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萌宝:早安,首席爹地!》 章节目录 第1章 抱歉 夏日,晨。 青桐幼儿园。 “苏女士,我很报歉,真是对不起。” 苏映月一身职业套装,正蹲在地上,搂着小小的身体。上上下下的将小家伙检查一遍,才担心的问:“有没有哪里痛?” “没有,只是碰着了膝盖。”乐天清脆的声音响起,“这是我自己摔倒的,不是他们打的。” 苏映月笑着刮了下他的小鼻子,见果然除了他的膝盖破了些皮外,其他的地方再没有任务伤处,终于放下心来。 她慢慢的站起,看向一直向她报歉的老师,不由轻轻一笑,只是说出来的话,却半点也不温情:“小孩子吵架也没什么,只是……我不希望我的儿子再受到别人恶意的人身攻击,如果齐老师没有能力教育好这些孩子,我不介意换一个老师。” “对不起,苏女士,对不起。” “妈咪,不关齐老师的事。”苏天乐轻轻拉了拉苏映月的衣服,“妈咪,我喜欢齐老师。” 苏映月在苏天乐脸上轻轻亲了下,给了他一个大大的笑脸,这一下的笑,却是到了眼底,“好,妈咪知道了。”说到这里,她又看向齐老师,“那么,这件事我可以相信齐老能处理好吗?” “是,苏女士请放心,我一定会处理好的。” 苏映月又看向齐天乐,“天乐真的不在意?” “真的。” “好吧。那你跟齐老师回去上课。” “好。” 直到苏天乐与齐老师一起离开,苏映月才长长的出一口气,颓然坐在沙发上。脸上『露』出淡淡的疲惫之『色』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凄『色』。 她知道天乐不会跟别的小朋友吵架打架,小小的天乐眼里总有着与年龄不符的睿智,总让她觉得,他早已看透了一切。 对于自己没有爸爸一事,他自己似乎也并不那么在意。只是,对于其他的小孩子来说,单亲家庭的孩子就是怪物,不管这个孩子如何,也总会因为各种理由遭受歧视。 以前在别人的幼儿园里,别的小朋友说他没有爸爸,说他是抱来的野孩子,说他妈妈是狐狸精时,他不会跟那些孩子冲突,可他却越来越少言语,越来越孤独。 一度,她十分担心,天乐会次会成了自闭儿。他很少跟周围的小朋友一起玩耍,更不像一般的孩童那样天真快活……他跟她替他起的名字完全背道而驰。天乐,她是希望他能天天快乐的,可他现在才那么小,似乎就不知道什么叫快乐……只在面对她时,为了不让她担心才会『露』出笑脸。却不知道,当她得知一切之后,看到他的笑脸时,她有多心疼。 这也是为什么,她干脆自己弄一个幼儿园出来,只因为在这里,她可以选择,放些什么样的孩子在他的身边。她做对了,天乐快乐了许多…… “叮铃……”手机铃声响起,苏映月立刻眉头一跳,随即收敛起心神,接通电话。 “映月,今天越凡集团的董事长到我们大拘县来视察,据说,越凡集团会在这里找一家合作公司,你是我们县的名星企业,身为企业老板,我替你弄了张门票,到时侯……嘿嘿嘿……” 苏映月抬手『揉』了『揉』眉心,长长的出了口气,“越凡集团的董事长?” “是啊,那可是一家跨国集团,据说生意在国外,也做得很大……”对方的声音依然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 苏映月又『揉』了『揉』眉心,才慢慢的,淡淡的开口:“天乐企业放弃这次机会。” “喂,映月,你没事吗?”对面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声音也跟着变得担心起来,“你知道跟越凡集团合作,多少人抢破头了么?只要能跟他们搭上边,让他们给你一个小小小小的项目,就够你那个企业做个七八年的了……你居然要放弃?” 红,我说真的,谢谢你,可这一次,我只想放弃。”苏映月长长的出口气,声音却依旧平淡无波。只是,身为她好友的青红,却仍是听出了她声音里浓浓的疲惫。 “怎么了?是不是天乐?” “没有,天乐很好。是我,我觉得……很累,真的很累,好想就这么一觉睡到世界末日,再也不醒来。”苏映月的眼睛轻轻的闭上,眼角有淡淡的湿意闪过。 所以,她没有看到,在房门口,天乐那小小的身影正靠在门边上,手里捧着一杯牛『奶』。 “有的时候,我真担心我会支撑不下去。可是,天乐怎么办啊!!如果没有我,他该怎么办?”说到这里,她突的又是一勾嘴角,“是,你说的对,幸好还有天乐,幸好我还有天乐,如果没有他,我真不知道我还能走多久,或者,早在五年前,我就会死掉。” 门外小小的身影离开,只是门外,留下一杯牛『奶』。 “映月,我知道你累,可越是累越要拿下越凡集团这个项目。