” 他毫不犹豫地点了头,直到接触到男人似笑非笑的凉薄眼神时才忍不住一抖。 多话了。 “暗杀多话了,请家主惩罚。”他微微后退了一步,躬身,昭示出了与众不同的风度以及谦卑的态度。 为首的男人剑眉星目,面容能称得是是俊毅的,然而,他给人带来的压迫感能够让人下意识地遗忘了他的长相。 这是一个站在金字塔顶端的男人。 毋庸置疑。 暗杀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刚刚的角度,见主子不说话心里也不见任何多余的情绪。 假如这个时候让他抬起头来的话一定能够看清他眼睛里的信服和孺慕。 这是对于一个强者的臣服。 哪怕他此时心里的震惊一点儿都不少。 向来沉默寡言的他居然差点忍不住自己的冲动问出声音来。 “回去之后自己去刑堂领罚。”淡淡的语气也难掩话语里的冷意。 “是。”暗杀应答后站直了身子,只是目光还是在接触到那个哭泣的男生时忍不住顿了顿。 真的很像。 只是看家主的意思……好像并不愿意被人提及。 想到了回去之后的刑罚,暗杀眸色一黯,看来家主并不喜欢这种所谓的意外。 要不然…… 要是让本家的长老们发现的话,也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他心里胡思乱想着,一声淡淡且冷漠的声音带着威慑力响起:“这件事情烂在肚子里。”还有浓浓的告诫,听起来让人忍不住一抖。 暗杀连忙低头,不敢再说话了。 为首的那个男子这才收回了视线,最后扫了一眼眼前的容珏一眼,施施然转身离开。 没有人注意到他转身时眸子里暗藏的一抹审视和疑虑。 以及……那一闪而过的冷芒。 他哭了有几分钟,然后才勉强压制住了眼泪和巨大的悲恸。 所谓的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也是这般了。 哭过以后的他眼睛里有些空荡荡的,像是没有半点儿聚焦一样,无神地掏出手机,他只留下了一句吩咐的话语:“帮我找找有名的医生……能唤醒植物人那种。” 潜意识里害怕顾宁逸会成为植物人,却不得不为这个最坏的打算而打算着,谋划着,以求不至于落得一个措手不及的下场。 对方顿了顿,半响才传来回应:“知道了。” 电话挂断,他无助地躺在了墙上,出神,缓解麻木了的身体,不再开口说话,也直接无视了旁边的护士。 在医院里面看过这么多的人,说是形形色色也不为过了,但是护士却从来没有看到过这种男生,帅气,多变,隐忍却又放肆。 章节目录 第109章 高冷大神 原本看他清冷寡淡的表情还以为他是个能够牢牢控制住自己的人,没想到他居然还会在陌生人面前放声大哭。 ICU里面的女孩子一定对他很重要吧。 护士这样想道,眼睛里却有了点儿水光。 而现在这种出神的样子却又让她忍不住地心痛。 她甚至差点就忍不住将自己的手摸了上去了,但是最后还是默默地停住,在他的悲伤中沉默无声。 在医院待久了,原本以为生老病死也没有什么意外的,的确是好久没有这样感受过别人的感受了。 只觉得心里…… 很难过,想跟他一起哭出来。 过了很久,那个男孩子才直起了身子,慢慢往出口走去,只是那背影怎么看怎么萧瑟,怪可怜的。 像是话本里将军战胜归家,结果发现,早就已经是妻离子散的悲恸。 那么萧瑟,那么孤独。 容珏没想那么多,他只知道,身上有些冷。 不,是很冷,冷得就像是冬天里的雪花落在身上,疯狂汲取着身上体温融化成水的疯狂,那么的刺骨,那么的尖锐。 手机在震动,他无神的眼睛突然一亮,看清楚上面的显示之后突然失望地把电话给挂断了。 但就算是这个样子,对方还是锲而不舍地打了过来,仿佛等不到他接电话就誓不罢休一样。 被烦得狠了,他才接了电话,只是那声音却像是淬了寒冰一样,带着冷意穿过了网线:“有什么事情。” 是有什么事情,而不是有什么事情吗,明显昭示了他的不悦,而且是非常的不悦。 接电话的人忍不住吞了一口不存在的口水,莫名的窘迫是怎么一回事,还有些瑟瑟发抖:“大神,是这样的,之前我们公司的人应该跟您联系过了,您很符合我们公司培养的目标对象选择,请问您对我们公司可有兴趣?” “没有。”男生清冷的声音格外冷漠。 “……我们公司能够给您提供最好的平台,只要您能够采纳公司的意见,保证您能够——” “我说了,没兴趣。” “……” “说完了吗——” “还有点……” “既然说完了就挂了,不要再打电话过来,我对你们公司没有兴趣。” “……”?喵喵喵?他不是说了还有点吗,大神哪里听到他说说完了的?这么迫不及待就想要把他给踢开的吗? 叱咤电竞风云……一小丢丢的经纪人心塞塞,感觉自己的意见一点儿都得不到尊重,然而容珏高冷的态度却让他更加坚定了要把他给挖过来的想法。 大神嘛,不都是高冷而且脾气古怪的吗,他既然有这个傲气的本事那必定是有着自己资本的。 而且他从这个人的比赛视频里面可是看到了不少有趣的东西。 如果能够把他给挖过来的话,电竞圈里一定能够崛起一座新的里程碑。 为了成为这座里程碑的立碑人,他就算是再坐几个冷板凳又何妨。 冲鸭!今天也要元气满满。 他并不知道接完电话之后少年更加冷漠的眼神。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无所知 “我不想订婚。” 顾家。 年轻又帅气的男子拧着眉毛朝着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人说道。 “为什么。”锐利的眸子里带着几分审视。 “我不喜欢她。” “感情是可以培养的。” “就海家那个娇娇女?”顾清让嘴角一勾,无限嘲讽,“我可不想跟她有什么感情。” “海心的大伯父即将上任第二军区的军长,对你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我再说一次,我不想把我的感情当作筹码的。”他伸出手扯了扯袖子,“而且,我不想这么早就踏进婚姻的坟墓里。” “可以先订婚。”顾凌天却没有那么容易松口,反而是给他又下了个饵,“将来顾家交给你我才能放心。” “如果我的地位要靠一个女人才能稳定下来,那么……我还真的不稀罕。”他话里的轻蔑很是明显,伴随着那惊人的高傲,几乎可以让人看见他背脊挺直如青松。 “就是不知道父亲大人如果是不是会因为这个原因就放弃了把顾家的未来交到我手里的决定。”他说:“不过我想,就算是落在唯一的手里也比那个外来的好上太多了吧。” 顾凌天哑然,他知道顾清让这是在提醒他,方面犯下的错误。 虽然被下了面子,但是他不介意强调一次:“既然你也说了是外来的,那又何必把她当成对手。” 实际上,他已经差不多忘记了那小孩子的长相了。 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 五年前六年前还是更早的七八年前? 那小姑娘也知道自己不受待见,哪怕家里有什么宴会绝对会藏得死死的。 以至于这么多年来的外界的人也认为顾家只有他用心栽培的一对儿女。 他亏欠了自己的结发妻子,所以只能尽可能地弥补在这一对儿女身上。 他却从来没有想过,他亏欠的岂止是自己的妻子,因为他莫名其妙丢了一条性命的宁静何尝不无辜。 那个从小失去父亲,好不容易被接回生身父亲的身边却是以永远失去母亲的代价交换的小姑娘又何尝不无辜。 他几乎缺席了她整整十七年的时光。哪怕是出现也只是会给她带来伤害而已。 只是,像他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向来不都是挑挑拣拣着的吗。 喜欢的那就更加喜欢,不喜欢的自然无法受到待见。 顾宁逸就是后者。 宁静给她争取了顾家的姓,却没有办法给她争取到这位姓顾的爸爸的心。 “你对她了解多少。”往常冷静睿智的儿子今天似乎格外关注这个人,顾凌天略微思索:“很重要吗。” “并不。” “我以为我的态度你们都能够看出来。”感叹微微有些无奈。这个时候,他是真正的慈父,而不是顾宁逸心里那冷冰冰的字眼。 但是这慈父般的对待终究只会出现在顾清让顾唯一的身上。 “所以,当真是一无所知吗。”似乎是暗含了其他的意思。 “一无所知。”顾凌天却回答得很是干脆,完全不心虚。 章节目录 第111章 会吃醋的 “如果你不是我父亲的话,我真想说,挺冷血的。”他嘴角的弧度似笑非笑,微微按压自己头发的动作帅气。只是话里却有些意味不明。 顾凌天终于皱起了眉毛:“你想说什么。” 他甩了下脑袋:“那外来的出了车祸,就在昨天。 我联系的医生给她做的手术。” 说话的时候他一直在注意着顾凌天的反应,意料之中的毫无反应,就像是在谈论天气如何一样,完全不意外,也没有惊讶。 他不由得感叹,那句冷血似乎也没有说错。 “嗯,我知道了。” 他突然想要知道自己的父亲大人到底能够冷血到哪个程度:“你不打算去看一眼吗,听说她很大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顾凌天真的是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了,他就那么想要有一个人来跟他争宠?他可不认为自己给他施加了什么压力。 今天已经是第三次提到了顾宁逸的事情了。 “哦。”他表情如常,立体的五官依旧刚毅,回答时能够看到顾宁逸惯有的漫不经心,“我工作挺忙的。” 顾清让发现,自己竟然从来没有看清过这个男人。 虽然他也不待见那外来的,但是听到她出车祸的消息还是赶了过去,直到她动完手术才离开。 可是,顾凌天明明是她的亲生父亲,哪怕只是一个私生女,那她的身上那也是流着他血的。 他怎么做到的……这么淡然。 比起来,他这同父异母的哥哥要显得仁慈多了。 起码,他还没有做到完全让她自生自灭。 一句工作忙就完全搪塞了过去,如果昨晚不是他的话,那么现在他等来的是不是就是顾宁逸的死讯了? 胡思乱想着,他走了出去。 “哥——”门口处却突然传来了一声低低的叫唤声。 看到是宝贝妹妹,顾清让及时回了神:“怎么起得那么早。” “还早啊。”顾唯一皱了皱小鼻子,微光落在她脸上,肤若凝脂,看起来别提有多动人了。 这才是被娇养的女孩子会有的模样:“都快要九点了,还好今天不用上课。” “哈哈哈。”顾清让轻声笑道,忍不住伸手在她头上摸了摸,见到顾唯一的时候因为那外来的的事情有些不悦的情绪彻底散开。 “我刚刚好像听到你跟爸爸说……她是不是出事了。” 顾清让的笑容敛了些,有些漫不经心:“不用操心这件事情。” “她是不是真的会成为植物人啊。”顾唯一却没有停止这个话题。 “如果成为植物人消停点也不是不好。”这话似乎有些冷漠过了头。 “哥!”顾唯一却一本正经地叫住了他,“你不要再说这种话了。” “……好。” “我知道你不喜欢她,但是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后也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你……” “我的小公主似乎考虑得太多了。”顾清让笑得促狭,“一个私生女值得你这么关注?还为了她讨伐哥哥?” 半是提醒,半是玩笑:“这样的话我可是会吃醋的。”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倾家荡产 “哥!”顾唯一有些着急,急促地强调了一声,“你能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嘘。”他牵着顾唯一的手往前走,“你的声音有些大了。” “我认真的。” “好的,我知道了。”慢慢的无奈慢慢的宠溺让顾唯一根本没有发火。 “……”更加没有办法认真跟他讨论一件事情,他总有本事让她忘记自己到底是想要说什么。 算了,人各有命,她跟顾宁逸关系本来也不怎么样,用不着为了她而操心,免得让哥哥生气。 …… “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想要听哪个。”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容珏正神色不明地坐在ICU门口的桌子上。 “都听。”一夜没有开口说话,此刻声音微微有些低哑,更是让人觉得危险极了。 “是这样的,你让我的人我找到了,但是,他的出诊费很高。” “出。” “啊!” “我说,我出。”他重复道:“只要他有真材实料我都出。” “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兄弟,你要想清楚,这是一笔很大的费用,像你这样的家庭随随便便搞搞,搞得倾家荡产,支离破碎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 “而且,老人年纪大了也不愿意受那么大折腾,何苦为难自己又为难老人了呢。” 听到这句话容珏知道是他想多了。 但是,这也是很实在的问题,谁能够想到成为植物人的不是普通老人,而是一个对这个世界充满征服欲的少女。 一个还没有来得及实现自己豪情壮志的少女,一个只有十七岁的少女。 一个未曾被这个世界好好对待过的少女。 她的人生犹如花蕾,还没有来得及绽放,仅仅以青涩现于人前,就这样枯萎了,对她来说,多么不公平? “把联系方式给我。”他压低声音咳了一声,显得有些疲累。 见他执意,受他所托的人也噤了声,半天才说:“我发到你邮箱去了。” “好的,谢谢。”礼貌而疏离,这是他给人一贯的感觉。 “不用,就是……” 话还没有说完,耳边就传来了嘟嘟声,容珏这过河拆桥的本事让他有些目瞪口呆。 “艹……”半天他才低低骂了一声,“把老子当他用人用了?” 不管他那边心情有多么的复杂,都比不过容珏此刻。 翻开邮箱,点开了那个号码,心情紧张且慌乱,像是一个跪在公堂上等着宣判刑罚的囚犯。 或者是死刑,或者是死缓,或者是法外开恩无罪释放。 最后终于点了下去。 没有外放的声音并不清楚,但是却如同厚重的大钟一般,重重地敲在了他的心上。 沉重的,缓慢的,像是有意拖延……死神的镰刀敲击地面。 “喂,您好。”通讯里的声音很清淡也很礼貌,不会让人感受到距离,却也不会让人怀疑他不愿意让人靠近。 只能说是合适。 “您好,请问是钟教授吗。”容珏压下了心头苦涩,让自己的言语更加冷静,“不知道您最近是否有时间。”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百万合同 “是的,我是,请问您有什么事情。”他的声音却比之前还要冷淡了几分,就算是容珏是通过他私人号码找到的他也不会因此受到优待。 毕竟,现在可是他休假的时间。 “……这边有一个病人……出了车祸,主治医师说有很大的可能醒不来了,您能……” “抱歉,先生,我只是医生,并没有办法做到逆天改命,院方既然已经给出了这样的结果,那我想,我也没有办法改变。” “您……”到底是有求于人,他姿态放得很低,“能不能帮帮忙,她只是一个未成年的女孩子。” “先生,”他强调道,“首先您要清楚,众生平等,我没有权利义务因为她是女孩子就贸然出手。更何况,您也说了,院方给的结论是很大可能醒不来了。 很抱歉,我现在正在休假期间,如果有其他事情的话请先找我的助理预约。” “一百万。” “什么?” “听说您的出诊费是一百万。” “是。”他回答得理直气壮,豪不心虚。 容珏拢了拢衣领:“麻烦您过来看一下,我会把出诊费打到您账户上的。” 一整夜加上半天时间顾宁逸始终没有苏醒,已经让他方寸大乱,此时唯一能够救他的只有这根飘渺的稻草。 “……好。” 果然是这个样子,但是容珏却没有半点讥诮的心思,一来是想不到那里,二来也是因为这笔交易很公平。 他想要顾宁逸好好活着,他想要钱,两个人各取所需,很公平。 翻出了之前那经纪人的号码,他编辑了一条短信发过去:“我答应你。” 对方几乎是秒回:“大神,你同意签约了?” “嗯。” 虽然容珏的声音很冷,貌似什么都提不起兴趣来一样,但是方睦程却很是激动。 他仿佛看到了电竞圈一颗巨星慢慢升起,心中有激动,也有忐忑:“您之前……额,我是说,是什么让您改变主意的呢,或者说,让您同意签约的要求有哪些?” 他又不傻,之前容珏的拒绝根本就没有给他半点儿缓冲的机会,那是真正不愿意签约,而现在他突然改变了主意还不足以说明什么吗。 “一百万。” “啊?”纵然自称金牌经纪人,方睦程此时脑子也有些转不过弯了。 他淡定回复:“年薪一百万。” “这没问题。”方睦程几乎是一口答应,没有半点儿讨价还价的意思。 “我想要立刻拿到手。” “啊!”方睦程却有些愣住了。 直到容珏皱眉发问:“不可以吗。” 他才慢慢地反应了过来:“大神,你是说真的吗。”这样他很为难啊。 虽然他看好大神,但是公司BOSS不一定能够信他啊。 “如果为难的话就算了。”他再去想想办法。 咬咬牙,方睦程答应了下来:“不为难,您看一下,什么时候方便签一下合同。” “你在哪里。”直截了当的问话方式。 雷厉风行的风格总算让方睦程清楚,这位大神是真正的缺钱啊。 章节目录 第114章 缺钱的人 “我在寰宇大厦这边。”他说,“办公大楼在七楼,请带好身份证过来。” “好。” “等你过来。”气氛很尬,金牌经纪人也不得不多补充了一句,缓解气氛。 …… 这是商业城。 寰宇大厦坐落在商业城的最中心,交通便利位置清晰。 容珏没有用多大力气就找了过来。 只是进门的时候被拦住了。 七楼楼梯口保安说:“我之前怎么没见过你。” 容珏微微退开一步,给方睦程打了个电话,声音不骄不躁,是那种最正常的说话方式:“我在门口进不去,麻烦你过来一下了。” 偏生方睦程却油然而生一股顶头BOSS来了的紧迫感,他连忙站起来走出来办公室:“马上到,马上到。” 挂断通讯,容珏看了一眼时间:“我能在这里等人吗。” 他的模样看起来斯文儒雅又纯良,那种与世无争的模样乍一看也能让人心生好感,于是保安同意了。 方睦程幻想里的大神有许多模样,比如痞气的,内敛的,沉默的,锋芒毕露的,以及肥宅…… 但是,他怎么都没有想到,不对,是怎么都不敢想过,大神能够帅气到这个程度! 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面前这个帅气到了极致的年轻人竟然就是大神本尊! 明明可以靠脸吃饭,但是人家偏偏要靠技术! 这让那些没有技术也没有办法靠脸的人要怎么想! 方睦程震惊着推了推眼镜:“您是大神吗!”问话的时候心里还很虚,要不是大神说了在这里等他,也许上来他都不敢直接发问。 怪不得一开始他想都不想就拒绝了自己的提议。 方睦程的最后一丝勇气也在容珏坚定的一声“我姓容”中给瓦解掉了。 夭寿了! 妥妥的大神本尊,他几乎是小跑着接近了容珏,低声下气道:“容先生,请跟我一起进去。” 话说完之后他都忍不住差点就往自己的脸上拍去一巴掌了,就你狗腿,就你狗腿,简直就像是个狗腿子一样!倍儿没有节操! 但是,容大神的气场是真的惊人啊! 这要不是什么大家子弟,他脑袋拧下来给路人当凳子坐! 只是不知道,容大神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还提出一百万的要求,按理来说,一百万对他来说应该不是什么难题才是…… 难不成是家道中落? 脑洞大开的方睦程忍不住同情起面前的大神来,不过人生嘛,不就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落的吗。 容珏余光中看见了他的同情,脚步稍微一顿,紧接着若无其事地往前走。 仔细去看的话不难发现,不管是什么时候,不管是哪个方向,容珏的步子都稍微比他快出了半步。 方睦程没有发现,他完全沉浸在自己胡思乱想的世界里,直到BOSS接见。 按理来说,BOSS不会主动见上这样一个新人,哪怕方睦程和教练保证了再多次,但是,他实在是对于这个主动提出一百万的年轻人感到好奇。 缺钱的人是最容易满足的,也是最容易掌控的。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戏精BOSS 稍微运作一番,他就能从中受益,并且是受益匪浅。 商人都是奔着利益去的,他也不例外,所以,他不介意在这一次会面中取得更大利益。 但是,他没有想到,电竞选手中竟然还有气势这么强大的。 那从容不迫的姿态,分明就跟他以前见过的一流世家公子哥没有什么区别。 除却一点,少年身上没有那些公子哥们过分的傲气。 几乎可以想象到,如果他笑起来的话会是如何赏心悦目,春风拂面。 这一瞬间,他跟方睦程想到的竟然是一模一样。 这般少年会同意进电竞这一行业,要不是家道中落……似乎也没有别的解释了。 只要运作得当,卖一下人设,那人气,未来必定是无可限量的。 两个人说了一会儿虚伪的话,紧接着就直入了主题:“不知道容先生选择我们公司的原因是什么。” 容珏坦诚:“我需要钱,方先生之前没有提及吗。” 他的坦诚给人带来了尴尬,周BOSS愣了会儿,也是没想到少年身上还有这种尖锐。 摸了摸鼻子,心虚的他想道,看来也不是什么好惹的对象。 只是当着下属的面被下了面子难免让他觉得心气不顺。 他又不敢直接了当冲着容珏发火,于是就将枪口对准了方睦程:“之前你怎么也不说。” 方睦程很冤枉:“……”他没有说吗?你这个大猪蹄子! 无奈是掌管他生死的BOSS大人,行,这个锅,他顶了! “事出突然,呵呵……没有来得及跟您汇报。” 周BOSS这才心满意足地看向了容珏,一副本来就是这样的姿态,这可不是他揣着明白装糊涂。 看得方睦程嘴角止不住抽搐。 为什么他会有这样的戏精BOSS? 很有意思吗? 面对他的解释,容珏微微颔首,只是漫不经心里能给人一种他毫不在乎的感觉,仿佛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周BOSS泄气。 好在容珏自己先提起了合约的内容:“我的要求很简单,除非必要比赛,否则不出现在镜头面前。 不开直播,不开微博,官方不得以我的照片进行宣传。” 周BOSS震惊。 方睦程也不淡定了:“大神大神——这个跟我们的合约不一样。” “我知道。”他浅抿了一下唇,“所以我这不就是在跟你们商量吗。” “……”那可真的是谢谢您了。 原本以为BOSS死活都不会答应,没想到,他竟然是略一思索,拍板道:“可以,还有别的要求吗。” 容珏没料到他竟然会这么容易就答应了下来,稍微有些狐疑:“因为家里的原因,我不适合露面,所以,如果可以的话,我想在处境的时候戴个口罩。”如果不行的话,他只能选择在后期把他的镜头全给黑了,当然了,那是下下之策。 方睦程嘶了一声,冷气倒抽。我的个大神啊,你这要求还真的是不少,而且一个比一个大胆。 他稍微转过头,对上了周BOSS的眼睛,目光很是干净,那是真正能让人感到安宁的魅力,他在等一个答案。 章节目录 第116章 警察来了 不过数秒,就听见他说:“可以,不过你能带给我什么?” 容珏微笑,一昧的纵容反而让他不适应,在商言商才更适合他们之间的关系。 一来没有人情纠纷,二来也不用提心吊胆他是否有别的关系。 “那就要看您需要什么了。”虽然是在微笑,但是他这话却充斥着满满的霸气。 仿佛是他想要什么,他就能够造出什么来一样。 一切所有,势在必得。 老实说,这样难免会给人不好的印象,认为他实在狂妄过了头。 但是,在容珏的身上,他们除了狂妄还看出了底气,甚至后者能够直接让他们心悦诚服。 少年的身上有一种超乎他这个年龄的沉稳,但是却不会让人感到突兀。 “我要我的战队拿下每个赛季的冠军,包括年度冠军。” “要求似乎有些高。”他笑容玩味,“那之前的条件估计要有些改变了。” “什么改变。” “我当队长,队员的挑选由我负责。”他轻描淡写扔出了个炸弹。 往常过于严苛的BOSS大人现在格外好说话,微微垂首:“没问题。” 方睦程都不知道自己这BOSS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竟然对一个在今天之前一无所知的人抱这么大期待。 “如果有不服从我指教的,我会动用些手段,还希望两位到时候不要心疼。” 闻言,两人不由自主打了个冷战,总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太妙。 但面前的蛋糕巨大,诱惑力也满级,所以竟然没有一个人想要拒绝。 直到许久之后,这两人才不由得感慨,当初真的就像是疯了一样。 不过也庆幸当初今天疯狂的这一把,要不然拿来的电竞圈上奇迹。 如果没有疯狂上这一把的话,估计他们永远都没有办法真正站上巅峰。 而每当想起的时候,他们心里只有满满的骄傲。 庆幸没有放过这颗宝贝的大珍珠。 至于昨天晚上还跟他们拿乔的电竞黑马,呵呵,哪里凉快就去哪里待着去吧,他大爷的,不伺候了。 合同很快就签了下来,拿着银行卡和合同,容珏走出了寰宇大厦将里面一半的钱转到了钟教授的卡上。 顾宁逸已经被确定处于不可逆的深度昏迷状态了。 这是医学上认为的植物人。 原本轻松了些许的心再次往下沉。 他给帝都里的导师去了电话,告诉他自己有急事需要处理,估计要请假一段时间。 导师是个严苛的人,对于他突然离开颇有微词。 容珏忍耐着等到他挂了电话一拳就打在了墙上。 并不是因为导师的态度,而是因为心里本来就积压了不少的怒火终于有了宣泄的机会。 他这人一向克制,可眼下却把手都给伤了,鲜血慢慢流了出来,蔓延在手背上。 回到医院的时候有警察正准备过来做笔录。 容珏上前两步拦住了他们:“我是伤者的家属,请问,肇事者还没有找到吗。” 如果不是肇事者逃逸,如果肇事者当场叫了救护车,顾宁逸很大可能不会成为现在这个模样。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顾容对骂 “你是她的家属,那我是她的谁?”警察身后突然露出了一个男子高大挺拔的身影,他的嘴角含着一抹笑,带着点儿嘲讽。 表情玩味,丝毫不把顾宁逸生死放在眼里的冷漠,不是顾清让又会有谁。 这是容珏真正意义上跟顾清让的第一次交锋。 原本已经克制的锋芒在接触到他漫不经心的笑容时尖锐得显眼了起来。 他站定了身子,平光镜下的眼睛里溢出了讽刺。 有点意思。顾清让不紧不慢地回视,气场上不输半分。 白城第一公子哥的名声不是白来的,金钱权势堆砌起来的底气更加不是虚的。 在这白城,他是妥妥当当的太子爷,风头无二,自然用不着怕谁。 只是没想过,那小杂种竟然还有这种男人护着,看这护短的模样,几乎是想把他吞了吧。眼下人都躺在重症监护室了,还能勾得人对她死心塌地。 他低笑,完全不掩饰眼里的唾弃,龙生龙,凤生凤,妓子的女儿果然勾男人有一手,才十七岁就懂得给自己谋出路了。 好手段啊。 怪不得当初他的父亲会背叛母亲出了轨。 “你是顾清让?”容珏问,话语里却充斥不需要被肯定的笃定。 “正是本少。”他勾唇,笑容满含侵略,“你说你是那小杂种的家属?那……” “人都成了这个样子,你还不愿意嘴下积点德吗。” 意料之中的恼怒完全没有让顾清让心情好转,那目光反而是更加冷凝了几分。 “你倒是护着她,”顾清让嘴巴很毒,“如果你知道她是什么人的话,不知道你还能不能一直维护着。” 当着那么多人的面,他完全没有给已经被评定为植物人的顾宁逸一点儿面子:“才十七岁就不知道跟多少个男人乱来的倒贴货也值得你这么在乎。” 容珏的隐忍他不是看不出来,但是此刻依旧不停他的咄咄逼人:“别说我没提醒你一句,她母亲可是妓子,你觉得她能好到哪里去。” 终于无法忍受他的侮辱,容珏一拳挥了出去:“闭嘴,你没有资格侮辱她!” 他终于清楚,顾宁逸为什么宁愿在外面,在酒吧待着也不愿意回顾家的原因了。 除了母亲的死亡还有他们的欺压,她一个女孩子到底是承受了多少。 他的眼睛微红,平素的克制内敛化为了泡影,完全不作数了。 他出手虽然突然,但顾清让早有防备,此时一边避开一边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几乎是嫌他不够愤怒一般,顾清让慢条斯理道:“我这到底是侮辱,还是事实,难道你心里没有点数吗。” 这样言之凿凿的污蔑,如果不是容珏跟顾宁逸相处了这么多年,早就已经清楚她为人的话说不定还真的会信了。 此时愤怒加剧,他竟然是甩开了顾清让的手:“闭嘴,肮脏的人眼睛里别人也都是肮脏的。” “我倒觉得看上那种肮脏下贱货的你才是肮脏的。”当着警察和医生护士的面,两个优质型男就这样你来我往地对骂着。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容珏动手 一个容不得心中的姑娘被这么侮辱,一个却偏偏要借侮辱来倾泻心中的怒火,两个人拦都拦不住,就像是刺猬一般,拼命往对方死穴上面戳。 容珏恨,恨此刻顾宁逸昏迷不醒,沦为植物人仍然受这等委屈。 恨顾宁逸这么多年承受了眼前这人诸多委屈。 恨顾清让胡言乱语,毫不负责。 更恨自己没有足够的本事让顾宁逸有一个好的过往。 他愤怒,指责。 因为两个人之间看起来也算得上是扑朔迷离的关系,警员们并不敢有太过火的举动,最多也就是凑上去劝说两句。 然而两个人被怒火冲昏了头脑,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听得下来的。 你来我往中,恨不得把对方戳死的心都有了。 “也就你这种有眼无珠的人才会把那小贱人当成宝。”顾清让心里的愤怒都不知道是从何而来的,怒火滔天,言语攻心。 “啪——”容珏这一巴掌出其不意,行动如风,径直越过所有阻拦,直直地甩在了顾清让的脸上,他一字一顿:“我不许你再侮辱她!” 他的脸上已经泛红,胸膛止不住上下起伏,明显就是在竭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顾清让玩味一笑,最终添上了最后一根引线:“是侮辱还是事实,还用得着我来解释吗。” “混蛋!”飞起一脚他踹在了顾清让的裤子上,也仅仅只是裤子上,在他动腿的那一瞬间,顾清让就飞速往后撤去了。 但就算是这样,裤子上也还是留下了一个灰色的印子。 他面露不虞,阻止了前行的警员,凑近容珏的耳边也不知道说了声什么,只看见他的脸色迅速变得难看,在他的犹豫中,顾清让张狂大笑,毫不犹豫转身离去,带着一股报复的快感。 他的身后,容珏双手成拳,隐约有点像是在颤抖,身不由己的颤抖。 其他人也发觉他的变化,却没有一个人上前关心,主要是他身上的气场着实是太强大了一些。 让人不敢窥探。 仿佛是风暴来袭,稍一不注意就会被卷了个支离破碎,万劫不复。 ICU里的人却没有半点儿变化,脸色平静的模样就像是半点儿都不清楚外界发生的事情也一样。 的确也是完全不知道外界发生的事情。 勉强牵起了一抹笑容。 他想,生活本来就挺困的,再愁眉苦脸的话岂不是招人烦吗。 更何况,万一把宁逸给吓跑了,不愿意回来面对这种糟心事情怎么样。 她不在,那他便帮她撑起一片天,好让她在回来的时候一切无忧。 这是他最想做的,也是唯一能够为他生命中小姑娘做的事情。 这个世界对她而言太不公平,其他的他没有办法去做,那便只能是尽力弥补。 至于那些看不起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有朝一日,他们都要为自己的偏见和傲慢付出代价,为之后悔。 只是,姑娘啊姑娘,你好歹也要争气一点,哪怕等着看你笑话的人再多,也争取着逆袭一把。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容珏到来 “最近怎么没有看到顾宁逸啊。” 后排的男生絮絮叨叨地讨论着,虽然顾宁逸时不时失踪,但是像这次这么长时间的还是第一次。 没看一向向着她的灭绝都开始生气了吗。 “谁有顾宁逸同学的联系方式?” 全班鸦雀无声。 宋央表情有些恍惚,直到他第二次发问的时候冷呵了一声:“联系方式是有了,但是联系不上也没有办法。” 说起这件事情,一开始他也的确是恼火的,但是后来,危机感就将他给席卷了。 他也从来都没有过这么久都联系不上这个人的经验。 无声无息的,简直就跟人间蒸发了一样。 可他们问他? 问个屁! 要是他知道的话,他早就杀过去,问问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了。合着他们这些人都是她说放下就放下的吗! 呸!那他又算是什么! 她把她当什么了! 很久之后,当他终于清楚顾宁逸是经历过什么的时候,他终于清楚,当初那种不安是来自于哪里了。 也疯狂愧疚,任由心里内疚如荒草疯生,也带着他对顾宁逸深深的真情。 从那天起,他终于收敛起自己对顾宁逸的感情,不让这种感情疯狂外溢,再不愿意给她带来丁点的压力。 等等他,等到他拥有足够的能力之后再尝试着让她知道。 然而,也就是因为这个决定,最后还是导致了他跟顾宁逸之间的有缘无分。 有些时候,一切事情都讲究一个因缘际会。 就如同在时间的无尽荒野里,来早一步,来晚一步都不行,都遇不到那个人。 他没有在一开始的时候就紧跟身后以至于两个人就这样错过了,这是一种无奈,更是一种缘分。 命定的缘分,也是不完美的缘分,偏偏最附和命运的轨迹。 他这辈子三次失去顾宁逸,一次是现在,后两次每一次都比上一次深刻。 “谁要是能够联系上她的话,尽量联系一下,高三学业繁忙……” 他话还没有说完,门口就传来了一声敲门声,不急不慢,缓缓的很有一股宁静的感觉。 几乎是所有人都想到了一个可能,但是当门打开的时候,一个个都震惊得张大了嘴巴:“那是……” “那是容珏学长吧……” “我勒个去,里程碑人物!” “妈呀,那是我心目中的偶像啊,我妈妈不知道跟我说过多少次容珏学长的英雄事迹了。” 宋央也微微有些震撼,除了容珏的学霸身份之外,他还清楚,这是顾宁逸身边最亲近的一个男生了。 他微微颔首,顺着后门溜了出去。 灭绝也震惊得愣住,半天后才有些回神:“是容珏同学吗。” 这是他们学校的活招牌,是现在每年开学季招生必须用到的活招牌,这个人不知道给他们白城一中创造了多少奇迹。 只是可惜啊,当初他竟然没有教导这个天才少年的机会。 容珏微微点头:“老师您好,不过这一次我是帮顾宁逸请假来的。” “顾宁逸——”灭绝拧起了眉毛。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宋被算计 他还要赶回去照看着顾宁逸。 “她怎么又要请假?”虽然面前这位是白城一中无数学子心目中至高无上的学神,但是提及顾宁逸的问题,灭绝的语气也还是没有怎么友善。 容珏表情一顿:“她出了车祸,现在还没有清醒。” 话说完之后,灭绝的表情瞬间僵硬了起来,呼之欲出的为什么被反应过来的他压在了喉咙里,他略带怀疑地看着容珏,目光中还带着几分的懊恼:“现在人怎么样了?” 容珏倒是对他没有什么恶意,只是被问及这个他也没有办法回答的问题,他仍然是顿了顿,目光冷凝:“深度昏迷状态,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 灭绝愣住,竟然忘记接下来的言语,愣愣地看着他走远,竟然觉得他的背影有几分的肃杀。 “麻烦等等——” 早就注意到的脚步声停下,取而代之的是男生微哑的声音,容珏并没有转身。 “你是为了顾宁逸而来的吗。”见他不为所动的模样,宋央忍不住又问了一句——虽然心里清楚。 容珏终于转过身面对了他,只是脸上却也已经不含任何温度了:“有什么事情吗同学。” “我想问一下。”宋央也没见不好意思,上前了两步,与他对视,两个人的身高相仿,此时看起来的确是有几分势均力敌的意思,“顾宁逸是不来上学了吗。” “不是不来。”他微微冷笑,一反他在学生中和煦学长的人设,“而是来不了。” “什么意思!”宋央果然着急,目光死死地锁定了他。 这一瞬间,容珏的心里闪过了无数可能,最终在快速的抽丝剥茧中敲定了下来:“她出了车祸,肇事者逃逸,她错过了最佳的治疗时间,现在……” “……”宋央突然觉得开口都变得困难了起来。 “医生说她有很大的可能会成为植物人。” 轰隆一声,仿佛是惊雷炸响在他的脑海中,他有些腿软,颇有些恍惚地看向了容珏,如同一个固执的小孩子等着答案:“植物人?” “谁知道呢。”容珏抿唇。 “我能去看看她吗。”几乎是能够听出哭腔的声音让容珏更加确定了心里的想法。 他是一步三算的人,他不会做无用的事情,宋央虽然说在同龄人里面也是个不容忽视的人物,但是在他面前就有些不够看了,他的反应几乎是在容珏的计算中的。 “跟我来吧。”他的声音里不悲不喜,然而却酝酿着层层的风暴。 很多在他这个位置上做不了的事情,宋央能够做得了。 别看他这个人看起来清雅温和,其实骨子里比谁都冷,比谁的目的性更重,宋央若是一开始不跑出来就算了,他这一跑出来难不成还能够逃得了算计? 他早就已经说过了,那个害得顾宁逸遭受如此苦痛的,他一定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管是这一次意外,还是更多的,他愿成为她背后的大手,为其披荆斩棘,保驾护航。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晏家倾爵 哪怕背上老谋深算的名头也在所不惜。 这是他的选择,也是他最想坚持的选择。 这一次的意外让他清楚,无欲无求虽然平静,但却保护不了自己想要保护的人。 这一次的意外让他清楚,如果他想要保护好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那么除了强大,别无他法。 与其被这个世界安排,还不如尽他所能算计这个世界,让他爱的人,得到最公平的对待。 是的,他终于清楚。 这十年的感情澎湃而出,他对顾宁逸的是喜欢,更是爱。 并不是他曾经自以为是的亲情,而是真真正正的爱情,只不过平时他压根就不敢想到这里来。 …… 电脑前面,无聊的少年盯着屏幕,相同的消息已经发出来了无数条了,但是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的回复,心情略有些暴躁。 “小少爷。”佣人在敲门,提醒他睡觉时间到了反而被他给呵斥了下去。 “搞什么。”他暴躁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说好的陪我上分呢,都过了这么多天了,居然还没有出现。” 他略有些怨念,想了想点下那个通话菜单——虽然在此之前他已经发出了无数次会话了。 作为一个资深的游戏迷,操作菜是原罪,有大腿抱大腿尽量脱离苦海那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而此刻发现自己被放了鸽子,其中的崩溃心理可想而知。 特别现在正是赛季末,他还想多一个王者印记呢! “又不睡觉?”迎面走来一个长相妖孽的男子,对着佣人的愁眉苦脸发问。 他的手上带着白色的手套,干净得像是没有沾染上一点灰尘一样。 虽然他长相妖孽,但此时举动可一点都不含糊,透露着一股利落劲儿。 他的身上自带着冷气,哪怕此时面无表情也让人不敢轻易招惹。 佣人对于这个失常出入的晏少爷早已熟悉,听他发问连忙道:“是的,晏少,大少最近被气得都不愿意管这事了……” 并不是毫无原则的告主人家哦哦状,而是因为这晏少在家里的地位也是分毫不低的。 而且,治住里面那个网瘾少年,晏少可比大少爷要厉害多了,手段也高明得多 “钥匙给我。”他伸出手来,态度虽然没有刻意强调的高傲,但还是掩藏不住骨子里的强大,傲气。 不经意中就给人森严威压。这是超级世家才能培养出来的从容,众多底蕴积淀才能捧出来的从容淡定。 这样的从容淡定让他从起点就超越了其他的人,傲视群雄。 “咔嚓”开门声惊扰了少年,几乎是看也不看,他伸手抄过桌上的杯子就扔过去:“不是说了不要打扰我吗。烦人!” 只是许久也没有听见杯子落地的声音,他抬起头,正好对上了晏倾爵似笑非笑的眼神,像是隐藏在森林深处的毒蛇,眼神危险,隐忍蛰伏。 某网瘾少年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爵哥。” “玩游戏呢?”晏倾爵不咸不淡问了声废话,他的手里还拿着刚刚少年发火扔出去的杯子。 章节目录 第122章 真的高手 原本天大地大我最大,傲气无比的少年却突然正襟危坐了起来:“没有,我就玩一下。” “是吗,我怎么好像听有人说,你经常半夜不睡觉的?”是在诈他,却又不完全在诈他。 “不完全是这个样子啊。”少年丧气地哀嚎,“我这不是赛季末了,想打上去王者吗!” “都什么跟什么。”晏倾爵冷呵一声,“你现在在长身体,不好好休息整天沉迷在游戏里,胆儿肥了是吧。” “我哪有整天沉迷游戏,都说了赛季末,想上王者。” 人生错觉之一,我一定能上王者。 “只差一点点了,只差一点点我就能上王者了。” 人生错觉之二,我还有一点点就能上王者了。 “就是有些可惜,我搭档找不到了。”他唉声叹气,一副生无可恋模样。 如果顾宁逸听见他把自己称呼为他的搭档的话,估计能被他给笑死。 别人那种随时随地开黑并且不用收费的才能叫搭档,像她这样保证carry上分而且收费的那叫陪练。 而且她偶尔还会接一下其他……更加过分一丢丢的单子,比如几天上王者啊,练个国服什么的,在被制裁的边缘游走。 总而言之,她这种职业的存在有那么一丢丢的见不得光,相比起那些风生水起的电竞选手可谓是混得有点惨。 明明技术就没有比人差到哪里去,结果因为仍然想保持学业而无法进入某个俱乐部。 甚至乎想要开个直播都受到了未成年人保护法的限制…… 当然了,现在已经成为了植物人的她并没有办法再去多想这些问题。 “怎么会找不到。”晏倾爵漫不经心反问了一句。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那个人就人间蒸发了一样。”想想真的有种被放鸽子的苦大仇深。 “去技术部查一下地址不就可以了。”他点了一条明路。 “我怎么可能没有想过。”然而这条明路经过实验,并没有办法行得通,“但是……爵哥,我跟你说,那绝对是个真高手! 我找人去查过她,没想到什么都没有查到,反而让她给发现了。” 闻言,晏倾爵倒是来了丁点兴趣,杯子被他扔进了一边的垃圾桶里:“说说,看看能不能劝说我成功,我给你找找。” 老狐狸对上暴躁小豹子,谁能够掌控全局不问思考也能看得出来。 如同倒豆子一般,少年把他知道的顾宁逸的消息给倒了个一干二净,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觉得她年纪应该不大。” 就是在计算机上面的技术的确是让人佩服的。 特别是打游戏,那一手操作要不是他打游戏能够清楚听见她指导的话估计都要以为她是研发出挂来应付了。 反正在少年看来,她的操作比网上经常推送的几个主播还要优秀。 晏倾爵伸手摩挲自己的下巴:“这样说来,倒是个人才。” “有本事你就去把人找出来,不然的话就算是人才又跟你有什么关系。”少年话气突然一变。 章节目录 第123章 查顾宁逸 晏倾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算计人还算计到我头上来了?” 少年脸上浮现便秘色,过了没多久一脸崩溃地移开了视线:“你说你怎么那么聪明。”这样比较起来会显得他很蠢的好不好。 “账号给我吧,”好在晏倾爵也不是存心跟他计较,相反的,他并不讨厌这个弟弟的小聪明,“我尽量找找。” “太好了,爵哥你帮忙的话那肯定能够帮我找到她的。”少年脸上浮现出喜悦的神色。 晏倾爵转过头去:“别高兴得太早,我只是说了帮你而已,不能保证能不能找到人。” 少年却拍了拍自己的胸膛:“我信我爵哥的能力。”开玩笑,海上霸主的少主那能力能不行吗。 晏倾爵转身往外走去:“行了,快点睡觉,晚点小心你哥发火。” “我去,他那个暴脾气,简直就跟更年期的一样。”提到他哥,少年顿时来了兴趣,叨叨个不停。 无奈晏倾爵一点都不想要听他废话,冷冷哼了一声闭嘴之后就关上了门。 “下次他再胡闹直接把他电闸关了就好。”转身出去之后晏倾爵换了副无情的面孔。 一旁的佣人为自家小少爷默泪,小少爷啊,这可真的不是她们的主意。 但是大少跟晏少都这么吩咐了,她们底下的人能怎么办,造做就是了。 全世界都想关小少爷电闸系列。 …… “明天的比赛准备得怎么样了。”方睦程还有些不太放心,在吃过晚饭的休闲时间把电话打了过来。 没有经历过任何磨合,没有任何一点配合,大神想要carry全场是不是有点挑战。 但是这个主脾气古怪,自从上一次他提出让他住公司的提议被拒绝了之后,他愣是不敢再说第二句。 但是眼下,他却突然说了一句:“我现在在赶过去的路上,差不多十五分钟能到,可以打两把试试对方水平。”如果实在不行,打完比赛换掉了就是。 当然了,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不然的话,方睦程肯定会被雷翻。 方睦程精神一振,他虽然是肯定大神的实力的,但是那毕竟是大神的官方首秀,容不得半点差错啊。 如今他终于同意稍微配合一点点,也算是给方睦程打了个强心针。 旁边的教练冷嗤:“我还没有见过架子这么大的新人。” 他的声音不小,吓得方睦程立马捂住了手机听筒。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容珏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他这才松了口气,紧接着扭过身对着教练怒吼了一声:“你丫的故意的是不是。” “难不成我不能说他?” “当然了!”方睦程变身小迷弟,“你最多就只能管管里面训练的那几个熊崽子,想说大神,等你有那技术吧。” 就大神那一身气势,就连BOSS也要给他几分面子,你一个打工仔还想死走BOSS的摇钱树不成? 方教练被起红了脸,他跟方睦程互掐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然而被当面鄙视到这个程度还是第一次。 章节目录 第124章 来下马威 他这个暴脾气,差点就跟他呛起来了,但是看着这家伙有恃无恐,得意忘形的样子,他忍了! 这家伙的背后是大BOSS,他得忍! 方睦程却没想要那么容易放过他,半是提点半是冷嘲道:“你给我记得了啊,等下他过来了你就给我控制着你的嘴巴,不要乱喷将人给我气走了,我和BOSS可是花了很大力气才把人签下来的……吧啦吧啦吧啦……” 虽然说,按照大神那个性格,被直接气走的可能性不太高,直接将他当灰尘倒是有可能,但是他就是想要让这嘴上没把关的吃点亏。 “方睦程,你不要太过分了!” “你能!拿我!怎么样!”方睦程叉腰,一张嘴叨叨叨叨叨不饶人,“还好大神没有听见你说的,不然我现在直接把你给踹死!” 方教练终于忍不住了:“大神大神,我怎么就那么不信呢,你眼睛还比我这个专业的尖?我没看出来就你看出来了?哼……有本事你让他跟我比试比试。” “哦?比试什么。” “当然是——”说出口的话戛然而止,方教练脖子僵硬的转过头去,正好看见一名身姿挺拔的少年随手关上大门,面无表情地看了他一眼。 他冷不丁地打了个冷战,只觉得有股冷气蔓延了四肢百骸,下意识就认了怂:“没有……没有什么。” “噗嗤。”方睦程很是不地道地幸灾乐祸了起来。 注意到两人齐齐看过来的眼神,他忍俊不禁,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不过从今天开始,他对付这个姓方的就多了一个把柄了,怂得一批! 咦,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他微微思索状,想了好一会儿也没有发现到底是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拳脚还是游戏?”容珏却提出了一个他不得不面对的问题。 竟然是不曾想过拒绝,直接逼入。 “游戏!”方教练被他逼的也出了火气,不就是一个毛头小子吗,再厉害能够厉害到哪里去。 他就不相信了,他这个从国内顶尖战队急流勇退的超级AD会输给一个毛头小子。 “好。”容珏不急不慢地脱了外套,自然而然递给方睦程,“麻烦一下。” 方睦程哪里会拒绝,这姓方的仗着自己是从顶尖战队退下来的就指手画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他对他怎么可能会有什么好态度,现在容珏帮忙打脸对他来说那是最好的事情。 有些刺头也该整治整治,不然他还真的以为这个基地都是他的天下,他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我带你去竞技室。”方睦程快走两步走在了前面。 容珏颔首,声音轻轻飘出并没有多少力道却意外的稳。 这是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高贵涵养,也是这些年来的培养。 他的态度闲适没有一点儿拘谨的意思,就像是待在自己家里一样,别说有多自然了。 这样的自然又是让方教练眸色一暗,潜意识里担心起了等会儿的比赛来。 章节目录 第125章 SOLO局 方睦程也不傻,容珏开口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容珏想做什么。 新人来到老油条的地盘如何站稳脚跟,那当然就是给老人来个下马威了。 方教练既然想当这个出头鸟就活该挨猎枪的打! 不过,这也让方睦程清楚了,大神刚刚并不是没有听到这家伙的冷言冷语,他只是隐忍不说而已。 这副心性……还真的是挺难得的,年轻人里面很难找到这么稳定的。 下一秒,他的脸就被打得啪啪响了,这样的心性分明就是凶残到了极致的好吗,一点都看不出稳定。 单挑拿的是李白。 账号是基地练习用的账号,铭文装备都是一样的,皮肤用的是最新出的敏锐之力,可以说是本质上的公平。 李白这个英雄号称峡谷中最飘逸的男神,颜值高爆发强,操作优秀的话分分钟跑半个地图收割人头还毫发无损。 当然了,这要求操作。 游戏开始,容珏在蓝方,方教练在红方——当然了,这并没有什么优势上的区别。 补兵,清线,两个人都是高手自然不会错过。前期稳扎稳打,经济也不分伯仲。 直到容珏出了攻速鞋之后,立马强攻了过去。 方教练一开始还漫不经心的,直到一技能跃进躲闪的时候正好踩上容珏二技能画出来的圈圈之后脸色才变了。 二技能附带来的减速效果下,容珏利用一技能狠狠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手速很快,不过是眨眼之间方教练的李白就剩下了半罐子血,此时,后者已经不敢恋战了,一技能退回去。 没想到下一秒容珏又出现在了他的身后身后堵住了他前往防御塔的路。 失算! 第三次点击一技能能够立即回到第一次使用一技能的地点。而他现在踩着的这块土地正好就是容珏第一次使用一技能的地方。 不敢硬拼,他拉开距离刷大招,大招亮起的一瞬间,数道剑影环绕身周,速度快得他其他动作都没有就已经阵亡在凛冽的剑影中了。 国内顶尖战队退下来的超级AD就这样憋屈地死在了他之前看不起的新人面前。 胸口里面好像憋了一口浊气一样,但他又没有办法吐出来,只能强撑着不去发火。 游戏刚开始,复活的时间很短,但是在他复活又重新出现的时候,容珏已经把兵线带进了他的塔下。 防御塔攻击下,他少吃了一条兵线的经验和金币,经济瞬间落后了好几百,等级也差了一个等级。 这种局面并不明朗,他不由自主地坐稳了身子,哪怕之前也是正襟危坐着的。 他还没有发现容珏的可怕之处,只当他刚刚只不过有运气加持而已,却没有想过,一个超级学神的脑子用来计算英雄技能的时候会有多么可怕。 更加忘记了,他当初是怎么输在自己曾经的队长手里一次又一次的。 直到容珏不容他闪避再次强攻,一直挺进防御塔下杀他,残血逃生到时候,他的巴掌才重重拍在了桌上。 章节目录 第126章 彻底打脸 方睦程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轻松变得凝重了起来。 他之前看到的还不是他真正的实力。 这到底要有多么的可怕,也就是说,从一开始,大神是真的没想过要踏入这个圈子,就连实力也是在尽量隐瞒着的。 他可以很明确的告诉所有人,solo局的大神不用害怕任何人。 这是观看了无数次职业选手的比赛之后他得出的结论。 此时,他无比庆幸,自己惊扰真的把他给签下来了。 相比起容珏的强攻型,方教练的打法要保守得很多。 容珏已经比他多出了一件小件,在其他条件都相同的情况下,他并不占任何优势,所以只敢猫在塔下清兵线等着容珏的失误。 但是,容珏存了心的要打脸,怎么可能会让他那么容易避开。 一次强攻不下,那就第二次,一旦把他给逼回泉池补血,他就进攻防御塔。 方教练一出来他就各种骚扰。 经济越拉越大,直到容珏出了一把吸血刀之后就没有半点儿顾忌了。 长驱直入,径直杀了过去,直接就把他给秒了,然后在防御塔上落下一击。 “嘭——”防御塔瞬间破碎,而他也在防御塔跟方教练的共同攻击下残血了。 尽管如此,他也还是没有回去,直到兵线清完他才退了过去。 方教练一开始还提心吊胆,后来意识到他可能是在补血之后就大胆地站了出来。 却不知,下一秒,那道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跃进,瞬间贴脸,他刚刚清兵的时候刷出了大招,现在正好可以用来对付容珏,可是他发现刷刷几道银光出现却无法选中容珏身影。 方教练露出了惊骇的神色。 因为这个时候,容珏的反击开始了。 在他攻击的时候,容珏也没有闲着,手速极快地把大招给刷了出来,二技能留人。 清脆的击败声响起,方教练第四次死在容珏剑下。 正在他无比郁闷等待复活的时候却看见容珏负剑直入水晶。 兵线也不清,任由水晶的攻击尽数落在他的身上。 他不由得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正在操作英雄的角色,只见他一脸清冷模样,好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鼠标,发出了清脆的节奏感。 屏幕的光柔和地打在了他的脸上更显这人长相如玉。 真特么有欺骗性啊! 方教练不由自主地倒抽了一口冷气,看起来一副与世无争,人畜无害的模样,心里居然住着那么一个小恶魔。 泉池和水晶之间有一小块区域攻击范围的衔接是空白的,容珏操纵着英雄停在了那一块土地上,微微垂眸,不再操作。 直到方教练复活,他都还现在那个地方,完全不顾及他人心中困惑和震惊。 方教练只觉得脸上烧得慌,想要上去打又怕容珏有什么后手,但是不打有错过了一个收割的好机会。 他只要现在动手随便给他一击,只要他一有丁点退缩心理往水晶后退,水晶伤害打在他的身上,他的人头就到自己手里了。 可现在的关键是……他不敢动。 章节目录 第127章 警告成功 容珏却不是那种“敌不动我不动”的性格。 看穿了方教练的犹豫,他嘴角扯出了一个浅淡的弧度,主动出击。 方教练无奈硬着头皮应战,最后发现,容珏操纵的英雄死了! 他终于杀了他一次! 不对,有什么东西不太对劲! 下一秒,他的眼睛睁得老大,眼睁睁看着剑影之中自己残血的李白倒在了泉池中的,凉得不能再凉的样子,旁边原本应该进入复活阶段的敌方英雄傲然挺立,他手指轻轻颤抖着打开了装备栏。 复活甲。 竟然是复活甲! 他竟然已经出了复活甲了! 出了复活甲就是为了看他得意后失败的遗憾模样吗。 他愤愤地看向了容珏,然而他却像是没有注意到一样,没有给他任何一点反应。 在两个人的注意下,他轻描淡写捣碎了水晶。 这风轻云淡的模样真的给他刚刚的凶残举动一点都不一样。 怪不得世界上会有外柔内刚这个词。 就容珏这个样子怎么都不会让人想象到他也可以堵在人家家门口打人。 最后整得方教练欲哭无泪。 这一场比赛,容珏赢了,赢得毫无悬念,赢得轰轰烈烈,干净利落又帅气。 以凶残凛冽的姿态攻击得他人哑口无言。 这人打法的凶残与他长相的斯文完全相悖却让人无法挑出错误来。 “怎么样,我的技术可还过得去?” “挺好的……”虽然脸上烧的慌,但是他也还是开口了。 “比试得您可还满意?” “满意……”老脸都丢了,还满意呢。 “那您对我还有什么指教吗。”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嘴角微勾并不像是刻意嘲讽却让他的脸烧得更厉害了些。 “没有。”被锤爆了,锤哭了,不敢有任何指教,只是求求您,现在开始也该闭嘴了吧,他不要面子的吗! 方睦程在一边忍得很痛苦,感觉分分钟都会崩溃失声笑出来。 大神这样子未免也太坏了一点吧。 不过他怎么越是看着就越是觉得喜欢呢。 “那么以后的工作还希望方教练多多配合。”他伸出手来,态度自然等待应和。 “那是自然。”方教练当然也不会拒绝,伸手握住,一握就放开了,全当走个过场。 他受了伤,现在想去好好疗伤。 达到目的容珏也没有任何的挽留,只是嘴角那微微勾起的笑容还是让旁边休息的队员们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这是新人?” “嗯……好像是的。” “还是新队长呢。” “所以……原来的队长被踢了?”几个男生交头接耳,企图冲散容珏带来的震惊。 没想到这话一说出来,旁边的角落里就有人幽幽回应道:“被踢了,而且还被你忽略得彻底。” “……”空气瞬间凝固,所有人面面相觑。 果真是塑料队友情。 不过,新人如此强势,一来就把他给踢开了,倒是让他挺不爽的。 不就是操作稍微秀了那么一点点,打个出其不意罢了,一来就抢走了他队长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128章 违背心意 只是经历了方教练被捶一事,他也不敢贸然向前。 开玩笑,他活得好好的,还不想现在就凉了呢。 没看到刚刚那个人那么凶残的模样吗。 就在大眼瞪小眼的时候,训练营的门又打开了。 方教练匆匆跃过他们上了楼。 他的身后,方睦程跟容珏也走了出来。 比闭路电视里面的还要震撼。 身姿挺拔的陌生男生一走出来就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 他长相很精致,却一点儿都不女气,反而是一身的气势极其压人。 那些偶尔也会咄咄逼人的记者估计都没有他身上的气势,竟然让他们觉得比面对记者还要头疼。 甚至乎面对记者根本就不虚的心情现在也是虚到了极致。 天啦噜,大BOSS到底是从哪里找来的人,分分钟让人窒息的操作啊! 但在这样诡异的情形下,容珏还是完成了今天友好的交流任务,顺带着对每个人的水平都有了一定的了解。 直到他悠悠离开之后,其他人才不由自主地舒了一口气。 面对大BOSS的时候都没有觉得这么危险,简直是吓到心脏病都出来了。 “这个下马威……” “想多了,人家根本就懒得给你下下马威,没看到方教练已经心如死灰地离开了吗。那才是真正的下马威。” 有人提醒。 顿时,在场众人忍不住齐刷刷地打了个冷战,刚刚容珏捶人的样子简直就是历历在目,挥之不去。 凶残到了极致,真真是凶残到了极致,疯狂得让人只敢观看的程度。 比起跟他们友好练习的模样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他们得到的待遇简直再温和不过了。 “我觉得我这些年的人生观有些被颠覆了,我需要去冷静冷静。” “我也觉得有这个必要。” “我觉得我还能拯救一下我的手速,我去练一会儿手速。” “打扰了,打扰了。” 容珏并不是听不到他们的声音,只是对于他来说,这些跟他都没有多大的关系。 不管是惧怕还是敬畏,只要能够听话,那对他来说都是有用的。 如果真的有人不服管教的,那么很简单,直接给踢开就是了。 就像是他说的一样,他不会给所有人面子。 想要他拿冠军,那就要给他足够的权利和自由。 此时队友们的客气对于他来说就是最好的反应。 而且,他还不用为了应付那些虚伪的人情往来,平白浪费了自己的时间。 夜渐渐深了。 他拉上窗帘,又坐在书桌前发了会儿呆,慢慢摩挲着放在上面的一套战服。 竟然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虽然违背了美莎的意思,但是为了顾宁逸他别无他法。 只有这样才能最快筹到钱。 只有这样才是对顾宁逸最好的选择。 反正也就两年的时间,他能够等得起,用两年的时间换顾宁逸的安全健康,他觉得很值得。 但是他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抛头露面会给自己,给美莎带来多大的困扰,多大的苦痛,多大的悲剧。 更不知道,他们需要为此付出什么代价。 章节目录 第129章 个人首秀 到了一切都发生的时候,他除了茫然无措,痛不欲生再也没有其他想法了。 但是,那一切都没有办法改变。 他并不是先知,不会知道这个世界下一步会有什么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当月光被遮挡在窗外,当灯光熄灭,他渐渐陷入了睡眠中。 在梦里,他好像看到了顾宁逸满脸鲜血的模样。 她全身扭曲,骨头似乎都被敲碎了,只能无助地躺在地上,似乎是想要爬行却没有一点儿力气。 她看着他的方向,表情满是怨恨。 他忍不住鼻子就是一酸。 眼泪顺着脸颊落了下来,落在深蓝色的枕套上,更添几分幽深。 他的皮肤很白,比普通的男孩子都白,却又不是那种不健康的肤色,而是细腻的,嫩滑的白皙。 这一点跟美莎并不相似,美莎的皮肤是浅小麦色的,虽然看起来也好看,但是不像容珏给人的感觉——漂亮的,禁欲的,就算是表情寡淡也能让人心猿意马。 他看到,她张开嘴大声嘶吼,似乎是在抱怨这个世界的不公平。 他看到,她在丛林中翻滚了一次又一次,应该是在躲避什么人一样,不断回头去看,不断露出惊慌的神色,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破烂,血迹斑斑。 他看到,有人伸手想要抓住悬崖边上的她,她原本也伸出手来,原本快要回握住了,但是下一秒却抽了回来,动作快得诡异,嘴巴一开一合,紧接着转身跳下了悬崖。 他听见,她说了一句话——祝你永世孤独,永失所爱。 他觉得头疼欲裂,胸口疼痛一阵接一阵。 崩溃的感觉将他逼得醒了过来。 眼睛有些肿,睁开的时候还感觉出了异样,他从床上坐了起来,用手按住了自己胸口的位置,表情深不可测。 讳莫如深。 天亮了。 那梦中的一切太过于真实,真实得他现在都有些恍惚。 恍惚……那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如果是假的的话,那未免也太逼真了一点。 如果是真的的话,那他也不曾有过丁点记忆,不曾看过这个画面,怎么就梦到了这些触目惊心的画面。 尤其是……故事里的主角明明就是顾宁逸啊。 “大神你准备一下。”方睦程的声音响起,“等下我们一起下去吃饭。” “知道了。”他低低应了一声,声音还有些沙哑,是眼下小女生最着迷的磁性声音,用句比较潮流的话来说就是可以苏断腿了。 他越想越是觉得不放心,当下就给雇佣的人去了电话:“人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情。” 现下不过是早晨七点,估计护工也才被他的电话给吵醒,声音还有些含糊:“没有啊,能有什么事情。” 细细听起来好像还有些不满,但是容珏却松了一口气。 没事就好,他也不在意护工的态度了。 让顾宁逸一个人待在医院里他并不放心,所以做出了很多人都没有办法理解的事情来——给ICU的病人请了个护工。 要护哪里? 章节目录 第130章 舆论导向 兴许是知道自己实在是太少见多怪了,而且连日来的奔波也的确是让他心力交瘁。 他的心情可谓是复杂到了极致,就算是知道自己担心过了头也只有满满的无奈。 通完电话的时候,其他人已经集合正在等他了。 吃了饭就前往了比赛的地点,在两个主持人的主持下,他将带领战队入场。 在这方空间里留下一次厮杀,也拼搏出一方天地,创造出黑马的迹象,为传奇的人设打下基础。 这也是一开始跟战队签订合约的要求之一。 战队的名字也非常富有帝国特色。 尧夏。 当然,争议也是有的,毕竟尧夏还算不上是国内顶尖的战队。 用这个名字的确是容易招惹风言风语。 “这次比赛我们尧夏对战的是去年全国亚军的白渡战队。” “是的,白渡战队是个非常强势的对手,期待我们尧夏的精彩表现。” “听说尧夏这边新来了一个队员……哦,不对,应该说是队长,据说是之前也是电竞场上的大神,但是背景很是神秘,让人琢磨不透。” “这话是不是自相矛盾了。”男主持人皱着眉头道,“你一会儿说是大神,一会儿又说背景神秘,现在哪个大神的身份没有被人挖清楚的。不存在的。” 女主持人也做出了着急的模样:“我跟你说真的,谁跟你自相矛盾了,大神怎么就不能神秘了,可能人家就是不想被打扰呢。” “那现在又出来打游戏?”男主持人又抛下了一个问题,然后迅速改变了画风,“不过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非常期待大神带来的精彩表现的。也让我们看一看是不是真的担得起大神这个称呼。” 两个人轻而易举就把气氛给炒热了。 与此同时,网上的评论也在迅速的发酵着。 「白童子哦」:还大神呢啊,现在的新人这么牛逼的吗,刚出来就知道给自己制造这个噱头了? 「你管我呢」:楼上的凭什么这么笃定,你就不许人家是真的大神? 「哼哼哼」:恕我直言,真正的大神……仿佛不会说自己是大神。 「介么可爱」:好笑了,人家有说自己是大神吗,某些人不要这么快就给其他选手扣上帽子,还是说,你们其实是白渡的水军,想要趁着这个机会来攻击尧夏的。 「温州市级」:细思极恐。 「猜疑我?」:细思极恐+1 「但我喜欢你」:细思极恐+1 「宽口径」:细思极恐+ 「堵死了」:细思极恐+ 当然了,作为参赛选手,容珏等人并看不到此时网上发酵的言论。 但是主持人却不愿意放过这样的机会,气氛对一场比赛来说那当然是重要的,能够炒热气氛基本就保持了观看热度。 于是女主持人也慢慢念出了其中的一句留言:“其实我也是尧夏战队很久以来的粉丝了,从尧夏战队被授予黑马的殊荣开始,到尧夏战队后继无力输给了新人,又不断招纳新队员,把老队员赶走——” 章节目录 第131章 容珏发难 说到这里的时候,女主持看了一眼容珏,然后故意倒抽了一口冷气:“可是现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新人也敢自称是大神。 我就想问问,之前尧夏战队的元老同意你们这么炒作吗,同意你们把尧夏战队进行这样的宣传吗。 以前的尧夏战队干干净净,就算是输,也输的轰轰烈烈,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尧夏战队变成了只会利用舆论导向,艹人设的战队了呢! 不得不说,我要脱粉了,江湖再见。” 她似乎是在等容珏的回应,摄像机也慢慢地转移到了容珏的面前,然而那人口罩外的一双眼睛却清冷得很,波澜不惊,仿佛所有东西都不足以引起他情绪的波动。 微微眨眼时候的一颤,睫毛长长地垂了下来,慢慢地形成了如同扇子般的阴影。 投放在在下眼睑的位置中,透露着一股格外神秘悠远的气息。 原本还在网上叫嚣着让他少作秀的网友们突然之间就安静了下来,数秒之后齐刷刷刷屏了。 「改名卡」:啊啊啊啊啊,我敢说,面具下的脸一定是神颜,妈妈呀,我为什么没有这么好看的眼睛,妈妈,你的女儿为了后代的基因着想,现在就想取了这个小妖精。 「我是说自己」:天,天!天!好漂亮的眼睛,好想知道面具下面的是什么样子的,嘤嘤嘤,我想粉这个小哥哥。 「我会算命」:老夫观贵人面相,只见天庭饱满,气色红润,福气甚好,所以,今天的比赛一定能够大获全胜的? 「是你了」:哦呵呵呵,一群娇柔做作的沙雕网友,你们没看我老公眼睛里充满的不屑吗,那根本就是在说,我懒得理你们这群小妖精。 还说什么我只会艹人设,劳资告诉你们,就算是劳资安安静静站在那里,想要扑上来的人都不会少于一条大街。 「千帆过尽」:可是我想看,我真的好想好想看看这位选手的脸。 「我助攻」:就我一个人觉得我酒窝大大电竞男神的名头可能要跑了? 「真真正正」:楼上的正解。 「敏锐之力」:楼上的正解+1 主持人看了一眼画面,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就算是这个世界颜值就是正义,你们也用不着这么激动吧,人家面具这还没有摘下来呢,你们就做出了这个要死要活要献身的样子,万一人家就那双眼睛长得好看呢。 眼睛的余光一扫,她发现了一条跟自己想法一模一样的留言。 「丑人多作怪」:麻烦看一下我的名字,我的话不多,真的好看的话,你为什么不把面具摘下来,作秀,呵呵。 这句话主持人也重复了,原本以为容珏并不会回复,没有想到,他突然看向了镜头,双手放在了桌面上,缓缓一挑眉,说出来的话却一点儿都不见温柔:“你是谁,凭什么你说把面具摘下来我就摘下来。”话里藏着笑意,只是那笑却有点冷,带着点儿讽刺,听起来让人有些心悸。 章节目录 第132章 吃他这套 谁都想不到他会突然发难,并且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留情地斥责出声。 但是就算是这样,因为他引起的轰动也没有减退,反而是更加热烈了起来。 「春江花月夜」:我老公这脾气,哇塞,这是真的对我的胃口啊。 「哦你给我滚」:哈哈哈哈哈,就是要这个霸气,就是就是,你当你是谁啊,劳资凭什么说给看就给看,没门,有本事你求着爸爸啊! 「婴儿安明明」:评论都是人才/笑哭了。 女主持人也是一脸无语的模样,她倒是一时之间分不清楚容珏是不是故意在艹耿直暴脾气的人设了。 但是她清楚的是,不管他这个人设是不是故意的,观众都买账了。 也都吃他这一套。 目前观众们的反应已经反应出了这个市场的需求。 只要他游戏打得还可以,人设不要崩的话,基本都不会有什么问题。 短短时间她心中就有了数,不再纠结着矛盾的问题,观众的反响在这里,她要是继续追问下去的话难免不会被认为是咄咄逼人,现在粉丝的疯狂程度她完全不敢小觑。 要是真的惹得她们生气了,估计什么疯狂的事情她们都能做得出来,毕竟现在网友的年龄越来越低龄化了。 心智什么的,完全不成熟。 解说上场,她光荣地退下,把舞台交给了这群电竞场上的娇子。 这是他们的时代,也是他们的天下。 驰骋疆场,叱咤风云。 无所畏惧,成就辉煌。 而容珏也注定在今天的赛场上发光发热,成就他的电竞筑基石。 他的这一场比赛甚至改变了网友对于他花瓶的印象,增加了对他戴口罩的容忍程度,就连一些键盘侠都默默地放下了攻击人的武器。 毕竟,在电竞的天下,操作代表了一切。 少年电竞是梦想更是情怀。 就算是为了情怀,他们也没有那么容易失望。 白渡战队上场的五名选手分别是:海神海燕,星神星宿,月神乘月,江神江涛以及太阳神向日葵。 五个人都是电竞场上成名已久的老将了,他们一出场,观众瞬间又沸腾了起来,现场的观众更是纷纷呐喊着叫出了他们游戏ID。 对比起来,尧夏那边还真的是有一些惨淡,他们虽然也打了不少比赛,但是跟国内顶尖战队相比较起来还是有些区别的。 现在光是人气就可以看出区别了。 人气值远远低于白渡的他们脸上不见任何尴尬之色,心里却不可能没有半点儿想法,唯有一个容珏,双眸深不可测,如同海里深处的核心,无法究其根源。 他沉稳极了,那种天上地下唯我独尊的气息也明显,且这并不是他故意显摆的,而是因为他天生的气场就是能够镇压住这个局面的。 没有丁点刻意也能让人忍不住叹服。他比其他人看起来还要从容淡定,有人不由自主地对着大屏幕念出了他的名字。 尧夏-空白。 他的ID名字,就像他的人一样。 章节目录 第133章 戏剧画面 清峻冷凝,透露着一股生人勿近的低气压,那层层冷凝着的低气压就是完完全全的保护色,保护着他让人摸不清虚实。 看不清他到底想要做些什么,看不清他心里在想些什么。 岂不就是完完全全的空白吗。 只是相对于在场观众想看哪里就看哪里的福利,网友在直播中却很少再看到容珏的镜头了。 就算是给镜头,也是投放在他那双骨节分明,根根精致的手上。 如同葱白玉管,白皙细腻又莫名地有力,他的手速并不能说是极快的,但是计算却精准到了可怕的程度,也就是说,每一次移动或者释放技能都没有虚发的,没有多余的花招,不至于让人眼花缭乱,却胜在稳定。 没有一般新人的虚浮和混乱,开始有部分人相信他是真大神了。 「国服第一」:虽然我菜,但是并不阻止我欣赏的水平啊,真高手顶起来。 「每天都精致」:实不相瞒,我被一双手圈了粉。 「一笑倾城」:欢迎观看本世纪迷离大片,我和我的大神……的手。 节目组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能不能好了。 游戏已经开始了八分钟,打到了中期。 白渡阵容搭配很均衡,虞姬、兰陵王、花木兰、嬴政、鬼谷子。 双隐身英雄,头皮发麻的存在。 尧夏这边拿的英雄也是周全考虑过的,辅助盛雪拿的一手张飞,上单宝石拿白起,下路温和拿狄仁杰,打野小王子拿了李白。 至于容珏,拿了个军师诸葛亮。 双方人头比为6:8 尧夏是红方,经济已经落后了1k,虽然差距并不算太大,但也还是看出了两者之间的距离。 而就在这个时候,诸葛亮已经前往下路支援,狄仁杰松口气入草丛回城。 花木兰尤想追击,却不料诸葛亮已经刷出了被动,刻印水晶直直的朝着她打了出去。 被动五层,吃下这波伤害的花木兰从半血变成近乎残血的状态。 但这还没有完,诸葛亮的大招已经链接上她了。 只要这一击击中,那她就全然没有生存机会了。 且诸葛亮的大招格外让人致命的一点是,只要被他链接上了,那就算你跑出多远也会被击中。 只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现在她在三塔下,想要回泉池待着那是不可能的了。 正在绝望的时候,她的旁边突然出现了兰陵王的身影。诸葛亮还站在原地,看样子是没有发现这个隐身状态中偷袭的刺客。 但就算是让兰陵王偷袭成功也不可能解救得了她。 毕竟这是个近乎满血的诸葛亮,就算兰陵王爆发力强,也不可能做到闪现秒杀。 花木兰来不及细想,利用闪现跃进企图躲在兰陵王身后,让满血的他给自己挡下这致命一击。 万万没有想到,兰陵王也在这一瞬间向前跃进,站到了花木兰刚刚站在的那块地方前端。 这……让人窒息的操作。 “砰——”花木兰的屏幕瞬间暗了下去,除了鲜红的复活倒计时之外还有坦荡荡的死亡回放四个字。 章节目录 第134章 白渡真情 最终还是死在了诸葛亮的手中,。 镜头这时切换到了操纵花木兰的召唤师脸上,看到他一脸郁闷的神色,观众和网友都快要笑死了。 “喵喵喵,没有想到,我粉的两位大神配合了这么多次,竟然还会出现这样戏剧性的一幕。” “什么也不用说了。”台下在叫嚣,“这充分证明了花木兰不信兰陵王。” “大型探秘现场啊。” “如果花木兰站在刚刚那个地方的话,诸葛亮一定打不死她,因为兰陵王会帮她挡,只是很可惜,花木兰以为兰陵王不爱她,不会帮她挡。” “戏精吧您,哪来的爱不爱。” “不管,双兰cp我最爱。” 事实也的确是戏剧性得惊人,就连容珏都没有想到,最后一击能成功击败花木兰,毕竟,兰陵王出现的时候他也注意到了。 之所以不动也是为了勾引他上来贴脸打出伤害。 但是他没有想到,兰陵王企图救人反而酿成了最终的惨祸。 实际上,这也不能完全只怪他一个人,假如不是因为花木兰自己寻找了庇护的话,最终结局可能还真的会改变。 可有趣的就是花木兰不信兰陵王会救她。 这其中暴露出来的信息让他不由得微微抿唇。 看来白渡战队里的队友情也不像是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完美无缺啊。 好在他此时戴着口罩,不然也不知道会有多少小迷妹会因为他这个小动作疯狂起来。 兰陵王浪费了一个大招,诸葛亮却因为成功击杀了花木兰很快又刷新出了大招,远程攻击,走位灵活,很快就又集齐了十枚刻印。 打得兰陵王不敢冒头,他却成功吃下一条兵线而后点塔。 后生可畏,后生可畏,惊得他心里不住感叹。 果然是江山辈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啊。 经由这一战,空白的大名也高高挂起在他们白渡的关注榜上。 凶残的新人不是没有,但是凶残的同时还不忘算计的新人他们却很少看到。 关键是这还只是他的成长期,要是真的让他完完全全成长起来了,那未来还不定会变成什么样子。 最后一次冒头的时候,塔快被点没了,兰陵王不得不硬着头皮清兵,结果却被诸葛亮双闪贴脸,直接留在了塔下。 同一时间,防御塔破了。 吃了临时出现的血包,诸葛亮不慌不忙继续前进。 眼下其他人都在僵持,他有足够的时间点塔。 吃了一波兵线之后,他闪身进草丛,不过两秒就有敌方的英雄从中路赶了起来,是落荒而逃的鬼谷子。 也许是以为诸葛亮已经回去了,鬼谷子在进入草丛的时候明显还松了口气点击了回城的选择。 下一秒他的脸色骤变,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诸葛亮再次拿下一血。 这一次,要的是鬼谷子的命。 “好阴……”鬼谷子默默垂泪。 只是他没有想到,诸葛亮的算计竟然会如此可怕。果真是如官方宣传的一般,一步三算。 把所有人都算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135章 电竞爱情 Killing—Spree 连续击杀三人。 在场众人不由得精神一震。 可以的,很酷。 如果这是在普通比赛场上拿下的伪三杀那便是不足为奇的,可偏偏,他的对手是国内顶尖战队的白渡。 白渡里面的电竞选手到底代表了什么层次的水平相信国内电竞圈内的没有一个人不清楚。 那是真正的高手,能够在星耀局一打五的存在。 甚至乎偶尔还能在王者局秀翻全场。 可就是这样厉害的高手,如今接连三个人都被同一个新人给拿下了。 虽然说有运气成分,但是他这算计也还是让人不得不叹服。 这其中的震撼估计没有一个人能够比他们自己更加清楚。 这是强大的对手。 直到游戏结束仍然有人目瞪口呆。 “偶像派与实力派的结合。”解说员声音里仿佛还透露着欣喜,“简直是酷了,恭喜我们的尧夏战队拿下今天的胜利!” “真的是非常精彩。”女主持人又出来了,“后台我们抽取了几位观众的留言,稍等一会请我们的胜利队伍为我们解答。” 尧夏战队的队员们站起来,在容珏的带领下与白渡的队员进行了友好的拥抱。 “你很强。”乘月用力握了握容珏的手,“空白,你是天生吃这碗饭的。” 回应他的是容珏淡淡的一个笑容:“谢谢。” 乘月张了张嘴,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看着他的眼神里充满了难言的光。 拥抱过后,主持人邀请他们上了采访席位。 “教练今天好像没有过来。”主持人眼睛很毒,方睦程就坐在旁边,闻言抬了抬金丝眼镜,“是没有过来,听说今天要跟白渡战队打比赛,开心得一晚上都没有睡觉,半夜爬起来磕啤酒,在所有人睡醒之后,他醉过去了。” 听起来像是在抹黑,但是这种轻快的语气却还是将气氛给缓和了下来。 就是不知道方教练知道自己会在从此之后背上酒鬼的名头时还会不会对他有好脸色。 “我们的方教练心态还挺好的。” “这点无从评价。” “之前在后台的时候抽取了几位观众的问题,恐怕在这里需要几位选手帮忙解答了。”男主持人看向了容珏。 都在接受采访了,还不把口罩揭下来,面子是不是太大了一点。 “请说。”微微一颔首,清冷的声音溢了出来。 “第一个问题当然是要问一下我们空白大大啦。 作为一个新人,请问空白大大是如何评价自己的呢,有没有什么地方跟其他人不一样。” “普通人。”他稍微一顿,“没有什么特殊的。” “……” 方睦程连忙缓和气氛:“其实我们空白我喜欢冷笑话。” 「心悦诗风吟」:哈哈哈哈,笑死人了,方睦程你还敢再睁眼说瞎话些吗。 「好啊好啊i」:我空白大神脸上写满了无语你们懂吗! 「总有刁民想害朕」:朕有点不信这世界上竟然会有如此情商之人。 女主持人又问了一个问题:“空白大大相信电子竞技会有爱情吗。” 章节目录 第136章 门面担当 于是所有人都看到,刚刚一副漫不经心模样的空白大大表情一下子变得严肃了起来:“我相信。” “咔嚓”一声,方睦程手里的矿泉水瓶掉在了桌子上。 好想捂脸怎么破。 电子竞技怎么可以有爱情,你这是在推翻前人的观点还会让自己掉粉的啊! 如果时间能够倒退,他希望能够回到容珏开口之前,就算是不要两个人形象了,他也一定要捂住他的嘴巴,不让他说出这种话来。 主持人也没有想到容珏竟然会这么回答,不由得一阵错愕。 这个选手的画风意外的清奇。 不知道说出这种话来对自己的影响有多大吗。不过她却也没有想过,容珏之所以会这么回答完全就是因为心有所属了。 “请问一下空白大大,是什么原因让您相信电子竞技会有爱情的呢。当然了,这是我个人的问题,如果您觉得为难的话可以选择不回。” 她的话音刚落,容珏就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那我选择不回。” 再次把主持人给噎了的他并不知道欢看着现场状况的人已经集体笑成了傻子。 「你民俗哄哄」:哈哈哈哈,情商完全暴露了哈哈哈。 「你你你你的」:竟然无比赞同楼上的观点。 “据说空白大大以前就已经被封神了,不知道空白大大以前的ID名字是什么呢。” “抱歉,这一点,无可奉告。” “……” 他并不想把自己的私事都说出来,让其他人一起观赏,他的私生活并不需要放出来被其他人评判。 “有没有人说过空白大大的情商其实真的有点……不太足。” “没有。”言简意赅,明明眼神中都透露着认真却偏偏让人觉得他这就是在敷衍,而且是史无前例的敷衍。 估计是以为主持人并不满意自己的回答,他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你是第一个。” 主持人语结,什么叫做他是第一个,他也是按照观众们的问题来提问的好吗,你这样讲是真的过分! 好在,能够当得起主持人的,见风使舵的本领都不差。 当下他就眯了眯眼睛:“虽然我们的观众对空白大大充满了好奇,但是这个问题恐怕要问一下方教练了。” “请问。”这个时候,方睦程褪去了所有的敷衍和中二,金丝眼镜戴上去的他有几分狐狸的影子,不悲不喜的模样看起来煞是正经。 “尧夏战队的队员不管是首发还是二发,看起来都是美少年无疑啊,请问你们战队选人的条件包括颜值吗。” 这是个稍微回答不好就会把自己推到尴尬局面的问题,好在方睦程对于这种问题的处理已经驾轻就熟了:“不得不说外界对我们的误会真的很大。 虽然我们的队员们都非常好看,但是没有办法,上天给了他们吃饭的脸又给了他们carry的实力,这种情况下我们我们如果不接收的话也未免太对不起上天给我们送来的香饽饽。 不过我相信,我们队员也不是冲着做门面担当来的。” 章节目录 第137章 完美结束 他心里补充了一句,如果真的是要挑选门面担当的话,谁能够比得过上面的那位大神。 啧啧啧,那要是口罩扯下来的话,那还不得把人都给迷死了? 圆滑的话语就这样将问题给圆了过去。 相比较于容珏的简约,他的回答难免显得累赘得多,但也幸好是这个样子,不然主持人都该不知道怎么主持下去了。 不配合的人来一个就够了,要是所有人都像是容珏一般模样,他还要不要当这个主持人了? “这个问题要问一下小王子。身为野区小王子,对于中单实力如此强横,您的想法是如何的呢。” 小王子伸手正了正面前的话筒,对着镜头意外地有些严肃:“我相信我们队长的实力。” “就这样?” “……嗯,队长可以一打五。” “噗——”女主持人忍不住笑了出来,虽然声音很小,但还是让机器捕抓到了。 眼下看来,尧夏战队的能人并不止空白一个,以往的面瘫小王子说起冷笑话来也是毫不逊色。 不过,估计白渡的人听到这话之后心情不会好到哪里去的吧。 换成其他人也许会觉得小王子这一手玩的是捧杀,但是容珏却连眼神都没有多给一个。 仿佛自己面前的话筒有多么好看一样,一动不动地盯着那话筒就是不多说一句话,不多看其他人,其他东西一眼。 可能是觉得在他这里也找不到什么答案了,采访匆匆结束,容珏等人也被公司的保姆车给送了回去。 期间无数人窃窃私语想要扒下容珏脸上那个口罩,但就是没有一个人有勇气上前去扒一下,别说扒了,就连大声说话也是不敢的。 “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今天我想请个假。”站在商业街上,容珏解开了那个黑色的口罩,询问着方睦程,偏偏他一身气质全然不虚,看起来竟然不像是在询问,反而像是在发布通知一般。 方睦程好半天没有缓过劲来,甚至乎还在他的注目下不收控制地点了点头。 回过神来之后顿时泪崩了。 天天不训练,天天请假,哥哥啊,你这是想要做什么。 无奈容珏今天立了大功,他也想不到什么理由去苛责他的“不务正业”——好吧,实际上是就算是容珏不务正业他也不敢多话什么。 容珏不知道方睦程的想法,一个小时后出现在了医院里。 那钟教授已经过来了,看样子还等了有一会儿的时间。 几乎是第一眼,容珏就认出来了他,两人都没有多说什么废话,直入主题。 “情况不太好,估计短期内没有办法清醒,可以选择适当的刺激配合病人。” “短期内是多长时间。” “少则一个月,多则半年。” “也就是说,她最多会睡半年?” “不,最坏的结果是她会这样一直睡下去,直到身体所有的机能无法支撑她的生存,最终走向真正的沉睡为止。” 话说完,钟教授发现身边这个年轻人身上的气压低得吓人。 章节目录 第138章 永远昏睡 他不由得压低了声音:“所以,当家人的一定要耐心对待才行。” 虽然这个年轻人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给了一百万的出诊费,可以看得出来对病人的感情也是不淡的,但情况摆在眼前,钟教授也还是不得不提醒一下。 容珏的声音意外的低:“永远醒不过来?” “从医学角度上来说有这个可能。” 容珏似笑非笑反问道:“您知道我为什么会找上您吗。”不等钟教授回答,他自己就说道:“因为我相信您有这个能力做到别人所不能做到的事情。 像这种官方的话语,我不能大费周章找到您也能听到。 我想要听的不是她情况多么危急,而是想要听您确定地说一声,能够让她最快时间内清醒过来。” 他鲜少发火,眼下却因为钟教授说顾宁逸有可能永远都醒不过来了而大发雷霆。 不得不说,发脾气的他看起来还真的有几分吓人? 钟教授也收起了心里的轻视,一反之前的冷淡,严肃地说道:“救死扶伤是医生的天性,但凡有一线生机我都不会给人下死定论,但也有一点是无论如何都做不了假的。 生命无常,外人能做的终究很少,除了外力,病人自己的心态也很重要……俗称,求生欲。” 他说:“我也很想成功拯救每一个病人,但是事实上,我们只能在这个圈子的规则上试探,不管能不能成功都需要尊重这个规则。” 容珏青筋已经在跳动,他死死按耐住自己的脾气,一字一句强调道:“我想,您误会了,我并不是请您来说教的。 我只是想请您帮忙把人唤醒而已!您懂?” 从医多年,钟教授什么样的病人家属没有看过,容珏这样的还算是克制的,于是他也没有什么多说的,直接就道:“请您也尊重一下客观事实。” 容珏猛地抬起头跟他对视:“您救过这么多人,您能没有一点过人之处?” 闻言,钟教授的脸上浮现出了小小的尴尬之色,虽然他隐藏得很快,却还是让容珏给发现了。 他一顿,心中却是忍不住一喜,只见他上前一步,略有几分急促地道:“我知道您肯定有办法的,请您救救她。” 她的人生本来就已经没有什么光了,又何苦给她多添黑暗呢。 如果一定要把苦痛降临的话,那他愿意将她的那一份苦痛也一并承受了。 可能是他眼睛里的痛苦和真诚打动了钟教授,也可能是其他,钟教授终于松口:“其实也不是完全没有办法,但是有些风险。”他询问的视线与容珏交汇。 容珏感觉心跳仿佛都漏跳了两下,他按耐住心里的狂喜:“您请说。” “百分之三十的机会。 如果不成功的话,她清醒的机会就只剩下百分之三十。” 轰隆一声,他仿佛重新被雷电劈中,一颗心坠落,坠落到了谷底。 又是一个赤裸裸的宣判,并没有比之前的那一个好到哪里去。 “不过——”钟教授的声音又突然提起—— 章节目录 第139章 怪异的梦 “这台手术我的把握有百分之八十。” 这是一个非常高的概率,高得让容珏脑子都有了一瞬间的空白,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他便发现,自己的手在轻轻地颤抖着。 怀疑自己刚刚是不是听错了,他忍不住又问了一句,得到的答案还是刚刚的百分之八十,忍着快要溢出眼眶的水雾,他轻声道:“我确定,我想要做这台手术。” 自从顾宁逸出事,他也恶补了不少的知识,自然知道钟教授嘴里的这百分之八十的可能到底有多么的珍贵。 如果不是特别有把握的手术,一般的医生都不可能会说出这个数据来。 也就是说,他的小姑娘有救了。 心脏疯狂跳动,这些年来已经甚少有这么激动的时刻了。 所以哪怕钟教授最后还是提出要让顾宁逸休养一段时间才能进行手术,容珏的态度都没有再过激过。 他相信,他的小姑娘不会真的被这个世界所抛弃。 哪怕是被抛弃了,他也一定会守护好她的。 …… 梦里是一片黑暗。 无边际的黑暗。 风声在耳边穿过,呼呼作响。 终于有阳光穿过树梢,她竭尽所能地睁开眼睛,终于找到了一线光明。 身上传来了阵阵疼痛。 她忍不住低头,咳出了一口鲜血。 漫无边际的困倦将她覆盖,一次次摔倒,沾上泥土灰尘,又一次次地站了起来。 好生奇怪,好像身后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在追赶着一样,她完全不敢松懈。 可身后除了一片漆黑,她什么东西都看不到。 犹如困兽,绝地挣扎却绝望。 她分不清自己到底身处何地,只知道现在身边的一切都快要把她给逼疯了。 是经历过的事情吗,不,并没有。 她很确定自己的记忆并没有断层,可眼前的这一幕竟然如此真实。 她到底是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啊。 睁开眼睛,她看见了太阳从山里升起,一层薄薄的辉光从边缘洒出,天色微微暗红。 她看见脚底下是无底之崖。 最终她看见自己纵身一跃,身上鲜血覆盖如同当年的宁静一般,绝望而痛苦地从高处跳了下去。 是坠落的蝶,无论如何也无法扑棱起命运的翅膀,最终狠狠砸下,再难以回还。 心痛如刀绞。 她拼命想要逃避这个局面,却浑身无力,无法挽留。 心电图骤然急降,而后慢慢成了一条直线。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门口的容珏脸色苍白,嘴唇抿成了一条直线再也没有说话,久久凝望最终转身。 他也曾经对生命中那个缺席了二十年的父亲有过埋怨。 但是这一刻,他觉得顾宁逸远比自己要背负得多。 哪怕她有父亲,哪怕她父亲就在身边,却依旧将她视为无物。 不要说是亲父女了,就算只是有点关系的现在也不应该做到不闻不问。 亲生女儿尚且如此忽视,又如何让人尊重。 换成其他人,现在都不知道为她的生死担心多少个来回! 可顾宁逸没有。 顾凌天就连来看她一眼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40章 打草惊蛇 不存在不知道的情况。 顾清让能够知道的消息,顾凌天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他就是不想看到顾宁逸这个对于他来说,人生的污点。 他就是没有把顾宁逸放在心里过。 他就是不把她的生死当一回事。 这要多么绝情的人才能够做得出来这样的事情。 容珏光是想想都忍不住心头怒火,疯狂的想要替顾宁逸出了这一口恶气。 这样的人有什么资格当人家的父亲。 可能是类似的经历造成了共鸣,这一刻他想的东西格外的多。 心痛大于一切,顾宁逸每一次生死徘徊都会让他想到更多。 …… “人找到了吗。” 少年一个打滚从床上爬了起来,目光炯炯地看着推门进来的男人。 晏倾爵甩掉手套,表情竟然有些严肃:“没找到,很老练的手法。不过这个账号有一段时间没有登录了。” “什么啊。”少年脸上出现了厌倦不耐的神色:“连你都没有办法找到。” 晏倾爵的表情更加严肃:“可能是打草惊蛇了。” “说什么鬼话啊!”少年可不满他的说辞,“我查她可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自己找不到也不要随随便便给我甩锅。” 晏倾爵闻言直接被气笑了,他压上床拍了下少年的脑袋:“我就是这种人。” 少年嘀咕着推他:“不管你是不是这种人,反正你没有把人找出来就是了,亏我之前对你有那么高的期望。” 晏倾爵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我可从来都没有跟你说过,我一定能够帮你找到这个人。 更何况,就你现在这个态度,你还想我尽心?”他的桃花眼有些勾人,两人之间又是这种姿势,以至于席家大公子一推开房门顿时就顿在了原处。 暧昧的气息涌动,透露着迷一般的诡异。 “来了?” “……嗯。”席大公子有些犹豫。 晏倾爵那边已经是邪佞着把少年的头给埋进了被子里,目光中还有些讥讽意味:“臭小子,没大没小。” 但席家大公子的脸色并没有因此有所缓和,依旧有些凝重。 在他这个角度看来,晏倾爵现在的举动有点接近于欲盖弥彰。 但自家弟弟一脸懵懂且愤怒模样又让他鄙视起了自己此刻的胡思乱想。 他们两个人都是男的,怎么可能会有那种可能。 事实也的确是如此。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这两个人几乎是做尽了同样的坏事。 针对同一个人,乐此不彼,手段狠辣。 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也不知道是将一个人如何踩进泥土里,不得翻身。 乃至多年之后,仍然会有梦中惊醒的戏码出现。 这是来自于亏欠,也是来自于两个人最后的一点良知。 当然了,这一点现在所有人都不清楚。 席家大公子不咸不淡扔下了两句提醒,同晏倾爵一起,并肩出去了。 “最近你跑到我这边来的时间是不是太多了。”避开少年,席家大公子问话直接多了。 晏倾爵不以为然,风流的眼睛一挑:“你还当我愿意?” 章节目录 第141章 万物复苏 他抿唇笑,只是表情有几分难明。 “发生什么事情了?”这幅表情他并不陌生。 “也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有人又不甘心了,硬是跳起来跟我作对,被我干掉了。”漫不经心中却透露着冷意。 那话里的意思也足以透露出狠辣来。 这是一个不把生死放在眼里的狠角色,更加不用指望他会把别人的生死给放在眼里。 “拔掉了这颗钉子自然有人看我更不爽了,所以我来是有笔生意要跟你合作。”他笑开,眸子里好像盛开了无数的桃花。 妖。 艳。 靡丽。 仿佛不带任何温度,却偏偏吸引人至极。 如同盛开在黄泉之下,诡谲得惊艳的曼珠沙华。 如同艳丽的毒蛇,蛰伏隐忍,一击即中。 偏生这样的危险象征了无尽的财富,勾引人至极。 危险与机遇是伴生的关系。 …… 十月过去了,十一月也过去了。 直到十二月也过去,高三学子也临近放假的时候,枝头的积雪突然垮下,在地上堆砌出了一个小小的银白色雪山山丘。 早已经转入普通病房的女生手指突然轻轻颤抖了一下。 “啊——”照看的护工忍不住低低叫唤了一声,放下了给顾宁逸擦拭四肢的毛巾,小心翼翼靠近刚刚动弹了的手。 不出所料,又是轻轻动了一下,像是宣示些什么一样。 而后就再也没有动弹过了,只有心脏缓慢跳动的声音似乎更加有力了些,除此之外,一如既往的安静。 她激动得找出了手机,打给了发工资给她的雇主。 不是她这段时间照顾顾宁逸有了感情,而是容珏曾经发过话,等到顾宁逸清醒的那一天,她会得到一笔不菲的奖金。 所以自然对这件事情她会上心一些。 接到这个电话的容珏激动得直接扔下了手头的训练,交代给方睦程之后就飞快地离开了俱乐部。 徒留这人在风中凌乱。 大神啊大神,您知道您这个月一共上工了多少天吗,还不容易等到您一次,mmp还旷工了! 大BOSS那里还要不要交代了! 但是这个时候的容珏已经思考不了这个问题了。 一句“有意识地活动”足以让他欣喜若狂。 外面还在下雪,空气中也有些寒凉,他却觉得一点儿都不冷,从心里到四肢百骸无不充斥着暖流。 那是从心里,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激动和喜悦。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等得太久了。 为了这一天,他已经用了无数的努力。 为了这一天,他…… 等到了。 所有的坚持没有白费。 他脚步飞快,风卷起大衣衣角,整个人都透露着一股春风拂面的轻快。 哪怕此时寒冬,大雪纷飞,他的表情也没有半点儿畏缩,而是扬起了大大的笑容,越来越灿烂,越来越灿烂。 直到顾宁逸的身影出现在面前,他的表情才顿住,眼睛里却流露出了温柔的光。 那是如同星星一般璀璨,月光一样柔和,阳光一样灿烂的光芒,那光芒中透露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意。 章节目录 第142章 万物复苏 少女坐在床上,被剃光了的头发已经重新长了出来,只有短短几寸,看起来却有一种格外精神的英气在。 气色并不红润,唇色也是浅浅淡淡的粉白色,只是嘴角勾起来的时候却给人一种春暖花开般的甜美感觉。 只觉得心跳在这一刻才恢复了跳动,他伸手在门上撑了一下,因为疾跑,他的脸色微红。 “好像很累的样子,真的奇怪了,明明睡了这么久。”就在他目光对上顾宁逸视线的瞬间,少女突然打了个哈欠开口说道。 估计是太久没有开口说话了,她的声音显得有些低沉,喑哑,却着实算不上难听。 眼睛差点又没有忍住。 缓缓地,他很是认真,很是冷静地说了一句:“睡了这么久,都没有运动一下,当然累了。”只是仔细听的话还能够听得出来他话里轻微的颤音。 那是重重喜悦刺激过后的余劲,也是那人仍在灯火阑珊处的感动。 坎坎坷坷历经无数,回首时还能存在,那便是最好的可能了。 那是冰霜融化,春暖花开的生命源泉。 冬天的风大多被阻隔在外面,拍得窗户不停晃动着,那种细细碎碎仍能听得出来呜咽般的声音并没有办法阻碍两个人的交流。 顾宁逸哎呦一声揉了揉自己的腰,躺得太久的确是哪哪都不舒服,她不过就是想要坐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谁能想到麻了太久的身体也太不给力,再加上容珏突然闯进来的喜悦会让她因此承受不住有了大幅动作。 那一瞬间的激灵让她整个人都清醒了。 虽然刺激,但也还是容易引起严重不适的。 好比此刻,她便忍不住想要不顾形象地躺下揉一揉已经发麻的地方。 但好在,容珏看出了她的别扭,上前两步帮她松了松身上肌肉。 这样的默契,一个眼神也能够配合得出来,不是真正的契合又是什么呢。 “睡了这么久,想做什么都不用着急……”他并不会安慰人,开解人,是以现在说出来的话也难免有些干巴巴的,“慢慢来,不着急。” 顾宁逸心安理得地享受着他的服务,那双有力的大手在她背后轻按,带来了满满的惬意。 这要是让其他声称空白大神高冷的人发现了他此时的举动,还不得惊吓掉了眼球。 “我是不是睡了好几个月了。”听那护工讲起,她至今有种梦幻的感觉。 一场意外,一觉睡醒便是好几个月。 这种丧心病狂般的剧情怕是只有电视剧能够整得出来。 但事实却是—— “没事,就是几个月而已,能够醒过来就是最幸运的事情了。”他只觉得好不容易压制下去的泪意此时又有澎湃的冲动。 “那就是真的了。”她问,“今天是十二月二十七了?” 将至一月份,风都显得疯狂,怪不得感觉外面好生凛冽。 “放心,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清楚她的顾虑,容珏安抚着她。 幽幽叹了口气之后顾宁逸开口:“用不着安慰我。” 章节目录 第143章 重返校园 事实是应该发生的也发生了,不应该发生了也发生了。 但人生仍然在继续,她依旧有自己的路要走。 …… “哐——”地一声,正在擦黑板的宋央手中黑板擦掉地上。 门口处的少女眉目如画,顶着一个厚厚的假发发套不减灵动。 有段时间没见,她变得更白,也更瘦了。 原本就有些宽大的校服此时更是衬得她娇小无比。 她站在那里冲着他笑,小嘴翕动。 那一瞬间,宋央的头上仿佛有烟花炸开了一般。 璀璨漂亮,一如眼前的少女。 他忍不住哆嗦了下身子:“顾宁逸……” 回应他的是少女更加娇俏的笑容,她道:“我回来了。 宋央,劳资又回来了。” “真好。”愣神之后他感叹道,“你这个祸害终于回来了。”只是这感叹听起来却让顾宁逸翻了个白眼。 “哇!顾宁逸!好久不见。” “身体怎么样了~” “高三的课程你懂得,我觉得现在你想要再拿第一名是不是有点不是那么简单了。” 班里瞬间炸锅,顾宁逸一一看了过去,并无反感,是以,她并没有发现隐藏在人群里的尤静文目光中闪过了一抹怨毒,指甲也深深抠进了手心里。 她只是感激这好久不见的欢迎仪式。 顺带着放下了专属于她一个人的狠话:“放心,能不能拿第一名期末考你就知道了。”明明离开了那么久,明明那么久都没有出现过,偏生说起这话来底气满满,仿佛她不曾离开,一直以来都不曾让出第一名的位置过。 满当得让人听不出丝毫心虚,下意识感叹。 什么都不能让的人生更不用说是第一名了。 她是个小心眼的人。 一直以来都是。 哪怕别人也需要,哪怕别人也想要,哪怕跟她关系如何,一旦是她想要的,那就必须要到! 她不会因为人情而故意让出去。 这是她的原则,她的底线,也是她的标签,是她顾宁逸在旁人心目中标签形成的原因。 “说得好呀。”一道中年男人赞同的声音突然响起,顾宁逸转过头去冲着尾随而来的灭绝笑道:“看来老师也相信我。” 灭绝的态度很是诚恳:“你是个很聪明的孩子,只要你把心思都放在学习上,成为一中的第二个学神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那天容珏过来请假,他才知道了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顾宁逸又笑了:“谢谢老师认可。” 只是两个人之间这种关系甚好的模样还是引起了调侃。 “老师,不带这样的啊,就算是崇拜偶像也不带您这么盲目的。”意思是在说顾宁逸说什么他就听什么,万一顾宁逸并不能做到呢。 她可是离开了好几个月的人。 顾宁逸毫不犹豫地拆台:“如果你能像我一样,入学以来但凡没有缺考的考试都拿第一名的话,老师也会像信任我一样信任你。” 这话一说出来,全班都笑了。 别说是在他们班里找一个能够超越顾宁逸拿到第一名的人,就算是整个年级里面也没有过。 章节目录 第144章 打一个赌 原先拿了最近大考小考第一名的男生此时也有些不太好意思。 总觉得顾宁逸是在跟他宣战一样。 是以这种不好意思还带着点儿窘迫,他自然是清楚两个人之间差距的。 顾宁逸在的时候,他从来都没有拿过第一名。 俗称万年老二的人,基本每一次考试都差了顾宁逸几十分。 但凡有一次拉近两个人之间距离了,都能够让他沾沾自喜许久。 “哇塞,想不到我们学霸竟然发火了。” 顾宁逸默不作声翻了个白眼,这都是发火的话,那她以前在非夜的时候不是天天都点了火药吗? 当然了,现在这话她不可能会说出来。毕竟有些时候两个世界她还是分得很清的。 不是在同一个世界里的人,没有必要去知道这个世界的事情。 宋央就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听到这话之后眸色深了深:“发火是这么发的吗?你懂不懂发火是什么样子,要不要我发个火给你看一下。” 他这维护的架势却没有几个人能够看得出来,只当他也是在打趣而已。 除却几个心知肚明的人之外,都没有怎么放在心上。 然后那几个知道他对顾宁逸感觉不一般的人则是对视着哈哈笑了出来,眼神之中颇有几分戏谑。 闷骚包包,别人看不出来他们还能够看不出来吗? “哎,别呀,你有本事发火,你有本事倒是考个第一名出来看看啊。” “之前不是都说了吗?有我在,谁都别想越过我拿这个第一名。”顾宁逸漫不经心道。 有人特意去看了看灭绝的神色,却发现他脸上的笑意颇深。 这哪里是那个在他们面前死板到不能再死板的人。 但凡在他们面前露出点这样的神色来,他们又怎么会一个个不要命的管他叫灭绝呢。 这个时候还真的是不公平!凭什么她顾宁逸就能让人这么优待。 凭什么时候连灭绝都对她另眼相看。 “那要是你没有办法拿到这次考试的第一名呢,好像那样子会很尴尬的哎。”尤静文仿佛很是担忧的问了一句。 她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坦荡,坦荡到让人没有办法去怀疑她这句话的动机。 顾宁逸笑容顿了顿:“那就来打个赌呗。 赌赌看,这一次我拿第一名还是你拿第一名。” 她这句话一说出来,顿时又有许多人笑出声。 虽然两个人都是女生,但是尤静文的学习情况,可一点都比不上顾宁逸。 甚至可以说得上是天差地别了。 一个是班级的第一名,一个是在班里也会吊车尾的存在。 果然,她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尤静文的眼眶就红了。 是羞的,也是被气的。 她没有想到,顾宁逸竟然会这么不客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一点面子也没有给她留下。 但是环顾了一周,没有一个人像是要给她开口的意思,她只能是恨恨的咬了咬牙:“你跟我比赛谁得第一名有什么意思啊,温成添才是这段时间的第一名,就算是要比,你也应该跟他比才对。”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新年晚会 温成添就是这段时间考试得第一名的男同学了。 此时突兀的被人拉下水来,他的脸色也有些不太好看,只要是能够比得过顾宁逸还好说,可要是顾宁逸还保持着平时的水准,那说出去之后他还要不要脸面了。 连一个生病了这么久的人,他都比不过,以后在学校里,他还要不要做人了。 想到这里,他脸色更是铁青,但是看着尤静文一脸懵懂的样子,他却又很难往她身上想象出些难听的词汇。 众目睽睽下摇头的话,也未免太怂了一些,男孩子的自尊心迫使他硬着头皮回答:“这样对你来说是不是太不公平了一些。” “没事呀,我这个人就喜欢打破不公平。”顾宁逸的语气却很是轻松,一句话堵死了他的退路,要用一句话,挽救了他的面子,“更何况我们两个人只是切磋切磋,友好的切磋,怕什么,如果我拿了第一名,我还要感谢你给我树立的榜样呢。” 温成添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那好吧。” 这个老实的男孩子,她的确是不忍心欺负的,说到底,两个人之间的这一场比试也只不过是尤静文的心机而已。 她本意的确是想要让尤静文丢脸,但是却没有想到这小丫头片子这么贼的。 一下子把自己摘干净了不说,言下之意还有一种如果她跟她比试就是在欺负她的意思。 讲道理啊,她自己智商余额不足,这也能怪她的吗? 宋央就喜欢看顾宁逸这幅生机勃勃又斗志昂扬的样子。 总是让他想起了家里的黑背,也是这么的威风凛凛。 “好了,打赌的事情就先放一边吧,顾宁逸先跟我过来一下。其他人继续上课。” 正好这个时候有教师过来,灭绝将顾宁逸给带走了。 “真的有信心吗。”虽然相信这个学生的实力,但是灭绝还是多问了一句。 “放心吧,”顾宁逸嚼了嚼嘴里的口香糖,“我可是一个有秘密武器的人。”家里还有一个超级大学神,论学习,她可还没有怕过谁,毕竟身后是活着的百科大全书,想要知道些什么不能知道。 灭绝也想是想到了这点,不再提这个问题了,话锋一变就变成了:“学校有个新年晚会,汇演想请你当主持人你有没有问题。” 这高三师姐在其他师弟师妹心目中的地位可不低,到时候让她说一番鼓舞人心的话来激励一下那些还小的师弟师妹们效果要比他们这些老师苦口婆心的劝着要好的多。 顾宁逸当然不会连这个小小的要求都拒绝,再说了,她可是需要学校助学金和奖学金的人:“没问题什么时候。” “提前个十天,到时候就定在一月十一号,晚会结束之后隔天就放假了。” “哇,这么快就要放假了吗。”心里却是痛快的,寒假来临,意味着她有更多的时间可以出去兼职。 哪怕容珏不说,她也清楚自己这一次昏迷会给他造成多大的影响。 章节目录 第146章 占便宜吗 学业是一样,精力是一样,钱财也是一样。 尤其是后者,绝对不容忽视。 她也曾经暗暗琢磨了一下,容珏到底是哪里来的这么多钱——虽然她就算是再怎么琢磨,也还是没有琢磨清楚却一点都没有影响她这种亏欠的心思。 她是一个骨子里分得很清楚的人。 越是对她好的她越是不忍心让人家吃亏,虽然她不会当着容珏的面直说,但也一定会慢慢的把这笔钱给补上去。 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亏欠相处方式才能更好更自然。 所以一直以来,她都不愿意亏欠别人什么。 也有可能是骨子里的傲气让她不愿意去接受别人的资助。 她可以为了赚钱不择手段,但是却不会在与人相处的时候抠抠搜搜占别人的便宜。 她是爱财不假,但却也印证了那句话,君子爱财,取之有道。 回了教室之后,宋央一直都是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上着课突然就转过头来一次,上着上着又转过来一次。 也还好是顾宁逸心理素质强大,才没有被他这时不时抽风的举动给吓一跳。 但就算是这样,时间久了也还是会感到不耐烦。 在宋央又一次回过头来的时候,她忍不住伸手往他左脸上拍了一下:“兄弟,你这样很影响我用心学习啊。” 她煞有其事的模样,让宋央心跳骤停了一小会儿:“你学习你的,我看我的,没有什么影响啊。”虽然理亏,但是他说出这句话来却格外的有意思。 闻言顾宁逸的手干脆不收回来了,直接就是冲着他脸上轻轻拍了几下:“这么说你还挺能的。” 宋央:“你这是在占我便宜吗。” 顾宁逸的手突然下滑,她盯着宋央好一会儿,最后忍不住低声骂了一句:“臭不要脸的。” 宋央却笑着捂住了她的手,让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脸上:“你去问一问其他人,你这样子算不算是在占我便宜。” 顾宁逸被气笑:“老师——” 她这大胆的样子吓得宋央忍不住收回了手,在她手上吃过的亏太多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蛇,以至于他对于顾宁逸会做的事情,完全失去了判断能力。 现在看她在叫老师还当真以为她生了气。 收回手的时候才看见了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而这个时候,老师的视线也转了过来,发型中空外疏,典型的地中海风格,身上还挺着一个不小的啤酒肚,不是老汪还会有谁。 “有什么事情吗。” “您刚刚说从a点到b点……”她煞有其事地歪着头对老汪刚刚说的问题提出了疑问。 可能是她的表情太过于认真,也可能是她这段时间消失得够久,老汪也相信了她的表现,以为她是真的有什么疑问认真的讲解了起来,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这样解释你能够听得懂吗。” 顾宁逸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谢谢老师,打扰老师了。” 老汪点头让她坐下,继续上课,从头到尾都没有发现顾宁逸的小动作。 章节目录 第147章 非夜之行 反而是宋央被她这一招给气得牙都有些痒痒了。 他一边咬着后槽牙,一边道:“可真有你的啊,顾宁逸。” 顾宁逸漫不经心的看了他一眼:“哎,您可别怂呀。” 虽然表情慵懒,但是却一点都不影响她说话的欠扁程度。 宋央再次被气得火大,又想动手,却被顾宁逸轻飘飘的一个眼神给制止了回去。 别说,他有些时候还真的挺怕这小丫头的。 看起来机灵无害,实际上咬起人来比谁都疼,比谁都狠。 见宋央终于收回了视线,顾宁逸冷冷地溢出一声冷笑,小样,还想跟她玩! 这声冷笑并没有避讳谁的意思,就在她哼出来之后,宋央的同桌也弱弱地往旁边靠了一下——并不是很想接触到这两个人之间的战争。 阎王打架,小鬼遭殃。 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屋外有银白色的雪在飘落,开了暖气的教室里面格外温暖。 天空中没有任何飞行的鸟类昆虫,只有干净得好像树上银光的天空。 看不见蓝色的天,只漂浮一层白得彻底的云,像刚出炉的,像刷了底的墙,像少年白色的衬衫。 风吹不动树冠的稳重,一遍遍地掠过,最后徒劳无功地离开了。 这一年,顾宁逸十七岁。 她的身边有许多不公平的,悲伤的事情。有顾凌天的冷漠,顾清让的狠辣,顾唯一高高在上的对比,顾凌天原配妻子的敌视,有宁静死去的阴影。 她的身边也有许多公平的,开心的事情。有容珏的耐心,宋央的嬉闹,美莎温柔又真诚的陪伴,兼职遇到的好心人的赞同,有青木年华里最纯真的校园友情。 她的身边还有一些值得庆幸的,好运的事情。 昏迷了几个月,荒唐大梦终于醒来,她的人生并没有太大变动。 稳定是人生的安逸。 十七岁的她过分想拥有这份安逸。 只是,这样的安逸太像是水中月镜中花了,稍微不注意便也会被打乱了,打碎了,打散了。 人生中意外才是真道理。 又一次意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顾宁逸在非夜。 这个可以说得上是她老巢的地方,一进来她就受到了强烈的欢迎。 非夜里的人欢迎的方式比普通人要激动得多,几个人围在一起就将顾宁逸给抬了起来企图高高抛起,吓得顾宁逸尖叫连连,死死抱住了其中一个人的胳膊:“哥,哥,哥,你放过我吧,我脑子还没有好,我怕被你们整出个脑震荡来伤上加伤。” 一声比一声高,眼睛里同样是没有骨气的求饶。 这样子的顾宁逸是记忆中的样子,众人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一阵怼来怼去之后终于松口让顾宁逸下地,还没有再多闹腾几下,这丫头就已经像游鱼一般,灵活地闯了出去了,动作别提有多快。 看样子也是怕了他们几个,不敢把自己留在这狼虎之地。 这自然又是引起了一片叫骂声——自然也是一个赛一个的嚣张,但脸上洋溢着的笑却没有下去过。 章节目录 第148章 严重指控 过了一会儿,有个卖酒的女生到了顾宁逸的旁边:“你不在这段时间,你老相好可没有过来照顾过我们生意啊。啧啧,说真的——” “你想说什么。”顾宁逸脸上的笑容敛去,有些冷淡。 女生有张尖尖的瓜子脸,听到她这样问话之后咬牙切齿了小会儿,显得那下巴更加尖锐:“你就真的对他没有一点儿感觉吗。” 顾宁逸摇摇头,忽而一笑挑起了她的下巴:“如果有人告诉你,他能够把你的酒都买走,但是代价是你从此之后都不能对除了他之外的人笑一下呢。” 瓜子脸女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有点难度,不过应该没有一个人能这么变态。” 顾宁逸又笑,这一次松开了钳制她的手:“但是很不幸,你嘴里所谓的老相好明显就是这种人。” “不可能吧。”瓜子脸女生尖叫了起来,“小财神看起来也不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啊。” 顾宁逸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谁知道呢。” 她明摆着不愿意再讨论这个话题,提起小财神的女生也有些尴尬,摸了摸自己的额头而后缓解气氛般又提起了另一个人。 “还有一个咧——” “嗯?” 瓜子脸女生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那张嘴瞬间巴拉巴拉吐了一长串出来:“之前不是有人找你假装是他对象陪他拒绝其他女生吗。 高高的,瘦瘦的,长得有些酷酷的那个,对了对了,他头上还有一撮灰色的头发。” 灰色头发,的确是少见,顾宁逸一瞬间就把那个人给想了起来:“他怎么了。” “不好说。”瓜子脸女生猛地往吧台撞了过去,将里面伸出来捉弄她的那一只手给抓住,狠狠道:“你想死吗。” 调酒的小弟一脸无辜:“姐姐,脾气这么坏是没有男生要的。” 顾宁逸低低一笑,这句话某个人也曾经说过。 可能真的被他给说中了,逢场作戏的人很多,真心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却没有。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顾宁逸才清楚,哪里是真心想要跟她在一起的人没有,分明就是她自己没有把眼睛擦亮,所以才会看不清楚那个人对自己的感情。 分明就是她自己没有把眼睛擦亮,所以才会错过那个人错过了那么长的时间。 也致使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应该喜欢的人,经历一场有来无往的悲剧。 面前两个人在打闹,顾宁逸伸直懒腰想到后台准备。 不曾想到,一道人影从角落里飞速冲出来,手上持着个酒瓶狠狠地就砸在了顾宁逸旁边的桌子上。 玻璃瓶瞬间碎开,玻璃渣渣飞溅开来,顾宁逸躲闪得快,却还是被飞溅出来的玻璃渣渣划伤了手臂。 哪里来的醉鬼。 她皱着眉毛移开了一步,没想到,那醉汉的身影又紧跟着黏了过来:“贱`人,你还想往哪里跑!” 顾宁逸脸上满是错愕! 这位仁兄,敢问我可是认识你?劈头盖脸就来了一句这样严重的指控,你怕是没毛病吧!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私生活乱 但是她也清楚,跟醉鬼是没有任何道理可讲的。 为免惹祸上身,她连忙伸手召唤旁边控场的大哥。 醉汉身上那股令人窒息的味道让她忍不住又翻了个白眼:“冷静一下。” 她忍不住呵斥,一只脚隔开了两个人之间的距离。 只是这个动作却好像是激怒了那个醉汉一样,他又接连扑腾了过来。 可能是醉鬼的力量会变得无限大,很快,顾宁逸撑着他胸膛的那只脚没了力气,被压到了地面,好死不死躺在了刚刚那堆玻璃渣上面。 “嗷——”地一声,顾宁逸惨叫了出来,那一瞬间,她明明白白有泪花飙了出来。 痛,真特喵的痛。 玻璃渣渣嵌入了大腿小腿,还有少部分稳稳扎进了她的后背。 这个时候,控场的人才飞跑过来将醉汉拉起来丢到旁边看着。 顾宁逸疼得不停抽气。 这是要多倒霉的运气才会在好不容易除了医院之后又面临送医院的惨案。 她脸色着实难看,一开始只以为她是被摔得,直到有人扶起来她时看见她身上一片血迹才忍不住倒嘶了一口气:“还愣着干什么,赶紧送医院。” 要说这宁爱钱还真的是能忍,除了一开始那一声惨叫之后竟然是什么声音都没有再发出来过。 硬气得很,要不是她唇色都白了,估计还会以为她不疼。 她被扶着出去的时候正好跟个打扮得像是公主一样——是真正娇生惯养,身娇肉贵的公主,并不是这种在欢场逢场作戏的小姐儿。 她无疑是高高在上,众星捧月的。 那么多的男生女生之中,她稳稳地被捧在了正中心的位置且还是一副理所当然模样。 这一刻,顾宁逸无比怀疑自己是不是犯了太岁,这特喵的未免也太倒霉了一些吧! 屋漏偏逢连夜雨也不过是这个样子的。 有什么能比在仇人面前暴露自己的脆弱更无奈的。 当然有,那就是在仇人女儿的面前,用自己的堕落可怜衬托出对方的无敌强大。 一想到自己会沦落为这样无辜的可怜虫,顾宁逸就觉得满满的心累,连带着觉得身后的疼痛更加清楚了些。 旁边有人在跟她说话,哼哼唧唧了两声之后她终于是忍不住让人闭嘴了。 此刻上了车,她并没有注意到。刚刚漂亮得吸引了所有人目光中,就像是公主一样的女生看着她的背影露出了深思的表情。 这漂亮女生当然就是上一次跟顾宁逸在医院“偶遇”的顾唯一了。 她微微拧眉的模样引起了发问:“怎么,你也认识刚刚那个女的?”男生的语气里少见的有些轻蔑。 “你知道她是谁?”顾唯一的语气有些古怪,但是男生却没有听出来,只是很快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私生活挺混乱的一个女生,跟很多公子哥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短短的一句话就把顾宁逸的定位定在了不值得交往的行列里。 如果顾宁逸听到他的评价的话估计会被气得直接呕出一口血来。 章节目录 第150章 容珏杀到 她不过就是趁着空闲时间接几个“做戏”的单子吗,假装一下这个男孩子的女朋友帮忙推一下表白的女孩子,帮忙假装一下那个男孩子的姐姐去学校开个家长会,这都能扯上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mmp,简直欺人太甚。 也幸亏是顾宁逸这会儿已经让人送去医院了,不然的话听见他评价会不会跟他打起来还真的是个难说的事情。 说来也的确是好笑,在顾宁逸昏迷的那段时间里,容珏也算是刷了个脸熟,还跟医院的护士长交换了电话。 本来这个时间点护士长都是要下班的,结果就看见顾宁逸狼狈的样子。 有光明正大的理由联系上之前一直没敢联系上却万分想要联系的人那还等着什么! 护士长露出会心一笑,紧跟着就动了电话。 看到备注的名字,容珏本来下意识就想按掉,此时他才刚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 顾宁逸健康出院之后,他总算配合了俱乐部一把,最近两天都很是用心地训练。 连续几个小时的训练也让他有些懒洋洋不大想动了,直到通讯第二次响起,他接了电话。 结果一听脸色就变了,抄起外套换了鞋子直接就冲出了房间。 方睦程正好有事跟他商量,差点跟拉开门显得有些气势汹汹的容珏撞了个满怀,就见他迅速地往旁边歪了一下,完美避开两个人撞在一起的悲剧。 方睦程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的时候容珏已经打开大门扬长而去了,气得他狠狠地踩了几下地板:“居然又跑了!” 门外的风呼呼却吹不散容珏心里的怒火。 直到进了医院之后,他的脸色也依旧是冷凝得让人有些害怕,哪里有平时让人如沐春风般的温和。 护士长早就在等待着了,几句话把问题交代了个清楚,顺便出卖了顾宁逸现在身处何地的消息。 正在处理后背伤口的顾宁逸冷不丁打了个冷战。 总有一种不太安心的预感,没等她想出个所以然来,容珏的身影就已经是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由于是趴着的关系,她连下意识地拔腿就跑都做不到,两秒之后,容珏已经到了她旁边。 医生按着她处理伤口:“不要动。” 顾宁逸:“……”您可真是有心了。 她偷偷去瞄容珏的脸色,果然有些不是太好,她心里止不住咯噔了又咯噔,这家伙该不会又生气了吧。 果然,那人冷冰冰的声音在耳旁响起:“看见我就想跑?心虚还是心虚?”明明话语都是轻飘飘的,话里也听不出什么指责来,但偏偏顾宁逸就是如他所说一般,止不住的心虚。 她倒当真是希望容珏能够直接批评她一顿,要么就是狠狠凶上一顿,这种不阴不阳的样子让人心里没底得很,她小心翼翼忍着疼痛扯出笑容,神情卑微又谨慎:“哪能,哪能啊,我就是……就是……”就是了半天也没有就是出个所以然来。 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容珏心里犯抽,难受得紧。 章节目录 第151章 轻点怕疼 顾宁逸这个年龄的女孩子他见过许多。 大多都是任性的,骄纵的;明媚如阳光的;骄傲如星辰的;勇敢如苍鹰的;倔强如刺猬的,要么就是无所畏惧,甜得直接爆炸的。 顾宁逸这般忍让,这般懂事完全超过了他所理解的范围。 哪怕认识了这么多年对彼此性格早已了然也难免觉得恍惚。 她不应该是这样卑微讨好的模样。 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疯狂生长,他悄悄地给按了下去。 然而,生长是最无法抑制的存在,要么斩草除根至春风吹不生,要么就只能听凭生长,压都压不住。 他也同样,不舍得完全掐灭这个念头,只能任由这个念头一寸又一寸疯狂生长,凌空摇曳,张牙舞爪,疯狂昭示着自己的存在。 最后重重念想尽数化为了一声叹息,他想伸出手去摸摸顾宁逸的脑袋,却因为这个时候,她这幅模样,这般受限而不得不默默收回了自己这番举动。 医生倒是不介意多了个人观摩,只是可能是职业病犯了,忍不住还是叨叨了两句:“这天气也算挺冷的了,你还能扎成这个样子。”言下之意,顾宁逸穿得太少了。 顾宁逸也很憋屈。 非夜里面她喝过酒,抽过烟,唱过歌,打过架,甚至乎还保过场子,可偏偏,第一次栽在一个醉鬼身上。 想想都觉得是满满耻辱的黑历史。 要不是他刚出院不久能让他得手? 不存在的。 然而再怎么说,栽了就是栽了,除了皮肉受苦之外她还得应付一下旁边这个冷气直冒的祖宗:“其实就是看着严重而已。” 医生也不知道是不是不满她这回答,她这话才说完,下一秒背上突然传来一阵剧痛,她嗷地一声,憋不住就这样惨叫了出来,同一时间碎瓷片当啷一声被扔进了盘子里。 这力道,可比之前的要重上太多了。 虽然她是个非常怕痛的人,但是,相比较与麻醉剂可能带来的影响,她还是拒绝了麻醉状态。 这会儿没有一点点缓冲的手段直接让她额头飚出了冷汗。 医生觉得,室内的空气好像又低了一点,好像还有什么压迫性极强的东西盯上了他一样,让他有些不太自在。 顾宁逸简直想要翻脸,容珏这才来了多久,医生就已经拆了她两次台了。 换成其他人铁定得打架。 但是现在,容珏看着,身体伤着,她只能弱弱缩小着自己的存在。 但容珏到底还是容珏,做不到心硬,见她一幅憋屈模样,有话说却又不敢说的样子还是朝着医生开口道:“麻烦您动作轻一点,她怕疼。” 心里却也是气得狠了。 明明是个怕疼怕到了极致的人,偏偏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 医生应了声之后,顾宁逸紧紧捏着被子的手总算是松开了些。 她并不是能忍,并不是不痛,只是更擅长伪装自己,把所有的疼痛都给藏起来而已。 但她觉得,在容珏的面前,她似乎没有这个伪装的、隐藏的必要。 章节目录 第152章 +消息 忍着巨大的压力,顾宁逸在医生上药结束后松了一口气。 那边容珏和气地询问着医生关于顾宁逸身体的问题。 交代结束之后他一脸无可奈何地避开伤口把顾宁逸给抱了起来。 感受到他现在并不高的情绪,顾宁逸弱弱地摸了一把鼻子,没曾想牵动了后背的伤口,又是一阵痛苦得龇牙咧嘴,表情都扭曲了。 戴着的假发明显不结实,走了一段路之后便摇摇欲坠了。 顾宁逸自己还没有发现,只是眼睛的余光却看见了容珏忍笑忍得极辛苦的模样。 这种情况他还笑得出来? 她闷闷开口:“你好像很开心。” “我开不开心有什么关系。”他却一下子收敛了笑意,仿佛从一开始就是这么冷漠的模样,“反正也改变不了你。” 顾宁逸觉得这话有歧义:“你刚刚在偷笑。” 容珏脚步一顿,看着她很是认真地一字一顿道:“没——有。” 顾宁逸却不相信:“我都看见了。” 容珏面不改色:“估计是你太痛了,看错了。” 他存心避开这个话题顾宁逸拿他没有半点儿办法,只能同样不走心地敷衍了一句,手环在他脖子上不安分地掐了一下他的痒痒肉。 两个人的态度很是亲密,加上俊男靓女自然也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 都是被打量习惯了的人,这会儿也没有半点儿放在心上,也没有注意到,远处突然一阵人影闪动,快门声微乎其微响起,直接将这个画面给定格了下来。 将人送到了自己家里,他把顾宁逸翻了个身放在床上,然后才敲开了美莎的房间。 “妈,最近这段时间我估计不在家,”看着睡眼朦胧的美莎他没有半点儿把人从梦里叫醒而愧疚的意思,“隔壁那小家伙你多看着点,她受了伤,最近别让她随便出去。” 每一次都弄得一身伤回来。 美莎却没有什么紧张的意思,对于她来说,顾宁逸那小马猴能有一个月不受伤那才是奇了怪了。 年轻又张扬,嚣张还爱玩,受不了委屈直接炸,还是一个人待在外面,意外这种事情不难理解。 何况,不止是顾宁逸,就连容珏没有出生之前,她自己不也一直当着那个受伤的人吗。 有些事情不用避开。 有的情况发生太多了就容易被忽略。 受伤这种事情,不管对她还是对顾宁逸来说都算不了什么,只要还没有死,那就不是什么大事。 她点点头,看容珏没有什么继续说下去的意思直接回了床上,继续梦周公去了。 顾宁逸趴在床上,手指慢慢戳着键盘回着消息。 从最早的消息开始处理,翻到最上面一个人时,她额头上的青筋跳了跳。 99+ 关键是,她点开之后不停下拉都不知道有多少个99+了,也不过是半个月时间而已。 算上昏迷那几个月,她不敢想象,这人到底给她发了多少消息。 「一席之地」:ddd,你可算是上线了,别装作不在,我知道你还在线,回答问题。 章节目录 第153章 太多秘密 下一秒,电话就打了过来。 顾宁逸面不改色点了拒绝。 下一秒,「一席之地」就炸了:什么意思啊你,宁爱钱,我跟你说,还没有谁像你一样,说放哥鸽子就放哥鸽子,还放了这么久。 我跟你说,今天不给我一个解释,这件事情我跟你没完。 宁爱钱,开口,你开口啊,平时不是挺能说的吗,关键时刻怎么哑巴了。 看得出来,「一席之地」也是气疯了,一口气发了十来条消息,还有数不清的窗口震动。 看得顾宁逸开始怀疑把这人留在列表的正确性了。 如果现在把人给删掉的话,是不是就可以不用去解释那么多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计划能行。 顾宁逸抿了唇,罪恶的手指伸了过去,还没等点击删除的时候,容珏推门进来了。 吓得她一个咯噔,心虚得把手机藏到了肚子下:“你怎么又来了啊。” 听起来挺像是在赶人的,话说出口之后果然地感觉到了空气中流转着的异乎寻常的气息。 她尴尬得嘿嘿直笑,好在容珏也没有跟她一个病人计较的意思,指着她的肚子道:“不要以为你那里没事就可以随便藏东西。手机放下,睡觉。” 既然已经被发觉了,顾宁逸干脆就不遮掩了,眼睛微微一眯:“这不是最近消息有点多,好不容易空下来了……回复一下嘛,不然可能要有人以为我死了呢。” 话说完之后,肚子下的手机就疯狂叫了起来,震得顾宁逸脸色发青。 容珏懒得理她,告诫过后走出了房间。 顾宁逸就是一块滚刀肉,要么等她自己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然后再去改变,要么就不要指望她能够从别人的话语里认识到自己犯下的错误了。 但是这人反正再怎么期待,她这块滚刀肉都不会有什么改变。 难搞得很。 容珏并不知道,自己再稍微坚持一下子就能够搞定顾宁逸这块滚刀肉了。 他只是低头看着屏幕上的那条信息,唇角微微下抿,眸色逐渐加深,最后深深看了一眼美莎的房间走出门去。 雪花仍旧飞舞着,从天幕飞下,悠悠忽忽,路灯透露出的影子都显得有几分空灵。 踩在雪上几乎没有一点儿声音,他脚步很稳,稳得没有一点儿杂音,一步一个脚印,很快就走远去了。 顾宁逸并没有发觉,经过他那么一打扰之后,删除好友的心思就淡了很多。 在「一席之地」终于停下疯狂举动之后,她才进行了这么久以来的第一次回复。 「宁爱钱」:没死呢,等我死了你再来给我上香成不成? 「一席之地」:所以鸽了我这么久你还有道理了? 「宁爱钱」:…… 「一席之地」:老实说吧,你是不是又没钱了,所以才想到的我。 「宁爱钱」:我可去你大爷的,说得好像我拿了你很多钱了一样。 「一席之地」:你可没少拿我的钱。 电脑前的少年对着屏幕狠狠呸了一口,顺手拿过手边的杯子一干而净。 章节目录 第154章 说出真话 「宁爱钱」:我凭自己的本事光明正大地赚钱,这碍着你事了? 「一席之地」:你也是赚了我的钱。 「宁爱钱」:老娘光明正大赚钱,没有你也会有别人,有本事你别来找我呀。 「一席之地」:你! 「宁爱钱」:我怎么了啊我!你有本事不要巴着我的大腿求上分。 「一席之地」没了话说,这关键点,顾宁逸抓得太准了,他完全没有辩解的可能。 他也尝试过找其他人,关键是其他人带着他也很容易翻车。 像顾宁逸这样能耐,几乎就没有让他输过的人,他没有见过。 再怎么打包票能赢的都没有真的让他开心赢下去。 再加上对这个强者的第一印象,两个人才达成了这么久以来的交易。 顾宁逸缺钱,而他缺少技术。 对于他来说,钱不算什么,能够用钱买到的开心那就是最简单的事情。 是以对待顾宁逸的时候也的确是多了那一点的耐心。 「一席之地」:什么叫做我巴着你的大腿求上分,这话说的也太难听了吧。 「宁爱钱」:哦,你说话不难听,就你说话不难听,你刚才说的是什么话? 顾宁逸并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人,言语上小小的场子她也要找回来。 「一席之地」敢怼她就要给她做好了被怼哭的思想准备。 「一席之地」:我说的也不是没事实依据的啊。 他仍然试图跟顾宁逸讲道理。 但有些时候,顾·没节操·宁逸还是挺有自己的骄傲的。 「宁爱钱」:不乐意您老就直接走人,小庙虽小,但少您一个不少,多您一个不多。 「一席之地」就烦她这种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态度。 从小到大有谁敢这么对他的? 没有! 谁不是追在他身后,求着捧着,生怕他不开心了。就只有这个宁爱钱,仗着游戏打得好就为所欲为,游戏打得好了不起啊!游戏打得好能当饭吃啊? 但他就算是心里生气也不敢真的把这话说出来,看着顾宁逸咄咄逼人的口气,直接大手一挥连着发了几个通讯所能支持的最大额度的红包过来。 「一席之地」:就当我刚刚嘴笨的赔礼,我没有不好的意思。 顾宁逸没有立马收,看了一眼之后啪嗒嗒嗒打了一大串字。 「宁爱钱」:红包我会收,不过我也没有那么贪心,你想打上哪个段位说一声,包括你现在的段位。 言下之意,就是不计较了。 「一席之地」莫名其妙的松了一口气,没生气就好。 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害怕顾宁逸生气。 如果真的只是因为游戏打得好的话,那么也不用这么卑躬屈膝一般忍着她啊。 他只是知道,在顾宁逸发出这句话来的时候,他心里的不安稳感消散了大部分。 “新赛季我又掉了三个小段,现在在黄金一。” 顾宁逸一口水差点没喷出来,黄金一。 低段位中的中段位。 「一席之地」怎么堕落到了这个地步。 怎么说也是自己带过的小弟,没眼看了。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神秘流光 她觉得,在她接过的这么多单子里面,「一席之地」恐怕就是最菜的那一个了。 也是最堕她威名的。 连续带了这么久,还在低段位徘徊。 意识呢,意识都被狗吃了吗。 她心情实在复杂,是以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一席之地」的消息又发了过来:今晚上铂金四有问题吗。 「宁爱钱」:今晚不行。 「一席之地」:为什么? 「宁爱钱」:哪有那么多为什么,不方便行不行。 背上还在发疼,原谅她现在这个时候是真的没有办法起身打游戏。 就算是真的需要钱也不是用自己的身体这么去拼的。 「一席之地」:那你也总要告诉我为什么吧,什么时候可以? 「宁爱钱」:受了点伤,没有办法打游戏。 怎么打,趴着打吗? 她还真没有厉害到这个程度。 更加不用说,在医院躺了这么久,完全没有接触到游戏。 她怀疑现在手上都是生疏的。 根本就没有办法发挥出平时一半的水准。 「宁爱钱」:过两天,身体好点了我会自己戳你的。 对于这话,「一席之地」是懒得信的,更加是不信的。 等到顾宁逸戳他,估计天都要变了。 从一开始到现在,他就没有见过顾宁逸有心戳他过! 什么时候不是他自己眼巴巴跟上来找打游戏的。 他心里自然有自己的一番考虑。 「一席之地」:那就大后天吧,大后天下午我上完课之后找你。 这是「一席之地」第一次提到现实中的情况。 顾宁逸莫名其妙就来了兴趣:你也是个学生? 「一席之地」没有隐瞒:高三。 顾宁逸眼神又是一亮:高三你还敢玩游戏啊,家里有矿能保你上好大学?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也是个高三的学生。 「一席之地」:有几条吧应该。 家里的事情他很少去接触,这些都是他的哥哥在处理的,所以也不是很清楚。 啪嗒一声,顾宁逸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果然是家里有矿的人,财大气粗就是不一样。怪不得她说呢,这货买皮肤发红包完全不手软的! 可是妈蛋,为什么要说给她听! 不知道她心里会不平衡的吗! 顾·心里不平衡·宁逸狠狠敲击着键盘,只能一遍遍感慨着世道的不公平,末了给出了自己的答案。 关了手机,她很快就进入了睡眠之中。 临睡之前的前一秒她还在想,过两天要不要去寺庙拜一拜好了,最近是真的流年不利。 没有人注意到,黑暗中一闪而过的流光。 流光中隐约浮现的,那是被她保留下来的咖啡馆里的小标志。 风来得很急,那流光似乎也惧怕这猛烈的风,再也不见踪影。 然而有些事情到底还是发生了。 没有办法隐藏,没有办法掩埋,也没有办法伪装,没有办法当做不曾出现过。 黑暗中,美莎突然急促呼吸了起来。下一秒猛地弹起身子,劫后余生一般大口喘着粗气。 而后对着旁边的墙壁发起了呆,眼神中有些呆愣。 章节目录 第156章 时隔多年 第二天太阳还是照样升起。 冬日里暖洋洋的阳光照得冰雪都稍稍有了融化的迹象。 当阳光终于从窗户照进来的那一刻,顾宁逸睁开了眼睛。 “早安。”她对自己这样说。 经过一夜的时间,背后的痛似乎减轻了不少,起码她能够正常站起来了。 美莎做饭的声音响起,空气中有炒鸡蛋的香味。 “哇!好香!”她披着一件衬衣直接就走了出去,长长的衬衣垂到了大腿间,显得那双腿修长极了。 美莎头也没回,只是淡淡地跟她下达了昨天容珏提出的命令。 顾宁逸没有注意到,她不同于往日,异常低迷的情绪,只顾着哀嚎去了。 已经有好长的时间没有去想起那些事情了。 本来以为都会埋藏在过往中的记忆猛不丁地跳出来,又结结实实地把她给吓了一跳。 那是记忆深处最深刻的存在。 不是她安慰自己不记得了就会不记得的深刻。 过往云烟对她来说也仅仅只是一个夸张的形容而已。 没有办法落实下来,压根就没有办法成真。 她的脸上黑眼圈很明显,吃饭的时候顾宁逸只是提了一下就让她的表情瞬间僵硬住了。 “没事,昨晚风一直在拍玻璃,声音太大了,所以没有睡好。” 然而,她手上的动作却有了一拍缓慢。 顾宁逸的眼神微眯,事情好像不是她说的这个样子。 她心里有了怀疑,但是又想不出来美莎到底是因为什么事情而异常的。 毕竟这么多年来都没有发现美莎的任何秘密。 看起来距离挺近的,然而不管是她那一手出神入化的计算机技术还是其他异于常人的理解能力,动手能力都足以让顾宁逸认识她跟普通人之间的区别。 她没有发现美莎的秘密,私底下也的确是尊重着美莎的秘密的,所以不会刻意去探究。 “容哥哥怎么不在啊。”该不会是又回帝都去了吧,可是也不应该啊,不是说放假了吗。顾宁逸一边咬着鸡蛋一边含糊问道。 “他没有跟你说吗。”美莎停下了筷子看向顾宁逸,表情还有些凝重。 顾宁逸看她这个表情哪里还能不知道事情的不对劲:“怎么了吗?” “他居然连你都不说。”美莎显得有些忧心忡忡,“我本来以为他会跟你说的。” 最近容珏的心情不太好她也是看得出来的。 说起来也的确是可笑。 当妈妈的竟然会这么怕一个孩子。 可是,那也不能说是她一个人的原因。 这孩子跟他的父亲太像了。 平时里还看不太出来,可是一旦生气了,那就是像了个九成! 冷漠得可以,也冷漠得可怕。 她一向害怕那个人,哪怕当初在他手下担任重务也不敢有一丁点的放松,不敢轻易放肆。 有了容珏,那是个意外。 是一个她始料不及的意外。 是只能她虽然惊慌不已却也庆幸至极的意外。 这是她跟那个人最后的缘分。 哪怕他并不见得会喜欢这个孩子,但也应该是他唯一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托孤一般 其实她也是能够看得出来一些的。 容珏对顾宁逸从小就很是照顾,那种比哥哥对妹妹还要更加亲切的做法也让他相信,他有什么事情的话一定会对顾宁逸说——只要顾宁逸想知道,只要她问了。 她也不知道这种情况到底是好的还是不好的,只是清楚,这种情况下对容珏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那孩子从小懂事,可是却还是给人一种闷闷的感觉。 作为一个母亲来说,她并不需要容珏过分的成熟,内敛,冷静。 “没什么事情。”她招呼顾宁逸吃饭,目光却渐渐飘远。 她从来都不觉得容珏是个好掌握的人。 相反的,随着年龄的增长,他身上与生俱来的气势威严得让人不敢随意糊弄。 但凡是不开心了,也必定会让人感觉到这一层压力。 虽然无声,但胜在存在感强烈。 那是像极了那个人带来的压力。 吃完饭练手的时候状况又发生了。 不知道是不是美莎心不在焉的原因,在某个网站溜达了一圈之后回来还没有发现背后跟着的尾巴。 直到顾宁逸尖叫着一巴掌拍在她腿上的时候,她才惊觉自己情况的不对劲。 加了三道防火墙,然后又把人给遛了过去其他地方,最后才慢慢地松了口气。 “您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情……” “问那么多干嘛。”语气不冲,甚至乎挺温柔,挺缓和的。 就像是在告诉小孩子不要老管大人事情一样,语气轻柔得很,没有半点儿情绪。 顾宁逸一本正经地越过她关了电脑,又好生严肃地把她的脑袋给扳了过来:“美莎女士,我跟你说,这件事情,真的很重要,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美莎宠溺地伸出手拍拍她的脑袋:“别想太多了。” 看起来就像是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一样。 那种淡漠的态度看起来还真有几分欺骗性。 可惜,她遇到的是顾宁逸。 这个从小就和她待在一起的小姑娘,自小敏感且谨慎:“是我想太多了吗,可是,你现在的状况真的很不稳定。 如果有什么事情是我可以做到的,你就告诉我好吗,不用担心其他的。” 她在美莎的眼睛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矛盾。 尽管被美莎很快掩盖住了,但是她还是发现了。 真的有什么东西不对劲了,她露出了沉思的表情。 这是真的有事情发生了。 她还想再说话,却发现美莎已经站起来走出了房间。 “美莎阿姨!师傅!站住!”她口气很是坚决,本来也没指望美莎真的停下,刚从地板上爬了起来就见她脚步突然一顿。 紧接着她慢慢把头转了过来,表情有些纠结,那是她不曾看过的纠结,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反复。 似乎是坚持了好久终于坚持不住的秘密终究脱口而出了一样,带了一丝轻松:“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的话,不用去找我……另外,麻烦你照顾好容珏。” 这样的语气让顾宁逸有些心惊。 章节目录 第158章 回忆当年 托孤一般。 是的,就好像是托孤一般。 这样的认知让她惊掉了一身的冷汗:“什么意思……” 美莎却像是没有听见一样,转身离开。 顾宁逸想追,却觉得脚上仿佛是长了根一样,动都动不了,直到美莎的身影从面前消失,她才忍不住叹了口气。 美莎不愿意说,她没有办法逼着。 更何况,就算是她说了,自己也未必就能够帮上忙。 毕竟人微言轻。 自己的力量真的不够。 她看着自己的手,表情有些恍惚。 她是真的有心帮一下美莎的,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她并找不到自己任何可以帮忙的优势。 她除了赚上一点点的小钱之外,现在可以说是没有什么特别的。 但是美莎不一样。 她认识美莎的时候,美莎是在超市的收银台里面当收银员的,她那个时候没有钱,来回顾家又太远,中午的时候基本赶不及来回,更别提做作业了。 何况,顾家也没有她这个人的存在,找顿饭吃哪里有这么简单。 那个时候,她就用捡塑料瓶子换来的一块钱或者五毛钱买上一个方便面,就着超市里面的热水龙头把塑料袋子给捂上去,蹲在角落里面默默把方便面当午饭给吃了。 时间一久,美莎也注意上了她。 按照她的理解,那个时候,美莎不应该会留意到她的。 她这个人就是看起来温柔热心而已,实际上,一身秘密,哪里有那么容易去相信其他人。 但是,这么多年以来,她都不曾问过美莎,当初为什么会对自己伸出援手。 那是源自于一种感激。 这种感激经过这么多年的发酵,澎湃,已经变成了一种近似于亲情的存在,或者可以说已然等于亲情了。 …… “自杀?自杀关我什么事情。”顾清让声音骤然拔高,他皱着眉头盯着自己面前的高大男人。 “你到底做出了什么事情来,我怎么知道。”顾凌天同样皱着眉头呵斥了一句,“这也太胡闹了。” 顾清让冷呵了一声,不可置信般反驳—“什么叫做胡闹?没有做过的事情你不要胡乱扔我身上。”他本来就不喜欢那所谓的小千金,一开始就说了别想把他们两个人给捆在一起。 是他们这些大人完全不顾及当时人的感受硬生生要把他们给扎堆儿放在一起的。 他这反驳的样子太较真,反而让顾凌天有了那一瞬间的恍惚。 这个儿子从小不听话,一直以来就有自己的想法,对于自己这个老子的话爱理不理也是有的。 但偏生,他心里觉得愧疚,平时也是想着多弥补一些就是一些,忍让也是有的。 这是妻子给他生的长子,也是他唯一的一个儿子。 本来就是疼爱,再加上愧疚,他一直以来都是任由着他的性子来的。 久而久之竟然造成了他这样的性格。 当年那个事情发生的时候他自己不曾想过后果,直到最后幡然醒悟的时候他才发现当年的贪玩竟然会有那么的可恶。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宴会偶遇 对于宁静,以及宁静生下来的小孩子,他倒是没有什么感觉,哪怕是有,也只不过就是觉得有些多余而已。 对于当年犯下的错误,他有弥补的心思,却永远不是宁静这一方的。 他并不觉得是自己心狠。 他只是觉得,一个男人不能在同一个坑里栽倒第二次。 宁静当初是年轻气盛,但是现在,他明摆着可以给自己的妻子,给自己的儿女更加安心的生活,他又怎么可能会违背当年许下的诺言。 顾宁逸能够安然活到现在就已经是他当年对家中长辈的承诺生效了。 要不然的话,早就在宁静以性命相逼的时候,他会直接将顾宁逸送到她身边。 像他们这样的家族外面玩得再开也终究只是玩玩而已,重要的还是家里的那个。 就算是怎么玩,都不能玩得丢了那底线。 这样冷漠,不只是他自己清楚。 顾宁逸也清楚。 只是那个人不曾出现过的消息还是让她冷嗤了一下,并不是因为失望,只是单纯的讽刺而已。 到底是多么绝情的人才能够做出这样的举动来。 到底是要有多么绝情,才会连亲生女儿的生死都不放在眼里。 失望?不至于…… 只是心里微微有些泛酸而已。 不过这也更加确定了她心里的目标。 顾凌天无情无义那对她来说不是正好的事情吗,他越是无情无义她对付起来就能更加地心无芥蒂。 手上还有个单子推不走,顾宁逸咬咬牙还是在受伤的第三天换上了对方送的礼服。 礼服是贴身裙,火红得妖娆,偏生顾宁逸却觉得刺眼极了,扯了扯裙子,她试图让自己的表情自然一些。 她戴了一顶黑色的假发,微弯的发梢多了丁点灵动,不至于那么的死板。 实际上,也用不着顾忌死板这个问题。 就这个长相,一旦化了妆想怎么勾人是没有办法的? 旁边的雇主眼睛直接就直了:“好看,就这一套了。” 店员照例奉承了几句,目光却在接触到顾宁逸的时候直了起来,几秒钟后才勉强收回了自己惊掉的下巴。 心里哇地一声就炸了。 居然有人能够将这件衣服撑起来,还撑这么的完美! 完全不是衣服在衬人了,而是人衬得衣服都好看了起来。 特别是眉眼间流露出来的一点不屑,让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女王一样,高高在上, 她不淡定,顾宁逸也不淡定。 前者是惊讶,后者是心疼自己:“有没有宽松一点的啊。”伤口还没有好完整呢,她真心不想这么折腾自己。 可是少年雇主却是很直接地摇摇头:“逸,这套衣服很适合你,听我的,就这一套,可以吗。”虽然是询问,但更多的却透露出了强势的态度。 顾宁逸耸耸肩,这种情况下,她也得不到什么有用的结果:“你给钱,你最大,不过,邵熹,这套衣服万一弄脏了,我赔不起。” “没关系,送给你了。”邵熹在这件事情上面表现得很大方,“不过——” 章节目录 第160章 顾家的邀 他说:“不过你可得帮我艳压群芳。” “没问题。”顾宁逸打了个响指道:“不就是把你那个小青梅给气走吗,放心,这点道行我还是有的。” 邵熹摇了摇头:“不,我说了,她不算什么小青梅,我本来就不喜欢她。” 顾宁逸撇了撇嘴,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邵熹富有绅士风度地给她开了车门,她微弯着身子钻进去,一边扣着安全带一边打趣:“老实说,我不太喜欢坐副驾驶。” 亮黄色的跑车线条流畅,透露着一股新机械风,威风凛凛,就像是大制作电影里面酷帅到不行的机械主角。 邵熹从另一边车门上了车:“如果你觉得把我当司机用合适的话,我很愿意当你的专属司机。” 顾宁逸连忙道:“不敢不敢,您大少爷出场费多高啊,我哪里用得起您这级别的。” “为美人服务,怎么可以收费呢。”邵熹一脚油门直接飚了出去。 幸好有安全带护着。 顾宁逸捂着自己的胸口很没有骨气地想道,这幸亏是系了安全带,不然还不得飞出去。 果然年轻人就是火气大,年轻气盛啊年轻气盛。 跟那些老司机们是完全没法比的。 一路上,顾宁逸心惊胆战。 直到车子逐渐变道的那一瞬间,她的脸色变得格外冷凝。 邵熹还当她是紧张,轻声安慰了两句。 她紧紧盯着邵熹问道:“宴会举办的地方到底是在哪里。” 邵熹一脸莫名其妙,却也不在意她的态度:“顾家的宴会那当然是在顾家了。” 顾宁逸看了他好半天,终于吐出了一句:“你先前怎么不说是在顾家。”胸膛里憋了满满的火气,发又不是,不发又不是,最终也只是化为了一句像是困惑却又不是困惑的话语。 邵熹:“在哪里很重要吗。”他倒是没见过有人为这种原因犯难的。 当然了,这也是他第一次经由他人介绍找到了顾宁逸。 重要吗,那当然是重要的。 可以说,从来没有一个问题被这样放大,直到变得这样重要过。 她甚至都没有做好面对那些人的准备,现在就打算把人家的场子给搅了? 马有失蹄,她现在真真是觉得身上这套红色的礼服有如烈火在燃烧一样。 燃烧着她本来就为数不多的理智和耐心。 燃烧着她心中的窘迫和懊悔,直到无法更甚为止。 她完全清楚自己现在是怎么样一个状态,就连邵熹理所当然的回应都在耳边飘远。 没有什么了不起的。 你是宁逸,没什么好怕的宁逸。 不就是区区一个顾家吗,总有一天是要光明正大对上的。 现在也不过是提前把这件事情给提上了议程而已。 完全用不着慌的,你怕什么,冷静一点。 可能是这样的心理安慰还真的有点儿作用。 她逐渐冷静了下来:“你说得对,其实也没有多重要。” 只不过是她自己一直以来太过杞人忧天了而已,现实中哪里有那么多的顾虑好去阻碍她脚步的。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又遇清让 只要能够迈过去,那就是全新的一步。 也会是全新的心态。 下一秒出现在人前的又是笑容慵懒妩媚,如妖如狐的宁爱钱。 视钱如命,偏生还道风度翩翩,自诩潇洒。 她没有所谓的软肋,不可能会有所谓的软肋。 “我喜欢的就是你这个样子。”邵熹绅士风范显露,温柔地给顾宁逸挡开了面前的人。 从这句话开始,顾宁逸完美融入到了戏里,笑意满满的凑了过来挽住邵熹的胳膊:“亲爱的,我也喜欢你。” 生动的眉眼里藏着一个少女的娇俏,那种妩媚又灵动的风姿让邵熹心中一动。 他弯着嘴角:“有多喜欢?” 余光中,顾宁逸已经看到了走过来的女孩子,那一脸止不住愤怒的神情加上跟照片相差无几的长相让顾宁逸第一时间断定,这就是邵熹的小青梅了。 表情更加娇媚,她弯着兰花指捏着声音道:“比喜欢全世界都还要喜欢你。”虽然是捏着声音的,但是那语气竟然没有丝毫的娇柔做作,听起来只有女孩子的温柔灵性。 这句话如同燎原的野火,迅速地点燃了另一个女孩子的狂暴心思,也点燃了迎面走来,原本面带微笑的男人的怒火。 顾宁逸心思都放在了这棵小青梅上面,没有注意到身后已经开始微微混乱的场面。 “邵公子——”她吐气如兰,邵熹面露沉醉。 “你干什么!”没等她这妖精说完让人浮想翩翩的话,小青梅就已经是炸了,跑过来就要将顾宁逸给推开。 顾宁逸灵活地一扭,直接就钻进了邵熹的怀里,顺带着做出惊慌的模样:“你干什么啊——” 花容失色,足以让人心生怜悯,容易勾起人的保护欲望。 邵熹也的确是这样做的,大手一拦就见他对小青梅怒目而视:“你疯了吗,干什么推人。” 小青梅错愕:“邵熹哥!我刚刚明明就没有推到她啊!” 顾宁逸不说话,只是示弱的姿态更加明显。 心里却油然而生一股烦躁,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了一样。 她皱着眉,一时间忽略了旁边的异动,直到旁边响起了一道冷嘲声:“原来小三也能当的这么无耻,真是家教渊博啊。”似乎还带着感叹。 顾宁逸脸色涨红,僵硬着脖子扭过了头去,意料之中又意料之外地看到了顾清让的身影。 她几乎是可以想象到,顾清让是用怎么样冷漠又不屑的表情说出这句话来的。 那双眼睛里想必也满是鄙视,浓浓的看不起。 他一直以来都看不清自己的啊。 见她视线转移了过来,顾清让又是讥诮一笑:“这年头,牛头马面,千奇百怪,还真的是什么都有。顾某今天长见识了。” 顾宁逸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以往引以为傲的战斗力此时却近乎为零,她愣住看了一眼邵熹,他的目光中充满了鼓励和期待——他虽然没有推开她,却也不会当着顾清让的面打双方的脸。 他得罪不起顾清让,只能让顾宁逸出手。 章节目录 第162章 咄咄逼人 顾宁逸看得明白,对于自己现在的状况,邵熹无能为力,就算是有能力可为,他也不会在这个关节上替自己出头。 这是身为“上等人”的骄傲与作风。 也是他的社交关系所建立着的基本。 假如顾清让不来这一手的话,他也许会帮着她这个嚣张的“外来者”给小青梅狠狠来上一击。 但是没有这个如果。 顾清让还是出现了。 且一出现就是各种咄咄逼人,生怕别人不知道顾宁逸现在扮演的是什么角色一样。 是报复也是告诫,更是看着她不好就感到开心得宽慰。 他是个狠辣的人,对于那些自己想要解决的人向来都不会心慈手软。 顾宁逸便是其中一个。 他巴不得让更多人去唾弃顾宁逸——他不会主动告诉别人顾宁逸的身份,只会抓着她“小三”这个名字对她进行攻击。 顾宁逸一开始的沉默化为了愤怒后的冷漠:“红口白牙就含血喷人了?” 她这话说得顾清让一愣,紧接着反讽:“小人得志也不过是一时而已,嚣张什么,扯几个文绉绉的成语能让你看起来更加道貌岸然?” 这个时候的他无疑是没有绅士风度的。 顾宁逸:“顾大公子这样关心其他人的感情生活吗。” 顾清让:“不是我关心别人的感情生活,而是我这个人直肠子一根筋,我就偏偏看不得有人当小三还能当得理所当然,毫不知耻的。” 这话过分了,邵熹终于是皱着眉头说了一句:“顾公子是不是对我的人有什么指教。” “呵——”他冷笑,“指教倒是不敢说,不过你的人…,…哼,知道她什么底细吗就敢说你的人。 不过是个肮脏又无耻,眼巴巴看着别人东西的贱种而已。” 顾清让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愤怒,直到那些伤人的话语一一从嘴里吐了出来,直到顾宁逸一巴掌终于甩在了他的脸上,他才终于停下,嘴里含出了血腥味,他目光凶残如同利刃一般看向了比之他的愤怒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顾宁逸。 不敢相信顾宁逸竟然敢真的朝着他动手。 不敢相信一直以来都只会忍让的顾宁逸有这个胆子。 不敢相信,打了他一巴掌的是之前那个就算是愤怒到了极致也只敢跟他有口舌之争的顾宁逸。 顾宁逸同样有些恍惚,末了收回视线看着自己被震得有些轻微颤抖的手低声笑了起来:“肮脏的人眼里只有肮脏的事情了。什么时候开始,顾大公子也成了这么一个嚼舌根的?” 似乎尤嫌不解气,她看向了邵熹:“亲爱的,你女朋友都被人这么说了,你还不开口帮一下的吗。” 哪怕邵熹是付了钱的,这个时候,她我不想让邵熹置身度外。 在这个圈子里面,她认识的人不多,于现在这个小圈子里面就更少了。 除了一个邵熹之外,剩下的都不可能会帮她,甚至是恨不得把她除之而后快的人也不少。 小青梅是一个。 顾宁逸也是一个。 章节目录 第163章 胡闹什么 后者比前者更加可怕,也更加狠辣,凶残。 是那种分分钟能够把人吞吃入腹的毒蛇,虎视眈眈盯着她,等她落单,让她无人可救,再将她一点一点吃掉。 她的确是害怕这种人,但是软弱并不能带来什么,并不可能会让顾清让就这么放过她,所以,她只能更加强硬,哪怕在别人面前还不足以当上强大这个词,态度也要强硬。 她的冷嘲声壮大了自己的胆子,随之而来的语气也更加强硬:“以己度人怕也不是这么个情况吧。” 这句话里语气更加讥诮,给出了真正意义上的第一次回击。 邵熹眉毛皱得更紧,他不动声色地扯了扯顾宁逸的胳膊。 后者却轻飘飘地看了他一眼,神色冷静。 他又看了一眼顾清让,那人估计没有听过这种大胆的言论,气得那额头青筋都开始直跳了。 他都有些担心顾宁逸的安全。 然而,顾宁逸却像是铁了心一样,非要把他给惹怒了不可。 或者说,她现在已经把人给惹怒了。 那种大胆的言语,他可以肯定,没有人敢跟白城首屈一指的太子爷提及。 “还是说,顾大公子眼睛里就没有一点儿好事情,只有满脑子的黑暗。”又是一激。 就在他以为顾清让会让人把她丢出去的时候,他动了,却不是跟顾宁逸计较,而是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而后一言不发转身离开。 邵熹庆幸她死里逃生,顾宁逸浑身的力气却在那一瞬间被尽数抽去,如同被放了气的气球,状态有些狼狈。 她看到了那个人。 那个人。 也正是那个人的出现才会让顾清让如此轻易“善罢甘休”。 他不想让自己出现在那个人的面前。 不过也好,她也不想面对那个害得她永远失去了母亲的男人。 顾清让走了,小青梅自己上场了,然而顾宁逸的目光却已经被那个谈笑风生的男人吸引了过去。 顾清让表现得有些乖地跟在了那个人的身后,完全没有在她面前锋芒毕露的锐气。 就像是活生生的两个人。 不过也是,顾家公子在别人面前什么时候不是彬彬有礼的呢。 顾家公子在外界名声一向都是顶好的。 所有的黑暗仿佛都跟他沾不上边,仿佛他从来都不是那样一个双面人。 像是天生的……好人。 然而在这种情况下她的漫不经心还是激怒了小青梅,实际上她看着那两个人父子情深的模样已经对其他的事情提不起兴趣了,更不用说注意到自己说了什么。 然而小青梅的愤怒不是作假,在她又欣赏了一通顾凌天顾清让的亲情戏码之后,错愕的发现了小青梅一脸仇恨的模样。 像是被负心汉抛弃了的小无辜,更像是被小三登门入室的原配。 想到这个词,顾宁逸的心里一阵抽痛。 背负着骂名死去,宁静又是多么无辜的人呢。 在顾宁逸没有出生之前,她从来都不知道自己扮演了那样狼狈的一个角色。 那样狼狈,那样不堪。 章节目录 第164章 他的能力 而如今,她不得不为五斗米折腰。 为了邵熹给出的佣金,小心翼翼紧张兮兮。 她突然觉得自己无比堕落。 就算是真的完成了这一单又能有什么作用呢。 到时候背着一个可耻的小三名头似乎不是什么好光荣的事情。 她突然有了退缩的念头。 只是,小青梅的抗压心理还是太弱,很快就被顾宁逸的语气给逼退了。 末了还留下了一句:“好,我知道了,既然你们两情相悦,那我尊重你,我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再打扰你。” 意外地洒脱,顾宁逸看了她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打击人的话语了。 总有一种错觉——好端端一段姻缘被她这样破坏了,自己当真是个罪人。 所有好的坏的心情也在这一刻荡然无存。 顾清让这个意外的出现成功地恶心到了她,成功的让她破功了,成功地打乱了她所谓大发光彩的准备。 这个意外的出现成功地让她心里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勇气荡然无存,成功的让她的心情跌落谷底,也成功地让她的未来又一次迷茫。 仅仅是一个鄙视的眼神,一句冷嘲热讽,一个冷笑都能够让她溃不成军。 也许在顾家里面,她最大的敌人并不是顾凌天,也不是顾凌天的原配妻子,更加不是顾家里那一个也是唯一一个被承认的大小姐顾唯一,仅仅只是这个只要一看不爽就会毫不犹豫下毒手的顾清让。 蛇蝎心肠,岂不可怕。 偏生他还以为,一切做的都是对的。 顾宁逸处于过错方也只能承受所有一切他所给予的,这是惩罚,也是给了她赎罪的机会。 忘记是怎么摆脱的邵熹,她如同游魂一般下到了地下停车场,也是她这么多年来名义上的“家里”。 仅仅一个能够容身的地方,狭窄且拥挤,仿佛只要稍微有些不注意就会跟里面乱七八糟的东西来上一个亲密接触。 她捂着脑袋,感觉明明也没喝多少酒,脑袋却有些昏沉了。 不仅如此,她的脚步也有些飘,直到她推开面前的杂物,倚靠在旁边墙壁上,闷声哼着。 假发被扯下来,随意地丢在了旁边的箱子上面,仅着的红色礼服有些突兀,却又意外的显得娇媚,神秘。 “砰——哐——”几声杂乱的声音响起之后,露出了一台钢琴。 琴身线条优美,色调优雅,看起来约莫有七八成新。 也能够看得出来名师的手笔,更加能够看得出来,这台钢琴跟这个小小的房间有多么的格格不入,这应当是这个房间里面最贵的东西了。 顾宁逸眸光冷凝,静静看了一会儿之后突然溢出了一声低笑:“好久不见。” 也不知道是跟谁说着话,也不知道是想跟谁说的话。 她就这样用满怀怀念的语气说出了这句堪称诡异的话来,神情自然并无恍惚。 只见她慢慢地走到了钢琴前面,拉过一个箱子,笑意越发明显,语气也更加微妙:“到底过了多久了呢。”过了多久了呢。 章节目录 第165章 哭说刨坟 好在这种诡异的气息并没有蔓延太久,她伸出手碰触着琴键:“妈妈我想你了。” 她说:“你跟我说过的话我大多记得,但是我突然发现,其实你的长相在我脑海里好像一点一点模糊了起来。 我真害怕。 我真害怕有一天把你长什么样子都给忘了。 我也害怕有一天醒来,突然之间就忘记自己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了。 今天又遇到了顾清让。 他可真的是个伪君子呢,又想教训我的样子。不过这一次我可没有让着他…… 妈妈,我打了他一巴掌,你应该会支持我的吧。” 琴键被轻轻的按下,顾宁逸纤长的手指在黑白琴键上滑过,一串流畅的音符飘荡在空中。 好像是午后的一缕阳光透过纱窗照进了书房,混合着油墨的香气,意外的惬意,轻松。 “感觉真的要被这个人给气疯了。 一点都不像是个男人,除了针对我,他还能做点什么。 忍到现在才动手打他也真的只有我这种脾气这么好的人能够做出来了。 再给我一次机会的话,我当时也会毫不犹豫动手打他的吧。 我不是很喜欢这种感觉。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凭什么我就要一直忍着他。 大家都是第一次做人…… 凭什么就他一个人有恃无恐。 我真的烦他,太烦他了! 一点儿自知之明都没有,就好像是我刨了他家祖坟一样。 哈哈哈哈……”说着说着,她就笑了起来,混合着眼角的清泪看起来别说有多么微妙了。 似乎是某个字眼触及了自己心里的禁忌一样,她说着说着又哭了起来,呜呜呜的,就像是小雨滴答一般,绵绵不绝,呜咽不成声。 “我倒是想要刨他家祖坟,看看是什么心狠手辣的人才能养出这么一家子可怕的魔鬼。 可是,他家墓地看得那么严格,我怎么去看啊,怎么都没有办法看到的……更不要说去刨一下看看了。”听起来似乎还有些儿遗憾。 原本停下的钢琴声又响了起来,可是这一次,一点儿都不流畅,断断续续的,听起来刺耳得很,好像音乐卡了带。 莫名地,好像又有了些喜感。 这种信誓旦旦,一本正经地说着要刨祖坟的事情跟她此时委屈又无助可怜模样形成的对比格外明显。 但意外的,并不显得违和,只是更添幽默而已。 倘若现在有第二个人在场的话,应该是会笑出来的吧。 毕竟这个样子的顾宁逸并不常见。 呜呜声中,她慢慢摩挲回了自己的床上,一边用手背擦去眼泪,一边喃喃道:“好过分,真的好过分。” 地上是摔了一地的杂物,乱七八糟,再有人进来的话也无处下脚。 这样恶劣的环境里面,她竟然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她不知道,此时此刻,顾家的顶楼,有一个高大的男生背对着身后的女生道:“怎么又问这种事情,不是跟你说了不要管她了吗。” 月光下,男生回过头来,那张俊朗的脸上充斥了浓烈的反感。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兄妹对峙 不是顾家的大公子顾清让又能有谁。 显然是对顾唯一突然提起这个他所嫌弃的女生有所不满。 顾唯一却不怕这个唯一的哥哥:“我说你怎么那么无聊啊。” “什么叫做无聊。”他拧着眉头,看起来似乎不敢置信一般。 “她的事情你少掺和行不行。”顾唯一表情有些气恼,“你在外人面前那么说她,到时候,她真把自己身份说出来了,对你有什么好处。” 闻言,顾清让的脸色有些阴冷:“她倒是想要说出来,也要看她有没有那个福气消受。”语气也有些冷。 尽管不是对着顾唯一说的,却还是让顾唯一的语气更加气急败坏了起来:“你怎么老是这个样子。” “我才想问你怎么老是这个样子,唯一,你听我说,你是我们顾家唯一的女孩子,唯一的大小姐,那个野种的死活用不着你操心。”顾清让在这个问题上态度很是强硬。 之前他还会含糊着蒙混过关,可是今晚挨的这一巴掌却让他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就算她死了,死外面,我也不会给她一个好脸色。” “她也姓顾。” “有人让她姓了吗。”顾清让眉头一皱直接说道,“她妈不要脸非要把她塞进我们家里,这不是意味着每一个人都要去接受她的。 反正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承认她是我们顾家的人。” 顾唯一:“你怎么那么偏执啊,她也没有影响到你什么。” “没有影响到我什么?”顾清让恨恨地指着自己脸上红着的巴掌印,“我善良的妹妹,看看我脸上的这个巴掌印,这也叫没有什么吗。” 提及这个事情,顾唯一的语气也软了下来:“这件事情是她不对……但是,她看起来真的喜欢邵熹。” “呵——”顾清让的表情充满了嘲弄。 “……” “你觉得她那种女孩子真的可能会喜欢上一个人?” “……” “唯一,你太天真了。 顾家把你保护得太好了。 那个野种根本就不可能会真心地喜欢一个人,她那个人就像她妈一样,谁有钱有势就跟着谁走,我劝你还是不要对她抱有太高的期望了。 别忘了,当初是谁把妈妈给气得病了好几天的。 善良没有错,但是我认为,你的善良不应该用在这种没用的地方。” “可能……她不是她妈妈也说不定。” “可能?”顾清让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唯一,“可能吧,不过你别忘记了,邵熹跟他家小青梅的事情,她今天这个样子不摆明了就是当个小三耀武扬威来了? 还真的是充分继承了她妈不要脸的基因。” “哥——”顾唯一有些头疼,“你这话太难听了。” “真正难听的话我还没有说出来。下次不要再说这种不知所谓的事情了。那种人不值得你的心疼。” 他摸了摸顾唯一的脑袋:“回去睡觉吧。” 顾唯一没有道理为了顾宁逸跟自己的哥哥吵起来,闻言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想了想,顾清让坐电梯下了地下车库。 章节目录 第167章 仇恨发酵 他倒是不知道,都被弄到了那下面,顾宁逸还有那么大的本事骗得顾唯一团团转。 只是可惜,他不是顾唯一,不可能会心软。 地下车库里的声控灯陆续响起。 此时已经是深夜,空荡荡的地下车库里面显得寂静过了头。 脚步声响起,平添几分诡异。 直到走到顾宁逸的房间门口,他伸手敲了下门。 没有人回应。 他又敲,还是没有半点儿声音。 锲而不舍敲了几分钟之后,他突然开口道:“以为装死就能够把这件事情给躲过去了吗。 顾宁逸,不要逼我动手对付你。” 话说完之后,他静静倚在了门上,手里一根香烟氤氲出了一片白色烟雾。 顾宁逸早就已经被吵醒了,此刻也夹了一根香烟在手上,倚着床眸色难明。 除了烟头那点红色星点之外,没有半点儿多余光线的房间里看不清任何东西的轮廓,影子。 就连呼吸声也是被无限放缓,放缓。 接近于无,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听不清楚。 哐哐的两声好像是有人在踢门的声音,那双大而有神的眼睛往旁边看了一眼,随即又收回了视线。 又在发疯。 她心里觉得好笑,只是弧度弯起来时却变得无奈,微微地,有些苦涩。 星点透过,隐约能够看出丁点的模糊痕迹。不是很明显,但也绝对能够让人看到她的不悦。 在黑暗之中,她能完全不压制自己的怒火和暴躁,任由那股压抑的气息蔓延开来。 毫不掩饰自己的耻笑。 那是毫不掩饰的尖锐,也是在普通人面前并不会暴露甚至是恨不得无限隐藏的恨意。 仇恨的种子早就已经在心里扎了根。 经过这一夜的酝酿更加澎湃。 红色星点熄灭,然后又重新亮起,也不知道这一夜到底是过了多久。 她的身影僵硬化在黑夜里,迷离了身后该有的影子。 这一辈子,也许这两个人都没有办法好好坐下来好好谈一谈了。 这一辈子,估计这两个人是不可能解开心结了。 也不知道顾清让到底是什么时候转身离开的,只是这一夜,顾宁逸维持着那个动作很久很久。 直到腰酸背痛之后才突然惊醒。 原来这一夜……已经天亮了。 天亮了。 那是不是一切都好起来了。 …… “来一首歌好吗。宁爱钱,来一首好听的,不要再弹琴了。” 第二天的晚上,非夜里面,人声沸腾。 一开始一切都如同往常一般。 而后,顾宁逸放下手里萨克斯的时候,突然就有人尖声叫了起来。 顾宁逸下意识皱了皱眉头,这种声音并不是她所乐意听到的。 然而,客人有要求,老板肯定会让她们想方设法做到。 特别是顾宁逸这种有了金钱就无所不能接受妥协的人。 往常就是加上一点儿奖金,顾宁逸就屁颠屁颠地开嚎了。 可是今天,她根本就不在状态,听见下面疯狂的喊叫声之后她偏过头看了一眼老板,然后压低了声音:“那就唱一首吧,你们想听什么。” 章节目录 第168章 双刺客呢 那种敷衍的态度直到一曲唱完之后她才飘飘然下场。 她完全不在乎台下的反应,只知道往常这个能够发泄自己情绪的空间此时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魅力。 或者说,她已经没有办法在这个空间里让这个冷静下来了。 心态在改变,观念在改变。 来到后台的时候,另一支乐队的主唱招呼着她打开了游戏。 “今晚心情不太好,虐一把菜?” “我心情也没有多好。”顾宁逸将乐器给丢在了沙发上,弹起又掉落,如同她的心情一般,也是这么的不受珍视。 “成吧,走走走。” 顾宁逸头疼地按着自己的脑袋,没想到一过来就直接被「一席之地」给拉了过去。 「宁爱钱」:等会,再叫一个人? 「一席之地」:别太菜就行了。 顾宁逸默默吐槽,大哥,你一个人就已经足够菜了,你还说别人菜,要不要脸了。 不过说起来,旁边这位仁兄的技术好像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不过庆幸的是,她这号段位不高,「一席之地」段位也不高,打起来的话应该困难不到哪里去。 谁知道,进去之后,一楼二楼迅速拿了个射手和法师,都是输出位,动作飞快,拿下之后立马锁定。 她微微侧过头问道:“慕小望,你选什么。” 下一秒,慕小望锁定了打野位:“这个赛季兰陵王特别强势,一级就能隐身抓人了,牛气。” 顾宁逸:“……”本来这英雄的确是挺强势的,但是落在慕小望身上时,她怎么就觉得自己看不到一点儿希望呢。 紧接着「一席之地」远了个花木兰。 看着剩下的辅助位,顾宁逸默默地打字:“……” “飞。” 这是一楼发出来的信息。 顾宁逸眉毛一挑回复:那我躺好? 看样子是碰上了哪个高手带妹了,行吧,看来这一局还能有点儿胜算。 她这句躺好绝对诚心诚意。 没曾想,几秒过后,一楼发出来的消息让她忍不住喷了一口老血。 「只有我一楼」:想太多了,我是说张飞。 「宁爱钱」:…… 「一席之地」…… 「只有我一楼」:选张飞。 慕小望在顾宁逸身边笑成了傻子:“宝贝儿看到没有,他说你想太多了,不过也是,我也觉得你想太多了。” 顾宁逸闻言高冷地扫了他一眼:“闭嘴,还想要赢的话就给我安分点。” 说着,她锁定了露娜。 她决定收回之前的那句话。那句高手带妹的话。 而在她锁定之后一楼也炸了。 「只有我一楼」:我的天,没有肉怎么打。 五楼你是疯了吗,已经有打野了你干嘛。 顾宁逸没有解释,只是把惩戒技能给带上:“慕小望,我们这边的野就交给你了。” “大神,那对方的野就交给你扫荡了。” “好说,客气。” 一楼二楼还在嘀咕,顾宁逸却没有再理会。 原本以为是王者,结果还是个青铜。 青铜就算了,话还这么多。 这个世界的森森恶意顾宁逸明明白白地感受到了。 章节目录 第169章 史上最菜 有一种痛叫做“高手全在对面”系列。 今天晚上的顾宁逸算是结结实实地了解到了。 这种一开始并不明显的走向在双方人头差距越来越大,经济越拉越大之后且己方四人阵亡,二塔被推下一个,三塔无存之后彻底扩大。 看着小地图,顾宁逸的心里久久无法平静。 经济差距目测已经有两千了,对方的塔一个都没有丢。 虽然他家的野被自己的露娜刷了个精光,但是自己家的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她是很厉害,但是她只能做到一打五,没有办法一打九。 特别是旁边这个慕小望,明明都告诉他对方来人了来人了,他还非要推下一个三塔来,结果塔没点完,人被围攻死在了塔下。 顾宁逸溢出一声冷笑来:“继续推嘛,我看你推塔的风姿挺潇洒的。” 不去抓人去推塔,这也就算了,还让对方的辅助给打死了丢不丢脸。 拜托,大哥,你可是个刺客,咱们能有点儿志气吗。 慕小望可怜巴巴地看着她:“我以为你会来帮我的。” 顾宁逸冷呵了一声:“劳资疯了才去救你。” 对方四个人都在塔下,还有一个防御塔,旁边有一个能二话不说丢下她直接就往旁边跑的刺客,她敢去以一打多? 她如果真的这么做了,那才怕是失心疯了。 慕小望哀嚎:“天呐,你果然是不爱我了。” 顾宁逸一脚踹过去:“从来都没有爱过。” 因为这个家伙不停送人头的原因,对方别提有多肥了。 尽管顾宁逸拼尽全力想要力挽狂澜,然而最后也还是抵不过疯狂送人头的队友们。 「宁爱钱」:能不能省心点,少送点人头好吗。 「只有我一楼」:讲道理,对方凭本事杀的我,凭什么说我送人头。 顾宁逸:mmp 说得这么坚定,她差点都要以为是真的了。 「宁爱钱」:菜是原罪。 「只有我一楼:」不是我菜,而是我被针对了,能理解吗? 顾宁逸:“……哈麻批,游戏打得挺渣,话说起来却一套一套的。” 慕小望:“哈哈哈哈,这个人比你还不要脸。” “……”顾宁逸:“你再说一次?” 慕小望:“……今天天气真好。” 「一席之地」:今天是不是凉了已经? 「宁爱钱」:凉了,投吧。 推到高地塔来了,三面都破了,他们还在阵亡中全体等待着复活。 「只有我一楼」:投什么投,还能一波。 「宁爱钱」:??? 再好的修养这个时候也炸了,他们一个人都没有剩下,谁去清兵,谁去阻止对方?还怎么去一波?谁能反杀啊! 更让顾宁逸抓狂的是,对方开了全部说了一句话:我们是国服玄策,国服后羿带飞哦,三排上分车队。 顾宁逸:“……” 她无话可说了。 然而对方还是有话说:对面的露娜娜水平不错,下把五黑吗。 顾宁逸:“……” 被打得没脾气了,还怎么五黑。 最过分的是,你丫的,慢慢点水晶很爽是不是?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可我在乎 就不能一口气给个痛快吗! 一楼的二货复活成功,兴冲冲地冲出去,结果才刚踏出泉池。 “嘭”地一声,水晶爆炸,碎片四溅。 凉了。 顾宁逸一口老血堵在了心头。 风里雨里没怕过谁,就连跟恶魔战队的队员打起来也能险胜,最后在区区铂金局翻了车。 手机屏幕上大大的失败两字让她目光微黯。 光是想想她都觉得心情复杂。 不过这也越发确定了她心里的恐慌。 从植物人的状态中转醒,现在的手速,反应能力完全追不上以前了。 这双手就是她最大的资本,没有这双手,她还能做什么。 想到这里,她猛地往玻璃桌子上锤了一下。 纯粹只是发泄心中不满。 慕小望却被吓了一大跳:“没事……没事,就一局游戏——” 顾宁逸看向他没有说话。 慕小望更加紧张,手机也丢在了旁边椅子上,双手摩擦着自己的衣角,半是安慰半是陈述:“输了也没有关系,反正赢回来就是了。 我又不在乎这一颗星星。” 顾宁逸看懂了他的紧张,但是这个时候,她没有安慰一个人的欲望,她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可是,我在乎。” 不管是游戏还是手,不管是生活还是其他。 她都需要这双手。 一双健康的,完好无损的手。 她想象不到,当底气失去之后,她还能做些什么。 她想象不到,当这双手也失去原本的能力,她还能为自己,还怎么为自己现在的生活来个改变。 她想象不到,她以后还怎么完成自己所坚持的东西。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转身走出了非夜。 夜间的风更冷,吹得她心里寒冰一样的东西不断散发出冷气,将心室冻得更加厉害。 这双手代表的是可能。 从小到大,她都知道自己的优势。 她并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天才,她只是用心去学了而已。 很多人看到的是她迟到旷课请假依旧稳居第一的宝座,但是他们不知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是怎么呆在狭窄到让人窒息的房间里捧着教科书在啃的。 他们也不知道,为了打好游戏她做了多少攻略,为了跟上美莎的教程,她又做出了多少努力。 手上一层老茧代表的是她的努力,她的付出,那是她所做的手部训练。 很多人不敢想象的严苛程度,她一步步,咬牙坚持了下来。 这么多年了,终于有了收获。 可是一场车祸却让她的努力俨然有了付之东流的趋势,有了毁灭的可能。 这让顾宁逸怎么能不气,怎么能不懊恼,怎么能不郁闷。 她身上背负的东西比常人要多得多,她没有办法想象,失去了自己引以为傲的底气她会是什么样的光景。 手和脑子,可以说是她的第二条命。 可是被损坏的神经系统似乎已经无法再给她带来什么惊喜了。 难以想象的疲倦来袭,她闭上了眼睛。 在冰天雪地中,眉间锁上了愁思。 昏天暗地。 她开始有些迷茫,恍惚,说不出来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171章 追成狗了 “抓住他——快,抓住他——” 身后突然传来了阵阵吵闹的声音,依稀能够听见抓住这些关键字眼。 顾宁逸作为一个并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此时并不可能乐意管身后发生的事情。 可是抵不过,身后的人并没有想要放过她的想法。 “顾宁逸——”一声尖锐的呼叫声响起“快点救我。” 可谓是非常尖锐了,就算是顾宁逸此时尚在发呆也还是被这个声音吓到了。 实在是想象不到,怎么会有人叫得这么凄厉。 好像过年被杀的猪一样,让人耳朵发聋。 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原本只想要回头看一看到底是哪个人才,没想到这一看自己反而愣住了。 “怎么会是你!”居然是宋央,还把自己给整成这个样子,这么狼狈。 老实说,认识他这么些年,顾宁逸都没见过他这幅样子,看起来让她的尴尬癌都要犯了。 “江湖救急。”宋央的声音的确很着急,“兄弟你今天救我一名,来日我以身相许。” 说着他已经飞快地跑到了顾宁逸的身边。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见死不救似乎太没义气了些。 顾宁逸霸气地用手将他隔开,同一时间脚下功夫也是毫不模糊,直接朝着相反的方向踢了出去。 “啪叽——”一脚重重地印在了追过来的黑衣男子身上,胸口处一个37码的鞋印子无比明显。 可能是力道实在是太大了一点,那人踉跄着往后倒去,直接就压垮了跟在他身后的兄弟。 顾宁逸:“……”老实说,她还没有想过这个操作。 一下子解决了三个,虽然过程如何并不重要,但也足够顾宁逸吹嘘的:“就这几个人把你追成狗了?” 宋央大口地喘着粗气:“老天爷啊,你都不知道我到底是甩掉了多少个人。” 要不然他能变成这个狗样子吗。 呸,鬼样子。 他一手撑在了自己的膝盖上,完全没有放任顾宁逸以一对多的愧疚感和不安,只是恨不得立马就给坐到地上去,最好一直都不用爬起来,顾宁逸打完架之后能够直接把他给端走。 实话说,追兵也不是完全不要面子的人,虽然追宋央用了他们大半的体力,但是让一个妹子这样看不起,传出去他们还要不要在江湖上混了。 “臭丫头,你想要多管闲事吗。”有人咆哮着凶她。 “你有钱吗。” “……什么?”顾宁逸突兀的问话让一众黑衣人露出了迷惑的表情。 “看样子是没有了。”顾宁逸懒洋洋地动了动腿,完全没有面对几个大汉的恐惧,“看清楚没有,这是我雇主,倍儿有钱,我不是多管闲事,你知道收拾你们,我能拿到多少佣金吗。” “……什么玩意?”顾宁逸将他们给绕了进去。 只见顾宁逸不紧不慢地伸出了自己的手,五根手指。 “五?” “五什么五,”她果断地笑道,顺带着晃了晃自己的五根手指,左右摇动,“我也不知道有多少佣金,雇主你自己说说呗?” 章节目录 第172章 是否嫌弃 宋央这才反应过来面前这人心情绝对不好。 不然怎么可能会趁着这个时间敲他一笔。 想到这里,他伸手推了推自己的衣领:“这条命都是你的了,还说其他的未免也太俗气了。” 顾宁逸横了他一眼,倒是没有多说什么。 要说打架顾宁逸没有多厉害,也就是一打三的程度。 但是眼下这些人力气都被宋央给消耗得差不多了,她倒是捡了个便宜,把他们给耍了个团团转。 “一个人情。”说罢,她又是一脚凌空,飞踢了出去。 这场追逐终于以追兵的后继无力而停了下来。 当宋央气喘吁吁地陪着顾宁逸爬上最后一把公车的时候,顾宁逸终于问了出来:“到底是怎么了,弄成这个鬼样子。” 语气虽然也有些不满,却又没有丁点儿埋怨的成分。 最多就只是好奇再加上一点儿感叹。 没想到,宋央的眸子却一下子暗了下来:“以后再跟你解释。”没有随便搪塞过去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地告诉她,还需要些时间。 起码不是现在这个时候。 他宁愿让她现在有些小小的失望也不愿意欺骗她——虽然说,她这个人没心没肺得多了,说不定连失望都不会有。 少年的眼睛里满是诚恳,反而让漫不经心的顾宁逸有了小小的不安稳。 总有一种自己是在随便敷衍的错觉。 怪对不起人家的。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街上。”不知道过了多久,身旁有了疑问的声音。 顾宁逸怕冷,紧紧地把手给藏进了衣服里:“你不是都知道吗。” “哦……”宋央难得乖巧,诚恳的声音里带着一股小孩子才会有的娇憨。 在这个一米七八的大男孩身上有股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但凭心而言,的确是让人想要再给他多一点好脸色的。 毕竟,比起平时的欠揍样子,现在这个模样的确不知道是乖巧了多少。 顾宁逸想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让这桀骜不驯的大男孩有了这样大的转变。 平时的宋央就算是好好说话那张嘴也是一顶一的气人。 只是这个时候,她自己的事情到了焦灼的程度,她也懒得去管他了。 “你平时都是这么晚的吗。”他尝试着继续跟顾宁逸说话,一只手紧紧抓着顾宁逸的衣角,像是担心被抛弃的小孩子一样。 陷入沉思的顾宁逸没能发现他的不妥,漫不经心应了个单音节。 连多看一眼自己的衣服都没有,更加不用说旁边的宋央。 “你是不是觉得现在的我很没用。”无疑,她这样的沉默激发了少年敏感又多疑的思虑。 他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声,一动不动地盯着顾宁逸,那种谨慎到了极致的模样好像是在害怕顾宁逸的嘴里会吐出什么难以接受的话来一样。 呼之欲出的解释到了嘴边又让他给吞了回去,只是那嘴唇似乎有些信信颤动。 “嗯?”顾宁逸这才回神,“你说什么。” 宋央飞速摇头:“没有,没有什么,什么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73章 他也要强 不敢承担一下她肯定的回答,更加不愿意听到她嘴里关于自己一丁点不好的评价。 也许这样的患得患失很容易让人耻笑吧……他默默地松了手,表情看起来有些恍惚,隐隐还有些颓废。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宁逸喜欢强者。 但是……他也已经是努力了啊。 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努力就能够做到的。 一如他对顾宁逸的……执着,顾宁逸从来都没有反应。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期待顾宁逸给他什么回应。 就像是他所能够接触到的顾宁逸不管什么时候都是那般要强的性子一样,她也在不断变得强大。 就像是游戏里面的她一直,不断变强,最终凭借一己之力上了几个国服最强——只要是她想要的,她一定会坚持下来,最终拿下。 这样的人没有办法将就,只有站在比肩甚至是比她更高的地方才能让她心安理得地冷静下来。 也只有这个样子才能够配得上她。 永远都不要祈祷她会为了谁停下脚步,不能陪在她身边,陪着她成长,陪着她强大就永远不要奢求她能对你另眼相看,更加不要奢求能够得到她。 他的脚步微微有些慌乱,像是计划之外被什么东西打碎了一样。 是林间的树被风撞击。 是海边的贝壳被海浪冲刷。 是突如其来属于意料之中却又总是出乎意料之外的冲击。 做好的心里建设其实在某些时刻完完全全只是不堪一击的烂泥。 他如今也成了这么一团烂泥。 “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依旧是小心而谨慎,激烈运动之后身体的潮热也慢慢褪去,在寒风中,他的手背到了身后,紧紧地握在了一起。 “你今天是不是真的有些不太对劲啊?”顾宁逸总算是问出了这句话来。 那一瞬间,兵荒马乱。 那一刻,他听见了自己心虚的声音,慌乱的转过了头去:“我能有……能有什么不对劲的啊。” 顾宁逸没有多想:“也对,你这家伙心里哪里能够藏得了事情。” 什么叫做无助,什么又是胡思乱想,什么是希冀,那一刻,混乱地杂糅在了一起。 他分不清楚什么是什么。就像是下了面的水里了,味精油盐全都混在了一起搅拌,找不到原来的样子。 提起勺子尝一口已经没有了原来的味道,更加无法从中分解。 那种感觉虽然是最终的归宿,但却未必是当事人所期待的味道。 “到底是什么事情。”她站在原地,伸手在旁边的自动售卖机上面购买了一杯热咖啡,“要不要。” “嗯,卡布奇诺。” “挑剔。”她嘀咕,但是依旧是帮他要了一杯,“买单。” 小跑着上前,宋央扫了码:“你们女孩子喜欢的人是什么样子的?” 顾宁逸眼睛一亮,接咖啡的手激烈一晃,像是要拍一把宋央的肩膀却又及时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一样连忙收回了自己的动作。 然而眼睛里面的蠢蠢欲动却让宋央有些难受:“你有喜欢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174章 去尊重她 面对着她过分好奇的目光,宋央缓慢地点了点头:“是……”那个人,或许就是你了。 或许是你,他并不敢妄言,只是清楚顾宁逸给他的感觉跟其他人不一样。 她是唯一一个,他想要一直陪伴下去的人。 她不在的时候,他会失望甚至胡思乱想。 当她在了,又是想方设法地引起她的注意来。 他深知这个人对自己的重要性,不管什么时候都想让她眼中有个自己。 “我能不能知道是谁?”顾宁逸又问道。咖啡已经接好了,她兴冲冲地凑到了鼻尖轻轻嗅着,热气氤氲而上,模糊了她眼睛里的兴奋,也模糊了宋央此刻的心情。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们女孩子到底喜欢什么样的男生啊,问题比我还多。” “这可真的是为难我了。”她把手上捧着的杯子递给了宋央,又伸手去接第二杯,“哪有这么问的。 虽然我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想的,但是绝对跟我不一样啊。” “那你喜欢怎么样的,怎么就确定跟别人不一样了呢。” “这还用得着说吗,”顾宁逸哈哈笑道:“我就没有喜欢的男生。 不过据说青春期的女孩子男孩子是最躁动的,该不会都跟我一样,没有喜欢的吧。”她不太以为然。 一句她没有喜欢的让宋央心里又是悲伤又是庆幸。 前者自然不用多说,后者却是因为自己还有这个机会。 只要她还没有被别人吸引住,那自己就还有这个机会。 要说暗恋是最辛苦也是最迷茫的事情其实也不然。 更辛苦,更迷茫的是自己都不清楚那种异样的情愫到底是源自于什么,是否真的是那所谓的暗恋。 如同黑夜里踩影子,看不见摸不着,无从下脚。 “不过——”她骤然提高了声音,“我想了想,如果真的有一个能够判断的要求……应该是责任吧。” 没有责任,等于没有未来。 当年的宁静虽然名声不太好,但要找个好人家嫁了却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前提是她没有遇到顾凌天这么一个渣男。 如果遇上的是别人的话,同她度过难关也是说不定的。 又或者是,顾凌天稍微有上那么一点责任心,她都不至于落到这个境地。 招惹了又不负责,恐怕就是顾宁逸现在最痛恨的行为。 她自己是这不幸中的产物,更是压垮宁静的最后一根稻草。 她不允许自己重蹈覆辙。 听出了她话里的黯然,又想到了当初容珏所说的事情,宋央心里也是止不住的难受。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听别人说过一句,当你对一个人有了心疼的想法,那么就证明你已经喜欢上这个人了。 是喜欢吗。 心跳加剧,他看清了顾宁逸眼中破碎的星光:“生而为人,怎么可以不负责。” 她的呢喃碎语让人心疼。 他又想起了容珏所说的那句——如果你是真的喜欢她的话,那么请不要伤害她,用你最大的能力去尊重她,因为家庭的原因,她从小就没什么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教育局来人 他想,他怎么就不是容珏呢。 他想,为什么那么早遇到顾宁逸,陪在她身边的不是自己呢。 两个人端着咖啡,逐渐消失在了夜色里。 追逐是一场修炼,被追逐又何尝不是呢。 当万千星辰重新爬上天际,当脚下绿草直起身板,当空中清风不断送爽,当一天悄悄过去,心中的情绪周而复始,重复着,迷茫着,徘徊着。 …… “准备好了吗,顾宁逸?” 时间还是过得很快的,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停止流转,转眼就到了新年晚会的那一天。 少女穿着清新的少女粉白长裙,长至脚踝,此时正拿着个眼影盘给自己画上眼影:“准备好了。要开始了吗。” “没有,再过半个小时。”灭绝慢慢地晃了过来了,代替了一边的学生给她解答。 “……” “会不会很紧张。”灭绝看起来倒是比她还要紧张一样。 “还好。”她扫完了最后的一层将眼影盘合上放在了化妆包里,轻声细语吐槽,“只是学校经费就真的那么不足吗。 看看这眼影盘,不忍吐槽。” 灭绝一个糙汉子哪里知道这所谓眼影盘的事情。闻言也没有多上心,拉开一张凳子听着顾宁逸吹水。 “再怎么说我也是年年发表获奖感言的人,怎么可能会被一个小小的新年晚会给唬到。 真当我在全校师生面前练出来的脸皮是作假的吗。” 听起来竟然有股意外的自豪,灭绝轻咳了一声,正要告诉她别飘的时候就看见她迅速地转过了身来:“不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是我不知道的?” 灭绝这下是真的愣了,他是有事告诉顾宁逸不假,但是没想到她的感觉竟然会有这么敏锐。 他这还什么都没有说呢,她就已经察觉到了。 只是他这个人一向死板惯了,这个时候也没有真的问出什么“你怎么知道”之类的话来,只是道:“的确是有事情要告诉你。” 顾宁逸挑眉,上完妆之后的她总给灭绝一股不真实感。 像是之前看到的都是个假人儿一样,现在这个她才是真正的她。 压下了心里的怪异,他说:“今晚可能教育局也会来人。” “哦,原来是这样啊。”顾宁逸杵着下巴,但也不见紧张,只是眸光中却闪烁着意味不明的光,“为什么是可能?” “这……我怎么知道。”灭绝同样不清楚,他只不过是接到了上级的通知而已。 按道理来说,顾宁逸是不应该由他来通知的,但是作为她的班主任,他还是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 没想到这家伙竟然这么机灵,也不知道是从哪里推敲出来了他有话没说的事情。 这才有了顾宁逸套话的一幕。 话说完,他就离开了,也没有发现顾宁逸慢慢走到了学生会中两个对话的女生身边露出的恶魔般笑容。 “可不是嘛,要是真的没关系的话凭什么今天是她当主持人。” “我记得以前都是方柔师姐。” “没想到后台这么硬啊,怪不得每次都拿第一名。”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后台矛盾 这话也未免太酸了一些,更让顾宁逸的笑容越发灿烂。 她说呢,一个两个的,今晚看她的眼神都那么不对劲,合着是在这里醋着呢。 只是她也觉得难以理解,凭什么当个主持人就是她背后有人了? 就不许学校把她当成活招牌用? “一个书呆子,能有什么控场能力,等一会还不是灰溜溜就被赶下来了。” “如果真的是这个样子那就好笑了。” 顾宁逸但笑不语,双手环胸靠在了墙上,眼神戏谑。 她倒是没有想到,自己给人的印象竟然会是个书呆子。 是她平时太没有存在感了吗? “凭什么让她大发光彩啊,这对我们来说真的太不公平了。” 不就是一个主持人吗,顾宁逸没想到还会招来这样的闲言碎语,淡淡地晃了晃脑袋,她低头盯着自己的指甲。 “师妹。”突兀的声音响起,把两个女生还吓了一跳,闻声转过头去的时候正好发现了顾宁逸似笑非笑的脸。 仿佛还透露着一股森森的恶意,让人止不住一个咯噔,微微有些发慌。 碎嘴的两个女生没有料到说人坏话竟然会被人抓了个正着,表情有些尴尬。 还没有等到她们说话,顾宁逸就开口了:“背后说人是非是不是不太好呀。 而且,我应该是你们师姐才对,一口一个书呆子未免也太不尊重我了吧? 你说,这要是我向你们会长或者部长反应一下,他们会给我什么交代。” 她跟方柔同个年级,既然她们管方柔叫师姐,那肯定只能是低一届,甚至有可能是高一的学生。 长头发的女生心里一慌,紧跟着否认:“师姐你应该听错了,我们没有说你是非的意思。” “哦?”顾宁逸轻声笑出了声音,微微泛着一股妩媚感,“我只是说你们背后说人是非,并没有说是在说我的是非啊,你们是不是太心虚了一点?” 长头发女生涨红了一张脸给自己的同伴使脸色。 另一个女生看起来倒是乖巧,长相清纯,短头发,梳着学生头,戴着一个黑框大眼镜,显得一张脸小极了,此时紧紧抓着自己的衣角,一幅紧张到不行的样子。 看样子倒像是顾宁逸在欺负人了一般。 如果不是顾宁逸自己亲自听到的话,说不定都不会相信这小姑娘有这么愤懑的一面。 还嘲笑她是个书呆子? 这年头,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啊。 短头发女生弱弱叫了声:“师姐……” “停——”顾宁逸不想看这种白莲花的戏码,伸手拦住了,“没心情看你们作秀,我只想知道,这话是从谁嘴里传播出来的。” 老虎不发威,真当她是病猫啊。 她当年在这白城一中说风是风,说雨是雨的时候她们还不知道是在哪个角落里面猫着,就这怂样也敢在背后说她坏话? “师姐你误会了。”短头发女生泫然欲泣,脸上布满了不安。 “我有没有误会仿佛不关你事吧。”顾宁逸不给她一点儿面子,“我说了,我只想知道这事是谁闹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77章 不怕丢脸 “怎么了吗?顾宁逸,发生什么事情了?”好听的男声从耳旁响起。 不用转头顾宁逸都知道这是谁:“这件事情不用你管。”她半点都不客气地说道,“自己找地方凉快去。” 宋央面『露』『迷』茫:“你有什么火也别往我身上发啊。” 顾宁逸转过头朝着他『露』出八颗大白牙:“你别凑过来我不就没法冲你发火了?” 宋央:“……”尼玛,谁把她给惹炸了。 旁边还有其他人,他不得不顾忌面子,想了想没有跟顾宁逸吵起来。 可是,这四道哀怨的眼神又是怎么回事? 他扫向了两个女生,意外地发现了她们可怜的表情。 宋央:“……”所以他是不是误入了什么地方?有点慌怎么破! 顾宁逸并不在意他的存在:“没有关系,你们不愿意说的话,我们今天就在这里耗着,看看是你们的耐心好一些还是我的耐心好一点。”她搬了张椅子,翘着腿,就差没有在背上『插』个牌子写上“我是大佬,我不好惹”三个大字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让人看出了她的不耐烦。 那是只差一点点就能够立马引爆的怒火。 两个女生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背后嘀咕竟然会被当事人抓了个正着,现在否认也不是,承认就更加不是了。 又见宋央没有理会她们的意思,顿时尴尬地站在原地面面相觑。 宋央师兄之前在学校里不是出了名的有耐心,有绅士风度吗,怎么也不出来帮一下她们。 这种关键时刻,宋央要是还记挂着维护自己的绅士风度演出个好名声去劝说顾宁逸的话,那就真的是疯了。 开玩笑,顾宁逸那是好惹的人吗,分分钟让他凉凉了好吗。 不发火的时候的确是能够跟你好声好气,但是那也只是局限于她不发火的时候。 不过别的不说,就顾宁逸这个霸气样子要说她像校园一霸那是不可能的。 就算是校园大姐大都估计没有她现在这个霸气风范的。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美妙的误解导致了旁边来往的学生们纷纷看向了这边,一幅生怕错过了什么的模样。 看得宋央额头青筋直跳,好像是被人当猴子一样去看了。 他小声提醒:“要不换个地方再说吧……” 顾宁逸没想给所有人脸面,闻言冷冷地拒绝了:“别呀,换个地方干什么,又不是我害怕丢脸。” 这话说得实在。 她是不害怕丢脸,但是那两个学生会的两个师妹可怕惨了。 就像是顾宁逸说得一样,她是师姐,但是她们是师妹,从本质上来说她们在背后嚼舌根就是不尊重她。 到时候她要是跟她们的部长反应一下,那对她们的打击也不可谓不小,特别是学校里面顾宁逸的名声也挺响亮的。 她要是存心跟他们过不去的话,她们在学校里面的处境可想而知。 想到这里,两个人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师姐,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用,我说了,谁提起这件事情的谁站出来。”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变白天鹅 “是谢……谢师姐说的。”终于是扛不住这个压力,尚且不足以当上老油条的师妹弱弱地开了口。 顾宁逸不乐意看到这种含糊其辞的态度,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哪个谢师姐。” 闻言,师妹的目光更加可怜了几分,只是可惜,顾宁逸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对此就算是多分出一点注意都没有,更遑论是有所让步。 “是……谢薇薇师姐啦……”师妹的声音有些崩溃,显然是供出这个人之后心里满满的全是内疚。 顾宁逸盯着她,似乎是在思考她话里的可能『性』。 半分钟后,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落落大方地冲着两个师妹笑了:“谢薇薇师姐是吗,很好,我会找她当面对证的。” 她突然身体前倾将脑袋凑了过去:“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被欺骗,如果我发现……”她刻意顿了顿,『露』出一个妖精般的魅『惑』笑容,勾魂夺魄,艳绝俗世,“师妹你懂的吧……” 最后一个字放的很轻很轻,几近于无,偏生让人觉得震慑力十足。 就连宋央都不得不感叹,这是顾宁逸最骇人的时刻。 一句话,一个举动,都仿佛是经过了淬炼一般,严严实实就刻在了心头上。 就连他都险些被吓到了,更别提这两个本来就有心理压力的师妹。 时间已经快到了,工作人员小跑着过来通知两名主持人。 此时幕布完全拉上,灯光调试师蠢蠢欲动,顾宁逸脸上挂着微笑,落落大方,优雅且妖,矛盾重重又美得不可思议。 看到她这幅模样的学生大多看呆了。 他们哪里见过能把这两种迥然不同的气质结合得天衣无缝的人呐。 就像是聚光灯下的明星,璀璨夺目的同时又挺着一身傲骨。 她手里拿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修身的长裙包裹出了美丽的身材,手就停留在纤细的腰身上面,越发显得那腰……只得盈盈一握。 仪态端庄得像是历练过了千百次的一样,哪里有刚刚青涩学生妹的身影。 哪怕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光是站在那里就已然是最美的一道风景线了。 这样的人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能够抓住别人的眼球,就算是明星里面怕也找不到长相比她更出『色』的。 她现在才十七岁啊,青涩尚未完全褪去,那眼波却在流转时处处惊人了。 难以想象,再过个一两年又会有什么样的光彩。 等到她踩着高跟鞋不紧不慢,袅袅娜娜地上了台之后才有人深呼吸了一口气,用类似于调侃的声音道:“这顾宁逸没看出来,还挺漂亮的呀,不知道比起方柔来怎么样,果然还是我们的化妆师心灵手巧,丑小鸭都能变成白天鹅,哈哈哈——” 笑声尴尬,戛然而止,其他人纷纷用无语的目光看着他,大有一股骂傻子的冲动。 丑小鸭变天鹅? 化妆师心灵手巧? 再厉害的化妆师你试试让她拯救拯救你那张毫不出『色』的脸看看!看你能不能变成白天鹅。 章节目录 第179章 晚会首秀 宋央则是不紧不慢地凑了过来,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好心提醒:“兄弟,眼瞎的话我可以借你点钱去医院看看,顾宁逸那要是丑小鸭的话,我把脑袋切下来给你当凳子坐。”声音微微压低,仿佛有意地营造什么可怕的东西一样。 被他拦住的人闻言身子都忍不住抖了抖,一脸复杂地看向了宋央。 恶作剧得逞,他笑容颇有几分邪魅,特别是嘴角微微一勾的痞帅模样让旁边的女孩子险些就叫出了声音。 平心而论,宋央能够在白城一中里面成为风云人物那可不是虚火。 强大的背景,广大的人脉,优秀的成绩还有帅气的长相,不管是哪一条都足以让他吸引到其他人的视线。 一个男生,一个好看的男生能够做到男『性』粉丝远比女『性』粉丝要多,那无疑是成功得很的。 他这般偏帮的态度也引起了其他人的窃窃私语。 有好奇的,有不解的,有懊恼的,也有痴『迷』的。 但无疑,他这番举动一出来,其他人对顾宁逸的审视就少了许多。 说句直白的,宋央在学校里那也是校草一般的存在。 也就是在顾宁逸面前吃亏吃得多罢了。 幕布拉开垂在了两遍,宋央走到一侧倚在了幕布背后,没叫人发现却能够清楚地看到顾宁逸的身影。 后台能够听得到台前的响动,经过麦克风扩大的清脆声音从台前传来,平添几分不真切感,却让宋央的眸光深了些许。 他就用那种深情的目光从幕布后面看了过来,温和又认真的模样不知道是叫多少人心情激动了起来。 谁要再敢说这两个人之间没有任何『奸』情信不信立马跟你撕起来。 这样子要还没有的话,脑袋分分钟切下来给你坐。 只是他们是真的厉害啊,居然藏了这么久才让人发现。要不是顾宁逸当了个主持人的话,估计他们都没有机会发现。 温柔贴心师兄vs学神妖艳师姐。 萌上一脸好不好! 简直就是配了一脸! 就在顾宁逸不知道的时候,白城一中疯狂涌起了一股p风。 并且主角就是她跟宋央。 在很久之后终于知道这个事情的顾宁逸一脸懵『逼』,就宋央这个样子,还跟她配一脸? 不要做梦好吗!哪里配了! 简直就是差远了! 那个时候她的确是有些不屑的,这种不屑并不是来自于其他,只是单纯地觉得宋央的脾气压不住她而已。 …… “谢薇薇,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尤静文压低了声音,听起来却像是有股恨铁不成钢的愤懑在。 谢薇薇委屈着一张脸:“我这不是替你觉得不值吗。” “我怎么就不值了!” “你那么喜欢宋央,但是宋央眼里只有顾宁逸一个人,你都受了那么多的气了,我都心疼你……你不是自己也说了宋央喜欢上那个人很不值得吗。” “谢薇薇,你到底是在胡说些什么!” “静文!喜欢就喜欢了,我跟你认识那么多年,我还能不了解你吗?”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利用对象 了解? 尤静文心里觉得好笑。 但凡谢薇薇真的有一点点理解她就不可能在这里跟她争论这个问题。 她喜欢宋央,这在“小姐妹”的圈子里并不算是什么秘密,但是她背后的套路可就不简单了。 冷哼了一声:“你所谓的不值得就是找人在背后说顾宁逸的坏话好让我陷身在那样不仁不义的境地里面吗。” “……” “出了事之后,你知道多少人会怀疑到我的身上吗。” “我没有考虑过……” “薇薇,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们下一次能不能理智一点。”她“循循善诱”着,眼睛里闪烁着并不单纯的光,只是沉『迷』在自己深深自责里面的谢薇薇并没有发现。 她真以为自己给尤静文带来了困扰,甚至担心让宋央知道这件事情之后会不会影响到他对尤静文的印象。 想到这里,她对尤静文的愧疚瞬间无法抑制了起来。 她的惶恐明明白白地映入了尤静文的眼底,清楚她已经被自己洗脑过了,心中稍安了一些。 对于她来说,朋友不朋友的都没有什么关系,只不过是多了一个能利用的人而已。 谢薇薇之所以能够跟她姐妹相称也只不过是因为她需要一个胸大无脑的利用对象而已。 只不过现如今看来,这个人也没有多大用处了。 而通风报信过后仍然心有不安的两个女生则是对视了一眼,皆是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惧怕。 这种事情居然发生在她们身边了…… …… 台上妙语连珠突然中断,顺着顾宁逸的视线众人看向了门口。 那是一个年轻的男生。 旁边伴着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虽然他是里面最年轻的人,但是那身气势却远比其他人都要明显,强势。 被众星拱月着,他目光倨傲,下巴微扬,眸光流连间勾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 笑面虎。 顾宁逸心中耻笑,忍不住溢出了一声笑开。 不管是跑到哪里都避不开这个人。 这个肮脏的人,这个双面人,这个自以为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人。 只是,为什么偏生就是她呢。 为什么偏生就要来针对她。 顾清让,你到底是有完没完了。 这两人目光相对,顿时有一种天雷勾地火的危险澎湃溺出。 都是骨子里强势的人,在自己的“地盘”上,面对这个一直以来的仇人,顾宁逸展示出了前所未有的傲慢。 那是面对顾清让时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傲慢。 可能是旁边熟悉的人给了她底气,她再次报幕,一颦一笑恰到好处。 完完全全诠释出了不把顾清让放在眼里的自信仪态。 顾清让面不改『色』,只是眸子里似乎有什么光芒一闪而过。 