只要你拿下来,接下来的几年,你就可以好好的休息了,可以好好的陪陪天乐了……” 苏映月抬手,抽了张面纸,将眼角的湿润擦干,又长长的吸了口。不得不说,青红最后这句话,打动了她。 她是真的很想休息,很想有很多的时间来陪天乐。 从她五年前回到这里,哪怕是怀孕时间,她都是整天在外面跑着,月子只坐了七天,这五年年,她一直很忙,一直很忙。 所以,天乐现在这样,她也有责任。她真的很有责任。 有的时候,她会想,也许当初不该生下他的。让他到这世上,她却无法给他太多的爱,不能给他太多的陪伴,让他总是一个人…… “我让我们天乐的副总去。”对儿子的爱终于还是战胜了一切。她选择妥协。 “卢太平?就怕不好吧?人家是董事长亲临呢?” 是啊,人家是董事长,还是大公司的,跨国大财团的一把手下来,她这小地方的小企业,居然还让二把手去,的确不怎么合适。可她真的不想去,不想见那个人。 五年的时间,足已让她忘记很多事情,不论是美好的还是痛苦的。当她的身上背负了许多责任,当她不得不在一次又一次困难中,将自己的身体和心锻炼的如钢铁一般坚韧之后。她已经品尝不到痛,那些逝去的伤痛,她已再没有感觉的。 不想见,只是因为累。回忆,也是一件很累人的事。 “让卢副总先去一次,不行我再去。我的确想拿下这个项目,可若是不行,也不用强求。” “好吧,接下来的事,我给你们安排。” 那边挂断电话,苏映月又长长的出了口气,平息一下自己心里的疲累,微一转头,立刻看到门口的牛『奶』。轻轻的,脸上『露』出淡淡的浅笑。走到门前,将牛『奶』端起,还是温的。 慢慢将牛『奶』一口一口喝下,眼底是幸福的泪。有子如此,还有什么是她不能面对的? 三天之后,越凡集团董事长亲临大拘县的消息终于人尽偕知,一时间,整个大拘县里稍微有些实力的小企业全都活跃起来。 这就像是一块扔进狗堆里的鲜肉。每一家都瞪大了血红的眼瞪着呐,想要将之占为已有。 只是,众人毕竟不是狗,那也不是一块单纯的鲜肉。众人依旧是要抢,要争的。只是,还要人家给你一个抢夺的资格。 有人脉的走人脉,人钱脉的走钱脉,有势脉的走势脉。 天乐集团从一开始便被所有人认定了为最大的竞争对手。几乎所有人都盯着他们,想要看他们怎么做,好探到他们的底牌,好可以借机盖过他们。 只是让众人大跌眼镜的是,这一次,天乐集团居然什么都没有做。他们除了与其他公司一样,递了份报告上去外,什么也没有做。 众人疑『惑』了。他们这是准备放弃,还是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一时间,众说纷纭,却没有谁因此而放松下来,更没有人小瞧他们。 一个月后,千呼万唤的越凡集团的董事长,终于带着他的团队,来到了早就沸腾了的大拘县。 这一天,苏映月难得的有了一天空闲的时间。所以,她决定好好的陪天乐一天,与他一起去儿童乐园玩。 不得不说,作为一个小小的县城,好玩的地方并不多。便是儿童乐园,值得一玩的,也就那么几样东西。没有摩天轮,没有过山车……连一个动物园也没有。 苏映月觉得对不起天乐,没能给儿子一个好的环境。 只是,对于小孩子来说,这依旧是一件欢乐的事。对他来说,一则因为有的玩,另一则,只是因为他的妈妈陪他玩而已。 “妈妈,饿了。”到了中午,天乐玩得一身的土,满头的汗,终于累了。 苏映月轻笑,随即抱了天乐往外走,“天乐饿了啊,好吧,我们去酒店,洗个澡就有好吃的。” “好。”天乐用力在苏映月的脸上叭唧一口,一脸的开心。 所谓酒店,就叫天乐酒店,也是苏映月的产业。虽然说起来挺不错,但在一个县城,这样的规模其实也没什么。 回到酒店,替两人清洗干净,便带着天乐到二楼的餐厅。 章节目录 第2章 生意 只是当她到了二楼,她不由微微一皱。天乐酒店的餐厅的生意一向不错,这对于老板的她来说,她很满意。不过,今天这里的人似乎太多了些。 “怎么回事?”叫来大堂经理,苏映月的眼睛却一直看着里面。 “越凡集团的董事长,准备下午两点在这里开记者发布会。” 苏映月抬手看表,一点五十,时间还真是不巧。看了一眼天乐,不知为何,心中居然一酸。那个人……她或者应该让天乐看上一眼,毕竟,那个人是他的…… “让厨房弄些吃的,送到一楼。” “苏总。”苏映月抱着天乐往楼下走,只是才走到楼梯口,便猛的停住。抬头看向说话的人,“卢副总。”眼睛一扫,见到他身后的几个人,而她的视线,很自然的落在最中的那个人的身上。 黑『色』西装,中规中矩,严肃依旧,五年的时光,并未在他的身上留下太多的痕迹,不,还是有些不同了,他越发的自信,越发的耀眼了。 “苏总,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越凡集团的董事长,秦致凡。秦董,我是我们天乐公司的苏映月苏总。”卢太平一脸得体的轻笑,不亢不卑,又指了下苏映月怀里的天乐,“我是我们苏总的儿子,苏天乐。” “久仰大名,秦董。”苏映月将天乐慢慢的放在地上,伸出手。 “好久不见。”秦致凡眼睛看着苏映月,从他一进门时,他便一直看着她。只是,当他的视线落到她怀里的苏天乐时,他的眼睛立刻便紧紧一眯。可下一秒,他突的睁大了双眼,一直紧紧的瞪着苏天乐。直到卢太平将她叫停,他才收回视线,恢复正常,一副淡然的看着苏映月。 众人一听好久不见这四个字,所有人都是一怔。 苏映月也是一愣,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应付式冲对方笑了笑:“卢副总,好好招呼秦董,我还有事,先走一步。” 苏映月冲几人一点头,又将天乐抱起来,准备下楼。 “天乐是么?”按着正常的情况,此时两拔人各走各的,各干各的。可没想到,一向冷酷认真的秦董居然并不准备让开,而是继续挡在苏映的面前,低着头看着苏映月怀里的天乐。 苏映月有些恼火,却并没有说什么。 而是静静的低头,看向天乐。“天乐,叫叔叔。” “叔叔好。”天乐乖巧的叫人,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秦致凡,眼里有着好奇和防备。这让苏映月心疼,却依旧没有开口。她甚至没要再提天乐的肚子饿了。她希望天乐能好好的看着这个人。 然后,等到将来,他长大了,他可以分辩是非,能够思考的时候,她会告诉他,眼前的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他不是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他从来都不是。 “叔叔?”秦致凡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苏映月。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勾了勾,“天乐是吧,叔叔现在有事,一会儿找你玩,好吗?” “好。”天乐立刻应着。 苏映月轻轻一叹,“秦董,记者会快开始了。” “的确。那么,我们晚上一起吃个饭吧!就在这里,我想,你不会拒绝的吧?”说着,秦致凡又看了一眼苏天乐。 苏映月微微勾了勾嘴角,“自然。” 抱着天乐,错开身,下楼。正好,厨房的食物也送了上来。 天乐吃的很开心。小小的人儿早已会自己吃东西,更会不停的给他的妈妈的夹菜,喂饭。 两人边吃边玩,似完全忘记了之前发生的事。对于他们来说,那个人就与一般的错身而过的过客没什么区别。 至少,他们是这么认为的。 然尔,这世界上的大多数事情,并不以他们的认为而转动。过客也可能成为纠缠。 苏映月会这么想很自然,当年离婚时,他什么理由也没给她。她曾想过很多可能。他有了外遇?可在那之前,之后的五年,他的身边从来没有女人的身影。他身患绝症?可五年了,他依然健康。破产?事实证明了一切。 当一切理由都不成立,她能想的,只是不再爱。对于在那之前,一个只凭着一腔爱而活着的她来说,那样的结果是最让她痛苦的。让她几乎死掉。 她活过来了,也学会了不再爱。所以,现在看着这个男人,她很冷静,没有半点伪装,她就是冷静。 愿意与他纠缠,只为了那可以让她休息的项目。或者,还想让天乐多见见他。 曾经她以为如果没有了爱,她会活不下去……而事实证明,没有什么是必须不可的,包括爱情。 秦致凡很守时,更守信。这是他的习惯,他之所以有今日的成功,便是各种微不足道却非常好的习惯所使。 依旧是天乐酒店,只不过,不在大厅里,而是在苏映月所开的套房里。因为天乐玩的有些累,在他们相约的时间里,刚好睡着。 而她也是一个守信的人,所以她守约,只是换一个地点。 “几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秦致凡坐在沙发上,苏映月则给他拿喝的,依旧是他所喜欢的口味,这让他心中暗喜。 苏映月却未开口。老样子?是啊,当年他们还未离婚时,她便是这样,只要他在家,她便会一直绕着他转。微微勾起嘴角,“其实,很不同。”以前她绕着他转是因为爱,因为她的世界里只有他。而现在只是因为礼貌而已。 以前她会在冰箱里准备他最爱喝的东西,现在只是有什么拿什么。