其他人自然是让这突然出现的大帅哥给吸引了视线去,有人故作镇定或不屑一顾转过头去。有人毫不遮掩心中『色』意『露』出『奸』笑同旁边好友嬉笑怒骂奢求能够引起注意,有人目光呆滞痴痴凝望过来。 顾清让低头朝旁边男人说了句话。 章节目录 第181章 顾少大驾 那种恰到好处的高傲姿态让聚焦在他身上的视线更多了些。 这样如同鱼儿游走水里的悠闲姿态的确是不得不让人浮想联翩。 比如——这是哪家的公子哥出来“微服出访”了。 尽力忽略掉顾清让带来的影响,但是报幕结束时顾宁逸仍然是长出了一口气。 “怎么了。”宋央走过来,递了张纸巾给她。 顾宁逸这才发现,自己额头上竟然冒出了汗来。 不仅仅如此,手心里也全是冷汗。 “别问。”她的语气里是自己都能够听得出来的慌『乱』,就好像是衣服下面的脓疮即将被人揭开一样,那种无处安放的紧张和害怕被丢弃的惶恐在这一瞬间无限放大。 宋央垂在裤线旁边的手猛地收紧,在顾宁逸没有看到的地方抠进了自己的手心里:“……看你这么紧张,该不会……是你哪一任男朋友吧。” 容珏虽然提醒过他关于顾宁逸的家庭。 但是再怎么说,他也尊重顾宁逸作为一个女生,作为一个有自己独立思想的女生的意见。 说到底,他最多也只能算是她的青梅竹马,没有顾宁逸自己的允许,他没有任何理由,也没有任何权利去暴『露』她自己所不愿意暴『露』给其他人知道的事情。 这是来源于他对她的尊重,也是两个人互相尊重的基础,更是他对顾宁逸的呵护。 旁人给她万千伤害,唯独是他,舍不得,也不让她受伤,不会让她委屈。 是以,这种会影响到她的事情,他丁点也不愿意去做。 “呵——”清冷的笑声溢出,宋央觉得她的眼睛里好像讽刺,心里就像是被只大手抓住了一样。 这种反应似乎是无声之中证明了什么。 每一次在他以为离顾宁逸很近的时候,她又猛不丁的抽身,让他清楚地知道,自己跟她之间还有很长很长的距离。 也许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是,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也会暴『露』。 随着时间越来越长,他发现的东西越来越多,这也成为了阻隔他脚步的最大一个原因。 “就凭他,也配?”顾宁逸恶狠狠道,“估计只要是有长眼睛的女人……她们就算是看上全天下的乞丐,也不会看上他。”她也是一样,这辈子就算是看上了乞丐,也不可能会看上这样一个恶心的人。 当然了,她这话并不是看不起乞丐,只是单纯想要表达一下这人真的是恶心透了而已。 “你长眼睛了吗。”不受控制地,他几乎是颤抖着说出了这句话来,那轻微的颤音让顾宁逸哈哈大笑:“你是智障还是白痴,趁早打消你这种可怕的想法,不然的话,你可能会被我扔出去!” “……说实话,你刚刚的反应太不正常了。”包括现在,虽然看起来是在笑着的,但是身上的敌意却依旧清晰。 他没办法证明顾宁逸的话是真是假,只能是安慰着自己一样的形式让自己去相信她此刻的话语。 相信她嘴里对于这个人毫不掩饰的埋汰,除此之外,他不敢多问。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后台寻仇 但是顾宁逸却像是发现了他的犹豫之处一样,伸手拍了拍他的脑袋:“别想太多,我跟他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如果可以,她宁愿他们两个人之间没有半『毛』钱关系。 她穿着的粉白长裙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摇曳,少女身上的清香飘了出来,直袭鼻子处。 像是小时候待在后花园处飘来的花香,像是妈妈伸手抚『摸』额头时的轻柔,带着一股难以言喻安定人心的魅力。 那颗躁动的心就这样诡异地被安抚住了,这种复杂的心情就算是宋央自己也完全没有想过。 没有想到自己的心情,自己的想法竟然会因为某个人的一个举动而完全改变。 这一刻,他清楚了,这一刻,他明白了。 这一刻,他知道,自己完了。 他是真的喜欢上这个女孩子了。 深深浅浅的记忆开始一遍遍放映,如同电影一般带着轻微朦胧质感却又是从未有过的深刻。 他所期待的似乎从来就只有这个人而已。 再回过神来的时候顾宁逸已经转身从化妆台上面拿了瓶矿泉水,只见她不急不慢地塞进口中——或许是为了不让口红花掉,但是仍然显得有些滑稽。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只觉得这个女孩子身上是浑然不作伪的大气和直接。 换成其他女孩子恐怕我不敢做出这番举动来吧。 顾宁逸用余光瞟他,但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几天没有看着,你又勾搭上其他男的了?”一声格外薄凉的声音突兀响起,顾宁逸的手几不可见地一抖,哪怕是速度很快地稳了以来却也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她看着顾清让时眼中那种骇人的冷光。 “顾清让,肮脏的人看到的只有肮脏的东西。” “所以,你承认你是肮脏的东西了吗。”他反而不气,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合身的西装衬得他越发高挺。 从小培养出来的气质气场使得他存在感十足。 两个人突兀地在后台开战更是另其他人不由自主屏住了呼吸? 这个陪着教育局大人物过来的年轻帅哥怎么会突然之间出现在后台的。 看样子好像跟顾宁逸的关系还有这复杂…… “我是不是肮脏的东西关你屁事!” “……”顾清让不得不承认,哪怕是她打扮得再好看,打扮得再优雅也还是没有办法改变她骨子里的粗鄙。 哪有一个女人像她一般模样,随随便便把粗话放在了嘴边,简直就是粗鲁到了极致。 “不过我没有想到的是,你竟然这么轻易就承认了自己是肮脏的东西。”她像是被什么好笑的东西给戳中了内心,撑着腰,眼睛里笑出了泪花。 “堂堂顾家大公子竟然承认自己是肮脏的东西。说出去恐怕得有不少人笑得弯不起腰来吧。”她看向宋央,“你说是吧,宋央。” 宋央又不是什么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现在是在寻找同盟,一边哈哈笑着一边打量着顾清让:“老实说,道貌岸然得我都看不出来是肮脏的东西了。” 章节目录 第183章 她的后盾 他并非不认识顾清让。 实际上能够在白城混得开的恐怕都不会有不认识顾清让的道理。 白城首富顾凌天唯一的儿子,也是被顾氏集团公开承认的唯一继承人。 宋家在白城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在他的圈子里也难免有顾清让的传闻。 但是这个时候,他并不愿意为了顾清让的面子——或者说是自己跟这人的交好而委屈了顾宁逸。 他这个人可以很圆滑,却也可以很直接。 反正生意场上的事情也不归他管,反正他老爹有本事就算他老爹的本事。 让他刻意奉迎?抱歉,这不是他的作风,且会让他觉得羞耻。 在这一刻,他只想要成为顾宁逸的后盾,最有力的后盾,就像是容珏一样,他能够做到的事情,他也能够做到。 果然,看到宋央如此不遗余力地支持自己,顾宁逸脸上瞬间绽放出了真挚的笑容:“听到了没有,我们这里不欢迎你这种肮脏的人,麻烦您趁早收拾收拾给我滚出去。” 宋央又是心中一动,如此有生气的顾宁逸怎么可能会是对顾清让有意思的样子呢。 他心中瞬间升腾起了无限的战意,看向顾清让的时候也忍不住多了几分高傲。 同为世家子弟,他的高傲和敌意顾清让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哪怕心中万分埋汰也不得不在同时感叹一身顾宁逸是真的好本事。 动动手指头就能够让这么多的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前有容珏后有邵熹现在又有个宋央。 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到底还有多少他不知道的。 特么的,缺了个男人难道她就活不下去了吗。 果然是跟她那个女表子娘一样,『淫』『荡』得可以! 几乎是同一时间就猜到了顾清让嘴里要吐出什么恶毒的话来,她目光灼灼盯了过去:“适可而止。” 适可而止。 最好给她适可而止。 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所谓的软柿子,就算是绵羊也会有被惹怒的一天。 他如果识相的话就应该知道现在惹怒她并不是明智的选择。 “呵——”就算是讽刺的笑声此刻也显得清越极了,听起来竟然有种微妙感,“你也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你也懂什么叫适可而止? 这句话一说出来顾宁逸顿时止不住冷笑了,她做了什么要他说一句适可而止? 她可曾做了什么不合时宜,不和身份的事情来? 反而是他顾清让,一次接一次,仗势欺人,咄咄『逼』人,不把她『逼』到绝路誓不罢休! “你别在我这里发疯。”她皱着眉头,此时那名男主持人已经从台前退了回来,看到对峙的三个人顿时面『露』难『色』看向了其他人。 出乎意料的是没有一个人敢跟他讨论,更不用说告诉他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了。 他只能看到,在那名看起来就出身名流的男子靠近顾宁逸耳边说了什么话之后,宋央就暴动了。 他狠狠踹出去了一脚,结果却让顾清让顺利避开。 顾宁逸拉着他往身后走:“别生事。” 章节目录 第184章 她会更好 宋央此时却像是失去理智了一样,非要虐顾清让一顿不可,就算是顾宁逸用了狠劲拉扯也还是没有让他安静下来。 看着他呲牙咧嘴的模样,顾宁逸突然松开了手往旁边走开了。 很奇怪,本来那个最应该生气的人得是自己才对,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顾清让那讥诮的一句话时,她心里意外地没有任何波动。 哪怕她所厌恶的那一句——“顾宁逸你到底是有多大本事勾的这么多男人为你要死要活,功夫……不错啊”充斥了十足令人恶心的意味。 “别冲动呀大哥大哥……”宋央的小弟从身后抱住了他,一直将他往旁边扯,“人家是跟着教育局大人物来的,惹不起惹不起。” 与此同时,顾清让一脸闲适看着顾宁逸消失在自己的面前只吐出了一句让宋央更加抓狂的话来便也施施然消失在他的面前了。 那讽刺又讥诮的话在宋央的脑海里盘旋,气得他险些一口老血直接给喷了出来。 顾清让说的是:她功夫当真有多么好,让你这么死命地护着她? 辣鸡! 如果不是被那么多人拦着,宋央绝对冲上去跟他扭打起来,没得商量。 很难想象,在外人面前那样子高高在上,仿佛不食人间烟火的公子哥儿竟然会说出那样子恶毒的话来,简直可以说是让人匪夷所思。 可事实上是,他说了,他也做了。 完全没有一点儿绅士风度,从头到尾咄咄『逼』人。 顾宁逸要说没被影响到却也还是被影响了。 她目光中凝着细微的愠怒,身板却挺得很直,就像是翠竹一般,千磨万击还坚劲。 …… 于此同时,容珏的直播已经进行到了最后的时刻。 看了一眼时间,结束完最后的一场比赛也差不多到他下播的时间了。 直播平台跟经济公司签了约,他也需要按照他们的规则来。 每个星期一次,一次两个小时的直播时长必不可少,哪怕他并不『露』面。 可以说,在他的直播间里奔着他声音来的占了四分之一,奔着他技术来的占了一半,剩下的几乎就是因为他的神秘或奔着那双玉管般修长而精致的手来的。 那双手实在是精致,几乎看不出半点儿瑕疵。 手指修长又白皙,却又不是那种病态的柔弱,反而透『露』着一股子干净利落的力道。 每一次点击屏幕又或者是做其他事情都能够让人看出一番滋味来。 他玩得自然是王者荣耀的手游。 那些英雄在他手中仿佛像是真人一般有了自己的意识,蹲草丛,清兵,团战,都比其他人还要强势。 有人刻意给他算了一下,空白大神的每次开播死亡次数不会超过五次,也就是说他几乎每两局只会死一次,甚至有些时候,arry全场,一次都没有阵亡。 这样的技术流选手哪怕是安安静静打着自己的游戏也还是在这个平台上光速般火了起来。 不像其他主播『骚』话那么多,空白的信条只有一句话——技术证明所有。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演员大神 一向到点下播,废话一句不多的空白今天却多说了一句:“打完这一局我就下线,有点事情,时长不够的话我会在下一个星期补上。” 说话的时候有人看到他的手机弹出了一条信息来。 ——还不来接我吗。 发件人是小姑娘。 看到这条信息之后,容珏暂时离开镜头出去回复。 与此同时,弹幕顿时就疯了。 一瞬间的死寂之后爆发般怼满了整个直播间。 「颠沛流离」:啊啊啊啊啊,我看到了什么,我空白大神外面竟然有狗了,小姑娘!是哪个小姑娘!!! 「此生有你」:明人不说暗话,我想要那个小姑娘的联系方式。 「匿名了」:突然觉得我空白大神好暖,明明是那样高冷的一个蓝孩子,居然备注别人为小姑娘。 「你你你你你」:嘤嘤嘤,你有你的小姑娘之后还要我这个糙汉子吗。 「得真知」:我觉得我的一颗心都碎了,第一次看到这么私人的消息居然是“小姑娘”要求大神去接她。 游戏已经进入到了bp的环节。 容珏选完英雄之后瞄了一眼屏幕,上面有一名网友问道“这是不是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 容珏的目光微微一凝,笑容都有了些许温度:“是的,很重要的人。” 哪怕是看不见他脸上的表情,光是听见他此时如同清风般温和,冬阳般温暖的声音也足以让人知道他此时心情甚好。 一大波女友粉直呼自己心态炸裂,甚至乎连她们空白大大队伍里面出现了三『射』手都没有注意到。 容珏拿的是训练用的小号,并不是他在赛场上打比赛用的账号,但是按照他直播间的人气度也没有办法排除这个小号已经暴『露』给了大众,成为贴上尧夏战队队长的标志『性』物品。 更加没有办法保证,他不会再这个时候遇上某些让人心情不愉快的存在——比如,演员。 官方一直打击却总有人死『性』不改,心存侥幸的一个小群体。 通过不光彩的手段来谋求利润,却也总是有人想通过这种不入流的手段来完全自己某种不可见人的目的。 但是现在游戏还没有开始,所以也没有办法判断这三个『射』手到底是演员还是真的大神。 与其他人心中万千种念头闪烁而过的复杂不同,容珏本人内心毫无波澜,甚至因为顾宁逸的那一条短信开始琢磨应该如何尽快结束这一场游戏。 『射』手阵容是鲁班后羿和孙尚香。 都是在低端局常见的英雄了,特别是前两个英雄在高端局的前期几乎是备受针对,对方不会放任他们发育,拥有良好的经济前期。 毕竟,在后期装备成型之后,这两个就是名副其实的站撸王了。 他选择的是个刺客,阿轲。 这是他在大众面前的阿轲首秀。 没有人知道他的水平到底是在哪里。 只能看到他手指在对面公频出来的一句话时有了细小的走位偏差。 那是一句无耻到了极致的打招呼话语,却也充满挑衅:“主播上分呦!没想到居然看着直播也能撞上大人物。” 章节目录 第186章 阿轲废了 这话出现之后几乎是所有人都为容珏捏了一把冷汗。 对面有人在看直播,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了容珏的位置会完全暴『露』在对方的眼里,尽管有所谓的时间差距,但是也只不过是丁点,他这个隐身的刺客也差不多是废了。 试问一下,你的位置完全暴『露』在对方的视野里,对方稳扎稳打来攻击你,大部队蹲你,你还有可能爆发得起来吗。 几乎就是一出场就要被秒杀了! 这个时候最好的选择是把直播画面给关了,然而,他这局游戏为的就是直播啊! 弹幕一瞬间又炸开来了,大多数人是在安慰心中最强的空白大神以及怒骂对方,但也有部分人幸灾乐祸着等着主播翻车。 对此,容珏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介意。 甚至动起手也是一如既往的不慌不忙,他的动作,优雅利落到了极致。 如果这点困难就能把他给吓到的话,那么他当初也不会选择进入这个圈子了。 更何况,有挑战才刺激不是吗。 他并不是骨子里没有血『性』的人,这会儿对方的一句话反而是激起了他的脾气,让他有了斗志。 见他不但不畏惧反而是真的落落大方开启着直播,不少人感叹起来,像是为了给他鼓气一样,默不作声地刷起了礼物。 己方阵容完全没有坦克,另一个军人选择的是嬴政。 这个游戏里面的人民币英雄,同时也是一个可攻可守,不可谓不强势的英雄。 只要他诚心想玩的话,守塔也不成问题。 这个阵容的劣势很容易就被看了出来。 不仅仅是阿轲在打野时尝尝受到对面的『骚』扰,己方的几个脆皮也屡屡被抓。 死了两次之后,阿轲的打法就变了。 比如她上一秒还在打旁边的小鸟,下一刻就会出现在龙坑里进行徘徊。 谁都弄不清楚她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直到他解决了小鸟从龙坑里面跳出去拿了对面的蓝爸爸之后,对方才知道了他这个扰『乱』的意图。 然而就算是他们兴冲冲集结围殴也还是被阿轲给逃走了。 这个英雄拥有足够的灵活『性』,爆发力也是真的好,他们不仅没有追到阿轲,反而折损了一个输出。 “艹!”电脑前的大汉狠狠砸了一把桌子,目光又放在了另一个手机的页面上,看到容珏在清自己这一边的野怪连忙开着语音通知自己的队友,“快点,傻——『逼』——他又在打红爸爸了,你们快去阻止他。” 对于他话里的这个他是谁并没有人不清楚,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们迅速赶了过去,结果只看到了一团红雾从自己的面前飞过。 那是隐身形态的阿轲。 又追丢了! 虽然他们不像那个阵亡的英雄一样,并没有收了别人的钱来针对空白,但是对于这个在电竞场上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的高手也还是报有挑战心理的。 不单单只是畏惧,他们也乐意见到职业选手兼主播翻车在自己手上的局面。 踩着别人的面子出威风那是最快的出名方式。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先撩者贱 更何况是现在电竞圈上风头正盛的空白呢。 这个被媒体和粉丝追捧的少年从出道到现在,一直以来都被吹捧得神乎其技,如果他坠下神坛……那画面想必不要太精彩了。 人都有好胜心理,他们也不例外。 所以一时之间也没有人去指责队友的龌龊之处。 如果是其他人随时随地被盯着,汇报位置的话估计心态都要崩了。 容珏则不然。 他的心态是超越了一般人的坚定。 不管是在怎么样的逆境里都没有人能够让他动摇自己。 这种坚定的人哪怕是被针对了也依旧强大。 他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是有人却发现了一个好玩的事情。 「铭记在心」:请所有的看客们告诉我,我空白大大每一次被围殴的时候是不是都会带走某『射』手的小命,不管他自己是不是也凉了。 「明珠华庭」:当然不是故意的,嗯,就是刻意的! 「吉利丁指挥」:hhhh,我还以为我空白大大脾气真的那么好呢,原来是悄咪咪等着看好戏!不对,应该说是悄咪咪酝酿一出好戏。 「明智光秀」:某『射』手现在是不是气得想把自己的裤子拔了套头上,就算是你暴『露』我们空白大大的位置给暴『露』了,你自己也好不到哪里去。 「高姓大名」:虽然第一次看空白直播,甚至还算不上他的粉,但是今天这一幕却让我去想到了两句话。 一是先撩者贱,某『射』手你看直播就看直播,稍稍跑出来气人是做什么,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有多么不要脸吗。 二是公子如玉风度翩翩,空白的素质绝对是一顶一的好,我想,这个疯狂暗示大家都能够看得懂吧。 这段话实在是太长了,发送者编辑成了几个小段一句一句发了出来。 「凝重」:我觉得我看懂了,但是并不想理会你这个暗示…… 「还给儿子」:不想理会你的暗示,空白大大是我的,小妖精你想做什么。 某『射』手死了以后疯狂叫嚣,怒骂容珏辣鸡,只会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回应他的却是全网嘲,也不知道正在看直播的他有没有发现其他人对他的鄙视和唾骂。 他也不知道,在比赛结束之后有气不过的粉丝直接把他给人肉了出来,贴到了游戏的论坛上面让这个人给出名了一把。 谁都没有想到一向高冷的容珏居然回复他了。 「二分之一空白」:我觉得有句话说得挺对的,先撩者贱。 他这仿佛不带任何情绪的回话让众人叫好,加上他从塔下安全逃生的『操』作又是让人疯狂刷起了礼物。 因为这个『插』曲传播出去的原因,前来观看比赛的人越来越多,他的直播间也被平台给推上了最显眼的推荐位置。 一时之间风头妥妥地盖过了其他的人,成为了该时段最火的主播。 就连原本在直播的某些主播也来凑了个热闹。 当然了,对于这一切,容珏一无所知。 他现在除了让某『射』手对这个游戏绝望之外只有一个目标——尽快结束这场游戏,好去接他的小姑娘。 章节目录 第188章 与世无争 这种近乎诡异且艰巨的情况下,阿轲却也没有放弃自己隐身的技能,利用那一点点微妙的时间差距给他们来上了一场漂亮的反伏击。 最终以漂亮的经济差距在队友的辅助下一举拿下了五杀,顺带着在兵线拉扯的时候跳进了敌方的水晶。 法师『射』手推塔速度很快,在泉水攻击阿轲的时候,成功推下了水晶。 游戏结束。 这场比赛近乎全输出的阵容也在后来被无数网友感慨。 尽管看起来像是阿轲一个人挑起了大局,实则不然,如果没有队友几个的配合完全不可能会打得这么轻松。 特别是容珏还是有意针对对方某『射』手的情况下。 观看直播的网友也纷纷感慨,下一次不能遇到三『射』手就直接开怼,怀疑人家是演员了,搞不好人家是大神准备速推呢。 尽管没有带飞他们的空白大大,但是那也是因为他们的空白大大实在是太厉害了好吗,压根就不用其他人来带飞。 只是结算的时候,容珏的一个举动又是让他们目瞪口呆起来。 只见他给自己的队友点了个赞之后又点了举报的选项,直接在敌方某『射』手的举报板上选择了三个选项,其中有一个选项就是送人头。顺带着还说明了一句——毫无游戏体验。 几乎是一提交就有了反应。 对方那『射』手最终因为参团率过低又被阿轲抓废一扣就只剩下了八十几分,当然了,估计他的队友也有举报了他的。 这一幕总算是让一直愤愤不平的网友有了发泄的出口,不约而同的感叹。 「吼吼吼吼」:hhhh,干的漂亮。 「明智行业」:没想到你竟然是这样的空白大大。 「玫瑰之约」:真正的强者不需要解释,就算是阴谋诡计再多,算计再多,有本事你放马过来。我空白大大全都不会怂! 看着屏幕,容珏轻轻一笑,说了声下播之后直接就关了设备。 起身换衣服穿鞋子。 白城的冬天始终都是冷的,光是从窗外刮过的风声就已经足以证明许多。 他穿了白『色』高领『毛』衣,一条驼『色』的大衣披上时身高似乎都被拉长了许多。 斯文帅气,一脸闲适,总而言之就是一人畜无害形象。 枝桠上压着层层白雪,如同梨花一般,大片大片盛开在枝头。 美得就像是电影里面的镜头。 特别是从树下走过的高挑身影更是让人浮想联翩。 不吵不闹,无喜无悲,平光眼镜下藏着一泓清水。 透彻明亮,与世无争。 就像是修行已深的高僧,眸子里满是睿智,不为外界所动。 在这繁华的都市里有些格格不入却又意外地充满神秘感,引人瞩目。 可能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他嘴角的弧度慢慢变得生动,脚步也轻快了不少。 搭在臂弯的是一件女士的外套,在雨伞和体温的保护下似乎还有些温度。 有风吹过,树上的雪花落下,一层又一层,像梨花谢了,融入泥土里。 踩在雪上,一点儿声音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89章 再次针锋 但这种平和到底只是假象,一旦被戳破那就再也没有办法若无其事起来。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伸手抬了抬自己的平光眼睛,睿智的眸子看向了自己面前痞气含笑的男生。 他跟顾清让年龄相仿,身高也差不多,阅历却有些不及,但就算是这个样子,他在没有在顾清让面前犯了虚,反而是那一瞬间突如其来的锐气让顾清让嘴角的笑意有些僵化。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反问道,这会儿旁边没有多余的人,他完全不介意自己的邪气完全溢出。 哪怕是跟他一贯形象有了极大出入。 看到他的那一瞬间,容珏就已经有了猜测。 恐怕小姑娘也见到他了,不然不会那么主动给自己来信息。 只是可气。 可气这人穷追不舍,世界这么大却偏偏追着他家小姑娘一个人过不去。 哪怕是她当真做错了什么也没有必要一直追着不放,更何况是……她根本就没有机会去做错什么。 年长一辈的恩怨又何必延续下来,说到底,他们也是兄妹。 他还不曾见过关系如此恶劣的家人。 但他想,他家小姑娘恐怕也不愿意让这些人成为自己的家人吧。 “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顾先生应该不是白城一中的学生?” “什么时候白城一中有这些规定了——外校人员不能入内了?”他似笑非笑,用手轻轻敲了敲旁边的墙壁,一幅漫不经心模样却也轻蔑到了极致。 他毫不掩饰自己对容珏的轻视。 倘若是其他男孩子说不定这会儿便受不得这忽视的侮辱,那火气直接就上头了。 但他到底不一样。 白城一中乃至帝都大学的清冷大神并不是说着玩的。 不仅成绩优秀,为人处事也是堪称教科书式,他的理智超越了一般的同龄人,更遑论那令人起敬的自我掌控能力。 他只是清冷一笑:“一直以来都有这个规定,只是顾先生不知道罢了。” “……” “不过也是,顾先生又有什么时候注意过这些,哪怕是影响到了别人的心情也只当是小事?” 他鲜少这般说话带刺,但就算是这个样子,话里带着愠怒也还是给人一种尤为克制的感觉,完全没有其他人吵架时候歇斯底里的暴躁感。 甚至乎,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一点儿变化。 “别人的心情那的确只是小事,只是我没有想到,这位同学这么关注我。”可能是有些燥热,他解下了两颗扣子,『露』出白皙的半截脖子来,“何况这种语气……是不是有些过头了?” “……麻烦让过,谢谢。”他已经不想跟顾清让有任何交流了,就算是多看一眼都觉得烦。 也不知道小姑娘被他惹成什么样子了,是不是一个人生闷气。 但是,他没有想到,顾清让居然伸出手拦住了他:“你知道她是什么人吗……” 容珏没有开口,他的沉默成功顾清让误会。 “不知道什么人也敢死心塌地追捧她?” 章节目录 第190章 不是好人 “有什么话你直说。”如果顾清让自己稍微注意一点的话一定能够发现容珏此刻语气的不对劲。 但是,他陷入在看不起顾宁逸以及某种不知名情愫的状态中,竟然没有注意到容珏越来越危险的眼神。 “听我一句,她不是什么好人。”听起来意外地有种苦口婆心感,意味深长得很。但是这样的语气出现在他的身上别提让人有多么违和了! “还有呢。”他突然站住,目光与他对视。 “你很相信她?”顾清让突兀地问道。 “相信。”哪怕是再怎么不想理会这个人,容珏也还是给顾宁逸撑了面子,他俊朗的脸上充斥着浓浓的坚定。 “相信得太早恐怕失望得也越惨。”他继续意味深长,“顾宁逸有多渣你恐怕是没有见识过。” “这样说,你见识过吗?”容珏的脸上已经没有多余的表情了,那清冷的脸上写着生人勿近。 “我当然知道,我还知道——”他刻意拉长了声音,仿佛是为了看到容珏好奇的目光,但是,出乎他预料的,容珏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用那种冷静的目光看着他。 “她可不缺你这个骑士……”最后两个字被他拉得很长很长,充满了讽刺意味。 “好姑娘总是值得更多人守护的。”容珏给出了自己的答案,意思是——她有骑士也只不过是因为她本身值得而已。这跟他的支持,可以说是没有半点儿关系。 或者是有,因为心疼,因为喜欢,所以也想要让她被更多的人喜欢。 想要更多的人都懂得去珍惜她。 “如果顾宁逸是好姑娘的话,那么这个天也该塌下来了。”他落地有声,无比坚定,那声音中的力道几乎让容珏怀疑顾宁逸是不是对他做过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 但他清楚,那个姑娘虽然看起来叛逆又不听话,倔强还容易惹事,但是骨子里却最是柔软,她做不来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虽然表面上听起来比谁都冷酷,但其实只要一个眼神就足够让她重新温柔起来。 那是一个特别没有心眼的女孩子啊。 他心里好像被什么敲中了一样,有些暖。 顾清让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他也会后悔。 后悔今时今日对顾宁逸所有的恶意诋毁,后悔曾经对顾宁逸的恶语相向,后悔曾经对顾宁逸做过的种种恶行。 但到了那个时候,后悔始终只能是后悔,伤害确确实实造成了,就算是失望也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任何一切。 到最后他只能是遗憾自己曾经给这个女孩子带来的伤害,同时祝愿她不要再像以前那样子活得狼狈了。 “那么这个天塌下来也不是不可。”他嘴角勾起一丝嘲弄,终于是毫不犹豫地撞上了他的肩膀。 带着火气,就这样撞开了他径直往里面走去。 大衣的衣角被微微吹起了些许,顾清让突然觉得周围又有些凉了,伸手抓了抓身上的西装,目光追着他的身影走远,而后蒙上一片空洞。 章节目录 第191章 学霸一家 “唔,你来了啊!”顾宁逸正在往自己的嘴巴里塞饼干,下午彩排到现在她一口吃的都没有,刚刚才发现了宋央带过来的小饼干,这会儿看见容珏的身影几乎是激动得立马跳了起来。 “接你回家。”神奇地,在看到顾宁逸的第一眼时,他的怒火便被压了下去,这会儿眉眼里都透『露』着一股温柔气。 缱绻细腻。 只是可惜,顾宁逸早已熟悉他这样的目光了,这会儿也没有发现什么所以然来,只是收敛了那一瞬间的激动继续啃着自己手里的饼干:“那你还要再等一下。还有两个节目……嗯,我估计也快了,就半个小时的事情吧。” “嗯。”他低下头,看着这个如同小仓鼠一般吃得起劲的小姑娘那嘴角的弧度越发温柔,丝毫没有因为她打『乱』自己的直播计划而不悦。 哪怕这会儿只会让他干等!其他事情都做不了。 实际上,干等只是顾宁逸多想。 容珏当年是多么出『色』的学生,那是他们那一届乃至上下两届都没有人能够超越的风云人物啊。 就算是现在,学校礼堂里面的名人榜也还是挂着这人的照片。 当年他以全国第一的成绩被帝都大学直接邀请了过去。 这也就算了,关键是人家不仅仅学习好,长相还倍儿棒,都不知道是被多少的少女视为心目中的“白月光”了。 这会儿注意到他的不仅仅是有些资历的教师们,还有不少的学生,特别是有缘在某种大型场合见过他一眼的女生们这会儿愣是给看呆了。 他一出现就已经是张大着嘴巴一脸茫然。 宋央这次比上次多了些敌意,但是也仅仅是打量了容珏几眼,最后傲娇地拧过了头。 他才不承认是因为顾宁逸肯定会偏向这个男人的原因呢! “容珏,还真的是你啊——”刚刚送走了教育局的领导,校长等人一眼就看到了顾宁逸旁边的他,一脸惊喜地叫出了他的名字。 容珏温和有礼地朝着他们微微低头:“周校长好,各位老师好。”态度很是诚恳。 “好久不见啊!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嫌弃我们几个老人家了是吗?”周校长笑哈哈地打趣着。 容珏只能是无奈着摇了摇头:“不瞒您说,我这才刚到不久。” “知道今天是新年晚会,特意过来捧场的?”校长自然不可能真的生气,继续笑着问道,“怎么,跟谁一起过来的,怎么这里就你一个人呢?” 闻言,容珏视线微微一顿,随即看向了准备上台的顾宁逸,笑容温和:“今天主要是过来接一下我们家小姑娘的。” 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其他人自然也看到了顾宁逸的身影。 少女粉白『色』的长裙飘飘,在复古红的幕布后分割出了鲜明的区域。 个子高挑,黑发柔顺,侧脸也是如玉一般无暇。 当然了,这并不是他们震惊的理由。 让他们感到惊喜的是:“你指的是顾宁逸?小姑娘?”这年头,学霸都是结队的! 章节目录 第192章 宁逸对容珏的重要性 怪不得他们说,每一次顾宁逸都能给他们惊喜,原来是身后有这样一个后援。 当年容珏创造出来的记录那在白城一中可没有一个人破过,就算是同样以“天赋过人”闻名的顾宁逸也还是一样。 不是她不够努力,而是因为容珏太优秀了,以至于无人超越得了他。 也许后来可能会出现某个人才打破这个记录,但是就目前来说,还没有人被寄予了这个厚望! 容珏当年是以近满分的成绩受全国学子瞩目的。 “嗯,宁逸是我的妹妹。”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声音刻意放缓了下来。这话也没有错,因为美莎这一层关系,他说是顾宁逸的哥哥也不是骗人。 在场的都是人精,也没有人突兀地去问些什么你姓容,顾宁逸为什么姓顾的问题。 这年头,谁还没有点隐私了。 他们能够看到,提及顾宁逸时,容珏眼睛里毫不遮掩的温柔。 那是没有办法作假的真情流露。 有的老师接连授课三年都没有见到过他这样的神情,见此对顾宁逸的打量也深了几分。 一行人寒暄了几句,顾宁逸已经报完幕回来了,看到这一幕的时候难免还有些错愕,表情迷茫得紧,哪里还有平时嚣张任性又极致“能装”的模样。 那一瞬间,她的脑子里接连闪过数个念头,甚至乎是想到了请家长这种残酷的事情。 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出现在容珏的旁边了,白皙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手腕,这会儿正用轻快而不失尊重的声音朝其他人介绍:“不瞒各位,我家这小姑娘虽然看起来挺能搞事情的,但是到底还是个小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情,如果真的有什么地方做错了,还希望各位老师能够多点包容。” 他说话的时候完全不顾自己这种纵容宠溺的语气会不会将其他人溺毙,更加不管其他人听见他这护短话语时候的错愕表情,眼睛里仿佛只有顾宁逸一个人一样。 那样的关注顾宁逸是习惯了,其他人却一点儿都习惯不了。 白城一中的学神——哪怕是曾经的。他什么时候不是清冷克制的模样,用学生们喜欢用的一个词来说,那就是妥妥的禁欲系男神,波澜不惊,仿佛什么事情都跟他无关,他也什么都不会管。 但是现在,面对一个女孩子,他可以说是把自己能给的温和都给出来了。 看起来就知道顾宁逸对他的重要性——甚至有可能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多。 “真是的,我能做错什么事情,”顾宁逸佯装不耐烦地哼了哼,跟他辩驳,“我可是一名根正苗红的好学生好吗。” 从学习成绩来说的确如此。 但容珏挑了挑眉头看向她,眼睛里大有一种询问是否确定的戏谑,看得顾宁逸一阵羞躁,又是气急又是难为情地转过了头。 顾宁逸在学校里虽然不是什么混世魔王般人物,但却也没见她老实到哪里去,这会儿见容珏一个眼神就治住了她,都不由得感慨,不愧是兄妹。 章节目录 第193章 红色光点 原本要散去的学校领导硬生生跟容珏磕到了最后。 到晚会结束的时候还不太乐意把人给放走。 得亏是容珏贴心发现顾宁逸不在状态,带着她礼貌退场了。 回去的途中两个人并排走着。 多了容珏带来的一件外套,顾宁逸一点都不觉得冷。 下雪的天气并没有多少人在街上行走,更何况这已经是夜晚十点了。 路上只有昏黄的路灯以及一闪一闪煞是漂亮的星子。 两个人什么话都没有说,但却一点儿都不觉得尴尬。 但到底还是一向沉稳的容珏忍不住了。 刻意不去看顾宁逸的眼神,他竭力控制自己冷静:“好好学习,明年这个时候我有事情跟你说。” “什么事情啊。”顾宁逸不解。 “现在先别问,好好学习就是了。” “不问就不问,不过你这个人也真的是讨厌,明知道我受不住诱惑还非要在这个时候跟我说这种事情。”她娇声娇气抱怨,这一刻当真是有些像是被娇宠长大的小姑娘,而不是一直以来都凭借着自己的满腔孤勇打拼的人间流浪客了。 “忍不住了。”他轻声笑,末了又觉得这话仿佛有违他的人设,用手堵着嘴巴默默无言。 “你还会忍不住。”顾宁逸却不相信这个解释,边说边用拳头轻轻捶了下他的肩膀。 “人之常情。”容珏一本正经地回答,教顾宁逸顿时无话可说了。 纵然心里好奇得跟什么似的,顾宁逸也还是没有缠着容珏说出这话来。 正好比容珏清楚她性格一样,她也清楚容珏这人的脾性。 吃软不吃硬,逼不得,理智得像是个狼人。 没错,就是比狠人还要狠一点的那个狼人。 就算是她再怎么逼迫,他都不会改变自己的主意,原则可谓是有多强就有多强了。 从小到大,她都清楚他这理智得近乎“变态”的人。 也许找不到比他们更熟悉对方的人了。 她这样想着。 她没有注意到,漫天飞舞的雪花中,容珏突然回头,对着她的侧脸露出了会意一笑。 再过段时间,给他看清楚问题的能力,也让顾宁逸安稳度过这个特殊的时期。 未来路再长…… 有他。 …… 半夜的时候美莎又一次惊醒。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滚到了床下寻找避体。 双眸露出了紧张的光,她上下左右打量了一遍又一遍,最后挪到窗边观察周围的情况,末了发现这是个再正常不过的夜晚时终于忍不住松了一口气。 她再次紧紧合上被拉开一条缝的窗帘,脸上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额头上仿佛还有冷汗沁出,细微得可以被忽略。 胸腔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跳出来一样。慌张得一批! 她没有注意到,在她合上窗帘的那一瞬间,有个红色的小点从墙壁上迅速消失。 同一时间,对面高楼上几道身影动作迅速地起身收拾状态,最后全部东西都装进一个小箱子里,转身走人。 动作利落,明摆着训练有素。 这似乎……并不是所谓的平静夜晚。 章节目录 第194章 赌约揭晓 这一年放假的倒数第二个星期,周三,这一天校园网隐隐有崩的可能。 高三的学子几乎都在讨论顾宁逸跟温成添到底谁才能够拿下第一名奖杯。 支持顾宁逸的不在少数,但是支持温成添的更多。 他们的理由是——就算是顾宁逸再怎么天才,她也不可能在离开学校那么久之后还拿第一名啊! 真当其他人都是吃素的还是蠢才? 他们这高三的课程可不是靠着平时看书就能够补上来的,更何况,她消失的那段时间听说成了植物人来着,这可是硬伤啊。 谁知道脑子有没有退化了。 他们又不傻,温成添没有了她这个压力之后成绩那可真的是可以用步步高升形容来着的。 但是他们都没有料到的是,今年电竞圈上人气居高不下的黑马空白竟然是放弃了在顾宁逸休息时间的所有训练,就为了好好帮她把知识给捡起来。 顾宁逸以前的成绩本来就好,很多东西容珏再说一次两次她就完全理解了。 虽然把几个月的课程都融会贯通有点问题,但是抵不过人家压题准啊! 从小到大,容珏压的题百分之八、九十会出现在她的试卷上。 是以这次考试顾宁逸并说不上多紧张,完全可以说是平常心对待了。 要是温成添知道被自己当成了挑战的一个赌约在她这里也不过如此之后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比其他人都要更加紧张的不是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在班里并没有多少存在感的尤静文。 并不是说她太低调,而是相比起这些年级中数一数二的学霸,她的分数完全没有办法被人一同扔进去讨论。 以至于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顾宁逸跟温成添的这个赌约来源于她。 其他人不知道,或者是忘记了,顾宁逸可忘不了。 如果尤静文老老实实她也许不会想起之前这人的一些小算计,可是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应该在她刚清醒的时候蹦跶。 可能是当了一次植物人相当于开了一次光,这一次,她一眼就看出来这个人居心不良。 哪怕成绩还没有出来,她也淡定十足地晃荡到了尤静文的面前,用着那种听起来似乎很是柔和但实际上一点都不温和的声音问道:“尤同学还记不记得前几天发生的事情?” 看到顾宁逸走过来的时候,尤静文就已经在心里狂呼不好了,这会儿看她直截了当发问心里反而是觉得好笑:“看样子,宁逸同学对自己的成绩很有信心,拿第一名……已经是胜券在握的事情了吗。”她还真不相信了,一个离开了这么久的人,能翻起什么水花来。 顾宁逸这一次连掩饰都懒得了。直接就冷笑出声:“我问你还记不记得上次的事情,你扯东扯西扯这么多干什么。”别以为她真看不出来,她是在存心给自己下套。就等着自己待会打脸,只是可惜…… 这样也好,等一下她下手也不会被人说没轻没重。 她不相信自己会栽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收拾白莲 那种植根在心里的傲气其实也用不上过多的解释。 她只是饶有趣味地问了一句:“这样说来,你是确定了有这件事情对吧。” “……有……有这件事情又怎么了。”虽然她竭力让自己看起来冷静些许,但是还是抵不过顾宁逸的气场攻击。 她可是火力全开的。 “没怎么了,就是突然想起来我们好像是没有个赌注吧。”她淡淡说道,晨曦拂过她的脸,显得份外雅致。 其他人都不由得叫了声见鬼,不约而同想到了前两日的新年晚会,那是怎么出挑的女生啊。 就算是用鹤立鸡群来形容也分毫不过。 在出事前明明只是那样平凡的女孩子——除了学习,出事之后却光彩夺目得紧,不知道是比出事之前强势,优秀了多少,分明让人移不开视线了。 就连新年晚会那样的场合也一点儿都不怂! 哪里像是第一次主持节目的样子。 他们却不知道,在成为新年晚会的主持人之前,顾宁逸可是非夜的常驻歌手之一,论控场能力还真的没有怕过谁。 非夜里的人可要比学校里的“不安分”多了。 堪称社会油条的人面前顾宁逸也半点儿不怵,更何况是学生这种乖乖牌。 “什么赌注……”她果然紧张了,就算是心里不断告诉自己,凭借顾宁逸现在的水平未必就能拿到第一名,但也还是有些对她本能的猜测,甚至可以说是本能的惧怕,“我们当时可没有说要赌注。” 顾宁逸笑得人畜无害:“就是因为当时没说要赌注啊。”要不然的话,她怎么想要补回来。 这几次的分数顾宁逸都看过了,温成添是很不错,但却仍然达不到她之前的水准。 除非这一次温成添爆发了,不然的话,这次第一名她拿定了。 何况就算是没有拿定,拿来恐吓恐吓尤静文也是不错。 宋央也开口帮腔:“就是,没有点赌注的话,谁愿意跟你打赌。” 尤静文没料到宋央竟然会开口帮腔,或者说是压根就没有想到,他把顾宁逸看得那么重要,她只不过是一个举动而已,就让他着急着跳出来。 这让她心里对顾宁逸的嫉妒更深。 凭什么她顾宁逸什么都不做就能够让宋央对她这么好,凭什么她什么都没有做,宋央就这样死心塌地地对她好! 到底是凭什么! 在愤怒和嫉妒的驱使下,她几乎是不受控制地问了出来:“那你想要什么赌注。” “同学,来点诚意嘛,什么都问我的话有什么意思。”顾宁逸轻飘飘的一句话几乎叫尤静文跳脚。 她僵硬地松开咬紧的牙关,从喉咙里挤出了几个字来:“我不知道。” 该死的,没想到这顾宁逸居然反将她一军。 “这样啊,那我想想。”顾宁逸装模作样地做了个思考表情,一边转圈一边道,“我们班里成绩普遍挺好的对吧。” “对……”何止是好,全年级理科成绩最好的应该都在这里了,只是她想不到顾宁逸问这个问题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196章 嫉妒心理 “我觉得问题变简单了。”她摸着自己的下巴,刻意拉长了声音,“既然打赌的是学习,那么赌约也是学习就完美了。”她一拍巴掌,自顾自地说:“我还真的是聪明,这么困难的问题我都能想得出来。” 宋央忍不住低低一笑,引得尤静文心神不宁。 顾宁逸却在没人的地方偷偷瞪了他一眼,大有一种呵斥他老是打岔的意思。 他连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做出不苟言笑的模样来。 仿佛刚刚那个被逗笑的人压根就不是他一样。 “你觉得怎么样?”看尤静文不回答,她又眼巴巴问了一句,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甘心受到忽略的小孩子一样。 这一次,宋央忍不住了笑,手却不受控制地轻轻颤抖起来。 “具体是什么?”她还没有失智到不问为什么就直接答应下来。 “很简单啊,我没有拿到第一名,我就离开这个班,我要是拿了第一名,麻烦你从此退出,另外找个地方待着。”顾宁逸笑得邪气。 她可真的是忍了好久了,终于让她等到了爆发的一天。 一个白莲花天天在自己前面晃悠着晃悠着,她真心担心自己会不会有一天直接对她大打出手。 这一刻,她完全不掩饰自己的不耐烦。 也就是这个时候,其他人才发现,原来顾宁逸每天笑呵呵的并不是没有脾气,只不过是因为没有真的惹到她而已。 看现在的尤静文就知道惹到她得是一件多么尴尬的事情了。 听到这个的时候,尤静文下意识地转过了头去看宋央的表情。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脸上竟然没有一点儿波澜,甚至还带着一点儿漫不经心的戏谑。 就好像是压根没有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一样。 他就真的有那么相信顾宁逸吗! 尤静文气煞,看向顾宁逸的视线里顿时多了几分凶狠。 顾宁逸及时捕抓到了,顺带着露出了个委屈的表情:“你不愿意就算了,不敢赌就不敢赌呗,干嘛这么看着我,还瞪我啊。” 这话一说出来之后,尤静文顿时觉得自己的后背多了几道视线,其中有一道尤为炙热,她僵硬地转过了头去,结果就看到刚刚还是一脸漫不经心样子的宋央皱着眉头,看起来凶狠得紧的模样。 她心中觉得委屈,还没有来得及辩驳就看见了宋央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嫌弃。 顿时,大为受伤。 可能是受了宋央的刺激,也可能是顾宁逸的逼迫有了作用,尤静文在几秒之后就狠狠点了点头:“好,我同意你说的,如果你没有考到第一名,麻烦你兑现承诺!”她是真的不相信顾宁逸尤那么强的! 别人可能只是在猜测而已,但是她却知道,顾宁逸成为植物人那就是实锤来着的! 一个当过植物人的人现在还想在这里痴心妄想些什么! 第一名,呵呵,她绝对不可能拿到的。 想到这里,她嘴角的弧度透出了阴狠。 跟她抢宋央是吗,她一定会让顾宁逸后悔的! 章节目录 第197章 成绩公布 她会让顾宁逸后悔。 一定会的! 只要她离开这个班里,宋央一定会回到她身边。 谁都没有发现,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缱绻深情,只是暗自惊叹这场赌约似乎来得有些凶狠了一些。 很快这件事情又被有心人传上了校园网,一时之间就激起了不少的讨论。 有人站顾宁逸,却也有人嗤笑,真当他们高三的功课是白瞎的吗,离开了那么久还指望拿第一名! 真的这么容易的话,他们这些每天都辛辛苦苦听课刷题,朝六晚十二,图书馆教室家里三点一线的学子还用不用脸了? 就算是当年的学神容珏学长也不是这么欺负人的。 现在就看她自己怎么圆这个赌约了。 要是输了的话,岂不是得被所有人给笑死。 顾宁逸也清楚这个事情。 但是她更加清楚,不把尤静文给弄走,她心里不可能会舒坦。 她心里一旦不舒坦了,那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自己也没有办法保证。 与其让这种危险的可能发生,还不如她一早就把这些危险给扼杀在摇篮里。 不得不说,这个想法也真真是简单粗暴。 “行,那就坐等成绩出来。” “行。” “各位做个证人可以吗。” “……” “没问题,没问题。”听见她这样问话,其他人纷纷点头,竟然没有一个人劝阻,可想而知看好戏的心理到底有多强。 “看来你有点儿失败呀。”宋央凑近她的耳边低声道,“换成是我跟人来这种赌注的话,少说班里也会有一半的人劝我再想想,你么……只有我关心你了。”最后这句话说得暧昧非常。 顾宁逸回应他这关心的时候是一句扎心的话:“是啊,那证明了什么,证明了起码有一半的人不相信你能赢! 学渣开心些什么,嗯?”最后的单音节被她挤出来的时候慵懒又无情,轻而易举让宋央没了话说。 最后在她眼波流转间才哼了哼声:“你知道些什么。” 顾宁逸哈哈两声,转身走回了自己的位置:“也对,本学霸不懂你这种学渣的烦恼。” 这种小人得志的模样看得宋央牙痒痒的,恨不得把她拎起来质问几句,谁才是学渣。 转念一想,其实她说的也没有错,就他这个成绩要在她面前排上号还不知道要有多长的时间。 公布成绩的那一刻,讲台上的老师被所有人用无比严肃地目光注视着。 如果眼神能够实质化的话,想必他这个时候能更加切身体验到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这要比他任何一次课程都要更“受欢迎”。 “同学们也不用紧张,一次的成绩没有办法代表什么,这一次就算是考得不好也还有下一次,不到高考那一天事情就不算完,考得好的同学也不要着急狂欢,一次的成功同样不代表什么,下一次仍然需要努力……”他在讲台上侃侃而谈,显然是把他们此时的关注都认定为紧张了。 但是他却不知道,他这种官方到不行的话语也被下面的学生吐槽到不行了。 章节目录 第198章 无情也好 看着他有长谈的趋势,宋央给了旁边男生一个眼神。 那男生对他向来唯命是从,接收到这个眼神之后立马就举手起身:“老师,我们紧张了这么久,麻烦你就给我们给痛快吧。” 那老师被他这一说顿时有些尴尬,他伸手敲了敲讲台:“先坐下,用得着这么着急吗。” 男生撇了撇嘴,小声嘀咕:“你不着急,我们可着急着呢。”这话声音不大,但也还是足以传到讲台上的教师耳朵里了。 面对这班白城一中最“娇贵的花朵”,老师说也不是,骂也不是,生怕影响到了他们的心情,影响到了他们的学习。 到时候他也该成了白城一中的罪人了。 于是,他一脸凝重地拿出了档案袋:“这一次考试可以说有的同学已经打破记录了。” 听到这话的时候,宋央微笑的动作一顿,脸上隐隐浮现出了担忧来,尤静文心里则是止不住的狂喜,指甲都激动得直接抠进了手心里。 皆是不约而同地想到了顾宁逸稳坐第一宝座的事情。 顾宁逸嚼着口香糖,不甚在意地靠在了墙上,手指却也微弯着轻轻敲了几下墙壁。 “作为老师,我感到很欣慰,也希望你们能继续努力,为白城一中,也为你们自己争一个面子!”说话的时候,档案袋里面的分数卡已经被他拎了出来。 几张普通的A4纸从未有过的吸引人。 宋央已经直接转过身来看着她了。 顾宁逸能够看清楚他眼睛里的担忧,但是本人并没有过多的在意。 说她冷漠也好,说她无情也好。 最坏的打算她已经做了。 大不了就是离开这个班里而已。 对于她来说,她能够承受得了。 反正不管在哪个班里都不过是上课而已,在哪里上课不是上课? 以她的成绩来说,她并不担心这些。 她也不担心背后被人说三道四。 有什么可说的,不过就是避开一个讨厌的人而已。 但是尤静文不一样。 她能够看得出来尤静文对自己的敌意。 虽然不知道这敌意到底是从何而来的,却也不影响她消除的手段。 更何况,尤静文的成绩本来就不好,一旦被外派到了别的班里,恐怕要考个好一点的本科大学得成问题。 她无心算计旁人,但对她下手的,她也不会轻饶。最关键的不过就是让她从此无法在自己面前晃悠罢了。 同样清楚看懂她眼里无所谓的宋央突然觉得心里一阵抽紧,几乎要忍不住脱口而出质问。 但好在,他反应及时,最后险险地把这话给吞了回去。 按照顾宁逸的性格,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能给他暴击。 大不了到时候他陪着她转班就是了,这真没有什么大问题。 顾宁逸这一次没能看出来他在想什么,她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张A4纸上。 “老师,打破什么记录了你直说啊,不要卖关子!”还是那名男生。 “就你沉不住气。”老师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顾,却也没有任何恶意。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顾宁逸是第一 男生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一派吊儿郎当态度,显然也没有把他这句话给放心上。 经过他这一打岔,教师果然也不卖关子了,对着成绩一个个念了出来。 尤静文没有什么悬念地垫了底,然而这个时候所有人的关注力都在顾宁逸和温成添两个人身上,倒也没有谁多说一句什么。 反而是尤静文自己,羞耻得紧紧捏住了自己的拳头,满满的不甘心充斥脑海。 教师一个个念了下来,最后将A4纸按下,他用一种戏谑的语气问道:“前五名的名字你们是想要听我从前念到后,还是从后念到前?” 这突然之间又卖了一个关子,让人气得险些把他手上的名单给抢过来自己看个够。 “都一样啦,快点快点。” “老师,不兴你这样的。” 直到喧闹声响起的时候,他才一挑眉毛:“第五名,宋央,673分。” “厉害啊大哥!”众人捧场鼓掌。 他本人却一脸茫然。 “第四名……” “第三名……” “其实第一名跟第二名成绩很接近,也是整个年级的一二名。” “第二名——”他骤然提高了声音,温成添从前排猛地看了过来,对上了顾宁逸无所谓的表情,“温成添同学!723分!恭喜温成添同学打破了自己的记录。” “啪”的一声,尤静文面前的粉红玻璃杯子突然掉在了地上。 突如其来的声响让众人纷纷看了过去,她手忙脚乱的收拾,只觉得一股冷气突然就从后背串了上来,她哆嗦着用手去捧碎玻璃,结果一个不小心就划破了手,鲜血流了出来,眼泪也掉了下来。 看到她这个狼狈的样子,其他人默默噤了声,却也没有一个人过去帮忙什么的。 “第一名,顾宁逸,”台上,教师的声音显得有些抑扬顿挫:“732分!同样打破了自己的记录!” 教室里连续响起了倒抽冷气的声音,众人惊讶又恍惚的表情看了过去,心里只剩下了佩服。 她却突然站起来,对着讲台那边缓缓鞠了个躬:“谢谢老师。” 她这突兀的举动让反应过来的教师笑开了花。 本来这种事情不应该他一个科任老师公布的,只不过今天灭绝有事情,他才过来帮忙宣布成绩,没想到顾宁逸会这么懂事。 看来,那些关于她的不好传言也只不过是人云亦云而已。 学习这么好,又这么有礼貌的女孩子再差能够差到哪里去? 他同样朝着顾宁逸点了点头:“你成绩很好,其中有两科以满分的成绩打破了学校的记录。 老师为你感到骄傲。 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希望你能够坚持下去,不忘初心,勇闯佳绩。 下课后到办公室来一下,老师们有事情跟你说。 好了,坐下吧。” 宋央悄悄伸手扯了下她的袖子:“第一名了,恭喜你。” 顾宁逸坐下来,五指张开,手心向前,挑眉示意。 宋央露齿一笑:“真棒!”说着同样伸出手来,迎上了她,响亮的击掌声传开。 章节目录 第200章 两万奖金 尤静文那边已经冷汗涔涔了,在看到宋央同顾宁逸仍印在一起的手时,眼睛里几乎有妒火要喷发出来。 让宋央帮自己拦住尤静文,顾宁逸紧跟着老师的脚步出去。 “先做好心理准备。”老师笑得神秘。 顾宁逸迷惑:“什么心理准备?” 不就是看她考得好要表扬她吗,为什么还要做心理准备? 直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她终于知道自己这个老师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学校里的巨头,二巨头,三巨头都在这里了! “校长好,副校长好,老师好!”她做足了乖乖学生的样子,一个个问好。 学习好的学生在他们这里本来就有优待,更不用说顾宁逸还同容珏有着那样的关系,这会儿校领导们表情都和蔼得很。 一个个就跟看到了自己家小孩子一样。 “坐吧,不用拘束,今天找你过来没有其他事情,只是想要问一下学习。” 顾宁逸当然不会推脱,找了个稍远的地方坐下后便道:“学习没有任何问题,谢谢各位关心。” “当然知道你学习没有任何问题。”校长是个胖胖的男人,大概也有五十几岁了,大概也没有想到自己的手底下会出现容珏同顾宁逸这样优秀的学生,这会儿满意得不行,笑得就跟尊弥勒佛一样。 “那是……”她面露犹豫状,这会儿真正是做足了一个学生应该有的姿态。 哪里还能看出她在非夜里面随心所欲的魅惑模样。 简直就是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女生了。 “是这样的,这一次,你考得很好,学校方面决定给你一点嘉奖。”就当做是安抚考生,顾宁逸到时候高考发挥得好,他们学校多有面子,招生都能多招几个人。 这个重要的苗子他们也要时刻提防着不要被其他学校挖走了。 顾宁逸清楚他们的手段,实际上,从她进入这所中学的时候,容珏就已经提醒过她了。 但是对于她来说,所有能用钱鼓励的奖励都是最好的奖励,对于一个缺钱的人来说,嘉奖这个词一冒出来,她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身子也不由得坐正了几分。 其他人没有发现她这个小动作,只有校长眼睛里露出了几分了然的笑意。 作为当初拍板抢下这个中考优秀考生的伯乐,他比其他人都更清楚什么东西对顾宁逸来说最有吸引力。 毕竟当年的奖金可做不了假。 清楚了顾宁逸的需求,让他在面对顾宁逸的时候多了几分从容。 “不知道你自己有什么想法。” 顾宁逸正襟危坐:“一切都听您的。”听起来似乎还挺正常的,但是她心里已经幻想出了许多小银子飞呀飞的画面了。 光是想到那个画面她就忍不住心血沸腾。 “第二学期开学典礼的时候,学校会给你发两万的奖金,到时候,你需要对全校师生做一个讲话。” 话刚说完,顾宁逸立马打了个OK的手势。 她当年被金钱诱惑进入这个学校才拿了多少钱啊,现在只是做个讲话就有两万,不拿的话就是傻子!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打小报告 于是她一拍胸膛:“没问题,这件事情就包在我的身上了。” “不过……”她又紧跟着说道,“我有件事情不知道应不应该说……” 别指望她是那种不打小报告的老好人,有好处不拿就是傻子! 趁着现在她炙手可热不多要点好处怎么行。 随着她这声不过的响起其他人也露出了紧张的表情,就差没有捂住她的嘴直接告诉她不要“不过”了,有什么事情他们都能帮忙解决。 “顾同学有什么事情就直说。”这一次开口的是其中一个副校长,摸爬滚打到这个程度,他当然也能看得懂校长的脸色并不好,心里唏嘘一声,这么聪明的学生果然不太听话。 “其实我觉得只是一件小事,特意麻烦各位有点不太好意思。” “……”次奥! 你要是真的觉得不好意思的话也不会说这声不过了! 简直就是过分! 但是吐槽归吐槽,表面上的客气话也还是也客气几句:“有什么问题就尽管说,学校是让你安心读书的地方,能帮上的一定会帮你。”其实这句话也是在告诫她,不要狮子大开口说些什么根本就没有办法完成的事情。 顾宁逸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心里嘀咕了一声,老狐狸,脸上还挂着适当的哀愁:“您说得对,但是我觉得有些不好……” “……”既然你觉得不好,你当初为什么要说出来,闹着好玩的? 但是当着她的面,其他人肯定不会这么说她,只是又客气了几句,顾宁逸就使劲清了清嗓子:“各位应该知道,我前段时间生病住院了的事情吧?” “是身体现在还没有好吗。”有老师插了句话,反应过来就看见三巨头看着自己那凉飕飕的眼神,顿时沉默往后退去。 得了,他知道了,这根本就不是他能够吭声的地方。 他得沉默,他得含蓄,他得使劲让自己没了存在感! “身体怎么样了?” “身体很好,谢谢关心。”她没有注意到自己这话噎人的程度,说完之后用手一拍脑袋,“其实不关身体的事。 我想说的是,重新回到校园之后我跟一个同学的矛盾。”打小报告打得这么理直气壮,同时还让三巨头作陪的,恐怕整个白城一中也只有顾宁逸这个人才了。 “不知道是不是手术的后遗症,我整个人变得非常暴躁敏感且易怒,”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几乎自己都要相信了自己的鬼话,“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就跟尤静文同学打了个赌。 赌约就是谁输了谁就离开现在这个班。 对了,我那个时候刚刚当了几个月的植物人,打的赌却是跟温成添同学谁能拿第一名。 我觉得,温成添同学应该也挺无奈的吧,就这样被拖下水来了。 现在成绩也出来了,我也成功拿到了第一名,并且打破了自己的记录,但我觉得,尤静文同学不会那么守信。 所以,这件事情——拜托给各位了。”她站起身来,施礼的态度谦和,态度却强势。 章节目录 第202章 救命哥哥 “救命——哇救命啊哥哥!”走出办公室的那一瞬间,顾宁逸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就接到了一个电话。 电话是非夜里的小妞打过来的,言语之间满是惊慌,还伴随着酒瓶子破碎的声音。 “怎么了,你现在在哪里?柳柳,喂!柳柳!你在哪里?” 柳柳平时跟她相处还不错,也是非夜的驻唱歌手之一。 有些时候顾宁逸来不及赶上她也会帮顾宁逸先顶一阵子,是以两个人的交情还算不错,这会儿听见她着急忙慌的声音眼睛顿时变得危险了起来。 特别是柳柳在一开始吭了声之后就没开口了,直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挂断声之后,顾宁逸忍不住拧起了眉头。 顾宁逸并不是什么杞人忧天的人,但这会儿也还是紧张了起来。 简单锁定了位置之后,她拦了辆出租车朝着非夜过去。 如她所料,柳柳的电话根本就打不通。 而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她着急忙慌的时候,一身清凉劲爆打扮的柳柳被旁边的男人扣住细腰,拉到身边来了个激情十足的湿吻。 女人如蛇的身段随之缠上。 非夜暧昧的灯光落在身上,顿添萎靡暧昧。 那一瞬间直让人联想到了堕落的天使。 致命的诱惑…… “唔……轻点……”话语被重新推回了肚子里,她的脸上只剩下沉沦。 直到男人的低笑声响起来时,她才发现自己的身子烫得惊人,不由自主伸出手去勾他的脖子,却被他不动声色的避开。 男人的声音里仿佛带着些许暧昧:“她真的是你的好朋友?” “嗯……”柳柳仰起头来,修长好看的脖子仿佛泛着细碎的凝光,又似乎只是普通的光线折射而已,她眼神迷离,声音里有自己都听不出来的无限娇柔。 这娇柔也并非刻意,而是情到深处自然而然的流露。 她尚且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一个迷局里,只知道这一幕着实另她沉迷,让她心跳止不住加速。 酒气上头,蒸红了她的脸蛋儿。 “所以,她一定会来的?”他微微眯着眸子,话语中藏着的丁点危险是此时的柳柳察觉不出来的。 昏暗的角落里,她伸手扯开了自己的衣服。 本来就足够性感迷人的身材又暴露了几分。 男人笑着看她动作,没有半点儿阻止的意思。 好在她没有继续这个动作,迷离着眼神软在地上,那酥胸却也已经险险露出了大半个圆。 大白腿又细又长,及臀裙子上掀,暴露了不应该暴露的东西。 这种情况下还能冷静的男人那自制力不知道得有多可怕。 但偏偏,男人就是不为所动,仿佛天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甚至乎嘴角还挂着几分薄凉的笑,看起来有种致命的诱惑感,邪气得很,也俊美得很。 让人明知道是危险却还是忍不住靠近,忍不住靠近。 “会……来的……嗝……”随着她打出的酒嗝,非夜的大门被人用力推开。玻璃门折射的光直接打到了这边的墙上,明明灭灭。 章节目录 第203章 砸场男子 男人转过头去,笑容变得更加危险。 顾宁逸一进去就发现了他的视线,那眼神,实在是太具侵略性了。 像顾宁逸这样敏感的几乎是第一时候就察觉到了他森然的恶意。 但是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并没有找到所谓的熟悉感。 她有不解,自己分明不认识面前这个男人。 却也有直觉,这男人来势汹汹,来意不善。 她皱着眉头走进来,往常喧闹的非夜如今依旧喧闹,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变了味儿。 在大门猛然被关上的那一刻,她也看到了软了身子躺在地上的柳柳。 无法接受的眼神看向了男人,像是不解,像是指责。 那男子却邪气又危险地舔了舔唇角,伸手邀请她过来。 姿态不凡,气质偏偏,但却没有办法给顾宁逸一点儿好的印象。 她本能中排斥这个男人,却更清楚,他今天怕是冲着自己来的。 看着不省人事的柳柳,她咬牙走了过去。 旁边有几个男子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跟着她走到了邪气男子的对面。 那姿态,就像是在看押犯人一样。 顾宁逸轻笑,这种事情自己竟然还能想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果然是年少轻狂不怕虎。 这一瞬间,顾宁逸感到一阵透心凉。 明知山有虎还偏向虎山行的感觉真不好。 但是,面前这情况很清楚,她不去的话就救不了她,难不成她还能眼睁睁看着她在这里躺一晚上吗?或者是看这个男人对她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 明显柳柳就是被迁怒的,只不过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惹上了这个仇家? 短短几分钟,该想的,不该想的通通都想了。 “还真的来了!”说着,他轻飘飘从柳柳身上跨了过去,丝毫没有把地上的人当回事,仿佛刚刚还跟她蜜里调油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样。 顾宁逸看得不住皱眉:“找我有事吗?”逃避不了,那就只能想办法解决。 男子伸出手来:“认识一下,我叫御邻莫。” “宁爱钱。”在这里,宁爱钱这个名字比她真名要响亮得多。 “我知道。”哪怕是顾宁逸没有给他面子和他握手,他也没有生气。 最起码表面上看起来是这样的。 但是,嘴角那刻意的笑容却让人无法忽视:“能先让我把我朋友带走吗?” “带走?”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搞笑的事情一样,低低地笑出了声音,“你以为你还能走?”调笑般的话语刚说完,他脸上的笑意就瞬间消失了。 随着他变化了的表情,其他人纷纷凑了过来。 将顾宁逸给包围住,形成了一个小圈。 她回头去看其他人,结果发现刚刚还有零星的几个人影这个时候也消失得干干净净了,一个人都没有剩下。 深呼吸了一口气,她问:“你想要怎么样。” “……”他沉吟不语,但目光却灼灼落在了顾宁逸的脸上。 “你应该是冲着我来的吧。 既然是这个样子,那就放过柳柳,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没必要牵扯无辜的人。” 章节目录 第204章 还挺横的 “能跟你凑到一块的女人能有多无辜?”他反问道,语气里是浓烈到不行的鄙夷。 顾宁逸只觉得胸口涌上一股怒火。 平时顾清让有意针对这么说她也就算了,突然之间冒出来一个陌生人凭什么这么跟她说话! 那一瞬间,她的拳头就死死握住了。 要不是顾忌一个不省人事的柳柳,估计她直接就开打了。 管它个三七二十一。 “对我有偏见?”但是这个时候,她不得不忍气吞声,一遍遍控制着自己的怒火。 “偏见没有,就是对你有意见而已。”他挥挥手,立马有人上前两步把躺在地上的柳柳给拉开,扔到了一边的沙发上。 他凑近顾宁逸,话语里藏着化不开的冷:“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怎么就迷得他昏头转向了?” “他?”他还是她?到底是哪个他?她敏锐地抓住了一个关键点。 只是很可惜,御邻莫似乎并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的意向,他只是用那种富有攻略性的目光扫了她一遍又一遍。 最终,目光停留在了她的脸上:“有没有人说过,你这个女人很过分?”他突然问出了这样一句。 顾宁逸错愕,茫然地摇了摇头。 下一秒,御邻莫的表情变得有些狰狞,像是在不敢置信顾宁逸的回答一样,盯着她的目光也凶狠得紧。 “你不过分?你不过分的话怎么会勾得一个男的为你茶不思饭不想,甚至对什么东西都提不起兴趣。”他像是质问,又像是陈述。 顾宁逸能够清楚地看到他咬牙切齿的模样,心里觉得更加好奇。 其实她觉得自己挺无辜的。 她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话还用得着在非夜里当一个小小的驻唱歌手吗。 她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话还用得着奔波劳累找那么多份兼职吗。 她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话还用得着现在这里跟他对峙? 她要是真的有这么厉害的话还轮得到他在自己面前bb? 早都让人把他给打出去了好吗。 早就发财了!还用得着在这里受气! 她双手环胸,目光也有些不善:“你问我,我怎么知道,天生丽质难自弃也不是我的错,老娘天生优秀,这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转换成了一种更加拉仇恨值的语气,“要不,你教教我吧,教教我怎么才能别这么优秀。 老实说,那么多人喜欢我问过我的感受了吗。真是的!” 御邻莫气得想动手打人,也果真是气得动手了。 只见他伸手往顾宁逸的肩膀上一推,粗鄙的话就冒了出来:“贱`女人,勾引男人还有一大把道理了。” 顾宁逸动作顿住,看着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死人一样,气场全开,霸气范儿十足。 不得不说,这样的转变的确是让御邻莫始料不及。 还挺横的! 一开始他只以为是个有点小本事的花瓶狐狸精,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一个善变的花瓶狐狸精。 看来,今天这一趟注定不会白走。 章节目录 第205章 打起来了 却不知道顾宁逸对他也是一样的评价。 挺横的! 居然还横到了她头上来! 不过是有段时间没有发火还真的当她顾宁逸是吃素去了? 看她这暴脾气,要不是他人多势众,她非捶死这个瓜皮! “有本事你把刚刚的话再说一次?” “说就说,你个贱`女人……啊——”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有什么东西飞了过来,他眼前一花,脸上传来了一阵不容忽视的疼痛,下意识地叫了出声。 再看的时候,顾宁逸无比霸道地推开了两个要靠近她的保镖。 顾宁逸看他一眼,似笑非笑,心里为自己这日益见长的脾气鼓了个掌。好吧,她还是没忍住自己的暴脾气。 真是的,是可忍孰不可忍。 哪怕是锤不死这个瓜皮,她也一定要让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 老虎不发威当她是病猫啊! 今天就算是病猫也要拉一个人一起病! “你是疯子吗!”御邻莫的声音有些尖锐,恶狠狠地看着顾宁逸,同时还带了几分自己都看不出来的忌惮。 “如你所见,我就是个疯子。”她倒是毫不介意他的评价,扬着唇,笑容无比灿烂,话语无比阴狠,“如果你想好好走出非夜的大门就自己掂量着要不要惹我。” “呵——”御邻莫冷笑出声,发泄的一脚落在了自己的下属身上,“这话,应该是我的台词才对。 宁爱钱,你是不是狂过头了。” 顾宁逸用指腹摩挲着嘴唇:“貌似……好像,应该没有吧。” 她的笑容是那么纯粹,纯粹到让御邻莫眼睛刺痛。 想到还窝在自己家里低落颓废的男生,他的火气更盛:“应该没有?那就应该没有吧。”他的话里同样溢出了凶狠,“给我把她拿下,带回去。” 他这话刚一说出来,刚刚还显得有几分人畜无害的保镖们目光就变了。 那一瞬间齐刷刷看过来的眼神让顾宁逸一度怀疑起自己就是那所谓砧板上的肉。 她轻蔑地扯出一个笑容,对他说道:“以多欺少,不是很光彩吧。”同时以灵活的走位避开了他们的攻击。 不管是游戏还是打架,预判都很重要。 而顾宁逸毫无疑问将这预判处理得很好。 地方太小,根本就难以让人施展开来。 这也是顾宁逸最占优势的地方。 她清楚这里的每一个角落,她知道怎么样的躲闪是恰到好处。 更知道如何在躲闪中出其不意地攻击对方,拿下对方。 扭转乾坤,从不利中脱身。 两分钟之后,一旁看戏的御邻莫被她扣在了怀里——是的,是真的怀里,她一只手掐住了他的脖子,一只手将他的两只手给握住,弓步将他一条腿勾住,牢牢地钳制住了她。 这是无赖至极的打法,简直要让他一口老血直接喷出来。 同时更是为自己感到了一阵羞耻。 居然被自己看不上眼,看不起的女人给抓住了,还是这么狼狈的状态。 更可气的是这个女人的态度:“怎么样,御少爷,还想不想把我抓住,带回去?”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带回家去 她吐气如兰,说话的时候所仿佛吐着蛇信的毒蛇。 御邻莫觉得自己这个比喻简直不要太对,心里对她的厌恶和仇视加剧。 忍不住又多骂了两句蛇蝎心肠的美人,怪不得能把他兄弟给迷得团团转。 但他也不是毫无底牌,悄悄给自己手下打了个眼色,一边冷静地跟她周旋:“宁爱钱,你知道我是谁吗。” “御邻莫啊。还能有谁。”顾宁逸用一种他在说废话的表情看着他,直看得他无比心塞:“……” “我问你,今天针对我是因为什么。在我印象里,我应该没有得罪过你才对。”顾宁逸琢磨不通,只是觉得蛮好笑的。 她顾宁逸的面子好像还挺大的。 为了对付她一个人,连整个非夜都给清了。 要知道,非夜可不是那种小酒吧,作为白城最大的娱乐场所,这里一晚的营业额高得让人咋舌。 当然了,它背后的人比它的营业额还要更让人窒息。 这个区正攵界第一大佬亲侄儿的地盘——当然了,这也只是明面上的,谁知道暗地里这所有权到底是在谁的手里。 可是御邻莫竟然…… 想到这里,她也觉得难办。 关键是,怎么一天到晚老是有麻烦找上她! 麻烦不累她自己还觉得累呢。 简直讨厌。 杯具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自己做过什么事情,心里没有点数吗。”御邻莫也是毫不客气道,看起来让人有种揍他的冲动。 顾宁逸也的确是这么做的。 她毫不犹豫地往他脑袋上一敲:“是我在问你还是在问我,拜托你心里最好有点数。” 御邻莫看她的眼神充满了阴冷,戾气十足,毫无疑问,顾宁逸的不按常理出牌让他心塞不已,也没面子至极。 顾宁逸却没有一点儿不适应的,微笑看着他,笑容竟然透露着几分优雅。 直到…… “放下我们少爷!”直到柳柳被人给提了起来,整到她的面前的时候,顾宁逸轻松的表情才顿住,看着御邻莫的表情里有些不屑和不耻。 “用一个弱女子来威胁我,难道你的良心都不痛的吗。” 察觉到她的手松了劲儿,御邻莫嫌弃着拍开了她的手,从她的钳制中脱身,又无赖又得意地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少爷没有良心。” 这话说出来,顾宁逸的脸都僵了。 好特么一个强大的理由。 没有良心你很得意? 没有良心你觉得很有趣? 简直是智障青年欢乐多。 她吐槽着,却也知道现在的情况已经不是自己能够控制得了的了。 悄悄在手机上按了几下,她仍然给柳柳说情:“行吧,那我跟你们走一趟,不过柳柳……你们是不是应该放过她。毕竟,这件事情跟她无关。” “跟她无关啊。”御邻莫做出了思考的表情,最终在顾宁逸的期待中毫不留情的嗤笑出来,“但我凭什么放过她? 只有少爷想要放过的人,没有少爷应该放过的人? 女人,你懂?” 顾宁逸:“……”哪里来的地主家傻儿子! 章节目录 第207章 是小财神 但吐槽再多也还是改变不了顾宁逸必须往他家里走一趟的事实。 不同的是,没有反抗之前御邻莫只想把她一个人给带走。 反抗之后,御邻莫丧心病狂地对柳柳也伸出了魔爪。 想到这里,顾宁逸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对不起这个小姐妹。 但是……只能给她默哀三秒,剩下的,真心无能为力。 不是她不愿意搭救,实在是因为她对这御邻莫一无所知,更加不知道该如何解决他们之间这个世纪大难题了。 一句话来说,她也很绝望啊! 直到顾宁逸被提下车的那一瞬间,她才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清醒。 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前面那个应该是…… “小财神?”她不由自主低呼出声。 御邻莫冷笑:“原来你这个女人还记得自己做过的好事。” 顾宁逸不解了。 什么叫做她还记得自己做过的好事? 她做过什么好事了? 简直就是莫名其妙。 倒是最后一次跟小财神见面的场景又一次浮现了上来。 他像是要用钱包养自己,然后她毫不犹豫让他拿着钱滚,两个人不欢而散。 御邻莫看着她才惊讶变成冷漠,心里也是冷笑连连,心说欢场女子到底是欢场女子,这心肠也是够硬的。 如果顾宁逸知道他的想法,非得一巴掌把他给扇死。 什么叫做欢场女子,会不会说话?不会的话就给她滚吧! 她冷静地看向了御邻莫:“你找我过来是因为他?” “没错,你这个心狠的女人,你知不知道你给他带来了多大的伤害?” “我?”顾宁逸错愕地伸出手指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怎么就给他带来伤害了?” 她目光中仿佛带着喋血的残忍,又有过分的冷静,这一瞬间御邻莫竟然忘记了应该如何回答,如何镇压。 直到数秒之后他才发觉了自己的失态,指着顾宁逸一脸嫌弃的模样:“你少给我装蒜,心机女表。” 顾宁逸白了他一眼:“我想你是不是对伤害有什么误会?” 她的眼神像是在看白痴一样。 被自己的联想给吓到的御邻莫皱起了眉头:“我能有什么误会。”末了,又补上了一句,“他不知道你是什么人我还能不知道你是什么人吗。” “哦。”顾宁逸态度冷淡,“我是什么人。” 万万没想到顾宁逸竟然会这么回答,御邻莫一口气没提上来憋红了脸,捏着她的肩膀就是一阵摇晃:“你是什么人跟我有什么关系。” “哦,”顾宁逸回答,“其实我也是这么觉得的。”语气里有种他属于狗拿耗子多管闲事的不耐烦。 主要是看到小财神的第一眼,那些不好的印象都涌上了心头。 虽然说她这个人一向用自私来形容自己。但到底不是什么铁石心肠的人,怎么可能做到对一个认识那么久的人视若无睹,特别是小财神也曾经在她生命里,青春中留下了不少深刻的记忆。 一起打过架,一起喝过酒,一起唱过歌,还一起……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不想见面 只是很可惜的是,那些美好的记忆也在他那句话说出来的时候毁于一旦了。 她骨子里是骄傲的人,那样的骄傲让她没有办法遗忘得了那句话带来的伤害。 不仅仅是友情受到了破坏,也对她自己存在的意义产生了影响。 她说话的这会儿时间里,小财神已经走进了其他地方,身影彻底消失在顾宁逸的面前。 “等下,你就去给他道歉,听到没有。”之前的话题在这一刻终结,御邻莫用一种不可拒绝的语气命令道。 顾宁逸摇头:“我不可能道歉。” “你——” “我做错了什么?”顾宁逸露出了今天以来第一个脆弱的神情,声音里竭力控制也没有办法控制住的颤抖让御邻莫沉默,“凭什么因为你们人多势众,位高权重就欺负我一个女生。” 她嚷起来:“凭什么啊,不就是比我有钱,不就是比我有地位而已,凭什么这么羞辱人。 御邻莫,你真让我觉得恶心。”其实最恶心的是那句话带来的阴影。 最恶心的是当年造成宁静死亡的原因。 最恶心的是……顾宁逸想起了眼睁睁看着宁静去死的那个人。 积压在心里的怨气有了宣泄的地方,她冲着这个“替罪羔羊”爆发了自己的怒气。 那是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稀释的怨气,怒火。 当年那件事情在她心上划上一道疤,她没有办法去给当时的自己疗伤,只能任由它风化,在风化的过程中沾染了不干净的东西,就算是后来勉勉强强愈合,里面也还是藏着这些不干净的东西。 像是蚌壳里的珍珠。 不同的是,后者里面藏着的是风华,痛并快乐着。 而她心里藏着的是脓,伤口化的脓,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可实际上,脆弱得只有有人伸手触摸就足够让她痛彻心扉,理智全无。 御邻莫看着陷入癫狂的她,突然提醒:“别忘了,你朋友还在我的手上。” “……” “我劝你最好乖乖听话,不然的话,我也不知道我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来。” 顾宁逸不敢置信看着他,只觉得喉咙里面紧巴巴的,再没有开口的勇气。 被她那样的眼神看着,御邻莫心里也有些不自然,但是再怎么说也是在那样的家庭里面长大的,别的没有学会,心狠还是懂的:“别怀疑,我有这个能力。” 顾宁逸懂,顾宁逸怎么可能不懂,只是她也很清楚,这对自己来说到底是代表了什么。 这一次的退让,可能会让她所有的坚持都成为笑话,让她整个人都成为笑话。 看起来比任何人都不要脸面,看起来比所有人都没有底线,但是谁知道,她的骨子里藏着的是满满的傲气啊! 过度缺乏底气造成了她的如今的境地,但是又有谁问过,这是不是她自己所想要看到的画面。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好,我答应你。”这话话说出的时候,她好像听见自己心里有什么东西猛地碎掉,掉落了一地。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多管闲事 倘若可以,她怎么会不想坚持。 只不过是如今形式比人强而已。 她陷入在深深的迷茫中和怀疑里,没有发现庄园里跑过来一个仆人弯腰对御邻莫说着小声话。 “苏少爷说……让您不要……多管闲事。” 御邻莫的得意僵硬住,猛地伸手抓住仆人的衣领,恶狠狠开口:“再说一次,那王八蛋说什么了?” 仆人害怕地吞了吞口水,却还是不得不硬着头皮开口:“苏少爷说……这些事情,他自己可以解决。让你把人送回去。” 御邻莫被气笑:“劳资好心好意为他着想,他倒好,还命令上我了! 他人在哪里,特么的,劳资去打醒他。” “在练武堂。”仆人被他扯得脑子都有点昏了,这会儿戒备警惕得不行,生怕什么时候回答不上来家里这个危险分子的话就要被他丢出去。 哆哆嗦嗦说完之后只觉得身子一松,再捡起注意力的时候就看着那个危险分子已经朝着练武堂飞奔了过去。 而他带来的女生还在发着呆,一脸茫然模样。 琢磨不清楚这人的身份,但见少爷没有什么吩咐,他也不敢多说什么,悄咪咪回去了。 待到顾宁逸也清醒的时候,这两个人的身影都消失在自己的面前了。 顾宁逸:“……”? 什么情况? 庭院里的花朵散发着馥郁芳香。 那嫩绿的草地看起来都透露着一股舒适感。 摇摇晃晃的花朵在点头,顾宁逸发现,没有了一个神经病之后,空气都变得清新了起来。 待了一会儿之后也没有发现那个人踪影,一个计划上了心头。 柳柳跟她一起被抓的,那神经病跑了就是她救柳柳的最好时机。 好在那几个傻子保镖不知道拿柳柳怎么办,现在还和她坐在车上。 看到柳柳没事,顾宁逸送了一口气。 她这个人最怕亏欠,要是柳柳因为她出了什么事情的话,那她这辈子都会良心不安的。 “麻烦把她叫醒。”顾宁逸尽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自然,态度看起来也是坦荡得很。 那保镖有些摸不着头脑,他家少爷大费周章将人提到这里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还不到十五分钟吧,就把人放走了?今晚在非夜猫着就为了这十五分钟,太扯淡了吧! 顾宁逸清楚他们考虑的东西。 哪怕是心里着急也还是装着镇定:“还愣着干什么啊,快点把人叫醒啊,我还等着把人带走呢。” 毫无疑问,她这话带来的信息量很巨大,有保镖沉不住气问了:“少爷说了让你们走了吗?” “废话,”顾宁逸趾高气扬,“不让我们走的话我干嘛让你把人叫醒。” “可是,我们没有接到少爷的命令。”有保镖理智地回了一句。 顾宁逸翻了个白眼,尽可能让他们看得清晰:“拜托,他要是不让我走的话,我能找上你们? 算了算了,真是麻烦,你们要是不相信的话就去问他吧。”她在赌,那个人神经质地离开一定有啥急事要处理。 … 章节目录 第210章 紧急逃亡 无暇顾及她们,或许连信息都不会看。 听着顾宁逸这语气,他们心里也觉得恍惚得很。 少爷要是真的答应让她们走的话,再过去打扰他难保不会让他发火。毕竟少爷这个人脾气可是真的不好。 但是,要是少爷没有答应她们离开,那责任谁来承担。 可问题也来了,就像这个女人说的一样,少爷要是不答应她们走的话,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最后为了谨慎起见还是有人给御邻莫去了电话。 “……嘟嘟嘟”被掐断了。 离得近加上精神高度集中,顾宁逸听了个一清二楚,心下一松的同时也没有任何不应该的反应:“看到了吧,他现在指不定在做什么好事。你可别打扰了他。” 顾宁逸的这句话成功让他们更加犹豫。 的确,少爷的态度放在这里,已经可以说得上是明显。 连电话都给直接掐断了。 要是真的像顾宁逸说的一样,他在办什么事情,结果却被他们给打扰了的话,他们会不会死得很惨? 只见几个人一阵窃窃私语,过后终于相信了顾宁逸的说法。 “算了,你们来个人送我回去。”顾宁逸大摇大摆拉开车门,又有一种颐指气使的态度在,更是让他们多相信了几分。 如果真的是在骗他们的话,哪来的这么大胆子,还让自己送她回去? “愣着干什么,开车啊。还是你想要让我留在这边睡觉。”顾宁逸知道,现在她的态度越坏,她话里的可信度在这群人心里就越高。 “好的。”果然,那些人已然相信了她的话。 “等等,太挤了,兄弟,下去两个。”顾宁逸翻了个白眼,“我们两个女生,你老是挤老是挤,我们还要不要面子了!我跟你说,你们可别想要占我们便宜。” 她这胡搅蛮缠般的一通让几个人气得胡子都要翘起来了——如果他们有胡子的话。 但是,在顾宁逸的目光攻击下,后座的两个保镖也不得不离开。 反正一个女生还有一个醉鬼,能有多大能耐。 他们却忘记了,方才这个女生是怎么在他们这么多人的保护下成功控制住他们家少爷的。 眼见计划成功,顾宁逸松了一口气。 “我怎么觉得有点不安稳?”副驾驶上还有一个保镖。这会儿正在跟司机说着话,目光还不停地扫着后面的两个女生。 顾宁逸被他打量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 心说该不会是被发现了吧,背在身后的手慢慢收紧,她有些难受。 好歹也要等出了这个庄园的路段再说,要不然动手的话胜率太低了,太低了啊。 不过好在,那司机的话打消了她此刻动手的准备:“别疑神疑鬼的,能有什么不安稳。” 柳柳这时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嘀咕了一声,明显还没有清醒过来。 顾宁逸叹口气,也不知道这个小妮子到底是喝了多少酒,居然醉成这个样子,看来指望她清醒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她看似无意地降下车窗,顺带着吐槽了一句:“真是的,全是酒味。” 章节目录 第211章 游戏结束 吱嘎一声,车子在拐弯处突然响起了一阵尖锐的刹车声。 与此同时,顾宁逸已经把副驾驶座上的保镖给敲晕了。 速度奇快无比的她嘴角勾起了一个邪邪的弧度:“游戏结束。” 随着这话说出来,那司机也趴在了方向盘上陷入沉睡。 她方才趁着转弯时两个人注意力集中在路段上,一手敲晕了一个。 此时她也不由得感慨自己的手劲是真的大。 这种情况下要是一击不中让人闹起来的话,那一定会引来其他人的注意的,到时候还能不能走就真的不确定了。 好在,得手了…… 将两个人摞起来,空出了驾驶座,顾宁逸跳进去,飞速逃离现场。 她倒是不担心他们突然清醒,这么多年了,她对自己的手劲还是清楚的。 …… 御家。 御邻莫跳脚:“什么叫做我多管闲事?你以为我很喜欢多管闲事?” 小财神看着他不说话,默默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抵到唇边。 “啪——” 他手里的杯子被御邻莫打掉,水流了一地。 “你脾气太大了。” 御邻莫指着他的鼻子骂:“劳资脾气这么大是为了谁?mmp,你不要不识好人心!” 小财神抿唇,整个人都显得有些低落:“干嘛去打扰她。”反正她也不遗憾自己。强行凑过去的话,会让她更加看不起的吧。 一向拿得起放得下,游戏人间半点不怂的小财神这个时候却迷茫了,悲伤又苦涩的语气让御邻莫恨不得抽他两巴掌把他给打醒。 事实上,他也的确是这样做了。 巴掌很干脆地落在了小财神的脸上,原本歪向左边的脸又被抽回了右边。 两声清脆的声响过后,小财神恶狠狠地骂了他一句:“御邻莫,你特么的在发什么疯?” 有脾气还好,御邻莫就怕他没有脾气,死气沉沉的样子看着就让人心惊。 他哼哼了两声:“说什么我在发疯,明明就是你自己的原因。” 御邻莫看他脸色又补了一句:“你当本少爷愿意管你的闲事,要不是看你这段时间沉寂得像个死人,看着心慌我特么才懒得管你。” 小财神一圈打在他的胳膊上:“你才像是个死人!” 御邻莫:“哼,现在勉强好一点了,起码还懂得生气。 不是我看不起你,丫的就一个女人,用得着你要死要活的吗。” 小财神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谁要死要活了?” 御邻莫继续呵呵:“谁特么要死要活的谁心里有数,本少爷不做第二次提醒。” 小财神:“你不要想太多。” 御邻莫:“我能不想太多吗!”说到这里他就觉得生气,为了这个王八蛋自己做了多少。 到底是做了多少他一点都不知道。 特意跑去非夜堵人,结果还特别没有面子地被反抓了,如果不是手里有底牌的话,估计还真的没有办法把人给带回来。 带回来也就算了。 这祖宗居然显示他多管闲事,怎么说都不愿意去跟她见面! 奶奶的,就算是有一段感情也不应该被伤得那么深吧! 章节目录 第212章 狠人打架 平时看不出来,这小混蛋还挺深情的。 谁能够想得到外面说风就是雨的小财神受了情伤之后也不过如此。 谁能想象得到一向视女人为衣服的小财神也有这么深情的一面? 谁能想象到,他竟然连跟那个女人对峙的勇气都没有,慌忙之中当了逃兵。 这可不是他印象中的小财神。 简直就是怂得一批! 御邻莫做不来什么深情的举动,他所能做的也就是绑架一下人家小姑娘,顺带着跑练武堂来骂醒一个不愿意清醒的人而已。 真让他深情款款告诉小财神,这个世界很美好,你完全用不着担心找不到女朋友,反正按你的条件多的是女人喜欢你之类巴拉巴拉的估计能够将他自己给酸死。 两个打了一架之后很接地气的蹲在练武堂的地板上吸着烟。 特别是御邻莫那一脸青紫的模样让路过的下属纷纷露出了不敢置信的眼神。 顺带着看小财神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由衷的佩服。 连老爷夫人都不敢打的少爷居然在他手上吃了这么大的亏。 不愧是小财神,勇气可嘉——虽然说,他脸上伤口还不少。 有人看得傻眼,结果下一秒反应过来就看到御邻莫阴测测的眼神,不由得浑身一抖,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快速跑开了。 “混蛋,听我说一句,那女人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腿比普通人长了一点点,脸蛋比普通人好看一点点,腰比人家细一点点吗,真没啥的,你要是喜欢这种女人,按照这个标准我给你找一箩筐去。” 小财神:“……你怎么知道她腰比人家细一点?” 一阵沉默之后,被烟呛到的御邻莫疯狂咳嗽起来。 合着他说了半天,他的关注点全在这里?真特么的是个小混蛋。真特么的气死人! 还有这种凉飕飕,明显就不是善意的眼神为什么会这么明显,就算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不应该做的事情才知道她的腰细了那么一点点,你也没必要这么看着她吧! 你不嫌弃累人,他还觉得累得慌呢! 伸手搓了搓手上的鸡皮疙瘩,他呸了一声,什么叫做不应该做的事情。 不就是绑架了一个女人而已吗,他们黑`道上的人根本就不怂这个的! 半点儿都不怂! “你管我怎么知道的。”他将烟头碾灭,烫的地板多出了一处黑黑的痕迹。 小财神语不惊人死不休:“你是不是摸过了。” “咳咳咳咳……”这一次,御邻莫当真是疯狂得咳嗽个不停。 他摸? 他摸? 他没事去摸那个女人干什么! 就那个女人凶巴巴的样子,他是不想活了才去摸吧! 半点也不想承认自己当真有些害怕那个女人眼神的御邻莫刻意露出了心照不宣的眼神:“大家都是男人,你懂得~”话里语气荡漾不已。 下一秒,小财神手里的半根烟也丢开,一拳头就轰在了御邻莫本就一片青紫的脸上:“王八蛋,谁让你去摸她的腰的!” 御邻莫被打得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213章 做风流鬼 半路接应的是宋央。 在夺车逃命的过程中顾宁逸可谓是胆战心惊。 直到熟悉的车子出现在自己前方时,她疯狂按起了喇叭。 紧接着紧急停车,将柳柳从车里拖了出来。 也得亏是她力气大,拖个人也不算太吃力。 老实说,宋央这是第一次在顾宁逸这里受到这种待遇。 简直让他受宠若惊。 他暗戳戳心想,顾宁逸这表现就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还是能够解救她脱离苦海的亲人。 “等到我快凉了的时候你才出现,宋央,你这特么的也太过分了。”下一秒,顾宁逸指责的话语让他动作一顿,表情一僵。 “大晚上的,谁能想到你不睡觉跑这里来啊。” 他也是受到了顾宁逸轰炸才醒过来的。 一看到她被“绑架”立马就穿上衣服出来了,连鞋子都还没有换。 就这样居然还要被挤兑,还有没有天理了! 他伸出自己穿着拖鞋的脚在顾宁逸的面前晃了一下:“我给你三秒钟的时间,请你重新组织一下语言。” 顾宁逸:“……快帮我把人拖上去。”情况不对劲就要随机应变,适当服软错不了的。 宋央冷哼嫌弃,却也还是伸手接过了柳柳。 接过去的那一瞬间,他就炸了:“不是,你们大晚上的,穿得这么清凉是去哪里。” 顾宁逸飞起一脚印在他的膝盖弯上:“你见过穿大衣打架的吗!”还要不要命了!嫌弃没有被人打断腿是不是。 “不是吧,”宋央横了他一眼,“你看看她穿成这个样子是能打架的模样吗。” 顾宁逸不用看都知道不行。 可关键是,她去的时候,柳柳已经被灌醉了,她哪里知道这小妮子做了什么。 宋央却不依不饶,喋喋不休,直到顾宁逸发火按着他揍了一顿之后他才委委屈屈地闭上了嘴。 但是从他的表现来看,顾宁逸还是能够看出他的欲言又止。 一幅怕被揍,又忍不住好奇,甚至可以说是忍不住想要指责别人的模样。 顾宁逸不要形象的翻了个白眼,决定不跟他一般计较。 柳柳却突然躁动了起来,嘴里嘀咕着从躺着变为坐着,从坐着变成趴着,又慢慢爬上了驾驶座的位置上,伸手在宋央的头上扫了两下。 吓得宋央差点一脚油门送三个人上西天。 “我的天,顾宁逸,这个女人在发什么疯。” 他的眼睛被捂住了根本看不清前面的道路,方向盘乱七八糟滑动着,他手忙脚乱,耳边还有顾宁逸疯狂又解气的笑声。 “你还有心情笑!”他被气得眼睛都差点喷出火来,“快点把她给拉开啊,要不然我们几个人都要死在大门路上。” “没关系,宝宝,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顾宁逸的回答很是理直气壮,一声宝宝叫得宋央的身子差点都酥了。 只是她下一句话却让他气得差点跳脚:“你放心,等你们死后,我一定会请求你们亲人让你们两个人葬在一起,继续你们没有做完的事情。” 说着,柳柳又在他的脑袋上留下了一个吻。 宋央咬牙切齿:“顾!宁!逸!” 章节目录 第214章 侵犯肖像 当新年的脚步来临,顾宁逸收到了一份大礼。 黑客网站正式向她发来了邀请。 当她把这个消息分享给美莎的时候,美莎有几分欲言又止,但最后还是给了她祝福。 陷入喜悦的顾宁逸没有注意到她为难的表情,欢喜得旋转了几个圈圈,满脑子都是那个邀请函。 这一次,是真的被黑客网站所接纳了。 她打开邀请函中的地址,很快就注册出了一个专属于她的账号。 ——致宁 致宁逸,也致宁静。 容珏摸了摸她的脑袋,不由自主溢出一声轻笑。 她回头一笑,眉眼弯弯。 时间如此美好,简单且纯粹。 转瞬之间就到了高考那天。 容珏请了两天假从帝都大学回来又把顾宁逸带到了帝都的高中考场去。 说到底,他现在也是个忙人,帝都大学学神,学生会会长,俱乐部电竞选手,主播。 还带了一个高三的小姑娘。 每天的时间几乎都被安排光了。 但就算是这样,在遇到顾宁逸的事情时,他也依旧是义无反顾。 考场外多的是家长。 帝都六月的天气是酷热的。 不到几个月的时间就经历了寒冬到盛夏的过度。 白雪皑皑已经成了前半年的事情,现在有的,只是骄阳似火。 要说帝都还真的是个四季分明的季节,尽管夏天和秋天短暂,冷与热却跑到了极端。 这样闷热的天气里,容珏依旧穿着白色的衬衫,扣到最后一颗扣子,清冷禁欲,斯文得很。 在拥挤的人流中,他一只手给顾宁逸挡开左冲右突的人,一只手帮她拿着文具袋,态度自然,脸上也是清清爽爽的,看起来与这里格格不入。 但偏生他自己毫无所觉,护送顾宁逸到了门口之后将文具袋交给了她,还顺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不用紧张,按照你之前的水平发挥就好了。高考题会简单一点点。”他嘴角挂着笑,好似并没有把这当回事一样。 顾宁逸嗯了一声:“放心吧,我你还不知道,我要是能紧张,天都要塌下来了。”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走进去的那一刻,她的脚步依旧有些沉重。 比之之前,能够看得出来几分不淡定。 容珏站着,突然就看到她转过头来看了一眼,他点头,目送她进了考场教室里。 门口有记者要进行采访,却也被汹涌的人流挤得嗷嗷叫。 好不容易挤到容珏的面前却被他的话语直接伤得千疮百孔:“抱歉,我不接受任何采访。” 年轻的女记者还想努力争取一下,下一秒就看到了容珏过分坚定的目光,讷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 “麻烦把刚刚拍的照片删掉,可以吗。”听起来虽然是在征求同意,但是不管是谁都能听得出来他话语里的冷意。 那女记者更是涨红了脸,一边删除一边嘀咕:“搞什么啊,白长了这么一张好看的脸了,连拍一下都不给。 真的是。” 容珏很有兴趣地给她普及:“我长得好看是我的事情,你侵犯我肖像权却是我们两个人共同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215章 套路反套 这话差一点就是直接告诉她,如果当真是侵犯了他的肖像权的话,她也会吃不了兜着走。 但文化人说话就多留了几分情面。 经过他这一番提醒,女记者不敢多说什么废话,多做什么手脚了。 他的拒绝态度为自己赢得了两个多小时的安静。 直到顾宁逸从考场里出来也没有再来一个人打扰他,乐得清闲。 “吃饭去吧,你想吃什么。”顾宁逸是出来得早的,此时还没有赶上大部队也不至于跟其他人人挤人,此时容珏不送拒绝地拿过了她的文具袋,以保护姿态轻松地把她给带了出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一直在等待的人民群众才发现,原来这个清冷矜贵的男子并不是只会冷着一张脸,而是他的笑容和温柔都只给了一个人。 那个看起来就觉得很可爱的小姑娘。 要是顾宁逸知道他们对自己的评价一定会笑得直不起身子的。 很可爱的小姑娘,没错,她就是很可爱的小姑娘。 面对他无理由的保护,顾宁逸接受得很是良好:“我也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好吃的,你决定吧。” 毕竟不是白城一中的地盘,这所有名的贵族学校周边到底有什么东西吃她也半点都不清楚。 “这边最近新开了一家海鲜自助餐,要不去吃自助餐?”他询问着。 顾宁逸摇头:“可是海鲜很难处理的,估计等我吃完人家考试都结束了。”说法夸张至极说完之后就眼巴巴看着容珏。 没曾想容珏竟然是点了点头:“这样说也是。”说着他装模作样地带着顾宁逸往其他路上走。 看他竟然“不上道”顾宁逸气得跳脚:“过分了吧,过分了你!”她的疯狂暗示都听不懂吗,简直是过分。 容珏一脸茫然:“哪里过分了?”眼睛里却亮晶晶的,充满了喜色,明显就是在装傻充愣,刻意逗着顾宁逸。 顾宁逸哪里不知道他在装傻,气呼呼地撑着腰:“就去吃海鲜自助餐,我不管,我就要吃海鲜,你要给我处理。” 她颐指气使的模样像极了被娇惯长大的小公主,就算是态度并不能说的上好,但是眉眼间的灵活生动却也让一向清冷少话的容珏笑弯了眉眼。 顾宁逸这样的态度他并不反感,反而是喜欢到爆炸。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宁逸的小心思,如果是平时说不定就被她牵着鼻子走了。但是今天,他倒是想逗一逗这个小姑娘。 顾宁逸停下脚步把他往原来的路上扯:“今天可是我的大日子,你居然还捉弄我。”听起来委屈巴巴的,格外可怜,“快点过去占座,晚了人太多了怎么办。” 容珏失笑:“傻,海鲜自助餐不往那边走。”说着,他伸手在顾宁逸的脑袋上狠狠摸了两把,“走这里。” 头发被揉乱,加上一脸茫然无措的表情,顾宁逸难得看起来有些呆。 这让容珏心里的喜悦变得更甚。 心说总算在这些小事情上治住了她。 “啊啊啊啊——”顾宁逸咆哮,“容珏,你居然说我傻!”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投喂海鲜 低低笑出来的声音带着几分磁性,顾宁逸气得往他身上又捶了两下,每一下都用了七八成力气。 亏得是容珏,换成其他人估计就跟她打起来了。 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被这个小妮子没轻没重的拳头捶得够呛。 他伸手抱住了她的拳头,嗓音温柔:“好了,不闹了。” 顾宁逸这才哼哼了两声放过了他。 满眼能够触及的愉悦里只有一个人的身影。 他笑着,笑容如同清风般,干净又纯粹,柔和得不可思议。 轻车熟路带着顾宁逸进了店,动作有种不似第一次的熟练。 捡了顾宁逸喜欢吃的,然后戴上一次性手套,他窝在角落里慢慢给她触处理着海鲜,那一丝不苟的模样就好像是完成教授布置的任务一样认真。 其他考生和家长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短发少女倚着椅子,左手汤勺右手筷子正在认真埋头苦吃,吃得嘴巴一鼓一鼓的,就像是只小仓鼠一样。 露出来的半张脸如同白玉般干净无暇,纯黑色的短发显得更加灵动。 她的旁边,那个正襟危坐的少年不就是今天差点把女记者怼哭的高冷帅哥么? 只是现在,他哪里还能看得出高冷来。 手上的动作没停过,只是他自己也没吃半点东西,处理好的虾肉蟹肉通通放到了少女的碗里。 直到陷入美食无法自拔的少女抬起头来,将勺子递到他面前时,他才满心欢喜地张开嘴,就着顾宁逸的手把里面的海鲜给吃光。 那瞬间,他眼里流光堪称温柔缱绻,绝对深情到爆炸。 接下来的动作明显就多了几分轻快,就连那嘴角的笑意也是使劲抿也抿不掉的。 “天啊,我这总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人有千面了。”刚刚才受了试卷打击的学子郁闷道,就连吃个饭也要大受打击,天啊,这个世界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就不能对身为学霸而且是单身狗的他友好一点呢。 这样伤害他,良心真的不会过意不去吗。 他旁边的同学也不淡定,幽幽地开口道:“我好像是认错了人。 这不是我们学校以前的学霸吗……不,学神,听说高考他拿了第一名! 等等,旁边那个人是谁!”他睁大了眼睛,紧接着不敢置信地走向了顾宁逸,张大嘴巴伸出手指哆哆嗦嗦看着她:“天啊,你你你你……你是顾宁逸。” 不怪他大惊小怪,实在是顾宁逸每次出现在学校里都是乖乖牌校服加学生头,偶尔还会来上一个黑框眼镜——唯一一次让人移不开眼睛还是在新年晚会上,但是,那一次,她是长发来的。 那样打扮学霸气息是有了,灵动性却也被掩埋了。 如今高考不用遵守所谓校规,她自然而然恢复了正常的装扮,看起来别说有多让人移不开眼了。 “你好,我们认识?”顾宁逸见状放下了手里的筷子。容珏抽了张纸巾递过去,想了想,没等顾宁逸动手就握着她的手仔仔细细擦了一遍。 章节目录 第217章 是咬手指 那男生涨红了脸,连忙摆手:“我之前见过你几次讲话……所以……冒昧打扰了,对不起……” “没事。”顾宁逸顺口道:“要一起吗。” 礼貌所在。 那男生也没有自作多情,又是摆了摆手,最后一步三回头的离开,显然是顾宁逸给他带来的震撼不小。 甚至乎超过了容珏这个白城一中名人堂首位。 等他走远,顾宁逸便听到了一声低低的笑来:“看来还成了名人。” 顾宁逸撇嘴:“行了吧,要说名人谁能比得过你啊,现在出现在白城一中一下看看,那些老师保证能黏你黏到家里去。” 这话绝对不是危言耸听,如果容珏不懂拒绝的话是真有这个可能的。 毕竟创造了数年来的高考成绩,并且尚未被超越。 已经走开的男生不由得心想,不知道顾宁逸能不能打破这个成绩。 想了又想,他还是摇了摇头,虽然他承认顾宁逸也很厉害,但还是不可能。 早知道容珏当年造成的轰动有多大,又有多成功,以至于现在根本就没有人可以去复制他的成功,复制他的传说。 容珏低笑:“但从今天起,我不用再去白城一中了,而你还要。”不管是领取奖学金还是毕业证书还是其他,届时他不会再赶回来,而是会在帝都大学等她。 他相信他家的小姑娘。 平静的音线里顾宁逸还是听出了几分戏谑。 恼羞成怒的她一口气把碗里的肉都给扒拉到了嘴里,气呼呼地咀嚼着,有种小女孩被惹怒之后的小气巴巴并且自认为杀伤力巨大其实对旁人来说只剩戏谑的反击。 如果是其他人,估计现在已经直言不讳顾宁逸幼稚了,偏生是那样温柔的容珏,他笑了笑就低下头继续跟他的螃蟹壳做斗争去了。 他的手指特别好看,修长又白皙,却又不是那种病态的苍白,像是玉管一样精致,而是能够看得出力量的秀美。 像是天生艺术家的手,天生应该在璀璨的舞台上散发他的万丈光芒。 天生……受人瞩目。 顾宁逸反应过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抓着他的手咬了一口…… 咬了……一口。 气氛有些尴尬,他慢慢收回手,将一次性手套给取掉,脸上不见除了冷静之外其他神色:“都多大的人了,还喜欢吮手指。” 可谁知道,他的心里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久久无法平静下来。 直到顾宁逸真正恼羞成怒怒吼一声“谁吮手指,那是咬手指,咬手指好吗”把其他人的视线都吸引过来之后,那刻意保持的冷静最终还是倒塌了。 迎着其他人莫名其妙还带着一股好奇的眼神,他在顾宁逸头上揉了揉:“吃饭。”语气宠溺得很,然而没有办法掩饰话里的笑意。 “啊啊啊啊——”反应过来自己到底丢了多大一个人之后,顾宁逸崩溃得捶胸顿足,“狐狸,你就是故意的!”居然让她丢这么大的脸,难道他的心里就没有一点儿过意不去吗。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太打击人 这么大个人了,居然吃个饭把面子都丢光了。 于是等到下午进考场的时候,她都有些闷闷不乐的,看着容珏的目光活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 容珏一直忍着,一直忍着,忍到她进去考场之后总算是忍不住了,放松之后笑了出来,引得旁边的家长注意力又纷纷集中在他的身上。 但是,他却也没有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时不时会几条信息,紧接着就站在阴影下等待顾宁逸出来。 他的态度说不上认真,明明也没有特意去凸什么造型,但是却意外的好看。 可能有的人天生就是有这样的魔力,让人移不开眼球。 突然之间,他身子一僵,看着手机的视线微微有些茫然。 阳光底下只能勉强看到手机屏幕上豪门,麻烦两个词。 他抿唇,身上气息冷了下来,浑身上下无不透露着生人勿近的冷漠。 他转身看了一眼高高的校门,恢宏大气,不知低调为何物。 少女娇俏的笑容浮现在眼前,他垂眸,敛下了所有挣扎。 事实证明,所有应该发生的意外都会发生,所有不应该发生的意外也有可能会发生。 好比此刻。 人生漫长,这二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能让他失态的东西特别少。 唯独只有一个人,不管是嬉笑怒骂都能让他有意外的变化,一举一动都能引发他内心深处的浪潮。 如果这个世界非要有一个例外,那么不是旁人,不是美莎,也不是他自己,而是那个在万千人流中跨越千千万最终来到他身边的少女。 也许她此时会一边咬着笔头一边做题。 也许她会被那些一直以来都特别嫌弃的选择题气得把卷子掀得不停响动。 也许她还会在做完试卷的时候因为不到交卷时间跟考场的老师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想到这里,他身上的冷气悄悄降了一些。 其实世界上本没有那么多烦心事,只不过是心态的问题而已。 不管如何,只要不是被那个人所厌恶,只要能够陪在那个人身边,所有的问题都不会是问题。 谁说说不出口的喜欢不是真爱。 有的爱情,难以开口,却也无法用言语形容。 有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只是在时间的长流之中缓缓而至,细水长流。 这样的爱情是难以生出矛盾的陪伴和付出堆积出来的。 这样的爱情,可遇而不可求。 深爱不及久伴,可偏巧,深爱他们也要,久伴也不能缺少。 考场的大门缓缓打开。 顾宁逸又是第一波出来的人。 看到容珏的时候还不顾形象的伸了个懒腰:“真的是把我给累死了。” “回家给你按按?” 顾宁逸摇头,她怕痒,怕得要命,就跟怕痛一样,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她突然停下脚步,歪着头看了容珏一眼:“为什么你都不问一下我考得怎么样?他们——”说着,她手指虚虚指了几个人,“他们都在问。” 容珏无意给她压力,此时却也应她要求问了一句:“那你考得怎么样。” 顾宁逸竖起手指在嘴上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不能在这里说,说出来太打击人了。” 容珏:“……” 章节目录 第219章 意外发生 这一套一套的,让容珏没法反应,他伸手揽着顾宁逸:“还能耐上了。” 顾宁逸哈哈大笑:“可不是我能耐上,而是我真有这个实力派,我跟你说,我那些老师们可都相信死我了。” 容珏但笑不语,对于她的水平自然有个评判标准。 由着顾宁逸在那里得意,他看似无意把手机里的信息给删除了。 第二天刚考完试的时候顾宁逸被一个电话给叫到了西街。 那一条传说中最乱的街道。 几乎分不清楚哪一块是哪个帮派的管辖,每个星期都能整出一些流血事件来。 听到西街的时候,容珏也皱了皱眉头。 虽然一心只读圣贤书,但关于西街的名声他还是清楚的。 看着少女一脸气势汹汹不容拒绝,他默默地把劝说给吞回了肚子里。 说了也不会有用。 这一刻,他的头脑无比清楚。 小丫头自嘲冷血,可其实,他没有见过比她更有情有义的人了。 若不是这样,他也没有那么容易接纳了这个突如其来闯入他生命里的女孩。 朋友有难叫上她,她也不会拒绝。 容珏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每次看到顾宁逸那么轻易就被人叫了出去心里难免还是有些不太舒服。 他的小丫头不懂拒绝,一直都不懂拒绝,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只要是她认定的,她付出十二分真心也要全力以赴。 虽说当时就是这样的性格吸引了他,但现在,他也分不清到底是好的还是坏的了。 他只清楚,顾宁逸如果能够远离这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他会更加满意。 他担心顾宁逸会受伤。 但他更加清楚,顾宁逸不怕万一。 可能是这个年纪的人心里热血与冲动同在,所以行事起来也多了几分干净利落。 说走就走,这样的冲动,容珏觉得可能一辈子他都没有办法成为这样子的人。 他所没有想到的是,有些时候,事实会逼得人不得不去改变。 有些时候,你想的是这样的,但是做出来的时候却是其他样子的。 比如,他永远都不会想到,未来有一天,顾宁逸出事的时候,他是怎么恨不得把所有伤害过她的人给一一撕碎的。 又是怎么样,引得那些人自相残杀,最终付出应该有的代价。 论残忍,他其实可以不输给任何人,只是要看有没有触及他逆鳞而已。 今晚,注定是个不平静的夜晚。 车上容珏接了的电话里有个女生呜呜呜的声音,等到顾宁逸上车接过说了句话的时候,那个女生瞬间放声大哭。 声音大得比外放还可怕。 出租车司机还打趣了一声:“你们这朋友,嗓门挺大的,都比得上我家那口子了。哈哈哈哈……” 然而,没人理他,那成串而出的哈尴尬地戛然而止。 “你要来了吗,我好害怕。”女声里能够听得见崩溃与无助。 “柳柳,听我说,你先冷静下来。”顾宁逸放缓了声音,目光中的担忧不可忽视,“看看有没有什么重物,先把门给堵上……” 章节目录 第220章 西街夜店 老实说,容珏并不像顾宁逸这么担忧,西街是很乱,但是在背后那只打手的控制下没有谁愿意节外生枝。 柳柳害怕不假,但是她不知道的是,他们不敢真的整出什么人命来,只要她硬气一点足够撑到他们赶过去。 他握住顾宁逸的手,稍稍给她些许力量。 顾宁逸不知道听到了什么,激动得直接把手给挥了起来,他又稍稍用力了些许,把她的小拳头给困在了他的大手里面。 只是他这幅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却让顾宁逸没由来感受到一阵心累。 她瞪了容珏一眼,眸光中带着迁怒。 容珏觉得好笑,但他也不是所谓低情商的人,虽然说骨子里的确是有些冷漠,但却也清楚,这个时候要是笑出来的话顾宁逸能跟他闹死。 为了两个人的相处着想,他很明智地闭了嘴,任由顾宁逸一边上火一边瞪着他,再怎么无奈也只是无可奈何。 有些人,这辈子所有的温暖都给了一个人,其他人在他心里压根就什么都算不得,更别提让他分心照顾了。 …但偏偏,本人不可能会觉得有什么不好,甚至乎还为自己的专一沾沾自喜。 不能说这是不好的,却也不能说是极好的。 每个人性格都不一样,没有资格去评判其他人。 更不用说,有些事情最终只有当事人清楚。 顾宁逸在西街一家营业的夜店停下,看了一眼店名就光速地冲了进去。 无奈,容珏只能选择跟上她的脚步。 显然,他也清楚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更清楚越是这种地方越是要追上少女的步伐。 “777,找,777——”往旁边看了一眼门牌号,她又扭头往旁边拐弯处跑去,那样的紧张无法作假,甚至还想跟容珏兵分两路。 容珏虽然知道最好别跟她有什么分歧,但是想要让他离开却是万万不能的事情。 在他心里,一千个,一万个柳柳都比不上顾宁逸的一根寒毛。 捡了芝麻丢了西瓜这种事情他疯了才会去做。 没有办法两全其美的情况下他不会选择鲁莽行事,是以摇了摇头依旧跟在她身后。 “你,唉,算了……”见状,她眸中露出了无可奈何的纠结来,却也只能是默认着同意了他的做法。 西街在帝都以西,最西边,向来以无人管辖而出名。 更加奇怪的是,那原本应该是一方大佬的,谁都不敢把西街昧下来。 这点容珏没有半点儿兴趣。 七楼是KTV包房。 偶尔能从打开的门中听出几声狼嚎来,以及那些窜出来的不良青少年们会不停地上下打量顾宁逸之外,隔音好得一笔。 更不用多说什么意外。 这也是最让顾宁逸感到苦恼的地方。 他摸了摸顾宁逸的脑袋,突然将她带到了另一条过道里,指着第一间房对顾宁逸眨了眨眼。 顾宁逸此时也有些吃惊。 这777房明显跟其他房间不一样。 理所当然的大,大得她有些怀疑此行能否顺利。 冠冕堂皇的绚烂,绚烂得她脚步有了凝重。 章节目录 第221章 敌人难缠 明显的高调做派让她心里忍不住沉了一沉。 正是因为这个敌人的不好对付才会让她如此小心谨慎。 更有可能是因为……这是帝都。 帝都。 经济中心,政治中心,文化中心,更是链接无数的枢纽。 这里强人无数。 这是一个随便掉一块砖头下来都有可能砸到大人物的地方。 哪怕这个大人物只是背后有点人脉而已,普通人惹上也是吃不了兜着走的。 柳柳今天惹上的就是这样的“大人物”。 此时,她已经是吓到不停颤抖了。 虽然门外有其他声音,但是她的脑子里还是刚刚那男人肮脏又无耻的话语。 那危险得可怖的威胁让她骨头止不住发软。 还有那个站在所有人后面笑得一脸云淡风轻的公子哥。 那样的淡然,根本就不把人放在眼里,所有人都不放在眼里。 更加没有她的影子。 也对,那样高高在上的人怎么可能会把她这样的俗人放在眼里。 怎么可能会把她这样『乱』七八糟的人放在心上。 他分明就是在看不起自己的,柳柳清楚,柳柳一切都清楚。 而正是因为清楚,她才会觉得浑身都发冷。 顾宁逸不知道的是,御邻莫又在后来跟她纠缠了不少次,柳柳心想,那个人还真的冷血。 又冷血得理所当然。 那样子把她给忽视掉的感觉自然而然,自然得她都想要骂娘了。 那么理所当然…… 仿佛从来就不认识她一样,仿佛那个一直跟她纠缠不休的那个人不是他一样,柳柳呜呜地又哭了起来。 门外有人在砸门,她捏着手机的手已经泛起了青筋来。 那是紧张,不安,矛盾的重重极端的刺激。 那是惶恐与悲伤。 她孤立无援。 那么多凶神恶煞的人里面自己唯一一个认识的对自己冷眼旁观。 她不曾知道,自己竟然会这么悲哀,悲哀到连喘息都不给泄『露』在那个人面前。 可是她……不分明不需要任何一点信任的吗,为什么还会下意识相信那个人,下意识信任那个人,下意识以为那个人可以依赖。 到底只是她自己在想的太多了是吗。 她懂了。 这一刻开始,少女心泛滥的自以为是她会收起来。 哆嗦着的身子突然有了力气,她伸手抹掉眼泪,一双不像少女的手上暗藏老茧。 平凡的人,堕落的人又何必拥有阳光,再多的温暖都不过是假象而已。 假象。 可偏偏,她把镜中花水中月当了真。 可是偏偏,只有她一个人当了真,多讽刺,多可笑。 窗户被打开,冷风吹了进来。 她慢慢地爬到了窗户上面,冷眼看着那个房门。 只要房门一旦被打开,她就立马从这里跳下去,一点儿都不弄虚作假。 一点儿都不。 哪怕骨头跌断了,小命跌没了,也没有半句怨言,不要落在这群人手里就好了。 更加不要让那个人看到她那么狼狈的样子。 尽管已经失望了,但是还是想要保全最后一点面子,那是她柳柳最后的一点面子。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见御邻莫 不知道上天是不是听见了她的祷告。 竟然没有一个人真的进来了,就好像那个凶神恶煞的样子只是在虚张声势而已。 只是被吓得不轻的柳柳当然不可能以为他们只是在跟她开玩笑而已。 再怎么说这条命也没有觉得活腻了。 能多一线生机她自然也是渴望的。 直到门口传来一阵异乎寻常的争吵声时,她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就好像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一样,激发了她的求生欲,她坚信门口那个人就是来救她的顾宁逸。 目光变得灼灼,以至于门被推开的时候她眼睛都有那么一瞬间的发直。 直到男人的嗤笑声响起,她的眼睛里才有了旁的滋味。 “看样子还真的是被吓得不轻呢。”状若调笑,语气却颇冷,“还真的是一群莽汉,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他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 这一眼让柳柳有种被毒蛇盯上的『毛』骨悚然。 表面上还是不动声『色』着的,但实际上那手已经松了揪着窗棂的力道。 看到御邻莫的第二眼,她的心里从未有过的平静。 那种感觉说不清楚,有些事情没有办法用言语去解释。 她抿着唇,看起来有股生人勿近的冷。 就连御邻莫都难得地觉得有些冷漠了。 他嘴角那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小了下来,有人声音洪亮呵斥道:“你这是在做什么。” 嘴角滑过了一抹苦涩的笑,柳柳心道,她想要做什么,这里的几个人能够看不出来。 不过是懒得揭穿罢了,她恢复了冷静,手脚也诡异地有了力气,声音比之御邻莫更冷:“出去,不然的话,我就跳下去,把事情闹大,死了最好,大家一起吃不了兜着走。” 她这疯狂的话语让那几个神『色』嚣张的目光都不善了起来。 这种疯狂的话语的确是能在某一方面震慑他们不假,但是,也容易让他们动了杀人灭口的心。 御邻莫没有说话,但是已经有人偷偷瞄了一眼他的表情了。 看到他紧绷的脸部线条时,纷纷摇头,动作虽然小,态度却很明显。 柳柳还不能动。 如果不是这样的话,估计她会被他们分尸了也不一定。 看到这里,柳柳还有什么不懂的。 所有人都忌惮御邻莫,但凡他愿意帮自己说一句话,自己都不会落得狼狈的下场。 她目光沉了沉,却没有再看一眼御邻莫的打算,所以她也没有发现,在她目光飘向脚下时,御邻莫脸上一闪而过的怒火。 虽然现实得很快,但是也还是让旁边这几个察言观『色』的给发现了。 紧接着她瞄了一眼门口,眸光却突然一亮,脸上的死气沉沉也有了变化,甚至乎能够从嘴角的那个微弱弧度看出她心情不错来。 御邻莫骤然皱起眉头,双目含怒往身后看了过去。 一男一女正站在那门口,表情不善地看着他们。 哦,不,应该说是只有那女生表情不善,男生脸上看不出一点儿意味来,清冷得出奇。 章节目录 第223章 不好想法 其实的确是非常奇怪。 这样的人一看起来就知道矜贵冷艳了,出现在西街这种『乱』的一塌糊涂的地方,自然不用说那满满的违和感了。 但是偏偏他就出现了。 御邻莫没有多想,很快就从脑海里翻出了这个男人的记忆。 宁爱钱的“逆鳞”,她的小情人,可以说顾宁逸向来都是为了钱说什么就做什么的。 但是偏偏只在提起这个男人的时候,她有了自己的情绪。 也只有在这个男人的面前,她才会丢掉那种一成不变的伪装。 或者也可以说,顾宁逸本来就是双面『性』的人,展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个样子,出现在这个男人面前的又是另一个样子。 但是这让她能跟那些演员区分开来的最好解释就是这个人是双面『性』角『色』扮演的真是厉害至极,切换自如。 就算是那些演员也做不到她这样得心应手,仿佛就是骨子里隐藏着两个人一样。 可能也正是因为这个人,顾宁逸才会拒绝小财神的吧,想到这里他的眸子再次变得危险。 小财神是他的兄弟,虽然说平时他埋汰他,跟他打架,跟他吵架,两个人掐的跟公鸡似的,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他最铁的兄弟。 兄弟在感情上面遇到了挫折,他当然要帮忙。 看到了兄弟的情敌怎么办? 一个不好的想法,在他的心里迅速酝酿了起来。 容珏回视了他一眼,目光有些凉,就像是冬天里喝了一大口雪碧一样。 那种感觉别提有多么酸爽了。 这可真的是奇了怪了,这男人看着面无表情的,关键时刻身上的气势还真是邪乎的很。 就是他也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失态了。 兴许是因为恼羞成怒,他看着容珏的眼神更加不善。 过分注意着这个好兄弟的情敌,他都忽略了走向窗户旁边的顾宁逸了。 “别害怕,我来接你了。”她说的是接,不是就,说完之后就柔柔的对着柳柳笑了笑。 柔柔激动的看着她,又是悲伤又是感动的,那一瞬间五味杂陈,令她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话好了。 但是谁都能看得出来,这后来的女孩子给柳柳带来了多大的勇气。 一开始还一副视死如归样子的柳柳突然就从窗户上面爬了下来,直接就扑过去,钻进了顾宁逸的怀里。 恶狠狠的给自己来了个埋胸杀:“你怎么才来呀?我都要吓死了。”虽然这听起来像抱怨的话语,但是谁都能听得出来她这话里带着多少依赖。 顾宁逸也能够听得出来,只当她是被吓得狠了还没有回过神来,用手『揉』『揉』她脑袋,顺便用一根手指把她给拎开:“我能理解你看到我激动的心情,但是姐姐……我这胸是刚整的,万一你给我整坏了怎么办。” 她这俏皮的话一说出来,柳柳就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整个人都轻松了不少:“你这个人怎么这么坏啊。” 顾宁逸哈哈笑道:“哈哈哈哪里哪里,我俩都一种货『色』。”不是贬义,也用不着理解成踩她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224章 不舒服了 单纯是臭味相投下的产物, 更是彼此之间的惺惺相惜。 那种亲密的态度谁都能够看得出来。 但是御邻莫就觉得碍眼。 老实说,他不待见顾宁逸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连带着对柳柳都有了情绪。 怎么说呢,就像是小孩子设立小分队一样,拉帮结派玩的好的,自然就不用多说了。 可是当有一天你发现你小分队里的朋友突然之间跟你不喜欢的人呆在一起了,并且他们两个还玩的挺开心的,你心里怎么可能会没有点想法。 更何况他这个小分队完全就是被她策反状态。 仿佛是最忠心的臣下背叛了他一样。 想想就是满满的悲哀啊。 他看着柳柳,像是在说,我再给你一个机会一样。 但是柳柳怎么可能会想要这样的机会,她也不需要这个机会。 她已经被这个人放弃了无数次了。 再来一次的话她是不是直接去死得了。 顾宁逸再怎么说都不会像这个男人一样放弃自己。 反正这辈子自然被人放弃的滋味,她再也不想去尝试。 她柳柳就算是再怎么没有骨气,也不至于没骨气到别人招招手,随便赏她一口肉吃,她就能不计前嫌,她没有这么大气。 这辈子都不可能这么大气。 正是因为被这么伤害过,所以才更加的心有余悸。 她想她这一辈子都不至于忘记了这样的伤害。 都说小人记仇能记一万年,她觉得她就是这样的小人。 但是却没有任何一点觉得不好的地方。 就算她真的是小人,不也还是这个人给『逼』出来的吗? 更何况大家都不过是半斤八两而已,谁有资格去说谁呢。 想到这里,她嘲讽着看了他一眼,并不是过分明显,但也能清晰的表达出来自己的意思。 她在看不起这个人。 并且不担心被任何人看出来。 其他人看到御邻莫这样的脸『色』迅速地退开了,生怕成了无辜池鱼一样被殃及了。 现在的他简直就是个炸『药』包,谁惹到就会去炸谁。 不对,应该说是没有人惹也会炸了。 左右他脾气暴躁,就算是他真的做了什么也不是啥难以想象的问题。 没看见,他现在的眼神都是凉飕飕的吗? 众人心说,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明明也不是他们得罪了他。现在这个眼神到底是要来为难谁呀? 为难他们的话也太说不过去了。 这人还讲不讲道理了。 答案当然是不讲的。御邻莫讲什么道理? 他又用得着去管什么道理吗。 他知道知道自己现在很不开心,身上冷气不停的飞舞就好了。 这样他们才会看见自己不开心的一面。 说来,也的确是好笑。 这么大个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爱拈酸吃醋,关键是还很爱耍小脾气。 就算真的是小孩子恐怕也不会真像他这样。 偏偏他自己一点察觉都没有。 半点都没有发现两者之间满满的违和感。 有的,只是自己自以为是的不可违逆的脾气而已,换成谁谁能够受得了他。 大概是他们这类人的通病了。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别说是其他了,就算是柳柳这曾经喜欢过他的人也不得不佩服他这种自以为是的高傲。 这没有一个家族作为后援的话,不可能如此底气十足。 而事实也的确是这样。 说句难听的话,御邻莫狠是挺狠的,但如果没有他背后的家族,他能算个屁。 同龄人之中比他优秀的,不知道有多少。 此时唯他命令是从,也不过是因为他的背景而已。 “宝贝儿最近好像又变得好看了一点,你看那些臭男人都忍不住一直在看你。”顾宁逸故意说道。 果然,御邻莫的视线果然随着她的话语飘了过来。 虽然看起来还是不屑着的,但的确是带着探究。 顾宁逸似笑非笑看过去就见他警觉的瞪了她一眼,狠狠磨了磨牙齿。 御邻莫的表情极大的取悦了顾宁逸。她笑出声音来。 这个人在她这里可是一点好印象都没有了。 曾经对她做过的所有事情她都没有忘记。 御邻莫后悔,心说这个女人怎么样了又跟他有什么关系,连『露』水情缘都算不上,凭什么得到他关注? 但是眼睛却实诚得很,不时飘了过去。 “你们两个到底是来干嘛的。”终于有人沉不住气,代替了御邻莫发问。 实际上他也弄不懂这个人到底是要做什么,但是他只要清楚御邻莫是他绝对惹不起的人就已经足够了。 这算是为此多生巴结的名头也在所不辞。 没办法,在很多地方他还要仰望这个白城某道屈指可数的公子哥。 人家虽然没本事,但是架不住人家有个好爹。 分分钟都能把这坨烂泥扶上墙。 所谓同人不同命,也不过是这样了。 只要他爹不倒台,他就是那么多人追捧着的明星。 但是他爹如果倒台了,那么之前吃过他的亏的,会不会重新找上门来羞辱一番,那就说不定了。 为了也能够在这条路走的通畅一点,发泄一下又何妨。 “看不清楚吗?我来带我朋友回去。”顾宁逸勾唇笑,笑容看起来竟然显得有些轻佻。 但是再那么一看,又发现她的笑容无比温和。 这诡异的微妙感让人心里感觉怪怪的。 “胡闹,我们的事情也是你们能管的吗,滚出去,劳资放你们一马。”那男人说着看了一眼御邻莫,谄媚的样子让顾宁逸倒尽了胃口。 她嫌弃的做出了一个呕吐姿态来,气的御邻莫连瞪了他好几眼。 蠢货,沉不住气。 “还不快点出去。” “好的,收到了,现在就出去。”顾宁逸看起来还挺欢乐的,“谢谢老板这么大方,那我在这里祝老板新年发大财。” 说着拉着柳柳就要走出去。 “你干嘛。”那人急眼了,还没有等三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冲过去,哐当一声把门关上了,“你可以走,但她不可以走。” 御邻莫眸子有奇怪的东西一闪而过。 顾宁逸痞痞地双手环胸:“我是亲自过来接她的,你现在告诉我,她不能走,你跟我开什么玩笑?” 章节目录 第226章 等人来齐 她的态度要多明显就有多明显。 此时明明白白的告诉御邻莫,柳柳这个人,她不会放下,更加不可能放下。 如果他还是有意见的话,她可以奉陪。 只不过聪明人都应该知道,只有两败俱伤的结果并不算好。 有些人的态度自以为良好,那么就应该让他清醒清醒。 “宁逸……”柳柳不由自主的叫出了她的名字,眼睛里有着感激。 这一幕又是极大的刺痛了御邻莫的心,他的语气更加冷漠:“是吗?还非要带走她不可?” 他冷嘲着,听起来的确是有种让人心惊的威胁存在。 就连柳柳那一瞬间,心也提了起来,如果这个人真的犯起执拗来,执意不肯放过他们,那么以他们三个人的力量跟他们这些人比起来,无疑就是螳臂挡车,不堪一击。 不怪她对这个人有这么大的位置,实在是这个人人能够做出来的,不讲道理的事情太多了。 “那我今天倒是要看看你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怎么把她给带走。”说完之后他就回头对其他人吩咐了一句,“今天我不想看见一只苍蝇飞出去。” “御邻莫,你有完没完,非要跟我们作对是吗。” “呵呵,宁爱钱小姐是吧,搞清楚了,现在是你在跟我过不去,而不是我在跟你过不去。” “什么时候我跟你过不去啊?” “如果你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的话,那我请你现在立刻马上离开这里。” “好笑我倒是想要离开,问题是你也要让我离开啊。”她无所谓的耸了耸肩,破罐子破摔就破罐子破摔了,反正闹起来大家脸上都无光,反正她一平凡人,顾忌还真的没有他那么多。 而且这次进来帝都的考生可不少。 他熟悉的也有几个现在正在赶过来的途中。 真要打起来的话,还指不定谁输呢。 顾宁逸眼睛里的良好让这个脾气本来就暴躁的小少爷脾气更加暴躁了起来:“我说的是你们两个人,你们两个人给我滚。” “你说让我滚蛋,我就真的滚了,岂不是很没面子。”顾宁逸此时还在拖延时间。 直到容珏伸手拉了她一下,冷静的摇了摇头她才冷嗤了一声:“行了,姐姐不跟你们玩了。” “宝贝走,我们走。” “你们都是死人吗?给我拦住。”发起脾气来了的他还真的是挺威风的。 御邻莫的命令说出来之后其他人虽然觉得被命令脸上有些无光,但是到底还是被他身份以及身后代表的东西给驱动了。 就算是现在脸上再怎么无关,但是大家一起合作的话又有谁能把这件不光彩的事情给说出去。 难不成大家都不要面子了吗。 极短的眼神对视之后,他们分成了两批人,一批堵住了房门,一批人虎视眈眈的看着势单力薄的三个人。 柳柳也担心,她忧虑的看了一眼顾宁逸。 顾宁逸做了个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够看得懂的手势,示意她可以安心下来。 柳柳心里还是觉得不安稳。 章节目录 第227章 还是出事 不知道为什么,柳柳突然觉得心里慌得很。 就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砰——”一声巨响,房门被重新踢开。 宋央为首几个男生怒气冲冲走进来。顾宁逸得意的朝着柳柳一笑:“关键时刻还是有人英雄救美的。” 听到这话的时候,容珏转头看了一眼宋央。 宋央此时还有些紧张:“怎么了?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没事,等会儿我说个话。”她扭头看向了御邻莫,“小可爱,看到了没有?我们可不是单枪匹马过来的。 不过大家都是从白城出来的,又何必这样苦苦相『逼』呢,不如化干戈为玉帛,大家一起快快乐乐的做个朋友多好。” 宋央:“……”莫名觉得顾宁逸这句话有些油腻,而且还特别恶心人。 但是他识相地没有说出来。 开玩笑,他怎么可能说出来,估计头都能被扭断。 果然,御邻莫暴跳如雷:“谁想跟你做朋友?你配跟我做朋友吗。我跟你说,我觉得恶心。” “御少……”门口站着的人突然开口道,“好像又有人朝这边过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那人打量了房门两下,然后犹豫就走了进来:“是这里没错吧。” “没错。”顾宁逸痛快地回答道:“我还以为你们不来了,再不来的话估计都要被人欺负死了。 喏,照顾好你们柳柳姐,瞧瞧这漂亮的小脸蛋,哭成什么样子了都。” 柳柳恼羞成怒:“你干嘛呀,顾宁逸!”顾宁逸笑笑不说,反而是转过头对着御邻莫来了一个嘲讽的笑容。 御邻莫能够受得了这个委屈吗?不能,当然是不能的。 “有人过来就有人过来,你们还怕几个小孩子吗,一群废物。” 他这话骂得痛快,顾宁逸也听得痛快:“虽然说你有些时候说话是挺气人的。但是关键时候好像还顶一点用。比如,现在骂的就挺对的。” 仿佛一点都不担心给自己招的敌人一样,他说出来的话都具备非常高的仇恨值。 “这……” “动手啊,别告诉我你们害怕那几个学生。”御邻莫气的更狠,没有了平时一点点坑死人不偿命的霸气,就连大声吼出来都带着一股气急败坏。 “御少……这要是……” “要是什么要是,尽管动手,出了『乱』子,我来担着!” 顾宁逸的脸『色』冷了下来。 反正她看他不顺眼,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凭什么只给他针对她的机会,她今天还真的是要找个机会教训他一下不可。 要不然还真的当她是好欺负的hellokitty! “御少真的是好大的威风。”她皮笑肉不笑。 宋央皱着眉头把她往旁边拉:“给我个面子,这件事情就这么算了。”他说话的对象是御邻莫。 御邻莫冷笑:“这就害怕了,我跟你说,门都没有。” 说真的,要说害怕还真不是害怕。 他只不过是担心在外面动手,要是被家里人给发现了,回去之后那可少不了一顿唠叨。 章节目录 第228章 别看他这个人看起来挺浪的,但是实际上家里的家教还是挺严格的。 要不然的话,顾宁逸看见他的第一眼,也不至于认错了他的真实属『性』。 容珏觉得温润如玉,里面带着一点不为人知的冷漠。 而宋央常常表现出来的温润如玉里面又带着散漫。 那是一种不把任何事情给放在心上的散漫。 仿佛所有的事情到了他面前都能迎刃而解,所有的危险到了他面前都会变成泡沫一般,完全就用不着他去『操』心,所以他做事起来也有那么一点有恃无恐的味道。 但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的,他的背景在白城中可以说得上是深厚的。 虽然没有去刻意去表现,但学校里那些人……他们的表现也不会是做假的。 宋央糊涂的事情做得挺挺多的,但是每次他都能神奇的解决了。 而且,其中还有学校的手笔。 想必是一个有脑子的人都能想得出来有问题。 顾宁逸觉得自己在智商这方面没有输给任何一个人过,除了容珏那个比她还要变态的天才之外。 当然了,她的智商多高,跟宋央并没有多大关系。 但是这种情况下,她也知道要关起来门来说悄悄话了,只见她悄悄的挪到了宋央的身边:“哎,我跟你说一句……今天在外面,如果出了事情的话,你爸妈会不会说你啊。” “没事,他们都不在家。”他的回答不是那种听起来会让人觉得很舒服很有安全感“不会有事情”之类,而是跟她说不在家。 听出这句话的意思,顾宁逸就知道,今天这一仗看来很有必要打了。 行呗,那打就打。 就当做是他今天欠了所有人一个人情吧。 宋央看懂了她的眼神,顺便白了她一眼。人情不人情的,他又不需要。 反正谁需要谁拿去。 狭恩相『逼』这种事情她也做不出来。 后来的所有事情都发生得那么的水到渠成。 终于被激怒了的两方人马打起了架来。 在推搡之中,容珏时刻呆在顾宁逸的身边,以一种保护的姿态保护着她。 只是稍微有点可惜的就是,他这辈子可能是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学习上面,所以在武力值这方面有那么的一点心思。 分析了自己的弱势之后,容珏皱了皱眉头。 显然是对眼下这个情况有些不太满意。 顾宁逸打起架来特别凶。 有种她在非夜时候的霸气感。嚣张又强力。 每次抬手或者落脚都有一种帅裂苍穹的干脆利落。 但是越是看着这样的她,容珏的眉头皱得更厉害。 她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只有没人保护的小孩子才需要这样保护自己。 第一次容珏,深刻感觉到了自己的不足。 这个好像不管在什么方面都是一顶一强者的男生终于被面前的局面难倒了,除了尽量的保护顾宁逸之外,其他的他都做不了。 就是这么一个闪神,一个大花瓶突然被举了过来,气势凶得很,眼看着直接就要砸到顾宁逸的脑袋上…… 章节目录 第229章 在屋内的扫视灯下,那个花瓶的纹路显得特别清晰。 估计也是从什么大商店淘来的不稀罕物。 只是眼下,这个花瓶的来路用不着去探究了,只要知道这一个花瓶砸下来的时候,绝对能让人伤筋动骨就可以了。 眸子皱缩,在那花瓶反『射』出光彩来的时候,容珏抢先上前一步,将顾宁逸给扯到自己的怀里,牢牢包裹住,硬生生将这个伤害给扛了下来。 “嘭……当当当……”只听见一声巨响过后,玻璃碎砸在地上的声音也清晰可见。 容珏的手没有松开,依旧是那么牢固的保护着她。 脸上传来了一阵温热。 顾宁逸有些哆嗦,觉得身体也冷了下来,鼻尖那熟悉的血腥味险些让她发狂:“容珏……别吓我……” 她的声音颤抖着,像是踩在跷跷板上面,左右摇动着的小孩一样。 甚至到最后的时候,声音已几不可闻。 这种崩溃的情绪,谁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因为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实在是太大了,砸人的那一个因为用力过度直接就摔进了旁边的沙发上。 但是此刻已经没有人再去看他了。 他们只看见了在五颜六『色』的灯光中。少年好看的脸上有几条可怖的血迹蔓延了开来。 像是盛开的花朵一样,越开越灿烂。 那些血迹越来越多,直到最后已经滴到了顾宁逸的衣服上面了。 她的额头上也有血。 但是她很清楚,那并不是自己受的伤。 到现在她终于知道容珏为什么要扯她那一把了。 如果不是他的话,现在这个满头鲜血的人就是自己。 但是她多希望……他没有出来帮她挡着一下。 为什么他要这么做。 她觉得手脚有些发凉,像是踩到了冰水里面一样,那是从外到内,又从内到外的寒凉。 他已经没有力气站住了,顾宁逸能够感觉到压在自己身上的重量。 她哆哆嗦嗦伸出了手试了一下他的气息,最后也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崩溃了叫了一声。 “你不要吓我。”随即豆大的眼泪就从眼眶中掉了出来,“叫救护车,叫救护车,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救人。” 她一边哭着一边扳正了他的身子,让他尽量能舒服一点。 宋央靠近的时候他都没有发现,只顾着一边流泪一边给他擦那些流下的鲜血。 那只带有薄茧的手不停的在他脸上抹啊抹,但是却也只是徒劳的将那血迹给扩大了圈,并没有办法完全擦掉,看起来却更加令人害怕。 顾宁逸自己也是越来越心慌,指甲里面藏了血都不知道,或许说是在她的眼里,只剩下了一个容珏。 其他的东西都不重要,其他的东西比起他的安危来一点都不重要。 这一刻她只要他好好的就好了。 直到宋央从她手里接过了容珏之后,她才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上。 幸好今晚劫后余生的柳柳眼疾手快揽住了她,一只手扣在她的腰上,一只手拉住她的手:“来个人帮忙……” 章节目录 第230章 屋漏偏逢连夜雨 只是这话还没有说完,她自己本人也被面前的猩红所骇住,一下子就给晕了过去。 旁边过来支援的少年们一脸茫然外加手足无措,像这样子……到底是要扶谁好? 好像扶谁都有那么一点说不过去。 只是他们还是太小看了顾宁逸,只见那一瞬间的失力之后,她的整个人又重新焕发起了巨大的动力。 只见她从柳柳手边离开,动作飞快的扑向了容珏,那双手紧握的模样就好像是害怕他会从此从自己的面前消失一样。 那种小心翼翼的模样,谁都能看得出来她的担心和谨慎。 更足以让人清楚两个人之间那种不可『插』进去的感情。 宋央在那一瞬间的确是感到了『迷』茫。 只是他这个人也伪装惯了,像这样子也没让人看出他的失态:“放心吧,就是看着严重而已。”说出这话来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只是觉得有些话实在是不吐不快,就算是有些酸溜溜的……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那张嘴。 果然,下一秒他就看到了顾宁逸崩溃的表情:“什么叫做看着严重而已,他受了多重的伤我会不清楚吗。” 现在也不是跟她争吵的时候,宋央顺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心则『乱』,不要太担心……” 现在的顾宁逸…哪里还能听得进这些话,她摇着头:“不,你不知道,不知道……” 谁知道她在说的不知道是什么呢。 现在的情况就已经足够麻烦了,可是雪上加霜的事情从来就不嫌多。 将人搬上救护车的那一瞬间,几辆车子疯狂旋转,直接就撞上了他们。 应该是在帝都里面横行霸道惯了的某些小公子,就算是察觉出来自己弄出了不小的动静也还是那般不放在心上的模样。 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人帮他扛着一样。 那动辄上千万的跑车停在旁边,仅仅是车头的地方有些凹陷,而救护车却差不多报废了。 顾宁逸看到这一幕,眼睛瞬间就红了。 但是她没有上去跟人扭打在一起,而是以最快的动作检查容珏的情况。 可是越看到最后,她的心情就越是沉重,这无疑就是伤上加伤。 “吵什么吵什么,不就是发生了点小事故吗?用得着这么bb?”为首的那个男生不耐烦的掏了掏耳朵,“想怎么解决这件事情就说,用不着拐弯抹角。” 别说是顾宁逸了,就是宋央也听不进这种话:“事情是你们弄出来的,你们解决也无可厚非,但是不要以这样的姿态对待一群受害人,特别是这群受害人里面,还有一个伤员,万一真的做了什么事情,你们负得起这个责任吗。 给我看清楚了,这不是跟你们一起在打在闹甚至可能给你们赚上一笔小钱的的专属跑车,这是救护车,出了人命,你们负责的起吗。” 他没有刻意强调什么,只是理智分析着眼下的情况,不像是顾宁逸那样,直接就红了眼,态度却没啥差别。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气出心脏病 他心里是有点不满不假,但是这点小小的不满并不足以让他将一条生命完全忽略。 他需要的是公平竞争,而不是暗中悄咪咪的指望着他会突然消失,然后让顾宁逸身边只剩下自己一个人。 当然了这种想法也并不现实。 “开什么玩笑,能有什么负不起责任的……”那男生顿了顿,下一秒依旧是吊儿郎当的模样,“你别说是出了人命,就算多出几条,老子也不介意。”分不清他到底是背后势力有多浑厚,还是有多么不知道天高地厚。 又或者是打肿了脸充胖子。 “是谁给你这样的优越感的。” 宋央仍然想要理论,结果手机却疯狂震动起来。 “兔崽子,你去哪里了,快点给我滚回来。”是他爸的声音。 “现在在外面,能有什么事情那么着急吗……”原本还不在意的眼神在听见父亲的一声怒喝时也变得凝重了起来。 “兔崽子,你爷爷都被你气出心脏病来了,现在在医院急救,你还问我什么事情能那么着急!” “什么,你说什么?爷爷在医院急救?哪个医院。” “还能有哪个医院,就离家最近的这一个啊!”宋父这语气听起来也像是被气出心脏病一样。 “我知道了……”挂断电话之后,宋央愧疚地看了眼顾宁逸,但他还是必须做出决定,“对不起,恐怕你要自己过去了,我让他们留下来陪你……家里出了点事情,我得赶过去。” 跟他离的近,加上宋父的声音一点儿都不小,就算是现在心『乱』如麻的顾宁逸也听了个七七八八,当下勉勉强强地点了点头:“去吧,我这里能行的……” 但是话说出来的时候,却有那么一点点没有底气。 现在这情况她还真的不确定自己能不能行。 光是想到某些不好的情况,就已经足够让她手脚发冷,并且不知所措了。 她已经尽量控制了自己不去想太多,但是可能人就是有这样的贱根『性』,越是不想去想的东西,越是在脑海里努力回放,一次又一次,让她痛苦的想要把自己的头发一根一根的揪下来。 宋央还在这里的话,还能给她一点意见,但是现在宋央已经离开了,她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指望谁才好。 她只是知道,这种事情一个人真的很难撑下去。 不知不觉中她就想到了当初自己出事的时候。 不知道那个时候的容珏是不是也跟现在的她一样,满满的都是手足无措。 柳柳的安慰没有一点儿实用的地方,只会重复着那几句单调的话。 她含糊应着,又看着医生护士重新将容珏抬上救护车,然后像是一条鱼一样,使劲钻到了离容珏最近的地方。 那专注的神情就好像是在对待着什么珍宝一样,令人咋舌。 柳柳原本还想多安慰两句,或者说是再自责两句,结果看见她这认真的模样也闭了嘴:“……” 救护车里很亮堂,医生在给容珏做简单的检查…… 章节目录 第232章 高额手续费 轰然倒塌的支柱在那一颗灰飞烟灭。 早就掏空了自己的顾宁逸此时有些发虚,听到医生的要求之后,眼睛里浮现出了深深的纠结。 她环顾一周,本来也没有抱着多大的期待,结果还是在看到各人不约而同摇头的模样时有了黯然。 也对,都是学生,哪里凑得出来这么多的钱。 与此同时,另一边有两个长相俊美的少年正面对面交谈着。 “有偿献血,如果有rh阴『性』血的人就请移步到这边来,代价随他提。”其中,暗金『色』头发的少年『摸』了下头发,虽然是交代医生,但是却是朝着宴倾爵说的。 那态度很是高傲自然,而医生却有些微愣。 少年身材高挑,体质比起同龄男生应该会瘦弱了一点,但是跟人对峙却一点都不输下风。 暗金『色』头发张扬,带着一股玩世不恭的痞帅,不是沈醉又会有谁。 宴倾爵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意思,这话明摆着就是让他自个承担后果。 不过,如果真的能够找到这稀有血型,那么答应一个条件也不是什么不能接受的事情。毕竟小席的命更重要。 也的确是他疏忽了,才会连累着他进了医院。 也不知道今晚动手的会是谁,有何目的。 是以,他虽然觉得沈醉趁火打劫的行为有点儿不是很正直,却也没有什么反应。 那医生并不认识沈醉,看到她如此理所当然的指挥还有些儿尴尬。看向了宴倾爵,像是解释:“这不是我能主意的事情。” 宴倾爵指向沈醉:“他能主意就行了。” 沈醉是帝都沈家唯一的继承人,身价之高不可形容,就连脚下的这个医院也是她家的,此时,这个美得雌雄莫辨的少年抿了抿唇,动作有股漫不经意的慵懒。 医生云里雾里的,只觉得这话怎么那么难以理解。 直到院长姗姗来迟:“沈少?”仔细听的话,他的语气里还有些慌张。能够坐在院长这个位置上的,就算是在沈家,也是有丁点儿地位的,认识沈醉并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刚刚的话听到了吧。”她转身问那医生。 看得出来院长对沈醉的态度,医生一方面诧异又有些雀跃,这个时候如果表现好的话…… 得到院长首肯的他顿时觉得背脊都挺直了不少,答了声“是”就离开去服务台办事了。 宴倾爵这才冷冷的开口,仔细听,好像带着些沈醉惯有的幸灾乐祸:“看来你的话也不是很好用啊。” 沈醉:“……”闭嘴,你这个挑拨离间的小婊砸。 院长冷汗涔涔,恨不得上前捂住宴倾爵的嘴巴,瞎说什么呢,要是真的让少主心生芥蒂了可怎么好? 但少主没有发火,甚至没有丁点指示,院长一声都没敢吭。 沈醉不屑道:“那是因为他不知道我是谁。” 两个人斗了几句,沈醉突然回过神来,警惕地闭上了嘴。 终于是发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 好你个狗东西,居然利用她。 小婊砸,差点就给你忽悠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33章 应该给钱 反正宴倾爵她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虽然从小就相熟,但是也从小就不待见对方,长辈面前还好说,一旦没人了就是各种互掐。 服务台的喇叭响了一遍又一遍,终于在手术室里面的生命体第二次生命体征告急的,一个身材很是纤细的女生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跟在她旁边的还有个男医生。 女生跑得近了,沈醉才看清,她衣服上竟然沾染了不少红『色』『液』体,空气中也飘『荡』着一股铁锈味。 少女的身影有些飘,看见两人的时候眼睛瞬间亮了。 沈醉下意识地往后一退,生怕被蹭上了。 然而那女生却冲着她『露』出了个笑容,带有些腼腆。 沈醉的脚步顿住,抬头仔细打量了女生一眼。 肤『色』很白,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扑了粉的原因,这会儿看起来有些苍白。 更加明显的是她脸上的几点鲜红,像是血『液』喷溅出来炸开的血花。 是听到消息之后赶紧追过来的顾宁逸没错了。 刚刚经历过一场血战的顾宁逸也发觉了沈醉看她的眼神,伸手抹了抹自己脸上的血花,却不料那手上也是染了血的,一抹没抹掉,反而是散得更开了,大大的一团在白皙的脸上格外惹眼,她本人并没有多在意,一边抹一边问:“是你们要找hr阴『性』血的人吗,代价随便提?” 沈醉看向了宴倾爵,意思是这个承诺得他自己背,自己却掏出了一条手帕递给了顾宁逸。 顾宁逸一愣,随即笑着接过那手帕:“谢谢。”目光却紧紧停留在宴倾爵身上,似乎他不开口她就要一直看下去一样。 好在宴倾爵也只是在一开始的惊诧,反应过后便点了点头,倒是第一次看到这么直接的女生。 “能确定吗。我可能会大开口。”女生又一次询问,尽管面前的少年们看起来都都不像是没钱的样子,但三十万不是小数目…… 可不在这里下手,她想不到哪里能更快来钱了,不过能出动这么多医生的……她咬咬牙,公平交易罢了。 宴倾爵道:“去抽血吧。”沈醉知道,他已经有些不耐烦了。 别看顾宁逸看起来还挺淡定的,沈醉却注意到她递过去的帕子被紧紧的捏住了。 “等等——”护士带她去抽血的时候,她突然大声说道:“我要三十万。” “噗嗤——”沈醉忍不住笑了出来。三十万?这也能算是大开口? 换成她的话,就算是在后面再加几个零,也别想动她一滴血! 不过,她的确是不知道,顾宁逸说出来的价格的确是远超市面上价格,只不过,她这个血型……的确特殊。倒也不算过分 “担心什么,”意识到女生的紧张,沈醉扬着唇朝着宴倾爵笑了笑,态度颇为不羁:“但凡他有一点良心,就不会觉得这三十万花得不值。” 宴倾爵想了想没有反驳。 小席是在他车上出的事情,按理来说,他是没有什么借口可以逃避责任的。 何况,这样子做也的确是是不光彩。 “只要人没事,三十万就是你的了。” “这可不行。”女生像是突然有了底气,“不管人有事还是没事,血我献了,钱就应该给我——” 章节目录 第234章 “……”宴倾爵,要不是现在还用得着她,看他不让她知道知道,花儿为什么会那么红? 沈醉倒是觉得好笑,敢怼宴倾爵的人倒也不多,敢在钱这回事上面跟他吵起来的更是稀少,一时之间,她觉得顾宁逸都顺眼了不少。 下一刻,顾宁逸强调的声音让她整个人都笑了起来。 只看见顾宁逸板着脸,妖艳容貌都有了些许严肃:“如果您不同意的话,那这笔生意只能作废。” 她居然把自己的献血当成了交易?沈醉挑着眉头,一言不发,倒是还想看看她会说出什么话来。 实际上,顾宁逸心里现在也不是看起来那么镇定,手心里都捏出了汗来。 正当她以为宴倾爵会直接让她滚的时候,宴倾爵点头了。 顾宁逸这才松了口气,也许三十万对他不算什么,对顾唯一这种一个包包能花上十几万甚至是几十万的人来说没有一点儿压力,但是在他们这里却是一条人命。 她脚步有些沉稳,仿佛千斤般凝重……又仿佛是终于放心了的轻松,无论用什么样的言语都形容不出来。 就这样在几人的目光中缓步进了手术室,隐隐一看,背影竟然还有些悲壮即视感。 顾宁逸不知道,此刻自己的背影已经被转化成了电视剧里面救世主一般的人物,仿佛踏着鲜血和尸体,坚定不移地走到了自己应该走到的地方。 不管过程经历了什么。 隐隐约约带着一使命。 她只知道,当那针管进入自己血管的时候,提着的一颗心有了暂时的缓冲。 容珏应当是……得救了吧。 透明的管子浮上了鲜红『色』,仔细看的话能看到几乎细化得看不见的气泡。鲜红『色』蔓延而上,最终充满了大半个血袋,然后又是第二个。 她眼睛也没眨,更加没有注意,旁边病床上的到底是谁。 手术室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沈醉目光被转移了过去。 只看见身体单薄,穿着有些暴『露』的女生从里面走了出来,脸『色』惨白,加上扑了的那些粉看起来真是惨不忍睹。 “怎么弄成这个样子。”她皱着眉头开口发问,问的却是那陪同出来的护士。 顾宁逸拢了拢衣服,又张了张嘴,想要解释什么,但是接触到少年略微不悦的表情时果断地把这话给缩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虽然下意识觉得不可能是在凶自己,但还是有些慌,虽然不知道这敬畏之心是从哪里来的,却一点都不影响她的敬畏。 护士为难地道:“病人失血过多,没办法只能大换血。” 生命当前,本来就应该做出适当让步的。何况,女生收了人家那么多钱,多抽点血也是应该的。 沈醉听出了她的话外音,目光直直地落在了她的身上,眸子漆黑,有如深夜:“你再给我说一次。” 护士被她清冷又深邃的目光看得有点哆嗦,不敢跟她对视,偏偏这个时候,她并不想要让人好过:“你再给我说一次呀。” 护士为难着向顾宁逸递了个眼神,想让她帮忙求情。 顾宁逸不为所动,甚至乎有些轻蔑,手还搭在刚刚抽血的地方,目光中藏着些许讽刺。 她收了钱不假,但是作为代价,她在手术室里也被抽血抽到晕过去了,也不算占了他们便宜,但是,这些人总是一副她拿了他们什么东西的样子,恬不知耻一般,请原谅她没有办法苟同。 谁的命不是命。 难道她就要因为这三十万而丢了自己的『性』命不成。 难不成,她的命就值这三十万? 她承认,穷人命贱,但她却不愿意自贱,不过就是交易而已,没必要过分委屈自己,她得到的是付出的酬劳,这是她应得的。 手里捏了个拳头,她朝着宴倾爵走了过去:“答应您的事情我已经做到了,不知道尾款您什么时候方便给我付一下。” 她需要钱,是真的需要钱,如果没有钱的话,估计容珏…… 不管怎么说,这件事情因她而起,她就应该为他负责。 这样想着,顾宁逸的眼神坚定了几分,让人毫不意外,如果宴倾爵不愿意给钱的话,她能就这样,跟他们死磕下去。 沈醉笑眯眯地停在了女生后面,看起来慵懒得漫不经心,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却让那护士心虚地低下了头。 她知道这是连院长都要小心翼翼对待的人物,她就是个小护士,得罪不起。 宴倾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沈醉眼里的探究和玩味太明显了,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拒绝的话,沈醉就能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毕竟这人向来不厚道,向来都以整治人为乐,就算是他,也没有在她手上讨了什么好。 甚至乎更过分的是,这人不厚道得亲自下套也是常事。 手心向上,他朝一旁伸手,看了一眼沈醉,又看了一眼顾宁逸,顾宁逸毫不退让地迎上,目光中没有半点退缩之意。助手心领神会,立刻递上了一个支票本。 实际上,刚刚只不过是口头上的承诺而已,他一分钱都没有给。 现下就唰唰地填下了整整三十万的数字,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女生的眼睛有些发亮,毫不掩饰对于这钱的在乎和渴望。 没想到,横空里出现了一只手来,直接就把那张支票给扯到了自己眼前,上下打量了一眼,『露』出了一个讥诮的笑容:“这么多年了,你还是睚眦必报,小心眼啊小心眼。” 被她说中了心思,宴倾爵也不恼怒,就这样冷着一张脸。 顾宁逸却有些『迷』茫,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才好,但是她很清楚,在少年的身上她没有看到一点儿恶意。 相反的,好像还是很真诚的,反而是这个给支票给得不情不愿的,从一开始就没正眼看过她。 顾宁逸其实是个很敏感的人,她能够分得出什么人是真正的危险,什么人又是故作高冷。 更能分得出来,宴倾爵脸上那过分寒冷的寒霜,像是要把谁弄死一样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235章 是以她忍住了险些脱口而出的讽刺,没有同沈醉一般说出自己不应该说的话来。 她隐隐约约觉得这个人有些熟悉,却想不起来到底是在哪里见过。 想着想着,她摇了摇头,应当是不大可能的。 他们间的区别可不仅仅像是她跟顾唯一之间的距离,甚至可能是远远超过了,两个世界的人又怎么可能那么巧合见到过。 可是她却也没有想到,这种不可能有的巧合在今天晚上不就以这种近乎滑稽的方式出现了吗。 两个贵气的少年仍有争执,但顾宁逸却有些听不太清楚,只是能够听得出来其中一个咄咄『逼』人,另一个也是隐忍得很,不时出言相讥。 这种感觉很是微妙。 微妙得让她有了些许的恍惚。 她们应当是第一次见面才对,但是,她没有在那看起来格外有底气的金发少年身上看出半点儿好奇,戏谑之类的情绪来。 相反的,她竟然觉得,她的目光让人感到了一阵安稳。 那是与另一个男人完全截然相反的态度,她能够分辨出来,如果要在这群人里面寻找一个帮手的话,少年就是最好的对象。 但是,她不知道,少年的善意究竟从何而来,就好像是冬日冰雪蔓延时候在空气中散开的花香,突兀且神奇,在那个时候也已经称得上是不可思议了。 是的,沈醉的善意在她看来有些不可思议。 面前的少年非富即贵,一身气度惊人,哪怕孤身一人也不落下风,出言相讥时傲气凛然,完全没有把其他人放在眼里,有些狂傲,却也潇洒得让人羡慕。 这样的人,本来应该看不起自己的。 顾宁逸心想,另一只手还捂着自己抽血的地方。 血流失太多了,以至于她现在脑子有些发昏,但是牵挂着容珏,她还是迫不及待赶了回去。 沈醉跟在了她的身后。 医生已经在处理容珏的伤口了,其他人就待在手术室门口焦急等待,看见顾宁逸回来的时候,柳柳一下子就弹了起来。 “怎么样了,有没有人为难你?” 刚刚她是知道顾宁逸出去“卖血”的,此时可能是因为着急,竟然也没有注意到跟在顾宁逸旁边的沈醉。 顾宁逸摇了摇头,颇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沈醉一眼,没想到少年却是歪头笑了笑,脸上并没有任何芥蒂,仿佛压根就没有把这句话给放在心上一样。 她心里稍微缓了缓,换个语气对柳柳说道:“别『乱』说话,我很好。 容珏……怎么样了。” 柳柳:“刚刚医生进去之后还没有出来,不过我想,容珏大哥人那么好,老天爷一定会保佑他平安无事的。” 顾宁逸嘴巴动了动,此时期盼超越了她对着不公命运的意见,让她不至于脱口而出那句——老天爷从来就不可靠,你可曾见过老天爷什么时候照顾过好人。 这个世界不从来都是有钱人的地界吗,穷人只配自己在角落里挣扎。 看着旁边金发少年嘴角一丝浅淡的弧度,她突然想到了刚刚发生的一幕。 那是沈醉同宴倾爵发生争吵的时候。 正确来说,应该是宴倾爵被沈醉讥讽的时候,那张宴倾爵开过来的支票被少年夹在了手里,只见两个人来回交锋了好几次,少年突然叫出一个人来,转眼就要把支票递给那个人。 顾宁逸本身就对这张支票高度重视,对两个人的你来我往并不感多大兴趣,一看突然出现的人立马就急了,被突兀情况给吓了一跳的她回过头去顿时紧张得下意识伸手去抢,被后来出现那人给轻松躲过了。 她隐约记得少年有些目瞪口呆,脸『色』诡异。 宴倾爵却笑了起来:“行啊,沈醉你正直是吧,不过,你自作主张之前怎么也不问问人家,看看人家信不信你。”他虽然说的是沈醉,但是目光却落在了宁逸的身上。 后来,她才知道,原来是因为医院里压根就不收支票,少年只不过是为了帮她而已。 那个时候,她的确是不相信任何人,包括这个看不出恶意的少年。 宁逸有些羞愧,那个时候她是真的没有反应过来自己打了沈醉的脸,后来知道了难免有些手足无措。 沈醉无奈地伸手,将宁逸给圈在胳膊下:“那又怎么样,要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人来管?”语气里满是挑衅,就算是宁逸也能够听出里面的火『药』味。 “担心我会私吞?”重新看向宁逸的时候,沈醉也有些好笑,并没有宴倾爵想象中的恼羞成怒,“行吧,小爷不是缺这点钱的人。”沈醉的话里好像带了点儿蛊『惑』。 那样的蛊『惑』让她下意识信任上这个刚认识不久的少年。反应过来的她却又立马后悔,犹豫着看着沈醉。 “嗯?”少年慵懒懒地挤出一个单音节来。 顾宁逸下意识地点头,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能不能让我跟他一起去缴费。”此时也反应过来沈醉对刚出现这个黑衣人的吩咐。 如果这件事情不是涉及到容珏的话,也许她是会相信千刀,或者说,相信沈醉的,但是现在,容珏还躺在手术室里生死不明,她不敢去相信,也不敢拿他命去赌。 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的话,那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沈醉哭笑不得,最后大手一挥:“行吧,行吧,想去就去吧。” 回忆到了这里与这一刻重合,少年神『色』依旧慵懒,从骨子里透『露』出漫不经心来。 但却让顾宁逸觉得有些宠溺的意味在。 这种感觉很微妙,她很少能够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感受到这样的存在。 或者说,熟悉的人里也很少,这样的宠溺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沈醉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回事,看着宁逸就发不出火来,甚至看着她小心翼翼,刻意讨好的模样,心里怪不是滋味的,有一丢丢的心疼。 好比此刻,小心翼翼打量的模样好似有谁会伤害她一样。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见过像这样脆弱的女孩子,还是个伪装成强者的脆弱女孩子。 章节目录 第236章 那种感觉并不是很明显,但是有心观察的话并不难看得出来。 顾宁逸抬头,这一眼似乎隐藏进了自己都分辨不出来的东西。 红灯依旧亮着,她看着沈醉的眼神却有了些许的清明。 两人对视了不过一会儿,沈醉身边又出现了一个人,来回言语不多,却也在转瞬间就摇头示意自己要离开了。 顾宁逸心存感激,目送她走开。 直到沈醉走远,柳柳才松了口气般:“刚刚那个人是谁啊,身上气势未免也太强了一点吧,比起……”她原本想说,比起那个人也毫不逊『色』。 但是她不知道的是,沈醉这样的人物就算是用上了毫不逊『色』也未免是对他的尊重。 如果她过去的十几年待着的地方不是白城而是帝都的话,估计她就能够清楚,沈醉这个人在帝都绝对是大名鼎鼎,绝对是威风凛凛的。 身后不仅仅是商业帝国,更有政`界,军`界护航。她的家世是寻常人无法想象的,底蕴所在,这个人尊贵无比。 简而言之,这个人绝对是帝都中无数人不愿意招惹的对象。 哪怕是今晚的飙车党们也不敢在她面前『乱』来。 可惜的是,在这里的都是从白城过来考试的学生,平时根本就不在同一个等级上面。 因此,认不出沈醉来也是常事。 那抹张扬的身影从面前消失,顾宁逸的眼睛里也划过了一抹深思:“不清楚,但是刚刚沈醉帮了我一个大忙。” 柳柳略微想了想,也猜出了她话里的沈醉便是刚刚那个少年了。 沈醉…… 倒是挺好听的一个名字,只是听起来好像有些女气了,加上那张脸也的确是漂亮得不像话,完全不输给那些娇滴滴的女孩子。居然没有被误以为是女孩子来,真是个神奇的事情。 顾宁逸此时却没有再想其他,而且想到了刚刚宴倾爵的举动。 笑容不由得冷了几分。 差点被算计了。 她伸手在另一只手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所谓恩将仇报莫非就是这样诠释的? 若不是沈醉提醒,她这边还不知道要折腾多长时间,到时候,容珏会发生什么意外,她又要怎么处理。 她没想到,今天这句话也算是诠释了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恩怨情仇。 一句恩将仇报几乎贯彻了她往后的整个人生,以至于在未来的某一天,她怀着满腔绝望用那样决绝的方式跟那些人划清了界限。 …… 夜渐渐深了,直到天边出现鱼肚白的时候,手术室的灯才熄灭,有护士打开门,推着容珏出来。 医生跟在最后面,见到眼前的一幕眸中也有了不理解,他转头看向了护士,发现护士此时的状态并不比她好到哪里去,皆是茫然着一张脸。 “人……”未免也太…… 话还没有说完,就看见那医生不太赞同地摇了摇头,小声提醒道:“不用多说,这事情跟你无关。” 小护士闭住了嘴,也当真是没有再开口了,只是目光落在推车上面的俊美少年郎身上时却有了些许的怜惜。 跟这群人玩在一起,能不出事才怪。 也真是可惜了,看起来白白净净一个温柔帅哥,出了事身边除了这样的人再没有其他了。 她此时是有些不屑的,特别是看到脸『色』苍白着跑上来察看的顾宁逸,眼睛里有轻蔑闪过。 她的确是看不起这样的人,自以为很酷很帅,可是不知道有多少人在等着看他们的笑话。 她这种想法并非凭空而来的,实在是刚刚结束了高考出来放空的学子们此时打扮过于不羁了。 酷炫的机车朋克装,红红绿绿的脑袋,以及大大的耳环标榜特『色』。 更加不用说顾宁逸和柳柳两个妖艳的美女子。 正常情况下单纯出现并不突兀,可坏就坏在他们同时出现了,还是出现在医院这种地方,想要让人不误会都难。 顾宁逸心系容珏,并没有把她的眼神给看进去,在医生的再三保证『性』命无忧之后,一颗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一边推着容珏进了病房,一边用心记下医生所有的交代,犹如上课时认真聆听教师声音的学生,顾宁逸的脸上满满的都是严肃,凝重的模样平白让说话的医生也多了压力。 直到该说的都说了,他才如释重负一般出了去。 顾宁逸关了门,坚强的伪装也随着门关上的那声声响卸掉了:“真是把我给吓死了。容珏,容哥,珏哥哥,求求你下次不要这样吓我了好不好。 有什么事情我自己扛,你不要再帮我了。”称呼换了一声又一声,最终还是没有找到任何底气。 很害怕,真的很害怕。 她贱命一条,没有了就没有了。可是容珏不一样,他人那么好,怎么可以因为她而有任何闪失。 他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以有事。 她心中唯一一方净土啊,那是她宁愿自己去死也不愿意损害的存在啊。 她何尝不想保护他,但每一次似乎都只会把他拖下水而已。 似乎每一次,都过度地相信了自己,过高地对自己有了期待,每一次都自以为是,以为无所不能。 第一次觉得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每一次惹出事情来都要容珏在身后擦屁股。 其实她真的没有成功做出什么事情来过,只会一次又一次消耗容珏的精力,时间和耐心。 她也深怕,有一天,容珏会不耐烦了,然后离开,再也不会出现在她身边。 原本这样也好,这样就能够让他避开自己身边的危险,但是,想到这样,她内心又十分不安稳。 矛盾重重,说不想他涉险的是她,心里想要他陪伴的也是她。 似乎如墙头草一般,风吹两边倒,完全没有任何底线。 如果要找一个最合适的解决方法,那无疑是强大。 唯有强大了,才不会拖他下水,只有强大起来,才不会害他一直受伤,让他劳心劳力。 但,这强大一词太过模糊了,她不知道怎么才能完美诠释出来,同理,不知道如何才能以最快的速度强大起来。 章节目录 第237章 不只一人 人这一生就好像一场修行,而她却修得特别失败,修得特别无助,修得特别可怜。 在得与失之间,一直都是后者,一直都是,在不断的失去中,被迫着成长。 她难以想象,有朝一天,容珏也失去了,那她的天空,星辰是如何陨落,日月是如何失『色』的。 但不论是如何,那世界里必然只会剩下一片黑白了。 …… “新人怎么改名字了。”论坛里面,副版主在发问。 一开始顾宁逸并不知道他是在说自己,直到一句艾特把潜水的她给炸了出来。 「复仇者」:? 「嘻嘻嘻嘻嘻嘻」:我们副版主还真的是关心新人,连新人名字改了都知道。 顾宁逸汗,继续顶着复仇者的马甲回答道:“我觉得这个名字会更适合我。” 「我是老大」:这样啊,行吧,换就换,不过新人要记得,名字确定下来就不要再改变了,以后找人会不方便的。 「我是老大」就是那个副版主,此时话里意思颇有点提拔的意思,却也有些警告意味。 顾宁逸嗯了一声,继续潜水,也不再去管他里面那句话说出来之后又多少人起哄了,更加不管里面到底有多少人在嘀咕她这个新人不懂事,连大佬召唤都当有的没的。 目光落在屏幕里三个字的马甲时有些幽深。 的确,如她所说,复仇者这个名字比起以前的会更适合她。 复仇者,披荆斩棘,所向披靡,纵然身处逆境,也要破光而行。 她就是复仇者,就算是孤独前行,也要一路向前,更何况,她不只是一个人。 拉上窗帘关了门,她走出房间去:“人都到齐了吗。” “到齐了。”柳柳的声音传来,隐约有些紧张,“不过你确定真的要这么做吗。” 顾宁逸冷笑了一声:“他们都敢那么做了,我为什么不敢回敬一番。” 话里的冷意让柳柳愣住,紧接着诺诺应声:“好吧好吧,你决定了就好。” 反应过来自己的语气有些冲,顾宁逸也有了瞬间的不自然:“抱歉,我不是冲你发脾气的意思。” 但柳柳也知道,这件事情本来就是因她而起的,顾宁逸心里不可能没有一点儿想法。 她张了张嘴,最终换了个说词:“听说西街那边很复杂。” 顾宁逸抬眸,眸底有冷光爆炸,倘若这个时候有人在她面前的话,一定能够看得出来她的狠绝,兴许还能够被吓一跳:“我知道。” 如果不是因为西街的复杂,容珏也不至于负伤。 但这话她不至于说出来,她只需要清楚,是谁害得容珏受伤的就行了。 她今天就是要趁着容珏还没有恢复行动能力把事情给解决了,帮他把仇给报了,要不然等到他能行动了,说不定就该管着不让她动了。 门外灯光与星光并存,这一瞬间竟然意外地亮堂,她一个利落的上身,一脚撑在了地上,身子已经坐上了机车。 干脆又利落地打火,嘴上叼着一根香烟,在机车发动的那一瞬间吐到了垃圾桶里。 她两只手抓着车把,呼啸声在耳边响起,人和车子已经穿进了人来人往的车流中了。 包裹着娇小身体的皮衣在她极限的伸展中爆发出了神奇的线条,仿佛从这分明的线条里面可以看出里面包含着的力量。 她在笑,隐藏在墨镜下面的眼神却没有半点儿笑意,更遑论温度。 夏天了,夜晚的风是唯一的慰藉,就算是穿着皮衣也不至于热出一身汗来。 这个时候的顾宁逸还很年轻,一厢情愿地认为,复仇者就应该有复仇者的装扮,只有从身体各方面都武装起来才配当一个复仇者。 好比那些酷酷的装备看起来就会让人觉得不好惹,让人退避三舍,让人惶恐不安。 她以为,只有这样的装扮才是一个复仇者一个有的装扮。 但是到了后来,她突然就发现,原来事情并不是这个样子的。 复仇者根本就不是她想象中的样子。 有的人,就算是什么“装备”都没有用上,就算是什么卖狠的话都没有说出来,也依旧想报仇就报仇,反而出其不意,打人一个措手不及。 这样的人潜藏在生活中,稍微一个浪头拍过来他就能趁势把你按进水里,趁机让你死得不能再死。 到了那个时候,顾宁逸终于清楚,其实复仇者不复仇者什么的,不仅仅只是一个称呼,不仅仅只是一种对象,而是隐藏在生命里最坚韧的存在。 如同野草一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越是低调,越是隐藏得深,越是难搞。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懂得了怎么样才是最好的报复,怎么样才是让人最痛的报复,但是那个时候的她也已经是千疮百孔了,这个世界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痛苦,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失望,给了她一次又一次的折磨。 种种经历过了之后,她幡然醒悟,终于清楚,但自身也已经是难以痊愈,难以回到原来的样子。 所有伤害过她的,最终化成了生命中的巨石,要么被她推开,要么直接被她压死。 宋央打不通她的电话,想了想终于从其他地方弄到了柳柳的联系方式,一开口语气有些呛:“柳柳?顾宁逸在哪里你知道吗。” “你是谁啊。”柳柳没有听出他的声音,闻言还有些戒备。 宋央深呼吸了一口气:“我现在联系不上她,如果你知道她在哪里的话请你告诉我,我是昨天晚上带人过去找你的宋央!现在很着急,如果你有她消息的话,希望你不要隐瞒。” 家里的事情处理完了之后,他就立马联系了顾宁逸,但是没有联系上。 深知顾宁逸『性』情的他当下就有了不好的预感,而后又联系不上顾宁逸无疑是在告诉他,心里那种不好的预感怕是要成真了。 柳柳经他提醒也想了起来,只不过,顾宁逸刚刚才跟她通了电话……他说不知道,会不会是…… 想到这里,她坚定地摇了摇头:“抱歉,我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38章 疯狂锤人 她这话不虚,可能是撒谎成『性』了,以至于宋央也没有发现哪里不对劲来。 可是,当她说完之后自己就后悔了。 顾宁逸那么冲动,她一开始也是想要阻止的,只是后来没有成功。现在看宋央这个样子明显就是要阻止顾宁逸的模样,她反而把盟军给推走了。 正当她想要改口的时候却发现通讯里传来了嘟嘟嘟的忙音,原来是宋央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这幅着急忙慌的模样的确是让人有些唏嘘。 柳柳感叹,这辈子要是有人能够这样子对她这样上心,那她就算是为那个人付出老命也在所不惜,却没有想到,临到终了,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 为了一点温暖,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成全了最后一抹绚烂。 平时喧闹的大街此刻有种异乎寻常的安静。 诡异的安静里,少女嘴角挂着一抹危险的弧度,半倚机车,身体柔韧做了个挑衅的动作。 此外,她的话语也有些冷漠。 像是藏了冰块一般,让人觉得哪哪都凉得慌:“昨天动了手的都在这里了?” “少阴阳怪气的了。”说话的是个有点小帅的男生,此时冷笑了一声,看了眼自己的兄弟又看了眼顾宁逸,“有什么话就直接说,约架就约架,用得着唧唧歪歪的吗。” 顾宁逸没有说话,只是似笑非笑地回视过去:“我昨天约架到现在,你人都没叫齐,是不把人放在眼里还是怎么说,觉得我没办法奈何得了你?” 人数来说,顾宁逸的确是处于下风的。 但是,道上给她的名号也不是虚的。 宁爱钱这个人不仅捞钱厉害,打架也厉害,特别是她发起疯来,那就是三匹野马都拉不住。 很明显,现在这个情况下,她就已经是发了疯的。 “对付你还用得着叫上那么多人吗。”男生有些不屑,“哥们几个对付你绰绰有余。” 顾宁逸冷笑:“虽然说自信是好事,也方便了我施展拳脚,但是你别忘了,我今天是来寻仇的,昨天的人没来是不是有些说不过去。 还是说,你们有意包庇,让那几个人少吃一顿苦头。” 男生呸了一口,吐掉嘴里的口香糖:“包庇个屁,哥们几个跟他们不熟,想约架自己跟他们约去,这里不伺候。 废话别太多,想开打就开打,打红眼了别着急也别回家哭唧唧,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成熟点。 别做让人看不上的事情。” 顾宁逸冷笑:“行啊,害怕就说,爸爸不会非让你找人过来挨揍的。” 这话就像是导火索一样,迅速将周围的空气给点燃了。 一个女生,得意洋洋,趾高气扬在他们这群混江湖大老爷们儿里面找面子,是不是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这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她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 几声叫唤声后,多余的东西被摔在了地上,像是刻意而为的叫嚣,单纯的只是为了壮大气势而已。 没有半点儿实质『性』作用。 紧接着一大波人就掐到了一起去,顾宁逸一马当先,疯狂锤人。 她出手没有半点儿留情,每一次都是实打实的,而且挑的地方也很微妙,似乎掐准了什么地方打人最痛一样,打得众人嗷嗷叫唤。 战局真的如同她所说的一样,呈现出了碾压『性』的胜利。 打得没有一点儿起伏,没有一点儿意料之外,没给人一点点悬疑感,就在快有碾压『性』胜利的那一刻,意外终于发生了。 疯狂发出尖锐警告声的警车出现在了街道的尽头,两行人包抄,直接将打架的众人给包了饺子。 顾宁逸:“……”谁打的小报告?还要不要点ac脸了? 心情突然有些复杂。没曾想过,在这里打个架还能把自己给送到这群人的手里。 她这张脸在帝都的警察局里怕是有备案的吧…… 果然,走上前来确认的警察看到她的时候眼睛立马就瞪大了起来:“怎么又是你。” 顾宁逸:“……”迎着他的目光,苦涩得笑了笑,您真当她稀罕啊,您真当她想要见到你啊。 内心几乎是哔了旺财的,为什么要对她这么残忍。 她这幅失魂落魄模样被警察看在了眼里,引得众人纷纷摇头,早知道这个样子,又何必当初呢。 果真是个不安分的,不管是跑到哪里都不安分。 好不容易离开了一段时间,又要到他们警局做客了。 正在这个时候,宋央接到了警察局的来电,交谈了几句,他脸『色』大变,挂断了电话之后冷着一张脸倒车出了车库。 该死的,怎么把人给他抓了,他不过就是询问了一下人在不在警局而已,怎么会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这下好了,顾宁逸得把他给念死。 得,做事太冲动了。 所以关于这件事情他到底是要保持沉默呢还是保持沉默呢。 嗯,没错,一定要保持沉默! 他心情烦躁,有些颓。 同一时间被扣到了警察局里的顾宁逸也很是颓,丧:“谁那么不要脸,约架还叫上警察的。” 同一片区域里面,所有涉案人员都被拉到了一起,估计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忙,以至于一同进来的警察都没有时间来处理他们的事情,由着他们在一旁互掐。 这样看起来的确是有种让他们自生自灭的错觉。 但顾宁逸却颇为气结,那句话说出来后仍然不满意,恨恨地往地面踢了一脚,满是泄愤的滋味。 虽然平时警局她进的也不少了,但也没有想到在西街那么『乱』的地方约架能够直接把自己给约进警局来了。 一开始就跟她不对付的男生见此一声冷笑:“你这话说的,好像有人特意针对你一样。 现在在这里的,谁不是受害者,谁不是跟着一起进来的。 就你一个人委屈了吗? 谁不是委屈的。 又有谁真的那么恨你,把你给放在心上,为了把你给送进来连自己的面子都不要了。 这么大的规模,被抓的人估计都要吃几天牢房吧,所以你说你是不是想当然了。” 章节目录 第239章 警察局见 话说得再多也改变不了顾宁逸想要锤人的心情。 她又何尝不知道,如果真的是他们里面有人报警的话,那所有人都吃不了兜着走,谁犯得着吃力不讨好,自己跟着吃牢饭,最后还可能因为暴『露』出来呗所有人记仇。 但是,她心里就是烦躁啊。 这种烦躁从容珏受伤就有了,此时不过是雪上加霜而已,报复未遂还被送里面来了,换成谁谁心里能够平衡的。 这会儿借机发火似乎也没有点儿卵用,心里的烦躁只会有增无减:“闭嘴,我又没有问你。” 男生被她这毫不客气的斥责给呛住,目瞪口呆了那么一会儿之后也忍不住了:“我说你这女人是真的狗吧,自己在那里叨叨唧唧的,我好心跟你分析你还嫌弃?” 顾宁逸眉『毛』一挑,不悦冷笑,:“你那是好心? 鸡婆和好心您心里没有点数吗!” 男生:“……”mmp,这战斗力是真的惊人。 一说话就是各种噎人,简直让人受不住。 这种人怎么能够活到这么大的,居然没有被人打死,真是个奇迹。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眼神太『露』骨了,以至于顾宁逸回过神瞄的那一眼给了他『毛』骨悚然的感觉。 仿佛顾宁逸什么都清楚了一样,看得他心里『毛』『毛』的…… 是真的『毛』『毛』的。奇怪了,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没想到真实的杀伤力那么高。 难不成真的是他自己看走眼了? 不过这样的想法并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很快,顾宁逸的视线就转到了一边去。 随之而来的是一个少年略带戏谑的笑:“怎么在这里也能见到你。” 顾宁逸也觉得心里有点不是很痛快,居然会在这种地方又遇见沈醉。 毋庸置疑,这并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情,相反的,一贯不以为然的顾宁逸这时候也有了点儿羞涩。 其实,在这种地方遇见熟人真的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尤其是,这个熟人在前两天还见到了自己最狼狈的模样,将自己所有的尴尬,所有的不堪都给看进了眼里,虽然说,后来的确是被这人伸出的援手给解救了。 但就算是这个样子也还是没有办法解决她看到沈醉时候的窘迫。 “怎么又是你!”顾宁逸还没有开口,旁边就响起了一声比她还要激动的声音,浓烈的诧异化不开。 紧接着顾宁逸的老底就直接被人给掀了,她好生无语地想道,这年头的警察似乎有些过分的八卦了。 她不就是进了个警察局吗,用得着把她以前做过的没做过的事情都搬出来告诉别人? 次奥! 她难道是不要面子的吗! 顾宁逸脸上的苦恼落到了沈醉的眼睛里,让后者弯了弯唇角:“女中豪杰,佩服。” 顾宁逸耳朵有些红,不知道为什么,她竟然从这句话里面听出了戏谑来。 那轻轻柔柔的语气,斯斯文文的调调,偏生听起来有种诱『惑』的快感。 坏坏的,痞痞的,苏得很,仿佛随时都能撩得人腿软。 章节目录 第240章 我若能帮 “你就别取笑我了。”顾宁逸颇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这一瞬间的状若羞涩让人不由自主唏嘘起来,纷纷起哄。 你顾宁逸居然也会有今天。 饶是顾宁逸脸皮子再厚现在这个时候也忍不住叹了口气躲避旁人那样暧昧的语气。 下意识地,她担心沈醉会嫌弃这样子的她。 很微妙。 不过就是第二次见面的陌生人,仅仅比陌生人好了一点点的两个人,竟然也会让她担心被嫌弃! 仿佛两个世界的人一样,她下意识地,不愿意去沾染,不愿意去玷污,不愿意把她的不堪带入进去。 而实际上,少年虽然笑着,但笑容却不一定真诚,只是那股子张扬将少年同周围的所有人都区分开来了。 那是真正有底气的人才能有的模样。 那是真正有底气的人才会出现的骄傲。 那是真正有底气的人才配做出来的姿态。 跟她们这样的完完全全不一样。 她们充其量就是纸扎的老虎,被针一扎就能泄气,可少年却是实打实的骄傲。 实打实的魄力,实打实的张扬,就算是陌生的环境中也有种睥睨天下的桀骜。 举手投足间只能看出优雅和底气。 少年跟顾清让顾唯一应当是一类人,但却不会让顾宁逸觉得讨厌。 也许是因为她的张扬对她没有一点儿杀伤力,也许是因为她对她没有一点儿恶意,也许是因为她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星光,璀璨得纯粹,干净得耀眼。 凭心而论,少年的美『色』是极佳的。 可以说,她从来就没有见过这么精致的男生,跟容珏的清冷不一样,她的俊美更像是一寸一寸,一分一厘精心雕刻出来的,慵懒妩媚,只要再进一步,那就算说成女孩子怕也是有人相信的。 毕竟这人,真的好看到了一定的境界,就算是女孩子里面也少有如此精致的。 “怎么可能会是取笑。”沈醉哈哈笑道:“我可不是那样不地道的人。”说着少年还眨了眨眼睛,暗金『色』的头发在她面前晃啊晃,仿佛是她见过的纸醉金『迷』一一重现却又无限真实。 除了让人觉得眼前一亮之外,没有半点儿突兀。 就算是听完了警察所说的话,沈醉看着顾宁逸的眼神也还是没有一点儿改变。 没有顾宁逸所惶恐的一星半点嫌弃,没有她不愿意看到的错愕,有的只是嘴角那抹痞痞的弧度。 似乎一弯月牙儿一样,好看到爆炸。 顾宁逸觉得,少年真真是好看至极的人,特别是现在这个时候,越来越好看了。 “行了,我知道了。”少年低声道了一声,看也没看警察变得尴尬的神『色』,直接伸手搭在了顾宁逸的肩膀上,“需要帮忙吗。” 顾宁逸猛然抬头,只看见四目相对时,少年眼里纯粹得可以的善意,嘴里不由自主地就冒出来了一句:“真的可以吗。” 她恐怕真的需要解救,沈醉……看起来好像是很厉害的样子,就连刚刚一直趾高气扬的警察也拿他没有半点儿办法。 章节目录 第241章 目中无人 这不是怕了他又是什么,倘若是他出手的话,那么应该是不管什么都能迎刃而解了吧。 她心里转了十几个圈圈,对上少年温和的神色难免有些愧疚,没想到少年却只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耐心等她答案。 警察局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喧闹,顺着少年的目光看过去,顾宁逸这才发现了不远处还有两个穿着考究的男生,看起来也是家里有点底的。 此时的顾宁逸尚且不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几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物。 不清楚他们的家里已经不是可以用有点底来形容的。 也不清楚,这几个少年在帝都的圈子里到底能搅动什么样的风云。 这会儿两个人正目瞪口呆地看向了他们站着的方向,不做多想,顾宁逸就想到了沈醉的身上。 只是这样的也并不重要,重要的只是两人身后吵吵闹闹冲进来的几个大人。 看到被拘在这里的一堆人眼睛顿时就亮了,特别是前面那个人高马大的男人,更是直接就朝着这个地方大踏步走了过来。 顾宁逸稍稍避开的同时扯了下沈醉的袖子,没想到后者眸子微微一眯,嘴角笑意更加明显。 竟然不避不让,直接伸手按住了顾宁逸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同时声音低低就是道:“怕什么,有我在还能让他们吃了你吗。” 顾宁逸暗笑,这吃了她倒是不可能吃了她,但是,要是暗戳戳对着她下手的话误伤了少年,她到时候怎么赔人家的孩子? 只不过,少年微傲张扬的语气也的确是让她那一瞬间有了底气:“不用怕?” “不用怕。”不是保证,却胜似保证。 这时在一边目瞪口呆的两个少年也迎了上来:“沈少……” “哥……” 同一时间开口,尽管称呼不一样,但语气中的尊重却一点儿都不少,不见轻佻,倒是让顾宁逸的眼神中多了一丝思索。 看起来沈醉的身份还不只她表面上看起来的这么简单。 哪家的小公子? 走出来后还能让这种气度的男生伏低做小?不用多想,顾宁逸也能猜到,少年必定就是个受众星拱月的人。 这样的人……居然能看得起她?真实神奇,她不由自主笑了,笑容中好生温和,却也让走过来的男人敛了笑容。 “爸爸!”刚刚就跟顾宁逸不对付的男生跳了出来,“你怎么来了!”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似乎是在隐忍一般:“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谁敢来欺负你。”说着,他审视的目光还朝着旁边扫了一圈。 顾宁逸正要说话,沈醉却先了他一步:“一个男人,哪里可能会受欺负? 除非……没有点本事。 若是这样的话,就算是被欺负死也是应该的吧。”说罢,她自己倒先被自己取悦了似的,哈哈笑了起来。 那一瞬间,顾宁逸的脑海里飞出了一个成语来。 ——目中无人。 只是这一刻,这个原本应该是贬义的词语却该死的灵动,让人心花怒放。 章节目录 第242章 父子反目 若是少年,那便是这么傲气也是应该的。 她笑声也是毫不掩饰,两个人轻快的声音渲染了周围紧张的气氛,先是那两个身份明显不低的少年,紧接着是柳柳,后来,他们这一方的人都笑了起来。直把男人给气了个够呛。 就连方才跟她们掐架的,这会儿也有些忍俊不禁,看得男生额角青筋直跳。 这会儿他心里也有些懊恼,早知道的话,他跟他爸说什么说,现在平白丢了面子。 看着旁边人嘲笑的眼神,他的心情有些复杂。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女孩子最容易有逆反的心理,稍微有些事情不顺心的话就要反着来。 所以,就算是父亲放下了手里的生意特意赶过来,此时也还是让他感觉到了丢脸。 自尊心太强,性格太敏感了,以至于他现在过度的不悦,旁边并非嘲笑的笑声让他冲动的话语直接就脱口而出了:“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能不能憋说那些有的没有的。”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在大家面前很尴尬的。 后半句话他没有说出口,但是,他那眼神明摆着就是不服气的。 诚然,这个年纪的男孩子是最需要所谓脸面这种东西的。 而此刻,大人的出现让他觉得自己哪哪都没有面子,格外想要找人吵架,想要借此来证明自己并不是被拘束着的。 借此来证明自己也有火气。 只是这样的证明难免显得有些不够成熟了。 也许等到很多年后他会突然发现,现在这种不成熟有多少的不必要。 但是在现在这个时候,众目睽睽之下,说教只会让他越来越不耐烦。 “我的态度,我什么态度?”他挥挥手,表情只有不屑。 男人则是在那一瞬间的沉默之后把所有的火都发泄到了顾宁逸的身上:“一定都是你,一定都是你,你到底对我儿子做了什么?” 顾宁逸:“……”不过不得不说,大叔您的感觉还真的是挺敏锐的,直接就把问题的关键给说中了,不消多说就看明白她是罪魁祸首。 这让她……让她怎么狡辩才好。 她看似无奈地叹了口气,可实际上,还有些幸灾乐祸:“我做了什么?啊,这可多了,您让我想想,还是说,你有什么想让我说的?” 她的语气听起来还有些无赖,可实际上,不管是脸上的笑容还是那无所谓的态度,都足以看出来她此时的戏谑。 根本就没有把这男人给放在眼里,还……像是刻意激怒一样。 这倒是跟她以往有些区别。 柳柳不解,这人怎么突然之间变了这么多,简直就跟以往的她成了两个样子。 这个时候她倒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着顾宁逸气人的样子给捏了一把汗。 这么多人看着,她也不悠着点,真不把以前费低调做人,低调做事给放在眼里了? 还是说,现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是什么都无所谓的,只要为了报仇所有事情都没关系,容珏那么重要? 不知道怎么的,她脑子里突然就出现了这个想法。 章节目录 第243章 捞出局子 那个答案似乎不难答出来,必定会是肯定的。 摇摇头,柳柳丢掉了脑子里不应该有的胡思乱想,转而看着顾宁逸伶牙俐齿,咄咄逼人。 不得不说,美人骂架也还是美人,一点儿都不显得粗俗,反而让人看得津津有味。好一通胡搅蛮缠后她终于跟男人撕开了。 这个过程时间不短,但中间的各种妙话却让人忍俊不禁,原本进了警局就犯困的其他人这会儿也是笑得花枝乱颤,别提有多疯狂了。 完全没有平时无动于衷,毫不配合的模样了。 第一次看到这一幕的沈醉等人则是在那一瞬间的咋舌之后忍俊不禁了起来,尽管风度还在维持,然而脸上的笑容已经真诚了许多。 “现在警局里面光明正大威胁受害者也没有问题吗。” “这……”闻讯赶来的警察局局长有些乱,您说是受害者那就是受害者? 行吧,他大少爷开口了,那顾宁逸还真的只能是受害者没错了。只是您想让顾宁逸成为受害者也就算了,这包庇的姿态要不要这么明显,还光明正大……受威胁?说出去他这个局长难道不要面子的吗。 他看了看顾宁逸,压下了心里纠结的话。 结果还没有等到解释出口,一道凉飕飕的视线就停在了他的身上,那种审视的姿态让他有了一瞬间的不对劲,惶恐又紧张,像是被什么危险的大型动物给盯上了一样。 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看到某位大少爷颇带警告的眼神,心里哪里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只得来了个义正严辞的保证,顺便着透露了下照顾顾宁逸的意思。 沈醉这才移开视线,懒懒的看了一眼手表,道了声处理事情就先离开了。 与此同时,宋央也气喘吁吁赶到了。 折腾了大半个晚上,顾宁逸总算是被放了出去。 两个人并排走出去的时候她还有些恍惚:“你说是哪个王八犊子给报的警?”没有人报警的话,就那块狗不理的地,有谁会去理会啊,还那么及时赶过来,想想都觉得心肝脾肺肾都疼了。 她原本只是无意一说,没想到身旁的人脚步却顿了顿,像是在保证些什么一样,表情有些呆呆的:“可能没有人报警吧。” 应该可以这样说吧………毕竟,他也也不是故意的,而且也从来就没想过报警,说出来的……嗯,也不是报警的话来的。 他只想找个人而已。 谁能想到竟然会闹出这样的乱子来啊。 好在顾宁逸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自己嘀咕了两声之后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站定了身子:“真是气死我了,我一定要把这个人给找出来,这事情也做得太不厚道了一点。” “嗯……不厚道。”这样说自己似乎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但是,还是不想让她知道,害得她进了局子的是自己。 想到这里,他就想按住自己的脑袋好好反思一下自己,真是的,这都是做的什么事情,连威风凛凛的捞人都没法威风起来。 章节目录 第244章 疑心甚重 只是顾宁逸也没有想到,今晚这事还结上仇了。 暴发户老爸出现之后心气一直不顺的男生走了出来,信誓旦旦撂下狠话:“宁爱钱,今天我刘雨周在这里跟你说明白了,在这帝都里面,你最好别犯到我手里! ……有我没你,有你没我!”明显也是将顾宁逸给划进了记仇的小本子里了。 顾宁逸哪能害怕这个,当下就摔开宋央的手:“刘雨周是吗!我今天也告诉你,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连他祖坟都刨! 自己做了什么心里没有点数?唧唧歪歪,不过是得了报应而已,还搭进了一个我来,你还特么的记仇? 呵呵呵,脸是真的大。 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感觉不错吧,呵呵,就你这种人,活该你炮灰。”后来她自己也想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能有本事截住柳柳的,还同时能跟那任性得说绑架就绑架的黑道公子哥说上话的人,怎么会是刘雨周这种小角色? 沉住气都做不到,让她怎么相信,把柳柳逼成那样子的是他? 她越想越觉得不对劲,也越发觉得今天晚上进了一场局子真是太不简单了。 刘雨周也没有想到自己在西街纵横了那么久,连那些所谓大佬都敢动手揍,最后竟然会栽在一个小丫头片子手里。 简直就让人觉得匪夷所思。 要是让他知道,顾宁逸现在还看不起他这个一同被抓进了警察局里的“黑手”也不知道要嗷嗷疯叫多少句了。 只见刘雨周气得胸膛上下直起伏,看着顾宁逸的眼神犹如要杀人一样。 顾宁逸始终不屑冷笑,抱着手,环着胸,神色凛冽,好一幅完全忽略他的模样。 “你给我记住,别让我在西街看到你。”余光中扫到他家暴发户老爸已经出来了,他匆匆撂下狠话跑上了自己的车,啪嗒一声迅速关门,然后飞快离开了现场。 可能是因为心里也有些顾忌,那暴发户男人也只不过是用奇怪的眼神多看了几眼顾宁逸,也没有多说些什么,直接跟上了刘雨周。 顾宁逸扯了扯嘴角:“看他那护犊子的样子,我刚刚还以为他想要冲上来打我。” 宋央一字一顿,说得很认真:“有我在,谁都动不了你。” 夜间的风太凉,也太飘忽,直接就把他的话给碾碎在空气里了。 顾宁逸侧头一看,只看到了他干净白皙的下巴,不由得轻笑道:“你说什么?” 宋央的话语在喉咙处卡住,他突然不知道应该怎么跟顾宁逸说说才好。 柳柳也从里面跑了出来,一头险些撞进了顾宁逸的怀里:“天啊,我真的是服了。” 头顶上好像传来了两道过分炙热的目光,她僵硬地抬起头来,结果果然看到了宋央不好看的脸色:“你不知道顾宁逸在哪里?” 谎话被戳破,当场抓了包,柳柳也有了尴尬,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顿时无话可说。 顾宁逸多聪明的一个人,一下子就猜中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当下也不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245章 离开白城 柳柳尴尬,是真的尴尬。 就算是她这个人平时再怎么飘再怎么不着调也还是改变不了,她是个女生的事实。 身为女生,脸皮子有时候薄得不像话。 毕竟前两天晚上宋央大动干戈才把她从别人那里整出来,转眼她就骗了他,不应该,实在是不应该。 结结实实反思了一遍自己,柳柳眯着眼睛叹了口气:“这事我的错,我的错,还请大哥您大人有大量,放我一马吧。” 宋央一愣:“……没什么,但是下次——” 柳柳打断了他的话:“没有下次,没有下次,绝对没有下次了。你放心,下次有事问我的话,我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略微带些迟疑的话语让宋央无奈住,动动嘴,临到末了,却也只是欲言又止。 算了算了,也用不着纠结,反正也没有第二次了。 本来就不是什么会有交集的人,用不着去掰扯太多。 想到这里,他摇了摇头,继续看向了顾宁逸:“我爸让我今天还要再回白城一次,你看你要不要一起回去。我送你,一起。” “不回去了。”顾宁逸说。 “嗯?”宋央错愕,“为什么啊。” 顾宁逸的回答很简单:“容珏现在还没有好呢,我现在就走的话,谁来照顾他啊。 而且,我本来就决定了就在帝都的。” 白城那里,纵然有她的美好记忆,但是更多的却是苦痛。 破碎的家庭,死别的母亲,明里风光无限,实际上的异母哥哥,担着一个名字却从她小到现在只会对她不闻不问的父亲,以及……那个看起来比谁都无心的夫人。 早就已经不是一个世界了啊。 就连甚少交集的顾唯一,也只会一遍一遍让她清楚自己的局面,自己的不堪,自己的失败。自己跟她之间的距离。 总体来说,都是不愉快的。 能够尽快离开那个让她无限伤心的城市,是一种解脱,也是一种成全。 她承认,她就是一个很没有骨气的人,有些事情能够躲避,那她就躲避了。 那些什么气节之类的,跟她无关。 如果真的坚持这些东西的话,那她也活不到现在了。 一个人负重前行,本来就是辛苦的。 她很幸运的是有人陪她走上一段路。 别说是发生这件事情了,就算是这件事情没有发生,她也还是会留在这里的。 白城是一个需要告别的城市。 希望离开之后,所有的苦痛会如同乌云被吹开一样,荡然无存。 以后的日子,都只剩下阳光明媚了,再也没有其他的阴暗了。 她告别了她的前十几年,愿意在这个城市扎根成长。 实际上,这并不是她第一次来帝都了。 之前很长一段时间,只要是有空,只要是有条件,她都会努力扑腾到帝都来一趟。 很神奇,但是那种感觉就是很清楚。 帝都对她来说有种神奇的吸引力,所以就算是有些时候只会补贴来回车费,顾宁逸也还是义无反顾地来了。 她心里有着对这个城市的向往。 章节目录 第246章 告别过去 又或者是……其实是因为有谁在这个城市呢…… 说不清楚。 但心里的向往,那种直接的追求是可以感觉得出来的。 “你家里人同意吗。”当这句话脱口而出的时候,宋央才察觉出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当下神色也有些尴尬。 一开始他不清楚顾宁逸家里的情况说这些话的确是无可厚非,但是现在……难免会让人觉得是在讽刺。 好在,顾宁逸并没有多想,只是轻嘲着道了一声:“抱歉,我是孤儿。” 其实话里并没有多少尖锐,但是却成功地让宋央止住了话。 对于她来说,孤儿是最好的阻止别人继续探听下去的办法。 有些事情她实在是不想解释太多。 因为就算是解释了,也还是没有半点儿用处。 以前混的时候,被成群结队请进警察局里喝茶的时候,这个理由也被顾宁逸用了无数次了。 反正对于孤儿这个话题她并不敏感,顾凌天的忙碌也让他成功避开了跟她所有的交集。 她这样诅咒顾凌天也是诅咒得心安理得。 毕竟,她的生活的确是跟个孤儿没有什么区别的。 宁逸死后,她无法再享受到亲情的温暖了。 纵然有容珏,纵然有美莎,也还是没有办法替代血缘的支持。 如果真有什么舍不得的,应该也是这一群人了。 她看了眼柳柳,又看了眼宋央:“珍重啊兄弟们。” 末了,她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对了,柳柳的话,如果你方便你就把她送回白城,不方便的话就让她自己坐车回去。” 这话说得,倒是一点都不客气的。 不管是哪一边都不客气,也是好不见外。 看来,这一场架也是没有白打的,起码感情上的确是更加深厚了些。 果然,听到她这话的时候,柳柳忍不住笑着捶了她的胳膊:“去你的,万一我被拐跑了怎么办。” “得了吧,又丑又胖还能吃,谁想要你这头猪啊。” 柳柳闻言,哆哆嗦嗦伸出了一根手指去指着她:“顾宁逸,你这也太过分了吧,你这是诽谤!诽谤懂吗!犯罪的!” 顾宁逸无动于衷摇了摇头:“我这是就事论事,难不成你要告诉我,你不是这样的人吗。” 柳柳:“……造孽啊。我怎么会有这样毒舌的朋友。” 宋央也被逗乐了,忍不住插了口:“你不要这样欺负人了,说不过你,怪可怜的。” 就在两人都以为他要替柳柳说话的时候,他却神奇地来了个转折:“毕竟她的人生已经这样悲催了,你再提醒她的话,岂不是戳她痛点。” 柳柳:“……”神经病啊,难不成我不要面子的吗。 她哀怨的目光飘向了宋央,大有一种悲伤成分存在……mmp,一起打过架的交情,你竟然这样对老娘! 没天理了! 顾宁逸笑得猖狂:“兄弟你这样子不好。” 柳柳:“……我也觉得不好。” “咱们做人做事不能虚伪,你心里也这样觉得你就说附议就行了。”顾宁逸接着补刀。 章节目录 第247章 人生岔路口 “附议。”宋央果然听话,气得柳柳一口气没忍住,吐血三升。 “我上辈子是做了什么事情这辈子才会遇到你们两个人。”柳柳泪目了。 “行善积德的好事。” “行善积德的好事——”两个人异口同声,竟然是无比默契,说完之后对视了一眼,纷纷笑了起来,这一刻,无比畅快。 