虽然结果似乎一样,可心已经不同。 “映月,我们复婚吧?”秦致凡不是一个愿意在一些小事上浪费时间的人。而且,他比任何人都明白,苏映月对他的爱。这么多年,她的身边不曾出现过任何男人。光这一点,他便已认定,她在等他。 或许,他曾伤过她,但他相信,只要他表现出足够的诚意,她会回到他的身边,带着他们的儿子。 可惜,男人永远不会明白,感情上的伤害,会对一个女人造成多大的伤痛,那伤痛又会带来怎样的变化。 苏映月淡妆浅笑,精致有礼到了极点,秦致凡会以为她是因为与他的重逢才作的妆扮,却不知道,那是对一些生意场上的对手,是对陌生人才有的礼貌。 听到秦致凡的话,苏映月脸『色』未变,笑意未变。只是看向秦致凡的脸,五年不见,他越发成熟稳重,也更加的吸引力。 这样的人,在五年前可以一个理由也不给她,就把她赶出家门,五年后,却又来要她回去?世事变化还真是让人吃惊。只是,她对复婚这样的事情,生不出半点兴趣。 可有件事,她却好奇了五年,“当年,为什么要离婚?” “那重要吗?” 那重要吗?听到这样的话,苏映月心头一股怒气直冲头顶,恨不能直接伸手给他一巴掌。可惜,她没有动手,虽然他一直欠她一巴掌,不过……她并不想讨回,因为讨债也很累。所以,她只是看了他一眼,“的确不怎么重要。” “那么,这次我的合作项目交给天乐,让下面的人去处理,你带着孩子跟我回去。我在美国那边还有些事,最多只能在这里待七天……”秦致凡立刻笑了,接着便是一连窜的安排:“我记得你有护照……到时带你们一起去美国,那边事情处理结束,我有三天的空闲……”他自顾的说着,却未发现,苏映月的脸上,平静的像是什么都没发生。 愿意将全作项目交给天乐公司,我十分感激。我也会督促公司的人以一百二十分心来做这些项目。”苏映月得体的笑着:“至于复婚的事情……很报歉,我暂时还没有这样的安排。” “映月,你还在生气?”秦致凡眉头轻皱,眼底闪过一丝不满。看着映月的视线里更有着淡淡的不赞同,“你不是这样不懂事的女人。” 苏映月差一点就嗤笑出声,好在还差一点,她极持镇定,安稳的坐在他的对面,“让您失望了秦总。” “你……你就非要跟我堵这口气么?哪怕让天乐没有父亲?” 苏映月:“还是抱歉,我没心情也没力气跟你堵这口气。至于天乐的父亲的问题……唔,也与你无关。” “映月,乖!听话,我没有太多的时间……” 苏映月突的闭了口,因为她发现,五年过去了,她似乎已经无法再跟眼前的人继续交流下去。而让她觉得可笑的是,他凭什么还要求她以五年前的状态来回应他?他怎么可以将这五年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秦致凡。”映月生气了,她已经许久不曾生气了,因为生气也很累,而她已经太累,任何一件小事都可能成为压弯骆驼的那最后一根稻草。 那样的结果,要么就是她真的被压得彻底跨掉,要么就是彻底爆发,化为烈焰,将一切都焚烧殆尽,同归于尽。 “你到底把我当什么?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应召女吗?还是只是你的一件衣服,想穿就拿出来穿,不想要了就丢掉?你凭什么认为,在你那样待我之后,我就会一直停在原地,等着你勾个手指就乖乖的回去?你凭什么?” 章节目录 第3章 怒气 苏映月用吼的,歇斯底里的吼,心中的怒气喷薄而出,两眼红涩疼痛,却是流不出半点泪来,只是恨恨的瞪着眼前有些震惊的男人,如同瞪着杀父仇人一般。“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而让她郁闷的是,这个男人的脸上除了震惊和不解之外,居然并没有其他的表情……这让她更加的失望。看来这个男人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歇斯底里,不明白他到底错在哪里。 “妈妈!!”小小的带着粘糯的童音传入耳底,让苏映月整个人猛的回神,心神从过去的种种里回到现实。在转向声音发出处的极快过程中,她的脸上已经从疯狂转为平静,再是淡淡的笑。 “天乐,你醒了?”边说着连起身,来到天乐边上,细细看了遍,衣服自己穿好了,还知道穿上室内拖鞋。小小年纪的天乐,总是懂事的让她心疼。 “叔叔好。”天乐与苏映月一起又坐回秦致凡对面,淡淡的冲他打个招呼,便不再多说一句话,静静的靠着苏映月。天乐是有礼貌的,但是他从来不是一个热洛的孩子,也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样活泼。 苏映月的视线在天乐和秦致凡之间扫了一圈,见两人都不准备开口勾通一下,便也不强求,自顾跟天乐说话。 乐饿了么?妈妈让让人把吃的送上来。” “好。” “那妈妈打电话让人送东西上来,天乐先去刷牙洗脸,好不好?” “好。” “里面有个小凳子,天乐要小心些。” “嗯。知道了。” 母子俩自顾的说着话,将天乐送到洗浴室,门开着,可以让苏映月看到里面,她才又转回来订餐。 只是订到一半的时候,她才突的想到,这屋子里除了他们母子两人外,还有另一个人,基于礼貌,她还是顺口又问了一声:“秦先生要在这里一起用餐吗?” 秦致凡此时正一脸的郁卒,一听到这话,心中松了口气,立刻点头:“好。” 苏映月挑了下眉,“秦先生在口味上有什么特别需求吗?” 秦致凡眼里闪过一道莫名的光线:“我的口味,这五年来一点也没变,你应该知道的。” 对此,苏映月淡淡扫了他一眼,便又一连窜的菜单点下去。果然全是他爱吃的……这让秦致凡心里又舒坦了些,脸上又再一次『露』出自信的笑容。 饭菜送来的很快,刚好是天乐刷好牙洗好小脸。 三人再一次坐下来,苏映月又与天乐自顾吃东西。天乐虽小可是很懂事,自己的事情一向都自己做。 吃饭也是,苏映月给他什么,他便吃什么,从来也不挑食。 “天乐被你教的很好!!” 秦至凡一脸赞赏的看着苏映月,像是上级看着表现良好的下级。苏映月所有的天乐公司虽然只是小公司,可好歹也算是上位者,他的神态语气自然是一听便明白。 好在她已经很平静的面对这个人了。所以,她只是礼貌『性』的笑笑,继续跟天乐两个人吃东西。 “天乐,来,吃这个?”终于明白了些,苏映月对他只是表面上的客气的秦致凡,决定暂时先换一个方向,从小的开始进攻。 天乐看着自己碗里多出来的菜,什么也没说,乖乖的吃下去。 苏映月见这情况,到是不再说什么,静静的吃着。 而秦致凡却因为天乐的配合而显得有些几兴奋,一连给天乐夹了几筷菜,“天乐今年四岁了吧!!在哪里上学……” 苏映月静静的看他一眼,天乐也终于将自己碗里饭菜吃完,“妈妈我饱了。” “好,少喝些汤。” “嗯。”天乐接过汤,喝完了才看向对面的人,“我今年四岁,在快乐天使幼儿园读中班。对不起,食不言,之前不能回答你的问题。” 秦致凡一口咽住,郁闷的看了母子两一眼,低头快速吃饭,以所能的最快速度将饭吃完,才又一脸似轻松的看向两人。 “吃完饭我们出去散散步吧?正好我也在附近走走……” 天乐一脸天真的看着他,而苏映月则摇头拒绝:“抱歉,我们晚上还有别的事……你若有需要,我可以找对这附近非常熟悉的人陪你。” 秦致凡的脸『色』又一下不好看起来,可这一次,他多少知道他的语态该有些变化,他静静的看着映月,好一会儿才似喟叹般的道:“就算你生我的气,你该再给我个机会。” 月几乎冷笑,该?她凭什么该给他机会?当初他强硬的跟她离婚时,可曾给过该给她机会? 可时过境迁,她连冷笑的兴趣都没有。 “对不起秦先生,我们只是小人物,小人物的生活总有许多的不得不……我们不得不先离开……秦先生若有兴趣,可以到楼下大厅里,那里可以找到人,带你在大拘县细细的玩上一遍,一定比我们更适合你的选择。” 映月起身,拉了天乐的小手,与他一起进了卧房,替天乐穿戴整齐,自己也穿戴整齐,拉着他的小手慢慢的走向大门。早在天乐出生的第一时间,她就告诉过自己,不论在何时何地,不论发生了什么,面对天乐时,都一定要保持最能做到的平静。就算无法快乐的冲着天乐笑,也绝不能让他感觉到一点不快乐。 “天乐,我们走。”映月的声音依旧是平静,至于坐在原处的秦致凡,她则是连眼尾都舍不得浪费。 秦致凡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映月和天乐离开他的视线,他想伸手将他们拦下来,可是,他敏感的发现,有什么事不对,他之前的想法似乎全都是错的……这么一想,他又觉得他不该轻举妄动,他现在要做的,是谋定而后动,要先将这中间不对劲的地方全都理顺了,才能继续进行下去。 他想了许久,他是个聪明人,虽然有的时候容易刚愎自用,但在短暂的接触受挫之后,很容易便找到了问题所在。而他立刻重新改变彻底,拟定方案,准备新一轮的进攻。 当他再一次的策划好一切之后,立刻起身下楼,准备在楼下等着那对母子的回归,立刻开始实施他的新一轮计划。 然尔,他一直等到凌晨,依旧不见那对母子回归。 而在另一边,天乐正躺在他自己的淡蓝『色』的床上,一脸平静却十分认真的跟他的妈妈商量事情。 “妈妈,我喜欢卢叔叔。” 映月微微一笑,“我也喜欢。” “那就让卢叔叔做我的爸爸吧!!其实干爹也不错,可干爹有干妈了……真遗憾!!” 