在接连受到两个人攻击的时候,柳柳内心是崩溃的,这会儿却也有股如释重负的感觉。 好像心里的重担一下子被卸了下来一样。 没有那么多的算计,那么多的危险,只剩下此刻岁月静好的模样。 最终顾宁逸也还是没有回白城。 宋央回去了,柳柳也被他带了回去。 据他说,他还会再过来的。 但是,谁知道呢,未来充满了无限的可能,有些时候无法说满。 也许计划真的会照常进行,但更多的却是被打破了。 有些时候谋划得好好的,结果转眼就会被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搅和得不像样子。 但……或许有些人的生活真能一帆风顺。 顾宁逸心想,不过她身边好像还真的没有出现过这样的人。 …… 容珏恢复的那一天陪顾宁逸吃了个鸡公煲。 人声鼎沸的店里顾宁逸正在忙碌地打着游戏。 事情太多,以至于「一席之地」的事情老是被她忘在了身后。 今天上线看到他在疯狂滴滴自己,顾宁逸也深刻地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有些汗颜地看了眼容珏,在他平和的目光下一边打开游戏软件一边等吃的。 对于她的突然失踪突然出现「一席之地」还是有些怨言的。 「一席之地」:你是不是觉得放我鸽子很好玩。 「宁爱钱」:…… 老实说,她还真的没有这样想过,毕竟有谁会跟钱过不去呢。 就算是真的有人跟钱过不去那也肯定不是她。 「一席之地」:你答应过我多少次了,又失踪了多少次。 「一席之地」:有点职业操守行不行! 「一席之地」:要不是你游戏玩得还行,你以为我会忍着你? 「一席之地」:说话,别给我装死。 从这一连串的话语里面顾宁逸也能知道他接近崩溃的心情。 她伸手捂了一把自己的脸,用力搓了两下,她能怎么办,她也很绝望啊。 事情太多,安排不上,她认错,认错。 「宁爱钱」:没有装死,话说我答应你的事情不是大多都做到了吗,虽然说……大多踩点来的。 「一席之地」:你还好意思说,你踩点是踩点了,你知道这个过程我有多紧张吗,我多担心少了一个印记? 「宁爱钱」:多紧张。 不就是一个王者印记吗,用得着瞎担心这么多?在顾宁逸的眼里,这似乎真没什么难度。 「一席之地」:…… 「一席之地」:我去你二大爷的,还有,你说了大多,那你也知道少部分没有做到的事情吧? 「宁爱钱」:知道…… 「一席之地」:那你答应陪打的事情什么时候兑现? 「宁爱钱」:……我也不知道。 章节目录 第248章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空。 这个问题就跟问她什么时候能不爱钱那么难以解释。 机会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前者的情况还是好了那么一点点的。 起码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找机会做到。 不会存在什么管杀不管埋的情况。 估计这也是她最后一点点操守吧。 任由那人在一旁跳脚,顾宁逸摸摸鼻子,留下了一句想先吃饭了,然后一口气把账号给退了下来。 这种情况吧,还真的是说多错多,她真的想要好好吃一顿饭的话,就不应该继续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结束这件事情之后,身边的空气都干净了不少,压力通通,荡然无存。 就是应该这个样子的,吃饭时间就应该吃饭,赚什么钱,钱是赚不完的。 小小安慰了自己一下下,顾宁逸摸摸鼻子:“上菜速度好像还有待提高。” 容珏淡笑着解释:“生意太好了。” 说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空。 这个问题就跟问她什么时候能不爱钱那么难以解释。 机会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前者的情况还是好了那么一点点的。 起码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找机会做到。 不会存在什么管杀不管埋的情况。 估计这也是她最后一点点操守吧。 任由那人在一旁跳脚,顾宁逸摸摸鼻子,留下了一句想先吃饭了,然后一口气把账号给退了下来。 这种情况吧,还真的是说多错多,她真的想要好好吃一顿饭的话,就不应该继续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结束这件事情之后,身边的空气都干净了不少,压力通通,荡然无存。 就是应该这个样子的,吃饭时间就应该吃饭,赚什么钱,钱是赚不完的。 小小安慰了自己一下下,顾宁逸摸摸鼻子:“上菜速度好像还有待提高。” 容珏淡笑着解释:“生意太好了。”说实话她是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才有空。 这个问题就跟问她什么时候能不爱钱那么难以解释。 机会是等不到那一天了。 不过前者的情况还是好了那么一点点的。 起码她答应了,就一定会找机会做到。 不会存在什么管杀不管埋的情况。 估计这也是她最后一点点操守吧。 任由那人在一旁跳脚,顾宁逸摸摸鼻子,留下了一句想先吃饭了,然后一口气把账号给退了下来。 这种情况吧,还真的是说多错多,她真的想要好好吃一顿饭的话,就不应该继续跟他纠结这个问题。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觉得,结束这件事情之后,身边的空气都干净了不少,压力通通,荡然无存。 就是应该这个样子的,吃饭时间就应该吃饭,赚什么钱,钱是赚不完的。 小小安慰了自己一下下,顾宁逸摸摸鼻子:“上菜速度好像还有待提高。” 容珏淡笑着解释:“生意太好了。” 章节目录 第249章 得来是应该 感觉就像是变了个人一样。 不过除了让她哑口无言之外,其他的也没有什么坏处。 顾宁逸:“我不是听说帝都大学管理上很严格吗,你带我进来没事?” 容珏扬了扬手里的小卡片,不疾不徐道:“之前申请了。” 顾宁逸:“哦。” 还以为这规规矩矩的人也会做什么冲动的,滥用职权的事情呢。 这莫名而来的小失望到底是什么鬼。 她扯着嘴角,心说估摸着是见鬼了。 他要真是那种不规矩的人说不定还真的受不了自己。 想到这里,她又是低低笑了声。 旁边有人叽叽喳喳讨论着——也别管顾宁逸是怎么看出来的叽叽喳喳的,反正那种好奇的目光从开始到最后一直都环绕在他们的身上。 能够看得出来,她们的欲言又止,其中女生竟然占了大部分,皆是一脸八卦又心有畏惧的模样。 不知道为什么,顾宁逸的心情突然极度膨胀,脸上的笑都多了不少,看着容珏的目光也带上了满意。 容珏有些莫名其妙——有些地方,他的反应的确是迟钝得可以的。 顾宁逸笑嘻嘻:“看起来你在学校里的有增无减啊?” “嗯?” “你就没有发现,小姑娘们那种好奇得跃跃欲试的目光吗。” “……没发现。”这话说得实在是太实诚了,这模样惹得顾宁逸又是忍俊不禁。 “那你观察观察?” “不用。”拒绝得也是干脆,也拒绝得顾宁逸心满意得。 这种诡异的转变在她心里悄然发生着,连顾宁逸自己都看不出来,更遑论容珏这个“低情商”的人了。 只是不得不说,这两个人走在一起的确是养眼至极的。 俊男美女,身材高挑,背脊挺直,一人娉婷袅娜,亭亭玉立,一人斯文儒雅,玉树临风。 不管在哪里都一定能成为众人的焦点。 哪怕是俊男美女同样不少的帝都校园里,回头率也高达百分之九十九。 当然了,这跟容珏在学校里的风云事迹逃不了关系。 入学第一年被学校各大组织哄抢,学校各种奖学金收入囊中,新生代表,优秀班干。 第二年成为学生会一名部长,第二学期在学生会主席急流勇退的时候被人推上了学生会主席的位置。 从此大权在握,成为了校园里面的一颗明星。 容珏可以说是每位导师心目中的好学生,同学心中的好偶像,领导心中的好帮手。 更过分的是,这人一进校园就夺了校草榜的第一名,成为了当之无愧的首席校草。 长得好看的没有他学习好,学习比他好的没有他好看。 说起来想必能让人羡慕到爆炸的吧。 这样想着,她不由得说出了自己的猜测。 容珏看了她一眼,回答不咸不淡:“有什么好羡慕的。 今天得到的这些又不是天上掉下来让我捡到了。 我成绩好是因为我学习努力,长得好看是基因给力,手腕强大是我因为不断历练,我得到的,都是我应当有的,就算是羡慕,又有什么用呢。” 章节目录 第250章 这话要是在校园网上发布的话,估计又会让其他人爆炸来的。 这段话绝对励志,绝对优秀,绝对足够热血沸腾起来。 虽然初尝有种毒鸡汤的感觉,但是回想起来却也引人深思。 这应当就是他的能力了。 不必明说,尽在一举一动中清清楚楚。 关键是,反驳也会是无能为力的。 这人这话直接却全是真理。 没有多余的废话。 “这样想来……好像也是的。”顾宁逸故作淡定的模样,心里不由得为自己心里出现过的想法有了一点点的复杂情感。 她也曾经是羡慕这人那脑子的大军里的一个。 只是后来知道,羡慕还不如直接了当努力一把。 他凭着努力能做到的,自己没理由比他差了。 到现在,顾宁逸都很庆幸,自己没有把过多的精力放在羡慕里面,而是坚持着把自己的所有力气都用在了努力追逐上面。 从此之后,她也是人群中的一个小奇迹。 这样的话,也算是没有差他太多了。 不至于被落在了身后,她觉得这是应该庆幸的事情。 人生中最有朝气的时刻是用来追逐一个人的。 所幸她付出了努力,努力也不负她。 她离自己的目标越来越近了。 所有的努力如同那个人一样有了收获,她也可以很有底气地告诉自己,自己没有走了错误的路。 可以很有底气面对流言蜚语,一切的一切都因为,她现在……值得了。 有底气了,有自信了,有骄傲了。 最重要的是,这样的她在其他人眼里不是装帅耍酷,而是真真正正的有本事。 说什么不在乎别人眼里的自己,都是假的,虚的,又有几个人能够真正做到呢。 顾宁逸觉得,反正她是不可能当这样佛性的人的。 人有喜怒哀乐,爱恨痴嗔才是一个完整的人。 在应该灿烂的年龄为什么要假装老成。 这样的伪装真有半毛钱意义? 反正她始终觉得没有半毛钱意义…… 装出来的总归是装出来的,人为什么要压抑自己的天性。 是人就不要害怕冲动,又没有人会去嘲笑这个年纪应该有的冲动。 那些故作老成的也许才会在许多年后被提及时被嘲笑了一波。 然后突然发现,每个年龄有每个年龄的人应该做的事情,根本不用去违背,顺其自然做自己就好了。 以后想要有这样的机会也许还不会有了。 到时候才后悔以前的所作所为难免有些太晚了。 而且,有些时候,有些事情嘴上说说就够了,也不是非要做到。 比如抱怨一样的——我抑郁了,也没有必要真去抑郁,不然还不是被当成了傻子? 所以,有些事情始终都是说说就足够了。 在不违背承诺的情况下,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 她脚步轻快,只觉得哪哪都是美的,就连那巨大雕像都充满了美感,让人心旷神怡。 不由自主的,她的手就环上了容珏的胳膊,动作别提有多自然了,一气呵成。 瞬间,欲言又止的人止不住了。 章节目录 第251章 “主****,您是谈恋爱了吗。”先是一个女生砸吧砸吧嘴上来了。 顾宁逸脚步顿住,眼神微妙地在她跟容珏面前来来回回,最终『露』出了一个匪夷所思的表情来。 他跟她? 她跟他? 她跟容珏?是在说他们两个没错吧? 怎么可能! 容珏回复很快,脸上挂着淡淡的笑:“你误会了,这是我妹妹。”说着,他伸手在她头上按了按。 态度自然还是亲昵得很,毫不避讳,也觉得不用避讳。 从小到大被这样介绍过无数次,每一次顾宁逸都觉得理所当然,此时心情却有些微妙,她也弄不懂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只觉得这样的介绍似乎有些过于…… 恐怕也是她自己想太多了。 根本就不用介意这么多。 “可是,可是你们两个人看起来真的很亲密吧。”那女生看起来就是一副不信的样子。 他好像是还想多问些什么,结果却被容珏一个眼神给『逼』退了。 别看,他们『主席』平时都是一副老好人的样子,基本什么都不会管他们,但是真的当他发起火来了那雷厉风行的手段,还真的是让人惊吓不已。 曾经就一个不长眼的得罪过他。 别看『主席』当时面无表情的,实际上的执行手段就算是老师也不得不佩服。 很快那个人就消失在校园。 尽管别人并没有把两件事情给联系在一起。 但是她就是觉得肯定跟他有关系。 不然的话,怎么可能以前都没有出事,跟他一争吵,起来就出事了。 经过那件事情之后,她也留了个心眼。 这会儿是真的好奇得受不住了。 什么人那么厉害,能够把他们的『主席』给抓住。 她打量顾宁逸的时候,顾宁逸也在打量着她。 女生长相清秀却也只是清秀,身材中等,目测没有什么威胁力。 扫了两眼就没有再看了。 然而,女生打量她的目光却一遍又一遍来回。 最后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不管是长相还是身材上面都很优秀的一个女生,最关键的是,她的脸看起来很小。 那种小不是说她长得幼稚,看起来幼稚之类的,而是说,她脸上满脸的胶原蛋白只会让人艳羡。 想到这里的她默默流泪。从今天晚上开始,她一定要早睡早起,好好休息。 再这样天天晚上修仙,她还要不要活了? 凭什么大家都是少女,她看起来要像大妈。 凭什么人家能钓到『主席』那么好的一个男朋友,她却只能当单身狗。 她长的也不差,一定是因为没有好好休息,所以才遇不到像『主席』那么好的人。 顾宁逸不知道自己给别人这样的错觉,但就是知道了,她也不会放在心上。 甚至乎,可能还会得瑟两下。 “谢谢~”顾宁逸突然越过容珏回了一句,顺便冲着她眨了眨那双盛满星子的眼睛。 灵动无限,直让人愣住。 女生则是往自己的手上敲了一下,但大兄弟,你可千万要挺住,千万要记住自己是个女生啊。 章节目录 第252章 她这一打岔,容珏这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反应了。 过了会儿才笑笑。 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那女生却因为得了她这样的反应之后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肯定是一对。” 不曾想到,面对她的兴奋,顾宁逸却是补充了一句:“可是,我们两个人真的不是情侣哦。” “啊?”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们两个人,真的不是。”她眨眼睛的时候萌态满满,“很多人也像你们一样误会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其实我能理解的,毕竟我们两个人都长这么好看。按照大家的理解就是好看的人应该跟好看的人在一起。 放心吧,我真的能理解了,你不用解释了。”她顽皮地打断别人的好奇,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跟容珏走开了。 动作别提有多么潇洒了。 问话的女生自己在风中凌『乱』。 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直到有人上前出前问她关于刚刚的对话。 她这才回过神来了。 但脸上的笑容隐隐约约有些尴尬。 这种尴尬并不是因为刚刚的对话,单纯因为其他人跟她一样该死的好奇心。 这会儿她是真的觉得满满都是尴尬的。 别人的事情,他们干什么这么八卦。 又不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什么好打听。 她虽然有些不屑,但是更多的不屑却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 看不起行为还去做。 好像真的是挺讽刺的。 她纠结了一下下,真的一下下。她这一打岔,容珏这忘记了自己原本的反应了。 过了会儿才笑笑。 没有反驳也没有肯定。 那女生却因为得了她这样的反应之后整个人直接跳了起来欢呼:“我就知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人肯定是一对。” 不曾想到,面对她的兴奋,顾宁逸却是补充了一句:“可是,我们两个人真的不是情侣哦。” “啊?” “是的,你没有听错,我们两个人,真的不是。”她眨眼睛的时候萌态满满,“很多人也像你们一样误会了。” 她一本正经地说着:“其实我能理解的,毕竟我们两个人都长这么好看。按照大家的理解就是好看的人应该跟好看的人在一起。 放心吧,我真的能理解了,你不用解释了。”她顽皮地打断别人的好奇,然后就跟没事人一样跟容珏走开了。 动作别提有多么潇洒了。 问话的女生自己在风中凌『乱』。 半天都反应不过来,直到有人上前出前问她关于刚刚的对话。 她这才回过神来了。 但脸上的笑容隐隐约约有些尴尬。 这种尴尬并不是因为刚刚的对话,单纯因为其他人跟她一样该死的好奇心。 这会儿她是真的觉得满满都是尴尬的。 别人的事情,他们干什么这么八卦。 又不是那些七大姑八大姨的,有什么好打听。 她虽然有些不屑,但是更多的不屑却是因为自己刚刚的行为。 看不起行为还去做。 好像真的是挺讽刺的。 她纠结了一下下,真的一下下。 : : 章节目录 第253章 容珏无语,这都能联想到这里来。 但偏生小姑娘受不得委屈,他也不忍心多说,只是眯着眼睛去看她。 心中无可奈何,心里也是无限懵圈。 到底是习惯本能大于脾气,他柔柔合合,轻声细语解释:“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顾宁逸才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特别是这个对话的对象还是容珏,这会儿小嘴一撇,直接就哼哼:“不是我说的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 容珏脸上略显尴尬,似乎是被这个问题给困扰到了:“能不能别纠结这种问题。” “不行。”顾宁逸拒绝的很干脆,“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困扰。” 如果此刻能有什么话来表达容珏的困扰的话,那恐怕只有内心比了旺财了吧, 只是他这个人斯文惯了,也不可能会说出这种粗鄙的话来。 只能是苦笑着看着顾宁逸而已,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明知道有些话不吐不快,却还是说不出来。 可能这就是修养的魔力。 也是他身上最明显的特质了。 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不是弄虚做假,也模仿不来。 这是他给人最深的印象了。 温文尔雅,真正的老干部作风,却又带着这个年龄女孩子会喜欢的沉稳。 真正帅到不行。 真是让顾宁逸颇觉自豪,毕竟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但是,好看到这个程度的却几乎没有。 很幸运的是,容珏是这样的人。 更加幸运的是,她的身边人。 这又让她如何不开心,如何不觉得庆幸至极。 更加让她觉得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人面对她是永远的温柔,永远的耐心——额,好吧,其实有些时候并没有所谓的温柔,凶起来一直看着你的样子会让人心里发慌。 微微发慌。 然后就不停地去反思自己。 去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宁逸以前没少吃过这种亏,后来就觉得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都是不慌不忙,只有那些看起来搞不定了的,她才会在那膨胀的瞬间低头认错。 可以说,也是琢磨出了一套方案来。 只要敌人不是太强大,那她就可以勇敢搞定! 所以现在这种时候,她虚什么? 完全用不着慌张的。 她最喜欢看容珏无奈的模样,要知道,欺负容珏也是她生平一大爱好了。 也不知道容珏知道她这种想法之后会有怎样的心情。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前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的中老年男子。 看到他的时候,容珏的脸『色』稍微有些变化,背脊好像也挺直了不少,在两个人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容珏上前一步,又是恭敬又是尊重地开口叫道:“温院长,您好。” 温院长好像眼睛看不清楚似的,抬了下眼镜擦擦,然后又放回去,紧接着琢磨了一下才『露』出喜悦的表情:“是容珏啊。” 容珏点头:“院长这是刚下课?” 温院长手上的书有些陈旧了,这会儿还有些翻边。 容珏无语,这都能联想到这里来。 但偏生小姑娘受不得委屈,他也不忍心多说,只是眯着眼睛去看她。 心中无可奈何,心里也是无限懵圈。 到底是习惯本能大于脾气,他柔柔合合,轻声细语解释:“不是你说的这个样子。” 顾宁逸才不是那种见好就收的人,特别是这个对话的对象还是容珏,这会儿小嘴一撇,直接就哼哼:“不是我说的这个样子是什么样子?” 容珏脸上略显尴尬,似乎是被这个问题给困扰到了:“能不能别纠结这种问题。” “不行。”顾宁逸拒绝的很干脆,“你这样让我觉得很困扰。” 如果此刻能有什么话来表达容珏的困扰的话,那恐怕只有内心比了旺财了吧, 只是他这个人斯文惯了,也不可能会说出这种粗鄙的话来。 只能是苦笑着看着顾宁逸而已,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明知道有些话不吐不快,却还是说不出来。 可能这就是修养的魔力。 也是他身上最明显的特质了。 骨子里散发出来的魅力,不是弄虚做假,也模仿不来。 这是他给人最深的印象了。 温文尔雅,真正的老干部作风,却又带着这个年龄女孩子会喜欢的沉稳。 真正帅到不行。 真是让顾宁逸颇觉自豪,毕竟这个世界上好看的人多,但是,好看到这个程度的却几乎没有。 很幸运的是,容珏是这样的人。 更加幸运的是,她的身边人。 这又让她如何不开心,如何不觉得庆幸至极。 更加让她觉得值得一提的是,这个人面对她是永远的温柔,永远的耐心——额,好吧,其实有些时候并没有所谓的温柔,凶起来一直看着你的样子会让人心里发慌。 微微发慌。 然后就不停地去反思自己。 去反思自己到底做错了什么。 顾宁逸以前没少吃过这种亏,后来就觉得死猪不怕开水烫了。 不是特别重要的事情基本都是不慌不忙,只有那些看起来搞不定了的,她才会在那膨胀的瞬间低头认错。 可以说,也是琢磨出了一套方案来。 只要敌人不是太强大,那她就可以勇敢搞定! 所以现在这种时候,她虚什么? 完全用不着慌张的。 她最喜欢看容珏无奈的模样,要知道,欺负容珏也是她生平一大爱好了。 也不知道容珏知道她这种想法之后会有怎样的心情。 就在两个人僵持不下的时候,前面突然走过来一个头发花白,穿着白『色』衬衫黑『色』休闲裤的中老年男子。 看到他的时候,容珏的脸『色』稍微有些变化,背脊好像也挺直了不少,在两个人还有几步路的时候,容珏上前一步,又是恭敬又是尊重地开口叫道:“温院长,您好。” 温院长好像眼睛看不清楚似的,抬了下眼镜擦擦,然后又放回去,紧接着琢磨了一下才『露』出喜悦的表情:“是容珏啊。” 容珏点头:“院长这是刚下课?” 温院长手上的书有些陈旧了,这会儿还有些翻边。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孽缘开始 还记得故人甜甜的笑容,高傲中带着不失礼的风度。 干净得纯粹的眸子微弯起来时便如同星辰炸开一般,璀璨无比,光华夺目。 她是大家族的小小姐,集万千宠爱于一身,从小被保护得极好,可以说是不知人间疾苦。 也正是因为这不知人间疾苦的知识贫乏,导致了她最后被『奸』人所害,失去了自己唯一的孩子,从此浑浑噩噩,次年就永远的消失在所有人的面前了。 说到这里,谁不得感叹一句世事无常呢。 同一个年代走过的风云人物原本已经深埋在了心里,随着时间越来越久变得越发模糊的记忆在见到小姑娘灵动而好奇的脸蛋时突然被唤醒。 那个已经变得有些不真切的小姑娘也在脑海中的记忆里鲜活了起来,就像是从来都没有失踪一样。 老人的脸上有泪光盈盈,这一刻脸上满是怀念,在没有人能够看到的地方伸手擦拭了一下。 仅仅只是怀念,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东西了。 顾宁逸走路有些不规矩,踢踢踏踏的,看到有小格子就忍不住踩了上去。 或者是单脚的,或者是两只脚都踩上去的,不过瞬间就又跳开了。 两个人的手紧紧扣着,就像是小时候容珏带着比他看起来要小许多的顾宁逸去上课一样。 两个人亲密无间,相处毫无违和感,甚至乎还泛着一股儿甜腻。 “这就是帝国最好的学校啊,看起来也不过如此。”有一少年张扬的声音传来,顾宁逸蹙起了眉头看向了容珏,尽管还不曾身为学校的一份子却也还是因为这份“诋毁”心生不悦。 容珏安抚『性』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脸上倒是看不出些什么来。 这样一对比,顾宁逸倒是觉得自己的反应过激了。 略微尴尬着的顾宁逸移开了视线看向了从拐弯处走出来的男生。 没等她看清楚那个男生的脸,那个男生就指着她大声叫了起来:“晏大哥,晏大哥!你快看是那个女的。” “小席。”他身边的高大男人开口,声音不咸不淡,但听起来却格外地有些味道。 那泛着低沉的声音跟容珏的清越是完全不一样的类型。 收到他这像是有些警告的话语,席锦墨却是不以为然。 过分年轻的脸上充满朝气,唇红齿白,剑眉星目。张扬又自信,玩世不恭,笑容嚣张,看起来还有一些故作的小顽劣。 那一瞬间,顾宁逸以为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愣了愣,她才反应过来席锦墨刚刚的话语。 他们?认识? 与此同时,容珏已经不动声『色』变了个位置,不甚明显地把她给保护了起来。 说话低沉的男人低低扫了顾宁逸一眼,更多不以为然的慵懒散发:“可能是吧。” 顾宁逸打赌,这个男人她在梦里梦见了几次都恨不得给咬死了。 只是很可惜,梦都是假的,现实中她没法把人给咬了半分。 此时看见他的第一眼,脸上稍沉,略略有些不自然,随即戒备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255章 仇人见面 高大俊朗,只可惜脾气坏到让人想抽,不是晏倾爵又会有谁。 在顾宁逸盯着他的目光中他像是终于反应过来了自己面前的人到底是谁一样『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却也仅仅只是『露』出了恍然大悟般的表情,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其他的了。 这样的忽视让顾宁逸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巨大的挫败。 少女的脸『色』跟之前见到的时候有挺大的区别,那完全卸了妆的脸蛋也能看得出白净来。 跟之前的妖媚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 晏倾爵评判顾宁逸的同时,顾宁逸也在第二次给他钉上标签:看起来衣冠楚楚,实际上人面兽心。 在那种危险的时刻竟然还想要摆自己一趟。… 如果不是当时沈醉在,恐怕容珏也是凶多吉少。 她受不得有人拿容珏开玩笑,这会儿被强调了一次之后目光更加不悦。 席锦墨就像是没有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一样,叽叽喳喳兴奋得不行:“我就说我没有看错人,她就是那天把我给撞了的那个女生,嘶——” 顾宁逸:“……”恕她直言,她真没觉得这有什么好值得兴奋的。 晏倾爵却像是听到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原本无所谓的脸上浮现出了凝重和不悦:“你说她把你给撞了?” 这样的话,他就不得不去思考其中的巧合『性』了。 还没有等到心里的恶意蔓延,顾宁逸突然开口给自己解释:“什么叫做我把他给撞了? 你问问他,那天开车开得那么快是想要做什么? 在其他地方也就算了,在我们的赛道上逆向行驶,哥哥拜托,你是有几条命!” 要问顾宁逸为什么会记得这样清楚那绝对不是因为晏倾爵的过分。 毕竟当时的席锦墨可是躺在病床上还要看着呼吸器才能保持奄奄一息最后一丝生命的病人,她一心牵挂容珏也分不出心来注意他。 她只是单纯地记得,那个时候的席锦墨差点害得她将第一的宝座以及奖金拱手让人。 单纯地记得这个突然出现犯抽姿态的少年,如果不是她经验充足,估计现在就不是得了奖金还能陪着容珏走在校园里,而是一边抱着摔断了的腿一边在医院里打游戏了。 所以她说话时的语气也好不到哪里去。 席锦墨哪里会管这些,在家里他就是被宠坏了的幺儿,家里有钱有势有地位,他从小就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 在路上跟人相撞,最后女生半点儿屁事没有擦着轨道离开,他狼狈地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讲道理,落了他大少爷的面子有那么容易过得去吗。 顾宁逸对此只想呵呵,手上没点本事也敢出来学人找死,分分钟把他碾得灰儿都不剩! 这也是他命大,没被后来的车手给撞得七窍生烟。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话不投机半句多,齐齐冷哼了一声扭过了头去,傲娇地双手环胸。 对此,晏倾爵眸子里闪过了异样的光。 注意到他的视线所及,容珏『露』出了平和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之前就曾经说过,如果说装的话,估计没有几个能够装得过容珏。 但是又偏偏好生微妙,在他身上也看不出分毫装的痕迹,只会让人觉得他这个人本来就应该这样闲适,这样冷静。 他天生的、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如同那些贵族一般,钱权加身,底蕴绵长,偏生谦逊有礼,风度翩翩。 实际上,这并不是晏倾爵第一次见到容珏,但是此刻,心里却如同深海翻起巨浪一般,久久无法停歇。 容珏则是真对这个人没点儿印象,浅浅一笑就想上去拉住同人僵持的顾宁逸。 没想到,他这一刚动,晏倾爵也飞速动了。 只见他伸手一抓,迅速地扣住了容珏的手腕:“不知先生跟这名女子是何关系。” 面对着冒犯,容珏只是微微一愣,继而云淡风轻地挥开了他的手:“舍妹不知道哪里得罪两位了?” 若不是得罪过你们的话,你们两个人现在的行为岂不是失礼至极? 人家就是个小姑娘……而已。 晏倾爵定下心来,心里对自己刚刚可怕的想法轻嘲着。 怎么会有那个可能。 容珏终于成功地从席锦墨手里救回了顾宁逸,敛下的眉眼里是不解。 顾宁逸嘶了一口气仍然想要伸出脚去踢人以缓解心里的不悦。 容珏却是不动声『色』将她给夹在了怀里。 顾宁逸还想再动,触及容珏不好看的脸『色』时坏坏地停了下来,再也不敢造次了。 容珏并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在想些什么,只是对于他们两个人的互动有些不悦。 顾宁逸并不是呆瓜,这都看不出来。 只是她这个人极其小气。 别说是眼下这两个人都跟她有仇,就算是两个人里只有一个人跟她结了仇,她也没有办法容忍这挑衅! 跃跃欲试的她最终还是在容珏的威严下默默闭了嘴。 尽管不知道容珏的反应为什么会这样大,但是这种时候,沉默,闭嘴就是了。 直到席锦墨同样不甘心地被晏倾爵给拎开了,顾宁逸才心不甘情不愿地道:“刚刚你为什么要帮他们。” 容珏看了她一眼,语气难得地有些严肃:“答应我,别轻易跟人起冲突,好吗。” 顾宁逸原本想反驳,这跟她能有什么关系,她就是个受害者好吗,但是看到容珏那过分严肃的脸时她最终也只是动了动嘴,没有多说什么了。 但是还是能够从她的脸上看出几分郁闷来。 深知顾宁逸的『性』格,是以容珏慢慢伸手在她脑袋上轻轻按了按,安抚了一下:“也许你会觉得委屈,但是,在你最好的年纪里面不是应该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情吗? 嗯?相比起来,他们有什么重要的?” 顾宁逸还是想反驳,可是,更重要的就是你了。 他们轻易就拿你去开玩笑,把你的命不当回事,这个她真的受不了。 说完这个之后,容珏突然问道:“刚刚他说的那个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顾宁逸脖子一缩,知道今天算是躲不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未必配合 看得出来用过不少次了。 却也能够看得出来书本主人对它的爱护。 顾宁逸看到容珏的反应也有些好奇。 就在她探出和脑袋偷偷打量的时候,温院长的眼神突然变得好使了:“这是你女朋友?挺可爱的,有活力啊。” 这是容珏今天第二次听到的疑问了,不同的是,温院长的问话他并没有办法像是敷衍刚刚那个人的一样随便应付过去,只能是苦笑了两声反问:“您觉得我们像是情侣吗。” 温院长饶有兴致地点评着:“我看起来是挺像的。小姑娘看起来也很优秀,是我们学校里的吗。” 容珏摇头:“院长您误会了,这是我妹妹,说来不怕您笑,这一次考完后给她估了下分,所以就提前把她给带过来了。” 温院长兴趣越发浓烈:“哟,还小了几岁啊。你小子有眼光,有眼光。” 饶是顾宁逸这样脸皮厚的,听到他一句接一句的夸奖也忍不住微红了脸蛋。 果然,夸奖什么的,简直是让人太难为情了。 容珏也没想到这平时看起来挺正经的温院长还有这样八卦的一面,脸『色』也有些微妙:“真的不是。” 温院长:“我懂的,我懂的,年轻人嘛,就是害羞。” 顾宁逸:“……”欲言又止中。 容珏:“……”所以他还能说什么。 “不用担心,老头子也不是什么不开明的人,你们都上大学了,自然也有自己的感情生活,我不可能会去拦着你们的——也没有这个理由。” 顾宁逸:“……”好想反驳些什么啊。 偏生温院长还好像半点都没有觉得自己这话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一样,还在无限感慨着。 容珏话都接不下去了。 这可能是他上大学之后最窘迫的一次了。 直到温院长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太多话的时候,三个人才从此告别。 顾宁逸跟容珏走出老远之后还是忍不住问了一下:“那是你们学院院长?” “嗯。”他像是还没有缓过来一样,语句节省得很。 顾宁逸『摸』着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看起来不像这样八卦的人。” 容珏也闷闷说了声嗯。 顾宁逸又说:“难道我们两个人看起来真的那么像情侣吗。” 容珏突然脚步一顿,紧接着四肢都有些僵硬了:“什……什么。” 顾宁逸若有所思:“其实我真没觉得哪里像了。”其实她只是自己在说自己的,根本就用不着容珏的回应。 容珏:“……” 他们两个并不知道,刚刚还八卦到差点问了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办婚宴的温院长在看到两人越走越远的时候,忍不住幽幽感叹了一句:“真像啊。” 紧接着低下了微泛着皱纹的脸,若有所思,敛下的眼皮盖住了眼里的探究。 故人一家还在的话,孙女也应该这样大了吧。 那熟悉的眉眼,微微勾起的弧度,灵动又佯装文静的模样,简直就跟故人当年一模一样,实在是太像了。 哎,造化弄人啊,造化弄人。 章节目录 第258章 错了,应该是铁定不配合才对。 “没看见她旁边的护花使者?” “嗯?”席锦墨突然觉得奇怪。 以往说到这个话题,晏倾爵最多就是个戏谑而已,怎么现在听起来嘲弄多于冷淡,冷淡多于调侃了。 未等他看个清楚,晏倾爵就已经是移开了视线。 只是那移开的一眼里,冷芒让他脚步微顿。 只觉得这一眼里面包含了太多他看不清楚的东西。 这一年的席锦墨还只是一个刚刚高考完的学子,一个并不懂所谓高危险高风险高度勾心斗角的豪门世家公子哥。 并不知道有的人为了站在那个位置上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更不知道后面有多少的勾心斗角。 也不知道黑暗到底能够让人如何深陷其中。 不知道为了维持现在这个状态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局限在自己安乐的世界里,当他无忧的大少爷。 不懂成功背后枯骨埋身。不懂他们身处的是怎么黑暗的世界。 两个本来就说不上完全对等的世界,理解也说不上是对等的。 所谓距离并不会因为他们的亲密而消弭。 他们之间虽然同属贵族,同属高攀不上的枝,但是其中存在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 如果说,一个象征黑白交集的灰,那么另一个就是黑黝黝的黑了。 黑的纯粹,黑得彻底,黑得让人咂舌。 那是两个不同阶级,从来就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虽然还有共通点,但是意外也还是颇多。 比如,此刻的席锦墨便看不懂他了。 看着他不虞的神『色』干脆心一狠问道:“到底怎么了。” “你来这里不打听清楚了?” “嗯?”什么玩意儿,他大少爷想去哪去哪,还用得着去打听什么鬼。 早就已经知道他反应的晏倾爵嘴角微微一勾,轻蔑又冷艳:“看着点吧,以后就要在人家手底下过日子了。” “怎么可能!”席锦墨非常不屑,“开什么玩笑。” 晏倾爵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席锦墨冷漠着冷漠着突然失了声音:“……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晏倾爵这次没有再开口,随他便吧。 他非要跟人过不去的话,等到他吃亏了也就清醒了。 反正就是个弟弟而已,还不是亲的,他想要怎么整就怎么整。 而且就算是亲的也没啥卵用。 他轻嘲一声,这种亲人之间的争斗还少吗。 反正他是不信亲人之间有所谓真情的。 不过就是看看谁能利用得多,谁能利用得少,谁会一直被利用,谁是利用人的人。 又或者是互相利用而已。 感慨了一次之后他又不由得莞尔,似乎是多愁善感了一点。 老是做一些不应该有的感慨。 老是做一下没意义的事情。 这又算得了什么呢,简直就跟个傻子一样。 都说没有半点意义,他抬头望向天空。 可是还偏偏做这种事情。 真的能说是无奈至极了。 不仅仅他惆怅,另外的人也惆怅,就像是被束缚了一样,哪哪都没有办法开心了。错了,应该是铁定不配合才对。 “没看见她旁边的护花使者?” “嗯?”席锦墨突然觉得奇怪。 以往说到这个话题,晏倾爵最多就是个戏谑而已,怎么现在听起来嘲弄多于冷淡,冷淡多于调侃了。 未等他看个清楚,晏倾爵就已经是移开了视线。 只是那移开的一眼里,冷芒让他脚步微顿。 只觉得这一眼里面包含了太多他看不清楚的东西。 这一年的席锦墨还只是一个刚刚高考完的学子,一个并不懂所谓高危险高风险高度勾心斗角的豪门世家公子哥。 并不知道有的人为了站在那个位置上要付出多大的努力。 更不知道后面有多少的勾心斗角。 也不知道黑暗到底能够让人如何深陷其中。 不知道为了维持现在这个状态会做出什么事来。 他局限在自己安乐的世界里,当他无忧的大少爷。 不懂成功背后枯骨埋身。不懂他们身处的是怎么黑暗的世界。 两个本来就说不上完全对等的世界,理解也说不上是对等的。 所谓距离并不会因为他们的亲密而消弭。 他们之间虽然同属贵族,同属高攀不上的枝,但是其中存在的不是一星半点的差距。 如果说,一个象征黑白交集的灰,那么另一个就是黑黝黝的黑了。 黑的纯粹,黑得彻底,黑得让人咂舌。 那是两个不同阶级,从来就不是开玩笑的。 所以虽然还有共通点,但是意外也还是颇多。 比如,此刻的席锦墨便看不懂他了。 看着他不虞的神『色』干脆心一狠问道:“到底怎么了。” “你来这里不打听清楚了?” “嗯?”什么玩意儿,他大少爷想去哪去哪,还用得着去打听什么鬼。 早就已经知道他反应的晏倾爵嘴角微微一勾,轻蔑又冷艳:“看着点吧,以后就要在人家手底下过日子了。” “怎么可能!”席锦墨非常不屑,“开什么玩笑。” 晏倾爵看着他,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迹象。 席锦墨冷漠着冷漠着突然失了声音:“……你说的该不会是真的吧。” 晏倾爵这次没有再开口,随他便吧。 他非要跟人过不去的话,等到他吃亏了也就清醒了。 反正就是个弟弟而已,还不是亲的,他想要怎么整就怎么整。 而且就算是亲的也没啥卵用。 他轻嘲一声,这种亲人之间的争斗还少吗。 反正他是不信亲人之间有所谓真情的。 不过就是看看谁能利用得多,谁能利用得少,谁会一直被利用,谁是利用人的人。 又或者是互相利用而已。 感慨了一次之后他又不由得莞尔,似乎是多愁善感了一点。 老是做一些不应该有的感慨。 老是做一下没意义的事情。 这又算得了什么呢,简直就跟个傻子一样。 都说没有半点意义,他抬头望向天空。 可是还偏偏做这种事情。 真的能说是无奈至极了。 不仅仅他惆怅,另外的人也惆怅,就像是被束缚了一样,哪哪都没有办法开心了。 章节目录 第259章 之前他虽然也对她有所期待,但是也仅仅只是期待而已,并没有要求她一定要做到这个程度不可。 可是现在,她几乎在所有人都还对自己的高考成绩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帝都大学的邀请。 这样的殊荣,那就算是一年也才只有几个的啊。 甚至有些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所谓的邀请函。 这是对她实力的最好证明。 帝都大学在邀请函这回事上面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恐怕比所谓某一区的高考状元还要出『色』。 帝国一个十五个大区。 每个大区里面人才济济。 光是今年的考生就已经达到了八千万。 而顾宁逸就是从这八千万里面脱颖而出的。 越想他的心情就越是喜悦。 如同春暖花开般的和煦笑容让人心中沉醉。 有幸见到这一幕的帝都学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迎面走开的人也被忽视了,直接就撞在一起,撞了个满怀。 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让他把张大的嘴巴收回去。 顾宁逸看到,那个人就算是摔在别人身上了,那双眼睛也还是紧紧盯着容珏,仿佛是看见古埃及的法老从金字塔跳出来了一样。 又是震惊又是惊悚的。 这样的目光让顾宁逸心情大好。 只见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一个不能算是计划的计划跳上心头。 微风吹动她还不长的黑发,骄阳似火在头上抹出了漂亮的光泽。 她贱笑一声:“看招——”紧接着凝神提气,一蹬,一跳,直接就跳上了容珏的身上。 男生的后背宽阔又有力。 隔着薄薄的两层衣物,顾宁逸仿佛感受到了他怦怦跳动的心脏。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顾宁逸也描述不出来,她只是清楚,这声音格外地有力。 这声音,格外地富有诱『惑』力。 以至于让她不住贴近。 容珏在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紧紧用手护住了她,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有几分细小的颤音:“你这是做什么。” 顾宁逸在他后背摇头,蹭着他衣服道:“你都好久没有背背我了。”就为了这么个原因,给他来了这么突然的一招。 容珏失笑,到底是没忍心指责她——万一你要是摔下来了或者是两个人一起摔地上了那可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生可以不要面子,你一个小姑娘难不成也不要面子了吗。 顾宁逸没想那么多,在他下意识伸手护住自己的时候,笑容就已经是极致的灿烂了。 她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吹着气:“我重不重。”少女的声音跟风一样轻柔,美妙,空灵,隐隐约约能够听出几分期待来。 容珏闻言还真的掂了掂,似乎还有些纠结,一阵思索之后却还是很是认真地回答道:“瘦了,比以前轻了。”声音里还有几分感叹似的。 顾宁逸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就听见他接下来的一句:“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了,咯得我身上疼。” 顾宁逸:“……”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你二大爷的! 之前他虽然也对她有所期待,但是也仅仅只是期待而已,并没有要求她一定要做到这个程度不可。 可是现在,她几乎在所有人都还对自己的高考成绩一无所知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帝都大学的邀请。 这样的殊荣,那就算是一年也才只有几个的啊。 甚至有些时候,根本就不会出现这所谓的邀请函。 这是对她实力的最好证明。 帝都大学在邀请函这回事上面的含金量还是挺高的。 恐怕比所谓某一区的高考状元还要出『色』。 帝国一个十五个大区。 每个大区里面人才济济。 光是今年的考生就已经达到了八千万。 而顾宁逸就是从这八千万里面脱颖而出的。 越想他的心情就越是喜悦。 如同春暖花开般的和煦笑容让人心中沉醉。 有幸见到这一幕的帝都学子惊讶得张大了嘴巴,迎面走开的人也被忽视了,直接就撞在一起,撞了个满怀。 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没有让他把张大的嘴巴收回去。 顾宁逸看到,那个人就算是摔在别人身上了,那双眼睛也还是紧紧盯着容珏,仿佛是看见古埃及的法老从金字塔跳出来了一样。 又是震惊又是惊悚的。 这样的目光让顾宁逸心情大好。 只见她眼珠子飞快地转了几圈,一个不能算是计划的计划跳上心头。 微风吹动她还不长的黑发,骄阳似火在头上抹出了漂亮的光泽。 她贱笑一声:“看招——”紧接着凝神提气,一蹬,一跳,直接就跳上了容珏的身上。 男生的后背宽阔又有力。 隔着薄薄的两层衣物,顾宁逸仿佛感受到了他怦怦跳动的心脏。 那是什么样的感觉,顾宁逸也描述不出来,她只是清楚,这声音格外地有力。 这声音,格外地富有诱『惑』力。 以至于让她不住贴近。 容珏在那一瞬间的错愕之后紧紧用手护住了她,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得出来他的声音里有几分细小的颤音:“你这是做什么。” 顾宁逸在他后背摇头,蹭着他衣服道:“你都好久没有背背我了。”就为了这么个原因,给他来了这么突然的一招。 容珏失笑,到底是没忍心指责她——万一你要是摔下来了或者是两个人一起摔地上了那可怎么办。 他一个大男生可以不要面子,你一个小姑娘难不成也不要面子了吗。 顾宁逸没想那么多,在他下意识伸手护住自己的时候,笑容就已经是极致的灿烂了。 她在他的后背上轻轻吹着气:“我重不重。”少女的声音跟风一样轻柔,美妙,空灵,隐隐约约能够听出几分期待来。 容珏闻言还真的掂了掂,似乎还有些纠结,一阵思索之后却还是很是认真地回答道:“瘦了,比以前轻了。”声音里还有几分感叹似的。 顾宁逸还没有来得及开心就听见他接下来的一句:“全身上下只剩下骨头了,咯得我身上疼。” 顾宁逸:“……”脸上笑嘻嘻,心里mmp。你二大爷的! 章节目录 第260章 一诺千金 “我没有在嫌弃你。”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是认真,没有丝毫把这话当成场面话应付。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火气突然间就降了下去。 顾宁逸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油嘴滑舌。” 容珏:“说真的,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珍惜你都还来不及……” 谁说容珏不会说情话的,这会儿话一出口瞬间让顾宁逸脸红了起来。 只觉得有一股电流顺着背脊直上,一直触到了她的脖子上,让她的呼吸都有了微微的不顺畅。 那一瞬间的奇妙感觉让她的火气瞬间消弭。 容珏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甚至有些时候语言都很贫瘠,唯一能够让她看出珍视的并非说话举止,而是跟她对视时的真情流『露』。 也只有那个时候,顾宁逸才清楚,这个并不会甜言蜜语哄骗的男人到底是给了她多大的耐心。 所以他说的珍惜就绝对是珍惜。 也许在胡搅蛮缠上面他没有顾宁逸的能耐,但是……君子一言,一诺千金。 句句都能当做是承诺,句句都属实。 她并没有蹬鼻子上脸,而是终于化成了含蓄一笑,没再跟他纠缠这种没营养至极的问题。 在这个时间里,两个人并肩走过帝都大学的街道。 这悠闲的姿态也成为了未来时候两人的张扬。 以后的时光里再也难以找到今天这般温馨的气氛。 再也难以找到像今天一般的默契,再难找到这份悠闲和纯粹。 林荫道上有树影透过,头顶上飞过的是鸟儿轻灵的身体。扑闪着翅膀的同时哼出悦耳歌声。 离开容珏悲伤的顾宁逸双手叉着腰,一点都不安分地踩上了矮矮的护栏,这样一看竟然还比容珏高出了一点。 不得不说的是,她的平衡感是真的很好,护栏窄窄的,可能连脚面都没有办法完全放上去,但是她硬是面不改『色』走出了好远。 容珏不放心,一直跟在她身后一只脚的位置,目光专注,时刻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来。 这一幕竟是有一种格外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有人默默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发在了校园网上,而后经过几分钟的发酵——好吧,其实根本就没能发酵得起来,这张照片就被系统管理员提示删除了。 开玩笑,校园网的权限学生会可是占了一半的好吗。 吃他们『主席』的瓜,呵呵,想得真美。 真要八卦一下也要先让他们内部人员先了解了再说。 等到他们满足了再去考虑一下外面的人。 容珏并不知道事态的发展,只要有顾宁逸在的地方,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顾宁逸一个人。 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 还好,他的小姑娘就在身边。 看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仍有些俏皮的顾宁逸,容珏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手动了好几次,终究没有成功伸出去接住那小姑娘,护栏就已经到了尽头了。 顾宁逸回过头来冲他得意一笑。 章节目录 第261章 -“我没有在嫌弃你。”他一字一顿,说得很是认真,没有丝毫把这话当成场面话应付。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的火气突然间就降了下去。 顾宁逸重重地在他肩膀上撞了一下:“油嘴滑舌。” 容珏:“说真的,我怎么可能会嫌弃你。珍惜你都还来不及……” 谁说容珏不会说情话的,这会儿话一出口瞬间让顾宁逸脸红了起来。 只觉得有一股电流顺着背脊直上,一直触到了她的脖子上,让她的呼吸都有了微微的不顺畅。 那一瞬间的奇妙感觉让她的火气瞬间消弭。 容珏跟外面那些妖艳贱货不一样。 他不会说甜言蜜语,甚至有些时候语言都很贫瘠,唯一能够让她看出珍视的并非说话举止,而是跟她对视时的真情流『露』。 也只有那个时候,顾宁逸才清楚,这个并不会甜言蜜语哄骗的男人到底是给了她多大的耐心。 所以他说的珍惜就绝对是珍惜。 也许在胡搅蛮缠上面他没有顾宁逸的能耐,但是……君子一言,一诺千金。 句句都能当做是承诺,句句都属实。 她并没有蹬鼻子上脸,而是终于化成了含蓄一笑,没再跟他纠缠这种没营养至极的问题。 在这个时间里,两个人并肩走过帝都大学的街道。 这悠闲的姿态也成为了未来时候两人的张扬。 以后的时光里再也难以找到今天这般温馨的气氛。 再也难以找到像今天一般的默契,再难找到这份悠闲和纯粹。 林荫道上有树影透过,头顶上飞过的是鸟儿轻灵的身体。扑闪着翅膀的同时哼出悦耳歌声。 离开容珏悲伤的顾宁逸双手叉着腰,一点都不安分地踩上了矮矮的护栏,这样一看竟然还比容珏高出了一点。 不得不说的是,她的平衡感是真的很好,护栏窄窄的,可能连脚面都没有办法完全放上去,但是她硬是面不改『色』走出了好远。 容珏不放心,一直跟在她身后一只脚的位置,目光专注,时刻盯着她,生怕她一个不稳摔下来。 这一幕竟是有一种格外的岁月静好的感觉。 有人默默把这一幕给拍了下来,发在了校园网上,而后经过几分钟的发酵——好吧,其实根本就没能发酵得起来,这张照片就被系统管理员提示删除了。 开玩笑,校园网的权限学生会可是占了一半的好吗。 吃他们『主席』的瓜,呵呵,想得真美。 真要八卦一下也要先让他们内部人员先了解了再说。 等到他们满足了再去考虑一下外面的人。 容珏并不知道事态的发展,只要有顾宁逸在的地方,他的眼睛里就只剩下了顾宁逸一个人。 从此以后,再也看不到其他人,听不到其他人的声音了。 还好,他的小姑娘就在身边。 看着一步一步往前走着,仍有些俏皮的顾宁逸,容珏忍不住『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那手动了好几次,终究没有成功伸出去接住那小姑娘,护栏就已经到了尽头了。 顾宁逸回过头来冲他得意一笑。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游戏闹剧 「一席之地」:“……”妈蛋,还要不要脸了。 还真的以为他怕了她了? 好吧,他还真的是怕了她了。 啥都好说,就是能不能别拿他的星星开玩笑。 生怕不轻易低头的「一席之地」在今天晚上的第二次交锋成功落了下风,委委屈屈地送出了自己的让步:“行了,一个女孩子那么小气干嘛,找不到男朋友的。” 说话的时候,他被对面的芈月给越塔强杀了。 「一席之地」:“……” 顾宁逸:“哈哈哈哈哈我就说了,你这个辣鸡!你不小气,关键是你别菜啊。” 「一席之地」:“……”好气哦,可是还是要保持风度。讲真!你一个女孩子这么毒舌很容易找不到男朋友的知道吗。 顾宁逸笑得花枝『乱』颤,并没有把所谓的淑女风范放在心上。 「一席之地」气到手发抖,被人强杀不可怕,顾宁逸魔『性』的笑声才可怕。 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莫非……他真的那么菜? 呸! 这种想法绝对不能有。 一定是因为顾宁逸给了他的错觉,他怎么可能会是那种菜得抠脚的人呢。 顾宁逸笑得泪花都泛了出来才意犹未尽地伸手擦了擦眼角。 一只手『操』作着在草里猫了下去。 新出的英雄还没有经过削弱,这会儿打人是真的疼,一套技能放出来,对面脆皮中单凉到不能再凉,直接回去泡泉水了。 这又给了顾宁逸谈资:“看到没有,看到没有,这才叫『操』作!这才叫玩游戏!” 「一席之地」也不知道为什么今天顾宁逸的话那么多,假装不屑哼了哼声。 想不到顾宁逸来了劲儿,非逮着他来个对比“你再看看你,玩得都是什么玩意儿,那还能叫做游戏吗,分明就是那里亮了点哪里,瞎几把按!” 这样的话语攻击起来直让人心绞痛,就算是被打击惯了,此时的「一席之地」也还是没法忍了:“你给我闭嘴,让我安静地打完游戏,等会我给你发个红包。” 顾宁逸来了精神:“当真?” 「一席之地」:“不许再开口了。” 顾宁逸立马关了语音,敲击键盘:“得嘞!”有钱不赚王八蛋,她就是个俗人,非常喜欢为了金钱而折腰。 「一席之地」:“……” 也只有这种时候才能让她闭嘴了!只不过耳边少了她叽叽喳喳的声音,仿佛还有些……遗憾! 「一席之地」笑了笑,又摇摇头,觉得自己这种想法还真的是挺疯狂的。 免了聒噪竟然还会有这种丧心病狂的想法。 得嘞,他本人也是挺丧心病狂的。 自嘲过后,他也打起了精神来,全神贯注地盯住了屏幕。 跟那些把游戏当成消遣的人不一样,「一席之地」本人对游戏绝对抱着虔诚的态度。 他喜欢打游戏来源于对游戏本身的热衷。 也许也有争强好胜的想法存在,他绝对不允许自己或者是身边的人敷衍他的游戏! 他大哥曾经戏谑地说过他,假设他把放在游戏身上的精力用在学习上,他也用不着被老师找了那么多次了。 章节目录 第263章 说话不算数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的。 对于学习,他向来不太热衷,在学校里也有种飘。 但每一局游戏都不是闹着玩玩而已的,看到有人演了他还要忍不住炸。 虔诚的态度是他自己都没发觉的死心塌地。 单是从顾宁逸毒舌不已但他还是紧抱大腿的态度就能够看出一二了。 不知道是不是赵云小哥哥卯足了劲要在中单小姐姐面前大出风头的原因还是因为顾宁逸嘚瑟过了头没能成功c起来,一场游戏结束之后,胜方mvp竟然是落在了赵云小哥哥的身上。 顾宁逸目瞪口呆,点开数据查看输出之后终于是心服口服了。 近半的输出,对敌方英雄的伤害高达百分之四十七,承伤百分之三十五,最最最重要的是,参团率达到百分之八十。 就算是顾宁逸,也仅仅只有百分之六十五的参团率。 所以这个mvp赵云的确是拿得实至名归。 看了两眼后,顾宁逸返回游戏房间又开了一局,秉承了少说话拿红包的原则,她一声不吭。 直到游戏开始一分钟后,她跟对方『露』娜和辅助,中单在对方的野区相遇…… 两打野看着彼此头上熟悉的id,两人动作都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停顿,然后顾宁逸『操』纵着自己的英雄轻飘飘越过了墙壁。 青山不改,绿水长流,这波野,先让了。 但是,她想息事宁人对方却好像是不太甘心一般,直接开了全部。 【全部】「应该是真的」『露』娜:韩信,你不是说过,上一局你不是说过—— 从现在开始,一个野我都不碰我的了吗? 顾宁逸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死,这话……似乎没什么『毛』病。 但是!他喵的,她说的是刚刚那一局游戏好吗,她又不是说完全不碰! 何况,刚刚你只是我家的打野,现在你是别人家的打野! 意义能一样吗! 见识过了对面打野有多么厉害的顾宁逸此时心里不停腹诽,刚刚抢了一波野都没有阻止你起飞,现在要是不偷野的话,等会她这边的英雄还不得被打崩? 只是还没有等到她打字结束,『露』娜的另一句话又冒了出来:“你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顾宁逸一口老血终于是忍不住喷了出来。 这波『操』作,稳中带皮,她服,不得不服。 虽然她关了语音,但还是能够听得到「一席之地」那边的声音,这会儿明显是嘲笑上了瘾,一阵急促的笑声之后,格外幸灾乐祸的对着顾宁逸说道:“你该不会说话不算数吧? 这位老哥也真是可怜,被抢野就算了,还对上了一个说话不算数的陪练。 啧啧啧,你说他要有钱多好,有钱的话就能指挥动你了,可是……真可惜,你现在是我请过来的,他恐怕是见不到你说话算话的画面了。 我们从现在开始计算一下你会偷人家几波野吧。” 顾宁逸听得额头青筋直跳,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一席之地」这是在报复她刚刚的毒舌呢。 但!再给她重来一次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指责骗子 算了,她还是选择忍让吧! ┭┮﹏┭┮ 好汉不吃眼前亏;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好姑娘就要能屈能伸! 再来一次,她不嘲笑他了好吧! 简直是磋磨人的现实,让人心惊胆战。 顾宁逸内心十分悲伤。 但还是要忍住。 要忍住。 不能哭。 她是无所不能的金牌代练,她是无所不能的金牌陪打,她是无所不能的电竞大神! 像小姑娘娇气包模样的哭泣泣怎么可以出现在她的身上! 绝对不可以! 不就是兑现一下承诺吗,顾宁逸觉得能屈能伸的自己还是可以做到的。一边调出了输入法回复,一边默默清了自己家野区顺便打了个暴君。 哼! 不偷野就不偷野,当她飞不起来吗! 只是她没有想到「应该是真的」另有一番解释。 当第一波团战尾声开始,顾宁逸借助野怪作为跳板追人的时候,公频上又出现了他的指责。 【全部】「应该是真的」『露』娜:骗纸,说好的不碰我的野呢? 顾宁逸很懵,将人击杀之后回复了一句—— 【全部】「宁爱钱」韩信:我没偷啊。 【全部】「应该是真的」『露』娜:你说的是碰,什么时候说偷了? 顾宁逸:“……”敲里吗,她说的碰就是偷啊,谁跟他说碰一下也不行的! 那边的「一席之地」已经笑疯了,隔着屏幕她都能感觉到他那边散发出来的恶意兼嘲笑。 【全部】「应该是真的」『露』娜:希望你是个言而有信的人,不要让我失望。 顾宁逸沉默,「一席之地」自己却忍不住了。 只不过,他的言语却让顾宁逸陷入到了更深刻的绝望里面。 【全部】「一席之地」蔡文姬:指望我们打野说话算话,言而有信,你恐怕要失望了,她根本就不是这种人!哈哈哈哈。 顾宁逸在风中凌『乱』,土豪,在你眼中,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摔! 简直是太过分了,无法原谅。 于是脾气上来的顾宁逸骨气也上线了,只见她哼哼唧唧了两声,终于反击。 【全部】「宁爱钱」韩信:行,再碰一下算我输! 这会儿倒是「一席之地」呆住了。 在他熟悉的打法中,顾宁逸是一个喜欢以经济碾压秀出高姿态的召唤师,这会儿竟然真的可以为了一口气放弃这个以经济碾压的的机会? 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了。 如果是正常情况下,顾宁逸当然不会放弃这个机会,可是今天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正义感爆棚了,看不得自己要成为别人心目中那种不正直的人。 特别是说话不算数什么的,简直太打击一个人脆弱的心灵了。 哦,她就是个小女孩,为什么要承受这样严重的职责。 天啊,这个世界,为什么要这样对她,难道他们心里就没有一点儿痛痛吗。 这一局游戏打的有点累人。 除了对面『露』娜的高『操』作之外还有一个不能碰对面野的承诺,顾宁逸面不改『色』从野区走过都不知道是用了多大的力气才控制住自己不要『乱』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打野三顾 毕竟常规『操』作还是在的。 在二十分钟过去之后,顾宁逸终于带领着他们艰辛地获得了胜利。 意外的,『露』娜竟然给她点了个赞。 顾宁逸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玩个那么刚的英雄不让她偷野简直是考验人『性』。 好在终于可以放过她这个内心无比想要偷野的召唤师了。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在bp环节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垮掉了。 那熟悉的id,那看起来让人怀疑真假的「应该是真的」让顾宁逸险些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居然……居然,居然! 特么的,又遇见了! 所以这一局,她也要全程对着野区发呆吗。 顾宁逸很惆怅,近乎自暴自弃地盯上了一个不需要红也不需要蓝的英雄。 反正,反正……她家有打野了。 「应该是真的」一楼:你可以玩打野,比你玩法师好。 「一席之地」二楼:当然了,她的法师菜得抠脚。 顾宁逸想要捂脸,大哥,你以为你的法师好到哪里去了吗。 呸,不对,应该说是,你以为你手下的英雄很优秀? 呸,错了,还是错了! 她怎么就菜得抠脚了?这人还要不要一点脸了!造谣无耻,卧槽,是真的无耻。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顾宁逸默默叹了口气,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手腕关节有些酸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垂眸,禁掉了新出的沈梦溪。 「宁爱钱」四楼:不了,你打野吧,我辅助你。 「应该是真的」:……可以。 毕竟常规『操』作还是在的。 在二十分钟过去之后,顾宁逸终于带领着他们艰辛地获得了胜利。 意外的,『露』娜竟然给她点了个赞。 顾宁逸也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玩个那么刚的英雄不让她偷野简直是考验人『性』。 好在终于可以放过她这个内心无比想要偷野的召唤师了。 只是,她脸上的笑容还没有维持多久,在bp环节脸上的笑容突然就垮掉了。 那熟悉的id,那看起来让人怀疑真假的「应该是真的」让顾宁逸险些就喷出了一口老血。 居然……居然,居然! 特么的,又遇见了! 所以这一局,她也要全程对着野区发呆吗。 顾宁逸很惆怅,近乎自暴自弃地盯上了一个不需要红也不需要蓝的英雄。 反正,反正……她家有打野了。 「应该是真的」一楼:你可以玩打野,比你玩法师好。 「一席之地」二楼:当然了,她的法师菜得抠脚。 顾宁逸想要捂脸,大哥,你以为你的法师好到哪里去了吗。 呸,不对,应该说是,你以为你手下的英雄很优秀? 呸,错了,还是错了! 她怎么就菜得抠脚了?这人还要不要一点脸了!造谣无耻,卧槽,是真的无耻。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顾宁逸默默叹了口气,目光也落在了自己的手上。 手腕关节有些酸疼。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她垂眸,禁掉了新出的沈梦溪。 「宁爱钱」四楼:不了,你打野吧,我辅助你。 「应该是真的」:……可以。 章节目录 第266章 终结野缘 顾宁逸动作一顿,其实她的意思是她自己下去照顾鲁班就行了,没想到这玛玛哈哈(娜可『露』『露』)那么上心。 不过也对,鲁班前期就被抓爆了还不得成为妥妥的提款机,彻底把对方养肥,也许都没有办法拥有后期了。 关键是,那个傻子,居然还学不会猥琐! 简直二愣子一个! 好在,玛玛哈哈的爆发力超级高,就跟论坛上那些帖子记录的一样,小明牵上去那基本就是见谁秒谁,压根没给人反手的可能。 鲁班虎口逃生,心里还有些慌张,残血回泉池泡了起来。 暴君刷新出现在他们这一片区域,顾宁逸已经能够做到面不改『色』跟过去打暴君了。 反正这人『操』作并不比之前请她当外援的only-king里的打野小帅哥方渝差。 啧啧啧,这个水平去打职业赛也可以了吧。 顾宁逸眯了眯眼睛,默默把鞋子换成了疾步鞋。 不然的话……她跟不上人家这个飞的啊。 对面打野其实也挺秀,只是他们这一对组合似乎已经无解了。 于是遇到「应该是真的」的第三局完美落幕,顾宁逸两人三连胜。 美滋滋下了线。 「一席之地」还有一些上分的冲动于是很没有骨气地找上了「应该是真的」等开车。 没想到,这len是真的狠,二话不说直接就给他来了个拒绝。 「一席之地」:心里苦,可是不想说…… 因为——不想被那个人嘲笑。 可是,他实在是太低估了,某个人的恶意了。 只见顾宁逸猝不及防就发来了一句:“我早就说过了,除了我没有人愿意带你的吧。” 这个时候他已经不想问她怎么知道的这个事情了。 他只觉得这个女人又在讽刺他,又他妈的在讽刺他。 讲道理好不好? 讲道理没『毛』病,现在就跟他讲道理。 顾宁逸觉得自己已经挺仁慈了。 起码没有因为抓包了这个人就抗拒不再愿意带他了。 毕竟人无完人,谁都有可能犯错。 只不过,谁都可能犯错并不意味着她要去原谅每一个人。 更何况,真当犯了错不用付出代价的啊? 有错就要认,挨打要站稳。 他想背着她搞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嘲笑一下子怎么了。 她难道还不能嘲笑了吗! “闭嘴。” “凶,再凶我一下是不是,分分钟拉黑删好友!”不就是比凶吗,谁不会啊。 顾宁逸更是此道高手。 在确定这话不会造成什么伤害之后更是得寸进尺,气得他想要嗷嗷直叫。 “你还想不想收红包了。”终于是气急,他忍不住嚷嚷了出来。 一口气吼出来,颇有种先声夺人的微妙感。 只是气场到底还是因为反抗输了几分了。 顾宁逸已经嘲笑够了,这会儿也不觉得难堪,反而是屁颠屁颠道:“土豪我知道了,土豪我明白了。土豪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狗腿的样子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陷入了什么陷阱里面,怎么会觉得那么不对劲呢。 尴尬。 但也没有了更多开口的机会,因为下一句—— 章节目录 第267章 顾宁逸就已经是开口要红包了。 「一席之地」:你俗不俗啊。 「宁爱钱」:我俗啊。 「一席之地」:你怎么就那么俗。 「宁爱钱」:因为你先俗的啊。 「一席之地」:我俗? 语气里满满的都是不敢置信。 顾宁逸的回复却堪称铿锵有力:“拜托,要不是你先提起这件事情我都忘了好吗。” 忘了?好吗? 忘了当然是不可能忘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忘的。 所有人都可能忘了钱,唯独顾宁逸不可能,这就是一个离开钱就活不下去的女生。 金钱在她生命里的意义非同小可,她怎么可能会轻而易举忘记「一席之地」的承诺。 这会儿说出来也就是存了怼怼「一席之地」的想法而已。 换而言之,当不得真的。 「一席之地」在顾宁逸的手中从来都没有赢过,这会儿火气正是猛烈的时候,二话不说就甩了两个红包出来。 一个是兑现给顾宁逸的承诺。 另一个是要求顾宁逸对他的做出的人生攻击给出个道歉。 不就是道歉吗,不痛不痒,顾宁逸收得爽快,道歉也道歉得利索。 只是这利索里面好像还透『露』出了几分不真实来。 利索得过了头了,也就不走心了。 「宁爱钱」:“抱歉,我不应该说你菜的。 啊,你的『操』作,只要有一个合格的辅助在你身边,那绝对是大杀特杀,玛玛哈哈算什么,赵云韩信算什么,全都扛不过你小鲁班的机关枪突突突。 第二,我不应该嘲笑没有人愿意带你,虽然他不愿意跟你双排,但是那绝对不是你的原因,而是因为现在双排容易翻车。 想想啊,我们遇到他的第二把,不是差点就翻车了吗。他估计是不想连累你。 其他人的话,那可能是因为担心跟不上你的节奏,破坏了你的五杀超神之旅。” 吹起来顾宁逸脸不红心不跳,完全没有一点儿愧疚感。 「一席之地」反而是被气死了。 隔着屏幕散发出了幽幽的冷气,坐在他旁边吃饭的哥们有些瑟瑟发抖,只觉得房间里的温度是不是调得太低了一些。 要不然,这大热天的,他怎么会感觉到冷呢。 「一席之地」:“好样的,你真的是好样的。” 顾宁逸发了个眨眼睛的小表情:“难道我还不够诚恳吗。” 诚恳? 诚恳个鬼,「一席之地」要不是保持着风度这会儿都要直接骂过去了。 钱花了还给自己找了一身的不痛快,真当他看不出来顾宁逸这话里的意思吗。 明里甜甜蜜蜜,诚诚恳恳,可是实际上,卧槽,这个女人是真的毒。 每一句都让他有一股想要骂人的冲动。 mmp,简直就是欺人太甚。 顾宁逸等不到他回复,懒洋洋关上了聊天窗口,回到游戏一看的时候,「应该是真的」给她发来了加好友的消息。 顾宁逸眼睛没眨,直接就拒绝了。 这种人,『操』作优秀,根本就不像「一席之地」,不可能会给她赚钱机会的,用不着占了她好友位置。 章节目录 第268章 追踪宁逸 这话要是让「一席之地」知道的话,估计又有得炸。 什么叫做不像他! 不过此时他的状态也离炸了没多远。 刚刚平复了一下心情就看到了顾宁逸下线的消息,忍不住磨了磨牙,又是一阵森森的怨念散发了出来。 他都还没说可以走!她走什么走! 容珏下完晚自修给顾宁逸去了个电话:“可以准备一下睡觉了。” 顾宁逸不以为然:“现在还早着呢,睡什么睡。” 说话的时候,她爬下床把电脑搬到了自己床上。 这是白天刚换的新装备。 她还没来得及多摸两下呢,就被人给提溜了过去。 这会儿下了游戏,眼睛里毫不掩饰的都是对于新装备的喜爱,以及浓烈到不可思议的赞赏。 显然是对这台由自己亲手搭配,一个件一个件找出来组装在一起的新朋友有着深深的好感。 她敲开了一个网页,登陆了黑客网站。 二把手不知道为什么,永远都有空,永远都在线,只要顾宁逸一爬上去就能够看到他/她的身影。 黑客网站里面的人物都有着自己藏身的方法,因为这个群体的特殊性,他们对于如何保护自己更是有着自己独到的一套。 不管是装疯卖傻,还是暗设陷阱,他们的存在仿佛被一圈未知的代码给保护了起来。 没有人能够穿过这层代码得知跟自己交谈的那个人是男是女,是老是少。 也没有人能够知道,这一层代码后面的人到底是真的对你有着真心实意的帮助,还是披着伪善的的面具而已。 他们能够知道的只有——保护好自己的隐私,才不至于在跟人的交往中落于下风。 这一点顾宁逸也清楚,所以不管是套话的人有多少,她的嘴都严实得像是上了夹子一样,完全没有给人下手的机会。 这也让人知道了这个新人并没有他们想象中的那么好欺负。 当然了,若是有一天有一个成功地黑客攻击破了这一圈代码,那么躲在这个代码后面的人自然会浮出水面。 至于这个创建代码的人到底知不知道这代码里的黑客的身份,又有几个人能清楚呢。 或许除了他之外,没有一个人能够给出肯定的答案。 网站上面有一条飘红的帖子。 帖子被打包成了飞鸽的形状,上面还有一个小巧的蝴蝶结,张扬地在网站的最上空飘过。 顾宁逸好奇地截下来一看,脸上表情瞬间变得精彩了起来。 只见那帖子打开后写着这样一句话。 【重金悬赏】电竞圈里金牌陪打宁爱钱的真实身份。 下面还提供了她的接单账号。 顾宁逸:“……”(⊙o⊙)刺激! 这种想要八她的帖子竟然出现在黑客网站的上空,引得那么多人轰动了起来。 顾宁逸突然有些想笑,这么大费周章的,何必呢。 她撑着下巴,颇有些不负责任地想,她要是现在接下这个帖子,然后把自己的私人联系号发出去的话,会不会有人用一箱子钱来砸死她,或者,压死…… 章节目录 第269章 陌生来电 她的确是想过要在黑客网站出名,但是,她没想要这样的出名啊。 看着众人的讨论,顾宁逸默默的关上了网页,暂时当做这件事情没被自己发现了的样子,实际上心里已经忍不住有了异样了。 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闲的,吃饱了撑着的,跑到黑客网站来悬赏她? mmp,别让她找到,不然的话,看她怎么报复! 最终顾宁逸也没有丧心病狂到出卖了自己。 只是默默地把自己的地址又加密了几遍,免得真的有人为了钱不择手段攻击账号来源,到时候真给追过来了。 做完这一切,她才想到旁边还有一个被自己忽略了的容珏,重新拿起手机来喂了一声。 容珏略带困扰的温润声音也再次响起:“刚刚怎么不说话。” 顾宁逸佯装不在意地摆弄着电脑,伸手在自己的耳朵上揉了揉:“刚刚有点事情。” 容珏也不问是什么事情,只是小小地叮嘱了一声:“记得早点睡,明天要带你出去。” 顾宁逸漫不经心敷衍了一句,并没有把这话给放在心上。 对她来说,她本意上是不愿意欺骗容珏的,所以有时候能敷衍过去就是直接敷衍过去了。 在她看来,欺骗比敷衍更加不可饶恕,除非必要,她不想欺骗——然而,她一天之中到底有多少的除非必要,这就说不清楚了。 至于早睡? 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早睡的。 挂断了容珏的电话,她突然看到了一个陌生的来电。 归属地是帝都。 奇怪了。 她应该没把电话留给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才对吧。 结果接了电话之后,对面就传来了吵吵闹闹的声音,紧接着是门被阖上的声响,一道冷冷的男声响起:“你是顾宁逸?” 顾宁逸皱眉:“你是?” “清风街37号,过来一下。” “你是谁。”顾宁逸又重复了一遍,简直是莫名其妙。 同一时间里她在脑海中不停的思索着,到最后也没有思索出个所以然来。 要么就是电磁音太重改变了这人原来的音色,要么就是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有了柳柳那件事情之后,顾宁逸可以说是警惕了不少。 这会儿皱起眉头来倒是有种生人勿近的冷。 那道冷冷的男声此时似乎是参杂了些许的不悦:“不过来的话你就等着后悔吧。” 神经病。顾宁逸想着,更是如是骂了出来,大晚上的,换成了任何一个人都得把他骂了个狗血淋头。 神神叨叨的,说话又不说清楚,害得人提心吊胆,这会儿她心情也并不是很好,特别是右手突然出来了一阵抽痛让她整个眸光都冷了下来。 没办法忽视了。 这一刻,她无比清楚,之前的事情到底还是给她留下来了隐患。 之前受的伤导致了她现在并不明朗的情况。 她现在没有办法像以前那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那种一口气打个七八小时的事情也离她远去了。 她又低声咒骂了一句,并没有把那话给信了,转身就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估计是真的闲的发慌,顾宁逸又默默打开了游戏页面。 结果竟然发现了「应该是真的」锲而不舍再次发过来的好友验证:“麻烦通过一下,我是帝都电竞俱乐部的教练。” 帝都电竞俱乐部。 一个说出名也出名,说不出名就不出名的俱乐部。 只不过,这个教练不知道是不是她印象中的那个教练。 这样想着,顾宁逸还是通过了他的好友申请。 没想到他竟然还在线着,直接就给顾宁逸发来了个微笑的表情。 顾宁逸:“……”看来他是不知道这表情有多大的杀伤力。 “……你好。” …… 第三军区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年轻的军官级别的人,尽管不知道这年轻军官的军衔是什么,只不过军医也能够从现任的职位里分析出,少年的身份地位绝对不可能低到哪里去。 尽管现在的模样狼狈。 只见少年脸色苍白,冰冷的液体通过输液管输进了她的身体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冷的原因,一阵阵地发着抖。 “身体没有什么问题,”检查过后,军医告诉了她旁边的军官,“应该是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加上怒火攻心,所以引起的昏厥。”过段时间就能好了。 第三军区的军医并不是庸医,诊断出了一些有趣的东西。。 这少年一头暗金色头发好不张扬,容貌绮丽,好看得雄雌莫辨,不是沈醉又会有谁。 助手看着军区一把手顾尧舜来了一趟然后意思意思就走了,古铜色的脸带上困惑,不明白那么强悍的一个人,怎么突然之间说病倒就病倒了,而且听军医说的,还有很大可能是被气晕的。 老实说,这样的可能太魔幻了,让他不敢相信。 恕他直言,他觉得少年根本就不是那种会为了别人错误而去惩罚自己的人,发过火之后就不会自己瞎惦记。 换成沈醉把别人给气到进了医院也许他还能信个七八分,关键是沈醉才是那个躺在病床上的人。 不过后来沈醉也当真是幽幽转醒了,应了没事的传言。 作为新兵总教官,沈醉上任已经有一年时间了,到现在差不多要功德圆满了。 而在这一年的时间里可以说有大半的时间都不待在军区里,难免会落人口舌。 好比此刻。 他慵懒的模样也引起了不满,但看见少年带自己训的新兵也不好多说什么,只见沈醉凤眸微微眯着看向旁边的新兵,冷笑。 艳阳天,水泥地,新兵以薄荷为首的一批人被训得老老实实,一刻都不敢放松。 等到沈醉的脚离开他肩膀的时候,他满头都是黄豆大的汗水。 “之前听说你们闹事的时候,我还想过,你们这么怂,怎么可能有那胆子。 没想到,怂的时候你们的确是挺怂的,但是不靠谱的事情还是照做不误。 没办法,在别人面前丢了面子,只能是在你们面前找回来了。 不过你们也不用觉得憋屈。也就是一个月了。 一个月之后,结营,你们想要让我管我还懒得管你们了。 只不过,我想,你们应该也不想被我管着的吧。”少年絮絮叨叨,耳边的音乐声不断,似乎是开了游戏一样,这会儿单手操纵,眼睛也不知道看向哪里,更加显得漫不经心。 仿佛没有把游戏看在眼里,也没有把新兵们看在眼里。 只不过,没有人去注意她的动作,纷纷打起来了精神,知道她这是来算总账了。 特意挑了个人来问答,尽管那人的话到最后已经不成逻辑了,少年也不着急,一边用眼角瞟着他,一边移动着游戏里的人物。 单手操控本来就有压力,更加不用说,她本来就不是什么打职业赛的选手,对上对面直播的主播岂是一个悲惨可以形容的。 在她送掉了第五个人头的时候,他们这边的人终于是忍不住了,一串带了火气的字就从边角处冒了出来:“太阳的!那个玩儿坦克的,你能不能别去送人头了。” 也难怪他暴动,坦克本来就肉厚,就算是生扛几下也未必能死。 然而,沈醉这一冲出去就死,一冲出去就死,贡献给了对方那么多个人头,己方不火冒三丈才怪。 沈醉动作一顿,玩儿坦克的,是在说自己吗?随着她这一停顿,对方迅速追上来,抓住机会,三下两除二,一套打完,又带走了一个人头。 沈醉的操作页面蒙上了一层灰,游戏人物孤零零地躺在地上,无比悲凉,隔壁路上有人在刷小兵,还有人在抢野,唯独她这里,一个破碎的塔摇摇欲坠。 刚刚才问候了太阳的队友果断炸了,屏幕边角处又出现了一行:“玩儿坦克,我忍你很久了,等会结算,我一定会举报你的。” 沈醉还没有什么反应,那屏幕中又出现了一句:“等会结算要是输了,都举报我方坦克。” 沈醉这要还不知道对方说的就是自己才是奇了怪了。 城池里,满血复活的游戏人物一头白发威风凛凛,随风招展。 沈醉还不会玩儿这个游戏,只是刚刚阴差阳错点进来的而已,这会儿看见那名刺客略微嚣张的话语想了想还是没有说什么。 默默地操作着自己的游戏人物跑到了中路。 游戏音响咔咔咔地响着。 等她回话的新兵眼巴巴地等着,但半天后却失望地低下了头。 沈醉啪嗒啪嗒操作着页面人物,突然之间也不知道是GET到了什么点,另一只手从裤兜里伸了出来,拨动着上面的移动软盘。 另一只手,敲击着右方页面,明显是来了兴致 没救了。 新兵失望地低下头,别看他们总教官想一出是一出,然而,兴趣要是上来了,谁都拦不住! 看她突然发光的眼神就知道,这游戏成功引起了他们总教官的兴趣。 平时有兴趣了没关系,这会儿在太阳底下体罚他们能不能上点心! 沈醉对人物的技能并不清楚,这会儿看见有几个小按钮般模样的东西亮着,从上往下按了一通,结果直接就冲进了团战的人群里面,咔嚓咔嚓的两声响动,带走了两残血的人头。 章节目录 第271章 同醉合作 然而,再移动人物的时候就发现似乎是动不了了,紧接着她的游戏角『色』也被砍翻在地上,爬不起来了。 又是几声音响声,对方仅剩下的一人成功团灭了他们,不过也已经是残血状态,旁边没有兵线,哪怕是在攻击过程中进了水晶,这会儿也没有办法打得起来,只能是回城去了。 而就在这个时候,沈醉的人物复活,她移动了下手机,没有注意到就碰到了上面的一个技能,鹤鸣之后,咔嗒——残血的角『色』倒下,她人才出了水晶。 “……”这样一来,她的头上有三个人头了。堪称是戏剧『性』的一幕。一个刚『摸』索游戏的人竟然也能拿三个人头。 当然了,这可能跟对手的水平也有些关系。 刺客却更炸裂:“玩儿坦克的,你抢人头上瘾了是吧。” 这一次,总算有其他人开口:“你才是猪吧,这种情况还能算是抢人头?” 大学寝室里,年轻的男生推了推眼睛,不耐烦地替沈醉说了话。 从游戏一开始就叭叭叭说个不停,太影响心态了。 说来也的确是巧合,沈醉刚进游戏不久,但匹配到的队友明显就不是刚进游戏的小白。 沈醉没有这方面经验,只当是别人比她懂得多,没有想过这游戏里还有一种情况叫“开小号”。 而她的队友里很凑巧就有了两个开小号的。 对面也有…… 沈醉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突然弯了弯嘴角。 抢人头吗,她似乎学会了。 这上手的速度的确是比普通人快了些,当然了,沈醉本来就是天资聪颖的人。 当下就『操』纵着自己的游戏人物大杀四方——!当然了,也仅仅是针对那些打上家门的小兵崽们。 真要去秀一下对面的英雄沈醉明显还是不够本事的。 一来二去,在有人复活的时候,她也算是『摸』清楚了一点儿规则。 这会儿『射』手来到她的游戏人物身边,发出了一道跟紧的指令。 这道音响自然也是被新兵们听见了,一个个懵着脸看沈醉坦然地移动游戏角『色』,心情复杂。 于是,在接下来的时候,沈醉淋漓尽致地秀了一把什么叫做抢人头,而且无一例外,都是抢的刺客的。 在寝室里的男生开始有了不淡定的表情。 沈醉一无所知…… …… 再见沈醉的时候有些神奇。 在顾宁逸看来的确是这样子的。 不过那经历不能算是愉快,于是乎她也没有把事情告诉容珏。 本以为他们的缘分会就此终结,毕竟帝都之大,有些人就算是穷极一生也见不到一面的。 但没有想到的是,沈醉竟然对她主动提起了合作的事情。 在顾宁逸的角度上分析,抱上沈醉这条大腿于她而言有利无害。 于是在沈醉邀约的时候,她欣然前往了。 哪怕不明白沈醉为何要这样帮助自己,但是顾宁逸也还是感觉到了庆幸。 不由得想起来跟沈醉曾有的简单的交谈,庆幸自己当时没有藏拙,把自己的能力展现了出来。 就在帝都之中,沈醉找了个机会测试了她的黑客水平,以及她对于计算机的掌握能力。 直到顾宁逸打开了一个金融网站时,沈醉顿时就来了兴趣:“你还会『操』盘?” 所谓『操』盘说的就是股市中的『操』盘手,利用手中资本卷动股市风云。 稍微能耐一点的,一盘就赚了个盆满钵满。 当然了,风险也不小。在这个事情上,家破人亡的也不在少数。 顾宁逸沉默而内敛地笑了笑:“一力降十会。”自己说完却有些忍不住觉得装了点。 作为一个刚刚高考过,现在还在抠字眼的人来说,要求似乎有些严苛:“这个词是这么用的?” 顾宁逸故作高深的笑容顿住,嘴角抽搐了两下:“我的意思是,这种数字什么的,会了其中一个,剩下的也就没有什么难的了。” 嘎嘎,对于一个学霸来说,你动不动就提到她的语病问题是不是不太好。 要知道,她可是白城一中的骄傲啊! 沈醉是不知道其中的关联,但是如果有同行在场的话一定会把顾宁逸狠狠地喷上一顿——这种风马牛不相及的东西,你也好意思说会了一个剩下的就没有什么困难的! 有没有考虑过他们普通人的感受。 好吧,顾宁逸是真的不知道自己天才的程度。 在沈醉问及她还会做什么的时候,她眨巴眨巴眼睛:“跟数字有关的我都会。” 说话的时候,她私人通讯器上传来了容珏的信息。 她低头正要回复,余光却扫到了沈醉复杂的表情。 沈醉沉默了一下:“你上次似乎是说,跟计算机相关的你都会。” 顾宁逸再次眨巴眨巴眼睛:“数字跟计算机也是相关的。” 沈醉说:“文学跟数字好像是相对的。”怪不得你对这种概念意识这么薄弱! 顾宁逸像是没有听懂她的言外之意,深深叹了一口气,看着网站上面的数据,进行着最后的收尾行动。 她一开始用着的是沈醉的资金,所以资金流最后是流向了沈醉的账户。 账户里面突然多了几百万的余额,沈醉看着她的眼神也不对劲了起来,她倒不是贪心这几百万的金额,实际上,在她现在的这个高度,金钱对她来说只不过就是一串数字。 但是,顾宁逸不一样:“这么厉害,上一次怎么那么狼狈。”她也直接,似乎没有想到会引起旁人的困扰。 说的自然是顾宁逸上一次卖血的事情。 对于这个问题,顾宁逸也很无奈,懒懒地耸了耸肩:“我是厉害不假,但是,你觉得我能有这么多的钱让我卷进股市里面?”又或者是……谁能够信得过她?她可是刚结束九年义务教育的人。 这倒也是。 沈醉目光更加复杂:“你这倒是让我觉得为难了。” 顾宁逸就笑:“为难什么,觉得庙小了?” 沈醉瞅了她一眼,还真敢说,她这要是庙小的话,谁家庙大? 顾宁逸只不过是跟她来个玩笑,这会儿见她反应就『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其实也不小了。” 章节目录 第272章 录取通知 两人就这样结成了合作的关系。 后来手下也流动着在旁人看来不敢想象金额的时候,顾宁逸也早已麻木。 在来到这个城市稳定下来的时候,沈醉给了她人生伸出了最重要的一次援手。 可以说,没有沈醉就没有以后的她。 那么优秀的她。 她有能力,有知识,但是千里马也需要伯乐,恰巧,沈醉就是这个伯乐,所以她不会抛弃沈醉。 对她而言,后来的商业帝国是她的努力,更是沈醉的背景,实力。 后来顾宁逸才知道,不同于其他人的困难斗争,她得到的资源有大多数竟然都是别人为了巴结沈醉这个太子爷拱手让上的。 这一条路上,少年为她保驾护航。 所以她和少年到最后才会成为最好的朋友。 对于沈醉可能只是一次尝试,但是对于她却是改变人生的机会。 通过这个机会,她实践了自己以往想要实现却没有资本实现的事情。 容珏发现,最近的顾宁逸似乎有些安静。 安静并不是指她没有以前冲动脾气,只是感觉更多时候,她都没像之前一样胡『乱』搞事情。 以往这人要惹出什么事情来简直就是三天两头的事情。 可现在,几乎是在他能够看到的地方,顾宁逸都是那般安安静静的,比她当初中考前一段时间的认真复习还要安静。 全神贯注,别提有多么认真了。 这样的变化他只以为是离开了白城的原因,没有其他人跟她闹在一起也让她收了心,却不曾想过,之前顾宁逸闹出『乱』子来可是连警察局都待了的。 她会是那种离了人群就没了麻烦的人? 不存在,不过是因为她身后多了个沈醉而已。 说到沈醉,顾宁逸也着实有些好奇。 这个少年跟她以前见过的任何人都不一样。 沉稳提不上,只是格外有底气,行事作风都透『露』着一股干净利落。此外还有些骄纵任『性』。 风度翩翩,嚣张狠戾却也是有的。 总而言之,跟她见过的男生有一样的地方,但却也有……截然不同的地方。 那种矛盾的感觉吸引着顾宁逸,那股神秘让她不由自主靠近。 也许是源自于对一个人最初的好奇,并不添加任何的杂质。 再者,她也的确是对沈醉那种潇洒的作风感到由衷的羡慕。 深深的羡慕。 人越是缺少什么就越是会关注什么。 顾宁逸也没有免俗。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她喜欢沈醉的生活态度,并且被这人的态度所吸引,以至于很久之后竟也发现这人对自己影响不小。 也许她这一辈子都不能成为像沈醉这样子的人,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想去成为这种人。 “录取通知书送过来了没有。”进了门,容珏换上鞋子,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进了厨房,洗手。 像是突然想起一般回头看向了半墙之隔正坐在楼梯上敲代码的顾宁逸,问了声。 “不知道。”顾宁逸眼睛还盯着屏幕,连头都没有抬上来一点,懒洋洋回了一句,态度也不算走心。 章节目录 第273章 帝都大学 容珏无奈一笑,半挽袖子往门口走了出去。 半响后,一个黄『色』的大信封出现在了顾宁逸的面前。 “喏。给你。”容珏见她依旧懒得抬头,便把东西给放到了她坐着的那一阶楼梯上,继续去忙刚刚没有忙完的事情。 直到代码敲完,顾宁逸才把电脑放下,伸着懒腰从楼梯上走了下来,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朝着容珏走了过去,手里还是那个黄『色』的大信封,边走边拆。 “这是什么东西。” 得,一听她这话容珏就知道她肯定没有把自己刚刚的话给听进去,又是无奈又是好笑,他道:“应该是录取通知书。” 学生会负责招生的部分工作,所以容珏才会一回来就问她这件事情。 但明显,顾宁逸的心思都不在这上面,连邮件已经送到了家门口的邮箱上都不知道。 这幸亏是多问了一句,不然都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才能想起这件事情。 顾宁逸已经拆开了信封。大大的信封里面放着一张a16大小的高档印刷纸,同时还有一张银行卡。 顾宁逸看到银行卡的时候眼睛瞬间就亮了,原本一脸无所谓的表情也正经了起来:“这就是你们学校给的奖励吗。” 容珏正在做拍黄瓜,听她问话也有些纳闷,抽空看了一眼,这一看,顿时有些啼笑皆非。 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了出来,他看着那张薄薄的银行卡道:“想多了。” “什么?”顾宁逸眉头一皱,又把银行卡给翻了个身查看。 容珏将她挪到了一边免得动作太大等会弄到了她,然后才不紧不慢地解释:“那是给新生交学费用的。” “什么!”这一声比之前那一句不知道要高出了多大音量,同一时间还充斥着浓烈的抗议情绪,“交学费的?不是奖金?” “不是吧!”顾宁逸用力搓了搓自己的脸。“你不要告诉我你们学校那么穷,连高考状元的面子都不给?” 这段时间她早知道了自己的成绩。 也知悉了各个学校对高考状元的大力招揽。 实际上在抢学生这回事上还有比帝都大学下手更狠的,但是容珏摆明了要让她上帝都大学的。 要不然就顾宁逸这见钱眼开的模样早就答应了人家了。 想到这里,顾宁逸分外气结:“之前不是说好的了吗,学费全免,每年都有额外补贴,奖金另外商量。次奥,现在是什么意思。” 当她是冤大头了吗。 估计是敲了一天代码敲傻了,顾宁逸也不想想这还有容珏在呢,能让她吃这个亏吗。 “傻子。”好听的声音再次响起,虽然是戏谑却也还是显得清越极了,像泉水流过山石,纯粹灵动,“那是学校统一发的。” “所以呢?”顾宁逸叉腰。 “所以,你可以把它当成一个过程,一个……仪式感的问题。 帝都大学是什么地方,能占你这点小便宜不成? 放心,没有这么无耻。”他说着,给盘子里的黄瓜加了最后的调料。 章节目录 第274章 要见网友 别的不说,顾宁逸这炸裂的模样的确是让人有些忍俊不禁。 容珏也忍不住多说了两句:“再说了,你的事情哪里是学生能够清楚的。 到时候去学校就行了,保证所有东西都有人给你弄得整整齐齐的,不用你多费心。” 话虽然是这样说的,但是顾宁逸还是疑心:“是这样子吗。” 容珏失笑:“我当初不也是这样子吗。” 这话说得,好像也的确是这个样子的。 顾宁逸也反应过来了,但她不是那种会在容珏面前不要面子的人。 当下也强撑着底气哼哼唧唧:“这事你们学生会也做得不地道。” 容珏倒是随意,反正在学生会跟顾宁逸之间,孰轻孰重,他分得清。 旁边是顾宁逸欲盖弥彰的强调,菜板上还有没来得及切好的青菜,容珏倒是觉得这样的日子格外的美好。 只是她留在这里难免分心,他强行扣住了她的肩膀将她往厨房外送去:“自己去找事情做,别在这里,我要做饭。” “好,我想吃白灼大虾。”看着水池子里的海鲜,顾宁逸叮嘱了一声,“不加任何调料的那种。” “好,知道了。”容珏点头,眉眼间都是轻松,温柔溢出,就像是夜间初上屋头的那弯明月,皎洁如水,满是缱绻情深。 近乎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容珏对她的饮食喜好也能称得上是了如指掌了。 这会儿听了这声强调更是觉得满满的亲近。 如果顾宁逸再敏感些许也能分辨出几分不正常来。 只可惜,两个人都在这种该敏感的地方止住了脚步。 容珏的动作很快,那双手处理腥冷的海鲜也显得优雅得紧。 仿佛手中的只是花朵一般,动作要很轻很轻才不会被伤到。 晚餐有拍黄瓜,白灼大虾,青菜炒肉,还有一份排骨汤。 养生得紧。 卖相也很好,看得出来是被现实锻锤过的厨艺。 顾宁逸吧唧吧唧吃了好几口容珏给她剥开的大虾,然后才一脸满足地吹了一口气出来:“有个网友说想跟我面基。” “网友?”想到了这段时间顾宁逸一直待在电脑前捣鼓的模样,估计跟这人有些关系,容珏表情有些一言难尽,但还是放下手中的动作看向了顾宁逸。 顾宁逸吸了口气,鼓起嘴作思吟状:“也不能算网友吧。”网友做不到天天砸钱的程度。 「一席之地」要算的话只能算是金主,人傻钱多的那一款。 想到这里,她笑容有些轻快:“之前我不是接了一些单子吗,他就是合作了最久的那个。” 也是最菜的那个。 到现在都只能在那个段位徘徊,新赛季一更新就会被打回原位。 容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眸光一敛又剥起了虾壳来,透明的一次性手套让他成功避开了满手汁液。 安静剥虾的样子让顾宁逸顿生愧疚,正在忐忑时就听见容珏道:“想去也可以,要好好保护自己,网络的人你一点也不清楚他是谁。终归要小心点。” 章节目录 第275章 可以面基 “我知道我知道。”顾宁逸慢着点头,没注意到容珏的眸光越来越深,“我可是能一打四的。”像普通的学生她收拾起来也不费功夫。 只要不是练家子,单挑绝对没问题。 不过……也只能欺负一下学生了。 想到这里,顾宁逸小小地愧疚了一下。 这样做似乎是有些不太道德。 但没办法,她可不会得意忘形到去挑战人家那些重金聘请来的保镖。 打不动,骚不起。 “别让我又去警察局赎你。”容珏脱下手套,不咸不淡不急不慢补充了一句。 咔嚓一声,顾宁逸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 又是咔嚓一声,彻底被吹散在空气里了。 这种丢脸的事情,老哥咱们能不提吗。 很没形象的好吗,一点点形象都没有了。 你就不能给她留一点面子吗。 见说到了她的囧事,容珏也颇有些忍俊不禁。 要说现在这个时候的顾宁逸那是绝对的安静。 那种来自于心虚的安静让人忍不住想要取笑一通后,到底是在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熄下了想法。 顾宁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要是再提这件事情……我可告诉你,没完!”凶巴巴的样子有点儿像是强行伪装一般。 看起来只会瞎比划,实际上没有一点儿杀伤力。 深知她“外强中干”,容珏也不以为然:“那就少掺和些破事儿。” 难得地,能够从他嘴里听到有点接近于鄙夷的字眼。 只是如今稍微藏着不屑的表情的确是让人有些浮想翩翩了。 这跟往常的他有太大的差别了。 差别大到几乎要认不出来。 “我知道我知道。”顾宁逸慢着点头,没注意到容珏的眸光越来越深,“我可是能一打四的。”像普通的学生她收拾起来也不费功夫。 只要不是练家子,单挑绝对没问题。 不过……也只能欺负一下学生了。 想到这里,顾宁逸小小地愧疚了一下。 这样做似乎是有些不太道德。 但没办法,她可不会得意忘形到去挑战人家那些重金聘请来的保镖。 打不动,骚不起。 “别让我又去警察局赎你。”容珏脱下手套,不咸不淡不急不慢补充了一句。 咔嚓一声,顾宁逸脸上的笑容瞬间石化。 又是咔嚓一声,彻底被吹散在空气里了。 这种丢脸的事情,老哥咱们能不提吗。 很没形象的好吗,一点点形象都没有了。 你就不能给她留一点面子吗。 见说到了她的囧事,容珏也颇有些忍俊不禁。 要说现在这个时候的顾宁逸那是绝对的安静。 那种来自于心虚的安静让人忍不住想要取笑一通后,到底是在她欲言又止的表情里熄下了想法。 顾宁逸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你要是再提这件事情……我可告诉你,没完!”凶巴巴的样子有点儿像是强行伪装一般。 看起来只会瞎比划,实际上没有一点儿杀伤力。 深知她“外强中干”,容珏也不以为然:“那就少掺和些破事儿。” 难得地,能够从他嘴里听到有点接近于鄙夷的字眼。 只是如今稍微藏着不屑的表情的确是让人有些浮想翩翩了。 这跟往常的他有太大的差别了。 差别大到几乎要认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276章 会不会是他 同样的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是说,但是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完全变了个味道。 这一点到底是为什么,顾宁逸自己也说不清楚。 她只知道,这个问题困扰了她半个青春,让她前半个青春竭尽所能去研究,去探索,也还是没能研究出个所以然来。 两个人在斗嘴的过程中填饱了肚子。 顾宁逸理所当然地把碗筷收拾了放进洗碗的小池子里然后一秒钟内飞速闪人:“我还有些事情要做,辛苦你了,么么哒~” 要说她这人不要脸起来也是什么话都说得出口的。一句爱你让容珏的脚步成功止住,看着洗碗池里的碗筷露出了愉悦又无奈的神色。 只是看到某人又抱着电脑出现在他面前“跟网友聊天”的时候,他气息又是一变,竟然……微微地……有些低迷。 “吃饱了别坐着。”存心让顾宁逸过不去的他补充了一句,“看下你的小肚子,都快要被你养出来了。” 顾宁逸哀嚎一声:“——大哥,你太煞风景了。” 容珏不置可否。如果能够冷笑,他真想冷笑一声。 自己真的注意一点的话影响哪里的风景了? 他绝对不承认是顾宁逸刺激到了他。 不承认自己是那么小心眼的人。 更加不承认自己是因为她的举动才有的“反抗”…… 黑客论坛那条或许寻找宁爱钱身份的帖子已经是无人问津了。 也许这就是个普通的寻人帖,但是,他们要找的那个人可不普通。 混迹在黑客网站里,随时拥有第一手的消息,顾宁逸对于保护自己的隐私已经可以说的上是驾轻就熟了。 每当有点波澜时,她就默不作声悄悄的把自己的地址又给加密一下。 每一次加一点,每一次都加一点,以至于现在让她自己去解开的话,估计还真的需要点时间。 进入黑客网站,顾宁逸抱着电脑站在窗前露出了思索的表情。 该不会是……他吧? 「一席之地」? 她心里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并且很快地,如同燎原的野火一般飞速地飞过了心头,然后落地生根,不停燃烧,越演越烈。 也越来越笃定。 最后她眸光变得更深,嘴角勾起一个明显不怀好意的笑容,点开了「一席之地」的窗口。 「宁爱钱」:在吗。 「一席之地」:打游戏吗。 「一席之地」的反应很快,或者说,他不管是什么时候,反应都很快,只要是顾宁逸想找那肯定是找得到的。 很多时候顾宁逸都忍不住要怀疑,这家伙难道是睡在电脑上的吗,简直是随叫随到。 但是她今天可不是来找人打游戏的。 「宁爱钱」:找人查我花了不少钱吧,还能请的起我? 「一席之地」的反应有些激烈:我哪里找人查你了,你别乱说。 要从这问答里面看出「一席之地」到底有没有偷偷查她还真的有点难。 这点顾宁逸也头疼。 只不过,问题还是要问的—— 「宁爱钱」:黑客网站上面似乎有我的消息,我查了那么一下下……位置——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她是在恐吓没错了,但如果「一席之地」心里没鬼的话自然不会上钩。 「一席之地」: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有话你直说。 顾宁逸吧唧嘴,她倒是想要有话直说,关键是您老也要配合不是? 亏她之前还真的有心跟他见面! 现在看来,阴谋,全都是阴谋! 还好没告诉他。 私心里面顾宁逸已经把他给划上了一个不怀好意的标签了。 甚至乎接近了——男人都是大猪蹄子的等级了。 简直过分。 她不再动手回复「一席之地」了,近乎泄愤一样关掉了他的窗口,想了想,又给点开,一口气打了好几个窗口震动。 这小气又幼稚的举动让「一席之地」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谁能想得到这个家伙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心有不甘的「一席之地」又戳了她两下,没理。 干脆攻击了她一波:“你说你是不是傻的吧。我要是想要找你的话用得着费那个心思吗,直接给你钱让你给个消息很难?” 顾宁逸看是看到了,却没有一点儿想要理会这个人的冲动,甚至内心还有一点小纠结,关于要不要揍这个人的纠结。 经过这么久以来的相处,顾宁逸再清楚不过这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了。 说是任性可以是任性,小孩子气可以是小孩子气,菜可以是菜,只是最最最关键的那个点,让他完全在顾宁逸心里丰满起来则是因为他话里行间的那一点唯我独尊,高高在上。 说得好听点就是不食人间烟火,但是说得难听了就是自以为是,以为全天下都要捧着他! 当然了,这可能跟他从小受到的教育有关系,以为没有什么事情是金钱不能解决的。 就像是顾清让那一批人一样,也不是不能理解,只不过,理解是能理解了,看着了也会觉得膈应。 实际上,对付顾宁逸这一招是有些用。 只不过,顾宁逸轻笑,别人可能不会这样给他面子。 包括她,有时候还是想要保存一点儿节操的。 她之所以没有任何顾忌地在网上赚钱那就是因为在网上谁都不认识她,谁都不了解她,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好吗。 要是真的暴露了自己,她做事还要思前想后,虽然说别人的想法跟她无关,但说到底也还是会觉得烦人的。 不划算,真的不划算。 这样想着,关于两个人面基的事情她越发想打退堂鼓。 容珏洗碗之后出来看到的就是她这样的一面。满脸都能够看得出来的深思,仿佛被什么巨大的问题给困扰住了一样。 “怎么了?”清润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吓了顾宁逸一跳。 她抬起头来,目光有些心虚般,却不由自主地把自己的困扰给说了出来:“……我在思考一个问题……不知道应不应该这样做。” 容珏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如果你愿意分享的话,我愿意当你最忠诚的倾听者。” 顾宁逸表情一顿,容珏就这一点特别容易让她觉得自己不懂事。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开学之际 明明两个人的年龄差不了多少,偏生他就永远都是一副大哥哥的模样。 还是那种知心大哥哥。 仿佛不管是什么事情,只要是说出来了,他就能够帮你解决了。 就算是不能解决,也一定会给出办法。 当然了,这并不是最关键的地方。 最关键的是,他特别懂得尊重人,不会一上来就直接了当让你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分享给他,而是让你遵从自己内心的想法,适当性地分享出自己想要分享的东西。 如果你不愿意的话,他绝对不会去逼你。 只是会有一种该死的愧疚感! 这该死的愧疚感。 让人意外地不好受。 现在也是这个样子,颇有些温水煮青蛙的微妙感。 …… 两个人闹腾着闹腾着就到了开学的那天。 作为特别邀请的高考状元,顾宁逸理所当然地zib拿下了讲话的殊荣。 是的,在其他学生的眼里这就是一份殊荣。 老师们亦然。 学校门口的咖啡厅里有两个学生面对面交谈着。 轻柔的钢琴声蔓延在店里面,声音格外安稳。 “想要开一个投资公司。” 顾宁逸这样说。 若是没有遇上沈醉之前,这还是一个不现实的问题。 她没有那么雄厚的资金。 “行。”沈醉不带犹豫,闻言便是豪气地拍板道:“就按你说的,开个投资公司,你应该没有问题吧。” 顾宁逸不服输地道:“只要你没有问题,我就不可能会有问题。” “嘴巴还挺硬。”沈醉笑了笑,“希望你的本事要跟你的嘴巴一样过硬才好。” 顾宁逸哈哈大笑:“我的本事,你刚刚又不是没有看到。” 沈醉耸耸肩,表示这种拗道理她还真的是拗不过顾宁逸,于是,在这个夏天,沈醉的投资公司拔地而起。 谁都不知道,仅仅是两个学生一次随意的交谈,竟然会造就了那么大一家风投公司。 顾宁逸还是放弃了她酒吧驻唱的工作,只留下一个兼职。 沈醉也问过她,告诉她,两份工作的话,她势必会很忙,对比,她却保持了缄默。 最后一次提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她说了一句:“在我功成名就之前,我宁愿大家看到的是我卑微的一面。” 她拜托沈醉,投资公司的存在掩饰掉了她。 后来,沈醉才知道,她并非真想让自己那么忙,只不过是后天的不安全感让她想尽了一切办法去赚钱。 或者说,她的所作所为都是做给其他人看的。 被人毁了的东西太多,她也想要拥有毁灭别人的能力。 她生怕自己的崛起被发现,只能伪装成之前落魄的模样,只等着有能力的时候一击致命。 沈醉这样不把事情放在心上的人到了最后都忍不住为这个可怜的姑娘心疼起来了。 这个世界,并不只有花团锦簇,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一种除了生死之外的黑暗在这个世界里蔓延着。 有人岁月静好,就有人负重前行。 那个时候,面对着顾宁逸的死讯,沈醉沉默了一段时间。 时间过得那么慢,慢得沈醉久等不到祁正泽君景疏的任何消息每天怀疑人生,怀疑一切。 时间又过得那么快,快得沈醉的投资公司刚走上正轨就已经开学了。 金秋九月。 帝都大学门口。 车来车往,穿着光鲜亮丽的学习在家人的接送中进入了帝都大学学府。 沈醉这才知道,顾宁逸还是跟她同一届的学生。 想到第一眼看到顾宁逸时候的风尘气,她笑得有些恍惚。 这看起来是真的不像啊。 倘若不说的话,她还真的以为顾宁逸是在社会上打拼了许久的了。 不过联想到她的天赋也并没有什么难以理解的。 帝都大学向来都有招收特长生的例子,不奇怪,真的不奇怪。 然而,更让沈醉想不到的事情又出现了。 顾宁逸是以全区最高分进入的帝都大学。 沈醉沉默了,好半天才放弃了盯视顾宁逸:“之前我怎么就没有发现你还能这么厉害?” 顾宁逸张狂大笑:“我这叫做真人不露相。” 帝都大学绝对是全国最难考的高等学府,从无数人挖空了心思想要进入帝都大学就读能够看出它在学子心目中的地位。 顾宁逸的全区第一占的含金量可想而知。 就连沈醉,分数都被她几近满分的数值给甩开了老远。 这一点,沈醉很是怨念。 突然发现身边有个人比她牛逼怎么办! 好想把她光芒给搞下来,但是对方是自己的朋友,俗话说,为朋友两肋插刀,她总不可能把朋友两肋插刀吧! 这种事情,太没有道德了,沈醉表示自己做不来。 作为帝都最高分,顾宁逸得到的待遇也是很好。 原本学校送了她一套房子,还有一百万,帝都教育局也给了奖励,还有帝都大学的各种优待,一时之间,顾宁逸风头无两。 问及顾宁逸的感受,她只表示,习惯了。 追问之后沈醉才知道,为了获取学校的各种奖学金支持,顾宁逸的学习那向来都是极佳的。 像这种一等奖学金什么的,已经是拿到手软了,并不稀奇。 之前一直零分的沈醉:“……”没有拿到奖学金什么的都是她的错。 “那你为什么还那么穷。” “……”顾宁逸被噎住,半天之后嚷嚷了出来,“我穷怎么了,我乐意啊。”她是拿了奖没错,但是那种小打小闹的,怎么可能跟高考挂上钩,就连待遇都能用天差地别来形容好吗。 沈醉啧啧两声。 她们选择的专业不一样,所以报道的地点也不相同。 顾宁逸的学科是经济学。 沈醉是学科是管理学。 边铎这群人自然也是大部分都选了管理学,一方面跟着沈醉脚印不假,一方面却也是因为家族关系。 是的,这群太子爷就是传说中的不好好学习就要滚回家继承家业的人群。 但是,让沈醉没有料到的是,因为君景疏没有赶得及回来,第三军区的新兵训练又成了问题。 第三军区向来都作为重点军事力量储备,每年都有大批潜力股被输送了过去。 沈醉第一年上任总教官虽然说前期不负责任了一点,但是,后面的训练也是有声有色,并没有逊色于往年的专业人才君景疏,训练成果有目共睹。 君景疏不在的情况下自然就有人联系上了沈醉。 所以,在办完开学手续之后,沈醉就从帝都离开了。 对于这一点,边铎他们也很是无语,这才开学呢,连跟班里的人见一面的机会都没有,就要走了,尽管他们并不知道沈醉到底要去哪里,但是却一点都不影响他们的心情。 然而更让他们感到无语的是,今年的军训也不知道是闹个什么玩意儿,居然不给请假了! 如果今年没有参加训练的话,那么明年就要重修军训。 长痛不如短痛,边铎等人咬了咬牙,却也是不怂,直接就进了训练的队伍。 帝都大学的军训训练期有一个月的时间,比起其他学校也是稍微多了一些。 而且,军训的教官都是找的现任军人! 章节目录 第279章 校园偶遇 为什么!那位大爷拍拍屁股就走了! 跟容珏小小抱怨了一下之后,后者笑笑揉了揉她脑袋,交代两声之后也跟着部门的人出去了。 正是开学季,学生会要忙的事情还是挺多的。 在校园网逛了一圈,不出意外地看到了不少关于容珏的消息。 出乎意料又是意料之中的是,容珏已经连续蝉联三年的校草宝座了。 啧啧啧。 还真是个看脸的世界。 正在她左逛右逛无事可做的时候,一个帖子突然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行知你回我一句」:【震惊,疑似金融学院系草出没,小狼狗类型,嗷嗷嗷,苏断腿了。】 下面是一个身材高挑,健壮的男生扣篮的抓拍照片。 他一只手还紧紧扣住了篮筐,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其中的力道,那手臂上出现了隐隐的跳动的青筋。 九月份,天气正热着,他穿着打篮球标配的背心球衣,汗水不停流下,过分的甚至从脸颊蔓延下至领口,朝气满满的脸上还带着傲气的挑衅,下巴微抬,白皙光洁,眼中睥睨,看起来的确是让人苏断腿了。 顾宁逸手指顿住。 让她发愣的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个人长得好看,而是因为…… 这人就是席锦墨啊! 那个不靠谱开车在她们赛场捣乱的大哥!也是那天当着容珏的面指认她的人,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她那时候“卖的血”也应该是让这家伙给用了。 想到这里,她只觉得胸口有些郁结。 正恍惚间,身旁传来了一阵不正常的气流,紧接着整个人直接被撞歪了身子,手机也在这猛烈的一撞里飞了出去。 “啊——”顾宁逸惊呼,连忙伸手去抓,虽然说学校答应奖励她不少奖金,但不还是要走程序吗,到现在她依旧穷得很。 眼见着要破财了,顾宁逸眼里布满了心疼。 但见下一秒,有只手突然抄住了她的手机,在离地面还有二十厘米的地方安安稳稳地停下,安安静静地待在了一只大手里面。 顾宁逸眼睛一亮,变得分外精神,嘴角也有了笑意,身子灵活的转了过去,稳稳站定,笑容也在看到那手的主人时戛然而止。 怎么……会是那个家伙? 不管顾宁逸现在是什么心情,刚刚捡了手机的席锦墨斜视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只是声音骤然提高对着旁边那个反应过来不停对顾宁逸说着对不起的男生道:“操,这么急着去投胎啊。” 那男生也没有生气,只是脸上有些发红,连忙叫他的名字:“席锦墨,席锦墨,别说了。” 席锦墨才不会听他的话:“凭什么不给说了,道歉。” 顾宁逸心头一震,突然觉得自己之前好像对席锦墨有什么误解。 正在她蒙圈的时候,那撞了她的男生也对着她露出了歉意的尬笑来:“顾同学,对不起……刚刚……”似乎是觉得挺不好意思的,球衣男生挠了挠自己的脑袋,“刚刚顾着跟他们闹腾了,没有注意到你。”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喜欢我啊 顾宁逸先前在新生典礼上有过一次讲话,男生对她印象也颇深。 在一众长发飘飘仙气美少女里面,顾宁逸干净利落的短发无比英气。 又是活力又是灵动的,早不知道出现在男生每天晚上睡觉前的结束话语里了。 是以这会儿开学不过是几天的时间,她在新生里面也颇有些名气,就算是其他年级的学长学姐的也有不少知道她事迹的。 毕竟,这可是能跟蝉联学生会主席容珏走在一起的高考状元。 能不炸裂吗。 顾宁逸摇头,表示没多大关系,又把目光移向了席锦墨:“谢谢,能不能把手机给我。” 席锦墨用三根手指将手机转了几个圈圈,脸上带着一股不对劲冲着顾宁逸发问:“你喜欢我啊?” 顾宁逸:“……”? 大白天的,你做什么梦呢。 席锦墨却觉得自己抓到了证据:“连走路都在看我的照片,连旁边有人都不知道。”说着,他把手机屏幕换了个方向展现给顾宁逸看。 上面赫然就是顾宁逸点开查看的原图,少年富有朝气的身姿在这一刻显得无比暧昧,顾宁逸这种自诩脸皮无限厚的人也在其他人的唏嘘里露出了尴尬的表情来:“你别闹。” 席锦墨挑眉,颇有些张扬:“闹什么,你敢喜欢还不敢让人说了?” 顾宁逸正想塞住他的嘴巴将人丢进垃圾堆。 神经病,她不要面子的啊! 她会喜欢这种人?除非天塌下来! 这个时候的顾宁逸不知道什么叫做真香警告,等到她终于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又只能面临那样惨痛的局面。 在不爱她的人面前,所有的挽留都不过是徒劳无功的挽救而已。 这个时候的顾宁逸还有以后的她所没有的底气:“你把手机还给我,我告诉你事情的真相。” 席锦墨哼了哼声:“我看到的就是真相。” 顾宁逸心里一急,心道他还真的是钻了牛角尖了。 只是,让她怎么在那么多人面前宣布她压根就不是看这个人的照片出了神? 偏生,席锦墨还嫌场面不够乱似的又补了一句:“角度还抓拍得挺好,啧啧啧,我之前怎么没有发现你对我这么关注呢。” 卧槽,这要还是能忍就不是她顾宁逸了。 直接就伸出了一根手指,顾宁逸指着他的鼻子:“别以为捡了我的手机你就能胡说八道。 什么叫做我对你那么关注? 自己长成什么样子自己心里没有点数? 我关注你?我呸,我就算是去关注隔壁大学的食堂大叔我都懒得关注你,起码人家还能给我打个饭,你能做什么?” 这绝对是人身攻击了,席锦墨只觉得胸口仿佛在那瞬间中了好几箭,噼里啪啦的,打击得挺疼。 席锦墨自认自己也长得不赖,怎么在顾宁逸面前就变得一文不值了呢,旁边早就已经有人在窃窃私语了,夹杂着不甚明显的笑声让席锦墨觉得大落面子:“恶女!” 顾宁逸对他怒目而视。 “谁胡说八道了!” 章节目录 第281章 恶意捉弄 席锦墨也气结,连叫顾宁逸的名字都懒得了。 顾宁逸直接就反驳道:“我说谁你心里没有点数吗,还有,谁是恶女?明摆着你才是渣男,辣鸡!” 要说吵架,顾宁逸还真的没有怕过谁。 好歹她也是曾经在非夜带过的人。 非夜里面鱼龙混杂,什么人没有。 顾宁逸在那里待了那么久要是真的什么都不会才真的笑掉人大牙。 是以论骂战的话还真的没怕谁一说。 席锦墨从小被人吹捧着,哪里遇到过顾宁逸这样不给面子的,三两下就被她顶得下不来台。 “恶女,你别以为胡搅蛮缠就可以掩藏你对我有企图的心思。 我告诉你,没用的。 还是说,你想用这种幼稚的方法引起我的注意?”席锦墨越说越觉得有这个可能,脸色突然一变:“不是吧我说,恶女,你心机可以啊!” 顾宁逸白眼都不知道翻了多少个了,恨不得直接将这人给炸飞:“滚蛋,就算是全世界的男人都死光了,老娘也看不上你。 手机自己看一下,我是在看论坛,有人发了你照片我才点开看看你的傻样!谁知道有人莽莽撞撞就跑过来了—— 行了吧,解释清楚了。手机给我!”她看了球衣男生好几眼,要不是他的话,自己怎么可能会这么狼狈。 而且,还是跟席锦墨有关系的人,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球衣男生就这样被迁怒了,全程一脸懵逼无所适从。 他刚刚不是得到了顾宁逸的原谅了吗,怎么现在还凶他? 我去!同学你的目光特别凶啊! 在顾宁逸凶巴巴的眼神下,他弱弱地闭紧了嘴巴,不敢再多说一句。 顾宁逸气势汹汹的模样的确是成功唬住了席锦墨,只是那么一个恍惚间,他的目光随即有些虚了。 张了张嘴却已经没有反驳的理由,只能是干巴巴地重复着:“行了,早点说清楚不就行了?非要这么高调。” 顾宁逸简直是要被气笑了。 这是她想要高调的吗,她分明就是被逼到不得不高调的! “手机。”她这会儿倒是冷静下来了,好看的小脸上是跟容珏同款的疏离客气,生人勿近的气息明显。 这会儿落了下风,席锦墨心里有些不甘,但也没有在众目睽睽下面为难顾宁逸,不然的话,明天关于他欺负女生的消息估计就要传遍学校了。 也许还用不着等到明天,今天就已经足够屠了论坛榜单了。 他心不甘情不愿地把手机还给了顾宁逸,嘴里还小声嘀咕了一句:“恶女。” 顾宁逸斜着眼看了他一眼,嗤笑。 那双凤眼里竟然生动传神地表达出了不屑来,就是这一瞬间,席锦墨心里的作妖份子又冒了出来。 手突然往后伸了回来,紧接着松开,手机呈直线下降,顾宁逸阻止都来不及,不由得怒目而视,却见席锦墨竟然装作一副讶异的样子看着她,语气里还有点点错愕般:“诶,你怎么没有接住。都摔地上了。” 地上的手机屏幕已经裂开。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挺身而出的师兄 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屏幕反光后的画面。碎玻璃镜面在这一刻意外的璀璨。 顾宁逸的目光都直了。 看着席锦墨的眼神就像是要杀人一样。 该死的家伙。 真是太贱了! “席锦墨,你疯了吗?”她蹲下身去捡起了手机,电池都险些被摔出来了。 她用力一按将它给重新弄到一起去。心情有些小爆炸。 不对,应该是大爆炸了,幸亏她现在还顾忌着旁边有人没有爆发,不然的话,就她这个凶悍的样子,席锦墨今天难保不会出事。 拿着手机查看了一下,还好,除了屏幕的问题之外其他地方都没出什么问题。 “你自己没接住,怪我咯,”席锦墨的脸上是成功报复的快意,一眼看上去能够看到的痞气意外地有些贱贱的。 有些男生看不下去在旁边交头接耳:“这也太过分了吧。” “就是,欺负一个女生算什么事情。” “有本事去欺负比他厉害的人啊。” “现在的学弟还真的是厉害。” “除了那张脸之外他还有什么。” 只是一向爱点评的女生这会儿却极少开口的,只是目光中带着对席锦墨这个人的怀疑的也不少。 似乎有什么超出她们的想象了。 这个样子,好像有些过分了。 只是异性之间包容性会比同性更高一些,更不用说之前的席锦墨已经用自己的好皮相圈了一波粉了。 人似乎都有这个毛病,在看到好看的人时,容忍度都会更高一些。 要不然怎么能说是看脸的世界呢。 当然了,顾宁逸也是极好看的。 这不,在她占据舆论上风的时候就有人站出来替她说话了。 “同学——”一道清冽如冰泉一般的声音响起,“你这样做是不是有点不太好。” 席锦墨的脾气向来都不怎么好,现在也是一样,就算不是在自己熟悉的国度脾气依旧是冲得很,一开口就是毫不留情的呵斥:“关你屁事。” 这话粗鄙又劝退,换成一般人估计不是被立马激怒就是气急,可说话的男生却还是刚刚那幅认真的模样,不紧不慢道:“话不是这么说的,帝都大学向来都有礼仪学院的美称,女生温和大方,男生绅士优雅,男女生之间关系一向融洽,新生老生之间互相尊重。 学弟现在才刚入学就跟上一级的师兄恶言相向,跟女同学交恶,恐怕传出去对我们帝都大学的名声也有影响。” 他沉稳的态度赢得了不少人的喝彩。 席锦墨见大势已去,恶狠狠看了他一眼,竟然没有任何补救的意思,直接就往他身上狠狠一撞,将他撞开,然后就从人群中钻开一条道,大有一种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悲壮感。 顾宁逸毫不怜惜他的处境,站起身来将手机收在了兜里然后才对着挺身而出的学长颔首:“谢谢学长帮忙。”只是可惜了,没有让那个人出次血。 不过让那些沉迷那家伙皮相的迷妹们早点认清楚他的真面目也挺好的,最好让他大学四年孤家寡人一个! 章节目录 第283章 军训前夕 顾宁逸丝毫不觉得自己这个想法有些恶毒。 她这个人向来信奉有怨报怨,有仇报仇,平时她还是挺好说话的,但是要是真的招惹到她头上来,她也不会跟人客气。 像席锦墨这样的人就应该活活被打死。 她现在诅咒一下怎么了。 “爱护学妹,人人有责嘛。”那男生倒也是干脆,面对小师妹的道谢不慌不忙,动作也还是刚刚的沉稳,仅仅能算是清秀且也是平凡的脸上含笑。 “哎!部长,你平时可没有这么好心。”人群中却有认出他真面目的人开口说话了,“上次我跟隔壁班吵架你可没有帮我说话。”像是故意捣乱一样,说完还发出了怪笑声。 杨若明被“拆穿”了,脸上也没有任何难为情,坦荡磊落得很:“你一个糙汉子,能够跟学妹相比吗。” 虽然是斗嘴,但是还是能够看得出来,他们两个人平时关系还是不错的,不然也没有办法在这么多人面前嬉皮笑脸。 “艹,重色轻友的家伙。” 听着他们两个人毫不避讳的吐槽声,周围嬉笑一片,顾宁逸都有些替他们脸红。 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杨若明回头缓解了她的尴尬:“其实是主席早就打过招呼了,在学校看到你的话,尽量照顾你一下这个可爱的小师妹。” 说到主席的话,那肯定就是容珏了。 难怪她说呢,在大学这个小社会里竟然还有人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原来是他早就打好招呼了。 那一瞬间,顾宁逸觉得心里暖暖的,嘴角无法抑制,疯狂地扬起荡漾的弧度。 那是一种感觉自己无时无刻受到照顾之后的对疯狂关心自己的人的认同。 “所以,不要觉得不好意思。”说到这里,杨若明一反人设贼贼的笑了起来,“反正帮了你,我一定会去找机会让容主席出点血的。” 顾宁逸哭笑不得:“还是我请客吧。” “别,让师妹请客,说出去我杨若明还要不要面子了。”他连忙拒绝。 刚刚说话的那个男生也站了出来,半是取笑道:“你今天居然有节操了一次。” 说着三个人就有说有笑地离开了。 直到离开,顾宁逸都还控制不住自己嘴角疯狂上扬的弧度。 两个男生也都看出来了她心情不错,趁机要了她的联系方式,然后在教学楼前挥手告别。 晚上的时候,辅导员带来了一个消息。 “军训从明天开始,这次学校开放老校区给你们进行军训,大家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东西要尽早准备。 如果有同学身体不舒服的话,可以跟教官说明,但是绝对不可以逃避军训,军训是有学分加的,如果这学期你军训学分没有修够的话,那你要跟下一届的再修一次。”辅导员是一个高高瘦瘦的男子。 他戴着金丝眼镜,看起来年纪并不大,最多也就三十来岁那样,说话的时候显得很斯文。 不知道是不是顾宁逸的错觉,她老是觉得这个辅导员在看她。 章节目录 第284章 当选班长 弄的她以为自己偷玩手机被发现了,连忙坐直了身子。 没想到正是这个举动让指导员目光微凝,表情都有些不自然。 顾宁逸正莫名其妙的时候就听见他清了清喉咙接着说道:“这次军训教官都是从第三军区那边过来的精英,所以训练上面估计会比我连你们自己的学长学姐训练更严格一些,不过换种角度想想,也是更标准了一下。 这也对你们有利。” 老实说,不管是谁来负责军训,顾宁逸都没有多大兴趣。 一来她没办法赚钱,二来,她没办法偷懒。 自从刚上初中的时候在外面军训了一次之后,顾宁逸对军训这种事情都没多大热情了。 “我们先选一个班长,到时候负责跟教官对接。” 说完之后他就在教室里扫了一下,直接问:“我最多顾宁逸同学就非常不错,大家有什么意见吗。” 顾宁逸:“……”开什么玩笑,她当什么班长? 换言之,她有什么能以身作则的地方? 带着她的同学们一起去旷课吗?一起去兼职? 没想到大家都对这个这个提议表示了赞同——当然,这也只是表面上的。 至于暗地里他们到底是在想什么,又有谁能清楚呢。 就在这样懵逼的状态下,顾宁逸为班长的提案竟然全票通过了。 “很好,既然同学们对你有信心,顾宁逸同学你还有什么想法吗。”辅导员又问出了让顾宁逸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来。 耿直顾宁逸直接道:“我这人缺点很多,让我当班长的话,你们可能会失望。”末了,她又补充了一句,“不是我危言耸听,我这个人缺点是真的多。” “嗯,比如呢……”辅导员问,其他人的目光也纷纷落在了顾宁逸的身上,如果说这是谦虚的话,那也未免太丧心病狂了一点吧。 顾宁逸被问住,比如呢?她能说,她这人迟到旷课,打架生事的本事都挺能的吗? 她能说,她这人除了学习之外没有任何一点是值得其他人学习的吗? 她能说,跟她在一起久了都会被她带坏的吗? 不能。 这种话说出来之后,她以后还怎么去请假? 辅导员不得盯她盯到死。 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顾宁逸吞了口不存在的口水,昧着良心道:“我太执着了,不撞南墙不回头,心里只有学习,就连班级的活动我也懒得参加。” 这样说应该没错了吧。 没想到她这话一说出来,突然就有人夸她了:“难怪顾同学你学习那么好,原来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学习上面了。 不过大学可不像是高中,大学不仅仅看学习成绩,还要看下人脉的积攒哦,你这个性格是不行的,建议你改变一下啦。”还是个女生,长相可以说得上有些小可爱,只是看着顾宁逸的眼神却让她有些不太适应。 再说了,姑娘你是不是有些天真过头了?她摆明了是在胡说,你还相信。 但是顾宁逸不知道的是,辅导员也信了她的胡说八道。 章节目录 第285章 教官见面 “林金金同学说的没错。”辅导员一幅语重心长的样子,“顾宁逸同学,如果你继续这样子的话,可能会对你以后的发展会有些阻碍。 正好趁着这个机会,改变一下自己的性子也是好的。” 顾宁逸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挖个坑,把自己给埋了。 莫非这个世界上还真的是怕什么来什么? 她就怕这种吃力不讨好的麻烦事。 当班长有什么好的,她用得着去当什么班长? 她生怕揽上这种麻烦事,结果就真的揽上了。 那从现在开始,她害怕自己发财,能不能发财? 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就听见辅导员拍板了:“顾宁逸同学你也觉得有道理是吧,那就答应下来吧,以后认真做好班长的责任,千万不要辜负大家对你的信任。” 顾宁逸:“……” ??? 人权何在! 大部分人是想要得不到,顾宁逸是生怕这个麻烦事落在自己身上,但……最后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顾宁逸想不到能用什么词来表达自己内心的绝望了。 她一定会辜负大家对她的信任的,一定会的! 内心泪流满面,但是脸上还是面无表情的模样,顾宁逸觉得人生的确是起起落落落落落落没错了。 她明摆着抗拒了,还是落在了她身上。 但这件事情还是落定了…… 第二天教官们出现了。 在训练的校区里面进行了一个短暂的见面典礼。 总教官是个唇红齿白的少年,看起来比他们大不了多少,只是眉眼间暗藏着不怀好意的笑。 顾宁逸有些困惑,这模样倒是有些熟悉,但熟悉在哪里,她又有些想不起来。 只觉得这人的皮肤是真的白,不是说兵哥哥们都挺黑的吗。 这人长得一点都不像是兵哥哥!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目光太过炙热,总教官薄荷竟然直直透过人群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身上。 顾宁逸发誓,她在这个人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叫做玩味的东西! 旁边是同宿舍妹子拉着她叫唤的声音:“嗷嗷嗷,总教官好帅,他看过来了看过来了!啊啊啊啊啊,我要给他生猴子。” 顾宁逸:“……”!!!妹子,节操何在。 对于妹子来说,节操这种东西或许是真的不存在的。 顾宁逸却借着这个机会避开了总教官过分专注的视线。 这个插曲并没有被人发现,但顾宁逸却觉得心里怪怪的。 “猴子?怕是你连摸到他衣角的机会也没有吧。”不知怎么,顾宁逸突然就说出了这句话来。 女生撅起嘴来:“谁说的。哼!顾宁逸,你这个人贼没有少女心了吧。” 顾宁逸不否认,她的确是个没有少女心的人,并且还很不屑这种东西。 说得好听了是少女心,说得不好听了那就是白日做梦异想天开。 “白秋秋,我是没有少女心,不过也比你想给人家生猴子好吧。”顾宁逸笑着避开她伸过来的魔爪,一边毫不留情打击她,“不过这种东西,也只能是想想就得了的。” 章节目录 第286章 连队班长 白秋秋瞬间做出了沮丧的表情来:“这个不用你说我也是知道的啊,总教官长得那么好看,要什么样的女孩子没有。” 这话说得却是真的,顾宁逸想到刚刚少年唇红齿白的模样也有些感慨,这要是进入娱乐圈的话估计都能够直接凭着长相有个一席之地的吧。 没想到居然会是个兵哥哥。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尽管少年表情一直温和,却也还是能够看得出来身上的凛然正义。 就像是小白杨一样,干净纯粹,能够跟其他人分开的气质超群。 这一批教官也不知道是怎么会是,竟然是一个比一个养眼,一百来个教官竟是一个歪瓜裂枣的都没有。 帝都大学新生一共有一万来名,分配下来一个训练连队就有一百人左右,恰好是三个班级的量。 巧合的事情有三件,第一件事——席锦墨也是学经济学的。 第二件事——他被分到了顾宁逸所处的这个连队机。 第三件事——顾宁逸这个连队由总教官亲自带队。 看着整队完毕之后那总教官面不红心不跳地从两米高高台上一跃而下稳稳站定而后抬步走向他们,顾宁逸的脸上也浮现出一股玩味。 黑色军靴包裹两截修长小腿,军绿色的迷彩服很是合身,隐隐能够看出来极佳的身材比例,扣子一个个扣上。 那瞬间,顾宁逸承认自己脑海中出现了“禁欲系”三个字来。 可能是经过训练的原因,他举手投足间都带着一股干脆利索。 像是夏天咬棒冰是咔嚓一声咬断的干脆。 与他干脆不同的是,他这一番不多余的动作引得不少女生心里泛起了涟漪来。 白秋秋就站在顾宁逸的旁边,顾宁逸一个侧头就看见她一张小脸都涨红了。 顾宁逸:“……”有这么激动? 薄荷巡视的目光在他们身上划过,最后落在了顾宁逸的身上:“你当班长。” 顾宁逸:“???”咩咩咩! 怎么都要她当班长! 哪里都要让她当班长? “有意见?”他的声音仿佛可以压低了点,看着顾宁逸的模样微微一挑眉。 顾宁逸表情僵硬,回答也很僵硬:“怎、么、会、呢。”她又不是疯了,军训才刚开始就去的得罪自己的教官! 以后还要不要混了。 “很好。”薄荷点头,但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反而是顿了顿,又说出了一番意味深长的话来。“以后你负责他们的考勤,也负责他们的奖惩。” 顾宁逸:“……”绝对的一头雾水。这都要她来的话,要你这个教官有何用!要你这个总教官有何用! “不明白?”他又问了一句,然后便是自问自答,“哦,就是说,他们犯了错你要代替他们受惩罚,当然了,你替他们受了罚,也意味着你也可以随便惩罚他们。奖励……估计是不会有的。” 顾宁逸:“……为什么。”要不要这么欺负人!她就不能当个置身事外的没事人吗? “因为你是班长。”留下这句话之后薄荷任由她在风中凌乱,终于走开,“你们有十分钟的时间,去换好你们的军训服,在这里集合。” 章节目录 第287章 最像刺头 “啊啊啊啊啊啊” 一阵鸡飞狗跳之后,留在原地的就剩下了顾宁逸和薄荷。 十分钟,从这里走到宿舍楼都要用上十来分钟了。 “怎么是我。”毫不畏惧对上了薄荷的目光,顾宁逸问道。问话干脆省事。 薄荷的反应却比她还要干脆省事:“怎么不是你。”说着,他看了一眼时间,好心提心,“还有九分钟。” 顾宁逸并不在意这一分钟的时间:“一眼就挑中我了,别跟我说你有那么欣赏我。” “当然不是。”薄荷被她追问,终于给出了自己的理由,“那么多人里面就你最像个刺头。” 顾宁逸:“”她像个刺头?大爷的,眼瞎了吧。 “也不是”稍微思索了一下,薄荷进行了第二次解答,“看起来你最能耐。” 顾宁逸:“老实说,这听起来并不是什么好话。” 薄荷笑:“本来就不是好话。”他笑起来的时候竟然能看出两颗小虎牙。 笑容炫目,顾宁逸突然无话可说。中华龙将 “不过,你会有办法管住他们的。我的目光一直都很好,只是希望,你不要在第一回合就输了。”留下这句话之后,薄荷收敛了灿烂的笑容,“还有分钟不到,你现在跑回去的话希望你来得及。” 顾宁逸:“”什么气质超群,刚刚分明就是她眼瞎了。 这家伙,骨子里恶劣得很,亏她会把心机当成气质。 顾宁逸:“你是故意的。” “错了,我是随意的。”薄荷头也不回,甩着自己手里的小哨子慢慢走到了太阳底下。 背影竟然有些痞子气,随『性』到不行。 顾宁逸觉得自己真的是疯了。 虽然心里憋着一股气,但是顾宁逸也还是不得不认命地往回赶。 马不停蹄换了衣服,一边扯着腰带一边飞奔赶上了大部队。 好不容易集合成功之后,薄荷用个哨子把他们引到了新找到的遮阳处。 当然了遮阳的只有他自己,其他人都去当太阳之子吧。豪门千金重生之完美复仇 “十二分钟零三秒,超了两分多钟,都是乌龟吗。”他的声音并不像是其他教官一般浑厚,嗓音刻意提高着,甚至乎声线有些低,但咬字却很清楚,不急不缓的语调让所有人足以听得清楚。 也正是因为这份清楚才会让学生们立马有了不难的情绪。 “那么远,十分钟怎么可能来得及。” “我们是回去换衣服的诶,怎么可能那么快。” “十二分钟已经够快了。” “就是就是。” 顾宁逸没有开口,只是心里却有了一股不好的预感,特别是看到薄荷精准地在人群中找到她的时候心里更是咯噔一沉。 又又又又有什么幺蛾子吗。 不负她所望,薄幺蛾子尽出荷将她提到了第一排的一个位置。 顾宁逸心里万分抗拒,脚步都有些不情愿,但见鬼的是,薄荷看似没有用上多大的力气,实际上却把她拉得没有半点儿反抗能力,只能是跟着他的动作而移动着,万分郁闷。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教官为难 神经病啊!难道她不要面子的吗! “记得我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吗。”不管顾宁逸的怨念,薄荷很是悠闲地问道,可是偏生,顾宁逸却还是从他这份悠闲里面看出了几分不怀好意来。 这是在给自己挖坑跳! 顾宁逸提防着,却还是在他过分认真的视线下点了头:“记得。” “那么,你觉得,现在应该怎么做。” 随着两个人的互动,连队里的人也安静了下来,纷纷看向了他们两个,像是在困『惑』她们两个在做什么一样。 不,就是在困『惑』。 顾宁逸也同样困『惑』。 她要怎么做,应该怎么做? “总教官你不妨直说。” “我记得我刚刚说了,如果有人犯错,你就要代他们受惩罚。” “啊”他这话一说出来,学生们顿时震惊了,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顾宁逸,然后又看着薄荷,来回的目光之间布满了怀疑,怀疑顾宁逸是不是得罪过总教官,不然怎么会被这么整!仙诡 顾宁逸也很是困扰,只是在她的印象里,她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啊。 薄荷好整以暇地等着她的答案,见实在是躲不过了,顾宁逸才不情不愿地点了头:“是的。” “这是第二次。”薄荷勾起一个浅笑来,透过她去看身后的人影,“那么,辛苦了。” 硬着头皮,顾宁逸问:“学生愚钝,不知道总教官这是什么意思。” 薄荷定定地看了她好几眼,然后长出了一口气来,佯装失望的模样:“我让你们开口了吗。” 顾宁逸果断闭嘴。 他却摇了摇头:“我说的不是你。” 顾宁逸:“” 薄荷伸出手来:“你,你,你”他就一连点出了好几个人来,直到连队里面越来越安静了他才停下动作,“出来。” 几个人在人群中面面相觑,然后还是在他的视线下走了出去。 薄荷一手按着顾宁逸的肩膀,将她给转了过去:“看清楚了没有,就是这几个人害你受罚的,等一会你要是觉得憋屈的话随便你惩罚他们。”帝血染天 他这话懒洋洋的,然而却隐隐有一种看好戏的挑事感。 “清楚了吗。”看顾宁逸久久不开口,薄荷提高了声音问道。 “清楚了。”她的声音带着『迷』茫,面无表情里却说了一句让薄荷发笑的话来,“可是,为什么您不直接惩罚他们。” “因为”他脸上的笑容参杂了恶意,“当然是因为,我乐意啊。” 顾宁逸瞬间想要喷血,你乐意你乐意,你乐意凭什么把她拉下水啊。 许是目光里怨念太深,薄荷又好心解释了一通:“不过,这也是你身为班长的责任。” 顾宁逸才懒得做这丫的破班长,没有一点儿用处不说,分分钟还得落个吃力不讨好的下场。 如果有谁要当这个班长,那她直接双手奉上! “我不想当这个班长。” “是吗。”薄荷看似在沉『吟』,只是笑容却突然变了意味,眸光之中仿佛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让顾宁逸有些恍惚。 章节目录 第289章 就杠上了 “是。”顾宁逸回答得斩钉截铁。 “可是”他骤然提高了声音,“我偏偏要让你当这个班长。” 顾宁逸:“”什么『毛』病! “这个班长,你做也得做,不做也得做。”笑容里面有了计谋得逞后的狡黠,以及应对顾宁逸怒目而视无所畏惧的坦然。 总结起来约莫可以用恶趣味两个字来形容。 顾宁逸简直是要抓狂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家庭才会养出『性』格这样恶劣的人。 简直就跟席锦墨差不多了。 “今天第一课,我们就先来学习纪律。”无视顾宁逸的怒火,他让几个人排成一排跟顾宁逸面对面对视着,“首先,教官说话不许『插』嘴,如果实在有什么话想说的话,请先报告。 第二,我这人训练的时候不喜欢听到多余的声音。 第三,命令是用来执行的,不是用来争辩的。”第三句的时候落地有声,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气场骤然强大了起来。 那一瞬间,气场大开,引人瞩目。 顾宁逸突然明白他今天这一出是为了什么了。 杀鸡儆猴,或者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先是给他们来了个下马威。东宫首席毒医 顾宁逸的笑容凝滞住。 很不幸不是吗,不管是为了什么,她都是那个被开刀的。 简直是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那么,你们觉得今天做到我要求的这几点了吗。” 沉默,良久的沉默,死寂般的沉默让顾宁逸的最后一点点奢望瞬间崩塌。 没得救了。 “沉默?那就是默认了?既然他们都清楚了,那,班长,你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了吗。” 顾宁逸:“请总教官惩罚。”脸上笑嘻嘻,心里p说的恐怕就是她了。 明nn里一点都不想要服从,但表面上却只能假装顺从的样子。 憋屈的模样的确是生平罕见。 现在这样子算什么,还要自动请罪! 顾宁逸觉得脑子里晕的很,紧张兮兮盯着薄荷的动作,生怕从他嘴里冒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薄荷却是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不急不忙的,仿佛是在等她自己给出个答案一样。我的最后一年 顾宁逸很惆怅,非常非常惆怅,你看她干嘛,看她干什么,能从她脸上看出花开吗? 还是能看到答案。 非常无语的顾宁逸却不知道薄荷此时的戏谑。 在这个时刻,不说自己想干嘛,看着她干什么。 看什么看! 不知道是不是感受到了顾宁逸的不满,薄荷脸上再次有了变化,笑眯眯的,就是看起来怪有些瘆人的。 顾宁逸都觉得有些『毛』『毛』的了。 但是,他就是不说话! 顾宁逸有些恶毒地想道,该不会是嘴巴502胶水堵住了吧。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哑巴呢。 这样在心里小小开解了自己一下,顾宁逸才觉得心里好受了点。 “你想让我怎么罚你。”他慢条斯理问道,好像顾宁逸说什么他就会做什么一样。 但是只有顾宁逸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这种好说话的人! 只会给人一种错觉而已,实际上,恶劣得很。 章节目录 第290章 身体娇弱 这会儿说出这话来,心里却指不定了在怎么偷笑? 估计还等着看她好戏吧。 只是顾宁逸实在是想不清楚自己是不是在什么时候得罪他了,要不然为什么别人他都不为难,却偏偏挑了她出来受罪呢。 还说什么她看起来有能耐,难道看起来有能耐就错了吗。 难道看起来有能耐还是个错误吗。 她看起来有能耐又咋地了,得罪谁了! 心里一阵胡思『乱』想过后,那让她又期待又恨的声音终于响起:“算了,想想你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解决方法,算了,还是我自己来想办法吧。” 顾宁逸全程面无表情,想办法,你想个鸡儿的办法! 最好的办法就是尽快把她放走,然后自己有多远走多远,不要再整这些幺蛾子了好不好! 当然是不好的。 薄荷要是能如她所愿那就不是薄荷了。 改名叫菩萨或许都可以了。王之墨『色』哀凉 在逗弄了顾宁逸一番之后终于是良心发现了一丢丢:“那就先跑个二十圈。” 轰隆,脑子里传来一声巨响,顾宁逸华丽丽地摔倒在了地上,瞬间脸『色』苍白。 “啊”女生尖锐的叫声响起,一脸惊慌地左看右看,最后还是薄荷上前揽住了顾宁逸的胳膊将她半扶了起来,“醒醒,醒醒。” “这是怎么了啊。”有女生弱弱地问薄荷,“顾宁逸同学这是怎么了。” 薄荷心里翻了个白眼,心说他怎么知道,他比谁都想要知道。一手探了探顾宁逸的气息,一边将人抱到了阴凉的地方。 虽然比这些学生大不了多少,但是之前在第三军区训练的时候应该学的他都没有落下,这会儿诊断也只不过是寻常事而已。 要说紧张的话薄荷其实没有多紧张。 毕竟就算是落了个训练过度的罪名最多也只是将他送回去而已反正他也不喜欢待在这里,还不如回他的第三军区去,等着他自己的总教官。 再说了,他还没来得及开始训练呢,人就晕了。 这能怪他吗?这能怪他吗!甲壳狂『潮』 怪不了的。 只是心里到底还有仁爱与正义,在看到帝国的子民出事时,心里还有着第三军区接收到的教育。 有关于担当的教育。 这样的教育让他无法躲避,也不会躲避。 让人把顾宁逸的辅导员找过来,薄荷想了想还是准备把人抱到医务室里,没想到,顾宁逸却突然醒来了。 只是那脸『色』还有些苍白,像是在证明自己赢了一样,嘴角一勾,能够看得出挑衅的意味来:“教官,我身体很虚,从小就有心脏病和哮喘,受不得惊吓也受不得劳累,这二十圈,怕是我也没有办法完成。” 看着她嘴角狡黠的弧度,薄荷突然反应过来自己被摆了一道,并且这个摆了他一道的人段位不低,几乎将他『逼』到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程度。 行啊,顾宁逸。 没想到,你果然有两把刷子。 知道了顾宁逸是在故意搞事情的,薄荷干脆撒手让人摔在了地上:“哦,原来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291章 去她的身体娇弱,去她的受不得累! 还真是个小狐狸,之前真是小看她了,不过也是,这个样子看起来就不是什么省事的主,真是 在自己挖了的坑里栽倒了。 说出去都丢脸。 顾宁逸没想到他竟然说放手就放手,这样一点情面都不留,连个伪装都不给,连个意思意思都没有。 就不怕她摔出来个什么所以然,然后终生赖上他了? 第三军区。 阳光下,少年身影挺拔青隽,『迷』彩服暗金『色』头发也相得益彰,不显突兀,只是那一身气质清冷矜贵,倒像误入人间一般了。 九月仍有艳阳,炎热的,闷窒的,满头大汗的。 去年的场景仍然历历在目,可转眼已经过了一年了。 沈醉没什么目的『性』地走着,挑着阴凉处,避着阳光,走了小半天,身上也是出了微薄的汗来。逆天鬼医:傻王戏邪妃 到底是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扑了个空:“任教?” 帝都里恐怕除了那几个知情的人之外都没有人敢相信一等纨绔子弟沈醉竟然会在第三军区训练了一年的新兵。 更加让人震惊的是,这一批新兵还是将来有望进入最高那一层精兵的人才们。 纨绔子弟和新兵教官。怎么想,都怎么违和。 只是再怎么违和也还是改变不了她现在就站在第三军区的地盘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 对面的同事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又像是解释,又隐约像是告状:“几个小兵崽子精力太旺盛了,想着这里也没有什么事情,干脆就把他们调到学校辅导学生军训了。” 这话语出口之后他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沈醉的表情。 沈醉哦了一声,看起来懒洋洋饿的,并没有接话的意思,只是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却也是没有人能够猜得出来。 倒是那名同事不好意思了:“如果你觉得不合适的话,现在也可以把他们给调回来,反正现在军训应该也没有开始。”红楼之太子驾到 沈醉却是不想跟他纠结这个话题的,去都去了,她现在把人调回来的话岂不是显得她无理取闹? 还有,既然知道不合适的话,当初为什么要把人弄出去?碍到他了? 对于自己一手教出来的兵崽子们,沈醉心里还是偏向他们的,这会儿见他用自己的兵用得毫不手软,心里没有一点儿膈应也是不可能的。 只不过,那个同事并不知道沈醉的『性』格,并不知道她的风平浪静之下到底有多少的波涛汹涌,只当少年说了没事那就是没事,心下松了一口气。 沈醉转身离开,嘴里吐出了一句嘲讽的低语来:“虚伪的人。” 还她的兵精力旺盛?眼『药』也不是这么上的,再怎么说也是带了他们那么长一段时间,自己能够不知道他们都是什么样的人? 简直就是贻笑大方! 就算是自己平时说得再怎么看不起自己带着的这一批人,但也只能是她自己来批评,别人想要多叨叨,在这个护短的人面前却也是不行的。 章节目录 第292章 当然了,沈醉怕是怎么都想不到,自己带了一年的兵是怎么在帝都大学里面同自己的合作对象相爱相杀的。 直到那一天 “日了个仙人板板的,痛到要崩溃了。”顾宁逸虚弱的生硬从电话那头传来,沈醉挑了挑眉,没有开口,等着她接下来的话语。 果然,顾宁逸用不着她发问就继续开口了:“大姨妈这回事儿真不是人受的,从昨天开始痛,痛到现在,动一下都感觉是事故现场。” 沈醉被她埋怨的话语逗笑:“真要事发现场,你现在还能这么跟我说话?” 没人的地方,顾宁逸翻了个白眼:“放心吧,正要是事发现场,我肯定不污了你的耳朵。” 沈醉耸耸肩:“这可是你自己说的。”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话起了作用,在某个天气不是很好的时候,顾宁逸真的体会了一次事发现场的糟糕,而且也没有告诉沈醉。 直到,纸藏不住火,她的死讯传出来了,沈醉又想到了她今天说的这话,想到了她此时的漫不经心。 只是,那个时候,就算是她想要听一句顾宁逸的抱怨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这个世界上,事情总是如此匆匆,在你不经意的时候而来,又在你无能为力的时候离开。ss凶猛:顾少,轻点宠 出现纯属巧合,留下纯属机遇。 没有什么命中注定,只不过,是要看看到底那人有没有那个能耐而已。 沈醉抽空回了帝都。 不是因为顾宁逸的那通电话。 尽管是合作对象,但是,沈醉还没有真正把顾宁逸放在真正重要的位置上面。 或者说,如果她真的这么早就把顾宁逸给放上去了,那也未免太过于草率。 那个位置,放着的是有血脉关系的人,亦或者是未来会相守一生的人。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跑了一趟帝都大学。 有些事情需要验证一下。 下午的时候沈醉参加了军训,只不过那个太阳有些晒,她几乎是一排进去就立马给遁了。 逃得毫不犹豫。 她旁边的女生只来得及看到如玉般的侧脸就叫她消失在了自己的面前,半天都是呆愣的状态,完全说不出话来。全能保镖 整个下午都在回想着这一幕到底是她的错觉呢还是错觉呢,还是错觉呢。 而再次被发现的时候,沈醉正用一把女生用的扇子盖住了自己的脸,躺在某片绿地上面纳凉。 不得不说,不愧是帝都大学的n湖了,就连挑个地方都是顶好的,完全没有让人体会到一丝夏天的炎热。 太阳已经快要下山。 天与地的交汇处,一片片红彤彤的云,映得天空似火。 有一只手来势汹汹想要揭开沈醉脸上的扇子,却被她给一把抓住。 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挑了起来,带着三分戏谑,两分清冷,还有五分被打扰的不快看向了来者。 她在笑,笑意却很浅,浅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她就开口问向来人:“怎么,不会叫人了?” 那人被她抓住的手一个哆嗦,只恨不得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也免得看见她这种神魔皆骇的表情。 就算是再怎么掩饰,也还是能够看出他的不自在来。 章节目录 第293章 故人相逢 一双丹凤眼似笑非笑地挑了起来,带着三分戏谑,两分清冷,还有五分被打扰的不快看向了来者。 少年在笑,笑意却很浅,浅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很快,少年就开口问向来人:“怎么,不会叫人了?” 那人被少年抓住的手一个哆嗦,只恨不得没有在这里出现过,也免得看见少年这种神魔皆骇的表情。 就算是再怎么掩饰,也还是能够看出他的不自在来。 或者说是愣住也可以,表情实在是一言难尽。 若是顾宁逸在场的话,一定会被薄荷此刻与平时大相径庭的震惊表情所取悦到。 是的,这人仍做『迷』彩训练服打扮,黑『色』军靴合适得紧衬出两截修长小腿,原本无限慵懒的痞子气尽数收敛,这会儿看起来只有满满的震惊,不是薄荷又会有谁。 在落日余晖下,有一少年翻身坐起,一只脚撑在了地上,动作狂放而不羁,却带着一股年轻特有的朝气。 表情似乎被余晖同化,总让人觉得不大真切。超级时空商城 暗金『色』头发张扬,在此刻更添靡丽,却是今年刚上大一的沈醉。 也是刚从第三军区回来的沈醉。 两人见面,场景有些『迷』离,『迷』幻,却也是充满了戏剧『性』的一幕。 随着少年话语落下,薄荷终于是在见到沈醉的巨大冲击中回过神来。 眨了眨眼睛,几乎有什么东西控制不住呼之欲出,他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仍然有些不大思议地问道:“总教官是你吗。” 到此,台词仍然太过颠覆,倘若此时有其他人在场的话一定会被他们两人的对话所惊骇到。 因为这沈醉分明就是大一新生,薄荷却是帝都大学正儿经从军区请过来任教的教官。 可现在,他们两个人的台词莫不是颠倒了! 这声总教官合理该是沈醉叫出口吧! 又有谁敢相信,这两个人在军训开始之前竟然会有那样的关系?重生之我为唐王 对于沈醉本人来说也是无限戏谑的。 以前的学员成了现在的教官? 得了吧,这种事情想想就算了。 贯来强势的沈醉又怎么可能会承认这群小兔崽子爬到自己头上来。 想让自己改口叫这群兔崽子教官?那更是想都不要想的,哪怕当真年纪小了一岁,先入为主的观念里也还是让沈醉坚定着自己的立场。 此时更是故意强调一般证明着自己的存在。 沈醉松开了他手,又看向薄荷惊讶不已的表情:“不是我,还能有谁。”语气里颇有几分埋汰,那是嫌弃,却也是透『露』着一股亲昵的嫌弃。 “哇,我可把你给想死了!”嗷呜一声,薄荷突然不要自己的形象,不管会不会有人会在突然间出现,猛地朝着沈醉直接就扑了过去,那种气势,有如猛虎出山。 “松手!”沈醉被他的举动吓到,反应过来连忙拍打他的后背,才成功地把自己从他的怀抱里解救了出来,一张白玉一般的俏脸却因为他的动作而被憋得红了起来,“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沈醉才十八 薄荷还是『迷』茫着眨了眨眼睛,伸出拉过沈醉的手做状就要咬过去,结果却被沈醉一巴掌抽过去,拍飞了:“薄荷”她气得牙齿都有些发痒,念起这个人的名字有股咬牙切齿的纠结感。 薄荷被她这一巴掌打醒了,整个人却显得比之前没有清醒的时候更加疯狂:“哈哈哈,我终于找到你了,我是不是第一个遇见你的我跟你说巴拉巴拉巴拉” 他喋喋不休,完全不像是之前出现在顾宁逸他们面前的省话『性』子,过多的话语让沈醉听得脑子昏沉:“停!我不想听你说这种无聊的话。” 薄荷『露』出了委屈的表情,可能是因为长相的原因,明明什么都没有说,却偏偏能够给人一种沈醉欺负他了的感觉。 沈醉一直都知道自己身边有戏精这种生物的存在,却不知道,原来薄荷戏精起来,完全可以蔑视其他同类的存在。 “再闹试试看!”沈醉伸出一根手指对着薄荷的脖子。 薄荷受了威胁,总算是正常了一些,但是随之而来的各种问题也来了。 “总教官,你这是”他这是出来任教的,军区老大给的指令,可是,他们失踪了许久的总教官严格来说得是前教官了,沈醉又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 “看不出来吗。”沈醉嘴里叼着一根草,见此就是不屑的冷哼了一声,态度比他之前故作的慵懒不知道自然了多少。 “看不大出来,”薄荷诚恳地点了点头,“您这是军训呢?” 别以为他是傻子,沈醉穿着的这一身可不就是军训的衣服吗。 “不是,”奈何总是有人想要把他当成傻子糊弄,“我不用军训。” 薄荷皱起眉头,脑子里灵光一闪,之前许许多多解释不清楚的问题终于在这一刻得到了完完整整的解答。 他扯出了一个笑容,心里却已经掀起了惊涛骇浪:“我能不能问一下,您今年几岁了。” 请问您是开了挂吗,今年才到军训的时间,去年你就当了新兵的教官『奶』『奶』的,开什么玩笑呢! 薄荷都想要骂娘了。 “十。”注意到薄荷僵硬化的表情,她又加了一句,“两个月前过的生日。”所以最多也就算十岁出头。西晋小厨师 薄荷彻底懵『逼』,完全不知道自己应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了? 总教官今年十? 特么的,他的总教官今年才十? 哦草,这要不是他疯了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这特么的,都在开什么玩笑呢! 这个玩笑,一点儿都不好笑,一点儿都不好笑好吗! 沈醉光是看他表情就能够猜出他想的什么,干脆好心地告诉他:“少年,清醒下,你不是在做梦。” 薄荷想到了沈醉刚刚抽他的一巴掌,是痛的。 会痛,那就是真的。 麻痹了! 他目光纠结着看向沈醉:“其实您是想告诉我今天是愚人节吧。”就算是今天愚人节也远比沈醉给的冲击要小得多! 是愚人节的话,他还能想办法接受! 可现在的关键是,沈醉是个十岁的少年。 是的,那个训了他们一整年,把他们训得死去活来的总教官是个十岁的少年! 哦,不对,去年那个时候,沈醉还没有成年 想到他们在一个未成年人面前哭爹喊娘的,薄荷的心里万分复杂,比他在帝都遇见沈醉还要复杂。 他诡异的目光落在沈醉的身上,后者掖了掖自己稍微有些长了的暗金『色』头发,又把军训服装扯了扯,语带戏谑:“怎么?看我穿着军训的服装,想要把我整回来?” 薄荷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给自己解释就已经被沈醉给抢了机会:“不过,你也只能是想想了,真要整我,再等几十年吧。” 少年毫不掩饰自己的鄙夷,更是说出了自己回来的原因:“你教哪个班的。我看看有没有任务要交给你。” “经济学的三个班。”虽是莫名其妙,但薄荷也还是在少年说出任务两个字的时候瞬间就打起了精神。强宠青梅:腹黑竹马来 “有没有一个叫顾宁逸的。”沈醉又问,想到了之前顾宁逸的抱怨忍不住低低一笑。 就在此时,被留在太阳底下的经济学三个班同学们听见了一声响亮的喷嚏声,顾宁逸面泛灰『色』抬头望天,刚刚是谁打喷嚏了? 一定不是她,一定不是。 “有是有的,不过您这身打扮”他斟酌着用词,“还是少了些威风。”岂止是少了点,简直就跟之前在他们面前大耍威风的总教官大相径庭。 沈醉也知道这个问题,扯了扯自己的衣服:“没关系,也就穿这一天了。” 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今年大一?” 沈醉自然是点头,不是大一的,哪里犯得着穿军训的衣服? 只不过,想来也是多余了,本来只是不想多生事端的瞄一眼看看这批教官是不是自己带出来的兵崽子们才换下衣服,只是,炎热的天气打破了她的幻想。 只可惜,像这种炎热的天气,她要是不溜的话也未免太对不起她在帝都圈子里小霸王的称号了。 所以,一开始想要找到顾宁逸那里去的沈醉在半路上华丽丽地溜了。 现在偷个懒也能遇到薄荷,只能说是想睡有人送枕头,巧合到不能再巧了。 索n代了下来,待会也用不着去『操』心太多。 沈醉向来绅士,更是护短至极的人。 顾宁逸绝对想不到自己的一句抱怨竟然会被沈醉给记在心上。 不然的话,她当初汇报工作给沈醉的时候绝对不介意添油加醋一点点,告诉沈醉,有关于薄荷到底是怎么把他们往死里折腾的。 “不用问那么多,跟你没多大关系。”沈醉的语气可以说的上是不客气了,只是这样的不客气却也是关系极好的人才能做到的。 薄荷虽然做出了委屈的模样却没有真正记在心上。 只是睁着眼睛仿佛好奇得紧:“那您说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沈醉看了他一眼,斜睨的眸子里有了戏谑的光影。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提及宁逸 “你觉得顾宁逸怎么样?” “谁?”薄荷智商突然下线,近乎是瞬间的反应里,在那一下子就警惕了起来,“她怎么了,是不是做了什么不好的事情,要不要我去把她收拾了?” 沈醉伸手往自己的脑袋上一『揉』:“可把你的嘴巴闭上吧,人家又没有得罪你。”也不知道顾宁逸知道薄荷是这个反应之后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薄荷忧郁了,看着沈醉这个样子也不像是要找人报仇的样子啊,但突然找个女生,好像也没有这个前科! 薄荷卦的目光落在了沈醉的身上,引来了后者的一顿暴击。 “给我把你那种龌龊的心思给收拾回去。” 薄荷觉得委屈,这他怎么就龌龊了呢,分明就是沈醉自己给人的错觉太明显了。 “那顾宁逸到底跟您什么关系,您找她有什么事情?”薄荷干脆脑袋一歪,摆出了一副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姿态。 沈醉却突然背过身过去,目光稍微有些凝重,像是接到了什么消息一样,头也没回地就交代薄荷道:“什么事情都没有,你也不要『乱』七糟瞎想,如果照顾得到的话就多照顾她一下。”红楼之元春晋升记 突然下线的智商又在突然间回来了,薄荷突然拍了自己的脑袋:“您说的顾宁逸是不是个挺野的女孩子。 看起来贼机灵?”如果是她的话,估计是真的能跟沈醉搭上关系的人。 要是顾宁逸知道自己跟别人吐槽了他那么多次,结果到头来薄荷根本就没有把她名字给记在心上会不会被气得吐血。 “短发,挺漂亮的。”能让沈醉夸一声漂亮那就是真漂亮,想到顾宁逸那个打死不吃一点亏的个『性』,薄荷觉得自己的任务对象是她的话那真的有些难啃。 殊不知,沈醉说出来的一句话让他险些怀疑了人声:“如果没有推算错的话,她是在你连队里的,如果出了什么事,哼哼。” 薄荷想说冤枉啊,那个女生看起来就不是吃素的好吗。 要是换成沈醉,身体那么糟糕绝对不会去军训。 不管会不会影响毕业。 神界n日常 虽然说,沈醉的确是不需要参加军训的 但是顾宁逸不一样。 沈醉先前打听到的消息里有一条是帝都大学与军部正式达成了协议。 也就是说,大一的新生必须参加军训,拿到必须拿的军训分数,然后才可以在四年后成功拿到毕业证书当然了,这只是一个前提,所谓前提就是必须完成,而你要是完不成了那就是一切都没有机会,你要是完成了也不是百分百能够得到那个机会。 如果今年因病不能参加的话,那就要在明年大一的新生军训时候重新申请军训名额,务必把这分数给修上来了,否则就是什么机会都没有。 也有一些例外,那就是身体严重不行的新生可以去医院开上各种能够证明自己身体素质无法参加军训的证明。 只不过,少修了一个军训分,不管是评优还是积极分子恐怕都会比参加了的人难上两分。 想也知道,顾宁逸那种奔着奖学金而学习的人能放弃这种机会? 简直是白日做梦。 章节目录 第296章 比你好看 完全不知道沈醉跟薄荷说了什么的顾宁逸在下午的时候发现,薄荷看她的视线似乎透『露』着一股不寻常的气息。 那种感觉怎么说呢,就像是老鹰垂涎地上的肉,但是因为这块肉上面满是沙石,他一直在犹豫着自己到底要不要动手。 顾宁逸挺汗的,虽然说把自己形容得这样不堪,但是莫名的形象! 可偏偏薄荷就像是没有看出她的不自在一样,看了又看,盯了又盯, 直到其他人也终于看出来不对劲了,窃窃私语:“天天这样针对顾宁逸,现在又该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不至于,好看的人那么多,又不是她一个人漂亮,我们总教官长得也不比她差啊,想要找什么女朋友没有,用得着这样费尽心思。” 反驳的人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语气里面还是能听出几分酸酸的成分来。 顾宁逸耳朵尖,这会儿却也是听得清楚,趁着薄荷走到一边的时候冒险回头:“难道我长得不如你好看吗。” 微微弯起来的眼睛里充满了狡黠,灵动又妩媚,直把旁边的男生给看呆了。横行西游之科技狂人 不得不承认的是,顾宁逸的漂亮不是第一眼的惊艳,而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 五官精致却难得大气,不管是分开看还是组合在一起都深有韵味,这样的五官配合她的脸型绝对挑不出差错。 可甜可咸,可高冷可软萌,可御姐也可以是萌妹。 她也有那种分分钟切换气场的能力,不管是哪个样子做起来都只有自然而已。 没有一点作伪的痕迹。 就算是此时穿着『迷』彩服也无损她的美貌,反而有种超凡脱俗的美感。 若说真的有什么初恋脸,那顾宁逸绝对是除却巫山不是云的类型。 她这话带着『逼』问的锐利,丝毫没有客气的意思,虽然面上含笑,但那笑容却带着更深一层的讥讽。 说话酸的女生被她这话给问住,甚至还没有反应过来顾宁逸怎么就听见她说的这话了就看到其他人审视的目光从她脸上滑过,然后『露』出的心照不宣的笑容。全职业训练师 一时之间又恼又怒,整个人带着无数怒火看向了顾宁逸。 顾宁逸坦然回敬。 “长得一脸狐媚子样,有什么值得骄傲的,不就是招男孩子喜欢吗,『迷』得他们要死要活的,呵呵,心里挺自豪的吧。” 这话说出来不仅仅得罪了顾宁逸,还得罪了听见这话的男生们,偏偏小姑娘心里火气还发不出去,又加了一句:“真不知道是不是都瞎了眼。” 顾宁逸这下真的笑了。 被气笑的。 “够了。”出乎意料,顾宁逸绝对没有想到,说话的居然会是席锦墨。 只见他一脸不耐烦,说话时候明显带着火气:“整天吵吵吵的,像鸟叫一样,女生就是烦。” 只是这话好像是把她也给骂进去了,顾宁逸哭笑不得。 他这人一向有什么说什么,也不怕得罪人的,大大咧咧却也让人不愿意招惹,他这一开口,女生就是委屈却也闭了嘴。 章节目录 第297章 无意告状 薄荷接了个电话,也不知道是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插』曲还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竟然也没有为难顾宁逸几个。 揪了几个基本错误之后就让他们站军姿。 顾宁逸松口气,按着薄荷今天对她的关注现下这反应也是难得。 这波反击挺值的。 只是很快天也下起雨来了。 夏天的雨落到地上时卷起了一阵热气。 这种熏腾起来的热气让人最是难受,顾宁逸瞬间就想要走人了。 只是很可惜的是,薄荷那双眼睛就好像是鹰隼一样,紧紧盯住了他们。 随时都能够把他们这群小菜鸟给啄得一脸茫然。 谁都别想要偷懒。 顾宁逸原本还想要故伎重演,在所有人面前当一个柔弱的林妹妹。 但薄荷不知道是有了经验还是其他,一双鹰目愣是把她看得一点儿小动作都做不出来。 讨厌鬼! 顾宁逸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做不出半点儿反抗,只得老老实实站好了。智能密码 在众人备受煎熬的时候,一道人影突然在了他们面前。 顾宁逸原本站得心如死灰,在看到那道高挑的身影时眸子就是一弯,险些就将少年的名字叫出来,好在最后压制住了脱口而出的冲动,没有在那么多人面前说出沈醉的身份。 但是沈醉完全不顾众人目光直接把教官给逮走了的一幕还是结结实实让众人感到了惊愕。 这位仁兄,未免太厉害了一点吧。 这可是总教官,说拎走就拎走? 哪里来的学长?就是学生会『主席』也不可能这样能耐吧。 也不怪他们把沈醉当成了学长,实在是今年的大一学生不军训的几乎没有,就算是一两个例外又能有谁有那么胆子堂而皇之出现在教官面前? 举动还如此大胆。 没有忽略沈醉让她跟过去的视线,顾宁逸跟了上去,心里也为她大胆的举动捏了一把汗。 这个时候的顾宁逸可不知道沈醉跟薄荷之间的关系,更不知道对于薄荷来说,沈醉对他所有的无礼都是一种荣幸的。 心里只想着等一会薄荷发火了应该怎么收场才好,这也是她在众目睽睽之下仍旧是跟上来的原因。高冷腹黑总裁的小宠妻 心系沈醉,顾宁逸没能发现,当他们离开队伍的时候,队伍里有人对着那道张扬的身影『露』出了深思的目光。 那是怀疑之后的肯定,带着一股别有深意的趣味,轻轻勾起嘴角『露』出了并不友好的笑容。 “怎么回事。” 说话的不是薄荷也不是顾宁逸,而是气势汹汹逮走薄荷的沈醉。 这会儿理直气壮的模样倒是让顾宁逸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我挺照顾她的呀?”看着沈醉一幅问罪的模样,薄荷也觉得很委屈,说话的时候还朝着顾宁逸使了个眼神。 顾宁逸这会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沈醉,眼睛里满是『迷』茫。 沈醉挑眉,颇有几分顽劣。 顾宁逸虽是不解却还是诚实地摇了摇头。 薄荷照顾她? 开什么玩笑,那分明就是把他们往死里整好吗。 章节目录 第298章 因为顾宁逸的“诚实”,薄荷结结实实挨了一顿胖揍。 那模样惨烈,连顾宁逸都不得不感慨,沈醉下手真的狠。 只是她没有想到的是,之前脾气那么恶劣的薄荷在沈醉面前居然就是个受气包模样,压根没有半点儿怨言,更别说反抗了! 就这样乖乖任由少年的拳脚落在了他的身上,神情别说多理所当然了。 有无辜,有冲动,却没有反抗的意思。 的确是让顾宁逸想不明白这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了。 有了好奇,更有了看好戏的心情,这会儿也不担心沈醉了,兀自靠在一边,环着胸看着两个人的交涉。 只是越听,她心里就越发惊骇。 沈醉原来是军人吗? 这不是才十岁吗,生日也过了没多久,之前就已经足以成为他们教官的教官? 那这军龄也的确是够久的。 但是,她在沈醉身上分明就没有看到半点儿军人会有的气质。 不同于薄荷,沈醉身上的气息就像是最正宗的顽劣公子哥一样。 薄荷虽然也恶劣,但却能够让人一眼看出来这就是个军人。 要说沈醉是个军人的话,那估计所有人都不会相信。 实在是少年身上那股漫不经心的气息太过于明显了。 谁能想到这竟然是个军人来的! 说好的严于律己和军人形象呢? 当然了,最让顾宁逸『迷』茫的是,自己十七岁的时候到底做了什么事情! 摔,比起其他人来说已经丰富了的生活对比起沈醉来还真的是半点儿n都没有。 这绝对是个能把生活活得像戏剧一样的人。 震惊着震惊着,沈醉就把人给揍完了,顾宁逸注意到,薄荷看向她的视线似乎有点儿怨念。 她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看了一场好戏。 只是她没有想到,看好戏往往是需要代价的。 当天晚上,她的卦舍友们就冲着她发出了约谈的信号。 都市瞳术师 顾宁逸刚洗完澡,才刚出浴室顿时就有人靠近了她,一脸好奇问道:“你跟他怎么认识的啊?”说的当然是今天大出风头的沈醉了。 顾宁逸还准备敷面膜,闻言手里的动作一顿,看向了其他人,皆是一幅好奇宝宝模样。 顾宁逸想了想,决定用四个字来概括:“英雄救美。”这样来说应该没错。 那时候,她这个漂亮小姑娘不就是被人欺负了吗,正是因为沈醉挺身而出,她才避免了吃亏。 “哈?” “哈啊!这么浪漫的吗?” “哇塞!牛『逼』!” 宿舍装死的几个人瞬间炸了:“快说快说。” “我有句话好想跟你们说啊啊啊啊啊”女孩子对于好看的男生是没有任何抵抗能力的,得知顾宁逸两个人相识的过程竟然如此戏剧『性』,一个个都疯狂尖叫了起来。 顾宁逸脑袋上挂上了两条黑线,完了完了,她怎么就忘记了她的舍友都是一群卦的家伙! 这才认识几天,要她怎么把那种事情说出口。 当下就含含糊糊说了两句敷衍了过去,然而还是没有说到关键的地方。 她的舍友们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劲的,嗷嗷完了之后看见顾宁逸往床上爬了过去也收敛了些许。 顾宁逸绝对是她们宿舍作息最正常的那一个! 每天晚上十点的时候必须睡觉。 估计是因为生死关头来回了一次,顾宁逸懂得了何为养生,用顾宁逸自己的话来说就是,她怕死! 尽管这句话当时就被当成了敷衍和玩笑,但是不可否认的是,顾宁逸这么久以来的作息真的一点都没有打脸她说话的话! 这会儿见她要睡觉了,众人立即收声,不管是出于自觉还是被影响的,这个时候的气氛都还是足够和谐的。 只是一开始犹犹豫豫的女生在经历了五分钟的沉默之后最终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顾宁逸,你知不知道沈醉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敷着睡眠面膜,顾宁逸想也没想直接就唔了一声。 “有句话我想要告诉你。” “什么事情啊,你说呗小温柔。”情愿 小温柔名叫文柔,很是文静的女孩子,书卷气满满,这会儿众人好奇着,她却显得有些忧心忡忡的。 “我说了你别怪我多事啊。” “小温柔,你能不能干脆一点点。”顾宁逸还没有急,其他人就替她着急了。 “那我说了,你们别被吓到。”文柔深呼吸了一口气,像是好不容易说服了自己一样,“我其实自己也挺不敢相信的。” 她看向顾宁逸,但是那敷了睡眠面膜的脸上压根就看不出来半点儿神情。 张了张嘴,她又看向众人:“之前我跟沈醉是同一个学校的。 就是隔壁附属中学。 怎么说呢,就是条件蛮高的,也是传说中贵族学校了,这个你们应该知道。 里面有很多人都是普通学生招惹不起的。 沈醉更是如此。 他家里的权势真的很大,就连教育局局长都得对他轰轰烈烈的。 反正吧,按照他那个考勤早就应该被开除了,但是”她顿了顿,似乎是担心顾宁逸会说出去一样,“我挺怕他的,你们会替我保密吧” 顾宁逸不是那种喜欢告状的人,这会儿文柔也不过是为了提醒她而已,又没有对她有什么不好心思,她也用不着害人。 从文柔的语气里,她能听得出来忌惮。 得到了众人的保证之后,文柔才接着说道:“没想到他竟然也在帝都大学。 以前有人得罪过他,那个时候,沈醉直接就放话要让他滚出帝都大学,后来还不到两天时间,那个男生就灰溜溜自己滚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家里破产了。” “哇,这也太过分了吧。”有女孩子惊呼了起来。但一脸『荡』漾的表情完全暴『露』了她心里的真实想法。 女生嘀嘀咕咕的声音在耳边连续响起,或是惊讶或是憧憬的。 顾宁逸嘴角挂着浅笑,不管怎么样,这个样子就已经是足够了。沈醉虽凶,却不是针对她的,那她有什么好担心的。 经历过很多事情才知道什么是生活。 所以,这个样子的生活她一定会好好维持。 嘴角挂着许久不见的淡然的微笑,她沉沉地睡下,明天还有军训呢。 章节目录 第299章 军训拉歌 看着顾宁逸一幅兴趣缺缺的模样,文柔咽下了告诫的话语。 既然当事人也不当回事,那她也用不着太卦。 只是,她忌惮沈醉是真。 又或者可以说是,这帝都大学之中,能有几个人不忌惮沈醉。 那样小霸王类型的人物,根本就不是她们这个阶层能接触到的。 不同于其他女生知道这些消息之后的激动,文柔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躺在床上,翻过来又翻过去,目光中充满了犹豫,想睡觉却因为这件事情的突然提起带动太多记忆而无法安稳下来。 只得强迫自己闭上眼睛一遍一遍数着数。 青春里的犹豫、冲动、惶恐、欢欣、激动会汇集成一首诗。 诗里的花也许是馥郁芬芳的,也许是暗香浮动的,也许是化成缕缕飘散在空气里的柠檬的香气。 当泛滥着海洋腥咸深厚味儿的海风也卷入这首诗里的时候,风平浪静涛如怒也罢,方能汇成完整的青春。 藩王的新娘 顾宁逸的青春便是如此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有些事情竟然会那么快地出现在她的生命里。 不管是席锦墨的出口相助还是薄荷被教训后的收敛,都成为了她人生之中的小小意外。 虽是惊讶却也还是接收了。 而不能接受的事情还在后面。 掩埋在海面下的冰川并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冒出来,吓人一大跳。 当船只经过的时候也许会察觉出来端倪,也许来来回回,不断反复都察觉不出来。 只能等到有一天,那必然来到的冰川浮现,暗礁齐上,也许才会得到答案。 但那个时候,突然出现的巨物又会打出怎样一个措手不及抱歉,这个也是没有人知道的。 唯有见招拆招,祈祷船到桥头自然直。 军训到现在已经有半个月的时间了,平时里顾宁逸跟薄荷之间的“相爱相杀”没少成为众人调侃的对象,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之间,薄荷不玩针对了,顾宁逸低调了,两个人沉默得就像是从一开始就没有过矛盾一样。穿越之师妹别跑 井水不犯河水。 而自从那天沈醉出现之后,朝着顾宁逸献殷勤的男生少了许多,几近于零,唯有一个席锦墨会冷不丁出口刺一下她。 因为薄荷的“偏爱”,顾宁逸在标兵这个位置上待了太久了。 久到席锦墨时常表现出对这件事情的不满。 眼下其他人都在练军歌,只有他一脸臭臭地,嫌弃着走了过来。 顾宁逸正双腿盘着坐在地上,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拿着超大容量饮水杯,一口接一口往肚子里灌水。 可能是因为涂了防晒霜的原因,她的脸上有些许化妆品“体力不支,败下阵来”的痕迹。 小许白『色』粉末飘在脸上,不仔细看也看不清楚,这在军训的日子里也算是常事了。 偏生席锦墨也能从这里挑出『毛』病来:“还说是标兵,哼,都不知道军训期间不得化妆吗。” 顾宁逸不知道是不是没有听见他的话,看没看他,目光都没有变化过地方。 章节目录 第300章 惊天秘密? 席锦墨见她不说话却较上了劲:“我跟你说话呢。” 顾宁逸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音吓了一跳,回过头来眨眨眼睛一脸无辜:“你在跟我说话?”刚才并非刻意忽略,只不过是看着薄荷想事情出了神而已。 席锦墨这声音一提高不仅仅是引来了顾宁逸的注意,就连薄荷也看了过来。 席锦墨完全无视了薄荷眼中的警告,对着顾宁逸鼻子不是眼的,语气傲娇又充满气人意味:“靠这张脸选上的标兵吧。” 顾宁逸被他这突如其来的阴阳怪气给唬住,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就笑了出来。 水杯被重新阖上,她放在身子左侧,一手撑在草地上站了起来,直接跟他对视,目光中也留存着几分挑衅:“怎么着,不爽啊,不爽你也长这张脸试试呗,看看你能不能被选上。” 要论气人,顾宁逸绝对有一手。 “你”席锦墨当真被气到,你了半天也没能想出什么狠话来。 只是顾宁逸段位远比他高:“羡慕吧,嫉妒吧,可是你就是没有,哈哈哈,你能奈我何。”一阵嘚瑟直把席锦墨给整得心火猛烧。完美实验品 “干什么?”薄荷抬头,看向了他们这边,质问的语气,锋芒所向自然是对着席锦墨的。 这时候,席锦墨要是还不清楚薄荷针对的是他那就真的是白长这个脑子了。 然而就算是心里无限烦躁也还是只能在薄荷锐利的视线下灰溜溜地回了自己原来的位置。 “顾宁逸跟我过来一下。”说完这句话之后,薄荷直接走人,也不管顾宁逸有没有跟上来。 这两天,薄荷胡思『乱』想了不少,关于沈醉跟顾宁逸之间的关系,甚至已经想到了以后用不用叫顾宁逸一声师母 但到底也只是他的胡思『乱』想而已更多的事情还需要继续验证。 这会儿偷偷把顾宁逸叫出来又何尝没有一点阳奉阴违的意思。 背着沈醉偷偷把人给叫了出来,顺便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冷妻价到,总裁请认输 “教官你叫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顾宁逸见他停下来又欲言又止的模样都替他着急,率先开口问了出来。 “有点事情,可能有点冒昧。” “都过来了。”顾宁逸含笑,只是这句话却没有表面上那么正常。大有一种讽刺薄荷做都做了还惺惺作态的可能『性』。 薄荷也不恼怒,如果心里那个可怕的猜测成真的话,别说顾宁逸看破不说破,隐晦指责了,那就是指着他的鼻子大骂特骂,那他也得给她受着了。 “是这样的,我看你跟我们总教官好像关系挺好的。 你是他女朋友吗?”到底是对沈醉的好奇太深了,就算是知道以后估计会被少年收拾一顿,薄荷也还是控制不住自己。 “噗”顾宁逸直接就笑喷了,她跟沈醉是情侣关系? 开什么玩笑,这一点都不好笑好不好! 她下意识地就想要否认,却看薄荷一脸认真,翘首以待,仿佛能从她嘴里听到一个惊天大秘密一样 章节目录 第301章 她突然就有了坏心思,故意做出了沉思的模样,看看薄荷又看看自己的脚尖,端得是无限高深模样。 最后在薄荷万分期待的视线里面默默移开了视线,一幅有话想说却又因为什么顾忌住了的模样。 果然,薄荷被忽悠住了,那双眼睛越发明亮,期待是说不出来的明显。 顾宁逸忍不住噗嗤一笑终于是笑了出来,看他这幅样子也挺可爱的,没有之前那股子气人的感觉了。 果然愚弄人能使人产生巨大的n。 见薄荷紧盯着她,顾宁逸也收敛了情绪。 不得不说,她不开口说话的时候显得特别乖巧,清纯的模样让薄荷心情稍微有些平复。 薄荷本人就是个颜控!但那又怎么了!欣赏美的本能谁都会有好吗! 更何况,顾宁逸的可塑『性』那么高! 上能妖媚下能清纯,赏心悦目那自然是必须的。 靠,怎么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也不知道沈醉是什么时候出现的,也不知道沈醉也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他的动作,凉凉的眼神就这样落在了他的身上。 薄荷动作一僵,直想开溜,怎么觉得他总教官在琢磨什么坏心思呢。 沈醉没有说话,看着他的不适应心里更觉痛快,毕竟,从来都不掩饰自己是个小心眼的人! 这种诡异的气氛终究是在顾宁逸肚子响了起来的时候被打破了。 薄荷眼睁睁地看着他总教官的脸『色』迅速地阴转晴,对着顾宁逸嘘寒问暖:“你是不是没有吃早餐。” 看! 他就说,顾宁逸跟总教官之间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顾宁逸肯定跟总教官有一腿! 他从来就没有看过总教官这么耐心的一面! 别跟他扯些什么绅士风度,你当新兵里面没有女兵吗!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于沈醉来说,女兵不算女生。 君景疏跟她还有丁点血缘联系呢,你看过她对君景疏展现绅士风度? 军人不分男女,那是帝国的雄鹰。 他们坚强而且勇敢,富有担当。 他们是帝国的堡垒,誓死守卫帝国,流血流汗不流泪。萌妃乖乖:邪王猛追小嫡妃 这是沈醉对于帝人的评价,最新的评价,也是最高的评价。 有些事情会在不知不觉中,潜移默化里悄无声息地发生改变,甚至有的事情会与一开始所有的认知相悖。 “没有啊,起的晚,没有来得及吃。”顾宁逸显得很委屈,还在空气中画了一个蛇形走向的图案,示意沈醉昨晚她到底在做什么不被法律允许的事情。 沈醉虽然诧异她现在的活力,但也没有开口评价什么的,只是用接近宠溺的态度对顾宁逸说道:“那我们先去吃饭?” 话说完之后她才反应过来,看向了薄荷,语气是傲然的,完全不同于对着顾宁逸时候的温柔:“教官,没问题吧。” 如果问薄荷,被昔日总教官叫做教官是什么感觉的话,薄荷一定会表示这真的是太爽了!再来几次也没有任何问题! 这点压力根本就不算压力! 但是,想到了沈醉的问话他的心里就有些发疼:“为什么你都不打算叫上我的?” 沈醉翻了他一个白眼:“宁逸是女生,你也是吗?” 薄荷:“!” 帝都大学惊现帅气男生的消息在一天的训练结束之后就几乎传遍了新生群。 边铎在电脑前对着屏幕出神,旁边有两个舍友边说边笑地走了进来。 宿舍是公寓宿舍,一个宿舍有四个独立的卧室,客厅,浴室,洗手间,厨房都具备着,四个人的空间很是空旷。 边铎突然从沙发上跳起,冲到房间换衣服,换到了一半又颓废地回客厅抱着他的电脑去了。 这一幕唬得刚进来的两个舍友一愣一愣的:“老铎,你干嘛呢。” 边铎揪了揪自己的头发:“你们过来看一下。”要不是帝都大学有为了方便管理第一学期都要在住宿的原因,他现在估计就回家了,而不是待这里,看到这样的消息。 “怎么感觉”步时楚『露』出了沉思的表情,“怎么感觉这个人说的是老大。” n厮混在一起,交情也的确是不错的,就算是选寝室的时候也来了个暗箱『操』作把几个人集合在了一起。 听到步时楚的话,另一个人也快步走了过来,只是看了两眼就撇了撇嘴:“这种事情怎么可以用感觉,还好像,明明就是好吗!” “你也这样觉得?”边铎眼神幽怨,语气也有些不正常,“听说一过来就带走了一个女生,结果我们这一边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好歹也是同一个宿舍的好吗! 全能小农民 好歹回来看一看他们好吗? 当然了,这样的牢『骚』边铎也只敢在这个时候发一发了,沈醉真要出现在他面前了,估计他会直接变成怂包! 哦,不对根本就用不上估计,分明就已经是怂包了。 步时楚看了他一眼:“老铎,你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是怨『妇』。” 边铎骂了一声丢:“你才是怨『妇』。” 步时楚但笑不语,但是眼神里分明就已经是透『露』出了一股不屑来,那是对于边铎口是心非的不屑。 “艹步时楚,你是想死吧。”两个人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动作极其激烈。 都是不服输的人,这些动作一扑腾起来简直就是让人叹为观止,独善其身的某人靠在门上,啧啧称奇。 别看军训要求每一个人都参与,关键时刻还是有意外的。 军部命令就用军部的来克,凭借着教官的身份,沈醉成功地拿下了军训的学分,并且还是满分通过的,只不过这一切也的确是很少人知道。 一个月的时间就这样过去了。 当帝都大学的新生军训结束时,沈醉在第三军区的事务也彻底卸了下来,当然了,她有没有偷偷从里面蹭个十几二十天假期什么的,谁也不知道。 薄荷从那一天之后就没有看到沈醉,心里也清楚,这一趟到此就已经是划上了句号了。 只是坐在回程的车上时,他还颇有些懊恼。没有再见总教官一面就回去了。 他心里清楚,就算是现在回去第三军区,也是见不到总教官的。 那个人,平时慵懒邪佞,但是,那种漫不经心下的疏远在这一刻却无比地清楚,清晰,如同蝴蝶在柔和的光线下,停在黄菜花上面的时候脉络分明的翅膀,线条分明,绝不含糊。 作为一个拿着帝都大学邀请函进来的学子,沈醉军训期间没有出现的问题也在部分高层中不胫而走。 有知情者就呵斥了一声胡闹,为国争光这种事情又怎么可以被挂上风头浪尖。 所以,沈醉这个违规一样的例子也没有在新生中闹起来,大部分人之以为她根本就没有考进帝都大学不然的话,凭借她的『性』格,这会儿就应该是闹得风风雨雨了。 有这样想法的人里就包括苏一卡。 讲真的,他还有一点小遗憾。 当然了,那遗憾并不是沈醉没有把他给虐一场,而是没有让沈醉见识到他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302章 不够魅力 哦,不对,根本就用不上估计,现在分明就已经是怂包了。 步时楚看了他一眼:“老铎,你这语气怎么那么像是怨『妇』。” 边铎骂了一声丢:“你才是怨『妇』。” 步时楚但笑不语,但是眼神里分明就已经是透『露』出了一股不屑来,那是对于边铎口是心非的不屑。 如果沈醉在这里的话,一定会发现,这一窝全是自己的损友,从小一起长大,没少为非作歹的太子爷们 “艹步时楚,你是想死吧。”两个人迅速地扭打在了一起,动作极其激烈。 都是不服输的人,这些动作一扑腾起来简直就是让人叹为观止,独善其身的某人靠在门上,啧啧称奇。 等沈醉正式回到学校里的时候,军训已经差不多进入尾声了。 别看军训要求每一个人都参与,关键时刻还是有意外的。 军部命令就用军部的来克,凭借着之前教官的身份,沈醉成功地拿下了军训的学分,并且还是满分通过的,只不过这一切也的确是很少人知道毕竟某一方面也涉及了帝国机密哪怕是这样的机密距离平常人太远了。之我的初恋 这人平时慵懒邪佞,但是,那种漫不经心下的差距在这一刻却无比地清楚,清晰,如同蝴蝶在柔和的光线下,停在黄菜花上面的时候脉络分明的翅膀,线条分明,绝不含糊。 作为一个拿着帝都大学邀请函进来的学子,沈醉军训期间没有出现的问题也在部分高层中不胫而走。 有知情者就呵斥了一声胡闹,为国争光这种事情又怎么可以被挂上风头浪尖。 所以,沈醉这个违规一样的例子也没有在新生中闹起来,大部分人之以为沈醉根本就没有考进帝都大学不然的话,凭借少年的『性』格,这会儿就应该是闹得风风雨雨了。 他们却不知道,沈醉也悄悄搬到了大一的宿舍去了。 这天晚上,边铎几个人训练结束,要死要活撞开房门的时候就看到沈醉手里拿着游戏机,埋头打着游戏,半躺在沙发上,动作慵懒至极。 跟他们形成的对比简直不要太大了。独宠豪门:苏少追妻99天 边铎还好,步时楚一下子就炸了:“老大!你还知道回来啊!” 沈醉没有抬头,只是换了个方向继续玩游戏:“帮我拿杯酸『奶』。” 公寓里面有冰箱,平时边铎等人也没少在冰箱里屯东西,回来的时候沈醉就发现了。 几人还没有从好不容易见面的喜悦里抽身,听到沈醉这话的时候顿时无语了。 还是边铎无奈地拖着疲累的身子把四杯酸『奶』都拿了出来,三人没有形象地把自己摔进沈醉旁边的沙发上一起躺尸。 一边吸着酸『奶』一边叹气:“外面世界很美好吧,把我们这群兄弟忘得彻底。” 沈醉完全没把他们故作的姿态看在眼里。 游戏里正在厮杀,团战中,沈醉很不幸地成为了团战祭品。 五人集火之下,她一个法师被秒得彻底。 当下眸子瞬间一黯,她起身抄起酸『奶』:“证明你们还不够有魅力。” 章节目录 第303章 屠杀快感 边铎一口酸『奶』夸张地喷了出来,一幅敢怒不敢言模样看向了沈醉:“老大,你还能再不讲理一些吗。” 敢情还是他们错了? 沈醉叼着酸『奶』,双腿盘起直接就甩在了沙发上:“我在打游戏,别跟我说话。” 抗拒的意思要多明显有多明显。 音乐声似乎有些熟悉,边铎强行凑了过去,结果这一看顿时有些埋汰:“不是吧,你竟然还玩这个游戏。” 沈醉挑眉:“不行吗。” “您老想玩什么能不行啊,就是这游戏新鲜血『液』太少了,完全激不起我s的兴趣。”边铎眸子一转,自觉过滤了沈醉大概也不会喜欢听到的话。 “什么新鲜血『液』。” “就是纯正的新人。”步时楚撇撇嘴,抢了边铎的话说,“真正的新人很少,青铜段位的一局能遇到个人在玩小号。” 一局游戏也就十个玩家,个人在玩小号的确可以得知饱和度不低。 不过 这跟沈醉有什么关系。 “这跟s有什么关系。”她视线漫不经心地从屏幕上滑过,终于停留在他们身上。司礼监 见吸引了沈醉的注意力,步时楚也显得有些小高兴。 之前他们在玩这个游戏的时候沈醉还嘲笑他们来着。 现在可好,大家都在转战新战场了,自己一个人倒腾起来了。 “你就说你玩得爽不爽快吧。” 看着又一次阵亡的人物,沈醉皱起了眉头,还好这是低端局,倒也没什么影响。 又或者是,那些玩小号的人看出来这是一个真正的新人了,不予计较? 但怎么说都肯定爽快不起来。 用不着多说什么,步时楚也知道沈醉是什么意思,撇撇嘴道:“如果你面对的是一群新人,那多费点心思想杀谁就杀谁呗,一打五也许还能让你s秀起来。” 沈醉汗,自己能不能一打b知道,但是对面的刺客是真的是给他们来了个一打五了。 分分钟把他们砍凉。 边铎把头放在了沈醉肩膀上,啧啧称赞:“真是个优秀的刺客。”灵兽军团 沈醉没好气地把他推开。 到底是少年尊严不容践踏,沈醉又横了他一眼。 边铎不知死活非要撩拨:“看到没有,你们被s,对面的刺客就觉得s爽快了。” 沈醉:“闭嘴。” 边铎无辜样:“不是你自己问的吗。” 沈醉动作一顿,眼睛已经危险地眯了起来:“你说什么。” 边铎连忙避开,径直走到了刚刚的位置上,假装认真喝酸『奶』:“我说老大你就算是新人也能完虐人家玩小号的。” 步时楚低低笑了起来,边铎这一招可谓是把沈醉气了个够呛。 果然下一秒就看见沈醉抄起旁边的抱枕狠狠往他头上砸了过去:“废话真多。” “不过”沈醉又突然问道,“不是说一局游戏得有个小号吗,总不可能我们这边一个玩小号的都没有吧。” 步时楚友情提醒:“你把对方送肥了。”经济差不要拉太远。 沈醉还听不懂这专业话语,但却也能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2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自恋宁逸 ..之前学姐明明跟沈少很好的!都是这个人! 都是因为这个人! 景橙的眼睛里染上了愤怒,看着顾宁逸的时候控制不住火气。 “我警告你,沈少身边不是你能待的。” “哦?”顾宁逸懒懒地撩了一下自己额前散落下来的头发,“那是谁能待的。” 她挑眉的时候,有股妖媚气溢了出来。 带着诱『惑』人的气息。 是故意的。 不知道为什么,文柔脑子里突然出现了这个想法。 顾宁逸绝对是故意的,她在故意激怒这个人。 胆子大得可以。 她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她就不害怕吗,对面的人那么多,可是她只有自己一个人。 文柔向来害怕招惹麻烦,现在也是没有把自己给考虑进去。 指望她打架还不如指望天塌下来。 “你还要不要脸了。”景橙的脸先是一红,反而过来就更加恼怒,看着顾宁逸的眼神充斥了怪异的感觉,好像是顾宁逸当着她的面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 顾宁逸悠闲地走到了房间门口,几个女生就停在那里,看到她不退反进也有些茫然。 一开始怂恿景橙的人突然反应了过来似的开口:“小心点,她应该是想要逃出去。” 话音一落,她身后的女生迅速站在了一起,堵住顾宁逸的退路。 不过—— 顾宁逸温柔一笑,她可没有想过要逃! 拉着那个女生的手,顾宁逸猛地一扯把人给扯进来,同时脚下用力把门给踹上。 力道之大,让楼层有了余音。 文柔睁大眼睛:“你……”话还没有说出口,她就反应过来了,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不敢再开口,迎着其他女生凶残的目光,她退到了最角落里面。 顾宁逸没想过要让文柔替自己出头,现在见她自己躲起来了心里反而是一宋。 她这人不喜欢欠人情。 人情债人情债,这个世界上最难还的就是人情债了,估计她这辈子都不会想要沾上分毫——当然了,这也是她自己的想当然。 活着那么累,怎么可能会不用到。 只是今天这件事,她却是有把握的,所以没必要让文柔也牵扯进来。 “逃么?抱歉,对付你们几个小菜鸡我还用不上逃跑。”真有危险的话,顾宁逸也有逃命的本事,但就是几个小女生,能翻起多大的浪来。 用不着顾忌太多。 景橙『露』出恼怒的神情来,她还没有开口,身后就已经有人阴森森开口:“看来你还挺狂的。” “怪不得连叶学姐的男朋友都敢抢。” 顾宁逸大概知道一点这个叶学姐是什么人,只是在她看来,不必要背的锅,她一点都不想碰。 这种误会,她不想让自己勉强认下来:“诶,打住,什么你们叶学长的男朋友都抢,”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看到这张脸了吗,”然后又指指自己的胸,“看到这身材了吗。天使面孔与魔鬼身材并存。 对了,你们知道我入学成绩多少吗? 第一名诶,我是高考状元,所谓的美貌与智慧并存,说的就是我了。”nbsp;nbsp; 章节目录 第307章 自称姐妹 ..不要脸地吹嘘了自己一番,顾宁逸骄傲地叉着腰宣布:“我这样完美的人用得着去抢别人的男朋友?” 景橙眸光闪烁,让人看不出来她在想些什么。 顾宁逸又轻飘飘补充了一句:“小妹妹,虽然今天你们莽莽撞撞就赶上来了,但是姐姐也不想看到你们误入歧途,被人利用了。 不妨用一下你们的脑子想一想,我跟沈醉关系的确不错,但非得是那种关系吗,就不能允许我是他姐姐妹妹之类的。 你说动了我的话,你们嘴里的叶学姐会怎么样……啧啧,好好想想吧,今天这事情是不是太诡异了点。” 顾宁逸不仅仅是学习能力强,这会儿谈判本事也不小,三两句把景橙的心思给动摇了:“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着顾宁逸又看了自己身后的人,看得出来纠结至极。 还有些对于沈醉本能的敬畏,对于顾宁逸嘴里——若是她真的是沈醉姐姐妹妹之流的畏惧。 天生臣服,不敢造次。 顾宁逸一脸无辜的表情:“什么意思啊,我哪里有什么意思。”对于强行扒上大腿,让人误解她跟沈醉估计是那种关系的事情顾宁逸毫无心理压力。 她心里也相信沈醉不是那么小气的人。 景橙心里有了怀疑,两番试探之后阻止了身后人的蠢蠢欲动。 她又何尝想不到自己是被当成枪使了。 一想到叶米琦会因此受到的影响,她整个人脸都险些黑了,目光在身后的人之间来来回回,顾宁逸饶有兴致看着她的目光转向。 良久,景橙突然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朝着顾宁逸一鞠躬:“对不起,顾宁逸同学,今天是我莽撞了,只是这件事情是我愚蠢遭人利用,还请您大人有大量不要把这件事情给放在心上。” 顾宁逸笑哈哈的,一幅轻松愉悦且置身事外潇洒模样,笑得就像是她们为难的人并不是自己一样:“这个啊,我当然是没有问题。谁让我是智慧与美貌并存的顾宁逸。”到这个时候,她仍然是有兴致调侃,只不过这调侃的话语一说完,她的目光顿时就变了,“只不过—— 你们私自闯进我的寝室里,对我的舍友造成了这样大的惊吓是不是就有些不太好了。” 女生们的目光落在文柔的身上,那种说不出来的视线让天生胆小的文柔有一瞬间的发『毛』,巨大压力来袭,她连忙想要挥挥手表示自己不介意,只是这一冲动并没有实现。 她似乎天生胆子过小了,这会儿想要抬起手来都觉得压在她手上力气颇大,让她无法顺利伸手只能呆呆地看着那几个女生打量的目光渐渐有了轻视的意味。 顾宁逸挑眉,意味深长“嗯”了一声,单音节里暗含威胁,的确是她会做得出来的事情。 “道歉吧,”她冷下了脸来,仿佛刚刚那个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并不是她一样,冷漠又生威,凌厉的目光看得人微微一愣,也更加相信了她跟沈醉之间的关系,“然后再走才有礼貌,对吗?”nbsp;nbsp;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再次想起 .那分明就不是商量的语气,相反的,满满都是威胁。 看着她坚定的模样,景橙等人也被唬住,良久之后终于是心不甘情不愿地低了头:“对不起。” 顾宁逸强调:“不是跟我说对不起哦,你们吓到的是其他人。” 看着文柔懦弱的模样又看着顾宁逸明显不会松口的态度,景橙几个虽然是心不甘情不愿也还是给文柔道了歉。 顾宁逸没有过多地为难她们,挥挥手就让她们离开了,只是难免还告诫了两句:“下一次记得不要这么莽撞了哦,毕竟不是谁都像我脾气这么好,这都不跟你们计较的。” 至于她嘴里说的是谁,她们又是怎么脑补那又关她什么事情。 顾宁逸等到她们都走远了才重新拍上了门。 打架她是不虚的,如果没有唬住景橙几个,那么就算是打起来又如何,就是担心动作太大让人发现了而已影响自己的风评。 所以才会选择关门,却也不是真正想要关门打狗的意思,总的来说,能够唬住她们顾宁逸还是打心底里满意的。 只是文柔受到的惊吓似乎不小,等到她们离开的时候仍然有些不太敢接近顾宁逸。 “……那个,不好意思。”顾宁逸苦笑,“连累到你了。”如果文柔觉得她是个惹事精,现在想要远离她的话,那她也没有半点话可说。 “你说的是真的吗。”纠结了许久,文柔才问她,“你上次不是说……那个啥,英雄救美吗。怎么突然之间……”突然之间就成了姐姐妹妹的关系了,到底哪个才是真话。或者说,压根没个真话。 看出来她的怀疑顾宁逸反而心里一松:“我说了什么,我刚刚说了什么吗? 哦,我知道了,是不是我说的话太容易让人误会了,诶,我就说嘛,这个时代果然是什么东西都不能『乱』说,稍微不注意一点就会让人误会。 真是……无奈啊,下一次我一定什么都不说。”打哈哈把责任给岔开了,顾宁逸能够听得出来文柔对于沈醉的忌惮,虽然说和沈醉也有合作关系在,但是顾宁逸也不想因为少年而跟宿舍里的人闹矛盾。 在外人面前可以制造误会,但是,在宿舍里她要待上四年,她想要给自己多留点余地。 她承认她是自私的人。 只不过,她也必须承认,像是白城那个地方的不好回忆,她这辈子都不想经历第二次了,也不想把宿舍也变成那么冷漠的地方。 顾凌天,顾清让。 突然想到这两个人,顾宁逸的眸光有些冷漠。 终有一天,她要让这两个人后悔。 特别是第一个。 总要对自己做过的事情付出代价。 看着顾宁逸一秒钟变脸,文柔来了忌惮。 她很想告诉顾宁逸,这一刻,她真的很像是沈醉那个太子爷,两个人都是那么喜怒不定,分分钟变脸。 这一刻,她真的有点相信这两个人真的有些亲属关系了,但是最后也只是看着顾宁逸的脸没有半句话说出口。nbsp; 章节目录 第309章 ..第二天结束军训的时候,顾宁逸应约到了三楼的餐厅。 帝都大学里面有十几个食堂。 主要是学生之间消费水平也有差距,所以这三楼的地儿也一向人少,几乎可以说的上是门可罗雀了。 到了吃饭的点也只有顾宁逸几个人。 文柔几个都没有过来,顾宁逸只当她们不敢跟沈醉打交道,所以也没有强求。 刚见到沈醉的时候她还忍不住揶揄了一声:“看来你在学校里风评不怎么样啊。” 沈醉下巴微抬,示意旁边的一个男生给她拉开了椅子。 这样一看的确是有种别人嘴里纨绔公子哥的风流嚣张即视感。 顾宁逸却只觉得少年的举动透『露』着一股难以言喻的优雅好看。 此时,少年正在洗着筷子。 茶水从筷子上面淋过,慢慢地垂进了小碗里面,明明是几个呼吸间就可以做完的事情,少年却做得尤为认真,仿佛手里的筷子能够因为他的举动而开出花来一样:“风评是什么东西。” 这种嚣张的言论顾宁逸并不是第一次从沈醉嘴里听到,但是每一次都忍不住为这人的底气所折服。 这是真正有底气的人,跟她这种强撑伪装的根本就不一样。 沈醉当然不会知道顾宁逸到底是在想些什么,轻佻地接了一句:“能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人还是想要的东西。” 少年这话一说出来,身边的人就开始起哄:“过分了吧,你还有什么东西是想要的却没有得到的。” “就是。让我们这些人怎么活。” 吵吵闹闹的,气氛有种瞬间活了的感觉。 沈醉斜睨了一眼,冷哼一声把刚洗完筷子的碗递给旁边的男生:“倒一下。” 却也没有理会他们起哄的意思。 男生也是任劳任怨:“得嘞,佛爷,这就为您倒了。” 这相处要说多自然就有多自然。 不管是沈醉的随『性』还是边铎等人的恭维都让人有一种理所应当的感觉。 让人觉得,少年就是天生应该被伺候的那一个。 顾宁逸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估计是沈醉的“丰功伟绩”听多了,这会儿看少年模样愣是没有一个地方能够挑出错误来的。 沈醉弄完了面前的东西才摊手往椅背上面靠去:“给你介绍几个人。” “边铎,步时楚,金裴。我舍友,也是我从小玩到大的伙伴。”少年只是用眼神一一从他们身上飘过,介绍得漫不经心,无比随意,态度有些傲慢了。 可是这几个也应该被人捧习惯了的公子哥也没有生气,对着顾宁逸来了一通夸赞之后,边铎率先拍胸脯承诺:“以后在学校里面如果有人找你麻烦尽管跟哥哥说,保证罩着你。” 沈醉嗤笑了一声:“不要脸了吧。” 步时楚笑哈哈接了一句:“最后一个字不用接上来,这个人本来就不要面子。” 边铎有些抓狂,好兄弟不是应该互帮互助的吗,怎么在刚认识的小美女面前拆台呢。 这是不是太过分了一点。 他目光哀怨。nbsp;nbsp;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厌恶称呼 ..顾宁逸倒是挺认真的:“我不喜欢哥哥。” 这世界上,她怕是离不开这两个字的荼毒了。 顾清让的原因让她对这两个字有了极大的抗拒感。 除了偶尔会甜甜地管容珏叫上一声“珏哥”之外,其他人就算是敷衍他,她也懒得敷衍。 她想,也许这就是顾清让给她造成的最严重的伤害了。 一声冷笑溢出,又无情又轻蔑。 夹带着些许不为人知的佯装。 不就是装人吗,谁不会装,谁不能装。 那人也在帝都大学,但那有何妨,来日方长,谁赢谁输还说不定呢。 她这回答倒是让所有人都意料不到。 实际上想要知道她的过往,对于沈醉来说很容易。 只是被当成了朋友的,少年便想用真心去对待。 所以顾宁逸不说,沈醉也不会去问,更加不会在私底下去调查。 这是少年对朋友最基本的尊重。 也是沈醉跟其他人最大的不同。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在少年这里表现得淋漓尽致。 “哦——老铎听到了没有,不要把你那一套,往别人身上随便套。”