对此,映月只是微微一笑,显然,他们母子并不是第一次讨论这个话题,“天乐想要爸爸吗?” 天乐眼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便又恢复清亮,“应该吧,每个小孩都有爸爸。而且,妈妈也应该有丈夫……今天这个叔叔我不喜欢。” 听着前面的话,映月只觉得心中一痛,可到了后面,她又疑『惑』了,“为什么?天乐为什么不喜欢今天这个叔叔?” “因为他对我们时像妈妈跟下属谈工作时的样子,干爹说,爸爸应该像小敏的爸爸那样。” 小敏? 映月微微一笑,“好吧,那咱们就不找爸爸。” 天乐却摇头:“不行,干爹说,我没爸爸反正有干爹疼,可妈妈必须有丈夫疼。天乐也想疼妈妈,可天乐太小了。” 映月差一点喷笑,心中暗暗怪着他嘴里的干爹,都教的什么啊!!可终还是心疼的,“好,那妈妈就好好找一个。”映月手在天乐的身上轻轻拍着,“天乐希望妈妈找一个什么样的?” “像干爹那样的。”天乐立刻便有了答案,“不过,如果不能像干爹那样,像小敏爸爸那样的也行……” 多阴雨,而阴雨总让人心情不好。这又是一个让心情不怎么好的日子。 映月将天乐送到幼儿园,才又开着车向着郊区而去。一大早,她就通知了卢太平,与越凡集团的所有事情都交由他负责,而这几天,她有事要做。 卢太平早就习惯了她的生活作息,听她这么安排并没有任何异议,一口应了下来。 车开到叫安宁镇的地方,在那里有一个疗养院。 “苏小姐,你来了。”来到熟悉的病房,立刻有护工与她打招呼。 “嗯。”映月趴在病房的窗户上,边应声边看着窗户里面的情景。 “老太太最近身体不错,胃口也比以前好些。” 映月看着病房里那个一头白发,正对着一面墙嘀咕个不停的老人,听着护工的话,她勉强『露』出淡淡的笑,“谢谢阿姨。” “谢什么,要不是苏小姐你,我哪有这样的好日子。” 映月也不多话,开门进了病房。对着墙壁的老人感觉到动静看向她,她用力的想要认出进来的人,可终究还是认不出,满脸的疑『惑』转过头去,又对着墙壁说话。这一次,映月听懂了。 “老头子,我跟你说,在那边跟闺女好好过,闺女不懂事,你要好好教她,别打她,她不是故意的,她是被那个坏小子给骗的……” “老头子,我跟你说,跟闺女好好过,好好教她,别打她,她是被骗的,都是那个坏小子的错,等我见着那个坏小子,我用力咬他,咬死他……” 章节目录 第4章 疑惑 “老头子……” 映月的泪哗的就掉了下来,她蹲在老人的腿前,趴在老人的腿上,无声的嚎啕大哭着,“对不起,对不起妈,对不起妈,都是我的错,是我害死了爸,都是我的错……” 老人疑『惑』的看了一眼趴在她腿上的人,手缓缓的抬起,轻轻的放在映月的头上,却再没有其他的动作了。 只是又继续冲着墙壁嘀咕着:“老头子,我跟你说,跟闺女好好过……” “对不起妈,对不起妈……”映月不停的小声的说着,边任泪浸透老人的腿。直到老人累了,打着哈欠不再说话,她才起身将老人扶躺在床上,默默的流着泪看着老人慢慢进入睡眠。 “映月啊!!别哭,爸妈不怪你。”熟睡的老人突的吐出一句梦话来。听得刚停下的泪再一次狂涌而出。 “妈。”用力咬着唇轻呻『吟』出声,抓着老人的手,趴在床边上无声的哭着。 直到一只大手放在她的肩上,轻轻的拍拍她的肩,“映月。” 映月抬起泪眼看向来人。 “别哭了,伯父若是知道,一定会伤心的。伯母……不是还好好的么?” 轻轻的将映月扶起,拉着她离开病房,拉着她来到外面的院子里。两个人静静的并排走着,映月努力的将眼里的泪意『逼』回去,让自己看起来稍微正常些,而另一个人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一句话也没有。 “我好多了,谢谢你常乐。”映月收拾好心情,才转过头来,给了常乐一个浅笑。 绵绵,落在人的身上总让人多一丝缠绵的落寞。 映月此时便觉得心情很沉郁,哪怕身边有好友陪着,可一想到那个突然出现在他们母子生活中的男人,她的心情还是好不起来。 “你有心事?”常乐很了解自己这个好友。 “他来了。”映月望着窗外的雨幕,不知何时,雨变大了。 常乐眉先轻皱了下,下一刻便猛的有所悟,“天乐的爸爸?他来干什么?他要找回天乐吗?” “他说,要跟我复婚。” “那……你怎么打算?”常乐看了一眼神思恍惚的映月,心中一阵紧张。 映月轻轻摇头,“复婚是不可能了,可如果他要认天乐,我也不会阻止,我就怕……” 听得她这话,面『色』无常,心中却是一松,又问了句,“若是天乐……” 这一次,映月却没有急着应他,她知道他的意思,他定是要问,若是天乐要他们复婚呢?