应声的是步时楚,看着边铎一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样子连忙打了圆场,却也没有针对顾宁逸的意思。 甚至在顾宁逸看过去的时候,他还对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心无芥蒂。 这是这一瞬间顾宁逸所能想到的,最接近此时状态的话语。 未免太大方了一些。 压下心里的诧异,顾宁逸也踩着这个台阶下来:“是我自己的原因,我太过敏感了。” 闻言,步时楚的脸『色』也更加闲适了起来。 边铎脸上神情也轻快了起来:“没事没事,交朋友嘛,就是要磨合着来,磨合磨合,没有矛盾怎么磨合。” 沈醉垂眸,似有似无轻笑了一声。 “既然想要交朋友,那么见面礼少不了吧。”少年这话一说出来,边铎瞬间目光发直,倒不是他介意这个见面礼,只不过,沈醉这居心——未免也太过分了把! 这是要宰他们来讨好顾宁逸来的? 如果顾宁逸知道她们的心声的话一定会嗤之以鼻的,就沈醉这种人,用得着来讨好她? 不存在的。 她也没有这么大的脸让沈醉来讨好她。 要不然的话,外面那些畏惧沈醉的还指不定怎么编排她,使绊子呢。 两个人说到底就是朋友而已,或者说是合作者会更加合适。 “见面礼啊。”边铎想了想,“老大,今天这件事情就是你做的不厚道了。” “哦?”沈醉目光落在了他脸上,有些轻佻,“不厚道?”微微轻挑的尾音听起来让人浑身一震,有了酥麻感。 如果说,她这时的意味不明有什么意思的话大抵就是威胁了。 边铎从小被这人压榨惯了,这会儿看沈醉做出这幅姿态更是忍不住一个激灵坐直了身子,嘴上还是强撑着:“那不是吗,明知道是带我们来交朋友的,还不提早告诉我们是这么讨喜的女孩子,害得我们都没有准备好,多失礼啊,是吧。”nbsp;nbsp; 章节目录 第311章 不重要的 ..-“害得你?”沈醉似笑非笑重复了一遍。 边铎看懂了沈醉的威胁,这一次连忙闭了嘴,心说怎么越来越小气?连个玩笑都开不得。 殊不知沈醉心里也别有一番思索,见他反驳来了逗弄心思。 “没有没有,我说老大您真是英明神武,知道我们身边的圈子就少这么一个可爱的女孩子,特意介绍给我们,真是太幸福了。”边铎做出感激涕零模样,一阵肉麻恭维听得沈醉都觉得恶心了。 顾宁逸亦然,她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吗。 就算把她夸出一朵花来,又怎么样? 她自己心里能没有点数? 只是人家给面子,她也不好太下人家的脸,微笑而过,就当是符合了。 边铎却像是来了个劲儿,要了两瓶小酒,拿下酒杯来亲自给所有人倒了一杯,顾宁逸也没有落下。 浅浅的半杯子,淡黄『色』的葡萄酒在水晶杯里有种晶莹剔透的细腻感。 他伸手往顾宁逸眼前推了推:“这次先将就着,下一次再一起去品美酒。” 沈醉冷笑一声。 边铎莫名其妙,心说自己也没有得罪这个祖宗啊。 但是顾宁挑了挑眉,如果边铎把她当成了不谙世事的那种小姑娘就错了。 她可不是那种没有一点儿酒量的少女。 再怎么说也是在非夜里面待了那么久的人,说句豪迈的,还能有多少酒是她没有喝过的。 就顾宁逸的酒量来说,想要喝趴下两个大汉完全不在话下。 “这杯酒,我先干,你随意。”边铎越看越觉得顾宁逸肯定跟沈醉有什么关系,要不然的话,那霸王的脸『色』也不至于如此。 其实他完全是想多了,沈醉脸『色』的确是过于平静了,但是想的的却不是这些。 换句话来说,其实少年并没有把眼前所有放在心上。 思考的另有其事。 顾宁逸挑眉,跟在他后面一干而尽:“边少给面子,顾宁逸自当奉陪。” 沈醉开口:“用不着跟他可是,叫名字就是了。” 边铎也是笑呵呵应是。 顾宁逸有些错愕。 在她印象里,这些公子哥最是喜欢炫耀,稍微去到一个地方就宣扬得人尽皆知,等着大动作来,更是享受着旁人的吹捧。几句少爷长少爷短能够让人极度膨胀。 这一晚上的生意也在吹嘘中做成了。 他们这几个倒是好说话,这会儿竟然说不用客气,叫名字就是了。 顾宁逸却不知道,边铎这几个人同其他一般公子哥有太大的区别。 从小就在帝都一流的圈子里,认识的,见识的也都是一流的。 太多人哭着喊着想要跟他们玩到一起去,他们想要什么还真的没有得不到的。 在他们的世界里,没有勉强和敷衍,只有极大的追捧,真心实意的追捧,就算是心有不甘也不得不真心实意的追捧。 不能让他们看出来不情愿。 长此以往,他们又怎么可能会缺少这种“真心实意”的恭维。 是以,碰到的越多,也就越来越不在意了。nbsp;nbsp;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偶遇景橙 ..边铎也是如此,身为沈醉最好的朋友。 他可以说得上发小一样的存在了。 仅次于沈醉的身份,在帝都官场商场中都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家人让他的人生如同花团锦簇,可以说,他这辈子除了将就过沈醉,还真的没有将就过其他的人。 正在几人推杯交盏的时候。 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长发飘飘,短背心超短裤,看起来好不轻灵,只是看到这里时『露』出的微微错愕神情却让顾宁逸一下子愣住,而后极度高调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来。 像是炫耀,像是证明,像是努力刻意强调什么一样,气息张扬得不像是平时的她。 只是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见到了什么凶煞一样。 沈醉也发现了她的反常。 她在害怕。 这个念头在沈醉的脑海里变得十分明显:“怎么了?” 问话的期间,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沈少好久不见。” 顾宁逸眸光变得发冷,桌底下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去。 惶恐,犹豫,憎恶,在这一瞬间矛盾地叠加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无限蔓延,如同藤蔓一样,彻底让顾宁逸慌得『乱』了。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其实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见面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她没有一点点防备,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做好。 一点点都没有做好就遇见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慨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当真是冤家路窄。 眼前出现这人,一脸温和而雅,绝对挑不出错来,谦逊有礼,不是顾请让还会有谁。 边铎也是如此,身为沈醉最好的朋友。 他可以说得上发小一样的存在了。 仅次于沈醉的身份,在帝都官场商场中都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家人让他的人生如同花团锦簇,可以说,他这辈子除了将就过沈醉,还真的没有将就过其他的人。 正在几人推杯交盏的时候。 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长发飘飘,短背心超短裤,看起来好不轻灵,只是看到这里时『露』出的微微错愕神情却让顾宁逸一下子愣住,而后极度高调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来。 像是炫耀,像是证明,像是努力刻意强调什么一样,气息张扬得不像是平时的她。 只是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见到了什么凶煞一样。 沈醉也发现了她的反常。 她在害怕。 这个念头在沈醉的脑海里变得十分明显:“怎么了?” 问话的期间,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沈少好久不见。” 顾宁逸眸光变得发冷,桌底下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去。 惶恐,犹豫,憎恶,在这一瞬间矛盾地叠加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无限蔓延,如同藤蔓一样,彻底让顾宁逸慌得『乱』了。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其实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见面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她没有一点点防备,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做好。 一点点都没有做好就遇见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慨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当真是冤家路窄。 眼前出现这人,一脸温和而雅,绝对挑不出错来,谦逊有礼,不是顾请让还会有谁。 边铎也是如此,身为沈醉最好的朋友。 他可以说得上发小一样的存在了。 仅次于沈醉的身份,在帝都官场商场中都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家人让他的人生如同花团锦簇,可以说,他这辈子除了将就过沈醉,还真的没有将就过其他的人。 正在几人推杯交盏的时候。 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长发飘飘,短背心超短裤,看起来好不轻灵,只是看到这里时『露』出的微微错愕神情却让顾宁逸一下子愣住,而后极度高调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来。 像是炫耀,像是证明,像是努力刻意强调什么一样,气息张扬得不像是平时的她。 只是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见到了什么凶煞一样。 沈醉也发现了她的反常。 她在害怕。 这个念头在沈醉的脑海里变得十分明显:“怎么了?” 问话的期间,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沈少好久不见。” 顾宁逸眸光变得发冷,桌底下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去。 惶恐,犹豫,憎恶,在这一瞬间矛盾地叠加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无限蔓延,如同藤蔓一样,彻底让顾宁逸慌得『乱』了。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其实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见面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她没有一点点防备,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做好。 一点点都没有做好就遇见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慨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当真是冤家路窄。 眼前出现这人,一脸温和而雅,绝对挑不出错来,谦逊有礼,不是顾请让还会有谁。 边铎也是如此,身为沈醉最好的朋友。 他可以说得上发小一样的存在了。 仅次于沈醉的身份,在帝都官场商场中都有举足轻重地位的家人让他的人生如同花团锦簇,可以说,他这辈子除了将就过沈醉,还真的没有将就过其他的人。 正在几人推杯交盏的时候。 一道倩丽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面前,长发飘飘,短背心超短裤,看起来好不轻灵,只是看到这里时『露』出的微微错愕神情却让顾宁逸一下子愣住,而后极度高调地扬起了一个笑容来。 像是炫耀,像是证明,像是努力刻意强调什么一样,气息张扬得不像是平时的她。 只是下一秒,她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像是见到了什么凶煞一样。 沈醉也发现了她的反常。 她在害怕。 这个念头在沈醉的脑海里变得十分明显:“怎么了?” 问话的期间,一道磁『性』十足的声音传进了耳朵里:“沈少好久不见。” 顾宁逸眸光变得发冷,桌底下的手紧紧握到了一起去。 惶恐,犹豫,憎恶,在这一瞬间矛盾地叠加在了一起,在这一瞬间无限蔓延,如同藤蔓一样,彻底让顾宁逸慌得『乱』了。 怎么会在这里见到他? 其实早就知道总有一天会见面的,但是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 竟然会来得这么快…… 快得她没有一点点防备,一点儿心理准备都没有做好。 一点点都没有做好就遇见了。 她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慨一句,真是冤家路窄。 当真是冤家路窄。 眼前出现这人,一脸温和而雅,绝对挑不出错来,谦逊有礼,不是顾请让还会有谁。nbsp;nbsp; 章节目录 第313章 打脸清让 只是再怎么说自己不介意的人又怎么可能真的不在意。 顾宁逸说的不在意也仅仅只是强化自己内心而已。 至于曾经给她造成过心理阴影的某些人,她认为如果是没有经历过的人是根本不配评价的。 有些阴暗,如果没有经历过那便完全不清楚到底多让人绝望。 顾清让笑容满面时转身把她从二楼阳台上面推下去的时候,她就清楚,这一辈子,她都越不过这个阴影了。 别人不清楚顾清让是个怎么样的人,但是顾宁逸不一样,她从小活在这个人的阴影里。 顾唯一从来不会沾染的脏污她沾了,顾唯一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经历过的折腾她也经历了。 顾清让本着不让她好过的目的穷尽心思折腾着她。 这人的恶意,她结结实实体验了一遍。 厌恶更深层次的是畏惧。 以至于现在才稍微缓和了过来。 迎上那人目光的时候,顾宁逸反应过来,这人也许根本就不是为了跟沈醉打了招呼——也许也有部分可能,但大部分原因却是奔着她来的。 想要看她笑话吗。 只是很可惜,怕是要让他失望了。 沈醉绝对是个高傲的人,心中有丘壑睥睨天下。 这会儿遇见生人并没有放在心上,相反还有些淡淡的不悦。 虽然没有明说,但还是足以让人从语气里听出来不悦:“你是谁。”明晃晃的不客气,顾宁逸松了口气。 如此强烈打脸,倒是不知道顾清让会是什么反应。 出乎顾宁逸意料的是,顾清让像是没有丝毫诧异一般,恼怒也没有一丝,反应自然过度堪称优秀:“沈少贵人多忘事,前些日子我们还在您的生日宴上见过。” 这也让顾宁逸更加肯定,顾清让的身份地位比之沈醉必定有所不如。 且差距也应该是不小的。 就顾宁逸看到的来说,她从来没有看到顾清让如此忍让的模样。 在白城的时候,顾清让就是土皇帝的儿子!走到哪里都是呼风唤雨的存在,因此整起顾宁逸来也是毫不费力。 可此刻,他被打了脸还没有丝毫不悦,竟是有一种强行把脸凑上去让人打的欠虐感? 顾宁逸深呼吸了一口气。 不知道为什么,如果顾清让一直维持着之前那种天大地大完全没有良心不把事情当回事的模样顾宁逸也许还不会感受到落差。 但是这个时候,沈醉打了他的脸,她反而有些不适应。 胸口也闷闷的,像是突然之间有什么东西被破坏了一样。 顾清让始终温和,倒是站在他旁边的景橙不安地看着顾宁逸,还不时流『露』出几分恳求的意思来。 顾宁逸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一项读心的能力。 她竟然能够看得出来景橙实在担心她把那天晚上的事情告诉给沈醉。 看来,她现在待在这里也并不是完全没有『迷』『惑』『性』。 除了顾清让那个不长眼的强行凑过来给她添堵之外,应该造成的结果都有了意义。 比如,景橙从今天以后应该就不会再想找她麻烦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14章 -一了百了。 唯一不足的—— 始终是这个人。 顾清让也接收到了她的视线,一句话说完之后,目光没有丝毫收敛地落在了顾宁逸的身上。 毫不顾忌的轻视足以让应该怀疑的人认真琢磨顾宁逸是个什么样的人。 顾宁逸心中冷笑。 她早就知道了,顾清让不是那种会心甘情愿看着她好过的人。 就这种情况也非要跑出来刷一波存在感。 她都不知道是不是应该感激涕零,自己在这个同父异母哥哥心目中的地位有那么高了。 “哦——”沈醉明显没有交谈的意思,那种狂拽酷炫的态度毫不收敛,就差直接把人给赶走了。 但就算是这样,顾清让也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处境一样。 背脊挺直,不卑不亢,就算是被排斥了也还是保持着良好的气度:“不知道沈少是否——” 只是他风度翩翩的开口还没有完整结束就被沈醉嫌弃地打断了:“没看到我们在聚会吗。 有什么事情直说,少在那边磨磨唧唧。” 顾宁逸看了一眼沈醉,眼睛里是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复杂。 与此同时,顾清让脸上完美的笑容总算是有了破碎的痕迹。 看着沈醉明摆着的排斥他深呼吸了一口气,意味深长道:“既然是这样,那清让就先不打扰了,沈少……玩得开心。”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顾宁逸觉得他后四个字有种咬牙切齿的意味。 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翻来覆去地想要折腾…… 几乎是下意识地一惊,她防备了起来,只是这炸『毛』的模样却让沈醉心中有了怀疑。 没做任何犹豫,少年身上在她脸上『摸』了『摸』:“最近忙什么呢,你看你,都瘦了。 多吃点,真的心疼死我了。”语气亲昵,动作也亲密,要是说两人没有那种关系的话怕是没人会相信的。 在顾清让看不到的地方,顾宁逸对着沈醉递去了一个感动的眼神。 她感激沈醉能够看得出来她的为难并且拔刀相助。 顾清让的身影有了一瞬间的僵硬,很快就反应过来,深深看了一眼顾宁逸,搂着景橙宠辱皆忘转身离去。 顾宁逸被他那一要看得发『毛』,忍不住伸手揪住了沈醉的袖子。 “怎么了?”少年的声音比顾宁逸听过的所有男生都还要清灵,不掺任何杂质,就跟其长相一样,雄雌莫辨,却不会让人因此误会。 这会儿听到少年开口,顾宁逸心里怪异更甚,但却也还是极为认真开口:“谢谢。” 她这人从小在社会上打滚,不管是道谢还是道歉都有本事说得像真的一样,让听者心生愉悦。 但此时的一句谢谢却是再真心不过了。 这一句谢谢,当真是用了力气的。 “谢谢就不用了,不过,我不介意你跟我说一下你跟刚刚那个人的事情。” 顾宁逸眸光里闪过挣扎,随即释然。 与其时刻提防着害怕顾清让突然跑出来扎她一刀,还不如尽早把所有事情都说开了,少点提心吊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15章 少年唇红齿白,明明是那么暴躁的人,却在看着她的时候透『露』着一股温柔和耐心。顾宁逸突然想到了校园网上关于沈醉的评价。 那楼主显然是二次元的人,用词都很文艺。 她是这样评价沈醉的—— 清隽身姿无双,身负清风,明月尚且不如她耀眼,款款而来,明眸善睐,绝世无双。 一身合身的西装,红唇微勾,宛如勾起的弯月,怡人心神。 帖子里有沈醉的照片,那是一次讲座保存下来的视频截图。她面前是一个早就已经立好的话筒,单手轻轻调整角度的动作就已经是让一群人猛地惊呼了出声。 这等优雅矜贵的男生,平时也绝对是少见的,纵然拍摄者离『主席』台远但也还是能够看得到她眸子里星辰一样的璀璨明亮,夺目。 她虽然还没有开口,但是场下已经陷入了一排疯狂。 想到这里,顾宁逸也有一瞬间的恍惚。 的确,少年就是这样一个出『色』的人。 如果是她,恐怕还不知道用什么语言来形容。 也许正是因为少年的出『色』,所以她才会在沈醉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产生了信任。 张张嘴巴,清了清喉咙,她也没有想到原本难以启齿的过往会变得那么容易出口:“其实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既然你问了,我也就说了。 我曾经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像人提起这件事情了。 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刚刚的那个人……是我同父异母的哥哥,顾清让。” 啪嗒一声,边铎手中的筷子落在桌上,显然有些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这也从侧面上证明了这并不是一个同沈醉一般不把所有人放在眼里的公子哥。 起码,他交往过的一定比沈醉要多。 不过也对,再怎么张狂他也没能耐到了沈醉那个地步。 果然再见到所有人目光转移的时候,边铎连忙推了推手:“没事没事,你说你的,我就是有点……没反应过来,没反应过来知道吧。你居然是顾清让的妹妹。”最后一句他是嘀咕地说出来的,但还是让顾宁逸给听了进去。 不由得在心里冷笑了一声。 是啊,她居然是顾清让的妹妹。 说出来有几个人敢相信。 要不是这就是她的亲身经历说不定她也是不敢去信的。 要说人和人之间差距到底能有多大,看看眼前这几个人惊讶的目光就可以知道了。 壮了气,顾宁逸再次开口:“看吧,之前不是我不愿意说,而是我知道,说出来一定不会有人相信的。”这话也的确是真实,如果顾宁逸不是由沈醉带进来的,她这话说出来别人只会当她发疯。 “白城首富顾凌天是我名义上的父亲。 不过——也是我的仇人。 二十年前,顾凌天夫人怀孕,怀孕后的顾夫人没有办法满足顾凌天的需求,于是顾凌天出轨了。 找上了那个时候当舞女的我的母亲。 他伪造了一个身份——一个追逐梦想被逐出家门的文艺青年。 在娱乐会所见到我母亲的时候就扬言一见倾心并且很快就开始了狂热的追求。 那个时候,她也才成年,从来没有一个男的像顾凌天那样狂热地追求她,一个十几岁且是孤儿的女孩子能有分辨能力。很快,我母亲就在他的攻势里沉沦了。 这一沉沦就彻底完蛋了。 顾凌天哄着她交出了自己的身子,却在她怀孕后怀疑是她给自己下了套,并且在她四个月的时候彻底离开了她。 从小就极度缺爱的母亲差点崩溃,但是因为自己的经历她不愿意抛弃这个明显会成为她负担的孩子。 她一个人一遍赚钱一边养胎,终于在五个月后生下了我。 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最大的打击恐怕也就是这样了。 可是这还没有结束。 为了好好把我养大,她依旧做着那样的工作吗,职业无贵贱嘛——都说为了活下去,真没有什么可悲的。 可是可悲的是,她竟然又遇到了顾凌天。 这一次,顾凌天是来找乐子的客人,不再是以前的那个流浪歌手了。 但是我母亲还是一眼认出来了他,说出了我的存在,大声责问他这个忘恩负义的人。 可能是过了那段热恋期,也可能是因为顾凌天终于收心了,觉得对不起家里的老婆孩子,狠狠羞辱了她一番,害得她把她的工作也丢了。 可能是因为闹起来了,顾夫人也知道了我们两人的事情。 我母亲的日子越发不好走,但她还对当初的男人有所期待,以为他还会回心转意,以为他能够好好对待我。 多傻啊,她竟然以为顾凌天是个有良心的人。多傻啊,以为顾凌天会把我给认下来,从此不用跟着她吃苦。 一次次纠缠之后,顾凌天终于是不耐烦了,开始让人各种为难她。”说到这里,顾宁逸的声音有些哽咽。缓了缓,她接着说道,“这些都是我在她的笔记本里看到的。 她可能都不会知道,一个小女孩在发现她深夜趴在书桌上哭泣的时候多么『迷』茫。 笔记本……在她去世后的这么多年一直保管的很好。这是她一生的心酸,却也是经历过的唯一的光。 顾凌天当时的举动被她误以为是这辈子唯一的光了。 为了这个错误的认知,她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也不知道是生活的不稳定还是忧虑成疾,又或者是其他,她被查出得了癌症。 晚期。 别说是没有钱,就算是有钱也不一定能够活得下来。 她清楚自己会死,但是又不忍心让我一个人在这吃人的社会里沉沦,她担心孤儿院会养出第二个她来,于是在联系顾凌天无果,自己步入绝境的时候,她做了一个决定。 她爬上了高楼——也许一开始,她是想要带着我一起跳下去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关键时刻改变的主意。 反正当时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看到的就只有一滩鲜红『色』。 整个世界……都是鲜红『色』,连尖叫都给忘了。而后,有人赶在警察来之前把我带走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文学”,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16章 回忆结束 “时间过去了这么久,我也渐渐清楚了。 当年那件事情的发生,并非只是一个人的过错。 在这场意外与必然面前,所有的人都有错,所有的人都是阴谋家。 出手的不仅仅只是他——但『逼』死我母亲的,却是他无疑了。 过了这么多年,我都无法说话,也不敢释怀。 一闭上眼睛就能看到当年母亲的惨样。”说到这里的时候,她却忍不住笑了一声:“是不是觉得很讽刺。” 对啊,的确是很讽刺。 犯下错误的人,处心积虑的人,没有得到任何惩罚,但是一个被欺骗的女孩子,最后却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一个仅仅只有18岁的少女,从遇到他的那一天起,生活就没有办法再像以往那么平静了。 到最后的时候,仍然有人以为她是爱慕虚荣才搭上的顾凌天。 但是日记里面却明明白白的记载着,在他们两个人刚认识的时候,她根本就不知道他是顾家的继承人。 所以关于爱慕虚荣这样的指控又是从何而来的呢。 顾宁逸明白,欲加之罪又何患无辞。 他们只是想要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去谴责另一个人而已。 他们却没有想过,等他们发威的时候,理由到底成不成立。 只是缺少一个外人面前冠冕堂皇的理由而已。 说起来也是满满的恶心。 只是这样的恶心,却没有办法阻止他们任何的行动。 那些所谓的站在高位上面的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 倘若还有人去较真,那未免太天真了。 今年也已经有18岁的顾宁逸早就已经没有当初的天真了。 她清楚,想要在这个弱肉强食的社会里想活下去不能去计较什是公平什么是正义,唯一有用的只是手段比他们狠而已。 当然了,在这之前要么先找到一个有力的靠山,要么就让自己努力成为这个靠山。 在没有绝对的本钱之前,她没有办法跟他们硬碰硬。 其实再怎么清楚这一点,心里还是会在想到当年那件事情的发生的事,忍不住抽痛。 如今再一次讲述起这件事情来,她虽然保持着笑容,但是,那笑容明显没有半点温度:“事情大概就是这样了。” “所以那家伙这些年一直在找你的麻烦?”沈醉轻轻敲击着桌子,眸子里『露』出几分狠戾。 这点并没有什么可隐瞒的地方,顾宁逸坦然回答道:“对啊,表面上看起来谦谦君子,实际上耍起手段来,比谁都不简单。只是说来遗憾,小生不才,没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揭穿他的真实面目。” 她这轻快的话语,并没有让人心情好转起来,相反的,气氛更是凝重了些许:“这么多年了,你一直忍着他吗。” “不忍着他能怎么办。”顾宁逸觉得有些可笑了,人家是正儿八经的顾家大少爷,她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名分的私生女而已,不被所有人承认,如果不忍着,她能怎么办。 硬碰硬吗?那怕是她先粉身碎骨了吧。 章节目录 第317章 教官分别 她最多也只能算是鸡蛋碰石头里面的鸡蛋吧。 也许到了关键时候还不如鸡蛋,不堪一击。 “艹!”边铎先是忍不住骂了出声:“这要是换成老子,老子非弄死他不可。” 顾宁逸笑容更甚,他天真的大少爷了。 在那样的情况下,她凭什么弄死他。 沈醉沉默片刻,淡淡开口:“这件事情你不用管,以后他不会再烦你了。” 顾宁逸却很有骨气的拒绝了:“不用了,我的仇我会自己报的。”原本她也以为,如果有人要替自己报仇的话,她一定会感动不已,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以表忠心。 可是现在突然之间就觉得,其实,如果是别人帮忙动手的话,也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痛快。 她就是一个傻子,却傻得固执。 又是一次沉默。 沈醉默认了:“你们等会还要去军训,先吃点东西,赶紧回去吧。” 闻言,顾宁逸也松了一口气。 将顾宁逸介绍给自己的几个朋友认识对沈醉来说,已经是最大的认可了。 虽然在外人面前说起来会成为猪朋狗友之类的不堪词汇,但是不可否认的是,上流社会里这几个公子哥却是掌握着不小的话语权。 在学校里面有他们罩着的话,顾宁逸基本不会发生什么事情。 想到近几次看见顾宁逸的状态,沈醉总觉得有哪里是说不太清楚的。 为了这个疑『惑』,少年只能提前做了点防备。 …… 军训的时间说长不长,说晚不晚,一个月到了的时候也到了分别的时间了。 以往被薄荷折腾惨了的男生女生们这样却对他都是满满的留恋。 一声又一声的哀嚎在老校区响起,是挽留,也是感叹,是表明心意也是送别。 今天就是军训的最后一天,经历过汇演之后,薄荷等人已经在做最后的告别了。 左顾右盼之后,一群教官还是没人见到那个人的身影,都不由得有些低落。 只是他们的失落,也被学生们误认为是对自己的不舍。 一时之间更不知道多赚了多少眼泪。 哀嚎阵阵,阵阵都是在诉说自己的舍不得。 只是分别始终还是来临了。 在军区的车到达学校之后,以薄荷为首的一群教官们目光更加凝重。 确认那个人已经不会出现之后,他们齐刷刷地站好了,又齐刷刷的冲着同一个方向敬了个军礼。 无声胜有声。 顾宁逸也被此时的气氛所感染到,不要得眼眶有些湿润。 而在她的旁边,一群女孩子早就已经是哭不成声了。 “呜呜,我真的不想让他们走啊。” “今天分别,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见一面。” “以前我还骂过他,现在觉得好心疼。” “薄荷,我喜欢你,你听到了没有?我喜欢你!不要走,留下好不好。” “以后你会不会忘了我……呜呜呜,我能去你那里找你吗。” 一群人哭得我见犹怜,哭得旁边的男生心都要碎了,这样子一对比起来,顾宁逸就显得有些冷血了。 章节目录 第318章 让人误会 只是还没有等她感慨完自己的冷血。 就在旁边女生错愕的表情里反应了点什么,转过头一看的时候,果然是薄荷就站在她身后。 他的鼻子有些红。 顾宁逸不敢想象,他这也是因为难过,也是因为分别而不舍。 众目睽睽下,薄荷说出来的话给了其他人很大的误解:“我能再和你单独聊聊吗。” 于是就在所有女生羡慕嫉妒恨外加杀人的目光中,顾宁逸万分沉重的抬起脚步,跟着他走了。 但她心里却清楚,薄荷之所以把他叫走,并非其他同学想的那样子。 果然,薄荷把她带走,带到了刚刚教官集合的地方,她一走过去,其他人的目光就齐刷刷的盯上了她。 不知道为什么,单纯就是薄荷一个人看着她的时候她还接受良好,但是这会儿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她的身上时,她也觉得压力山大。 总觉得他们的视线里面包含着许多她看不清楚的东西。 隐隐之中有种预感…… 他们这样的视线是经历过什么东西锻锤的,这会儿也是故意表现给她看的。 “听说你跟总教官关系挺好的。”现在的顾宁逸已经清楚了,他们嘴里的总教官说的并不是薄荷,而且沈醉。 因此沟通起来也没有什么障碍。 “我们是朋友。”短短的五个字就像承认了什么。 “我们总教官的朋友挺多的,但是像你一样让他自己过来交代要照顾上的就只有一个。顾宁逸同学,现在组织交给你一个任务,不知道你能不能完成。”一个平时就挺阳刚的汉子这会儿也疑似是红了眼。 顾宁逸莫名所以:“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 像这样弄些有的没有的,她实在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拜托你以后多照顾一下总教官。”他的话一说出来,其他人就纷纷补充道—— “他身体很不好的。” “平时也很任『性』。” “就是缺了个人管着他,作息规律的。” 顾宁逸有些发懵,所以接下来她是要从合伙人变身老妈子了吗。 不是,你们现在这种眼神让她很方啊。 无形补刀最为致命,薄荷的一句话彻底让顾宁逸石化:“看得出来总教官很喜欢你,希望你不要让他失望。” 顾宁逸:“……”喵喵喵?少年,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她开口想要解释。薄荷却往她肩膀上压了一只手上去:“如果让我发现你对不起他,那就是追到天涯海角,我都去追杀你。” 顾宁逸服气了。 莫非这些人都是被训练训傻了的吗。 听不到她说的,他们只是朋友吗? 现在这幅临终托孤的模样,又是闹的什么? 顾宁逸打了个冷战,看着一群人心有不甘却不得不离去的模样却突然不想纠正了。 算了算了,也就是被误会这么一次了。 就当做是让他们安心好了。 让他们在前方杀敌卫国的时候没有后顾之忧。 想着想着,顾宁逸都忍不住为自己感动了起来。 舍小我成大我,她简直是太伟大了! 章节目录 第319章 错乱的开始 落日虚化了他们远去的身影。 这一刻,顾宁逸突然有些明白小说里经常会有的描写背影的悲壮到底是什么情况了。 这一刻他们远去的背影,的确是有些悲壮。 却又显得无限豪迈。 那是犹如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的英勇气场,那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的萧瑟悲壮,那也是为国而战心如磐石的坚定不移。 从走上这条路开始,就决定了他们以后的人生不会平凡,不会平淡,不会平静。 这一瞬间,顾宁逸也萌生了一股追上去,一起投身军营的抱负。 只是很可惜,她是个现实的人,那一瞬间之后就回归了现实,将这一抹冲动掩埋了起来。 革命尚未成功,她怎么可以这样就说了放弃。 虽然遗憾是有的,但是让顾宁逸有些小郁闷或者说不少人都有些小郁闷却又照作无误以融进这个圈子的军训后聚会开始了。 说是为了纪念这么多天以来的共同进退,可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这不过就是个交际圈而已。 顾宁逸本来懒得参加,却被容珏一句合群给改变了主意。 反正今年也才大一的时间那么多,跟同学们打好关系也可以接受。 当然了,最最最关键的是,身为经济学的班长,照顾自己班里的人义不容辞——这是文柔等人劝说她时候的说辞。 值得一提的是,经过那天晚上一场戏剧般发生的闹剧,文柔隐隐对她产生了一种名为新服的依赖来——尽管顾宁逸也无法分析这种改变是好是坏。 但看着她怯怯弱弱靠近心里也还是无法拒绝。 怎么说她这人都有一个致命伤。吃软不吃硬。 你要是强『逼』着她去了,也许她能一个不高兴把你的场子都给搅和了。 但你这会儿派出来一个软妹子娇滴滴地看着她,光是拒绝就已经是让她充满了负罪感啊,哪里还能义正言辞起来。 是以,顾宁逸也颇为无奈,最终在她不断晃来晃去的时候给答应了下来。 “行吧行吧,跟你们去,不过你们可要答应我,到时候管好自己的嘴巴,不要什么东西都『乱』吃『乱』喝的,出了什么事情我可没有办法管你们。” 可能是因为经历了那晚上的事情,这会儿文柔对她说的话都有一种莫名的信服。 这会儿听她这样一说也不像是其他人一样叽叽喳喳说什么她在杞人忧天的话语了,而是微微眯起眸子,做出了一幅沉思的表情来。 顾宁逸知道,她是听进去了。 在顾宁逸答应了没多久之后,女生堆里又传来了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仔细分辨了一下,顾宁逸发现她们说的是这边的系草到时候也会去参加。 脑海中一下子就出现了那天的画面,她略有些郁闷地鼓起了嘴来。 系草不就是席锦墨这家伙吗。 不就是一个稍微好看一点的小白脸?他去了就去了呗,用得着激动成这样子! 女人就是肤浅,太肤浅了! 她现在还不确定到时候去了会不会跟席锦墨吵起来—— 章节目录 第320章 错误开头 这是个关键。 不是她太自信了。 但是现实就这样。 那个人对她的关注度未免太高了一点。 如果不是说担心被说很自作多情,她都想直接说是席锦墨是看她过来才跟过来的。 要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她真想不出来前一天还信誓旦旦说自己不去的人怎么会在突然之间就改变了主意。 这其中一定有诈,还是个王炸来的! 但就算是顾宁逸再怎么怀疑,这一天也还是到来了。 如果这个世界上真的有后悔『药』吃的话,顾宁逸一定会要上半斤两来吃一下的。 就为了今天的不好意思拒绝。 如果她知道以后会发生那样的事情的话,那她今天一定不会过去。 当场打死她她都不愿意过去! 绝对绝对不愿意上去。 如果不去的话,往后的悲剧也应该一个都不会上演。 可惜的就是这辈子从来就没有什么后悔『药』可说,这辈子根本就没有丝毫给人后悔的机会。被魔修喂养的日子 如果可以后悔,当初宁静不会死,如果可以后悔,当初她就不会成为一个“孤儿”! 如果后悔有用,这一辈子,她根本就不会活得那么辛苦。 宁静虽然辛苦却也会努力把她宠成小公主。 只可惜一个男人彻底毁了她们这个家。 让他们这个家支离破碎。 可惜,这个如果没有用,后悔没有用。 后悔『药』更不存在。 她此时更是不知道以后会发生的事情。 当天晚上,小小化了个妆的顾宁逸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更是引起了一阵小小的轰动。 曾经跟她一起在非夜待过的妹这样评价过顾宁逸。 当她化上妆时,气场强大,整个人就像是个妖精一样,动辄『乱』人心神,引人nn。 但是当她卸了妆时,整个人的气质又有了天差地别的变化。 像是纯洁无瑕的山茶花。 凰妃惊华:邪王,宠妻上瘾 通俗一点是像天使一样。 浑身气质通透清纯,有种初恋般的心动感。 笑起来是甜甜的,如山间新雪,刹那间就会不见了。 在帝都大学的这段时间都在军训,加上场合的原因顾宁逸并没有化妆的必要,每一次整个人都是素颜出境的,清纯的表象也已经固定在了其他人的心里,这会儿猛然看见一个气质如妖的少女,顿时有些呆滞了。 倘若文柔等人没在宿舍里看见她这幅模样估计也会被吓到。 从来都没有想过顾宁逸会来上这么一个变身的她们在遇到其他人询问的时候也有几分掩藏不住的意味深长。 顾宁逸习惯了。 可能是之前在非夜呆的时间太久,以至于妆容当年一下子就上手了,等到反应过来这幅夜场女王模样时,时间已经来不及卸掉重化了。 席锦墨也有些呆愣。 原本他就坐在房间门口,看见顾宁逸的那一瞬间应该会有的耻笑和为难尽数消失,嘴巴略微张着,眼睛里有些异样的光。 超大的包房显得跟他格格不入。 顾宁逸扫了他一眼,不以为然,但慢慢占位置的过程中却也还是发现,最后竟然是她跟这人坐一块了! 2 章节目录 第321章 这边顾宁逸几个正在微妙的话题中,而另一边的互动也已经白热化了。 只见沈醉咬牙切齿:“还挺聪明的,我想说什么你都知道,那你又知不知道,不用等以后了,我现在就直接弄死你!”说着,身形一闪,隔着一个位置就把边铎给扑倒在沙发上。 “再胡说道,我让你当真硬不起来!”她一只手横在边铎胸前,用力压制着他,咬牙切齿的威胁让众人笑得乐不可支,撑着沙发笑得花枝『乱』颤。 不知道比这些少爷公主们要勾人了多少。 权贵家族,从祖上流传下来的底蕴,基因,加上后天为能物欲横流中保持初心的培养,单拎一个出去都能够轻而易举秒杀大部分的人。 纵然是一向以“以『色』侍人”的天下绝『色』也找不出能够与之匹敌的。 几个公主看着便已经是呆了。 却又见那行事颇为张扬,嚣张的公子哥空出一只手来,在那被她压倒的男生身上结结实实地『摸』了几下哦,不对,应该说是狠掐了几把,那男生冷不丁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尖叫声。 “啊丢哥哥哥哥哈哈哈哥,别,别动手啊我错了,我错了,啊,正错了”尖叫声与刺耳的笑声夹杂在一起,更是逗得人连连发笑。 “活该,哈哈哈” “让你调戏老大,知死了吧。” “沈少,支持你。”场面彻底『乱』了起来。 沈醉黑幽幽的眸子微眯,如寒潭覆盖:“听到没有,你不得民心啊。” 听到沈醉这个时候仍然不放弃地着边铎,一种公子哥直接笑得爬都爬不起来。 边铎哭丧着脸伤心地说自己交了一群损友,沈醉又是把他掐得一阵尖叫。 两滴生理泪水终于是无法控制地从眼角处掉落了下来,连带着的,还有沈醉越发肆无忌惮的嘲笑声。 “哭鼻子可不是汉子的行为,啧啧啧,太娘气了。” 边铎反驳道:“你懂什么,我这是情到深处,无法抑制。”明显是还没有回过神来,不然也不至于说出这种容易让人误会的话来。 听到他仍然作死,众人的目光便纷纷投向了沈醉那方,果然见她脸『色』僵硬了起来,貌似气得都磨牙了:“你再说一次。” 边铎果断闭嘴,才不当这种再说一次的b呢! 要是当真再说一次了,小命大概也是休矣了。 “我什么都没说,你刚刚什么都没有听见。”他眨眨眼睛,一脸的无辜。 沈醉反手就是一巴掌呼在他的脑袋上:“你还真的是好样的。”但人却也从他的身上移开了,扯扯自己的衣服,一副不愿意继续跟他计较的模样。 这两个人的互动太有趣了,就算是其中一个凶巴巴,另一个贱兮兮的也没有办法改变两个人原本就熟络的交情。 过了很久,边铎才从被沈醉n的阴影里走出来,坐回位置上,薄凉的眸子一掀就跟看好戏的这些人算账:“刚刚是哪个王蛋怂恿对我动手的。” 他听到了什么,在他挨打的时候他听到了什么! 他竟然听到了凤倾天阑:狂傲太子妃 他看到了这一群以兄弟相称的损『色』们纷纷怂恿沈醉揍他! 人生啊,为什么这么残酷。 为什么人与人之间就不能多点温情呢,呵呵两声冷笑从他嘴里溢了出来,他留下狠话:“行啊,今天的事情我都记住了,你们最好悠着点,别犯到我手上。” 他这话很凶,说得也的确是有气势,然而,那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配合他的,纷纷扭过头去,就当做是什么都没有听见的一样。 边铎的一颗心啊我直接就给碎得稀里哗啦了。 这群人,居然一个两个的都这么来欺负他! 他感觉到胸口有一口老血,险些喷了出来。 沈醉极有兴趣地看着他怨念不小的模样,状似无意地说了一句:“我觉得,就算是犯到你手上,你也没有办法拿他们做什么。” 这话说得 边铎睁大了眼睛,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沈醉,这话明摆着就是给这一群没有兄弟爱的公子哥们撑腰! 妈了个蛋的! 他居然被这样子孤立了! 边铎觉得喉咙有些发干,不淡定道:“其实,老大我觉得你可以冷静冷静。” “不用了,我经过我感人的深思熟虑之后,发现我的确是需要给我的小弟们撑起一片天来。” 边铎:“”沃日哦!这深思熟虑的确是感人至极! 然而,随着沈醉的话语落下,她的小弟们当真是拍起了巴掌,一副赞同的模样,压根就是压根就是 边铎想了很久才找到了合适的形容词,压根就是助纣为虐!狼狈为『奸』。 偏生沈醉笑眯眯的目光从未退开,就保持着这样的姿势看着他,再多威胁的话也叫她的目光给看了回去,一时之间默默无语,别提多无辜了。 然而心里却也对沈醉未来会喜欢的人感到了深深的好奇。 不是他看低了沈醉,实在是沈醉这样『性』子的人,说得好听点就是三分钟热度,要是说难听一点了就是没心没肺,又怎么可以指望她遇上什么个真爱?又怎么指望她能够坚持得下去? 边铎觉得,这其中的可能『性』大抵可以参照火星撞地球吧。 闹了半天,沈醉也累了,半躺在沙发上又叫了个人捏肩膀,手里扯着一条像是发圈的小玩意儿。 之前她戴在手上的时候边铎还没有发现,这会儿看她玩儿得起劲,边铎就怪叫了一声:“卧槽,老大,你什么时候喜欢上这么里气的东西了。” 说完之后他迅速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完蛋了,他忘记沈醉自己就是这样一个里气的人,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喜欢上男人。 这可就把他给为难到了。 却说沈醉被他这一惊,吓得手上一个力道控制不好,那条造价不菲的人的小链子就被弹了出去。 也不知道到底是弹到什么地方去了。 沈醉微微侧身往地上瞄了几眼,没有发现到底是在哪里,朱唇就是轻启道:“一千万。”独宠狂妃:邪王太霸道 “我丢,你怎么不去抢呢?”边铎叫嚣的话出口才想到自己面前的人是谁。 他连忙收声,还做了一个封住自己嘴巴的动作。 “两千万。”听他反抗,沈醉脸上似笑非笑的痕迹越发明显,轻飘飘的三个字就给翻了一倍。 边铎眸子一翻,触及沈醉那旁的促狭心里也就活动了开来。 以前可没见过小霸王把玩这些个东西,这人认为这些东西太娘气,一点都没有办法配合她身上那股子简单粗暴的强悍。 某人喜欢玩的大抵都是圈子里最有名的几样。 车子,票子,名表,还有各种n,且从来就不是模型这些东西,而是真正正正的枪支弹『药』。 他曾经跟着沈醉进过她家的军火库,当看到她对着那些热兵器如数家珍的时候,只觉得,整个世界都有了天翻地覆的改变。 看得他目瞪口呆的同时也是呆若木鸡了。 也就是那个时候坚定了他一定要抱着沈醉大腿的想法。 “好。”他咬牙,做出了一副肉疼的表情,沈醉冷笑一声,收回视线顺便闭上了眼睛,只是,没人发现,她的手指不自然地捏成了一个小小的拳头。 直到边铎接了个电话之后这才打算散场。 看他跃跃欲试的模样,沈醉饶有兴致地一挑眉头,也是清楚重头戏应该是要开场了。 只是边铎自己不说,她却也是猜不透边铎到底是打算做什么的。 当下也不再继续想些有的没的,她率先一步走出去。 后面几人皆是默契地跟她保持了半步的距离。 但临到电梯口了却有人快走两步,抢先为她打开了电梯。 沈醉态度自然地走了进去,并没有觉得有哪里不妥的。 这种相处方式,其实也能够说得上是个习惯了。 然而,这在旁人看来,可绝对不是个习惯就能够解释的问题。 苏一卡正从包间里出来,看见沈醉的时候当场就僵立在原处。 见她连眼神都懒得给一下就径直进了电梯,单手『插』在裤兜里的,表情微微不耐,好像是旁人怎么委屈他了一样。 他脑子里一片混沌,末了还接收到了边铎漫不经心抬头往这边看过来的眼神,表情更加的僵硬,眼睁睁看着他也进了电梯,伸手关上电梯门后,那一间倨傲的表情。 他深呼吸了一口气,猛地往身后看去:“那是什么人?”看他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蝼蚁一样,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只觉得胸膛里面有东西控制不住,一直在叫嚣一般,一直在叫嚣 一群人里有熟面孔也有生面孔,当真是一起出现也不会给人太大的冲击,只是苏一卡再怎么能耐也没有想到,沈醉竟然会出现在这样一群公子哥里面,看样子,地位还不低。 闻言就有人低低笑了一声吸引了苏一卡的注意,却是受了边铎指挥的,现下说出来的话半是解释,半是敲打:“哦,你是说他们啊,帝都n呀,在这帝都里面,最不能招惹的就是他们哥几个,是传说中一等一的大世家,动辄杀人放火,却也没人能奈何得了他们。” 2 章节目录 第322章 包间里的气氛炒的很热。 顾宁逸拿着话筒正在唱着一首慢调儿的小歌,悠长又细腻,无数柔光落在她的身上,犹如撒落了一地星光。 引得无数人瞩目,掌声不断。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不爽。 这感觉来的突兀却又真切,让他明明白白心里的异样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原本应该是这些东西,结果现在被人给觊觎了一样。 偏偏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所有人,所有人都想要他的东西。 很快就反应过来的他被自己给吓了一跳,这种奇怪的想法到底是从何而来的,顾宁逸又是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东西。 反应过来的他脸有点红。 不过也好,在灯光昏暗的地方,没有让人看得清楚。 只有他能清楚,心里的某种想法有些可怕。 并没有给自己把这想法也说出来的机会,他迅速的扭过了头,不再看人。 此时已经经历过一个小『插』曲的沈醉等人此时在电梯里也有了一个重点的探究。 “刚刚我好像是看到一个人。”少年拧着眉头,做出了思考的模样。 “这里的人,人来人往的,大多是熟客,见到熟人,有什么奇怪。”再怎么说,这里也算是他们一个小小的根据地了,要说他们在这里可没少发现圈子里的人。 “不是那个原因。”沈醉觉得自己自己恐怕是用脑过度了,这会儿那个名字明明在脑海里已经有了痕迹,却偏偏说不出来。 苦思了许久之后,沈醉猛地一拍旁边腿:“我知道那个是谁了。” 而此时正好被想起来的席锦墨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怎么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对劲的呢。 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惦记上了,觉得实在是冷得狠。 突然之间窜起来烦躁得一笔。 这会儿顾宁逸一曲唱完,手里撩人的眼睛一眯,手里的话筒甩到了旁边的另一个人手上,台风稳得很,一看就是夜场的老手,这个时候倒是不会有人看不起夜场老手了,反而有种另类的仰慕,瞬间全场轰动。 要是帝都大学,沈醉早就已经把车子都给开进去了。 但在别人的地盘上沈醉也没有给顾宁逸找麻烦的冲动,只能是跟顾宁逸一起走了进去。 “就你一个人过来参赛吗。”沈醉问她。 “绝顶高手不需要帮忙的人。”顾宁逸现在还有心情说笑,沈醉却从她的话里面听出了丝丝的无奈。 想想也是,帝都大学一群自视甚高的家伙,恐怕也不会把这比赛放在眼里,更何况,按照顾宁逸的说法参加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说拿下这五千块钱了。 要在帝都大学里找到志同道合且有实力的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一想脑子里就清晰了许多。 竞赛地点在某个会议室中,宽阔,宽敞得就算是人群中多了沈醉两人都没有丝毫突兀的地方。 检查了顾宁逸的证件很快就有人把她带到了一台机子前。 说是一场比赛其实也不仅一场。 来自各个高校的学子们五人组成一队正好可以组成队。 听规则是说从这队人里面会产生一队冠军战队,而后冠军战队的参赛选手再通过比赛决出前三名。 第三名两千。 第二名三千。 第一名是五千。 看来顾宁逸早就已经是看中了这个冠军中冠军的宝座了。 沈醉挑挑眉跟坐在顾宁逸那台机子显示屏旁边的女生换了个位置。 直到游戏开始那女生的注意力还是没能从沈醉的身上回来,痴痴地看着沈醉,颇有些『迷』妹的即视感。 沈醉的注意力却被游戏开始时候顾宁逸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给吸引住了。 每个选手都拥有两个镜头。 一个镜头拍摄的是人脸和双手,另一个则是屏幕上的游戏页面。 沈醉就坐在那两个比台式电脑显示屏要稍微大上两分的屏幕前观看。 顾宁逸戴着个耳机,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能够听得到自己战队里面的交流。 认真的脸上时不时『露』出笑意。 跟顾宁逸同个战队的是四个男生,或者说,顾宁逸的对手全都是男生。 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沈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一流男选手中唯一的一朵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来。 看样子,她这个合作对象还真的是一个宝贝。 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偶尔她也会指挥,但是完全不像是其他人的激动,她很冷静很理智。 边缘区男女老少 游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多人同时参与,这款战略游戏也一样。 游戏上面有一个小地图,包含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当然了,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在沈醉看来的模样,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能够分清什么是什么的。 小地图上面有着四个阵营,意味着有四队选手会在这里决出胜负。 一共是队,也就是两把的事情。 顾宁逸这一方脑袋上面的血条是白『色』的,跟旁边花花绿绿红红的血条模样比起来清新了不少。 取得胜利的关键就是把对方阵营里面的城给攻下来。 当然了,过程中也可以不选择单打独斗,联手也是有的。 就看其中的一个阵营有没有强大到让人无法抗衡了。 沈醉看了一会儿便发现这个游戏跟她之前在第三军区玩过几局的游戏还是蛮像的,渐渐的也发现了点儿门道。 她撑着下巴,眼睛只停留在顾宁逸的手上,看着那双微微有些茧子的手在光线下变得莹白目光变得深邃。 这双手的手速连她都能认同,如果培养成拿枪的 这样的想法在沈醉脑海里仅仅昙花一现就被沈醉自己给掐断了。 这种想法,不太切合实际,顾宁逸的心思都在钱上,恐怕不会有心情去练这些对她来说有的没有的东西。 那双手在桌上尽情舒展,一手放在键盘上不断移动弹跳,一只手挥动着鼠标控制着走位。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很快她就拿下了首杀。 首杀会有额外的奖励,转眼她就从一个不起眼的中路法师跳到了经历第一的首杀王。 血条旁边还有一个独特的小勋章,沈醉注意到这是别人没有的东西。 顾宁逸拿下首杀之后并没有回到塔下,而且接着清理兵线,等到面前对线的地方兵线都给清完了她才钻进草里回家去。 按照她刚刚凶残的打法,丝血依旧飘着清兵,沈醉并不认为她还有半罐子血都有要回去的意识,这样想着,她问了出来。 旁边有个男生同她一样看得认真,闻言就不太开心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看到她没蓝了吗。”血条下面有个蓝条,这是决定着英雄能不能释放出技能的关键。 刚刚对战顾宁逸就把自己的蓝给耗得差不多了,清完小兵之后还不回去的话难不成还要待在路上等死吗,男人补充道:“本来她可以不用回去的,可惜那个蓝怪被拿了。” 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样,那男生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解了起来:“那『射』手拿蓝干什么,明明都是接近的。” 明显在这种局上遇到这种连他都不会犯的错误他是气愤的,忍不住又叨叨了两句鄙视:“他要是不要拿这个就好了。 法师能够乘机回蓝,顺便把中路塔给攻击掉也是可以的,可惜了,可惜。” 沈醉撇撇嘴,跟她一个游戏半吊子说这种事情恐怕没有什么用。 但是,有得讲解总比没人讲解的好。 沈醉也没有跟他提起他旁边那个『射』手的亲友团好像很不满,已经是第二次瞪他了。 “情况恐怕不是很妙,他们在下路围剿刺客,法师旁边却也同样虎视眈眈,兵线被敌方清了唉呀!对方的兵线过来了,要推塔了,要推了推了” 沈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连顾宁逸的临场反应都没去看了。 只不过,那男生却又在突然之间爆发出了一声喝彩声:“帅!” 闻言沈醉看了过去,却看法师的大招将人给晕眩住了,之前借着兵线进塔打算强杀的英雄没有料到她突然之间会升级到能开大招的等级,原本自信满满能够残血逃脱的预想我被打破了 要是帝都大学,沈醉早就已经把车子都给开进去了。 但在别人的地盘上沈醉也没有给顾宁逸找麻烦的冲动,只能是跟顾宁逸一起走了进去。 “就你一个人过来参赛吗。”沈醉问她。 “绝顶高手不需要帮忙的人。”顾宁逸现在还有心情说笑,沈醉却从她的话里面听出了丝丝的无奈。 想想也是,帝都大学一群自视甚高的家伙,恐怕也不会把这比赛放在眼里,更何况,按照顾宁逸的说法参加恐怕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更不用说拿下这五千块钱了。 要在帝都大学里找到志同道合且有实力的估计没有那么简单。 这样一想脑子里就清晰了许多。 竞赛地点在某个会议室中,宽阔,宽敞得就算是人群中多了沈醉两人都没有丝毫突兀的地方。 检查了顾宁逸的证件很快就有人把她带到了一台机子前。 说是一场比赛其实也不仅一场。 来自各个高校的学子们五人组成一队正好可以组成队。 听规则是说从这队人里面会产生一队冠军战队,而后冠军战队的参赛选手再通过比赛决出前三名。 第三名两千。 第二名三千。复仇密室 第一名是五千。 看来顾宁逸早就已经是看中了这个冠军中冠军的宝座了。 沈醉挑挑眉跟坐在顾宁逸那台机子显示屏旁边的女生换了个位置。 直到游戏开始那女生的注意力还是没能从沈醉的身上回来,痴痴地看着沈醉,颇有些『迷』妹的即视感。 沈醉的注意力却被游戏开始时候顾宁逸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给吸引住了。 每个选手都拥有两个镜头。 一个镜头拍摄的是人脸和双手,另一个则是屏幕上的游戏页面。 沈醉就坐在那两个比台式电脑显示屏要稍微大上两分的屏幕前观看。 顾宁逸戴着个耳机,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能够听得到自己战队里面的交流。 认真的脸上时不时『露』出笑意。 跟顾宁逸同个战队的是四个男生,或者说,顾宁逸的对手全都是男生。 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沈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一流男选手中唯一的一朵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来。 看样子,她这个合作对象还真的是一个宝贝。 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偶尔她也会指挥,但是完全不像是其他人的激动,她很冷静很理智。 游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多人同时参与,这款战略游戏也一样。 游戏上面有一个小地图,包含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当然了,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在沈醉看来的模样,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能够分清什么是什么的。 小地图上面有着四个阵营,意味着有四队选手会在这里决出胜负。 一共是队,也就是两把的事情。 顾宁逸这一方脑袋上面的血条是白『色』的,跟旁边花花绿绿红红的血条模样比起来清新了不少。 取得胜利的关键就是把对方阵营里面的城给攻下来。 当然了,过程中也可以不选择单打独斗,联手也是有的。 就看其中的一个阵营有没有强大到让人无法抗衡了。 沈醉看了一会儿便发现这个游戏跟她之前在第三军区玩过几局的游戏还是蛮像的,渐渐的也发现了点儿门道。 她撑着下巴,眼睛只停留在顾宁逸的手上,看着那双微微有些茧子的手在光线下变得莹白目光变得深邃。 这双手的手速连她都能认同,如果培养成拿枪的 这样的想法在沈醉脑海里仅仅昙花一现就被沈醉自己给掐断了。 这种想法,不太切合实际,顾宁逸的心思都在钱上,恐怕不会有心情去练这些对她来说有的没有的东西。 那双手在桌上尽情舒展,一手放在键盘上不断移动弹跳,一只手挥动着鼠标控制着走位。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很快她就拿下了首杀。 首杀会有额外的奖励,转眼她就从一个不起眼的中路法师跳到了经历第一的首杀王。 血条旁边还有一个独特的小勋章,沈醉注意到这是别人没有的东西。 顾宁逸拿下首杀之后并没有回到塔下,而且接着清理兵线,等到面前对线的地方兵线都给清完了她才钻进草里回家去。 按照她刚刚凶残的打法,丝血依旧飘着清兵,沈醉并不认为她还有半罐子血都有要回去的意识,这样想着,她问了出来。 旁边有个男生同她一样看得认真,闻言就不太开心地看了她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看到她没蓝了吗。”血条下面有个蓝条,这是决定着英雄能不能释放出技能的关键。 刚刚对战顾宁逸就把自己的蓝给耗得差不多了,清完小兵之后还不回去的话难不成还要待在路上等死吗,男人补充道:“本来她可以不用回去的,可惜那个蓝怪被拿了。” 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样,那男生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解了起来:“那『射』手拿蓝干什么,明明都是接近的。” 明显在这种局上遇到这种连他都不会犯的错误他是气愤的,忍不住又叨叨了两句鄙视:“他要是不要拿这个就好了。 法师能够乘机回蓝,顺便把中路塔给攻击掉也是可以的,可惜了,可惜。” 沈醉撇撇嘴,跟她一个游戏半吊子说这种事情恐怕没有什么用。 但是,有得讲解总比没人讲解的好。 沈醉也没有跟他提起他旁边那个『射』手的亲友团好像很不满,已经是第二次瞪他了。 “情况恐怕不是很妙,他们在下路围剿刺客,法师旁边却也同样虎视眈眈,兵线被敌方清了唉呀!对方的兵线过来了,要推塔了,要推了推了” 沈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连顾宁逸的临场反应都没去看了。 只不过,那男生却又在突然之间爆发出了一声喝彩声:“帅!” 闻言沈醉看了过去,却看法师的大招将人给晕眩住了,之前借着兵线进塔打算强杀的英雄没有料到她突然之间会升级到能开大招的等级,原本自信满满能够残血逃脱的预想我被打破了 章节目录 第323章 出现也不过是瞬息之间的事情,所以也没人注意到他。 “有个人仿佛在觊觎我的美貌,老是偷偷瞄我,都没有心情唱歌了,还好他刚刚出去了,我才放肆吐槽他! 算了算了我还是打游戏吧,你来不来。”走在电梯里的深醉突然之间就接到了顾宁逸的电话,微微一低头,『露』出好看侧脸,暗金『色』头发映在脸上,格外细致。 顾宁逸这话有些自恋,但是毫无疑问的是,她有这个自恋的资本,以至于跟她对话的人心情微微有些复杂。 沈醉倒不是喜欢玩游戏的人,平时玩个一次两次的更多是因为无聊,特别是这段时间,说是新奇感也好,说是其他的也好,总而言之,绝对不是因为喜欢上这个游戏,所以顾宁逸的抱怨并没有成功引起这人过度好奇。 只是在那一瞬间的恍惚之后,想到的更多了一点。 包间里的气氛炒的很热。 顾宁逸拿着话筒正在唱着一首慢调儿的小歌,悠长又细腻,无数柔光落在她的身上,犹如撒落了一地星光。 引得无数人瞩目,掌声不断。 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胸口闷闷的,有些不爽。 这感觉来的突兀却又真切,让他明明白白心里的异样了。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原本应该是这些东西,结果现在被人给觊觎了一样。 偏偏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所有人,所有人都想要他的东西。 很快就反应过来的他被自己给吓了一跳,这种奇怪的想法到底是从何而来的,顾宁逸又是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东西。 反应过来的他脸有点红。 不过也好,在灯光昏暗的地方,没有让人看得清楚。 只有他能清楚,心里的某种想法有些可怕。 并没有给自己把这想法也说出来的机会,他迅速的扭过了头,不再看人。 此时已经经历过一个小『插』曲的沈醉等人此时在电梯里也有了一个重点的探究。 “刚刚我好像是看到一个人。”少年拧着眉头,做出了思考的模样。 “这里的人,人来人往的,大多是熟客,见到熟人,有什么奇怪。”再怎么说,这里也算是他们一个小小的根据地了,要说他们在这里可没少发现圈子里的人。 “不是那个原因。”沈醉觉得自己自己恐怕是用脑过度了,这会儿那个名字明明在脑海里已经有了痕迹,却偏偏说不出来。 苦思了许久之后,沈醉猛地一拍旁边腿:“我知道那个是谁了。” 而此时正好被想起来的席锦墨冷不丁打了个冷颤。 怎么感觉有哪个地方不对劲的呢。 是不是被什么人给惦记上了,觉得实在是冷得狠。 突然之间窜起来烦躁得一笔。 这会儿顾宁逸一曲唱完,手里撩人的眼睛一眯,手里的话筒甩到了旁边的另一个人手上,台风稳得很,一看就是夜场的老手,这个时候倒是不会有人看不起夜场老手了,反而有种另类的仰慕,瞬间全场轰动。 在这个时候,人群中最为缺乏的就是领头羊了。 席锦墨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估『摸』着是脑子一抽,突然就说道:“不就是唱个歌吗,有什么厉害的,有本事去下面来个热舞。” 顾宁逸应该也是脑子抽了才会答应下来,潇洒地扫了下头发拉开了包间的房门,小手指勾勾:“来尬舞啊,谁怕谁,龟孙儿。”脏话脱口就来,却因为那微微卷起的舌头显得有些人畜无害了。 “输了的叫对方爷爷。”席锦墨放下狠话,对于这种幼稚的小把戏向来没有什么抵抗力。 顾宁逸嗤笑:“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孙子。”说罢就灵活的一个扭身,人彻底从包间里闪了出去。 及膝裙子微微飘起,好看极了。就像是六月份的蒲公英,角度圆润,轻盈灵动。 她的激怒有用,只见席锦墨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恼怒,紧接着白皙的脸上浮上了些许『潮』红,嘴角一勾,笑容却是微冷:“好大的口气。” 白秋秋拉了下文柔的袖子:“你说席锦墨老是跟顾宁逸过不去,是不是对她有什么意思啊。” 文柔脚步一顿,平时不喜欢跟人争辩的她这个时候却很是认真地看向了白秋秋:“你想太多了,怎么可能。” 白秋秋被她认真的神『色』微微唬住,笑容也有了点尴尬,忍不住『摸』了『摸』鼻子:“我也就是说说而已,用不着那么认真吧。” 但就算是这样,文柔的目光也还是没有及时收回来,就像是在强调什么一样,深呼吸了一口气,义正言辞:“他们两个人根本就同一个世界的。” 压根就没有见过舍友这个样子的白秋秋突然想停下来问一下她:你怎么就知道不是同一个世界的呢。 坦白来说,他觉得这个时候的文柔对顾宁逸有些恶意。 在某种程度来说,这样的恶意已经很明显了,要不然她这种心大的人也根本看不出来。 她突然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当舍友已经这么久了,她第一天发现原来文柔还有这样的一面,简直让人猝不及防。 “好,我知道了。”最终她也没有把那句话给说出口,而是顺着她的意思接了下去。 也就是这个时候,文柔的脸『色』才有了些许的缓和。 但是经历过这件事情之后,白秋秋已经没有办法像是以前那样亲昵的挽着她的手了。 她总觉得有些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四肢僵硬走到了楼下。 那是一个盛大的舞台。 天下绝『色』不愧是一个高收费的娱乐会所。 装备齐全,比顾宁逸当初在白城接触的非夜不知道要高档了多少。 但是她却毫不怯场。 在热n郎还没有结束自己的舞曲之前,她就已经是率先一步跳了上去。 腰肢扭动着,特意勾出来的弧度更加勾人,她跟女郎来了个贴身动作,一手抓着头发,往脑后别了过去,假发的光泽在灯光下更加的绚丽。 穿过手指,那丝丝假发仿佛能够随风而起一般,透『露』出一股轻盈。 因为她这突然而来的动作,舞者的动作有些停滞,一瞬间竟然分不清楚她是否过来砸场子的。 但是与她的停滞相反的是台下突然变成热烈的掌声。 顾宁逸回过头来,对着台下眨了眨眼睛,虽然说什么话都没说,但是此时明显的无声胜有声。脑补就已经够人回味一番了。 她轻笑着,就像是个妖精一样。 舞步灵动,她完全没有刻意去舞动,每一个动作都是自然而流畅,怕也是应了那诗 南国有佳人,轻盈绿腰舞。华筵九秋暮,飞袂拂。翩如兰苕翠,婉如游龙举。 让人要感叹一声,唯愁捉不住,飞去逐惊鸿。 仿佛下一秒就会从自己面前消失了一般。 自己还没有动作,席锦墨就已经觉得自己这是要输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毅然决然地上了台,就像是受到了妖精的蛊『惑』一般,义无反顾。 他的动作也很优美。 或者说是利落的帅酷,那种行云流水般动作完全不拖泥带水,就如同他长相一般让人惊叹。 抛弃其他原因来说,他们两个人的外在条件真的像极了一对儿,都是那么好看,都是那么出『色』。 白秋秋撇撇嘴,越发觉得文柔刚刚的反应不对劲,反正她就是觉得这两个人就算是在一起也没有什么『毛』病。 很般配。 就是席锦墨估计还没有收心,顾宁逸和他在一起的话应该会挺难的 不过应该也没有关系,像顾宁逸这样酷酷的女孩子应该会保护好自己的。 她这番胡思『乱』想台上的人并不清楚,只是等到台下再次哗然的时候竟然是席锦墨不顾脚下隔断,强行从左边的舞台跳到了右边的舞台。 那动作,看起来别说有多么酷炫了,简直就是街舞教科书般的节奏。 就算是顾宁逸也必须承认,这个人耍起帅来还真的是非一般的好看。 想到两人前几次一见面就掐起来的场景,顾宁逸新书怪不得这人脾气那么大,看来也是没少被女孩子给捧着了。 不过也对,就这个模样哪怕是什么都不做也会引得人着『迷』。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女孩子对于酷帅自然在心中有着自己的定义,吃不吃香也是很容易判断得出来的。 就顾宁逸自己来说,哪怕她真的不待见这个人的,却也还是相信,这个人在别的女孩子那里不会得到多少冷眼的。 毕竟,条件就摆在这里了。 殊不知在她评估着席锦墨的时候,席锦墨也在心里默默评估着她。 只是相比较她的公允,席锦墨却显得有几分复杂了。 一方面不想承认这个人的优秀,一方面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个人在自己面前大放光彩。 那种感觉实在是微妙。 两个人跳着跳着不知道怎么的火气就b了,贴在一起有种要打起架来的大动干戈。 对于席锦墨的步步紧『逼』,顾宁逸心里也着实是茫然,但是看着席锦墨一而再再而三的挑衅怎么忍都忍不住。 错了,应该说,她从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过要忍。 所以最后便是在席锦墨的视线里慢慢地把皮带给解开,动作也慢了下来,但是明显地,更加的妖娆了。 那身姿,就好像是水蛇一样,猛地从席锦墨的胸膛上离开,瞬间又贴在了一旁的钢管上面,蹭啊蹭,明明并没有蹭到实物,但就是那个感觉,足以让鼻血了。 n,很艳却一点都不俗,就像是罂粟一样,让人明知道危险却还是忍不住靠近,再靠近。 她承认她在吸引眼球,但是那又如何,她一来没有卖肉,二来怎么也是正当手段,这会儿席锦墨就算是再怎么瞪她,她都是不改的。 毫无疑问的是,顾宁逸的这番大胆举动成功了。 台下的阵阵掌声就是证明。 当然了,顾宁逸必须承认的是,这种取巧的方式没有办法一直沿用下去。 她总是需要创新的,像这样大胆的举动绝对无法一而再再而三。 生活也是如此。 那钢管有多么笔直就衬托得她身姿越是妖娆,简直就像是没有骨头的软体动物一样,却偏偏那动作不会让人觉得软塌塌的难受! 反而是那时不时的扭动透『露』着一股别样的魅力。 席锦墨觉得心里有一股火想要发泄却发泄不出来。 单纯的他只以为是面对顾宁逸如此妖娆,人气如此之高,他用心费力折腾却折腾不过人家的火气。完全没有想过,其实还会有另外一种可能。 而顾宁逸也是被他追逐的动作给折腾得够呛的。 她发现席锦墨这个人也有一股狠劲儿。 她越是卖力,他追得越狠。 难怪那个时候会丧心病狂到直接开车跑到人家赛道上面去,特么的,简直就是个疯子。 早知道这个人有那么疯的话,她当初就不跟他计较了。 两个人斗了快一个小时,最终以顾宁逸的服软告终。 不是她没力气了,而是她突然明白,一个男生的体力再怎么说都比一个女生的好! 更何况,她在一开始就已经把看家的功夫给掏出来了。 没想到她刚开口,席锦墨也紧跟着叫了停如此巧妙竟然打了个平手。 不得不说,天下绝『色』的经理真的是个秒人,满脸笑容地把两个人给迎了下来,又是一阵恭维,紧接着还送出了珍贵红酒。 顾宁逸纳闷着,心说未免出手太阔绰了一些吧,他们这群学生今晚的消费怕是都不足这瓶珍藏版红酒珍贵。 正在胡思『乱』想间,席锦墨突然上前一步扯走了她。 顾宁逸顾着反抗,也没有注意到他视线里一闪而过的恍惚。 仿佛发现了什么东西,然而却讳莫如深一样。 “你干什么,发什么疯,快点放开我。” 可能是席锦墨平时的凶残太深入人心了,这会儿竟然也没有人敢上前阻止他,只是看着顾宁逸恼怒得在他脚下又踩又碾的。 正在众人纳闷他怎么还不发火的时候就听见他声音喑哑说了一句:“闹够了没有。”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24章 因为攻击了在数个英雄中清兵线而残血的法师,敌方英雄被防御塔默认了攻击。 顾宁逸的这一晕眩不仅仅是让自己赢得了脱身的机会,更是让那英雄死在了塔下。 沈醉注意到,她突然呼出了一口冷气,明显一开始也是没有多大把握的,这会儿不可谓不惊险。 但就算是这个样子,顾宁逸强大的预判能力也还是给人造成不可谓不大的压力。 很快对方的战略就调整,明显针对起了顾宁逸来。 只不过经济到底是起来了的法师,就连等级都碾压全场一级了,就算是被针对了也不至于被抓废。 毕竟这场比赛可不是什么单人秀,顾宁逸要是被抓废了的话对他们来说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为了能够在这场比赛里面脱颖而出,保护顾宁逸是他们不得不做的事情尽管赢了的话他们就会会是对手。 电竞场上无n,只有胜负之分。 对方打得凶残,联合之下将顾宁逸他们压制在了塔内出都出不来。 顾宁逸趁机把发育的机会让给了刺客,自己则在外面『迷』『惑』敌方。 在男生的讲解里,沈醉很快就观看完了全场比赛。而且兴致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模样。 顾宁逸那一队还是拿下了最后的胜利,接下来就是个人赛了。 期间有休息的时间,她笑着凑到了沈醉的面前:“怎么样,打得不错吧。”就像是个拿了一百分的孩子急需要得到肯定一般,她的脸上充满了小孩子的娇俏。 美人美则美矣,可惜刚刚还是冷过了头,现在一笑起来顿时变得温柔了起来,那眉眼间的温柔仿佛如花儿盛开树梢一样,美得不可思议。 也许这就是女生特有的柔情,总能够在不经意间夺人眼球。 顿时有人对着沈醉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这种被女孩子喜欢的感觉似乎是太好了一些,而且还是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在电竞圈里,女孩子的优劣都是取决于她的技术的。 而顾宁逸的实力无疑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好女孩子只不过,就算是好女孩子也还是一样。 电竞面前无男女,既然现在赢了,那就有必要说说下一场的事情了。 有个男生拎着两瓶矿泉水过来,一瓶扔给了顾宁逸:“你很强,不过,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年轻的脸上是好强的坚持。 在最好的时间里要做最符合青春的事情。 电竞选手的青春是证明自己在这一条路上的能力。 遇上对手了又有什么可怕的,知难而上才是他们青春的诠释。有对手才有成长。 有能耐的人从来就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心生恐惧,而没有能力的人才会斤斤计较,不停惶恐,又想把人压下去又不想正视对手的实力。 顾宁逸并不反感对方的宣战,相反的,这种行为让她感受到了愉悦:“你打得也很可以,评分第二是你,那么接下来拭目以待哦。”少女尾音娇俏,软软的,很甜这是她对于宣战的回应。 并不张扬,却已经足以让人看出她的立场。 这是一个打拼多年且懂得如何经营人际,行事却没有准则,一切端看她愿不愿意、乐不乐意经营的少女的能耐。 别人的态度往往决定了她的回应。 经由她说出的话语也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反感,反而是因为软软糯糯的,听起来让人有种心花都怒放了的感觉,教人晃了晃神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加油。” “加油!” 沈醉一直撑着脸看她,等到人离开之后才问她:“有信心吗。” 顾宁逸狡黠一笑:“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到我刚刚的表现,你觉得我的实力能没有信心吗。” 这一次张扬得离谱,完全不像是刚刚巧笑嫣然的模样。 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信的光芒,这是这个女孩子最光芒万丈的时候。 沈醉:“”好吧,她必须承认,就算是她这个对于游戏并不精通的人她也能够看出来,顾宁逸的表现的确是夺人眼球的。 她能够看出来顾宁逸的驾轻就熟,仿佛那是做过无数遍的一样,充满了让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顾宁逸看懂了她的沉默,眉眼更显狡猾张扬:“实话告诉你,只要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个冠军我拿定了。” 说完之后她便注意到了沈醉沉默且目光微微后移到她身后的模样,好奇之下回过头去,结果正好看到了一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会很庆幸成为你的意料之外的。”明显是对顾宁逸的狂妄下了战书。 顾宁逸:“”那恐怕真的没有这个办法,奖金这种东西,她向来不愿意拱手让人。 沈醉低低笑了起来,微微有些低沉的嗓音让顾宁逸有些羞恼起来:“笑什么笑,你也觉得他会赢我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她倒是以为沈醉在等着看她好戏了。 后者却是微微一抿唇:“总能给你添点堵。”看来她也是承认了顾宁逸实力的,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顾宁逸才傲娇地哼了两声。 添堵什么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过过几天不用『操』心的日子,只能是自己不断努力,不停变强,久而久之,『性』格也就这样养成了。 好强,更是固执。 实际上,她一直在等一个翻身的机会,好叫之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后悔,但是现在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那种固执的想法似乎也没有了多大的作用好吧,实际上是想要凭借她现在做出的事情让那些人刮目相看实在是太难了一些。 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些往事,顾宁逸突然之间也变得沉默。 沈醉意外的发现顾宁逸的目光带了些许的悲伤,那样突兀,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她明媚的脸上。 且,不似作伪,大抵都是真情实意。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在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竟然让她心情也复杂了起来。 这是今天的第二次失神。 游戏很快开始,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个人赛的英雄都是同一个角『色』,由系统随机抽出。 但是,在这之前,每位参赛选手都能够在英雄榜上禁上其中的一个,最后按照禁赛最多的那个选项禁掉其中的一到两个。 不知道是顾宁逸之前的强大秀到了他们还是其他原因,很快,那个角『色』就被第一个选手跟第三个选手给禁了。 第二个选手是之前给顾宁逸带水的那个男生,见状一愣,然后就朝着顾宁逸点了点头,他禁掉的是一个刺客选手,大招是隐身,对于他来说,他的确是挺怵这种神出鬼没的角『色』的。 第四个选手是顾宁逸,其他人都是一副小心又谨慎的样子,她也不好太突出,也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才在其中的英雄榜上输入了自己的选择。 一个辅助『性』坦克。 沈醉是看不出来这些的,然而其他人看到她的动作之后就是一阵无语。 一个辅助『性』坦克有什么好禁的,要杀伤力没有杀伤力,大多数是在团战中起辅助作用扛血用的而已。 第五个选手选择了法师,也是顾宁逸之前的那个英雄。 手边放着矿泉水和口香糖。 顾宁逸懒洋洋地抽出了一条口香糖,三两下拆开包装放进了嘴巴里。 看着她无所谓的模样,沈醉突然想道,她这该不会是什么都会,什么英雄都能够『操』作得游刃有余的吧,所以才能够这样淡然。所以也就无所谓选择的到底是什么英雄。 反观其他四个人皆是凝重对待,虽然脸上也没有什么焦急的神『色』,但是有心人想要知道却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如果顾宁逸知道沈醉想法的话一定会否定她的。 谁说她无所谓。 所谓大了。 如果不禁掉那个辅助型坦克的话,就那可怜的伤害值,要落到一群堪称职业选手的学生里面。估计能够打到地老天荒! 那画面太美,顾宁逸自己都不敢想象。 她最近看上的几支股票正在最重要的起伏时候呢,她得抓紧时间回去看看才行。 想着想着,结果就出来了。 禁赛的果然是顾宁逸之前的那个法师。 见此顾宁逸也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么多的英雄里面总不可能随机掉落就给她掉落一个坦克吧。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在禁赛英雄出现之后出现的那个出赛英雄俨然就是顾宁逸刚刚想禁的角『色』。 顾宁逸嚼口香糖的动作一顿,神『色』也有了些复杂,实话说,这英雄,她潜意识里真的有些拒绝。 因为之前顾宁逸的选择,这会儿坦克英雄出来了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这一看居然看到了他们想要看到的场面,那就是顾宁逸当真是“不会或者害怕”这个英雄,你看她动作都变得僵硬了! 误会了的选手们突然之间就松了一口气,看着顾宁逸的模样好像是就这样少掉了一个竞争对手一样微微带上了点得意。 沈醉也误会了,她甚至都已经想象到了顾宁逸吃瘪的模样虽然说她之前认为顾宁逸并不以为然。 屏幕上倒计时结束,顾宁逸进入了游戏。 一个水晶塔里的泉池。 其他人也是一样,只不过其他人的页面屏幕离得远,她没有看到罢了。 顾宁逸脸上一脸的痛不欲生,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快一点把其他人的水晶给推掉了,好早一点结束游戏看她的股票去。 然而,这表情落在别人的眼睛里就变了滋味了。 只当顾宁逸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突然之间就兴趣满满的,就算这种辅助『性』坦克他们以往也并不喜欢,但是,能够让顾宁逸『露』出这种表情来不就是证明了他们的机会会更大的吗。 这一下也导致了他们对顾宁逸防备的降低,也没有真的不绅士到集体攻击顾宁逸。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顾宁逸讨厌这个角『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不会玩。 相反的,以前她做代练的时候很多次都是用的这个英雄,各种给她的金主挡伤害,各种将人带飞。 是的,用一个辅助把人带飞,因为她的打法太猛,换成了任何一个角『色』都可能导致金主没有办法成功拿到她手下所有的人头。 而用的这个坦克就完美地避开了这个致命伤。 所以顾宁逸是一点都不觉得手生的。 她之所以不乐意就是因为单打独斗她真心不觉得这场游戏能够在短时间内飞起结束 真的是越想越觉得心疼时间。 技能也有限,一个坦克不停近身攻击小兵。 五军交战,吃的就是经济。 谁的经济先起来了,谁就在后期占更大的优势。 顾宁逸手速比上一局要慢得多。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沈醉只能看出顾宁逸的手速,然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在顾宁逸释放出一技能的三根箭矢时,清兵的其他人包括屏幕前的旁观者皆是呼吸一滞。 顾宁逸这一波卡得是真好。 她含蓄地蹲在自己的塔下,并不上前,甚至让自己的小兵出了塔挨伤害,到了最后才上前释放技能。 收获了b的经济之后又是个二技能一撞,抢了点儿经济,然后在剩下的人释放技能控她之前一个闪现回了塔下。 正好一口咬上血包,众人攻击下,她近乎残血,一口咬上去也没有多大作用,仅仅剩下三分之一罢了。 然而,她也不回城,径直跑到了自己野区的位置,清了个蓝,然后野猪也打了才接着草丛跑回塔下。这个游戏不是王者,在设定中是跟王者接近的文章,所以到时候会有部分不一样的。 别深究,谢谢,后期仍然会改文,不要着急。 尽量改的大家都能够看懂,看明白了。推荐阅读平台,最新连载改动都会出现在这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支持,爱你们呦,比心心么么么么么。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聊人生,寻知己15 章节目录 第325章 这个时候,小兵正好跟在她的身后,她先出了一步,然后跑到了别人塔下攻击圈外一丝丝的地方将箭矢放了出去,挨个挨个地打。 等到小兵上来,她已经把其中一波兵线给清了。 五军对战的时候场面并不会混『乱』到哪里去。 那些小兵早就已经被程序控制住了,只会攻击其中的一方,然后循环。 旁边已经有人跑过来了,顾宁逸看着对方残血的兵线只能是果断地放弃了这波兵线。 说来迟那时快,她才奔回塔下,那人就已经从草丛里冒了出来,停在她的面前看了两眼才放弃了越塔强杀。 转而清兵去了。 顾宁逸虽然肉疼却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她可没有那么能耐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在残血清完兵之后安全无恙的回去。 丢了一条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她在看到那个“抢”了她经济的英雄时,眼里明显就是冒了凶气的。 沈醉看得清楚,她手背上都『露』出了青筋。 小心眼的女孩子。 不过她怎么就那么欣赏呢。 因为兵线被人清了,顾宁逸不得不出现在塔旁无法清野。 在对手兵线没有清完的情况下,她可不敢冒这个险,一共就两个塔,一个水晶,随便丢了一个塔都是无法衡量的损失。 精明如同顾宁逸肯定是不可能会选择失去一个塔的。 游戏就这样进入了白热化中。 说实话,过程比顾宁逸想象的要艰难,速度却也比她想象中的快。 趁着他们没有发现,她偷偷打了一条小龙,提高了全队杀伤力,好吧,其实说是全队也只不过是她跟一批小兵而已。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被发现了她的人拼命追杀。 顾宁逸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果断的选择苟了。 各种野区流浪,偷偷地躲在草里把人家野给打了然后就回城,如此重复,等到她再次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时候,她经济已经领先最后一位一千多了。 剩下的人脸『色』难看,交锋却从此刻开始了。 相比起其他人的防御装,顾宁逸选择全都换成了攻击装。 攻击是比其他人凌厉了,但是,命却也比别人脆了。 一开始她也想要就防御装,但是想了想,这游戏本来就难分出胜负了,她再来一个肉装的话恐怕是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结束游戏。 尽管,这个的目的并不是杀人。 第一个推下对方水晶的人就会是第一名,所以,在其中一个英雄死掉的时候,其他四个人都很无耻地选择了攻击他家的塔去了。 一言不合,万众一心。 顾宁逸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攻击得很是开心。 很快,在那二十来秒里面他就被拆了两个塔。四人近乎满血直压水晶。 尽管已经加强了防御模式,但是,四个人的疯狂行为怎么可能是一个死亡了一次以后出水晶都不敢的疯狂勇士的对手。 很快,游戏提示音响起,顾宁逸拿下了第一座城池。 尽管其他人防备她防备得很紧,但是还是让她找到了机会。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样子,就好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一样。 放下鼠标也停止了敲击键盘,她拿着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半瓶,然后才在所有人的惊讶中摘下了耳机。 中分的头发被她尽数撩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还有细细密密的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紧接着又说出了一句满座哗然的话来:“唉呀妈呀,真的是热死我了,空调都被热坏了吗” 沈醉哗地起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顾宁逸像猫儿一样温驯的跟着她走了出来。 “谁动的手脚。”明明还有人在比赛,但是这个时候她却完全不顾及这个问题,对着那个明显能做主的人问道。 她身上威压极强,顾宁逸乖乖跟在她后面反而显得漂亮无害,就像是说出来这句话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或者说,单纯的只是个误会,并不会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来。 因为位置的关系,顾宁逸那一边只有一台空调而且也只有一个人。护花小邪龙 在这种大热天里闷在大房间里面本来就不是很舒服的事情了,更加不用说,她在比赛空调被关了? 她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宁逸的借刀杀人。 但是,她乐意给顾宁逸出头,这件事情就不能算是被支使,只能算个心甘情愿! 比赛发起方皱着眉头直视盛气凌人的沈醉:“这位同学,这话可能说得太早了,是真的坏了还是被动了手脚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沈醉回应:“那就查,也让我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坏了。”最后四个字她咬得极重,一看就能够知道她的不悦。 也能够看到掩藏在不悦之中深深的怀疑。 “现在比赛还在” “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她冷不丁地一挑眉,红唇冷冷一瘪就道,“现在按我说的做。”颇有几分去清城之前的骄横跋扈。 神采飞扬,就算是年纪尚且青稚也能够看出跋扈之后的底气,纵然高高在上也全是自然,一点都没有敷衍,勉强的可能。 特别是那深邃的眸子里寒光乍现的冷,更是泛滥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危险。 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臣服,不管如何都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反抗的能耐。 她这一呵斥,满座皆静。 不少人都直面的看到了她的讥讽和嘲冷。 就在他们还在猜测被她呵斥那人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顾宁逸就笑了笑:“唉呀,没有关系啦宝贝,反正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冠军我都拿定了。” 好生狂妄的话语,但这却让人无法反驳。 就像是少年的存在感一般,所有人都无法否认,这是可以忽略的一般。 沈醉没说好也没有说坏,直视从她坐回去的动作也弄看出几分息事宁人的态度。 原本给顾宁逸暗中使刀子的女生见此冷冷地低下头:顾宁逸,你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实际上,顾宁逸的劝解并不是退缩,也不是认怂。 更加不是息事宁人。 只不过,相比较于让沈醉闹事接受别人那种奇怪的目光,她倒是宁愿沈醉什么都不做,自己反正也没有受多大委屈。 这想法突如其来且在那一瞬间蔓延到了极致。 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就要家人疼哄的小孩子突然之间就长大了一样,懂得了体谅。 但是对于沈醉来说,她可能不是她的家人,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而且还是个受了她不少恩惠的陌生人。 可能就是这样 可能就只是这样。 利用也应该有个度。 她告诉自己,顾宁逸你还真的是无耻到极点了呢。 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心一点,你还要利用多少人,还要再利用多少人? 终究是良心未泯,她笑了笑,觉得这真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啊。 她顾宁逸也还是有点儿良心的。 如果沈醉知道她的想法的话一定会笑出来。 什么良心不良心的,真当帝都传言里她的不堪都是真的? 她有那么弱智那么蠢?让人利用都不知道?不过是心疼而已,舍不得某些人受伤害罢了,不然谁能算计得了她?谁又能够自以为是以为把她玩弄在掌心里。 她能让人利用的大多数时候只是自己愿意的罢了。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到装着五千现金的信封递到她手里时顾宁逸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以前考试的时候,顾宁逸曾经做过一道题,题目是某位伟人说过的一句话巴拉巴拉之类的,题目她已经是忘了大部分了,但是就算是现在她都清楚地记得那个伟人说了一句特别傻13的话 金钱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看看看看,这要有多么弱智才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哦,不对,那个伟人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家产都捐给她? 她保证会帮你消除这个罪恶根源的,甘之如饴!并且以后都不会觉得你只是在装13了。 后来,顾宁逸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追求什么罪恶根源,相反,金钱让她觉得开心。在追求金钱的过程中她坚持着自己一开始的想法。您呼叫的英雄不在服务区 甭管别人到底有什么想法,她从不认为金钱是她的负担就对了。 相反的,金钱越多,她的底气就越足,金钱越多,她也就越开心。 看着她财『迷』的模样沈醉一如既往的『迷』茫了。 按道理来说,两人是完全在她的心里不一样的世界,但是,顾宁逸的身上却有一种她想要亲近的东西。 她说不上来这是什么,只是知道,那种就像是相识多年老友一般的挂念让她没有办法不管顾宁逸。 她向来都很相信自己的直觉。 “看看,我的奖金!”拿到了奖金之后,顾宁逸整个人都不一样了,仿佛就像是一只放飞了自己的小鸟一样。 沈醉挑挑眉:“所以呢。” “所以什么。”顾宁逸觉得莫名其妙, 于是沈醉就解释道:“你就不想要请我吃饭什么的吗。” 顾宁逸眼睛有些发直,然后就是猛地摇了摇头,否定道:“再过段时间吧。” 沈醉追问:“那是什么时候,一年后还是两年后。” 顾宁逸不确定地摇了摇头,什么时候她觉得攒够了自己需要的钱就什么时候再请客吧。 沈醉斜眼睨她,仿佛带着点儿不满。 顾宁逸哈哈笑着带过了。 开玩笑,就沈醉的消费水平,她怕是疯了才会想到请客! 至于她说的什么时候才能把钱赚够的事情,顾宁逸觉得,这钱恐怕是什么时候都没有办法赚完的了。 所以恐怕真的要为难一下沈醉,这个让她请客的愿望还是下一辈子再来实现吧。 她财『迷』的模样终究把沈醉给逗乐了,不过本来也没有让顾宁逸请客的想法。 让一个女孩子请她吃东西,这种行为未免有失绅士风度了。 别说了,她是不可能会让自己失去绅士风度的。 后来沈醉接了个电话,再然后脸『色』一直都没有好起来。 她把顾宁逸送回了宿舍楼下,脸上冷笑依旧未消。 顾宁逸注意到了她的脸『色』并不是很好,也没有勇气提醒她自己还没有吃饭,一步三回头的上了楼。 至于同校的学生会怎么传他们之间的关系对于这两个人来说都是可有可无的事情。 有也能接受,没有亦然,反正她们都不会放在心上。 人活着如果什么事情都要介意的话那么哪来的时间去做真正重要的事情。 在意别人的想法无疑是对自己的束缚。 沈醉目送顾宁逸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且在车里慢慢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起,环绕指尖。 沈醉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样没用。 仿佛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操』纵着她的行动,仿佛每走一步都是他已经算计好了的一样。 她就算是再怎么想要跳出那个早就已经被刻意营造出来的那个世界也还是没有丁点的支撑,仿佛下一秒都会被打回原形。 从小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多了,这样的挫败让她从心底里感到厌烦。 香烟弥漫出的烟雾环绕着她的指尖爬上了手臂,微微传来的热度让沈醉下意识地手一松,烟头掉落在了地上。 她『露』出了错愕的神『色』,看着脚边的烟头突然之间就变得释然。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活了这么久,怎么就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怎么连这个道理都忘记了呢。 既然有大手『操』纵,那就干脆以最干脆粗暴的形式砍断了就好,又用得着苦恼颇多? 别真把她『逼』急了,『逼』急了 谁能比谁好过! 想到电话的内容,沈醉跑了一趟监禁室,外带着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 高大的男人身穿军绿『色』制度,金『色』的肩章明晃晃地昭显出了他的职位。 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军衔稍微低一点,但是放到外面也绝对不会被看低了的军官,看到沈醉的时候皆是不敢置信地皱了皱眉头。 他们不曾见过沈醉,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是如何在军营之中翻手云覆手雨的。 2 章节目录 第326章 宁逸大哭 只知道少年身上那过分散漫的『性』格与这里的气息格格不入。 就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一样,气息是完全能够看得出来的截然不同。 但是,谁都没有办法因此生出指责的心思,毕竟美『色』当前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能耐保持住本心的。 但是对于沈醉来说,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是本身所需要的再美又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再美也是其他人没有办法接触到的,这是这个尊贵的少年最直接的底气。 不用依靠美『色』,沈醉也能活得好好的,而且比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好得多少呢。这也就是少年肆意洒脱的原因。 青春本该是青稚中带着成长的,少年却凭借着强势在他们心里落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种强大的气场是这个年龄大部分人所不会拥有,且不曾拥有的。 那种身居高位才能够看得到的威压几乎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然了,最让他们惊讶的不是少年的美『色』和气场。而是为首那军官下意识侧过身子『露』出来的温和笑容以及略带讨好的语气,和沈醉并不热衷的态度。 少年的倨傲就是在这遍地军官的地方也没有丝毫收敛。 当然了,这一切跟顾宁逸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也不知道沈醉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 结束了比赛之后的她有些脱力。 不知道是今天的这一番遭遇成为了引子还是怎么一回事,她突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此时尚且空无一人的楼梯间只剩下了她的呜咽。 缩成一个小小团子状的她眸光中藏着冷芒,但更多的却被那无法言说的悲恸给压了下去。 她哭泣的声音不敢过大,只是像极了咬着肉一般阻隔着声音发散出来,听起来竟然也有几分难言的哽咽。 楼梯上的灯光不算明亮,衬得她身影颇有几分萧瑟,道不出来的孤独感弥漫了一地,看起来引人心碎。 其实哪有一直坚强的人倘若她不曾接触过阳光,她也能适应在黑暗中的生活。 倘若她不曾接触过蜜糖,她也坦然在人间苦海沉浮。 可偏偏,阳光进入了她黑暗的领地里,蜜糖洒进苦海,就在她以为一切都要苦尽甘来,重头开始的时候,乌云蔽日,就连之前支撑着自己的小船也翻了!明朝奋斗史 教她如何不『迷』茫。 她一直以为,一直以为一切都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受,一直都以为自己能够把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得很好,可是直到事情发生了,她才发现自己根本就算不得什么,就像是个傻子一样! 根本就没有任何的能力去处理突发的事件。 她想到了宁静。 想到了那天醒来之后自己身边躺着的那个人。 她想到了顾凌天。 她也想到了自己。 是不是当初的宁静也像自己一样『迷』茫。 是不是,当初的悲剧还要再来一次! 泪水止不住掉落,打湿了她的衣服。 白天在人前的伪装此时尽数无存,在这小小的楼梯上,她咬着自己的胳膊不敢大声哭泣,仿佛被整个世界排斥在外一样,伤心得无法言说。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铃声在狭小的楼梯上响起,她却恍若未闻,那打电话过来的人也当真是有耐心,见她不接也是锲而不舍地继续打着,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顾宁逸才从自己的世界里回过神来。 眼神里先是闪过了一丝『迷』茫,紧接着拿着手机的手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收紧,像是要把手上的东西藏起来不让人发现一样。 动作上有那么几分避讳的小心翼翼。 屏幕上显示的密码很陌生,她拿着手机往楼下走,一边平复着心情,直到倒喘的声音不再明显之后,她就接通了:“喂,你好。”她的声音听起来可以说是平静了,隔着手机倒是不会让人听出她现在状况不对。 只是,如果有人在她旁边的话一定能够看得到她哭得红红的鼻子以及无神的眼。 这分明就不是没事人的模样! “出来谈谈。”一道坚毅的男声响起,似乎是带来了无上的勇气,只是很可惜的是,顾宁逸从这勇气中还是读出了几分嫌弃。 “不用了。”无限之位面入侵 “出来。”男声的主人脾气却不是那么好,语气却不算和善,这会儿开口也隐隐有种命令的意思。 闻言,顾宁逸脸上闪过了一丝讽刺的弧度。 她这算怎么回事。 被白p了还被嫌弃么? 这种情况就算是泥人也会有三分气,更不用说顾宁逸这种非必要时刻不会卑躬屈膝的人! 更不用说,她此时联想到的东西到底是如何让她痛不欲生! “如果你打电话来是这个态度的话,那我想,我们没有任何事情可以谈的。” “你在威胁我?”男声不可置信般。 “不是威胁你。”顾宁逸淡淡道,原本无神的眼里竟然『露』出了几分宁静来,但却莫名的有些沧桑。 就像是叛逆期所期待的电影中二少年仰望天空的孤独弧度。 只不过这会儿,她就算是不用去仰望天空也已经是足够孤独的了:“只是,你也很清楚,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好好谈一下。” 连她都能听出来语气不对劲,这要有多明显。 她不想丢份到送上门去让人侮辱,让人轻视,让人鄙夷! 如果他只有这个态度的话,那么抱歉,她真的没有办法接受跟他面对面交谈。 她看起来不知天高地厚脾气本事都不可事实上,因为小时候的经历,她的内心比谁都还要脆弱。 她脆弱的内心已经没有办法经得起另外一个人的摧残了。 隐隐传来的疼痛让她清楚,这会儿她是绝对不愿意让这个人看不起她的! 哪怕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迷』茫,充满了恐惧。 “『操』!顾宁逸,你到底是想要干什么!”男声此时显得有些尖锐,却是更加不耐烦了。 顾宁逸隔着个手机都能联想到他不耐烦的神『色』。 既然是这样的话,打电话过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叫她出去又有什么意义呢,反正都不会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开诚布公 有什么结果。 既然是这样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心里那股子惆怅,又是从何而来,不是说了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的吗。 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那么的难受呢。 难得的难受,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斧子在她心里胡『乱』挥动,把她心里的东西破坏得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起来了一样。 “你要我说多少次?出来!”男声更加暴动似的,“顾宁逸,有本事就别当缩头乌龟,出来把事情给解决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顾宁逸哑然,听他这个语气倒像是他吃了什么大亏一样,现在要找她讨回场子。 她笑,只是满脸的勉强,再也找不到之前的灵动。 “有意思吗。”她问,“席锦墨,有意思吗。”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一句话,你出不出来。” “不出去。”顾宁逸回答。 “不出来是吧。”席锦墨跳脚了,“行,不出来,你真行,那就等我过去逮你,到时候别怪我让你全校都出名。”寒与温 顾宁逸只觉得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席锦墨的脸皮会这么厚,难道就真的是男生比起女生来都能够豁得出去吗。 她内心无比复杂,又听席锦墨仍然在威胁:“确定不过来是吧。” “行,你想怎么样。”顾宁逸妥协了。 也许是因为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没有半点儿意义,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席锦墨就是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人,与其让他把这边搅得天翻地覆还不如早点让他把他想解决的事情解决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竟然提不起心情,就连语气也没有半点儿波动。 “不想怎么样,就想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顾宁逸真的想要佩服他的淡定。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能保持着这样冷漠的态度,好像讨论的并不是接近于人生大事之类的问题。 就连顾宁逸都不曾想过,这个人,在面对这个事情的时候竟然会有那么淡定。 对比起来。 她这个白天偷偷假装没事人,晚上偷偷一个人哭泣的女生似乎都变得矫情了。农门福女 果然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她心中冷笑,声音却听不出态度来:“哪里见面。” “等会,我去你楼下接你。” “哎,等等”顾宁逸想说,他刚刚那个意思不是说她不答应才会过来的吗? 怎么现在说了答应也过来了,忽悠她呢? 没想到,席锦墨以为她想要反悔:“顾宁逸,别反反复复的,我没有心情跟你玩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于是,顾宁逸的心态又崩了。 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倒是宁愿自己还有欲擒故纵的资本,可是现在,那件事情也做了,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还有哪个底气可以去跟他玩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只觉得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像是大冬天的生吸了一口冰水一样,哪里都冻人。 “行。”她不再想多说什么了,“我已经在楼下了。” 宿舍楼有一颗大树,夏天枝繁叶茂,盖住了星辰。 章节目录 第328章 想怎么办 有什么结果。 既然是这样的话,又有什么意义呢。 只是心里那股子惆怅,又是从何而来,不是说了没有希望就不会失望的吗。 为什么心里空『荡』『荡』的,那么的难受呢。 难得的难受,就好像是有人拿着一把斧子在她心里胡『乱』挥动,把她心里的东西破坏得支离破碎,再也拼凑不起来了一样。 “你要我说多少次?出来!”男声更加暴动似的,“顾宁逸,有本事就别当缩头乌龟,出来把事情给解决了。别让我看不起你。” 顾宁逸哑然,听他这个语气倒像是他吃了什么大亏一样,现在要找她讨回场子。 她笑,只是满脸的勉强,再也找不到之前的灵动。 “有意思吗。”她问,“席锦墨,有意思吗。” “什么有意思没意思的,一句话,你出不出来。” “不出去。”顾宁逸回答。 “不出来是吧。”席锦墨跳脚了,“行,不出来,你真行,那就等我过去逮你,到时候别怪我让你全校都出名。” 顾宁逸只觉得头疼,也不知道为什么席锦墨的脸皮会这么厚,难道就真的是男生比起女生来都能够豁得出去吗。 她内心无比复杂,又听席锦墨仍然在威胁:“确定不过来是吧。”魂祀忘川 “行,你想怎么样。”顾宁逸妥协了。 也许是因为觉得这样僵持下去对自己没有半点儿意义,也可能是因为觉得席锦墨就是这么个没脸没皮的人,与其让他把这边搅得天翻地覆还不如早点让他把他想解决的事情解决了。 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哀莫大于心死,她现在竟然提不起心情,就连语气也没有半点儿波动。 “不想怎么样,就想把这件事情给解决了。” 顾宁逸真的想要佩服他的淡定。这种时候了,他竟然还能保持着这样冷漠的态度,好像讨论的并不是接近于人生大事之类的问题。 就连顾宁逸都不曾想过,这个人,在面对这个事情的时候竟然会有那么淡定。 对比起来。 她这个白天偷偷假装没事人,晚上偷偷一个人哭泣的女生似乎都变得矫情了。 果然男人都是这个样子吗。 她心中冷笑,声音却听不出态度来:“哪里见面。” “等会,我去你楼下接你。” “哎,等等”顾宁逸想说,他刚刚那个意思不是说她不答应才会过来的吗? 怎么现在说了答应也过来了,忽悠她呢? 废物三:倾城皇妃 没想到,席锦墨以为她想要反悔:“顾宁逸,别反反复复的,我没有心情跟你玩些欲擒故纵的把戏。” 于是,顾宁逸的心态又崩了。 欲擒故纵的把戏? 她倒是宁愿自己还有欲擒故纵的资本,可是现在,那件事情也做了,她能怎么办! 她现在还有哪个底气可以去跟他玩些欲擒故纵的把戏,只觉得心里倒抽了一口凉气,像是大冬天的生吸了一口冰水一样,哪里都冻人。 “行。”她不再想多说什么了,“我已经在楼下了。” 宿舍楼有一颗大树,夏天枝繁叶茂,盖住了星辰。 顾宁逸抬头去看天空,结果只看见了一眼的黑『色』。 那是树叶密密麻麻挡住光线后密不透风的光景,没有一点儿光线渗透进来,显得有些荒凉,孤寂,阴森了, 越到晚上,天气越冷,顾宁逸只穿着白天的那一身,等到鸡皮疙瘩都快一身了席锦墨才姗姗来迟。 顾宁逸生怕他闹出大动静来让其他人知道,径直打开了车门就坐进去:“走。” 这近似于命令的语气让席锦墨眉『毛』不快地一拧,但是看着顾宁逸手上的几个红疙瘩到底也没有开口。 红『色』的跑车就像是他这个人一样张扬,跑车特殊的引擎声平白增添了顾宁逸的不快,但是此时的她,无比沉默。 2 章节目录 第329章 席锦墨把她丢下来了,顾宁逸又上了贼车。 一辆低调黑『色』风格却不低调的跑车朝着军部的方向驶去,但这一次却不是为的君家姐妹。 流畅的线条勾成,如同一头孤独的巨兽,黑『色』跑车速度奇快,转眼就把一同出发的车辆甩在了后面。 “朝阳路那里,帮我拦一辆车” 少年开口指示,手指按在了喇叭上面,一下两下驱逐开了面前的车辆让道。 对方一阵死寂之后问道:“什么车型。” 沈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聊天:“白『色』宝马。” “型号呢?”对方的声音微微有些古怪,不过想来也是,那朝阳路上要是车辆多的话,他还能见一辆拦一辆?帝都的宝马可一点都不稀奇啊。 沈醉沉默了两秒,颇有些无语地回道:“我怎么知道。” 于是对方沉默了,半天之后呐呐开口:“我知道了。” 沈醉也不问他知道了什么,嗯了一声就切断了通讯,转而让宁逸开了共享定位。 刚跟沈醉结束通讯的帅气男生哭笑不得地拍了拍巴掌把旁边的人给叫了过来:“朝阳路” 顾宁逸心情有些复杂,神『色』却不显慌张。 旁边的男人没话找话说,她怕男人恼羞成怒也是有一句说一句,只等沈醉的救援。 说起来,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背到这个程度。 不过就是想逃个课做个兼职,结果就被不法分子给盯上了。 死活都要让她上了他的车。 然后上了车之后就是各种问东问西,期间不断的把她玩那个『性』方向带。 顾宁逸树敌无数,这种情况下,由不得她不警惕,眼见着车子离学校越来越远,路也是越来越偏,她终于忍不住给沈醉发了消息。 也不知道到底是那人太自信了,以为她就算再怎么样都不可能搬来救兵还是怎么一回事竟然是真的让她把消息发出去了。 现在看她不停玩着手机也没有任何阻拦的想法,只不过,话越来越多了。 现在更是变本加厉地把目光落在了她的胸前:“你平时喜不喜欢包包。” “不喜欢。”顾宁逸摇头。 “宝石呢。” 顾宁逸看了他一眼:“那要看价值。” 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给了他什么启发,他的眼睛瞬间就亮了起来:“你觉得价值是怎么衡量的。” 顾宁逸心中轻蔑,嘴里却很认真:“有多少人为它折腰就是它的价值。” 那宝马车主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谋得逞的戏谑,追问道:“那你会不会也为它折腰。” “到哪种程度。”顾宁逸看似冷静,其实拿着手机的那只手已经是冒了青筋了。这人怕不是有病吧! 她折腰与否跟他有半『毛』钱关系? 这要不是在他的车上,担心出了什么事情,自己一个女孩子吃亏的话,顾宁逸非得抽块板砖让他清醒清醒。 “出卖呢?”他突然来了这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盯住了顾宁逸。 顾宁逸被他看得头皮有些发麻:“这恐怕有些不太好” 他却直接把顾宁逸的拒绝当成了欲拒还迎,说话更加『露』骨:“陪我一个晚上,我给你买宝石。” 顾宁逸心里默默翻了好几个大白眼,低下头去的时候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在这个时候爆发。 那男人以为得逞,脸上『露』出了堪称猥琐,自己却只会以为是风流的笑容来。“那就这样说定了。”仔细去看的话估计能够发现他在朝着某个方向使了什么眼神。 但是顾宁逸就生怕自己看到的话忍不住动手打傻子,无论如何都不敢再抬头了,所以也就错过了这一幕。 不然的话按照她的聪明也是不难猜出什么的。 正在胡思『乱』想中,一阵机车呼啸声远远地飘了过来。 顾宁逸激动地抬起头来,下一秒就看到了路上清一『色』的法拉利跑车。 酷炫得让人眼花缭『乱』,就算是顾宁逸这类对汽车并不如何精通熟练的人都清楚造价必定不菲。 再用余光一瞄顿时就看到了旁边的男人一脸神『色』茫然,微微有些出神。 直到那些车子停在他的面前他才确定了自己今天就是他们的目标,虽然匪夷所思却也不见任何惶恐,甚至乎还有一股下车赶人的冲动。 最后终于认出了这伙人是这一带颇为嚣张的飞车党,默默地停了动作他并不认为自己什么时候得罪这些人了,只等着他们离开。 反正对他来说,时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你到了?”她发给了沈醉,附带了一张并不清晰的照片。 沈醉道:“还在路上,你下车,不用害怕,他们会接你的。” 紧接着又打了飞车党头子的电话:“我还在路上,你看着面前那辆车。” “沈少你怎么知道我在面前堵了一辆车的?”飞车党头子疑『惑』地四下张望了一下,也没有看到什么一眼就能看出会通风报信的人啊。 沈醉没有回答只是让他把前面那个人看好了,另外别让车里的女孩子受到伤害而已。 没有更多。 挂了电话之后,那飞车党头头看着自己面前停着的那一辆车陷入了深思。 要保证车里妹子的安全的话那就一定不能轻举妄动。 要知道,兔子急了会咬人,何况是个人。 就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妹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让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沈少这样用心。 他微微眯了眼睛,打开了车队公用频道:“都注意下,车里有沈少想要的人,都悠着点。”不然的话就等着被拆了骨头吧。 于是,两方人同样不动了。 顾宁逸感觉到身边那个男人身上的烦躁更甚,默默地往座位旁挪了下,默默地移了开去。 “真烦,这群非主流又出来了。” 顾宁逸默默地把这句话给记在了心里。 那男人自言自语道:“自以为很酷,其实在别人看来不过是个傻子罢了,也不知道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顾宁逸又把这一句话给记了下来。 画重点,这句话可能也会有用的。 那男人突然把注意力放到顾宁逸的身上:“你说是吧,像那种非主流哪里能够靠得住,表面上看着挺光鲜,谁知道背地里做的是什么事情。” 顾宁逸腼腆的笑了笑,完全验证了那句脸上笑嘻嘻,心里p。 男人喋喋不休了起来:“真的是烦人至极,到底什么时候才让开!” 顾宁逸他道:“要不然下去问问看。” 男人:“”他谨慎地看了一眼顾宁逸,然后掩饰了脸上的尴尬并不做声。 真实遗憾。 顾宁逸默默地把头转向了窗外,有些失望。 看来也不真的是完全的二傻子。 讲真的,没有把他骗下去顾宁逸是真的失望。 朝阳路的车辆并不多,这也就是他们能够成功拦截到顾宁逸这一辆车的原因。 毕竟军区要求一定的保密『性』,旁边也没有什么人烟。 就车队拦截他们的这一段时间也就过来了一辆小汽车,估计是看到了前面僵持的情况,转眼就打了方向盘离开了。 男人看到他安然离开也有转头离开的冲动,只不过他这方向盘一动,那车队也跟着动了。 原本是一字排开,三辆车一行堵住的车辆飞出了一行,动作奇快的绕到了他车的身后,牢牢堵住了他的退路。 顾宁逸好笑地看着男人的表情变得凝重还要给他来个打击:“咦,这是怎么了,怎么突然之间”犹犹豫豫的,听起来当真是有些困『惑』。 男人不知道是没有听出她话里的不怀好意还是其他,板着一张脸也抄起了自己的手机,看来是打算叫人了。 他暗暗猜测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得罪人了,却没有想到,这场祸事完全是因为他招惹了不应该招惹的人而已。 只是那电话还没有打出去,车窗就已经被人敲响了。 顾宁逸转过头去便看到了一张熟悉的俊脸,脸上一喜,继而恢复成之前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一副茫然模样。 沈醉手指停在他车窗上,不间断地敲着窗,一副非要把他给叫出来的模样。 男人纠结着,终于是转过头去对着某一个方向说了一句:“现在有个很惊险的事情等着我,希望你们能够看到我活着回来。马仔,叫人过来,快点。” 顾宁逸目光顺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有些讶异地睁大了眼睛。 竟然是一个隐秘至极的摄像头。 想到刚刚的行为都被拍了进去她就觉得满满的都是反感,好像是踩到了屎一样的恶心。 男人深呼吸了一口气,打开车窗还打算兜个几句看看情况。 结果,他一打开车窗,沈醉的手就好像老鹰抓小鸡一样出现在他的后领子上面,一把扯住,脸上『露』出了个邪佞的笑容:“出来。”话里带笑却没有一点儿温度。 男人被打了措手不及,再想反应的时候已经为时晚矣了,他尴尬地笑了笑:“兄弟,兄弟,有什么时候好好说成吗。” 沈醉重复道:“开门。”说着,手中的动作重了几分,隐隐有几分禁锢着他,强迫的意思。 那人只觉得脖子上传来了一股巨大的压力,让他头皮阵阵发麻,想要挣开却被少年眸子里的寒冷给震退了。 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他看着沈醉的眼睛,看着看着就下意识地按下了开门的锁,等到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是太晚了,沈醉直接就把人给扯了出来。 男人下车这一看,顿时狼狈地吞了口口水。 只见之前被他评定为非主流的车队成员都从车里走了出来。 重金属打扮,一派张扬,乌压压一片都停在了沈醉的身后。 之前要是让他看到这一幕的话,打死他都不出来。 特别是沈醉现在还拎着他的领子,迫使得他不得不低下头。 他心里只道最近没有求神拜佛,居然惹上了这群瘟神,更是懊恼马仔怎么还不把人叫过来。 看着面前这群人凶神恶煞的模样,他心里不淡定了。 眼看着少年越来越『逼』近,停留在后背上的手也越来越用力,他连忙道:“朋友,朋友,话说我应该也没有得罪你们,你们今天是想要做什么? 我说,我一个老男人也给不了你们什么,这样吧,你们有什么条件就提,下次见面我们还是朋友。” 沈醉冷笑一声,一脚踢在他膝盖上迫使他不得不单膝跪下去,一边朝着顾宁逸使了个眼神,一边道:“把马子带走了还不算我?嗯?”最后那个字被她刻意加重了声音,听起来颇有些压抑的质疑。 男人不淡定了,看到顾宁逸施施然地从车里走了出来,走到沈醉身后顿时就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但是这个时候他却也不认为完全是自己的错误。 “误会啊,误会,朋友”他喊冤道,却不知道顾宁逸在少年耳边不知道是说了什么,少年的目光顿时就转了过来落在了他的身上,冷冰冰的,有些刺骨,一脚踢在小腿上的力道也比之前的力道还要更强。 “谁是你的朋友。”冷冰冰的话语,冷冰冰地扎着人,毫不客气的嘲弄带着刺骨的冷漠。 那男人吃痛也不敢喊痛,连忙求饶解释:“这件事情其实不是我一个人的错” “嗯?”沈醉的质疑随之而来,踩在他小腿上的力道加重,让后者疼得冷汗涔涔。 生怕沈醉下手更重,他连忙把自己正在拍视频的事情给说了出来:“就是这个样子的,我们就是想要让更多人看到现在女大学生的三观和消费观,没有别的恶意,而且,你可以看看我车里的摄像,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对你女朋友做。” 一口气说完之后他才松了口气。 沈醉让人把他车里的摄像给取出来,另一边已经有人压着一个年纪跟他相仿的胖子走了过来:“沈少,这个人刚刚在p,你看看要怎么处理。” 摄像机也被夺来放到了沈醉旁边。 沈醉眯着眼,放开了男人,不甚走心地拨动了几下,看到了几个有她出场的片段。倒是把她拍得格外的凶呢。 她嘶了一口气:“好技术啊。” 那小小的芯片被取出来换成了车里的那块,沈醉看到了顾宁逸勉强跟人对话的那一段。 直到听完的时候脸上已经没有了一丝笑意,冷漠的看着地上的男人,就像是看着什么没有生命痕迹的东西一样:“是不是我晚来一步,你现在跟我说的这没有对她做什么事情就会变成有什么事情发生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聊人生,寻知己15 章节目录 第330章 男人听出了她的生气,连忙否认:“虽然她同意了,但是我肯定不可能真的对她动手,我们这就是拍个视频而已……” 话还没有说完,他整个人就已经是让沈醉踢翻到地上了:“给我闭上你的臭嘴。” 他哪里敢闭嘴,少年这个模样就像是要把他杀了一样,他怎么敢不马上把锅给甩出去:“我说的都是真话,我说的都是真话,我怎么可能会对这种女生有什么兴趣。 我们这个视频目的就是让人看到女大学生的选择而已,引起别人的反思,真的没有别的意思。 ” 沈醉没有开口。 顾宁逸却冷笑道:“然后把我放到网上去,让我身败名裂?” “怎么可能……”虽然惊讶这个刚刚有那个身体交易倾向的女生居然敢在自己男朋友面前提出这种问题,但是他还是很快否定了:“我们会给你的脸打马赛克,谁都认不出来你。” “这样说,我还要感谢你?”顾宁逸双手环胸,脸上是被气笑了的嘲弄。 他不敢说话,不仅仅是因为这两个人的问话,更加是因为扣着他们兄弟两个人的车队成员们看着他们时候那凶狠的眼神。 就好像是…… 就好像是他已经对顾宁逸做出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 沈醉看着旁边的胖男人突然问了一句致命的话:“那你开得这么偏是为了什么。” 那男人急了,知道沈醉这是在彻底怀疑自己,早知道就不把视频的事情给说出来。现在真的让人怀疑自己对顾宁逸的身体有意思了。 他大声道:“我们只是想要给这种爱慕虚荣的女人一点教训而已。 她不是喜欢钱和有钱男人吗,就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等她的钱和有钱男人去,犯法的事情我们不会做的。” 顾宁逸嘴角抽搐了两下问沈醉:“喜欢钱有错吗。” 让男人大跌眼镜的回答响起:“你没有错,错的是这肮脏的人。” 女朋友这幅模样少年竟然还能忍! 男人实在是想不清楚,按照少年的长相能耐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用得着这样包容一个女人? 他胡思『乱』想着,下一秒就看到了让他更加无语的一幕。 大庭广众之下,沈醉伸手『揉』了『揉』顾宁逸的头发:“下次省点心,我不是每一次都来得这样及时的。” 顾宁逸眨眨眼睛,说实话,她很享受这种被人宠溺的感觉,但却不会因此产生什么错觉,只是乖巧地点了点头:“我保证不会了,不过,现在你是不是帮我教训一下这个人,他居然想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这可是三十几度的高温啊!” 沈醉点点头,继而蹲下身子:“知道自己做的事情多可恶,多么讨人嫌了吗。” 众多威胁就在面前,看着马仔那个模样也不像是搬到救兵了,男人妥妥地怂了,认错了:“知道了,下次一定不会这样了,我给这个小姐赔罪,赔罪。” 顾宁逸趾高气昂道:“我不需要赔罪,我就想看你惨一点。” 男人只觉得嘴里发苦,有种想哭却哭不出来的感觉。 他怎么都没有想过,事情竟然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顾宁逸这个刚刚看着还温温柔柔,文文弱弱的女孩子现在竟然这么狠。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沈醉。 少年的模样让他丝毫不怀疑自己下一刻会死在她的手上,明显就是对这个女生言听计从过了头。 “他不是喜欢拍视频,喜欢火吗,那就让他拍个够,也让他火个够。”沈醉低低说了两声转过头去对着车队的男神开口道:“你们谁会拍视频。” 立即就有人走了出来,举手:“我我我,我拍视频贼厉害!” 沈醉把摄像机丢给了他。 “给我拍脸,怎么清楚怎么拍。”她颇有些咬牙切齿,可知这件事情的确是将她给惹恼了。 那男人初始还不知道沈醉是想做什么来的,结果就看到那个拿着摄像机的男生靠近了他,用那种分外诱哄的语气问他:“你刚刚说的什么你还记得吧。” 旁边有人虎视眈眈,他再傻也知道现在不是他耍滑头的时候,忙不迭地点了点头:“记得记得,都记得。” “好,很棒。”男生反扣了棒球帽把摄像机挂在了胸口出,一手抵着摄像机镜头,一手托了起来,“我告诉一下你应该怎么做。” “好……”他『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说一下你之前想做什么事情……”他循循善诱着,沈醉看了一眼就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了,主要是这天气是真的热。 交代了那队长到时候把视频发给她之后,她带着顾宁逸上了车。 眼见着凶神离开,那男人松了一口气跟旁边的男人套起交情来。 “所以呢。”队长听出了他话里的诱『惑』,“你想让我们怎么做。” 虽然他冷漠的语气的确是有些让人退避三舍的资本,但是男人精神还是一震,有机会! 他赶紧抓住这个机会:“其实,拍个视频而已拍什么不是拍呢,这天气这么热,早点收工我请兄弟们喝酒唱歌去……” 想到会大出血他的一颗心就疼得无法呼吸。 但是,不大出血的话估计他的面子都会丢完的。 “想不到,你还挺机灵的。”队长一反在沈醉面前温厚老实的样子,看着他的时候颇有些戏谑,然而,再怎么戏谑也还是逃不开冷漠的字眼。 只不过,男人没有发现,只以为是自己的意思被采纳了,自作主张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快些走吧,你看天气这么热,兄弟们也挺辛苦的。” “呵呵——”队长突然笑了起来,紧接着他身后的人也纷纷笑出了声音:“谁给你的勇气……在哥们几个面前耍滑头的。” 他冷不丁就换了个语气,微微带着点邪气和张扬是这个时期少年身上的特『性』。 男人的行动僵硬住,感觉到背上多了一个粗硬的东西,他木讷的回过头,结果就看到了一根棒球棍…… 那棒球棍毫不留情地戳在了他背脊上面。 他能够清楚地感觉到棒球棍抵在自己身上时候的那一阵『毛』骨悚然。 明显就是用了狠力的。 他冷汗顺着额头落到了两颊上,又从两颊慢慢的滑落到下巴上,然后慢慢地掉到了地上。 分不清到底是天气太热还是因为惊吓太大了的原因。 那队长轻蔑地看了他一眼:“就这个怂样也敢对我们沈少的女人下手,当真是活腻歪了。” 他结结巴巴道:“没想过真的动手。” 摄像的男人终于是保持不了蹲在地上的动作了,弹跳起来:“队长,我说你跟他废什么话,我蹲得腿都发麻了,赶紧拍完,等会好交差。” 意外的,这个脾气看起来就不怎么好的队长却没有凶他一顿更没有任何的火气,只是冲着他的时候依旧冷漠:“管你是不是真的要动手,反正你出手了就对了。” 男人心里『乱』得很:“我之前解释了。” “还想让我们放过你。”他又说了一个事实,浅笑着,态度似乎都有了些温和,紧接着峰回路转,“人长得这么丑,想得倒是挺美的,做梦把你,二『乱』,动手。” 那男人的脸像是猪肝般红了起来,看起来诡异得很。 拿着摄像机的那个男生也就是二『乱』,听他吩咐顿时就架着摄像机走了过来:“队长,反正你要是想收拾他的话什么时候都可以,别生气,生气伤身,你的妹子们会心疼的。” “滚——”如同高岭之花一样,那队长斜睨了他一眼走到了一旁抽烟。 男人不知道背叛沈醉的下场,他们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别说他们本来就是沈醉养起来的车队,就算不是,他们想要在这个帝都里行走也得过问沈醉的意见。 变相的寻找个靠山! 他会为了区区一次娱乐违背沈醉的意思?简直就是开了个旺财的玩笑! 当他们的工资都是白拿的?资源白拿的?车子白拿的? 那男人知道他是逃不开被拍的命运了,之前的话就不应该说得那么清楚! 他后悔,但是这个时候后悔已经是没有用了。 二『乱』他们会把男人的“恶『性』”拍下来剪辑成片交给沈醉。 后者会选择那种他们最喜欢的方式让他们出名! 只不过,出的这个名是好的还是坏的……那可就不能保证了。 这个视频在之后也的确是得到了颇高的点击量。 本来网络上就对这种行为不太赞同,好坏参半,这个恶搞失败的视频在网上传了一段时间后果真是火了起来。 特别是那个贱里贱气说着要让人知道现在女大学生真面目的男人最后遇上妹子男朋友的时候一脸怂的模样简直就是让无数人倒尽了胃口。 最后被『逼』着拍下认错视频的行为反而是受到了大部分人的叫好。 虽然沈醉的脸被模糊化了,但是从她的打扮还是可以看出不会难看到的哪里的,甚至可以说是帅气。 这样一对比起来,网络上面对于这种恶搞的人恶搞的事简直就是厌烦到了极致,同时还有一小部分人嘲笑—— 妹子有这么好的男朋友,你怎么就鬼『迷』心窍不自量力了呢! 你怎么就觉得,人家妹子当时跟你虚与委蛇的发话是被你的条件吸引到了呢! 谁给你这么大的脸!谁给你的勇气! 还解答女大学生的真面目!你这么能,怎么就不上天呢? 明摆着就是看不起她们女大学生,有钱了不起啊,开宝马了不起啊!就一个破宝马,瞧把你能的,活该你被开劳斯莱斯的少年整! 当然了,要是他们知道少年还因此出动了一整支车队的话,估计引起的轰动还会更大! 而一开始险些被po到网上的顾宁逸则是因为少年的英雄救美而被评为了当时网站上面最幸福的女朋友。 不知道有多少的小女生想要跟她一样,找到个跟沈醉一样的男朋友了。 至于沈醉和顾宁逸,只要知道他下场如同想象中一样的惨就已经是足够了。 …… “你今天出去是打算做什么的。”沈醉歪头问她。 “唉呀!”顾宁逸如同梦中惊醒一样,猛地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现在几点了!”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果然是好几条短信。 沈醉开着车看着她嗷嗷惨叫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怎么了。” “我有个比赛,妈耶,估计来不及了!” “哪里?”沈醉问道,“我送你过去。” “真的!”她惊喜道,“能赶在十一点之前把我送过去吗。”现在是十点半,她的比赛在十一点十分开始。 “在哪里。”沈醉颇有些无语,这要是出了市的话,她可没有办法打包票,还好她说的只是一个离帝都大学偏远的学府。 不如帝都大学有名,却也是个不错的大学了。 “什么比赛不能在帝都大学里举行?”如果要给帝都大学在帝都的大学,乃至整个帝国中安个排位的话,那绝对是妥妥的龙头老大。 这样的学府本来就在众多学府之中颇为吃香,有什么比赛的话也会选择在这里举行——毕竟代表的那可都是权威。 所以才有了沈醉的这一问。 顾宁逸思索了一下:“估计是因为帝都大学里面设备不够完好。” “……”沈醉,她觉得她可能是听见了什么笑话,帝都大学的设备不够完好,你怎么不说隔壁回苏帝国被她们帝国吞了呢! 看到沈醉明显不信甚至乎还有些嘲弄的表情,顾宁逸急了,连忙解释道:“说真的,我们学校的设备真心不如这个学校,毕竟人家是计算机专业扬名的,每年都会更新,而且每一年都领先。” 沈醉:“要那么好的设备干什么。”她问她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 顾宁逸来了兴趣:“当然是打比赛啊!” 沈醉:“……”她仿佛又听见了什么无聊的事情!她能不知道她去打比赛的? 关键是,打的什么比赛! 顾宁逸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了,连忙补救:“哦,一个比较刺激比赛……”想了想,继续补充,“奖金挺高的。” 章节目录 第331章 直到很久之后,席锦墨闷闷提出了那个提议。 顾宁逸却瞬间错愕了。 他们两个人真的会有未来吗?未来真的会幸福吗? 她不敢去深思。 步伐匆忙,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想,他还有成长的空间。 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可以先不要失望。 他们两个人都还年轻,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用来改变这个人的想法。 她可以去督促这个人成长,只要这一切有意义,那就足够了。 她的动作也让其他人看在了眼里。 顾宁逸身边围绕着一群美男子的事情已经让很多女生不满了。 现在看到她做出这个动作,顿时就有人猜测出,她怀有身孕了。 虽然说也只是猜测而已,但很快,校园里的流言就满天飞了。 让顾宁逸始终失望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是真的,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但是,她能怎么办? 顾宁逸收起了自己的『性』子,变得小心翼翼。 以往那么高傲的一个人,竟然也会为了讨好一个男生,而变得低声下气了起来 这要是让任何一个认识以前的顾宁逸的人看见了,都有可能亮瞎他们眼睛的。 顾宁逸一直以来随心所欲,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没心没肺。 除了钱财能够让她动容之外,其他的根本就打动不了她。 更加不用说是什么男人了。 以前不是没有人追过顾宁逸。 毕竟颜值和身材都放在那里了。 更加不用说,她早些时候也做过某些酒吧的,驻唱歌手的。 那一段时间里面,这日子可谓是过得多姿多彩。 无数男人豪掷千金,不过是买顾宁逸一笑。 当然了,她笑也笑了,钱也收了,想要再进一步发展,那么很抱歉,不可能。 她是一个对自己很有规划的人,不会为了计划之外的事情烦心。 以前追她的狂蜂浪蝶根本就没有在她面前落个好的。 甚至有些人为了追她,还做出了英雄救美的情节。 但是顾宁逸依旧是没有动容过。 但是,这样的他,现在却为了一个男生卑微到了这个程度,简直是让人不敢置信。 说是卑微,其实也不尽然。 只不过是那个姿态放的的确是够低的。就像是在担心失去什么一样? 她在担心失去什么呢? 没有人能够猜得出来,她心里真正的想法。 除了容珏。 林荫道上。 一男一女,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并行着。 容珏开口关心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哪有什么事情。”她却很快的给否认了。 “有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的吗?”的确,按照他跟顾宁逸的交情,顾宁逸的确是不应该瞒着他的。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她叹了口气,又看了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才缓缓道,“我怀孕了。” “……”那一刻,容珏的心里不可谓不震惊。 “这件事情你先别告诉美莎阿姨。” “……如果我不问的话,这些事你还瞒着我多久。”容珏的声音闷闷的,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的不痛快。 “也就这段时间了。”她含糊其辞。 容珏被气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不,你不可能会告诉我。” “怎么会呢。”顾宁逸打着哈哈,“你可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两个人之一了。” 他们两个人从小相识。 虽然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并不是很美好,但是毫不妨碍他们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关系。 说是青梅竹马,也是没人可以反驳的。 顾宁逸嘴里说的两个对她最好的人,一个是他,一个就是刚刚她说的美莎阿姨。 她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是私生女。 打小就吃遍了苦头,容珏二人成为她一个童年,乃至少年时期最无法比拟的美好。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过早的说出这件事情来,她怕他们会失望。 毕竟,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可不光彩。 她更多的是想要得出一个结果,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然后才把这个消息给透『露』出来。 她不想『露』出自己过分脆弱的一面。 也『露』出自己过分无助的一面。 她不想每一次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是狼狈不堪。她也想证明,她能够活得好好的。 不让人『操』心,也能活得好好的。 他们对她付出太多了,她又怎么好意思…… 但是这些通通都是顾宁逸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容珏几乎被她气笑了。 “这件事情我不会给你瞒着,你最好,还是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说的当然是美莎。 要说美莎,的确是把顾宁逸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就连顾宁逸当初走上计算机这一条路也是经由她启蒙来的。 她是她在计算机这一方面,第一个老师也是唯一的老师。 可以说得上是亦师亦母了。 顾宁逸苦笑一声:“你这是存心想让我被美莎阿姨抽是不是。” 容珏可不管这事:“你自己整出来的事情,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对顾宁逸这样说过话了。 这么的凶。 上一次还是因为顾宁逸差点为了一个比赛错过了中考。 现在想想,好像也已经是好几年的事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怀孕了,情绪就特别容易低落:“你干嘛一直凶我呀。真tm讨厌。”她控诉着。 只是以往一直都挺好用的这一招,今天却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换而言之,容珏今天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该有的脾气还是有的:“那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你。”就算是看出顾宁逸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了,他的语气也还是没有温和下来,甚至还隐隐透『露』着一股质问的气息。 顾宁逸撇撇嘴,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你干吗这个样子啊……学长……容珏?珏哥,珏哥哥?” 她试探着用了好几种叫法,都还是没有成功挽回他的好脾气,人也变得低落了起来:“你说你脾气这么大,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 这小孩子气的话语,却让容珏额头青筋直跳:“你给我闭嘴,别什么事情都扯我身上来。” 顾宁逸撇撇嘴:“难不成你还想要否认吗?母胎单身!” “……你给我闭嘴。”能把一个好脾气的男神惹到这个程度,顾宁逸也真的是有本事。 “……”顾宁逸:你说你,是不是过分了? 在容珏的低气压中,顾宁逸打了辆车,两个人回了一趟容珏家里。 是的,是容珏家里,也是她的家。 或者说,对于顾宁逸来说,这里更像是她的家。 从小蹭吃蹭喝,还被辅导作业,可以说,她能有今天的成就,跟这位伟大的美莎阿姨有着很大的关系。 所以在进门的那一刻,顾宁逸的笑容就扬了起来,不是刻意,完全是出自内心的喜悦。 反观容珏这个亲儿子,脸『色』反而有些臭。 美莎却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顾宁逸了,看到顾宁逸的那一瞬间就直接把自己的亲儿子给忽略过去了,所以也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宝贝好久不见~”美莎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人家那些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一样。 而她的行事作风也很像是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年轻而有朝气,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元气满满的模样。 她长相很大气,凤眼轻挑的时候更是给人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暖意。 顾宁逸对她是打心眼里的尊重:“阿姨……” 突然之间对自己的隐瞒感觉到了满满的愧疚。 “好久不见。”她坦然承认错误,“都怪我,太长时间没来看你了。” 美莎是个有故事的人,在顾宁逸的认识里,她近乎全能,至于为什么这么有本事的人会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顾宁逸不清楚,也不想探究。 她有她的生活态度,她又何须指手画脚。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谁还没有个秘密了。 “对,都怪你。”美莎弯弯眉『毛』,笑着骂了她一句,“小没良心的。”但是话语里面却满满的都是亲昵。 顾宁逸也忍不住有些微红了眼睛。 美莎虽然不是她的妈妈,但是对她却像是妈妈一样用心。 她这么多年来都是因为有她的关照才能支持下来的。 想到自己的隐瞒,她就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美莎阿姨,对不起。”她小声承认错误,美莎却没有多想,只是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这小猴子,今天不皮了倒像小时候模样了。”美莎语气中带着丁点感慨,又像是戏谑。 顾宁逸却是觉得更愧疚了,之前隐瞒的心思饿『荡』然无存:“我跟您说件事情,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她先打起了预防针。 “什么事情让你要这样小心翼翼?”美莎也觉得不对劲了。 顾宁逸虽然是皮,爱钱了一点,但是本质上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她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让美莎生气的事情。 她探究的目光看过去,顾宁逸顿时有些溃不成军。 “您先答应我嘛,我有分寸的。” “……”美莎拒绝,“不,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顾宁逸有原则,她更有! 顾宁逸苦笑:“……我怀孕了。” 美莎闻言,身子顿时就是一僵,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回来却也还是让顾宁逸发现了。 果然是这个反应,她苦笑一声:“您别担心。” “我能不担心?” 语气中也已经是能够听得出来有些无奈的了。 毕竟她一直把顾宁逸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照顾,这么多年以来,也有了非比寻常的感情了。 谁让你告诉她,自己的女儿被外面的猪给拱了,这要是那个男的真的在他面前的话,还不得给她揍死。 当然了,顾宁逸也是猜到了这个可能的。 这也就是她当初为什么一直担心让美莎知道的原因。 这是担心他会这样误会,但是其实怎么说呢,他们两个人当初就是完完全全的酒后误事。 可以说,发生那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要看到的。 但是意外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是再怎么懊恼,再怎么追悔莫及,也还是没有办法回到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握好现在的这个时间,至于该怎么解决就怎么去解决,用不着过多的去感伤。 当然,你不要看她脑海里现在『乱』七八糟想了这些这么多有的没有的东西,这要让她在美莎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的话,估计她也是不敢的。 没办法,美莎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人一向是嫉恶如仇,『性』格又分明的。 实际上顾宁逸对她的以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自己没有说过,她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毕竟有些过往代表的是不堪,就像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她的过往充满了,不堪和苦痛。 这要有多么幸运,才能在成长的历程中遇到这么好的人。 又有多么的不幸才会遇上那些恶心的人。 明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偏偏还不如普通人对她好。 只不过她也没有惆怅太多,毕竟这个世界上了,很多事情都是公平的,她认为情感也是一样。 既然他们看不起她,并不想让她过的好,那么他也不可能对他们好。 这个世界上形形『色』『色』的人很多,她不会为了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而去为难自己,惩罚自己的心情。 她也不会恬不知耻的凑上去,明明人家都看不起他,还非要腆着脸,讨好人家。 这就是顾宁逸的态度。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性』格也是分明的很,这也跟美莎的教育脱不开关系。 她拥有这么多的东西,基本都是因为美莎。 人如果没有感恩之心,那跟畜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顾宁逸自认为认为自己的品格比那些姓顾的要高尚的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她也不会做出来。 但就是因为把美莎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敬重,所以她有些时候也担心被美莎责怪。 实际上美莎是很少去怪她的。 他认为孩子有孩子的世界,用不着过多的去束缚,如果他想要的话,她自己就会去争取,如果她不想要的话那也,远离就是了。 这是她教育孩子的方式。 不仅仅是针对顾宁逸,也是针对容珏的。他对这两个孩子有很高的要求,但是最重要的是希望他们,能够活得快快乐乐,不要像她一样,到了现在还要提心吊胆。 章节目录 第332章 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的心情突然就变得低落了起来。 顾宁逸也觉得很愧疚:“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已经怀他的孩子了”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她直接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话说出来之后,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更多的郁闷,她重重舒了口气。 “你再说一次”美莎不可谓不震惊的,什么叫做已经怀了他的孩子? 几乎就是十几年前的噩梦再次袭来。顾宁逸看不到的地方,美莎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虽然她并不认为容珏是他的羞耻,甚至还把他视为自己的骄傲。但是,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真的被人发现了的话,那这种过往到底会不会毁了他,他们这些偷偷活下来的人,又应该用什么罪名去惩罚。 就是那一瞬间,她觉得苦涩到了心里。 她多么想要告诉顾宁逸,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但是她自己已经做了这样一个坏榜样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 她已经失去了教训别人的资格了啊。 就算他真的对顾里有恩,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些会让她伤心的话来。 “我怀孕了。”他又重复了一次,不管之前美莎有没有听见,还是其他原因,她都觉得,这一刻真的,要有一个了结了。 说吧,说吧,说开了,也许一切能好起来呢,她不无开朗的想到。 然后这个世界哪里有那么多开朗的事情。所有的开朗也只不过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正好比她现在不就是在欺骗自己吗? 欺骗自己,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偷偷去问过医生,他说,这个胎不能打。”哪怕她当时并没有打胎的这个想法,也还是让医生的话语给惊吓到了。 如果强行流产的话,不光孩子会没,以后的孩子难以怀,她还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室里。 但就是这样一个理由,让她当时的心都松了下来,她想也许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是有着感情的。 也许正是因为童年的悲惨,所以他更加珍惜每一条生命,更加不用说这条生命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孕育出来的。 比起其他的人来,自然要珍贵的许多。 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个孩子流掉? 坚定的信念,坚持到了现在,终于有了轻轻的动摇因为美莎那不敢置信又脆弱的神『色』。 那一瞬间,她当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事情。 但是就算是错误又怎么样,一切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没有办法挽回了。 她只能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一直走下去。 不管以后会有什么风风雨雨在等着她。 但是谁说前方就一定是风风雨雨呢?也许会有雨后的彩虹也说不定。 她觉得自己又开朗了不少,这个时候都能自己开解自己了,连未来那么长远的事情也能想到,果然是了不起。 想到这里,她不无讽刺的笑了笑。 以前的日子就已经足够悲痛了,难不成还能更惨到哪里去吗? 他心里觉得并不可能,但是未来会发生一件对她来说打击很大的事情。 残忍粉碎了他现在这种侥幸的想法,也让她知道,这个世界没有所谓的最悲痛的事情,只有更悲痛的事情。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她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就算是面对着重重的打击,也只能是咬紧牙关,想方设法的活下来。 若不咬紧牙关扛下来的话,那这个人生就彻底的废了。 当然了,虽然她咬紧牙关扛下来了,但是也比不过那些人的重重摧残。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对折腾人特别有一种方式,不管是姓顾的那一家子,还是后来这姓席的,或者是姓宴的。 就算是咬紧牙关扛下去,也还是失败了。 她的人生因为他们而变得没有一点光彩,最后只能绝望的,选择跳下崖底。 但是现在的顾宁逸不知道,她只是对未来怀揣着满腔的热情。 就算是经历了那么多,她也还是相信自己会有未来,她似乎还没有失望,还没有对这个世界完全失望。 不知道是应该说庆幸呢,还是应该说不幸呢,但是到底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东西了,从她今天做出这个决定起,就已经决定了她未来的不幸。 “所以你是已经有了决定了吗。”美莎问他,语气也有些心忧。 “我已经决定了,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他对你怎么样。” 顾宁逸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很好啊,他对我很好的。”她开始讲述席锦墨对她有多好,“最近天气不是很热吗?我又一直喜欢吃那些冰冷的东西,然后我又不想跑路,所以我就让他去给我买了。 本来看他脸『色』那么臭,我以为这个想法没有办法达成了,也有点点失望,但是还没等我把苦那就算了吧说出口,他就已经是跟我说的好,然后马就跑出去了。 阿姨,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还在课呢,好多人都看着他,我那个时候都担心教授生气,把他逮带回来。”说到这个的时候,她脸渐渐的有了笑意,“但是天气那么热,等他把冰棍给买回来的时候,那冰棍都差不多给化了。 我嘲笑他是傻子,这么热的天气怎么不干脆买一杯『奶』茶就算了,反正那东西也化不了。 你肯定想不到,他立马急眼,把我给嘲笑了回来,讽刺我就是喜欢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奶』茶根本就满足不了我。 好吧,我必须承认,他这话说的没错。比起『奶』茶,我更喜欢吃冰棍,一口一口咬在嘴里,多爽快。”她很少会说这样一长段的话。 但是美莎却惊心地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光,就像是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星辰一样,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温柔,那是她绝对没有看见模样。” 她的心就这么被顾宁逸给打动了。 也许顾宁逸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而且听她这么一说,那个人似乎也挺纵容她的。 她本来是没有必要再劝说的必要的,但是身为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亲人”来说,她还是需要提醒顾宁逸一声。 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太不友好了,她还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顾宁逸听完她这句话之后,立马就点头了:“其实阿姨我跟你说,他那个人是没什么心眼的,就算是报复也是当面来的。”她在说起席锦墨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很温柔,然而这温柔却让容珏觉得微微有些刺眼。 那个小子到底好在哪里了? 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心里这种怪异的想法,是,妹妹被猪给拱走了的不愉快还是其他。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很不痛快而已。 “我和他是开学之前认识的,那个时候他跟我有点矛盾,后来一直念念不忘,就要找我茬。 明明表面准备了很多事情来烦我,但是暗地里却也没什么幺蛾子,甚至还在我被一个女生陷害的时候,出来替我说了话。”虽然说那件事情,原本也跟他有点关系,如果那个女生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话,也不会动这个手。 但是顾宁逸那一刻真的对席锦墨就有了改观。 第一次觉得那个男生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也没有办法搞得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彻底时候对他改变的想法? 她只是知道那天事情发生之后,发现那个人席锦墨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 竟然还会觉得是他的话也还好。 起码比其他人要好的多。 她竟然觉得是那个人的话,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想起来竟然微微有些羞赧,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认定了他了吗? 想必也是的。 “后来我们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那是在轮船面举办的派对,我有些晕船,加喝了点酒,很快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骨头好像被碾过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这容珏也真是的,都不懂得回避一下吗? 她的目光看向了容珏,后者落荒而逃。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没有勇气在这里坚持下去了。 顾宁逸对那个人的认可让他有些嫉妒,这该死的发了疯的嫉妒。 不过这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就是好看了那么一点点,脾气那么坏,凭什么让顾宁逸现在就已经是对他死心塌地,想方设法保护着他了。 他想自己这可能是嫉妒吧。 嫉妒席锦墨短短时间就把他妹妹给哄走了,而且还让她如此死心塌地,到底是对他她了什么妖法? 随着容珏的离开,顾宁逸放开了不少,她跟美莎都是女人,在这个话题似乎就说不是奇怪了。 甚至有些时候可能还能找到共同话题:“我就问他,是他吗”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家伙虽然表面看起来很欠揍,但是做过的事情却也不会隐藏,挺大方的,光明磊落。”她毫不吝啬对他的认可。 “” “可以说,那应该就是我心目中的正人君子。”起码不是像姓顾的一样,吃香难看,连承认都不敢,简直是让人鄙夷至极! “看来你已经是对他情根深种了?”美莎反问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顾宁逸也干脆不藏着掖着了,点点头:“是的,我喜欢他了。”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就算是现在还没有什么感觉,她也一定会坚持下去,势必来段轰轰烈烈的感情! 她的愿望还是可以说得是美好的,美莎看着她势在必得的模样突然有些怀疑。 她想要告诉顾宁逸,可能这一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是,话临到嘴边了,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不忍心浇熄她的信心,她的希望,她的憧憬。 到底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但是美莎却惊心地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光,就像是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星辰一样,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温柔,那是她绝对没有看见模样。” 她的心就这么被顾宁逸给打动了。 也许顾宁逸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而且听她这么一说,那个人似乎也挺纵容她的。 她本来是没有必要再劝说的必要的,但是身为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亲人”来说,她还是需要提醒顾宁逸一声。 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太不友好了,她还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顾宁逸听完她这句话之后,立马就点头了:“其实阿姨我跟你说,他那个人是没什么心眼的,就算是报复也是当面来的。”她在说起席锦墨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很温柔,然而这温柔却让容珏觉得微微有些刺眼。 那个小子到底好在哪里了? 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心里这种怪异的想法,是,妹妹被猪给拱走了的不愉快还是其他。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很不痛快而已。 “我和他是开学之前认识的,那个时候他跟我有点矛盾,后来一直念念不忘,就要找我茬。 明明表面准备了很多事情来烦我,但是暗地里却也没什么幺蛾子,甚至还在我被一个女生陷害的时候,出来替我说了话。”虽然说那件事情,原本也跟他有点关系,如果那个女生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话,也不会动这个手。 但是顾宁逸那一刻真的对席锦墨就有了改观。 第一次觉得那个男生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也没有办法搞得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彻底时候对他改变的想法? 她只是知道那天事情发生之后,发现那个人席锦墨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 竟然还会觉得是他的话也还好。 起码比其他人要好的多。 她竟然觉得是那个人的话,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想起来竟然微微有些羞赧,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认定了他了吗? 想必也是的。 “后来我们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那是在轮船面举办的派对,我有些晕船,加喝了点酒,很快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骨头好像被碾过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这容珏也真是的,都不懂得回避一下吗?。 章节目录 第333章 顾宁逸:“”人家就一小瓶子。 就算你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也不至于对人家一个小瓶子发火吧。 但很显然的是,席锦墨不仅仅只是对这小瓶子有意见,更大的还是对顾宁逸的意见。 好心好意给她『药』她这是什么表情? 呸! 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要是再浪费自己的好心就是个傻子! 夜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动少年的刘海,桀骜不驯,满是鄙夷。 但那隐藏在鄙夷之下的到底是什么,又有谁能够看得清楚。 冰山一角,暗处涌动的又安知是何物。 顾宁逸却不知道他这番心理活动,单纯觉得他当真任『性』至极,毫不掩饰自己呢新型。 这样的人说是率直直接也行,说是看不懂眼『色』也可以。 只不过他生存的环境使得他不需要卑躬屈膝刻意去讨好人看人眼『色』而已。 顾宁逸羡慕这样的人,是真的羡慕。 从小生活在底层,她为了生存下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为了活下去,不知道做过多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了活下去,不知道低头多少次。 她羡慕那种永远都不用低头的人,就算是做错了也不用低头的人,稍微低一下头就能让人觉得诚惶诚恐,稍微低一下头就会让人觉得分外荣幸。 那样的存在,跟她相比起来也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天差地别了。 两个极端。 这样的气氛不知道尴尬了多久,席锦墨才长出了一口气:“诶,你什么时候能够懂事一点。”像疑问,像细腻的感叹。 顾宁逸却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她没有话可回答的,干脆就用那双清水般盈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恍惚了。 这种近乎示弱的举动让席锦墨接下来的话语换了种意味:“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拿这种态度来面对一个女孩子。 他把车子停到了路边,径直走到车外抽了根烟。 那样的身影似乎透『露』着一股什么时候都能够切割掉的洒脱,洒脱得让顾宁逸心中有什么东西也像是被用力割掉了一般。 透过车窗看他沉默地抽烟,顾宁逸突然就笑了:“没必要的。” 席锦墨皱着眉头看她,眼神中是深深的思索。 她又重复了一句:“没必要的,席锦墨。” 她说:“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的选择了。” 是因为不爱吧。 应该是的,因为不爱,所以她才难以理解,宁静笔记本中那所谓的痛彻心扉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放弃了也没有任何的疼痛。 只是怅然若失罢了。 痛不至于,难受却有一些。 只是,她想,就算是被一个普通人所丢弃也还是会难过的吧,毕竟她那么要强,怎么可能就会接受被人抛弃的事实呢。 她清楚自己已经被人放弃了,清楚了。 “顾宁逸”席锦墨顿了顿,那双眼睛终究是流『露』出了一抹狠意来。 真狠啊。 顾宁逸自嘲道,她也不曾做过什么,单纯揭开这大少爷假装无辜的面具也要被记恨吗。 那还真的是 蛮痛快的,起码给人添了点堵,所以说起来,她应该也是一个很好满足的女孩子吧。 又或者说是,一个很没有用的女孩子,一点点添堵也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又何尝不是没有能耐呢。 “我说什么了吗,你就说知道了?”出乎意料的是,席锦墨的声音虽然狠,但却也是来了耐心的。 只是很可惜,顾宁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察觉到他这个变化,只是勉强打起精神来目光悠悠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眼睛里的失落,席锦墨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在那一瞬间,心竟然是抽紧了那么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想要往顾宁逸那边去,可手在半空中却硬生生止住了。 他轻咳了两声,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手。 “要听话。” 顾宁逸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一样,眼睛再那一瞬间都睁大了。 她想问一下席锦墨,你是疯了吗。 还是说,你把她给当成小孩子哄了? 顾宁逸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席锦墨,以至于她缓了很久才成功消化了这一句话。 见她瞪大了眼睛,席锦墨也不由得心软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他突然就觉得其实 顾宁逸也不是那么罪无可恕。 起码现在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顾宁逸的确是不说话,但却不是因为听进了他的话,而是因为被震惊了而已。 缓过神来的她目光更加迟疑,就差没有直接问出来你不是席锦墨本人吧。 夜风习习,月光撒落一地映出了两道人影。 起先没有什么动作,后来明显高大的一方突然对着偏小的人影伸出了手:“我想过了。也是认真考虑了很久。 顾宁逸,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看到,但你是女孩子,你更吃亏,所以,这一次,决定权交给你。 如果你想要把这件事情藏起来我绝对会把那天的事情抹得干干净净,谁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你是想要我负责的话,那么我们交往吧。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除了爱情。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顾宁逸愣住了,这一次,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了一层水雾来。 他说要负责,他说了他会负责! 顾宁逸自动过滤了他刚刚的另一个选项。 之前早就已经做好的最坏的准备被打碎,宁静当年的悲剧似乎有了其他的解释,但是顾宁逸却忍不住问了自己一声。 他们两个人真的会有未来吗?未来真的会幸福吗? 她不敢去深思。 步伐匆忙,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想,他还有成长的空间。 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可以先别急着失望。 他们两个人都还年轻,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用来改变这个人的的『性』格,品行。 她可以去督促这个人成长,只要这一切有意义,那就足够了。 顾宁逸:“”人家就一小瓶子。 就算你被说中了心思恼羞成怒也不至于对人家一个小瓶子发火吧。 但很显然的是,席锦墨不仅仅只是对这小瓶子有意见,更大的还是对顾宁逸的意见。 好心好意给她『药』她这是什么表情? 呸! 好心当成驴肝肺! 他要是再浪费自己的好心就是个傻子! 夜风从窗外吹了进来,吹动少年的刘海,桀骜不驯,满是鄙夷。 但那隐藏在鄙夷之下的到底是什么,又有谁能够看得清楚。 冰山一角,暗处涌动的又安知是何物。 顾宁逸却不知道他这番心理活动,单纯觉得他当真任『性』至极,毫不掩饰自己呢新型。 这样的人说是率直直接也行,说是看不懂眼『色』也可以。 只不过他生存的环境使得他不需要卑躬屈膝刻意去讨好人看人眼『色』而已。 顾宁逸羡慕这样的人,是真的羡慕。 从小生活在底层,她为了生存下去不知道吃了多少苦头,为了活下去,不知道做过多少自己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了活下去,不知道低头多少次。 她羡慕那种永远都不用低头的人,就算是做错了也不用低头的人,稍微低一下头就能让人觉得诚惶诚恐,稍微低一下头就会让人觉得分外荣幸。 那样的存在,跟她相比起来也几乎可以说的上是天差地别了。 两个极端。 这样的气氛不知道尴尬了多久,席锦墨才长出了一口气:“诶,你什么时候能够懂事一点。”像疑问,像细腻的感叹。 顾宁逸却听得一头雾水,莫名其妙:“” 她没有话可回答的,干脆就用那双清水般盈盈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似乎有些恍惚了。 这种近乎示弱的举动让席锦墨接下来的话语换了种意味:“那天晚上的事情”他似乎也觉得不好意思,拿这种态度来面对一个女孩子。 他把车子停到了路边,径直走到车外抽了根烟。 那样的身影似乎透『露』着一股什么时候都能够切割掉的洒脱,洒脱得让顾宁逸心中有什么东西也像是被用力割掉了一般。 透过车窗看他沉默地抽烟,顾宁逸突然就笑了:“没必要的。” 席锦墨皱着眉头看她,眼神中是深深的思索。 她又重复了一句:“没必要的,席锦墨。” 她说:“我想,我应该知道你的选择了。” 是因为不爱吧。 应该是的,因为不爱,所以她才难以理解,宁静笔记本中那所谓的痛彻心扉是怎么一回事,就算是知道自己已经被人放弃了也没有任何的疼痛。 只是怅然若失罢了。 痛不至于,难受却有一些。 只是,她想,就算是被一个普通人所丢弃也还是会难过的吧,毕竟她那么要强,怎么可能就会接受被人抛弃的事实呢。 她清楚自己已经被人放弃了,清楚了。 “顾宁逸”席锦墨顿了顿,那双眼睛终究是流『露』出了一抹狠意来。 真狠啊。 顾宁逸自嘲道,她也不曾做过什么,单纯揭开这大少爷假装无辜的面具也要被记恨吗。 那还真的是 蛮痛快的,起码给人添了点堵,所以说起来,她应该也是一个很好满足的女孩子吧。 又或者说是,一个很没有用的女孩子,一点点添堵也当成了炫耀的资本。 又何尝不是没有能耐呢。 “我说什么了吗,你就说知道了?”出乎意料的是,席锦墨的声音虽然狠,但却也是来了耐心的。 只是很可惜,顾宁逸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并没有察觉到他这个变化,只是勉强打起精神来目光悠悠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她眼睛里的失落,席锦墨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 在那一瞬间,心竟然是抽紧了那么一下。 他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来想要往顾宁逸那边去,可手在半空中却硬生生止住了。 他轻咳了两声,最终还是缓缓收回了手。 “要听话。” 顾宁逸好像是听到了什么惊悚的东西一样,眼睛再那一瞬间都睁大了。 她想问一下席锦墨,你是疯了吗。 还是说,你把她给当成小孩子哄了? 顾宁逸还真的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席锦墨,以至于她缓了很久才成功消化了这一句话。 见她瞪大了眼睛,席锦墨也不由得心软了几分,不知道为什么,看着这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他突然就觉得其实 顾宁逸也不是那么罪无可恕。 起码现在不说话的时候还是挺可爱的。 顾宁逸的确是不说话,但却不是因为听进了他的话,而是因为被震惊了而已。 缓过神来的她目光更加迟疑,就差没有直接问出来你不是席锦墨本人吧。 夜风习习,月光撒落一地映出了两道人影。 起先没有什么动作,后来明显高大的一方突然对着偏小的人影伸出了手:“我想过了。也是认真考虑了很久。 顾宁逸,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都不想看到,但你是女孩子,你更吃亏,所以,这一次,决定权交给你。 如果你想要把这件事情藏起来我绝对会把那天的事情抹得干干净净,谁都不知道那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如果你是想要我负责的话,那么我们交往吧。 只要你想要的,我都给你,除了爱情。 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顾宁逸愣住了,这一次,眼睛里慢慢浮现出了一层水雾来。 他说要负责,他说了他会负责! 顾宁逸自动过滤了他刚刚的另一个选项。 之前早就已经做好的最坏的准备被打碎,宁静当年的悲剧似乎有了其他的解释,但是顾宁逸却忍不住问了自己一声。 他们两个人真的会有未来吗?未来真的会幸福吗? 她不敢去深思。 步伐匆忙,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她想,他还有成长的空间。 所以她现在是不是可以先别急着失望。 他们两个人都还年轻,她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可以用来改变这个人的的『性』格,品行。 她可以去督促这个人成长,只要这一切有意义,那就足够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聊人生,寻知己 章节目录 第334章 , 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她的心情突然就变得低落了起来。 顾宁逸也觉得很愧疚:“我没有别的办法了,我已经怀上他的孩子了”几乎是破罐子破摔,她直接就说出了这样一句话。 这话说出来之后,不知道是解脱还是更多的郁闷,她重重舒了口气。 “你再说一次”美莎不可谓不震惊的,什么叫做已经怀上了他的孩子? 几乎就是十几年前的噩梦再次袭来。顾宁逸看不到的地方,美莎身体轻轻的颤抖着。 虽然她并不认为容珏是他的羞耻,甚至还把他视为自己的骄傲。但是,这种朝不保夕的日子,她真的是过够了。 她无法想象,如果有一天真的被人发现了的话,那这种过往到底会不会毁了他,他们这些偷偷活下来的人,又应该用什么罪名去惩罚。 就是那一瞬间,她觉得苦涩到了心里。 她多么想要告诉顾宁逸,一定要三思而后行。 但是她自己已经做了这样一个坏榜样了,他还有什么资格去说别人?她还有什么资格去教训别人? 她已经失去了教训别人的资格了啊。 就算他真的对顾里有恩,又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说出那些会让她伤心的话来。 “我怀孕了。”他又重复了一次,不管之前美莎有没有听见,还是其他原因,她都觉得,这一刻真的,要有一个了结了。 说吧,说吧,说开了,也许一切能好起来呢,她不无开朗的想到。 然后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开朗的事情。所有的开朗也只不过是在欺骗自己而已。 正好比她现在不就是在欺骗自己吗? 欺骗自己,一切都没有问题。 “我偷偷去问过医生,他说,这个胎不能打。”哪怕她当时并没有打胎的这个想法,也还是让医生的话语给惊吓到了。 如果强行流产的话,不光孩子会没,以后的孩子难以怀上,她还有很大的可能会死在手术室里。 但就是这样一个理由,让她当时的心都松了下来,她想也许他对这个素未谋面的孩子,是有着感情的。 也许正是因为童年的悲惨,所以他更加珍惜每一条生命,更加不用说这条生命是从自己的肚子里孕育出来的。 比起其他的人来,自然要珍贵的许多。 这样的情况下,她又怎么可能会把这个孩子流掉? 坚定的信念,坚持到了现在,终于有了轻轻的动摇因为美莎那不敢置信又脆弱的神『色』。 那一瞬间,她当真怀疑自己是不是做了错误的事情。 但是就算是错误又怎么样,一切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没有办法挽回了。 她只能在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不管以后会有什么风风雨雨在等着她。 但是谁说前方就一定是风风雨雨呢?也许会有雨后的彩虹也说不定。 她觉得自己又开朗了不少,这个时候都能自己开解自己了,连未来那么长远的事情也能想到,果然是了不起。 想到这里,她不无讽刺的笑了笑。 以前的日子就已经足够悲痛了,难不成还能更惨到哪里去吗? 他心里觉得并不可能,但是未来会发生一件对她来说打击很大的事情。 残忍粉碎了他现在这种侥幸的想法,也让她知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最悲痛的事情,只有更悲痛的事情。 但是到了那个时候,她已经泥足深陷,无法自拔了,就算是面对着重重的打击,也只能是咬紧牙关,想方设法的活下来。 若不咬紧牙关扛下来的话,那这个人生就彻底的废了。 当然了,虽然她咬紧牙关扛下来了,但是也比不过那些人的重重摧残。 站在金字塔顶端的那些人,对折腾人特别有一种方式,不管是姓顾的那一家子,还是后来这姓席的,或者是姓宴的。 就算是咬紧牙关扛下去,也还是失败了。阴阳眼之鬼探 她的人生因为他们而变得没有一点光彩,最后只能绝望的,选择跳下崖底。 但是现在的顾宁逸不知道,她只是对未来怀揣着满腔的热情。 就算是经历了那么多,她也还是相信自己会有未来,她似乎还没有失望,还没有对这个世界完全失望。 不知道是应该说庆幸呢,还是应该说不幸呢,但是到底已经是无法挽回的东西了,从她今天做出这个决定起,就已经决定了她未来的不幸。 “所以你是已经有了决定了吗。”美莎问他,语气也有些心忧。 “我已经决定了,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 “他对你怎么样。” 顾宁逸自然是报喜不报忧:“很好啊,他对我很好的。”她开始讲述席锦墨对她有多好,“最近天气不是很热吗?我又一直喜欢吃那些冰冷的东西,然后我又不想跑路,所以我就让他去给我买了。 本来看他脸『色』那么臭,我以为这个想法没有办法达成了,也有点点失望,但是还没等我把苦那就算了吧说出口,他就已经是跟我说的好,然后马上就跑出去了。 阿姨,你不知道那个时候还在上课呢,好多人都看着他,我那个时候都担心教授生气,把他逮带回来。”说到这个的时候,她脸上渐渐的有了笑意,“但是天气那么热,等他把冰棍给买回来的时候,那冰棍都差不多给化了。 我嘲笑他是傻子,这么热的天气怎么不干脆买一杯『奶』茶就算了,反正那东西也化不了。 你肯定想不到,他立马急眼,把我给嘲笑了回来,讽刺我就是喜欢吃这些『乱』七糟的东西,『奶』茶根本就满足不了我。 好吧,我必须承认,他这话说的没错。比起『奶』茶,我更喜欢吃冰棍,一口一口咬在嘴里,多爽快。”她很少会说这样一长段的话。 但是美莎却惊心地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光,就像是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星辰一样,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温柔,那是她绝对没有看见模样。” 她的心就这么被顾宁逸给打动了。 也许顾宁逸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而且听她这么一说,那个人似乎也挺纵容她的。 她本来是没有必要再劝说的必要的,但是身为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亲人”来说,她还是需要提醒顾宁逸一声。 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太不友好了,她还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顾宁逸听完她这句话之后,立马就点头了:“其实阿姨我跟你说,他那个人是没什么心眼的,就算是报复也是当面来的。”她在说起席锦墨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很温柔,然而这温柔却让容珏觉得微微有些刺眼。 那个小子到底好在哪里了? 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心里这种怪异的想法,是,妹妹被猪给拱走了的不愉快还是其他。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很不痛快而已。 “我和他是开学之前认识的,那个时候他跟我有点矛盾,后来一直念念不忘,就要找我茬。 明明表面上准备了很多事情来烦我,但是暗地里却也没什么幺蛾子,甚至还在我被一个女生陷害的时候,出来替我说了话。”虽然说那件事情,原本也跟他有点关系,如果那个女生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话,也不会动这个手。 但是顾宁逸那一刻真的对席锦墨就有了改观。 第一次觉得那个男生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也没有办法搞得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彻底时候对他改变的想法? 她只是知道那天事情发生之后,发现那个人席锦墨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 竟然还会觉得是他的话也还好。 起码比其他人要好的多。 她竟然觉得是那个人的话,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想起来竟然微微有些羞赧,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认定了他了吗? 想必也是的。 “后来我们一起去参加了一个同学的生日聚会,那是在轮船上面举办的派对,我有些晕船,加上喝了点酒,很快就不省人事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发现全身骨头好像被碾过一样。”说到这里的时候她还稍微有些不好意思。 这容珏也真是的,都不懂得回避一下吗?半妖红颜 她的目光看向了容珏,后者落荒而逃。 他突然发现自己好像是没有勇气在这里坚持下去了。 顾宁逸对那个人的认可让他有些嫉妒,这该死的发了疯的嫉妒。 不过这是一个纨绔子弟,不就是好看了那么一点点,脾气那么坏,凭什么让顾宁逸现在就已经是对他死心塌地,想方设法保护着他了。 他想自己这可能是嫉妒吧。 嫉妒席锦墨短短时间就把他妹妹给哄走了,而且还让她如此死心塌地,到底是对他她了什么妖法? 随着容珏的离开,顾宁逸放开了不少,她跟美莎都是女人,在这个话题上似乎就说不上是奇怪了。 甚至有些时候可能还能找到共同话题:“我就问他,是他吗” “”那一刻我就知道了这家伙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欠揍,但是做过的事情却也不会隐藏,挺大方的,光明磊落。”她毫不吝啬对他的认可。 “” “可以说,那应该就是我心目中的正人君子。”起码不是像姓顾的一样,吃香难看,连承认都不敢,简直是让人鄙夷至极! “看来你已经是对他情根深种了?”美莎反问道。 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了,顾宁逸也干脆不藏着掖着了,点点头:“是的,我喜欢上他了。”有句话叫做日久生情,就算是现在还没有什么感觉,她也一定会坚持下去,势必来段轰轰烈烈的感情! 她的愿望还是可以说得上是美好的,美莎看着她势在必得的模样突然有些怀疑。 她想要告诉顾宁逸,可能这一切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简单,但是,话临到嘴边了,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到底是不忍心浇熄她的信心,她的希望,她的憧憬。 到底是不忍心让她失望。 但是美莎却惊心地发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里好像有光,就像是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星辰一样,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温柔,那是她绝对没有看见模样。” 她的心就这么被顾宁逸给打动了。 也许顾宁逸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而且听她这么一说,那个人似乎也挺纵容她的。 她本来是没有必要再劝说的必要的,但是身为相处了这么多年的“亲人”来说,她还是需要提醒顾宁逸一声。 这个世界对女孩子太不友好了,她还是要好好保护好自己的。 顾宁逸听完她这句话之后,立马就点头了:“其实阿姨我跟你说,他那个人是没什么心眼的,就算是报复也是当面来的。”她在说起席锦墨的时候,眼睛里还是很温柔,然而这温柔却让容珏觉得微微有些刺眼。 那个小子到底好在哪里了? 他都搞不清楚,自己心里这种怪异的想法,是,妹妹被猪给拱走了的不愉快还是其他。他只是知道自己现在真的是很不痛快而已。 “我和他是开学之前认识的,那个时候他跟我有点矛盾,后来一直念念不忘,就要找我茬。 明明表面上准备了很多事情来烦我,但是暗地里却也没什么幺蛾子,甚至还在我被一个女生陷害的时候,出来替我说了话。”虽然说那件事情,原本也跟他有点关系,如果那个女生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话,也不会动这个手。 但是顾宁逸那一刻真的对席锦墨就有了改观。 第一次觉得那个男生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坏。 后来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她也没有办法搞得清楚,自己到底是在什么彻底时候对他改变的想法? 她只是知道那天事情发生之后,发现那个人席锦墨的时候,她还松了一口气。 竟然还会觉得是他的话也还好。 起码比其他人要好的多。 她竟然觉得是那个人的话,也不是那么的难以接受。 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有些反应不过来,现在想起来竟然微微有些羞赧,那个时候就已经是认定了他了吗? 想必也是的。 2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意外来电 她没有注意到,当她进入酒店的那一刻,街边突然停下了一辆车来,车里的男子点了一根香烟,看着她的身影『露』出了意味不明的笑。 有些冷,有些狠。 带一些嘲弄,带一份意料之中的冷傲。 顾宁逸,果然没有看错你。 果然 副驾驶座上的女生注意到他的目光不由得吃味:“亲爱的,你在看什么呢。” 男人用手捏着她的下巴,语气突然变得极其不善:“我看什么需要跟你汇报吗?” 未等女孩子反应过来,他就将人带到了自己的面前,狠狠呼出一团烟雾,直把女生呛得流了眼泪,可怜巴巴看着他,却也不好多话。 只是这会儿他已经对女生不耐烦了,语气不好,态度更是如此。 或许这个人一直都有两面『性』。 人前温和清雅,人后阴狠凉薄。 所谓的说一套做一套,不算君子所为。 “滚下去。”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厌恶,实在是难以想象,他刚刚是怎么跟人甜甜蜜蜜的。 女生也被他给吓到,一双眼睛像是立刻要滴出眼泪来一样,红红的,看起来别提有多么可怜了。 只是男人有心跟她闹着玩的时候,她自然是什么都好的,可男人无心哄着她了,那就算是她哭出一朵花来,他也不会有半点儿怜惜。 这会儿语气别提是多么冷漠了:“要哭滚出去哭。”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冷漠了,也可能是女生心中也有自己的打算,听见他的声音之后硬生生挤出了两行清泪:“抱歉,是我打扰了。” 然后就努力扬起笑容下了车,过程中竟然也透『露』了两分傲然,这倒是令前者有了一瞬间的愣神。 但他并不是会被这种事情所烦恼的人,嗤笑了一声也没有继续纠结,而是目光深深看着顾宁逸进入的地方不断思索着。 到了最后,似乎是了一样一个电话播出去:“顾宁逸你真的不管吗。你知不知道” 顾宁逸洗了个澡直接就着浴巾往床上躺了下去,不闻外面风风雨雨。 也不知道外面有人因为她的原因险些吵起来,怀着满意和感激,沉沉睡了下去。 今天折腾了一天,也的确是累了。 只是难免要套用一句很俗套的话一颗冰冷的心似乎是暖和了起来。 与此同时,学生会纪检部门的部长突然给容珏发过去了一个消息:“你家的那位小朋友连续两天不在学校了,什么情况,连请假都没有。” 不是他效率有多高,而是容珏对于他这个小朋友的确是过分用心了。 短短时间里护短的属『性』暴『露』彻底。 是个人就能够看出来他对他家小朋友的用心。 所以他才会多了这么一问,要不然按照他们月结的工作量,呵呵,能管得上一个顾宁逸才怪。 容珏也因为他们的关照得到了不少顾宁逸的消息。 这会儿也的确是有些微微恍惚,她不待在宿舍里是做什么去了? 能有什么事情让她在严打期间仍然要离开的? 这样想着,他给顾宁逸去了个电话。 意料之中,顾宁逸没有接。 此时的容珏并不知道顾宁逸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在等不到回复的时候也并没有过多的担心,只以为顾宁逸是有自己的事情想要做,没有想到,自己从小看着长大的一朵小娇花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又是怎么样的挣扎。 好吧,说是挣扎其实也不太正确,毕竟顾宁逸也是呼呼一睡就睡到了天亮的人。 天亮之后退了房,精神好了不少的她在酒店里吃了个早餐,末了才发现了容珏给她的电话。 无心解释的她给容珏回复了个短信:昨晚睡着了,有事? 不知道是在上课还是有事情做,容珏并没有第一时间回复。 过了会儿,顾宁逸过马路的时候接到了一个陌生来电。 只是当那人那道声音响起来的时候她就不觉得陌生了。 “有事?”这声音比对面的人还要冷漠,且隐隐约约透『露』着一股不耐,一股厌恶,仇恨。 这道声音,教她如何忽略,让她如何遗忘。 当年那句冷冷的“与我何干”及“你看着办”变成了她们母女的悲剧。 一个能够为他生儿育女的傻女人,到头来就得到了他这样无情的话语。 顾宁逸从来就没对这个父亲有过感情。 或者说,她有的只是恨意。 恨他明明有能力却硬生生看着宁静死去,恨他明明能够阻止一切却不作为,恨他这么多年来对自己不闻不问。 有父亲却不如人家没有父亲的。 如今他一个电话打过来,顾宁逸的脾气险些完全b,能够克制住自己不爆粗口已经是托了这么多年义务教育的福了。 “你在哪里。” “还能在哪。学校。” “撒谎,你在什么学校。”顾凌天的声音冷厉,似乎是为了给她一个下马威一样,语气里的威严无可侵犯。 顾宁逸自动忽略了前面一句,语气漫不经心似是故意而为之:“帝都大学啊,还能在什么学校。” 顾凌天的声音一顿,语气却没见好转:“回家一趟。我有事情跟你说。” “家?”顾宁逸讽刺地笑了,“我有家?”她这一声用了颇大的力气,转眼之间就激起两片红云在脸上了。 她说:“您是不是忘记了什么,我顾宁逸从来就没有家。”像是强调什么一样,她强调,“我没有家!” “逆女。”顾凌天听起来被气得不轻,然而顾宁逸却没有把他反应放在心上。 她一字一顿强调:“我没有家。”虽然她不知道顾凌天找她是什么原因,但是这并不妨碍她对这人的恨。 别提什么骨肉至亲,别提什么血缘关系,她从来不信,也不耻。 别人不要的东西她还要眼巴巴看着然后再捡回来吗,开什么玩笑! “给我滚回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不要『逼』我让人把你请回来。” “哦?”顾宁逸眼角一挑,“你想怎么把我请回去。” 恕她直言,顾家在白城有头有脸,这并不意味着在京城也能给他只手遮天! 顾凌天想要在京城动她,没那么容易! 而且,她也不认为顾凌天能够跟她说什么好事情。 在那一瞬间,商业联姻巴拉巴拉的通通涌入了脑海。 不过转眼之间她又觉得自己约莫是想得太多了,顾唯一还摆在哪里呢,就算是商业联姻也不可能会轮得到她。 不是她妄自菲薄,而是在顾家,她这人的存在就是这般,犹如草芥,跟她那天上明月似的姐姐根本没法比。 顾唯一想要的都会有,就算是她不需要的,但是旁人认为是好的也会送到她的手上。 她顾宁逸想要的,除非自己尽力去争取才有可能得到,想要坐享其成根本就是在做梦。 她不羡慕任何人,只是有些时候也会感叹同人不同命而已。 多年磨练,把最后那一丁点的感情都消磨殆尽。 以至于现在,顾宁逸能够很明确地表明会跟顾凌天跟着干! 他要是想动手的话,她不介意在他动手的时候陪着他把脸丢尽了,就是不知道他这白城的土皇帝会不会觉得丢脸,过不去! “你执『迷』不悟,我们顾家的脸都要让你丢尽了。” 顾宁逸闻言,嘴角冷笑的弧度越发清晰,她不紧不慢地反问,慢条斯理:“哦?我怎么丢了你们顾家的脸了?” 如果真的可以的话,那她真的挺想把顾家的脸都撕下来丢在地上踩! 只是很可惜,她找不到机会而已。顾家一直以来都没有给她这个机会。 所以这会儿顾凌天的话的确是引起了她的几分好奇。 顾凌天却仿佛是听到了什么不应该听到的话一样,再开口时,话语里都仿佛透『露』着一股冰碴子气息:“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别『逼』我对你动手。” 顾宁逸听着他左一句逆女,右一句不孝女的,早就已经是腻了,过了没多久就笑眯眯反问了一句:“请问您把我当过你女儿吗?”虽然开口都是敬称,但是说出来的话却不减火气。 没等顾凌天开口,她就自顾自接了一句:“不如我来帮您回答吧,没有,从来都没有,一天都没有,一个小时都没有,连一秒都没有。 我再问问您,您有负过一个父亲应该做的责任吗? 没有,您还是没有。 可能现在就算是我出现在您面前了,您也认不出来我。”她这话说的是真的,这么多年来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在顾宁逸逐渐有了自己的能力之后更是断得彻底。 能避开顾凌天就避开他。 曾经顾宁逸也算得上一个小小少女了。 有些时候跑得不够快被送进了局子里教育教育,给出来的回答都是孤儿两个字。 她真心地觉得,自己跟孤儿没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不同就是孤儿能够光明正大接受别人的同情,怜惜,资助,而她连这个资本都没有。 因为她名义上的父亲是顾凌天,一个有血缘关系的名义上父亲。 真让顾凌天来找她的话,顾宁逸觉得,那还是拉倒吧,他根本就不可能认得出来。 根本就认不出来这个早就已经被他给抛弃了的人。 这件事情,彼此之间都心知肚明的,不是吗。 “你都在胡说些什么。”顾凌天的话语里听不出其他东西来,顾宁逸却觉得尤为可笑,所有的事情都可以用一个“胡说”来搪塞! 也难怪他当初放弃放弃得那么干脆,不带半点儿犹豫了。 也许是觉得大失面子,顾凌天下一句话更加地决断:“现在立马回来一趟。” 顾宁逸嘲讽笑笑:“回来?” “对。” “我在胡说?” “” “您其实心里清楚得很,我没有胡说,真正在胡说的是你,顾凌天,你没有权利命令我。”顾宁逸据理力争。 “逆女,你怎么跟你父亲说话的。” 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话语,顾宁逸不给面子哈哈大笑了起来:“父亲? 哈哈哈哈,真是好大的脸,好厚的脸皮。 一个害得我失去母亲,sbnn来对我不闻不问,连我几度差点失去都不知道的人,又怎么敢自称我的父亲呢。 顾凌天,你难道就没有一点儿羞耻心吗。 难道你的良心就过意得去吗。” 缓了缓,她呼出来了一口气:“也对,也许你根本就没有良心。 没有羞耻心。”越骂越痛快,直到顾凌天一声斩钉截铁的“够了”响起,顾宁逸才意犹未尽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你这是什么态度。” “你是什么样的人,我就是什么样的态度。”顾宁逸同样有理。 “顾宁逸,你” “请叫我宁逸,不要给我加上你这肮脏的姓氏。”顾宁逸也的确是气昏了头了,这会儿竟然用这种话语来表示自己的反抗。 她知道自己的话有多么决绝,只是这一刻,她并不觉得过分。 也许这么多年来,她一直都是在等着这一刻的吧。 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一直在等着这一个能够让自己发泄的机会。 等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狠狠往他脸上打上一巴掌! 她想,如果顾凌天要面子的话,那么这些话就足以他整晚睡不好觉了。 几句狠话撂下,顾宁逸毫不犹豫挂断了他的电话,没有半点儿拖泥带水。 发泄出来心里这口气好多了。 “嘟嘟”街边响起喇叭声,顾宁逸下意识避让,没有真的因为愤怒失去理智强行碰瓷,但没有想到,那辆车子竟然是慢慢朝着她这个方向看了过来。 动作缓慢,绝对不足以伤人。 顾宁逸扭头看过去,这年头车子还来碰瓷人了? 结果这一看就对上了那双似笑非笑桃花眼。 眼神轻佻而不轻浮,嘴唇红润微微一勾随即开口:“去哪里,送你一程吗。” 顾宁逸迅速收敛了不满和疑『惑』,回应了一个同样真诚的笑容:“那就谢谢了,我想回学校。” “得嘞。”开车的男生眉眼弯弯,贵气难言,却是一直跟在沈醉身边的边铎没错了,只见他半是调侃半是感叹:“我这刚从学校里出来,转眼又要进监狱了。”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电竞王者:大神来带飞,微信关注“优读”,聊人生,寻知己15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对于他这种戏谑的叫法顾宁逸不置可否,只是浅笑道:“那还真的是麻烦了。” “不麻烦,”边铎说,“为美人服务,甘之如饴。” 顾宁逸受了,上了车系上安全带然后半降车窗:“现在的男孩子都那么甜的吗。” “那就说不好了。”边铎一手把着方向盘一手撑在车窗上颇为苦恼,“不过我想,这怕是找不到我这么甜的了吧。” 顾宁逸笑了笑,这倒是真的。 她从来没有想过,像边铎这样的男生还有这样风趣的时候不抱任何目的,单纯开着玩笑。 顾清让给她留下的阴影太重。 不过没有关系。 她想,也许一切都会过去的。 也许一切都将烟消云散成为过往。 一切的一切都不再黑暗。 她会得到新生。 所有的污浊都不会继续污浊,所有的伤害也许会成为她武装自己的又一股力量。 边铎去而复返在校园里引起了小一阵喧哗,特别是在顾宁逸从他车上下来之后更是清楚。 对于很多人来说,顾宁逸是个贪心的人。 她身边的美男子环绕,但却没见她手心过,像上世纪的交际花一样在众多男人身边飘摇不定如果顾宁逸知道的话一定要喊一声冤枉。 世人皆不知其中关键,只看到了她繁花似锦的那一面。 容珏是她从小到大的好伙伴,青梅竹马,自然是不用过多解释。 但沈醉与她不过是合作关系,她受沈醉提携,被介绍给少年的一众朋友认识,受其庇护。 至于席锦墨就完全是扯淡了那些造谣的人难道就没有发现席锦墨看她时候那种明显不善的神『色』吗。 虽然说,最后一个可能改变,但对于顾宁逸来说,这种评价可真的不是一种好评价。 也得亏是她最近疏忽,不闻耳边事,不然的话听到这些还不得给气死? 从边铎的车上下来,顾宁逸也的确是听到了一部分不和谐的声音。 “怎么回事啊,怎么会是她?” “呵呵,我早就说了,她就不是个简单的人。” “我说你们是怎么一回事?人家还不能有自己的朋友了。” “呵呵,就不知道是什么朋友。” 边铎及时察觉到了她的反应,当下也冷着脸呵斥一通那群没事找事的人。 帝都大学中,少有人不知道这群公子哥手段的,这会儿见他发火也的确是不敢多说了。 谁知道这个人丧心病狂起来会怎么整人? 顾宁逸虽然是牛气,但是她的牛气也只不过是容珏看顾之下的一种假象而已。 没有容珏,顾宁逸什么都不算,什么都不是。 但是边铎不一样,边铎是正儿经的公子哥,豪门贵族,世家底蕴。 加上他身边那群同样强大的公子哥伙伴儿,他想要让谁在帝都大学混不下去,那人就真的是混不下去了。 跟这样的人根本就没有公平好讲,所以也不会有人有这种奢望。 不回有人敢去得罪这个人。 顾宁逸见状对比投去了一个甜甜的笑容:“谢谢。” “不用。沈少交代过,一定要照顾好你的。”边铎倒是不居功,淡淡开口目送她进入了楼道。 紧接着又是一番皮笑肉不笑的威胁。 意思摆得很清楚。 顾宁逸这个人他罩定了,而且,不仅仅是他,他的态度也证明了他们整群人的态度,他们这群人都是同样的态度了。 顾宁逸被护得明明白白,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怎么就看上这女生的。 顾宁逸又不是什么好货『色』。 只是她们也不想想,就算是顾宁逸再怎么不足,就算是她真的不足以进入那个圈子,但是,连沈醉几个都不嫌弃,又是她们能够轻易嫌弃的么? 更何况,她们又不懂顾宁逸。 根本就不知道顾宁逸有多少底牌。月绾千楼 顾宁逸回了几个室友的问题之后,爬上了自己的床,给席锦墨重新约了见面聊聊。 而容珏的电话也适时打了过来。 “在哪。” “学校里。”听着这股兴师问罪的语气,顾宁逸突然有些犯了怂。 “听说,你昨天晚上,还有前天晚上都没有回宿舍。 公寓你也不在”他慢慢说着,顾宁逸觉得压力骤增,死撑着一口气:“谁说的!” “算了,有时间的话过来找我,行政楼这里。”只听他这样说着,那边又响起了一道叫他的声音来。 紧接着容珏就挂断了电话。 那电话里的声音倒是颐指气使的很,顾宁逸顿时就想到了这段时间特别困扰容珏的问题了。 他这导师,未免也太不要脸了一点。 居然拿容珏当他的免费劳动力,好大的脸! 她心里心疼容珏,想了想,突然想到了和沈醉的合作。 她们的事业可以说的上是刚起步,如果是沈醉愿意帮忙的话,将容珏也收了不是问题。 就算是不让他接触这个项目,也有理由推辞这个导师的支使。 想到做到。 顾宁逸给沈醉打了个商量约好中午吃饭说给她介绍个人,然后就又从床上爬了下来。 白秋秋在她身后不解发问:“你刚回来,又要去哪里啊。” 顾宁逸低头穿鞋子,错过她眼里的兴味:“我去找一下朋友。” “哦”这一声也是拖长了,意味不明。 顾宁逸没察觉到,起身,伸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好了,我先走了,记得给我留门。” 白秋秋笑得贼贼的:“我觉得今天不用留门吧。” 关键时刻纯洁如白纸的顾宁逸没能听明白她的话,在那一瞬间还有些『迷』茫。 直到走出宿舍的那一瞬间才猛地反应过来她那笑容里到底包含了几分戏谑。 “艹太过分了。”她却不由得莞尔,跟昨天的低气压完全就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一样。 校门外一家装饰精美的店里。 看着坐在自己对面的人,沈醉勾出了一个笑容:“这是你要介绍给我认识的人?” 那人穿着洁白的短袖衬衫,黑『色』牛仔裤。 身高怎么也有一米,看上去挺拔清俊,那一张脸虽然长得格外英俊,要是进入娱乐圈凭借那张脸一定能大火的。 不是容珏又会有谁。 然而他神情始终都是淡淡的,一副目下无尘,并不为任何事情而动的样子。 怎么说呢,沈醉心道,这人乍一看身上那种,禁欲的气息,竟然比所有人还要严重。 寡淡得很。 然而没有办法说这种『性』子不好,最起码人家现在可火着呢。 学生会会长还是个学霸型校草。 只要说起他在校园里面的影响,那可真是炙手可热。 沈醉大抵知道他跟顾宁逸之间的一点关系。所以这个时候并没有过多的惊讶,只是懒懒抬头去看着人家。 没有办法,沈醉身高只有1米7几,完全就不是这种妖孽的对手。 容珏看着沈醉,原本清冷寡淡的脸上扬起了笑容,那种仿佛泛着疏离的笑容并不亲近,最多只能算是走个形式:“你好,我是容珏。应该算是你的学长。” 他并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简简单单的介绍了自己,却让沈醉对他的观感好了不少。 “我是沈醉。”少年伸出手,作出了要握手的姿势,不知道为什么,沈醉的身上气息总有点凌厉,像是第一眼就要奠定在别人心目中的基础一样。 有些强势,有些刻意。 那种刻意让顾宁逸忍不住笑了起来:“用不着这样子吧?”但她也知道,沈醉并不是故意给脸『色』。 容珏同样伸出手,面对她疑似傲慢的态度,并没有任何的不满,反而透出了那种仿佛从骨子里透『露』出来的从容,这种情况可不常见:“幸会。” 仿佛沈醉的强势并没有给他带来什么样的影响一样。留情刀俏美人 顾宁逸也就像是早就知道会有这个结果一样,所以除了一开始说的那句话之外,并没有过多的干涉。 只是她在边上笑着的那个样子,总是让沈醉觉得自己好像是被算计了一样。 “让她找我过来,有什么事情吗。”沈醉不是那种会藏着掖着的人,落落大方,更不信奉边吃边喝边谈事情这种说法,而是直接问道。 反而是容珏,听过这话之后就愣了一下:“找你?”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反问之后,他自己才发现了有哪里不太对劲,询问的目光飘向了顾宁逸。 顾宁逸态度坦然:“其实你们谁都没找谁,就是我想让你们一起吃个饭而已。”说得毫无心理负担。 顾宁逸对容珏的本事很是信赖。 这件事沈醉看出来了,不然今天她不会打算把人推荐给自己。 “你别看我家兄弟闷不吭声的样子,其实,他在计算机上面的造诣可比我强太多了。”就算说的话并不是那么真实,顾宁逸也能理直气壮。 好在沈醉并没有想要知道,他到底有多大的本事。 “哦,那又怎么样。”少年仿佛并没有想到别的地方,却只是懒懒的给自己添了一杯茶。 但是那种高傲的态度,反而是让容珏有些侧目。 倒是不像传闻里的那样不堪。 虽然说他也一向不信那些所谓传言,但是这个时候也还是为沈醉的出『色』忍不住多想了些许。 “不要闹。”他的声音是能够听得出来的纵容,却没有带上男女感情之间的那些甜腻宠溺。就像是对一个妹妹一样的呵护。 在那一瞬间,她对容珏的印象好了不少。 最起码没有想要趁那些『乱』七糟的东西来引起自己的注意,这点可比太多人强太多了。 因为出身家世的关系,沈醉向来不喜欢那种复杂的东西。包括那些所谓的算计什么的。 容珏的坦『荡』会引起沈醉的好感也不是什么稀奇的事情。 顾宁逸才没有觉得自己在闹:“我说的都是实话,哪有在闹。” 也许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她对容珏说话时候那种肆无忌惮的撒娇模样。 当然了,这种模式她从来都没有对别人施展过。 “我一个人忙不过来了。”顾宁逸一睁眼说瞎话,超级理直气壮。反正沈醉也不可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忙不过来。 但是,容珏的实习机会可不要太重要了。 要是沈醉不同意拉他一把的话,他都不知道要被他那个导师怎么利用。 “你看看能不能安排一下让学长去你的公司上班?”顾宁逸眨巴眨巴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沈醉,好生无辜的模样。 沈醉怎么可能不知道她在整什么幺蛾子? 但是这说塞人就塞人了后续总会觉得很麻烦啊。 当然了,这是沈醉对外的说法。 跟顾宁逸合作的那家公司少年压根就没有怎么放在心上,每个月只要固定时间拿钱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基本都是顾宁逸一个人在『操』作。 而且,沈醉也不得不承认的就是,这个小妮子虽然有些时候挺喜欢坑人的,但是本事确实不小。 “我是跟你说真的,如果你真的把学长给签下来的话,那对你的公司一定是大大的有利。”顾宁逸继续着沈醉。 可惜千金难买沈醉开心。 区区钱财而已,并没有办法引诱到沈醉:“但我就是不需要那么多人。”从小就在那样的环境中养尊处优,对于一个纨绔公子哥来说,沈醉并不需要这么多钱财。 左右都是个数字 但其实,沈醉现在这话语就是在告诉顾宁逸,要想帮忙可以,但是,别想把人蒙在鼓里。 顾宁逸真的想打人了:“不就是多一个人吗。” 沈醉说:“可我就是不想再多发一份工资。” “别啊!”顾宁逸悟出什么来了似的,连忙讨好道:“不就是再多一份工资吗?对你来说也不是什么为难的事情,更何况,学长也不是吃干饭的,他是有真材实料的好不好。” 顾宁逸还想跟他商量,但是沈醉看起来就像是铁了心一样,不想再招人了。 容珏倒是看出来了沈醉的『性』子:“为难的话就算了,小逸不要为难人家。”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相气质的原因,他说出这些话来的时候并没有给人一种,他责怪的感觉,反而会觉得这个人不管什么时候都有起伏的很。 2 章节目录 第337章 顾宁逸怀孕了 虽然沈醉手下也不缺考古类专家。 然而,顾宁逸的这一番话却还是打动了少年。 毕竟沈醉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得到什么惊喜。 只不过是想要『逼』着他们把底牌给打出来而已。 现在底牌看出来了,答应顾宁逸一件小事,对沈醉来说压根就不算什么。 少年根本不想让顾宁逸失望,一件小事而已。 “可以,我同意了。”沈醉举杯邀请容珏,“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只是该说的不会少说罢了。 几个人就这么达成了一致,皆大欢喜,只不过,容珏还没有忘记之前要跟顾宁逸说道说道的事情。 散场之后,顾宁逸依旧犯怂。 特别是容珏一幅认真模样一『露』出来,顿时有些打怵。 林荫道上。 一男一女,郎才女貌的两个人并行着。 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气氛影响,顾宁逸觉得冷的很。容珏开口关心道:“你最近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 “哪有什么事情。”她却很快的给否认了。只不过目光有些躲闪。 “有什么事情还要瞒着我的吗?”的确,按照他跟顾宁逸的交情,顾宁逸的确是不应该瞒着他的。 只是这种事情说起来顾宁逸还是觉得太难为情了。 如果是其他人也就算了,要么是直接拒绝,要么是胡『乱』搪塞,偏偏是容珏。 她不愿意去骗他,也不会去骗他。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跟你说。”她叹了口气,又看了下四周,发现并没有人才缓缓道,“以后再跟你说吧。” 她想的很简单。 到时候带着席锦墨一起去见美莎。 确认他们的关系。 也确定下来。 顾宁逸的骨子里其实是个很保守的女孩子,从小遇到的事情教会她什么是选择。 这一次,顾宁逸的选择是为了一次意外压上自己的余生。 这件事情就这么给过去了。 于是在第二天,席锦墨在校园nn上面高调宣布两人正式确定了恋爱关系。 出乎意料又是意料之中。 顾宁逸一步步将自己推向了席锦墨。 她的动作也让其他人看在了眼里。 顾宁逸身边围绕着一群美男子的事情已经让很多女生不满了。 现在看到她做出这个动作,顿时就有人造出出她被bn的流言来。 虽然说也只是猜测而已,但很快,校园里的流言就满天飞了。 让顾宁逸始终失望的是,那个男人竟然是真的,没有给她一个答案。 “我怀孕了。”顾宁逸在两个月后还是向容珏坦白了。 “”那一刻,容珏的心里不可谓不震惊。 尽管在顾宁逸公布恋情的时候,他有着一股浓烈的不敢置信,却也还是悄悄把心里的懵懂给掐灭了。 安安静静守护在顾宁逸的身边。 可如今,顾宁逸的一句话顿时让他怒火中烧。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子居然被如此不重视。 她才多大,现在就让她怀孕? “这件事情你先别告诉美莎阿姨。” “如果我不问的话,这些事你还瞒着我多久。”容珏的声音闷闷的,是个人都能听得出来他的不痛快。 “也就这段时间了。”她含糊其辞。 容珏被气笑,毫不留情地揭穿:“不,你不可能会告诉我。” “怎么会呢。”顾宁逸打着哈哈,“你可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的两个人之一了。” 他们两个人从小相识。 虽然一开始见面的时候并不是很美好,但是毫不妨碍他们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关系。 说是青梅竹马,也是没人可以反驳的。 顾宁逸嘴里说的两个对她最好的人,一个是他,一个就是刚刚她说的美莎阿姨。 她是一个不受人待见的是私生女。 打小就吃遍了苦头,容珏二人成为她一个童年,乃至少年时期最无法比拟的美好。 但就是因为这样,她才不敢过早的说出这件事情来,她怕他们会失望。 毕竟,未婚先孕,这种事情可不光彩。 她更多的是想要得出一个结果,等到一切都尘埃落定了,然后才把这个消息给透『露』出来。 她不想『露』出自己过分脆弱的一面。 也『露』出自己过分无助的一面。 她不想每一次面对他们的时候都是狼狈不堪。她也想证明,她能够活得好好的。 不让人『操』心,也能活得好好的。 他们对她付出太多了,她又怎么好意思 但是这些通通都是顾宁逸自己一个人的想法。 容珏几乎被她气笑了。 “这件事情我不会给你瞒着,你最好,还是尽快把这件事情告诉她。”说的当然是美莎。 要说美莎,的确是把顾宁逸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看待。 就连顾宁逸当初走上计算机这一条路也是经由她启蒙来的。 她是她在计算机这一方面,第一个老师也是唯一的老师。 可以说得上是亦师亦母了。 顾宁逸苦笑一声:“你这是存心想让我被美莎阿姨抽是不是。” 容珏可不管这事:“你自己整出来的事情,难不成还想让我给你收拾烂摊子?”他已经有很久没有对顾宁逸这样说过话了。 这么的凶。 上一次还是因为顾宁逸差点为了一个比赛错过了中考。 现在想想,好像也已经是好几nns情了。 不知道是不是人怀孕了,情绪就特别容易低落:“你干嘛一直凶我呀。真讨厌。”她控诉着。 只是以往一直都挺好用的这一招,今天却没有任何用武之地。 换而言之,容珏今天根本就不吃她这一套。 该有的脾气还是有的:“那你还想让我怎么对你。”就算是看出顾宁逸表情有些不太对劲了,他的语气也还是没有温和下来,甚至还隐隐透『露』着一股质问的气息。 顾宁逸撇撇嘴,知道他这是真的生气了:“你干吗这个样子啊学长容珏?珏哥,珏哥哥?” 她试探着用了好几种叫法,都还是没有成功挽回他的好脾气,人也变得低落了起来:“你说你脾气这么大,活该你找不到女朋友。” 这小孩子气的话语,却让容珏额头青筋直跳:“你给我闭嘴,别什么事情都扯我身上来。” 顾宁逸撇撇嘴:“难不成你还想要否认吗?母胎单身!” “你给我闭嘴。”能把一个好脾气的男神惹到这个程度,顾宁逸也真的是有本事。 “”顾宁逸:你说你,是不是过分了? 在容珏的低气压中,顾宁逸打了辆车,两个人回了一趟容珏家里。 是的,是容珏家里,也是她的家。 或者说,对于顾宁逸来说,这里更像是她的家。 从小蹭吃蹭喝,还被辅导作业,可以说,她能有今天的成就,跟这位伟大的美莎阿姨有着很大的关系。 所以在进门的那一刻,顾宁逸的笑容就扬了起来,不是刻意,完全是出自内心的喜悦。 反观容珏这个亲儿子,脸『色』反而有些臭。 美莎却是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过顾宁逸了,看到顾宁逸的那一瞬间就直接把自己的亲儿子给忽略过去了,所以也没有发现他的不对劲。 “宝贝好久不见”美莎是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岁月似乎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看起来就像是人家那些二十几岁的女孩子一样。 而她的行事作风也很像是二十几岁的女孩子,年轻而有朝气,似乎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元气满满的模样。 她长相很大气,凤眼轻挑的时候更是给人一股由内而外散发出的暖意。 顾宁逸对她是打心眼里的尊重:“阿姨” 突然之间对自己的隐瞒感觉到了满满的愧疚。 “好久不见。”她坦然承认错误,“都怪我,太长时间没来看你了。” 美莎是个有故事的人,在顾宁逸的认识里,她近乎全能,至于为什么这么有本事的人会窝在这一方小小的空间里顾宁逸不清楚,也不想探究。 她有她的生活态度,她又何须指手画脚。 更何况,这个世界上,谁还没有个秘密了。 “对,都怪你。”美莎弯弯眉『毛』,笑着骂了她一句,“小没良心的。”但是话语里面却满满的都是亲昵。 顾宁逸也忍不住有些微红了眼睛。 美莎虽然不是她的妈妈,但是对她却像是妈妈一样用心。 她这么多年来都是因为有她的关照才能支持下来的。 想到自己的隐瞒,她就觉得很是过意不去。 “美莎阿姨,对不起。”她小声承认错误,美莎却没有多想,只是用手『摸』了『摸』她的脑袋。 “你这小猴子,今天不皮了倒像小时候模样了。”美莎语气中带着丁点感慨,又像是戏谑。 顾宁逸却是觉得更愧疚了,之前隐瞒的心思饿『荡』然无存:“我跟您说件事情,您可千万不要生气。”她先打起了预防针。 “什么事情让你要这样小心翼翼?”美莎也觉得不对劲了。 顾宁逸虽然是皮,爱钱了一点,但是本质上是个很有原则的人。 她不会做出什么过火的事情,这么多年了也没有真的做出什么让美莎生气的事情。 她探究的目光看过去,顾宁逸顿时有些溃不成军。 “您先答应我嘛,我有分寸的。” “”美莎拒绝,“不,你先告诉我是什么事情。”顾宁逸有原则,她更有! 顾宁逸苦笑:“我怀孕了。” 美莎闻言,身子顿时就是一僵,虽然很快就恢复了回来却也还是让顾宁逸发现了。 果然是这个反应,她苦笑一声:“您别担心。” “我能不担心?” 语气中也已经是能够听得出来有些无奈的了。 毕竟她一直把顾宁逸当成了亲生女儿一样照顾,这么多年以来,也有了非比寻常的感情了。 谁让你告诉她,自己的女儿被外面的猪给拱了,这要是那个男的真的在他面前的话,还不得给她揍死。 当然了,顾宁逸也是猜到了这个可能的。 这也就是她当初为什么一直担心让美莎知道的原因。 这是担心他会这样误会,但是其实怎么说呢,他们两个人当初就是完完全全的酒后误事。 可以说,发生那样的事情,是谁都不想要看到的。 但是意外发生了就是发生了,就算是再怎么懊恼,再怎么追悔莫及,也还是没有办法回到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 他们能做的就是把握好现在的这个时间,至于该怎么解决就怎么去解决,用不着过多的去感伤。 当然,你不要看她脑海里现在『乱』七糟想了这些这么多有的没有的东西,这要让她在美莎面前说出了自己的想法的话,估计她也是不敢的。 没办法,美莎的脾气他又不是不知道。 这人一向是嫉恶如仇,『性』格又分明的。 实际上顾宁逸对她的以前是很感兴趣,但是,她自己没有说过,她也不好意思去追问。 毕竟有些过往代表的是不堪,就像她自己不也是这样吗?她的过往充满了,不堪和苦痛。 这要有多么幸运,才能在成长的历程中遇到这么好的人。 又有多么的不幸才会遇上那些恶心的人。 明明都是有血缘关系的,偏偏还不如普通人对她好。 只不过她也没有惆怅太多,毕竟这个世界上了,很多事情都是公平的,她认为情感也是一样。 既然他们看不起她,并不想让她过的好,那么他也不可能对他们好。 这个世界上形形ss的人很多,她不会为了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而去为难自己,惩罚自己的心情。 她也不会恬不知耻的凑上去,明明人家都看不起他,还非要腆着脸,讨好人家。 这就是顾宁逸的态度。 有恩报恩,有仇报仇,『性』格也是分明的很,这也跟美莎的教育脱不开关系。 她拥有这么多的东西,基本都是因为美莎。 人如果没有感恩之心,那跟畜生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顾宁逸自认为认为自己的品格比那些姓顾的要高尚的多。这种忘恩负义的事情她也不会做出来。 但就是因为把美莎当成自己的妈妈一样敬重,所以她有些时候也担心被美莎责怪。 实际上美莎是很少去怪她的。 他认为孩子有孩子的世界,用不着过多的去束缚,如果他想要的话,她自己就会去争取,如果她不想要的话那也,远离就是了。 这是她教育孩子的方式。 不仅仅是针对顾宁逸,也是针对容珏的。他对这两个孩子有很高的要求,但是最重要的是希望他们,能够活得快快乐乐,不要像她一样,到了现在还要提心吊胆。1 章节目录 第338章 接受审判1 美莎惊心地发现顾宁逸跟平时不一样的地方。 那双眼睛像是能溺出水来一样,嘴角弯弯:“你不知道他说出顾宁逸就是我女朋友这句话的时候有多好看,眼睛里好像有光,就像是一双眼睛里布满了星辰一样,那么的好看,那么的温柔?”那是她绝对没有看见模样。 她的心就这么被顾宁逸的一番话给打动了。 也许顾宁逸是真的很喜欢那个人。 就跟当年的自己一样。 她突然意识到,有些事情根本就没有办法解释,有些东西接近得相似。 就像是当年她对那个人,一如既往盲目的信任仰慕。 时隔多年,她仍然能清楚的察觉到当初那种冲动。 那种在心里的错『乱』生长,至今不受控制,除了远远避开,她想不到任何更好的办法。 容珏过分好看的长相是随了那个人的。 美莎清楚,不管是那双眼睛,还是其他地方,像那个人多于像了自己。 联想到前几天防火墙失效的事情,一股宿命的归感在她心中无限蔓延开来。 多年的直觉让她收敛了异想天开,也许,她能欺骗别人,却无法欺骗自己,只是如今他们几个的事情也被查了个清清楚楚。名门贵女不好惹 在那巨大的势力面前,他们不过是小小一粒沙子,在黑白分明的棋盘上面因为是意外而突出,可要抹杀也是简单得过分。 她不清楚,当年的那件事情会不会又一次上演。 可她清楚的是,当年她能决定的事情到现在已经决定不了了。 容珏大了,有了主见,不像以前那么好忽悠。 似有所感,容珏淡淡的目光跟她对上。 那双眼睛里藏着的几分深情却让她惊得差点弹跳了起来。 这一刻,她仿佛是穿越了时间的洪流,一不小心置身于当年的惶恐中。 那个时候,美莎并不是美莎。 那个男人的目光似乎也曾经如此固执过,只不过,对象不是这里的任何人而已。 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被他喜欢上的也应该很优秀才对。 所以轮不到她们这些凡夫俗子。 当年的那个决断,会头也不回,毅然决然也很正常。 毕竟跟这些天上星子比起来,他们的确微不足道。夫君乖乖到碗里来 根本就无法相比的。 也不应该痴心妄想去相比的。 这一点,美莎很有自知之明。 顾宁逸也是如此。 所以当初在超市里,她才会心软把她给带回家来。 单纯是因为从她身上仿佛能够看出自己的影子。 “既然喜欢,那就努力一下,争取幸福。”她给出了自己的祝福。 在这种情况下,没办法打击顾宁逸,也不可以打击。 告别了美莎,顾宁逸甜甜地告诉自己的两个家人席锦墨要找她,然后就飞快告辞,速度快得不像是个孕『妇』。 结果刚走到路边就被人给拦住了。 是 那个人。 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出门没看黄历,居然在这里也能遇到这种糟心的人。 她想避开。 没想到那人不偏不倚就站在她的面前,含着笑。 章节目录 第339章 渣兄预警 “想去哪里?” 对于顾宁逸来说,那笑容别提有多么碍眼了。 碍眼到她想要转身就走——只是很可惜,那人并没有想要让她走的意思。 也没见他怎么动作,但是人却是明明白白挡在她面前的。 连一条退路都没有。 心中不耐,顾宁逸眼白翻了出来:“顾清让,你无不无聊。” 顾清让笑了:“怎么就会无聊呢。你还没有告诉我想去哪里。” 顾宁逸冷笑一声:“我去哪里还用得着跟你汇报?” “是用不着跟我汇报,只不过,父亲让你回去一趟,你是不是忘记了。”他笑着,笑容清浅,仿佛没有什么攻击性。 但这人向来不真诚,宛如水下的鳄鱼,蓄势待发,一击必杀。 顾宁逸也没有因此卸下警戒,更何况,他这些话本来就值得警醒。 “那是你的父亲,不是我的父亲。”顾宁逸强调着,道德绑架这种事情跟她无关。 她不会心软。 顾宁逸的冷漠让顾清让来了逗弄的兴致。 从小这个便宜妹妹就有趣得紧。 明明就是在生气了,可偏生还不敢冲着其他人发火,只敢弱弱地,弱弱地看着他,嘴巴鼓的像个包子,却偏偏还以为他看不出她内心的挣扎。 假的可笑,假的幼稚。 他那个时候就一直在想,他一定会逼得她把自己的面具给卸下来,卸下来,看看她还能不能维持着那幅假好人的绵羊模样。 实际上,他也的确是这样做的。 顾宁逸总会有忍不住的时候。 他抓住顾宁逸发火的时候大肆嘲笑,甚至乎是把其他人也给吸引了过来,集体欣赏顾宁逸发火的模样——当然了,按照她在顾家的地位,后续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并不难以想象。 这么多年来,顾清让一直沾沾自喜自己揭开了一个伪君子的真实面目,窃窃自喜顾宁逸终究是撑不住了。 却不曾想过,自己当初所作所为到底是个一个独立无援的女孩子加上什么样的重担。 他不曾想过,有些人,从一开始就跟他是不一样的。 有些人,活在底层,可怜可悲又可惜。 为了活下去,不知道需要怎么放低姿态。 直到现在,顾清让也不曾想过道歉。 或者说,他从来就没有觉得自己是做错了。 从来都没有。 他一直觉得,自己所作所为都是正确的。 错的不是他,是顾宁逸,也有可能是把顾宁逸给带回顾家来,破坏了他们原本和谐有爱的家庭的人。 是顾宁逸,也是他们,造成了美梦的破碎,一个完美父亲的形象破碎,一个有爱的家庭成为笑话。 他讨厌顾宁逸,却又因为顾宁逸偶尔流露出来的小脆弱而不知所措。为了她极少的示弱罢手,却也不会在下次卷土重来的时候少用点力气把她狠狠拍在沙滩上的礁石! 他在重复着一个好哥哥和仇人的形象,乐此不彼,且自己都不觉得这样有多么病态。 顾宁逸却知道,一直都是知道的,而且,一直以来都在不屑着。 “滚开。”顾宁逸实际上并没有什么底气。 她深知这个男人的过分之处,这会儿就算是语气强硬得紧却也不过是强撑着而已。 对她来说,她知道这个疯子随时都可能暴动。 也许下一秒就会重复以往那些无聊的举动,逼她跳脚。 只是没想到的是,他今天居然没有那么执拗了,似笑非笑回了一句:“哦?真的是这样的吗。 希望你最近一直都可以这么硬气。”像是在暗示着什么一样。 顾宁逸的眉毛锁了起来。 未等她多想,他却已经是绅士且高雅地从她面前离开。 这一次,居然没有多做纠缠。 顾宁逸觉得不可思议,直至愣住。 她没有想过,顾清让这个讨厌鬼今天竟然会那么好打发。 她也没有想过,他特意出现在自己面前仅仅是为了说这两句。 早知道,在以前的时候,他可没少告诫过她不要痴心妄想,奢想些自己不可能拥有的东西。 特别是在外面的时候,少跟他扯上关系。 以前她就避讳得很。 现在依旧避讳。 只是这个人突如其来的神经质的确是让她有些无所适从。 就在她莫名其妙顾清让的反常时,一辆黑色的低调豪车在她身边缓缓停下。 一名衣着工整的老人从车上走了下来,对着顾宁逸微微一躬身,明明是为了礼貌和尊重才做出来的动作,但是他的身上偏生看不出半点儿尊重。 那气息凛然之下,能够看出来的只有对顾宁逸的蔑视。 这种蔑视不用明说,但凡只要有点脑子的人应该都能看得出来。 顾宁逸更是如此。 不仅仅这样,她还认出了老人的身份,转身就想走。 没想到从后面的车上迅速下来了四个保镖,前后围堵住了她,寸步不让。 态度明显。 顾宁逸冷笑,她安生了两个月,现在还真是被人逼到家门口了。 人是顾家的人。 她清楚,这名老人就是顾家的管家,之前她没少见过他出现在顾凌天的身边。 可以说,顾家大大小小的事情,他都有份参与。 包括,当年的见死不救。包括,当年一次又一次的磋磨,一次接一次的隐瞒。 顾宁逸脸色微寒,同样冷漠地看着他。 直到顾管家开口:“宁逸小姐,先生派我来接您回家。” 顾及肚子里的小生命,顾宁逸没办法做出什么嚣张的举动来,只是用冷冰冰的言语回应:“你认错人了。我是个孤儿,我没有家。” 顾管家似乎是笑了,笑得轻蔑又怜悯:“宁逸小姐说的这是哪里话。 虽说先生事务繁忙无法常年陪伴宁逸小姐身边,但是,您也不应该说出这种诛心的话来,教先生听了,得有多么难过。” 虽是敬语,顾宁逸却听出了一股高人一等的姿态。 这个老不死的,好赖都让他说了个透。 她横着眉看他,态度看似强硬,实际上心里已经在飞快思索着脱身的方案。 没想到,顾管家就像是知道了她心里所想一样,淡淡一笑朝着保镖使了个眼色。 那保镖顿时出手,对着顾宁逸道了一声得罪,然后就迅速地把顾宁逸的手机给抢了过来。 顺带着……递给了顾管家。 顾管家摆出一幅公事公办的姿态来:“先生嘱咐过,您叛逆心重,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采取一些必要的手段。” 顾宁逸:“……”说实在的,她宁愿这个时候出现的是刚刚才走的顾清让。 起码打了那么多年交道,她也大概知道那人不至于做得太绝。 可面前这些人,她丝毫不怀疑,只要她再说一声拒绝,下一秒就会被强制带走。 如果想要跑的话,估计还有一些强硬的手段等着她。比如……她下意识伸手碰了一下自己的肚子,下一秒就迅速撤开了手,如同碰到了烧红的铁块一样。 这不像是顾清让,手里尚未沾上人命。 这些老人可不是表面上看起来这样温和,早就已经见识过的顾宁逸比谁都清楚。 所谓的刽子手,他们也是做得来的,不仅如此,还做得比谁都厉害。 做得比谁都淡定,比谁都理所当然。 “请吧,宁逸小姐。”他微微让开半步,确保顾宁逸可以上车,却也能确保顾宁逸根本就跑不掉。 这碍眼的距离。 顾宁逸心中翻了个白眼,却也清楚今天是不去也得去了。 她闷闷地上了车,顾管家也坐在了一侧,那双眼睛里监视的意味虽说不太明显,但是顾宁逸却觉得,哪哪都不舒服。 她对这些人心有膈应。 好在,那顾管家上车之后也没有多说什么,就是闭目养神。 这幅姿态让顾宁逸又是一阵冷笑。 要是换成了顾清让或者顾唯一,这人能是现在这个表现? 她早就知道顾家没有一个人是看得起她的,但是此刻仍然是觉得心烦极了。 也许是要见到那个男人了,心中有一肚子的火等着爆发。 也有可能是紧张,是惶恐,是害怕,是仇恨。 这么多年来被忽视的阴影她脑海中清清楚楚放映了一遍又一遍。 她这个便宜父亲,十八年来第一次主动想要找她,然而,这可不是什么值得让人开心的事情。 车子在高速路上行驶,顾宁逸睡不着也不想睡,就一直用手撑着脸去看窗外的风景。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好看的,只有飞速行驶的汽车,以及平滑的路面,偶尔会见到几个指示牌,清楚地知道,离目的地是越来越近了。 司机是老司机了,车子开得又快又稳,只是顾宁逸却觉得,有一股不太安稳的感觉油然而生。 下一秒,一阵恶心窜了上来,她脸色一白,眼神微微躲闪着,“哇”——地一声,身体前倾,直接就吐在了车上。 是清水。 最近有孕吐的反应,只是她没有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发生。 还好因为孕吐的原因,她一整天除了喝水什么东西都没吃进去。 捂住胸口的手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单纯的生理反应还是因为紧张,或者说是……害怕了。 章节目录 第340章 父女反目 两口清水吐完之后就吐不出什么东西来了,只是微微弓着身去干呕。 顾管家的老眼露出了精光来。那种像是洞悉一切的明了顾宁逸并没有看见,不然的话,这段路程估计会让她更加的心烦。 “宁逸小姐先忍忍罢,到了白城就好了。”顾管家开口,却是绝口不提要停下来休息的是。 冷漠至此,顾宁逸却是早就清楚了,所以要说有多么失望却也不至于。 她没有回答,只是反应过来之后心中人翠竹。忍不住觉得一阵好笑,也难为他这么一个爱干净的人为了看管她硬生生挤在了她旁边,忍受着她的呕吐物。 想了想,顾宁逸还是觉得被自己恶心到了。 打了个冷战之后从口袋里抽了张纸巾擦擦嘴。 只是,那股子恶心的感觉还是无法散开,她觉得整个人都难受得紧,整个人蔫蔫的,看起来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原本棱角分明如今也不再分明。 看起来倒是柔和了不少。 只是天知道顾宁逸现在对自己的柔和有多么的不耐烦。 好不容易等到车子下了高速,又在汇合车辆的保护加监视下驶入顾家。 顾宁逸的心,沉了沉。 熟悉的街道,熟悉的建筑物,这里,她曾经无数次经过,不管是刮风下雨还是艳阳高照,每个星期都有那么几天是沿着这一些往学校里走的。 每天花在这条路上的时间约莫是两个半小时,可如今,她觉得大概也只是用了十几分钟就到了。 是当年腿脚不好,亦或者是算数没算好呢,还是当真速度如此之快,竟然这么快就见到了此生最恨的人。 毫不掩饰的厌恶恶狠狠露出,顾宁逸带着一股报复的快感发问:“找我有什么事情。” 她的印象中,她应当是长得很像她母亲的。 不知道,这么多年过去了,顾凌天再次看到相似的人会不会惶恐要他血债血偿的来了。 只是很可惜,跟顾宁逸比起来,顾凌天老道极了,再怎么说也在顾家一把手的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的时间。 他的心机之成熟,条理之清晰,绝对不是这个时候的顾宁逸所能比拟的。 没能从顾凌天的脸上看到自己想要的反应,顾宁逸还有些小小的失望。 只是失望之后更是觉得讽刺。 早就已经知道,这个人无情无义了,可是这会儿她竟然还会失望。 岂不是,自作多情得紧了。 何况,就算是顾凌天真如她所想了,惺惺作态,她怎么就敢相信他的表现了? 嘲讽了自己一遍。顾宁逸深呼吸了一口气,犯不着,真的犯不着,犯不着为了这个人生气。 不过就是人生之中一个过客而已,除了带给她生命和磋磨,剩下的没有什么了。 甚至乎,这生命也险些在磋磨中消磨掉了。 她眼中赤`裸`裸`的恨意太过于明显,以至于引起顾凌天的反感来了:“你这是什么眼神?恨我?” “没错。”顾宁逸却是直言不讳,“恨你,恨得很。” 章节目录 第341章 恨你坏事做尽 恨到想把你的骨头给拆下来,一遍一遍啃噬。 以告慰宁静在天之灵。 恨你坏事做尽,到现在却依旧是无辜模样。 恨你误人终生,却仍然一幅没事人模样。 恨你这辈子都不懂得珍惜。 恨你让我从小成为孤儿,无人爱!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说吧,千里迢迢,让人把我带过来有什么事情。”她可不相信这个男人会是突然之间良心发现想要好好弥补一下她这个从小缺爱的小朋友。 说到这里,顾凌天心里就来气了。 一双眼睛如同鹰目,无比犀利锁定住了顾宁逸:“我先问你,你去帝都是为了什么。” 顾宁逸讽刺笑笑。她去帝都为了什么:“亲爱的父亲大人,既然您知道我在帝都,那您也一定知道,我是以状元身份被帝都大学特邀进去的吧。” 这是一份无上荣耀,对于每个学子来说,都值得骄傲。 顾宁逸平时不以为然,此时却觉得大为解气,就像是突然之间有个身份让她站稳了脚跟。 让她能在面对他的时候多点底气,不至于完全失去反抗能力。 “您说,我去帝都是为了什么?”似乎是觉得顾凌天的问话可笑至极,她说完之后,自己就痴痴笑了起来,带着三分解气,七分讽刺。 岂料,顾凌天脸色骤变,更加凛冽:“特邀进入帝都大学就是你自甘堕落的理由吗? 我顾家一门清白,怎么就出了你这个自甘堕落的孽女! 你倒是给我说说,你在帝都做了什么好事。” “你监视我?”顾宁逸下意识怒斥出声,手已经覆上了肚子,那里有她期待着的小生命,这会儿却如同一个夺命炸弹一样,一遍一遍提醒着她,顾家的可怕。 也许是因为心虚,她的手有些发抖。 宁静当年的悲剧至今历历在目,她生怕下一个出事的会变成自己。 手中的动作一个迟疑,她已经后退了两步。 顾凌天看她这个反应只当是顾清让那天所言不虚,心中大为光火,直接就是一巴掌打了过去。 顾宁逸反应来不及,后知后觉挨了一巴掌眼眶顿时就红了:“你凭什么打我!”脸上一个大大的红掌印别提有多么明显了。 那红肿之处足以让人看出来打人者手劲之大。 顾凌天也是强势:“我凭什么打你?就凭我是你父亲,就凭你败坏顾家家风! 我顾家有哪里对不起你的,你要这么糟蹋顾家名声。” 顾宁逸气笑了,生理泪水在眼眶里滚来滚去,眼见着就要滚下来了,她却狠狠一跺脚:“我败坏你顾家家风,糟蹋你们名声?死命是我父亲? 我呸,你摸摸你的良心,你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顾凌天,你有一点点配得上这两个字吗? 你配当我父亲吗! 这十八年来,你有陪过我一天吗,有照顾过我一次吗,给过我钱让我活下来吗?”她指着顾凌天,眼神倔强,“没有,你没有,你的眼里从来都没有我,你的眼里从来就没有把我当过你女儿。” 章节目录 第342章 患得患失 “胡说八道。” “胡说八道什么?”顾宁逸垂下眸子,眼睛里失去了所有温度,“你敢说,我这话有半点说得不对的?” “没有顾家,你以为你能活到这么大。” “没有顾家……”她骤然睁开眼睛,眼睛里带着许久不曾出现的控诉和委屈,“没有顾家的话,我的人生也不至于活成了一个悲剧。 没有顾家,也许我妈妈就不用死了。” 顾宁逸语气渐渐激动了起来,手也离开了肚子,悲愤得在空中狠狠甩了几下:“都是顾家,都是顾家,让我失去了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为什么,”她喃喃低语,语气逐渐变得癫狂,“为什么当初死的那个人不是你。”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害人的人活得好好的,可是受伤害的人却要那么绝望的离开这个人世。 为什么,为什么当初不是你去死,为什么所有的不幸都不是降临在你的身上。 “放肆——”似乎是被她的疯狂言行所气到,顾凌天气得手直哆嗦,眼看着一巴掌又要打过去,顾宁逸却伸手狠狠往上一抓,眼神都不眨地握住了他的手腕,“你又想打我?哈哈,真是讽刺,你有什么资格打我。 我妈妈都没有打过我,她那么辛苦生我养我都没有打过我,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对我动手。 顾凌天,你不要欺人太甚。” 她的声音含恨,落地有声:“这个世界上,最没有资格教训我的就是你了。”生而不养,算什么父亲。 有什么担当! 这一次教训也亏你下得去手。 她头发凌乱地歪着头,做出强硬斗争姿态,那眼睛里的固执让顾凌天微微失神,然而下一秒回过神来的他更加恼怒。 “你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痛心疾首,顾宁逸却异常想笑,什么叫做她会变成这个样子,难道以前的她不是这个样子的吗。 难道他见过没有改变之前的她吗? 没有,通通没有。 所以这话也是纯粹闹着玩来的啊! 顾宁逸说:“很遗憾,我不是您想象中的逆来顺受,我一直以来都是这样,是非分明,所以,休想我会对恶势力低头。 想要听话的?很简单啊,你不是还有两个心上宠儿吗。你去试试看,他们会不会乖乖让你抽几巴掌!” 凭什么她没享受过父爱,却要承受如此严厉的责罚! 况且,就算是责罚,也总该有个理由,莫名其妙就给她扣上一顶帽子,是唯恐她能脱身对吗? 她承认,她是怀孕了没错,可是,她怀孕又碍着谁的事了吗,这一点,跟他有半毛钱关系吗? 凭什么说她不自爱,发生那种事情难道就是她愿意的吗? 更何况,她跟席锦墨已经确认了关系。 几次挣扎徘徊间,她却突然想到了那天的争执。 …… “你什么时候带我去见你家里人啊。”顾宁逸的眼睛里有些好奇,就像是黑葡萄一样,黑得纯粹。 她的对面是站的笔直的席锦墨。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原因,她原本的嚣张和张扬也收敛了不少,这会儿看起来竟然是无比温柔。 这跟席锦墨第一次看到她的模样可是一点都不相似啊。 席同学现在还记得同顾宁逸之间的每一次矛盾,几乎是每一次吵到最后都要差点打起来的。 顾宁逸好强,他又看不顺眼顾宁逸的装腔作势,所以两个人一直以来的矛盾都很多,他也没有想到,一次酒后乱性,两个人竟然会发生那种关系。 他虽然也是世家的少爷,但也没有那种玩了就丢的念头,顾宁逸在他这里,也已经那件事情而变得珍贵起来。 他也没有想到,区区几个月,他们两个人的关系竟然会到了这个程度。 但是,提及见家长这种事情席同学心里还是有些不太确定的:“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情了?” 顾宁逸眨巴眨巴眼睛,如水般澄澈:“我们都已经是这种关系了……”她的声音软软的,让人有些不好意思拒绝。 席同学也是这样的,听到她这种类似于委屈,却又不全是委屈的话语心里也有些发虚。 顾宁逸也说得没错。 他拿了他的第一次,还让人家姑娘中标了,这种情况下,不见家长都说不过去。 但是他还没有做好那个心理准备。 他还没有想要把人给带回家去的想法。 他甚至不知道家里人对他谈恋爱这件事情的看法是什么样的。 他根本就不知道顾宁逸跟他们能不能相处得来。 但是顾宁逸那湿漉漉的眼睛看起来又像是一被拒绝就会哭出来的一样,他实在是觉得为难,不知道应该怎么做。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适应好这个角色,略微有些被动。 如果这个时候爵哥还在就好了。也许他能给自己拿主意。 可惜从那一天之后,他就已经回国了。 只有他一个人在这边。 顾宁逸的笑容渐渐有些凝固:“还是说你根本就没有那个打算?”声音有些微微发抖,不仔细听的话根本就听不出来。 她的脑筋就好像被无数东西缠绕着一样,心如乱麻。 宁静如同枯叶凋落,扑了一地鲜红的画面在脑海中重现。 “席锦墨,你……”看着席锦墨的躲闪,她的目光中闪过了一丝受伤。仿佛是根本就不敢相信席锦墨会有这种想法一样。 “宁宝宝,你不要想多了。”席锦墨却温和地劝说着。称呼还是确定关系之后的那个称呼。 只是语气虽然温和,称呼虽然甜腻,话语里的迟疑和逃避却是明显得跟了。 这要让顾宁逸如何不想多。 孕妇心思向来都比常人更深,想的也是更多,这也就是为什么孕妇这个群体患上忧郁症的情况会比其他群体要多的原因。 顾宁逸更是如此。 因为宁静的事情,她极其容易患得患失。 席锦墨也的确是想不清楚,她怎么突然之间就变得患得患失了,以前的她分明就不是这个样子的。但是这个时候,最起码的安慰也还是有的。 “你让我怎么不想多?”她质问道,“你到底有没有想要把我介绍给你爸妈认识。” 章节目录 第343章 她想证明一些东西 她多么害怕重蹈覆辙——就像是妈妈一样。 最后不管是她还是肚子里的孩子,都得不到一个公平的答案。 她是一个被人抛弃的人。 就算是再有一次,也不过是雪上加霜而已,但是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她不想让她的孩子,也走上她的老路。 当初发现这件事情的时候,两个人很快就确定了关系,又何尝不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呢。 可是现在席锦墨的态度让他很是怀疑。 就连说话的语气都变得紧张了起来。 老实说,席锦墨不太喜欢她这种患得患失的态度。 但是看在她是个孕妇的面子上,也就忍了。 “你总要让我考虑考虑吧。”被逼急了,他直接就逼出了这样一句话来。 顾宁逸心里失望了:“我没让你考虑过吗?”多久之前就跟他提起这件事情了,她甚至不顾一个女孩子的名声,一点都不矜持。 是他自己都不以为然,而不是她没有提起过。 如果不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的话,估计顾宁逸现在,直接就转身跟他说拜拜了。 但是如果没有肚子里的这个孩子的话,他们两个人也不可能会有今天。 所以说,冥冥之中,一切都是早有注定的。 因因果果,有因有果,如此循环,谁分得清哪个是因哪个是果。 “算了,我也不逼你了。”顾宁逸假装坦然的地对他说道,“你先考虑考虑,有结果再告诉我。” 她觉得她已经没有力气在这里,等到他说出答案来了,她怕失望。 但是更让她失望的是,席锦墨居然真的……点头了。 他默认了这一切,甚至乎,下着她给他铺的台阶,无比自然,就像是一个被宠大的小孩子一样,根本就不顾别人的感受。 顾宁逸心里突然就呵呵了。摸着自己的肚子,突然之间也说不上是失望,还是其他。 她只是知道千方百计避开她的这个经历,甚至可以说得上是一厢情愿地想要跟面前的男人一直在一起。 但是结果却还是让她不得不为难。 就算两个人真的在一起了,就凭借着席锦墨现在的态度。 他们两个人真的会有未来吗?未来真的会幸福吗? 她不敢去深思。 步伐匆忙,就像是落荒而逃一样,看起来有些狼狈。 回忆终结。 但顾宁逸却还是没有从当时的回忆里脱身,皱着眉头,席锦墨那天的反应就像是狠狠抽了她一巴掌一样。 让她无法在面对顾凌天轻视的时候挺直腰板大声宣告她无罪。 让她无法露出例子来证明两个人的不一样。 但是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了。 只能是顺着之前的脚步继续行走下去。 不管未来会有什么,身后会是什么,都不能让这个人给看了笑话去啊。 这个笑话,她会扼杀在摇篮里。 她想要让顾凌天看到,并非所有人都会像他一样,始乱终弃,坏事做尽。 她想让这个男人明白,一切都不是因为别人的原因,只是因为他的不负责而已。 章节目录 第344章 不想演戏【已修】 倘若他稍微负责那么一点,倘若他愿意负责一点,现在都不会是这个样子! 现在都不可能会走到这个程度。 是以,所有人都可以对她有不满,唯独,他不可以。 就算是面对着同样的情况,也不至于真的做出那么丧良心的事情来。 也许不是这件事情丧良心,而是因为这个人自己丧良心罢了。 她希望,席锦墨能够争气一点,让她狠狠往这人脸上打上一巴掌。 后来,有人这样概括了顾宁逸的悲剧。 ——顾宁逸之所以会变成那个样子,是因为重重压力腐蚀了她的理智。 这压力,是社会环境,是家庭环境,是从小缺乏应该有的教育之后遇到事情不敢吭声,不会寻求帮助,单纯且固执,天真且犯蠢的冲突。 一方面她告诫自己要自强。 但实际上早就在一开始需要作出选择的时候就已经是走错路了。 就算是美莎出现在顾宁逸的生命里,她也做不到一个母亲会做到的程度。 诚然是她的原因,却也不全是她原因。 她生的是个儿子,单身母亲而已,能做到哪个无微不至的程度。 如果是顾宁逸的母亲还在的话,少不得费心,少不得教训,少不得分析。 但是美莎自己本来就是走了错路的人,她也给不了顾宁逸什么好的办法,更甚至乎,她没有立场去进行呵斥。 亲生母亲能做的,不是她不愿意做,做不到,更是因为,她没法做。 顾凌天生而不养,自然不用说。 别看顾宁逸平时挺有魄力的,关键时刻把自己给送出去的糊涂事她却也做了。 倒贴得彻底,不仅仅是死心塌地喜欢上了她自以为会一直在一起的人。 更是为了躲避顾家的这几位将自己摘了出去,放弃学业远走他乡。 如果席锦墨是她想象中的好人,负责任的人那也好说,可偏偏,她遇人不淑。 偏偏她喜欢上的这个人根本就不像是她想象中的那么美好。 当新鲜感褪去,愧疚褪去,所有的耐心褪去之后,她的存在,也变得可有可无,还去指望她有多少的地位。 本来就不算是盛大的恋爱,本来就没有多余的选择。 本来就是矛盾之中凑合到的一起,根本就不会有多余的希望。 当矛盾开始剥离,亦或者是外力直接介入的时候,这一切就开始变得不妙起来了。 只是这个时候的顾宁逸不知道。 她不清楚自己以后会遇到什么事情。 就像是当年的宁静,临死之前还有着期待——尽管微小,却是静静隐藏在心里的。 只要顾凌天当时有些想补偿的想法,她都不会想到那一步,把人逼上风口浪尖。 虽然说,她那自以为偏激的举动在顾家的力量之下并没有激起一点浪花,仅仅是给了顾宁逸一个回家的机会。 但是,那是势单力薄的她所能想到的最激烈的反抗。 那是所有人都不支持中的最后的反抗。 她的努力,她的坚持,在那一刻,化为叛逆的动力,誓死反抗。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他的退让,她的迷乱 “你们不一样。”许久,顾凌天只是留下了这样一句对于顾宁逸来说的“狠话”。 顾宁逸嘲讽笑笑:“是的,一个是恬不知耻凑过来的私生女,另一个是您的唯一。 当然不一样了。” 更不用说,从小被培养的顾请让了。 何其无辜,她顾宁逸何其无辜。 出现难道是她的错吗,什么唯一唯二的,不摆明排斥她而已? 可偏偏,她就算是被排斥也没有什么可以不满的。 谁让她就是个私生女呢! 私生女活该没有说话的权利,私生女活该没有任性的权利,私生女就不是人了! 私生女……好像似乎是挺可怜的。 她自嘲笑笑。 唇边这一弧度讽刺又明显,直接的冷意让顾凌天有了一瞬间的晃神。 竟然是有了一瞬间的无言以对。 她挑了挑眉:“所以,还有什么事情吗。” 顾凌天深呼吸:“最近这几天你给我待在家里好好反省,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让管家通知我。” 说完之后竟然是一幅懒得理会顾宁逸的模样转身就想离开,只是,这并不是让顾宁逸抓狂的,让她抓狂的是,顾凌天那厮竟然还来了一句:“什么时候想清楚了,什么时候再吃饭。” 顾宁逸直接就被气笑了:“抱歉,这场父慈子孝的戏码我不想陪你演下去了。 顾先生,我想你很清楚,我们之间并不值得您用如此严厉的话语来呵斥。 你是你,我是我。 除了当年提供了一颗精子,您似乎也没有对我付出过什么吧。 我之所以能够站在您面前跟您对话,靠的不过就是这条命够贱,贱到阎王爷都不愿意收我。 要不然的话,您以为,您现在还能摆什么谱。 哦,对了,您应该也知道的吧,这么多年来,我差点死在其他人手里的……有四次了。” 每一次死里逃生除了庆幸就是多了仇恨。 不管是哪一次,顾宁逸都很清楚,除了顾家,别人做不出这么无聊又缺德的事情——毕竟她活在这个世界上,能够碍眼到值得去买凶杀人的,也只有顾家这个可能了。 其他人,她想不到谁有那深仇大恨。 虽然已经是肯定了,但就算是这样,说话的时候她也还是紧紧盯着顾凌天的脸。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顾凌天实在太老奸巨猾了,她愣是没有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愧疚,不安或者心虚的表情来,反而是让他反问了一句:“简直胡闹,出了这种事情你怎么不跟我说。” 这慈父做得,顾宁逸都想给他送朵小红花了。 说他装,那恐怕是没有一朵白莲花能够比得上的程度。 跟他说,她怎么跟他说? 至今顾宁逸都还记得,当年重新回学校读书时需要交学费的时候,顾凌天是怎么把她当透明人忽略的。 顾宁逸那个时候还小,只当她的父亲跟旁人的父亲一样,除了忙一点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好,其他的都是跟别人一样的,包括爱自己的孩子! 于是,傻乎乎从地下车库跑上来等他下班。 章节目录 第346章 反抗 结果他下了班,娇妻幼子在怀,好不体贴。 她站在旁边,怯生生喊了声“爸爸”。 只是很可惜的是,被当成了空气直接就给忽略了。 现在顾宁逸回头想想觉得自己当初真的挺傻的。 白白把自己给送上去惹人嫌弃。 白白丢了自己的脸。 也白白地让自己难过了好一会儿。 他们之间就那么一点点距离,一点点,一点点,只要他稍微侧一下身子就能够看到顾宁逸期待的眼神。 那么容易满足的人,当时只要他稍微给个关注,稍微给一点点耐心就能够心满意足。 他当时能轻而易举解决顾宁逸的麻烦。 只是当顾宁逸开口之后,他却当作没看见一样,直接忽略了。 可能是为了向妻子表忠心,也有可能只是不想看到她而已,直接了当从她面前经过,废话都没有多半句。 顾宁逸一直以来的想法破灭怕也是这一刻开始的。 所有的安慰成了泡影。 从那一刻起,她没有办法欺骗自己,她也是跟别人一样的,不过她的爸爸比起其他人要忙一点。 从那一刻开始,她没有办法再自欺欺人了。 后来,年幼的她当着最熟悉的陌生人张开双臂企图拦住他得到的一个眼神更是让她清楚了近十年。 那是生人勿近的不悦。 浓烈得可悲的排斥直接将顾宁逸拖下冰冷的湖水。势必要让她在不应该成熟的年龄里迅速成长起来。 他留下的只有一句“有什么事情找管家。” 可是,管家又有什么时候真的管过她的事情?哪一次不是站在其他人那里! 顾宁逸很清楚,这些人,没有一个看得起她,不管是顾清让,顾凌天还是顾管家,都一样。 她下意识想问,你不是我爸爸吗? 为什么要让我找管家。 然后她就看见顾家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大小姐蹦蹦跳跳从旁边跑出来,直接就扑上了她一直以为是冷酷的父亲身上。 而那冷酷的人也是满脸慈爱直接伸手抱住她,顺便还来了个举高高。 一个轻柔的吻直接落在了她的额头上。 说不出来的亲密,也是说不出来的碍眼。 这是顾宁逸清楚察觉到她们之间不同的第一次。 也是只需要一次就能够清清楚楚的噩梦。 然后梦醒,这个痴心妄想的自己会消失,以后她只会做自己应该做的事情。 什么父慈子孝的戏码,通通都给她死一边去吧。 顾宁逸黯然神伤,于是灰溜溜撤离。从此之后,她就懂得了所有的一切都是要靠自己的。 别人有父母可以依靠,她没有。 她的母亲早就去了天国,她的父亲几乎就是个死人! 在她的生命里没有提供任何的便利,甚至乎,还一直想要除掉她。 她想,应当是顾家有什么规矩才会束缚着顾凌天,不然的话,她应该没有办法活到这么大——毕竟这么多年来经历过的大小事故也不少了。 从此之后,她就懂得,一切只能靠自己。 顾家不会帮她,顾凌天不会帮她,甚至乎还有可能直接往她身上踩一脚,让她死得更快,死得更惨。 章节目录 第347章 交锋 最后一次想要向这人求救是上次容珏出了事,她急需用钱。 电话打过去之后同样只有冷冰冰的答复。 她说想借二十万。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拒绝了,还说她乱花钱,指责了一通之后,电话挂断。 冰冷的语气让顾宁逸只能另找出路。 那是一条人命。 二十万,她只借二十万。 但是,他没有借,说她花钱大手大脚,说她别沾染了外面的坏习惯。 可是,这所谓的坏习惯,这二十万不过是顾唯一买一个包包的价格。 也许,还够不上某个限量版包包的价格! 完全的划清界限,完全摆明漠不关心的态度,就好像她是什么乱七八糟脏东西一样,沾上她就能家门不幸。 完全让人窒息的操作。 她那么低声下气打着商量,没有结果。 在她所能想到的最有可能借的出来的那个人那里,她借不到这笔钱。 顾唯一一个包包的钱! 她原本应该嫉妒,应该愤怒,可是后来顾唯一做的事情让她觉得,她要是真的这么做了,那难免是真的面目丑陋。 是的,顾唯一借钱给她了。 也许那笔钱对于她来说的确不算什么。 但是,她是顾家最富有爱心的了——起码在那一刻,那是唯一一个朝她伸出援手的人。 听她说二十万的时候还怀疑着问她够不够。 那么严重的伤情,那么严苛的条件,二十万怎么可能够,仅仅只是凑齐了前面的数目而已,顾宁逸却不敢再要,浓烈的忏愧在心里浮现,她拿出所有的,仅剩的存款,结果又被告知,病人情况危急,需要…… 需要更多的钱去支撑这个治疗。 于是有了顾宁逸卖血的经历。 只不过,那些经历都已经过去了。 顾宁逸也在沈醉的帮助下凑齐了钱还给顾唯一。 只是,每次一提到顾唯一,她都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心态去对待。 是应该怨恨她有自己所没有的东西,还是应该庆幸她当初伸出援手,或者是应该漠视这么多年的井水不犯河水。 不过顾宁逸也清楚,那是一个真正高贵的公主。 没有太多公主病却大方高雅。 没有像顾清让一样咄咄逼人却让人自忏形秽。 没有像顾夫人一样仗势欺人却让人觉得重石压顶,时刻喘不过气来,解不开这一层束缚。 没有像顾凌天一样的漠视,见死不救却让顾宁逸无法心生好感。 她不敢说出顾唯一对她而言的阴影,她怕一说出来就会被各种讽刺讥诮。 贪心,贪得无厌,无耻,腌臜! 毕竟,那是一个相比起她来高贵无比的存在——顾清让不是一直都那么说的吗。 他们之间,隔着一条银河那么远。 她别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这一辈子就给他老老实实趴着了。 顾唯一于她,的确没有什么仇恨,但是,她们却注定不会有什么好交情来。 两个人从小生活的环境不同,面对的事情不同,遭遇不同,不是对立面也被树立起来的对立面早就已经造成了两个人之间的无法挽救了。 顾宁逸看似不屑,但也想拥有爱,像变成跟她一样的人。 她拥有着顾宁逸所没有的一切,包括爱。 她明白两个人之间差距,却并不是说,她一定会接受良好。 恰恰相反,她这个小心眼的人看不得这种理所当然的差距。 看不得这巨大的差距。 看不得,她是云,她是泥。 人生而平等,哪来的谁比谁珍贵。 当然了,她也必须得承认,在有权有势的人面前,某些事情的确是没有给人置喙的权利。 纵然是顾宁逸再怎么生气,再怎么不情愿,她还是被坑得彻底了。 当肚子传来一声声反抗的声响时,顾宁逸清楚,这样坐以待毙并不是什么好办法。 原本不想让席锦墨那么快就知道她处境的顾宁逸也还是狠狠牙往外拨出了他的电话。 可能是顾凌天太笃定她找不到求救者,竟然也没有收走她的手机或者屏蔽信号。 顾宁逸这一打就给打了出去。 此时距离顾宁逸离开已经超过一天时间了。 离开前这两个人还吵了一架,因为孩子的问题,也因为席锦墨还没有想过把她给带回去的问题。 不得不说,这就是两个人之间的致命伤。 两个人从一开始吵吵闹闹到后来发生意外走到一起,这个过程是狗血的,也是微妙的。 在这个时间点,席锦墨对顾宁逸还是有某些感觉。 所以,在这里他也不会过分去苛责顾宁逸。 在这里,他仍然能够低声下气一番。 “宝宝你去哪里了。”他问道,语气缓缓慢慢,听起来并没有生气,相反的,尽量温柔着。 顾宁逸鼻子发酸,差点就直接给哭了出来:“我在白城。” “……怎么突然跑那么远去了,打电话给我是想我了还是想让我去接你?” 顾宁逸瞬间呜咽:“呜呜呜我,他们……他们太欺负人了,呜呜呜,席锦墨,他们太欺负人了。 他们……嗝,他们,欺负我。” 她一边哭着,一边控诉,语气好不凄凉,席锦墨只听得一头雾水,不停安慰让她冷静下来。 好半天未果,他干脆也就停下来静静等顾宁逸哭完,然后道:“你等我,我现在就去找你。” 顾宁逸泪如雨下:“席锦墨……他不让我跟你在一起,他觉得我对不起他顾家……嗝……的名声。 他觉得我丢脸。” “好了好了,”席锦墨拧起眉头。“我们不管其他人,不同意就不同意,我带你走就是了,宝宝呢,宝宝有没有闹你。” 不得不说,经历过这个意外的席锦墨成熟了很多。 以前他比顾宁逸还要像个小孩子,但是现在已经学会想办法让顾宁逸别去胡思乱想了。 顾宁逸也在尽量努力着,她也在尽量努力让自己不去想太多。 只是一想到她现在的处境,她就觉得恐慌,她就觉得害怕。 她无时无刻都在回想着宁静的那一篇日记。 她无时无刻都在回想着宁静死前的平静和悲恸。 她无时无刻都不能忘记,当年的宁静,临死前的一举一动,如同飞蛾扑火的往下一跃成就的绚烂,死后的状态……她想,这一辈子,她是不可能遗忘得了的了。 这一辈子,无论如何都不会遗忘,或者是成为告诫自己的果实,或者是成为提心吊胆的阴影。 这个存在,无比鲜明。 挂了电话,她一个人从床上爬了下来,敲门。 门口终于不只是空荡荡的偌大空间了。 这一次,待了,两个人,待着两个顾凌天担心她会跑派过来的保镖。 一直都没觉得他对自己的事情这么上心,如今终于上心了一次,却并不是她想看到的结果。 把她逼到了这个程度上。 这辈子若是真能和解,那才是真的……笑掉她大牙恐怕。 她拍门,声音并不难传出去:“开门,我有事情要说。” “管家交代过,您还没有想好之前不许开门。”保镖尽职却冰冷的话语再次提醒着顾宁逸。 “我知道。”她说:“我已经想通了。” “……那请您稍等一下,我这就去找管家。”保镖应该也没有想到顾宁逸竟然会那么容易妥协。 说来也是奇怪,堂堂顾家小姐居然会睡在地下车库里。 这籍籍无名的程度——他们也是今天被调派过来才知道顾家竟然还有这么一个女儿。 只是对比起住在别墅里面的顾大小姐,这偏心的程度不要太明显了吧。 顾宁逸不知道他们所想,不然的话指不定还能参与一下他们的讨论。 也许这并不是偏心,只不过是区别对待而已。 让她知难而退,别想染指自己不应该染指的东西。 而且,顾家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她这个女儿。 根本就没想要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养。 错了,是根本就没有觉得,她也是一个需要养的人。 一个活生生的人。 一个就算是没有人在乎也是有着被爱欲望的人。 兜兜转转,顾宁逸发现自己还是在这个圈子里兜不开了。 哪来的心平气和,不过是因为灾难没有降临到自己身上而已。 站着说话不腰疼。 真要有降临到自己身上的,看看谁能比她做的更好。 “嗯。”应了一声之后,她没有再多开口。 不过是在人手下谋生而已,她也用不着去过多为难。 这一点,顾宁逸还是挺理智的。 像这种恶心人的事情,她不会故意去做,毕竟,人家听命行事,拿钱养家而已。 真正罪恶的又不是他们。 估算着席锦墨到来的时间,顾宁逸垂着眸子去看自己的手。 这个曾经无比熟悉的小房间,如今依旧满满当当的,多出一个人都会嫌挤。 以前她不想也不敢乱动这些东西,就由着这堆杂物一堆堆了十几年。 以往只觉得空气都透不进来,闷的很,现在却感觉四周都是空荡荡的,那凉风吹得她整个人都觉得发冷。 这尚未入秋的时候,就已经是如此之冷了。 冬天又会是什么样子的呢。 想了想,她晃了晃脑袋。 冬天什么样子也已经是不重要了。 现在的她,并不想再待在这里。 想了想,她又往里走了几步,踮起脚尖去摸那张床上的东西。 这张床是上下床结构。只是下面那一层堆了许多重物,密密麻麻,乱七八糟,是以,顾宁逸小小的时候第一次到顾家就是爬上上铺去休息。 她个子小,当时上去着实是费了好大一通力气。 后来也没少因为小孩子的多动滚下床来。 地面没有任何缓冲,每一次都是实打实的摔。 每一次都能摔得人呲牙咧嘴。 后来摔多了,顾宁逸怕了怂了,也长记性了。 每次睡觉之前都会下意识用手去护着脑子。 就算是后来已经不会因为睡姿问题从床上摔下来了,这个毛病,或者说是习惯也还是改变不了。 席锦墨还拿着这个事情取笑过她几次。 想到席锦墨有几次兜过来笑得痞坏想把她拐去酒店,信誓旦旦他就抱着什么也不做,顾宁逸就觉得,好像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前面她放不下,又拗不过席锦墨,后来两个人一人妥协一步,真的跑去酒店,但是却连衣服都不敢多脱了一件,就这样面面相觑,直到入睡。 这么纯情,怕是说出去谁都不会相信的吧。 后来顾宁逸怀孕,这档子事自然是不用再说了。 是以,顾宁逸一次中标也的确是堪称戏剧性效果了。 除了第一次无能为力之外,后期的她,保守得很。 但很明显的是,席锦墨也为着她做出了退让。 这一点,足以让顾宁逸在对他死心塌地的程度上更进一步。 这个人,起码将就了她。 这个人,起码还把她的意见听进去了。 她拿出来的是一本日记本。 简朴的花边,泛黄的纸张,有些年月的笔迹隐隐有了褪色倾向。 日记本里面的内容顾宁逸已经倒背如流了。 这会儿拿起来一看并没有什么多余的东西。 她便干脆找了块垫子坐下,就着钢琴微微抻直了身子,一笔一划落在后面空白的纸张上面。 管家来的有点慢,顾宁逸也没注意过了多久。 只等到她写了满满当当一整页,腿都有些发酸的时候才迎来了敲门声。 “进来。”她没回头,笔记本塞回了枕头下。 不管进来的是谁,她都不想让这本笔记本被发现。 这不仅仅是宁静的心声,也是她这么多年来的感触。 跟她之前极端所不同的是,笔记本里的她并没有过多的笔墨去描写顾家,她写的是容珏,美莎,写的是意外,缘分。 写得最多的,就是席锦墨了。 这个被她认定的男孩子,她的日记本里面满满当当记录着,她对他的喜欢和爱。 她的日记本里面,满满当当记载着,迁就和妥协,选择与坚持。 她梦想着会跟他有一个最为完美的未来。 相濡以沫,相敬如宾。 字里行间无不透露着一股细腻,慢慢的充斥着一个少女最为执拗的想法。 这是在最美好的年华里许下的最盲目的心愿。 过后种种结果也因为她这个盲目而执拗的心愿而有了基础。 章节目录 第348章 是时候结束了 直到许久之后,应该见到这本日记本的人见到了,才恍然发觉,曾经有那么一个人……那么的喜欢过自己。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再多的悔悟也已经是来不及了。 再多的悔悟在那一刻变成了飞灰。 那个人已经不在了,曾经对她犯下的错,也无处救赎。 当来年花开满城的时候,谁会替她祷告一番。 他错过的顾宁逸,错过了少女对他的满腔情义。 他错过的顾宁逸,错过了一段本来可以轰轰烈烈,矢志不渝的爱情。 这个时间,席锦墨也不知道到哪里了。 日记本藏好,她站直了身子。 正巧这个时候,管家出现在了她的房间里。 顾宁逸发誓,她从这个一向对她严苛的刻板老人脸上看到了一瞬间的错愕。 那无处下放的身子在一排杂物之中看起来有些狼狈,有些格格不入。 想必,精明如他也不会想到,顾宁逸这么多年来,过的一直都是这样的日子吧。 就算是佣人的房间都比她顾宁逸的要大,要干净,要整洁。 墙壁泛灰,只是被堆积起来的纸板木板以及其他东西围住,看起来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反正都是脏乱差。 那老人脸上有指责,顾宁逸却笑着说:“什么时候如果有人同意我把东西给搬走了的话,也许还能放张桌子给我学习用。” 她本来也没有指望顾管家回什么话,只是想给他们的自以为良好狠狠打上一巴掌而已。 不提醒提醒,他还真的要以为顾家对她贡献了多少似的,一幅她不争气模样。 顾管家也的确是觉得脸上被狠狠抽了一巴掌似的。 顾宁逸这话,不就是在说顾家亏待她么。 不过就算是顾管家再怎么不待见顾宁逸,这个时候也必须得承认,顾宁逸说的话没错。 她从小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的确是顾家亏待了她。 他以前也见过顾宁逸,但是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把这外面来的二小姐放在眼里,要不是夫人偶尔提起,估计他也要忘记了家里还有一个二小姐。 他沉默良久,将早就已经准备好的问题向顾宁逸抛了出来:“您是已经考虑好了吗。” 说是考虑,其实不如说是反思。 他在问顾宁逸什么时候能够给出他们想要看到的答案。 顾宁逸面无表情:“考虑好了和没有考虑好有什么区别吗,你们不就是想逼我?” “……您严重了,其实——” 管家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顾宁逸给打断了:“没有什么好其实的。他不就是想让我认错吗, 行,我认了。” 话说强龙不压地头蛇,且顾宁逸又不是什么有滔天本事的人,怎么可能压得过顾凌天来。 现在答应也是理所当然。 顾管家没有想太多,只当是顾宁逸识相,却没有想到,她其实是在拖延时间周转周转而已。 “好了,该让开了吧。” “先生还没有说您能走。”顾管家下意识拦在了顾宁逸的面前。 结果在接触到顾宁逸眸子里一片冰冷的时候也有了一瞬间的呆滞。 没等他想到太多,顾宁逸眼里的冰冷就化开了,呈雪花般片片凋落,转眼消弭于无形,声音平缓,仿佛不带任何的情绪:“我也没说我要走。” 顾宁逸可没有那么天真,以为自己这就能够走得了。 意味深长看了一眼顾管家:“只不过你们先生也没有说要把我饿死吧。 就算是要审判也应该让犯人吃口暖和的再上路,不是么?” 说完之后,她就灵活地绕开顾管家往厨房方向走了过去:“还是说,顾家对我一个小小弱女子那么残忍。” 这话一出,顾管家也不能再拦,只能是亦步亦趋跟在她的身后。 她一个人的时候,能扛也敢扛,可是现在她的肚子里还有个孩子,她不敢拿孩子去开玩笑。 顾宁逸的出现在厨房并不是什么稀罕的事情。 只是现在,她的身后跟了一个顾管家,这的确是让人觉得匪夷所思的。 厨房的佣人跟顾管家打了声招呼,却也没人去理会好久没有出现过的顾宁逸。 顾宁逸似笑非笑的目光又看了过去,大有一种狐疑在——这就是你们顾家的招待? 这近十年来的招待? 就算是强势如同顾管家,这会儿老脸也有些要挂不住了。 但是老狐狸到底还是老狐狸,虽然忏愧,但却也没有忘记夫人对顾宁逸微妙的态度,佯装自然移开视线,就当做没有看到这一幕一样。 顾宁逸心中早有分晓,这会儿见了也不觉得气愤,只是嘴角的弧度更加微妙了些许。 她觉得可笑。 就算是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心里也还是止不住的发冷。 这是,对顾家的失望。 也是从来没有燃起过的希望。 是顾宁逸一生悲剧的……悲凉。 这样的沉默直到顾宁逸对着炖锅下手时终于被打破了。 “唉,你做什么呢。”顾家的女佣人人到中年,声音也是中气十足,当然了,这并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她伸手指着顾宁逸时候犹如农户抓到了偷鸡的狐狸一样,满脸是不屑,恼怒,以及对一滩扶不上墙烂泥的轻蔑。 顾宁逸没说话,只是目光静静落在顾管家的身上,又落在锅上:“这应该能吃了吧,能帮我盛一碗?”声音平和,缓缓慢慢,声音一点都不大,但这与平时透明人一样,恨不得把自己存在感缩到最低的顾宁逸一点都不一样。 一时之间,佣人也抓不准应该是什么态度,下意识看了一眼顾管家,却见老人注意力似乎并没有在这里一样。 佣人见顾管家没有开口,更是有了底气,拿出平时对着顾宁逸的那股子轻蔑劲儿鄙视道:“吃是能吃了,但你不能吃。”这话里,无不明白透露着顾宁逸压根就不能算得上主子的消息。 “为什么?” 佣人没有注意到,顾宁逸问话时候,眸子里一闪而过的嘲讽尖锐,只来得及看到她懒洋洋垂下眸子,然后风情万种挑眉时候的慵懒妩媚。 总觉得,这不受人待见的顾家私生女似乎是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还没有等到她想到什么所以然来,话却已经不由自主顺口就说了出来:“那是给大小姐准备的甜品。” 顾宁逸又是一问:“我有没有?” 她愣了一愣,心说这顾宁逸今天怎么有点拎不清了,刚想讽刺两句你能跟人家比吗之类的就听见了顾管家轻轻的两声咳嗽。 佣人及时止住了出口的话语,伸手在围裙上面擦了擦:“这是夫人交代好每天都要给大小姐准备的。”言下之意还是说,你自己想吃就自己折腾去吧,这里没有你的份。 “那有什么东西是我现在能吃的。”顾宁逸摸摸自己的肚子,“一天多都没有吃东西了。”眉眼弯弯看似不带任何尖锐,实际上,字里行间无不充斥着一股嘲讽。 那是对着顾管家撒火的嘲讽。 她为难不了顾凌天,恶心不了顾清让,却能够让顾管家清楚她这么多年来过的是什么日子,让他知道,顾家并没有给她什么,那些引人感恩戴德的词语也不应该用在她这身上。 别整天摆出一幅她丢了顾家面子的模样,她又不是真的白眼狼,养不熟。 顾家又何尝给过她面子呢。 从来都没有,从来都没有过。 就像是现在,厨房里满满当当准备好了饭菜,可是,她却连碰一下的资格都没有。 因为这是顾家主人们要享用的东西。 她只能去找那些或许已经冷了的餐点,或许是提前准备的宵夜。 正如同现在一样,佣人直接就伸手指向了旁边的蒸笼:“还有包子。” 实际上,她也心生怀疑,顾宁逸又不是没有进过厨房。 从小时候到现在,她几乎每天都要跑厨房一趟,到现在会不清楚什么是自己能动的,什么是自己不能动的吗。 顾宁逸深深看了她一眼,抬步走向了蒸笼,经过其他帮佣的时候,她并没有过多的停留,但在她经过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她走得很慢,就像是要见证什么一样。 意义深长。 直到她揭开笼子,早就已经不冒热气的蒸笼,已经冷了的馅料十足包子出现在面前时,她才转过头去,看向了顾管家,用那种听似商量,实际上却已经没商量的的语气说了一句:“我帮你也拿一个吧。” 一手一个包子,她很是直接地抓起来,走过去递给顾管家。 顾管家嘴巴抽抽,想说什么却又没有发出声音,只是为难地看着顾宁逸手里的包子。 顾宁逸扬着下巴看他,意思很是明显:“其实顾家的工资是不是比市面上的高。”趁着顾管家晃神的时候,她将包子塞到了他的手里,“就连包子都做得比外面的好吃。 皮薄馅大,可惜,吃了十来年包子了,早上也是包子,晚上也是包子,腻得很。” 顾管家眼睛骤然睁开,一幅狐疑模样看着她。 顾宁逸往耳后撩了下自己的头发:“相信顾管家也一样吧,连续十年吃一样东西也会腻味得很了。 我挺纳闷的,顾家家大业大,外面产业那么大,跟着外界变化日新月异,快速发展,怎么就厨房这里毫无创新呢,包子还是那个包子,口味还是那个口味。 馅料,也还是那个馅料。一成不变。 哦,对了,话说其他人就没有反应过天天吃包子真的会对包子产生厌恶感的吗。” 说着,她掐开了手中的那一个雪白肉包,白嫩嫩的面皮,加上各种调料提鲜提味的肉馅卖相喜人。 只是很可惜。 顾宁逸吃腻了这东西。 换成谁,谁都不会对着一个天天吃的东西有太大兴趣。 更何况,她只要在顾家,一天两顿吃的都是包子,没有其他东西。 这一吃,得吃了十年。 顾宁逸觉得自己忍耐力也是独一无二了。 居然这都让她走过来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特别娇气,看着那带油水的包子她有些反胃,转手就给扔进垃圾桶里。 只是絮絮叨叨的科普还没有停止:“别看我现在说扔就扔,实际上,当年还是被饿得挺惨的。 没吃饭之前,阿姨们要做饭,厨房里不能进来,不然会打扰她们干活。 吃完饭之后,她们要收拾东西,处理掉一些不要的,顺便准备一下明天的食材。 这时候也不能进来,不然的话,磕磕碰碰撞到了算谁的。 那就一直等呀等呀,等到八点左右,厨房里只留下一个人值班的时候,再安安静静地从房间里出来,再安安静静把蒸笼里的包子拿走。 每天每天,都是这个样子。 有时候剩下的是五个,有时候六个七个八个,照例拿了三个,不能全拿走,万一有其他人需要呢。不管是冷的热的温的,先啃了两个,剩下一个当做明天的早饭。 就用个小袋子装起来放在床边。 嗯,就是你刚刚看到的那张床,啧啧,晚上包子的香气会陪伴度过一个美好的夜晚。 只不过,再怎么香也还是改变不了第二天早晨包子会冷了的事情。” 她面部表情丰满,活像是在演戏一样,语气还抑扬顿挫的,看起来煞是好笑,但是却没有人笑出来,因为她们看到,顾宁逸突然发疯,往旁边伸手,狠狠将炉子上的一个砂锅给扫在了地上。 她动作太快,没有人来得及阻止她,等到摔在地上的砂锅发出沉闷响动,而后一地狼藉引得众人尖叫的时候,她又是用力把桌子上的桌布扯了开去。 原本菜肴都摆放好了就等着上菜的佣人们已经愣了神,顾宁逸这一扯,直接就把她们半个下午的努力都给扯没了。 碟子盘子摔在地上的声音远比刚刚的砂锅落地清脆。 在所有人的不敢置信中,有人甚至骂了出声:“你这个赔钱货,是发疯了吗,你看你做得好事。” 顾宁逸原本无所谓的脸上突然多了冷意,微眯着眼睛朝着说话那人看了过去。 一派肃杀。 章节目录 第349章 动了杀心 顾管家也被这意料之外的事故及怒斥声给吓了一跳。 下意识往旁边一看的时候猝不及防就撞进顾宁逸深邃又迷离的眸子里面。 纵然已经是见多识广了的顾管家也被她这渗人的眼神给吓了一跳。 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孩子的眼神竟然会如此冰冷,就像是没有任何的感情一样。 冷漠得像是寒冰。 更加让人不敢置信的是,这眼神中婉转风流下透露出来的恨和嘲弄。 那是要经历过什么才会有的冰冷和怨毒啊。 顾管家完全不敢相信,这是一个十八岁少女所会有的目光。 那一瞬间,他心里突然升起了一股浓烈的怀疑。 更是……想要今早铲除了这个人。 如果她不死的话,那迟早会成为一个大祸害,到时候,也许会危害整个顾家也不定。 瞬时间,顾宁逸仿佛直坠冰窖,顾管家那一刻的杀气毫不掩饰,强烈而又熟悉的感觉,数次死里逃生的直觉让她察觉到,这里也并不是那么安全了。 可是她想不到的是,顾管家的变化怎么会有那么快。是她哪里出了差错吗。 剧情的走向似乎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她抿着唇,眼里没有什么笑容,就这样平静回视着,殊不知,后背有种炸毛般的危机感在疯狂叫嚣提醒。 这里绝对不是一个安全的地方。 她勉强调侃道:“怎么,这就受不了了?哈哈,那你们怎么不想想,其他人是怎么走过来的,比如——我!” 火上浇油也不过就是她这样了,顾管家敛下杀意,他说:“宁逸小姐开玩笑了,只是这样的玩笑对顾家来绝对不是一个好玩笑,所以还请您以后慎重些。” 玩笑? 慎重些? 顾宁逸想反驳,却不知道为什么,张了张嘴,又把即将出口的话给吞了回去,算了,跟这人争论不会有什么有意义结果。 只是,那一瞬间,顾管家身上散发出来的危险却也让她清楚,也许当年的事情……会有更多人插手也说不定。 比如——眼前这位喜怒不形于色的老人家。 时间倒回人生巨变那天,他能做的事情,似乎也还不少呢。 两个人各怀心思,最终是顾宁逸先开了口:“我可没有跟外人碎嘴的习惯。”一句话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外带着嘲弄了一番这人的胡思乱想。 但她也能从顾管家的态度里看出……这人并没有真的信了她。 反而是……酝酿着什么似的,有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萧瑟。 她用力掐住了自己的掌心,竭力让自己不要陷入这样的萧瑟里面去。 告诉自己,没有什么可害怕的,席锦墨就快要到了,眼前这都是错觉,是错觉。 顾管家的态度让其他佣人对顾宁逸也有了应有的忌惮,只是从他们忌惮的眼神里还是能够看得出来,隐藏在内里对顾宁逸的不屑的。 以及,不耐。 要不是这个人,他们怎么可能会现在还忙不完工作,眼看着就到了晚饭时间了,这可…… 可顾管家还在,因为他的原因没人再对着顾宁逸冷嘲热讽。 她就一直窝在厨房里,说是想亲眼看看晚饭做好的过程。 顾管家不知道她在拖延时间等着席锦墨过来,因此也颇为容忍。 顾宁逸脑子里闪过了无数个可能,无数个假设,最终只能怪自己的胃不争气,这会儿怎么就觉得饿了。 要是晚一点的话,撑到席锦墨过来,她也不用这么提心吊胆。 关于她跟席锦墨交往的事情,沈醉在不久之后就知道了。 那个时候,少年提醒过她,要好好照顾好自己,顺便小心他身边的人。 毕竟,他身边有一条蝮蛇来的。 纵然没跟他有太多接触,但是席锦墨也不至于是一片白纸。 人以类聚。 顾宁逸知道沈醉说的是晏倾爵,老实说,她也不喜欢那个男的。 乍一看一直在笑,笑得风流,笑得愉悦,笑得无害,可实际上,骨子里透露着一股坏水。 那是真的坏。 一开始她也被表象所误导了,后来差点被阴了才反应过来,什么叫做表里不一,什么叫做表面一套背后一套。 只不过,沈醉告诉她的却不只是这个原因,少年告诉她的是,晏倾爵除了是个狠人,还是一个你招惹不起的狠人。 顾宁逸是多么聪明的一个人,当下就听出了沈醉的言下之意,立马表明态度——绝对不会去招惹这种可怕的生物。 开玩笑,她还想安安全全多活两年呢。 只不过,从沈醉的话里,她也能得知,能够让沈醉说出这话来的人,又怎么可能会是一般权贵。 跟他走在一起的席锦墨,又怎么可能会是普通人。 也因此。 她的这条消息才会发给席锦墨,期待着他早些到来。 她相信,也笃定,席锦墨能够把她给带走。 顾家在白城虽说是土皇帝一样的存在,但是顾清让在帝都的时候不也还是要对沈醉客客气气,不敢多话吗。 想到这里,她心中稍微定了定。 现在只要尽量让自己出现在人前,危险就会少上两分。 一个人的时候,那就是最危险的。 她打定主意在厨房磨下去,却听见顾管家的手机响了起来。 佣人心不甘情不愿给她端了一碗糖水,顾宁逸笑着端起碗,顺便皮笑肉不笑看了她一眼。 那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直把佣人看得心惊胆战,心说这丫头的表现也太奇怪了一些吧。 轻轻用勺子搅动碗底的花生莲子,她不急不慢吹凉,然后才放到了嘴里,耳朵却一直是支起来的状态,时刻准备偷听顾管家讲电话。 直到他提到了自己的时候,一双眼睛瞬间扫了过去,一本正经,却也是人畜无害。 仿佛一个好奇的小孩子。 手里的碗还没有放下,她唇上还有糖水的痕迹,水灵灵,圆润润的,活像是果冻似的。 那双眼睛放下仇恨之后,倒是有几分像先生的。 不知怎的,顾管家的心突然有了一瞬间的松动。 他是顾家的家奴,代代服侍顾家人,他的父亲早年被顾凌天的爷爷从本家带了出来,到白城发展,然后在顾家的安排下,娶妻生子——后者就是他。 可以说,他这辈子就是为了顾家而活的。 他的生命里全是顾家,全是顾家的痕迹。 顾凌天是他看着长大的。 也是他一手带大的。 他对顾凌天的感情,像是佣人对主子的信服,尊重,孺慕。 也有长者对孩子的关照,喜爱和护犊情怀。 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他不会允许其他人去打乱他的人生,就算这个人也是顾家人也一样。 更何况,这个人并不曾被顾家承认过,也不曾被他承认过。 又如何与他所在意的相提并论。 从始至终,他的心里只有顾家。 只有顾凌天,只有顾凌天所承认的妻子儿女。 至于顾宁逸这个意外,并不被任何人承认,他也是如此。 顾宁逸的存在,注定是顾家现任家主顾凌天的一个污点,除非她未来有什么机遇,不然的话,就站在她这个模样,不可能会有什么翻身机会。 也注定不会被顾家承认。 顾家并不需要这种没用的人。 更加不会需要一个不会对顾家有任何贡献而且对顾家心怀仇恨的人。 顾宁逸慢慢喝着莲子甜汤,顾管家不催她,她就在哪里小口小口地抿着,一碗喝完了又是接着下一碗,直到她自己有些反胃的时候时间也差不多过去了一个小时。 顾管家一直都没有说什么话,只是顾宁逸自己已经撑不下去了。 怀孕之后,她的确是娇气了许多。 不过,这么多年来……也难免孤单,这个孩子虽然来的突然却也还是在她接受范围内的。 想到以后她会跟席锦墨组建一个美好的家庭,顾宁逸就忍不住神往。 也许人生都是这样需要期待的吧。 因为有了期待,所以才有了幸运和愉悦。 她活在自己组建的美好未来里面。 那是一个糖果屋。 糖果屋里充满了她想要的甜蜜。 那是世界上最无害,也是最有爱的甜蜜,是一直以来,顾宁逸想要拥有却没有拥有过的甜蜜。 里面没有酸涩的果子。 里面充满的全是一样的彩云,小蘑菇一样的房屋,方糖做的巨大游乐园,奶油堆出了一座座城堡。 静心调制的巧克力幻化成各种颜色的气球,飘荡在这神奇的糖果屋里面。 每呼吸一下就会觉得肺腑里面都是甜丝丝的,让人心驰神往。 而在这里面,她有两个会陪伴她走过余生的人。 她的孩子。 她的丈夫——席锦墨。 她这一生最为甜蜜的牵挂。 光是想着,她就已经是忍不住弯起了嘴角,她是个很容易满足的人。 从小缺爱,敏感又偏执。 但是说起满足来又比任何一个人都容易满足。 谈及爱和喜欢,她也不过是一个小姑娘。 一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 甚至乎因为从小到大的经历,她会选择性遗忘这段爱情里面的某些小缺陷,小问题。 主动包容恋人的毛病。 这样的人,一旦爱上了就是难以挽回,要么是不撞南墙不回头,要么是撞了南墙才回头。 幸运的人才会一次走到底。 但是顾宁逸这一生坎坷,关于余生幸福能不能一次性走到底那的确是难说得很。 磨磨蹭蹭,她终于站了起来,为了不打草惊蛇,她主动要求带她去找顾凌天。 “是时候应该去认错了。”她笑着,说是认错,眼神里却是不悔的光芒。 她没有错。 为什么会有错呢。 她不过是有喜欢的人而已,并且决定这一生都要陪在那个人身边而已,为什么会有错。 她没错,错的是这个世界,错的是偏见和固执。 错的是阻止的人,错的是不知情的人。 错的是像顾凌天这样自以为是,多加阻拦的人。 她脚步平稳,不知道的人估计还要以为她是去逛街散步似的。 只是顾管家跟在她身后一步,眼皮子隐隐跳动了两下。 顾宁逸给他看到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 多到他不得不犹豫。 多到他下意识……有了反感。 不能掌握在手里,那就趁她羽翼未丰时候今早将她消磨掉。 打开门,他往后退了一步,将空间留给了这对父女。 只是,顾宁逸看着空荡荡的书房却笑了。 不得不说,顾凌天还真的是放心,以为她做不出什么事情来,这会儿人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只剩下空荡荡的一个房间,以及一叠叠文件。 顾管家也没有对她太大防备,把人带到这里之后就没有多加打扰。 只是很可惜了,他们的防备就是最大的疏忽。对于顾宁逸来说,最好的机会。 顾宁逸之前不是没有想过闯进来黑了顾凌天的电脑。 只不过平时的安保巡逻实在是太密集了,她实在是找不到机会这才罢休。 这会儿终于有了这个机会,让她怎么可能放弃。 当即就行动了起来,也不管是不是顾家人的另一个陷阱。 心中只有窃喜。 没想到他们竟然会对她如此地疏忽防备。 那就不要怪她做出一些他们意料不到的事情。 顾宁逸嘴角勾起一丝冷笑。 对于一个虎视眈眈的人来说,她很清楚顾凌天的资料都放在随身的电脑里面。 而对于电脑高手外加黑客的顾宁逸来说,解开一个小小的开机密码并不是多困难的事情。 书桌上就是一台银色的电脑。 不管是外观还是开机速度都足以看出价格不菲来。 顾宁逸戏谑地想想,待会儿要给他一个什么大礼才能对得起他们的放松。 她的动作很快,十指翻飞,仿佛无数个小精灵在键盘上面跳动着一般。 轻快得很,键盘声不甚响亮,但却有种特殊的音色散了出来,顾宁逸听着也觉得舒服。 “还真的挺会享受的。”连电脑都是如此高配版。 不过想想也是,顾凌天是什么人,怎么可能会用低端的东西。 她眸子里婉转流连出微波来,美丽且风情万种。 随着她的动作,简洁的页面弹出来了一个又一个的小窗口。 漂亮! 章节目录 第350章 破坏 她暗戳戳想道,恐怕这人也想不到会栽在她手里的吧。 不过,应该不止是这个人,怕是所有人都不会相信的吧。 但事情就是这么真实。 看着一条条畅通无阻的网路,想到直达的那个地方,顾宁逸就忍不住心花怒放。 她也没想到,报复竟然可以来得这么快,简直就是困了有人送枕头。 这个机会她不把握住的话都对不起自己。 顾宁逸的动作简直太快了。 不过是区区二十秒时间就破译了五层密码,一路侵入到了最核心的文件保护防火墙里面。 其他人看来无比头疼的防火墙对她来说却是最轻松不过的一个小角色而已。 她根本就没有花费多少力气防火墙就也被她越了过去。 她嘴角得意的弧度越发明显。 其实他们之所以敢让她一个人待在这书房里面……怕也是觉得顾宁逸没有那么能耐在这么短嗯时间里搞破坏吧。 当然了,如果顾宁逸是顺着他们预料的脚步成长着,那么现在的她的确是无能为力。 只不过,她的人生曾经在九岁那年有了转机。 那一年是美莎捡了她。 她的这个再生父母的确是充满了神秘感。 小时的顾宁逸并不明白美莎身上那股特殊的气质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 后来被美莎不断培养,在不断的学习过程中,她清楚地感觉到了美莎与这个年龄其他妇女的不一样。 这种不一样不仅仅是外貌,心态,甚至还有技能。 她这个“妈妈”会的东西太多了,简直就是无所不能。 顾宁逸觉得她就像是个超人一下,但是,她又没有见过美莎飞天遁地。 但是,如果说她不像是个超人的话,那么又有太多不合常理的事情在她身边发生着。 这样的逻辑根本就不符合常理。 对于美莎的过去和身份她一无所知,她只知道,美莎对她很好,美莎救了她,美莎给了她第二条生命。 这么多年来如果不是因为美莎的话,也许她也早就活不下去了。 她只知道,美莎很是低调。 对比起她身边的所有人来都要低调。 除了她跟容珏之外,她几乎没有在别人的面前表现过她的与众不同。 工作是一家超市的收银员。 只上白天的班。 朝九晚六,的确是清闲,工资也不多,但是她却在寸土寸金的白城买了一间小洋房。 她唯一的高调恐怕就是容珏了。 这个人从小出色,不管是什么都要做到最好,不管是做什么都能够做到最好。 他是美莎的骄傲。 顾宁逸明白,她能够清楚看到美莎眼睛里的满意, 她喜欢容珏这样的高调。 顾宁逸有些时候很羡慕容珏。 他有一个母亲,一个亲生母亲。 一个真正的母亲,不像她,在那么多年之前就已经是失去了自己的母亲。 不像她,在那么多年之前就已经注定了不会得到跟容珏一样的幸运。 但她除了羡慕之外没有其他,例如嫉妒。 容珏也对她很好。 这个世界上,顾宁逸最感谢的人就是带她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母亲,第二个是美莎,紧接着就是容珏。 他们就像是一家人一样。 对她关怀备至。 顾宁逸享受这样的关怀。 思绪跑偏了,她的动作却没有偏离。 飞快拷贝了一份资料,她又迅速登陆了一个网址,从网址里面不知道是剪切了什么东西过来,那双手不停地敲打着键盘。 一行行代码飞速闪过,她的眼睛盯住了屏幕,一边输入一边检查。 直到一分多钟过去,那代码已经是密密麻麻让人头疼的一长串了。 她按住了回车键。 屏幕上面的页面不停抽搐,不停崩坏,不停滑动着,顾宁逸眼睛里一片清明,甚至在隐约之中带着几分报复的快感。 她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是整个人的状态看起来异乎寻常的好。 直到页面分崩离析,看起来再也拼凑不起来一样,她才满意地进行下一步动作。 网站地址被她给篡改了,发送终端也出了差错,她清理着使用过的痕迹,一方面却高调的让自己刚刚植入的病毒疯狂对这台电脑发动着攻击。 “嘎——”没有一点点防备,门被推开,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外,响动声看上去并没有惊动顾宁逸。 她目光轻轻落了过去,看上去没有半点儿心虚的痕迹。 过来的是顾凌天,他冷毅的脸上带着几分不悦,但却没有过多的提防:“你在干什么。” 顾宁逸看了他一眼,并没有松开鼠标,左看右看之后说道:“你的破电脑不知道怎么了,刚刚老是在响。” 话音刚落,顾宁逸就见他脸色大变。 看来刚刚的动作还挺有用的。 顾宁逸心想,这台电脑,或者说,这台电脑对他来说应该还是挺重要的。 顾凌天对着她冷喝了一声:“让开。”然后脚步加快,绕过书桌就走到了顾宁逸的旁边。 顾宁逸却不躲不闪,甚至毫不客气睁大了眼睛等着:“凶什么凶,好心当成驴肝肺。” 没错,她一开始就没有打算要隐瞒自己碰过电脑的事情。 顾凌天虽然出现得突然却也没有完全打破她计划。 她清楚,顾凌天的防备,就算是这间书房里面也是让他装了监控的。 他只要查一下,就能够知道自己碰过他的电脑。 到时候,她被怀疑的可能性比被他发现的可能性更高。 反正他也不知道自己还有黑客的手段。 这会儿就算是被他发现了,他也只不过是会觉得自己在胡闹,态度越是不好,越是反抗,越是能够降低他的防备心理。 对于这个人的心思,顾宁逸还是能够琢磨出来几分的。 她对这个人已经怀有十数年之久的恨了。 所谓的“最熟悉你的人是你的仇人”并不是随便开着玩笑的。 她清楚顾凌天的多疑。 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多动点手脚,把善后工作处理得好一点,让他追查的时候头疼一点,顺便把他的文件多销毁掉一些。 说不定,还能让顾凌天打消对她的怀疑,这个人,顾凌天对她的不屑,看不起,反而是成了一种保护色。 遮遮掩掩不会有任何的帮助。 在自欺欺人这件事情上面,顾宁逸做不到那么天真。 顾凌天不是好忽悠的,但是,真的想要忽悠他的话也不是完全没有方法。 “让开。”顾凌天对她已经没有什么好脸色了。 她没事人一样从座位上离开,甚至很是注重细节地吐槽了一句:“让开就让开呗,凶什么凶。” 很是不服气的吐槽贴近每一个无缘无故被凶了妹子的反应。 顾宁逸这会儿的表演可以说的上是水到渠成了。 就算是到时候没有办法完全让顾凌天完全相信她,也足以拖一拖他的脚步。 顾凌天果然没有来得及多理会她,接过鼠标之后认认真真查看了一遍重要的内容。 没事。 他抬起头来看了一眼顾宁逸,却见她一脸鄙视又不屑,微微勾着唇无比讽刺模样。 倒是冤枉她了。 他心道。 原本还以为顾宁逸是想要对他电脑动什么手脚,现在看起来却是有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的窘迫了。 碍于顾宁逸的身份,他什么也没有多说。 顾宁逸也不用他去说什么,微微撇了他一眼:“看什么。” 她这一说话完全打破了顾凌天的窘迫。 不懂事的小孩子。 他心里不太赞同地轻笑着,就算是在顾家待了这么久也还是上不得台面。 在她身上,他完全没有看到那种类似于顾唯一身上会有的高雅华贵气质。 反而是像个小痞子一样,让人嫌弃得很。 如果让顾宁逸知道他的这种想法的话,估计会忍不住跟他对喷。 顾唯一从小接触到的是什么,她从小接触到的是什么。 完完全全就是两个世界的培养,两个世界的养成, 也许这一辈子她都没有办法变成顾唯一那样子的人。 在一众平凡女孩子面前,耀眼得就像是一颗星星一样。 又或者说…… 众星拱月。 她这一生,经历过的事情可能比顾唯一的多,但是,经历却未必比顾唯一丰富。 她是白城的小公主。 在白城,没有人愿意去招惹这个小公主。 哪怕是走到了外面,也还是有大把的人会照顾着她小公主的身份对她百般照顾,好言好语相待? 但是,她顾宁逸只是人世间沉浮的一棵野草。 没有任何一点助力。 想要什么就能去拼。 为了钱,她付出了太多,承担了太多她这个年龄所不应该承担的一切。 为了钱,她甚至愿意跑到酒吧调酒,当一名驻场歌手。 哪怕,这份钱来的光明正大也还是会引起别人鄙夷。 虽然说,这些工作也的确是不容易。 在声色场所待久了,顾宁逸也知道别人的鄙夷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这个场所,这个身份,意味着她只能不停选择将就,容忍,附和,降低态度。 为了得到想要的,为了想要不被砸场子,她要赔笑脸,顾客想要什么,她都要笑着奉上。 除了为数不多的节操,顾宁逸是什么都卖出去了。 以前有人调戏她,她也是表面笑嘻嘻,心里mmp地承受了。 不就是来卖个笑吗,又不是卖身。 像那种动不动就翻脸,到时候闹的三方都不好看的剧情在她身上并不会发生。 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老板想要生意更高,这就意味着不能得罪客人。这要她配合。 客人想要更高兴,想看她笑。这要她配合。 她想要赚更多的钱,有个稳定的金钱来源,这要更多人配合。 客人满意了,也许下一次就能够换个人来折腾。 非夜工资挺高,她能够稳定做下去的话,那就是个最好不过的选择。 所以,彼此之间配合能够完成的事情,那都不算什么问题。 只是话虽然是这么说的,关键的问题也还是少不了。 没有谁是一帆风顺的,她更是如此。 这么多年来大大小小的意外发生过,她身上骨气也差不多被磨得差不多了。 她曾经自嘲过,别人不为五斗米折腰,她却愿意,且只能愿意。 有些路,一个人走,真的太累。 “我之前跟你说的事情——”顾凌天开口,看了一眼她,似乎是欲言又止,又似乎是在等着她自己率先开口解释。 “之前说的的事情我想过了。” 顾宁逸不咸不淡回答,眼睛里的神采没有分毫变化,人半倚着墙面也没有多说什么,一句想过之后就直直看着顾凌天。 意思大概也是轮到你了。 轮到你发问了。 有什么问题就说,用不着磨磨唧唧。 虽然说,她也不一定会老实回答就是了。 “那你是怎么想的。”看到她这个无所谓的态度,顾凌天就觉得碍眼。 也不知道她这不良的习惯到底是学了谁的。 一点都不像是他们顾家的种! 顾凌天却已经忘记了年轻时候,他做过的乱七八糟事情可不比顾宁逸的少。他当年做过的糊涂事并不比顾宁逸的好到哪里去! 一如他忘记宁静的好忘记得那么快一样。 那么无情,那么冷漠,那么敷衍,也那么……可恶。 “怎么想的啊——”她故意拉长了声音,“那我得想一想。” “你——” “我怎么了啊?”顾宁逸故意一幅迷茫模样,看起来就像是个再单纯不过的小孩子一样,就连问话里都透露着一股单纯。 “冥顽不灵。” 顾宁逸反驳道:“错了。应该叫持之以恒,坚持不懈。” “你根本就没有半点悔悟的想法。” 顾宁逸说:“为什么我要悔悟。我做错了什么。” “你还要不要脸了。”顾凌天都被她气急了,语气都变得急促起来,“你一个女孩子在外面跟人胡闹你还——死性不改,你——” 顾宁逸直接打断:“你是不是又想说,我败坏你顾家名声?” “你还知道!” “那好办。”顾宁逸站直了身子,一步,两步,慢慢靠近了过来,“那么就从今天开始,把我赶出你们顾家,从此之后,我是死是活跟你们顾家没有半点儿关系。”话说到最后,她嘴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 章节目录 第351章 有妈生没爹教 这一句话说出来的时候,已经是她有意与过去苦恼划上句号了。 未来还要继续,复仇还要继续。 只不过,沉于过去的苦涩里却已经不再需要,她也不想再有了。 彻底离开这里,不管以后多困难。 她想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 顾宁逸的斩钉截铁让顾凌天意外愣住。 原先的他,一直以为顾宁逸也会像她那步步为营的母亲一样,见钱眼开,咬定顾家,可是,现在的她,做出来的选择无疑与他想象中的截然不同。 是欲擒故纵,还是…… 虽然说前者并不讨喜,但后者也绝对好不到哪里就是了。 顾凌天看着她微微抬头扬眉,接着露出个似嘲非嘲笑容来时也忘记了一开始的不对劲。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有耐心的人,对待顾宁逸更不会有什么好态度。 当年的事情,他就当作是做了荒唐大梦,梦醒大彻大悟。 他依旧是顾家的骄傲。 妻子的倚靠,孩子们心里的好父亲。 至于顾宁逸这个意外,他本来也没有想过要接纳。 当年犯下的小错而已,如果不是因为家里长辈惦记这回事儿,不愿意让顾家的血脉留在外面,顾宁逸他是绝对不会接纳的。 说他冷血也好,说他残忍也好。总而言之,当年的错误那就注定是个错误而已。 是以这么多年来,顾宁逸在他这里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而已。 大概是豪门里没有所谓亲情,又或者是,不需要被家族认可之外的其他人。 而顾宁逸就是这样的……并不足以出现在顾家明面上的一位。 不管是显示顾家,还是给顾家挣面子。 没有任何作用。 一来不是他心爱的人为他生养的孩子,二来她的出现令家里长者不满过他的风流,三来……这人叛逆,并不像顾唯一,温柔良善。 留着她,要么是给顾家丢脸,要么就是养虎为患。 两者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一点存在感。 顾宁逸的提议对于他们来说,也许是最好的选择。 可是,他看不得顾宁逸这种无所谓的态度。 就好像顾家对她来说并不算什么,甚至可以说的上是一种负累。 就算真的断绝关系也不应该由顾宁逸来说! 顾宁逸有什么权利来嫌弃!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他冷着脸,一如平时的毫不留情。 只不过,别人可能会怕了他,顾宁逸却不会。 她对他没有什么亏欠,也不用害怕他什么。 相反的,他越是生气,她就越是解气:“我知道,我很清楚。我说,如果你觉得嫌弃,那就让我和顾家脱离关系!” “当年你母亲想方设法引起顾家长辈的注意,还不就是为了让你进入顾家?”言下之意,顾宁逸你又何必再装,我就不信你能有多清高。 顾宁逸冷呵了一声:“是啊,当年她知道自己寿命将至,又担心我一个七岁不到小朋友在这人世间流浪太辛苦了,所以拼着被心爱的人厌恶也要算计着让他接受自己的亲生女儿。 她是从孤儿院出来的,她知道孤儿院里的日子一点都不好过,她不想让自己的女儿再经历跟自己经历过一样的苦日子。 她原本以为,把孩子托付给自己的亲生父亲能够让她好过一点。 没想到,她最后是算计成功了,父亲是收留了这个可怜的小女孩,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有把这个女孩子放在心里,从来都没有接受过她,一直以来都是在消耗她的悲欢而已。 这么多年来,没有一点点照顾,就算是快要死去了也没有收到一点点的关怀,一点都没有。 要不是这条命够硬,够贱,以至于阎王爷都不收的话,她早就没办法待在这里跟你说话了!” 她的眼睛里有血丝,隐隐约约能够看出来发红的眼角。 那却不是因为悲痛,而是因为愤怒罢了。 她厌恶罪魁祸首提及宁静时候厌恶的口吻。 她厌恶罪魁祸首施施然的态度。 她厌恶顾凌天从不尊重宁静的选择,不尊重她最为一个母亲,作为一个女人的选择。 更加厌恶顾凌天明明有能力却还是眼睁睁看着宁静去死! 别人眼里可能是绝症,但是在顾家的眼里那还有着希望。 顾宁逸可以跟明确地表示,当年不管是顾唯一,顾清让或者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顾凌天都绝对不可能袖手旁观。 只不过,这种表示的确是可笑的。 这本来就是……事实不是吗。 他说了荒唐,荒唐梦醒来之后,痴心忠诚成一个新世纪的好男人。 可惜了宁静成为他人生中一个过客,成为他摘下这个绝妙称号的一块垫脚石。 “你太偏激了。”看着她抓狂,顾凌天就像是和没事人一样,轻飘飘吐出了一句评价。 太偏激了? 太偏激了! 顾宁逸忍不住大笑出声。 什么叫做她太偏激了? 什么叫做她太偏激了! 到底是谁偏激!或者说,谁让她至于这么偏激! 要不是顾家,要不是顾凌天逼她,她至于变成这个样子吗? 到头来,错的人还变成了她! 错的原因还是她自己! 她不知道人可以黑暗到哪个程度,但却知道,顾凌天实在是太恶心了。 恶心到她差点说不出话来。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小丑一样,在他的面前上演没必要的戏码! 只是很可惜,就算是她这个演出者再怎么卖力,也没有办法引起他的注意。 一点点都不行。 他看不起她这种人。 像是天生低贱,连他一个目光都不配得到。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什么叫做偏激。 我只知道,什么叫实事求是。”顾宁逸笑,笑容有些冷,顾凌天突然觉得,其实她应该不是在笑的。 毕竟,不会有谁的笑容能够冷到这个程度的。 就算是他,也还是觉得这个笑容冷得很,碍眼得很。 他正想说些什么,顾宁逸就已经是截住了他的话:“可能你不会知道,知道一个……从小就没有任何关怀的人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 顾宁逸吼道:“我只知道,从小到大,我都没有父亲。 别人都有父亲,就我没有,别人都有一个家,但是我没有。” 别人的父母每个月都会去给他们开家长会。 可我的父亲……害死我母亲,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陌生的世界里。 让我没有了家,彻底成为孤家寡人一个。”眼泪终究忍不住流了下来。 是委屈吧。 应该还是感到了委屈。 这世界很大,却没有她的一个家。 这个世界很大,却没有她的容身之地。 为什么别人的家庭那么欢乐,为什么别人就有一个家。 为什么就她那么不幸,为什么就她那么的……可怜,无辜。 为什么,她没有一个家。 她也想要有一个幸福的家啊! 这一辈子,做梦都想有一个。 只是越来越大,她的梦也越来越浅,越来越不敢想象,越来越不敢这样不贴近现实。 那个梦,越来越不敢触摸。 仿佛是会灼烫到手的铁块,不敢触摸。 她怕被反噬,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到时候平白让自己丢了希望,失去了自己。 “我也曾经无数次问过自己,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我就不配有一个家。可是后来…… 我突然就发现了,我什么都没有做错。 我唯一错的不过就是奢求自己会有一个家而已。 错得太离谱了。 我怎么可以指望自己有个家。”可能是顾宁逸的控诉太激动,太明白,以至于顾凌天也有了恍惚的时刻。 待到反应过来,脸上更是感觉挂不住了。 他活到这个年纪,还没有小辈敢冲他这么说话——除了他心里觉得有亏欠的一对儿女之外——要么怎么说顾宁逸会觉得心痛。 原因也不过是因为这个人偏心到了极致而已。 他的心里只有顾清让,顾唯一。 至于顾宁逸这个意外。从来都没有被他承认过。且,恐怕就算是到了未来,也不会承认。 他将顾宁逸视作污点,不去想她有几分怨念。 不去想,顾宁逸自己也是心不甘情不愿。 他不去想,这世界上还有比他更厌恶这意外发生的。 这意外不发生,宁静也许能有一个好的归宿,最后不至于惨死,顾宁逸也许会在下一个轮回出现。 如果不是因为他们步步紧逼,这一切都会有更多的生机,更多的可能。 如果不是他们仗势欺人,教人喘不过气的惨案就有可能不会发生。 顾宁逸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说着说着就哭了,直到眼泪的存在实在是太过清晰她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缓冲出劲儿来。 “这么多年了,我没有享受过一天有父亲的生活,同学们只当我是孤儿,他们不知道,我也有父亲,我的父亲,是白城顾凌天。 他们不知道,白城那一对高高在上双生子的父亲跟我的父亲就是同一个人。 当然了,就像是你不愿意承认我一样,我也不记得怎么愿意承认你就是我的父亲。 我宁愿让别人以为我是个孤儿,也不想接受到来自于他们的种种误会。 我宁愿我就是个孤儿——反正,我跟孤儿也没有什么两样。都是那么孤单,都是那么无力。 从小到大,我告诉我自己,我得忍。别人骂我辱我说我是个煞星我忍了。 别人说我是个孤儿不配得到喜欢我也忍了。 别人说我没爹妈教养一身粗鄙,我也忍了。 坏事情全部堆到我头上,我被所有人排斥,被班里的刺头为难没有人帮我,我都忍了。 因为我知道,不会再有第二个人像我母亲一样,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了。 名义上,我有一个父亲。但,那也只是名义上的而已。 父亲跟母亲,就差了一个字的区别。可是,待我的方式却是天差地别。 如果没有接触过阳光也许能够完美适应黑暗,适应所有的不理睬,适应所有的排斥,适应所有的不放心上。 可是,偏偏我是从阳光里走出来的。 我拥有过这个世界上最纯洁,最无暇的爱。 我拥有过这个世界上最无微不至,最无私的照顾。 人生的前几年,母亲把我当小公主宠大。 我想,她也绝对不会想到,自己辛辛苦苦宠着长大的小公主在别人的面前就是一棵草而已。 她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放在手心里宠的小公主,在别人那里会受到那么多的苦难。 没有人会跟她一样,用心照顾自己的小公主。 她想要让自己的小公主活得更好一些,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她,没人在乎……没有人在乎这个小公主了——对于她来说的小公主并不是别人眼里应该去疼爱的小公主。 从始至终,都只有她一个人惯着这小公主罢了。 这个关于小公主的梦——她死后,我就醒了。 没人再为我编织梦境。 亲手敲破这梦境,把我带出来的是你,你还记得吗。” 书房里面空荡荡的,除了顾宁逸的声音没有其他的声响了,她一口气说出了憋在心里多年的话来只觉得畅快了不少。 估计是因为有了席锦墨的原因,她觉得解气极了,心里也有了底气去面对这人。 她看着顾凌天的眼睛,一字一顿:“其实我知道埋怨很傻,很不必要,可我就是,痛啊。 你把我带到了顾家,为我上了户口,可却没有把我当成你的女儿看过。”她指着自己的胸口,眼泪已经不再流了,只有泪痕明显地挂在脸上。 “既然是这个样子的话,当初又何必给我希望,直接把我送到孤儿院不是更好吗。” 眼见着顾凌天又要动怒,顾宁逸往后走了两步:“你总是很爱生气,可明明我什么都没有说错。” 可能是她的语气太过于悲痛沉闷,顾凌天竟然也有了几分的不安。 就在他回视着顾宁逸的时候,门口突然传来了一声敲门声。 看了顾宁逸一眼,见她没有避开的意思他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开口让人进来而已。 进来的是顾管家。 他似乎早就料想到了两个人之间可能会有的矛盾,所以看到两人僵持也没有做出什么不合时宜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352章 预感,来了 只是快步走到了顾凌天的身边,恭恭敬敬,低声汇报。 只见顾凌天的眉毛迅速皱了皱,声音也压低了几分:“真是他?” 顾宁逸听不到他们两个人的谈话,但却隐隐有股期待涌上了心头。 有些时候,她的预感是真的准! 她猛地转身,目光灼灼转向了门口。 下一秒,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来。 这个笑容跟之前的任何一个笑容都不一样。 干净,纯粹。 不再是讽刺于嘲弄兼具,而是带着纯粹的欢愉。 就像是沙漠里的行人在突然之间见到了救命的水源一样,眼睛里都是信赖。 喜悦溢于言表。 顾凌天看着顾宁逸的脸色一秒钟阴转晴,目光也随之飘了过去。 结果这一看顿时有些愣住了。 只见顾宁逸动作奇快跑过去,如同一只小兽一般吊在了出现在门口的那个人身上。 很年轻。 脸上稚嫩与傲气并存,这个年纪不会收敛的桀骜甚是明显,甚是张狂。 俊美的五官因为笑起来的原因而显得柔和了不少,但就算是这样,也还是带着一股无法言喻的贵气让人难以轻视。 这气质,就算是比之顾清让也不虚的。 想到顾管家刚刚的话,顾凌天紧紧拧起来的眉头舒缓了些许,但表面上的功夫还是要做的。 “你是谁,进来不知道先敲门吗。”原本应该凌厉的语气也因为男生可能的身份放缓了不少。 顾宁逸委屈巴巴又可怜兮兮在他怀里蹭了蹭:“你怎么才来。” 闻言,男生的脸色迅速柔和,眼睛里的凌厉也少了两分。 伸手扶了一下顾宁逸,语气带着点掩藏不住的心疼:“对不起,是我来晚了。”说完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落到了顾凌天的身上。 “初次拜访,冒昧,不过我未婚妻胆子小离不开我,还请您见谅。”他的态度完全不把自己当外人。 哪怕是不请自来也依旧有底气得很。 突然出现不损他半分气场。 还没有来得及跟他完全解释清楚的顾宁逸默默握紧了拳头,不知道到底要不要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顾凌天怀疑的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去,片刻之间就已经有了打算:“哦?未婚妻,不知道小女怎么就变成你的未婚妻了?”他这话,隐隐带些强势。 顾宁逸心骤然提了起来,不知道他突然在席锦墨面前突然承认自己又是为了什么。 她可不会天真的以为顾凌天是突然之间良心发现,觉得自己以前亏待了她,现在想弥补回来。 那么最大的可能…… 警惕的目光看向了顾凌天。 她可悲地发现,原来自己在这个时候还有点利用价值。 又或者说是,她连累席锦墨要被算计! 顾凌天的态度很明显。 席锦墨的身份已然是与他有用的了。 要么……就是得罪不起的。 她不想因为自己的原因让席锦墨掺合到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里来。 席锦墨就只是席锦墨,跟其他人没有关系,也不应该因为她顾宁逸有太多的算计。 她不想让他接触到这种肮脏的事情。 太累人了。 而且,她也不想被席锦墨看不起,这种事情,她摊上就已经觉得够累了。 再来一个人,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去处理。而且,她……很明显地感觉到了席锦墨的身子一僵,那是…… 她嘴角紧紧抿了起来,整个人都有些恍惚。 他要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会不会看不起自己。 “原来您是宁逸的父亲?”出乎顾宁逸意料的是,席锦墨的态度丝毫没有柔和下来,甚至乎隐隐有些凌厉,“那宁逸的事情您都不知道吗。” 顾宁逸愣住,席锦墨的反应并不像是什么都不知道的模样。 一瞬间,她也弄不清楚席锦墨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就是个私生女来了。 她害怕从他脸上看到失望或者是鄙夷的目光。 但是好在,她小心翼翼观察了许久也没有注意到席锦墨脸上有什么异样。 终于在顾凌天开口之前松了一口气:“我们走吧。” 她还是不想让席锦墨在这里待下去。 哪怕已经决定要和这个人一直在一起,也还是接受不了他会对自己的过去了如指掌,那是她这一辈子里的污浊不堪。 那是一辈子也洗刷不去的黑暗。 她不想把自己的伤口揭给别人看。 她害怕。 实在是害怕。 哪怕什么都可以做出让步,唯独这一点,她不想退让。 席锦墨却误会了她的意思,一手也能牢牢护住顾宁逸的他空出一只手来将顾宁逸的脑袋往自己的肩膀上按了按:“不用害怕。” 他的身上有股清香味,哪怕在这种天气里不远万里赶来也没有一身汗酸。 抱得很稳,顾宁逸几乎可以感觉到他心跳的声音。 香水味儿和男生独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让顾宁逸忍不住眼红。 她低声在席锦墨耳边说道:“带我走吧,席锦墨,你带我走。”她不想待在这里。 趁着顾凌天还没有来得及反应的时候,趁早离开吧。 听着她脆弱的请求,席锦墨心痛了。 跟顾宁逸在一起只不过是一个意外,他从来都没有想过,自己会跟这样的女孩子在一起。 一开始接触顾宁逸,觉得她这个人凶残不要脸还极度爱钱。 后来在酒店醒来发现她眼眶微红慌乱离开心里就有了愧疚。 而后顾宁逸查出怀孕,他发现,自己的愧疚也有了升华。 他越来越觉得,顾宁逸待在他身边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他越来越喜欢顾宁逸。 也越来越心疼顾宁逸。 这个人依旧是一开始的那个模样,喜欢钱,拼了命挣钱,服软的时候比谁都快,比谁都识相,可有些时候,就算是硬按着她的头,她也不会服输。 可又好像跟一开始完全不同了。 她在他眼里越来越可爱。 率真,直接,天真又坚强。 这样毫不掩饰自己的脆弱和抗拒,他这是第一次发现,就算是那天醒来发现意外发生,他也没有见过顾宁逸露出过这样让人心碎的模样来。 简直就是让人……简直就是让人不忍到了极致。 他不忍自己喜欢的顾宁逸要因为别人委屈到了这个程度。 在没有来到华夏之前,他也是要风得风的小少爷,霸道自然是不用说的。 这会儿看着顾宁逸委曲求全的模样也是来了脾气! 这是他的人,就算是受气也只能是受他的气,其他人参和进来算什么事情! 顾宁逸都没有因为他这样子过,顾凌天又算什么! 他的冷漠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他虽然尊重顾宁逸没有查她过往,但却耐不住晏倾爵根本就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顾宁逸的过去早就被他查了个清清楚楚。 就算是席锦墨自己抗拒也还是被他灌输了不少的料。 席锦墨这个人比晏倾爵要纯粹得多。 这一点估计与他们生活的环境有关。 席锦墨是家里的幼苗,不管什么时候都在家里人的庇护下,他哥也护着他,因为他可没少折腾自己。 可以说,除了爹妈不太靠谱,席锦墨的人生就是已经可以用完美两个字来形容了。 不算太多的阴谋诡计也有人帮他挡开。 晏倾爵则不同。 哪怕表面上再怎么光鲜亮丽,再怎么衣冠楚楚。也改变不了他就是从生杀予夺的战场中存活下来的继承人。 他是向炎帝国本土家族海上霸主少主,为人狠辣,算计人心。 但本家的人一定会清楚,这个少主来的有多么不容易。 他不是家主的亲生儿子。 家主一生未娶,据说是被女人算计过,于是对所有的女人都厌烦了。 可后继无人,最终只能从族亲那里过继来个优秀的侄儿。 晏倾爵因此走进了这个杀人不眨眼的世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着实是吃这碗饭的料,很快就干掉了其他人,成为了各位大佬心目中的佼佼者。 被推着上位,更是过早接触到了旁人不会接触到了阴暗。 晏家只缺一个领航人,并不介意这个领航人会不会是个变`态! 或者说就算是一个变`态也不会影响到他们的运营,甚至乎有可能带着他们走向更高。 在这样的环境下,晏倾爵心理还怎么可能健康得起来。 跟席家一开始便是交易关系,后来席锦墨阴差阳错救了他两个人关系才有了升温。 但后来,两个人成了朋友,也或者是成了兄弟。 不管是因为朋友间的利益还是因为兄弟间的情义,他把他得到的消息慢慢灌输给了席锦墨。 是以,席锦墨就算是不清楚顾宁逸的父母是谁,不清楚顾家的势力,却也还是清楚,顾宁逸这么多年来到底有多么辛苦。 也许晏倾爵怎么都不会想到,他给出来的资料并没有让席锦墨下定决心远离顾宁逸,反而是让他更心疼起顾宁逸来,因为觉得愧疚,对顾宁逸更高。 这会儿事情想通了,他胸腔里也是憋了股火出来,目光灼灼看向顾凌天,他声音有些凶狠:“您知道她这么多年有多么不容易吗。” 不避不让,他家的势力并不弱于顾家。 相反的,能够跟向炎帝国数一数二大家族合作的家族能是什么简单角色。 席家在向炎帝国也是首屈一指的! 在华夏这边自然也不虚。 面对着顾凌天,他没有对长辈的尊重,一开口就暴露了自己的急性子:“应该是不知道吧,不然的话,怎么可能那么理直气壮说顾宁逸是你女儿。” “你什么意思。”顾凌天的目光也有些不善,他看向顾宁逸,大概也是在怀疑顾宁逸是不是告诉了他什么。 可顾宁逸却是笑都勉强:“别说了。” 席锦墨干脆用大手捂住顾宁逸的耳朵:“有什么事情我来处理。”说罢,他正色,“就我所知,这么多年了,您也没有尽过父亲应该尽的责任吧。” 一天内连续被两个人指责,就算是修炼得脸皮厚厚的顾凌天也还是挂不住这老脸了:“这是我的家事,与外人无关。” 不管之前他的态度如何,现在席锦墨的表现就已经完全断绝了合作,亦或者是交好的可能。 他没有想到,顾宁逸竟然会把这些事情都告诉给席锦墨。 当然了——这本来就是个误会,顾宁逸比他还嫌弃这个关系,却不是嫌弃自己是个私生子——或者应该说是,她嫌弃自己是顾凌天的私生子。嫌弃自己是顾凌天的女儿! 她不想跟顾凌天扯上什么关系。 这一点从一开始就很明确。 “可顾宁逸是我未婚妻,未来我会跟她结婚。” 这是顾宁逸第一次听他如此明确在人前面前表示自己的决心,冷漠了一整天的心也有了回温。 听着席锦墨跟顾凌天的争论,她觉得眼泪快要忍不住从眼睛里掉出来了。 这一次,如果掉眼泪的话,那绝对是喜极而泣。 她想,这一辈子,应该是值了。 遇到了席锦墨,遇到了愿意对自己负责的人。 她遇见了这一辈子最好的事情,惊艳了她的时光。 年轻的我们总会很容易被感动,也许是冬天里一杯热奶茶,也许是因为一个眼神,也许是因为一个笑容,有时候可能只是一句话。 然后因为感动而冲动,认定了自己的一生。 直到很多年以后才发现,奶茶可以有很多,眼神可能有歧义,笑容可能会给别人,话多必失。 这样的感动还会继续上演,却不是发生在你的身上。 执迷不悟地继续追寻,最后却在恍恍惚惚中明白,感动并不足以说明一切,也许,那是不幸的开始也说不定呢。 顾宁逸犯下的错也正是如此。 她太容易感动,太容易付出。 因为缺爱而疯狂去爱别人。 她以为会是一辈子的幸福最后发现不过是泡沫转瞬即逝,她疯狂,她不信,她继续去追逐,最终丢了幸福,失去了自己。 她的不幸从感动开始,只是很悲哀,这个感动没有办法延续下去。 在终于明白这是不幸的时候,似乎有点太晚了点,晚到……晚到有点不可救药了都。 章节目录 第353章 他是光芒万丈 顾宁逸现在是感动的。 她感动于席锦墨堂而皇之的维护,她感动于席锦墨不带犹豫的反驳,她感动于席锦墨体贴入微的照顾。 更加感动于他替自己的不值当,为自己出的这一口气。 “谁允许的。”顾凌天的语气凌厉,仿佛质问。 顾宁逸却不想让他再演下去,从席锦墨的身上下来,她扯了扯嘴角,客气又疏离:“顾先生,我想,我一开始就表明了我的态度。 这种亲情戏码,我想,我们两个人都不需要。当年你没有来得及弥补,现在我已经不需要了。 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子的,那就是什么样子的,不用您操心。 现在,请您不要再多加阻拦。”她看向席锦墨,温柔又缱绻,“谢谢你。” 谢谢你来了。 谢谢你出现了。 出现在这里,出现在生命里。 为她不平,为她出气。 她跟顾凌天之间没有任何亲情负担,就算是他对顾凌天没有半点儿礼貌,顾宁逸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应该的。 相反,只会觉得解气。 “大逆不道,你还记得自己的身份吗。”顾凌天再度呵斥。 回应他的是顾宁逸怒极反笑的嘲讽:“又想说你是我父亲,我是你女儿,所以我不能对你不敬吗。”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响动。 顾宁逸没有回头,固执地跟顾凌天对峙,没有发现门口突然出现那人眼里一闪而过的深思。 席锦墨却因为有所警惕看了过去,结果正好看到顾清让谦和的笑容。 如果让顾宁逸看见的话,估计心里又要发毛。这人又要开始演戏了。 “父亲。”在背后响起的声音让顾宁逸身体一僵。 太多不好的记忆涌了进来,又是愤怒又是畏惧,一时之间也忘记了该如何开口。 直到席锦墨似有所感伸出手去握住她时,她才勉勉强强反应了过来:“真要用亲情捆绑些什么,对象也不应该是我。 顾清让应该会更合适。” 突然被点名,顾清让深深地看了一眼顾宁逸,眼睛里一如既往的兴味让顾宁逸同样反感。 只是这一次,多了个席锦墨,这让她多少有了点底气:“我们走吧。” “走什么走。”顾凌天阻止,“他要走,可以,你,不行!” 顾宁逸反问:“为什么不行。” “你一个女孩子跟别人跑什么跑,还要不要点脸了。”这是顾凌天在席锦墨出现之后第一次用如此苛责的语气说话。 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席锦墨的态度会是那么强硬,对待顾宁逸会是那么维护。 只见他大手一捞,直接把顾宁逸给拥进了自己的怀里,眸光沉沉,似有寒光:“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决定了。宁逸说想走那就走!” 这种极其不恭敬的态度让顾清让生疑。 更让他觉得奇怪的是,顾凌天竟然没有因此大发雷霆。 “我说不许走。”顾凌天态度看起来也挺强硬。 只不过,在席锦墨这里没有用。 尽管来华夏之前承诺过会低调,但是,到底是养尊处优的小少爷,脾气不可一世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变的。 这会儿被违逆直接就炸了:“你算什么东西——” 顾清让动作一顿,看向他的视线中参杂了几分不敢置信。 席锦墨在帝都大学里虽然也挺张狂的,但却没跟他有什么交集,故而对于这个人也不能算是了解。 这会儿见他竟然如此理直气壮呵斥顾凌天,而顾凌天一幅怒极却仍然隐忍的姿态让他心里犹如跑进了数只小猫不停抓挠一样。 他好奇于席锦墨的身份。 在他的印象之中,白城隐隐以顾家为尊,就算是到了帝都也还是因着帝都顾家的势力而对他和善得紧的公子哥们也还是不少。 就算是帝都之中,也还是有些一席之地。 可现在,顾宁逸身边这个人…… 席锦墨应该是吧,凭什么这么张狂。 只是顾凌天的态度让他的蠢蠢欲动控制了下来。 以往遇到落单的顾宁逸,他可不会跟她客气! “小子别太张狂。”顾凌天也坐不住了,当着小辈的面上被一个年轻人这么呵斥,就算是佛也有了几分火气。 虽然说席家势力不容小觑,可说到底也是向炎帝国的人,在本土华夏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他要是以为这里还是他的向炎帝国就大错特错了。 这里可不会还像向炎帝国一样——所有人都要忍让他,所有人都要照顾他。 只是今天,席锦墨没有想要怎么强调自己的身份,他今天出现,只不过是为了带走顾宁逸而已。 像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改天再说也可以。 他只不过是不想让顾宁逸受到委屈。 他的人还轮不到别人来给脸色。 “就是这么张狂,你看不惯吗。”席锦墨说张狂就是真的张狂,眉毛一挑,语气带着几分骄纵,“看不惯就趁早走人。” 因为知道顾宁逸以前过得是什么日子,所以他见顾宁逸也不反驳,语气越发的强势了起来,差不多就快跟他在向炎帝国的时候一样了。 这样不给顾凌天面子他自己也不觉得有哪里不好。 见顾凌天被气到迟迟没有说话,她揽着顾宁逸就往门外走,临了还补充了一句:“宁逸是我的人,就算是有什么不好的地方也应该是我来指教。 如果再让我发现谁对再动手的话,那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了。 记住了,我这人脾气不好,绝对是说到做到。到时候闹得大家伙都没有面子那就不好了。” 实际上他突然闯入顾家,又强行带走顾宁逸,本来就没有给过谁面子。 这会儿这句话说出来未免有些多余。 只是他只是他对于顾宁逸的重视,却让顾凌天重新审视起顾宁逸的价值来。 直到两个人彻底消失在面前,他的脸色才有了变化:“有什么事情吗。” “刚刚那个人是谁。”顾清让直截了当问道。 “席家的人。”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向炎帝国的席家。” 顾清让轻轻皱眉:“他们两个人怎么会有交集的。”显然那些过于隐私的事情,就算是他也无从窥探。 顾凌天大手一挥:“行了,不用去纠结那些事情。我要你做的事情做了吗。” 顾清让仍然在思索,闻言敷衍的嗯了一声:“我出去看看先。”说罢,竟然也是跟着刚刚那两个人出去的方向走了过去,留下了独自思索的顾凌天。 “你是不是都知道了。”顾宁逸这会儿挺平静的。 被席锦墨紧紧拥在怀里的她,语气没有了一开始的脆弱。 她就那样抬头静静的看着席锦墨,神情自然,只是眸光中的不安却还是出卖了她的心态。 “知道不知道的有多么重要。”席锦墨却反问了一句。 “可是你都不知道——” 话还没有说完,就已经被席锦墨给打断了:“那我问你,换做是我的话,你会不会嫌弃我。” “怎么可能。”顾宁逸想也不想,直接反驳。 话说出口之后,她才明白了席锦墨的意思:“可是——” 可是还是不安,可是还是不放心,可是还是觉得……不安稳。 “没有什么可是的。”席锦墨今天就是要打破她的不安,“还是说你不相信我。” 顾宁逸再次跟着他的思维走:“怎么可能不相信你。” 可以说,她现在满心满眼都依赖在他身上了,又怎么可能会不相信他。 她将这个人视作救赎。 这是她余生的光。 她不想失去,不愿意失去,拼了命也想要抱紧。 就算是前方有再多的危险,多少的变动,她也想要紧紧抓住那个人的手,不分离。 “亲爱的。”意识到她还是没有什么安全感,席锦墨也有些无奈,语气尽量柔和,“相信我好吗,我一定会陪在你身边的,不管是什么时候。” 有些时候,误会的造成,也有可能是对方的一句承诺。 等到时间渐渐消逝,承诺随风而去的时候终于发现,不过就是一句无心之语而已,他自己都没有记住,更遑论去遵守了。 也许他当时只是可怜那个受伤的人而已,承诺也在他遇见他觉得应该会更好那个人的时候,变得不堪一击。 到头来说话的那个人没认真,听话的人却当了真。 于是悲剧就造成了,悲剧发生了。 听话的那个人以为那会是永远,可是它永远成为了泡影,又让她何去何从。 虽然顾宁逸错得离谱,但又何尝不是因为这个人给她的错觉呢。 如果不是因为他的承诺,也不至于让一颗少女心就这样沦陷。 可是偏生,到了那个时候他却完全不记得自己当初的承诺了。 也许潜意识里面会觉得自己亏欠了些什么,但是为了追寻自己觉得应该有的幸福也会下意识把这个置之度外。 人都是自私的。 为了让自己得到更好,不断抛弃那些曾经出现在自己生命里的人,也有可能是某一处风景,某样东西。 他们现在都还很年轻。 有些誓言只不过是出于一时冲动而已。 变数还很大,轻易相信的那个人沦陷,那就先输了。 安静了很长时间,直到席锦墨以为顾宁逸不会开口的时候,她才缓缓的抬起了头,目光里仿佛掺杂着几分水雾:“如果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没事了没事了,一切都过去了,以后我会陪着你的。”他耐心的用手去揉她脑袋,细心安慰,“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欺负到你的。” 他拍拍自己的胸膛:“谁要有那个胆子,就从我的身上踏过去。” 可能是他信誓旦旦的样子太可爱了,顾宁逸的眼泪在他发誓的时候忍不住就流了下来。 他的身后仿佛光芒万丈,在这一瞬间,他的笑容,他的目光,他的承诺一一刻印进了她的脑子。 她想,这个场景,她大概能记得一辈子吧。 而到了后来,这甜蜜的一幕也成了她人生中一场痛不欲生的梦魇。 她无数次恨得咬牙切齿,从梦中醒来都是因为想到了这一幕。 她从来都不知道,席锦墨也会像顾凌天那么善变。 她都不知道人的劣根性会有那么可怕。 她都不知道,毁了她母亲的原因——同样也让她被毁了! 可能缺爱的人都逃不过这个诅咒。 越是缺爱,越是得不到爱,得不到祝福。 “其实你没有来之前,我很害怕。”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决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他。 “不管你想不想听,我都想要告诉你,我是个不受欢迎的孩子。 我的到来给我母亲带来了太多的负累。 直到她终于获得解脱,被顾家长辈接回来的我又不受父亲的欢迎,从此十年有多都在战战兢兢,小心翼翼。 我期待被爱,却又怕他对我太好,让我不敢牢记母亲的死,忘记了向他复仇。 实际上,是我想多了,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要对我好。 这么多年来,我经历过大大小小的意外,很不幸却也很幸运地活到了现在。” 席锦墨抓住她的手,掌心里缓缓传来的热度给了她更多的勇气去继续:“他根本就不像是个父亲,所以我告诉你就是为了让你小心他而已。 还有的就是…… 真的很谢谢你,是你让我看见这种狗血戏剧的另一种走向。 是你让我发现,原来事情还可以这样继续。 是你让我有了从顾家走出来的底气。 在你没来之前,我一直很害怕,特别特别害怕。 我怕我出了意外,怕那些人对我动手,我怕我再也见不到你。 其实,也是我脾气不好,看着他们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就忍不住了,逼着他们开口,想要证明他们跟我没有半点关系。 只是,忍了这么多年,我真的忍不下去那些个人道貌岸然的模样! 我不想见到他们恶心的嘴角。 这么多年来,我不止一次地想过,要如何用现实狠狠抽他们一巴掌。 这会儿实现了,只不过似乎是用力过猛了。”她自嘲笑笑,“猛到感觉出了他们对我的杀意——” 一直静静倾听的席锦墨狠狠皱起眉头,站稳身子,脸上凝重得不行。 章节目录 第354章 沈醉再次为她出气 “我替你去杀了他们。”话一出口,带着浓烈的杀气,吓得顾宁逸连忙伸手抓住了他,让他不要冲动。 “你杀了他们又有什么用,杀人要偿命的。”她不愿意让自己的光消失。 这是出现在她黑灰世界里的光,得之她幸。 他是她的英雄。 她想,这应该就是踏着七彩祥云来迎接她的至尊宝,这就是她一个人的英雄。 跨越人流,终于遇见。 “他们竟然这么对你。”话语里浓烈的心疼让顾宁逸心里恍如暖流流过:“都过去了。我要你好好的,知道吗,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至于她的仇,她自己也会去报! 她要的也只不过是他的一个态度而已。 哪怕就是虚假的,她也会强迫自己去相信。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注意到,顾清让在他们身后静静站了许久,眸光中闪动着异样的光。 …… 次日。 顾宁逸还是听到了些风言风语。 “你们班那个顾宁逸是不是旷课两天了。”说话的是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子,长相美艳,颇有几分侵略性。 乍一听是没什么,可都上了大学的人了,还这么八卦,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不怀好意了? 榕树下另一个女生转过头来:“好像是有这回事,怎么对她那么关注。” “呵,我还能不关注吗。我旁边几个男生没事就讨论她,真是服了,有男朋友的人了还招蜂引蝶。” “怎么招蜂引蝶了,”后者问,“她好像人还不错呀。” 顾宁逸觉得,自己的耳朵还是太好了一点。 要不然的话,也不至于让她们的对话给吸引了过来。 不过这会儿一看,自己这班长做的还有点小成功的,好歹还有人来维护。 只是下一秒,她就发现,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了。 “额,你都不知道吗。她跟席锦墨明明在一起了那么久,可是花花草草的却一个都没有断过。 沈少,边铎他们,谁有钱有势,她就往旁边靠,啧啧,真是看不起这种人。” 顾宁逸莫名其妙,这突然又给她扣了一顶帽子,而且,这舆论,边铎之前不是解释过了一遍吗? “啊,这样的吗,我都不知道,平时她看起来挺纯的,哦,对了,跟班里男生关系挺好这的确是真的。” 顾宁逸:“……”她自己怎么不知道。 这平白就给她泼一盆污水,心里都不痛的? 身为一个女孩子,顾宁逸鉴婊能力还是过关的。 这同班同学可比这美艳女生要恶意得多。 两个人继续叽叽喳喳,顾宁逸正待上前,身后就响起了几声稀落的巴掌声。 回头一看,那清贵无双的公子哥漫步向前,慵懒地鼓着掌,只是脸上没有半点善意,说出来的话也带着几分胁迫:“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事情也是可以拿来嚼舌根的?” 绝色之姿,精致程度就算是比之女生也绝对不差,但就算是这个样子也绝对让人不敢轻视。 只因为这个人在帝都大学,帝都,乃至整个华夏的地位。 但凡是脑子没有点问题的人就不会想要得罪这人! 这就是帝都沈家唯一的继承人沈醉! 手握帝国经济大权,不管政`界军`界,从来都不带怕的。 这会儿见少年出现,刚刚大胆的,恶意的人纷纷住了嘴,连顾宁逸就在她们旁边都没有发现,神情紧张,努力让自己的表情自然几分。 “沈少——”美艳女生试探着叫了一声,在接触到少年似笑非笑的目光时忍不住打了个冷战:“这都是误会。” “误会?”沈醉轻笑了一声,“难道你想说,我听错了?” “不是……” “你说。”伸手勾起另一个女孩子的下巴,少年眸光中闪动着几分不怀好意的光,“是不是误会。” 女孩子勉强挤出来个笑容,结结巴巴:“沈少,是……是误会。” “哦,我误会了什么?”沈醉追问,懒洋洋的语气听起来没有半点儿杀伤力,可要是少年身边的人就一定会知道,少年表现越是温和爆发起来就越是危险。 少年好整以暇,身后跟着的几个公子哥纷纷缩小了存在感,默默站在路边等少年解决了这桩小事。 也不知道是他们给了女生压力,亦或者是女生早就知道沈醉混不吝的名声,这会儿紧张得额头冷汗都冒了出来。 紧张兮兮看向沈醉又用余光瞟了一眼旁边的女生,大有一种求救的意思。 沈醉手上加了力气:“嗯?怎么不说了。” 女生吃痛:“沈少,我什么都没有说,真的,我什么都没有说?” “哦?那刚刚我听到的都是谁说的,”沈醉配合着问了一声,目光落在美艳女子身上,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看样子,是你咯?” 美艳女子小脸瞬间煞白求饶:“我错了,沈少,沈少——求您再给我一个机会,求求您了…… 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沈醉勾勾手,将她引到了自己的面前来:“我说什么了吗,这么紧张?” 女生怎么可能不紧张。 她们跟沈醉一样,都是从帝都大学附属中学升入的学生,从中学就已经清楚沈醉到底是什么一个狠角色。 你在背后说些风言风语传不到少年的耳朵里还好,要是小声嘀咕还被发现了,那这件事情真的没有这么容易解释。 以前就有一个学生被少年硬生生整到退学了。 明明所有人都知道这件事情跟沈醉有关,偏偏就是没有一个人敢提及沈醉,更加别提指责少年的霸道了。 一个个的,生怕自己会成为下一个被退学的人。 那可不仅仅只是退学而已,根据沈醉的影响力,以后要想进入上流圈子可没有那么容易,严重的……就算是被家族放弃也没有什么不可能的地方。 “看来你还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沈醉在女生下巴上又捏了捏,最后嫌恶地松开了她,只见少年自然而然往旁边一伸手,瞬间就有公子哥朝手上放了一张洁白的手帕。 配合很好,更是完美展现出来少年在这伙人之中的地位。 只见沈醉接过手帕,仔细擦拭手指,连指缝都没有当过,一边擦一边说道:“原来能上帝都大学的人智商还有这么低的!连被当枪使了都不知道那。” 美艳女生不是蠢货,沈醉这样一提醒瞬间就反应过来了,她目光如刀,瞬间转过头去狠狠瞪了一眼另外的女孩子。 估计是沈醉用的劲儿不小,她的脸上留下了一个红印,看起来颇为刺眼,此时看刚刚的同伙如此凶悍瞬间就慌了,嘴唇都跟着哆嗦,看起来真像被欺负惨了一样,简直我见犹怜。 只是很可惜,这一招对男生来说估计还有点作用,对女生来说估计会起相反作用。 有些时候估计是要火上浇油,雪上加霜了。 好比此刻。 “你这贱`人,居然陷害我!”长相美艳,言语更是泼辣,看对方仍然做作便不带犹豫地骂了过去。 看样子已经是反应过来了。女生狠起来是男生都不敢比较的。 边铎等人嫌弃着移开了视线。 娇弱女生不停扮演小白花,在风雨中飘零,只是很可惜,在场各位不会再有谁能让她蒙蔽了的。 美艳女生那个后悔啊,沈醉刚刚的话让她颤抖啊不已。 如果沈醉真的要借题发挥的话,那她能不能在帝都大学待下去还是一个难说的问题。 想到这里,她心里就更是怨恨了。 “求沈少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以后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求求您了。” 沈醉的狠辣不是开玩笑的,她也不敢用一分的可能去赌沈醉会不会真的对她动手,现在低头就是最好的选择。 总好过等沈醉出手了。 “说得好像我会拿你怎么了一样。”沈醉笑得云淡风轻,看着她的脸好生怜惜,“太不应该了,我不就是提醒你一下吗,至于这个模样?倒像是我为难你一样。” “沈少开玩笑了。”女生勉强笑着,但心里也在腹诽,她现在就在怕沈醉真的冲她出手! 毕竟,沈醉这人是真的护短。 平时对顾宁逸的态度里也足以让人眼红。 要不是这样的话,今天他们也不会在说坏话的时候被抓了个正着。 要知道,柠檬精酸的时候可是不会有理智的。 “知道我在开玩笑就好。”沈醉摊了摊手,“毕竟我也不是什么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这种事情,我不希望看到第二遍,你懂我意思吧。” “知道了,知道了……”她连连承诺,“以后我绝对不敢了。” “那好,以后顾宁逸我就交给你了,要是让我知道她受了委屈的话,那我可不会像今天一样好说话。”冷不丁的,沈醉来了这样一句,这重担太大,让她目瞪口呆。 顾宁逸在校园里面遭受的风言风语那可是一点都不少的啊!这她要是都能保驾护航的话,那岂不就是神仙了! 下意识想拒绝,却在沈醉的目光中怂了下来。 直到沈醉满意地走向榕树下,把那隐匿的人带走之后,她才发现自己到底是接了什么样的一个苦差事。 保护顾宁逸不受风言风语,这比保护她自己要难得多好吗。 想到这里,她的注意力又回到了害她的罪魁祸首身上,阴测测的目光看得对方浑身不自然关切反问之后,她也来了个阴阴的一句:“行啊,我把你当朋友,你居然拿我当枪使,也怪我瞎了眼,是人是狗都分不清楚。 只不过,乔琪敏,你给我记住了,我现在所受的委屈,以后都会在你身上讨回来的。你不要给我得意得太早。 真是晦气!” 乔琪敏听到她这句话就知道自己完了。 原本觉得这就是一个傻白甜,哪哪都好忽悠,没想到,半路里居然杀出来了一个沈醉,把她挑拨生事的计划都给搅和了。 以后再想扮演个好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想到这里她就觉得牙疼,今天怎么那么倒霉呀! 但是最最关键的还是沈醉的态度,虽然少年离开之前什么都没有说,但是却还是让她提心吊胆,少年本来就不是什么会吃亏的人,说不定心里正在酝酿什么不好的东西呢。 她必须做好最坏的准备,以防沈醉到时候真的出手。 可实际上也的确是她自己想的太多了。 像沈醉那么忙碌的人,怎么会老惦记一个小人物呢,真当除了这个就没事情做了? 只不过嘛,虽然少年自己不会惦记这种事情,但难保有些人为了讨好沈醉,帮忙整治一下这个惹了沈醉不快的人。 被带走的顾宁逸看着前方少年挺直的背影,鼻子有些止不住的发酸。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特别多愁善感,现在的她只觉得满满的都是感慨。 也是忍不住问了一些很久以来都困扰她的问题了,她隐隐约约有种不好的预感,害怕现在不问以后就没有机会问了:“为什么,每次你都能那么准时出现。” “大概是因为缘分吧。”沈醉的回答不算走心,甚至脚步还有些散漫。 “出现是因为缘分,那你又是因为什么帮了我这么多次呢。”她又问,这已经超过了正常朋友会做的范围啊。 从一开始无亲无故,萍水相逢,到现在遇到危险,她会下意识考虑到这个人。 这样的变化有些可怕。 她是一个有男朋友的人了。 所以就算是这种问题,问出来真的会很讨人嫌弃,她也还是问了出来。 “不是都说了吗,看你顺眼啊。”沈醉的表情自然,看不出来什么异样。 “那就是说,可以是我也可以不是我了?”她莫名其妙的就问了这一句,而沈醉也在莫名其妙中就听懂了她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那倒不至于,让我看着顺眼的人并不多。”所以不是所有人都能有这个待遇。那是要在特定的环境环境中,特定的时间里才会遇到的特定的人,严格说起来,那并不是多么容易的事情。 只不过少年不想过多解释。 章节目录 第355章 竟然是最后谈话 顾宁逸却来了劲:“只是看着顺眼吗。” “……”实际上,沈醉真的不想告诉她,自己说的看得顺眼,是因为一开始就觉得她跟某个人有些相似而已。 如果不是因为顾宁逸给的感觉与那个人过分相似,也不至于第一次见面出手相助。 沈醉觉得自己可不是什么古道热肠的人。 看着顾宁逸纠结的模样,沈醉伸手在她头上拍了一下:“好了,别想了。” 顾宁逸想要告诉少年。这事没法不想。 她习惯了一个人坚强,因为知道不会有人去帮她,但是沈醉不一样。 这么久了,一直默默帮助着她,不多说什么也不提回报。 她是感动的,也是感激的。 从一开始,少年就没有让她为难过。一开始就是这样的,现在也是这样的。 沈醉在她心里,如同救世的主。 “告诉我答案好不好。” 看着顾宁逸那双湿漉漉的眼睛,沈醉突然有些不忍心拒绝了。 好像,自己要是再拒绝就是做了什么罪不可赦的事情,不由得觉得有些好笑,想了想,也没有什么丢脸的,少年缓缓说道:“我在你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很像我,你很像我,如果没有我有一个姐妹的话,我一定会很宠很宠她的。” 顾宁逸错愕。实际上,她也知道,沈醉不是什么温柔的人。 但是,少年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为她解围,直到现在……这种感动是用再多言语,再重复多少次都造就不出来的。 说真的,第一眼看见沈醉的时候,她就能够从沈醉的身上看到跟她类似的那种逞凶斗狠的习性。 虽然看起来矜贵得不行,但是,那种嚣张,霸道,跋扈的感觉做不了假。 所以这也是她第一次会下意识求助于沈醉的原因。 然而她没有想到,少年竟然会跟她说——他也有这种感觉!。 沈醉见到顾宁逸错愕的表情当即就解释了起来:“是不是不敢相信。” 顾宁逸点点头:“是有一点。”难道这就是沈醉不说的原因? 沈醉说:“怎么不敢相信的。” 顾宁逸就回答她:“因为你是沈醉。”帝都之中,独一无二的沈醉。因为你是你。 “哈哈哈哈,”沈醉顿了顿,突然就笑起来,“那还真的是谢谢你的夸奖了。” “不!”顾宁逸直视她的眼睛,似笑非笑,“我这是认真的。” 沈醉笑得更欢。 少年的眼睛里好像有星辰和日光,那样明亮又璀璨,那是顾宁逸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所没有办法攀登的顶峰。 沈醉这辈子的生活太顺风顺水了。她想,这是千万人之中的唯一,不过,少年值得,没有谁能比少年值得。 这样优秀的人就应该值得被所有人去爱。 这辈子,怕是没人能比得上沈醉,不管是底气,还是脾气。 毕竟,沈醉那个身份,帝都中敢直接杠上的人可不多。 顾宁逸笑得眼泪都出来了:“我认真的啊。”你是独一无二的你。 沈醉耸了耸肩,一副潇洒得不行的模样:“别看我现在挺嚣张,以前可也是吃过苦头的。” “什么苦头。”不知不觉,边铎几个也离开了,只剩下少年跟她慢慢走在校道上。 拉长的影子在地上微微叠加着。 面对她的好奇,沈醉没有掩藏:“我以前被人开过瓢。” 顾宁逸愣住,下一秒看沈醉云淡风轻模样恬淡地笑了笑:“我挺好奇的,后来你有没有被反打了回去。” “有啊,”沈醉又转过头来,露出了八颗牙齿,“我跟你说,我这里,缝了五针。”她在沈醉肩膀上拍了拍。动作很是自然地往自己的脑袋上戳了戳。 顾宁逸张大了嘴巴,踮起脚尖想要凑近去看看,结果被沈醉给推了回去:“好好走路,女孩子家家的,这么凑过来影响不好。” 顾宁逸吐了吐舌头,清秀温雅的脸上多了些许俏皮,看起来就跟外面那些高中生没有什么区别。她知道沈醉不是在嫌弃自己。 只是也没有想到,下一秒沈醉会伸手把她拉过去:“看吧,现在看吧。”这样的话,就不算顾宁逸故意靠近的了。 在顾宁逸撤开的那瞬间,沈醉想到了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那卖血一样的举动就觉得这压根不是同一个人吧。故而才有了后面的举动。 殊不知,顾宁逸此时也是一样的想法。 第一眼看到沈醉的时候原以为是天上星海底月,可望而不可即,高贵冷艳,喧嚣尘世中的洪流——是的,是洪流而非清流,稍不注意就是震天撼地的威胁。 游走于这个世界,与这个世界格格不入,却又凌驾于所有人之上。 做事全凭个人喜好。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沈醉可以温柔如水,也可以狂暴如火,可以像猫儿一样慵懒,更多时候却像是玫瑰一样扎人——就像少年嘴唇颜色一般,妖艳且浓。 后来才发现,真心要接近的话也并不是无法接近,甚至乎可爱到近乎幼稚,接地气到让人无法想象,应当是单纯得可以吧,才会这样毫无顾忌地把自己的弱点给暴露了出来,不再加以掩饰。 当少年说被打的时候表情没有任何作伪,表情坦荡荡,不畏不惧,看起来甚是磊落,反而是比那些个强装镇定的,看起来不知道是优越了多少。 少年有一头暗金色的头发,看起来就像是漫画中的人物,特别是风吹过来,带动着细细碎碎的秀发时候更是难掩风情。 一双好像夹杂着无边风月的星眸,黑亮,璀璨璀璨,干净得几乎可以发光。 顾宁逸能够从少年的眸子里看到自己的倒影,也是温柔而细腻的,仿佛盈出了一层水光,反而是透露着一股不真切,好似最后也只是黄粱美梦一场,醒来仍然不知心归处。 突如其来的悲伤让顾宁逸睁大了眼睛,似乎无法控制。 最后呆愣着看着少年一只手伸过来,开了车门,将她送上去,然后从另一边打开驾驶座,又扯过了旁边的安全带,动作利落地给她系上。然后重新放回方向盘上,整个动作,无比自然又无比娴熟。 就好像是个能够把人给照顾到了极致的知心朋友。 这服务,她想,她应该觉得荣幸,这怕是少年第一次为别人服务的。 “你呢,你吃了什么苦头。”不知道是因为担心她无聊还是少年真的有这个兴趣,沈醉边开着车边问她。 只是不似顾宁逸一般,满眼写着好奇。 有了沈醉的渲染,顾宁逸回答得很是干脆,直接,同样不作伪:“我吃遍了没钱的苦头。” “可我觉得你不是很喜欢钱?”沈醉漫不经心的问了句。问出来一句别人都不曾想过的话。 顾宁逸哑然失笑:“可我需要它。”需要的确不是喜欢。可谁会相信,号称最爱钱的顾宁逸有朝一天居然会被人认为不是很喜欢钱的。 “需要它却又不喜欢它?”真是个矛盾的小女生。 “对,需要它,却一点都不喜欢它。”罪恶的东西,却像是连接人间的唯一船只,如果没有它就只能葬身大海。 看看,是不是当真罪恶,颠覆时空,且让人无地自容。 如果没有,是不是就当真需要去死! 她的眼底突然染上了些许仇恨,就像是在冰天雪地里尘封的残骸,虽然酸腐刺骨,却没有完全掩盖在其中,反而会因为时间越发长久而变得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深刻,虽然冰冷,却从来都不存在着遗忘的可能性。 可能这就是顾宁逸所能够坚持住的,这个世界上,给她的唯一一点“长情”。痛苦的、漫长的岁月记忆,情感弥漫却又只是所谓负面的情感,完全就不是用来怀念的,只是用来提醒自己,那无辜年华里面为之枉死的人群,告诉她,提醒她,当年她的无能。 如果时间再慢一点,再慢一点,她是否能从无能为力的境地里有所改变,改变自己,也改变宁静的一生。 只是很可惜,顾宁逸不管再怎么想要改变,过去的事情也已经是无法重新来过了。 她背负仇恨在这人间走动,实在不容易。 两人在一起的时候,话多又默契,顾宁逸在不知不觉间也交了一番底儿。 手下微微一个平滑,少年将车拐弯停进了一个饭店的停车场里。 少年下车之后就给她打开了车门,手还体贴地放在了她头上车门,小心细致,怕的就是她因此撞到。 这举动,又让顾宁逸有些失神。 沈醉却并没有觉得哪里稀奇了,毕竟,这种绅士的举动,自个平时也没有少做,只不过没有做得这么明显而已。 要不怎么会有人称,沈家少主,穷凶极恶,偏好女色,一贯温柔待之。虽然说,沈醉只信了最后一句,前面的只觉得无语,但此时的行动,也的确是证明了她对女生的耐心。 就是不知道,要是她身份被公开之后,还是这种表现的话,汉子们应该怎么想。 “谢谢。”顾宁逸爽朗地笑了笑,大波浪卷在下车的一瞬间就被风高高吹了起来,微微遮住了她的半边脸,带上些神秘。 她长得很清秀,不化妆的情况下几乎看不出平时半分妖媚的影子,就算是大波浪卷发也只是衬得她脸蛋儿小,年龄儿也小罢了。 看起来就像是是个高中生,或者初中生一样。倒也不是娃娃脸,就是骨架儿小容易让人误会。 走在沈醉身边的时候就像是个邻家小妹妹一样,根本就想象不出来,她爆发的时候竟然会有那么的凶狠。 沈醉双手插着兜,没有跟她挽手的意思顾宁逸也不会上赶着凑上去。 实际上,两人出来过不少次了。 相处模式也早已经固定住,因此,顾宁逸反而是没有其他人在沈醉面前时候的毕恭毕敬,轻松自由得像是个被带出来的邻家小妹妹。 她还记得,两个人第一次出来的场景。 那是两个人才认识不久的时候,沈醉带她去买衣服。 直到去了人家店门口她才发觉沈醉意图。 又是提防又是心惊试探着问了沈醉意思。 那时,沈醉听试探的话语也不恼:“对,你收不收。” “无功不受禄,”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自己傍的是什么大腿,在知道自己不用破费之后,她反而调笑沈醉,“说吧,对我这么好,是不是想要从我身上得到什么。” 沈醉毒舌地回了一句:“就你这贫瘠的身体,我能得到什么。” 见到沈醉进店有个导购员立马迎了过来,这会儿听见她这一句话顿时诧异地看了顾宁逸一眼,贫瘠吗,好像也不会,以她专业的目光来看,脖子下的那一对应该有c了。 顾宁逸又是好笑又是好气:“谁贫瘠了,倒是你,高也挺高的,怎么瘦成了这个样子。” 这也的确是的。 沈醉在高考前瘦了不少,后来又是学习又是训练的,身上缺的那几斤肉怎么都没有补回来,这会儿在外人面前看来的确是比较瘦削的。 沈醉摊了摊手:“那可就不是我自己能够控制的。” 说着,少年把顾宁逸带了过来:“慢慢挑,不着急。” 顾宁逸站定,伸出一根手指在沈醉面前晃了晃:“先说好了,这是你想要送给我的,以后可不能叫我还钱,我很穷的。”那时候,她对沈醉还不是完全的信任,完全不像现在。 想到以前的相处,顾宁逸自己也觉得好笑。 少年那样的人至于去谋划她那区区几块钱零花钱? 沈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的恶趣味,只是单纯地觉得顾宁逸时而精神抖擞,时而垂头丧气的时候模样也甚是有趣。 “知道你很穷了,还有呢。” 顾宁逸张了张嘴,好像也没有然后了,一时间只剩下导购毕恭毕敬地给她们介绍着。 那是顾宁逸第一次对突然接近的人有了信任,她也没想到那么快就可以同沈醉敞开心扉说话。只是觉得,人生,的确是挺微妙的。 她很庆幸,摆出来了自己的底线,而沈醉成功地接受了。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这是被维护的感觉 有些时候,她也会觉得自己仿佛在仗势欺人,实际上,如果不是沈醉,她根本没有这个底气。 不过想了想,这一切,怕都是沈醉纵容的。 像今天的事情,顾宁逸就想为沈醉举杯。 想干就干,她给自己倒了一杯敬沈醉——白开水,孕妇为大,她不想拿孩子开玩笑。相信沈醉也会理解。 果然,沈醉没有多话,却是一口干了面前的红酒。 顾宁逸说:“我老是在想,如果你之前没有一直帮我的话,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思绪又回到了第一次出去的时候。 …… 服装店里。 “这件拿下来给她试试,”沈醉指着模特模型身上的一件白色蛋糕裙对导购员说道。 顾宁逸嘴角抽搐了一下:“这么恶俗的裙子,你居然也想让我试一下。” 沈醉笑:“我觉得跟你挺搭的。”白色很符合她的气质。很干净,一定会很好看。 顾宁逸再次抽搐了嘴角,这话反不反驳?反驳吧,沈醉肯定不会听,不反驳吧,又好像是在说自己也同样恶俗一样。 导购员被她们两个人之间互相扎心的话语给逗得想要发笑,关键时候还是她强大的职业素养压抑住了她的冲动。 这个时候,不能笑,万一这位看起来就知道很贵气的公子哥恼羞成怒了怎么办。 她迅速地越过沈醉两人介绍:“这件衣服是店里客人定制的,所以很抱歉,我们店没有权利私自取用。” 被驳了回来,沈醉也不生气,只是遗憾地看着那条白色的蛋糕裙叹了一口气:“有没有款式相近的。” 顾宁逸打了个激灵:“我说你能不能放过我,那种裙子那么丑。” “不会。”沈醉安抚地默默她的脑袋,“你穿起来会很好看。” “……”顾宁逸:所以这到底是在夸她呢还是损她呢。 最终还是扛不过沈醉的意思,导购员给她找来了两天款式相近的裙子,不管是颜色还是质地,唯一不同的估计就是之前的裙子是有袖子的,而这两条,都是抹胸。 沈醉眼睛一亮,当即拍板:“就这个了。” 顾宁逸瞬间不淡定,却不是因为衣服暴露的问题,实际上,在夜场上班的她更暴露的衣服也是穿过了,这会儿却是因为这衣服她一点都不搭她的气质。 一点儿都不。 她气呼呼说出了自己的意见,结果遭到了沈醉更加恶意的镇压:“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气质。”话没有恶意,甚至乎,眉眼间还含着笑来。 “野鸡的气质。” 这话却不是出自顾宁逸或者沈醉两个人的嘴巴。 随着声音的落下,两个高挺的女生朝着这边走了过来。 貌似对顾宁逸很有些意见,看着顾宁逸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恶意和仇视,特别是说出话的时候,嘴角的讥讽更是明显。 只见沈醉的眼睛危险地眯了起来。 顾宁逸冷着脸还击:“眼睛里只能看到野鸡的人,自己也便成了那野鸡。”这是“口水仗学”上有名的案例,顾宁逸一时之间也想不起到底是谁说的了,只是觉得用来反击的效果很好。 沈醉同样也是这样觉得的,只是,几乎是同一瞬间,两个女生的脸色就变得有些发青。 “真是讨厌,连我的裙子都要觊觎,顾宁逸,我说你,该不会起抢别人东西抢上瘾了吧。”其中一个狐狸眼的女生冷哼了一声,语气更加恶劣,“这么……恶心!” “温店长,”她回过头去,对着那导购员说道,“你们店里什么时候连些阿猫阿狗都可以进来了?” 原来那导购员是店长啊,难怪还挺有眼色劲的,沈醉看了她一眼,不对,现在不是探索这个问题的时候,而是—— “你说谁是阿猫阿狗?”少年的语气冷冽得很。 像是之间被戳中致命伤的猛兽,在那一瞬间变得万分惊悚。 女生也没有想到她只不过是说顾宁逸的话会引起沈醉这么大的意见,简直就是…… 反应过激。 明明都不是说他,反应干什么那么大? 这样想着,她也说了出来,等到注意到沈醉的表情的时候,她才发现知道的太晚了。 沈醉的目光看起来吓人得很,她不清楚自己到底是说错了什么,明明就什么都没有对沈醉说的啊。 该不会是她误会了吧。 想到这里,她不由得开口解释道:“不好意思,我想你可能是误会了什么。” 沈醉凤眼一挑:“误会什么。”她的脸上浮现出不耐烦的神色,手里也突然多出了一张黑卡,语气轻佻:“想要我下次还来这里消费的话,就不要什么阿猫阿狗都放进来。” 顾宁逸心里一阵暖流划过,只觉得好像有什么东西变得不一样了。 并不是喜欢,只是很久以来都没有被这样维护了,心里有些挺温暖的。 这种感觉要追溯到很久之前了——比如,妈妈还没有离开的那个时候,那个时候,她就有这样的感觉。 沈醉现在为她出气的这话她也觉得挺有趣的,她说的是想让她还来这里消费的话就别把阿猫阿狗放进来,而不是说,别把阿猫阿狗她就会继续在这里消费。 按照沈醉的身份,她觉得这件事情没有那么容易让那店长得偿所愿。 那店长也是个有眼色的,看到沈醉手里的黑卡时顿时瞪大了眼睛。一股不可思议感蔓延开来。 紧接着就是卑躬屈膝,毕恭毕敬地把少年手里的黑卡接了过来,动作可谓是小心翼翼得紧,比之之前的恭敬还要更加小心几分。 能在这里当个店长的,又怎么可能会是那种傻白甜之类,这会儿见沈醉有吩咐了,哪怕脸是生面孔,但是,人身上的气质却不是可以作假的。 好比沈醉,第一眼看来就知道是极尽尊荣,坐享荣华富贵甚久的。 再看的时候也能够体会到那种余韵悠长的惬意,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跟她曾经有幸见过的商业名流聚会中的许多公子哥都还要优胜上几分。 这样的气质,又怎么能够让她不小心翼翼:“是的,这就为您服务,”说着,她转过头去,换了个从容不迫,不紧不慢的姿态对着那两个女生说道:“这两位小姐,很抱歉,因为你们口出无礼,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被列为本店的拒绝往来户,还请你们离开。” “你——”“简直就是好大的狗胆,擦亮你的狗眼,看看本小姐是谁,居然敢赶我走。”两个女生同时开口,有一个直接气急了,说都说不出话来,另一个好一点,说出来的话却也是无理取闹到了极点的。 沈醉轻笑:“这就是你们的工作效率吗。”有些人,她就是想理会也没有心情理会,怎么说呢,道不同不相为谋,有些人也是这个样子,让她去看一眼她都觉得麻烦。 更加不用说跟他们纠缠了。 沈醉打发人的手法可以说得上是轻描淡写,轻易地把这个祸水推给了别人,自己稳坐泰山。 但是,如果是熟悉沈醉的人一定会知道,倘若一个人的作死都引不起沈醉的兴趣的话,那么少年的心情肯定也不是很好。 这个时候,能够远离最好还是远离。 但是,那两个女生明显就不是熟悉沈醉的人,自然也不可能会知道沈醉的脾气,这会儿叫沈醉高高在上的态度也忍不住发火了:“我看你应该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何必为了一个婊`子把自己拖下水呢。” 顾宁逸终于忍不住要动手了,结果被沈醉一把拉住,扯到了自己的身后。 顾宁逸露出了困惑的表情,却见沈醉站直了身子,如同青松一样笔挺却给人带来了高山一样的压迫感:“把你刚刚的话再说一遍。” 惧于沈醉带来的压力,说话的那个女生倒退了两步,最后才在好友的支持下站稳了身子,目光微微有些躲闪,却还是固执地看向了沈醉的眼睛,与她对视:“我想,你一定不知道顾宁逸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你以为你就知道。”沈醉嘴角勾出了一抹嘲讽,虽然是问句,却被少年用陈述的语句说了出来,反而更加显得嘲讽起来。 女生觉得好生没脸,越发把火气撒在了顾宁逸的身上:“我怎么不知道,顾宁逸这个婊`子,人尽可夫也不为过。” 如果不是沈醉扯着她不让她动手的话,顾宁逸现在肯定要把这个女生给打得满地找牙。 “啪——啪——”两声脆响,却是扯住顾宁逸手的沈醉所打的,打完人之后,她还露出了一个恶意的笑容,“这就是你不是婊`子的所作所为?名媛风范?哦,张口闭口婊`子,怕是自己没少做这些事情?” 少年的语气轻佻流转,活脱脱的就是贵族公子哥调戏女生惯用的语气。 女生被沈醉这两巴掌打得发懵,回过神来的时候还不敢置信地问了一句:“你敢打我。” 沈醉松开了顾宁逸的手,两只手一起往上抬了抬,一副就是你看到的这个样子,有本事你来咬我啊的无赖样子:“这还用问吗,要不要我再打两巴掌让你知道一下我敢不敢打你。” “……嗤——”顾宁逸忍不住笑出了声音,却看沈醉回过头来的那一眼轻佻,简直就是坏到了骨子里,却坏得让她心生愉悦。 又见沈醉眼波中流转出了无奈,她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弯得更加明显。 被沈醉打的女生看着她们俩个,眉来眼去好似打情骂俏一样,心里就憋了一大股火气,只是还没有等到她发作出来,沈醉就已经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一样又说了一句:“对了,忘记跟你说了,我平时是不打女人的,恭喜你,破了我的记录。” 顾宁逸笑得眼睛里仿佛都飞进了阳光一样,温暖,而且可爱,眯起眼睛的时候,那弧度更是如同月牙儿一样,可爱得紧。 居然还道是破了她的记录,简直就是嫌弃人没被气得吐出一口老血来,一定要把人给气死才行对吧。 沈醉的确是这个想法。 不过面前这个女生似乎脸皮厚了点,相应的,抗打压的能力也强大了点。 被她这样激怒居然也没有失控得跟沈醉扭打起来,只是用她那种分外仇视的眼神看着沈醉和顾宁逸,特别是后者,更是受到了极大的“关照”,好像是受到了天大的侮辱一样。 沈醉见此又是轻笑:“能破小爷记录的人还真的不少。” 顾宁逸想,女生应该都被沈醉给气死了应该。 果不其然,在沈醉接连说出两次这个的时候,女生终于爆发了,目眦欲裂地瞪着沈醉:“你知道我是谁吗,你敢这样对我。” 沈醉也不理她,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了一条手帕,顺着指甲缝边边开始擦了起来,动作慢条斯理,有条不紊,竟然是透露出了一股别样的精致优雅来,甚至乎带上了一点点的禁欲气息,衬得她整个人更加炫酷了起来。 矛盾又直接,诡异却的确是让人把持不住的。 就连那两个女生也不由得傻住,等到沈醉针对的话语响起来的时候,她们两个才猛地回神,脸上都因为沈醉新一句气人的话语变得酡红。 “麻烦你尽快把她们赶出去好吧,顺便帮我把手帕扔一下,脏了。”她刚刚擦拭的手正好是打了女生的那只手,或许不用说是擦拭的手只是正好打了女生一巴掌的那一只,而是她本身就存在着这种羞辱人的意思会更加合适。 女生受不了沈醉的无视,更加受不了所有优秀的男生都围着顾宁逸打转的事情,眼眶红红,眼看着眼泪就要掉出来了:“我看谁敢动我,我告诉你们,我爸是工商局的局长,你们敢动我的话就等着关门吧。” 工商局局长? 沈醉略微沉吟了一下,倒是个有实权的位置,难怪女生会这么凶悍。 看到沈醉沉默,女生以为她害怕了,顿时有些得意洋洋地四下环顾了一圈,近乎挑战地看着那名店长,她倒是要看看,她亮出身份以后,还有没有人胆敢动她! 章节目录 第357章 什么是大人物 果然,那店长也露出了个尴尬的笑容,但是明显,她也是不敢再动的,只能是为难着看着沈醉,大有一种息事宁人的劝服。 “哈哈——”沈醉轻轻笑了一声,笑容很是轻缓,仿佛是一根羽毛划过了在场所有人的耳廓,一瞬间的激灵就充斥了全身,从脚趾甲开始,所有地方都紧紧蜷缩了起来,不断绷紧又释放,酸麻阵阵,又有些口干舌燥。 沈醉这个样子放在古代,那就是妥妥的祸国妖孽了,红颜又如何,蓝颜又如何,性别没有办法成为拘束她的理由,灭世也不过是转眼之间,仅仅凭着美色就能翻手为云覆手为雨。 这是所有人最直观的念头,而且还清楚,深刻得很,乃至那念头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 但是,她们不知道的是—— 就算是放在古代,沈醉也并不是那所谓祸国妖孽。 毕竟,妖孽魅惑人,而少年无需魅惑其他人就已经足够快活了。 …………………… “工商局局长——”少年刻意拉长了声音,仿佛是特意让那几个字在喉咙里流转几次才说出来的一样,“很厉害吗,有什么地方值得一提的?” 明明知道沈醉是在气人,但是顾宁逸却还是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忍不住“好心”开口提醒:“估计是真的挺厉害的,不然你看这位小姐怎么敢这样趾高气扬。”她刻意加重了小姐的字眼,也算是针对她刚刚骂人的语句进行了一个回击。 只是这提醒,难免有种火上浇油的感觉。 沈醉看了她一眼,高挑的凤眸微微晕染上赞同,鼓励:“我也觉得是这样的,不过,少爷我不学无术,还真的不知道,工商局局长到底是什么东西。” 顾宁逸捂着嘴巴笑道:“工商局局长才不是什么东西呢。”像是解释,然而解释出来却带着浓烈的讽刺意味。 女生不淡定了,她还是第一次看见她把她老爸名号搬出来后毫无作用的样子,竟然还有人不以为然,究竟是真的愚蠢至极不知道工商局局长代表的是什么,还是…… 女生所有的理智在顾宁逸嘲讽的笑声中灰飞烟灭,大声地吼了一声:“我爸才不是什么东西呢。”然而,这话说出来后是不是更加不对劲了。 沈醉斜睨了她一眼,闲闲地哦了一声:“好了,我知道了,你爸不是什么东西,请问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不不,我爸是……”听得出来,她差点就把后半句——是东西给说了出来,还好最后反应过来了。 要不然的话就真的是丢死人了,虽然现在的情况也并没有好到哪里去。 女生急了起来,本来就因为沈醉打了两巴掌导致有些发红的脸上更是红了不少,就像是一只被煮熟的螃蟹一样。 只不过,她虽然着急,却也知道这种事情越解释越乱,最后只是狠狠地跺了跺脚,“你竟然敢对我爸爸不敬……我……” “我什么我,结巴啊,我说,你们服务效率真慢,不就是两个见人就咬的女人吗,弄了这么久还没有给我弄出去。”沈醉后半句话是对着那店员说的。 显然已经对这突然出现的两个女人没有了耐心。 那过分明亮的眼睛里满含睿智,仿佛所有的阴暗都会在这双黑亮的眼睛里无所遁形,所有的黑暗都会通通地消失在这算眼睛里。 看到沈醉的强势以及女生的趾高气扬,店长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大了起来。 这两个人,看起来就知道都不是善茬,她不过就是一个小小的店长,怎么会有能耐管上这些事情,所以脑袋也是疼得紧。 只不过看着沈醉在女生说出自己的来头时仍然这样强势,心里便也存了些许期望,也许这小少爷也真能压住女生也说不定。 加上沈醉也的确是在他们店里消费了,这样一比较之后就站在了沈醉的这一边,左右都是要得罪人的,干脆就语气更加强硬了点:“这位小姐,你们打扰到本店的客人了,现在请你们离开。” 女生气得嘴巴直哆嗦,转头一看的时候,沈醉正在哪里用着玩味的笑容看着她,就像是看马戏团的大马猴玩儿一样,脑子里最后一根弦也崩了,她伸出手指指着沈醉:“你有胆子就把你的名字说出来,咱们走着瞧。” 沈醉漫不经心勾着唇:“告诉你又何妨,给小爷听好了,小爷坐不改姓行不改名,沈醉是也。”未来得及思考,话语已经出口了。 这名字,代表的含义可就深了。 “好,沈醉你给我记住,今天你给我的耻辱,总有一天,我会让你通通还回来。”女生叫骂着,目光恶狠狠的。 沈醉不屑,将顾宁逸给推进了换衣间里面,这种跳梁小丑,多看一眼都觉得心里烦躁。 只是愣了两秒之后,另一个女生突然张大了嘴巴,愣愣地伸出手指,然后一脸惶恐地看向沈醉,手指连忙伸了回来,拉住疯狂叫嚣的好友:“别说了,别说了。”怎么会是那个人。 这会儿她的目光中充满了畏惧,尤其是好友仍然不当回事跳脚让她觉得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想也没想她一巴掌就已经抽了过去。 直把好友打得傻眼:“你干什么。” “闭嘴。”忍住心里乱麻般的冲动,她强势地摁着好友的给沈醉道了个歉:“对不起。” 今天沈醉听了太多对不起了。这会儿见她识相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挥挥手让她离开。 女生咬住下唇,拖着好友离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吼道:“你疯了吗,你不知道沈醉是谁吗!” 她态度太激烈,女生愣住,数秒后,眼睛里闪露一抹惊惧。 两人对视,俱是惶恐不已。 顾宁逸出来的时候,沈醉忍不住鼓掌:“漂亮,很漂亮。” 顾宁逸别扭地扯着身上的裙子,这么淑女,又这么可爱的裙子真的不是她的风格,更像是顾家那个人了。 想到这里,她眼睛里流露出了一抹不容易被发现的受伤神色。 “还好吧,”她说,“其实我还是觉得不太适合我。” “别。”沈醉制止了她企图把衣服给换了的动作,又把那个店长给叫了过来,“你说,她穿这个衣服是不是比之前的那件好。” 店长有些为难,老实来说,顾宁逸是个矛盾的人,不管是什么衣服,她都能够撑的起来,不管是妖艳的,还是可爱的。 虽然衣服有很大的不同,气质也是迥然不同的,但是顾宁逸就是有那个气场可以撑住——全看她自己愿不愿意转换。 想到了这里,她颇有些复杂地看向了顾宁逸,只觉得又是一个灰姑娘俘获太子爷真心的故事,心里难免有些酸溜溜的。 只不过她是个聪明人,倒也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没有让这种可怕的想法继续蔓延。 “是的,这位小姐,您穿这件衣服的时候衬得您身上气质特别干净,优雅,而且,您这个年纪,正是穿这种可爱的服装最适合的年龄,不用去追求成熟。” 顾宁逸觉得别扭,总觉得这店长说话似乎是话里有话的意思,但是仔细一想,却又没有发现有哪里不正常的。 在沈醉的目光中,她缓缓地点了点头:“那好吧。” 沈醉这才笑开:“处理好,等会我们就过来拿。”她指着顾宁逸身上的衣服,再给她推荐几件。 顾宁逸按住了沈醉的手:“不用了,谢谢!” 沈醉看得出来她是真心不喜欢,也没有继续强求,只是耸了耸肩:“行,你不要,那就算了。”她自己没想过要改变。 沈醉不是个太敏感的人,并不清楚对顾宁逸来说,改变意味着什么。 实际上,顾宁逸根本就没有什么底气。她没底气去转变,她不相信自己,不觉得自己也能成为那样的人。 说着,沈醉已经接过了店长还回来的黑卡:“走,陪我去隔壁看看。” 沈醉从来就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从小到大,少年的衣服都是顶级品牌纯手工定制的,像这种自己在店里挑衣服穿还是第一次。 所以一进店看到那些几乎要挨在一起的西装时几乎是下意识地皱了皱眉。 店员看见有人过来的时候连忙从角落里跑出来。 本来这块区域并不是由她负责的,不过,原本负责这块区域的店员已经被之前的那群公子哥叫走了,她只能临时过来顶顶场。 “先生,您好,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沈醉单手插在兜里,看到她过来,另一只手就缓缓地抬了起来:“你们店里最好的衣服在哪里。” 沈醉的话似乎也在该店员意料之中,她动作很利落地伸出手把沈醉引上了二楼:“二楼都是这个月新到的款式,基本都是畅销的,在年轻人……额,就是您这个人群里特别吃香。” 沈醉懒得听她废话,直接让她推荐了一套。 沈醉的衣架子身材自然是不用多说的,只不过,让她不爽的是那店员居然给她选了一套最小的码数。 她手里那些衣服,眉眼轻轻挑了起来:“你确定?”身为一个“男生”最不能忍受的就是别人对自己的身高的定义,就像是女生反感听到年龄一样。 店员却没有看出她的不对劲:“是的,先生,这是根据您身高推荐的码数。” 沈醉嘴角抽搐,但是顾宁逸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沈少爷,我也觉得这一套跟你的身高很配。” 沈醉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试试……”等会亮瞎你们两个的眼睛,呵!居然还给她挑了最小的码数! “咦,那不是我看中的那套吗。”不远处同样在试衣服的公子哥群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句。 沈醉视若无睹,看着手里的衣服码数颇有些怨念。 那公子哥却不满她这个反应,指着店员道理:“我跟你说话呢,这套已经是我看中了的,你凭什么还拿给别人试?” 店员突然发懵,这是被人看中了的? 但是她也不知道啊,而且,这一件是她刚刚取出来的!还没有等到她解释,旁边就突然多出了一个系着紫色领带的导购员,看起来比沈醉身边的这个人等级要高上一点:“误会,误会,这位先生,您刚刚看中的那套我已经帮您包起来了。” 那公子哥却不做声,冷眼看着沈醉。 沈醉毫不示弱地反视了回去,结果在他身后看到了一个跟自己有过矛盾的人——苏一卡! 顾宁逸也有些惊讶竟然有人敢在沈醉这里挑事。 但对于少年的信任让她站稳了脚步挨在旁边很是冷静地等待事情发展。 沈醉今天心情不算太好,遇到的傻子太多了,要不是陪顾宁逸分分钟得暴走。 可就是这样还老有人跳出来,特别是苏一卡竟然还敢让人来挑战其极限,更加忍无可忍,一直以来,都只有沈醉找人麻烦的份,哪里有别人胆大的份,可不就是活腻歪了吗! “搞事情?”沈醉也直接。 “搞什么事情,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过——”公子哥转过头对着导购员说道:“今天这单子,要么他做,要么我做,我不喜欢跟人撞衫,不过,你也知道,我一直以来都光顾你家生意的吧。” 紫色领带导购员为难地皱起了眉头:“先生,您看,这——” 公子哥潇洒地伸出了自己的手,做了一个制止的动作:“别说太多,听了容易长茧子。”他的态度明显就是不配合。 挑事的态度很明显。 沈醉一直冷眼看着他们,包括一旁冷笑的苏一卡,反正心里清楚得很,这件事情绝对跟苏一卡逃脱不了关系。 实话说,沈醉不缺衣服穿,今天这一趟只是可有可无而已。 少年在乎的不过是别人的态度而已。 或者说,介意。 这是一个被追捧着长大的公子哥,长这么大还没谁敢违逆过。胆子稍微大点的早就被处理了。 紫色领带导购员头疼得很,偷偷瞪了一眼把沈醉带上楼的那个导购员。 “这位先生——”她转头看向了沈醉,沈醉似笑非笑地回视她,这是准备做自己的工作?那也要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 章节目录 第358章 这才叫权势 紫色领带导购员只觉得脑袋一阵发麻,沈醉的眼神太具有威慑力了,让她控制不住的有些退缩…… 但是,想到了公子哥带来的营业额,她又不敢当真得罪了那个公子哥,咬咬牙,开始劝说沈醉:“这位先生,您也看到了,现在——” 沈醉光是看着她就已经是让她压力重重,很快就没有办法继续说下去了。 特别是那双带着嘲讽的眼睛,简直就是让人忍不住为之哆嗦。 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但是只要看到她站在哪里,就觉得压力简直是高到了极点。 紫色领带导购员不堪重负:“请两位稍等,我让经理过来一下。”说着,给沈醉旁边的导购员打了个眼色。 沈醉手里拿着那套西装就是不放手,本来对少年来说,自己并不是太喜欢这套西装,甚至乎还有些许对码数的嫌弃,但是看到面前几张欠扁的脸就控制不住自己的占有欲了! 不想撞衫是吧,要了这件就取消单子是吧!能耐是吧,行!那就让他取消了单子,让他狠狠抽肿自己的脸! 沈醉眼睛里闪过了一丝阴郁,好久没有看到这样胆大包天的人了,不给他们一点儿教训的话,还真的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连这个帝都谁是老大都不知道了是吧。 少年眼神里藏着的异样让那公子哥忍不住心里发寒。 之前苏一卡怎么也不说说,这个少年看人的时候怎么就这么吓人呢,他差点就以为是他家里的那几位来了,甚至乎,那威势,简直就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沈醉嘴角噙着一抹笑,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你叫什么?” “关你什么事情?”公子哥讥笑道,目光落在了沈醉的裤腿上面,目光有些戏谑,“裤子都不合身了吧。” 顾宁逸低头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音来,却不是嘲笑沈醉穿了一条并不合身的裤子出来,而是觉得,有人在财神爷面前嫌弃财神爷没有钱,简直就是不要太好玩了。 他们不知道沈醉的身家,她……好吧,她也不知道,然而,能够在寸土寸金的京城里自己圈了那么大一块地的,能穷到哪里去。 沈醉的脸上并无窘迫,淡然一笑间,没有开口反而是比开口反击更具威力。 只是那样看着公子哥,便已经让公子哥羞恼,那种好像是看明白了所有的目光,简直就是让人无法冷静下来。 这是沈醉刚卸任教官职位从军区回来的时候。 年轻人,个子长得快,一年不待帝都了,因此家里的衣服不合身了很正常。 “嘿,关你屁事。”沈醉用刚刚公子哥的话反击了回去,不过语气比他更加不客气。 “你——”他眨眼就要动怒,却看沈醉突然无辜地眨了眨眼睛,眼睛里一片单纯。 突然之间就感觉自己好像是发不出火了一样。 只不过,苏一卡若不是会被沈醉这些假象蒙骗的人:“之前见你不是还挺能耐的,现在怎么落魄成这个样子了。” 说的是跟沈醉闹矛盾的几次。 这两人也算是记下仇了。 只是,他很明显并不知道沈醉的身份。 或许是因为身份够不上那个阶层 刚刚被沈醉警告性地看了一眼,顾宁逸这会儿就算是想要笑也只能是偷偷地笑,然而,却还是让沈醉给注意到了,那种像是威胁,又像是怨念的目光就这样落在了她的身上。 苏一卡见沈醉没有回应,心里也是烦躁,在清城的时候,他就知道沈醉是个会“装”的人! 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表现得漫不经心,所有人都以为他们看到的就是真相,可是偏偏,他看到的就跟别人不一样,沈醉越是这个无所谓的样子,他就越是想要在所有人的面前揭穿这人。 让人看到沈醉骨子里到底是个什么样卑劣的人! 所以也就有了今天这一出。 沈醉想的的确是没有错,公子哥不过是因为苏一卡的驱使罢了,也许苏一卡并不能使唤得动他,但是,这个年纪的男生最是张扬,可能是想要借此立威也说不定。 这无可厚非,这种手段沈醉之前也用过的,只是,很可怜他的一点是,他遇上的人是自己,并不是其他人,所以今天,恐怕是不能让他得偿所愿了。 沈醉淡笑着,眉眼里生动地传出了几分慵懒。“关你屁事哦——” 若是只说前面四个字的话还不会觉得那么奇怪,偏偏沈醉还加了个哦,又把尾音高高地挑了起来,慢慢拉长,简直就是挑衅到了极致。 “这么八卦,其实你是泼妇投胎吧。”仿佛是嫌没有把人给刺激透了,想了想,她又加了这样一句,“也只有泼妇,才能像你这样长舌。” 顾宁逸很想提醒,那是长舌妇。 导购员带着经理匆匆回来了,一脸难堪和无奈,仿佛面前的事情如何为难了她一般一样。 不得不说,经理是个人精,三两下就把公子哥给捧得摸不着北了,这才转过头来对沈醉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只是很可惜的是,她也还是秉持着让沈醉更换西装的理念。 倘若沈醉没权没势的话,这会儿少不得被她刺激着转身就走。 但是现在,少年明显就是要跟他们死磕到底了。 哪怕自己再不喜欢,也断然没有让人在自己面前说三道四的份! 这是帝都权少的傲气! 存心让人不舒服是吗,行啊,那就大家都不舒服好了! 权势这种东西是用来做什么的!就是用来关键时刻准备刺人的! 沈醉有,又为什么不用! “你这是非让我换不可了?” “实在是很抱歉……” “抱歉就是你现在的这种态度?”沈醉双手环胸,身上气息凛冽,那一瞬间,仿佛让人看见叱咤战场风云意气风发模样。 那一瞬间,众人都有些沉默。 紫色领带导购员轻轻扯了扯那经理,大有一种为难的模样。 那经理原本也已经是想要认了怂的,然而,看见自己的手下这个模样顿时也有了些火气,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毕竟,当上司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 她都还没有什么,凭什么让一个下属到她面前来指手画脚? 这是她所不能接受的。 “很抱歉,我们店的服务是会员至上,这位先生是我们的白金会员,他拥有优先选择权。”说话也硬气了几分。 沈醉不跟她废话:“这么说,我就要被拒之门外了?” 苏一卡顿时轻蔑地一笑,任凭你沈醉在清城再怎么能耐,在帝都,不也要给他藏起尾巴做人吗! 这段时间在帝都里醉生梦死,苏一卡已经忘记了沈醉在清城时候的能耐,也忘记了少年当初骇人的手段。 或许说,他喜欢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也被这种纸醉金迷的日子给迷失了心智。 以为自己天生就是这个圈子里的人,并且看不起在这个圈子外的。沾沾自喜,固步自封,实为可悲。 而更大的可悲则是他身处的这个圈子,尚且不够在沈醉的圈子里露脸。 不然的话,现在这个时候就该有人劝说苏一卡服软,而不是现在这样,直接就跟沈醉杠上了。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了吗,沈少爷……是不是清城的人尊称你一声沈少,你就以为所有地方都由你说了算?” 苏一卡的这句话也给他的同伴们下了一味定心丸,原来是清城来的,怪不得那么狂,简直不知道天高地厚。 之前还保持着沉默的公子哥们便纷纷跳出来踩上一脚,特别是看着沈醉身边的顾宁逸时还带上了些许的炫耀,大有一种嘲笑顾宁逸跟上这样一个男人的有眼无珠。 顾宁逸拨了拨自己的长发,一身紧身的裙子将她的魔鬼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让人口干舌燥。 虽然她不知道沈醉一个地地道道帝都人怎么会跑清城那么落后的地方去,但她却知道,少年的能耐那可是不用多说的。 耳边是众人的奚落,沈醉却沉稳地不发一语。 苏一卡一开始还以为是沈醉终于意识到了两人之间的差距,心有退缩,但是,看着她嘴角勾着的那讽刺弧度心里却始终觉得有哪里不太对劲。 直到店门被用力推开,走进来两个西装男人的时候,他才恍然惊觉,不敢置信地看向了沈醉。 尽管他现在一直在告诉自己要冷静,对方也不一定是冲着沈醉来的,然而,看着那一前一后的西装男人,几乎是不带任何思索就要他们这边走过来,而且那几个店员也是纷纷迎上去的时候,心里终于知道,那不对劲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了。 沈醉,怎么可能会那么冷静! 他就说呢,原来是在这个地方等着他!也难怪,沈醉本来也不是什么会息事宁人的人。 只是不知道沈醉是什么时候动的手,他就在旁边,竟然也没有发现。 “蒋先生,您怎么来了?”经理很是奇怪,这位大佬可是她的衣食父母,除了店铺开张的时候,他来剪过彩之外,其他时候都是没有机会见到的。 随即,她就一阵恼意袭上心头,这里还有两个不可理喻的顾客,真的烦死了,竟然让她在老板面前丢这个面子。 却不知道,在她咬唇懊恼的时候,那蒋先生已经是绕过她,笑容可掬地朝着面前的几个公子哥问道:“请问,沈少是否在这里?” 苏一卡脸色顿时难看到不可思议。 旁边的公子哥们也是用打量的眼神来回扫视着这两个人。 如此诡异的气氛蔓延了几秒钟之后,那蒋先生才看向了沈醉问道:“请问,您是沈少吗?” 他也不是很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只不过有人告诉他,一个绝对是他招惹不起的人在他店里受了委屈,告诉他,如果不想半生心血白费的话就立马过来讨好沈少。 绝对,这是一个多么强势的词汇,吓得他连懒觉都不敢睡了,连忙朝着店里过来了,不就是讨好吗,摸爬滚打半生,什么事情没有经历过,还怕讨好? 他之所以能够认出沈醉则是因为那个跟他通风报信的人说了一句,那个人群里面最好看的就是沈少了,只要能够把她哄好了,回心转意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那个人就是小孩子脾气加三分钟热度。 沈醉懒洋洋地点了点头:“有什么事吗?” “见过沈少,鄙人是这家店的老板,之前不知大驾光临实在是有失远迎……” “废话别说太多。”沈醉朝着他扬了扬手里的衣服,“你是老板对吗?” 蒋先生被她给唬住,一声冷斥之后也忘了应该怎么接下去,木讷地点了点头。 “行。”沈醉道,“刚刚你店里的员工跟我说,这衣服,我买不得。”少年玩味地勾着笑,痞里痞气,看起来真的是坏得可以。 “误会,误会啊沈少……”蒋先生偷偷瞪了瞪店里的经理,给他惹出这种事情莫不是仇家派来的间谍不成! 少年的眼睛里藏着众人看不太明白的暗芒,锋利且阴暗,乍一看就能知道沈醉是在琢磨着什么不好的玩意儿。 “不敢糊弄沈少。”蒋先生摸了一把虚汗,只道是这场无妄之灾应该也要随着沈醉的发泄安然度过了。 “那好。”沈醉薄唇轻笑,随即问出了一句让众人都有些茫然的话语,“有打火机吗。” “有有有。”蒋先生已经忽略了旁人异样的目光,毕恭毕敬地从自己身上摸出了打火机,又见到了沈醉的手上。 “zippo……”少年把玩着打火机,让那银色的打火机在两根手指间交错地旋转了两下,一片流光溢彩,“挺好的。” 这话蒋先生却是不知道应该怎么接的,只是笑了笑,态度放得更低。 “不是说还有同款吗?”沈醉朝着旁边的紫色领带导购员问道。 拿出来呀!愣着干什么——蒋先生连忙朝着她使着眼色。 紫色领带导购员这才反应过来,一口气将所有的存货都给拿了出来。 “扔地上。”沈醉又下了个指令。 章节目录 第359章 你跟他们不一样 “这……”她稍微有些迟疑,这可是三件高级西装呢,要是出了什么事情,她估计能够赔到死! 无奈蒋先生一直朝她使着眼色,她咬咬牙,死就死吧,反正是蒋先生的意思,就算是找麻烦也找不到她头上。 但就是这样,将西装放在地上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放轻了手脚,小心翼翼。 “都在这里了?” “都在这里了。”她回答。 “不是说,还给他包了一件吗?”少年冲着刚刚那理直气也壮的公子哥抬了抬下巴,虽然什么都没有说,但也还是足够让人看出她的轻蔑和不屑。 傲气凌然! “啊……”那也要吗,可是,都已经打包好了。 蒋先生又是连忙朝着她使眼色,啊什么啊,让你拿过来就拿过来,还磨磨蹭蹭的,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真想得罪这个小祖宗吗。 紫色领带导购员无奈地跑去了收银台处,将那件衣服拎了回来。 “打开。”沈醉道,手中把玩的动作不停。 紫色领带导购员这次不用蒋先生提醒就已经能够做到随时服从了,乖乖地把西装取了出来,迎上了沈醉伸出的手。 只见少年笑容清浅:“不想跟人撞衫是吗?”这次的矛头直指那公子哥,只不过却没有什么想要等他回答的意思,说完之后就把那西装扯到了自己的面前。 那公子哥被沈醉旁若无人的动作给刺激得脑子有些不太冷静,转头去问那蒋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先生皱了皱眉头,不想在这个时候多生事端,再说了,他也不知道沈醉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左右也是要得罪人的,干脆就什么话都不说了。 “你,简直就是——”公子哥想要趁机发难,却看到沈醉把打火机给打开了,绿蓝色的火焰在银色的金属上显得更加冷漠,就好像是少年现在的脸色一般无二,冷漠,漫不经心,微微勾着笑容,却不带一点儿温度。 只见少年不做声将那打火机凑到了西装的衣摆处——先是那衬衫。 衣服是易燃物,火舌很快就缠绕上去了,一分分,一寸寸,先是蓝紫色的,紧接着就变成了橙黄色,再接着是灼热的红色。 沈醉的动作虽然慢条斯理,却也因为出其不意而无人反应过来阻止——谁知道,这里竟然会有人一言不合就想要烧衣服的? 真当不花钱? 何况,就算是知道了,那蒋先生都一声不吭,他们又何必出这个头。 唯独苏一卡跟他旁边一心要让沈醉好看的公子哥满脸铁青之外,其他人要么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要么就是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沈阳站微微勾着嘴角,看着那些人心有不满却又不敢吭声心情微微有些好转,顺带着就用手轻轻抖了抖燃烧得还不够热烈的衣服:“不想撞衫,好办呀,烧了就一干二净了,只不过,本少都没有发话,有你开口的份?” 少年挑衅示威的话说完又用手一抖,将衣服直接扔在了地上。 有钱难买爷开心。 这个时候,他们才知道,沈醉之前为什么要让人把这些衣服都弄出来,也才知道,为什么要把那些价值昂贵的衣服都给扔到地上去。 原来是这个心思。 火已经彻底燃烧了起来,很快就把剩余的衣服都给引上了火舌,无一遗漏。 只是,这人也不怕惹上意外吗。 “哈哈——”少年扭过头,眉眼无限的张扬,就好像是长安城里策马奔腾,意气风发的世族公子哥,道是纨绔不羁却也让人艳羡无比,“不知道,我这回礼,你们可还喜欢。” 一句话,直接就道出了少年不服输,也不允许有人在她头上耀武扬威的性格。 想要让她不好看?行,那就大家伙一起丢脸。 左右,沈少在帝都里的名声也好不到哪里去,不差这一件。 但是,他们就不一样了,想来闹出了这件事情,不管是家里,还是外面都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 沈醉知道这一点,所以来自权少的报复才那么地不留余地。 要说整治人,沈醉才是其中高手。 火烧西装之后,少年拍了拍那蒋先生的肩膀:“有前途。”却是莫名其妙的一句话。 其他人不知道她是什么意思,那蒋先生却是听懂了。 冷汗涔涔中,他连忙弯腰道谢:“沈少丞相肚里能撑船,蒋某惭愧。”却也是知道今天能逃过一劫了。几天就当做是破财免灾了。 再直起身子的时候,沈醉已经从他旁边擦身而过,末了,还能听见少年颇为玩味的笑声从风中传了过来,丝毫不压抑,也丝毫不见束缚。 那是真正的张扬。 这张狂劲儿,直到很多年后,少年已经成为了帝国人民心中又一个传奇的时候,蒋先生都无法忘怀。 那个时候他还是万分庆幸,当年见风使舵转的够快,不然也要成为少年手下亡魂了。 当然了,这些都是后话。 沈醉搂着顾宁逸出了门去便听见了她刻意压抑住的笑声:“我之前一直以为,凭借你这颜值,不管走到哪里,都会是最吃香的那一个,没想到,今天竟然发现真不是那个样子的。” 她语气好生戏谑,沈醉耸了耸肩:“能靠脸吃饭偏偏实力雄厚,我能怎么办。” “嘚,这话就无耻了。”顾宁逸被她这话逗笑,花枝招展,嘴上却还是假装不赞同。 沈醉摊摊手:“无耻不无耻的,你刚刚不是都看到了吗。” 这倒也是,她刚刚露出的那一手,可不就是没一个人敢吭声吗。 就算是之前跟她杠上的公子哥,也在那个时候,惊疑不定地白了脸。 “要不,你考虑一下?”沈醉比顾宁逸高了些许,这会儿正好可以从上方俯视她,眉眼里的戏谑和高傲更是一览无遗。 “考虑什么?”顾宁逸也有些不解,没头没尾的让她考虑什么玩意儿? “今天你也看到了,这帝都,本少是横着走也没问题的,要不要考虑一下跟着本少,保证没人敢找你麻烦。” 顾宁逸心思敏感,怎么可能听不懂沈醉话里的其他意思,虽然是玩笑话的形式,但是,关心和维护却也能够听得出来,这已经足以让她感动了。 “行啊,让我考虑个十年八年的,估计,诚心可鉴,我就跟了你了。”顾宁逸也开了玩笑。 沈醉听出了她话里的立场:“小家伙,还玩心眼儿是吧,怎么着,觉得我会辜负你?”她话里明明就是在说她不诚心。 顾宁逸无辜地从她怀里跑开:“我可没有这么说。”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小女儿的娇俏一览无遗。 就像…… 想到那人,沈醉心情又不受控制地有些不爽。 只是顾宁逸没有看到她眼睛里一闪而过的烦闷,转过身来的时候只看见沈醉张牙舞爪朝着她扑了过来:“没有说是吧。” 顾宁逸笑着跑开,留下铜铃般的清脆笑声,在商城的早晨格外悦耳。 但不知道为何,顾宁逸也清楚,沈醉对她虽好,却看不出半点有关男女之间的情爱。 这个少年,说是纨绔,但实际上比她之前见过的许多公子哥要好得多了。 也更像是个真正的世家公子哥。 是以,这种玩笑只让她觉得心情愉悦。 更是因为,少年的态度让她轻快无比。 不管是因为沈醉自己的脾气,又或者是因为少年为了她开怼,都让她觉得好生甜蜜。 正是因为有了这些事情,她才越来越有底气。 如果一开始沈醉不曾为她出气,也许她会一如既往的在这种事情上卑躬屈膝,遇到真正的硬货就怂了。 是沈醉给了她底气。 从某一方面来说,沈醉是她青春中的骄傲。与有荣焉。 人这一生总会遇见许许多多的人,这许许多多的人里面,也许就有了改变你一生的。 顾宁逸很幸运,遇见了沈醉。 这个人,对她没有半点儿企图,唯有一开始的心疼怜惜罢了。 经历过许多事情也还是默默庇护着她。 如同一个邻家大哥一般,褪去骄纵,单纯少年郎。 思绪收回。 她伴着沈醉缓步进来。 沈醉的消费水平在那里,带她出来也不可能吃什么不上档次的,因此,在这高档饭店里面,老板瞬间就闪到了她这边来。当然了,他找的对象是沈醉。 顾宁逸啧啧了两声,这名声可不止是在帝都大学传得开啊。 少年一如既往的慵懒,理会都懒得理会旁人,只是将菜单推给了顾宁逸,而后就是挥挥手把人给打发走了。 这一点,顾宁逸也同样熟悉——她见得多了。少年倒不是做作,而是天生高傲,不把人放在眼里罢了。 只是有些时候,这种感觉却该死的可爱。 “这次付钱。”老板离开之后,她提前给沈醉打了预防针,“你对我这么好,我早就想请你吃一顿了。” 沈醉就喜欢她这种不拐弯抹角的直接,比起那些明明喜欢但却要拼命维持自己身份扭扭捏捏的人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但眼下,少年却笑了笑:“你确定?”铁公鸡也舍得拔毛? 顾宁逸似乎是看懂了她的意思,哼哼唧唧两声:“不就是钱吗,有钱难买我开心。” 沈醉:“你今天还真的是膨胀。” 顾宁逸:“……” 好在沈醉也不是非要打击她不可,只是伸手垫在脑后:“我完全没有问题,只要你能劝服老板就行了。” 单纯的顾宁逸没有听明白沈醉的意思,直到结账的时候,全程负责的老板一脸呆滞又仿佛便秘的表情才让她严重思考起自己到底是做了多大的蠢事。 “我有可能要离开华夏了。”两人吃饭的时候,顾宁逸才半有些担忧地开口。 实际上,她也不愿意离开。 学业朋友都在这边是一回事,容珏和美莎却是更大的原因。 如果有什么是难以割舍的话,那么一定就是这两个人了。 “哦,去哪里。”沈醉并没有半点儿好奇,语气淡淡的,就好像是在讨论今天要不要吃夜宵一样,根本就听不出来什么异常。 顾宁逸却觉得有些心酸,手指在眼睛旁边擦拭了一下,她说:“我觉得我真的是太脆弱了。” 动不动就想哭,说句话也想哭,也不知道当初宁静怀孕的时候会不会也跟她一样,这么的脆弱。 想了想,突然觉得自己哭的很是没有必要。 好端端吃着饭也哭,太没出息了一些。 沈醉大概不会安慰人,手里的动作微微停顿,然后目光就往外飘了去。 竟然没有半点儿询问的意思。 顾宁逸擦干净眼泪,故作轻松:“也难为你能一直这么容忍脆弱的我。” “挺好的。”比起一般的女孩子她坚强了,也挺勇敢,跟那些养在花园里的娇花一点都不一样,她就像是攀爬而上的牵牛花,虽然没有高贵的出身,但只要有一点点的太阳和水,她就能够活下去。 坚韧不拔。 顾宁逸笑道:“我自己有时候都烦我自己。絮絮叨叨的,你别介意。” “不会。”对于亲近的人,沈醉很能容忍,也不觉得顾宁逸有哪里多话。 “我觉得吧,有句谢谢是我一直以来都下意识遗忘的。 我想说,谢谢你啊,可爱的沈大少爷。虽然你的前女友们很多,经常有人因为这来找我麻烦,但比起你带给我的,这好像微不足道了。 哎呀,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老是乱说话,其实我不是怪你到处留情,我就是想说,如果你有喜欢的女孩子,那你就赶紧把她给留下来吧。 