她一个人带着天乐这么多年,自是明白单亲家庭的孩子有多难多痛苦。若是可以,她也想给他一个完整的家庭。 可要跟秦致凡复婚……她又实在不愿的。 那个人太过绝情,她甚至怀疑过去的那些年的情爱是真是假,便是他现在幡然悔悟的回来求她原谅她都不会回头,更何况他现在还是这样一种态度。便是天乐也感觉得出来。 “这事你先别急着决定,不论结果如何……我总是站在你这边的。”常乐笑看着她。心知道她只把他当朋友,从小便是好朋友,长大了还是朋友,这么多年过去,他还只停留在好朋友的位置。 可他甘之如饴。 “园子里的桑椹果熟了,上次天乐就说要吃的,正好去采些给他带回去!!” “好。” ………… 映月回到家的时候已是下午三点,那会儿天已放晴,趁着心里的一点通快,她决定先去一趟公司,把公事先处理掉。 天乐公司在大拘县的一幢六层的办公大厦里,对于现在越盖越高,越来越豪华的办公大厦,这天乐大厦算是相对破旧的办公地点。可这么多年,她便是有条件了,也从来不曾想过要换个地方。 因为这里是她父亲留给她的最后的东西。 但是这六层里真正用来办公的只有最顶上两层,其他低下三层弄成商场,第四层是各种中西式的饭店。 “苏总,你来了?”刚出电梯,便正好碰上从另一部电梯里出来的卢太平。让她觉得意外的是,在他的身侧一同出来的,还有秦致凡。 “他怎么会在这里?”她的脑子里刚生出这样的想法,秦致凡已经走到她的面前。 “秦董!”映月立刻打招呼。不管怎么样,她还是想拿下他的这笔单子的。 她的天乐公司最主要的是一个加工厂。规模在大拘县是数一数二。但是随着经济的发展,各种类型的工厂越来越多。 越凡这样的大公司会来大拘县找合作对相本就让众人跌破眼镜,可得到这样的机会,所有人都想要抓住这个机会。 映月也不例外,越凡的一个单子可以让她的工厂干上两三年。她就可以好好的松口气了。 钟后,苏映月领着众人一起坐在六楼的一号办公室里。 “我看过你们的材料,在大拘县天乐的条件是最好的……”越凡此次洽谈商务的负责人任仲威,在说话之余总是分一些心来看在他身侧的两个人。 秦致凡和苏映月,两人一个状似认真的在听他们说话,另一个则全神贯注的看着对方。 这只是一个小合同,他一个完全可以搞定,可偏偏大老板要亲临……害他凭白添了些压力。 他其实很想对自己的总裁说一声,“您要追女人有的是办法,怎么就偏偏笨到跟公事混在了一起了呢??” “我们会花两天的时间去考察一下你们的工厂……” “我们会安排……我们一定会……” 卢太平与任仲威你来我往,很快便订下许多事宜,以及接下来的行程。从头到尾不亢不卑。虽然他十分想拿下这笔单子。可映月在一开始就告诉他。这一次只要尽力而为……她甚至没有说要不计一切代价!! 他就知道,这一次的事并不那么单纯,直到这位秦致凡与他们的苏总见面之后,他更加的肯定,这件事很复杂。但要拿到这个单子却又很容易。 他的视线扫过那两个人,这两人从进来便相对而坐,却是一句话也没有。他的老板微垂着眸,认真听他们说话。另一位却是毫不掩饰,直直的盯着他的老板。 而此时,心情复杂的绝对不只卢太平和任仲威,可最简单的一定是映月了,她早已习惯了一面对公事便心无旁骛,哪怕对面有那么一个存在感超强的人在那里盯着她,她依旧认真的听着旁边两人的一字一言。 她一向为自己的这份专心而自豪,如果不是这样,她也没办法将这么大一个摊子给撑下来。 可很显然,对面的人此时很不满意于她的用心。 “晚上一起吃个饭如何?”秦致凡终于忍不住开口,他直直的盯着对面的女人,他从来不知道她居然可以无视他到如此地步,从进来到现在,她一直无视他。他怀疑,如果他不主动开口,她甚至不会抬眼望他一下。 因着秦致凡的话,另外两人跟着停下交谈。两人对视一眼之后,同时起身,随口找了个理由,快速离开。 直到两人离开,苏映月才看向对面的秦致凡,“报歉,我晚上有约了。” 秦致凡一皱眉,他本就是一个习惯严肃的人,这一皱眉便让人觉得,他生气了。只是这样的表情只是瞬即逝,下一秒,眉松开,脸上甚至『露』出了笑意,眼底有几分怀念道:“你以前从来不跟撒谎的。” 映月扫了他一眼,淡淡道:“我对谁都不撒谎。” “是么?”秦致凡脸『色』微霁,“那么告诉我,你与谁有约?约在哪里?” “这是我的私事。”映月猛的站起,将手里的资料拿起,“秦董如果有需求,我想会有很多地方可提供服务。” 说罢转身便欲离去。 只是才刚转了身,她的手便被猛的抓住,对面的人弯着上半身,跨过一米宽的桌子抓着她的手腕。 “我的确有需求,可你知道的,我的身体认人。” 冷笑,更觉得讽刺。她用力甩着手……可这么多年终有一样是没变的,她的力气永远都不如他。