你也十八岁了,该收心了。”絮絮叨叨,的确是絮絮叨叨的,难为沈醉脸上表情没有半点儿为难。 估计是因为这样的沈醉给了她说下去的底气,顾宁逸深呼吸了一口气:“我一直觉得那些渣男玩弄感情特别让人唾弃。可是你不一样。 虽然那么多人都说你游戏人间,但是我觉得,你跟其他人都不一样。 沈醉,你真的特别好。”她非常非常诚恳地说道。 沈醉定定看了她一眼,眼神忽然有些凝重起来。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教练搞乌龙 在少年这个高度上已经不会介意自己的朋友是什么身份了,这点,顾宁逸只觉得庆幸。 也给了她把内心的话说出来的机会。 她觉得,平时里夸沈醉的人绝对不会少,现在她的言语最多就是锦上添花。 可她还是想说。 “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我还防备你,现在觉得很好笑。我身上有什么值得你谋求的。” 沈醉打断了她颇有几分哀愁的话语:“不是说觉得我跟别人不一样吗。” 顾宁逸点头。 随即见到沈醉弯了眸子:“知道为什么不一样吗。” 她说:“不知道。”很诚实,也很坦荡,没有刻意的讨好。 少年眸子里突然溢出柔情:“因为……我喜欢的,是男人啊。” 顾宁逸:“!!!”尽管现在这个时代,同性恋已经不被那么多人排斥在外了,可沈醉提及自己的性取向时,顾宁逸还是华丽丽地懵了。 看自己的言语造成这样大的打击,沈醉很是满意,拿起纸巾擦拭嘴角。丝毫没有为自己刚刚惊人的话语做出解释的意思。 信息量太大,顾宁逸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却也还是觉得脑子里好像有团乱麻似的。 有点理不清的东西彻底在这句话的作用下走向了另一条路上——恐怕就是因为少年喜欢的是男生,所以才会刻意做出那种多情姿态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性取向吧。 至于她,则是被当做一个单纯朋友。 以前还有点不靠谱——比如沈醉对她有意思的猜测在这句话中彻底瓦解。 少年于她,可真的是仁至义尽,挑不出差错来。坦坦荡荡,光明磊落,纯粹为了朋友而已。 至于要怎么细细讨论少年的性取向问题,顾宁逸坦然承认,这并不在自己所关心的范围内。 这也不是在他可以关心的范围里了。 他们是朋友,可以是很好的朋友,但是这种明显有关于隐私与自由的问题问起来同样会让并不打算分享的当事人感到困惑。 她也不愿意让自己的朋友感到这样的困惑。 此去经年,顾宁逸到远走他乡的时候,仍然不清楚少年这句话说的时候,隐约提醒的问题。 有些事情还是要到既定的时间才能解开。 这可能是差错,也有可能是缘分。 但是每个人的生命里好像都有类似的问题出现过。 明明只是当时多问一句就能够彻底清楚的问题,却偏偏要等到数年乃至数十年之后,才在因缘巧合之中发现。 到时候说一句缘分弄人或者这事真巧啊,然后含糊带过。 “晏倾爵最近还有没有来打扰你。”等到顾宁逸也吃完了,沈醉突然提及了一个她没有细想过的人名。 顾宁逸:“……没有啊,他怎么啦。” “没别的事,就是随口问问而已。”沈醉掩饰的挺好,一孕傻三年的顾宁逸看不懂少年现在的伪装。 如果没有看错的,顾宁逸在天下绝色待了一晚上才出来的那一次,晏倾爵也出现了。 沈醉没有办法否认,这就是个意外。 也没有办法完全否认,这不是个意外。 只是在事情还没有明朗之前告诉顾宁逸没有半点儿作用。 微微垂下眸子,遮住眼里星芒。 这时候的沈醉也不知道,正是因为现在少了这一句提醒,顾宁逸未来的日子才会过得那么的坎坷。 但沈醉不是圣人。 没有办法预料到未来会发生什么。 每个人命里该有的劫数,还是要走完的。 能不能迎来春暖花开,那就静看个人造化。 就算是旁人从中伸出援手,帮她渡过这一劫,也难保不会酝酿起更深的祸事。 饭后两个人一起去了投资公司,将一些重要的决策交给沈醉之后,她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等我把宝宝生下来了我就回来继续帮你。” 老实说,她也忙了这么久了,从公司成立到现在颇具规模,俨然有了行业里程碑的影子,每一笔决策里都有着她的身影,员工也大多是她提拔上来的,这个公司就像是她的孩子一样,让她彻底放手,她也有些舍不得。 可是她不敢拿孩子开玩笑,不敢去赌,当年造成她一生悲剧的顾家会不会再次出手。 如果是她自己的话,她还坚挺下去。 可是肚子里现在有一个小生命,这就成了她的软肋。 席锦墨想要离开了,她自己一个人没有底气,她没有办法保证自己能够保护好肚子里的小生命。 所以,两者取其重,她只能选择……离开。 沈醉给了她一个拥抱:“好,等你回来。” 这个拥抱,毫不越矩。 只是这也成了他们人生中的最后一个拥抱了。 顾宁逸不会想到这一离开就是永远,未来的他们不会再有合作。 未来就算是沈醉的公司,规模再大,也已经不是顾宁逸的心之所向了。 未来…… 变数大得很呢。 …… 从谈恋爱开始,顾宁逸就知道自己是在将就。 只不过将就的那个人是未来会陪伴自己走过一生的人,所以这一点也就变得无足轻重了。 反正生活嘛,不就是迁就着彼此吗。 而且她也很幸运,在她将就的同时,席锦墨也在迁就着她。 一开始的他浪荡不羁,到现在洁身自好,不沾花惹草,也不惹是生非。 每天安安静静的捧着一本书,陪她坐在图书馆里,或者是抱着个篮球打上一两个小时,她在台下为他加油鼓掌。 看着他灵活的动作露出恬静的笑容。 这样的日子,的确有些岁月静好。 除了有些时候打发一下一两只苍蝇,提防一下顾家会不会出黑手之外,每天就好像没有别的事情要做了。 直到那一天,席锦墨接了个电话之后。 那是顾宁逸从来都没有看过的失落。 接完电话之后,他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一样,趴伏在顾宁逸的肩膀上,好半天才冒出一句话来:“好烦,怎么逃都逃不开这些事情。” “……”顾宁逸没有说话,他知道现在的席锦墨只是需要一个倾诉的对象而已。 她安安静静呆着对他而言就是最好的陪伴。 果然,她没有开口,席锦墨也依旧说了下去:“宝宝,我现在……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做。” “……” “我好讨厌那些事情,明明他们去处理就好,为什么非要让我回去,我什么都不会,我能做点什么。”他的眉宇间,锁上了几分忧愁。 这是顾宁逸从来都没有看见过的脆弱,但是却没有一贯的不耐烦。 她伸手轻轻抚平他皱起的眉头:“有些事情发生了就是发生了,我们没有办法去逃避。 需要做的事情有好多,我们不迈过那个坎,就没有办法去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事情。 有些时候就把它当做磨练吧,这样想想心情就会好很多。” 两个月的肚子还没有显怀,她拉过席锦墨的手腹在自己的小腹上面:“你可是孩子的父亲,你已经是个大人了,所以勇敢一点……好吗,不要害怕我会陪你的。” 顾宁逸给出了自己的承诺,至此情深无法自拔。 “我们娘俩还在等着你的保护呢。”顾宁逸撒了个娇,“不过,亲爱的,不管是你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你的。” 席锦墨态度似乎有些松动,伸手把顾宁逸给揽在了自己的怀里:“我不是逃避什么,只是觉得事情来得有些太突然了。” “我在呢。”顾宁逸出声,没有多说什么,但却很明确的表示了自己的态度。 “我还想再考虑考虑。” “好。” “如果真的决定要负起这个责任的话,我就没有办法再留在华夏了。 你愿意陪我回向炎帝国吗。”他的眼睛里暗含期待。 一开始到华夏只不过是因为家里那个大哥管的实在是太严了,觉得关于这个年龄男生的自由优越毫无体验感,不管是什么事情,他家大哥都要插一手。 在得知晏倾爵有到华夏这个计划的时候,他就暗搓搓跟上,原本也只是打算玩个一两个月就回去,没想到发生了意外,又遇见了顾宁逸。 至今他都觉得这个缘分真的是妙不可言。 如果不是因为发生了意外,他根本就不会遇见过顾宁逸。 若不是因为一开始看顾宁逸不爽的话,他也不会决心留在华夏为她添麻烦。 如果不是因为添麻烦添着添着,突然发现自己对顾宁逸的心思不一样了,也许他早就已经回到向炎。 两个人也不可能发生后面的故事。 顾宁逸也没有办法拒绝如此诚恳的目光,抿了抿唇,约莫过了三秒就似是昏了头一般:“我陪你。” 席锦墨在她心目中的分量太足了。 足到她可以为了他抛弃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是不是有些薄情了呢。顾宁逸心想,这样对那些陪伴自己许久的人来说太不公平,也显得太自私了。 但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了。 她想拥有一个家,也想要让自己的孩子拥有一个家,所以不管席锦墨去了哪里,她都一定会陪着他的。 以前的风风雨雨,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再经历一遍。 只是现在看起来,她的境况好像还是挺好的。 不就是换一个地方重新开始吗,她觉得她可以。 只是她不知道重新开始到底意味着什么。 完全陌生的语种,完全陌生的人,完全陌生的环境,除了一个席锦墨之外,她谁也不认识,无从接近。 从骨子里来说,她就是一个害怕被抛弃的人。 因为害怕被抛弃,所以不停的逼着自己往那个人的所在的地方靠近。 直到没有了自己的底线,直到了所有人都可以去揉捏。 “让我再想想……”他长叹了一口气,顾宁逸却知道这是八九不离十了。 如果席锦墨真的不愿意做的话,那么现在他的拒绝就应该是斩钉截铁的。 她靠在他的怀里,乖乖的,温良无害。 通讯滴滴了数声,他从兜里给顾宁逸掏出来:“什么事情那么急。” 顾宁逸原本不打算看简讯的,见他这么配合却是不好拒绝了,打开简讯一看,却是好几个月没有联系的某教练发来的表情包。 表情包很有意思。 「应该是真的」:你的小宝贝在这里,你在哪里呢.jpg 「应该是真的」:小可爱,你在不在。.jpg 「应该是真的」:别的小朋友都被接回家去了,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啊。.jpg 「应该是真的」:电话也不回,信息也不看,你心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小宝贝了.jpg 顾宁逸突然觉得周围的空气有些发冷。偏过头一看顿觉有两张嘴也解释不清楚了。 指指屏幕又指了指自己,大哥,我真的没有出轨呀! 再看上次加了好友的帝都电竞俱乐部教练会话窗口,她的暴脾气差点就上来了。 “等会我。”她咬咬牙,用力拉住席锦墨的衣角,生怕他闹别扭,心说这都是什么事情啊。 然后手指飞快地回了一句:“什么事情,有话直说!” 老子的男朋友都快要被你气走了。 席锦墨别别扭扭地转过了身,要不是惦记着顾宁逸还有身孕都要直接走人了。 但就算是这样子也没有好到哪里去,他整张脸都是臭臭的,看起来像是全世界都欠了他的钱一样。 这次某教练发过来的是一段长语音,大概翻译过来是——上次跟你打过游戏之后,一直都觉得很惊艳,所以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去查了一下你的资料,还是挺不好意思的。 通过跟你对战的那个账号我还找到了一些疑似你的小号,像是后缀88,888的。 我觉得就算是头号小迷妹也没像我了解的这么清楚,不过我觉得网上对你的评价挺正确的,你是个天才全能选手,不管是对哪个类型的英雄操控能力都极佳。 但是你是个单打独斗的好选手,跟队友的配合能力却不是那么强。 刚好我们俱乐部现在在招新,嗯,想要吸收一下新鲜的血液,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思。 顾宁逸非常非常庆幸他发的是语音!就算是席锦墨别别扭扭的转过头去,她也能确信席锦墨能听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361章 顾宁逸你跟我故人有些相似 毕竟再怎么说,也交往了那么长一段时间了,她没道理不了解席锦墨别扭的性子。 “听到了没有,亲爱的,我真的是清白的。”顾宁逸扯动他衣角。 席锦墨撇了撇嘴:“他有病吧,干嘛叫你叫得那么亲密。”那些暧昧的字眼,他们就算是交往到现在他也没有叫全呢! 但是话虽然是这么说的,萦绕在顾宁逸身周的冷空气却好了许多。 看着他渐渐缓和的脸色,顾宁逸松了一口气,配合着他说了下去:“谁知道这个神经病。” 某教练打了个喷嚏,对着旁边几个睡眼惺忪的少年说道:“看到没有,一定是我感动了对方。” 少年一:“……呵呵。”大中午不给睡觉。 少年二:“……呵呵。”非让他们看什么聊天。 少年三:“……呵呵。”看聊天也就算了,还特么是撒娇,也不看看您老那张脸,撒个娇能把人吓死了都! 少年四:“……呵呵。”对方要是我,一拖鞋就拍你脸上了。 少年五:“呵呵。”不过对方的回答真的有些解气,nice! 被呵呵了一脸的某教练颇有些目瞪口呆:“臭小子,你们这是什么态度。” 一群臭小子集体又呵呵了他一次,语气里明显是对被剥夺了睡觉时间的不满。 某教练:“……”神经病啊,我不要面子的吗。 但就算是这样,他也还是没有大发慈悲允许臭小子们回去睡自己的觉,继续边嘀咕边跟顾宁逸发着消息,当然了,现在的他还不知道网上大杀四方的宁爱钱就是帝都大学里娇滴滴的小女生顾宁逸。 要不然的话,估计也使不出那种让人头皮发麻的操作。 「应该是真的」:你考虑考虑可以吗,这可是一个非常难得的机会呢。 他打完这行字之后,突然就收到了顾宁逸已经下线的通知。 一众少年:“……哈哈哈哈哈——”优秀。 实在是太优秀了。 “那啥,我们先去睡觉了。” “回来,给我回来你们。”教练抓狂,看着冷落下来的场面咬牙切齿琢磨不通到底是出了什么差错。 明明网上那些沙雕网友给的法子是这样的没错啊。 少年们懒得理会他,回房间梦周公去了。 另一边的顾宁逸手被席锦墨按住:“他刚刚说什么。你打游戏?” 顾宁逸点头,不过是怀孕这段时间下意识稍微远离了手机电脑而已,要不然的话,她真想把自己的方方面面都展示给席锦墨看。 “你ID叫什么。”顾宁逸没有发觉,席锦墨微微喑哑的声音有什么不对劲的。 提及自己游戏ID她还有些不好意思:“宁爱钱。”这是她的第一个ID,她下意识就把这个ID给认作了自己的大号。 席锦墨沉默。 顾宁逸小心翼翼看着他:“我说的是真的,他是帝都电竞俱乐部的教练,之前我跟一个游戏好友开黑的时候交换的联系方式,估计是那个时候打得好,让他有些印象,所以今天才找上来……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给你看看我的账号——这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席锦墨就狠狠往她脸上亲了好几下。 “顾宁逸,宁宝宝。我们真是好深的缘分!”他的眉眼里没有刚刚的冰冷冷漠,相反的,傲气敛住,有些好满足的欢愉萦绕。 顾宁逸被他亲得脑子当机,好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没有反应过来着所谓的好深的缘分到底是从何而来的。 席锦墨情难自制,看着顾宁逸一脸迷茫,嘴巴张了张,想解释,最后还是没有解释出来,索性覆上了顾宁逸的唇,深长的一个吻,直把顾宁逸给吻得喘不过气来了都。 顾宁逸:“……”是不是被刺激大发了? 这教练真特么是害死个人了。 她被吻得腿软,好在有席锦墨伸手紧紧护住她。 只见席锦墨狠狠地深呼吸两口气:“你记不记得,你好友里面有个陪伴你一年多的男生。” 顾宁逸:“……”喵喵喵! “他的游戏ID只有四个字,是一个成语……”他循循善诱着。 顾宁逸的脑子再一次当机。 眸子里迷茫的光让席锦墨有些着急,极力调动着自己跟顾宁逸交集的印象:“这个男生还说过要和你见面!” 说到这里,顾宁逸脱口而出:“一席之地!”妈的,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狗血缘分,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神奇事件。 这到底是多么多么狗血的电视剧剧情! 看着席锦墨终于满意了的神色,顾宁逸脑子里有根弦崩断了。 席锦墨:“没错,没错,果然是你,啊啊啊啊,居然是你。” 顾宁逸也同样不敢置信。 一直以来的金主好友竟然是自己的男朋友,还没有出生孩子的爸爸。 顾宁逸只觉得天空都有些蓝得不太真实了。 “我也没有想到竟然是你。”是真的没有想到。 谁又能够想得到这么狗血的缘分呢! 席锦墨心潮澎湃,跃跃欲试,却还是顾忌着顾宁逸现在的情况没有把她抱起来亲亲举高高。 顾宁逸嘴角抽搐了两下。 不得不说,缘分是真的妙不可言。 妙不可言。 原本以为两个人发生的意外已经够狗血了,现在还给这个狗血又添了一份料。 顾宁逸觉得,以后老了的话,这事估计还能给她的孙子孙女当当睡前故事。 眼眶渐渐湿润:“我怎么那么蠢,没有想到这人就是你呢。” 席锦墨手忙脚乱,要说顾宁逸这怀孕之后最大的改变是什么,那他觉得,肯定就是变得爱哭了。 一开始他认识的顾宁逸是多么有魄力的一个女生,别说是哭了,就算是小脾气都是很少有的。 除了她看别人哭,哪里有别人看她哭的份儿! 到现在,他也的确是有也股迷幻感。 只不过,读了几本关于怀孕小读物的他也清楚了,孕妇有什么怪癖都是正常的。 顾宁逸不过就是爱哭了一点点。 还有些女生原本不吃榴莲的,到怀孕的那个时候根本就是恨不得扎进榴莲堆里。 有些孕妇……喜欢上了啃煤块…… 所以,顾宁逸喜欢哭……这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正常得不得了! 这样安慰了自己一下下,席锦墨又开始了日常安慰孕妇的生活。 想到两个人以往的相处,顾宁逸又是觉得好笑又是觉得郁闷,两个人谈恋爱都这么久了,她竟然到现在才知道男朋友跟自己的缘分。 席锦墨又何尝不是这个样子呢。 要不是今天这个教练突然脑子抽风给她发了这么一条消息,他们两个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够相认呢! 这样一想,这个教练也没有那么神经质了。 于是就有路过的同学看见了席锦墨哄顾宁逸的这一幕。 顺便给带到了校园网上。 「一直在努力」: po主一直相信人间有真情,人间有真爱,可是今天发生的这一幕,却让po主觉得,有些缘分是没办法强求的。 如图。 【图片】 【图片】 金融系小美女竟然与男友在校园约会圣地拥抱落泪。 这到底是人性的丧失还是道德的沦丧。 是系草移情别恋了还是系花…… 各位自己想象吧。 顾宁逸两人当然想不到广大网民对他们两个人恋情的八卦程度。 很快传言就又满天飞了。 两人感叹了好几次之后终于恋恋不舍的告别,回去上课。 收到容珏的短信是在一个德艺双馨老教授的课上。 容珏的语气看上去有些着急:“校园网上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你在哪里。” 顾宁逸抹了一把不存在的虚汗,打开校园网去,发现上面有一个被顶出热度的飘红帖子。 女人的第六感促使她点了进去,又满头大汗的点了出来。 这po主到底胡乱说点什么呢? 为啥要造谣?不知道这是要负责任的吗? 她不就是哭了那么一下吗!为什么这么八卦? 这年头八卦能当饭吃吗?还要根据他的猜测? 这下给她猜测出事情来了吧! 她有些发虚地给容珏回复消息:“我没事,就是同学们太八卦了而已。” “没事你怎么哭了。” 说到这里,顾宁逸真的是恨不得给拍照的人一记耳光。 你拍照就拍照呗,凭什么还拍她流泪的照片。 她不要面子的吗?不对,问题不是这个。 不知道她解释起来有多烦人吗?多难吗。 容珏可不是好忽悠的人。 “晚上再跟你解释好吗。” 容珏这次回复得有点慢:“有什么事情是现在不能说的吗。” 顾宁逸:“……”!!! 这也不是现在不能说,只不过是有些太难解释了而已! 难道要让她说,她是觉得网友见面分外亲切? 要不是因为故事的主角是自己,估计说出来她自己都不相信! “我现在说了,你能信我吗。” “那就要看你说的是不是真话了。”容珏的语气少有的逼人。 这个世界,顾宁逸天不怕地不怕,唯独怕这个像哥哥又像朋友的人了。 他在她生命里意味着太多东西。 两个人经历过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顾宁逸没有办法在他认真起来的时候打哈哈! 一来是他自己肯定不会相信,二来是顾宁逸也不敢。 正在回消息的时候,同桌突然戳了戳她的肩膀。 茫然的顾宁逸抬头看四周,结果发现德艺双馨的老教授就停在自己前面一两个位置旁边,满脸温和地看着她。 顾宁逸一囧,脸蛋微红站了起来。 老教授没有为难她,只是让她打开书本跟进课程,然后问道:“通货紧缩通常是发生在什么样的情况下。” 这个问题对顾宁逸来说不算问题,列举了几种情况之后,教授让她坐了下去,附带着还夸了一声:“看样子是课前预习过的。” 顾宁逸再囧:“……”果然教授你什么都知道。 走神有错,玩手机有错,她错辽! 虽然教授没有指责她什么,但这一遭之后,她却也不敢再碰手机了,生怕教授再给她来上一回。 实际上,醉心谈恋爱的孕妇顾宁逸哪里有时间去复习。 只不过就是仗着自己老本行发挥而已。 毕竟,金融系本来就是她专业所在。 在她的同学仍然醉心课本的时候,她和沈醉合作的公司已经有了一定规模了。 同桌偷偷给她比了个大拇指。 顾宁逸忏愧地受了。 下了课,教授让顾宁逸留下来。 一脸懵逼的顾宁逸跟他面面相觑,果然是逃得了初一,逃不了十五吗? “不用紧张。”这教授是顾宁逸和容珏第一次进帝都大学时候见到的温院长。 实际上,温院长年事已高,在他的课堂上玩手机被抓,顾宁逸也觉得颇有些愧疚。 只不过,温院长想跟她说的事情明显不是因为这个。 “教授,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顾宁逸诚诚恳恳认错。 老人的目光太慈爱,让她深切地意识到了自己的不该。 温院长用手往下压了压:“说了不用紧张,怎么,还怕我吃了你不成。” 顾宁逸哭唧唧:“教授你开玩笑了。” “有没有打扰到你。”温院长问她。 顾宁逸连忙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那就好。”温院长长叹一口气然后开始了自己这次留下顾宁逸的目的,“你是白城人是么。” 顾宁逸点头,这一点,毋庸置疑。 “那能不能冒昧问一句,你跟容珏是什么关系。” 原来是因为容珏啊。 顾宁逸松了一口气:“他妈妈是我干妈和师父,她应该能算我哥哥吧。” “原来是这样。”温院长的眸子里闪过一抹深思,“那你跟他,可有血缘关系。” 顾宁逸这次摇头就没有那么干脆了。 她跟容珏,哪来的血缘关系? 温院长的眼睛却是一亮,不知道是因为什么,看上去竟然有些雀跃:“你可知道,你母亲叫什么名字。” 顾宁逸眼里有了提防。 不是问容珏的吗,怎么突然扯到宁静的身上。 温院长看穿了她的防备,连连摆手示意:“我没有恶意,我真的没有恶意。 我就是看你跟故人眉眼有几分相似,刚好我那故人……诶——” 章节目录 第362章 她不想经历失望 故人! 这两个字迅速引起了顾宁逸的兴趣。 只不过她还装着一幅不以为然样,静静等温院长说话。 只听见长者叹了一口气:“除了这个沉稳模样,其他地方都是像了个十成十的。” 顾宁逸:“……”!!!您老人家似乎是越说越离谱了。 温院长仿佛看穿了她的怀疑,伸手掏出了一个钱包,把里面一张小小的照片给取了出来。 那照片,年代感久远,纵然是保护得很好,却也是模糊得上面的脸都看不清楚了,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顾宁逸:“……”这要怎么看。 偏偏温院长却还是笑眯眯问她:“是不是很像。” 顾宁逸:“……”这我能怎么回答?很像?她压根里什么都没有看出来好吗。 “唉,你这孩子。”温院长也不知道感叹些什么,只是眸光中还暗含着些许的期待。 只是这期待,到底是让顾宁逸有些心累。 她这也没法昧着良心,索性挑明了:“温院长,我等下还有些事情,所以有什么话……您老现在能不能直说。” 温院长:“你……有没有想过,这……真的有点可能。” 顾宁逸缓过来只觉得他年纪大了,脑子也不太好用了。 这种八字都没一撇的事情也来问她。 就现在,他还根本就不知道她母亲叫什么来的呢! 居然也敢怀疑这种东西。 细想过来的她根本就不觉得孤儿出生的宁静会是温院长故人之女。 这种事情,太梦幻了。 宁静笔记里大概有着自己家世的猜测线索。 那年青桐区地震,她在废墟之中被人挖了出来,然后久等不到人来认领,最后被直接送进了福利院。 但是也仅仅只有这一条线索了。 温院长是地地道道的帝都人,他的故交……可想而知。 礼貌告退,她觉得在这事情上为难自己,真的是太凄惨了。 尽量忽视老人眼睛里的失望,顾宁逸走了出去。 与其让自己有了希望之后再去失望,还不如自己先让其他人失望了先。 她还要去赴容珏的约,所以,先给自己打个气吧。 免得没有力气接受暴风雨。 光是想到容珏到时候会有的质问,她就已经觉得是牙疼不已了。 别人都好办,唯独容珏最是难搞。 她真的有些怂了。 但早死晚死都是死啊,还不如早点去送个痛快。 这样给自己鼓劲之后,她敲开了容珏的办公室。 学生会主席有自己处理事务的地方,所以顾宁逸基本能够在这里找到他,不过她不知道的是,其实容珏并不是什么闲人,今年他已经有大部分的时间不在学校里了。 她每次能够找到人完全是因为容珏提前就在这里等着她。 要不然外人眼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容大主席可不是那么好见的。 “来了。”他的语气轻轻淡淡的,不是询问,而是陈述。 但就是这样的语气让顾宁逸心下一沉,总有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即视感,完了完了:“来了。” 语气委委屈屈的,像是不敢大声说话一样。 势力上也的确是这样的。 接触到容珏的目光时瞬间有些发怂。 她觉得,这也不能怪她吧。 不就是被拍上,不经意秀了一波恩爱而已。 “过来。”容珏冲她招手,一身气势的确是不容忽视。 顾宁逸非常听话,非常配合走了过去。 “这件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她先开口解释,免费待会在他压力下不敢开口。 容珏抬眸:“那是什么样子的?” 好看的脸上微微有些困惑,但却清冷得让人咋舌。 这就是容珏。 最懂她,也是她最怕的容珏。 好像从小到大她都是这个样子的,一旦容珏发火了,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办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个人吃得那么死。 只是毋庸置疑的是,这种负担就算是偶尔让人不安,也是一种甜蜜的负担。 这一辈子,不会再有第二个容珏。 陪伴她走过这一辈子的黑暗时光。 不会再有第二个容珏,让她又怕又爱。 不会再有第二个容珏,成为心中的不可或缺。 他是唯一的。 谁也不能取代。 就算是席锦墨也不能代替他在顾宁逸心目中的地位。 席锦墨是席锦墨,容珏是容珏。 这两个人是不一样的。 有些时光,陪伴过了才知道有多么的惊艳。 她的惊艳时光是这个人的陪伴才形成的。 如果少了一个他,那将会黯然失色。 所以,她不考虑要失去。 这辈子都不考虑会失去。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学校里的学生有多么八卦。”顾宁逸小小抱怨了一句,“捕风捉影,见风就是雨的,明明没有的事情,非要说得跟真的一样。” “那你为什么会哭?”容珏不愧是容珏。 就算是顾宁逸再怎么想要岔开话题,他也还是能够一秒钟给她打回原形。 顾宁逸哭唧唧的:“你又不是不知道,孕妇比较敏感。”言下之意,你要是再逼我的话,可能我现在还能再哭给你看。 两个人的默契不是白说的。 容珏轻咳了一声,语气缓和了不少:“找个时间让他跟我聊聊。”不是商量的语气。 顾宁逸撇撇嘴:“好吧。” “没有事情瞒着我?” “没有。”没底气中。 “真的没有?”继续问。 “真的没有啊。”继续没有底气中。 “我再问你一次。”容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拉上了窗帘打开了灯。 顾宁逸心里还真的有点怕怕的,总觉得容珏要放大招了一样。 “好吧,还真的是有点事情,不过我现在还没有确定。” “什么事情。”他的刨根问底却不会让人感到厌烦。 相反的,因为这两个人的关系足够硬核,所以他才会这么关心顾宁逸。 换成别的人还没有这个荣幸呢。 顾宁逸搅动手指:“现在说不准。” “我让你说。”语气已经强硬起来了。 顾宁逸咬咬牙,证明了他心里的不安:“我可能要离开华夏了。” “去哪儿。”顾宁逸没有发现容珏的问话突然没有了底气。 那种感觉就像是浑身的力气都被人抽走了一样,低落得很。 她只顾着在躲避中寻找一个平衡点:“向炎帝国。” “什么时候的事情。” 顾宁逸说:“我都说了,不太确定,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去……更不用说什么时候去了。” 容珏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她。 那种目光看得顾宁逸心里更不好受。 她知道自己像什么,那就像是逃兵。 “是他决定的吗。” “……” “所以你今天才会在那么多人面前哭?” 顾宁逸知道容珏是误会了。 但是她不想解释太多了,现在脑子里乱的很。 “我说你能不能不要乱想。”她努力挤出来了声音,“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子的。” 顾宁逸说:“我现在脑子里很乱,你知道吗。” “好,那你先坐着,冷静冷静。”容珏第一次没有退让。显然顾宁逸说要离开刺激到了他。 正如同顾宁逸也没有想过要离开他们一样,他也没有想过要离开顾宁逸。 这是从小到大的交情。 谁都没有办法介入的感情里,缺少了任何一个人都是遗憾。 谁都不想让自己的人生不能遗憾吧,他也是一样。 很多人都说他的人生大概是完美的,这一点他真的没有办法去确定。 但是他可以很确定的是,一旦顾宁逸想要离开或者离开了,那绝对是一种遗憾,绝对没有办法完美下去。 这个小姑娘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太高了。 高到早就已经被他请进了生命里。 门口好像有人在敲门,但是他却好像没有要开门的意思。 一直到敲门声渐渐入下去之后,顾宁逸才端着桌上的一杯水一干而尽:“我觉得我这样做对你们都不公平,但是,真是对不起我觉得……我就是这么自私的人…… 所以,请你不要……”请你不要再说下去了,不然的话他真的要怀疑自己还有没有勇气离开。 大概是没有的吧。 如果他再说下去的话,自己恐怕是真的没有勇气离开了。 她本来就不愿意离开,只不过是因为席锦墨的原因想跟随而已。 这两个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都很高。 在不同的领域里面比重不一样,同样的难以割舍。 她想要跟着席锦墨有一开始的冲动,也有为人母的负责。 但是留在华夏,却是因为她这一生最美的记忆也存在于华夏。 痛苦与欢乐并存。 所以她没有办法那么轻易做到离开。 这会儿再次面临选择,才会显得那么痛苦。 她甚至想要狠狠呼喊出来,做决定真的是太烦了。 “你根本就不是一个自私的人。”容珏的一句话却迅速的击溃了她内心里对自己的定义,他定定看着她,一字一顿,“你就是学不会自私而已。” 顾宁逸泪如雨下。 这突然而来的眼泪也的确是让容珏手忙脚乱。 顾宁逸啪嗒啪嗒点着眼泪,嘴里呜咽着,不同于平日里她演戏,这一次,容珏是真的慌了。 平时她演戏总会摆出一副自己很委屈的模样,但是远远没有这一次来的冲击要大。 毕竟这一次是真的觉得委屈。 或许又不全是委屈。 只不过是容珏说中了她内心,以至于击溃了她好不容易伪装起来的假象而已。 她自己可以假装自己自私,说自己自私,但是那并不意味着她希望旁人觉得自己自私,特别是——那个人还是容珏。 他提前说出来也是为了这一个否定而已,毫无疑问的是,容珏非常懂她的想法。 也非常明白怎么弄哭她。 顾宁逸哭哭唧唧地想着,的确是有些娇蛮的。 对于无辜躺枪的容珏狠狠拍了两下:“讨厌鬼啊,为什么要这么煽情。” 少女的娇嗔毫无杀伤力。 容珏只能是定定地看着她,将就才吐出一句:“这都是我的心里话。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假装。 ” 这一句同样也是心里话。 两个人认识了那么长时间了,他还能不清楚顾宁逸是个什么样的人吗。 只不过是因为责任,因为信任,因为两个人的感情,所以才会有一如既往的纵容罢了。 就算是现在这种时候,他也还是不愿意让顾宁逸受委屈。 这是一个真正坦荡的君子。 而正是因为他这种坦荡,才会让顾宁逸觉得分外揪心。 他要是不那么坦荡,也许她就能自私得理所当然一些了。 可是,偏偏,他就是这样一个人,就是这样一个不管哪里都让人无法挑出坏处来的人。 这个人太完美了,顾宁逸有些时候都觉得他认识自己是三生不幸。 自己这样不完美的存在完全拖累了他。 完全就是在和他添麻烦而已。 “讨厌鬼,呜呜呜噫。”胡乱擦拭眼泪,最后索性是拖过了容珏的白色衬衫在自己的鼻子上擦了擦。 “我不喜欢这样子。”她啜泣着,盯着他已经脏了的白衬衫突然说道,“你为什么非要对我这么好?你不知道我会很有压力的吗。” 大概也就是仗着有容珏宠爱,才敢这么有底气地说话吧。 大概就是觉得容珏绝对不会丢弃她,所以她才敢说的这么理直气壮。 就算是撒娇,也还是有这个底气。 除了在顾家那里,她像根草一样,在其他地方的待遇好像都蛮好的。 白城是她的不幸起点,也是她最幸运的起点。 遇见不同的人,邂逅不同的人生。 收获不一样的心情。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看着陪在自己身边的人时,顾宁逸才恍恍惚惚地发现,原来幸福离得那么近,那么近。 只是,她大概是个真的傻姑娘吧。 容珏对她,的确是仁至义尽,仁至义尽。 她对容珏却不如一个男生对她来得走心。 她是个傻子。 她没有注意到,哄好她送她离开的容珏在目送她离开之后打了一个电话出去:“您好,关于交换生那个事情,我同意了。”语气恭敬笃定,话说完,他挂断了电话,伸手在自己的太阳穴上按了按,长长舒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363章 我的公主 顾宁逸不会知道,她的一番话改变了容珏好不容易考虑好的选择,影响了容珏的整个人生。 她也不会知道,有一个人,在心里把她的所有喜怒哀乐看得比自己都重要。 对此,容珏不善言辞,只有拳拳爱护之心。 他的将就,从始至终都是为了这一个人。 其他人丝毫无法动摇到了他。 顾宁逸是唯一的一个。 他喜欢顾宁逸,认真且怂,从一而终。 …… 谈恋爱是什么样的感觉? 顾宁逸想,大概就是甜甜的,酸酸的,时而懒惰的。 反正一和席锦墨待在一起,她就觉得浑身都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儿来一样。 想往他身上靠过去,靠过去。 席锦墨暗戳戳偷香了几下。 “明天测验,准备好了吗。”顾宁逸闷闷问了一句。 两人上的是同一个公开课,眼下也临近期末了,是时候准备一下。 大概也就是考完试之后…… 看懂她眼里的不安,席锦墨伸手按住她:“放心吧。” 也不知道是说放心他已经准备好考试了还是放心其他。 顾宁逸反手握住,似乎有些茫然:“晚会邀请我了……”但是她也有点不是那么想去。 因为这个机会……并不是一开始就落在她身上的。 不过是顾唯一手受伤之后才找到她这里来的而已——容珏一直都知道她想要有一个证明自己的机会。 他一直都知道她想要有一个在顾家人面前证明自己的机会。 想要证明自己并不比别人差。 当然最主要的是要证明并不比他们那所谓的天之骄子,天之骄女差。 她顾宁逸堂堂正正,也有一身傲骨,就算是他们不曾关心过她,不曾给过她关爱,她也依旧能够抬起头来做人。 就算是比起他们精心培养的,也差不到哪里去。 这是顾宁逸的骄傲,也是她一直想要告诉他们的事情。 以前的容珏很懂她这个心理。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发生了那天的事情之后,顾宁逸再也不想在他们面前出现了。 他害怕那股杀气,深怕什么时候就会变成实质性的伤害,伤害到自己。 顾家的心狠手辣一直都是清楚的,正是因为清楚,所以她才心有忌惮。 有些时候是气不过,但是气不过之后就会发现自己的挑衅有多么愚蠢,现在的她根基还不稳。 如果顾家真的想要对她动手,那么她毫无反抗能力。 用手轻轻撇开顾宁逸的头发,看着那个光洁的额头,席锦墨温声细语:“这不是好事吗。” 他知道自己喜欢的这个人并非池中物。 顾宁逸跟一般的女孩子都不一样。 她骄傲她自强,她拥有其他女孩子没有的独立,其他女孩子还当温室里花朵的时候,她就已经学会了一个人在这个世界上生存。 她是一个真正的宝藏女孩。 就现在来说,他都还没有办法完全将顾宁逸会的东西一一挑出来。 每一次他觉得自己已经非常了解身边人的时候,身边这个人总会给他更多的惊喜。 也许爱情就是需要这样的保鲜感。 他也很好奇,如果是顾宁逸愿意上场的话,她会表演什么才艺。 “可是,这是一个弹钢琴的节目。”如果是以前的话顾宁逸当然不慌,可是出了那场车祸之后,她感觉自己可能已经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了。 这一点谁都不知道,谁都不清楚,但是顾宁逸自己却明白这种恐慌。 没有办法恢复到以前的巅峰状态,就意味着很多事情她都没有办法做到。 以前打游戏的时候,她可以连续几个小时不歇口气的,可是现在一旦激烈运动……没过多久她就会觉得手酸。 许久没有弹钢琴,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发挥出以前那种水准。 到时候,别炫耀不成,反而把自己的面子给赔进去了,到时候又是招人笑话。 只是她实在是不知道,好不容易风平浪静了那一会,怎么还会有人冲她出手呢。 那样的手法并不像是顾家的一贯表现。 如果是顾家的话,他们还能做得更加神不知鬼不觉一些。 只是当初那一起车祸到现在都没有查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顾宁逸也没有办法很武断的否定或者是肯定。 席锦墨没有注意到她眸子里染上的些许狠意,只是安慰她:“是弹钢琴的节目又怎么啦,难道我们的小才女还不会弹钢琴吗。” 他喜欢给她起绰号,就像是普通的小情侣一样。 每一个绰号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感觉。 那是恋爱的味道。 “弹钢琴不是什么问题,但是我怕……”话还没有完全说出口,她突然顿住,生怕席锦墨担心。 “嗯?”席锦墨却注意到了她的停顿,嗯了一声,眉毛挑起,似乎是在等她的解释。 “我怕我弹得不好。” 这句话似乎是取悦到了席锦墨,他哈哈大笑起来:“什么时候你对自己那么没有自信了。” 顾宁逸没有告诉他,其实她很多时候都没有自信,只不过是碍于面子不好说出来而已。 所以说到底也是一个倔强还爱面子的女孩子吧。 “我好久都没有碰到钢琴了……”语气里专属小女孩子的娇气让席锦墨的男友力爆棚:“那我们就先去练一下可以吗。” 就这样帮顾宁逸决定了下来。 顾宁逸定定看了他好几秒:“其实我感觉你真的好懂我。” 席锦墨没有说话,他知道顾宁逸还有其他话要说。 果然下一秒顾宁逸就说道:“其实我一直都很想去的,只不过是纠结来纠结去,怕那个,怕这个的,不过现在,有你在我身边,我觉得我可以大胆一些。 所以,席先生,可以麻烦你做我的骑士,为我保驾护航吗?”她回过头来,眼睛里仿佛藏着亮光,嘴角弧度弯起来,很是柔和。 “当然愿意了,我的公主,甘之如饴。”席锦墨也很配合,顺便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唇边吻了一下。 这个吻是温柔的,温柔得像水似的,很柔和。 章节目录 第364章 去海边度假吧我们 这种日子就这么继续下去,也挺好的。 她这么想,反手抓住席锦墨的手,以同样的态度回了一个。 两个人的恋爱里,顾宁逸的态度一直都挺被动的,基本都是席锦墨想要做什么她就会配合去做什么。 就连有些时候席锦墨偷亲她,她也只会默默承受,而不会有其他多余的动作。 明明羞红了脸,但是什么都不说,明摆着就是任由他为所欲为,平时什么话也不多说什么,动作都显得有些拘束。 明明白白就是一个陷入恋爱里的小女生。生怕自己的举动吓跑了身边的人。 可是这会儿却是忍不住亲了席锦墨一口。 就是这一口,也足够让席锦墨欣喜若狂了。 他目光中暗含兴奋,看得顾宁逸脸红,索性回过头去不再看他。 席锦墨这从背后伸出手拥住了她:“我现在才发现你那么喜欢害羞。” 以前果然是他看走了眼。 这哪里是一只母老虎,明明就是一只小绵羊嘛。 小绵羊顾宁逸不知道,在席锦墨的心里自己已经变成了一头小绵羊,被他抱住,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着打在脖子上的气息,有些微微的慌乱,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脸上已经飞起了两片红云。 “这样可不行,你老是这么害羞的话,以后那要怎么办。” 顾宁逸也不知道为什么,反正就是面对他的时候脸皮是越来越薄了。 感觉分分钟都会脸红一样。 他就像是毒药一样,越来越让她着迷。 仿佛渗透进了四肢百骸一样,让人无从下手,无处拔除,也不想拔除。 如果这就是毒药的滋味的话,那就一辈子醉生梦死也不是什么难为的事情。 毒药醉人,尚且不如席锦墨让她迷醉。 “以后的事情就等以后再说。”顾宁逸闷了半天,终于从他的怀里出来,闷声闷气反抗了一下。 然而席锦墨没有那么容易撒手:“不行,你现在就要改。” 席锦墨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他却更觉得顾宁逸不改的话会很可爱。 但是自从谈恋爱之后他就更喜欢逗她了。 好像这是什么光荣的事儿一样。 顾宁逸却好似听不出来他的戏谑一样,偏过头去,似乎好生羞怯:“都说了,以后再说。” “以后是什么以后,到底要多久。”席锦墨却不依不饶,眼睛睁得大大的,看起来颇为好奇。 顾宁逸哪里撑得住这样的攻势,语气瞬间变得更加弱势了起来:“你能不能不要继续问了啊。”简直就是毫无杀伤力。 席锦墨不依不饶:“不行,我现在就要一个答案。” 被他逗得起劲的顾宁逸抿紧了唇,心情突然有些低落:“你不喜欢这样的吗。” 如果不喜欢的话,那她可以尝试着改。 只是难免会有一些遗憾而已。 遗憾还是没有成为他会喜欢的类型,遗憾还是需要改进。 还是会觉得难过…… 看到顾宁逸这个样子,席锦墨就算是再傻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没有没有,你现在就很好了。” 顾宁逸定定看他。 “真的,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就特别喜欢了。”席锦墨见她脸上还有几分怀疑,连忙伸出手来发誓,“我发誓,我真的特别喜欢你。” 顾宁逸脸上这才有了回温。 “相信我,我喜欢你远远超过你喜欢我的程度。”顾宁逸的承诺只有这个。 但是却永远真实永远有效! 只要他还在,只要他喜欢她,那么就算是跨越山海,她也一定会去喜欢。 只要他不要不要她。 席锦墨也没有想到自己只不过随口一说竟然会引出顾宁逸这么一个承诺来。 实话说在听到这个承诺的时候,他还有些微微的无措。 但是回味下来,却觉得满满感动。 他大少爷也算是游戏人间许多年了,从未见过如此深情的告白。 顾宁逸在还不知道他就是席家的小公子的情况下就和他在一起了。 在交往的期间,除了偶尔一起吃饭之外,没有花过他一分钱。 这跟以前贪图他金钱权势的女人不一样。 那些女人口蜜腹剑,跟顾宁逸完全没法相比。 正是因为如此,席锦墨才会觉得无措和感动。 只是在多年以后,早就已经没有跟顾宁逸在一起的席锦墨在回想起今天这一幕时仍然是无限感慨。 也许这一辈子他都找不到另一个这么喜欢他的人。 只是很可惜,是他亲手弄丢的顾宁逸。 他弄丢了一个那么喜欢她的人。 …… “班长班长,你早餐吃了吗。”教室里,顾宁逸的前桌突然回过头来冲她发问。 此时已经是早晨八点半了,能没吃? 顾宁逸点点头:“怎么了。” “没事没事,就是问一下啊,还有,那个……今天要考试你知不知道。”前桌的表情有些微微的谄媚,顾宁逸不好直接说出来,只是干脆的点了点头。 “那那那……” “有什么事情你可以直说。”看她这个样子,顾宁逸都替他着急。 有了顾宁逸这一句话,前桌的胆子变得大了起来:“班长我知道你人最好了,脑子聪明,学习又好,长得又漂亮……” “想抄选择题还是大题。”顾宁逸眯着眼睛,忍不住有些想笑,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前桌闻言,迅速竖起了一根大拇指来:“哇,班长。你真的是个神人,居然连我想抄答案都知道……” 顾宁逸:“……”问我抄作业要了多少次了,我能不知道你想法吗。 现在又这么无底线,傻子才能不知道你企图。 她忍俊不禁,面对着没有恶意的马屁心情也好了不少。 “嗯,既然你知道那就好说了,小人最近那个脑子不太好用,平时分修的不是很够……教授之前说过卷子挺难的……那个…… 你能不能把选择题抄给我……大题也顺便来一点。”这还真的是贪心,但两个人交情不错,顾宁逸也不忍心让她挂科,没多想就点头道:“如果有机会的话就给你。” 她没有注意到她这句话说完之后旁边有个人露出了不满的目光来。 章节目录 第365章 作弊被抓 顾宁逸绝对没有想过,这个班里的面和心不和现象有那么多。 不服气她顾宁逸的一个接一个。 仿佛春风吹又生的杂草。 表面上和平共处,实际上暗藏鬼胎,生怕别人落了一个好! 哦,错了,或者应该说是生怕她顾宁逸落了一个好。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这么招仇恨。 辅助作弊最后被抓的顾宁逸很蒙圈,作弊被抓的同学更是郁闷。 掀起眼皮子看看顾宁逸又看看脚底下空气。 虽然看起来满脸不在乎的,但实际上眼睛里还有些小委屈。 顾宁逸知道小女生心里有多么憋屈,可是现在她作为一个同样被抓的小可怜现在并没有任何立场安慰旁人,只能是在心里祈祷这监考老师不会有那么严格而已。 只是很可惜,她这祈祷上帝并没有听到,所以也没有任何人来拯救她。 没有人来拯救这个尴尬的局面。 监考老师直接把她的班导找了过来。 是那个一开始就认定顾宁逸当他班长的那个班导。 这应该是两耳不闻窗外事的班导吧,自己的学生作弊被抓到的时候,他还懒洋洋的,看起来不怎么放在心上。 要不是旁边的监考老师提醒,估计他还能继续神游下去:“嗯,这是怎么回事啊?”就连发问也是那么的不走心,其他老师过来时的各种刚柔并济在他这里都没有体现。 顾宁逸反而是觉得他这种态度让自己瞬间轻松了下来。 旁边还站着告发的女同学。 顾宁逸还真的是不知道她们之间到底是有什么深仇大恨。 要知道大学可不比初中高中,在大学里,这就是一个小社会,没有人会在这个小社会里毫无收敛的得罪人。 当然,这要除了那些本来就不屑于跟他们打交道的,或者本身实力太过于雄厚的。 反正就顾宁逸而言,她的确是觉得这女生魄力不小。 要知道这得罪的不只是她一个人,还有旁边她站着的这位小姐妹。“““““””””” 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让她非要斗个两败俱伤不可。 暗搓搓举报不好吗? 这样表面上揭出来,真的不怕他们两个到时候去报复? 砸吧砸吧嘴,顾宁逸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反正没有抓到正着,还不是任由她狡辩。 这种事情做多了,自然也有了经验。 但是相比较于她的堂而皇之,她旁边的那位女生明显就没有她现在的理直气壮,自然而然。 一开始她还紧紧张张惶惶恐恐,生怕别人看出来,她这里就是个突破点,进而逐一击破,将他们两个人都给攻略了,可是现在看顾宁逸的情况—— 好家伙,那就是面对三方逼供的都毫不费力。 不过估计跟顾宁逸的成绩也有些关系,眼下她不承认桌上的那张纸条是她写的,其他老师也拿她没什么办法。 更加有趣的当然是教室监控突然坏了这件事情。 心里大概猜测出了帮助自己的人是谁,顾宁逸不动声色周旋。 章节目录 第366章 胡搅蛮缠逸 只不过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老是觉得自家班导看她的眼神有那么一点的不对劲。 好像是在告诉她,顾宁逸啊顾宁逸,我还能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吗?你也就是在别人面前装一装罢了。 在这样的目光下,就算是淡定如顾宁逸,也有些不自然了。 反正从头到尾她都觉得自家这班导不是什么简单货色。 不过就算自家班导不是什么简单货色,也注定是站在他们两个人这一边的。 没办法,顾宁逸是他亲口选出来的班长。 平时你帮他做的事情也不少了,如果现在他帮别人打顾宁逸的脸,那也相当于是在打自己的脸了。 当然,更重要的一点顾宁逸也并不知情。 只是在班导开口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自己大概是能赢了。 所以说有些时候偏帮真的能让人恨得牙痒痒,但是此时的顾宁逸作为被偏帮的那一方,却觉得得意极了。 “关于你们说的那个纸团,我觉得我挺无辜的,我就在那里好好写我的答案,哪里冒出来一个指头,我怎么知道。 你们也不能因为这纸团离我挺近,你们就觉得是我吧,它离其他同学不也一样近吗。” 这个大教室作为的考场里面面积之大可以容纳近300人,这回的考试也差不多待了300个人左右。 所以要在300个人里面找出一个写了纸条的,还真的是不容易。 见顾宁逸一直理直气壮,一开始举报的那个女生就不爽了:“可是我明明看见它就是从你那边传过来的。” “你确定这是从我那里传过来的吗?”顾宁逸问。 “当然了,我都亲眼看见了。” “你真的是亲眼看见的吗。”顾宁逸又问。 “对,我很确定,我亲眼看见纸条从你那里传过来了。” 顾宁逸惊讶的睁大了嘴巴:“如果我没有想错的话,你应该是坐在我前面几个位置吧,你为什么能看见它是从我这边传过来。难道你考试的时候……” 她没有说得彻底。 但在场的人哪里有傻子的。 顾宁逸只是这么一提醒,他们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如果真的如同她所说的一样,那样的位置距离,她不可能发现这个纸团。 退一万步说,就算是顾宁逸真的传出这个纸团来了,那么她一个坐在前面的人为什么能知道这就是顾宁逸那边传过来的呢? 大家在考试的时候她在干什么?到处张望吗? 要不然怎么可能有那么巧。 顾宁逸的问话,就是为了让大家发现这个问题。 其实一开始吧,顾宁逸也觉得辅助作弊有点掉节操,只不过她这个人一向没节操惯了,在那么一会儿的不安稳之后就把这些负担给抛在脑后。 她就是一个没有节操的人,你指望她能怎么去守规则。 当然,她不觉得自己这样的做法是正确的,但是,有人欺负到她的头上来了,她不反击的话又怎么对得起她在道上大名鼎鼎“宁爱钱”这个名头来! 章节目录 第367章 你愿不愿意信我 女生一瞬间哑口无言,连反驳的话都想不出来了。 她能怎么反驳,难不成要说她早就知道顾宁逸会帮忙作弊,所以她才会一直盯着她们那个方向吗。 这样一说的话,别说是会引起其他人的不信任,恐怕连老师都会觉得不满吧。 所以这一瞬间,她竟然有苦说不出。 “不信的话,你们可以问一下其他同学。”女生信誓旦旦外加跺脚,“我不相信,就我一个人看见了这张纸条。” 神奇的是,事情的确是这样子的。 就算是她再怎么保证自己说的是真话,其他人却也没有附和她的。 不过想想也是,顾宁逸一向与沈醉等人交好。 得罪了她,差不多就得罪了帝都整个太子党。 谁傻了才会冒头。 也就只有这些跟顾宁逸深仇大恨的,才会在这个时候踩她一脚了。 没有人附和,她的处境变得有些孤立难援。 在纠结了差不多快半分钟之后,她终于恨恨的抬起头来,狠狠瞪了顾宁逸一眼:“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都是你动的手脚对不对。” 顾宁逸当然是无辜的耸肩,摊手:“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前桌悄悄的朝顾宁逸那边比了个大拇指。 一开始她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顾宁逸胡搅蛮缠的本事,竟然那么强大。 这话说的,要不是因为事先跟她串通好了,估计前桌都还以为她说的才是真相啊。 对此,顾宁逸只是给了她一个眼神,低调低调,现在要低调。 真的想要庆功的话,也麻烦等到眼前这个事情解决了再说。 “顾宁逸,你真卑鄙。” 顾宁逸更加无辜:“喂,你够了吧。”再继续下去,她估计都要绷不住脸了。 前桌窃笑,结果不注意笑出了声音,瞬间把其他人的注意力都给转移到了自己这里来。 前桌:“……”她现在后悔了。刚刚为什么要嘴贱嘲笑别人。 她不是顾宁逸,她学不来顾宁逸那个淡定的本事。 特别是,她还是个心虚的人,这会儿这么多人,一听瞬间就更心虚了:“都看我干嘛呀。” “这两位同学说谁说的是真的。” 关键时刻,好在她的脑子还没有打结:“她们两个人谁说的是真的,我哪里知道啊,我又不像某个人,好好的题目不做,到处观望。 试卷的题目那么多,不好好做根本就来不及。 不过,这件事情上,我跟顾宁逸同学是同一个观点的。 就算纸团是从这一边来的,又能证明什么东西? 就一定是顾宁逸传的,就一定是我收的吗。 反正,老师,我觉得你们不应该是这么武断的吧。 ” “咳咳。”顾宁逸轻咳了一声,提醒她在演下去就过了。 “你们三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那我们能信谁。” 顾宁逸率先表态:“那个是您觉得谁有道理就信谁呀。” 前桌接着道:“我觉得我也挺无辜的。” 女生被她们两个人的一唱一和差点给气哭了,竟然直接回头问班导:“老师,你愿不愿意相信我。” 章节目录 第368章 谁在作弊 班导能怎么说,他内心也很慌啊。 眼前这三个人都是他的学生,不管是谁犯了错,他这个班导都会受影响。 当然了,含糊其辞总比确认作弊被人抓了要好。 班导是个明白人,和稀泥也和得比谁都快:“这倒是挺麻烦的。现在谁都不承认自己在说谎,好像是挺麻烦的,要不然按我说的来吧。” “哦,怎么办?”监考老师问他。 “这三位同学现在就在这办公室里现场再做一份卷子,我们老师来监督,到时候以这一份的成绩作为标准就好了,不知道各位老师觉得如何。” “嗯,这的确是个好办法。”好在老师们也不是追根究底的人——当然,顾宁逸怀疑他们根本就没有追根究底的办法。 监控坏了,谁能说得清楚,说得明白啊。 又不是亲眼看见,亲手抓到的。 班导的这个提议,很快就得到了其他老师的认同。 顾宁逸自然是毫不犹豫答应下来了。 不过出乎其他人意料的是,女生居然拒绝了:“为什么我也要在这里再考一次。” 其他人还没有说话,顾宁逸就迅速堵了她一句:“你一开始就说那纸条是从我那边传过来的,我却觉得可能是你自己丢的也说不定呢,就为了诬陷我。” 要说胡搅蛮缠,顾宁逸是没有怕过谁的。 “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一定是你想给别人传纸条结果不小心丢到地上了——然后老师又刚好过来——你你你好狠的心啊——居然想着把这件事情给推到我身上来。” 某种程度上来说过,顾宁逸是一个不厚道的人,而且是一个极其不厚道的人,落井下石这种事情她向来不介意多做两件。 没人招惹她也就算了,招惹了她还想好好过那基本没门。 顾宁逸的一通话,很快让人脑补了起来。 虽然顾宁逸不知道她为什么这么逃避再考一次,但是看着她最后还是被逼着坐了下来,老老实实写试卷,顾宁逸就觉得痛快极了。 当然了,她也没有忘记自己的前桌。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这家伙好像说自己不会吧。 实际上,前桌不是不会,她只是害怕没有办法顺利通过而已。 你要说选择题,她随便乱蒙也能蒙中一些。 更不用说那些她本来就已经知道了的知识。 但是告密的女生看起来就没有那么轻松了。 顾宁逸写完之后看着她还在纠结第三页试卷的内容,心里瞬间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怕这家伙一开始也是在作弊来的吧。 而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子的。 几个老师很快就发现了她们三个人中的异常。 顾宁逸的成绩是不用多说的。 作为几乎满分被帝都大学特招的学生,加上有了之前做过一次的基础,顾宁逸做题的速度堪称飞快。 有老师现场帮他改完卷子之后惊讶的发现——这特喵的就是个妖孽! 二十多分钟就做完了一张卷子,而且又是差点满分! 仅仅只有一道辨析题略微偏激被扣了一分而已。 章节目录 第369章 装傻的班导 就连前桌,也得了一个较好的成绩踩着分数线过关。 唯有告密的那个女生,硬着头皮交卷子,然后又在办公室里其他老师的注视下硬着头皮走出办公室。 就算是她表面上看起来有多么冷静,也还是改变不了其他老师在看到她的分数时候的怀疑。 顾宁逸刚刚说的话还是在他们的心里起的作用,难道就真的像她所说的一样,她只不过是被冤枉了而已。 真正想要作弊的人,反而贼喊捉贼? 顾宁逸表情一贯高深,故弄玄虚。 唯有班导在她身边经过时候留下一句“小嘴挺厉害的”时不自觉抽了抽嘴角。 总觉得他好像知道些什么一样。 只不过这个人向来抽风惯了,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相信。 要是她相信了,那等会变成自投罗网怎么办? 所以这个时候只能硬着头皮回答:“谢谢您夸奖。” 实际脸上笑嘻嘻,心里妈卖批。 被熟悉的人知晓这些事情,总觉得有些难为情。 前桌比起顾宁逸来则是要欢欣雀跃许多:“没想到我自己竟然那么厉害,实力不可小觑啊。” 顾宁逸白了她一眼,还好意思说,自己有实力,又不肯脚踏实地:“对啊,我也没有想过,你这家伙真人不露相啊。” 要不是告密的人实在没有算计过自己,顾宁逸都要怀疑他们两个人是不是故意在设计自己。 听到顾宁逸不无抱怨的,前桌不无理亏的挤出了个笑容来:“大好人,我知道你肯定不会介意的是不是。” “咳咳,”只听见走在前面的班导咳嗽了两声,半是提醒的说道,“你们两个人注意点形象。” 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顾宁逸就清楚了,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是什么情况,摆明了就是扮猪吃虎。 哦,算了,反正也没吃她这老虎。 就当做他是真的不知道吧。 只不过这种感觉好像还挺好的。 起码比起被所有人嫌弃的要好。 “少来了,今天还不是你害我的。”顾宁逸小声叽歪了两句,“我可告诉你,没有下次了。” 告密的女生不知道是因为心虚还是因为愤怒,竟然没有跟她们走在一起,直接给她们两个人让了位置,好让她们小声唧唧歪歪。 “保证保证,一定没有下次。”前桌信誓旦旦的发誓。 只不过她却没有想到,没有下次是真的没有下次。 只不过关键不是出在她的身上,而是在顾宁逸的身上,她们两个人再也没有这种机会了。 ——这种无忧无虑的大学生活将会成为她心里的记忆。 却不会再有重新再来的机会。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两个人都成熟了不少。 “班导。”顾宁逸突然从身后喊他。“今天谢谢啦。”谢谢你没有揭穿她们,谢谢你费心费力和稀泥。 班导却好像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一样,摇头晃脑:“谢谢什么?谢谢我来保释你们几个吗。” 又是这种态度。 不过这样也好,顾宁逸低头一笑。 章节目录 第370章 来自顾唯一的炫耀? 顾唯一会出意外的原因很简单。 从小就培养出来的气质,以及雄厚的家世让她就算是在帝都大学这个群星闪耀的地方也能脱颖而出。 只不过,这个来自白城的小公主,来到了帝都大学,也就有了竞争的对象。 根据顾宁逸在后台看到的资料分析,顾唯一的手是在钢琴上面藏的那根针上面划到的。 而那根针恰恰就是她其中的一个竞争对手,陈家小千金,陈年娇放的。 当然了,这一点除了顾宁逸之外,并没有其他人知道。 毕竟她有着黑客的基础,要找出一个人的形状来,并不是多么困难的事情。 更何况是她心里早就有所猜测了。 拷贝了这一份资料之后,顾宁逸也不知道为了什么,突然就把原始资料给覆盖了起来。 只不过,让她难以释怀的却还是顾唯一的态度,那种感觉跟她想象中的不一样。 她以为顾唯一在看见是自己接替她位置的时候可能会不高兴,没想到她竟然只是高深莫测的站在那里,顺带着带着淡淡的说了一句:“也好,是你的一样。” 顾宁逸抬头去看她,坐在聚光灯下排练,她的背脊停止,修长的手指没有错过任何一个音符,音乐声如行云流水般流淌了出来。 她这是在用自己的实力向顾唯一证明,她顾唯一能够做到的,她顾宁逸同样不差。 听完她的演奏,顾唯一不吝惜力气的给她拍了拍掌:“挺好的,估计那人也没想到杀出你这么个程咬金来。” 顾宁逸听着她解气的语气,突然有些想笑:“……是吗。”她怎么感觉像是成为了某个人手中的棋子一样。 好像她的出现就只是为了替她解气而已。 这种感觉让顾宁逸非常不舒服。 她手中加重了力道,长睫毛覆盖着的眼睛里藏着雾气一般,朦朦胧胧的。 就算是她不喜欢背后那个人出的肮脏手段,但是也并不代表着她愿意成为顾唯一的棋子。 并不代表着她愿意为了顾唯一去打击她那个对手。 不想因为她而让顾唯一得意。 顾宁逸啊顾宁逸,你还真的是没救了,她在心里这样嘲笑了自己一通之后就听见顾唯一离开的声音。 顺带着,还有那清越,仿佛高高在上的语言:“好好表现,再怎么说你也是一个顾家人,就当是给顾家争一口气。少让外面那些贱人看了笑话。” 老实说这是顾宁逸第一次发现顾唯一发火。 以前的她都是娇贵如同公主一般。 别说是骂人了,恐怕连个白眼都懒得翻。 现在气成了这个样子,竟然连贱`人这两个粗鄙的人都骂了出来,看来这手受伤对她的打击不小啊。 只不过她却不会如她所愿:“我当然会好好表现,但却不是为了你,更不是为了顾家,而是为了我自己。” 这像是说明,更是强调。 是她在面对顾唯一时候唯一的抵抗了。 可就算是这样,她的心里还是闷闷的,闷闷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化不开一样。 章节目录 第371章 要新赛季了 不可否认的是,顾唯一的到来还是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影响。 这本来就极其敏感,在听见她的一番话之后更加的敏感了。 她甚至有些恶意的揣测,顾唯一这是冲出来跟她炫耀的。 炫耀她才是顾家所认可的大小姐,炫耀如果不是因为她手受伤的话,根本就轮不到她顾宁逸。 更是一种恶意的嘲弄。 嘲弄她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也不怎么样!她就算是再怎么厉害,不也是要当她的替补,替她去气一气她那个对手吗。 只不过,顾宁逸没有想到的是,这件事情除了她查出来之外,顾唯一也能知道。 难道说她得到的并不是第一手的资料吗。 还是说顾宁逸继承了顾家人的警觉狡猾,只不过是在试探她知不知情而已,或者仅仅只是猜测。 凭借着对竞争对手的了解,所做出来的猜测。 当然了,顾宁逸的心里更加偏向于最后这种可能。 在她的心里,顾唯一跟其他顾家人不一样。 比起其他顾家人的肮脏,这个人显得干净许多。 也许是因为她当初伸出的援手——尽管当初的那笔钱早就已经还给了她,但是,顾宁逸还是没有办法忘记。 那感觉很奇怪,又特别的明显。 怎么说呢?就像是一个你从来都看不起的人突然之间摇身一变成为了你的上司一样。 你不得不去讨好这个人。 这种问题,顾宁逸光是想到就觉得烦。 所以他们两个人的关系,让她不至于去讨好顾唯一,但是,那种膈应的程度也还是存在着。 想骂吧,你又不能骂。 可是让你心服口服,又心服口服不起来。 看出顾宁逸心情低落,席锦墨从音乐室的地板上站起来,把顾宁逸交个她的手机递了过去:“劳逸结合一下,不要那么专注,玩会儿手机吧。” 顾宁逸侧过头去看了他一眼,结果瞬间就被他的柔情攻略给攻略到了,接过手机:“好。” 席锦墨从背后抱住她,头就搁在她的脑袋上,微微弯着腰,似乎是在撒娇:“我们两个人都好久没有打游戏了,你什么时候安排一下我。” 结果他这话一说完,就看见顾宁逸点开了一串群消息。 这是一个游戏的群,从群里也可以看得出来——“王者的咸鱼们” 「此生有此」:退游了 可能是累了吧,也可能是逐渐对这个游戏丧失了兴趣。好多天都没有闲情逸致点开王者荣耀了。仔细想了想,大概是需要一些短暂的休息,到了暂时退坑的时候。月有阴晴圆缺,也许我这个赛季也不会点开王者荣耀了。 谢谢大家陪我那么久,跟你们在一起的日子很开心。很遗憾,我今天晚上就要退游了,下个赛季再回来,如果那时候你们还在,我们再续前缘。没想到自己也有这么一天。 那么,各位下赛季再见! 正套路,顾宁逸少说也看了七八个了,自然不会当真,只是轻轻动了一下脑袋:“下个赛季是什么时候。” “娘子是想要安排一下为夫吗,为夫这个赛季还没有上王者呢。”谈恋爱是一项很耗费心力的事情,这就导致了「一席之地」每次想找「宁爱钱」上分的时候,不是自己忙,就是对方不方便。 以至于这个赛季都要到赛季初了,他还在星耀五徘徊。 “可以安排一下。”顾宁逸被他的语气逗笑了起来,顺带着透露了想带他上分的意思。 没想到,席锦墨语气突然低落,用手控制了她的手指往下滑了下来。 顾宁逸还在莫名其妙的时候就听见他闷闷的声音响起:“明天就是新赛季了,打不上去了。” 顾宁逸:“!!!”这个赛季来得那么快的吗? 果然,就着手指停留的位置,顾宁逸看见了一条新的消息。 「斯文很温暖啊」:明天赛季初排位滴滴,我实力就放在这里了。 上单:县级花木兰,拥有水晶猎龙者这个极其稀有的皮肤,曾经在钻石局豪取3杀,一战成名。 打野:熟练李白韩信等强势打野,一手韩信在赏金联赛中15分钟偷掉了敌方一塔,人送外号“小梦泪” 中单:曾经用诸葛亮打到最高段位钻4两颗星,实力自然不必多说。 辅助:180场33胜率张飞,曾经在一场游戏死亡39次,承受伤害高达百分之18,实力非常强劲。 射手:市级后羿的徒弟,县级第89后羿,看过职业联赛,广东省的骄傲,曾经在铂金晋级赛中用大招定住敌方鲁班七号从而声名远扬,成为我村最强射手。 有排位的请艾特我,只要你不掉线,我随时打爆全场,菜狗滚好吗? 顾宁逸:“……” 席锦墨的低笑传来:“你的网友都挺有意思的。” 顾宁逸:“……沙雕网友。”当然了,她没有说这些人就跟以前的你一样。 不然的话,眼下这个温馨的气氛恐怕就要被破坏了吧。 席锦墨笑声更加欢愉起来:“还蛮有趣的。” 顾宁逸心说,更有趣的你还没见过呢。 她还曾经见过有的人信誓旦旦说赛季结束就不完了,结果新赛季一开始就眼巴巴更新,一进去就被从最高段位掉下来的大佬们给虐成渣渣,心如死灰说要弃坑。 结果过不了两分钟,群里有人喊上分,就又眼巴巴跟过去,又是被虐。 一局下来,各种0-8,0-10的,哭唧唧对喷队友是演员。 老实说,赛季初就算是顾宁逸也不太愿意去打,实在是鱼龙混杂,太难琢磨了。 只不过就算是这样,她的接单号也还是要高挂榜首,没有办法,为了接到更多的生意,只能让自己挂在那上面。 平时赛季一更新,就眼巴巴给打上去。 但是这个赛季她明显懈怠了好多。 本区天梯版前50名都已经掉下去。因为这个原因,还有不少人猜测「宁爱钱」是不是已经退出这个圈子了。 又或者说是开了个新的小号。 没办法,还是那句话,谈恋爱太累了。 平时时间都不够,哪里还能来打游戏。 章节目录 第372章 选择辅助 更加不用说去接单了。 这会儿看群里一片哀嚎声也有些恍惚了。 临时抱佛脚如同席锦墨的还在找大神,顾宁逸挑挑眉,示意他,本大神就在这里了。 要上分还不赶紧来抱大腿。 傲娇的席锦墨偏过头去:“反正也上不了王者,拿不了印记了。” 恋爱也是一个很微妙的东西,能够让一个以前那么痴迷游戏的人转变成现在这样——反正也上不去了,所以就不再勉强了。 以前把游戏看成了生命,熬夜都没有办法阻止他的脚步,一天能够给顾宁逸发十几个弹窗。 现在——生命中有许许多多比游戏更重要的事情。 席锦墨觉得自己是找到了。 顾宁逸就是这个比游戏更重要的事情,孩子也是。 在某种程度上来说,这母子两,比游戏可重要得太多了。 只是男人的承诺有些时候也很容易改变。 也许现在的他并不清楚,但是到了决断的那个时候,他就会突然改变了。 也有一种可能——被抛弃的那个并不是不重要,只不过是被他选择的那个人更加重要而已。 只是这一切,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谁都没有办法说得清楚的。 也没有谁能够在事情没有发生之前,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自己每一步会做出来的选择是什么样的而已。 有些决断,只有到了那个时候才会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 “要不要打一把?”顾宁逸伸伸懒腰,自己已经是打开了游戏。 席锦墨本来还没有什么感觉,但是当看见熟悉的页面被打开时,一颗心就忍不住痒痒起来。 他能说他现在的手也在蠢蠢欲动,有些痒痒的吗? 说太多还不如行动。 于是乎他就这样行动了起来——干脆在原本的地方盘腿坐了下来,打开游戏界面:“……行吧,那就来一局,不过你可要小心不能多玩啊,辐射很大。” 只不过他那隐隐有些期待的小眼神却出卖了他,这是一个口嫌体正直的男人。 顾宁逸也能看得出来,到时候一把根本就满足不了这个男人。 顾宁逸的内心是一个喜欢秀的勇士。 这一点从她经常玩的英雄里面也能够看得出来。 她喜欢那种强势到能够带飞全场的英雄。 打野当然是首选的。 野区控得毫无问题的她这一次却选择了辅助。 还是一个皮糙肉厚的辅助。 肉肉项羽。 可上路,也可以选择辅助。只不过从她选择的路来看,她是想当一个辅助无疑了。 肉项羽输出不敢保证。 反正扛伤绝对不在话下。 要是全出肉装的话,估计能够骗走对方集火的一波攻击之后再出来。 席锦墨有些好奇:“你怎么突然想到玩辅助了。” 陪着打野晃悠完野区的顾宁逸用实际行动告诉他为什么自己选的辅助了。 只不过她却不会主动说出来。 就如同席锦墨喜欢看见她窘迫的模样,她有些时候也喜欢逗逗席锦墨。 比如说,逼着他改变自己刚刚的说法,这种行为让顾宁逸觉得心满意足。 章节目录 第373章 站草里,输出,懂吗 有句话怎么说来着? 爱你的人不一定能保护你,可是连保护你的人都不愿意那一定是不爱你。 顾宁逸用实际行动向他证明,她绝对是一个爱他的好女朋友。 好好的打野不去打野,反而选择了一个划水辅助。 要是其他输出不够的话,那可是妥妥的要翻车了。 俗话说,席锦墨很少受到这样的关照。 以前他让顾宁逸接自己的单子的时候,这个人总是没多大用心——也不是说她不用心去赢,只不过是她完全只在乎自己的游戏体验罢了。 有些时候,席锦墨的出装刚好,她就已经带着人去推水晶了。 她就是让他自己选了一路,然后这一局从开始到结束都不会去管他,只要他自己抗压就好了。 输出这些事情,从来都用不上他,所以他的参团率一直都很低,分数也可怜得惊人。 这大概也是他玩了这游戏玩得这么久技术却毫无精进的原因吧。 可是现在顾宁逸完全是反着来的。 以前的放养政策,到现在的寸步不离。 反正对面的凯打他这个输出,她就一定会上去扛,一边看一边还指导他往后退,往后退往后退。 草里是不能去的。 身为一个射手,席锦墨总是存在被害妄想症。 总觉得下一秒草丛里就会突然出现几个大汉逮着他群殴。 所以在顾宁逸让他站到草里输出的时候,他下意识就反驳了过去:“不能站在草里,万一草里面有人呢。” 刚刚探草完毕的顾宁逸:“……”你是觉得我会让你去送死吗? 但是耐心的她还是跟他解释了一遍。 就在席锦墨同意站入草丛扫视的时候,这个扛伤的坦克终于被对面中上联合给打死了。 “算了,还是回塔下吧,猥琐一点。”顾宁逸看着席锦墨犹犹豫豫的模样心里也有些微痛,不由得嘱咐他道。 如果不是因为席锦墨现在已经是她的男朋友,估计她下一秒就会骂死这个笨蛋射手。 极佳的输出环境,他居然不输出,他到底是在犹豫些什么! 这一次,席锦墨听话了。 直接就跑回了塔下。 顾宁逸:“……”所以说男人你的名字就叫做怂吗? 刚刚让你过来打人,你不打,让你跑的倒是溜的挺快。 只不过话虽然是这么说的,但是蠢男友也还是自己家的蠢男友。 别人可以放弃,她却不能放弃。 不就是不会打游戏吗?她还不信她亲自来扶这烂泥能扶不上墙。 于是,顾宁逸又来了。 又是同样的情况,又是相同的局面。 她站在河道里,就在前面扛着法师和战士的伤害让席锦墨过来,席锦墨又犹豫了:“我还是觉得草里有人,你还是回来吧,我们在塔下打就行了。” 顾宁逸一口老血险些吐了出来:“你看小地图。” “看了啊。”席锦墨懵懵懂懂看了一眼,无比懵逼回答。 顾宁逸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往后退回来。 算了,让她教会这个男人怕是不行了。 这男人根本就没得教!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敌我辅助 顾宁逸让他看小地图,不是真的让他看小地图。 或者说不是让他只看一眼小地图。 她只不过是想让他看小地图——看一看上面那些英雄站在哪里而已。 已知她面前有两个英雄了。 对面其他三个英雄都集中在上路打架,谁还有空在草里蹲他啊? 路边的河道蟹吗! 所以说她带着他打了那么多局游戏,这个人到现在都只是青铜意识吗? 突然意识到了这一点的顾宁逸觉得自己还是挺失败的。 这么久了,就算是雕块石头也该开花了,她的男朋友还懵懵懂懂,连小地图都看不懂。 所以以前每个赛季初他掉分掉的特别惨,就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可就是心累,解释也还是要的,不然的话,呵呵,顾宁逸也担心自己下次玩游戏会被气出心脏病来。 “不是这样的,你看一下。”同他龟缩在塔下,顾宁逸伸出手来,点开了他手机上的小地图:“你看看刚刚我们都在这里对吧,我们前面有两个人,然后上路有三个人在打架。 加起来几个人。” “五个呀。”席锦墨终于后知后觉意识到自己刚刚做了一些什么样的蠢事,“哦,我知道了,我知道了。刚刚没人蹲我的。” “对,如果你敢站出来输出的话,要么就是昭君留下来,要么就是这个凯留下来。”而不是他们两个人被打的龟缩在塔下。 想到这里,顾宁逸就觉得憋屈。 就算是对阵职业联队,他也没打过这么憋屈的游戏啊。 她记得这家伙以前不是毁天灭地小鲁班吗。 这疑惑一问出来,席锦墨瞬间枯了:“哪里来的什么毁天灭地小鲁班,每一次我玩小鲁班的时候,草丛里都会跳出好几个大汉来把我给群殴一顿直接送回家。” 他没有说的是,就算对面只是出了一个刺客或者是法师,也能够瞬间把他给秒了。 感觉大男人的,说这话有点丢脸。 看着顾宁逸不甚明朗的脸色,他微微叹了一口气:“久而久之我都不太敢动小鲁班这种腿短还没有位移的英雄了,每次经过草丛的时候,都觉得有人要暗害我一样。被害妄想症就是这么练出来的。”简直就是太难受了。 能够活生生把一个热血汉子逼成这个样子,顾宁逸觉得这被害妄想症也的确是挺可怕的。 “有几个刺客,鲁班根本不用怕的。”顾宁逸指导着他,“好比阿轲,因为怕了也没有用。你就呆在这里站撸,可能还能赢得了她,可你要是跑的话,那妥定死翘翘。” 席锦墨:“……”我也知道啊,问题是我也要能打得过啊。 要是能打得过的话,他还会有这所谓的被害妄想症吗? 顾宁逸看他理直气壮的模样忍不住放下自己的手机抢走了他的:“还是你来玩辅助吧。有人打我你就站在我前面,帮我扛着就行了。”这没什么难度。 热血顾宁逸实在是扛不住他这畏首畏尾的模样了。 只要等到鲁班装备出来了,那是谁都不用怕。 前期有一点小走位的话,也能很好的预防对方来切自己。 只不过走位这种东西,顾宁逸觉得怕是这辈子都很难体会了。 “玩射手的话,你不能一直畏畏缩缩,就算是你猫在塔下,也还是会有人过来欺负你。所以,你可以参考一下小地图,如果地图上面能够看见其他人的身影的时候,就大胆一点出来清线。 小走位学一下,学一点。伤害过来了,你就避开一下,输出不用停,走A,最好把他们直接给留在塔下。” 边说边做,顾宁逸把欺人太甚直逼塔下的凯给留在了塔下。 然后就大胆往前走,走到塔下突突突扫射。 “你就站在草丛里不要动,给我做一下视野。”顾宁逸交代他,结果兵线没有了,回头一看,这货正对河道蟹下手。 再那么一瞄,挺好的,真的挺好的,对面打野跟辅助消失了。 “回来回来回来!”她从草丛里往回走,甚至不惜用掉了一个闪现。 天生的敏感让她不敢待在塔下之外的地方了。 毕竟敌我辅助根本就不是同一个等级。 这念头还没有结束呢,顾宁逸刚刚庆幸半血鲁班回来得及时,就见席锦墨用技能把突然出现的辅助刺客给一前一后推进来了自己的塔下。 顾宁逸:“……”这令人窒息的操作。你这是多想让她去死啊! 顾宁逸哭唧唧躲避刺客的追杀,吃了塔后的血包鲨嘴炮把刺客给顶到了一边墙壁上,自己往后退了过去:“这是多大仇多大恨啊,你非要看他们把我给打死对吧。” 席锦墨这才反应了过来:“啊,我忘记你没有血了。不过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想着刚刚顾宁逸说的,他赶紧凑上去给顾宁逸挡伤害,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伤害没一下是落在他身上的。 简直完美避开。 话音刚落,顾宁逸凭借极限走A在防御塔的帮助下留下了韩信的命来。 而辅助蔡文姬的弹弹乐弹到了他的身上。 顾宁逸突然有些不好的预感:“你别靠近我,你别靠近我,你别靠近——”话还没有重复完,项羽带过来的弹弹乐完美殃及了小鲁班,丝血反杀的鲁班没有死在敌人的炮火下,反而是在“敌方卧底”项羽的“有心保护”中死不瞑目。 敌方辅助蔡文姬大招奶自己,跑得飞快。 顾宁逸:“……”原本她可以不用死的。 都是他们家的辅助! 他们家的辅助好像很想看她死一下! 叛徒啊。 “怎么不说话了。”席锦墨还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在被晕眩了那么一小会会之后,他选择了回城。 顾宁逸的眸光很复杂:“你告诉我,你刚刚想干嘛。” “当然是想要帮你扛伤害啊。”席锦墨理直气壮。 顾宁逸这下连心累的力气都没有了:“……大哥你这根本就不是在帮我扛伤害,而是在帮对面杀我啊!” 一句话,他不要过来,蔡文姬的弹弹乐不会弹她身上,她就能不死!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团战炮灰顾宁逸 “不是你让我帮你扛伤害的吗?”席锦墨的一句话让她彻底没了反驳能力。 好像也的确是可以这么说的。 只不过,大哥你要保护她也不看看什么情况,什么情况都敢往她这边靠近的,对吗! 顾宁逸实在是不想告诉他,如果换成是别的人的话,现在这个时候绝对不会强行往这边凑过来。 要是换成别的有眼见的辅助,就知道这会儿能有多远就站多远。 只不过,她家的男朋友向来玻璃心,所以这种话还是少点说吧。 顾宁逸也觉得自己有点委屈。 特别是从对面穿过来一条公屏消息之后更是觉得更甚。 【全部】「阴转晴」(凯):射手是换人玩了。 顾宁逸:“……”看吧,就连对面都能看得出来,这是换人玩了。 足可证明,席锦墨这是菜到了哪个程度。 他大概就是传说中的王者排面,星耀心态,钻石心态,黄金意识,白银走位,青铜操作……吧。 “奇怪,他是怎么看出来?”席锦墨完全懵逼的状态让人有些哭笑不得,这问题也只有刚进入游戏的小妹妹们也才问得出来的吧。 顾宁逸实在是很难相信一个玩了这个游戏那么久的人,居然到现在还搞不清楚所谓操作——对面稍微有些意识的,都能看得出来好吗。 走位,预判,这些都是很重要的。 只不过她家的小男朋友好像是在这个游戏上,并不占什么优势。 不过也是算了。 玩游戏玩的再好又能怎么样。 顾宁逸可是在这个圈子里看过太多的男孩子带妹上分了。 各种带妹上分,简直是没有节操。 东边找一个,右边又一个。 反正就是左右逢源。 顾宁逸每次看见一批量的女孩子围着一个打野小哥哥就会庆幸还好自己是个女的,没有太多的嘤嘤怪围着自己。 这样的话,她就能安心打单赚钱了。 她的男朋友虽然没有这个天赋,但也完全杜绝了他可能带妹上分的机会。 这一点对顾宁逸来说还是比较有优势。 她的信念里面就是男朋友游戏可以玩的菜,但是人一定不能花心,一定不要像当初那个人一样。 毕竟情侣之间有一个打游戏,打得厉害就够了。 他有这个实力去带飞自己的男朋友,还要求什么技术呢。 只不过今天晚上出现了这一幕,的确是让她整个人都觉得有些虚幻。 顾宁逸:“嗯,有机会的话我多带你打两百,也许等你熟悉这个单位之后,你就会清楚什么是来体验游戏的,什么是当游戏被人体验的。” 这话说得直白。 毫不掩饰的鄙夷让席锦墨的眸子有些加深:“宝宝,你这句话就过分了吧。” 顾宁逸笑着避开他挠的痒痒:“我说实话,也有错了吗。” 席锦墨把脸凑过去,非常不要脸的说道:“当然说错了,限你三分钟之内对我进行一个法式湿吻,表示你的诚意。” 顾宁逸笑着跟他滚到了一起,成为团战的炮灰。 顾宁逸:“……”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奸诈席锦墨 怎么说呢,她觉得这个小婊砸就是故意的,故意骚扰她,让她丢人头的。 幼稚鬼,小气鬼,不就是埋汰了那么一句吗? 只不过找不到证据加上他的眼神太迷人,顾宁逸毫无抵抗办法。 “看,你这不自己也死了。”席锦墨趾高气扬。 顾宁逸:“……”现在她很确定了。这个人刚刚就是故意的。 怎么可以幼稚成这个样子,只不过她也真的好喜欢他这个幼稚的样子。 感觉都没有办法发火,只能是努力的绷着一张脸:“不会死,还不都是因为你吗。” “哦?因为我,因为我什么我做了什么吗?”席锦墨非常非常无耻。 顾宁逸明显对于他的无耻早就有所体验了,这会儿也不慌不忙推开他:“让我们来看一看刚刚发生了什么事情。” 席锦墨:“……” 顾宁逸:“团战开始的时候,是谁在我旁边挠我痒痒?” “我可没有。” “你没有?”顾宁逸笑,“所以刚刚那只手是谁的?不是我男朋友的吗。” “当然是你男朋友的了。”席锦墨这怎么可能否定,只不过就凭这个,还真的没办法定他的罪,“但是我是在团战开始之前挠痒痒的呀,谁知道你滚下来的时候,他们就开始打架了。” 末了他还补充了一句:“一群没有眼力见的,光会打扰人恩爱。” 顾宁逸直接怼他:“人家是没有眼力见,可是人家会打游戏,有意识。” 席锦墨萎了:“会打游戏有那么重要吗。” 见他突然变得低落,顾宁逸就意识到了自己说错话了:“不重要不重要,重要的是你。” 席锦墨看着她,但是也不说话。 顾宁逸于是就强调道:“真的,我发誓,最重要的就是你了。” 席锦墨还是不说话。 顾宁逸急了,他这个人就是喜欢钻牛角尖,这会儿闷不吭声,心里指不定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我跟你发誓,打游戏就算是很差,我也还是很喜欢你。我喜欢你,是因为喜欢你这个人。 那你会不会打游戏,不管你猜不猜,只要你是你,你是席锦墨。那么我就爱你。” 席锦墨突然低下头去,身子也有些轻轻的发抖,顾宁逸瞬间就懵了,她难道是说了什么不应该说的话?难道现在已经把人给逼哭了吗? 哭唧唧,千万不要这个样子。 好不容易说一段情话也能把自己的男朋友给逼哭,她也真是独一份了。 只不过,她就是一个感情小白,承受不来这样的打击。 要是真的这样就哭了,那她以后还怎么撩汉,不是这么不给面子。 那一瞬间过,顾宁逸的脑海里闪过了无数个念头。 直到一声略显压抑的笑声响起时,她才发现自己已经有些僵硬的身板松了下来。 脑子里的一团乱麻终于结束了。 她看着席锦墨,那货正耸着肩膀,笑得乐不可支,但就是这样,还是在努力抑制着自己。 好家伙,不知道悄悄在心里偷笑了多少次了! 章节目录 第377章 羞羞被发现 顾宁逸又是好气又是好笑的。 和着她在那边紧张兮兮紧张了老半天,这家伙一直都是在偷笑。 她以为他当真是哭了呢。 结果不知道被取笑了多少次了。 那一瞬间,她真的有股一巴掌把人给拍哭的冲动。 到最后看着他疑似纯良又无害的眼神只能是化为一声长叹:“我这辈子好像就栽在你身上了。”没有办法冲你发火,也不忍心冲你发火。 谁知道她的这句话竟然一语成谶了。 顾宁逸的这一辈子的确是栽在了席锦墨的身上了。 只是到了那个时候,顾宁逸却是绝望又崩溃。 有些事情不是当事人的话,根本就不清楚——这个过程有多么复杂,多么难。 她的这一辈子的确就是栽倒在他的身上。 从一开始的甘之如饴,到最后的让自己痛苦不已。 这条路顾宁逸走得是,又心酸又忐忑。 “这么荣幸的吗?”席锦墨重新将她从椅子上扯下来,扯到自己的怀里,轻柔的圈了起来,“不过宝宝,我有句话要告诉你。我觉得我这辈子也是栽在你身上了。” 后来这句我觉得就真的成了,我觉得。 后来的后来这句话在也没有用啊。 顾宁逸这个傻子,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把它当成了承诺。 顾宁逸羞涩了:“打你的游戏去,把队友都快骂死你了。” 席锦墨:“……宝宝你这样大煞风景,是不是有些不太好。” 好好的谈情说爱,管他什么游戏? 顾宁逸哼哼两声:“你打的可是我的号,等一下被队友举报了怎么办!” 席锦墨:“所以说我在你心目中的地位还不如你的一个小号吗?” 顾宁逸:“你想多了,你们两个人根本就没有可比性。”所谓的死要面子活受罪,就是顾宁逸这种的。 话音刚落,席锦墨就在那边疯狂的挠起了痒痒。 顾宁逸:“……”!!! 男人!你好狠的心啊。 席锦墨笑得猥琐:“错了没有!快说你错了没有。” 顾宁逸:“没错没错没错!”反正就是不认错! 人要皮,树要脸。 啊呸,说错了! 树要皮人要脸。 当场打自己的脸,她还是不是宁爱钱了。 见她死不认错,席锦墨则是更加疯狂:“确定不认错了对吗。” 顾宁逸点头:“对,很确定,不认错了。” 席锦墨点头:“完美。” 还没有来得及细想他所说的完美是什么意思,顾宁逸就觉得脖子上一凉。 紧接着有点酥麻传来,她整个人的骨头都有了那一瞬间的无措,似乎是变得有些发软起来。 她好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眼睛里都仿佛蒙上了水雾,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微微感慨着,男色误人啊。 这就是一个妥妥的妖孽。 要不然的话,她怎么会心甘情愿的在他埋下的陷阱里面深陷呢? 深陷! 为什么她会觉得时间就在这一刻停止,也是挺好的呢? 音乐室的门突然被人推开了,紧接着有女生尖锐的叫声传出去:“啊!” 就十个人了,居然有人在里面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席锦墨:“……” 顾宁逸:“……” 两人面面相觑,席锦墨:“额……”能不能给他一个解释的机会,其实他只是打算亲亲,舔舔顾宁逸脖子而已! 好吗! 他根本就没想要做那种羞羞的事情。 但是谁管他们想不想做羞羞的事情,反正消息要传出去,那就是真的丢脸。 谁都没有办法控制住。 顾宁逸很是心塞:“我的一世英名好像都被你给毁了。” 不管是已经结束了的游戏,还是刚刚叫着跑出去的女生,她都能想到——一场本不应该由她引起的风波被引起了。 她能怎么办?男朋友这么幼稚,她能怎么办? 当然是——宠着呗。 顾宁逸佯装淡定的从他身上爬了起来:“让你再胡闹。” 这一脚,席锦墨受得心甘情愿。 看着顾宁逸完全红了的脸,他的内心也有些抓狂,虽然说他这个人一向是很浪,但是那并不意味着他不要面子啊。 何况再说,退1万步来说,就算是他自己不要面子,他的女朋友顾宁逸也还是要面子啊。 虽然他自己平时很喜欢逗自己的女朋友。 但是这并不意味他喜欢顾宁逸的名声被瞎传,被人作为谈资去谈笑。 这回就算是顾宁逸也不追究他的责任,他还是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你放心,我一定会盯死校园网,不会让这种乱七八糟的消息出现了,来打扰你心情的。” 看来他也是知道舆论有多么烦人的。 更加清楚,那些八卦的同学有多么喜欢吃瓜。 特别是他们两个人的瓜,这个月以来他们两个人都上了多少次校园网热搜了。 顾宁逸:“……”这个傻子,有些时候单纯到让她不忍心责怪。 “嗯?不要生气好不好。”席锦墨终于懂得了收敛。 “算了,她们也翻不出什么浪来。” 席锦墨却信誓旦旦:“这是你的名声,很重要。” 顾宁逸:“……”觉得自己的确是幸运至极,没有认错自己面前的这个人。 当一个人时刻为你的名声着想的时候,那么是不是意味着可以把自己的余生都托付给他了呢? 顾宁逸觉得,大概是的。 尽管在她面前这个男孩子真的有很多的不足,但是他对她的感情却是真的,他对她的呵护也是真的。 这样的真情实意,可以弥补这些本来就可以忽略不计的不足。 席锦墨总是会用许许多多的小细节去让顾宁逸感动。 也许他自己都没有。 也许他自己发现了。 但是不管发没发现,他都一定会按照这个脚步走下去。 命运也会随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推进。 直到所有人都无法挽回的那一幕出现。 “你就没有考虑过你自己吗?傻子?”顾宁逸捧着他的脸,认真又不忍,“你想怎么处理,威逼利诱?这样对你的名声就好了吗?” 席锦墨无所谓:“反正我是一个男生,他们想怎么说就让他们怎么说。 我又不在乎。” 章节目录 第378章 告别 但是你不一样,你是女生,本来就是舆论弱势群体。 你是顾宁逸。 不一样的。 席锦墨的一番话让顾宁逸忍不住一震。 老实说,这种话不是没有别人说过,但是在他说来,却让顾宁逸格外清醒。 却也格外迷醉。 大概是因为他是那个特别的人吧。 所以这个世间再多的感动也抵不过他的一句话。 这个世间再多的温暖也比不过他一个眼神。 这场爱的追逐与被追逐里面,到底谁才会是那个彻底迷乱的人呢? 目前来说谁也说不清楚。 有可能是顾宁逸,也有可能是席锦墨,更有可能两个人都陷进去了。 …… 这一年,容珏作为交换生先一步启程去了向炎帝国贵族大学。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宁逸有那么一瞬间险些失控。 “是因为我吗?”她心里有个答案,但是却有些不敢确定。 容珏没有回答,只是如同往常一样揉揉他的脑袋,让她去陪美莎,然后就进了门,据说是在直播。 签约下来已经有大半年的时间了,按理说,在这个时候选择了断并不明智。 只不过容珏有自己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所以半点也不心疼积蓄再一次被自己花光。 每个人都在成长,而他的成长让他足以面对这笔在之前堪比天价的违约金。 只不过就算是薄凉如他也还是在粉丝们的挽救中微微晃神了。 屏幕上有一个消息在进行着刷屏。 “你真的要走了吗。” “你真的要走了吗。” “你真的要走了吗。” “你真的要走了吗。” 密密麻麻全都是。 容珏也会心动,也会感动,更是在看见这个的时候有了那一瞬间的愧疚。 他开了麦:“很抱歉,我确定我要走了。” “你什么时候回来。”他的粉丝又这样问他。 容珏苦笑了一声:“大概是不会再回来了吧。” 一开始接触这个并不是他的本愿,只不过人活在这个世上总会被许许多多的事情纠缠,不得已而做出妥协。 他妥协过,只不过遇到的人似乎也挺——有趣的。 以至于这一份妥协并不至于太糟糕。 为这一份不至于太糟糕,他愿意作出解释:“喜欢的人要走了。 可能她这一辈子都不会发现我喜欢她。 可能这一辈子她都只会把我当成哥哥。 但是我就是喜欢她,喜欢到不舍得她离开,要追着她的脚步继续。” 这是容珏第一次坦露自己的心声。 也是唯一一次在他的粉丝面前谈到情感这种问题。 可能是他的语气太低沉了,能够让人听出郁闷,以至于刷屏的频率低了下来。 再一次说起来的时候是另一个问题了。 “你喜欢的人是谁。” “你喜欢的人是谁?”这个问题容珏以前在脑海中问过自己无数次,但是都没有想过,他喜欢的竟然会是她。 不是对自己未来一半没有期待,只不过他的期待里,那个从小陪伴着自己一起长大的女孩子并没有那么大的分量,或者说他下意识把她给抛出这个挑选的篮子。 章节目录 第379章 原谅一个母亲的自私 因为习惯,因为疼爱,因为许许多多,大大小小的原因。 他没有想过要把她发展成自己的另一半。 但是就是在这样的没有想过里面,他却神奇的喜欢上这个陪伴自己十余年的女孩子。 也许陪伴才是最长情的告白吧。 顾宁逸是他看着长大的。 可能是因为太过于亲密,所以才会…… 但是这样的亲密也是致命的。 等他有一天发现,原来兜兜转转,灯火阑珊下的那个人是她,他也会茫然,他也会失措。 他不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容珏。 他也懂得紧张,他也会担心。 他也会害怕自己的心思表现出来之后,他们两个人现在的和谐就不复存在了。 直到,席锦墨的强势出现,这个意外出现的太过于刺激了——直接就刺激得他收敛了对顾宁逸的所有心思。 原来自己终于知道自己喜欢的是谁了,但是,为什么,知道自己喜欢的人有对象了,竟然会这么难过。 只是他这个人一向隐忍。 在痴情这一方面上更可以说的上是可怕。 谁都没有想到过他会放弃现在所有的一切,选择陪她离开。 美莎尝试着劝阻过他,但是没有用,他从小就是一个有主见的男孩子。 不怒自威的时候总是会让美莎想到他的生父。 那个她又敬又爱的男人,她这一辈子唯一的男人,却也是不可能的男人。 说实话,他们两个人真的太相似了。 相似到美莎都害怕,害怕有一天她拼命掩藏住的这个秘密会被人翻出来。 害怕有一天,她再也没有能力保护好容珏。 所以她忧心忡忡的把门带上了,又拉住了顾宁逸的手:“真的一定要去吗。” 自己生的儿子自己也清楚。 容珏之所以会离开,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 只是那个帝国实在是太危险了。 顾宁逸摇了摇头。 美莎看着她,脸上并不见失望,仿佛早就已经接受了这个真相,只是仍然有所期待她能改口。 就算是她不改口——早就已经预料到她不会改口的坦然,冷静。 只是有些话她现在必须得告诉她。 “我知道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老实说,就这样把责任压在你身上对你来说太不公平了。 但是,请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的私心。”美莎的手加了力道,“我从来都没有跟你们说过容珏的父亲。 只是今天我必须要告诉你。 接下来的话还希望你帮我保密。” 美莎一贯冷静,有种泰山崩于前而不乱的自在。 老实说,什么事情能让她露出这副模样顾宁逸还是没有料到的。 “您说。”这个亦母亦师的女人,值得她这么尊重。 “向阳帝国很危险。 对容珏来说更是危险。 我劝过他,但是他不听我的。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 我本来也想过让你去劝他,但是他那个性子应该是不会再改变了。 我也不知道让你知道这个秘密会不会对你以后造成什么影响,但是请你原谅我作为一个母亲的自私。” 她再次重提。 章节目录 第380章 美莎交底 “除了你之外,我真的想不到其他人了。”美莎说,“你很聪明,我想是时候把密码交给你了。” 美莎说的密码是一个与雇佣兵网站有合作关系的黑客网域主密码。 顾宁逸也曾经好奇过,但是那个时候的美莎紧紧张张的把那个网站给关闭了。 并且告诫她就是她不能触碰的范围。 只是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让她把以前讳莫如深的东西都托盘交出呢。 顾宁逸觉得脑子在逐渐打结。 在她手心里留下了一串密码之后,美莎交代她:“如果你们遇到危险了,再登录这个网站,网站里有那个秘密。” 重重防备也的确是费了一般心思,足可见到美莎对这件事情的重视。 顾宁逸却更慌了。 “这次去向炎帝国,要么不被他们发现,一发现必定危机重重,不管是他还是你,所以一定要小心姓晏的家族。” “向炎帝国本土权贵,也是……臭名昭着的海盗……”顾宁逸脱口而出。 她见到,听到这句话时,美莎的身体有些微微的颤抖,似乎是没有想到会从她嘴里听到这句话。 “你怎么知道的。”美莎反应过来连忙追问,末了才发现自己好像是太过于小题大做了,“我是说谁告诉你的?” 难道说那些人已经找到了顾宁逸的身上吗? 不应该啊。 看她这个样子,顾宁逸几乎不忍心再说出晏倾爵的存在。 但是美莎说得那么危险,她不敢拿容珏的安危去赌。 “不知道你跟这个家族有过什么样的恩怨,我也不知道,容珏哥哥跟这个家族到底有什么关系。”顾宁逸一字一顿,“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容珏哥哥——因为我的原因,已经跟晏家人打过交道了。” 美莎的反应是直接失力坐到了地上,这样过激的反应让顾宁逸心跳忍不住有了停歇。 “怎么会,怎么可能。”她似乎是不敢相信,看着顾宁逸的脸,带着恳求,仿佛要让她说出刚刚都是在骗自己的话。 那种仿佛天都要塌下来的绝望,让顾宁逸心酸不已。 “为什么您这么害怕呢。” “不可以呀。”美莎不知道是在跟谁说话,脑袋摇个不停,“不可以啊。”眼神仿佛都有些空洞起来。 顾宁逸连忙用力抱住她:“冷静点,冷静点,先告诉我是怎么了,我们我们一起解决问题好不好?” 就像是哄小孩一样的温和语气。 她觉得这个时候的美莎好像特别脆弱。 好像是瓷娃娃一样,只要稍微那么一碰,就会碎裂了。 美莎紧紧抓住她的手:“那人有没有什么反应。” 有没有看出来。 顾宁逸安慰她,也安慰自己:“没看出来有什么反应,就好像是对陌生人一样,没有什么特别的。” “那个人有多大了。”美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一样。 “应该比容珏哥哥大一点点吧。”回想那个男人冰冷却有些轻佻的神情,那微微眯起来的桃花眼危险极了。 那种感觉就像是黑夜里的毒蛇一样,蠢蠢欲动,仿佛是在暗中窥视时机,等待给人致命一击。 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年龄也并不大。 大概也就是二十五六岁的模样。 美莎这才松了一口气似的。 还好不是那些老家伙们。 不然的话估计就要看一眼就看出来了。 那才是真正的危险。 容珏的生命毫无保障。 她可以这样很明确的说。 按照那个人对她的厌恶程度,容珏要么不出现在他面前,一出现在他面前就会有生命之危。 “我之前好像听沈醉说过,他是晏家少主。”斟酌着说出来,他也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美莎少受些打击。 美莎的脸色有些灰败:“晏家的少主么?” 顾宁逸:“……” “真是没有想到。”她说,“竟然……” 然后就没有了后续。 顾宁逸也不知道到底要做些什么才好了。 她只会安慰了。 这么多年以来,美莎都不敢去窥探那个人的生活。 不仅是怕给自己惹上事,更多的是为了保护容珏。 他不像她,贱命一条。 那是那个人的血脉。 本来他应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好的生活。 但是却因为,他的母亲是自己而被整个家族而遗弃。 如果他的母亲不是自己的话,那么现在这个晏家少主的位置是不是就是他来做。 少年如此惊才艳绝,想必就算是在那个位置上也能让人服气的吧。 只是很可惜,这个世界上本来就没有如果。 纵然感到万般亏欠,她也还是只有一句抱歉。 抱歉,没有给你最好的生活。 抱歉,到底还是我亏欠了你。 “……千万不要让他们两个人再接触了。”没有责怪,也没有其他,有的只是一局,千万不要让他们两个人再接触了。 短短的一句话,却有着她无数的担忧。 这是要对这个人害怕到哪个程度才会草木皆兵。 顾宁逸想像不到这个外表看上来波澜不惊岁月静好的女子身上到底受到过什么伤害。 要怎么样的伤害才会让她害怕成这个样子。 哪怕只是一个名字,也可以打破她所有的防备。 让她溃不成军。 她从来没有见过美莎这个样子。 这个软弱到极端的样子。 “我会尽力的。”顾宁逸说。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保证。 有些事情不是你努力了就会有结果的。 命运最喜欢作弄人了,一旦被捉弄了,谁也逃不开。 这是一种诅咒,逃不开只能等着一击毙命的孤独。 “我会好好保护他的。”看着美莎的脆弱,顾宁逸很是努力地保证,“用我生命起誓。” 不管是美莎的恩情,还是容珏的陪伴。 都足以让她用生命来起这个誓。 她觉得值得。 “只要我还活着,就一定不会让他有事。拼尽全力,护他周全。”虽然说,有些时候,她就算是付出生命也未必能解救得了什么。 但这是她的诚意。 换在别的地方都不可能找到的诚意。 是顾宁逸对容珏的诚意。 独一无二,举世无双。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容珏身世 容珏身世很有传奇色彩。 起码在顾宁逸这里看来是这样的,比她估计也不遑多让。 美莎是偷偷生的他,据说孩子的父亲当时并不知情,而让他的身世更有传奇性质的是——向炎帝国本土势力首屈一指的黑道教父正是他的生父。 那位在道上威风无限,让无数人景仰,无数人惧怕的大佬。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顾宁逸脑子险些就当机了:“他?” 初时沈醉的警告顾宁逸至今还觉得清晰。 少年说过那是一个危险的家族。 至于有多么危险,也并没有一一普及。 只是那个时候看见的眼神太过于意味深长,以至于顾宁逸现在对那个家族仍有些忌惮。 不过也的确是这样的。 本来就不是什么善茬,离得远些了也好。 但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美莎今天竟然会抖出这个秘密,在她的心里直接掀起一场惊涛骇浪。 “没错,就是他。”美莎回想起以前,眼中有泪光闪闪,“很多年之前我并不叫美莎。” “嗯?” “可能……你也想不到我以前是一个杀手。 也许你会觉得我冷血,也许你会害怕。 但是请你相信,我绝对不会伤害你。 不单单是为了你,也是为了容珏。”美莎低下头,“其实我叫魅杀。 魅力的魅,杀戮的杀。 我的存在象征着死亡。 很久很久以前我就知道我这一辈子都是要为晏家服务的。 那就在道上有着极高威望的家族,综合排名仅次于沈家的第二家族。 海盗出身的晏家存在的道理简单而粗暴。 这是一群真正推崇鲜血与实力的使者。 很久之前,我的师傅培养我成为当时晏家少主的贴身侍卫。”那么多年的朝夕相处,当时懵懂而年幼的魅杀就那么自然而然的喜欢上了晏家少主。 但是她清楚自己的身份,那是主人,她只不过是一个奴隶而已——是的,她就是个奴隶,这一辈子都要为了晏家而活,终身服务于晏家。 她不敢表示出自己的喜欢,只敢默默的陪在他的身边。 对于晏家少主来说,陪伴是最不值钱的东西。 她就像一丝空气一样,没有半点存在感。 她的存在是可有可无的。 在能人辈出的晏家里面,要再培养出一个“魅杀”来轻而易举。 所以她把自己的喜欢偷偷的放在了心里,可是她没有想到,一场意外,竟然会结束了她此生的使命。 在一次酒后乱性中。魅杀被她的主子宠幸了。 千万不要觉得这是一个飞上枝头做凤凰的机会。 因为魅杀的不抗拒,她在经过严厉的刑罚之后被逐出了晏家。 当时的晏家少主有自己喜欢的人,因为这场意外导致他喜欢的人直接被气走了。 于是所有的责任理所当然的落在了她的身上,魅杀很坦然的受了。 她仅仅只是一个杀手,仅仅只是一个奴隶,为了晏家而服务。 所以有什么责任的话那一定是她的原因。 两个月后发现自己怀孕了。 她无助过,也彷徨过。 章节目录 第382章 被晏家遗弃原因 可是那都没有用。 意外发生就是发生了。 她也庆幸自己被逐出晏家的时间足够早,早到不会让人发现容珏的存在。 她很清楚,按照那个人心狠手辣的程度,如果让他发现容珏的存在,那么,容珏肯定是凶多吉少。 除了她喜欢的那个人。 他不会让任何一个女人生下属于他的孩子。 魅杀嫉妒过。 但是很快她就对自己这种疯狂的想法感觉到了害怕。 她怎么可以对可能成为晏家主母的人如此不敬。 多年的生活对她的洗脑非常成功。 在魅杀的心里,容珏的父亲是第一位。 紧接着是与他有关的所有人物,最后才是她自己。 她把自己当成了草芥毫不怜惜,要不是因为容珏的原因,这么多年了,她也不会努力一直活下去。 要知道她当时还是杀手的时候,得罪的人可不少,被她暗杀过的大人物数不胜数。 晏家做的最绝的那一点就是告诉全天下,她魅杀已经被他晏家彻底踢出去了,以后任何寻仇的都跟他们晏家无关,也就是说就算她死在外面也没有人会替她收尸的。 晏家这是存心置她于死地。 魅杀心里也清楚,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条令,大概是因为那个男人下了命令吧。 因为是她的原因导致了他喜欢的人,所以一切的责任,所有的罪恶,都应该由她一个人来承担。 她当时的配合成了那个男人最大的污点,他自然不允许这个污点存在着。 这是他对叛徒的惩罚。 要知道没有了晏家的庇护,魅杀得有多危险。 可是为了当时还小的孩子,她只能在危险里不断躲闪,隐姓埋名利用自己的黑客身份掩藏掉自己的存在。 要不是因为这个,也许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早成一把骨头了。 想起这么多年的不容易,魅杀也有些彷徨无措。 顾宁逸不清楚,容珏也不清楚。 他们只能看见外表的平和,不知道她兜兜转转带着以往的仇家兜着什么圈子。 好在几年过去了,寻仇的人渐渐少了,而她也极少在江湖中露面,到最后,连当时一手创办的黑客联盟都不再联系。 就是生怕有人从这里得知她的消息,就算是半点儿也是对容珏的伤害。 她的确很爱自己这个儿子。 在她那种固定的思维里面,也许是又爱又怕的。 或者说是敬畏。 她敬畏那个人,所以连带着对他的孩子也是敬畏,哪怕他的孩子是从自己肚子里出来的也一样。 有句话叫爱屋及乌,在这里同样适用。 “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也不知道晏家现在是什么样的情况。”原谅她的胆小,原谅她想要给容珏平稳的一生。 她这一辈子提心吊胆,担惊受怕,就是为了容珏能够过得安全一些:“我不敢去试探,也不敢去打听。 生怕漏了一些消息。 到时候要是有人追上来了,恐怕我会保护不住他。”魅杀早就已经不是当年的魅杀了。 二十年的沉淀让她成为了一个胆小的母亲。 章节目录 第383章 过往种种 时间太长,她早也失去了当初的锐气和身手。 当年那些高难度的攻击手段,已成为了过去。 当年她可以从重重围杀中死里逃生,如今要是再来一次的话,估计她扛不过第三关就要魂归西天了。 时间除了没有带走那个人的冷漠之外,其他的好像都带走了。 之所以会把密码给顾宁逸,就是害怕那个人动了杀心,而他们又毫无防护。 她甚至不敢把当年的真相告诉容珏。 因为她太清楚自己这个儿子的锐气了。 像她,但更像他的父亲。 如果让他知道这件事情的话,估计以后父子反目成仇也是有可能的。 但是很明显的是,现在的容珏根本就斗不过那庞然大物。 晏家的存在,哪怕就是一个帝国也要为之避让。 晏家的实力实在是太可怕了。 足以让任何一个侵犯到晏家的人都为之颤抖。 可以这么说吧,如果说她的黑客网站是个象腿,那么晏家就是整头大象,在这头大象没有发生任何意外之前,它对上它毫无胜算。 以前想着用来作为保命的东西,现在看起来也是那么的不堪一击,正是这样的不堪一击,才会让她越慌越乱。 她把顾宁逸当成了一块浮板,是溺水的人在海里遇到的唯一一个能让她有机会逃生的浮板。 那样的紧张兮兮的确是让顾宁逸很是心痛。 他没有想到自己的一个决定给容珏带来的竟然是这样的危险。 那一瞬间她甚至都想过,要不就这么算了吧。 可人类到底还是自私的。 就如同魅杀对容珏的爱一样。对他来说可能是无私的,但是对顾宁逸来说又何尝不是自私的。 因为她提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顾宁逸也的的确确是为难了。 魅杀想要保护好容珏,她也想要保护好自己的孩子。 那一瞬间,孩子跟容珏的确是让她感到了抉择的两难。 可是最后她还是心狠了。 她心里都鄙视自己,心里在默默的流着泪。 对不起。 对不起,你对我那么好,可是最后我却选择了放弃你。 对不起,原来我一直都是这么自私的人。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只是她对容珏亏欠。 这一辈子她受这个人恩惠最多,却也是最对不起他的人。 换成任何一个人她都能理直气壮的自私。 唯独是他,对自己退让容忍。 这才有了现在的她。 可是她却为了其他人选择了放弃他。 越想,她就越觉得自己良心估计真的被狗吃了吧。 他倘若不要对她那么好的话,那就好了。 直到魅杀把所有的往事都说清楚了,顾宁逸才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她觉得气氛有些沉重,推开门一看,顿时就呆住了。 那个原本她们以为被支走的男生,现在正站在门外一脸高深莫测看了进来。 容珏没有说话,可是他脸上的沉重让顾宁逸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所以我们这么多年搬了那么多次家都是因为逃避他们吗。” “不是……”魅杀下意识想反驳,她并不想让自己的孩子知道他是不被期待来到这个世界的。 这是身为人母的仁慈,怜爱。是她下意识对自己孩子的保护。 可是她低估了容珏的固执和魄力:“我希望听见的是真话。” 一句话断了她说谎的可能。 顾宁逸很清楚魅杀会有多么听容珏的话。 只是这一刻她也有些心疼:“别问了……” 以前她说的话,容珏还能听得进去。 可是现在,少年脸上神情似乎更为薄凉,透露着一股冷漠来,他就只是那样轻飘飘的看了顾宁逸一眼,却已经足够让顾宁逸闭嘴了。 从未见过他这幅模样。 比起之前他管教人的模样不知道可怕了多少。 顾宁逸张张嘴,想解释什么却没有解释出来。 她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解释才好。 魅杀咬咬牙,她对认真起来的容珏没有半点儿抵抗力。 她没有办法在他面前说谎。 这是本性,是天性,是习性。 是宴家的成功洗脑教育。 哪怕容珏仅仅只是那个人的儿子也足以她惊惧了。 “是真的。”像是认了命般,魅杀交代,“刚刚你听到的都是真的。” 所有的一切,终于都瞒不住了。 也的确是应该有个交代了。 容珏会有自己的选择。 不管这个结果如何。 她都会承担,也只能承担。 这是她的选择,只能如此。 容珏没有开口,只是冷凝的脸色到底透露出了他的不快。 他不说话的时候的确是非常唬人。 而熟悉他的却知道这会儿他已经动怒了。 比如在场的这两个人都清楚。 “我曾经想过要把这个秘密埋藏在心里,谁也不告诉,可是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知道了。”这句话绝对是真心话。 她完全没有想到容珏竟然会在外面偷听。 现如今她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索性摊开了问他,不能不走吗。 容珏的反应不算激烈,态度却很明确:“不能。” 魅杀早就知道他的回答,这会儿也不惊讶。 只是眉间明显多了几分忧愁。 她不会轻易向人示弱,这会儿所是实打实地想让容珏同情一番了。 容珏:“我想去向炎,并不是您认为的样子。”他冷静得过了头。 如果之前只是因为儿女私情,那么这一刻也该有了血性。 魅杀的话,他虽然有赞同的,但更多的却是不赞同。 他不认为,魅杀只不过是个依附而已。 任何人都有自己存在的意义。 魅杀也一样。 哪怕晏家给了她生命,她不能忘恩负义,那她那么多年做的事情也应该抵消掉了。 可是,她始终都是那个样子。 根本就没有考虑过自己的感受。 她太认真,太执拗了。 执拗到让人心疼。 容珏承认,这一刻,他对魅杀充满了愧疚。 他还真的是挺想魅杀还是以前的美莎。 只是他心里也清楚,不可能了。 她以前的思想太明显,也太荒唐了。 倘若不是因为他的话……她也许就…… 容珏一想到就觉得脑袋也疼了起来。 那是愧疚。 章节目录 第384章 他在心疼啊 这么些年他自己有多么强势他也知道。 以往只不过觉得魅杀各种迁就,现在知道真相心里密密麻麻的都是心疼。 魅杀的迁就不过是建立在他骨子里流着那个人鲜血的基础上。 愧疚,心疼,加之愤怒。 魅杀当年的事故让他清楚地感觉到了对自己那素未蒙面父亲的仇恨。 他算得了什么,这么糟蹋魅杀。 死心塌地的人他不要,他不信! 清冷的脸上带着让人琢磨不清的高深。 谁都不知道这一刻,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沉寂了很久。 他突然转身往门外走去:“今天不用等我吃饭。” 顾宁逸在身后叫他,不知道是声音太小还是他自己不愿意停留,竟然是头也不回,直接就走了出去。 “别难过。”顾宁逸停留下来按了按魅杀的肩膀,“我会帮你把他找回来的。” 说完,她追着容珏的脚步跟了过去。 可能是他的脚步太快了,顾宁逸跟了好久才跟上去。 这边算是环境比较好的小区了。 走出小区门口有一排柳树。 柳树旁边是一条人工河。 容珏就站在人工河的旁边,高大的身影正好透露出了几分不适合他这个年龄的萧瑟。 这是他第一次情绪外溢如此严重。 顾宁逸看着都替他心疼。 她慢慢的走过去,脚步放得很轻,但是他却仿佛立马就听到了一样,微微侧过了身子。 “阿姨真的很不容易。”顾宁逸说,“以前我就很佩服她,看起来也不过是小小的个子,但是仿佛无所不能,不管是什么时候想要什么,她基本都能替我们满足。” “……” “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她之所以能拥有这样的无所不能是因为有着那样痛苦的经历。 我一直以为自己挺牛气的。 可是直到今天我才发觉我曾经所做过的一切对比起她来真的不算什么。 她才是真正厉害的人。 ” “的确是很厉害。”容珏陈述,但是这些陈述里面却透露出心疼来。 顾宁逸听他语气仿佛是想要哭了一样。 她也曾经想过,像容珏这样硬气的男生有朝一天哭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的。 但却也不曾想过要让他在这样的情况下哭出来。 这样哭出来的话——也着实是太让人心疼。 “她那么努力的想要你好好的——我真的是好羡慕你,有这样一个关心你,疼爱你的母亲。”宁静还没死之前,也是把她当成小公主一样对待。 生怕她受一点委屈。 可是好人总是短命的。 那个时候唯一的依靠也过早地离开了这个人世,留下但是年纪尚小的顾宁逸在人世间徘徊。 所以每每看见幸福的家庭,顾宁逸总是向往不已。 她由衷地羡慕这样简单却又不简单的幸福。 也许对于普通人来说触手可及的幸福,对于她来说,只是遥不可及的梦而已。 对某部分特定的人,这样的梦太过于伤感了。 “如果我妈妈现在还活着的话就好了。”生活不易,但是宁静从来都没让她少过别人什么。 不管是公主裙还是钢琴梦,宁静尽了她最大努力给她最好的。 只是很可惜的是,这样的最好,这样的幸福最终还是成为了飞灰,湮灭在时光里。 “我经常在想,如果她还活着的话,我现在是不是会不一样。”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她是不是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是不是她也可以任性妄为,当她最初的那个小公主。 就算是天塌下来也会有人帮忙扛着。 “只是真的很委屈,这辈子我都没有机会体验一下这种幻想中的感觉了。”顾宁逸回眸一笑,眉眼间难掩住的恍惚。 “就算是现在糟糕不已,我也还是我。”她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的诉说欲这么强烈,但就是要把自己内心最真实的存在表达出来,“我是我,独一无二的我。 没有任何人能够取代我。 你也是一样,你的父亲是谁,你都还是你。 不需要为了他的存在而去让自己烦恼。 换种角度想一想,这么多年了,他管过你吗,直接当他不存在不好吗?为什么要为了他影响自己的心情。” 顾宁逸终于切入了这个问题。 看着她认真的脸,容珏突然轻蔑一笑:“你觉得我会因为他影响自己的心情,他配吗。”这样的嘲讽而尖利,完全不像是这个斯文儒雅的男孩子嘴里能够说出来的话语。 但是的的确确明明确确,这句话就是他说的。 他是认真的觉得他不配! 就算是人人惧怕的势力首脑又怎么样。 他也还是对魅杀有所亏欠。 他伸手捶了自己的肩膀一下:“我只是有些生气,有些心疼。 他居然把她逼到了这个程度。 他对不起她。”其实这个世界上哪里有那么多的谁对不起谁,只不过是因为代入了主观的情感而已。 站在不同的角度上看问题,问题也会变得不一样。 容珏是出自于对自己母亲的心疼。 但晏家,又怎么可能没有自己的一份规矩呢。 虽然说,最后他的那个做法的确是狠绝了一点。 但是,他是主子,魅杀只要一天没有脱离晏家,那么就只能是他的附属而已。 对于自己的附属物,他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说句难听的,就算是他想让她死,她也必须感恩戴德的给他去死。 不能有半点怨言。 她活在晏家,那根本就是半点儿人权都没有的。 ——一个杀手,一个下人,一个忠心家奴,要什么人权。 实际上,这一点,魅杀心里也清楚。 她虽然九死一生,却也很幸运地因祸得福,成为了一个真正的,拥有自己思想的人。 不再是一个逆来顺受,各种服从的下人。 相比较其他的杀手,她虽然各种被追杀不容易,但是却从此成为了其他同伙不敢想象的模样。 只是,谁都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怎么形容魅杀的这一次失误。 谁都不清楚这是幸运还是不幸。 就连魅杀也不清楚,当初那份不抗拒对自己而言到底是好是坏。 只是她到底因为自己给主子生下孩子而庆幸。 章节目录 第385章 你太自私了 不管是好是坏,她拥有了他生命的延续,那就是最大的幸运。 没有人能表达出来,当一个人真正爱上另一个人的时候能够卑微成什么样子。 更加不会有人可以轻易想象到,当这两个人身份差距过大,根本就没有可能的时候,那个本就处于劣势的人会是如何扼制自己的欲望的。 爱情本来没有高低贵贱。 只不过,有的人投了个好胎。 有的人是毕生追随者。 是这样才会有的区别。 是这样才造成的鸿沟。 不抗拒,也许就是追随者所做的最大的努力,所贡献出来的最大的勇气。 所有的勇气就是用来追逐这一刻转瞬即逝的绚烂罢了。 除此之外,毫无存在感。 魅杀的勇气都用来爱这个人了。 勇气失去之后,连说出口都不敢。 连说一声喜欢的勇气都不复存在。 容珏的脑子里越来越清楚,这就是他偶尔拎不清的母亲一向将就的原因。 是因为那个人。 那个家族的祸害。 以前他觉得魅杀是没有原则,可实际上仔细想起来,不过是在面对他一个人的时候没有原则而已。 “既然你知道他对不起你们了,那你还纠结什么。”顾宁逸直接道,“现在纠结有什么意思吗。” “我不是在纠结。”他的声音很轻很轻,“只不过是觉得他那么对她,我也不想让他好过。” 顾宁逸被他这大胆的言论吓了一跳:“你能怎么让他不好过。”人家可是堂堂海上霸主呢! 你就是一个还没有毕业的学生而已,你怎么去让他不好过? 最后这半句她没有说出来,但是容珏知道她意思。 这么多年的相处早就已经达到了她一个眼神,他就能知道她意思的境界。 这样的默契让容珏认真了几分:“不然你以为我坚持要去向炎帝国是为了什么。” 担心脱口而出:“你想做什么,你不要乱来。你这样要是出事了,阿姨怎么办。” “放心。”他说,“你见过我做过没把握的事情。” 顾宁逸深呼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突然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太对劲。 只不过怀孕让她的思绪更加迟钝,这会儿她并没有抓住那个矛盾点。 加上容珏的神情太高深,她竟然觉得现在的他好像真的让人看不懂。 看不懂。 她是真的看不清楚现在的他了。 “回去吧,别吹着风了。”容珏赶她,顾宁逸却好生无赖:“为什么要走,我在这里看看风景挺好的。” “……” “要走的话你自己为什么不走。”顾宁逸又补充了一句,虽然说这个可能性非常非常的小,但是她还是担心容珏会做傻事。 “你这样……”他顿了顿,眼睛里仿佛有化不开的水雾,“真的特别招人疼,你知道吗。” 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顾宁逸才会让他控制不住自己的行动。 他喜欢的就是这么别扭的小姑娘。 明明是在关心他,却偏偏要用那种无赖的语气说出来。 明明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却还是在强行安慰着他。 量力而行这种东西在她的眼里似乎比不过任何情感。 有些时候明知道前面是南墙,却还是非要往前撞过去。 “我知道啊。”猝不及防听见这样一句煽情的话语,顾宁逸表情都有了些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夸自己,“毕竟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多见了。” “……”容珏,“的确是可爱的女孩子。”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喑哑,因此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别有深意。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的。 顾宁逸不知道容珏的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慨。 ——倘若不是因为你这么可爱的话,我也不至于对你如此情深。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对顾宁逸的情感,可现在知道了,她却属于另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嘲笑自己。 在别的方面上运筹帷幄,偏偏在感情上面吃了一亏。 可倘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在其他方面不用那么聪明,也要在这一刻抓住顾宁逸的手。 可是上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他也能默默陪在顾宁逸的身边。见证她的幸福。 一开始去向炎的确是有这个原因。 可是谁都不知道,容珏的感觉有多么敏锐。 一开始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魅杀还不知情的时候,顾宁逸还不知情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暗处里一直有个人在关注着自己。 顺藤摸瓜,竟然让他摸到了向炎去。 之前原本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算是找不出什么问题来也可以——至于向炎帝国那是从来都没有真的决定要去的。 只不过是有种想要探究的想法而已。 但是今天顾宁逸和魅杀的谈话却让他清楚自己当时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那个人恐怕就是那所谓的晏家人了。 本着不要惊吓到两人的初心,容珏并没有说出自己这个猜测,只是在仇恨之余也难免有些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好追踪的呢。 暗处那人实力不低。 在没有发现他对自己有任何恶意之前,容珏不会打草惊蛇。 两个人就站在柳树下,当风吹动那柳树时,竟然是浮现出了一股如画卷般的美感。 美人眉目如春,端是窈窕之姿。 少年清冷矜贵,却也难掩犀利。 任是谁看见了也要感叹一声般配。 只是不知道,这要是让席锦墨看见了得吃味到哪个程度去。 两人却恍若未知,顾宁逸目光落在河上,语气很轻很轻:“我今天一直觉得你很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是陈述的语气:“直到刚刚我突然想到。这次你太自私了,这不是你应该会有的自私。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别人不清楚,我也应该清楚的。 所以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 容珏,你很重要。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阿姨,你都很重要。 所以答应我不要做傻事好不好。”顾宁逸的一句话成功让容珏失语。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晏倾爵的为难 虽然说没有想过要欺骗顾宁逸,但是当她这么快就察觉出来的时候,容珏脑子还是停止运行了那么一秒钟。 不知道应该怎么就这个问题做出解释,他只是清楚,这个问题一旦提出来的话,恐怕顾宁逸会直接跟他翻脸。 到时候…… “也没什么事情。”容珏清冷的神情特别有说服力,“你不用想太多。” 顾宁逸抓着他的袖子,满脸都写着想问的好奇。 可最终还是在他认真的表情中败下阵来了。 他不想说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逼他开口。 虽然纵容,但是原则性问题,谁也打破不了。 顾宁逸这一瞬间,真的有些无力了。 …… 作为一个弹钢琴的美少女,顾宁逸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毕生的巅峰了吧。 穿着宁静以前送她去上课时会准备的那种公主裙,头上还有一个闪闪发亮的小皇冠。 白嫩嫩的皮肤像是能够掐出水来一样,长假发挡住了一小边脸蛋儿,又白又仙,美得不可思议。 礼堂中央是一台三角钢琴,这个时候,正是顾宁逸的表演时间。 目光透过人群,她看见了捧场的同学舍友,看到了沉稳的容珏,还看见了一直在帮她录像的席锦墨。 原本一直不太安稳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她轻轻扯了下裙角,手指按在了琴键上。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跟席锦墨斗舞斗嘴的,有容珏意外出事的,也有她在植物人期间朦朦胧胧感知的,还又一次见到了宁静。 她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地带着她在钢琴上落下手指,慢慢露出笑容,慢慢听到乐声流出。 宁静愿意给她最好的,也一直在给她最好的。 如同无数次回想一般,顾宁逸明白自己是她的公主。 所以,妈妈,我还是那个我。 我还是小公主。 有人愿意把我宠成小公主,就像是当初的你一样,所以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呢。 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你的小公主站起来。 看台下的观众,比我以前所羡慕的,还要更多,还要更捧场。 我会好好的呀,妈妈,你放心呢。 真的不用担心我。 我已经找到了依靠,他会像你一样,一心一意对我好。 我爱他,会为他生儿育女,会陪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他一直陪伴着我,包容着我一样。 她的目光深情,纵然收回得很快,但容珏也还是注意到了她的方向,眸子暗了暗,只觉得胸口有些闷窒,最终也是抗不过心里作祟的吃味,顺着顾宁逸刚刚的视线看了过去。 席锦墨手里持着一台单反,俊俏侧脸微微有些泛红,看起来倒是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纯真。 隔得远了些,是以容珏也看不清楚他眸子里的向往,但却也还是觉得这一幕出奇地刺眼。 如果当初那个人是自己的话,那么现在坐在那里,为顾宁逸摄影的会不会就变成了自己呢。 这样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他还是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嫉妒,让它跑出来。 顾宁逸的钢琴造诣颇赞,有些学音乐的甚至跟着她的拍子摇头晃脑起来。 只是就算是乐声再怎么动听也还是安抚不了容珏心里的躁动。 生平第一次,他用痛觉去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手指甲深深刺进了肉里,手背上浮出青筋。 他在忍耐,极力忍耐。 一直摄影的席锦墨似乎有所察觉,但环顾四周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又转头安心拍摄起来。 嗯!他的女朋友真好看! 今天更是格外好看! 就像是仙女儿一样! 啊啊啊啊——好想把她抢过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才不要让她再被那么多双眼睛看去了! 一曲终了,顾宁逸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一躬身,然后结束了这一次的表演。 站直身子,她放任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台下。 一一掠过,除了在乎的人之外,她还看见了顾清让,也看见了顾唯一。 顾唯一冲着她微微一点头,礼貌又疏离。只是眼睛里的几分优越还是让顾宁逸轻嘲了起来。 人家好像也没有把你放在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在耿耿于怀而已。 顾清让这是第一次让顾宁逸给忽略了,一瞬间,他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应该是什么感觉了。 幕布拉上,顾宁逸转身,往后台撤退。 结果刚进入后台,就看见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盯住了自己。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推到后面,一张好看的脸蛋露出来,却给人一种致命的威胁感。 顾宁逸呼吸一顿,下一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晏先生。” 晏倾爵闻言,嘴角弧度越大,只是顾宁逸却觉得,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手臂上仿佛爬上了鸡皮疙瘩,顾宁逸觉得气氛都不太对劲了起来。 他像是在看顾宁逸,又不完全像看着顾宁逸,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时候给了人无限的压力。 顾宁逸的呼吸不由自主收敛了几分。 背脊虽然依旧挺直着,却因为他突然的出现而多了不自觉的紧张。 “你看起来很紧张。”晏倾爵陈述着自己看到的,语气毫不含糊。 只是眼神还没有收敛,溢出邪气来,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危险。 顾宁逸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顾宁逸了。 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样一个危险分子,不敢像之前一样毫无保留地挑衅,只是留给了他一个极浅的笑容:“你是锦墨的哥哥,我紧张一些不是正常的吗。” 晏倾爵又笑了,这一次,眼睛里多了几分复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顾宁逸觉得自己真的是完全看不懂。 怪不得沈醉也会告诫她,这人最好不要多加接触。 只是……容珏对上他的话,会有胜算吗。 想到容珏,顾宁逸的想法一下子就飘远了。 虽然她承认容珏远比同龄人聪明,可面对一个危险分子,似乎仍然有太多的不足。 这种人是饿虎猛兽,凶狠得紧,他一个文弱书生…… 顾宁逸垂下眸子,太难取胜了。 心里更沉了几分,以至于她没有看见晏倾爵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戏谑。 “我是他哥哥跟你紧张有什么关系?”他的话里仿佛带着其他意思,顾宁逸琢磨了一下,突然抬头。 “他敬重你,所以我也敬重你,只不过,还希望你别让这种敬重变了质。” 顾宁逸的话引得他哈哈大笑:“难道你以为他真的会跟你在一起吗。” 心猛地往下一沉,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她就快速否定:“他怎么可能不跟我在一起。” 看着晏倾爵的目光中透露了几分敌视。 顾宁逸抿着唇,跟他对视。 晏倾爵伸出手来在她脸上按了按,指腹有些薄茧,从脸上滑过的时候微微泛着凉意,就像毒蛇一样。 顾宁逸如梦初醒猛地往后退去:“自重。” 晏倾爵眼神迷离:“怎么应该是自重呢。”他说,“比起小席,我不是应该更好傍吗。” 言下之意,你顾宁逸也不过是个费尽心思傍大款的女生罢了,换成他的话,又有什么关系,谈什么自重。 顾宁逸倒吸了一口凉气,告诫他:“我知道你关心锦墨,会对我有意见很正常,但是,就凭你今天对我所作所为,你都不配当一个哥哥。 我不想让锦墨为难,所以今天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走吧。” 面对逐客令,晏倾爵淡定得很:“你觉得你说的话他会信吗。” “晏倾爵!”顾宁逸火了,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人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想给她添堵。 顾宁逸都不知道她跟他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让他不停为难吗? 像以前一滚就滚远远的,不好吗! 顾宁逸简直想要一脚踢过去算了。 这是当初沈醉的告诫还在耳边回响,她不想逞一时之快而让这人惦记上自己。 “什么意思……”他做出了琢磨的表情来,仿佛是认真思索一般,慢踱步,“之前我还觉得你像个聪明人。 现在看来,好像有些贪心了吧。” 顾宁逸不想再理会他,侧身离开,结果却被他极快反应过来给堵住了去路:“说中了恼羞成怒吗。” 顾宁逸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看着他,一字一顿:“恼羞成怒不恼羞成怒的似乎轮不到你来评判。” 晏倾爵说:“是这样吗,那我换个更直接的说法。” 顾宁逸:“……”? “说吧,要多少钱你才会离开小席。”尖利而嘲讽的话语让顾宁逸气得心神不宁。 “滚啊!”她吼道,“带着你的龌龊想法给我滚啊!”她最烦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仿佛所有人的接近都是为了他们的钱似的! 自作多情得紧! 晏倾爵的声音突然带了几分阴冷:“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是吗。” 顾宁逸呵呵两声:“不知道你以前是受过什么伤才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图你的钱财。 我只想告诉你,我顾宁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耻。 我跟锦墨是真心相爱的。跟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钱不钱的,我自己也能赚。 所以拜托你再用这种想法来侮辱我,也侮辱了锦墨。 是不是真心实意他自己能清楚。” 晏倾爵突然说道:“别看小席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单纯得很。” “我知道。” “这就是你算计他的原因吗。” 顾宁逸再次想要跳脚:“凭什么你说是算计就是算计。” 晏倾爵说道:“这么快就怀孕了,不是算计是什么。” 顾宁逸呵呵:“这你不应该问我。”她怒斥,“可能这种缘分是你这个人永远都没有办法得到的。 心里怀着龌龊的想法,看什么人都是龌龊的。 还希望你一直保持着这样龌龊的想法,免得去玷污了其他的女孩子。 真恶心,呵呵。”就算是之前给自己做了再多功课,让自己千万不要生气,在面对这样的话语时,顾宁逸还是失望了。 她承认在某些时候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是她想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大多有钱有势的人看别人总是戴着一层有色眼镜。 只不过她庆幸,往后会跟她共度余生的那一个并没有这种陋习。 所以……就再忍忍吧。 反正又不是他,为了别人生气干什么。 “伶牙俐齿。”晏倾爵评判,“你这样的女孩我见的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是平时我也就当没看见,只是小席太单纯了,他没有想到的地方,我会替他想到。 他好不容易单独出去一次,只有这一次就中招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宁逸知道他对自己的怀疑,说实话,这种事情巧合到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意外发生就是发生了,她同样没有什么抗拒的立场。 “不管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了什么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席家不会接受你这种女孩子的。”晏倾爵的语气很是鄙夷,这样的鄙夷让顾宁逸心不停下沉。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想象中的一样的——如果说我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大概就是爱吧。 我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家。三口之家或者是四口之家。 我想在他身上得到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他仍然能够陪我一直走下去。 我们会在樱花盛开的时候,并肩走在乡村的小路上,等到那些樱花都铺满地面,落在肩膀上头发上的时候再慢慢走回家。 或者是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带着面包和牛奶一起去郊外,找一块草地坐下来,看蝴蝶和蜻蜓在身边飞来飞去,看蚂蚁搬运粮食,看远的近的花花草草高低摇曳。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海,水天一色是最好的画布,我们一起在镜头前留下生命的痕迹,那样的画面,大概就是我所想要的吧。” 她捏住拳头看向晏倾爵,这一次带了无双的魄力:“时间会证明所有的一切,只是希望你不要横插一手。” 章节目录 第387章 情愫 明明是在关心他,却偏偏要用那种无赖的语气说出来。 明明自己也不知道应该怎么做,却还是在强行安慰着他。 量力而行这种东西在她的眼里似乎比不过任何情感。 有些时候明知道前面是南墙,却还是非要往前撞过去。 “我知道啊。”猝不及防听见这样一句煽情的话语,顾宁逸表情都有了些不自然,却还是硬着头皮夸自己,“毕竟像我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不多见了。” “……”容珏,“的确是可爱的女孩子。”她的声音微微有些喑哑,因此这句话听起来似乎别有深意。 实际上也的确是如此的。 顾宁逸不知道容珏的心里到底有着什么样的感慨。 ——倘若不是因为你这么可爱的话,我也不至于对你如此情深。 以前他不知道自己对顾宁逸的情感,可现在知道了,她却属于另一个人了。 他不知道是不是应该嘲笑自己。 在别的方面上运筹帷幄,偏偏在感情上面吃了一亏。 可倘若是可以的话,他宁愿在其他方面不用那么聪明,也要在这一刻抓住顾宁逸的手。 可是上天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所以他也能默默陪在顾宁逸的身边。见证她的幸福。 一开始去向炎的确是有这个原因。 可是谁都不知道,容珏的感觉有多么敏锐。 一开始在其他人都还没有发现的时候,他就已经感觉到了自己跟其他人不一样的地方。 魅杀还不知情的时候,顾宁逸还不知情的时候,他就已经知道了——暗处里一直有个人在关注着自己。 顺藤摸瓜,竟然让他摸到了向炎去。 之前原本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就算是找不出什么问题来也可以——至于向炎帝国那是从来都没有真的决定要去的。 只不过是有种想要探究的想法而已。 但是今天顾宁逸和魅杀的谈话却让他清楚自己当时的感觉并没有出错。 那个人恐怕就是那所谓的晏家人了。 本着不要惊吓到两人的初心,容珏并没有说出自己这个猜测,只是在仇恨之余也难免有些感慨。 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一切还有什么好追踪的呢。 暗处那人实力不低。 在没有发现他对自己有任何恶意之前,容珏不会打草惊蛇。 两个人就站在柳树下,当风吹动那柳树时,竟然是浮现出了一股如画卷般的美感。 美人眉目如春,端是窈窕之姿。 少年清冷矜贵,却也难掩犀利。 任是谁看见了也要感叹一声般配。 只是不知道,这画面要是让席锦墨看见了得吃味到哪里去。 按照他那爱吃醋的性子估计也不能消停。 两人却恍若未知,顾宁逸目光落在河上,语气很轻很轻:“我今天一直觉得你很不对劲,但是却不知道不对劲在哪里。” 是陈述的语气:“直到刚刚我突然想到。这次你太自私了,这不是你应该会有的自私。你根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就算别人不清楚,我也应该清楚的。 所以到底还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呢。 章节目录 第388章 小公主 容珏,你很重要。 不管是对我还是对阿姨,你都很重要。 所以答应我不要做傻事好不好。”顾宁逸的一句话成功让容珏失语。 虽然说没有想过要欺骗顾宁逸,但是当她这么快就察觉出来的时候,容珏脑子还是停止运行了那么一秒钟。 不知道应该怎么就这个问题做出解释,他只是清楚,这个问题一旦提出来的话,恐怕顾宁逸会直接跟他翻脸。 到时候…… “也没什么事情。”容珏清冷的神情特别有说服力,“你不用想太多。”只是他这人一向冷静,不会纵容自己情绪外泄太多,这会儿看起来再冷静也只不过是勉勉强强的解释罢了。 顾宁逸抓着他的袖子,满脸都写着想问的好奇。 可最终还是在他认真的表情中败下阵来了。 他不想说的事情,谁都没有办法逼他开口。 虽然纵容,但是原则性问题,谁也打破不了。 顾宁逸这一瞬间,真的有些无力了。 …… 作为一个弹钢琴的美少女,顾宁逸觉得这恐怕是自己毕生的巅峰了吧。 穿着宁静以前送她去上课时会准备的那种公主裙,头上还有一个闪闪发亮的小皇冠。 白嫩嫩的皮肤像是能够掐出水来一样,长假发挡住了一小边脸蛋儿,又白又仙,美得不可思议。 礼堂中央是一台三角钢琴,这个时候,正是顾宁逸的表演时间。 目光透过人群,她看见了捧场的同学舍友,看到了沉稳的容珏,还看见了一直在帮她录像的席锦墨。 原本一直不太安稳的心突然就静了下来。 她轻轻扯了下裙角,手指按在了琴键上。 那一瞬间,她的脑海里飞快闪过了无数的画面。 有跟席锦墨斗舞斗嘴的,有容珏意外出事的,也有她在植物人期间朦朦胧胧感知的,还又一次见到了宁静。 她牵着自己的手,慢慢地带着她在钢琴上落下手指,慢慢露出笑容,慢慢听到乐声流出。 宁静愿意给她最好的,也一直在给她最好的。 如同无数次回想一般,顾宁逸明白自己是她的公主。 所以,妈妈,我还是那个我。 我还是小公主。 有人愿意把我宠成小公主,就像是当初的你一样,所以现在,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呢。 你是不是可以放心了。 你的小公主站起来。 看台下的观众,比我以前所羡慕的,还要更多,还要更捧场。 我会好好的呀,妈妈,你放心呢。 真的不用担心我。 我已经找到了依靠,他会像你一样,一心一意对我好。 我爱他,会为他生儿育女,会陪在他的身边,就像是他一直陪伴着我,包容着我一样。 她的目光深情,纵然收回得很快,但容珏也还是注意到了她的方向,眸子暗了暗,只觉得胸口有些闷窒,最终也是抗不过心里作祟的吃味,顺着顾宁逸刚刚的视线看了过去—— 心里思绪顿时翻涌,如同轮船撞上冰山,如同滚烫岩浆直喷出地底,如同惊雷突然炸开—— 章节目录 第389章 弹钢琴的少女 席锦墨手里持着一台单反,俊俏侧脸微微有些泛红,看起来倒是少了几分傲气,多了几分纯真。 隔得远了些,是以容珏也看不清楚他眸子里的向往,但却也还是觉得这一幕出奇地刺眼。 如果当初那个人是自己的话,那么现在坐在那里,为顾宁逸摄影的会不会就变成了自己呢。 这样疯狂的想法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最终他还是紧紧闭上了眼睛。 他怕自己会控制不住嫉妒,让它跑出来。 顾宁逸的钢琴造诣颇赞,有些学音乐的甚至跟着她的拍子摇头晃脑起来。 只是就算是乐声再怎么动听也还是安抚不了容珏心里的躁动。 生平第一次,他用痛觉去阻止自己的胡思乱想,手指甲深深刺进了肉里,手背上浮出青筋。 他在忍耐,极力忍耐。 一直摄影的席锦墨似乎有所察觉,但环顾四周之后也没有发现什么,于是又转头安心拍摄起来。 嗯!他的女朋友真好看! 今天更是格外好看! 就像是仙女儿一样! 啊啊啊啊——好想把她抢过来亲亲抱抱举高高! 才不要让她再被那么多双眼睛看去了! 一曲终了,顾宁逸从座位上站起来微微一躬身,然后结束了这一次的表演。 站直身子,她放任自己的目光看向了台下。 一一掠过,除了在乎的人之外,她还看见了顾清让,也看见了顾唯一。 顾唯一冲着她微微一点头,礼貌又疏离。只是眼睛里的几分优越还是让顾宁逸轻嘲了起来。 人家好像也没有把你放在眼睛里,只有你一个人在耿耿于怀而已。 顾清让这是第一次让顾宁逸给忽略了,一瞬间,他也不知道心里到底应该是什么感觉了。 幕布拉上,顾宁逸转身,往后台撤退。 结果刚进入后台,就看见一双桃花眼似笑非笑盯住了自己。 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推到后面,一张好看的脸蛋露出来,却给人一种致命的威胁感。 顾宁逸呼吸一顿,下一秒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晏先生。” 晏倾爵闻言,嘴角弧度越大,只是顾宁逸却觉得,他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温度。 手臂上仿佛爬上了鸡皮疙瘩,顾宁逸觉得气氛都不太对劲了起来。 他像是在看顾宁逸,又不完全像看着顾宁逸,只是安安静静站在那里的时候给了人无限的压力。 顾宁逸的呼吸不由自主收敛了几分。 背脊虽然依旧挺直着,却因为他突然的出现而多了不自觉的紧张。 “你看起来很紧张。”晏倾爵陈述着自己看到的,语气毫不含糊。 只是眼神还没有收敛,溢出邪气来,衬得他整个人更加的危险。 顾宁逸已经不是一开始的顾宁逸了。 她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什么样一个危险分子,不敢像之前一样毫无保留地挑衅,只是留给了他一个极浅的笑容:“你是锦墨的哥哥,我紧张一些不是正常的吗。” 晏倾爵又笑了,这一次,眼睛里多了几分复杂,他到底是什么意思,顾宁逸觉得自己真的是完全看不懂。 章节目录 第390章 为难 怪不得沈醉也会告诫她,这人最好不要多加接触。 只是……容珏对上他的话,会有胜算吗。 想到容珏,顾宁逸的想法一下子就飘远了。 虽然她承认容珏远比同龄人聪明,可面对一个危险分子,似乎仍然有太多的不足。 这种人是饿虎猛兽,凶狠得紧,他一个文弱书生…… 顾宁逸垂下眸子,太难取胜了。 心里更沉了几分,以至于她没有看见晏倾爵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戏谑。 “我是他哥哥跟你紧张有什么关系?”他的话里仿佛带着其他意思,顾宁逸琢磨了一下,突然抬头。 “他敬重你,所以我也敬重你,只不过,还希望你别让这种敬重变了质。” 顾宁逸的话引得他哈哈大笑:“难道你以为他真的会跟你在一起吗。” 心猛地往下一沉,还没有来得及思索,她就快速否定:“他怎么可能不跟我在一起。” 看着晏倾爵的目光中透露了几分敌视。 顾宁逸抿着唇,跟他对视。 晏倾爵伸出手来在她脸上按了按,指腹有些薄茧,从脸上滑过的时候微微泛着凉意,就像毒蛇一样。 顾宁逸如梦初醒猛地往后退去:“自重。” 晏倾爵眼神迷离:“怎么应该是自重呢。”他说,“比起小席,我不是应该更好傍吗。” 言下之意,你顾宁逸也不过是个费尽心思傍大款的女生罢了,换成他的话,又有什么关系,谈什么自重。 顾宁逸倒吸了一口凉气,告诫他:“我知道你关心锦墨,会对我有意见很正常,但是,就凭你今天对我所作所为,你都不配当一个哥哥。 我不想让锦墨为难,所以今天我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你走吧。” 面对逐客令,晏倾爵淡定得很:“你觉得你说的话他会信吗。” “晏倾爵!”顾宁逸火了,咬牙切齿,“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这人要么不出现一出现就想给她添堵。 顾宁逸都不知道她跟他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至于让他不停为难吗? 像以前一滚就滚远远的,不好吗! 顾宁逸简直想要一脚踢过去算了。 这是当初沈醉的告诫还在耳边回响,她不想逞一时之快而让这人惦记上自己。 “什么意思……”他做出了琢磨的表情来,仿佛是认真思索一般,慢踱步,“之前我还觉得你像个聪明人。 现在看来,好像有些贪心了吧。” 顾宁逸不想再理会他,侧身离开,结果却被他极快反应过来给堵住了去路:“说中了恼羞成怒吗。” 顾宁逸控制住自己的怒火,看着他,一字一顿:“恼羞成怒不恼羞成怒的似乎轮不到你来评判。” 晏倾爵说:“是这样吗,那我换个更直接的说法。” 顾宁逸:“……”? “说吧,要多少钱你才会离开小席。”尖利而嘲讽的话语让顾宁逸气得心神不宁。 “滚啊!”她吼道,“带着你的龌龊想法给我滚啊!”她最烦这种高高在上的人,仿佛所有人的接近都是为了他们的钱似的!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为难2 自作多情得紧! 晏倾爵的声音突然带了几分阴冷:“敬酒不吃非要吃罚酒是吗。” 顾宁逸呵呵两声:“不知道你以前是受过什么伤才会觉得全世界的人都在图你的钱财。 我只想告诉你,我顾宁逸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无耻。 我跟锦墨是真心相爱的。跟你想的不一样。 什么钱不钱的,我自己也能赚。 所以拜托你再用这种想法来侮辱我,也侮辱了锦墨。 是不是真心实意他自己能清楚。” 晏倾爵突然说道:“别看小席看起来大大咧咧的,实际上单纯得很。” “我知道。” “这就是你算计他的原因吗。” 顾宁逸再次想要跳脚:“凭什么你说是算计就是算计。” 晏倾爵说道:“这么快就怀孕了,不是算计是什么。” 顾宁逸呵呵:“这你不应该问我。”她怒斥,“可能这种缘分是你这个人永远都没有办法得到的。 心里怀着龌龊的想法,看什么人都是龌龊的。 还希望你一直保持着这样龌龊的想法,免得去玷污了其他的女孩子。 真恶心,呵呵。”就算是之前给自己做了再多功课,让自己千万不要生气,在面对这样的话语时,顾宁逸还是失望了。 她承认在某些时候自己脆弱得不堪一击。 只是她想不清楚为什么这个世界上大多有钱有势的人看别人总是戴着一层有色眼镜。 只不过她庆幸,往后会跟她共度余生的那一个并没有这种陋习。 所以……就再忍忍吧。 反正又不是他,为了别人生气干什么。 “伶牙俐齿。”晏倾爵评判,“你这样的女孩我见的多了,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如果是平时我也就当没看见,只是小席太单纯了,他没有想到的地方,我会替他想到。 他好不容易单独出去一次,只有这一次就中招了,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 顾宁逸知道他对自己的怀疑,说实话,这种事情巧合到她自己也有些不敢置信。 但是意外发生就是发生了,她同样没有什么抗拒的立场。 “不管你想从他身上得到了什么都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席家不会接受你这种女孩子的。”晏倾爵的语气很是鄙夷,这样的鄙夷让顾宁逸心不停下沉。 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到底要我说多少次,你才会知道,不是所有人都跟你想象中的一样的——如果说我要从他身上得到什么,那大概就是爱吧。 我想要在他的身上得到一份爱,得到一份之前曾经离我很远很远的东西,得到这份我曾经不敢想拥有的东西。 除了爱—— 我还想从他身上得到一个家。三口之家或者是四口之家,为他生儿育女。 我想在他身上得到一个其乐融融的家庭。 在很多年很多年以后,他仍然能够陪我一直走下去。 我们会在樱花盛开的时候,并肩走在乡村的小路上,等到那些樱花都铺满地面,落在肩膀上头发上的时候再慢慢走回家。 章节目录 第392章 为难3 或者是在一个天气晴朗的早上,带着面包和牛奶一起去郊外,找一块草地坐下来,看蝴蝶和蜻蜓在身边飞来飞去,看蚂蚁搬运粮食,看远的近的花花草草高低摇曳。 我们还可以一起去看海,水天一色是最好的画布,我们一起在镜头前留下生命的痕迹,那样的画面,大概就是我所想要的吧。” 她捏住拳头看向晏倾爵,这一次带了无双的魄力:“时间会证明所有的一切,只是希望你不要横插一手。” 不要胡作非为打乱她好不容易规划好的未来。 不要轻易否定她为追求爱情与家庭下定的决心。 她只不过想要一个家,能够让她以后孩子不用活得跟她一样辛苦的家庭而已。 她自己经历过的一切不幸,她都自私得不想让未来的孩子再经历一遍。 或许也不能说是自私,只不过是单纯的保护而已。 为母则强,纵然面前是个恐怖分子也还是逼着自己去面对。 不愿意放弃眼前的幸福。 不愿意因为他人的话语而退缩。 甚至会因为他朋友不认同的话语而揪心。 而惶恐。 她的争取,已经尽力。 “是吗。”晏倾爵戴上了眼睛,“希望你以后不要为自己的选择后悔。” 说完,他掀开帘子离开,一直跟在他身边的助手给她递了一张名片:“顾小姐想清楚了的话可以联系我。” 说罢,他也转身,快速跟上了晏倾爵。 顾宁逸觉得头疼得很。 他怎么会觉得她这是没想清楚的样子? 直到很久很久之后,顾宁逸才终于明白,如果当时听进去了这人的话,也许她的往后,余生就不会那么悲剧了。 虽然话很粗,一点儿都不讨喜,但是,确实是最能规避可怕结果的一句了。 只是过分可惜,顾宁逸没有听进去,甚至还觉得这个人就是个疯子。 以至于席锦墨接她回去的时候,她还有些闷闷不乐的。 私心里她想要被呵护,想要被认同,想要被心疼,但是,最终还是臣服在对席锦墨的关怀之中了。 她不想成为他们兄弟两个人矛盾的根源。 相处这么久,她很清楚晏倾爵跟席锦墨的关系,她不算明白晏倾爵对席锦墨的看法,却很清楚他是真的喜欢这个哥哥的,要不然的话,他提起晏倾爵的频率绝对不会比自己亲生哥哥的高。 所以,最后只能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 席锦墨不知道是不是也看出来了她兴致不高,一直调动手里的相机,不停播放视频给她看。 每个角度都处理得很好,不知道席锦墨是不是也曾经专门学过的,竟然有种媲美专业摄影师的技术。 相机是高端品牌,故而拍摄得很是清晰,就算是没有经历过后加工也还是显得唯美。 屏幕中的顾宁逸穿着漂亮的裙子,聚光灯下好看得不可思议。 顾宁逸看着视频中的自己,忍不住伸手在屏幕上滑过:“十年都不止了,我终于再次碰触到这个多年来遥不可及的梦了。”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梦我给你实现 是公主梦。 以前她的骑士是宁静,现在是席锦墨。 这个骑士会代替宁静照顾好她。 席锦墨的神情有些恍惚,教席锦墨隐隐心惊,而后忍不住伸手握住了她的手指:“不会遥不可及的。 就算是有,我也会替你实现。 所以,不是遥不可及,也不是梦,你想要的,都会成为现实。” 情话甜腻,撩倒众生无法自拔。 他的情话让顾宁逸越陷越深。 顾宁逸不知道,他也不知道这话语到底有多大魔力。 只是当承诺说出口,某些走向就已经是无法控制了。 “有你,真好。”顾宁逸感慨,伸手环住他的腰,整张脸都贴在了他的胸膛上,“我何德何能遇见你。”又何德何能拥有你。 席锦墨伸手在她鼻子上揩了一下:“傻瓜,有什么。都在一起这么久了,还在想些有的没的,有我不是很正常吗。 以后是要成为一家人的,说什么何德何能。” 闻言,她心中更多了些安定。 顾宁逸承认,晏倾爵的话还是给她带来了一定的影响,要不然她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垂头丧气模样。 但席锦墨的反应却让她觉得暖心极了。 “什么时候我们两个人也出去走一走。”看出来孕妇的不对劲,他提出了这样的建议,“你之前不是一直说你想去看海吗。我们放假了就去好不好。” 看他一眼,顾宁逸点头点得毫不犹豫:“好!” 只要他在身边,别说看什么海了,就算是看刀山火海也依旧义无反顾。 席锦墨是个有主见的人,顾宁逸刚好很能将就,如果他们能够一直这样下去未免不能成就一段美谈。 …… 一直到席锦墨安排妥善之后,顾宁逸才明白,他说的海大概跟自己说的有点不是很一样。 帝国中心有个最大的海域。 每一年这里都会涌进来无数游人,或者是度蜜月的,或者是团体聚会的,又或者是单枪匹马挑着一个背包就来追逐人生理想的,总而言之,散心也是倍儿高大上的。 顾宁逸下意识心疼了一下钱包。 这旅游圣地价格也是很美丽的,更加不用提席锦墨直接大手一挥给订了最好的酒店。 顾宁逸网上查了一下攻略。 价格的确是想象中的美丽。 但她也没有大煞风景喊出来,只是隐晦地提醒了那么一句:“我们在这边要待多长时间。” 席锦墨笑:“待到我们两个不想玩了。” 又或者是待到你心情好了,我们就可以离开这里了。 顾宁逸内心是不太赞同的。这么好看的地方要待到她不想玩还真的有点难,人都有欣赏美的欲望,她也不例外。 美好的事物总会让人心情愉快,她也是个俗人,所以没有办法免俗。 她同样喜欢美好的事物。 可能很少有人知道,她喜欢看海,没次看到漂亮的蓝色时,她总会忍不住心情变好。 席锦墨定的是一个海景房。 一进去就直接能够透过落地窗的巨大海面,就像是一块宝石一般,晶莹剔透让人忍不住心驰神往。 顾宁逸一下子就被迷住了,好看的脸上充满了温柔的神色,嘴里还忍不住感慨了一句:“好看。” 何止是好看,简直就是好看到爆炸。 席锦墨腻腻歪歪凑过来在她脸上动来动去。 顾宁逸忍不住拍走了他的手:“不要闹!” 席锦墨:“……”所以他把人带到这里来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看起来自己好像是因此失去了地位啊。 自己在这个风景面前毫无存在感。 顾宁逸一点都不像以前那样子了! 他想要以前那个眼里心里都是他的顾宁逸。 如果顾宁逸知道他想法的话一定会嘲笑他的,幼稚鬼,不就是看个风景吗,至于跟风景争风吃醋? 越活越回去了。 “所以风景比我好看是不是。”席锦墨吃味得很。 顾宁逸被逗笑,目光收回来,慢悠悠往沙发上躺了过去:“如果我对这些风景嗤之以鼻的话,岂不是辜负了你把我带过来的一番心意吗。难道到时候你会开心?” 席锦墨转念一想。好像的确是这个道理。 找这个地方还是好不容易敲定下来的。 他自己对华夏不熟悉,能有这个觉悟还是靠打游戏的一群沙雕网友们支招。 不过现在看顾宁逸的反应,那会儿被挤兑了好一阵子真不算什么。 她开心就好。 顾宁逸是真的开心到爆炸。 要不是因为肚子里有个孩子,她估计都要忍不住起来旋转跳跃了。 白城没有海,连小江小河都没有。 她认识海不过是从网上,杂志上来的。 只不过,那种通透的蓝色的确是在瞬间给她造成了致命的吸引。 她喜欢海,喜欢那种蓝色。 心愿好不容易达成,又怎么可能不开心。 席锦墨能够看到她眼睛里很是兴奋的光芒,犹如星辰。 反正别的不说,这一刻他是觉得满足的! 值得,比什么都值得! 在这一瞬间,顾宁逸的确是忘记了之前被她视如高山的障碍了。 “你申请了多长时间的假期?”躺在沙发上看了很久风景,顾宁逸才终于想起来问上这个关键的问题。 席锦墨佯装思索:“只要胆子大,天天都是寒暑假。” 顾宁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么说,假你是没有请了?” 席锦墨心里发虚,这假期他是真的没有去申请:“反正下学期你都要陪我回去了,这边的没有关系。” 其实是因为突然的行程,他自己也没有反应过来还有请假这回事。 顾宁逸闻言有些无语,眼前这位仁兄是不经夸的。 每次一夸完他,他就会原形毕露。 看,现在直接给她整出来一个没关系来。 无奈伸手在他脑袋上狠狠揉了几下:“谁跟你说没有关系的。到时候转过去难道就不用这里的评语了吗。” 席锦墨撇撇嘴:“有啥需要啊。”低低的声音,不赞成的语气,明显昭示了贵族特权。 顾宁逸一愣,随即想到那天的晏倾爵,的确,如果是这种贵族的话,什么特权得不到。 想到这里,笑容就勉强了几分:“行行行,我知道你厉害,但是现在是不是先把手机给我,让我去请个假先?” 席锦墨不知道哪里让她不愉快了,连忙伸手:“我也可以帮你请假。” 顾宁逸心说,我请我的假,你怎么帮? “别闹了,”顾宁逸用下巴戳了戳他肩膀,“等下你要怎么跟我班导解释,就说,你是顾宁逸的丈夫?” 席锦墨笑:“如果你愿意让我这么介绍的话,我也不是不能说。” 顾宁逸笑骂:“美死你得了,就会占我便宜。收拾收拾,一边待去。别打扰我打电话。” 席锦墨嗤之以鼻:“打不打都一样,难道还能来个人把你抓回去吗。” 顾宁逸白了他一眼:“起码能让我玩得安心一点。”这话要是让她以前的同学听见了非吓掉大牙不可,顾宁逸也能有一天有这种觉悟? 以前偷偷跑出去接单的例子可不是少数啊。 席锦墨认命地叹了口气,装模作样一步三回头:“没人疼,没人爱,我就是地里一颗小白菜。” 顾宁逸忍不住失笑:“哪来的活宝。” 好歹等他去洗澡了,顾宁逸才给自己班导去了个电话。 这佛系班导顾宁逸始终看得不是很懂。 顾宁逸只是说了一句请假,他就接了一句:“跟男朋友出去玩啊?” 顾宁逸:“……”甭管是不是出去玩,您这八卦劲儿是不是也有些不太对劲? 可偏偏,他还是没有点应有的反思:“行吧,出去玩就出去玩,别耽误学业就行了,说吧,想请多长时间的假。” 顾宁逸:“大概是一个星期吧。” 班导:“……那你还真的是狮子大开口。” 顾宁逸知道他会同意的:“如果没有其他事情的话我先挂了。”如果这点便利都不给她的话,那她之前帮他做的事情岂不是都白做了。 激得佛系班导跳脚,顾宁逸挂了电话,然后又打开了手机里的聊天软件。 她没有记错的话,里面应该有几个人的消息还没有回复。 果然,打开一看的时候顿时发现,列表一行往下刷新全都是红色的小点点。 这哪里是有几个人的消息还没有回复。 顾宁逸心情郁闷,这分明就是无数个消息没有来得及处理。 认命的挑选了几个重要的,她认真回复着。 第一个回复的是曾经在白城把她当做外援使用的方渝,说是有段时间没有联系怪想她的。 顾宁逸嗤笑,觉得大概是又有单子找上她了。 只不过现如今身体有孕,自然是不可能像以前那样放肆的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怀孕,她拒绝人的时候都显得有些温柔,不如之前那样干脆利落,也少了几分咄咄逼人的锐气。 回复完之后,她发现沈醉还给她发了个文件过来,一边下载她一边抛出问号,但沈醉并没有及时回复,她便调到了下一个窗口,以至于后来才发现错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一个东西。 或者说……情报。 也正是因为错过了这样东西,她在后期才会处于那样被动的环境里。 第三个是宋央。 因为身体的原因,他休学了好几个月,现在也不知道是在哪个地方发来的打卡图。 「送你暖阳」:这是家里给我换的新环境,很安静,也很平和,感觉身体恢复得很好,应该很快就能重新见到你了!【开心】 附图。 图片的像素很高,加载之后顾宁逸也忍不住感慨山水造化,皆是神秀。 他拍摄的地方应该是在院子里,浅黄色的花团隐匿在树叶中,看起来就像是水墨渲染开来,朦朦胧胧一般。 一个秋千,一个古风亭子,地上满是绿草,他穿着时下最流行的外套,盖住脑袋,伸展四肢,画面定格住的是他的背影,看起来别提有多么青春了。 又有一种误入桃源般的颠覆感。 顾宁逸展颜,发了语音:“你最近好像是瘦了一点?” 宋央的消息回复得很快:“我就瘦了五斤,你这都看得出来,该不会对我是真爱吧。” 顾宁逸笑着回:“大概是某人瘦的没有人样了,所以我才会看出来的吧。” “靠!”宋央笑骂,“顾宁逸你还会不会说话了。” “当了那么多年朋友,我会不会说话你不清楚吗。”顾宁逸挑眉,从沙发上站起来走到了落地窗旁边,窗帘被拉开,她能够最彻底地看见大区域海景。 宋央嘀咕了一声,声音有点低,顾宁逸没听清楚前半句却听见了后半句:“你有没有想我。” 估计一孕傻三年是真的有道理的,顾宁逸没能听清楚他话里的暧昧,配合着问了几句当前的状态,也没有多想些什么。 反而是席锦墨洗完澡后酸溜溜来了一句:“这谁啊,还跟你发语音。” 顾宁逸自然不会让他多想:“我老朋友,前段时间生病住院了,估计快痊愈回学校了,对了,跟我们还是校友呢。” 席锦墨看起来兴致不高,哦了一声打开了电视:“没事,你说你的,我看电视。” 然而,电视的声音似乎过高了吧。 顾宁逸瞅了他一眼:“看电视容易导致智障的。” 席锦墨猛地回头反问:“谁说的。” 待到反应过来顾宁逸在偷笑的时候,席锦墨已经知道自己中计了。 “反正我没想偷听。”别扭的语气。 顾宁逸:“嗯,我知道。”谁都没你听得那么理直气壮。 谁敢说你是偷听啊。 只是少年你这个反应速度太快了一点吧。 顾宁逸笑着摸了摸他脑袋:“好啦,别吃醋了。谁你都来吃个醋的话,你岂不是吃到晕头转向也吃不完。” 席锦墨撇嘴:“他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啊。”顾宁逸不解。 “他对你肯定有意思。”席锦墨不是个傻子好吗。 顾宁逸却笑了:“你是不是觉得你女朋友全天下最好,谁都要对你女朋友有意思啊。” 她的话让席锦墨郁闷不已:“你就是全天下最好的。” 章节目录 第394章 不会走 顾宁逸一顿,心里犹如烟火炸开了一样:“可是全天下最好的人现在就在你的怀里了。”她顺着他话说下去,眼睛里的温柔柔化了席锦墨的心。 席锦墨抱着她:“那你不许走。” 顾宁逸承诺:“我不会走的。” 席锦墨身上有沐浴露的清香,闻起来清清爽爽的,怡人得紧。 黑发有些湿,越发衬得他脸蛋莹白好似白玉般无暇,他的眸子也是极黑的,黑得好像是黑曜石一般。 认真看着顾宁逸的时候总是让她心跳加速,整个人慌乱得像是第一次亲密接触一样。 夜晚他睡在顾宁逸的身边,看着又是缩成了一团,用手护头的女孩子忍不住摇了摇头,把她手拉了下来,然后轻轻盖好了被子。 “怎么总是这个坏习惯。”他摇头,对于顾宁逸的这个小动作感到深深的不解。 直到许多年以后,他终于明白顾宁逸这个习惯是怎么形成的之后他才忍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顾宁逸不舒服地踢了踢被子,动作很小,似乎是在克制,隐忍什么。 突然,席锦墨的动作一顿,紧接着神情也有了些许变化,抿着唇从床上起来,大步往房间外走去。 阳台处站着一道黑色的人影。 他克制着自己的音量:“谁让你来的。”语气之中隐隐带着几分呵斥。 黑影立即单膝跪下:“小少爷恕罪,昨日分部被挑,敌人尚且不明,大少吩咐我等一定要保护好您。” “怎么一天天的,不是这里被挑就是那里被挑?”席锦墨怒气冲冲,“席家养你们是来搞笑的吗。” 闻言,黑影的头更低了几分。 席锦墨怒气未消,想了想一脚踹上他肩膀:“给我滚。” 黑影大约知道他的抵触,低垂着眉眼不敢多话。 只是态度却还是很明显。 他不会走的。 “连我的话你都不听了吗。”席锦墨用手指着他,声音忍不住提高了些许。 黑影忙道:“属下不敢,待回了本家,属下自会去领罚的。请小少爷不要为难我等。” 只是现在要让他滚,他做不到。 虽然尊称席锦墨一声小少爷,但是他很明显是大少的人,两个人的命令,到底该听谁的他很清楚。 席锦墨狠狠一脚直接把他踢倒在地上:“你真是好样的。” 黑影没有说话,只是迅速从地上爬起来又恢复成之前单膝跪下的模样。 海风穿堂过,少年黑眸冷毅至极,俨然不是白天小奶狗的模样了。 黑色的发丝盖住了半边眼睛,他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种不好相近的冷漠。 “既然你喜欢跪,就在这里跪着。”他转身离开,看也不看黑影。 黑影:“是。”紧接着另一条腿也迅速弯下,变成了双膝下跪,他的目光追随着席锦墨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自己面前。 重新回到房间里,顾宁逸却醒了,一个人抱着膝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黑暗里看起来颇为孤寂,就像是全天地间只剩下了她自己一个人一样,那种孤独让人胆战心惊。 席锦墨连忙快步走过去开了灯:“怎么醒了。” 顾宁逸回头看他,眼睛里仿佛有些血丝,脸上还有几条未干的泪痕,看见他就好像是看见了亲人一般,迅速往他这边扑了过来。 席锦墨连忙张开双臂:“怎么了,怎么了。我在我在,是不是做噩梦了,别怕。” 可顾宁逸却像是想到了什么,还有些抗拒一样,在他拥抱的时候不安分动了两下,才在席锦墨强势的力道中慢慢安定。 顾宁逸的身子有些发抖,颤抖了好久她才在席锦墨的安抚下稳定些许:“我好害怕,好害怕。” 她的声音里仿佛还带着几分崩溃:“我怕啊啊!” 席锦墨觉得脑袋疼:“怕什么?怕什么,不用怕,我在。” 席锦墨这话却没有起什么作用,顾宁逸推开他,眼神中清明得很,仿佛还含着几分他看不懂的东西。 席锦墨勉强地勾了勾嘴唇:“到底是发生些什么了。” 难道是有不长眼的来恐吓她了吗。 想到这个可能,席锦墨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狠意,听见顾宁逸声音的时候才收敛了起来。 “我做了个梦。”顾宁逸说,“好真实,好真实。” “什么梦。”他问,却没有注意到顾宁逸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失望。 她说:“我梦见你不喜欢我了,梦见你遇到了你真正喜欢的人,你让我跪在雪地里——”她一字一顿,“她就站在你身边,你看都不看我……” 席锦墨闻言一愣,仿佛是有那么一瞬间的当机,待到顾宁逸话音停下时连忙用手拍打自己的脸:“这个坏人,居然在梦里这么吓你,真的是太坏了。 不过宝宝你放心,我喜欢的就是你,没有其他人的,更加不会对你这么坏,你放心。” 顾宁逸看着他,似乎是崩溃过后有些冷静过了头:“太真实了,醒来之后我心都觉得有些绞痛,好像是有人硬生生把它给拽来拽去,活生生碾压一样。” 席锦墨也沉默了片刻:“孕妇是不是总是容易想得太多。” 顾宁逸没有告诉他,她还梦见了以前做过的那个梦。 那个她一想起来就觉得胆战心惊,怕得不得了的梦。 她梦见她死了。 身后是追兵,身前是山崖,衣衫褴褛,避无可避,最终纵身一跳坠下深渊。 她是真的怕了。 这后半截的梦,她分明记得以前也做过,一模一样,一模一样,简直就是一种预言! 顾宁逸心惊得很! 两个人沉默了片刻,顾宁逸终于问:“你有喜欢的人吗。” 席锦墨摇头,只是眼睛里似乎还有些许不自在。 顾宁逸敏感,这会儿更是敏感,见状有些勉强,连忙拉过被子:“我好像有点困了,我们先睡觉吧。” 明明提起这个问题的是她,但怕听见这个问题答案的也是她。 她是个怂人。 再怂不过的怂人。 心里想要知道一个答案,却怕这个答案是自己害怕听到的。 就好像是恋爱中每个女孩子都会纠结的问题一样。 男朋友如果选择是否定的话,那当然是皆大欢喜。 可是敏感如顾宁逸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席锦墨这反应明显就是心里有人啊。 一时之间心里酸酸涩涩的。 顾宁逸只能装睡,感受着席锦墨躺下的动作,顾宁逸脑子里更是混乱一片。 没有解释。 竟然没有解释, 是不想解释,还是解释不出来。 心犹如沉到了谷底,是失落的感觉。 身边明明就待着个人,可是她却觉得身边毫无温度,好像他们两个人从来没有离得这么远过一样。 指甲深陷入棉被里,她眼神空洞得很。 难道他们两个人就要这样子一直下去了吗。 顾宁逸不服,真的不服。 这个人跟她素未蒙面,却轻易地得到了她很努力很努力却能够得到的东西,从而让她酸,让她算。 她不知道这个人是谁,却只能吃她的醋。 平时的席锦墨总会这里搂搂,那里抱抱,偶尔兴致起来了还会把整个脑袋拱进她怀里,美名其曰听听宝宝的心跳。 可是今天,当她提出了这个问题之后,席锦墨彻底沉默了。 中间隔着的仿佛不只是被子,而且其他强制性的,能够把他们两个人隔开的东西一样。 她不禁懊恼自己是不是问错了问题,只是,心里有了念头却不去管的话,这个问题非但不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反而会因为越发冗长的时间发酵,折腾得她坐立难安。 她想问这个问题……无非也就是求一个心安。只是,席锦墨没能给她这个心安。 怀孕中的女人本来就容易想得多,顾宁逸的敏感正好诠释了个清楚。 患得患失。 她不知道,席锦墨这天晚上也没有睡好,盯着她的后脑勺欲言又止。 脑海中不停浮现那个女兵的面容。 那是一个很是年轻的女兵,估计也才入伍不久,脸蛋还没有完全被晒黑,迷彩灰没有遮住的脸上能够看出细腻,大抵那也叫做胶原蛋白。 她一脸不耐烦地救了他跟爵哥,又一脸不耐烦地离开。 没有邀功,整个人就像是从天而降的仙女儿一样,不求回报,不问结果。 要不是问过爵哥得到同样的答案,估计席锦墨都要以为自己是做了一场荒唐大梦了。 说起来也的确是引人发笑,在那段年少的时光里,他冲动的对象就是那张脸上还带着黑灰的稚嫩的小脸。 顾宁逸……像她。 蛮像她的,神情也像,熠熠生辉的眼睛也像。 一开始,他还以为是那个人,可是后来让人调查她资料的时候却发现,这人根本就没有参军的经历。 可是,她不是那个人。 也对,她还不到十九呢,四年前那时候也不过是十五岁而已。 十五岁怎么参军。 十五岁怎么能面不改色把他们两个人从雷区带出来。 十五岁……又怎么可能是那个人。 他不知道怎么跟顾宁逸提起那个在他年少又叛逆年岁里惊鸿一现,救他一命的少女。 他不知道怎么表达自己对那个人的感情。 这么多年来,感激是有的,心动也是有的。 一天没有找到她,他心里的冲动就不会消失。 她一天没有出现,他的思念就不会停止。 席锦墨不知道自己这算不算是渣男的行为,但是他知道,晏倾爵也在查找那少女的下落。 但说来也奇怪,她就像是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任凭他们动用了多少人力物力都找不到那个人。 这对向炎晏家来说也是一种挑战,一种讽刺吧。 号称情报遍天下的晏家也会有找不到一个人的时候。 他想到从少女身上掉落的红玉。 很小的一块红玉,那是一条吊坠,银线穿起来的地方有个不足三毫米的字母——J 那被晏哥收了起来,只可惜是曾经掉进泥潭里的,洗干净以后也找不到关于原主的任何消息了。 曾经席锦墨以为自己只是想要报答她而已。 可是后来却也发现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如果只是想要报答她的话,怎么会梦到关于她的春梦。 这个事情,席锦墨谁也不敢说。 因为这个原因,他抗拒接近他的女孩子,可是在顾宁逸出现的时候,他却屡屡犯蠢,做出来的事情傻到自己都不敢相信。 到现在,他也不知道自己更喜欢的是谁。 是哪个在他梦里无数次出现的女兵,还是眼前这个……陪伴自己,已经怀孕的顾宁逸。 如果顾宁逸不提起来,今天他也许还能伪装一下没事人,可是,顾宁逸提起来了,他没有办法自欺欺人。 这样的情绪直接就把本家派出来几个人想把他带回去的烦恼给覆盖住了。 眼下他更烦这事。 人总是会对无法控制的事情没了耐心,多了烦躁。 席锦墨眼下也是这般。 纵然意外让这个小少爷成长,但到底也还是有些孩子脾气,这一点跟他大哥没得比。 是以顾宁逸睡着了之后,脾气暴躁的他又跑到阳台去对着某个不长眼的家伙结结实实胖揍了一顿。 …… 与此同时,向炎帝国某个机场。 容珏已经下了飞机。 接机的人神奇失踪,他被突然出现的两个保镖“请”到了贵宾室里。 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正在贵宾室里泡茶。 容珏进去的时候,他抬头,露出了一张有几分相似的面容来。 容珏脚步一顿,眼里似乎有些无措。 他的反应好像取悦了这个中年男人,只见他莞尔一笑,站起身来正了正领带,又整理了下袖口,而后才伸出手:“请坐。” 容珏:“我们认识?” 这种直接又干脆还带着点锋芒的猜测让男子心情更好。 应该是不愿意在他这里浪费太长时间,他露齿一笑:“虽然以前不认识,但是好歹是一家人怎么可以那么生分。 认识一下,我是你堂叔,晏思城。”说话时候,这个男人的眼睛里似乎藏着几分高高在上的傲气,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轻蔑,只是被他极快的掩饰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395章 所谓堂叔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第一 乖乖吃了巧克力,顾宁逸被他搀扶着下了旋转木马。 这是一个非常可爱的游乐园,不管是人物装扮,墙体装饰,建筑风格,装修,哪一方面都透露着一股可爱风来。 总的来说,是一个迎合儿童十分明显的游乐园。 不仅仅如此,就连地面都是由淡绿色的类似沙子的物质铺成的,脚丫踩在上面能感到阵阵微凉,紧接着流沙从脚趾缝里流过,舒服得让人眯起了眼睛来。 流沙细腻却不会让人觉得黏腻。 顾宁逸玩心大发地踩了好久一会儿,直到脸蛋红红才在席锦墨的牵引中到了摩天轮那边。 她眼中闪过几分犹豫:“可以吗?” 席锦墨:“你想的都可以。”笑容里有几分神秘,几分嘚瑟般的炫耀,邀功,在来之前,他已经让人把设备给调整到孕妇可以接受的速度中了,所以他才敢把人带过来。 为的就是顾宁逸这一瞬间的动摇。 那么喜欢甜蜜,追求欢乐的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不喜欢这样的……“小惊喜”。 摩天轮在最高处停下,这个犹如童话中的甜蜜结局又是顾宁逸没有意料到的。 像是为了弥补顾宁逸以前的所有小遗憾,他在最高点时抱着顾宁逸来了个深吻。 弥补她所有的小遗憾。 弥补她之前的一片空白。 也是为了安抚她内心的不淡定。 借这个类似童话的传言告诉她,在最高点都亲吻了的恋人都会走到最后,所以你还担心些什么。 顾宁逸的确是有了那么一瞬间的失神,紧接着配合着他,一脸温柔。 …… 一步,两步,三步…… 姚之跟在顾宁逸的身后。眼睛里满满的都是期待。 方才在路上的偶遇让他对这个女孩子来了兴趣。 在她身边的男孩子进了超市之后就控制不住自己跟过来了。 不清楚前面的顾宁逸是什么表情,但姚之希望,她能回过头来。 像刚刚一样,回过头来对着他笑——像刚刚对她身边那个男孩子那么温柔。 看着顾宁逸即将穿过马路,他连忙跟上去,结果走道太过拥挤,他一把踩掉了走在前面的顾宁逸的鞋子。 姚之……丢人! 这还不算,丢人的是——顾宁逸险险站定回过身来的同一时刻,姚之不知道怎么了,脑子打结了一般,迅速双手环胸,身体成九十度旋转,速度之快恍如条件发射般地呈现出防御状态。 就像是立马会跳起来一样。 或许是他的样子太过滑稽,顾宁逸一下子就乐了。 刚刚的戒备去了大半。 下午的阳光打在她转过来的脸上,柔和,神圣。她裂开嘴,露出了八颗雪白雪白的牙齿。显得很是亲切,温暖。 姚之看的呆了,好秀气的女孩子,怪不得他会对她一见钟情。 他“咕嘟”一声,咽下了自己的口水。脸颊不由自主地浮出一抹红晕:“不好意思……” 顾宁逸嘴角笑意更甚。 虽然看不清楚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却引得某个愣头青更加迷茫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397章 第二 太不争气了,姚之忍不住拍拍自己的脸蛋,企图缓解这份尴尬的气氛。 为什么,他的脑海里会不断地浮现出她刚刚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 他想,原来这个世界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种人,是真的配的上一笑倾城这个词。 姚之觉得自己也是疯了。 面前的女孩子明显有女朋友了,他还这么……还这么贪心! 可是,真的好喜欢! “没关系。”顾宁逸微微侧过身子让他先过。 姚之张嘴,还没有想到要说什么的时候就发现刚刚的男孩子已经回来了。 这是一个气势很强的男孩子,他手里拿着一杯热奶茶,一手护住了顾宁逸,手很自然将人塞进怀里:“怎么了。” 同时目光还探索般盯了姚之好几眼。 姚之愣,还没有从人家正牌男朋友的冲击里回过神来就听见自己的新晋女神甜蜜蜜叫了一声:“锦墨——” 同时,那杯奶茶已经被她拿到了手里:“辛苦我的宝贝。” 席锦墨脸色这才好看了点:“这是谁。” “唔……”顾宁逸想了想,“不认识的。” 姚之心里一阵苦涩,但人家说的也没错啊。 他的确就是个路人,本来就不认识。 顾宁逸被他踩开的鞋子还没有穿好,姚之有些苦涩得想,如果要加个前缀的话,那一定就是踩了她鞋子的路人。 席锦墨哦了一声,很是自然地蹲下去,顾宁逸一手扶在他的肩膀上,在他的帮助下重新穿好了凉鞋。 两个人配合得很,教姚之落荒而逃。 本来以为这只是一个小插曲,没想到两个人到海边玩的时候又遇见了这个——路人。 顾宁逸拉着席锦墨疾步走了过去,趁着没人跟他做了个鬼脸:“能帮我们两个画一张吗。” 姚之的一颗心瞬间碎了。他只是一个画师,一个脆弱的画师而已。 为什么要让他承受这个年纪不应该承受的一切。 女神你就不能在别的地方秀恩爱吗! 姚之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滴血了,可偏偏顾宁逸还是一幅笑得可开心了的模样。 席锦墨本来还挺嗤之以鼻的,看他这个表现突然之间就明白了些什么。 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来,他直接把顾宁逸按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嘴角弧度邪肆又颇具侵略性。 顾宁逸还不太适合在外面如此大秀恩爱,但看他一脸认真也没有办法抗拒。 算了算了,既然还是个小孩子,那么将就将就就是了,计较这么多干嘛,反正他也不会听的。 反正这里也没有认识的人,将就一下就将就一下。 “能画两个人吗。”席锦墨开口,语气有些倨傲。 “能!”姚之反应过来自己说的是什么的时候顿时想往自己脸上抽一巴掌。 凭什么你就能了! 说不能委屈你了吗!非给自己找事情做是不是。 为什么偏偏这么沉不住气? 心里在流泪的姚之同学心里默默流着泪,脸上还要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假装没事人,假装坚强,假装自己很OK! 章节目录 第398章 第三 假装冷静画着画。 好吧,这的确是痛并快乐着,虽然女神是和别人来的,但起码他能多看两眼女神啊! 当代卑微青年的辛酸怕也只能是这样的了吧。 姚之继续默默流泪一边加快手里的动作。 速写十五分钟,逞强的席锦墨脸色终于有了些勉强。 方才为了耍酷他特意来了个有难度的动作,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估计没有多大问题,可问题就是出在,顾宁逸加上她肚子里的孩子也快要一百斤了,母子的重要…… 席锦墨面色有些僵硬凑近了顾宁逸:“他手脚好慢啊。” 内心:卧槽,老子都要撑不住了。 顾宁逸没反应过来:“还好呀。”两秒之后,她突然森森笑了出来:“让你嘚瑟。”她也反应过来了,这人的腿在发抖了! 席锦墨:“……别笑了。”老`子不要面子的吗? 顾宁逸觉得他是真的不要面子了。这么二缺,要什么面子,只能说该去补补脑子!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悄悄换了下姿势好让席锦墨好受些。没办法,选了这么一个男朋友,除了包容,她还能怎么办。 这人摆明了死要面子活受罪,她还能不清楚吗。 席锦墨暗地里松了一口气,但不至于难为情,只是觉得大煞风景。 好不容易在别人面前秀一下男友力,居然还差点出糗了! 不用多说,这事情他相信顾宁逸能一直记在心里,然后嘲笑他个三两个月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席锦墨心里泪流满面! 好在速写就是速写,姚之迅速交了稿子:“你……们看看可不可以。” 席锦墨冷哼了一声,看着他把画递给顾宁逸,颇为挑剔,但不知道是刚刚吃的亏还没有缓和过来还是其他原因竟然也没有出口讽刺。但眼里明摆写上——别以为老`子不知道你对老`子女朋友有想法! 顾宁逸接过画:“很好看,谢谢,请问是多少钱。” 姚之连忙摆手:“不用钱不用钱,送你的。” 顾宁逸:“……那怎么好意思。”她目光偏向席锦墨。 谁料到,一向财大气粗的他竟然这会儿不显摆了:“那我和我女朋友就谢谢你了。” 然后接过画,拉着顾宁逸就想离开。 顾宁逸不太赞同地拍了拍他的手。 席锦墨哼哼两声,他吃醋了好不好!居然让别的男孩子偷看! 姚之见他们两个要离开,连忙叫住顾宁逸:“不用客气,女神,我能加你好友吗?” 顾宁逸再次一囧:“……”女神,说的是她吗。 “不可以!”席锦墨斩钉截铁,想都别想! “不要误会,我只是觉得遇见了我的缪斯女神而已,你真的很完美。” 纵然脸皮厚得不行,顾宁逸此时也忍不住不好意思了,她扯扯席锦墨,又见对方一幅气呼呼的模样忍不住逗他:“谢谢你的赞美,如果,我是说,如果我们有机会再见面的话,那就加个好友。” 顾宁逸也没有把话给说绝了,毕竟人家也没错。 章节目录 第399章 第四 说罢,席锦墨已经是怒气冲冲扯走了她:“不会有这个机会的,你死心吧!” 姚之张嘴:“!”这家伙这么气人,他是不是可以考虑一下尾随之类的? 顾宁逸不禁莞尔。 生活啊,就是需要添油加火,她跟上席锦墨,语气颇有些小骄傲:“听到没有?他说我是他的缪斯女神!” 席锦墨的声音阴测测的:“谁知道他是不是遇见好看的人就来上这么一套。” 顾宁逸不觉得有什么:“可是我觉得起码也是认同我长得好看啊。” 席锦墨声音更阴:“好看又怎么样?你都是个孕妇了,还想跟外面小姑娘一样花枝招展吗。” 这话说的太讨人嫌了,顾宁逸伸手嫌弃地往他肩膀上拍了一下:“现在嫌弃我是个孕妇了,当时下手怎么那么凶呢!” 席锦墨怂了。 说到这个意外,这还真的是他理亏。 顾宁逸还在不依不饶:“哎,你倒是说呀,是不是嫌弃我这个孕妇了。” 席锦墨别扭地转过了头:“没有嫌弃,就只是觉得……” 顾宁逸见他别别扭扭的索性拉他一把:“只是觉得什么,你说呀。” 席锦墨:“只是觉得你太好看了,什么都不做也能吸引狂蜂浪蝶,我真想把你带回家藏起来,谁也不给看。” 顾宁逸:“……”!!! 少年你可以啊,临时来这么一场反撩! 席锦墨说着说着觉得自己真委屈:“就连不认识的人也非要眼巴巴上赶着给你送画!难道他们都看不出来你是有男朋友的人吗!” 顾宁逸:“……亲爱的,老实说你没必要为这种事情吃醋。” 席锦墨:“不行,我就是要吃醋!凭什么呀!他居然当着我的面给你送画!” 顾宁逸:“……说的好像这画不是你给他接的一样。”讲道理好不好?她明明都想给钱,不想白`嫖的。 咳咳,形容词好像有些过于粗俗了。 “难不成我还要让你自己去接画吗?”席锦墨倒是理直气壮的,“想都别想。” 顾宁逸:“行行行,你厉害,你厉害。反正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咯,我又不敢反驳。” 席锦墨睁大了眼睛:“顾宁逸!” “干!什!么!”顾宁逸叉腰,“你还想干嘛呀你!” “你还要不要脸。”席锦墨嘶地一声甩开了顾宁逸掐他胳膊肉的手,“疼疼疼……我说中了你就恼羞成怒了吗,还打人。” 顾宁逸被气笑,手被甩开也不在意:“对,老娘就是恼羞成怒,老娘不要脸了行不行,今天就跟你说道说道,免得你整天一张嘴没消停的。” 席锦墨突然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的地方,提防地看着顾宁逸又倒退了两步:“你想干嘛?” 顾宁逸耸耸肩:“我去找一个不会让我恼羞成怒的人。”说罢,她转身,眼看着立马就要离开似的。 “你敢!”席锦墨急了,狠狠一跺脚,“顾宁逸,我警告你。” “嗯?”顾宁逸懒洋洋挤出来一个鼻音,态度有些懒散,“警告我什么?” 席锦墨:“我……” 顾宁逸站定回头看他,眼神里藏不住的戏谑,好整以暇。 “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走我就哭给你看!”破罐子破摔,席锦墨不要面子了! 章节目录 第400章 第五 天雷滚滚,顾宁逸只觉得被雷得够呛。 厚颜无耻,她很想说一声厚颜无耻,可最后却被气笑了。 亏他也能说得出来! 男子汉大丈夫,说要哭给她看? 得嘞,他老人家敢哭她不敢看呢。 “行了,”顾宁逸摇摇头:“你就是吃死我了。” 席锦墨颇为得意:“你有本事就别管我啊。” 顾宁逸无情呵呵:“我怕等一下某人有哭给我看。” 席锦墨不以为耻反以为傲:“你不就是吃这一套吗。” 顾宁逸踉跄两步险些摔倒。 席锦墨伸手扶她:“孩儿他娘,就算是我说中了你也不用给我行重礼的。” 顾宁逸:“……”你可真的是个小机灵鬼。 但之前的一点儿小不满也随着他这一声孩儿他娘给烟消云散了去。 席锦墨手里还拿着刚刚画好的画,原本想要丢掉的他还是不忍心看顾宁逸失望,默默卷了起来夹进了衣袖里。 顾宁逸:“……”求助,男朋友总有一些奇奇怪怪的举动应该怎么破。 好努力好努力憋着一股劲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音来,顾宁逸用手轻轻往他肩上推了一把:“是不是傻。” 席锦墨瞥了她一眼:“你才傻。”说着竟然自顾自往前走去。 看起来就像是不等顾宁逸了一样。 顾宁逸连忙追上去踩他后脚跟。 为了方便在沙滩上行走,席锦墨穿的是拖鞋,也正是因为拖鞋的原因,顾宁逸这一踩,直接就给他踩了进去。 ——是的,是进去而不是出来。 这一脚直接就把拖鞋给踩到了脚掌中去,前面一大截塑料带着泥沙孤零零在空气中散发着郁闷气息。 别扭更狼狈,只是不知道为什么,看起来竟然有些滑稽。 席锦墨:“顾宁逸!” 顾宁逸知道自己惹了事却毫无悔改之心,哈哈笑得起劲,花枝乱颤也不为过。 席锦墨哪里丢过这种面子,一瞬间脸都黑了起来。 可偏生某个小妮子见他黑脸还不知死活,一只手停在他肩膀上,笑得一抖一抖的。 席锦墨:真想让她知道一下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绝交,必须绝交一分钟。 真当他不要面子的啊! 席锦墨郁闷得可以。 看着顾宁逸的小眼神中都带了几分不乐意。 顾宁逸伸手拍拍他的脸蛋:“狗子你叫我有什么事情。” 席锦墨几乎是脱口而出反驳:“你才是狗子。” 顾宁逸:“胖狗!” 席锦墨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沙滩上的泥沙差点被他踩得飞起来了。 顾宁逸:“不就是叫下你而已吗,用得着那么激动?” 恼羞成怒的席锦墨从地上抓了一把沙子往顾宁逸裙子上一丢:“是啊,我可激动了,激动得不得了。” 顾宁逸:“反了是不是,你扔谁呢!” 话音刚落,又是一团带水的泥沙糊在了她的裙子上! 顾宁逸也忍不住了,凉鞋率先甩了出来:“王八蛋,你给我站住。”说着也蹲下身去抓泥巴。 怀孕日子浅,所以行动方面还是挺自然的,顾宁逸抓了泥巴丢得飞快。 章节目录 第401章 第六 两个人你来我往,丢泥沙丢得不亦乐乎,水花乱溅,待到顾宁逸想到脆弱画纸的时候俨然已经晚了。 画面上的两个人依旧精致,可以说的上是惟妙惟肖,画出来了两人精髓所在,可下半身附近一大片区域都有些泛黄了。 看起来就像是某种不明物质似的。 那是海水染上纸张之后的颜色,看起来的确是有几分不堪。 顾宁逸:“!!!”少年你给我站住,看看好意思说是误会还是不小心吗! 席锦墨的确是怔住了,虽然说一开始他看画师不顺眼,但对于他跟顾宁逸的画像还是负责的,不然也不至于团吧团吧藏起来。 可眼下这个样子,怎么说都像是借口,怎么说都像是给自己脱罪了。毫无可信度! 毫无逻辑,毫无意义。 心头一窒息,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 席锦墨面无表情,脖子僵硬动了下:“是真的不小心,忘记了。” 顾宁逸明摆着怀疑:“……”你看我信你吗? 少年你醋劲太大了,换成谁她都敢信,唯独你说忘记了她不敢相信! 席锦墨看懂了她的怀疑,平时挺能给自己开脱,胡搅蛮缠的一个人硬生生不知道怎么解释真相! 晕! 他就知道她会是这种反应! 可画,他是真的不想弄坏的。 好在顾宁逸没想真因为一幅画跟他吵架。 “行吧,这样就这样,回去看看能不能有什么办法补救,不行的话就算了,重新再画过。” 然而,到最后,这幅画却成为了他们两个人之间最后一幅也是唯一的一幅纪念品。 凭此纪念过去,缅怀逝去的时间和爱。 顾宁逸说完之后,席锦墨还是一幅委屈巴巴的模样,活像是受了多大委屈的小媳妇。 顾宁逸:“……行啦,我又没有说你什么。” 席锦墨:“可是你不相信我。” 顾宁逸:“……”这可真是个致命的问题。 “你看,你现在连敷衍都懒得敷衍我了。” 顾宁逸再次:“……”为什么她总是有一种两个人角色互换了的诡异感,为什么她总有一种这话应该她说才对的微妙感! 为什么席锦墨能够一秒钟秒变小媳妇? 顾宁逸看不懂,她是真的看不懂,嘴角抽搐了两下:“我为什么要敷衍你。”最终只能是认命地哄起人来,“我那么喜欢你,我那么尊重你,为什么我要敷衍你,敷衍你我有什么好处,敷衍你对我来说也是一种不尊重啊。” 看他一脸狐疑,顾宁逸表面上轻声细语,心里却直道造孽,这妖孽算是吃准了自己了,可偏偏自己还就真的是被他吃准,现在连应该哄和被哄的对象都颠覆掉。 顾宁逸:“你说是吧。” 席锦墨说:“你骗人。” 顾宁逸心里的小人捶地咆哮:“——这跟我拿到的剧本不一样,真的不一样啊啊啊啊!” 这磨人的小妖精到底是哪里来的,到底是学了谁的,还有一个就是他是不是拿到了自己的剧本!明明就不应该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402章 第七 席锦墨仍然振振有词:“你骗人,你根本就不是这么想的,你就是怕我闹而已。” 顾宁逸无语凝噎,合着您老人家还知道我在怕您闹啊,那你现在还闹个毛线!不知道她有多么窒息吗! 席锦墨:“你说话啊,你说不出来话了对吗。” 顾宁逸终于被他得寸进尺的态度激得反应了过来,正视触及少年眸子里狡黠时,脑海中有什么东西瞬间亮了,大彻大悟:“你个幼稚鬼——”拉长的声音就像是在撒娇一样。 这是不自觉带上的尾音,也是不自觉散发出来的妩媚。 还没有跟他在一起的顾宁逸是绝对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也会变成这种爱撒娇的小女人模样的。 这种小女人模样,讲真的,太让人窒息了! 太让人窒息了! 反应过来,顾宁逸只觉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都被自己给震碎了下来。 节操君在地上瑟瑟发抖强刷存在感。 它做错了什么要这么伤害它! 它做错了什么要这么……这么颠覆。 席锦墨终于笑了,他表达喜悦的方式很简单,先是笑,笑完就闹,闹是很干脆地整个人往地上一滚,不管地上是水还是沙子,然后不管不顾把顾宁逸也抱过来往自己的胸膛上一放:“幼稚鬼?我是幼稚鬼?”反问两声,语气却不见恼。 姿势不太方便,但顾宁逸仍然是伸脚小小踢了他两下:“你不是幼稚鬼谁是?”幼稚鬼就是幼稚鬼,就算是说他也不会克制,反而变本加厉。 看着两个人身上冲刷过来的海沙,顾宁逸欲哭无泪,虽然说这地儿是旅游胜地,虽说这地儿气候温和,比之其他地方温度得高上那十度八度的,但是二十几度的天气遇到海水也还是会觉得冷的好吗。 顾宁逸觉得还好现在有太阳,不然的话,两个人肯定都会感冒:“傻子啊你!” 她用手在他胸膛上横了一下,想要借力站起来,没想到被他反手一拉又重新摔回去,感觉到肚子下搀扶的大手,顾宁逸又觉得很气又觉得好笑的。 席锦墨笑得眼睛都半眯了起来,不知道是不是太阳的原因,顾宁逸觉得他眼睛里似乎藏进了一圈光华。 通俗一点来说,他的眼睛好像有光。 很温柔,很好看,也很阳光。 他本来就长得好看,这么一看更加精致。 更加细腻,也更加的温和。 阳光似乎柔和了他所有的棱角,在他的脸上铺就一层光晕,好看的少年好看的阳光,好看的笑容好看的眼睛,好看的五官还有……痴迷此份好看的少女心。 顾宁逸心跳加速,她没注意到,自己的脸上慢慢泛红了起来。 她在这个心跳声中迷失的不仅仅是理智。 迷失的不仅仅只是此刻。 “别胡闹了。” 就连呵斥都变得弱弱的,好像没什么声音一样,反应过来自己的声音有多么像撒娇一样,顾宁逸索性闭了嘴。 可她不知道,她闭上嘴巴的隐忍又有多么可爱。 微红的脸蛋,长长的睫毛在阳光下溢出了一层光影,就像是小扇子一样在眼下多了一层阴影,一颤一颤。 章节目录 第403章 第八 红唇泛着水泽,引人冲动。 下一秒,席锦墨就化身为冲动的禽兽,上前扑过去了。 顾宁逸一紧张就止不住摆动四肢,席锦墨存心逗弄她,看她紧张更是使着坏劲来折腾她。 像是非要听她求饶不可,压着她在沙滩上,两个人滚得几乎一身泥巴了。 顾宁逸最终还是崩溃:“席锦墨你是傻子吧。” 要不是傻子就是存心报复! 哪里有人可以坏到这个程度的,明知道她爱干净还偏偏用这种方式来刺激她。 真当她不会斤斤计较的吗! 顾宁逸咬牙切齿,行,这个时候她还真的是没办法斤斤计较。 没能力去斤斤计较啊! 虽然是被闹着,可这家伙贼会掐重点,往她身上一挠痒痒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不仅不会说,而且还会一直笑! 顾宁逸觉得自己算是能忍的了,可这会儿笑得眼睛都眯起来的也是她。 “你说是就是。”席锦墨语气里有些坏坏的,倒像是顾宁逸刚认识他时候的状态了。 有些许怀念,可到底是在他的胡闹里面爆炸了。 奋力爬起来,顾宁逸顾不得浑身上下都是海沙,三两下将席锦墨脸上抹了一层泥水,然后又团吧团吧给他塞水下去了:“还猖狂吗?” 席锦墨自己给笑了,笑声中带了点儿痞气。 是那种十七八九岁少女怀春时最喜欢的微哑酥麻。 是小巷子里依靠着单车对少女调情的坏劲儿。 足够好听,也足够吸引,如同海妖对船夫的吸引,致命得很。 不慌不忙从水里爬上来。他的动作带了一股难以言喻的散漫感。 可就是散漫,也还是散漫得有型,散漫得好生精致。 每个举动都可以单独拎出来给杂志做封面,这样的意识让顾宁逸止不住想要偷笑。 好像捡到宝了呢。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克制住了自己。 克制住了自己嘴角上扬的弧度。 企图让席锦墨看不出来—— 自己的喜悦。 但是这样的克制看起来也没有多少效果生效了。 席锦墨浑身是水爬起来后又拱了她一身。 顾宁逸:“……” 神经病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不要面子的顾宁逸也来了脾气,伸手揪着他的头发,声音都有些闷闷的:“你到底是想要做什么。” 额头上有水珠缓缓垂下,一直滑到了眼睑的部位,席锦墨的眼睛里仿佛藏着一层水雾,好看又朦胧,精致又神秘,明面上的帅气掩盖不住骨子里的坏水。 只见他微微侧着头,笑容有些失真般:“傻子怎么可能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顾宁逸:“!”小心眼的家伙,幼稚鬼! “biu~”他伸手做出了一个射击的动作,对准顾宁逸眯了一只眼睛,动作又痞又帅,明明中二极了的动作这会儿却硬生生让人挑不出差错,无法指教,只能跟着心里的悸动一步一步朝他靠近。 直到—— “duang——”地一声,顾宁逸的手指微曲敲在了他的脑袋上,“果然是个傻子!” 席锦墨:“……”这跟我拿到的剧本不一样! 章节目录 第404章 当天晚上,两个人在闹了一天之后终于成功入睡。 只能从里面看见外面,从外面看不见里面半分的玻璃房里,顾宁逸少女心大发享受了一把五星级服务。 席锦墨也在她睡着之后进入梦乡。 谁也不知道,一场针对席家的阴谋正在酝酿,成形。 他们两个所处,必定是最危险的风暴。 顾宁逸不清楚,席锦墨也不清楚,这个时候的他们,只想珍惜着时间进行最后的温存。 只有暗处的影子,或者是在提防,在戒备,在保护,又或者是对立面的虎视眈眈。 …… 直到接近凌晨,戒备最是薄弱,松懈的时候,天空中突然传来一声闷响。 紧接着是玻璃碎开的声音,顾宁逸下意识一抽搐,整个人都窝在了席锦墨的怀里。 席锦墨也的确是警觉,在人一拱过来的时候就紧紧扣住了她的腰,同一时间伸手在枕头下探了一下,也不知道是想要去探点儿什么,最后尽管是什么都没有掏出来,但顾宁逸还是发现了他这个突兀的举动。 “发生什么事了。”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嘴上安慰着顾宁逸,让她别害怕,但心里那个不好的感觉却越发清晰了起来。 越来越紧迫的威胁感让他眉头紧拧,一手护着顾宁逸,另一只手拿起手机,也不知道对面的人到底是说了些什么,惹得他暴怒了起来:“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 骂完之后像是意识到了身边还有个顾宁逸,他才猛地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丢在床上,快速扯过衣服给顾宁逸换上:“宝贝,我跟你说,现在这里不安全,我们需要先离开。” 顾宁逸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服,眼睛里有不解,也有几分不易察觉的害怕。 席锦墨心里忍不住一慌,将顾宁逸给扯进席家的危险里本不是他意思,只是现在说什么也…… 生怕顾宁逸因此受到威胁,席锦墨首次在顾宁逸面前叫出了席家的护卫。 也就是那一天晚上出现的黑衣人。 “我出去处理,你保护好少夫人。”一反之前痞气不端,席锦墨的语气充分的坚毅,也是充分的有威严。 一呼百应。 这时候本不应该去注意这个称呼的顾宁逸心里却止不住一暖,首次觉得孕期里的患得患失有多么不该。 她应该信他的。 想到这里,她突然反手抓住席锦墨:“我陪你去。”眼睛里的执拗在那一瞬间如同烟火炸开,绚烂不可思议。 可能是她的神情太过认真,以至于席锦墨也在那一瞬间忘记了一开始的理由,最后沉稳点了点头:“好。” 既然你想陪我深入危险,那我断然——没有让你真的陷入危险的可能。 倾尽全力也要护住你。 他在顾宁逸的额头上轻轻亲了一口,后者在外人仍在的情况下动作一个迟钝就被他给抱了起来。只看席锦墨没多余的表情,面不改色吩咐那黑影:“不管如何,有危险的话就先看着少夫人,我自己有脱身的法子。” 顾宁逸:“……”虽然情况很不对劲,但是却发现这个时候的席锦墨真的是——帅呆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开始改 原谅她这个时候的突兀,她是当真觉得,说出这话的席锦墨像极了踏七彩祥云而来的——她的英雄。 只有她的英雄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危险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只有她的英雄才会给她如此感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目光带了多少孺慕,她也不清楚自己眼神中到底蕴含了些什么神采,她更加不知道在别人看来,自己呆呆傻傻的样子到底有多么配不上自家少爷。 她只是知道,席锦墨把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看得很重要,很重要。 知道这个……就已经是足够了。 顾宁逸跟着他出了房间,才知道外面的形式到底是多么严峻,而也正是因此,她更加庆幸自己跟着席锦墨出来了。 要不然,这样的局面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觉得,她跟出来的举动绝对再正确不过。 起码避免了以后某种不好可能的发生,她追悔莫及的时刻。 她做不出来多么伟大的事情,唯独知道,她的勇气大抵都落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席家小公子?”对面那人身穿白衣,神情高傲,语气隐隐透露着私许尖酸刻薄。 席锦墨点头,态度并不像是处于弱势一般:“你是谁。” 白衣人嘿嘿冷笑两声:“是谁,是你的仇家。” 席锦墨皱眉:“我什么时候跟你结的仇?” 白衣人说:“这仇倒不是你跟我结下的,但是身为席家的小公子,想必这仇找上你来了结也是不冤枉吧。” 席锦墨沉默,那人又说:“谁让你们席家欺人太甚。步步紧逼不给人活路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妨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这辈子有席家小公子给我陪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席锦墨却似没听进耳朵里:“你今天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那人突然露出嗜血笑容,“为了让你给我陪葬啊!” 说着,他突然举起了手中枪支对准席锦墨的脑袋,同一时间,保护席锦墨的下属们也纷纷出手,反手回敬。 气氛瞬间变得肃杀,顾宁逸第一次直视枪战,心情有些凝重,更因为自己等人就身处漩涡中心而分外清醒。 席锦墨冷哼了一声:“你觉得,你能在我们手上讨得了好?” 尽管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威胁,顾宁逸也清楚情势必定不明朗,眼下席锦墨的态度让她有些迷,这样强势?是真的有底气,还是强撑? 但这种情况多说无益,说多恐怕会错多,她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只是那男人打量的目光却也因为席锦墨的强势态度而落在了她的身上:“我可能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吧?” 如同毒蛇,语气怨毒。 顾宁逸不直觉打了个冷战,猛然腰肢一紧,原来是席锦墨搂着她加重了手劲,只听见他的语气更加不善:“你有本事就动一个试试,看看天地之大还有没有你的容身之所。”撂下的狠话摆明了在说—— 章节目录 第406章 无标题章 2 倘若你敢动她,那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别想安生! 顾宁逸压下心中不适,勉强让自己恢复冷静和理智。 在这个本来就挺麻烦的时刻,她可以什么都不懂,但绝对不能给他添乱。 也不能让他丢了面子。是以,在席锦墨的强势下,顾宁逸也还是尽力撑住了场子。 是的,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你又不是没有直面生死过,那么危险的事情你都可以挺过来,现在还怕什么? 于是在外人看来,她这副样子就冷静得很了。 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令人不敢在那一瞬间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就算是席锦墨,也忍不住为她的冷静所侧目。 像这样大胆的,他以前并不是没有看过,可那都是跟他在同一个阶层。 跟他一样见惯了这些的。 像顾宁逸这样第一次就适应良好的,他是真的没料到。 只不过是他看上的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微微侧头对着顾宁逸点了一下。 得到了心爱之人的肯定,顾宁逸顿时星星眼,将危险丢一边去—— 这明显不现实,只是状态上明显好了许多。 白衣人:“……我还怕威胁吗。”怎么觉得像是走错了某大型撒狗粮现场呢,果然男女之间容易滋生单身狗的怨念。 “如果你不怕的话,今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季。”席锦墨说完之后,白衣人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神情警惕,完全不是之前吊儿郎当,将人视做手里之物的轻蔑模样。 闻言,席锦墨脸上浮现起一个颇为悠闲的表情来:“看来我猜对了。”眉眼间婉转风流,说出来的话却险些将白衣人气个半死。 猜对了?猜对了?你居然说你是靠猜的? 席锦墨不紧不慢帮他分析着:“要不然的话,现在你应该直接让他们动手了。可是现在……呵呵,你不敢动我——装给谁看呢。” 白衣人顿了顿,敛下了恼羞成怒而猛地变尖锐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顾宁逸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像是被人按下慢动作的电影。 她正好奇席锦墨的反应,眼睛上却突然一热,紧接着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一道刺耳响声响起,她冷不丁身子骨一颤,而后不自觉地依靠在了席锦墨的肩上。 温暖的感觉让她清楚这变化是席锦墨伸手捂住了她眼睛。 “别怕。”只听见极小声极小声的一声叮咛响起,顾宁逸的心无由来地便觉得一震,那种轻易卸下防备只等一人到来的感觉,她曾经以为,除了容珏,没有其他人能够给予。 可现在,席锦墨给了她同样的感觉。 给了她同样的刺激效果。 她心里有些异样,还没有来得及泛滥开来就已经是又有了异动。 身子被扯着转了两通,因为怀孕而有些迷糊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四肢也不利索的身子没有任何自觉性,待到安静下来,整个人就贴上了席锦墨的身子。 章节目录 第407章 无标题章 毫无意识,贴上去之后迷迷瞪瞪不知道怎么离开,也不愿意离开。 暖暖的体温,这种安心的感觉,顾宁逸不用多想也能清楚是他。 怎么都不用担心会跌倒之类的问题,顾宁逸心想,这盲目的信任算是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现在又怎么样呢。”她听见一道成竹在胸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几分笑意,更含着痞气。 那是席锦墨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要扯开他的手,结果却不知为何就是扯不开。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心猛地一紧,她不安扭了扭身子,而后却听见席锦墨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 温柔得很,就算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够听清楚里面藏着的耐心,听起来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顾宁逸却因为他始终紧紧按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而慌张不已。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不愿意让自己看? 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的态度才会如此坚决。 是不是有哪里出现不好的事了? 是不是有哪个地方出了纰漏? 是不是有人恼羞成怒,真的对他动手了? 这个可能,顾宁逸就更加慌了。 那一瞬间,如同冰水涌过四肢百骸,冻得她手足无措。 她还能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 不同的几道声音来回着,她明明很努力的想要去听清楚,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这就好像是一只苍蝇在门外打转,然后却怎么也飞不进这道门里去一样。 那些声音在她的耳关打转,只是怎么也不愿意让她听清楚。 席锦墨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弄巧成拙,本来只不过是不愿意让顾宁逸看到自己这血腥一面的,到现在却让她脑补成了某些不好的东西,一次次恐吓自己。 这要是让他知道的话不知道要后悔到哪个地方去了。 原先那白衣人脸色惨白,原先的底气终究是在交战中消磨殆尽了,脸上有了几分怨毒,却也是毫无作用的怨毒:“倒是我小看了你。” 席锦墨没有回答。 他又接着说道:“果然席家没有省油的灯。就是不知道那些长老们知不知道顽劣不堪的小公子也是这样一个狠角色。” 不知道哪里惹了席锦墨不快,只见他脸色一寒:“给我闭嘴。” 白衣人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他们都被蒙蔽了吧,这哪里是无害的羔羊,分明就是善于心计的狐狸,都被骗了,哈哈哈,好笑,真的是好笑至极。” 席锦墨慢慢举起手里的木仓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不妨一次性说个够,不然以后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白衣人脸色更白:“你居然想要杀我。”语气里虽有不屑却也是底气不足,甚是恐慌。 席锦墨:“不然呢,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吗。” 白衣人说:“你明知道我目的不是在这。” 席锦墨点头:“哦,我知道你是想要抓了我,好跟席家谈条件对吗。” 章节目录 第408章 无标题章 白衣人被说中心思更是慌乱,大概是人到了生死关头,那股子狠劲被逼了出来:“我是有这个想法,可你不是没被抓住吗?如果你非要鱼死网破的话,我白某人今天也奉陪,就是不知道,你堂堂席家小公子会不会愿意陪我去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威胁。 可是席锦墨最不屑的就是这威胁了,现在他才是话事的人,宵小而已,也敢在他面前逞能。 更加不用说,刚刚他还当着他的面,威胁了顾宁逸,以席锦墨现在对顾宁逸的宝贝劲儿来看,别说是看着顾宁逸受威胁了,只要是他觉得对她不好的,他都会竭尽心力去铲除了,不会给人真的威胁到她的机会。 对了,顾宁逸—— 这个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手里黏黏糊糊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他松开手一看,上面居然全是水渍。 错了,应该说,全是眼泪。 再一看顾宁逸,居然满脸泪痕,看起来伤心欲绝。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娇弱得很。 席锦墨愣住了,以为是在混战之中伤了她哪里,连忙紧张发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你哪里了?”一边查看着。 顾宁逸没有回答,这可急坏了他:“你怎么了?怎么了?跟我说一下好吗?回我一句好不好?我心里很慌。” 顾宁逸还是没有说话,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哪里还有刚刚霸气侧漏的模样,分明就是吓到了腿软! 白衣人也没有想到他的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快,在那一瞬间的呆愣之后痛快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竟然也会有……会有,啊呃——” 嘲笑的话还没有说完,席家的人就已经出手,一木仓崩了他。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身后放冷枪的人,又想要再看一眼席锦墨,但是生命却已经在扭头的过程中走到了尽头,整个人软软摔倒在了地上,临死之前竟然没有来得及向席锦墨要一个解释。 席锦墨也懒得管他了,因为顾宁逸竟然开始哭出了声音,就在他以为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顾宁逸突然狠狠扑在了他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吓死我了,吓死,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吓死我了!” 席锦墨愣住,给她擦眼泪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呆了数秒,伸手挥退了下属,反手抱住人哄:“我没事……你有没有——” 顾宁逸呜呜哭着:“你怎么可以那么坏?你怎么可以那么吓我,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你给吓死了,你这个坏人,吓死我了——” 连声指责让席锦墨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直到顾宁逸的状态好了些许,他才弱弱开口:“我没有吓你。”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接触到那么脏的东西而已。 你是女孩子,就应该干干净净的,像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男人来做就好了。 他知道顾宁逸不是什么娇弱小白花,甚至在很多时候她比一般男生还要坚强,可是说到底她也还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就应该好好保护。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截止 更不用说,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他不保护这娘两,谁来保护她们? 席锦墨轻轻拍着顾宁逸的肩膀小声地劝,只是这个时候,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自己是为了她好的话来。 纵然他再无知也是知道惹得一个女孩子哭成这幅姿态并不是好事。 更何况,他并非真的无知。 只不过是有些时候难免考虑欠缺而已。 顾宁逸哭完了,力气也没了,这才给了他辩解的机会。 好在下属们离开之前已经收拾好了现场不至于让顾宁逸又一次受惊,好说歹说把人哄好了,席锦墨认命把人给抱了回去,不过经过了这一遭,这边却是不能待了。 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个丧心病狂的白衣人。 连忙让人申请了航道,当天席锦墨就把人给带到了向炎帝国。 动作之迅速让顾宁逸来不及反应,没有地方可反应。 也幸亏她早就把这个消息给透露给了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走就走吧,这里除了她的青春之外,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了。 那些陪伴她走过这一段青春的人啊,都将永远存在她的脑海里,成为多年以后提起的唏嘘。 第一次来到向炎帝国,顾宁逸也有些手足无措,当然最让他感到不适的是—— 回到向炎帝国之后,席锦墨也许就不是那个席锦墨了。 这将会变成一个面对木仓战也面不改色的非白道大佬。 这意味着他陪伴她的时间必定会减少。 顾宁逸也不是喜欢黏着人,只不过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难免会感觉到无助,会感到无措,也会觉得茫然。 在这个最需要亲密的人陪伴的时候,席锦墨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她的身边,顾宁逸有了些许的焦虑。 考虑到她现在孕妇的身份,加上席家出现的意外,为了安全起见,席锦墨并没有给她办理入学。 顾宁逸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她明白是明白了,但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孕妇每天会想些什么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如果有别的事情给她消磨还好,偏偏什么事情都落不到她的身上。 在向炎帝国醒来的第五天,顾宁逸起床,吃饭,然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庭院里看花,看到中午的时候又是吃饭,吃完了饭睡上一会儿,然后再爬起来又是看花。 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并不是她这个人有多么沉稳,而是因为除了无聊,她没有别的事能做了。 你说要打扫卫生吧,老是弯腰对孩子不好,做饭动刀动碗的,下人又怕伤到了她,做手工吧,又太费眼睛了。 打游戏有辐射! 所以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着花,等席锦墨回家。 之前的几天,席锦墨并没有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哥哥认识,不知道是为了给她更多的时间去休息还是他哥哥在忙。 直到这天陪她去吃晚饭之前,席锦墨终于想到了这件事情:“等下我陪你去看一下我哥吧。” 顾宁逸知道,其实他有些不太待见他哥,而且还是有些畏惧的不太待见。 能够让他心甘情愿说出我哥两个字……顾宁逸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对她改观的。 只是事情的确很明显。 这些都是她接触不到的范围。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阴谋」换 更不用说,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他不保护这娘两,谁来保护她们? 席锦墨轻轻拍着顾宁逸的肩膀小声地劝,只是这个时候,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自己是为了她好的话来。 纵然他再无知也是知道惹得一个女孩子哭成这幅姿态并不是好事。 更何况,他并非真的无知。 只不过是有些时候难免考虑欠缺而已。 顾宁逸哭完了,力气也没了,这才给了他辩解的机会。 好在下属们离开之前已经收拾好了现场不至于让顾宁逸又一次受惊,好说歹说把人哄好了,席锦墨认命把人给抱了回去,不过经过了这一遭,这边却是不能待了。 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个丧心病狂的白衣人。 连忙让人申请了航道,当天席锦墨就把人给带到了向炎帝国。 动作之迅速让顾宁逸来不及反应,没有地方可反应。 也幸亏她早就把这个消息给透露给了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走就走吧,这里除了她的青春之外,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了。 那些陪伴她走过这一段青春的人啊,都将永远存在她的脑海里,成为多年以后提起的唏嘘。 第一次来到向炎帝国,顾宁逸也有些手足无措,当然最让他感到不适的是—— 回到向炎帝国之后,席锦墨也许就不是那个席锦墨了。 这将会变成一个面对木仓战也面不改色的非白道大佬。 这意味着他陪伴她的时间必定会减少。 顾宁逸也不是喜欢黏着人,只不过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难免会感觉到无助,会感到无措,也会觉得茫然。 在这个最需要亲密的人陪伴的时候,席锦墨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她的身边,顾宁逸有了些许的焦虑。 考虑到她现在孕妇的身份,加上席家出现的意外,为了安全起见,席锦墨并没有给她办理入学。 顾宁逸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她明白是明白了,但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孕妇每天会想些什么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如果有别的事情给她消磨还好,偏偏什么事情都落不到她的身上。 在向炎帝国醒来的第五天,顾宁逸起床,吃饭,然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庭院里看花,看到中午的时候又是吃饭,吃完了饭睡上一会儿,然后再爬起来又是看花。 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并不是她这个人有多么沉稳,而是因为除了无聊,她没有别的事能做了。 你说要打扫卫生吧,老是弯腰对孩子不好,做饭动刀动碗的,下人又怕伤到了她,做手工吧,又太费眼睛了。 打游戏有辐射! 所以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着花,等席锦墨回家。 之前的几天,席锦墨并没有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哥哥认识,不知道是为了给她更多的时间去休息还是他哥哥在忙。 直到这天陪她去吃晚饭之前,席锦墨终于想到了这件事情:“等下我陪你去看一下我哥吧。” 顾宁逸知道,其实他有些不太待见他哥,而且还是有些畏惧的不太待见。 能够让他心甘情愿说出我哥两个字……顾宁逸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对她改观的。 只是事情的确很明显。 这些都是她接触不到的范围。 纵然她在华夏的时候有再大的本事,现在身处向炎也没有了底气。 至于,魅杀交给她的那些——她清楚自己不能用在这里。 她清清楚楚的交代着,那是到了生死关头才能动用的东西。 顾宁逸更加清楚,与其说这是到了生死关头的东西,还不如说是她留给容珏的最后一层保障。 怀孕之后,顾宁逸终于懂得什么是为人母的坚强和魄力。 在现在的她看来,那就是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孩子想好了,为她他遮挡风风雨雨。 现在的她也清楚了,当年宁静的挣扎和不做努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再来,她也的确是不敢轻举妄动,魅杀的意思她大概可以理解。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动这个势力,甚至不敢联系,无非就是怕被找到,怕暴露以至于给容珏带来危险。 所以她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受待见的事情来? 哪怕她现在这个时候真的想帮席锦墨。 “我有些紧张。”顾宁逸面无表情,盘腿坐在庭院里看花的小台上看着他。 席锦墨笑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顾宁逸:“可是他是你哥哎,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如果他不喜欢我的话,我应该怎么办。” 席锦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想太多了,他必须喜欢你。” 顾宁逸:“什么叫做必须啊……”语气有些弱势。 席锦墨:“我看中的人他就必须喜欢。想要家和万事兴就必须给我喜欢你。”说这话时的傻里傻气让顾宁逸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绷住了脸。 “我跟你说认真的,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他要是逼我离开你呢?”顾宁逸不无担忧。 席锦墨却嗤之以鼻:“你是我老婆又不是他老婆。干嘛非要他喜欢,他要是逼你离开我,我就一巴掌抽过去让他清醒清醒。” 顾宁逸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哪有你这么做弟弟的,还想着去打哥哥。” 席锦墨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顾宁逸拍他肩膀:“而且我说的喜欢又不是那种喜欢,你少给我偷换概念。” 席锦墨:“喜欢就是喜欢呗,还有什么这种喜欢那种喜欢的。” 顾宁逸撇嘴:“难道你喜欢我跟你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同样的喜欢吗?” 席锦墨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一幅理所当然模样:“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觉得挺好的。” 顾宁逸嗤了一声:“少年允许我提醒你一下,你喜欢我是出自于儿女私情,但如果说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父亲对儿女的关爱疼惜。” 席锦墨不要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哎,我说真的是够了,难道我能连这个都不懂吗。” 顾宁逸哈哈笑道:“不好意思,你刚刚给我的就是这个感觉。”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顾宁逸不动声色嘲笑了一番,就算是脸皮厚如席锦墨也险些挂不住了:“这么厉害,你倒是不要老去紧张些有的没的啊。” 顾宁逸一秒钟闭嘴了:“……” 席锦墨挽回面子才得意洋洋开导她:“其实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你就是把他想得太严苛了。 放心吧,其实他还是挺好说话的。 如果他给你脸色看的话,你不用着急去反驳他,那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就好了。 如果,如果,我说……如果他真的骂你的话,那我一定会站在你这一方把他骂回去的。”这个假设顾宁逸之前不是没有假设过。 好几次在睡觉前她都担心得牢牢抓住席锦墨的手,一遍遍问他这个问题。 席锦墨倒是真的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清楚,顾宁逸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话也不会这样患得患失。 他又不是不知道顾宁逸以前是多少潇洒一个人。 都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现在所有的患得患失都是因为在乎他。 所以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她的患得患失呢,有什么理由不耐心一点去开解她呢? 席锦墨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吗?不要担心,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顾宁逸眼巴巴看着他:“万一你没有办法搞定呢。” 席锦墨顿时失语,自家这哥哥虽然说有的时候管他管得挺严的,但是他真的想要些什么的时候他也会努力去满足。 所以,他始终觉得顾宁逸想的这些问题压根就不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他哥不喜欢也要给他喜欢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得出的经验。 以前不是没有过矛盾,只不过身为哥哥的他总是将就而已,不停迁就自己,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只能妥协。 所以说到底,席锦墨怕他哥,却也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怕,实际上,他位置总是处于上风的。 “没有这个万一,总之你相信我就对了,我既然敢把你带到这里来,那就证明我有这个实力保护好你。 我哥什么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好好对你好好保护你。嗯?听明白了没有。” 顾宁逸反问他:“为什么有问题我们不解决,难道我就只会靠你吗。” 席锦墨简直想哭,顾宁逸这话说的就像是两个人已经出现了矛盾一样。 他为难地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现在还没见着面呢,你就担心那么多的吗? 你就那么确定你们两个没有办法好好相处,你觉得现在就需要去考虑怎么解决问题了吗?” 话里透露着满满的无奈。 顾宁逸后知后觉从他这无奈里回过神来。 好像说的也对,两个人还没有见面,她怎么就能肯定两个人一定会发生矛盾呢。 反应后的顾宁逸羞耻得捂住了自己的脸:“太讨厌了,简直是太讨厌了,怎么老是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席锦墨长叹了一口气,原来你也知道这种想法有多莫名其妙啊。 他无限感慨:“大概孕妇就是这个样子的吧,也不知道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顾宁逸瞪他:“整天想的都是你怎么了。” 理直气壮! 超级理直气壮! 这话说得超级理直气壮。 一点点的心虚都没有,一点点犹豫都没有。 席锦墨忍俊不禁:“想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他就喜欢顾宁逸这个心里眼里都是他的状态。 最好是想到她没有心情去猜测她会跟他哥哥发生的矛盾,这样他才会觉得天下太平。 这样他才有机会劝顾宁逸去见自家哥哥,才会让她不抗拒地去见自家哥哥。 顾宁逸慢慢从座位上挪了起来,只是,挪了半天没挪成功。 顾宁逸:“……” 席锦墨:“嗯?” 顾宁逸:“……扶我一下。” 席锦墨:“……” 顾宁逸:“快点……起不来了。” 席锦墨茫然:“……” 顾宁逸:“我腿麻了。” 席锦墨:“……怎么腿麻了。”说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越笑越大声,越来越不顾形象,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不开心都冲散一般。 顾宁逸:“……坐太久了。”很奇怪吗,坐太久了!所以腿麻了有什么奇怪的? 用得着笑成这个样子吗。 简直是个两百斤的胖子。 席锦墨干脆把她抱起来,因着怀孕的原因,公主抱这种动作是不能做的,危险得很。 是以微微抱过来之后,他便松了手,仅仅让人挂在他身上,眼眸含笑:“怎么,不愿意走了?” 顾宁逸索性撒手:“自己走就走,哼!”傲娇的小模样让席锦墨忍不住更弯了几分嘴角的弧度。 “好了老婆,”席锦墨再次把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别生气,不愿意走我就抱着你走吧。” 顾宁逸推开他:“才不要讨厌鬼。” “席锦墨是个讨厌鬼。但是讨厌鬼很喜欢不是讨厌鬼的顾宁逸啊。”说着笑嘻嘻就凑了过来,“讨厌鬼超级喜欢你,所以可不可以不当讨厌鬼了?” 顾宁逸高傲一回头:“不可以。”但是却没有真的再次把人推开。 嘴角的弧度反而是越来越圆润了。 顾宁逸的笑容是很甜的那种初恋般清新感,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点小小梨涡。 有种让人一眼万年的魔力,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席锦墨也是如此,他就是钟爱顾宁逸的笑容。 看见她笑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出自内心地笑起来。 旁边的下人都有些呆了。 看来这顾小姐还真的有本事,才来就把自己家小公子给迷成了这个样子。 这开怀大笑的模样都要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以往的席锦墨虽然也笑,但是笑起来的时候总会有股疏离感和孤寒。 尽管没有刻意强调,但是就是能够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让人明白这个人的不好接近。 可是现在,他笑成了这个样子,明摆着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放下了所有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原谅她这个时候的突兀,她是当真觉得,说出这话的席锦墨像极了踏七彩祥云而来的——她的英雄。 只有她的英雄才会在这个时候,把危险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只有她的英雄才会给她如此感动。 她不知道自己这会儿的目光带了多少孺慕,她也不清楚自己眼神中到底蕴含了些什么神采,她更加不知道在别人看来,自己呆呆傻傻的样子到底有多么配不上自家少爷。 她只是知道,席锦墨把她,把她肚子里的孩子看得很重要,很重要。 知道这个……就已经是足够了。 顾宁逸跟着他出了房间,才知道外面的形式到底是多么严峻,而也正是因此,她更加庆幸自己跟着席锦墨出来了。 要不然,这样的局面要是真的发生什么事情的话,她这辈子应该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觉得,她跟出来的举动绝对再正确不过。 起码避免了以后某种不好可能的发生,她追悔莫及的时刻。 她做不出来多么伟大的事情,唯独知道,她的勇气大抵都落在了这个人的身上。 “席家小公子?”对面那人身穿白衣,神情高傲,语气隐隐透露着私许尖酸刻薄。 席锦墨点头,态度并不像是处于弱势一般:“你是谁。” 白衣人嘿嘿冷笑两声:“是谁,是你的仇家。” 席锦墨皱眉:“我什么时候跟你结的仇?” 白衣人说:“这仇倒不是你跟我结下的,但是身为席家的小公子,想必这仇找上你来了结也是不冤枉吧。” 席锦墨沉默,那人又说:“谁让你们席家欺人太甚。步步紧逼不给人活路了,既然这样的话,那就不妨两败俱伤,同归于尽,这辈子有席家小公子给我陪葬,也算是死得其所了。” 嘀嘀咕咕说了一通,席锦墨却似没听进耳朵里:“你今天大费周章是为了什么。” “当然是——为了——”那人突然露出嗜血笑容,“为了让你给我陪葬啊!” 说着,他突然举起了手中枪支对准席锦墨的脑袋,同一时间,保护席锦墨的下属们也纷纷出手,反手回敬。 气氛瞬间变得肃杀,顾宁逸第一次直视枪战,心情有些凝重,更因为自己等人就身处漩涡中心而分外清醒。 席锦墨冷哼了一声:“你觉得,你能在我们手上讨得了好?” 尽管不知道现在到底是什么等级的威胁,顾宁逸也清楚情势必定不明朗,眼下席锦墨的态度让她有些迷,这样强势?是真的有底气,还是强撑? 但这种情况多说无益,说多恐怕会错多,她便识相地闭上了嘴? 只是那男人打量的目光却也因为席锦墨的强势态度而落在了她的身上:“我可能奈何不了你,但是,你身边的那个女人恐怕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吧?” 如同毒蛇,语气怨毒。 顾宁逸不直觉打了个冷战,猛然腰肢一紧,原来是席锦墨搂着她加重了手劲,只听见他的语气更加不善:“你有本事就动一个试试,看看天地之大还有没有你的容身之所。”撂下的狠话摆明了在说—— 倘若你敢动她,那就算是天涯海角也别想安生! 顾宁逸压下心中不适,勉强让自己恢复冷静和理智。 在这个本来就挺麻烦的时刻,她可以什么都不懂,但绝对不能给他添乱。 是以,在席锦墨的强势下,顾宁逸也还是尽力撑住了场子。 是的,就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以前你又不是没有直面生死过,那么危险的事情你都可以挺过来,现在还怕什么? 于是在外人看来,她这副样子就冷静得很了。 就算是经历过大风大浪,令人不敢在那一瞬间就把主意打到她身上。 就算是席锦墨,也忍不住为她的冷静所侧目。 像这样大胆的,他以前并不是没有看过,可那都是跟他在同一个阶层。 跟他一样见惯了这些的。 像顾宁逸这样第一次就适应良好的,他是真的没料到。 只不过是他看上的人,就应该是这个样子。 他微微侧头对着顾宁逸点了一下。 得到了心爱之人的肯定,顾宁逸顿时星星眼,将危险丢一边去—— 这明显不现实,只是状态上明显好了许多。 白衣人:“……我还怕威胁吗。”怎么觉得像是走错了某大型撒狗粮现场呢,果然男女之间容易滋生单身狗的怨念。 “如果你不怕的话,今天又为什么会出现在夏季。”席锦墨说完之后,白衣人脸色立马就变了。 “你怎么知道的——”神情警惕,完全不是之前吊儿郎当,将人视做手里之物的轻蔑模样。 闻言,席锦墨脸上浮现起一个颇为悠闲的表情来:“看来我猜对了。”眉眼间婉转风流,说出来的话却险些将白衣人气个半死。 猜对了?猜对了?你居然说你是靠猜的? 席锦墨不紧不慢帮他分析着:“要不然的话,现在你应该直接让他们动手了。可是现在……呵呵,你不敢动我——装给谁看呢。” 白衣人顿了顿,敛下了恼羞成怒而猛地变尖锐的目光。不知道是不是顾宁逸的错觉,她总觉得这个人的动作都变得缓慢了起来。 像是被人按下慢动作的电影。 她正好奇席锦墨的反应,眼睛上却突然一热,紧接着就什么都看不清楚了,一道刺耳响声响起,她冷不丁身子骨一颤,而后不自觉地依靠在了席锦墨的肩上。 “别怕。”只听见极小声极小声的一声叮咛响起,顾宁逸的心无由来地便觉得一震,那种轻易卸下防备只等一人到来的感觉,她曾经以为,除了容珏,没有其他人能够给予。 可现在,席锦墨给了她同样的感觉。 给了她同样的刺激效果。 她心里有些异样,还没有来得及泛滥开来就已经是又有了异动。 身子被扯着转了两通,因为怀孕而有些迷糊的脑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四肢也不利索的身子没有任何自觉性,待到安静下来,整个人就贴上了席锦墨的身子。 毫无意识,贴上去之后迷迷瞪瞪不知道怎么离开,也不愿意离开。 暖暖的体温,这种安心的感觉,顾宁逸不用多想也能清楚是他。 怎么都不用担心会跌倒之类的问题,顾宁逸心想,这盲目的信任算是到了走火入魔的程度了。 “现在又怎么样呢。”她听见一道成竹在胸的声音,带着几分讽刺,几分笑意,更含着痞气。 那是席锦墨的声音。 她下意识想要扯开他的手,结果却不知为何就是扯不开。 为什么会是这样的? 心猛地一紧,她不安扭了扭身子,而后却听见席锦墨压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乖。” 温柔得很,就算是故意压低了声音,还是能够听清楚里面藏着的耐心,听起来听不出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但是顾宁逸却因为他始终紧紧按在自己眼睛上的手而慌张不已。 到底是发生了什么才会不愿意让自己看? 到底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他的态度才会如此坚决。 是不是有哪里出现不好的事了? 是不是有哪个地方出了纰漏? 是不是有人恼羞成怒,真的对他动手了? 这个可能,顾宁逸就更加慌了。 那一瞬间,如同冰水涌过四肢百骸,冻得她手足无措。 她还能听见有人在自己耳边说话,却又什么都听不清楚。 不同的几道声音来回着,她明明很努力的想要去听清楚,但是却什么也没有听进去。 这就好像是一只苍蝇在门外打转,然后却怎么也飞不进这道门里去一样。 那些声音在她的耳关打转,只是怎么也不愿意让她听清楚。 席锦墨也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弄巧成拙,本来只不过是不愿意让顾宁逸看到自己这血腥一面的,到现在却让她脑补成了某些不好的东西,一次次恐吓自己。 这要是让他知道的话不知道要后悔到哪个地方去了。 原先那白衣人脸色惨白,原先的底气终究是在交战中消磨殆尽了,脸上有了几分怨毒,却也是毫无作用的怨毒:“倒是我小看了你。” 席锦墨没有回答。 他又接着说道:“果然席家没有省油的灯。就是不知道那些长老们知不知道顽劣不堪的小公子也是这样一个狠角色。” 不知道哪里惹了席锦墨不快,只见他脸色一寒:“给我闭嘴。” 白衣人没有闭嘴,反而变本加厉:“他们都被蒙蔽了吧,这哪里是无害的羔羊,分明就是善于心计的狐狸,都被骗了,哈哈哈,好笑,真的是好笑至极。” 席锦墨慢慢举起手里的木仓支:“你还有什么话想说的不妨一次性说个够,不然以后大概是没有机会了。” 白衣人脸色更白:“你居然想要杀我。” 席锦墨:“不然呢,不是你自己找上门来的吗。” 白衣人说:“你明知道我目的不是在这。” 席锦墨点头:“哦,我知道你是想要抓了我,好跟席家谈条件对吗。” 白衣人被说中心思更是慌乱,大概是人到了生死关头,那股子狠劲被逼了出来:“我是有这个想法,可你不是没被抓住吗?如果你非要鱼死网破的话,我白某人今天也奉陪,就是不知道,你堂堂席家小公子会不会愿意陪我去死!”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想着威胁。 可是席锦墨最不屑的就是这威胁了,现在他才是话事的人,宵小而已,也敢在他面前逞能。 更加不用说,刚刚他还当着他的面,威胁了顾宁逸,以席锦墨现在对顾宁逸的宝贝劲儿来看,别说是看着顾宁逸受威胁了,只要是他觉得对她不好的,他都会竭尽心力去铲除了,不会给人真的威胁到她的机会。 对了,顾宁逸—— 这个时候他终于反应过来了,手里黏黏糊糊的好像有些不太对劲。 他松开手一看,上面居然全是水渍。 错了,应该说,全是眼泪。 再一看顾宁逸,居然满脸泪痕,看起来伤心欲绝。整个人哆哆嗦嗦的,看起来下一秒就要晕倒似的,娇弱得很。 席锦墨愣住了,以为是在混战之中伤了她哪里,连忙紧张发问:“怎么了?是不是伤到你哪里了?”一边查看着。 顾宁逸没有回答,这可急坏了他:“你怎么了?怎么了?跟我说一下好吗?回我一句好不好?我心里很慌。” 顾宁逸还是没有说话,他浑身上下仔仔细细看了一遍,哪里还有刚刚霸气侧漏的模样,分明就是吓到了腿软! 白衣人也没有想到他的变化竟然会如此之快,在那一瞬间的呆愣之后痛快的哈哈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竟然也会有……会有,啊呃——” 嘲笑的话还没有说完,席家的人就已经出手,一木仓崩了他。 他不敢置信地回头看身后放冷枪的人,又想要再看一眼席锦墨,但是生命却已经在扭头的过程中走到了尽头,整个人软软摔倒在了地上,临死之前竟然没有来得及向席锦墨要一个解释。 席锦墨也懒得管他了,因为顾宁逸竟然开始哭出了声音,就在他以为得不到任何回应的时候,顾宁逸突然狠狠扑在了他的身上,紧紧抱住了他:“吓死我了,吓死,我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呢!吓死我了!” 席锦墨愣住,给她擦眼泪的手还停在半空中,他呆了数秒,伸手挥退了下属,反手抱住人哄:“我没事……你有没有——” 顾宁逸呜呜哭着:“你怎么可以那么坏?你怎么可以那么吓我,你知不知道我都要被你给吓死了,你这个坏人,吓死我了——” 连声指责让席锦墨没有开口解释的机会,直到顾宁逸的状态好了些许,他才弱弱开口:“我没有吓你。”只不过是不想让你接触到那么脏的东西而已。 你是女孩子,就应该干干净净的,像这种打打杀杀的事情交给男人来做就好了。 他知道顾宁逸不是什么娇弱小白花,甚至在很多时候她比一般男生还要坚强,可是说到底她也还是女孩子,是女孩子就应该好好保护。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更不用说,她肚子里还怀着他的孩子呢。 他不保护这娘两,谁来保护她们? 席锦墨轻轻拍着顾宁逸的肩膀小声地劝,只是这个时候,他却是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自己是为了她好的话来。 纵然他再无知也是知道惹得一个女孩子哭成这幅姿态并不是好事。 更何况,他并非真的无知。 只不过是有些时候难免考虑欠缺而已。 顾宁逸哭完了,力气也没了,这才给了他辩解的机会。 好在下属们离开之前已经收拾好了现场不至于让顾宁逸又一次受惊,好说歹说把人哄好了,席锦墨认命把人给抱了回去,不过经过了这一遭,这边却是不能待了。 谁知道会不会再来一个丧心病狂的白衣人。 连忙让人申请了航道,当天席锦墨就把人给带到了向炎帝国。 动作之迅速让顾宁逸来不及反应,没有地方可反应。 也幸亏她早就把这个消息给透露给了最重要的两个人,所以走就走吧,这里除了她的青春之外,也没有什么好怀念的了。 那些陪伴她走过这一段青春的人啊,都将永远存在她的脑海里,成为多年以后提起的唏嘘。 第一次来到向炎帝国,顾宁逸也有些手足无措,当然最让他感到不适的是—— 回到向炎帝国之后,席锦墨也许就不是那个席锦墨了。 这将会变成一个面对木仓战也面不改色的非白道大佬。 这意味着他陪伴她的时间必定会减少。 顾宁逸也不是喜欢黏着人,只不过是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她难免会感觉到无助,会感到无措,也会觉得茫然。 在这个最需要亲密的人陪伴的时候,席锦墨却因为某种原因不得不离开她的身边,顾宁逸有了些许的焦虑。 考虑到她现在孕妇的身份,加上席家出现的意外,为了安全起见,席锦墨并没有给她办理入学。 顾宁逸也明白这个道理。 只不过她明白是明白了,但是一个无所事事的孕妇每天会想些什么事情就不是自己能够控制的了。 如果有别的事情给她消磨还好,偏偏什么事情都落不到她的身上。 在向炎帝国醒来的第五天,顾宁逸起床,吃饭,然后就安安静静的坐在庭院里看花,看到中午的时候又是吃饭,吃完了饭睡上一会儿,然后再爬起来又是看花。 一坐就是好几个小时。 并不是她这个人有多么沉稳,而是因为除了无聊,她没有别的事能做了。 你说要打扫卫生吧,老是弯腰对孩子不好,做饭动刀动碗的,下人又怕伤到了她,做手工吧,又太费眼睛了。 打游戏有辐射! 所以他每天能做的事情就是看着花,等席锦墨回家。 之前的几天,席锦墨并没有把她介绍给自己的哥哥认识,不知道是为了给她更多的时间去休息还是他哥哥在忙。 直到这天陪她去吃晚饭之前,席锦墨终于想到了这件事情:“等下我陪你去看一下我哥吧。” 顾宁逸知道,其实他有些不太待见他哥,而且还是有些畏惧的不太待见。 能够让他心甘情愿说出我哥两个字……顾宁逸也不知道这段时间是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才会让他对她改观的。 只是事情的确很明显。 这些都是她接触不到的范围。 纵然她在华夏的时候有再大的本事,现在身处向炎也没有了底气。 至于,魅杀交给她的那些——她清楚自己不能用在这里。 她清清楚楚的交代着,那是到了生死关头才能动用的东西。 顾宁逸更加清楚,与其说这是到了生死关头的东西,还不如说是她留给容珏的最后一层保障。 怀孕之后,顾宁逸终于懂得什么是为人母的坚强和魄力。 在现在的她看来,那就是把所有的退路都给孩子想好了,为她他遮挡风风雨雨。 现在的她也清楚了,当年宁静的挣扎和不做努力到底是什么样的心态。 再来,她也的确是不敢轻举妄动,魅杀的意思她大概可以理解。 这么多年她都没有动这个势力,甚至不敢联系,无非就是怕被找到,怕暴露以至于给容珏带来危险。 所以她又怎么会做出如此不受待见的事情来? 哪怕她现在这个时候真的想帮席锦墨。 “我有些紧张。”顾宁逸面无表情,盘腿坐在庭院里看花的小台上看着他。 席锦墨笑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你有什么好紧张的。” 顾宁逸:“可是他是你哥哎,他会不会不喜欢我——如果他不喜欢我的话,我应该怎么办。” 席锦墨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想太多了,他必须喜欢你。” 顾宁逸:“什么叫做必须啊……”语气有些弱势。 席锦墨:“我看中的人他就必须喜欢。想要家和万事兴就必须给我喜欢你。”说这话时的傻里傻气让顾宁逸有些忍不住想笑,但就算是这样,她还是绷住了脸。 “我跟你说认真的,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万一他要是逼我离开你呢?”顾宁逸不无担忧。 席锦墨却嗤之以鼻:“你是我老婆又不是他老婆。干嘛非要他喜欢,他要是逼你离开我,我就一巴掌抽过去让他清醒清醒。” 顾宁逸终于忍不住笑出来了:“哪有你这么做弟弟的,还想着去打哥哥。” 席锦墨没说话,只是耸了耸肩,顾宁逸拍他肩膀:“而且我说的喜欢又不是那种喜欢,你少给我偷换概念。” 席锦墨:“喜欢就是喜欢呗,还有什么这种喜欢那种喜欢的。” 顾宁逸撇嘴:“难道你喜欢我跟你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同样的喜欢吗?” 席锦墨闻言低头看了一眼她的肚子,一幅理所当然模样:“有什么不可以的吗?我觉得挺好的。” 顾宁逸嗤了一声:“少年允许我提醒你一下,你喜欢我是出自于儿女私情,但如果说喜欢我肚子里的孩子,那可是父亲对儿女的关爱疼惜。” 席锦墨不要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哎,我说真的是够了,难道我能连这个都不懂吗。” 顾宁逸哈哈笑道:“不好意思,你刚刚给我的就是这个感觉。” 甚至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被顾宁逸不动声色嘲笑了一番,就算是脸皮厚如席锦墨也险些挂不住了:“这么厉害,你倒是不要老去紧张些有的没的啊。” 顾宁逸一秒钟闭嘴了:“……” 席锦墨挽回面子才得意洋洋开导她:“其实他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恐怖,你就是把他想得太严苛了。 放心吧,其实他还是挺好说话的。 如果他给你脸色看的话,你不用着急去反驳他,那你告诉我,我给你出气就好了。 如果,如果,我说……如果他真的骂你的话,那我一定会站在你这一方把他骂回去的。”这个假设顾宁逸之前不是没有假设过。 好几次在睡觉前她都担心得牢牢抓住席锦墨的手,一遍遍问他这个问题。 席锦墨倒是真的哭笑不得。 不过他也清楚,顾宁逸如果不是因为喜欢他的话也不会这样患得患失。 他又不是不知道顾宁逸以前是多少潇洒一个人。 都是因为他才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现在所有的患得患失都是因为在乎他。 所以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埋怨她的患得患失呢,有什么理由不耐心一点去开解她呢? 席锦墨在她脑袋上揉了揉:“好吗?不要担心,一切都交给我来办。” 顾宁逸眼巴巴看着他:“万一你没有办法搞定呢。” 席锦墨顿时失语,自家这哥哥虽然说有的时候管他管得挺严的,但是他真的想要些什么的时候他也会努力去满足。 所以,他始终觉得顾宁逸想的这些问题压根就不会发生在他们的身上。 他哥不喜欢也要给他喜欢了! 这是他这么多年来得出的经验。 以前不是没有过矛盾,只不过身为哥哥的他总是将就而已,不停迁就自己,不管是什么时候都只能妥协。 所以说到底,席锦墨怕他哥,却也仅仅只是表面上的怕,实际上,他位置总是处于上风的。 “没有这个万一,总之你相信我就对了,我既然敢把你带到这里来,那就证明我有这个实力保护好你。 我哥什么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会好好对你好好保护你。嗯?听明白了没有。” 顾宁逸反问他:“为什么有问题我们不解决,难道我就只会靠你吗。” 席锦墨简直想哭,顾宁逸这话说的就像是两个人已经出现了矛盾一样。 他为难地开口:“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现在还没见着面呢,你就担心那么多的吗? 你就那么确定你们两个没有办法好好相处,你觉得现在就需要去考虑怎么解决问题了吗?” 话里透露着满满的无奈。 顾宁逸后知后觉从他这无奈里回过神来。 好像说的也对,两个人还没有见面,她怎么就能肯定两个人一定会发生矛盾呢。 反应后的顾宁逸羞耻得捂住了自己的脸:“太讨厌了,简直是太讨厌了,怎么老是会有这种莫名其妙的想法。” 席锦墨长叹了一口气,原来你也知道这种想法有多莫名其妙啊。 他无限感慨:“大概孕妇就是这个样子的吧,也不知道脑子里整天想的都是什么。” 顾宁逸瞪他:“整天想的都是你怎么了。” 理直气壮! 超级理直气壮! 这话说得超级理直气壮。 一点点的心虚都没有,一点点犹豫都没有。 席锦墨忍俊不禁:“想我挺好的。”真的挺好的,他就喜欢顾宁逸这个心里眼里都是他的状态。 最好是想到她没有心情去猜测她会跟他哥哥发生的矛盾,这样他才会觉得天下太平。 这样他才有机会劝顾宁逸去见自家哥哥,才会让她不抗拒地去见自家哥哥。 顾宁逸慢慢从座位上挪了起来,只是,挪了半天没挪成功。 顾宁逸:“……” 席锦墨:“嗯?” 顾宁逸:“……扶我一下。” 席锦墨:“……” 顾宁逸:“快点……起不来了。” 席锦墨茫然:“……” 顾宁逸:“我腿麻了。” 席锦墨:“……怎么腿麻了。”说完就忍不住笑出了声音,越笑越大声,越来越不顾形象,像是要把这段时间的不开心都冲散一般。 顾宁逸:“……坐太久了。”很奇怪吗,坐太久了!所以腿麻了有什么奇怪的? 用得着笑成这个样子吗。 简直是个两百斤的胖子。 席锦墨干脆把她抱起来,因着怀孕的原因,公主抱这种动作是不能做的,危险得很。 是以微微抱过来之后,他便松了手,仅仅让人挂在他身上,眼眸含笑:“怎么,不愿意走了?” 顾宁逸索性撒手:“自己走就走,哼!”傲娇的小模样让席锦墨忍不住更弯了几分嘴角的弧度。 “好了老婆,”席锦墨再次把她捞到了自己的怀里,“别生气,不愿意走我就抱着你走吧。” 顾宁逸推开他:“才不要讨厌鬼。” “席锦墨是个讨厌鬼。但是讨厌鬼很喜欢不是讨厌鬼的顾宁逸啊。”说着笑嘻嘻就凑了过来,“讨厌鬼超级喜欢你,所以可不可以不当讨厌鬼了?” 顾宁逸高傲一回头:“不可以。”但是却没有真的再次把人推开。 嘴角的弧度反而是越来越圆润了。 顾宁逸的笑容是很甜的那种初恋般清新感,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一点小小梨涡。 有种让人一眼万年的魔力,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席锦墨也是如此,他就是钟爱顾宁逸的笑容。 看见她笑的时候自己也忍不住出自内心地笑起来。 旁边的下人都有些呆了。 看来这顾小姐还真的有本事,才来就把自己家小公子给迷成了这个样子。 这开怀大笑的模样都要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了。 以往的席锦墨虽然也笑,但是笑起来的时候总会有股疏离感和孤寒。 尽管没有刻意强调,但是就是能够让人看得清清楚楚。 让人明白这个人的不好接近。 可是现在,他笑成了这个样子,明摆着放下了所有的防备,放下了所有的冷漠。 章节目录 第413章 倒是有点像老爷夫人还没有出事之前的样子了。 那个时候的纯真无邪,那个时候的单纯善良,那个时候的容易满足。 那个时候的……想笑就笑。 毫无疑问,他今天的这一出给足了顾宁逸的面子,让顾宁逸不至于在这么多人面前成为一个毫无用处的人。 足可证明他是真的有心对顾宁逸好的,有心让顾宁逸可以站稳脚跟。 见到席锦墨哥哥的时候,顾宁逸的确有些拘谨,席锦墨让她叫哥哥她就叫哥哥,乖得不行。 为此席锦墨还腹诽了挺久说她平时怎么就没那么听话呢。 在外人面前哪里还有母老虎的样子。 被他自动归为外人的哥哥如果知道他这想法的话估计得被气死吧。 他居然是个外人? 顾宁逸知道他心里指不定怎么嘲笑自己,但当着他哥哥的面,顾宁逸却是怂得可以的,完全不敢当着人家哥哥的面凶他。 所以在看见席锦墨暗戳戳憋笑的时候那是难受得很。 想发火吧,万一人家哥哥有意见怎么办。 不发火吧,心里有股气又下不去。 所以鼓着小嘴的模样让席锦墨更加感慨了。 也让席锦墨的哥哥再一次见识到弟弟的恶趣味。 哥哥名唤席锦城,繁锦满城的锦城。 跟顾宁逸想象中的不一样,席锦城虽然为人老成做事老道,可实际上人还挺好说话的,根本就不是席锦墨之前跟她抱怨时候的不好接近胡搅蛮缠无理取闹无事生非模样。 就在顾宁逸考虑要不要把席锦墨卖他的话告诉他时,席锦墨先开口了:“这段时间忙完之后也该把宁逸风风光光迎进我们家了。” 席锦城说:“会不会太早了?” 席锦墨摇头:“趁着还没显怀,婚纱什么的正好能够穿下,一辈子就一次的婚礼,我不想让她觉得遗憾。” 顾宁逸转头看他,结果正好撞进了他深情似海的眼睛里。 海中酝酿温柔缱绻,本应岁月静好,可此时却像海中风暴即将激情爆发一般。 似乎是,风雨欲来的即视感。 “而且我们家的小娘子一早就等着嫁给我了,现在都回了自己的家了,怎么可以让她失望呢。”他亲切地叫顾宁逸为小娘子,这种古色古香的称呼让顾宁逸脸色发红。 似乎现在不是他把她带过来见他兄长,而是两个人已经成婚,在喜房里面,高大俊朗的新郎对着凤冠霞帔的新娘许诺。 这样的场景太有蛊惑性了。 以至顾宁逸在那一瞬间就失去了思考的动力。 也让她更加坚定了要嫁给这个人的决心——虽然说从一开始就已经是决定要嫁给这个人的,现在一看也没有什么。 但决心这种东西有增无减并不难以理解。 “那,顾小姐怎么说。”席锦城仍有些许疑惑。 顾宁逸却是忙不迭接口道:“都听他的,我都听他的。” 可眼下她说的听他的无非就是确定了自己想要嫁给席锦墨的真相而已。 闻言,席锦墨脸上更是戏谑。 反应过来的顾宁逸脸上也带了两片红。 似乎这样的态度有些过于恳切,有些过于着急了。 但说出来的话已经收不回来了。就算是再怎么羞愧,就算是觉得再怎么羞人,她也还是没有办法收回自己刚刚这句“告白”。 只是席锦墨看她的眼神让她格外恼怒而已。 旁人笑也就笑了,他笑什么。 就像是吃定了她一样。 顾宁逸有点郁闷,但是脸上笑意却是分毫不减。 甚至乎,那眼眸里都温柔得能够溢出水来了。 显然,席锦墨哥哥的认可对她来说是种巨大的动力,让她感觉到了深深的幸运。 其实她根本就不是什么贪心的人。 “既然你们两个已经有了主意,我自然不会多加阻拦,但兹事体大,你们两个可是考虑好了?” “考虑好了。”两人异口同声,说完之后更是忍不住对视了一眼,甜蜜便从眼里溢了出来。 “既然如此,我就替你们做主,我让人去选一个吉日,到时先安排你们成婚。”他也没有怎么阻拦,这一切顺利的让顾宁逸险些飘了起来。 这一切顺利得让他有些不敢相信。 顺利的让她险些怀疑自己在做梦。 “那就辛苦哥哥了。”席锦墨不知道是心情愉悦还是怎么的,一声一个哥哥的,叫的倒是挺顺口的。 完全不像是他不愿的样子。 顾宁逸没有注意到,席锦城看着席锦墨的目光都泛着一股狐疑。 显然是对他过分的温顺感到了困惑——毕竟原本就不是这样的人。 这会儿也不知道是受了什么刺激。 虽然说他平时因两个人之间的意见颇深也觉得难受,但席锦墨的不正常让他现在觉得更难整。 只不过,当着顾宁逸的面,他也不好落席锦墨的面子。 倒不是不好意思,只不过是觉得万一揭了席锦墨的短他心存恶念到时候蓄意报复,让两个人之间再生矛盾那该怎么办。 顾宁逸不懂两个人之间纠葛,这会儿仍然是沉浸在两个人即将成婚的喜悦里。 连席锦城偶尔向她发问她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要不是席锦墨用开玩笑的语气给她周旋了过去她估计面子里子都要丢光了。 但就算是这样,席锦城也还是觉得未来小弟媳有些呆了。 原来席锦墨喜欢的是这样呆呆的萌妹儿,难怪以前其他世家的小姑娘他看都不看一眼,就算是再怎么被讨好也还是那幅冷漠模样,就算是早有交代让他给点面子,但也没见他什么时候给人好脸色滚。 完全不把其他世家看在眼里。嫌弃得很。 原来跟他所喜欢的根本就不是一个类型,难怪了。 他琢磨着,剩余顾宁逸反应过来时偷瞄他时却也止不住心中发慌。 席锦城这个样子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刚刚反应不够快而不愉快了吧,他会不会因此觉得自己配不上他弟弟? 可是她刚刚是因为开心所以才会想来想去想东想西的,又不是刻意忽略他。 患得患失顾宁逸又上线了,她小心翼翼的模样没能逃开席锦墨的视线,顿时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的。 再怎么说也是认识了这么久的恋人,她这个模样席锦墨又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她此刻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是他也知道,顾宁逸若是钻了牛角尖那是怎么拉都拉不出来的,除了让她自己跑出来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席锦墨不开口,只是给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 原本顾宁逸挺喜欢吃这炖得绵软的红烧肉的,可是这会儿却突然觉得胸口真切传来一阵恶心。 “呕……”毫无疑问,又是干呕。而且还来不及转头,那感觉彻底粉碎了她的自信心。 这平时也没什么出奇的,可席锦城并没有见过顾宁逸这幅模样,心里也就难免多了那么些异样来。 席锦墨看他眼神嫌弃得不行,不就是怀孕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看这个样子不让人埋汰都不行。 但他没有开口说话,只是默默给顾宁逸顺着背。 那块罪魁祸首似的红烧肉自然被埋汰得不行,直接被席锦墨神不知鬼不觉直推到了一边去了。 顾宁逸一边大为丢脸,一边干呕着,原本还算严肃的氛围瞬间荡然无存。 为着自己竟然把情况搞成这个样子而愧疚不已的顾宁逸在好转之后简直恨不得一头撞进桌子上再也不要醒过来的好。 简直就是丢人丢回自己帝国去了。 什么形象,什么状态,简直就是面子里子都没得一干二净了。 她窘迫的模样看得席锦墨心疼不已,这个女孩子总是过分在意他的感受,过分在意别人对她的感觉。 可是他不知道的是,顾宁逸并不是他想象中所谓的在乎别人的人。 她之所以会在意自己在席锦城心目中的印象无非是因为席锦墨罢了。 要不是因为喜欢席锦墨已经到了无法自拔的程度,真当她会乐意看别人的脸色? 以前的顾宁逸有多酷又不是没人知道的。 因为这小小的意外,这家宴结束得也很快,顾宁逸被席锦墨抱着回了别院,席锦城则是看着两人离开的身影沉默无话。 管家默默出现在他的身后,恭敬又温和:“大少——” 席锦城没回头,语气却似有些困惑:“你说他们两个人……” 管家沉默了一会儿,继而笑笑:“小少爷也长大了,该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脚步了,大少您不用太担心。” 席锦城欲言又止,他担心的是这个问题吗。 管家似乎没有看出他的顾虑,语气依旧平和:“有些事情不经历一次怎么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 席锦城沉默,然后长叹了一口气:“希望如此吧。” 只是顾宁逸那熟悉的面容的确是让他有了那一瞬间的失神。 像,真的太像了。 像到让他怀疑那个人又出现了一样,像到让他怀疑这一切背后没有明面上看起来的那么乐观。 像到让他蠢蠢欲动险些控制不住自己。 只是心里难免存的几分侥幸在告诉自己,人有相似而已。 不必要杞人忧天去想那些过分遥远的事情。 可万一,万一这事情是真的呢,万一呢…… 他连忙扼住了自己的手,哪有那么多的万一,哪里有那么多的可能,不过就是自己瞎操心罢了。 那个人不可能会再出现的。 所以最多就是巧合,也只能是巧合。 任何想要从这里面多动些什么手脚的人都该死。 他不会让那些不怀好意的人破坏此刻平静。 绝对不会让那些不怀好意的打破此刻好不容易维护好的平静。 有些事情过去了,就应该让它永久的埋藏在时间里。 而不应该稍微有些风吹草动就草木皆兵。 管家是经历过当年那些事情的人,所以他知道自己家大少爷现在的顾虑是为了什么。 只不过小少爷难得那么喜欢一个人。 身为府中看着席锦墨长大的老人,他又怎么舍得让自家小少爷失望了。 可以说他们存在的道理,无非就是让主子们过的更舒心而已。 那么,就算是有些悖于常理的事情出现才能达成这个目标又有什么关系呢? 只要最后能够通过不就行了吗。 只要最后的结果是一样的,不就可以了吗。 对于这一点管家心里明明白白,清清楚楚,再怎么说也是走过了大半生的人了,该做什么不该做还能掂量不清楚吗? 席锦城站定良久,最终默默无声转身离开。 有些时候不作为也许就是最好的作为了。 就像是管家说的一样,不管是好的,还是不好的,总要让他自己经历一遍才知道。 …… 顾宁逸脑袋埋在了席锦墨的胸膛里:“刚刚……那样的事情我觉得太丢脸了。” 席锦墨轻笑,然而觉得并没有什么大不了:“那不都是正常反应吗。” “谁说正常来的。”顾宁逸头埋得更深了,“我觉得一点都不正常,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好丢脸重复了好多次,直到一口气慢慢憋住,再没办法继续重复下去才停住,然后脸红了,耳朵也红了:“唔啊啊啊啊……” 单纯发泄小心思而已,没有任何情绪。 席锦墨心里觉得好笑,哪个孕妇不是这样过来的,何况是在自家人的范围里,又有什么觉得好羞愧的。 一家人有什么可担忧的呢。 一家人又不会在意这些丑态——或者说,根本就不算是丑态。 人之常态而已? 哪个孕妇不会这个样子? 根本就不用操心这些有的没有的。 “没有人会在意你是什么样子的,除了你老公而已。”席锦墨的自称丝毫不要脸面,不过两个人现如今的关系也的确不用脸面。 这个称呼也只是早晚的问题了。 顾宁逸没觉得这个称呼有任何的问题,只是觉得他话里的意思让人更加别扭:“你这话我怎么觉得不是什么好话。” 席锦墨笑哈哈的:“可我觉得这话再好不过了,我的好老婆,你可少操点心吧,没有你想的那么严重,我哥哥不是那种人,不会嫌弃你的。” 章节目录 第414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415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章节目录 第416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下个月调整状态吧……难受 章节目录 第417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下个月调整状态吧……难受 我太堕落了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下个月调整状态吧……难受 我太堕落了废津了 章节目录 第419章 顾宁逸这才像是猛地回神,猛地反应过来:“你说真的?” 席锦墨:“……”原来这才是他老婆心里最重要的点。 虽然哭笑不得,但席锦墨心里却是甜的。 顾宁逸始终耿耿于怀的全是因为他而已。 只有他而已。 这一刻,他为他之前所有关于顾宁逸身边男孩子的揣测而愧疚不已,为了之前的那份龌龊而道歉。 尽管没有说出口,但却已经明白了。 他已经明白了。 …… 向炎帝国最高学府内。 安静的图书馆里,容珏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 不知道是出自于什么原因,告别了一同来的同学,朝着那所谓的顶楼而去。 信息没有署名,但却有种冲动在推动着他。 好像不过去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这种感觉还很是强烈。 是以容珏的脚步都有些凝重了。 直到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不禁嘲讽着摇了摇头。 大概是他的动作引起了来人的注意,那人抬起头来,依旧文质彬彬,姿态优美,日光从身后窗户洒了进来,他就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了。” 是陈述而非疑问,话语中透露着一股似是而非的亲切热情。 这不是个简单货色。 容珏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然而,要说他到底危险在哪里容珏又没办法细说。 只能说有些时候凭借的就只敏锐过人的判断罢了。 他最敏锐的判断无疑就是——想要远离这个人。 却又因为这个人也许能够在他某个无法抗拒的领域里完成他某些难以言说的目的而不由自主靠近。 所谓的……身不由已? 想到这里,他再次嘲讽笑了笑。 所谓贵族学校学生校服就是不管是从设计上还是感官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干净,衬得他气质如兰,典雅又端庄。 笑起来是犹如青莲在风中点头,怡人心神。 明知不可能是那么美好的存在却依然恍惚了那么一小下。 “请问,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容珏问。 客气且疏离,位置摆得极好,不会让人挑出差错来。 却又不是直接利落就截断了对方的目的,以至于让对方无话可说。 在这一方面上,容珏向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也懂得怎么才能做到最好。 大概是因为骨子里的确是有着这一项属性的。 晏思城跟他同是一源,骨子里也有这个属性存在。 通俗一点来说,那就是装。 装得人畜无害,装的简单纯粹,好似不过是被强逼一点接受的一样。 如果不说的话,又有几个不懂的人会收到蒙蔽呢。 “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晏思城问他。 似乎是漫不经心,实际上已经伸出了橄榄枝了。 不过分谄媚,却又表达出合作的念头。 容珏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以往拒绝也不是证明什么,只不过这会儿的确是有种掌握一切的冲动。 只是,他尚且在犹豫。 这个圈子进来容易,退出去可不简单。 孤家寡人也就算了,可偏生他心中有牵挂。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牵挂,推动着他一步步踏入。 容珏难得迷茫,这会儿站在这里看着近在眼前的权势在招手,心里却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 一遍遍作着假设,一遍遍地推翻。 而后,神情自若看着晏思城。不做任何回答,那双眸子清冷清冷的,仿佛什么东西都不看在眼里一般。 仿佛……真的超凡脱俗,随时随地足以置身事外一般。 不知道为何,晏思城突然暴动了起来,而后容珏又看着他硬生生压下了一层戾气。 他观察细微这从来都不是秘密。 只是眼下的观察细微的确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因着晏思城的凉薄与危险所致,他并不会有任何的不合时宜的举动——好似询问,诸如此类都是不适合的。 但,心里难免有几分不安稳。 他不喜欢有什么东西超越了自己的想象,超越了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 仿佛这样子便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一般。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的。 心有顾忌而不断猜忌,这是最大的弊端。 “还没有下定决心?”见他不说话,晏思城又问了一句。 容珏笑笑,很浅淡很浅淡的笑容,眼里甚至毫无温度,说出来的话依旧清晰,柔和,无害:“很抱歉,我之前说过……这种事情我不适合掺和” 他的拒绝并不会让晏思城失望,相反的,为了达到他心中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晏思城势必会继续挽留,甚至适当地放低姿态。 这是容珏这段时间加之现在所想到的,晏思城的容忍的可能。 他微微含着笑,说出来的话的确是让晏思城怒火中烧。 然而就像是他所想的一样。 晏思城如果不是心中有些不可告人目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一而再找上来。 超长的睫毛盖住眸里精光,他半侧过身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晏思城原本想要发火,原本想要威逼利诱,原本想要霸王硬上弓的。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来谋求合作,企图让成功的某人面临一次父子反目的不成功的,他是抱着让高处那个人跌下神坛的念头而来的。 所以他不能得罪容珏。 在确定他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不能把容珏从他身边推开! 不然的话,他还怎么让那个人身败名裂! 不然的话,他还怎么把那个人扯下来! 不然的话,他要怎么才能打击到他! 只有把容珏拉到他这边来,他才有对抗当权那两个人的资本。 不是嫡系也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做梦! 也不看看他们这些人同意了没有。 他目光变得凛冽,危险得犹如暴风雨将至一般。 可他情绪掌控得又很是到位,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外溢出来的恶意给收敛住了。 如同海妖般诱惑,势必要把路过的船员给拉进混乱水域里,成为自己手中可操纵的存在。 晏思城的恶意城府在经历过这么多年的争权,夺利之后有增无减,哪怕是同龄人里也是佼佼者的。 章节目录 第420章 无标题章 顾宁逸这才像是猛地回神,猛地反应过来:“你说真的?” 席锦墨:“……”原来这才是他老婆心里最重要的点。 虽然哭笑不得,但席锦墨心里却是甜的。 顾宁逸始终耿耿于怀的全是因为他而已。 只有他而已。 这一刻,他为他之前所有关于顾宁逸身边男孩子的揣测而愧疚不已,为了之前的那份龌龊而道歉。 尽管没有说出口,但却已经明白了。 他已经明白了。 …… 向炎帝国最高学府内。 安静的图书馆里,容珏突然接到了一条短信。 不知道是出自于什么原因,告别了一同来的同学,朝着那所谓的顶楼而去。 信息没有署名,但却有种冲动在推动着他。 好像不过去就会失去什么一样。 这种感觉还很是强烈。 是以容珏的脚步都有些凝重了。 直到那个穿着白色西装的人又一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才不禁嘲讽着摇了摇头。 大概是他的动作引起了来人的注意,那人抬起头来,依旧文质彬彬,姿态优美,日光从身后窗户洒了进来,他就在会议室的主位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来了。” 是陈述而非疑问,话语中透露着一股似是而非的亲切热情。 这不是个简单货色。 容珏从第一天就知道了。 然而,要说他到底危险在哪里容珏又没办法细说。 只能说有些时候凭借的就只敏锐过人的判断罢了。 他最敏锐的判断无疑就是——想要远离这个人。 却又因为这个人也许能够在他某个无法抗拒的领域里完成他某些难以言说的目的而不由自主靠近。 所谓的……身不由已? 想到这里,他再次嘲讽笑了笑。 所谓贵族学校学生校服就是不管是从设计上还是感官上给人的感觉就是很干净,衬得他气质如兰,典雅又端庄。 笑起来是犹如青莲在风中点头,怡人心神。 明知不可能是那么美好的存在却依然恍惚了那么一小下。 “请问,找我来是有什么事情吗。”容珏问。 客气且疏离,位置摆得极好,不会让人挑出差错来。 却又不是直接利落就截断了对方的目的,以至于让对方无话可说。 在这一方面上,容珏向来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做。 他也懂得怎么才能做到最好。 大概是因为骨子里的确是有着这一项属性的。 晏思城跟他同是一源,骨子里也有这个属性存在。 通俗一点来说,那就是装。 装得人畜无害,装的简单纯粹,好似不过是被强逼一点接受的一样。 如果不说的话,又有几个不懂的人会收到蒙蔽呢。 “上次让你考虑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晏思城问他。 似乎是漫不经心,实际上已经伸出了橄榄枝了。 不过分谄媚,却又表达出合作的念头。 容珏不是不识好歹的人。 以往拒绝也不是证明什么,只不过这会儿的确是有种掌握一切的冲动。 只是,他尚且在犹豫。 这个圈子进来容易,退出去可不简单。 孤家寡人也就算了,可偏生他心中有牵挂。 而也正是因为这种牵挂,推动着他一步步踏入。 容珏难得迷茫,这会儿站在这里看着近在眼前的权势在招手,心里却忍不住掀起惊涛骇浪。 一遍遍作着假设,一遍遍地推翻。 而后,神情自若看着晏思城。不做任何回答,那双眸子清冷清冷的,仿佛什么东西都不看在眼里一般。 仿佛……真的超凡脱俗,随时随地足以置身事外一般。 不知道为何,晏思城突然暴动了起来,而后容珏又看着他硬生生压下了一层戾气。 他观察细微这从来都不是秘密。 只是眼下的观察细微的确是给他带来了一定的困扰。 因着晏思城的凉薄与危险所致,他并不会有任何的不合时宜的举动——好似询问,诸如此类都是不适合的。 但,心里难免有几分不安稳。 他不喜欢有什么东西超越了自己的想象,超越了自己能够控制的范围。 仿佛这样子便会给自己造成什么影响一般。 实际上,也的确是这样的。 心有顾忌而不断猜忌,这是最大的弊端。 “还没有下定决心?”见他不说话,晏思城又问了一句。 容珏笑笑,很浅淡很浅淡的笑容,眼里甚至毫无温度,说出来的话依旧清晰,柔和,无害:“很抱歉,我之前说过……这种事情我不适合掺和” 他的拒绝并不会让晏思城失望,相反的,为了达到他心中某种不可告人的目的,晏思城势必会继续挽留,甚至适当地放低姿态。 这是容珏这段时间加之现在所想到的,晏思城的容忍的可能。 他微微含着笑,说出来的话的确是让晏思城怒火中烧。 然而就像是他所想的一样。 晏思城如果不是心中有些不可告人目的话,又怎么可能会一而再找上来。 超长的睫毛盖住眸里精光,他半侧过身子不知道在做些什么。 晏思城原本想要发火,原本想要威逼利诱,原本想要霸王硬上弓的。 可是转念一想,他是来谋求合作,企图让成功的某人面临一次父子反目的不成功的,他是抱着让高处那个人跌下神坛的念头而来的。 所以他不能得罪容珏。 在确定他还有利用价值之前,不能把容珏从他身边推开! 不然的话,他还怎么让那个人身败名裂! 不然的话,他还怎么把那个人扯下来! 不然的话,他要怎么才能打击到他! 只有把容珏拉到他这边来,他才有对抗当权那两个人的资本。 不是嫡系也想要坐上那个位置! 做梦! 也不看看他们这些人同意了没有。 他目光变得凛冽,危险得犹如暴风雨将至一般。 可他情绪掌控得又很是到位,几乎是一瞬间就把外溢出来的恶意给收敛住了。 如同海妖般诱惑,势必要把路过的船员给拉进混乱水域里,成为自己手中可操纵的存在。 晏思城的恶意城府在经历过这么多年的争权,夺利之后有增无减,哪怕是同龄人里也是佼佼者的。 容珏 章节目录 第421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下个月调整状态吧……难受 我太堕落了废津了 章节目录 第422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彷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於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麽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麽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麽,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後,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麽,死亡前的沈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麽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麽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麽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麽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麽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麽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後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麽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後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麽。」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麽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麽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麽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後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後的福泽。 席锦墨於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後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麽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麽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麽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後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後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後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後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麽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麽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麽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於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後我不会让你再怎麽难过了。 你想要怎麽配合,我就怎麽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後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麽要对我这麽好。 为什麽要这麽将就我。」 明明我,那麽糟糕。 那麽糟糕啊。 那麽糟糕的一个人,你怎麽还会对我那麽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麽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麽偏偏你要对我这麽好,为什麽偏偏你要对我这麽认真,为什麽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麽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麽,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麽多的为什麽,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麽多的为什麽。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麽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麽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後,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於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麽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麽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下个月调整状态吧……难受 我太堕落了废津了 章节目录 第423章 无标题章 他看着容珏,在等他反应,微笑的脸上却仿佛没有半点儿温度一样,公式化得紧。 容珏:“堂叔?”猜测般重复了一句,像是不解又像是黯然,或者可以理解成对于这种原本就不存在生物的惋惜。 只是脑海中过分的清明,h?j?w?z明显是清楚的,清楚这个男人的作态有多么伪善。 这不是个简单的人。 又或者说,这个时候能够找上他的,能有什么简单的人? 男人点头,笑容更甚,眼中已经有了猎物进圈的兴奋和轻微的鄙夷。 就算是那个人的儿子,也不过如此嘛。呵—— 简直就是浪费了之前费的心思。 容珏没有多说什么,反正今天他会找上来就已经证明他是有事情想让他知道的。 不着急,该知道的今天都会知道。 茶水氤氲出雾气,两人面对面而坐,表面上淡然,实际上,谁也没有办法猜透对方心里所想。 第二天似乎来得格外缓慢。 顾宁逸大早就清醒了,只是脸色好像有些憔悴。 她没有化妆,只是涂了个浅色润唇膏让脸色稍微好看一些。 自从怀孕之后,口红这种东西她也是不大用的。 席锦墨看着她,话语却没有更多。 两个人的状态实在是冷静过了头。 只是这样的冷静却也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或者说,像平时的吵吵闹闹也是好的,眼下这种到底算什么,死亡前的沉默? 顾宁逸一直看着他,哪怕他这个时候跟自己说上一句,都是你,没有其他人也是好的。 就算是在骗她也是好的。 她都可能不会像现在这么难过。 可是没有。 就算是骗她的话也没有。 顾宁逸想要开口说话,最终却还是失望地低下了头。 好像说什么都没有用。 熟料,席锦墨竟然突然伸手把她的脑袋给正了过去,让她面对面看着自己,不给逃避的机会:“总是这个样子可怎么能行。” 顾宁逸迷茫。 席锦墨:“我只是怕说出来影响你的心情而已,可现在看来,不说好像更影响你。” 顾宁逸:“我不怕。” “那好,我说。” 顾宁逸:“……算了,你别说了。” 席锦墨:“……”果然——女人都是听风就是雨的吗,这么的易变。 顾宁逸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明明一开始十分不乐意他的逃避,可他要正视这个问题了,她自己却逃避了。 真的是……有病! 为了缓解顾宁逸的烦扰,席锦墨决定带她去游乐园玩。 当然了,像过山车这样的设备已经不在他的考虑范围内了。 对孕妇来说,什么运动最安全那就去哪里。 旋转木马是一种,跷跷板也是一种。 坐在旋转木马上面,顾宁逸有想笑的冲动。 他再次大手笔地包了场子。 巨大的旋转木马上,不断穿行,最终却只有他们两个人在玩。 追逐的木马永不停歇,后面的马儿却永远都不会有追上前面那一匹的机会。 旋转木马旁播放的是一首儿歌。 原本就显得幼稚的举动这会儿更是过火,就好像是小孩子偷穿了大人的衣服一样,他们此刻也显得格格不入。 “怎么会想到带我来玩这个?”顾宁逸忍不住问他。 刚回过头就发现身下有了轻轻的晃动,紧接着一股温热贴上后背,她好像察觉到了鲜血与肌肉的跳动。 “小孩子不玩这个你还想玩什么。”席锦墨戏谑。 顾宁逸伸手在马头上摸了摸:“我快要十九岁了,怎么还能算小孩子。”再过不久,她的小孩子也要出生了,还真的是没有脸说自己还是个小孩。 席锦墨却否定:“别说你现在只是十九岁,哪怕你二十九岁,三十九岁,你也还是小孩子,在我眼里,一直都是个小孩子。” 顾宁逸撇嘴:“你这是在说我幼稚吗。” 席锦墨:“对,说你幼稚。” “嫌弃我了吗!”顾宁逸回头,挑眉,刻意做出了凶狠的姿态。 席锦墨哈哈笑道:“我怎么会嫌弃你幼稚,幼稚是夸奖懂不懂,我巴不得你跟小孩子一样,无忧无虑的,每天都不用想太多事情!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多好。” 顾宁逸不置可否:“我注定没办法变成小孩子。” 小时候都没有的童年,长大了还怎么拥有?她的心智已经成熟了,注定没办法像那些小小姑娘家一样,怀揣星辰梦,触手繁花生。 她内心不信。 席锦墨却轻轻往她耳边呵气:“我说有办法就是有办法,只要你想当个小孩子,我可以无时无刻把你当宝宝一样宠着。”他知道顾宁逸的不安稳,没办法从根源解决这种不安稳的他只能用甜言蜜语给她堆砌出一个城堡。 顾宁逸脸一红,纠结就去了大半。 虽然说心里已经不相信自己还能成为一个小孩子无忧无虑,但顾宁逸还是因为这句情话而动了心。 这时候的顾宁逸也不会知道往后一生会有一个人把她宠成小孩子,但这个人却不是此刻作出承诺的席锦墨。 相反,正是因为这个人给她带来劫数才会让她邂逅之后的福泽。 席锦墨于她而言是美梦,是昙花一现。 那个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刻挺身而出才是真切,是昙花一现后不败的风景。 只是如今劫数前的甜蜜难免让她迷了心智而已。 “你知道你很没有安全感。”其实,席锦墨都知道。 不管什么时候,他都是清楚顾宁逸内心里脆弱一面的。 他知道顾宁逸没有安全感,但是,安全感这种问题,有些时候即使是他自己愿意给,顾宁逸都不一定能够接受得了。 有些时候,这种所谓的安全感需要一定的契机。 水滴能石穿,但绝不可能是一时之功。 “我也想过想要改变你的现状,但是,有些时候我不懂得怎么做。 我们两个人都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多指教嘛。我不懂的你教我,你想知道的我教教你,我们不要吵架好不好。” 旋转木马上,席锦墨的表情顾宁逸一辈子都会记得。 那是一种她没有办法诠释得出来的复杂。 他很是认真地告诉顾宁逸:“以前我爸爸妈妈就总是吵架,我那个时候很害怕,就在想,以后一定不要变成这样的人。 我不要我的小孩子也活在这样的恐惧里面。 后来,恐惧彻底变成了我这辈子的阴影。 他们两个人在离婚的路上遇到车祸,一个当场去世,另一个在重症监护室待了几天也撑不下去了。 后来……就剩下我跟我哥了。 我们只有两个人了。 所以答应我,我们不要变成这个样子好吗。就算是有再多的矛盾也不要吵架。好好说,慢慢说,总会说得清楚的,我想要稳稳当当的,不想要每天提心吊胆。 去猜测一个人的喜怒很难,虽然有些时候是甜蜜的负担,但是更多时候这种负担也容易让人承受不起。 顾宁逸,我喜欢你,所以我会去迎合你的喜好。 但是很多时候,作为一个新手,我有许许多多的不足,所以,为了不让我们的以后也成为负担,为了能有更多的机会甜蜜,我希望你心里有话就直接告诉我。 猜测很难的。 特别是你闹别扭的时候也不会告诉我,我猜测的到底对不对。 我又怕自作多情惹你更加生气。” 他说得很慢,却很真诚。 顾宁逸听着听着忍不住有些发抖。 她知道自己是被触动了。 被他的这段话给触动了。 她捂住嘴巴,最终抽抽搭搭地哭了起来:“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回事。 很多时候我也想和你好好说话。 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好好跟你说。 你跟我的观念总是不一样。 我觉得可以做的你觉得不行,我觉得反感的你还是会做。 有些时候我发火了你也不哄我。 那些时候我真的觉得很烦。 以前有人跟我说过,女孩子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冲着他闹,我那个时候觉得很对,所以这么久以来一直肆无忌惮地闹着你,我不是不怕你不要我,我只是想要得到你一个态度而已。 我说自己没有少女心……唔——但是很多时候我是有点像小孩子。 我很喜欢被哄。 你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整个世界都是我的。 一哄我的时候我就觉得没有什么大不了了。 虽然嘴上说着绝不原谅,绝不原谅,骂你说你死骗子,但是,我心里真的感觉很甜蜜。 其实很多时候我都不是真的生气。 而是……而是……”一口气说完自己的想法,她终于而是不出来了。 席锦墨伸手轻轻拍她肩膀,将人往自己怀里送:“我也有很多不足。 我还是不够耐心。 你喜欢闹,我陪你闹就是了。 有些时候,我也觉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有些过了分,看你闹不想多哄,觉得你自己能好的。 是我太理所当然了。 对不起,宝宝是我没有照顾你的感受。 不过我跟你发誓,不会的了。 真的不会的了,以后我不会让你再怎么难过了。 你想要怎么配合,我就怎么配合你。 哄你就哄你,我以后都不会不耐烦的。 你看这样好吗。” 顾宁逸问他:“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为什么要这么将就我。” 明明我,那么糟糕。 那么糟糕啊。 那么糟糕的一个人,你怎么还会对我那么好。 你不知道我心里会有多么愧疚吗。 有很多时候,我自己都觉得自己不配,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偏偏你要对我这么认真,为什么偏偏你会是这个样子,为什么你要一直将就我。 太多的为什么,太多的不清楚让顾宁逸眉头紧紧拧在一起,她原本就长得好看,这回又因为心事,眉头紧紧锁住更添几分忧愁的气质在,看起来难免有些楚楚可怜。 当真是惹人心疼得很。 闻言,席锦墨的表情更加认真:“不是早就跟你说过了吗,因为你是顾宁逸啊,因为你值得啊。” 因为你是顾宁逸,因为你值得。 仅仅只是因为你是顾宁逸,所以你就值得, 哪里有那么多的为什么,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够了啊,只要你是顾宁逸就值得了,没有那么多的为什么。 真的。 顾宁逸顿时失控了,表情也在这一瞬间无法管理,眼神中除他之外看不见任何东西。 这告白对她而言是真的有用。 以前她觉得情话都是甜言蜜语,是用来哄骗那些不懂事的女孩子。 但是这一刻她却觉得,如果有这样的情话陪伴,就算是被哄骗又怎么了,就算是被当成不懂事的女孩子又怎么了。 起码那也是放在手上被放在心上,慢慢的,满满的,认真的宠着的。 顾宁逸呜呜哭着,他耐心哄着,一点都没有不耐烦,声音也尽量放缓了,生怕惹得她再次嚎啕大哭。 这样的场面的确是温馨得很。 直到几分钟之后,顾宁逸才慢慢平复了心情:“我也有不对的地方。 我会慢慢改。”其实她自己也知道大概是孕期反应过度了。 以前的顾宁逸行游天下说多酷就有多酷,哪里需要人哄,分明就比谁都潇洒! 眼下这哭哭啼啼的样子曾经是她最不屑的模样。 以前她觉得哭没有办法解决问题,对于那种遇到问题就知道哭的人毫不认同,甚至有时候还有些轻视。 可原来她???也是会变成自己以前不屑的模样的。!!! 原来,一个人的蜕变可以那么快。 快到自己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快要定型了。 可是,偏生这样让她不屑的模样还有人选择接收,席锦墨还是愿意接收,就算是她自己都看不起自己,他也没有想过要放弃掉她,他还是一直陪伴着。 从一开始的意外到现在的贴心陪伴,他付出的是真的多。 待到她停止抽噎,席锦墨拿出了纸巾耐心给她擦眼泪,又从袋子里拿出来一颗巧克力糖果,剥开包装纸塞进了她的嘴里。 “补充点能量,哭了那么久,都快哭脱力了吧。” 顾宁逸脸色一红,哭的时候不觉得丢人,停下来的时候只觉得老脸都没了。 下个月调整状态吧……难受 我太堕落了废津了欠的好多了…… 章节目录 第424章 遇见就是不平凡 他眼神缱绻,像是遇见了心爱之物不忍放手一般。 有种喜欢,出现在最美好的年华中,然后以一见钟情的强势占据上风,此后,不管是经历了什么,都让人再难忘怀。 在她出现的那一瞬间,如春暖花开,冰山消融,积水皆成柔肠。 不管时间过了多久,不管经历过什么,只要这个人出现,只要这个人再次出现,那么不管是什么都可以为她改变,为她成就。 只要她能出现,那么所有的一切她依旧有份。 好比当年那份执念。 经过那么多年也没见消失,只不过是藏进心里,藏得更为认真,更为隐秘而已。 如果她不再次出现的话,也许这事儿也就随风而去了,可偏偏,她再次出现了,偏偏,她又一次出现在他的生命里。 所谓执念,如果真的那么容易了结的话,又怎么会有所爱隔山海,山海皆可平一说。 如果喜欢是单纯嘴上说说的,那也许有一天不说了,留恋也就没了,可这份喜欢是曾经可以悄悄藏进心里的,成为一个再隐秘不过的秘密的,这又让人怎么轻易遗忘。 简柯,简柯,原来她叫简柯啊。 很好听,很适合她的名字。 听着下属的汇报,席锦墨忍不住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她的名字。 隔着一层玻璃墙,他看着沉睡的简柯,眸色颇深,眼神难明。 唯一能够看得出来的便是,简柯于他而言,绝对不普通! 废话,连老婆孩子都能够丢在家里不管,在这里扮演一个痴心汉角色,席锦墨对她怎么可能简单到哪里去。 下属张了张嘴,有什么话想说,却在席锦墨过分沉静,过分幽深的目光中咽下了喉中的话。 他跟席锦墨久了,自然也知道顾宁逸的存在。 纵然,那小姑娘的确挺可爱的。 他私心里的确想看顾宁逸跟席锦墨好好的,但是再怎么说,他也不过是一个下人而已。 席家家养的下人。 必要时候不过就是一条狗! 他有什么资格有私心! 他能有什么资格说私心? 纵然这话残酷,但是事实明显就是这样。 “目前简柯小姐出现在目的地的原因尚且不明。”汇报完最后一句,下属微微弯腰听候吩咐? “嗯。”席锦墨用手搓了搓眉心,“先下去吧。” “是。” 人走空后,席锦墨又想到了那一天。 准确来说是数年之前的那一天。那是平凡的一天,却又因为追杀和遇见她变得不平凡。 有些时候人倒霉起来那是真的什么话都没得说的。 他那个时候恰好倒霉。 又或者说是,一直以来在生命的威胁中从来没有安全过的晏倾爵连累他倒霉了。 一场不知道源自追杀谁的追杀,让他们两个人狼狈地在边境一带死里逃生,奄奄一息。 研忘记了是怎么滚进人家的地盘了。 只是这么多年过去,席锦墨始终记得,在别人的地盘上,他遇见了这辈子的白月光红玫瑰。 那个人也算是给予了他第二次生命。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不耐烦的席锦墨 所以席锦墨时常在想,他就算是还在想她又怎么了,难道他还不能想想了吗。 对于一个给了他第二次生命的人,他就算是想想也是找不出什么差错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这份执念才会越发深刻。 那身迷彩甚至乎成为了那段时间里,他脑海里,他心里最美丽的颜色。 那个女子穿着迷彩,动作利落又优雅,这么多年来,她的漫不经心,她的随意不停重复着。 她是真的没把他们两个人所看重的恩情看在眼里。 所以就算是他再怎么找都还是找不到她的踪影。 要不是因为这个意外,也许他这一辈子都不能重新见到简柯。 也许他这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跟她一起处在同一个环境里。 所以这个意外就算是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也依旧是让他心生感激。 如果简柯早点清醒,那么这份感激将会更上一层。 到了第二天晚上,简柯还没有清醒,但是顾宁逸的电话却已经打了过来。 他的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烦躁,那是跟顾宁逸刚认识时候也不曾有过的不耐烦。 一个人心里如果有了另一个人,那么之前的就都变得不重要了。 甚至乎,没人能够指责他变心程度如此之快。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是喜欢着自己脑海里那道身影而已。 顾宁逸是个意外,她的孩子也是意外。 如果如果这道身影没有重新出现,如果简柯不出现,那么他还能劝服自己,给予顾宁逸满满的安全感。 可是,他内心里分明更偏向当年那道影子。 哪怕她只是出现了短短一瞬,哪怕她跟顾宁逸比起来要陌生上许多。 可是,在他私心里,他仍然觉得他更愿意接近这道影子。 就算是现在陌生又怎么了,只要坚持总有一天会走近的! 顾宁逸也没有想到自己关怀的一个电话竟然会收到这样烦躁的回复。 冰冷冷的不耐烦让她话速都忍不住降了下来:“是不是……打扰到你?”她没有发觉,自己的语气里带了太多的小心翼翼的谦卑。 那是以前的她绝对不会有的觉悟。 卑躬屈膝,有时候换来的不是相敬如宾。 席锦墨脸上神色没有太多改变,语气依旧听不出善意:“嗯,有什么事情吗。” 胎动的喜悦没能让顾宁逸从他的冷漠中脱身。她握着手机,手指慢慢收紧,手背上有青筋隐隐浮现,她语气却越发温柔:“没有什么事情,就是担心你在外面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怎么那么久没有回来。”之前就算是没有回来也还是会打个电话轻声细语慢慢解释的。 顾宁逸不明白,难道他们两个人已经进了倦怠期了吗。 转而想到网上提及的孕妇总会有些莫名其妙想法,患得患失,最后作天作地失去整个世界,她又觉得是自己想太多了。 席锦墨就是忙了一点而已,他现在正是最关键的时候,她也不应该不懂事,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还想着打扰他。 章节目录 第426章 失忆了的梦中人 谈情说爱什么时候不行,为什么一定要选在这个时候。 一定是因为她想太多了,她一定不能像网上那些小公主一样,被一句话给打败,觉得整个世界都对不起她。 最后不仅仅为难了别人也为难了自己。 她开解着自己,可是语气却越来越无力。 席锦墨的反应甚是干脆:“如果没有什么事情的话我就先挂了。有事情的话你可以直接跟哥哥说,我这里还忙着。” “……” “嗯?” “……好。”犹如力气被抽去,她的声音极低极低,低得几乎快要听不出来了。 嘟嘟嘟的声音随即响起,她觉得眼眶有些酸涩,眼睛里有些滑动的液体在蠢蠢欲动。 没什么的。 她想要深呼吸一口气,却发觉眼里的液体大约会因为她过大的动作夺眶而出,最后还是收敛住了,拳头轻轻捏起,眼睛慢慢闭上,拳头送到嘴边咬了一口。 没什么的。 这段时间熬过了就好。 挂了电话的席锦墨正要回病房去看简柯,却见照看的护士小跑着过来了。 让她照看着,怎么跑这里来了。 “席少爷,病人醒了。”与皱着眉头的席锦墨不同,小护士的脸上挂上了喜悦的笑容,活像醒来的那个是她自个儿的亲姐妹一样。 席锦墨听罢脑海中有什么东西一顿,来不及回应也已经是快步往回走了过去。 醒来了。 她醒来了。 心里有些复杂,不知道见到她的时候要说什么开场才好。 之前她昏迷时候脑海中想象过的无数次开场白在这一刻通通消失,通通被否定。 他脑海里一片混乱。 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知道她还记不记得他。 笑容在简柯下意识扫过来的警惕眼神中有了片刻凝滞。 他站定在病房门口,而后忍不住放缓了脚步:“你醒了。” 无疑是废话,但是很多时候,人类就是喜欢重复废话。 简柯眼神冰冷,警惕又尖锐:“你是谁。” 跟多年前的随性完全不同,这会儿的防备让席锦墨有些恍惚,也有些郁闷:“席锦墨。”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我叫席锦墨。” 说着,他挥挥手让护士下去,顺带着把门带上,然后才坐打开了她的床边:“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你曾经救过两个男生。 也许……对你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但对我们两个人来说,却是救了我们一命。” 简柯脸上浮现出了迷茫,似乎是在寻找记忆中相关的片段。 席锦墨就这样看着她,期待下一刻从她口中说出的会是一句,哦,原来是你,我想起来了。 可是没有,数秒之后,简柯无措地摇了摇头,脸上的迷茫比之之前更甚:“我想不起来了,我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初时席锦墨只当她是想不起当年的事情了,却又见她抱着脑袋,神情都染上了痛苦:“好痛。”心知不妙,快速上前帮她按了按额头:“不想了,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不要为难自己。 章节目录 第427章 多年的追逐 想不起来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时候。 反正,他记得就好了。 可是简柯的表情十分不妙,紧盯着他差不多过了一分钟,语气也微妙:“我是谁。” 她的神情丝毫不似作伪,直叫席锦墨语塞。 见席锦墨愣住,她又说:“刚刚你是说,我救了你对吧,那么你一定知道我是谁,是吗?” 想不起来就算了,也不是什么重要的时候。 反正,他记得就好了。 可是简柯的表情十分不妙,紧盯着他差不多过了一分钟,语气也微妙:“我是谁。” 她的神情丝毫不似作伪,直叫席锦墨语塞。 见席锦墨愣住,她又说:“刚刚你是说,我救了你对吧,那么你一定知道我是谁,是吗?” 席锦墨苦笑,心说,你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却连防备都没有忘记。 刚刚见她第一眼的冷漠防备,他险些被看得失去勇气。 这会儿看来却是出自下意识的警惕。 无关面前的人是谁,只是因为骨子里的潜移默化,那一种习惯罢了。 也不知道到底是经历过什么才会养成这样的警惕。 他不由自主心疼。 再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忍不住一五一十把该说的不该说的一一说出来了。 就像是倒豆子一般,事无巨细,毫无保留。 耐心听完之后,简柯重复重要的问题:“我叫简柯?” “是的。” “我是一名军人?” “对。” 这种对话听起来难免有些奇怪,满满的违和,偏偏一个人问题多,另一个也是任劳任怨解答。 丝毫不觉得她啰嗦,半点没有不耐烦。 开玩笑,席锦墨现在巴不得简柯多跟他说几句话,好满足这些年来的遗憾,又怎么可能会嫌弃她啰嗦。 简柯问了几句,仍然有着戒备,席锦墨也不在意,就算是现在戒备又怎么样,就算是一块坚冰,总有一天,这冰块也会融化掉的。 如果因为难办就不去办,那谈什么走近,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 如果有什么不能解决的话,那么一定是不够用心。 对于这种困惑,席锦墨现在还是有能力解答的。 …… 只是不知道简柯的存在是怎么传到顾宁逸的耳朵里的。 也不知道是惊是怒,当天就有人汇报未来少夫人摔了杯子。 至此,席锦墨已经确定自己是个不合格的未婚夫了——对于顾宁逸来说,不合格的未婚夫。 因为他那一瞬间想到的竟然不是顾宁逸的身体,而是简柯的未来当如何自处。 他想到的是,顾宁逸倘若是未来的少夫人,那么简柯呢。 你让简柯如何待下去? 这一瞬间,他已经默认了简柯的存在。 他相信简柯会留在他身边,更是设身处地为她着想,未来的一切。 哪怕这一切并没有经过简柯的首肯。 顾宁逸当天不避嫌地找上了席锦城:“我想要见锦墨。” 席锦城皱着眉:“他眼下有急事处理。”没有答应,语气中甚至还有几分对于顾宁逸“不懂事”的指责。 换做是以前,也许顾宁逸还会反思,是不是自己真的做错了。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为母则刚 可是现在,她只是冷笑了一声,一如之前看待所有的不公平一样,语气里带着好久不见的尖锐和讽刺,开口时没了外表这一层斯文温婉:“急事?指的是在他床上的那个女人?” 她说的是简柯。 她没有明说,但也从席锦城眸子里一闪而过的躲避琢磨出了传言非虚。 “谁跟你说这些乱七八糟的。”席锦城只能是冷着脸,企图打消顾宁逸的顾虑。 顾宁逸却盯着他的脸笑了起来:“乱七八糟?”她重复着,嘴角弯弯,偏生眼睛里没有一点儿温度。 黑得彻底的眸子在这一刻犹如隧道一般,带着无限的魔力,也逼得人无处可逃。 “大哥觉得这是乱七八糟的事情?”见席锦城不开口,她依旧是静静站定笑着,只是笑容越来越虚幻,越来越不真实:“无稽之谈,空穴来风?想必,您比我更清楚是什么样的吧。” 的确。 席锦城清楚,对于席锦墨来说,简柯意味着什么。毕竟那么多年过去了,他依旧对那个人念念不忘。 只是他不清楚的是,顾宁逸怎么可以那么快就收到消息。 他不清楚的是,顾宁逸这幅底气十足的模样到底是从何而来的。顾宁逸好似看不懂他眼里困惑一样,又好像是什么都看得懂,半响在席锦城的沉默中开口:“不妨告诉您,我背井离乡,从华夏跑到向炎,断了所有的交际,失去了无数,也背叛了本心,无非是为了一个家而已。 我想要得到一个家,如果真的有谁阻拦我这个愿望的话,我想,我也不清楚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大哥,我想,您也不希望看到家里被闹的乌烟瘴气的吧。 这件事情总要解决,我没有办法当做不知道,所以就当做是我请求您,让我见一眼席锦墨,您是他大哥,他会听你的。”顾宁逸也知道自己是冲动了,竟然连这种话都说得出来。可是她没有办法。 有时候,理智是最不存在的一种东西。 有时候,她明知道自己应该理智,可偏偏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她也知道这个样子不好,可是如果有人站在她这个位置的话一定会知道自己又多么不容易。 换成另外一个人,未必能够做得比她好。 当信封拆开,席锦墨和简柯相处融洽,男才女貌,无比般配,无比恩爱的照片撒落在床上时,这理智就已经荡然无存了。 就像是她自己说的一样。 她抛弃所有来到向炎帝国不是想要看到这一幕,不是想要看到自己的心上人跟别人甜甜蜜蜜,有说有笑,其乐融融的。 她不过就是固执的为了一个家的女孩子,一个怀着宝宝的母亲而已。 以前的种种不幸,她不愿意让自己未来的孩子再承受一次,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也承受这种噩梦般的破碎,不想让孩子只有她!孩子是需要一个家的! 为了自己,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都会坚强起来,为自己的坚持所没负责。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席锦城的不看好 来到一个陌生的环境本来就足以让人心慌意乱了,更不用说,最亲密的人给了她这样沉重的打击。 指望她没有任何反应,指望她装傻充愣那是完全不可能的事情! 她不仅要闹,还要闹大,还要闹得人尽皆知! 席锦城今天算是知道顾宁逸的另一面了。 一直以来,顾宁逸在他面前都是无比温婉,说话都不忍心大声的类型。 有点迷糊,虽然有原则,却不会在大小事情上跟他发生争执。 此刻,顾宁逸眼里泛起红丝的模样的确是打翻了他一直以来对于顾宁逸的定义。 这哪里是一只小猫咪啊。 分明是为母则强的猛兽。 他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顾宁逸这样子可比之前那样憋着自己要真实太多了。 对于席锦墨的胡闹,席锦城也觉得头疼。 他不是不知道这个叫简柯的女人对于席锦墨的意义。 在他意外过后的好长一段时间里,席锦墨都把那个女人挂在嘴上,就算是到了后来也会自己悄悄嘀咕几句。 有些时候,席锦城还能看到席锦墨画中的美人儿几分轮廓。 只有那个时候,这个一向不太听话的弟弟才会对他沉默,对他来点好脸色。 所以,简柯对于他来说绝对是不一样的。 这也就是他没有办法对顾宁逸打包票的原因。 他没有办法给顾宁逸一个承诺——告诉她,别担心,席锦墨喜欢的是你,以后的结婚对象也只有你一个,你想要的家一定会如愿以偿的。他不敢告诉顾宁逸,他心中的猜测。 但是,他心里已经对两个人的未来有了一瞬间的迷茫。 这种迷茫简称不看好。 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席锦墨很大可能不会跟顾宁逸在一起——这是他的猜测,但是又有谁能够保证,这仅仅只是一个猜测呢。 偌大一个席家,谁不知道,席家小少爷有个梦中情人,虽然不曾出现在席家过,但却是席家小少爷最不可碰触到的记忆。 简柯对于席锦墨来说已经不仅仅是救命之恩了。 一个人心里有了另一个人之后,其他人就很难再走进去了。 所以眼下,这三个人之间的错综复杂也的确是让席锦城感到头疼。 他没有想过,自己的终生大事还没有来得及让自己烦恼就已经让自家弟弟这种不靠谱的举动给整了个头疼不已。 你说你做什么不好! 偏偏在把人姑娘肚子搞大,承诺终生之后才大摇大摆宣布你真爱回归了! 这要是换成其他人,席锦城能够直接把他给diss死,可是这是自己家的弟弟。 就算是再怎么埋汰,他也只能是站在席锦墨这边。 “你不用想太多,这件事情,席家会给你一个交代。”他劝说,“你现在怀着身孕,不宜动气,还是先回去休息吧。” 顾宁逸的回应是没有回应。 或者说,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应。 眸光清冷,一动不动地站在一开始那个地方,脚步都没有挪过,她一手自然垂下,一手扶在自己的肚子上,那肚皮已经是微微鼓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交代 那里是席家的下一代。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便是席家这一代的长子。 他眸光微闪,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表情也有了那么一瞬间的不自然。 “交代?”好半天,顾宁逸终于轻笑了出声,不再是之前那幅冷冷清清却看得人不压力颇大的模样了,“不知道席家要怎么给我一个交代?大哥,你说呢?” 她的态度很明显,其他事情她都可以让,唯独这件事情,他不能让,也让不得。 席锦墨给出的承诺,若是没有做到的话,她不介意给个鱼死网破。 这是顾宁逸在席家以来表现得最为强势的一次,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大概她也能一直温婉下去,就当一个与世无争的包子。 只是很可惜,相比较于顾宁逸,席锦城更不愿意得罪的是自己的弟弟,席锦墨。 两人虽然从小一起长大,更是在父母遇害之后相依为命,辛苦拉扯着席锦墨长大,但却也是不知道因为什么,两兄弟之间感情并非深厚,相反,席锦墨时常对他的管教心生不满! 直到他这次受伤,席家遇到狙击之后,席锦墨经手一系列事情之后才终于对他有了好态度。 说是别扭也好,说是其他也罢,反正意思只有一个,席锦城不愿意为了一个顾宁逸而打破自己跟弟弟之间好不容易得来的平衡。 在弟媳妇跟弟弟之间,他站的是自己的弟弟——更何况,婚礼还没有举办,证也没有领,如今,简柯再次出现,谁知道自己的弟媳妇会不会换一个人。 虽然说这样对顾宁逸一点儿都不公平,但是在她选择留下这个孩子追过来的时候就已经丧失了所有主动权。 席锦墨愿意捧着她,那么全家都会尊重他的意见,连带着尊重顾宁逸,可是,如果席锦墨想要捧的另有其人呢。 “今晚我让锦墨回来一趟,你大着个肚子,就不要到处乱跑了。”想了想,席锦城终于是说了个顾宁逸勉强能够接受的方案。 “如此,就辛苦大哥了。”她没有改变称呼,也许只有这样的称呼才能让她心里多一点安全感吧。 席锦城也没有提醒她,两人各怀心思,脸上却已经没有了一开始争锋相对的锋芒毕露。 或者应该说是,锋芒毕露的只有顾宁逸一个人。 急于证明什么的她在这个陌生的“家”里只能表现得那么强势! 要不是因为席锦墨没有给她安全感的话,她也不至于如此咄咄逼人。 当然了,她这话并没有怪罪任何人的意思。 只不过,有些时候,难免反省一下。 她不是没想过自己联系席锦墨,只不过两个人的交谈要么是以席锦墨的不耐烦告终,要么就是……压根就没有联系上。 她是真的已经到了无能为力的程度。 她也曾经苦恼是不是自己给席锦墨的工作带来了困扰。 只是今天这一切的苦恼都终结了。 一沓照片成功阻止了她的自我埋怨,却把她推进了更深的一片深渊。 章节目录 第431章 顾宁逸的争取 原来,原来不是她不懂事。 而是因为她的太懂事,以至于他在外面多了一个女人! 无法形容看到照片的那一瞬间心里的感受,只是顾宁逸觉得此刻自己还没有从之前的寒冷里走出来。 那一瞬间从背脊直上,蔓延全身的寒冷到此刻仍然未有改善。 她觉得脚下不是实的。 仿佛踩不到底,仿佛下面是一层一层的棉花,脚步虚浮。 她不知道照片是从何而来,送照片过来的人到底有何居心。 但是她却能够看得清楚,照片上一点合成的痕迹都没有,席锦墨脸上的温柔缱绻,眼睛里的深情似海更不是作假。 那样的柔情脉脉,哪怕就是面对她的时候也没有过。 她以前只当他内敛,却忘记了席锦墨的骨子里是比她还要放肆的人。 他怎么可能会是内敛的呢! 他不过是…… 不过是…… 她不是那个人而已。 意识到这一点,顾宁逸更觉浑身力气都被抽走了般。 惶恐,难受,憋屈,心里仿佛藏着一把火,那把火四处撩拨,四处摇晃,硬生生要把她点燃了! 在她离开以后,席锦城的脸色也冷了起来,吩咐管家道:“你去查一查,顾宁逸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记住,我不要其他人都知道的回答。” 席锦墨的事情对他来说并不是秘密,这件事情原也没有下封口令,只不过,顾宁逸得知的时间还是太早了。 早到他都没有来得及跟席锦墨通通气。 早到被顾宁逸打了个措手不及! 管家脸上有些迟疑:“少爷指的是?” 席锦城顿了顿,脸上已经有了不悦,管家连忙低头:“属下明白,不知道少爷还有没有其他吩咐。” 席锦城大手一抬,让人下去了。 到底是谁给顾宁逸的消息,背后那人又是什么意思。 顾宁逸又是否真的跟他想象中的一样简单。 他伸手在自己的手背上摩挲了两下,眼神中有些许的意味不明。 “照片都传过去了?”晏倾爵问道,头也没回,一把短匕首在他手中白帕中散发着寒光。 一如他这个人给人的直觉一般,冰冷,不可接近且危险。 桃花眼轻佻,似笑非笑,嘴角微微一勾起,红唇便映入了人心。 极度好看,极度致命,也是极度诱惑的一个人,明明没有做什么,却会让人下意识地,连呼吸都放轻了。 “回少主,已经传过去了。”跟在身边一直默默无闻的黑影垂下头,略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按照您的吩咐,没有第三个人知道。” “她是什么反应。”晏倾爵好似兴趣盎然般又问了一句,只是细看的话可以看到他脸上并没有多少表情。 冷静得过了头,便显得冷漠了起来。 原来,顾宁逸这件事情是出自他的手。 黑影声音更哑,随即双手伸出,献出了一个小小的u盘:“这段时间的监控已经剪辑出来了。” 老实说,晏倾爵竟然会对一个女人如此上心,连她的一举一动都不愿意放过,这在黑影这里看来的确不寻常。 章节目录 第432章 等不到的承诺 不曾有过的事! 当然了,除了那个人。 只是那个人已经是个例外了,又怎么可能还会有例外之外的例外! 晏倾爵大多数时候都是自制得很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这么多年来能够在晏家以旁系子弟的身份坐稳少主位置的原因! 晏家现在已经不需要一个人没有自制力的少主了! 晏倾爵不急不慢地把u盘接了过来,而后插在电脑上,黑影已经是识相地退了下去,不用他多话。 看着屏幕上的顾宁逸一颦一笑或歇斯底里他都没有过多的神情变化,只是眸子却越发深邃了:“这样你都没有死心吗。”只听见他喃喃道,语气有些失真了,仿佛会化成空气,斑驳成光影。 …… 席锦墨没有回来。 五点多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六点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七点的时候,他还没有回来。 八点的时候,他还是没有回来。 到了九点,顾宁逸的后背已经僵硬了,席锦城脸上的平和也维持不住了。 沉默的空间里,两个人相对无言,只是眼神却在进行着短暂的交锋。 饭菜还没有人先动,这会儿已经冷了,香气也不再蔓延,没有两个主人的吩咐,佣人也不敢撤了下去,只是明显能够从彼此的脸上看出几分为难来。 这般局面,也只有小少爷之前同大少爷赌气能够做出来的。 只是没想到,顾宁逸也会如此有底气,有骨气。 殊不知,顾宁逸哪里是因为有底气啊,只是气不过罢了! 气不过做到这一步来,席锦墨竟然给她弄成这幅模样。 在外面养了个女人? 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今天席锦墨为了她放了两人鸽子却也是明摆着的事实了。 她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席锦墨带着她到自己面前来,她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开诚布公把事情说清楚了…… 她希望能说清楚。 要的不过就是一个承诺。 不过想想,就觉得四肢百骸都没了力气,仿佛生气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一般。 只是,席锦墨连这个机会都没有给她。 不知道是不是气的,她觉得肚子传来一阵疼痛,伴随着背脊升上的寒气,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她倒抽了一口凉气。 席锦墨的行为无疑是惹恼了她,也真真是成功让她的安全感又化为虚无起来。 所谓的家在此刻便成了一种讽刺。 沉默到极致,最后就化为了让人心悸的失望。 这是顾宁逸第一次对席锦墨失望。 她没有想过,席锦墨之前的山盟海誓在一个女人面前轻易就变得支离破碎。 她没有想过,如今等一个解释,等一个理由,等一个承诺,等一个结果也能让她心累至此。 难道他非要变成姓顾那个老男人一样的人才甘心吗?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人到底有多么恶心吗? 还是说,他其实是知道的,但是他还是要往这条路义无反顾走下去。 头皮都开始抗议,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密密麻麻的发疼,绷得她心慌意乱。 章节目录 第433章 兵器库被探 突如其来的暴虐心让她恨不得直接伸手掀掉了眼前这张桌子。 只是到底是理智克制住了冲动,到最后她沉默着转身离开。 言语早就已经是在席锦墨的不配合里消失,荡然无存了。 好在,席锦城也大概能够理解她的心思,没有多说什么。 至于席锦墨,鸽了两人的原因则是—— 简柯失踪了一个下午,等到他找到她的时候,她正待在席家的兵器库里对着那些复杂的机械发呆。 眼睛里似乎有了往日没有的精光和战意。 见到席锦墨的时候,她更是露出了这段时间来最璀璨不过的一个笑容:“这些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熟悉,太熟悉了。 熟悉到脑海中的记忆在蠢蠢欲动,仿佛下一刻那些已经被遗忘了的东西就会立马跳出来一样。 可是,打开记忆大门似乎不只需要一把钥匙,在呼之欲出的时候,那冲动又被压抑住了,没能通过这个而探索自己的过往。 席锦墨对她没有设防。 哪怕她真的有可能是对手派遣过来窥探的,他也心甘情愿。 更何况,他根本就不相信简柯会做对他不利的事情。 “你喜欢这些吗?”席锦墨不答反问,看着简柯神采奕奕,欢喜的模样,眸子里都染上了几分笑意。 简柯毫不犹豫地点头:“喜欢,喜欢,我特别喜欢。”那股子熟悉的感觉简直就是调动了她所有的细胞,让其为之雀跃,为之兴奋不已。 席锦墨说:“喜欢就多看看,不过下次过来的话要先跟身边的人说一声,免得他们找不到人,多生意外。” 实际上,这个地方已经算得上是席家的秘密了。 外人中,也就是得了席锦墨关照的简柯才能说进来就进来。换成其他人早就在进入这里的第一秒就被当成不法分子处理了。 这份殊荣,就算是顾宁逸也没有得到——当然了,顾宁逸也不知道这就是席家的私库。 简柯的目光还停留在一个火箭筒身上,闻言愣愣地点了点头,下意识就要伸手如触碰那火箭筒筒身,席锦墨迅速抓住她的手往后带:“这个危险。” 简柯也是一愣,反应过来无辜又单纯地回了他一句:“我知道这个东西杀伤力很大,但是不要乱动的话不会有影响的。” 竟然也有几分固执。 在她眸光闪闪中,席锦墨已经忘记了刚刚此人失踪时他的心急如焚,也忘记了家里还有人在等着他的事情了。 半响,他在简柯的恳求中第一次摇了头:“听话,这个不能碰。” 别说简柯现在记忆还没有回复,就算是恢复了他也不见得敢让简柯碰! 倒不是担心泄露机密什么的,他连这里都为她开放,难道还不足以证明什么吗! 只不过就是——席家的东西跟外面的能一样吗! 他唯一的担心就是简柯手上没有轻重,到时候伤到了自己而已。 简柯却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目光瞬间变得黯淡,声音也有几分无力:“我知道了。” 章节目录 第434章 提醒与威胁 晏思城坐在赌桌后面,脸上明显是幸灾乐祸的兴味:“听说你那小姑娘最近有点不是很太平啊。” 容珏最烦的就是他提及顾宁逸了,每一次都像是有意而为之的威胁一样——或者说,这本来就是类似于提醒的威胁。 好在容珏不是什么沉不住气的人,当下神色也是淡淡的:“人生在世哪有事事如意的。” 晏思城却似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脸上笑容无限放大:·“哦?你认为正常?” 正常怎么可能会正常到哪里去。 只不过就是强撑着一口气而已。 容珏含蓄低头,并不做声。 晏思城可不是想要看到他就这个反应的,便又提点道:“听说小姑娘可给气得手机都摔了。” 明知道是试探,容珏也还是忍不住凝住了眼眸,手中的动作有了那一瞬间的不灵活:“是吗?” 他的失常不知道有没有被发现,只不过从晏思城的反应里足可见他对这个无趣的,不配合的侄子的无奈:“看起来你倒是比我这个年近半百的老头子还要成熟稳重。” 晏思城今年也不过四十左右,哪里称得上是老头子,分明就是风华正茂的时候,一个男人最是意气风发的时候。 他说这话何尝没有一点儿试探的意思呢。 容珏没有辜负他的试探:“叔叔开玩笑了,小子不才,天资愚钝罢了。” 晏思城敛了笑,不至于把他的谦虚当真,却也是把顾宁逸的遭遇一五一十都给暴了出来——也不管他是怎么知道的,反正就是要让人揪心就对了。 容珏也没有问。 世家之间哪里有什么所谓的秘密,更何况,顾宁逸远远达不到秘密这个等级。 如果真的有有心人的话,那么一查也就清楚了。 晏思城说完之后又问了一句:“不知道贤侄可有什么意见。” 这话说得微妙。 人在席家却问他有什么意见? 垂下眼皮,他敛住眼中的百转千回,这意思怕不是在说,他有意对席家动手? 只是就他所知,席家跟晏倾爵的关系可不是一般的好! 如今晏家里可也有晏倾爵的三分天下,真的对席家动手的话成功的几率可是一点儿都不高! 但转念一想。 怕也是晏思城当心自己这个便宜侄子真的完全拉拢了席家而故意做出的举动。 他想要从根源上瓦解两者之间的合作。 想到这里,容珏算是明白了。 只是这出头鸟不知道是—— “人微言轻,不敢有意见。”谦逊得很,谦逊之中又不失野心! 他敢打包票,这绝对是晏思城最想看到的模样。 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晏思城并没有让他当这个出头鸟的意思,伸手在他肩膀上拍了拍:“懂事。” 接触久了竟也有不避讳的了。 面对容珏的谦虚,晏思城显得很是高兴——也许这是他唯一赢得过心中那层高山的领域,哪怕是借着容珏的身份去挑战心中的高不可及,也能让他有了快感和得意。 有些时候,满足来得如此之快。 章节目录 第435章 感情危机 人有些时候就是全靠欺骗自己在支撑着的。 席锦城没能坐在那把椅子上心有不甘,但又不想承认是自己不够优秀的原因,最终也只是在越来越悠长的年月里把当初那一点安慰给转成真实的谎言。 真实到足以欺骗自己,却也是仅能欺骗自己而已。 迟早有一天,他终究会因为自己看不清现实而吃亏。 原以为把容珏抓在手心里了,却不知道他自己才是那颗棋子。 容珏心中沉闷,想到他之前提及的顾宁逸此刻处境,心里就是说不出来的挣扎。 “算算时间,那鸠占鹊巢的小家伙也应该回来了。”晏思城想了想又说道。 鸠占鹊巢说的是谁,容珏当然清楚。 只见容珏眯着眼睛:“您的意思是?”他明白,晏思城这是真正要把他拉下水了。 “叔叔最讨厌这种人了,给你两支小队,你去截住他,给他一个教训怎么样?” 容珏很清楚,如果这事他答应下来的话,那么未来这两支小队说不准就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可,教训晏倾爵,谈何容易。 晏家此时的少主,不知道被保护成什么模样。 晏思城下一刻的话打消了他的疑虑:“听说我这便宜侄子在外面被华夏那小霸王狙击了一番,现在景况可不是很妙。” 心下一震,容珏心中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晏思城这该不会是——该不会是想要借刀杀人吧! 能让他说情况不妙的……那想必此时是真的不妙。 至于情况多糟糕,容珏并不觉得他会不清楚。 只是骑虎难下,最终他还是点了点头,不管是想要尽快强大起来足以保护顾宁逸还是因为眼前的危险,他最后都只能选择走这一步。 虽然晏思城表现得人畜无害,但他从来都没有给过他选择的机会。 …… “要把人带回来调养?”顾宁逸坐在懒人沙发上,膝盖上放着一本打开的育儿书,坐在她对面的是席锦城,此时她面无表情看不出丝毫情感波动。 压根就不像是恼怒的模样。 面对顾宁逸的质疑,席锦城也觉得压力甚大,于内他从十几岁起拉扯席锦墨至他长大,于外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一方大佬,可现在也忍不住羞愧。 他什么时候经历过这么难堪的局面。 就像是硬生生往他脸上拍巴掌一样。 “外面危险,总有人虎视眈眈不安全。”席锦城干巴巴地解释,只是这个解释他自己都觉得难为情,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跟。 顾宁逸嗤笑:“不安全?这就是非把人带到家里的意思了?” “等她身体好了……” “荒谬。”席锦城的话还没有来得及说完就被顾宁逸给打断了,“等她身体好了,是不是就要把我踢出去了?” 面对席锦墨时无处发泄的怒火此刻却结结实实砸在了席锦城的身上。 席锦城皱着眉没有作答。 这是一个三角恋的故事,还是别人的三角恋,他一个局外人,打算让他怎么回答,怎么解释?能怎么解释?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感情危机2 他又不是席锦墨,就算是给承诺也轮不到他给。 可是顾宁逸没有想到,她的反对对于席锦墨来说什么也算不上,就算是她清晰明确表达了对于简柯的抗拒,他还是把人接进了席家。 次日清晨刚睡醒想要找席锦墨谈谈的顾宁逸就被院子里的动作声惊动了。 席锦墨的座驾安安静静停靠在院门边,他本人亲手打开车门,将里面的女子给迎了出来。 眼睛骤然觉得一阵刺痛。 顾宁逸猛地深呼吸了一口气:“席锦墨,你做什么。” 她的眼里满是不信,似乎是眼前这事已经挑战到了她的底线,又似乎是不敢相信曾经给予自己海誓山盟的男子竟然会当着她的面做出这一遭来。 而无论是什么,她心情都不会痛快到哪里去! 那女子闻言却比席锦墨更快回过头来,阳光下的一瞥让顾宁逸忍不住后退了两步。 那利落的短发衬得小脸俏生生的动人,当然了,这点美满并不足以让顾宁逸如此失态,让她不知所措的是,那个人的眉眼乃至五官竟然跟她有了本质上的相似,除却眸里的风情,其他的可以说是同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女子见到她的时候也忍不住露出了惊讶的神情来,紧接着眸光重新落在席锦墨的脸上,无声询问着关于眼前这人的存在。 席锦墨被她看着,只觉得,自己仿佛是做了什么不应该的事——当然了,这份不应该并不是对顾宁逸的,而是对着简柯的。 没错,席锦墨最终还是不顾顾宁逸的感受,把简柯给带了回来。 不知道是讽刺还是什么,顾宁逸的嘴角慢慢勾了起来,她没有大吵大闹,甚至乎显示出了几分闲适优雅来:“她是谁?”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席锦墨竟然觉得这笑容里透着不少凉薄。 这薄凉中似乎藏了深深未知,让人琢磨不通。 “晚点再跟你解释,让人把主卧旁边的房间收拾出来,让简柯住进去。” 席锦墨吩咐,并没有觉得自己这举动有什么不对,顾宁逸却觉得寒彻了心底,她微微抬起眸子,冷冷呵了一声:“她住进去?” “有什么问题吗。”席锦墨反问。 简柯却摇头:“算了,给我另外安排个地方吧。” 她口气平淡,似乎是毫不放在心上一般,那般云淡风轻却让顾宁逸微微一愣,而后摇了摇头:“连个女人都看得比你清楚。” 这不是她应该踏足的地方。 没想到,席锦墨的态度反而是强硬了起来:“不行,就住在这里。”说着他上前两步抓住了顾宁逸的手:“简柯现下处境危险,还有人在暗处虎视眈眈,听我的,这事儿不能闹。” 顾宁逸怔怔看了他三秒,而后伸出另一只手狠狠撇开了他的手:“你还记不记得我是怎么跟你来到向炎帝国的。” 席锦墨也愣住,沉默了片刻就听见顾宁逸继续说道:“那个时候你跟我说的也是处境危险!在外面不安全!” 章节目录 第437章 爱恨 所以现在这个人以这样的原因住进来了,下一次是不是要同他订婚,同他结婚,同他成家了! 他们两个才在一起多久,他怎么忍心,他怎么好意思啊! 顾宁逸的眼睛里仿佛埋葬春花秋月后的死寂覆盖层层阴霾,浓厚到化不开的悲伤带着质疑,带着抗议让席锦墨忍不住一震,差一点就要说出——别难过,我没有那个意思。 可心里对于简柯的执念却又在那一瞬间提醒了他,这是他执念颇深,爱恋了好几个年头的梦中情人! 不仅仅是梦中情人,更是救命恩人。 天平已经倾斜,顾宁逸得不到公平。 更何况世间万物,哪来的公平所言,如果有,也只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席锦墨话出口止住,他欲言又止的模样落在顾宁逸的眼睛里无疑是确定了她的猜测,她脚步稍微有些不稳,勉强自己站定,然后拉住席锦墨的衣摆,几乎是恳求般开口:“不要把她带进来好不好。” “管家。”席锦墨却没有如她所想,反而是重新按住了她的双手,直接冲着旁边老人吩咐“带简柯小姐去休息。” 管家是席家人,自然知道该听谁的话。 如果顾宁逸已经与席锦墨成婚,成了正儿八经的席家人,那么她的话可能还有点作用,但是现在她只不过一个未婚先孕的客人罢了。 哪怕这个客人事先得到过主人的照顾,也万万不能越过了主人去。 顾宁逸见状就要反抗,可席锦墨的动作颇大,她还没有来得及怎么动作就已经是被席锦墨给牢牢困在了怀里:“冷静点,听我说。” 席锦墨的声音异常冷静清晰:“顾宁逸,你听我说。” 顾宁逸这时候哪里还能听得进去,挣扎未果,绝望而愤懑地冲着他脖子上露出了几颗白牙。 下一秒,疼痛出来,席锦墨却只是发出一声闷哼,任由顾宁逸发泄在他的脖颈上。 那一下,顾宁逸用了狠劲儿,鲜血迸进口腔,腥味让她有了一瞬间的迷乱,下一秒反应过来却已经是不由自主松开了口,道歉也忍不住脱口而出:“对……对不起……” 席锦墨没有松手,反而是轻轻伸手覆上她后脑勺:“现在冷静下来了吗。”如果忽略他先前所作所为,眼下这举动说不定还正能透露出几分郎情妾意的甜蜜来,可是想到他到底做了什么,顾宁逸就没有办法配合。 “我觉得应该冷静的是你。” 席锦墨轻笑:“那你也给我咬一口吗。”他的态度有些轻松,语气也是痞痞的,看不出来什么压力,那幅无所谓的态度几乎让顾宁逸怀疑自己先前是不是错怪了他什么。 可是接下来他说得话打碎了顾宁逸的期待:“简柯是一个很重要的人,所以我不能看着她在外面遇到危险不管不顾。” 席锦墨感受着她重新燃起的抗拒,语气不变,话中却带了引导:“我跟你说说为什么吧,说说……我跟她到底是怎么认识的?” 章节目录 第438章 你喜欢的人……是她? 认识顾宁逸久了,自然清楚她想要知道的是什么,因此席锦墨一开口就抓住了顾宁逸的好奇心,顾宁逸也的确是因此冷静了下来,目光清冷,慢看向了他。 席锦墨也松了手,两个人往小亭子走去。 席家底蕴深厚,这一个小亭子从上上个世纪保留下来,能工巧匠可没少关顾。 但这并不是两个人今天的关注。 顾宁逸率先坐下,席锦墨坐在她对面,也不卖关子:“我这条命是简柯救的,可以说,没有她就没有我。” 顾宁逸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席锦墨就轻叹了一口气。 “我之前应该是跟你提了一口的。”他说,“我以前不懂事,老是跟着爵哥乱跑,两个人有一年进入华夏时候正好遇上仇家暗杀。 那个时候暗处保护的人已经遇害,我们两个人孤立无援,奄奄一息,浑浑噩噩,也不知道钻进了哪个基地。 原本以为会撑不过那一次的,没想到竟然遇到了一个女兵,给我们喝了水,拿了药,最后不知道怎么的,还把我们的求救信号给发送了出去。” 那个时候,信号被屏蔽,被救回来的他都觉得惊奇,竟然有人可以突破那层屏蔽把消息发送出去。 “如果没有那药,我们撑不到救援,如果没有那个求救信息,我们也不会有救援。 所以,你知道她对我们来说意味着什么吗。” “为什么,”顾宁逸呐呐道,脑海中有无数个念头闪过——你怎么能够确定就是她的?女兵会随随便便救两个来历不明的人吗,为什么遇到这种情况不上报反而是自作主张,难道就不担心是坏人,是间谍吗,有求救信号你们不能用 ——为什么她可以……但不知道是不是想的太多反而组织不了语言,她又重复了一声为什么,然后就开不了口了。 脑海中疑云反复,有什么东西仿佛快要压不住了似的在叫嚣,她头疼得很,眉毛也紧紧皱了起来,不做声,拳头却捏紧了。 席锦墨看她这个反应却以为她仍然不支持,语气稍微重了些:“意味着,我这条命就是她给的,你让我怎么眼睁睁看着她有危险却置身事外,明明有能力却不保护她。 顾宁逸,我不能这么自私,我也不想做这么一个自私的人,你懂吗。你能考虑一下我的感受吗。” 可能是语气太重了些,下一秒顾宁逸就红了眼眶:“你以前说的人就是她?” 那个被他形容得天上有地下无,心地善良举世无双不可代替的女子,就是她了? 席锦墨也想起自己之前跟顾宁逸说过的话来,那个时候他对着顾宁逸毫不犹豫地表达了对简柯的喜欢,思念。 如果早知道有这一天的话,打死他,他也不会做这种为难自己的事情。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顾宁逸眼睛仿佛覆上了一层雾气,可怜兮兮又分外倔强地看着他,仿佛他做了什么万恶不赦的事情。 事实在此,否定无法否定…… 章节目录 第439章 希望破灭 哪怕肯定造孽万分,他也还是纠结地点了头:“是她。” 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好说的,顾宁逸眼泪在他点头的那一瞬间就已经是止不住了。 “席锦墨,你对得起我吗你。”她嚎啕大哭,像是小孩子一般释放自己的脾气,毫不犹豫,毫不掩饰。 控诉带着痛斥,她不顾及形象了,脑海中只剩下崩溃的念头。 她回来了,她在他心里那么好,她如何追赶,她如何在他心里占有一席之地。 她会不会将她取而代之了。 可是她不想,她真的不想啊! 就算席锦墨的破毛病有一堆,她也还是不愿意看着他离开。 她明明已经做好了将就的准备,为什么有人还要突然出现破坏她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安稳。 席锦墨在她放声大哭的时候就已经是坐到了她的旁边,大手在她身上轻轻拍了拍:“不哭了,不哭了。” “……”顾宁逸这会儿哪里还够听得进去。 “是我对不起你。”席锦墨说出了让她害怕的台词,顾宁逸打了个嗝狠狠用袖子擦了眼泪,可那泪水却似关不紧的水龙头一般,怎么都止不住了。 “你怎么可以把她带进来。”怎么可以把她放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你这样刺激一个孕妇真的好吗。 她哭诉,她埋怨,她控诉! 她的一切情绪都在席锦墨的预料里,但这是席家最安全的地方,简柯在这里绝对是最安全的。 顾宁逸就只能先委屈着了。 如果顾宁逸知道他这种想法的话一定会被气笑的。 什么叫做她先委屈着? 席锦墨的决定已经有了,她却也是改变不了的,哪怕控诉的话再怎么多,委屈或者爆发,都改变不了席锦墨的决定。 哭也哭过了,示弱也示弱了,最终简柯还是住了下来。 席锦墨要走的时候,顾宁逸突然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席锦墨,难道你就不担心我对她动手吗。”没有一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丈夫的白月光在自己面前晃荡的,更何况这个白月光还没有成为过去,成为历史。 哪怕顾宁逸再怎么天性善良也难以保证自己会不会有一天受不了刺激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 席锦墨回头:“你没法伤害到她的。”语气里的笃定不是对顾宁逸性格的肯定,而是对席家实力的确认,以及对她的提醒。 只要是在席家,她顾宁逸绝对对简柯动不了手。乃至于,没有席家两兄弟的首肯,她想做什么都能成为问题。 没料到这么绝情的话他张口就来,顾宁逸却已经哭不出来了,只是微微眯着眼睛看他重新扭过头去,不紧不慢出了庭院。 直到席锦墨的身影消失在面前,她眼睛也放空了,一片灰暗,仿佛阳光从来都不曾光顾过这个角落一般。 她说:“真狠啊,席锦墨。” 她说:“真狠啊。” 真狠,古人说斩草除根,你这一把驱虫剂一撒,心里的希望都被你给毒死了,一片荒芜,怕是再难生起。 章节目录 第440章 他国相遇 但就算是生气,日子也还是需要照样进行。 顾宁逸郁闷无比,却还是要在其他人面前强打起精神来,不让他们看出自己的脆弱。 这是她保护自己的一种手段罢了。 在得知沈醉竟然来到向炎的时候,顾宁逸对着少年发出了邀请,不知道为什么,她对这个少年有着与生俱来的好感与信任。 初时并不明显,可后期却不容忽视。 这会儿生气怨恨竟然也有了跟其分享的冲动。 也许这两人不会是最好的朋友,但却一定是最能分享秘密和当树洞的人。 但没想到,来向炎的不仅仅有沈醉,还有当初邀请她当外援的一个战队——初时并不出名的OK战队现在已经成为了国内黑马,被向炎帝国某致命俱乐部邀请了过来。 据说为了增加排面特意邀请了顾宁逸。 好吧,其实是因为他们眼下还没有二发选手,原AD刚来向炎帝国水土不服整个人都不好了所以才求救到了顾宁逸这里。 本来已经不准备跟这个圈子再打交道了,可鬼使神差的,她却也答应了下来。 “你今天出去是打算做什么的。”在席家庄园附近接到了人,沈醉这才歪头问她。 “唉呀!”原本站在路边发呆被硬生生带上车的顾宁逸如同梦中惊醒一样,猛地一拍大腿,“我差点忘了,现在几点了!”然后掏出自己的手机,发现上面果然是好几条短信。 沈醉开着车看着她嗷嗷惨叫的模样,不由得有些好笑:“怎么了。” “我有个比赛,妈耶,估计来不及了!” “哪里?”沈醉问道,“我送你过去。” “情势·电竞酒店。” 看到沈醉明显不信甚至乎还有些嘲弄的表情,顾宁逸急了,连忙解释道:“认真的,毕竟人家老板是计算机专业扬名的,设备每季度都会更新,而且每一年都领先,在那里远比网吧什么的要好。” 沈醉:“要那么好的设备干什么。”沈醉问她,本身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何况,他们俱乐部没有设备吗。”灵魂一击最为致命。 顾宁逸忽略了后一个问题,对于前面的问话来了兴趣:“当然是打比赛啊!” 沈醉:“……”仿佛又听见了什么无聊的事情!这能不知道她去打比赛的? 关键是,打的什么比赛! 顾宁逸也知道自己的错误了,连忙补救:“哦,一个游戏的比赛……”想了想,继续补充,“奖金挺高的。” 沈醉:“……” “你还打游戏?” “有什么好奇怪的。”顾宁逸对着镜子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又往唇上上了一层艳色唇彩,“之前不是都告诉你了吗,电脑的,网络的我都会,也有能耐精通。 打个游戏,完完全全小意思。”她在努力调动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看起来太诡异。 沈醉:“……” 看出了沈醉的神色不太正常,她又补了一句:“英雄宝刀未老。” 少年只觉得脑子里有些发昏,一股诡异感难掩地蔓延了开来。 章节目录 第441章 不对劲啊 两个人的世界观本来就不一样,但是却难得地成为了朋友。 沈醉对顾宁逸没有同情,真正的朋友是建立在平等基础上的,任何高高在上的都应该被拉下来,平等对待。 她的选择他人没权力评判对错,所以怎么会滥用自己可笑的同情心。 只是心里难免因此想到了另一种可能性而微微有些发苦,惆怅。 看出沈醉兴致不高,顾宁逸闭上了嘴巴不做声,闭目养神去了,正好趁这个机会调整调整心情。 安静的车子里在那一瞬间就只剩下了导航的声音。 沈醉车开得很快却又稳,正常情况下差不多四十分钟的路程最后只不过是用了三十来分钟而已,要不是照顾顾宁逸的话估计二十分钟都能飙到,换成了其他人估计早就不适应这车速吐出来了。 但是顾宁逸不一样。 她骨子里是个能够玩得起的人,这些年东奔西走更是练就了一身的本事,哪怕怀孕也没让她彻底娇气。 沈醉必须承认的一件事是——顾宁逸是除了君家那位之外她所认识的最能耐的女生。 沈醉欣赏她那份坚韧——为了活下去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做得了。 所谓十八般武艺,沈醉是第一次看到这样有才的女孩子。 倘若换成在圈子里的千金不知道要被人怎么疯狂追求。 人各有命,沈醉没有看不起顾宁逸的意思,只是难免有些唏嘘而已。 再说了,就算是现在能耐不够也不能代表什么。 她的能力摆在这里! 沈醉几乎可以想见,数年之后顾宁逸是如何的咸鱼翻身,风生水起。 但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风生水起的确是风生水起了,用的却是那样的方式。 她从车上跳下来,明显没有挽留沈醉的意思,用力把车门拍上然后伸出手朝她用力挥了挥,眼见着就要往竞赛地点跑去。 不曾想到沈醉却突然打开了车门:“我刚好对这个有兴趣,你不介意我一起去看看吧。” 沈醉突如其来的行动让顾宁逸神色一愣,反应过来才接着说道:“好啊,完全没问题。”如果你能够进得去的话,她倒是不介意。 不过想来按照沈醉的能耐应该也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 时间有些急,还有十来分钟就要开始了…… 要是帝都大学,沈醉早就已经把车子都给开进去了。 但在别人的地盘上沈醉也没有给顾宁逸找麻烦的冲动,只能是跟顾宁逸一起走了进去。 “就你一个人过来参赛吗。”沈醉问她,相同的问话顿时让她联想到了在华夏时候的那一幕。 “绝顶高手不需要帮忙的人。”那个时候的顾宁逸现在还有心情说笑,这会儿相同的话刻意用俏皮的调调说出来,沈醉却依旧从她的话里面听出了丝丝的无奈。 哪怕说的是相同的话语,有意的模仿也还是让人感觉到了。 脑看沈醉皱着眉头停下,顾宁逸也停下脚步等待,这样一想脑子里就清晰了许多。 顾宁逸此时状态是真的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442章 那个时候沈醉陪着顾宁逸参加了一个有奖赛事。 竞赛地点在某个会议室中,宽阔,宽敞得就算是人群中多了沈醉两人都没有丝毫突兀的地方。 检查了顾宁逸的证件很快就有人把她带到了一台机子前。 说是一场比赛其实也不仅一场。 来自各个高校的学子们五人组成一队正好可以组成八队。 听规则是说从这八队人里面会产生一队冠军战队,而后冠军战队的参赛选手再通过比赛决出前三名。 第三名两千。 第二名三千。 第一名是五千。 看来顾宁逸早就已经是看中了这个冠军中冠军的宝座了。 沈醉挑挑眉跟坐在顾宁逸那台机子显示屏旁边的女生换了个位置。 直到游戏开始那女生的注意力还是没能从沈醉的身上回来,痴痴地看着沈醉,颇有些迷妹的即视感。 沈醉的注意力却被游戏开始时候顾宁逸行云流水般的操作给吸引住了。 每个选手都拥有两个镜头。 一个镜头拍摄的是人脸和双手,另一个则是屏幕上的游戏页面。 沈醉就坐在那两个比台式电脑显示屏要稍微大上两分的屏幕前观看。 顾宁逸戴着个耳机,完全隔绝了外界的声音,只能够听得到自己战队里面的交流。 认真的脸上时不时露出笑意。 跟顾宁逸同个战队的是四个男生,或者说,顾宁逸的对手全都是男生。 突然意识到这点的沈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一流男选手中唯一的一朵花露出了玩味的笑容来。 看样子,自己这个合作对象还真的是一个宝贝。 无所不能,无所不会。 偶尔她也会指挥,但是完全不像是其他人的激动,她很冷静很理智。 网游有一个特点就是可以多人同时参与,这款战略游戏也一样。 游戏上面有一个小地图,包含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东西——当然了,这个奇奇怪怪的东西是在沈醉看来的模样,至于其他人自然是能够分清什么是什么的。 小地图上面有着四个阵营,意味着有四队选手会在这里决出胜负。 一共是八队,也就是两把的事情。 顾宁逸这一方脑袋上面的血条是白色的,跟旁边花花绿绿红红的血条模样比起来清新了不少。 取得胜利的关键就是把对方阵营里面的城给攻下来。 然了,过程中也可以不选择单打独斗,联手也是有的。 就看其中的一个阵营有没有强大到让人无法抗衡了。 沈醉看了一会儿便发现这个游戏跟她之前在第三军区玩过几局的游戏还是蛮像的,渐渐的也发现了点儿门道。 她撑着下巴,眼睛只停留在顾宁逸的手上,看着那双微微有些茧子的手在光线下变得莹白目光变得深邃。 这双手的手速连她都能认同,如果培养成拿枪的…… 这样的想法在沈醉脑海里仅仅昙花一现就被沈醉自己给掐断了。 这种想法,不太切合实际,顾宁逸的心思都在钱上,恐怕不会有心情去练这些对她来说有的没有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43章 那双手在桌上尽情舒展,一手放在键盘上不断移动弹跳,一只手挥动着鼠标控制着走位。 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 很快她就拿下了首杀。 首杀会有额外的奖励,转眼她就从一个不起眼的中路法师跳到了经历第一的首杀王。 血条旁边还有一个独特的小勋章,沈醉注意到这是别人没有的东西。 顾宁逸拿下首杀之后并没有回到塔下,而且接着清理兵线,等到面前对线的地方兵线都给清完了她才钻进草里回家去。 按照她刚刚凶残的打法,丝血依旧飘着清兵,沈醉并不认为她还有半罐子血都有要回去的意识,这样想着,她问了出来。 旁边有个男生同少年一样看得认真,闻言就不太开心地看了沈醉一眼,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没看到她没蓝了吗。”血条下面有个蓝条,这是决定着英雄能不能释放出技能的关键。 刚刚对战顾宁逸就把自己的蓝给耗得差不多了,清完小兵之后还不回去的话难不成还要待在路上等死吗,男人补充道:“本来她可以不用回去的,可惜那个蓝怪被拿了。” 像是突然之间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一样,那男生开始絮絮叨叨地讲解了起来:“那射手拿蓝干什么,明明都是接近的。” 明显在这种局上遇到这种连他都不会犯的错误他是气愤的,忍不住又叨叨了两句鄙视:“他要是不要拿这个就好了。 法师能够乘机回蓝,顺便把中路塔给攻击掉也是可以的,可惜了,可惜。” 沈醉撇撇嘴,跟她一个游戏半吊子说这种事情恐怕没有什么用。 但是,有得讲解总比没人讲解的好。 沈醉也没有跟他提起——他旁边那个射手的亲友团好像很不满,已经是第二次瞪他了。 “情况恐怕不是很妙,他们在下路围剿刺客,法师旁边却也同样虎视眈眈,兵线被敌方清了……唉呀!对方的兵线过来了,要推塔了,要推了推了——” 沈醉颇有些好笑地看着他,连顾宁逸的临场反应都没去看了。 只不过,那男生却又在突然之间爆发出了一声喝彩声:“帅!” 闻言沈醉看了过去,却看法师的大招将人给晕眩住了,之前借着兵线进塔打算强杀的英雄没有料到她突然之间会升级到能开大招的等级,原本自信满满能够残血逃脱的预想也被打破了—— 因为攻击了在数个英雄中清兵线而残血的法师,敌方英雄被防御塔默认了攻击。 而顾宁逸带的技能很有用,起码在这个时间绝对的游泳,她这一晕眩不仅仅是让自己赢得了脱身的机会,更是让那英雄死在了塔下。 绝地反击,要多帅有多帅。 沈醉注意到,她突然呼出了一口冷气,明显一开始也是没有多大把握的,这会儿不可谓不惊险。 但就算是这个样子,顾宁逸强大的预判能力也还是给人造成不可谓不大的压力。 很快对方的战略就调整,明显针对起了顾宁逸来。 章节目录 第444章 只不过经济到底是起来了的法师,就连等级都碾压全场一级了,就算是被针对了也不至于被抓废。 毕竟这场比赛可不是什么单人秀,顾宁逸要是被抓废了的话对他们来说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事情。 为了能够在这场比赛里面脱颖而出,保护顾宁逸是他们不得不做的事情——尽管赢了的话他们就会会是对手。 电竞场上无美女,只有胜负之分。 对方打得凶残,联合之下将顾宁逸他们压制在了塔内出都出不来。 顾宁逸趁机把发育的机会让给了刺客,自己则在外面迷惑敌方。 在男生的讲解里,沈醉很快就观看完了全场比赛。而且兴致看起来还挺不错的模样。 顾宁逸那一队还是拿下了最后的胜利,接下来就是个人赛了。 期间有休息的时间,她笑着凑到了沈醉的面前:“怎么样,打得不错吧。”就像是个拿了一百分的孩子急需要得到肯定一般,她的脸上充满了小孩子的娇俏。 美人美则美矣,可惜刚刚还是冷过了头,现在一笑起来顿时变得温柔了起来,那眉眼间的温柔仿佛如花儿盛开树梢一样,美得不可思议。 也许这就是女生特有的柔情,总能够在不经意间夺人眼球。 顿时有人对着沈醉投去了羡慕的眼神。 这种被女孩子喜欢的感觉似乎是太好了一些,而且还是这样优秀的女孩子——在电竞圈里,女孩子的优劣都是取决于她的技术的。 而顾宁逸的实力无疑成为了他们心目中的好女孩子——只不过,就算是好女孩子也还是一样。 电竞面前无男女,既然现在赢了,那就有必要说说下一场的事情了。 有个男生拎着两瓶矿泉水过来,一瓶扔给了顾宁逸:“你很强,不过,我一定会打败你的。” 年轻的脸上是好强的坚持。 在最好的时间里要做最符合青春的事情。 电竞选手的青春是证明自己在这一条路上的能力。 遇上对手了又有什么可怕的,知难而上才是他们青春的诠释。有对手才有成长。 有能耐的人从来就不会因为对手的强大心生恐惧,而没有能力的人才会斤斤计较,不停惶恐,又想把人压下去又不想正视对手的实力。 所谓的青春是挑战,是正视对手的实力,自身也不断努力,最终成为自己想要变成的那个人,唯有这样,才能称之为他们的青春。这是电竞圈里的青春。 所有人都在努力着,为着自己心目中的那个最强而努力。 勇者无畏。 顾宁逸并不反感对方的宣战,相反的,这种行为让她感受到了愉悦:“你打得也很棒哦,评分第二是你,那么接下来……拭目以待哦。”少女尾音娇俏,软软的,很甜——这是她对于宣战的回应。 并不张扬,却已经足以让人看出她的立场。 这是一个打拼多年且懂得如何经营人际,行事却没有准则,一切端看她愿不愿意、乐不乐意经营的少女的能耐。 别人的态度往往决定了她的回应。 经由她说出的话语也并不会让人感觉到反感,反而是因为软软糯糯的,听起来让人有种心花都怒放了的感觉,教人晃了晃神之后才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加油。” “加油!” 两个人不约而同,异口同声。 章节目录 第445章 沈醉一直撑着脸看她,等到人离开之后才问她:“有信心吗。” 顾宁逸狡黠一笑:“你可不要告诉我,你没有看到我刚刚的表现,你觉得……我的实力能没有信心吗。” 这一次张扬得离谱,完全不像是刚刚巧笑嫣然的模样。人前人后完全两个模样。 眼睛里满满的都是自信的光芒,这是这个女孩子最光芒万丈的时候。 沈醉:“……”好吧,必须承认的是,就算是自己这种对于游戏并不精通的人也能够看出来,顾宁逸的表现的确是夺人眼球的。 她能够看出来顾宁逸操作的驾轻就熟,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卡到位置了一样,没有多一分,也一分,仿佛那是做过无数遍的一样,充满了让人赏心悦目的美感。 顾宁逸看懂了她的沉默,眉眼更显狡猾张扬:“实话告诉你,只要没有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这个冠军我拿定了。” 说完之后她便注意到了沈醉沉默且目光微微后移到她身后的模样,好奇之下回过头去,结果正好看到了一人似笑非笑的表情。 “我会很庆幸成为你的意料之外的。”明显是对顾宁逸的狂妄下了战书。说罢,男生也转身离开,只是这话还是对顾宁逸造成了影响。 顾宁逸:“……”那恐怕真的没有这个办法,奖金这种东西,她向来不愿意拱手让人。 沈醉低低笑了起来,微微有些低沉的嗓音让顾宁逸有些羞恼起来:“笑什么笑,你也觉得他会赢我吗,我告诉你,不可能的。” 她倒是以为沈醉在等着看她好戏了。 后者却是微微一抿唇:“总能给你添点堵。”看来沈醉也是承认了顾宁逸实力的,听出了少年话里的意思,顾宁逸才傲娇地哼了两声。 添堵什么的又有什么可怕的地方。 她从小到大就没有过过几天不用操心的日子,只能是自己不断努力,不停变强,久而久之,性格也就这样养成了。 好强,更是固执。 实际上,她一直在等一个翻身的机会,好叫之前那些看不起她的人后悔,但是现在竟然莫名其妙地觉得,那种固执的想法似乎也没有了多大的作用——好吧,实际上是想要凭借她现在做出的事情让那些人刮目相看实在是太难了一些。 有些事情并不是努力就可以轻易改变的。 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一些往事,顾宁逸突然之间也变得沉默。 沈醉意外的发现顾宁逸的目光带了些许的悲伤,那样突兀,突然之间就出现在了她明媚的脸上。 且,不似作伪,大抵都是真情实意。 就是不知道到底是在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竟然让她心情也复杂了起来。 这是顾宁逸今天的第二次失神。 游戏很快开始,为了保证游戏的公平性,个人赛的英雄都是同一个角色,由系统随机抽出。 但是,在这之前,每位参赛选手都能够在英雄榜上禁上其中的一个,最后按照禁赛最多的那个选项禁掉其中的一到两个。 不知道是顾宁逸之前的强大秀到了他们还是其他原因,很快,那个角色就被第一个选手跟第三个选手给禁了。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第二个选手是之前给顾宁逸带水的那个男生,见状一愣,然后就朝着顾宁逸点了点头,他禁掉的是一个刺客选手,大招是隐身,对于他来说,他的确是挺怵这种神出鬼没的角色的。 第四个选手是顾宁逸,其他人都是一副小心又谨慎的样子,她也不好太突出,也做出了一副认真思考的样子然后才在其中的英雄榜上输入了自己的选择。 一个辅助性坦克。 沈醉是看不出来这些的,然而其他人看到她的动作之后就是一阵无语。 一个辅助性坦克有什么好禁的,要杀伤力没有杀伤力,大多数是在团战中起辅助作用扛血用的而已。 第五个选手选择了法师,也是顾宁逸之前的那个英雄。 手边放着矿泉水和口香糖。 顾宁逸懒洋洋地抽出了一条口香糖,三两下拆开包装放进了嘴巴里。 看着她无所谓的模样,沈醉突然想道,她这该不会是什么都会,什么英雄都能够操作得游刃有余的吧,所以才能够这样淡然。所以也就无所谓选择的到底是什么英雄。 反观其他四个人皆是凝重对待,虽然脸上也没有什么焦急的神色,但是有心人想要知道却也是能够看得出来的。 如果顾宁逸知道沈醉想法的话一定会否定她的。 谁说她无所谓。 所谓大了。 如果不禁掉那个辅助型坦克的话,就那可怜的伤害值,要落到一群堪称职业选手的学生里面。估计能够打到地老天荒! 那画面太美,顾宁逸自己都不敢想象。 她最近看上的几支股票正在最重要的起伏时候呢,她得抓紧时间回去看看才行。 想着想着,结果就出来了。 禁赛的果然是顾宁逸之前的那个法师。 见此顾宁逸也并没有什么反应,那么多的英雄里面总不可能随机掉落就给她掉落一个坦克吧。 但是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在禁赛英雄出现之后出现的那个出赛英雄俨然就是——顾宁逸刚刚想禁的角色。 顾宁逸嚼口香糖的动作一顿,神色也有了些复杂,实话说,这英雄,她潜意识里真的有些拒绝。 因为之前顾宁逸的选择,这会儿坦克英雄出来了之后,其他人也纷纷把目光落到了她的身上,想要看看她到底是什么反应。 没想到,这一看居然看到了他们想要看到的场面,那就是——顾宁逸当真是“不会或者害怕”这个英雄,你看她动作都变得僵硬了! 误会了的选手们突然之间就松了一口气,看着顾宁逸的模样好像是就这样少掉了一个竞争对手一样微微带上了点得意。 -沈醉也误会了,她甚至都已经想象到了顾宁逸吃瘪的模样——虽然说她之前认为顾宁逸并不以为然。 屏幕上倒计时结束,顾宁逸进入了游戏。 一个水晶塔里的泉池。 其他人也是一样,只不过其他人的页面屏幕离得远,她没有看到罢了。 顾宁逸脸上一脸的痛不欲生,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快一点把其他人的水晶给推掉了,好早一点结束游戏看她的股票去。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然而,这表情落在别人的眼睛里就变了滋味了。 只当顾宁逸是心里还是有些膈应的,突然之间就兴趣满满的,就算这种辅助性坦克他们以往也并不喜欢,但是,能够让顾宁逸露出这种表情来不就是证明了他们的机会会更大的吗。 这一下也导致了他们对顾宁逸防备的降低,也没有真的不绅士到集体攻击顾宁逸。 可是,他们不知道的是,顾宁逸讨厌这个角色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她不会玩。 相反的,以前她做代练的时候很多次都是用的这个英雄,各种给她的金主挡伤害,各种将人带飞。 是的,用一个辅助把人带飞,因为她的打法太猛,换成了任何一个角色都可能导致金主没有办法成功拿到她手下所有的人头。 而用的这个坦克就完美地避开了这个致命伤。 所以顾宁逸是一点都不觉得手生的。 她之所以不乐意就是因为单打独斗她真心不觉得这场游戏能够在短时间内飞起……结束…… 真的是越想越觉得心疼时间。 技能也有限,一个坦克不停近身攻击小兵。 五军交战,吃的就是经济。 谁的经济先起来了,谁就在后期占更大的优势。 顾宁逸手速比上一局要慢得多。 俗话说,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沈醉只能看出顾宁逸的手速,然而其他人就不一样了。 在顾宁逸释放出一技能的三根箭矢时,清兵的其他人包括屏幕前的旁观者皆是呼吸一滞。 顾宁逸这一波卡得是真好。 她含蓄地蹲在自己的塔下,并不上前,甚至让自己的小兵出了塔挨伤害,到了最后才上前释放技能。 收获了大波的经济之后又是个二技能一撞,抢了点儿经济,然后在剩下的人释放技能控她之前一个闪现回了塔下。 正好一口咬上血包,众人攻击下,她近乎残血,一口咬上去也没有多大作用,仅仅剩下三分之一罢了。 然而,她也不回城,径直跑到了自己野区的位置,清了个蓝,然后野猪也打了才接着草丛跑回塔下。【这个游戏不是王者,在设定中是跟王者接近的文章,所以到时候会有部分不一样的。 别深究,谢谢,尽量写得的让大家都能够看懂,看明白了。推荐QQ阅读平台,最新连载改动都会出现在这里。谢谢大家一直以来支持,爱你们呦,比心心mua~么么么么么。】 这个时候,小兵正好跟在她的身后,她先出了一步,然后跑到了别人塔下攻击圈外一丝丝的地方将箭矢放了出去,挨个挨个地打。 等到小兵上来,她已经把其中一波兵线给清了。 五军对战的时候场面并不会混乱到哪里去。 那些小兵早就已经被程序控制住了,只会攻击其中的一方,然后循环。 旁边已经有人跑过来了,顾宁逸看着对方残血的兵线只能是果断地放弃了这波兵线。 说来迟那时快,她才奔回塔下,那人就已经从草丛里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8章 停在她的面前看了两眼才放弃了越塔强杀。 转而清兵去了。 顾宁逸虽然肉疼却也知道这种情况下她可没有那么能耐能够保证自己能够在残血清完兵之后安全无恙的回去。 丢了一条命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但是,她在看到那个“抢”了她经济的英雄时,眼里明显就是冒了凶气的。 沈醉看得清楚,她手背上都露出了青筋。 小心眼的女孩子。 不过……自己面前怎么就那么欣赏呢。 因为兵线被人清了,顾宁逸不得不出现在塔旁无法清野。 在对手兵线没有清完的情况下,她可不敢冒这个险,一共就两个塔,一个水晶,随便丢了一个塔都是无法衡量的损失。 精明如同顾宁逸肯定是不可能会选择失去一个塔的。 游戏就这样进入了白热化中。 说实话,过程比顾宁逸想象的要艰难,速度却也比她想象中的快。 趁着他们没有发现,她偷偷打了一条小龙,提高了全队杀伤力,好吧,其实说是全队也只不过是她跟一批小兵而已。 但是就算是这样也还是被发现了她的人拼命追杀。 顾宁逸很不优雅地翻了个白眼。果断的选择苟了。 各种野区流浪,偷偷地躲在草里把人家野给打了然后就回城,如此重复,等到她再次出现在其他人面前的时候,她经济已经领先最后一位一千多了。 剩下的人脸色难看,交锋却从此刻开始了。 相比起其他人的防御装,顾宁逸选择全都换成了攻击装。 攻击是比其他人凌厉了,但是,命却也比别人脆了。 一开始她也想要就防御装,但是想了想,这游戏本来就难分出胜负了,她再来一个肉装的话恐怕是真没有办法在短时间内结束游戏。 尽管,这个的目的并不是杀人。 第一个推下对方水晶的人就会是第一名,所以,在其中一个英雄死掉的时候,其他四个人都很无耻地选择了攻击他家的塔去了。 一言不合,万众一心。 顾宁逸也没觉得有哪里不对劲的,攻击得很是开心。 很快,在那二十来秒里面他就被拆了两个塔。四人近乎满血直压水晶。 尽管已经加强了防御模式,但是,四个人的疯狂行为怎么可能是一个死亡了一次以后出水晶都不敢的疯狂勇士的对手。 很快,游戏提示音响起,顾宁逸拿下了第一座城池。 尽管其他人防备她防备得很紧,但是还是让她找到了机会。 她脸上并没有什么特别激动的样子,就好像是早就已经料到了一样。 放下鼠标也停止了敲击键盘,她拿着矿泉水大口大口地喝了半瓶,然后才在所有人的惊讶中摘下了耳机。 中分的头发被她尽数撩到了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还有细细密密的汗,语不惊人死不休的她紧接着又说出了一句满座哗然的话来:“唉呀妈呀,真的是热死我了,空调都被热坏了吗——” 沈醉骤然皱起眉头,知道了话外的意思,哗地起身上前拉住了她的手。 顾宁逸像猫儿一样温驯的跟着少年走了出来。 “谁动的手脚。”明明还有人在比赛,但是这个时候沈醉却完全不顾及这个问题,对着那个明显能做主的人问道。 少年身上威压极强,顾宁逸乖乖跟在沈醉后面反而显得漂亮无害,就像是说出来的人并不是她一样。 或者说,单纯的只是个误会,并不会让人联想到某些不好的事情来。 因为位置的关系,顾宁逸那一边只有一台空调——而且也只有一个人。 在这种大热天里闷在大房间里面本来就不是很舒服的事情了,更加不用说,她在比赛——空调被关了? 沈醉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知道顾宁逸的借刀杀人。 但是,沈醉就是乐意给顾宁逸出头,这件事情就不能算是被支使,只能算个心甘情愿! 比赛发起方皱着眉头直视盛气凌人的沈醉:“这位同学,这话可能说得太早了,是真的坏了还是被动了手脚可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 沈醉回应:“那就查,也让我知道到底是不是真的坏了。”最后四个字少年咬得极重,一看就能够知道其不悦。 也能够看到掩藏在不悦之中深深的怀疑。 “现在比赛还在——” “我不管你们在干什么——”沈醉冷不丁地一挑眉,红唇冷冷一瘪就道,“现在按我说的做。”颇有几分帝都贵子的骄横跋扈。 神采飞扬,就算是年纪尚且青稚也能够看出跋扈之后的底气,纵然高高在上也全是自然,一点都没有敷衍,勉强的可能。 特别是那深邃的眸子里寒光乍现的冷,更是泛滥着一股让人窒息的危险。 让人下意识地想要臣服,不管如何都生不起反抗的心思。 反抗的能耐。 沈醉这一呵斥,满座皆静。 不少人都直面的看到了少年的讥讽和嘲冷。 就在他们还在猜测被少年呵斥那人会有什么反应的时候,顾宁逸就笑了笑:“唉呀,没有关系啦宝贝,反正不管是真的还是假的,这冠军我都拿定了。” 好生狂妄的话语,但这却让人无法反驳。 就像是少年的存在感一般,所有人都无法否认,这是可以忽略的一般。 沈醉没说好也没有说坏,直视从她坐回去的动作也弄看出几分息事宁人的态度。 原本给顾宁逸暗中使刀子的女生见此冷冷地低下头:顾宁逸,你以为这个样子,我就会放过你了吗。 实际上,顾宁逸的劝解并不是退缩,也不是认怂。 更加不是息事宁人。 只不过,相比较于让沈醉闹事接受别人那种奇怪的目光,她倒是宁愿沈醉什么都不做,自己反正也没有受多大委屈。 这想法突如其来且在那一瞬间蔓延到了极致。 就好像是一个受了委屈就要家人疼哄的小孩子突然之间就长大了一样,懂得了体谅。 但是对于沈醉来说,她可能不是她的家人,只不过是一个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已,而且还是个受了她不少恩惠的陌生人。 可能就是这样…… 可能就只是这样。 利用也应该有个度。 她告诉自己,顾宁逸你还真的是无耻到极点了呢。 为了让自己过得更舒心一点,你还要利用多少人,还要再利用多少人? 终究是良心未泯,她笑了笑,觉得这真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啊。 她顾宁逸也还是有点儿良心的。 如果沈醉知道她的想法的话一定会笑出来。 什么良心不良心的,真当帝都传言里她的不堪都是真的? 她有那么弱智那么蠢?让人利用都不知道?不过是心疼而已,舍不得某些人受伤害罢了,不然谁能算计得了她?谁又能够自以为是以为把她玩弄在掌心里。 她能让人利用的大多数时候只是自己愿意的罢了。 这种复杂的心情一直到装着五千现金的信封递到她手里时顾宁逸的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 以前考试的时候,顾宁逸曾经做过一道题,题目是某位伟人说过的一句话巴拉巴拉之类的,题目她已经是忘了大部分了,但是就算是现在她都清楚地记得那个伟人说了一句特别傻13的话 ——金钱是一切罪恶的根源。 看看看看,这要有多么弱智才能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哦,不对,那个伟人你是不是可以把你的家产都捐给她? 她保证会帮你消除这个罪恶根源的,甘之如饴!并且以后都不会觉得你只是在装13了。 后来,顾宁逸也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是在追求什么罪恶根源,相反,金钱让她觉得开心。在追求金钱的过程中她坚持着自己一开始的想法。 甭管别人到底有什么想法,她从不认为金钱是她的负担就对了。 相反的,金钱越多,她的底气就越足,金钱越多,她也就越开心。 看着她财迷的模样沈醉一如既往的迷茫了。 按道理来说,两人是完全在她的心里不一样的世界,但是,顾宁逸的身上却有一种自己想要亲近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449章 无标题章 那边沈醉已经不知道神游去了哪儿,顾宁逸看了少年一眼,在夏长情的安排下坐了下来。 早在答应下来的时候,顾宁逸的心里就隐隐约约有了种不妙的预告,直到中野联动围捕对方射手却被对面打野辅助反蹲一波没能走出来时心里更是彻底对自己下了通牒。 最后的通牒。 这双手也许再也没有办法像是以前那样,随心所动了。 在受过致命一击之后,这双手在外人面前看来依旧是灵巧的,可却没有办法再达到以前她本身的巅峰。 她依旧可以弹钢琴,操盘,码代码,打游戏,可却没有办法再像以前那般,作出那种高难度的动作。 这双手在某些极限上已经跟不上脑子了。 夏长情诧异地把目光投了过来,眸子有些幽深,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想来也以为不过是普通失误而已。 虽然按照顾宁逸的实力来说不应该发生这种失误的。 但是紧跟着顾宁逸在塔下被秀死的一幕却让他的一颗心猛地提了起来。 曾几何时,这个英雄在顾宁逸的手中大放异彩,大杀特杀,可到了现在竟然,竟然被人以类似的方式给杀了! 她有多了解这个英雄,夏长情观察入微清楚得很,可她怎么会躲不开! 不是在演,顾宁逸不会在这关节上演他们。 顾宁逸没有捕捉到夏长情的目光,但她却清楚地听见脑海里有一个声音响起:“顾宁逸,你完了。”在这一块,你彻底完了。 你不再是以前的你了。 几次险险脱战,顾宁逸都在告诉自己,她能做得更好的,她能处理得更精彩的。 可是没有,她没能处理好细节,最后比赛失败。 夏长情看着她,依旧没有说话。只是眸光隐隐有些闪烁。 方渝气闷,脾气原就不好,这会儿硬生生才忍住拳头没往桌上撞。 这一场不能怪哉顾宁逸的头上,怪只能怪他们对顾宁逸的期望值过高了。 他们只以为顾宁逸能像以前一般Carry全场,却不知道,神也是会陨落的。 当神陨落的时候,一切都要洗牌重来。 顾宁逸也是个凡人,凡人四苦她也有。 凡人各种灾难她会遇到,会遭遇。 少了顾宁逸带的节奏,加上人都会有的失误,这一场比赛失败也是情理之中的。 几人相对无言,各有所思。 反而是胜利的战队取了耳机,主动起身往他们这边走了过来。 脸上是胜利的愉悦,却也有对对手的尊重。 顾宁逸没什么反应,眸子里黑得深沉。 白色战队服在这一刻成为了兵荒马乱的悲欢。 无声昭示她的失败。 这对一向好强的她的确是种巨大的打击,明明白白,清清楚楚。 夏长情身为队长,该有的礼节不少,起身寒暄,捧场。 尽管失败了很痛苦,也很失望,但人哪有一帆风顺的。 只要还有一点机会,那也就足够了。 谁说,他们这一次之后不会变得更加强大,不会变得更加优秀的。 失败是成功前的铺垫。 章节目录 第450章 最后一面? 沈醉自从认识顾宁逸之后也算是陪她经历了不少,两个人不仅共同合作踏进金融圈子,大大小小的比赛,沈醉也不曾看不起过,在无人支持无人陪伴的情况下,顾宁逸身边陪伴着的一直都是沈醉。 少年陪她打过太多次比赛了。 可今天,沈醉也觉得有些不对劲了。 顾宁逸什么时候输过? 她什么时候允许自己输了! 灯光下,顾宁逸的脸上看不出什么来。 沈醉却知道,她心必定极不痛快。 收拾东西,顾宁逸起身,没有任何的话想说。 去了门口却一头撞进了沈醉的怀里。 她明白自己举动的不合时宜,可是现在却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举动。 她也知道不应该,可就是很难过。 很难过,很难过呀。 他乡遇故知,以前的痛苦没有机会跟人倾诉。 容珏她不愿意打扰,害怕他冲动——那个人的处境本来就危险,她怎么忍心一而再再而三拖他下水。 只有沈醉最是安全。 少年看似冲动,实际上睿智又沉稳。 所以她相信沈醉,也乐意把自己的困难倾诉出来,分享出来。 或许……她只是缺少一个情绪垃圾桶而已—— 感受着顾宁逸的悲痛,沈醉一言不发,却大手一捞,将她的脑袋给护在了手下,一手虚虚揽着她的肩膀把人带进了车子。 夏长情从馆里跑出来,看到的就是两人离去的身影。 嘴巴张了张,那话始终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越是酝酿就越是难以抑制。 有些话,一开始的冲动被消磨了就再也没有出口的机会了。 沈醉给她拿纸巾擦脸,司机目不斜视开着车,看起来完全不在意后头发生了什么。 顾宁逸哭够了,抬起头来,眼睛还是红红的,她没有说些什么矫情的话,只是问了沈醉一句:“如果是你遇到了背叛,你会怎么做。” 席锦墨的行为在她这里就是明显的背叛。 她可以原谅席锦墨的忙碌,也可以原谅席锦墨的冷淡,甚至可以容忍席锦墨家人的不赞同,可是他没有办法容忍——席锦墨喜欢的是另一个女人。 但是,心里的执念已深,童年的记忆成为了病态的花——那一份固执没有成为恶,仅仅是一道枷锁,却困住了她的思想,束缚了她的行为,禁锢了她的灵魂。 顾宁逸的问话让沈醉愣了愣,数秒后,少年开口,语气甚是笃定,带着与生俱来的傲气:“不会有这个可能的。” 背叛? 在沈醉这里,从来就没有这个词,要么效忠,要么死! 哪怕是恋人,也只有这两种可能——死,或者是专一…… 顾宁逸听出了她的意思,却还是多问了一句:“就没有例外吗?” 她跟沈醉,到底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 迎着她期待的视线,沈醉很是诚实地摇了摇头:“没有这个例外。” 沈家不会接纳背叛的人。 沈家的规矩向来严明,在最大的非白道界上,沈家能够以强硬的姿态站稳脚跟,这就是最好的证明。 沈家容不下背叛,所以没有背叛的人,有的——只是死人! 见顾宁逸不说话,沈醉语出惊人:“所以你是打算把他也杀了吗。” 开什么玩笑。 顾宁逸笑容苦涩,别说她不是沈醉了,就算她真的有沈醉一般的家世,对于腹中孩子的顾念,她也不会做出这种疯狂的举动。 她需要一个家——为了自己的孩子能够拥有一个健全家庭而需要的家——她孤身一人的时候,这些都不重要。 可是,当她肚子里有了孩子之后就不一样了。 有了孩子之后,她会下意识为了孩子着想——为了孩子能够不步她后尘着想。 这已经是一种病态的执念了。 顾宁逸自己没有意识到,沈醉却帮她意识到了。 只是她执迷已深,就算是沈醉也没有办法轻易帮她改变这个思想。 琢磨了片刻,沈醉按耐住了心里的话。 来日方长,并不着急改变她想法,今天就当一次顾宁逸的情绪垃圾桶又如何。 只是,沈醉没有想到,今天的犹豫竟然会成为永久的遗憾。 此时没有来得及说出口的话语,经年以后,就算是后悔莫及也没有机会说出口了。 有些时候,时光蹉跎,岁月误人,一个来不及就是一辈子的事情。 只是,当局者的我们并不清楚,有些时候还会安慰自己来得及,来得及,来得及,可是实际上呢,真的来得及吗,也不尽然吧。 可是,就算是有再多的人明白这个道理也还是没有用,有些时候,尽在眼前的机会我们没有抓住就会成为遗憾,遗憾终生。 有些时候,我们往往缺少了抓住的勇气,所以就这样看着机会硬生生从面前消失了。 纵然强大如沈醉也一样。 贵为沈家少主,所到之处无不要让其三分,可就是这样的人,在后来的采访中也表示,后悔的事可不少。 顾宁逸:“我没有那个胆子,也舍不得杀了他。” 沈醉:“所以你就在我这里哭哭啼啼,像个怨妇?”少年这句话并不是在不满,相反的,顾宁逸能够听得出来沈醉满满的质疑和迷茫。 对于沈醉来说,这种举动的确是显得过于磨叽了。她想,也能理解。 “说真的,像个怨妇吗。”哭多了,脸上就觉得有些闷了,像是眼泪覆盖在脸上多了一层膜一样,肌肤都不透风似的。 朝沈醉去了个询问的眼神,顾宁逸降下了车窗:“我自己倒没这么觉得,只不过,挺像个倒霉鬼的。” 她现在也不哭了,只不过语气还是有些闷,却能够开玩笑了。 沈醉一眼看出来她的故作坚强,却什么都没有揭穿:“可不就是个倒霉鬼吗,安安心心呆在国内陪着本少主搞事业有哪里不好的,非要跑到这种鬼地方来受气! 呐,现在给你个机会,明天就跟着爷回帝国去,包你吃香的喝辣的,你肚子里的宝宝爷也愿意帮你带带——如果爷有空的话。” 明明是关心的话语,沈醉却不像其他人一样放松语气,循循善诱,企图骗上又一波眼泪。 但是,顾宁逸哪里能不知道沈醉是什么意思。 人生得一知己足以。 她很庆幸,在如此不幸的时刻,依然有知己陪伴。 顾宁逸摇了摇头:“你大概没有办法理解我的心态。” 沈醉的确不理解,非常非常不理解。 但少年最强的地方并不是家世,而是涵养,就算是再怎么不理解,沈醉也不会强迫别人跟其同一种观念,不会强迫别人去做选择。 大概这就是顾宁逸这么久以来,都没有从少年身上感受到疏离的原因吧。 沈醉跟传闻中的嚣张跋扈真的不一样。 这是一个真正优秀的公子哥,比她见过的所有人都优秀。 她私心地这样认为。 所谓的情人眼里出西施大概也因为席锦墨做出来的不靠谱事情降分了不少。 她微微一低头,压制住险些又要夺眶而出的眼泪:“我真的很想安稳,安稳下来,有一个自己的家。” 她的声音低低的。 想到以前的交谈还有查到的资料,沈醉沉默。 说到底,做决定这种事情还是要听本人意见的。 顾宁逸自己不同意,自己就是拿绳子绑在她的脖子上扯着她走也没有用。 更何况,沈醉也不是这样强横的人。 少年懂得尊重朋友,平时可以玩闹,但是正经事情上也没见他掉过链子。 “恕我直言,天底下不是只有这一个男人,就算是没了他,你也能找到下一个白马王子。” 顾宁逸低低笑了一声:“可是,那都不是他了啊。” 一句话,沈醉就明白了,这人动情已深,入戏太深,已经没有办法自己跳出来了。 如果能,那也远超伤筋动骨的程度! 沈醉心里不由得浮现出一阵唏嘘来。 这一刻,少年真的有了冲动,这一刻,少年真的想把人带走,真的心疼极了顾宁逸。 少年信奉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此时却有了冲动替顾宁逸强求一番。 一句,那都不是他了啊,真真无奈,真真感慨,又真真切切地绝望着。 “为什么,非他不可呢。”低低的一句,不知道是在问顾宁逸还是在问自己,沈醉嘴角闪过一丝嘲弄,有些冷冽。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非他不可,大概就是老人们常说的,我上辈子欠了这个人的,这辈子要还回来吧。” “欠?”沈醉嗤笑,不以为然,“你能欠他什么?”少年低头看了一眼顾宁逸的肚子,“管不住自己的是他,可不是你。” 如此直白,顾宁逸白了脸,有些羞愧。 当初两个人被下药,醉成那个样子,当天的事情谁都不记得了,那还有什么管不住自己,管得住自己的事。 不过就是被药物驱使的倒霉鬼而已。 不管是她还是席锦墨。 那天的事情本来已经远去,可沈醉一提,顾宁逸又忍不住回想起来。 那样的暧昧要说一点儿感觉都没有明显不现实,她当时虽然也喝了点酒,中了药,可迷迷糊糊还有一丝神智在,只是因为药物原因,只能沉沦。 她记得,席锦墨那时候的身子很重,压在她身上险些叫她喘不过来气,完全不似他看起来精瘦的身材能做到的。 也许男生都是这个样子的吧,看起来没什么肉,可实际上,哪能没有一点儿重量呢。 顾宁逸没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他也不是故意的。”就算是现在对席锦墨有怨气,顾宁逸也还是忍不住为他开脱了一句,“当时那种情况你不知道。” 沈醉又是冷笑了一声:“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不就是床上两个人那种事情吗。”显然,少年误会了。 顾宁逸也不想把当初的事情一一分享出来,她本来就够惨了,再提起下药的悲剧还用不用活了? 估计说出来,沈醉得能更嫌弃席锦墨。 顾宁逸长叹了一声:“我知道你很聪明,可是有些时候,聪明也解决不了事。我现在的情况,……可能也不是你想象中的那个样子。 我…… 我现在还没有办法怎么说,感觉,心里闷闷的,压抑着我……” 她说话颠三倒四的,沈醉却明白了她的意思,不过是不想提起那些事情而已,能理解。 于是,沈醉摇了摇头:“行了,咱也不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只要你照顾好自己就行了。如果有需要随时可以联系我,只要我在,保你不受委屈。” 顾宁逸点头。 她捏着拳头,眼睛里总算有了点光彩,却也只是丁点,她的习惯,她的骄傲让她没有办法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 如果有,那也只是一点,她更喜欢靠自己。 虽然她的力量比起沈醉来,可以说得上是微乎其微,沧海一粟了。 可像她这样骄傲,自负又自卑的复杂人物来说,又怎么可能会轻易服软,怎么会轻易把自己的所有交托在别人身上。 今天的哭诉已经是她过去十几年的例外了,再出格的事情,她就算是想做也会被自己的习惯牢牢压制,压制直到再也起不来。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 沈醉强调:“我没跟你开玩笑,就席锦墨那种小崽子,我一手能挑三个。” 看着少年的强调,顾宁逸心里忍不住一乐,露出了今天以来真心实意的第一个笑容。 她说:“我知道的,只不过,好歹他也是我选中的人,你这样嫌弃好像是埋汰我的眼光诶。” 沈醉毫不避讳,做出嫌弃的表情来:“我本来就埋汰你眼光,那家伙有什么好——”后面的话在顾宁逸的眼神中还是不忍地缩了回去。 沈醉原本还有许多时间为顾宁逸排忧解难,但顾宁逸倾诉完了之后,一直寻不到的消息突然传来让沈醉激动不已,调兵遣将尤不放心,自己也在第二天加入了寻人的行列里。 这就是沈醉来向炎帝国的最终目的。 少年要找一个人,一个很重要的人,不管是对她还是对华夏来说,都很重要的人。 于是,少年就此失去了顾宁逸的消息。 直到许久许久尘埃落定的时候,得来的却只剩下了不幸的消息。 章节目录 第451章 渣到极致 沈醉目送顾宁逸离开之后并没有马上离开,而且在车里慢慢点燃了一根香烟,烟雾袅袅升起,环绕指尖。 沈醉第一次觉得自己竟是这样乏力。 刚刚接到的消息半真半假,却还是明明白白地陷了进去,如果不是查探的人机灵,说不定还会造成更严重的威胁。 仿佛背后有一双大手在操纵着自己的行动,仿佛每走一步都是他已经算计好了的一样。 就算是再怎么想要跳出那个早就已经被刻意营造出来的那个世界也还是没有丁点的支撑,仿佛下一秒都会被打回原形。 从小顺风顺水的日子过多了,这样的挫败让沈醉从心底里感到厌烦。 尤其是这样的挫败是发生在向炎帝国境内,或许还会跟顾宁逸的那个“未婚夫”有些关系。 想到刚刚顾宁逸的崩溃,沈醉生平第一次有了犹豫地情绪。 香烟弥漫出的烟雾环绕着少年的指尖爬上了手臂,微微传来的热度让沈醉下意识地手一松,烟头掉落在了地上。 沈醉露出了错愕的神色,看着脚边的烟头突然之间就变得释然。 当断不断,必受其乱。 活了这么久,怎么就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呢,怎么连这个道理都忘记了呢。 既然有大手操纵,那就干脆以最干脆粗暴的形式砍断了就好,又用得着苦恼颇多? 别真把人逼急了,逼急了…… 谁能比谁好过! 想到电话的内容,沈醉跑了一趟向炎帝国军区,外带着意外地看到了一个人——沈醉身份不简单,这也就是为什么这么久以来有底气的原因。 本来少年便不喜欢这个地方,但是现在明显有了必要的改变。 高大的男人身穿军绿色制度,金色的肩章明晃晃地昭显出了他的职位。 身后跟着的是一群军衔稍微低一点,但是放到外面也绝对不会被看低了的军官,看到沈醉的时候皆是不敢置信地皱了皱眉头。 他们不曾见过沈醉,也不知道这个少年是如何在军营之中翻手云覆手雨的。 只知道少年身上那过分散漫的性格与这里的气息格格不入。 就像是误入人间的精灵一样,气息是完全能够看得出来的截然不同。 但是,谁都没有办法因此生出指责的心思,毕竟美色当前可不是所有人都有能耐保持住本心的。 但是对于沈醉来说,这种情况其实并不是本身所需要的——再美又跟其他人有什么关系。 再美也是其他人没有办法接触到的,这是这个尊贵的少年最直接的底气。 不用依靠美色,沈醉也能活得好好的,而且比大部分人都不知道好得多少呢。这也就是少年肆意洒脱的原因。 青春本该是青稚中带着成长的,少年却凭借着强势在他们心里落下了深刻的印象。那种强大的气场是这个年龄大部分人所不会拥有,且不曾拥有的。 ——那种身居高位才能够看得到的威压几乎给所有人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当然了,最让他们惊讶的不是少年的美色和气场。而是为首那军官下意识侧过身子露出来的温和笑容——以及略带讨好的语气,和沈醉并不热衷的态度。 少年的倨傲就是在这遍地军官的地方也没有丝毫收敛。 “我来找点资料。”沈醉轻微抬了下下巴,谁都能够看得出来少年的傲气和理所当然——完完全全没把这个庄严的地方看在眼里——原本以为指挥官阁下会呵斥这个少年,没想到,他们的指挥官竟然是由嘴角勾出了一抹笑意来:“沈少主好久不见。” 当然了,这一切跟顾宁逸并没有多大的关系,她也不知道沈醉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关系。 她只是发现了一个更加好笑的事情而已。 她的对面站了一个人,席锦墨。 这本来就是席家,他会出现在这里最正常不过,可是一楼却是刚收拾给简柯住的地方,你让她不多想那是不可能的。 她出去了那么久,这个男人漠不关心,现在是要告诉她,原因是因为他需要冲着别人献殷勤吗! 席锦墨的脸色看起来不太好,顾宁逸的脸色也不太好。 任谁看到两红颜知己对上都得尴尬,可席锦墨却像是个木头人似的,对此一无所知。 当然了,这并不能排除这态度是他故意而为之的。 简柯却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散完步回来,她就发现两个人都堆在她房间门口,面色看起来还很是不佳,就像是吵架了一样。 简柯很有自知之明,寄住在别人家里,特别是还有女主人的家里,她懂得明哲保身,可是这个时候明显不是能明哲保身的时刻。 她上前一步询问顾宁逸:“顾小姐,你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顾宁逸没有开口,只是冷冰冰地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人。 行啊,当着她的面还能眉来眼去暗度陈仓,真当她是傻的不成。 席锦墨却不满她这样落简柯面子,开口提醒:“顾宁逸,简柯在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意思。” 顾宁逸闻言,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不是没有连名带姓叫过她的名字,可是那都是以前,那个时候,他们极度不合!他才会这样连名带姓叫她的!! 现在为了简柯,他是想要划清界限了吗! 顾宁逸不愿让自己想太多,只是深呼吸了一口气:“我没有找你,是别人找你。” 她身影有些不稳,不知道体内怒火是不是影响到了腹中胎儿,她的腹中传来一阵疼痛,脑子也有些恍惚。她虚虚太多,却只按到了空气。 简柯见状不好连忙伸手去牵顾宁逸。 顾宁逸哪能接受她的好意,在她的手还有两厘米就要碰到自己的时候,快速转身,手也抽了回去。 脑海中的晕眩她还能忍受,可却没有办法接受来自情敌的善意——这让她往后如何站稳脚跟敌视,难不成真的要如同古华夏一般,学那些乱七八糟的三妻四妾么! 不,她绝对不能接受。她也做不到如此卑微。 “顾宁逸,你到底想干嘛。”耳边响起厉喝声,顾宁逸抬头一看,却是席锦墨寒着一张脸。 顾宁逸心里本就有气,这样一来瞬间无法收拾:“我是想干嘛你不知道吗。不过,相比起来我想干什么,我更想问问你席锦墨到底想做什么。” 猛然被喝问,席锦墨面子上也挂不住,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自己心目中的女神,更是让他羞恼不已:“你发什么疯。” 顾宁逸冷笑:“你现在就会说我在发疯了,那以前呢,我问你,以前呢,以前你怎么不说我发疯了? 带着我旷课在篮球场看你打了一下午篮球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发疯? 半夜逃出去吃烧烤最后惹事打架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发疯! 被灌酒的时候我替你挡酒你怎么不说我发疯? 被刺杀的时候我陪你共度生死你怎么不说我发疯? 深情款款让我陪你到向炎帝国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发疯? 你跟你哥说要娶我,一辈子只爱我一个人的时候,你怎么不说我发疯! 你现在说我发疯! 好,那我就问你,我到底发了什么疯要让你这样指责我。” 席锦墨皱着眉头,几次想要打断她的话却不知道为何没有开口,最后只是化成了一句:“你需要冷静冷静。” 席锦墨看着他,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他一样陌生:“除了让我冷静冷静你还会做什么,席锦墨你自己算算,这段时间你说着让我冷静,自己逃避了多少次问题。 席锦墨,你特么的,你知不知道老子用了多大的力气才说服自己跟你来到向炎帝国,花了多大勇气才住进的你家吗? 我跟你说,我从来没有这么卑微过! 我不过就是向炎跟你好好的,有那么难吗。”话说到最后,两行清泪已经是落了下来。 席锦墨一直看着他,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眸光明明灭灭。 简柯也听出来了问题所在:“那个,我觉得你可能是误会了。”她试图开口解释,结果却发现关于两个人的事情她也不过是个局外人,一知半解根本开解不开,最终只能化成一句:“我跟席锦墨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的。 我们是朋友——他救了我,听说我以前救过他,所以我们两个人才会——哎,反正是因为住进家里安全一点,席锦墨才让我住进来的。” 席锦墨看惯了简柯清冷的模样,这会儿看她着急忙慌解释只觉得心痛,他突然伸手抱住简柯:“怎么那么傻。”而后又对着顾宁逸道:“关系就是你想的那个样子——” 简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似乎想要让他清醒清醒,却被后者深情的言语所打断了。 席锦墨说:“对不起,在此之前我不知道我会给你带来这样的困扰。 但是实际上,很早以前我就说过了,我喜欢一个人。 喜欢一个救过我的人。 我以前找不到她,可是现在,她就在我的身边,我绝对不允许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对不起,我也曾经喜欢过你,可是我想,我应该更喜欢她的,我喜欢那个出现在我梦里无数次的身影,是她在我最危难的时候救了我,是她不求回报地把我救了下来。 你知道吗,我其实真的很喜欢她,比我想象中的还要喜欢,所以,我…… 顾宁逸,我们取消婚约吧,孩子你可以生下来——” “啪”清脆的一巴掌落在了席锦墨的脸上,却不是出自于顾宁逸,她早就已经被席锦墨的这番言论给吓呆了,白着脸,眼睛都不大会转了,动手的是简柯。 她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你怎么可以说出这种不负责的话。” 谁都没有想到爆发的竟然会是她。 顾宁逸没有想到,席锦墨没有想到。 可挨了一巴掌的席锦墨并没有任何恼怒的意思,只是紧张兮兮抓住了简柯的手,生怕她下一秒就会转身离开一样:“你听我解释,我——” 简柯却是失望透顶地摇了摇头:“席锦墨,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没想到,你太让我失望了!” 她掷地有声强调:“我简柯不是这种没有节操的人,我更不屑做你们两个人之间的第三者。”她往自己的胸膛上轻轻锤了一下:“哪怕我没有了以前的记忆,我也很清楚,这种破坏别人感情的事情有多么败坏道德——” “席锦墨,我希望你冷静冷静,别再说这种话了。”简柯对席锦墨不是没有感觉。 只是她一直告诉自己,这就是一次很正常的搭救行动,就算是席锦墨对她好,也只不过是因为以前她救过他一命而已,所以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所有互动都可以用正常两个字来涵盖。 她不愿意承认自己在相处中对这个年轻有为的男生动了感情,只是告诉自己,现在早做了断就是了。 她不拖沓,席锦墨也不挽留,想必是最好的结果。 可是,另一方面她又控制不住自己——如果她真的毫无欲念的话,又怎么可能会被席锦墨引着进了席家,她有再多不过的理由可以拒绝的。 席锦墨对着她有多么纵容,她也清楚。 只是这一次,席锦墨第一次违背了她的意见,态度也强硬了起来:“你不明白——柯,你不清楚。” 顾宁逸如遭雷击,一股恶心感蔓延至喉咙口,险些让她干呕出来。 他叫她顾宁逸,可是却叫另一个女人单字。 伤心到了极致也就没有眼泪了,她直直地看着席锦墨。 席锦墨却好像是没有发现她的异样一般,或许是发现了,却又不以为然。 他继续自己的深情款款:“柯,我喜欢你,你可以拒绝我的求爱,但你没有权利拒绝我的喜欢。” 顾宁逸已经听不下去了,最后一阵冲动涌来,她狠狠推了席锦墨一把,人却在瞬间昏厥了过去,看起来倒像是投怀送抱一样。 席锦墨虽然渣了一番,但此时也没有见死不救的意思连忙伸手抱住顾宁逸。 见此,简柯的眼中闪过了一丝黯然,只不过快到没人发现。 章节目录 第452章 晏倾爵登堂入室 昏迷过去并非顾宁逸的故意而为之,却是她能够想到的最好的办法。 假如她没有昏迷过去,也会想办法让自己昏迷的。 因为眼下这种情况,她压根就不知道应该怎么处理才好。 她虽然坚强,却也不曾经历过这些,甚至抗拒面临这样的抉择。 只有昏迷过去,才能避免此时作出决断。 事实也的确是如她所料,席锦墨见她昏迷过去也断了继续纠缠下去的念头,只不过,顾宁逸不知道的是,简柯在这里面扮演了什么角色。 她也不想知道。 简柯在她心里就是一根刺,这个刺一日不从心上消失,她就绝不可能放由自己态度软化。 可能在外人面前看来,难免就成了她心胸狭隘。 顾宁逸知道,席锦墨也是这么想的。 可是,原谅她真的做不来二女共侍一夫的伟大事儿。 她对这种事儿无法看开。 不管经历多少事儿,也看不开。 在她心里,家庭第一重要,可她要的,只是纯粹的家庭。 不含任何杂质。 让她拼命委屈了自己才能得到的话,那么这个家也不是她想要的那种了。 只是更多的却是怅然啊。 她曾经以为席锦墨就是千帆过尽,她的良人。 她曾经以为不敢奢想的幸福从此落在她的手中。 她曾经以为这就是她想要的安稳。 原来啊,她的安稳也只不过是某些人想要打破就能够立马打破的东西而已。 简柯甚至还没有开始做什么,就已经让她的生活开始糟糕,变得破碎起来。 她不敢想象,如果简柯真的有心的话,那么她拼命想要跟席锦墨维持的安稳到底能有几分可能。 想到这里,她开始慌乱。 一个矜贵身影从脑海中出现,她如同溺水的人紧紧抓住,只不过电话打出去却是没有接通。 一阵心悸传来,顾宁逸突然一阵无力。 正在她恍惚间,房间门被人推开,一道高挑身影无视佣人走了进来,理所应当,神情冷漠,态度高傲:“我之前不是跟你说过了吗。” 那人声音一点都不像他长相那般妖艳侵略,而是可以压低的清朗,是以听起来有些阴沉。 看到他的第一眼,顾宁逸忍不住挺直了背,打起了精神来。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警惕地看着晏倾爵,心中闪过了无数个可能。 没错,来人正是跟席锦墨私交甚好的晏倾爵。 也是让少有的让顾宁逸害怕的人之一,她完全看不懂这个人的心思,也猜测不到这个人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她只知道这个人危险,比想象中危险:“席锦墨身边的人不会是你的。” 顾宁逸听见这话,收敛的锐利却重新竖起:“怎么就不会是我。” 她强调:“你也看到了,我怀了他的孩子,他现在也有意娶我。” “只是有意而已,又没有真的娶了你,何况,听说她回来了。” 顾宁逸眸子再次一寒,晏倾爵说的是那个女的吗。 只是他话语里明显的偏帮似乎也极为明显。 也对,席锦墨跟晏倾爵当年本来就是一起遇的难,席锦墨心里对她有感激,晏倾爵未尝没有。 只是,这样一来,岂不就更加棘手了。 晏倾爵还没有横插一手的时候,事情已经如此复杂,按照他的性格,一插手,她岂不是一点机会都没有。 正在担忧间,晏倾爵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那光影明灭的某种充满恶意的嘲弄:“你觉得,你在他心里,算得上什么东西。” 顾宁逸吃痛,扭过头想要挣开他的桎梏,没想到,他的手却再次收紧,恶狠狠往上一抬,她就被迫着对上了他的视线:“晏少主不觉得自己现在的行为很失礼吗。” “失礼。”晏倾爵松开了她的下巴,手上却多了一条刺绣的帕子慢慢擦拭骨节,他的动作明明优雅极了,但顾宁逸却越发胆寒,“本少主的确没觉得哪里失礼。” 顾宁逸重获自由却依旧是在他野兽般的锐利视线中无法回神,她也不敢轻举妄动。 晏倾爵跟她认识的所有人都不一样,这个人狠且阴险,睚眦必报,如果不是必要,她真的不想跟这个人对上。 晏倾爵却像是来了兴趣一样,见她不说话,又饶有兴趣地重复了一次问题。 顾宁逸强迫着自己冷静下来,尽力不让自己对上他迫人的视线:“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晏倾爵跟席锦墨是很好的兄弟吧。 俗话说,朋友妻不可欺,我顾宁逸虽然还没有进他席家宗祠,却也是定下来的关系了,晏少主却擅闯我房间,这是一失礼。 明知我身体不适却还咄咄逼人,这是第二。 动手动脚,就算是我非妇人,也绝对无法忍受这戏弄,这是第三。” 晏倾爵冷笑出声:“小聪明。” “……”顾宁逸没有说话了,她的确存了恶心晏倾爵的心思,不然也不至于在后半句时说得那么模棱两可。 但她没有想到的是,晏倾爵的脸皮出乎她想象中的厚,就算是听到了这话也没有分毫想离开的想法,反而是脱了外套,在她煮茶的地方坐下,看起来有长谈的趋势。 见鬼了! 顾宁逸万般不满,却也知道如果这个人有意,她根本就强迫不了他分毫,只能憋着气,看着他行云流水般摆弄那些茶具。 紫砂壶里流下的茶水带着温润的暗绿色,像极了浅色的玉,却又多了几分灵动。 小巧的杯子经茶水一淋慢慢变色,从淡紫色直变得雪白。 茶杯上隐隐有古朴的花纹浮现。 晏倾爵往茶杯里面第二次沏茶,直到茶水溢出他才伸手倒掉,而后就是第三次的冲沏。 整个动作不慌不忙,不骄不躁,端是一排斯文儒雅样儿。 如果不说的话,估计没人知道他是向炎帝国黑色家族的继承人。 顾宁逸却没有因此降低了对这个人的防备。 对于她来说,在晏倾爵手上也算是吃了几个小亏,虽不致命,但有道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晏倾爵就是井绳,她也得提心吊胆怕个许久。 何况,不都说一了,咬人的狗不叫吗。 晏倾爵咬人的话,那绝对会掉块肉下来。到时候血肉模糊的,谁也不好看。 是以,她一直沉默没有说话。 直到晏倾爵抬起头,重新把目光落到她身上。 顾宁逸叹了口气,认命地坐到了他的对面。 她知道晏倾爵那个眼神到底是什么意思,果然,下一秒,晏倾爵就将其中一杯茶朝着她这边推了过来。 那模样,倒显得他更像是这个家的主人了,而顾宁逸只不过是个客人而已。 茶水仍是烫手的,顾宁逸没有伸手,找了个抱枕垫在身后。 不知道为什么,她觉得自己似乎是急需用些什么举动来证明自己的身份——比如她有身孕在身,比如这个抱枕的确是给了她不少胆色。 他如果真的还有一点儿良心的话,就应该知道不应该对自己兄弟的女人下手。 顾宁逸这样想着,没有看到,晏倾爵的眸光有了诡异的变化。 “我可以不管你们之间的恩怨,但你也应该知道,她不是你能招惹的人。”他的表情依旧平和,只不过眼中侵略似的眸光却叫顾宁逸无法安抚自己将他如正常人对待。 晏倾爵又说:“毕竟我这个人,心眼小脾气大,唯一好的一点也只剩下知恩图报了。” 顾宁逸自动脑补了了他接下来的话——那女人救了他,所以他这个知恩图报的人就会保护她,如果她不识好歹冲那个女人动手让她下不来台的话,那晏倾爵这个心眼小脾气大的人也许就要对她动手了。 顾宁逸轻笑,为自己满分的解读而鼓掌。 可是怎么办呢,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她可不是什么好捏的柿子。 顾宁逸端起杯子:“总不可能让她爬到我头上来吧。”茶水入肚,有一点暖气弥补,她四肢慢慢有了些力气,胆子也稍微大了一点。 晏倾爵再猖狂也不至于在席家动她吧。 除非不想估计席家颜面了。 “你还能让别人爬到你头上。”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顾宁逸总觉得晏倾爵这话似乎有些戏谑。 她恍惚了一小下,反应过来把杯子放回原位:“事出突然,恐有万一。来向炎帝国之前,我不也没有想过,席锦墨还能找到他的白月光么—— 不过说来,席锦墨因为那一年的事情喜欢上她,那晏少主今天特意过来告诫我,该不会也是……”她略显迟疑,只是眼睛里却闪动着蛊惑的光。 不知道为何,晏倾爵的心跳突然微乱,像是有把小扇子在他心上轻轻挠了一下似的。 作乱。 他没有理会顾宁逸的挑衅,只是目光落在顾宁逸那双明媚又略显疲累的眼睛时有了一瞬间的错愕,及……不解。 他微微抿了下嘴唇。 顾宁逸的有意引导他怎么会看不出来。换成平日一定要给这人一个教训不可,但现在不知道为何,警告的话却也没有说出口,反而是把顾宁逸看得再次不适应起来。 她怎么觉得这个人又不对劲起来了呢。 “收起你莫名其妙的想法,本少主的心思也是你可以随便猜测的吗。” 顾宁逸便笑,笑得有几分天真:“抱歉,没想到您是这么一个正人君子。” 这话无异于极大的讽刺了。 顾宁逸却有些遗憾地想,该正人君子的时候你不做正人君子,不该正人君子的时候,你倒是演得比谁都起劲。 当然了,晏倾爵绝对不会告诉顾宁逸,当年那个女兵的信物还在他的身上,被随身携带着。 晏倾爵目光变得不对劲起来,意味深长看了顾宁逸一眼:“聪明的人都不会自作聪明,因为太聪明了容易短命。” 顾宁逸听懂暗示,心说这晏倾爵也太嚣张了吧,在席家也猖狂得没边,还暗示她短命。 顾宁逸摊手:“真巧,我是个再愚笨不过的人。”虽然心里吐槽了不少,但顾宁逸表面上还是认了怂,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竟然发现晏倾爵的脸上像是有了笑意一般。 只是等她眨眨眼睛再次细看的时候,却又发现他还是那幅生人勿近模样。 晏倾爵也喝了一杯茶,在顾宁逸看来单纯是装儿逼,可只有他自己知道,借着这个举动,他平复了多少不正常情绪。 太不正常了。 …… 向炎帝国某处黑色场所,容珏捂着受伤的手从巷子里离开。早有人在码头接应,只不过,晏思城给他的人马却全部葬身在了刚刚那个地盘上了。 开车的是晏思城的心腹,看着容珏吃痛的模样淡笑着开口:“少爷不必担心,皮外伤而已。” 容珏皱着眉头,眼睛从翻卷的皮肉上滑过,那鲜血还在不停流淌,仿佛总不知停歇一般。不过分解读他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容珏没有开口。 只不过他也知道,今天这是太过于巧合。 如果不是晏思城的授意,那他除了自己逃脱之外的几乎全军覆没便是最大的疑点。 可现在问题难就难在,他不知道究竟是晏思城不愿意给他这个权利了,还是有人知道了他的存在,存心杀鸡儆猴。 不过不管是什么,都改变不了他回去之后会面临的难题,以及过后晏思城的信任和权利。 如果晏思城把他当做了弃子…… 容珏低下头,敛住了眸子里的狠意,他不会给他这个机会的。 开车那人又说:“看来这伙人还真的是死心不改啊,居然追到了这里来。” 但两者已经不是一个等级了,容珏狼狈而逃,可落在这群有着最新,杀伤力最高的热武器的雇佣兵手里,追杀的人便成了不值一提的小菜鸟。 果然那心腹的话才刚说完,后方车辆就变化了阵营对着后方开火,一点都影响不到前方车辆行驶。 容珏几分钟后看向窗外,晏思城的人已经原路返回了,那车辆还是原来模样,看起来没有丝毫受损。 窗外黑压压一片,看起来安静得很,却又有一种风雨欲来的压抑感。 章节目录 第453章 敲打 有些错误总要付出代价。 容珏的错误便是不应该冲动行事,最后把手下搭进去了不说,自己还险些出事。 心事晏思城所表达出来的意思。但是容珏却知道,他根本就不是这么个温情的形象。 晏思城那样一头狼,指望他温情给谁看。 ——给谁看都行,总不可能给他看的!! 要说晏思城对容珏有怜惜是万万不可能的事情。 不过是相互利用而已。 但他在明面上无法做出任何反驳,只能乖乖听着晏思城的话放下手中权利。 他明白了,晏思城是终于对他有了忌惮,在敲打他来着。 又或许是在提醒席锦墨,别忘了他有今天的地位都是靠着谁的。 时刻敲打。 容珏能够理解晏思城的多虑,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估计都不会放一头狼在自己的身边。 他轻笑了一声,只是习惯了那样的日子之后,此刻竟然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或许,他就应该是活在这样的环境中。 或许,谁知道呢。 他只知道,晏思城狠虽狠,却有狼子野心,贪恋太多,反而容易利用。 诚然,这也的确是他变强的踏板,且是唯一的踏板。 所以在两个人撕破脸皮之前,他就算是厚着脸皮,当着孙子又如何。 只要他努力一点,顾宁逸就能好过一点,那他必然全力以赴去努力,变得更加强大。 相信……那一天不会太久。 晏思城虽然没有给他权利,但却不忘提醒容珏,关于顾宁逸的情况。 他心知这个人用心不良,却还是在听见这个问题的时候忍不住心中一抽,无所适从。 他那么珍惜的女孩子,时时刻刻被他捧在手心里的女孩子竟然会被那么对待。 他们,都不要命了吗! 容珏眼中闪过狠戾,晏思城又暗示他,最近宛城好像有所异动,好像是挖出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来,听闻他当初选修的就是考古学,干脆就把他安排了过去。 只是这一次,容珏手下却没有当初那一批死士了。 晏思城手笔之大,容珏也是等到他们都死了之后才知晓的。 换而言之,这一次,他单枪匹马就进了两帮人马合作的考古团队中。 用晏思城的话来说,他一个人才不容易被发现,如果目标大的话,那宝贝估计也落不到他手上了,恐怕还会被人截胡。 听闻他意思,容珏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饶是他素养再高这会儿也忍不住怀疑晏思城是在整他了! 万一被发现了呢,单枪匹马却图谋不轨,当场就抓住一个偷宝小贼,就地打死都是轻的。 只是,他没得选择。富贵险中求。 他也可以不答应,但恐怕就再难近晏思城的身了。 于是,容珏走了。 悄咪咪地藏进了别人的队伍里。 而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里,顾宁逸因为跟简柯发生口角之争气得差点流产。 家庭医生到的时候趁着没人神神秘秘往她嘴里塞了一颗香气扑鼻的药丸,只不过,昏迷中的顾宁逸并不知道。 那药丸入口即化,顺着喉道蔓延,医生又借着检查的名头在她脖子处轻轻按了按。 除非同为医生,否则任谁都看不出来,他刚刚动的手脚。 此时的她皱着眉头,看起来像是经历着什么痛苦一般。 仔细去看,还能看见她嘴唇微微动着,似乎是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一样。 席锦墨皱着眉头发问:“到底是怎么了。” 家庭医生停下手中的动作,毕恭毕敬回答:“回少爷,顾小姐脉象不稳,建议还是好好休养的好。” 席家都是人精,怎么可能看不出来席锦墨的偏帮,这会儿不仅仅是把顾宁逸的情况尽量往轻了说,就连称呼都改了。 果然,席锦墨听了之后并没有任何追究的意思。 医生知道,这一步自己赌对了。 看着沉睡中的顾宁逸,医生摇摇头:自古豪门是非多,这姑娘一头扎进来也不过是享了几天宠爱,现在看见,连这几分宠爱也要保不住了。 只见新人笑不闻旧人哭。 只不过他虽然感慨,却也不敢因此对席锦墨指手画脚说些什么。 只是默默替这个小姑娘叹了一口气,这明显就是滑胎的迹象。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敲门声,而后一道高挑倩丽的身影往床边走了过来。简柯首次在席锦墨面前红了眼眶:“她怎么样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明明说好会远离面前两个人却还是在顾宁逸出现的时候忍不住跟她对上了话。 顾宁逸脾气急,又有身孕在身,三两下就跟她吵了起来,她也心烦意乱,一时间不察伸手挥开顾宁逸,结果没注意到旁边就是楼梯,顾宁逸就这样滚了下去。 等到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席锦墨已经闻声出现,抱着顾宁逸就走。 简柯觉得自己受了莫大的委屈和忽视,更担心成为席锦墨心目中心狠手辣的女人,当下也委屈得跑出去。 刚刚是佣人千劝万劝才把她劝回来的。 但她心中仍然委屈,想到那时候席锦墨的眼神,她就觉得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 席锦墨那是什么眼神,难道她会是那种不分是非黑白的女人吗,他的心里她就是这种狠辣的形象吗。 像是下一刻就要落泪的委屈表情让晏倾爵瞬间心痛起来。也顾不得顾宁逸还在昏迷中了,站起身来将人揽进怀里,轻声安慰:“别哭别哭,我知道不是你的错。” 简柯倔强着推开了他,眼神却带着几分急需认同的迫切:“席锦墨,我没有伤害她,我是不小心的,我气急了,她拉着我不让我走,我不耐烦了想把她挥开,没想到她自己站不稳就往楼梯下滚过去了—— 事情发生得太快,我没有来得及拉住她,我也没想到她的力气那么小,身子那么弱,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信我!你信我!” 她强调了两次。 席锦墨哪里舍得不信她。 简柯虽然是个军人,但却是最善良不过的。 当年她与他跟晏倾爵两人素不相识都能够伸出援手,今天又怎么可能会对一个孕妇下手。 他再次拥她入怀:“我信你,我当然信你了。我的柯是天底下最善良的人,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情。怎么可能会是故意的。” 简柯紧绷的脸这才放松了下来,刚刚差点挤出来的眼泪也被她利落地用手一擦,彻底消失了。 她动作直接却不粗鄙,看得席锦墨眸子一暗。 他想,他是真的爱她。 爱这个在梦里出现过无数次的女子。 爱这个以一己之力助他逃脱的女子。 他爱惨她了。 至于顾宁逸,他感到很抱歉,只是一个人的精力是有限的,既然他喜欢简柯,那就没有多分的感情留在顾宁逸身上。 所以对于顾宁逸,他只剩下抱歉。 他知道这样子很自私,但相比较顾宁逸,他更愿意成全自己数年来的执念。 至于顾宁逸,他想,他会找机会弥补她的,不管是财富还是权势,只要顾宁逸想要的,他会尽力满足,左右,席家也不缺这一点。 但更多的,好比情情爱爱,请原谅他都要收回。 他也知道这样对顾宁逸来说并不公平,只是他始终觉得两个人的故事里不需要有第三个人的名字,更加不需要这所谓的孩子。 今天这件事情给他敲响了警钟,顾宁逸和简柯总有一天会撕破脸皮的,他那么爱简柯,又怎么可能会给顾宁逸伤害到简柯的机会? 如果顾宁逸知道他内心想法的话,怕是得懊恼得醒不过来,好永久躲避他这不负责的想法。 孩子的出生他也曾经期待过,只不过人这一生中总有太多的变数,这个变数哪怕只是丁点也能够改变一个人的一生。 顾宁逸的这一生就是出了简柯这个变数,从此无法安稳。 她并不知道在她昏迷的这段时间,简柯得到了席锦墨的谅解,而且还险些私定了终生。 晚间的时候,席锦墨被席锦城叫去了谈话。 这个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男人在对待这个问题上终于有了坚决的不将就。 对于他来说,席锦墨再怎么胡闹也只不过是小事,但很明显,顾宁逸肚子里的孩子——如果是男孩的话,那就是席家下一代的第一人。 席家向来子女缘薄,到了他跟席锦墨这一代总算有了两个孩子。 所以他不允许席锦墨将顾宁逸肚子里的孩子打掉。 席锦墨静静看着他,却说了一句:“如果真是席家的长子,那你舍得将席家财富拱手让人?” 席锦城骂他:“混账。”他待他好,并不是为了让他这样扎自己心的。 席锦墨愣了愣,反应过来自己失态的地方,却也不见多大悔悟,只是淡淡一声:“抱歉,是我失礼了。” 席锦城只觉得疲倦得很。 席锦墨从小到大都没让他省心过。 这一会主动将顾宁逸带回来也没有跟他商量半分,前两个月还在兴致勃勃跟他讨论婚事,竭尽所能让他接受顾宁逸。 现在他倒是接受了这个没办法给顾家带来任何助力的女孩子,可偏偏,他自己就反悔了! 打着真爱回来了的名头,非要弄死自己儿子不可? 席锦城真的觉得心累得很。 都说女人反复,可在他看来,自己弟弟这个小孩子心性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席锦墨没能说服席锦城,当下就提出去陪简柯丝毫不愿意停留。 席锦城在他身后幽幽道了一句:“前几个月,你对顾宁逸也是这样上心的。”可是现在,你眼里就只有另一个女人了。 席锦墨沉默了两秒摇头:“大哥你不懂。” 席锦城苦笑,心说他哪里不懂,席锦墨兴高采烈将人带到他面前时,他分明就能看到席锦墨眼里的光,那是对着顾宁逸散发出来的光,温暖又柔情。 已经给予的感情又怎么可能会是想要收回来就能收回来的呢。 席锦墨见他明显不信,顿了顿又说:“这颗心,一开始就是为了她跳动的。 跟顾宁逸在一起是意外,也是磨练,无法否认我也曾经觉得跟她在一起挺好的,可是当那个人出现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世界上所有的人都应该给她让步。 她像太阳,你的眼里只能看得到她。 顾宁逸教会我成长,但很可惜,她不是那个陪伴我往后余生的人。 简柯才是,我喜欢她,我想要一直跟她在一起。大哥,你是我的大哥,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可是等到顾宁逸出事后,席锦墨又一次想起自己今天所说的一番话时,他才发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 他哪里是不喜欢顾宁逸啊。 他分明是喜欢得不得了,却被眼前事物所蒙蔽。 只不过那个时候,就算是他想要挽回顾宁逸也没有办法了。 谁都没有想到那个一直笑哈哈,努力活下去的女孩子竟然会用那么极致的方法让他们后悔。 只是那个时候,谁都说不出话了。 席锦城很沉默,他想到了那个女子眼中的固执,浑身的尖锐,刻意的温顺,以及实则脆弱不堪一击的骄傲。 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觉得挺不好受的。 席锦墨如果真的这样做的话,她应该会受到不小打击的吧。 他几乎不敢想象,顾宁逸听见席锦墨决定时的脸色。 那么努力想要融入这个家的女孩子,一定会很失望的吧。 “你有没有想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她也可能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这一次,他说的是简柯。 他知道席锦墨对于那人的执念,却没想到已经是这种病态的程度。 倒是不知为什么,他就是对简柯这个人喜欢不起来。 当初席锦墨跟顾宁逸交往,他也不大痛快,觉得席锦墨不懂事,可是等到他把人带回来,他也默认了。 倒是这一次,他是真的觉得简柯不适合席锦墨。 他也不知道自己的判断有没有错,但就是下意识地不喜欢。 比起简柯,他更能接受顾宁逸。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受了什么东西的影响,倒是他知道,这一刻,席锦墨别想从他这里得到支持。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无标题章 宛城挺美的,树木丛生百草丰茂,因近南国多了些许潮湿之气,其中最有特色的恐怕就要属毒虫之流了。 万一咬上个一两口那可就不是什么值得庆祝的事情了。 在容珏到来之前,就有一个专家的助手因为被啃了一口不治身亡了。 容珏也正是因此补了那名助手的空缺。 要不然的话,强塞一个人还不让人发现估计也没有那么简单。 一行考古的专家们严防死守,包得险些成了粽子,容珏看在眼里也多了几分谨慎。 换句通俗易懂的话就是——这帮专家吃盐比他吃米还多,他还真的用不上为彰显特立独行换一身与人不同的装扮。 到时候苦头可有的吃。 容珏对这个地方天生的不喜。 像阴与阳,黑与白的对立,立场不同,单纯的不喜欢,并没有因为其他原因。 那藏在树荫底下的,藏在岩石缝里的,藏在水里的,还有花儿背面的,密密麻麻的,黏糊糊的,爬过的时候会留下湿乎乎痕迹的虫子。 或灰扑扑一点都不明显,更多的却带着一层不应该拥有的魅力。 美得危险,美得稀奇。 容珏只在书上见过一小部分这些毒虫,更多的是第一次遇见。 这个闷热的雨林里,上一秒还是倾盘大雨,下一秒的太阳就可能晒得人睁不开眼睛。 容珏不动声色地推了推眼镜,而后又在旁边目光中,佯装小心翼翼避过了脚下的水坑,雨水尚且清澈,在阳光下甚至能够看到里面的浮游生物。 一小团一小团的,看起来像极了血管中的某些存在。 那为首的专家正拿着一个仪器对着一棵古树测试方位。 容珏第一次见到这在课本中才会有的场面,也顾不得研究水里的东西了,目光灼灼盯着他的举动。 那些人也纷纷放下手中动作,有的人靠近了教授团轻声问:“您老看,这是不是……” 那教授白了他一眼:“日常作业而已,别多问。” 那人连忙噤声,手脚收回,脸色也有了些许不善,容珏暗暗记在了心里。 看来,这一场寻宝之旅也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平和啊。 雨林之中,一声凄厉鸟叫声突然响起,声音之尖锐让众人纷纷吓了一跳。 容珏也不例外,只是想到林间那种奇怪生物时,他也没有多少好奇心了。 那种……恶心的东西都有,区区几声鸟叫声又算得了什么,只是就算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往腰上摸了过去。 那里放着一把木仓。 是晏思城没有来得及收回去的那一把。 雨林危险,他显然也是知道得一清二楚。 那为首的教授脸上突然闪过一丝喜色来:“就在这个地方了!没错,就是在这个地方了!” 容珏神色一震。 旁边叽叽喳喳的讨论声响起,无不带着一股子喜悦,那教授摆弄了好一会儿手中仪器,才默默收回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巧的罗盘出来。 那鸟叫声再一次响起,只是这一次,谁都没有将其放在心上了。 …… 章节目录 第455章 无标题章 顾宁逸清醒过来的时候惶恐不已。 摔下楼梯的恐惧仍在心头挥之不去。 她自己皮糙肉厚的倒是没有多大感觉,以往就是更激烈的动作也是没半点关系的,但现在,她可时刻记得自己有身孕在身。 根本就没办法像以前那么任性。 她也清楚地记得摔下去之前跟简柯的纠纷。 那一瞬间在身体里完全消失的力气自然是让她惊慌不已。 怕,怕得很呢。 人对未知的事物都是有着本能害怕的。 顾宁逸也不例外。 她也害怕遇到自己无法掌控的。 于是席锦墨看见的就是她苍白着一张脸,紧张兮兮地抱着肚子看着他的模样。 那一瞬间,席锦墨百感交集。 他也不知道应该说什么才好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在想些什么。 只是,愧疚是有的,心疼也是有的。 只不过,很多时候愧疚和心疼都没有办法改变什么,顾宁逸还是等来了席锦墨的无情。 “这段时间你安心养胎,什么地方都别去,等到孩子生下来后我会给你一笔钱,到时候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顾宁逸冷冷看着他,看得席锦墨不适应地转开了视线。 “阿柯那边——”话还没有说完,顾宁逸突然丢出了一个抱枕来,直接砸上他的脑袋。 寂静无声。 那枕头软绵绵地掉在了地上,顾宁逸无声控诉着他。 席锦墨莫名有了一股落荒而逃的冲动,到到底是被面子这回事儿压了下来。 他的面子让他再也没有在顾宁逸面前落荒而逃的冲动了。 骄傲不允许,自尊不允许。 “你不要胡闹。” 对此,顾宁逸只剩下冷笑:“滚出去。” 席锦墨:“宁逸……” “我说滚出去你没有听到吗。” 席锦墨再好的脾气也受不得她轮番挑衅,大手狠狠落下,怒气冲冲头也不回走了出去。 顾宁逸这才收敛了浑身锐气。 但身子骤然软下去的瞬间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 没了依靠。 她彻底陷入了迷茫之中,不知所措,不知来时,不知去处。 她母亲早亡,父亲从未将她当女儿对待,有多疏远就有多疏远,自小没了家,这一刻也没有一个人能当他依靠。 没谁能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当她靠山。 一个残缺的家庭,所带来的最大不幸便有其一了。 她眼神空洞得很,像是什么东西都没有看进去一般。 所谓爱莫大过于心死,大概就是这个样子了。 良久,顾宁逸低低抽了口气。 像哀叹,像怜悯,像唾弃,更像是知道事情已经到了无可挽回地步的悲哀。 她心想,大概真的没有可能了吧,心中有悲痛,有惋惜却唯独没有办法真的把那个人给放下的决心——她梦中美景尚未一一实现,教她如何舍得放手。 情之一字有多苛刻,又有几个人能够知晓。 兜兜转转,牵绊无数,因果来回,竟是兜转了一个半生。 越是纠结就越是记不清楚,越是记不清楚就越是钻那牛角尖,直到撞了南墙,墙破,人亡。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无标题章 简柯皱眉,对于席锦墨提出来的联系不甚认同:“你的意思……” 席锦墨点头肯定,她没有听错:“如果我能够把事情给处理妥当的话,你能不能给我一个机会。” 他眼神真诚,表情真挚,叫人轻易说不出拒绝的话来。 简柯微微皱了皱眉,她心中本来就摇摆不定,并非对这个人不喜,只是心中的那分情意她自己也难以说明。 她把这个问题归罪于自己的失忆。 如果不是因为失忆的话,那应该没有这么多的困扰。 如果有记忆,她想,她会懂得如何做选择。 她并非犹豫不决的人。 军人天性,令行禁止是一方面,平时也不需要拖沓的性子。 因为工作的原因,时间便成了性命。 席锦墨以为她不悦,忙出口解释,然而,他又少有地腼腆了起来,张着嘴,说了一句你听我说之后竟然是不知道该如何说话的好。 简柯摇摇头:“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了,我想,你应该知道的,我并不喜欢掺和进这趟混水中去。 席锦墨,我不喜欢介入别人的感情,一点儿都不能接受,我觉得这样子很不负责。 如果是因为我的原因,那我会很抱歉,只是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别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顾宁逸……你自己也不知道对她到底是什么感觉的吧。 我觉得,你——” 席锦墨突然开口打断了她:“你现在是不是觉得我很不负责任。” 简柯沉默。 她的确觉得这样子对顾宁逸有些不太公平,但内心微小的,几乎不可见的窃喜却又告诉她自己,她并非如此清高之人。 她也是再自私不过,有着自己欲望的人而已。 并且为了这个私欲,可以看着别人不幸,即使出言提醒,却也只不过是一句微乎其微的提醒而已。 这一句提醒像是她的道德界限,可有可无,但只要她说出口了,其他的一切便也都顺理成章了。想做什么就再也没有后顾之忧。 “对不起。”席锦墨深呼吸了一口气,“让你看到我是这样一个人真的很不成功,但是,柯,我想告诉你,我这不是不负责任。 相反的,我知道自己现在在做什么,也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我懂你的顾虑,但你也应该知道,我下定的决心是不会更改的。 我不觉得事情拖下去会有什么改变,如果有,也一定是让损失最大化而已。 柯,你相信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好吗。” “你先处理了再说。”简柯话说出口,心里顿时明白了,自己已经是接纳了席锦墨,但席锦墨如何知道,他只是皱着眉头:“柯,难道你心里就没有我吗。” “怎么可能。”简柯脱口而出,而后反应过来难得有些脸红,“总之你先处理了再说,我不想介入这件事情。” 其实哪有什么道德高尚,当情投意合,两个人的爱情里怎么会有第三个人的故事。 此刻,简柯,席锦墨与顾宁逸之间岂不就是如此。 章节目录 第457章 他来了,来报仇 黑夜。 极深的夜,没有半颗星子,连风都是静止的。 魅杀跪坐在蒲团上,长发垂到腰际,黑得透亮,衬得肤色极白极白。 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眼神中的几分不平静体现出她的不安来。 房门被推开,她沉默着,动作极快地看了过去。 脑袋也极快地垂了下去。 脚步声靠近,很平稳,半点不浮躁,却如同鼓声一般在她心里,脑海里疯狂叫嚣。 每一步,都像是踏在她的心上。 她微微垂下眼皮,盖住眸中压抑,暴力。 像宿命的牵扯,捆缚,牵制,在看见男人的身影走进来时,她换了个姿势,整个人牢牢跪伏,五体投地——怕最是标准。 动作虔诚,认真,不带一点敷衍。 行动灵活,干脆,不带一丝犹豫。 如此罪人之姿,她做来却像经历一百次一千次一般熟练,理所当然跪在那人脚下。 脚步声渐近,她连头都不敢抬起来。 这一天到底是来了。 从回到这片土地的那一天起,她就知道,这一天迟早要来,只不过,她没想到竟然会来得那么快。 他心里当真是恨透了她,所以才会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么。 她心里酸涩得很。 没想到有生之年还能见他一面,庆幸还能见他一面,却又想起最后一次见他时已经是十几二十年前,他满脸厌恶将她打出晏家。 心内瞬间百感交集,五味杂陈。 一股流泪的冲动袭来,还未反应,脸颊就已经湿了。 二十年过去了,她每天每夜,每时每刻都在想着这个人。 想着他高傲的眼神,想着他英挺的鼻子,想着他薄情的唇,想着他不可一世的高高在上。 心里有多想怕是没人能够清楚的。 这会儿要见到他了,她反而是不敢抬头了。 怕引起他的不悦,也怕自己的狼狈脏了他的眼。 当年的错误深刻,她人微言轻无法挽回,只能是依着他的话滚得远远的。 只是,谁又知道,无数次午夜梦回,她只想再看见他一面。 哪怕只是一面。 “见过少主。” 哪怕知道他继任家主位置已久,魅杀依旧是叫出了当初那个称呼。 他是少主,她的少主,一辈子的少主。 话音刚落,魅杀肩膀一沉,一股强大的压力压着她胸膛都贴上了地面。 她没做任何挣扎,就这样让晏闵修把她踩成了最卑微不过的一个姿势。 他似乎不知道脚下的人也会痛,将人的的骄傲连通骨头碾碎。 “为什么还要回来。”刚过四十,男人的声音越发清冷无情,带着质问,尖锐又冷漠。 魅杀额头已经冒出了冷汗。 骨头断裂的痛苦让她皱起眉头,许久没有经历如此强度的伤害让她差点无法适应。 想到施虐者是谁,她硬生生压住了喉咙里的呻吟。 他不喜欢人叫痛。 他最讨厌底下人不守规矩。 哪怕已经被逐出晏家,魅杀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跟晏家作对,要忤逆晏闵修。 晏闵修于她而言,不仅仅是主子,也早就已经成了生命中的光。 可这束光不允许她靠近,甚至驱逐她。 她的前半生为晏闵修而活,后半生为了晏闵修的儿子容珏而活。 转眼已经过了四十,女子最美好的年华消失,容珏也已经长大。 这一次,如果死在他的手上,她应该也没有什么遗憾,什么不舍了吧。 只是,心中那份痛楚怎么会越来越明显,越来越明显呢。 她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颤抖的身子了。 晏闵修却猝不及防加重了脚下的力道,直把她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想开口求饶,心中却不知为何有了希冀与念想,若是……若是,他也会手下留情…… 若是仍念旧情,他自己就会高抬贵手的吧。 不需要她开口…… 魅杀也不知道自己还在心怀些什么期待。 但她知道,那颗在二十年前就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这会儿已经回复了生机,并且疯狂跳动起来了。 疯狂跳动,疯狂跳动,像是在舞动最后的舞蹈,像扑火的飞蛾,只要能够拥抱到那份炙热,那么就算是立刻灰飞烟灭也完全不后悔。 感受到肩上的力道卸去,她泪眼朦胧抬起了头,一磕头,二磕头,三磕头。 连磕了三个响头,她才跪立起来,仰视面前睥睨着她的男人。 一如多年之前的虔诚,认真,如同对待心中神祗,毫不敷衍,目光中只有这一个人。 余下世界会化为灰烬泡影,只有这个人是生动的,鲜明的。 只可惜,她的深情似乎并没有为她迎来多少厚待。 “说,你怎么还敢回来。” 魅杀心里泛着苦意,如果事情如她所愿,她也不愿意重新出现在他面前污了他的眼。 哪怕,她有再多的期待。 “对不起。”她低声道,语气中满是小心翼翼,不敢造次的谨慎。 她说:“对不起,让您不开心了。” 晏闵修将她从地上扯上来,拉到了自己身前,用手掐住她的脖子:“对不起什么。” 魅杀忍着即将掉落的眼泪:“我不该再出现在您的面前的。” “既然你知道,那为什么还要回来。”不知道是不是魅杀的错觉,她觉得这个男人的声音像是阴狠了许多。 她能够感受到晏闵修的手在慢慢收紧,胸腔内的空气在慢慢减少,她却没有半点挣扎,只是目光带着眷恋,第一次如此放肆地直视她的主子,第一次赤裸裸地表现出了自己强烈的爱意。 反正也要死了。 反正也要死了。 就这么一次,然后再也没有办法看见他了。 她要让最后这一眼成为永恒,将他牢牢记住。 这个她用尽了全部力气去效忠的人。 这个几乎占了她生命全部的男人。 也是唯一一个让她心动过的男人。 她这一生,几乎是为他而活的。 她没有挣扎,就像是刚刚遭受虐待一样,也像是以前在晏家,陪在晏闵修身边一样。所有的一切,除了接受,臣服,其他的都没有必要。 她生来就不配拥有自己的意见。 意识逐渐昏沉,她能够感觉到,晏闵修是真的想要让她死。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从眼眶滑落,掉在了晏闵修的手上。 那高冷俊毅的男人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他听见魅杀声音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声:“我爱你。” 魅杀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他面前袒露心思,这一次是她对自己最后的放肆。 有的话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了吧。 她不想连这都成为一个遗憾。 冲动终于超越了机智给她重重一击,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晏闵修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松开了手。 魅杀软绵绵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说话。 魅杀也没有说话。 她没有力气了,险些死在晏闵修手上,最后一刻被甩开对她来说并不是恩赐。 她以前也有这样的经历。 晏家的杀`手一旦没有完成任务,那便要面临最为痛苦的刑罚,死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她只以为,晏闵修是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了。 也对,像她这种不忠且异想天开的女人,就应该狠狠惩罚。 但如果时光倒流,她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哪怕晏闵修怨她,恨她,她都不会推开晏闵修。 她依旧会成全他酒醉后的冲动。 哪怕他醒来后再怎么想要杀了她,再怎么无情地驱逐她,她都想要他,这大概是她一辈子唯一的机会,唯一一次成全自己的机会。 她想,她不后悔的。 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别人,那么这个满足他欲望的人怎么就不能是她呢。 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也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清楚这是不忠,但是她心里也有不甘——哪怕这份不甘意味着她的失职。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将她的主子跟其他男人玩得团团转,骗他们给自己办事,到头来没心没肺跟着别人跑了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那天看见晏闵修因为她的话醉酒,魅杀心里满是心疼,也有了杀了那个女人的冲动。 但是她到底没有动手,哪怕心有不甘,她都清楚那个女人对晏闵修的意义。 她如果动了手的话,恐怕晏闵修就是第一个不放过她的人,如果她真的得手,按照晏闵修的深情未必不会因此做出什么傻事。 是的,他深情,只是很可惜,这份深情并不属于她。 只有那个女人才配得到他一个笑容。 只是,再怎么特殊不也是抛弃他跟别人跑了吗。 魅杀很清楚那个女人。 当年少主险些失败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临时倒戈,她险些把晏闵修给卖了。 她心里只有权势,谁的权势更大,谁更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她就会跟谁走,所以说什么晏闵修背叛了她她才会走完全就是屁话。 就算他们两个人没有酒后乱性,她也会跟别的男人离开! 魅杀清楚得很! 只是她到底是错了。 错在心存贪念。 错在不忍推开。 错在晏闵修要她的时候没有拒绝。 错在没有在承欢之后第一时间离开,以至于被那个女人发现,有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她错在,活得卑微却妄想跟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有所牵连。 容珏是他给予的,最好的礼物。 所以后半辈子就算是活得再怎么辛苦,她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容珏。 反而是把他培养成了人群中最优秀的那一颗明星。 也对,这个人的儿子本来就应该耀眼非凡的。 毕竟,他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比其他人逊色呢。 魅杀脑海中回放过当年无数件事情,嘴角慢慢勾起,似乎是满足了。 她重新挣扎着跪了起来,晏闵修下手狠,短短时间就叫她伤痕累累了,她却仿佛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般,看也没有多看一眼,义无反顾地跪在了他的脚下。 神态安详,举止却谦卑,完全把自己的尊严置之度外,全然不理。 “容珏想要回来。”她终于回答了晏闵修的问话。 对于她来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他的每一句话她都会服从,她都会去执行。 至于容珏的下落,她清楚已经暴露了。 晏闵修今天晚上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暴露了。 她现在只希望,晏闵修能够看在这是他唯一的子嗣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容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魅杀的脸硬生生浮现出红心,晏闵修这一巴掌将她整个人都险些带倒。 她不敢疏忽,将头重新扭过来,目光仅仅落在他膝盖部位。 “好得很。” 过去了多年,魅杀却还是能够分辨出他带着怒火的声音,这无疑已经是气得狠了。 她不敢如何作声,心中却觉得迷茫得很。 这一步,她应该早就想到的。 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平息他的怒火。 当年东躲西藏,最后揣着一个球在华夏隐姓埋名,她只觉得庆幸保住了属于这个人的唯一一样东西。 是的,很可悲。 如果容珏是其他人的孩子,她绝对不会那么辛苦,狼狈躲避,而是会选择死在晏家刑场上,结束自己这卑微又毫无意义的一生。 她生下容珏,并不是因为有所谓慈母心,只是因为,这是这个人的孩子啊。 只是很可惜。 她目光有些灰暗。 他始终不需要一定孩子。 当年不需要这个孩子,现在依旧不需要这个孩子。 听说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结婚生子,身边甚至都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 是因为不是那个女人吗。 她离开了,所以,晏闵修就不需要其他女人的靠近了。 他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喜欢到非她不可的程度。 魅杀心里涌上了嫉妒,她就真的那么好吗,好到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如果她能够像其他家族主母一样安分守己相夫教子,那么魅杀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意见。 可是那个女人玩弄人心,流连花丛,在几个男人之间如鱼得水,随心所欲得心应手。轻佻又轻浮,她有哪一点配得上她的主子。 “如果不是他的话,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 章节目录 第458章 死了,尘埃落定了 他有问话,魅杀不敢不答,只是睁着那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一辈子。” 如果不是被发现的话,那么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惹得他心烦。 晏闵修又是一脚将她踢到,暴戾非凡:“为了一个贱种,你还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强调些什么,在意些什么,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魅杀听出了他的不快,几乎不敢再动作。 可是不行,主子面前哪容得她这么放肆。 她依旧要跪起来,不能让人看出差错。 只是,容珏不是贱种。 真的不是贱种。 她开口解释:“那是您的孩子。容珏是您唯一的孩子。” 晏闵修暴怒:“他不是,他只是一个该死的贱种而已,你这个贱`人——” 魅杀有些失力。 以前比这再重的伤她都受过,可还是撑过来了,但今天,她却有些像是要撑不住了一样。 晏闵修的话让她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冷得回不过神来。 伤上加伤。 她应该知道的,除了那个女人,他不允许任何变数。 除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他谁都不愿意接受。 哪怕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跟着她口中的真爱离开已久,他也还是深陷当初的温柔无法自拔。 她命卑微低贱,再怎么被辱骂她也能够接受。但容珏不一样。 他除了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之外,还是这个高高在上天之骄子的延续。 他恨她,辱她,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个辛辛苦苦,凭借着自己努力在人群之中耀眼夺目的少年郎也要跟着她受这辱骂! 再怎么说,他都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他不该跟她一起背负这辱骂。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默默吞咽了一口险些溢出来的鲜血,她伸手抓住晏闵修的脚踝:“求您,放过他。” 要保护容珏并不难,只要把他的身份捅到长老们面前,长老们一定会保护他,绝对不会让晏闵修对他下手。 可是,魅杀却不愿意看到父子两个反目成仇的画面。 说她有私心也好,说她愚蠢也罢,她只不过是不愿意容珏同她一样,成为晏闵修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还不至于走到像她一般的局面。 但凡还有一点机会,魅杀就不愿意放弃。 当然,她也忘记问容珏的意见了。 如果容珏知道的话,并不会希望她如此卑躬屈膝就为了保全自己。 是男人,就有血性。 对于容珏来说,生他养他,操劳半辈子的魅杀远比这个素未蒙面,仅仅提供了一个精子就再无作为的男人重要多了。 晏闵修跺脚,厌恶地甩开了她。 魅杀爬起来,再次伸手,还没有触及晏闵修,就已经被他踹倒,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从嘴里流出,她苍白着一张脸,因为痛苦,额头已经有冷汗沁出。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可怜又卑微,持续往晏闵修的身边靠近:“他是您唯一的孩子,是您的血脉—— 如果您仍然恨魅杀,那我愿意从帝国最高楼跳下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来平复您的怒火。 只求您……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吧,他是无辜的。” 魅杀的话却没有丁点缓解这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反而是教他狠戾地咬了咬牙:“你来平复我的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脸!” 魅杀心中一阵苦涩,她当然不算什么东西。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她魅杀当真是失败到没能在您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吗。 就连祈求您的怜悯也不可以了吗。 只是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容珏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她已经失职许多,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得到更多不公平的待遇。 她没能让他拥有应该有的一切,那么此时就不应该拖累了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请您看在晏家先人的份上,让这个孩子离开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晏闵修嘴角带着一个讽刺的弧度,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讽刺些什么。他看着魅杀,眼中的尖锐仿佛能够直接穿越空气,飞进人心一般。 魅杀眸中闪过决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狠心拼一次。 拼一次,看看到底能否有用——哪怕她再也不能看到结果了! “魅杀生在晏家,活在晏家,养在晏家,晏家给了我命,也给了我本事,这条命本来就是少主的,少主仁慈,让我苟活了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错误都应该有个人来终结。 既然当年是我犯下的错,那就由我来结束吧。 对不起…… 属下有罪,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 还希望,您能够让以前的事情过去,别再折磨自己了。” 话说完,她重重磕头。 这一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晏闵修冷眼看她,眼中有奇异的光芒闪过,只是很可惜,魅杀没有看清楚。 下一秒,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灯光下泛出了冷光。 她没再去多看什么,伤口也没给她的行动带来负累,她伸手,那小刀已经到了左手手腕上。 一刀。 手筋挑断,鲜血淋漓,血液喷溅。 晏闵修没有说话,依旧是那么冷冷地,冷冷地看着她。 她也没有说话,小刀下滑到了脚踝处,没怎么琢磨就又是一刀。 这一刀同样鲜血四溅,不同的是,她下手极狠,这一次竟然是两只脚的脚筋都给挑断。 做完这些,她神色不变,手也不见哆嗦,慢慢把锋利的那一面对准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一刀下去,就是天人永隔,再无可能,彻底跟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晏闵修还是没有阻止,半句话都没有多说,只不过看起来倒像是默认了她提出来的这个主意。 只要她死了,那么一切就随风而去。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悲哀。 身为一个杀手,本该是无神论者,这一刻她却相信转世轮回,甚至还想祈祷一番——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请给她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吧。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感情的杀手了。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情感的傀儡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像那个女人一样,活得自由,活得随心所欲,不把任何流言蜚语放在眼里,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要追男人也能大大方方去追,哪怕再多流言蜚语都不怕。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光明正大地喜欢晏闵修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认认真真,不带任何卑微地告诉晏闵修,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牵一牵他的手,不会被所有规则压制,不会被任何不赞同的眼光仇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听一听晏闵修回她一句,其实我也喜欢你。 哪怕失去再多也好,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好,让她看见光可好! 两行清泪终于落下,晕开了嘴角的血迹,她闭上眼睛,在那个男人的不作为中举动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这可怜可悲又可厌的一生。 作为一名杀手,她落得如此下场一点都不可怜,一点都不无辜。 可身为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在路上看见可怜小孩会忍不住发善心的女人来说,她这二十年后近乎自投罗网般的行动真真无辜,可怜到了极致。 她有错,但其实也没有错。 不过是遵从内心欲望而已,他有需要,她也有,她不过是遵从内心而已,她不会拒绝他的,不管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他的。 不管是什么。 感情还是身份,她都不会拒绝那个人。 所以明知道晏闵修不过是醉酒后的冲动,她都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她摔在床上作乱。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晏闵修是唯一的色彩,她如同飞蛾,执着飞向那团温暖,从此没了命又如何。 她只想靠近。 她只是想要靠近,靠近一点也好。 但,到底是太贪心了,太靠近了,以至于火舌卷过来的那一刻,翅膀都被火焰燃烧,无力挣扎,卷进了万劫不复。 她知道他不会心软。 他今天只是来做一个了结。 没再拖延时间,魅杀抹了脖子。 轻飘飘的一刀下去,晏闵修冷了眉眼,她则倒在了血泊中,血液从挑断的筋脉处溢出,很快就把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拿刀的那只手慢慢抓不住了,微微蜷缩着,抓了一手地上鲜红的血。 又一次死亡逼近,她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瘦小的身子弯成了更小一个团子。 您应该满意了吧。 一切罪孽,就从今天划上终点吧。不要再拉进无辜的人了。 如果有来世,那就让我早一点遇到你,早一点遇到你,来世,魅杀不想活得那么被动了。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耳旁却响起那个男人冷酷的声音:“你倒是死得干净,就是不知道那个野种要怎么偿还你作的罪孽。” 心脏一阵抽搐,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抓——原来只是她自己以为而已,那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那一抓更是用了她余下最后的力气,最终还是那个微微蜷缩的姿势,抓了一手空气,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最终还是没有安全。 她唯一亏欠的人啊,她保护不了了。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晏闵修,你当真是那么恨我,恨到,我死了,你都不愿意放过无辜的孩子吗。 那也是你的血脉啊。 他还那么年轻,他什么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承受不应该他承受的一切。 晏闵修的确是恨她,恨到她死都不愿意给个痛快。 恨到她临死前都要她提心吊胆着。 让她走都走不安稳。 让她愧疚,让她内疚,让她为她的自以为是打脸。 她害死,但是她的死没有办法挽回所有的结果。 那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子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时间,已经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甘,有什么资格埋怨,有什么资格不好好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报复。 他有什么资格让魅杀保护着。 魅杀又怎么敢以为,她的死能够保护到这个人。 容珏,容珏。 晏倾爵。 呵呵,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 看着这个人茫然抓了一手空气最后一脸不甘断了气的模样,晏闵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眸光更暗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了轻微的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魅杀徒劳无功的手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个人从小就活在晏家训练营中,在他八岁的时候就贴身保护着他,知道他大大小小的习惯,可以说是那段时间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背叛了自己。 她明知道,他有多么喜欢深言,她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她,却依旧恬不知耻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深言怎么会一气之下跟着他那个堂弟离开,从此不见他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怎么会连一个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明明可以得到深言的。 他的眸子里仿佛染上了火气,那层层暴戾中夹杂着愠怒,像是多年恩怨了结后再无处安放的不安,像是突如其来的彷徨卷入,他呆呆看着地上那个血人,终于觉得胸膛有些发涨。 那只手仿佛在颤抖,想要触摸地上那个人的尸体,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伸不出手去。 徒劳地,孤独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那长长的一道阴影被拉得极长,莫名多了几分孤寂和萧瑟。 窗外突然有了风声。 却是入夜起风了。 一阵阵风声刮过,拍在窗户上,呼呼做响,白色的野花被吹进窗户,有零星的花儿掉在那血泊里。 血液已经渐渐凝固,找不到那份鲜红。 她死在极度不安中,眼睛拼命睁开,却没有力气,最后只是不甘地走一次黄泉路。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无标题章 那脸上有懊恼,有愧疚,有悲哀,也有绝望。 生平第一次,晏闵修这么认真地看一个罪人。 看一个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的罪人。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他低声道,看着那白花也染了颜色,看着那长发变得黏稠,看着那手指逐渐僵硬,感受身边的阵阵死气,感受旁边吹过的比尸体还要凉上两分的风,他的神色有些癫狂,“没完呢,魅杀。 魅杀,这都没完呢。” 谁让你擅作主张去死的,你的死能够改变什么,你以为你算什么!你就算是死了又能改变什么! 魅杀死了的时候,他恨不得她立马去死,受尽所有痛苦。 可是当魅杀真的死了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一样。 心里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空了一片。 最后也只是徒劳地用言语去激魅杀。 可是,她怎么还会有反应,她怎么还能回应她他。 她已经死了啊。 最后一程他冷眼看着她离开,最后一程都不愿意让她走得安心。 最后一程仍然让她提心吊胆。 但!那又如何,她活该! 他略一伸手,身后就多了一道阴影。 “把尸体处理了。” 阴影微微俯身,从身上找出一瓶药水,刚要用在地上那具已经变得冰凉的尸体上时,晏闵修却又突然开口:“带回去晏家。” 这是不给毁尸灭迹的意思了。 阴影只觉得主子的心思越发难猜了,低声应了声,旁边一阵风被带起,他直起身子的时候,晏闵修已经走出了房门。 不知道为何……感觉跟平时好像有点不一样。 阴影也是晏闵修身边的老人了,魅杀是他当年的竞争对手,当年为了抢夺贴身保镖这个位置两个人也交手了不少次,最终还是输在了她的手中。 后来魅杀因为犯了错才落到他上位。 这会儿看见故人心里不是没有感慨的。 没想到二十年没见,如今一见竟然就是这个下场。 听说是做了对不起少主的事情,但是到底是做了什么又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阴影叹了一口气,算是给他们这么多年的争斗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是要问他信几分,他也没有几分相信的。 那个少女眼中的仰慕和信任,哪怕就是他也能看得清楚。 那是一个眼中只有少主的人,你说她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少主的事情呢! 分明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献出来交给他。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传言中受人唾弃的无赖女人。 你说,怎么可能。 他默默把人抱了起来,清理了血迹,紧随晏闵修的身影离开了这座极少人造访的小屋。 一个小时后,小屋起火,因为环境原因无法救援,最终化成了一堆飞灰。 晨光溢出的那会儿,那堆灰烬仍像在冒着烟一样。 白色的,飘渺的,几乎不可见的。 不知道是肉眼的错觉还是最后的挣扎。 自此之后,这座小屋再无活人生存过的痕迹。 一切,都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专属乐队在敲打乐器的声音并不过火,不至于盖过宴会上的交流声,却也能够中和点部分嘈杂的声音。 这是席家经受重创后的第一次宴会,也是席家正是与晏家结成联盟的庆祝宴。 顾宁逸并没有受到邀请,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后院养胎的时候,简柯作为席锦墨的女伴被介绍给了一群人认识。 原本以为失去记忆的简柯会对这种场面不适应,没想到,她却表现得落落大方,举止言谈无不优雅,端起的杯子也一定会停留在最合适的位置。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晚礼服,深v领露出健康的肤色。 跟这群养在闺阁中的娇小姐们不一样。 她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她的气质跟她们尽然不同。 作为主家,她受到的目光可不比席锦墨少,很快就在其他人的有意结识下揭开神秘面纱。 在众人中周旋竟然有种铿锵玫瑰即视感。 “早就听闻柯姐姐大名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利落的好看小姐姐。”一少女甜甜说道,脸上还有一个甜甜的小酒窝,看起来是那种邻家女孩模样,很甜,很无辜,让人轻易无法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去。 她的话刚说完旁边就立刻有人接声道:“要是不好看的话,我们席二少又怎么会死心塌地呢。”说着,她也格格笑了起来。 简柯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完全没有提醒她们,自己后来者居上的身份。 但是旁边另一个戴着小皇冠的女孩子提起了往年旧事,终于引起了简柯的兴趣:“说起来柯姐姐可能不信,当年我们姐妹几个可是都拜倒在席少爷的西装裤下。 可惜呀,技不如人,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一瞧我们几个。今天看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可把小姐妹几个乐坏了,不可一世大魔王居然也会有这样一面。 柯姐姐,您还真是厉害,替我们女同胞们出了一口气呢。” “这话怎么说。”简柯微笑,在她的身上似乎萦绕着一圈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造次,她明显来了兴趣,加入这个话题,不再像之前一样无所谓。 戴皇冠的女孩子叫唐沛沛,闻言笑得一个花枝招展:“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 世交而来,在父母的安排下不得不见上一面,结果,这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整天想着怎么才能引起这个男生注意,结果越陷越深,他越是不想搭理,我啊,也就越想追他。 这么一来二去,也算是认识了个彻底。 不过也还好,谁的青春没有经历过一两件迷茫呢。 当年一见钟情非得要死要活,如今不合适的也终于随风散了。” 唐沛沛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她眸中的光芒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挑衅。 她本就长得明艳,这会儿刻意做出风情万种模样更是让人无法轻易抵抗。 简柯的眼神有些阴冷,看来还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她一向要强,又怎么会因为这个轻易慌了心神。 不跟她抢也还好,她这个人却是最受不得激的,越是有人跟她抢,她就越是要争出个所以然来。 小时后在家是这样,长大后进入军`营也是这样,现在在席家断然没有堕了自己威风的可能。 她微微眯眼…… 不过,怎么会突然想起之前的片段呢,她皱眉,这幅模样落在少女们面前就变成了不喜,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这唐沛沛也太不像话了吧。 人家摆明了就是未来的席家二少夫人,她这样挑衅有什么意思。 下意识地,就有人离她远了两步。 唐沛沛心高气傲,她喜欢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送出自己心里。 更何况,她哪点比眼前这个女人差,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席锦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样痴情,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太不要脸了。 她喜欢席锦墨在向炎帝国上流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她的执念竟然有如此深。 一个男人而已,就算是席家的二少爷,也不值得她这样不要自己脸面在这里同人撕扯。 唐沛沛骄傲地抬起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章节目录 第461章 无标题章 “离开?”顾宁逸嘴角划开一个滑稽的弧度,她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又邪气的男人,以往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不再让人窒息,“那么我想请问一下晏少主,您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出这话的呢。” 她目光有些锐利,看得晏倾爵都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之前他觉得这个女人虽然也说得上有趣,但绝对没有怎么放在眼里,就连之前,她被带进来席家,他也没有真正当回事。 可是看着现在在他面前隐忍着怒气的女子,晏倾爵沉默了。 对于她的问话,他也感到错愕,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直接一般,愣了几秒,然后靠近顾宁逸,高大的身子微微压下:“什么身份?”他重复,声音微微拉长,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顾宁逸眯起眸子,半点都没有被他吓到的意思:“我堂堂正正进入席家,席家也明明白白告诉我会对我负责。 一个外来的女人就这样让我让位?抱歉,我不是很懂你们都是在怎么想的。” 顾宁逸看了他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有所动弹,反过来将顾宁逸给压回去,目光深邃:“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 顾宁逸被气笑:“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我问问你,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我? 我问问你,你凭什么代替他发言,你又是凭借着什么身份在这里告诫我,逼我离开。 就凭你跟席锦墨有过命交情?抱歉,那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就是一起死一起活吗,谁还没有经历过一两次! 说句难听的,我不觉得你们的一次历险能让你时刻挂在嘴上。 还是说,你想以喜欢她的身份,她的守护者来警告我退出去!”顾宁逸的目光突然变得阴狠,就算是被压在墙壁上也没有丝毫软和,她的声音其实也没有多响亮,但这个时候却一字一字地砸在了晏倾爵的身上。 这话说起来,当真是过分了。 她也不避讳的。 晏倾爵少有的难为情,下一刻就被顾宁逸不识抬举的举动给惹怒,只见顾宁逸狠狠往他胸膛上一撞:“你们可真的是一路货色,又当又立!” 晏倾爵冷了脸色:“对你客气不过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面子上,顾宁逸你不要得寸进尺。” 顾宁逸哈哈大笑:“是我得寸进尺?晏倾爵,你怎么不去劝你妈离开你爸呢,你这么圣母,你这么八婆!” 晏倾爵目光凶狠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骇人的怪声:“顾宁逸,你太嚣张了。” 顾宁逸歪过头不去看他,不承认这一刻的晏倾爵再次给她带来了生命受到威胁般的危机感。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没有妥协,只是固执地在那一方小角落里跟晏倾爵对峙着。 “你没有这个权利。”她低声说,“你没有这个权利。” 没有这个权利逼她离开。 没有这个权利让她让位。 是真的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理! 名不正言不顺!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无标题章 气到极致,她反倒是笑了起来,那弯起来的眼睛便似新月一般,看起来有种清醒却又妖邪的美感。 晏倾爵嘶了一声,却是额头被顾宁逸报复性地撞了声响。 她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如同妖孽一般挑眉,伸手拂过她刚刚撞击的地方,轻声问:“是不是很痛。”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像灵动的小溪,清澈得很却又有别样风流的慵懒。矛盾重重却让人忍不住心神一窒。 尤其是她轻声细语问出来的这话……根本就不像是她的风格。 晏倾爵始料不及,感受着那冰凉的手指从他的额头上滑过,眸中闪过了一道流光,像是火焰在叫嚣,他终于是忍不住伸手抓住顾宁逸的手:“你在做什么。” 忍耐的话语里有不耐,更多的却是慌乱,只不过他看着顾宁逸娇笑竟然是没有发觉自己此刻的诡异。 顾宁逸抽回了手,当着他的面细细打量自己的手指,迎着光,她像感慨也像倾诉:“看,你也知道痛对不对,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明明也没有得罪你吧,你却老是让我痛……可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 不管是他暴力的推搡,还是言语上捅的刀子,都让她很痛,很痛,很痛。 她本来就对自己不自信,她一个没有家,没有后台的孩子,在来到向炎的那一瞬间是迷茫的,无知的,可是,晏倾爵却不停向她飞来刀子,让她更加困惑不解。 把她慢慢建立起来的自信又一点点摧残,他像一个刽子手,让她一遍遍在未知里徘徊。 顾宁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才会招惹来这样一个煞星。 晏倾爵下意识抿唇,薄薄的两片唇开合:“不放手的话,你会更痛。” 顾宁逸嗤之以鼻,有什么东西是比得到后再失去更痛苦的。 如果她不曾见过阳光,或许她也能够忍受黑暗,可是,她已经见过阳光了啊,你让她如何忍受那无边际的,阴冷的黑夜啊。 “如果你不要从中作梗的话,我想未必。” “顾宁逸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就试试!”顾宁逸用力将他靠近的身体推开,“你冲我发什么疯!有本事你让他们两个结婚给你看啊!” 被气昏了头,顾宁逸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话。 但,话已经说出口,断然没有更改的意思,她又道:“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适合他的人。” 为了跟着席锦墨,顾宁逸付出了太多。 她清楚自己不是晏倾爵的对手,但是让她松手没有这么容易。 顾宁逸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固执到底是给她带来多大的苦头。 如果她一开始就听了晏倾爵的话,离席锦墨远远的,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她的孩子也不会离她而去。 晏倾爵冷笑,语气中带了许久不见的阴狠:“你真以为,你适合他?不过就是责任感而已,你看他对你又有几分真。” 章节目录 第463章 无标题章 顾宁逸最听不得的就是他人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否认,晏倾爵的一番话明显挑战了她的极限,她再次被激怒,眼睛亮的不像以往。 却也带了以往所没有的狠戾,像是破出黑暗的坚刀,带着明知的凶残和无所畏惧的仇视,就这样撞进了晏倾爵的眼里。 像孤狼,也像苍鹰,有血性,且坚韧得很。 简而言之,这个眼神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龄,这个女孩子身上。 但,顾宁逸已经给了他太多次意外了。 这一次,就算意外也尚且是在接受范围内。 “到底要怎样做,你们才不会觉得是我配不上他!” 顾宁逸不是不优秀,相反的,在同龄的女孩子身上没有的优点,她都有,在同龄女孩子还如同温室中花朵一样倍受娇宠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在这个天地间立足的本事。 她从来就不输给任何人,除了家庭的残缺是她永远的伤痛之外,其他的,她都不缺,她都不逊色。 晏倾爵似乎真的思考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结果却没有让顾宁逸满意,因为他说得是:“知道差距又能怎么样呢,顾宁逸,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你一个人就可以弥补的,席家对你来说,嗤。” 顾宁逸反问:“那她呢,她就一定配得上席家?” 之前的顾宁逸用这句话堵住了晏倾爵的嘴。 可是,这一次,晏倾爵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迎着顾宁逸的质疑,他轻笑:“华夏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的简家,你说,是不是比你有资格。” 顾宁逸身子一震。 她自小生活在华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简家代表着什么。 席家在向炎帝国呼风唤雨,那简家也华夏也绝对不逊色! 两个家族……这是真正两个家族的交情了啊。 简柯的背后是简家,这对顾宁逸来说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白了唇,脸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她不是失忆了吗,你怎么知道她是简家的人。” 晏倾爵嗤笑:“你查不到的东西,我难道查不到吗,顾宁逸,你必须承认,这就是权势的威力,你查不到的,我手到擒来。” 如果当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你找了这个人这么多年为什么到现在才有结果。 脑子里一片昏沉,以至于顾宁逸没有把这个有力的辩驳说出口,只是徒劳地睁大着眼睛消化这个事实。 不甘,失望,还有一点酸楚。 她难道又要输在家世上面了吗。 以前,她总是告诉自己,家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凭着自己本事也能活得很好,后来,容珏出了车祸,她孤立无援,最终是顾唯一伸出援手,那对于她来说沉重的打击或许只是她一个包包的价格。 那种对比让她印象深刻,后来也更加努力去赚钱。 现在钱赚到了,她不再像以前一样苦巴巴过日子了,却又突然来了这样的打击。 这一次,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当一个家族底蕴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钱财是无法撼动的。 每一次,她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都会有打击降在她的身上,让她清醒!狠狠地清醒! 章节目录 第464章 无标题章 容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趟竟然会如此危险。 他知道这个任务没有那么容易完成,然而当暴雨落下,打在身上都发疼的时候,他才清晰地察觉到,晏思城或许不如他想象中的需要他这一颗棋子。 那老教授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清楚的暗光,隐约中带了疯狂,让容珏不由自主想到了山海经中的某种凶兽。 找到的那个洞穴门被雷电劈开,石头堆在洞门口没留一丝缝隙。 身后是可怖的毒蛇毒虫,他们一行人几乎陷在了绝境中,有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悲声哭起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 “我想回去了……” “我不该不听家里话非要到这里来的。” 懊悔声中,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容珏隐在黑暗中,看着那堆可怖的毒虫不发一语。这个时候就算是反悔,懊恼,哭泣又能怎么样,能够改变得了面前的灾难吗? 不行。 容珏知道不行。 他年纪在这群人中虽然是最小的,但意志力却一点都不逊色于其中最年长的。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有个教授的关门弟子也在这样沉闷,绝望的气氛中憋哭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有办法的话,谁想要呆在这里等死! 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轻举妄动,谁敢试试动一下,那蛇堆或许就有了目标游弋过来了。 左边是滑倒的山坡,后方是被堵上的洞口,右边是密密麻麻的食人花丛。 擅自行动,那就是自己找死! 生,几乎不可能。 但是蛇堆不动,毒虫却不像这群睁眼瞎,在药剂终于用完的时候,毒虫们扑闪着翅膀往这边飞了过来。 艳丽至极的颜色,亮的反光的尾针,视暴雨如无物,这种种都足以表明这群不速之客的凶悍残忍。 那弟子傻愣愣的呆了几秒,突然往食人花丛跑去:“你们要在这里喂毒虫你们就喂吧,反正我不要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可是话刚说完,他的人就消失在食人花丛中了,唯有声音还在空气中传播,而后,那声音也渐渐淡去,直到再也听不见,只剩下雨声为止。 众人心中皆凉,这种吞噬速度,无疑是绝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走,会死。 不走,也可能会死。 两难。 难道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容珏心里也止不住有些悲哀。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将自己旁边多有关照的教授拉上:“跑!” 此时毒虫离他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 艳丽的一片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因为接连的三个人动作,毒蛇也悉悉索索往这边滑行了过来。 那教授估计也被吓呆了,在他的拉扯下毫无反抗意思,只见容珏拉着教授跳下刚刚那人踩过的食人花丛堆里,原本以为两人也会像刚刚那个人一样被食人花吃个精光,没想到,在他们即将踏上食人花丛的那一瞬间,那花丛迅速往两旁移开了! 花在移动? 不,不是花自己在移动! 章节目录 第465章 无标题章 他有问话,魅杀不敢不答,只是睁着那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一辈子。” 如果不是被发现的话,那么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惹得他心烦。 晏闵修又是一脚将她踢到,暴戾非凡:“为了一个贱种,你还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强调些什么,在意些什么,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魅杀听出了他的不快,几乎不敢再动作。 可是不行,主子面前哪容得她这么放肆。 她依旧要跪起来,不能让人看出差错。 只是,容珏不是贱种。 真的不是贱种。 她开口解释:“那是您的孩子。容珏是您唯一的孩子。” 晏闵修暴怒:“他不是,他只是一个该死的贱种而已,你这个贱`人——” 魅杀有些失力。 以前比这再重的伤她都受过,可还是撑过来了,但今天,她却有些像是要撑不住了一样。 晏闵修的话让她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冷得回不过神来。 伤上加伤。 她应该知道的,除了那个女人,他不允许任何变数。 除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他谁都不愿意接受。 哪怕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跟着她口中的真爱离开已久,他也还是深陷当初的温柔无法自拔。 她命卑微低贱,再怎么被辱骂她也能够接受。但容珏不一样。 他除了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之外,还是这个高高在上天之骄子的延续。 他恨她,辱她,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个辛辛苦苦,凭借着自己努力在人群之中耀眼夺目的少年郎也要跟着她受这辱骂! 再怎么说,他都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他不该跟她一起背负这辱骂。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默默吞咽了一口险些溢出来的鲜血,她伸手抓住晏闵修的脚踝:“求您,放过他。” 要保护容珏并不难,只要把他的身份捅到长老们面前,长老们一定会保护他,绝对不会让晏闵修对他下手。 可是,魅杀却不愿意看到父子两个反目成仇的画面。 说她有私心也好,说她愚蠢也罢,她只不过是不愿意容珏同她一样,成为晏闵修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还不至于走到像她一般的局面。 但凡还有一点机会,魅杀就不愿意放弃。 当然,她也忘记问容珏的意见了。 如果容珏知道的话,并不会希望她如此卑躬屈膝就为了保全自己。 是男人,就有血性。 对于容珏来说,生他养他,操劳半辈子的魅杀远比这个素未蒙面,仅仅提供了一个精子就再无作为的男人重要多了。 晏闵修跺脚,厌恶地甩开了她。 魅杀爬起来,再次伸手,还没有触及晏闵修,就已经被他踹倒,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从嘴里流出,她苍白着一张脸,因为痛苦,额头已经有冷汗沁出。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可怜又卑微,持续往晏闵修的身边靠近:“他是您唯一的孩子,是您的血脉—— 如果您仍然恨魅杀,那我愿意从帝国最高楼跳下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来平复您的怒火。 只求您……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吧,他是无辜的。” 魅杀的话却没有丁点缓解这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反而是教他狠戾地咬了咬牙:“你来平复我的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脸!” 魅杀心中一阵苦涩,她当然不算什么东西。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她魅杀当真是失败到没能在您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吗。 就连祈求您的怜悯也不可以了吗。 只是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容珏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她已经失职许多,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得到更多不公平的待遇。 她没能让他拥有应该有的一切,那么此时就不应该拖累了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请您看在晏家先人的份上,让这个孩子离开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晏闵修嘴角带着一个讽刺的弧度,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讽刺些什么。他看着魅杀,眼中的尖锐仿佛能够直接穿越空气,飞进人心一般。 魅杀眸中闪过决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狠心拼一次。 拼一次,看看到底能否有用——哪怕她再也不能看到结果了! “魅杀生在晏家,活在晏家,养在晏家,晏家给了我命,也给了我本事,这条命本来就是少主的,少主仁慈,让我苟活了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错误都应该有个人来终结。 既然当年是我犯下的错,那就由我来结束吧。 对不起…… 属下有罪,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 还希望,您能够让以前的事情过去,别再折磨自己了。” 话说完,她重重磕头。 这一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晏闵修冷眼看她,眼中有奇异的光芒闪过,只是很可惜,魅杀没有看清楚。 下一秒,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灯光下泛出了冷光。 她没再去多看什么,伤口也没给她的行动带来负累,她伸手,那小刀已经到了左手手腕上。 一刀。 手筋挑断,鲜血淋漓,血液喷溅。 晏闵修没有说话,依旧是那么冷冷地,冷冷地看着她。 她也没有说话,小刀下滑到了脚踝处,没怎么琢磨就又是一刀。 这一刀同样鲜血四溅,不同的是,她下手极狠,这一次竟然是两只脚的脚筋都给挑断。 做完这些,她神色不变,手也不见哆嗦,慢慢把锋利的那一面对准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一刀下去,就是天人永隔,再无可能,彻底跟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晏闵修还是没有阻止,半句话都没有多说,只不过看起来倒像是默认了她提出来的这个主意。 只要她死了,那么一切就随风而去。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悲哀。 身为一个杀手,本该是无神论者,这一刻她却相信转世轮回,甚至还想祈祷一番——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请给她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吧。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感情的杀手了。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情感的傀儡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像那个女人一样,活得自由,活得随心所欲,不把任何流言蜚语放在眼里,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要追男人也能大大方方去追,哪怕再多流言蜚语都不怕。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光明正大地喜欢晏闵修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认认真真,不带任何卑微地告诉晏闵修,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牵一牵他的手,不会被所有规则压制,不会被任何不赞同的眼光仇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听一听晏闵修回她一句,其实我也喜欢你。 哪怕失去再多也好,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好,让她看见光可好! 两行清泪终于落下,晕开了嘴角的血迹,她闭上眼睛,在那个男人的不作为中举动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这可怜可悲又可厌的一生。 作为一名杀手,她落得如此下场一点都不可怜,一点都不无辜。 可身为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在路上看见可怜小孩会忍不住发善心的女人来说,她这二十年后近乎自投罗网般的行动真真无辜,可怜到了极致。 她有错,但其实也没有错。 不过是遵从内心欲望而已,他有需要,她也有,她不过是遵从内心而已,她不会拒绝他的,不管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他的。 不管是什么。 感情还是身份,她都不会拒绝那个人。 所以明知道晏闵修不过是醉酒后的冲动,她都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她摔在床上作乱。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晏闵修是唯一的色彩,她如同飞蛾,执着飞向那团温暖,从此没了命又如何。 她只想靠近。 她只是想要靠近,靠近一点也好。 但,到底是太贪心了,太靠近了,以至于火舌卷过来的那一刻,翅膀都被火焰燃烧,无力挣扎,卷进了万劫不复。 她知道他不会心软。 他今天只是来做一个了结。 没再拖延时间,魅杀抹了脖子。 轻飘飘的一刀下去,晏闵修冷了眉眼,她则倒在了血泊中,血液从挑断的筋脉处溢出,很快就把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拿刀的那只手慢慢抓不住了,微微蜷缩着,抓了一手地上鲜红的血。 又一次死亡逼近,她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瘦小的身子弯成了更小一个团子。 您应该满意了吧。 一切罪孽,就从今天划上终点吧。不要再拉进无辜的人了。 如果有来世,那就让我早一点遇到你,早一点遇到你,来世,魅杀不想活得那么被动了。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耳旁却响起那个男人冷酷的声音:“你倒是死得干净,就是不知道那个野种要怎么偿还你作的罪孽。” 心脏一阵抽搐,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抓——原来只是她自己以为而已,那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那一抓更是用了她余下最后的力气,最终还是那个微微蜷缩的姿势,抓了一手空气,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最终还是没有安全。 她唯一亏欠的人啊,她保护不了了。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晏闵修,你当真是那么恨我,恨到,我死了,你都不愿意放过无辜的孩子吗。 那也是你的血脉啊。 他还那么年轻,他什么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承受不应该他承受的一切。 晏闵修的确是恨她,恨到她死都不愿意给个痛快。 恨到她临死前都要她提心吊胆着。 让她走都走不安稳。 让她愧疚,让她内疚,让她为她的自以为是打脸。 她害死,但是她的死没有办法挽回所有的结果。 那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子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时间,已经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甘,有什么资格埋怨,有什么资格不好好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报复。 他有什么资格让魅杀保护着。 魅杀又怎么敢以为,她的死能够保护到这个人。 容珏,容珏。 晏倾爵。 呵呵,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 看着这个人茫然抓了一手空气最后一脸不甘断了气的模样,晏闵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眸光更暗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了轻微的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魅杀徒劳无功的手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个人从小就活在晏家训练营中,在他八岁的时候就贴身保护着他,知道他大大小小的习惯,可以说是那段时间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背叛了自己。 她明知道,他有多么喜欢深言,她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她,却依旧恬不知耻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深言怎么会一气之下跟着他那个堂弟离开,从此不见他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怎么会连一个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明明可以得到深言的。 他的眸子里仿佛染上了火气,那层层暴戾中夹杂着愠怒,像是多年恩怨了结后再无处安放的不安,像是突如其来的彷徨卷入,他呆呆看着地上那个血人,终于觉得胸膛有些发涨。 那只手仿佛在颤抖,想要触摸地上那个人的尸体,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伸不出手去。 徒劳地,孤独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那长长的一道阴影被拉得极长,莫名多了几分孤寂和萧瑟。 窗外突然有了风声。 却是入夜起风了。 一阵阵风声刮过,拍在窗户上,呼呼做响,白色的野花被吹进窗户,有零星的花儿掉在那血泊里。 血液已经渐渐凝固,找不到那份鲜红。 她死在极度不安中,眼睛拼命睁开,却没有力气,最后只是不甘地走一次黄泉路。 顾宁逸 章节目录 第466章 无标题章 他有问话,魅杀不敢不答,只是睁着那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一辈子。” 如果不是被发现的话,那么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惹得他心烦。 晏闵修又是一脚将她踢到,暴戾非凡:“为了一个贱种,你还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强调些什么,在意些什么,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魅杀听出了他的不快,几乎不敢再动作。 可是不行,主子面前哪容得她这么放肆。 她依旧要跪起来,不能让人看出差错。 只是,容珏不是贱种。 真的不是贱种。 她开口解释:“那是您的孩子。容珏是您唯一的孩子。” 晏闵修暴怒:“他不是,他只是一个该死的贱种而已,你这个贱`人——” 魅杀有些失力。 以前比这再重的伤她都受过,可还是撑过来了,但今天,她却有些像是要撑不住了一样。 晏闵修的话让她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冷得回不过神来。 伤上加伤。 她应该知道的,除了那个女人,他不允许任何变数。 除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他谁都不愿意接受。 哪怕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跟着她口中的真爱离开已久,他也还是深陷当初的温柔无法自拔。 她命卑微低贱,再怎么被辱骂她也能够接受。但容珏不一样。 他除了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之外,还是这个高高在上天之骄子的延续。 他恨她,辱她,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个辛辛苦苦,凭借着自己努力在人群之中耀眼夺目的少年郎也要跟着她受这辱骂! 再怎么说,他都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他不该跟她一起背负这辱骂。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默默吞咽了一口险些溢出来的鲜血,她伸手抓住晏闵修的脚踝:“求您,放过他。” 要保护容珏并不难,只要把他的身份捅到长老们面前,长老们一定会保护他,绝对不会让晏闵修对他下手。 可是,魅杀却不愿意看到父子两个反目成仇的画面。 说她有私心也好,说她愚蠢也罢,她只不过是不愿意容珏同她一样,成为晏闵修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还不至于走到像她一般的局面。 但凡还有一点机会,魅杀就不愿意放弃。 当然,她也忘记问容珏的意见了。 如果容珏知道的话,并不会希望她如此卑躬屈膝就为了保全自己。 是男人,就有血性。 对于容珏来说,生他养他,操劳半辈子的魅杀远比这个素未蒙面,仅仅提供了一个精子就再无作为的男人重要多了。 晏闵修跺脚,厌恶地甩开了她。 魅杀爬起来,再次伸手,还没有触及晏闵修,就已经被他踹倒,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从嘴里流出,她苍白着一张脸,因为痛苦,额头已经有冷汗沁出。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可怜又卑微,持续往晏闵修的身边靠近:“他是您唯一的孩子,是您的血脉—— 如果您仍然恨魅杀,那我愿意从帝国最高楼跳下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来平复您的怒火。 只求您……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吧,他是无辜的。” 魅杀的话却没有丁点缓解这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反而是教他狠戾地咬了咬牙:“你来平复我的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脸!” 魅杀心中一阵苦涩,她当然不算什么东西。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她魅杀当真是失败到没能在您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吗。 就连祈求您的怜悯也不可以了吗。 只是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容珏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她已经失职许多,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得到更多不公平的待遇。 她没能让他拥有应该有的一切,那么此时就不应该拖累了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请您看在晏家先人的份上,让这个孩子离开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晏闵修嘴角带着一个讽刺的弧度,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讽刺些什么。他看着魅杀,眼中的尖锐仿佛能够直接穿越空气,飞进人心一般。 魅杀眸中闪过决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狠心拼一次。 拼一次,看看到底能否有用——哪怕她再也不能看到结果了! “魅杀生在晏家,活在晏家,养在晏家,晏家给了我命,也给了我本事,这条命本来就是少主的,少主仁慈,让我苟活了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错误都应该有个人来终结。 既然当年是我犯下的错,那就由我来结束吧。 对不起…… 属下有罪,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 还希望,您能够让以前的事情过去,别再折磨自己了。” 话说完,她重重磕头。 这一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晏闵修冷眼看她,眼中有奇异的光芒闪过,只是很可惜,魅杀没有看清楚。 下一秒,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灯光下泛出了冷光。 她没再去多看什么,伤口也没给她的行动带来负累,她伸手,那小刀已经到了左手手腕上。 一刀。 手筋挑断,鲜血淋漓,血液喷溅。 晏闵修没有说话,依旧是那么冷冷地,冷冷地看着她。 她也没有说话,小刀下滑到了脚踝处,没怎么琢磨就又是一刀。 这一刀同样鲜血四溅,不同的是,她下手极狠,这一次竟然是两只脚的脚筋都给挑断。 做完这些,她神色不变,手也不见哆嗦,慢慢把锋利的那一面对准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一刀下去,就是天人永隔,再无可能,彻底跟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晏闵修还是没有阻止,半句话都没有多说,只不过看起来倒像是默认了她提出来的这个主意。 只要她死了,那么一切就随风而去。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悲哀。 身为一个杀手,本该是无神论者,这一刻她却相信转世轮回,甚至还想祈祷一番——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请给她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吧。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感情的杀手了。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情感的傀儡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像那个女人一样,活得自由,活得随心所欲,不把任何流言蜚语放在眼里,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要追男人也能大大方方去追,哪怕再多流言蜚语都不怕。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光明正大地喜欢晏闵修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认认真真,不带任何卑微地告诉晏闵修,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牵一牵他的手,不会被所有规则压制,不会被任何不赞同的眼光仇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听一听晏闵修回她一句,其实我也喜欢你。 哪怕失去再多也好,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好,让她看见光可好! 两行清泪终于落下,晕开了嘴角的血迹,她闭上眼睛,在那个男人的不作为中举动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这可怜可悲又可厌的一生。 作为一名杀手,她落得如此下场一点都不可怜,一点都不无辜。 可身为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在路上看见可怜小孩会忍不住发善心的女人来说,她这二十年后近乎自投罗网般的行动真真无辜,可怜到了极致。 她有错,但其实也没有错。 不过是遵从内心欲望而已,他有需要,她也有,她不过是遵从内心而已,她不会拒绝他的,不管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他的。 不管是什么。 感情还是身份,她都不会拒绝那个人。 所以明知道晏闵修不过是醉酒后的冲动,她都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她摔在床上作乱。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晏闵修是唯一的色彩,她如同飞蛾,执着飞向那团温暖,从此没了命又如何。 她只想靠近。 她只是想要靠近,靠近一点也好。 但,到底是太贪心了,太靠近了,以至于火舌卷过来的那一刻,翅膀都被火焰燃烧,无力挣扎,卷进了万劫不复。 她知道他不会心软。 他今天只是来做一个了结。 没再拖延时间,魅杀抹了脖子。 轻飘飘的一刀下去,晏闵修冷了眉眼,她则倒在了血泊中,血液从挑断的筋脉处溢出,很快就把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拿刀的那只手慢慢抓不住了,微微蜷缩着,抓了一手地上鲜红的血。 又一次死亡逼近,她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瘦小的身子弯成了更小一个团子。 您应该满意了吧。 一切罪孽,就从今天划上终点吧。不要再拉进无辜的人了。 如果有来世,那就让我早一点遇到你,早一点遇到你,来世,魅杀不想活得那么被动了。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耳旁却响起那个男人冷酷的声音:“你倒是死得干净,就是不知道那个野种要怎么偿还你作的罪孽。” 心脏一阵抽搐,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抓——原来只是她自己以为而已,那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那一抓更是用了她余下最后的力气,最终还是那个微微蜷缩的姿势,抓了一手空气,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最终还是没有安全。 她唯一亏欠的人啊,她保护不了了。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晏闵修,你当真是那么恨我,恨到,我死了,你都不愿意放过无辜的孩子吗。 那也是你的血脉啊。 他还那么年轻,他什么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承受不应该他承受的一切。 晏闵修的确是恨她,恨到她死都不愿意给个痛快。 恨到她临死前都要她提心吊胆着。 让她走都走不安稳。 让她愧疚,让她内疚,让她为她的自以为是打脸。 她害死,但是她的死没有办法挽回所有的结果。 那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子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时间,已经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甘,有什么资格埋怨,有什么资格不好好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报复。 他有什么资格让魅杀保护着。 魅杀又怎么敢以为,她的死能够保护到这个人。 容珏,容珏。 晏倾爵。 呵呵,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 看着这个人茫然抓了一手空气最后一脸不甘断了气的模样,晏闵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眸光更暗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了轻微的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魅杀徒劳无功的手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个人从小就活在晏家训练营中,在他八岁的时候就贴身保护着他,知道他大大小小的习惯,可以说是那段时间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背叛了自己。 她明知道,他有多么喜欢深言,她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她,却依旧恬不知耻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深言怎么会一气之下跟着他那个堂弟离开,从此不见他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怎么会连一个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明明可以得到深言的。 他的眸子里仿佛染上了火气,那层层暴戾中夹杂着愠怒,像是多年恩怨了结后再无处安放的不安,像是突如其来的彷徨卷入,他呆呆看着地上那个血人,终于觉得胸膛有些发涨。 那只手仿佛在颤抖,想要触摸地上那个人的尸体,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伸不出手去。 徒劳地,孤独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那长长的一道阴影被拉得极长,莫名多了几分孤寂和萧瑟。 窗外突然有了风声。 却是入夜起风了。 一阵阵风声刮过,拍在窗户上,呼呼做响,白色的野花被吹进窗户,有零星的花儿掉在那血泊里。 血液已经渐渐凝固,找不到那份鲜红。 她死在极度不安中,眼睛拼命睁开,却没有力气,最后只是不甘地走一次黄泉路。 顾宁逸简柯容珏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无标题章 他有问话,魅杀不敢不答,只是睁着那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一辈子。” 如果不是被发现的话,那么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惹得他心烦。 晏闵修又是一脚将她踢到,暴戾非凡:“为了一个贱种,你还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强调些什么,在意些什么,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魅杀听出了他的不快,几乎不敢再动作。 可是不行,主子面前哪容得她这么放肆。 她依旧要跪起来,不能让人看出差错。 只是,容珏不是贱种。 真的不是贱种。 她开口解释:“那是您的孩子。容珏是您唯一的孩子。” 晏闵修暴怒:“他不是,他只是一个该死的贱种而已,你这个贱`人——” 魅杀有些失力。 以前比这再重的伤她都受过,可还是撑过来了,但今天,她却有些像是要撑不住了一样。 晏闵修的话让她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冷得回不过神来。 伤上加伤。 她应该知道的,除了那个女人,他不允许任何变数。 除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他谁都不愿意接受。 哪怕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跟着她口中的真爱离开已久,他也还是深陷当初的温柔无法自拔。 她命卑微低贱,再怎么被辱骂她也能够接受。但容珏不一样。 他除了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之外,还是这个高高在上天之骄子的延续。 他恨她,辱她,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个辛辛苦苦,凭借着自己努力在人群之中耀眼夺目的少年郎也要跟着她受这辱骂! 再怎么说,他都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他不该跟她一起背负这辱骂。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默默吞咽了一口险些溢出来的鲜血,她伸手抓住晏闵修的脚踝:“求您,放过他。” 要保护容珏并不难,只要把他的身份捅到长老们面前,长老们一定会保护他,绝对不会让晏闵修对他下手。 可是,魅杀却不愿意看到父子两个反目成仇的画面。 说她有私心也好,说她愚蠢也罢,她只不过是不愿意容珏同她一样,成为晏闵修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还不至于走到像她一般的局面。 但凡还有一点机会,魅杀就不愿意放弃。 当然,她也忘记问容珏的意见了。 如果容珏知道的话,并不会希望她如此卑躬屈膝就为了保全自己。 是男人,就有血性。 对于容珏来说,生他养他,操劳半辈子的魅杀远比这个素未蒙面,仅仅提供了一个精子就再无作为的男人重要多了。 晏闵修跺脚,厌恶地甩开了她。 魅杀爬起来,再次伸手,还没有触及晏闵修,就已经被他踹倒,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从嘴里流出,她苍白着一张脸,因为痛苦,额头已经有冷汗沁出。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可怜又卑微,持续往晏闵修的身边靠近:“他是您唯一的孩子,是您的血脉—— 如果您仍然恨魅杀,那我愿意从帝国最高楼跳下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来平复您的怒火。 只求您……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吧,他是无辜的。” 魅杀的话却没有丁点缓解这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反而是教他狠戾地咬了咬牙:“你来平复我的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脸!” 魅杀心中一阵苦涩,她当然不算什么东西。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她魅杀当真是失败到没能在您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吗。 就连祈求您的怜悯也不可以了吗。 只是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容珏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她已经失职许多,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得到更多不公平的待遇。 她没能让他拥有应该有的一切,那么此时就不应该拖累了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请您看在晏家先人的份上,让这个孩子离开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晏闵修嘴角带着一个讽刺的弧度,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讽刺些什么。他看着魅杀,眼中的尖锐仿佛能够直接穿越空气,飞进人心一般。 魅杀眸中闪过决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狠心拼一次。 拼一次,看看到底能否有用——哪怕她再也不能看到结果了! “魅杀生在晏家,活在晏家,养在晏家,晏家给了我命,也给了我本事,这条命本来就是少主的,少主仁慈,让我苟活了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错误都应该有个人来终结。 既然当年是我犯下的错,那就由我来结束吧。 对不起…… 属下有罪,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 还希望,您能够让以前的事情过去,别再折磨自己了。” 话说完,她重重磕头。 这一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晏闵修冷眼看她,眼中有奇异的光芒闪过,只是很可惜,魅杀没有看清楚。 下一秒,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灯光下泛出了冷光。 她没再去多看什么,伤口也没给她的行动带来负累,她伸手,那小刀已经到了左手手腕上。 一刀。 手筋挑断,鲜血淋漓,血液喷溅。 晏闵修没有说话,依旧是那么冷冷地,冷冷地看着她。 她也没有说话,小刀下滑到了脚踝处,没怎么琢磨就又是一刀。 这一刀同样鲜血四溅,不同的是,她下手极狠,这一次竟然是两只脚的脚筋都给挑断。 做完这些,她神色不变,手也不见哆嗦,慢慢把锋利的那一面对准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一刀下去,就是天人永隔,再无可能,彻底跟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晏闵修还是没有阻止,半句话都没有多说,只不过看起来倒像是默认了她提出来的这个主意。 只要她死了,那么一切就随风而去。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悲哀。 身为一个杀手,本该是无神论者,这一刻她却相信转世轮回,甚至还想祈祷一番——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请给她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吧。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感情的杀手了。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情感的傀儡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像那个女人一样,活得自由,活得随心所欲,不把任何流言蜚语放在眼里,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要追男人也能大大方方去追,哪怕再多流言蜚语都不怕。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光明正大地喜欢晏闵修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认认真真,不带任何卑微地告诉晏闵修,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牵一牵他的手,不会被所有规则压制,不会被任何不赞同的眼光仇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听一听晏闵修回她一句,其实我也喜欢你。 哪怕失去再多也好,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好,让她看见光可好! 两行清泪终于落下,晕开了嘴角的血迹,她闭上眼睛,在那个男人的不作为中举动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这可怜可悲又可厌的一生。 作为一名杀手,她落得如此下场一点都不可怜,一点都不无辜。 可身为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在路上看见可怜小孩会忍不住发善心的女人来说,她这二十年后近乎自投罗网般的行动真真无辜,可怜到了极致。 她有错,但其实也没有错。 不过是遵从内心欲望而已,他有需要,她也有,她不过是遵从内心而已,她不会拒绝他的,不管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他的。 不管是什么。 感情还是身份,她都不会拒绝那个人。 所以明知道晏闵修不过是醉酒后的冲动,她都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她摔在床上作乱。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晏闵修是唯一的色彩,她如同飞蛾,执着飞向那团温暖,从此没了命又如何。 她只想靠近。 她只是想要靠近,靠近一点也好。 但,到底是太贪心了,太靠近了,以至于火舌卷过来的那一刻,翅膀都被火焰燃烧,无力挣扎,卷进了万劫不复。 她知道他不会心软。 他今天只是来做一个了结。 没再拖延时间,魅杀抹了脖子。 轻飘飘的一刀下去,晏闵修冷了眉眼,她则倒在了血泊中,血液从挑断的筋脉处溢出,很快就把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拿刀的那只手慢慢抓不住了,微微蜷缩着,抓了一手地上鲜红的血。 又一次死亡逼近,她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瘦小的身子弯成了更小一个团子。 您应该满意了吧。 一切罪孽,就从今天划上终点吧。不要再拉进无辜的人了。 如果有来世,那就让我早一点遇到你,早一点遇到你,来世,魅杀不想活得那么被动了。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耳旁却响起那个男人冷酷的声音:“你倒是死得干净,就是不知道那个野种要怎么偿还你作的罪孽。” 心脏一阵抽搐,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抓——原来只是她自己以为而已,那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那一抓更是用了她余下最后的力气,最终还是那个微微蜷缩的姿势,抓了一手空气,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最终还是没有安全。 她唯一亏欠的人啊,她保护不了了。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晏闵修,你当真是那么恨我,恨到,我死了,你都不愿意放过无辜的孩子吗。 那也是你的血脉啊。 他还那么年轻,他什么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承受不应该他承受的一切。 晏闵修的确是恨她,恨到她死都不愿意给个痛快。 恨到她临死前都要她提心吊胆着。 让她走都走不安稳。 让她愧疚,让她内疚,让她为她的自以为是打脸。 她害死,但是她的死没有办法挽回所有的结果。 那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子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时间,已经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甘,有什么资格埋怨,有什么资格不好好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报复。 他有什么资格让魅杀保护着。 魅杀又怎么敢以为,她的死能够保护到这个人。 容珏,容珏。 晏倾爵。 呵呵,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 看着这个人茫然抓了一手空气最后一脸不甘断了气的模样,晏闵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眸光更暗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了轻微的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魅杀徒劳无功的手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个人从小就活在晏家训练营中,在他八岁的时候就贴身保护着他,知道他大大小小的习惯,可以说是那段时间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背叛了自己。 她明知道,他有多么喜欢深言,她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她,却依旧恬不知耻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深言怎么会一气之下跟着他那个堂弟离开,从此不见他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怎么会连一个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明明可以得到深言的。 他的眸子里仿佛染上了火气,那层层暴戾中夹杂着愠怒,像是多年恩怨了结后再无处安放的不安,像是突如其来的彷徨卷入,他呆呆看着地上那个血人,终于觉得胸膛有些发涨。 那只手仿佛在颤抖,想要触摸地上那个人的尸体,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伸不出手去。 徒劳地,孤独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那长长的一道阴影被拉得极长,莫名多了几分孤寂和萧瑟。 窗外突然有了风声。 却是入夜起风了。 一阵阵风声刮过,拍在窗户上,呼呼做响,白色的野花被吹进窗户,有零星的花儿掉在那血泊里。 血液已经渐渐凝固,找不到那份鲜红。 她死在极度不安中,眼睛拼命睁开,却没有力气,最后只是不甘地走一次黄泉路。 顾宁逸简柯容珏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无标题章 章节目录 第463章 错了这许多年 她生来就不配拥有自己的意见。 意识逐渐昏沉,她能够感觉到,晏闵修是真的想要让她死。 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从眼眶滑落,掉在了晏闵修的手上。 那高冷俊毅的男人脸上终于有了波动,他听见魅杀声音极低极低地说了一声:“我爱你。” 魅杀从来没有想过要在他面前袒露心思,这一次是她对自己最后的放肆。 有的话如果不说出来的话,那么这一辈子可能都没有机会了吧。 她不想连这都成为一个遗憾。 冲动终于超越了机智给她重重一击,脱口而出的话语让晏闵修如同被烫到一般,飞快松开了手。 魅杀软绵绵摔倒在地上。 他没有说话。 魅杀也没有说话。 她没有力气了,险些死在晏闵修手上,最后一刻被甩开对她来说并不是恩赐。 她以前也有这样的经历。 晏家的杀`手一旦没有完成任务,那便要面临最为痛苦的刑罚,死对他们来说反而是一种解脱。 她只以为,晏闵修是不想让她死得太痛快了。 也对,像她这种不忠且异想天开的女人,就应该狠狠惩罚。 但如果时光倒流,她还是会做出相同的选择。 哪怕晏闵修怨她,恨她,她都不会推开晏闵修。 她依旧会成全他酒醉后的冲动。 哪怕他醒来后再怎么想要杀了她,再怎么无情地驱逐她,她都想要他,这大概是她一辈子唯一的机会,唯一一次成全自己的机会。 她想,她不后悔的。 就算不是她,也会有别人,那么这个满足他欲望的人怎么就不能是她呢。 她愿意为此付出一切,也要把握住这个机会。 她清楚这是不忠,但是她心里也有不甘——哪怕这份不甘意味着她的失职。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好的,将她的主子跟其他男人玩得团团转,骗他们给自己办事,到头来没心没肺跟着别人跑了就把责任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 那天看见晏闵修因为她的话醉酒,魅杀心里满是心疼,也有了杀了那个女人的冲动。 但是她到底没有动手,哪怕心有不甘,她都清楚那个女人对晏闵修的意义。 她如果动了手的话,恐怕晏闵修就是第一个不放过她的人,如果她真的得手,按照晏闵修的深情未必不会因此做出什么傻事。 是的,他深情,只是很可惜,这份深情并不属于她。 只有那个女人才配得到他一个笑容。 只是,再怎么特殊不也是抛弃他跟别人跑了吗。 魅杀很清楚那个女人。 当年少主险些失败就是因为那个女人的临时倒戈,她险些把晏闵修给卖了。 她心里只有权势,谁的权势更大,谁更有可能登上那个位置,她就会跟谁走,所以说什么晏闵修背叛了她她才会走完全就是屁话。 就算他们两个人没有酒后乱性,她也会跟别的男人离开! 魅杀清楚得很! 只是她到底是错了。 错在心存贪念。 错在不忍推开。 错在晏闵修要她的时候没有拒绝。 章节目录 第464章 对容珏的爱,不过是附属品 错在没有在承欢之后第一时间离开,以至于被那个女人发现,有了借题发挥的机会。 她错在,活得卑微却妄想跟那个高高在上的男人有所牵连。 容珏是他给予的,最好的礼物。 所以后半辈子就算是活得再怎么辛苦,她都没有想过要放弃容珏。 反而是把他培养成了人群中最优秀的那一颗明星。 也对,这个人的儿子本来就应该耀眼非凡的。 毕竟,他是他的儿子,怎么可能会比其他人逊色呢。 魅杀脑海中回放过当年无数件事情,嘴角慢慢勾起,似乎是满足了。 她重新挣扎着跪了起来,晏闵修下手狠,短短时间就叫她伤痕累累了,她却仿佛没有发现自己身上的伤口一般,看也没有多看一眼,义无反顾地跪在了他的脚下。 神态安详,举止却谦卑,完全把自己的尊严置之度外,全然不理。 “容珏想要回来。”她终于回答了晏闵修的问话。 对于她来说,他的每一句话都是圣旨,他的每一句话她都会服从,她都会去执行。 至于容珏的下落,她清楚已经暴露了。 晏闵修今天晚上的到来就意味着,他们所有人都暴露了。 她现在只希望,晏闵修能够看在这是他唯一的子嗣的面子上,高抬贵手放过容珏。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魅杀的脸硬生生浮现出红心,晏闵修这一巴掌将她整个人都险些带倒。 她不敢疏忽,将头重新扭过来,目光仅仅落在他膝盖部位。 “好得很。” 过去了多年,魅杀却还是能够分辨出他带着怒火的声音,这无疑已经是气得狠了。 她不敢如何作声,心中却觉得迷茫得很。 这一步,她应该早就想到的。 可是这一天真的来临,她却又不知道该如何平息他的怒火。 当年东躲西藏,最后揣着一个球在华夏隐姓埋名,她只觉得庆幸保住了属于这个人的唯一一样东西。 是的,很可悲。 却又很现实的是—— 如果容珏是其他人的孩子,她绝对不会那么辛苦,狼狈躲避,而是会选择死在晏家刑场上,结束自己这卑微又毫无意义的一生。 她生下容珏,并不是因为有所谓慈母心,只是因为,这是这个人的孩子啊。 她对容珏的母爱仅仅只是因为对这个人执念的延续,从来都不是因为她想要做一个好母亲。 只是很可惜。 她目光有些灰暗。 他始终不需要一定孩子。 当年不需要这个孩子,现在依旧不需要这个孩子。 听说他这么多年过去了,依旧没有结婚生子,身边甚至都没有出现过别的女人。 是因为不是那个女人吗。 她离开了,所以,晏闵修就不需要其他女人的靠近了。 他就真的那么喜欢她,喜欢到非她不可的程度。 魅杀心里涌上了嫉妒,她就真的那么好吗,好到他的心里只有她一个人的身影。 如果她能够像其他家族主母一样安分守己相夫教子,那么魅杀可能不会有那么大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465章 请求放过 可是那个女人玩弄人心,流连花丛,在几个男人之间如鱼得水,随心所欲得心应手。轻佻又轻浮,她有哪一点配得上她的主子。 “如果不是他的话,你还打算瞒着我多久。” 他有问话,魅杀不敢不答,只是睁着那眼睛,极为认真地说道:“一辈子。” 如果不是被发现的话,那么她这一辈子可能都不会出现在他的面前,惹得他心烦。 晏闵修又是一脚将她踢到,暴戾非凡:“为了一个贱种,你还打算瞒着我一辈子。” 他不知道到底是在强调些什么,在意些什么,咬牙切齿,恨得不行。 魅杀听出了他的不快,几乎不敢再动作。 可是不行,主子面前哪容得她这么放肆。 她依旧要跪起来,不能让人看出差错。 只是,容珏不是贱种。 真的不是贱种。 她开口解释:“那是您的孩子。容珏是您唯一的孩子。” 晏闵修暴怒:“他不是,他只是一个该死的贱种而已,你这个贱`人——” 魅杀有些失力。 以前比这再重的伤她都受过,可还是撑过来了,但今天,她却有些像是要撑不住了一样。 晏闵修的话让她仿佛置身冰天雪地一般,冷得回不过神来。 伤上加伤。 她应该知道的,除了那个女人,他不允许任何变数。 除了那个女人的孩子,他谁都不愿意接受。 哪怕那个女人早就已经跟着她口中的真爱离开已久,他也还是深陷当初的温柔无法自拔。 她命卑微低贱,再怎么被辱骂她也能够接受。但容珏不一样。 他除了是从她的肚子里出来的之外,还是这个高高在上天之骄子的延续。 他恨她,辱她,全在她的意料之中。 只是,她不能接受的是,那个辛辛苦苦,凭借着自己努力在人群之中耀眼夺目的少年郎也要跟着她受这辱骂! 再怎么说,他都是他生命的延续啊。 他不该跟她一起背负这辱骂。这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一点都不公平。 默默吞咽了一口险些溢出来的鲜血,她伸手抓住晏闵修的脚踝:“求您,放过他。” 要保护容珏并不难,只要把他的身份捅到长老们面前,长老们一定会保护他,绝对不会让晏闵修对他下手。 可是,魅杀却不愿意看到父子两个反目成仇的画面。 说她有私心也好,说她愚蠢也罢,她只不过是不愿意容珏同她一样,成为晏闵修的眼中钉肉中刺。 他们还不至于走到像她一般的局面。 但凡还有一点机会,魅杀就不愿意放弃。 当然,她也忘记问容珏的意见了。 如果容珏知道的话,并不会希望她如此卑躬屈膝就为了保全自己。 是男人,就有血性。 对于容珏来说,生他养他,操劳半辈子的魅杀远比这个素未蒙面,仅仅提供了一个精子就再无作为的男人重要多了。 晏闵修跺脚,厌恶地甩开了她。 魅杀爬起来,再次伸手,还没有触及晏闵修,就已经被他踹倒,一口鲜血再也控制不住从嘴里流出,她苍白着一张脸,因为痛苦,额头已经有冷汗沁出。 章节目录 第466章 用她命来平息怒火 但她却像是感觉不到痛一样,眉毛都没有皱一下,可怜又卑微,持续往晏闵修的身边靠近:“他是您唯一的孩子,是您的血脉—— 如果您仍然恨魅杀,那我愿意从帝国最高楼跳下去,粉身碎骨万劫不复来平复您的怒火。 只求您……给这个孩子一个机会吧,他是无辜的。” 魅杀的话却没有丁点缓解这个男人的冷漠无情。 反而是教他狠戾地咬了咬牙:“你来平复我的怒火?你算个什么东西,谁给你的脸!” 魅杀心中一阵苦涩,她当然不算什么东西。 只不过这么多年来,她魅杀当真是失败到没能在您心里留下一点点位置吗。 就连祈求您的怜悯也不可以了吗。 只是孩子真的是无辜的。 容珏什么都没有做,不应该被牵扯进来。 她已经失职许多,不能让他因为自己得到更多不公平的待遇。 她没能让他拥有应该有的一切,那么此时就不应该拖累了他。 “他什么都不知道,他也不会知道今天发生的事情,他会走得远远的,不会出现在您的面前,请您看在晏家先人的份上,让这个孩子离开吧。” “他什么都不知道?”晏闵修嘴角带着一个讽刺的弧度,也不知道到底是在讽刺些什么。他看着魅杀,眼中的尖锐仿佛能够直接穿越空气,飞进人心一般。 魅杀眸中闪过决绝。 既然这样的话,那她就狠心拼一次。 拼一次,看看到底能否有用——哪怕她再也不能看到结果了! “魅杀生在晏家,活在晏家,养在晏家,晏家给了我命,也给了我本事,这条命本来就是少主的,少主仁慈,让我苟活了二十年已经足够了。 所有的错误都应该有个人来终结。 既然当年是我犯下的错,那就由我来结束吧。 对不起…… 属下有罪,不能再陪在您身边了。 还希望,您能够让以前的事情过去,别再折磨自己了。” 话说完,她重重磕头。 这一次是抱了必死的决心。 晏闵修冷眼看她,眼中有奇异的光芒闪过,只是很可惜,魅杀没有看清楚。 下一秒,她的手中多出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小刀,在灯光下泛出了冷光。 她没再去多看什么,伤口也没给她的行动带来负累,她伸手,那小刀已经到了左手手腕上。 一刀。 手筋挑断,鲜血淋漓,血液喷溅。 晏闵修没有说话,依旧是那么冷冷地,冷冷地看着她。 她也没有说话,小刀下滑到了脚踝处,没怎么琢磨就又是一刀。 这一刀同样鲜血四溅,不同的是,她下手极狠,这一次竟然是两只脚的脚筋都给挑断。 做完这些,她神色不变,手也不见哆嗦,慢慢把锋利的那一面对准了脖子上的大动脉。 这一刀下去,就是天人永隔,再无可能,彻底跟这个世界划清界限。 晏闵修还是没有阻止,半句话都没有多说,只不过看起来倒像是默认了她提出来的这个主意。 只要她死了,那么一切就随风而去。 章节目录 第467章 他的恨,死不放过 她垂下眼帘,遮住了眸子里的悲哀。 身为一个杀手,本该是无神论者,这一刻她却相信转世轮回,甚至还想祈祷一番——如果真的有来世,那么,请给她一个好一点的身份吧。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感情的杀手了。 她不想再当一个不配拥有情感的傀儡了。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像那个女人一样,活得自由,活得随心所欲,不把任何流言蜚语放在眼里,想发脾气就发脾气,想要追男人也能大大方方去追,哪怕再多流言蜚语都不怕。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光明正大地喜欢晏闵修一次。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认认真真,不带任何卑微地告诉晏闵修,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 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要,牵一牵他的手,不会被所有规则压制,不会被任何不赞同的眼光仇视。 如果可以的话,她也想听一听晏闵修回她一句,其实我也喜欢你。 哪怕失去再多也好,哪怕只有一天时间也好,让她看见光可好! 两行清泪终于落下,晕开了嘴角的血迹,她闭上眼睛,在那个男人的不作为中举动用一把小刀结束了自己这可怜可悲又可厌的一生。 作为一名杀手,她落得如此下场一点都不可怜,一点都不无辜。 可身为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孩子的母亲,一个在路上看见可怜小孩会忍不住发善心的女人来说,她这二十年后近乎自投罗网般的行动真真无辜,可怜到了极致。 她有错,但其实也没有错。 不过是遵从内心欲望而已,他有需要,她也有,她不过是遵从内心而已,她不会拒绝他的,不管什么,她都不会拒绝他的。 不管是什么。 感情还是身份,她都不会拒绝那个人。 所以明知道晏闵修不过是醉酒后的冲动,她都没有拒绝,任由他把她摔在床上作乱。 她的世界一片黑暗,只有晏闵修是唯一的色彩,她如同飞蛾,执着飞向那团温暖,从此没了命又如何。 她只想靠近。 她只是想要靠近,靠近一点也好。 但,到底是太贪心了,太靠近了,以至于火舌卷过来的那一刻,翅膀都被火焰燃烧,无力挣扎,卷进了万劫不复。 她知道他不会心软。 他今天只是来做一个了结。 没再拖延时间,魅杀抹了脖子。 轻飘飘的一刀下去,晏闵修冷了眉眼,她则倒在了血泊中,血液从挑断的筋脉处溢出,很快就把她染成了一个血人。 拿刀的那只手慢慢抓不住了,微微蜷缩着,抓了一手地上鲜红的血。 又一次死亡逼近,她开始轻微颤抖起来,瘦小的身子弯成了更小一个团子。 您应该满意了吧。 一切罪孽,就从今天划上终点吧。不要再拉进无辜的人了。 如果有来世,那就让我早一点遇到你,早一点遇到你,来世,魅杀不想活得那么被动了。 她没有力气睁开眼睛,耳旁却响起那个男人冷酷的声音:“你倒是死得干净,就是不知道那个野种要怎么偿还你作的罪孽。” 章节目录 第468章 死不瞑目 心脏一阵抽搐,她的手突然用力一抓——原来只是她自己以为而已,那手根本就没有什么力气,那一抓更是用了她余下最后的力气,最终还是那个微微蜷缩的姿势,抓了一手空气,亦或者是什么都没有抓住。 什么都没有抓到。 她拼命想要保护的人最终还是没有安全。 她唯一亏欠的人啊,她保护不了了。 原来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那么自以为是。 晏闵修,你当真是那么恨我,恨到,我死了,你都不愿意放过无辜的孩子吗。 那也是你的血脉啊。 他还那么年轻,他什么都还不知道,为什么要把他拉进来,承受不应该他承受的一切。 晏闵修的确是恨她,恨到她死都不愿意给个痛快。 恨到她临死前都要她提心吊胆着。 让她走都走不安稳。 让她愧疚,让她内疚,让她为她的自以为是打脸。 她害死,但是她的死没有办法挽回所有的结果。 那个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男子已经苟活了这么多年时间,已经是上天最好的恩赐了。 他又有什么资格不甘,有什么资格埋怨,有什么资格不好好受着他所给予的一切报复。 他有什么资格让魅杀保护着。 魅杀又怎么敢以为,她的死能够保护到这个人。 容珏,容珏。 晏倾爵。 呵呵,你还敢说你没有野心。 看着这个人茫然抓了一手空气最后一脸不甘断了气的模样,晏闵修什么都没有说,只是眸光更暗了,脸上的神情也有了轻微的波动。 他的目光落在魅杀徒劳无功的手上,不知道看了多久。 这个人从小就活在晏家训练营中,在他八岁的时候就贴身保护着他,知道他大大小小的习惯,可以说是那段时间他生命中最亲近的人。 可是,她背叛了自己。 她明知道,他有多么喜欢深言,她明知道,他心里只有她,却依旧恬不知耻爬上了他的床。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深言怎么会一气之下跟着他那个堂弟离开,从此不见他一眼。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怎么会连一个竞争的机会都没有。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话,他明明可以得到深言的。 他的眸子里仿佛染上了火气,那层层暴戾中夹杂着愠怒,像是多年恩怨了结后再无处安放的不安,像是突如其来的彷徨卷入,他呆呆看着地上那个血人,终于觉得胸膛有些发涨。 那只手仿佛在颤抖,想要触摸地上那个人的尸体,却不知道为什么就是伸不出手去。 徒劳地,孤独地看着地上那个人。 灯光拉长了他的身影,那长长的一道阴影被拉得极长,莫名多了几分孤寂和萧瑟。 窗外突然有了风声。 却是入夜起风了。 一阵阵风声刮过,拍在窗户上,呼呼做响,白色的野花被吹进窗户,有零星的花儿掉在那血泊里。 血液已经渐渐凝固,找不到那份鲜红。 她死在极度不安中,眼睛拼命睁开,却没有力气,最后只是不甘地走一次黄泉路。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如飞灰,都散了吧 那脸上有懊恼,有愧疚,有悲哀,也有绝望。 生平第一次,晏闵修这么认真地看一个罪人。 看一个跟在自己身边十多年的罪人。 “你以为这样就算完了吗。”他低声道,看着那白花也染了颜色,看着那长发变得黏稠,看着那手指逐渐僵硬,感受身边的阵阵死气,感受旁边吹过的比尸体还要凉上两分的风,他的神色有些癫狂,“没完呢,魅杀。 魅杀,这都没完呢。” 谁让你擅作主张去死的,你的死能够改变什么,你以为你算什么!你就算是死了又能改变什么! 魅杀死了的时候,他恨不得她立马去死,受尽所有痛苦。 可是当魅杀真的死了的时候,他又觉得心里空荡荡的,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离开一样。 心里好像,真的有什么地方空了一片。 最后也只是徒劳地用言语去激魅杀。 可是,她怎么还会有反应,她怎么还能回应她他。 她已经死了啊。 最后一程他冷眼看着她离开,最后一程都不愿意让她走得安心。 最后一程仍然让她提心吊胆。 但!那又如何,她活该! 他略一伸手,身后就多了一道阴影。 “把尸体处理了。” 阴影微微俯身,从身上找出一瓶药水,刚要用在地上那具已经变得冰凉的尸体上时,晏闵修却又突然开口:“带回去晏家。” 这是不给毁尸灭迹的意思了。 阴影只觉得主子的心思越发难猜了,低声应了声,旁边一阵风被带起,他直起身子的时候,晏闵修已经走出了房门。 不知道为何……感觉跟平时好像有点不一样。 阴影也是晏闵修身边的老人了,魅杀是他当年的竞争对手,当年为了抢夺贴身保镖这个位置两个人也交手了不少次,最终还是输在了她的手中。 后来魅杀因为犯了错才落到他上位。 这会儿看见故人心里不是没有感慨的。 没想到二十年没见,如今一见竟然就是这个下场。 听说是做了对不起少主的事情,但是到底是做了什么又没人能够说得清楚。 阴影叹了一口气,算是给他们这么多年的争斗画上了一个句号。 但是要问他信几分,他也没有几分相信的。 那个少女眼中的仰慕和信任,哪怕就是他也能看得清楚。 那是一个眼中只有少主的人,你说她怎么可能会做对不起少主的事情呢! 分明是恨不得把自己的一切都献出来交给他。 你说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是传言中受人唾弃的无赖女人。 你说,怎么可能。 他默默把人抱了起来,清理了血迹,紧随晏闵修的身影离开了这座极少人造访的小屋。 一个小时后,小屋起火,因为环境原因无法救援,最终化成了一堆飞灰。 晨光溢出的那会儿,那堆灰烬仍像在冒着烟一样。 白色的,飘渺的,几乎不可见的。 不知道是肉眼的错觉还是最后的挣扎。 自此之后,这座小屋再无活人生存过的痕迹。 一切,都结束了。 章节目录 第469章 炮灰唐 专属乐队在敲打乐器的声音并不过火,不至于盖过宴会上的交流声,却也能够中和点部分嘈杂的声音。 这是席家经受重创后的第一次宴会,也是席家正是与晏家结成联盟的庆祝宴。 顾宁逸并没有受到邀请,她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后院养胎的时候,简柯作为席锦墨的女伴被介绍给了一群人认识。 原本以为失去记忆的简柯会对这种场面不适应,没想到,她却表现得落落大方,举止言谈无不优雅,端起的杯子也一定会停留在最合适的位置。 她穿着一条黑色的晚礼服,深v领露出健康的肤色。 跟这群养在闺阁中的娇小姐们不一样。 她是上过战场杀过人的,她的气质跟她们尽然不同。 作为主家,她受到的目光可不比席锦墨少,很快就在其他人的有意结识下揭开神秘面纱。 在众人中周旋竟然有种铿锵玫瑰即视感。 “早就听闻柯姐姐大名了,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利落的好看小姐姐。”一少女甜甜说道,脸上还有一个甜甜的小酒窝,看起来是那种邻家女孩模样,很甜,很无辜,让人轻易无法联想到不好的地方去。 她的话刚说完旁边就立刻有人接声道:“要是不好看的话,我们席二少又怎么会死心塌地呢。”说着,她也格格笑了起来。 简柯露出一个大方的笑容,完全没有提醒她们,自己后来者居上的身份。 但是旁边另一个戴着小皇冠的女孩子提起了往年旧事,终于引起了简柯的兴趣:“说起来柯姐姐可能不信,当年我们姐妹几个可是都拜倒在席少爷的西装裤下。 可惜呀,技不如人,人家连正眼都没瞧一瞧我们几个。今天看见他小心翼翼的模样,可把小姐妹几个乐坏了,不可一世大魔王居然也会有这样一面。 柯姐姐,您还真是厉害,替我们女同胞们出了一口气呢。” “这话怎么说。”简柯微笑,在她的身上似乎萦绕着一圈强大的气场,让人无法造次,她明显来了兴趣,加入这个话题,不再像之前一样无所谓。 戴皇冠的女孩子叫唐沛沛,闻言笑得一个花枝招展:“可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 世交而来,在父母的安排下不得不见上一面,结果,这不见面还好,一见面就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意。 整天想着怎么才能引起这个男生注意,结果越陷越深,他越是不想搭理,我啊,也就越想追他。 这么一来二去,也算是认识了个彻底。 不过也还好,谁的青春没有经历过一两件迷茫呢。 当年一见钟情非得要死要活,如今不合适的也终于随风散了。” 唐沛沛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她眸中的光芒却完全没有这个意思。 那是一种志在必得的挑衅。 她本就长得明艳,这会儿刻意做出风情万种模样更是让人无法轻易抵抗。 简柯的眼神有些阴冷,看来还真的是来者不善啊。 她一向要强,又怎么会因为这个轻易慌了心神。 章节目录 第470章 宁逸发威 不跟她抢也还好,她这个人却是最受不得激的,越是有人跟她抢,她就越是要争出个所以然来。 小时后在家是这样,长大后进入军`营也是这样,现在在席家断然没有堕了自己威风的可能。 她微微眯眼…… 不过,怎么会突然想起之前的片段呢,她皱眉,这幅模样落在少女们面前就变成了不喜,几人交换了个眼神,这唐沛沛也太不像话了吧。 人家摆明了就是未来的席家二少夫人,她这样挑衅有什么意思。 下意识地,就有人离她远了两步。 唐沛沛心高气傲,她喜欢的男人怎么可能那么轻易送出自己心里。 更何况,她哪点比眼前这个女人差,也不知道这个女人给席锦墨灌了什么迷魂汤,让他这样痴情,简直就是,简直就是太不要脸了。 她喜欢席锦墨在向炎帝国上流圈子里并不是秘密,只不过谁也没有想到她的执念竟然有如此深。 一个男人而已,就算是席家的二少爷,也不值得她这样不要自己脸面在这里同人撕扯。 唐沛沛骄傲地抬起头,丝毫不觉得自己此刻的行为有什么不妥。 “离开?”顾宁逸嘴角划开一个滑稽的弧度,她看着面前这个俊美又邪气的男人,以往的压力在这一刻仿佛都变得不再让人窒息,“那么我想请问一下晏少主,您是以什么身份对我说出这话的呢。” 她目光有些锐利,看得晏倾爵都有些微微的不适应。 之前他觉得这个女人虽然也说得上有趣,但绝对没有怎么放在眼里,就连之前,她被带进来席家,他也没有真正当回事。 可是看着现在在他面前隐忍着怒气的女子,晏倾爵沉默了。 对于她的问话,他也感到错愕,像是没有反应过来她的直接一般,愣了几秒,然后靠近顾宁逸,高大的身子微微压下:“什么身份?”他重复,声音微微拉长,似乎是听见了什么有趣的事情。 顾宁逸眯起眸子,半点都没有被他吓到的意思:“我堂堂正正进入席家,席家也明明白白告诉我会对我负责。 一个外来的女人就这样让我让位?抱歉,我不是很懂你们都是在怎么想的。” 顾宁逸看了他很久很久,他才终于有所动弹,反过来将顾宁逸给压回去,目光深邃:“你应该知道,他喜欢的人是她。” 顾宁逸被气笑:“你上一次也是这么说的。 那么我问问你,你怎么就那么确定,他喜欢的是她而不是我? 我问问你,你凭什么代替他发言,你又是凭借着什么身份在这里告诫我,逼我离开。 就凭你跟席锦墨有过命交情?抱歉,那我也不觉得这有什么特殊的地方,不就是一起死一起活吗,谁还没有经历过一两次! 说句难听的,我不觉得你们的一次历险能让你时刻挂在嘴上。 还是说,你想以喜欢她的身份,她的守护者来警告我退出去!”顾宁逸的目光突然变得阴狠,就算是被压在墙壁上也没有丝毫软和,她的声音其实也没有多响亮,但这个时候却一字一字地砸在了晏倾爵的身上。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开撕 这话说起来,当真是过分了。 她也不避讳的。 晏倾爵少有的难为情,下一刻就被顾宁逸不识抬举的举动给惹怒,只见顾宁逸狠狠往他胸膛上一撞:“你们可真的是一路货色,又当又立!” 这样的评价不管是谁都不可能淡定下来的,更何况,被顶撞的是晏倾爵这等人物。 只见晏倾爵冷了脸色:“对你客气不过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面子上,顾宁逸你不要得寸进尺。” 顾宁逸哈哈大笑:“是我得寸进尺?晏倾爵,你摸摸自己的良心再开口说话,是谁得寸进尺,是谁咄咄逼人,是谁全然不要脸了?离开,我呸,你怎么不去劝你妈离开你爸呢,你这么圣母,你这么八婆!”晏倾爵目光凶狠了起来,喉咙里发出骇人的怪声:“顾宁逸,你太嚣张了。” 顾宁逸歪过头不去看他,不承认这一刻的晏倾爵再次给她带来了生命受到威胁般的危机感。 但就算是这样,她也还是没有妥协,只是固执地在那一方小角落里跟晏倾爵对峙着。 “你没有这个权利。”她低声说,“你没有这个权利。”她强调着。 他没这个权利。 没有这个权利逼她离开。 没有这个权利让她让位。 是真的没有这个权利也没有这个理! 名不正言不顺! 气到极致,她反倒是笑了起来,那弯起来的眼睛便似新月一般,看起来有种清醒却又妖邪的美感。 晏倾爵嘶了一声,却是额头被顾宁逸报复性地撞了声响。 她慢慢收敛了脸上的笑容,如同妖孽一般挑眉,伸手拂过她刚刚撞击的地方,轻声问:“是不是很痛。” 她的眼睛像是会说话,像灵动的小溪,清澈得很却又有别样风流的慵懒。矛盾重重却让人忍不住心神一窒。 尤其是她轻声细语问出来的这话……根本就不像是她的风格。 晏倾爵始料不及,感受着那冰凉的手指从他的额头上滑过,眸中闪过了一道流光,像是火焰在叫嚣,他终于是忍不住伸手抓住顾宁逸的手:“你在做什么。” 忍耐的话语里有不耐,更多的却是慌乱,只不过他看着顾宁逸娇笑竟然是没有发觉自己此刻的诡异。 顾宁逸抽回了手,当着他的面细细打量自己的手指,迎着光,她像感慨也像倾诉:“看,你也知道痛对不对,所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我明明也没有得罪你吧,你却老是让我痛……可是,你都不知道我有多痛。” 不管是他暴力的推搡,还是言语上捅的刀子,都让她很痛,很痛,很痛。 她本来就对自己不自信,她一个没有家,没有后台的孩子,在来到向炎的那一瞬间是迷茫的,无知的,可是,晏倾爵却不停向她飞来刀子,让她更加困惑不解。 把她慢慢建立起来的自信又一点点摧残,他像一个刽子手,让她一遍遍在未知里徘徊。 顾宁逸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什么才会招惹来这样一个煞星。 章节目录 第472章 你看他对你几分真 晏倾爵下意识抿唇,薄薄的两片唇开合:“不放手的话,你会更痛。” 顾宁逸嗤之以鼻,有什么东西是比得到后再失去更痛苦的。 如果她不曾见过阳光,或许她也能够忍受黑暗,可是,她已经见过阳光了啊,你让她如何忍受那无边际的,阴冷的黑夜啊。 “如果你不要从中作梗的话,我想未必。” “顾宁逸我告诉你,就算没有我,你们也不可能在一起的。” “那就试试!”顾宁逸用力将他靠近的身体推开,“你冲我发什么疯!有本事你让他们两个结婚给你看啊!” 被气昏了头,顾宁逸反应了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到底是说了什么话。 但,话已经说出口,断然没有更改的意思,她又道:“我会让他知道,谁才是适合他的人。” 为了跟着席锦墨,顾宁逸付出了太多。 她清楚自己不是晏倾爵的对手,但是让她松手没有这么容易。 顾宁逸很久之后才知道,自己的固执到底是给她带来多大的苦头。 如果她一开始就听了晏倾爵的话,离席锦墨远远的,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之后的事情了。 她的孩子也不会离她而去。晏倾爵冷笑,语气中带了许久不见的阴狠:“你真以为,你适合他?不过就是责任感而已,你看他对你又有几分真。” 顾宁逸最听不得的就是他人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否认,晏倾爵的一番话明显挑战了她的极限,她再次被激怒,眼睛亮的不像以往。 却也带了以往所没有的狠戾,像是破出黑暗的坚刀,带着明知的凶残和无所畏惧的仇视,就这样撞进了晏倾爵的眼里。 像孤狼,也像苍鹰,有血性,且坚韧得很。 简而言之,这个眼神并不应该出现在这个年龄,这个女孩子身上。 但,顾宁逸已经给了他太多次意外了。 这一次,就算意外也尚且是在接受范围内。 “到底要怎样做,你们才不会觉得是我配不上他!” 顾宁逸不是不优秀,相反的,在同龄的女孩子身上没有的优点,她都有,在同龄女孩子还如同温室中花朵一样倍受娇宠的时候,她已经有了在这个天地间立足的本事。 她从来就不输给任何人,除了家庭的残缺是她永远的伤痛之外,其他的,她都不缺,她都不逊色。 晏倾爵似乎真的思考了起来,只不过他的结果却没有让顾宁逸满意,因为他说得是:“知道差距又能怎么样呢,顾宁逸,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差距不是靠你一个人就可以弥补的,席家对你来说,嗤。” 顾宁逸反问:“那她呢,她就一定配得上席家?” 之前的顾宁逸用这句话堵住了晏倾爵的嘴。 可是,这一次,晏倾爵明显是有备而来的,迎着顾宁逸的质疑,他轻笑:“华夏帝国四大家族之一的简家,你说,是不是比你有资格。” 顾宁逸身子一震。 她自小生活在华夏,又怎么可能不知道简家代表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席家在向炎帝国呼风唤雨,那简家也华夏也绝对不逊色! 两个家族……这是真正两个家族的交情了啊。 简柯的背后是简家,这对顾宁逸来说又是一个巨大的打击,她白了唇,脸颊泛起不健康的潮红:“她不是失忆了吗,你怎么知道她是简家的人。” 晏倾爵嗤笑:“你查不到的东西,我难道查不到吗,顾宁逸,你必须承认,这就是权势的威力,你查不到的,我手到擒来。” 如果当真是这个样子的话,那你找了这个人这么多年为什么到现在才有结果。 脑子里一片昏沉,以至于顾宁逸没有把这个有力的辩驳说出口,只是徒劳地睁大着眼睛消化这个事实。 不甘,失望,还有一点酸楚。 她难道又要输在家世上面了吗。 以前,她总是告诉自己,家世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凭着自己本事也能活得很好,后来,容珏出了车祸,她孤立无援,最终是顾唯一伸出援手,那对于她来说沉重的打击或许只是她一个包包的价格。 那种对比让她印象深刻,后来也更加努力去赚钱。 现在钱赚到了,她不再像以前一样苦巴巴过日子了,却又突然来了这样的打击。 这一次,已经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了,当一个家族底蕴到了一定程度的时候,钱财是无法撼动的。 每一次,她觉得自己已经差不多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都会有打击降在她的身上,让她清醒!狠狠地清醒! 容珏从来都没有想过,这一趟竟然会如此危险。 他知道这个任务没有那么容易完成,然而当暴雨落下,打在身上都发疼的时候,他才清晰地察觉到,晏思城或许不如他想象中的需要他这一颗棋子。 那老教授的眼睛里有他看不清楚的暗光,隐约中带了疯狂,让容珏不由自主想到了山海经中的某种凶兽。 找到的那个洞穴门被雷电劈开,石头堆在洞门口没留一丝缝隙。 身后是可怖的毒蛇毒虫,他们一行人几乎陷在了绝境中,有胆子小的已经忍不住悲声哭起来:“我们为什么要来这种鬼地方。” “我想回去了……” “我不该不听家里话非要到这里来的。” 懊悔声中,附和的人越来越多,容珏隐在黑暗中,看着那堆可怖的毒虫不发一语。这个时候就算是反悔,懊恼,哭泣又能怎么样,能够改变得了面前的灾难吗? 不行。 容珏知道不行。 他年纪在这群人中虽然是最小的,但意志力却一点都不逊色于其中最年长的。 “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死在这里的。”有个教授的关门弟子也在这样沉闷,绝望的气氛中憋哭了,“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如果有办法的话,谁想要呆在这里等死! 可是现在的情况容不得他们轻举妄动,谁敢试试动一下,那蛇堆或许就有了目标游弋过来了。 左边是滑倒的山坡,后方是被堵上的洞口,右边是密密麻麻的食人花丛。 擅自行动,那就是自己找死! 生,几乎不可能。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突现生路 但是蛇堆不动,毒虫却不像这群睁眼瞎,在药剂终于用完的时候,毒虫们扑闪着翅膀往这边飞了过来。 艳丽至极的颜色,亮的反光的尾针,视暴雨如无物,这种种都足以表明这群不速之客的凶悍残忍。 那弟子傻愣愣的呆了几秒,突然往食人花丛跑去:“你们要在这里喂毒虫你们就喂吧,反正我不要待在这里坐以待毙了。” 可是话刚说完,他的人就消失在食人花丛中了,唯有声音还在空气中传播,而后,那声音也渐渐淡去,直到再也听不见,只剩下雨声为止。 众人心中皆凉,这种吞噬速度,无疑是绝了他们最后的退路。 走,会死。 不走,也可能会死。 两难。 难道今天真的要折在这里了? 容珏心里也止不住有些悲哀。 只是下一秒,他突然眼睛一亮,伸手将自己旁边多有关照的教授拉上:“跑!” 此时毒虫离他们只有十几米的距离了。 艳丽的一片看着让人胆战心惊。 因为接连的三个人动作,毒蛇也悉悉索索往这边滑行了过来。 那教授估计也被吓呆了,在他的拉扯下毫无反抗意思,只见容珏拉着教授跳下刚刚那人踩过的食人花丛堆里,原本以为两人也会像刚刚那个人一样被食人花吃个精光,没想到,在他们即将踏上食人花丛的那一瞬间,那花丛迅速往两旁移开了! 花在移动? 不,不是花自己在移动! 是土地。是土地在移动。 那土地移开,露出了黑黝黝的通道,猝不及防,人就掉了进去。 容珏心里早有准备,因此掉下去时只是受了轻伤。 其他人就不似他反应灵活了,几个年老的摔了一下,老腰都快要断了,唉唉惨叫了好几声。 容珏站起来,从包里摸出来一个小手电,照亮了洞穴。 那洞口仿佛有什么东西阻碍住了蛇群前进的道路,容珏能够看见,那摇曳生姿的蛇群硬生生从上面移开了。 硬生生绕开的那一种移动! 就像是遇到天敌一样,嫌弃得不行却又迫不得已移动,不然就得要吃亏了。 那些毒虫也是如此。 没有来得及掉入这个洞里的几个人则是被毒虫毒蛇们迅速分食了。 白森森的骨头,淋漓的血,从洞口出慢慢淌了进来,那可怕的程度,让人止不住倒抽了一口凉气。 如果不曾有过交际,那么这一刻或许还不会触目惊心,可偏生,上一秒,他们还站在自己的身边,上一秒,他们还并肩战斗着。 下一秒,他们就被残酷地吞噬成了……这片土地的养料,如何不让人胆战心惊,遍体生寒。 那被容珏拉过来的教授庆幸地看了他一眼,脸上满是劫后余生的感激。 容珏摆摆手,没让他把感激说出口。 血液滴答落在地上,那种黏稠是让人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的遗憾。 悉悉索索的声音慢慢变小,然后慢慢消失,洞口乌泱泱一片终于在他们点进来十几分钟后散开了。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地下通道 天空再次恢复澄澈。 只是,死去的人已经死去,再也没有办法倒带重来。 这次冒险大胆的举动并没有给他们带来巨大的财富,反而让他们整个人都交代在了这里。 不管是外面的美娇娘还是懂事的孩子,幸福的家庭不俗的收入,美好的前途优越的地位…… 人死了就什么也没有了。 那个一开始先疯了的男人也不知道是触碰到了什么才打开了这条隐匿在食人花丛中的地道。只是作为代价,他被“献祭”得很惨。 尸骨无存。 地洞里很宽敞,手电似乎照不亮墙壁,他得一直走到墙壁旁才能看得清楚。 看得清楚以后,他才发现这不是什么地洞,而是一条地道。 一条很长很长的地道,肉眼能见根本就看不到尽头——当然了,并不排除地道里面太黑,他看不见的情况。 “现在有两个选择。” 他们误打误撞掉进来这里,原路返回是不太可能了。 容珏清楚这群“疯子”的想法。 这么多天来,什么危险的地方他们没有进去过,只不过远不如今天这么惊险而已。 他们抱着什么样的目的来,容珏也一清二楚。 真是因为清楚,他问得也没有半点儿犹豫:“一个是回到刚刚那个地方去,但是洞穴门口我们还是可能打不开。第二个,沿着这条地道一直往前走,倒是会遇到什么,我们谁都不清楚。 生死,财富…… 各位请。”他冷静过了头。 仿佛参与生死难题的只有他们,没有他。 这样的淡定冷漠却反而让他们有了瞬间的心安,一行人有了主心骨,神色也好看了些许。 刚刚被容珏拉了一把才险险捡回来一条命的教授对着他颔首:“既然这样,那便先走吧,走一步看一步。” “万一外面还有——”也仍然有人心存疑惑,担忧着开口发问。 容珏看了他一眼,眼睛里似乎藏了几分讥诮的冷漠:“你也可以选择不出去,待到粮食用尽的时候看看有没有人来给你送米粮。” 这话说得毫不留情面,那人一听脸都白了。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容珏,却又不知为何,没有多说半句废话。 也许是因为容珏发现的逃生出口,这会儿众人隐隐有种以他为中心的趋势。 他只穿着普通的木色衣服,整个人看起来稳重不失朝气,举步时不慌不乱,无疑也安了人心。 手里举着的手电筒几乎没有晃动,稳稳当当地照亮了洞穴。 那洞穴修得并不高,像他一米八的个子便几乎要顶到了。 所以他只能微微地弯着腰前行。 后面陆陆续续有人跟上,并不密集的队伍里众人皆是戒备模样,生怕这洞穴里又冒出来什么乱七八糟东西。 劫后余生的庆幸并没有让他们安心的能力,在这鬼地方多待一天就多一份危险,谁也不知到突然间又会冒出什么吓死人不偿命的鬼东西来。 好在,这条通道看起来是乌漆嘛黑,危险重重的,实际上除了安静一点儿也没有什么祸害存在。 章节目录 第476章 与天争命 一行人走了许久都没有发现什么有用的东西,又是失望又难免有几分庆幸,心力交瘁,完全不想接着做任务。 突然间,众人神色凝重地停了下来,眼前赫然就是分岔路口了,加上他们站着的这一条道,整个地下一共有四条能走,继刚刚能不能走的难题后,他们陷入了新的难题中。 走哪条路才是正确的? 这种情况下,谁都知道不能乱走,于是目光就纷纷落在了容珏的身上。 人是一种很奇怪的生物,刚刚还有人对容珏的选择表达不满,可是现在再次面临抉择,他们又下意识地等着容珏做决定。 不管他做出来的决定是怎么样的,正确还是错误,此时有的都是期待。 这效应在生活中并不罕见。 容珏并没有出头的欲望,只是现在他成为众人焦点却也是不争的事实。 他无须藏拙。 如果能够让这群人老实听话……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出来,容珏神色不明了一瞬,紧接着化为坚定。 分析。 只是洞穴不知多久无人造访,除去岁月的痕迹并不能分析出什么有用的东西来。 那岔路口,每一条都是相似的安静,相似的危险。 仿佛是会吃人的巨兽。 而他们就是送去虎口的食物,此时被迫着选择跳进其中一个。 突然被这种比喻取悦到,容珏低低笑了一声,只是,洞穴近乎密封,空气也颇为稀缺的情况下,他这一声也传了出来。 在这样的环境中有几分诡异。 更有甚者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的胳膊:“我怎么觉得阴森森的。” 容珏指着与他们这一条路近乎呈直线形的一条通道说:“我选择这一条。” “为什么。” “对啊,为什么选择这一条。” 此起彼伏的问话中充满了怀疑,疑问。 是的,尽管他们需要有人帮忙做出一个选择,倒是这个选择他们同样会质疑对错。 对此,容珏要有预测,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甚至没有多生半点不悦心里。只是语气始终冷冽,不好接近:“直觉,我选择这一条,你们也可以靠你们的直觉选择其他的。” 这种情况下,连见多识广的教授都不知道应该选哪一条路,容珏的反应却如此果断。 除了他的理由的确是有些让人不敢相信之外,偏向他的人还是又一次说服了自己。 他自己也要走那一条路的,总不可能会害了自己。 这样说服着自己,其他人也纷纷鼓起勇气跟了过去:“反正都一样,走哪条路不行。” 谁知道他们刚说完,洞穴里突然之间响起了一声诡异的机械声。 紧接着无数箭矢飞出,除了容珏走得快没有被阻拦之外,尚且站在分岔路口的其他人都有了不同程度的擦伤。 见此,容珏眸光中闪过了些许深思。 这一下其他人也不敢磨蹭了,硬着头皮迎着那箭雨冲向了容珏。 期间,有人当场殒命。 可见其中凶险。 唯有容珏一人,长身玉立,与其他人的狼狈有了鲜明对比。 章节目录 第471章 多想回到以前 纵然她是那个简家的人又何妨。 顾宁逸从来就不是会因为这个而退缩的人。 能够让她退缩的东西有,只有一样,那就是来自于席锦墨的拒绝。 已经六个月的身子了,很沉,她一直提心吊胆着预防不测,可这两个月过得平静了些。 席家的宴会已经有了女主人的参与。 那个来自华夏简家的女子不愧出身世家,浸淫部队多年重新回归此道依旧长袖善舞,经历过那些不平的,到被晏倾爵警告,她原以为自己已经能够冷静下来,不做挣扎了,可没想到—— 倒霉这回事并不会因为悲悯她的处境选择高抬贵手,只会雪上加霜,直到她的生活变得糟糕透顶。 简柯怀孕了。 不可思议。 她听到的时候也觉得不可思议。 可那人纵然一脸尴尬为难,害羞掩饰也难以改变,她已经有两个月身孕的事实。 两个月。 呵,她也不过六个月而已。那就是她怀着宝宝才四个月,她刚进入这里的时候,就已经跟晏倾爵发生了关系。 她以前还当真以为这世家小姐懒得插足,没想到,故作矜持是她,口是心非也是她。 说什么要脸,说什么丢脸,不过是为自己找的台阶而已,下过了也就翻脸不认人了。 顾宁逸坐在床上看着育儿书,神情没有多大变化,心里却已经是怒不可遏。 然而,对于这发生的一切她别无他法,只能选择咬碎了牙齿往肚子里咽。 席锦墨已经不来找她了。 从简柯进入席家开始,他就好像避嫌一般,再没有来过这主屋。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没有进过她房间,这个两人曾经甜蜜得如胶似漆时光见证者的房间。 她曾经也在同一处院落,同一栋楼中见过席锦墨。 那是找简柯的席锦墨。 不是找她的。 对面走来,四目相对,神情冷漠得好像不认识她一般。 她眯着眼睛,灯光从头上洒落,脸上因为怀孕的原因有些许水肿,但并不损她风采。 甚至乎能够看到她脸上母性的温柔。 那是怀孕的女人才会有的温和。 她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席锦墨对她避之唯恐不及。 分明当初说想要对她好好的是他,说不会让她再受伤的是他,说要负责她一辈子的也是他。 到现在,视她为负累,视她如蛇蝎的也是当初的这个人。 大概当一个人不爱的时候,她所有的一切就都是错误吧。 只是她不知道,一个人变心的速度有那么快,心会那么狠,说不要也就不要了。 她其实……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做出正确的。 或者说,他心目中认为是正确的。 更怕……她的离开才是唯一的有用之处。 席锦墨不爱她了。 一点都不爱她了。 简柯才是他心里的深爱,当年的白月光从天而降,她就成了他唯一。 两行清泪突然落下,她的脸上写满了狼狈。 她多想回到以前,简柯还未出现。 她多想回到以前,席锦墨也没有出现。 她多想回到以前,她自己也没有出现。 章节目录 第472章 黑暗来临前 活着,太难了啊。 活得好,更难啊。 她为什么要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宁静为了她失去生命,容珏为了她背井离乡,来到危险重重的异国他乡。 那么多人作出牺牲,可偏偏,她还是活不成个人样。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 为什么,为什么她活不好。 她这一辈子,无愧于心,却只愧对一人。 那个在她青春中举足轻重的男孩子啊,那个曾经为了她抛下骄傲也奔赴的男孩子啊,请告诉她,她真的做错了吗。 恍惚着闭上眼睛,微风吹进,床帘晃动,轻盈得如同女子婀娜起舞。 左眼缓慢地滴下了一滴晶莹的液体。 她依稀记得,一年多前,还不是这个样子的。 那是正值青春年少,任性张扬,洒脱开朗,可以带着一个滑板刷一天的街。 可以坐在电脑前面肆意攻击游戏对手。 可以在非夜的大舞台上唱出青春,唱出失落,唱出疯狂。 可以在班级里倒数第二个座位上跟身后那个同样性格乖张的男生斗嘴打闹,可以跟后面所有同学打成一片。 可以在学校门口可怜兮兮卖可怜偷溜进学校,可以旷课,可以爬墙,也可以转身一变成为老师眼中最聪明的女孩子,一举拿下当时的第一名,风头无两。 可以在晚会上主持,弹琴,大放异彩。 这所有的一切,都似乎发生在了昨天。 可是让她回忆细节却又恍惚,如经年。 那熟悉到不行的面容在脑子里渐渐被稀释,被混淆,被模糊。 渐渐的,想不起来他们长成什么样子了。 唯有一个人。 唯有那个给了她最多包容,也是管束她最多的那个少年。 那昳丽精致的五官在此刻逐渐放大,仿佛与她对视,让她感动,令她心虚。 当时如果听了他的话,还会不会有这么多的悔不当初。 伸手擦了眼角的眼泪,她孤独地躺上了床。 如今怀胎数月,已经做不来蜷缩身体,保护自己的动作了,只能尽力躺好,减少几分累赘。 她只觉得浑身没有了力气,昏昏沉沉睡去。 次日醒来,下楼。 简柯正在楼下用甜品。 空旷却不失华贵的客厅里,她的存在仿佛昭示着什么,那么明显,那么理所当然,那么……理直气壮。 佣人站在她的身后,垂首,俯身,态度别提有多么恭敬了。 她慢慢走下来的声音似乎是惊扰了坐在沙发上的女人。 她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再不复之前的惶恐,紧张,尴尬,平静如水,仿佛再没有任何波澜。 连挑衅也没有,示威也没有。 仿佛顾宁逸不过一粒沙子而已,不足为虑。 “小心一点。”看她茫然的眼神,简柯淡淡开口提醒了一句,“楼梯刚打扫过,还没有干。” 顾宁逸依旧保持着刚刚的速度不急不慢走下来。 只是走到她旁边却突然多口提醒了一句:“薏米性寒滑利,少吃点好。” 到底不是心如蛇蝎,顾宁逸自我嘲讽,看到这种愚蠢事情总是忍不住开口。 却不知,提醒的自己才是最愚蠢的。 章节目录 第473章 “最毒妇人心” 如果她知道,多嘴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麻烦,那么她宁愿从此哑了算了。 可这个世界上,从来都没有如果应验的机会。 她的灾难也是降临之后才清楚的。 那天提醒简柯之后,当天晚上,她就小产了。 据说,小产之时,她泪眼朦胧抓着席锦墨的手,只来得及说上一句“身边人”就陷入昏迷。 这个身边人是谁。 席锦墨在询问佣人关于简柯的事情之后,心里就有了判断。 顾宁逸被他丢进了席家地牢里看管,而他也是陪伴在简柯床前等他清醒。 地牢里很黑。 跟顾宁逸心里的那一片荒芜一般,那么看过去,完全看不到尽头,仿佛混沌初开时。 心里没有一点希望,顾宁逸连喊冤都来不及,那男人就已经是不耐烦离开只留下一个无情的身影。 她想,就算是让她喊冤,她也应该开不了口。 她无法面对他不信任的眼神。 无法面对他的冷漠。 那样的冰冷刺骨,她不堪其扰,只能躲开,也算是成全了最后那一丁点可怜的自尊骄傲。 可未曾想,这一眼就是最后一眼。 从此,碧落黄泉,终无这一人。 谋害了未来的少夫人,这样的罪名对一个毫无背景的女孩子来说,是多么致命的控诉,也许是席锦墨这一辈子都想象不到的。 她在地牢里痛呼出声,在地牢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席家有太多让人死不了的法子。 他们认定她有罪,所以,她就应该来赎罪。 那行刑时点亮的灯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灯不灭,他们就不会走。 这样对比起来,黑暗似乎也没有太多的不好。 她沉着眸,不说话,只看那墙上斑驳的痕迹。 行刑的人给了她喘息的机会,却也给了旁人将她推入更深一层地狱的机会。 “顾宁逸。” 来人的声音有些低沉,仿佛浸了寒霜,带着一股侵略的阴邪。 顾宁逸茫然地看了过去,眼睛带着几分失神的空洞。 “是你……” 声音虚弱,仿佛没有说话的力气,眼睛微微眯着,似乎是在分辨虚幻与真实。 “你好大的胆子。” 鼻子间传来一阵不属于这个地牢里的清香,她痴痴地笑,痴痴地伸出手指在眼睛上摸了一下。 那指尖带了血,尚未完全凝固,这一抹顿时让她脸上更多几分狼狈:“什么好大胆子。” 她的声音实在是小,也幸亏是这地牢里足够安静才能让人听得清楚。 没有等到回应,她又问了一句:“晏倾爵,什么好大胆子。”她的声音又虚又冷,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声一般。 晏倾爵冷笑,人已经靠到了她身前五十厘米的地方。 顾宁逸被铁链束缚着身子,穿过腰锁在了墙上。手上也被一条链子锁住,只能做些细小的动作。 像弯腰,坐下只能是异想天开。 晏倾爵伸出手来,按住了她腰上的铁链,那肚子仍然是日前见过的又大又挺。 他的眼睛余下慢慢的讽刺:“还真是最毒妇人心。” 章节目录 第474章 第489:杀人不用刀 “之前我还以为你跟那些女人不一样。” “……” “原来是没有把你逼到动手。” “……” “席锦墨真蠢,居然还真敢把人放在你眼皮子底下。” “……” “顾宁逸,扮无辜挺厉害的啊。” 一句接一句,顾宁逸想,这大概就是所谓杀人不用刀却字字扎心吧。 她疲倦地闭上眼睛,不愿意与她争论。 却不曾想,晏倾爵越发疯狂,利刃出鞘,砍断了那链子,将她整个人扯了出来,力道之大毫不收敛,半点也不顾忌她是个孕妇的身份。 纵然早就有了难过这一关的预备,但顾宁逸还是被他突兀的举动给吓了一跳,那肚子也适时传来了一阵抽痛。 她死死咬住了下嘴唇,不让自己在他面前丢了面子失声痛呼。 只手臂上那伤口因着他的动作又溢出了鲜红液体。 痛。 然而,她早就过了有话必说的天真时期,时间给她留下的,只有深思熟虑后的沉重和困倦。 在这个人面前呼痛,只能让他更加变`态! 顾宁逸深呼吸了一口气,看他阴沉着脸扯着她一步一步往地牢外面走去。 晏倾爵……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心了? 数个小时之后,顾宁逸却忍不住疯狂嘲笑自己该死的天真。 晏倾爵怎么会是那种心怀慈悲的好人! 他狠,绝对比席锦墨还要狠。 他冷漠,奸邪,残暴,他固执,偏激,又怎么是席锦墨能比。 她指望晏倾爵变得好心,简直让人笑掉了大牙! 她把自己活成了一个笑话! 他所到之处,佣人退让,在地牢之中带走一个人仿佛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 顾宁逸一边咳嗽一边想,晏倾爵这厮在席家的地位未免也太高了些。 当消息报到席锦墨那里去的时候,顾宁逸已经被晏倾爵带上了高速。 男人只是微微点了下头,表示知晓,并未发表任何言论,毫无关心,毫不关注,眼睛只余下他所想珍视的简柯。 哪怕他知道,晏倾爵是怎么样一个狠角色。 哪怕他知道,顾宁逸落到晏倾爵手里恐怕会凶多吉少。 可能是伤到了内里,顾宁逸上了车后咳嗽个不停,晏倾爵没有给她解开链子,就这样把人丢在了后座。 顾宁逸眼睛里已经泛滥出了泪花,可就算是这样,她也没有开口求饶。 直到,下车。 这是一个荒无人烟的工厂,废弃已久。 顾宁逸忍不住打了个寒战,不知道这个人要这么折腾自己。 晏倾爵冷着脸对她下了最后的宣判:“顾宁逸你该死,竟然敢对简柯出手,今天我就让你后悔终生。” 他目光阴冷着盯着顾宁逸的肚子,那眼神中的残暴肆虐让顾宁逸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想逃。 想远离。 可她也知道,在晏倾爵的手中怕是没有那么容易逃脱。 她试图讲道理,哪怕清楚杯水车薪:“晏倾爵,不管你信不信,我没有伤害简柯,是别人,别人对她出手。” 晏倾爵冷冷地看着她,那眼神,顾宁逸也分辨不出来到底是蕴含了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475章 狠毒的晏倾爵 正是这么一愣神,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等到顾宁逸明白已经被逼到绝路,她才知道自己到底还是低估了这个人的狠辣程度。 他不是因为简柯流产大发脾气,甚至还有些庆幸她能跟席锦墨划清界限。 他所介意的是简柯伤到了底子,抢救了一次又一次! 席家,晏家都有办法能保住她,可他心里的气始终无法消除。 席锦墨没有保护好简柯他没有办法冲着席锦墨发脾气。顾宁逸这个最有可能是凶手的人必须得到惩治。 她就是情感的宣泄点。 没有人在乎什么公平不公平。 简柯失去了孩子,她也应该失去孩子。 简柯伤重,她也应该伤重。 不然怎么对得起她受的伤。 直到许多年之后,晏倾爵终于知道自己做了多大一件错事悔不当初的时候,他总是回想起顾宁逸此时绝望又黯然的眼神。 那是多大的悲恸,才会让那个惜命至极的女人拼了命远离刽子手们的骚扰,一跃跳下山崖。 …… 他们想毁了自己。 顾宁逸看着他们手中的木棒,眼神变得尖锐,疯狂,想与之叫嚣却不停袭来的痛苦让她直起身子都变得困难。 她竭力让棍棒落在背上以求保住腹中胎儿。可他们的残忍又岂是顾宁逸一介女流所可以抵抗的。 她也明白,今天晏倾爵把她带到这里是存了心让她受尽折磨。 可是,她明明没有做,为什么没有做的事情也要怪在她身上。 好累啊,好累啊,真的好累了。 棍棒交加,她狼狈又无助,可身为一个母亲,她此时用尽自己最大力气去撑住,去反抗。 面对这孩子,她已经亏欠太多,怎么还能让她他丧失降生的机会。 可她到底不是铁打的,就算是铁打的,也撑不住如此重击,更何况,她早就有伤在身。 晏倾爵走开接了个电话,没看见她一口接一口吐出来的鲜血。 身体越痛,脑子反而越是清醒。 顾宁逸惨笑一声,晏倾爵还真的是恨透了她,知道怎么样才能摧毁掉她这个人。 不。 她绝不! 她就算是死。上。 她的脸上满是血水,头发凌乱,看起来就跟个疯子一样! 就在众人面面相觑时,她却突然抱着肚子跑了。 速度并不快,只要他们伸出手跟上去就一定能够抓住顾宁逸,可是没有,没有一个人出手。 因为他们看到的是,顾宁逸跑向了晏倾爵,也许是求饶吧。 雇主看这女人的眼神……说不定会改变主意的也说不定。 于是他们,就这样看着顾宁逸跌跌撞撞跑到了晏倾爵,也看着顾宁逸跑到他身边后直接越过了晏倾爵,往前奔去。 晏倾爵只是困惑地看了她一眼,依旧讲着电话,态度轻慢。 等到他挂了电话,顾宁逸已经跑出去挺远了。 “你以为你能逃吗。”他还没有意识到顾宁逸的意图,只以为顾宁逸是想要逃离这里,说话声冷冽,带着一贯高高在上的冷漠。 顾宁逸却突然站定,露齿一笑。 章节目录 第476章 她没想要逃 她没想要逃,她怎么可能逃得掉。 那脸上血水泪水交杂,看起来狼狈又邋遢,可偏生她这一笑便像是带动了风花,带动了雪月,那一笑,像冰川笑容。 她歪着头,露出一个可谓纯情的表情来。 晏倾爵呆了呆。 不由自主走近。 随着他的接近,顾宁逸倒退了小两步:“不是逃。” 他恍若未闻:“过来我这里。” 顾宁逸又笑,笑得有几分凄绝。 过去他那里,然后被人糟蹋,失去孩子,从此没了人权吗。 不。 她不想要这样。 额头上的血掉进了眼睛里,她却没有什么反应,只是呆呆地,伸出来了只手,像是要递给晏倾爵,却在他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五米的时候猛地收了回来。一步步后退。 晏倾爵终于发现了她的意图。 眼睛变得危险起来:“跳下去你会死的。回来!” 他命令着,虽然心里一直告诉自己,顾宁逸不敢真的跳下去,可是一颗心还是忍不住提了起来。 那惨不忍睹的脸上浮现出了报复的快感。 顾宁逸呵呵笑着,踩在了悬崖边缘。 说来也是巧合,这荒无人烟的山上竟然还有一个深不见底的深渊。 她笑着笑着忍不住呛出了一口血来。 “我再说一次,回来!” 晏倾爵没有反应过来顾宁逸情绪的不对,只是一味呵斥,以为她会像之前一般屈服。 可他又怎么知道。顾宁逸早就已经不是那个顾宁逸了。 这段时间接连打击和威胁,她精神始终紧绷。 晏倾爵今天则是成功地把她推上了绝路,彻底压垮了她。 “晏倾爵,我希望,你这辈子都得不到简柯的心。”曾经想要放下狠话,脑子里有无数念头,可到了最后,顾宁逸却只剩下了这样一句淡淡的话语。 淡得仿佛没有任何情绪,只有阐述。 可只有顾宁逸自己知道,这句话里面蕴含了她多少的泪,多少的恨。 席锦墨不爱她,她不怪他,可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就直接把她交到了这个人的手里。 眼前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厌恶她,仇视她,她本应该没有任何疑虑地仇恨回去,可偏偏,心酸苦痛得紧。 大概是因为所有人都站在对立面的原因吧。 她长出来一口气,而后迎着晏倾爵不敢置信地眼神往后一倒,没有半点犹豫,晏倾爵快步冲上去,却没能抓到她的手。就这样看着她消失在了面前。 怎么会这样。 晏倾爵皱了眉毛,眼睛里多了几分他自己都看不懂的东西。 不敢置信顾宁逸竟然真的跳了! 那么高,她跳下去了! “给我找人!”狠狠一锤地面,晏倾爵站了起来,滔天怒火在眼里燃烧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终有一人开口:“这么高,哪里能够找得到,恐怕掉下去都摔成肉泥了。” 晏倾爵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那通体冰冷让开口的人瞬间闭了嘴。 好可怕! 顾宁逸,你竟然敢! 竟然敢不经同意就私自跳下去,要是让我找到——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定让你生不如死 定让你生不如死! 愤怒冲昏了头脑的晏倾爵又怎么会想到,这么高的山崖,一个女人跳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 或者说,他根本不愿意去想…… 与此同时,容珏心口突然一闷,憋不住的窒息感让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行动。 烟雾弥漫间,他不慎吸入一口,昏迷了过去。 昏迷中,有人入梦。 是那个他喜欢了半辈子的女生。 只是,她的语气变得让容珏陌生起来,冷静过头,也显得陌生,虽然她在笑,可容珏却没由来的心慌。 “小逸……” “珏哥哥。”顾宁逸的声音空洞悠远又冷清,青涩的模样是十四五岁的模样。 “我要走了。” “……” “要走了。”顾宁逸又重复了一遍,“以后的路,我陪不了你了。” “不要,你去哪里!回来!” 容珏大惊失色,伸手去抓,却看见那人虚幻的影子从指尖滑开,消失在了空气中。 “小逸!”他大声呼叫,结果人却突然醒来。 房间里还有人说话的声音。 房间? 他皱起眉,看着匆匆忙忙往自己这边赶来的几个男人,面露怀疑。 顾宁逸,对了,顾宁逸在哪里,他心里的预感很不妙。 而且他不是去了雨林吗,怎么会…… 晏二叔满脸慈祥地走来,像是看穿了他的疑惑开口解释:“之前你在山洞中昏迷可把其他人给吓坏了。” 容珏怀疑的目光微微敛了下来:“我们不是在雨林中吗?” 怎么昏迷中醒来,却…… 晏二叔看着他,露出了个神秘的笑容:“你可知道你昏迷了多久。” 容珏沉默。 能从雨林中出来,那肯定不可能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果然。晏二叔再次开口却吓了他一跳:“你已经昏迷了整整七天的时间了,不论外界发生什么都叫不醒你。” “七天?”他的喉咙有些发涩。 晏二叔双手背在身后点头:“没错,正是七天。” “容珏有一事不明。” “贤侄请说。” “顾宁逸,您可知她现在情况。” 闻言,晏二叔脸上轻松的神色突然有些垮了。 容珏何其聪明一个人,当下着急着追问,引得自己咳嗽连连。 “死了。”晏二叔长叹了一口气,“听说是跳崖。” 容珏神情恍惚,如同听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语。 紧接着眼神中染上了浓稠的怀疑,只是最底下,却又有一层风暴酝酿。 他失声追问:“您是跟我开玩笑的吧?” 晏二叔想到这个也很是生气。 顾宁逸多好一枚控制容珏的棋子,居然让晏倾爵这么给弄没了! 竖子胆大妄为! 他长叹了一口气:“晏倾爵的动作太快了,我的人没能救下顾宁逸,节哀吧。” 晏倾爵眼睛红了起来,手指紧捏成拳轻轻颤抖着:“你是在跟我开玩笑的是吗……一定是。” 晏二叔看不过去他这个样子,开口呵斥:“窝窝囊囊的,晏倾爵杀你珍视之人,你杀回去便是,这般畏缩可不是我晏家的种!” 杀吧杀吧,自相残杀吧! 章节目录 第478章 细说这五年 一年后。 席锦墨与简柯成婚,同年诞下一子。 容珏在晏思城的“帮助”下成功进入了长老会的眼中。 对于这个家主的亲生儿子,长老会的众人表现出了一致的袒护。 晏倾爵再怎么出色也不过是旁支过继,容珏才是真真正正的家主之子。 哪怕生母身份低微,他也是晏家家主晏闵修唯一的子嗣! 晏倾爵的发展一时间被阻塞,他看得懂长老们的态度。 可让他放弃现在唾手可得的地位,他不甘心! 他绝对不可能放手。 于是,晏家少主之争正式开始! 怀揣着满腔仇恨以及孤身一人,没有负累的悲壮,容珏爬得很快,第二年就已经能跟晏倾爵分庭抗礼。 当然了,这其中离不开长老会众人对晏倾爵的打压。 纵然他做了这个少主多年,可依旧比不过容珏身体中流淌血液的魅力。 第三年,晏闵修失足落在了容珏的设计中。 长老会发现了晏闵修这些年对家主的所作所为。 在忠为先的长老会中,这怎么能被容忍。 于是,晏思城狗急跳墙,把当年的秘密告诉了容珏知晓。 哦,对了,这个时候的容珏已经更名——晏容爵。 晏家大位最有望的一位竞争者。 他原本想要看着容珏知道秘密之后痛不欲生的模样,可没想到,少年只是淡漠地看了他一眼,漠然的从地上站了起来,轻飘飘离开。 晏思城所谓的秘密他早就知道。 他早就魅杀的下场跟他脱不开关系。 追查之后更是发现了当初的真相。 意料之中的陷害戏码。 晏思城疯了,他在自己身边养了一头狼! 果然,那人的儿子跟他一样可恨! 长老会会按照律例惩罚他,他活不下去了! 当天晚上,晏闵修首次召见了这个儿子,却在对视良久之后只留下了一句:“果然是她的儿子。” 一样心狠。 容珏只是笑,只是那笑容中藏着无数讽刺。 他心里有个声音在疯狂嘲笑晏闵修的无知。 就是不知道当你知道冤枉了她的时候还能不能这样理所当然,高高在上。 他怀揣恨意,势必要把魅杀的事情留在最后给这骄傲的男人最后一击。 魅杀苦了这一辈子,总要收点利息的。 第五年。 容珏以一己之力破坏了晏家席家的联盟。 席家二少爷失踪。 晏倾爵终于是忍不住动手了。 容珏就是在等这个机会。 他在赌,长老会对他的重视程度,也在赌,长老会对晏倾爵的容忍度。 明显地,他赢了。 晏倾爵被压下去的时候还心有不甘。 只是容珏在他耳边说的一句话却让他狐疑着停了手,乖乖被押下去。 大长老很好奇容珏说的是什么,腆着老脸问了。 容珏没有隐瞒:“我说,他是时候给那个人赔罪了。” 顾宁逸当年当然没有对简柯出手。 她不过是权力倾轧下的替罪羊。世家之间的可怜虫而已。 当初对简柯动手的另有她人,只不过她没有后援,活该倒霉,活该被冤枉。 这个,很好查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479章 多大的误会 只不过没有人相信她,也没有人会为了她去查明所谓真相。 除了容珏。 除了容珏一心一意为她,死后也要为她推翻骂名。 席锦墨没了她能和简柯更名正言顺在一起,所以他不会查。 席锦墨没了她能心安理得做多几次孽,所以他不会查。 简柯没了她能坐稳席家少奶奶这个位置,所以她也不会查。 只有容珏会。 只有他相信顾宁逸不会是那种人。 所以,他知道了真相,也是时候让那几个人忏悔了。 刑罚堂。 容珏钻进了暗室。 那里关押着的除了刚刚犯事的晏倾爵还有之前失踪的席锦墨。 晏倾爵冷眼看着他:“倒是我小瞧了你,居然哄得那些老家伙都站在你这边。” 他只知道,长老会中许多长老偏向了容珏,可他这么多年的经营也不是开玩笑的。 没想到,他单单露出对容珏的杀意就把自己给送了进来。 太不可思议。 容珏却存心给他添堵:“你以为就他们能成事?” 晏倾爵面色冷凝:“你什么意思。” 容珏笑了笑:“家主大印现在在我手上。” 晏闵修终于放权了。 而且,容不得他不放。 携恨而来,他的心里没有半点温情。 野心在有心经营中终获大成。没人知道他背地里还做着些什么。 直到有朝一日事成,明里暗里势力呼应,一举攻下了晏家。 可晏倾爵才刚从国外回来,消息阻碍,又被这样一刺激直接就找上门来。 如果是平时他最多就是被罚个一年半载。 可他错在错在低估了容珏。 错就存在没有事先打听清楚晏家现在是谁当家。 容珏给了他们两份一模一样的资料。 “原本大家能相安无事,长命百岁,可你们就就错在对她动手。” 资料里熟悉的名字让两人都有了片刻的迟疑。 容珏看着他们越来越难看的脸色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那是数年之前他不会有的仇恨和阴沉。 “我捧在手心里的姑娘在你们手里吃了多大苦头,到死也不瞑目。” 他眼神中夹杂着无数疯狂,心里压抑多年的悲苦离愁皆数爆发:“你们都冤枉她,伤害她,你们都应该下地狱给她赔罪去。对了——” 看着呆若木鸡的两个人,他的眼中浮现出了报复的快感:“你们应该不知道吧。这么多年来,你们视若珍宝的女人不过是个抢了别人东西的小人吧。” 席锦墨有了反应:“不许你侮辱简柯。” 晏倾爵也是满脸阴沉看着他。 当年顾宁逸意外死亡,他竟然因此消沉了一段时间,也错过了插足的最佳时间。 眼睁睁看着简柯席锦墨两人成婚,可简柯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却依旧没低过。 容珏让他们翻到了最后。 顾宁逸初二的时候有过一次军训。 军训是原本初一就应该进行的,可因为某种原因推迟到了第二年。 而第二年的军训是在军区进行的。 ——虽然并不是什么核心区域。 他们遇到的女兵,不过是身穿迷彩作训服结束军训的顾宁逸而已。 章节目录 第480章 大结局 那时候,他们受伤颇重,意识不清明,加上身处军区,脑子里本能地就把顾宁逸归类进女兵中了。 哪怕当时她的长相是真的嫩,也白得不像军`人。 顾宁逸当时模样跟他们见到的简柯本来就长得有几分相似,而初二到高三这几年,又是女孩子成长的黄金时间,她长开了,也跟以前有了不小变化。 先入为主的观念形成,加上简柯当年失忆,这件事情竟然这么阴差阳错地成了她的功劳。 也造成了原来最该被珍惜的女孩子的苦难劫数。 简柯恢复记忆后有太多机会解释,可是她没有,她默认了下来。 这一点更让容珏觉得讽刺。 他的宁逸是多傻的姑娘,在这群人精中根本不够看。 后面的事情已经不用解释。 两人失魂落魄看完看着容珏的眼神都有了变化。 容珏不管他们反应,扎心够了便离开。 他们,该赎罪。 凭什么,顾宁逸坎坷一生,他们却潇洒自在,幸福安康。 他们,不配! 第六年。 所有人都说晏家新上任的家主晏容爵疯了。 弑父杀兄,真正的白眼狼。 可只有容珏知道,他没疯。 如果疯了的话,那深夜梦回,本就脆弱得不堪一击的心又怎么可能会越来越痛。 他只不过是给了那些该死的人一些应得教训而已。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永恒的好运。 晏闵修他真杀了。 他不介意自己背负骂名,反正他走到这一步可不是为了保晏家万世荣光的。 他痛恨晏家。 魅杀若不是出身在晏家,大概也能拥有幸福的人生。 晏家教育造成了魅杀一辈子的痛苦。 她到死也不得安息。 他生而有愧,只能以晏家覆灭安了她的心。 晏闵修走得很干脆。 也很体面。 容珏只是把当年的事情给他重温了一遍,他就自己抹了脖子。 看着那人倒在血泊之中,容珏忍不住有些恍惚。 晏闵修到底有没有爱过魅杀。 到底,有没有。 这个问题,却如同世间众多无解成为了永远。 再也没人知道了。 顾宁逸的坟是新坟。 她喜欢的花是满天星。 于是坟地旁边就种了一大片的满天星。 容珏想,顾宁逸生前想要,他没能力满足,那死后,他可不能再亏待了她。 也不知道这两人送下去会不会惹她不快。 不过也没有关系,他很快就会下去陪她了。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温和的笑容。 一如许多年前面对顾宁逸一般。 “嘭——嘭——”两声木仓响,两道高大的声音跪倒在了新坟前,神色不明,眸光复杂。 素雅的满天星,沾了零星鲜血,在山风中摇曳着。 第七年。 晏家真的没了。 长老会死都想不到,他们扶持了一个对晏家有着深仇大恨的家主。 无言,愧对老祖宗啊。 晏家被血洗的那一天,长老会对容珏的喜爱全数变成了仇恨。 有眼无珠,有眼无珠,拳拳之心竟然养出白眼狼来。怒骂声中,血肉之躯在激光武器中不堪一击,躯体被切割四散,古老的家徽破碎,鲜血撒进了血光中,火势巨大,无法拯救。 容珏对此不屑一顾,活到现在,他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他唯一放在心上的两个人都离开了,他还有什么,他还有什么。 魅杀的死亡,有哪个长老无辜?全是他们,把魅杀逼上的绝路。 容珏亏欠这个活得卑微的女人,这是他所能做到的唯一补偿。 饮弹自杀的那一刻他想,魅杀总该瞑目了,这个地狱他帮她铲除了。 这个海上霸主的家族也终于如同魅杀一般,成为了历史。 华夏沈家迅速出手,稳住了烂摊子。 从此,还回苏一片干净天空。 回苏晏家最后一任家主晏容爵是个传奇人物。 在位两年颠覆了晏家格局,将与之曾经联盟过的席家推下一流世家位置,元气大伤,令回苏境内动荡不安,世家重新洗牌。 这样的耀眼夺目下,华夏另一个家族的覆灭就撑不上焦点了。 一个姓顾的世家旁支,驻守白城,当年威风不知几何,也还是在晏家铁骑中消弭。 亏欠的,总要还回来。顾宁逸的悲哀,他无法解救,只能让曾经伤害过她的,通通消失,哪怕背上滥杀罪名。 黑暗终将过去,而他——会获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