只要他不愿,她怎么也甩不脱他。 “别动,手腕红了。”秦致凡有些气恼,不过是分别几年,不过是他当年的一个错误,这个女人连让他拉着手都不愿意了么? “那就松开。”映月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她知道她的手腕已经红了,她感觉得到那里的疼,可与被他抓住的感觉相比,痛――要好接受的多。 “晚上陪我一起吃饭。”秦致凡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明明昨天她还很乖,为什么一夜过去,她便这么排斥他了? “报歉,我有约。”映月半分不让。 “明天,明天晚上。”他的手松了些,却仍没有放开她。 映月叹了口气,看着没有自由的手,终究还是妥协,“好。” 秦致凡一松手,映月转身便走,再不看他一眼。秦致凡得到了他要的目的,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一见映月要走,立刻快走几步挡在她前面。 “你,连陪我一会儿也不愿意?” 映月抬头,这个男人很高,站在她的面前让她很有压迫感。她有些微的恍惚,以前她觉得这样的高大给她安全感,让她愿意成为藤蔓,只依附着他。可现在她不再是藤蔓,她也是一株需要向上成长的树苗,他的高大挡了她的阳光,让她觉得很有压力。 章节目录 第5章 气势 哪怕此时的他将自己的气势稍微隐藏了些,哪怕他表现的稍微弱势,那压迫感依旧让她窒息。 “是,我不愿意。”映月后退半步,冷静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愿意?我凭什么要愿意?”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映月冷静的没有半点起伏的脸,秦致凡只觉得心中一痛,猛的伸手将映月强行搂在怀里,他用近乎呻『吟』的声调不停的道着歉。为着五年前的错误,在见映月之前,他满怀信心,可此时,他的信心已然崩塌。“对不起月,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映月下垂的手轻轻握起,他平时都叫她映月,只在夜深人静,两人到了最激烈时,他会轻喃着叫她月……乍一听到,让她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跟着微颤起来。 得益于刚离开他的那一年,那夜夜的梦境幻境,这个称呼与她已不再是那快乐巅峰的代表。而是痛苦和讽刺。 “秦董,请放开我。”映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她没有反抗,“我约会的时间快到了!!我不喜欢迟到。” 秦致凡身体微僵,却并没有放手,反而搂得更紧。 她告诉他她不喜欢迟到,他也不喜欢,但他的工作很忙,与她偶尔的约会,他总是一迟再迟,到了后来他甚至会爽约…… “抱歉!!”这一句,为了以前的失约,为了以前的迟到。 “我接受。”映月轻推他。因为她的话,他这一次松手的很爽快。映月错开他向外走,他紧跟在她的身后。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呵呵呵……”映月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重新开始?秦致凡,我告诉你,我不愿意。不愿意跟你吃饭,不愿意跟你约会,更不愿意跟你重新开始。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觉得有一点对不起我,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那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冷笑,更觉得讽刺。她用力甩着手……可这么多年终有一样是没变的,她的力气永远都不如他。只要他不愿,她怎么也甩不脱他。 “别动,手腕红了。”秦致凡有些气恼,不过是分别几年,不过是他当年的一个错误,这个女人连让他拉着手都不愿意了么? “那就松开。”映月的声音依旧是平静的,她知道她的手腕已经红了,她感觉得到那里的疼,可与被他抓住的感觉相比,痛――要好接受的多。 “晚上陪我一起吃饭。”秦致凡几乎是咬牙切齿了。明明昨天她还很乖,为什么一夜过去,她便这么排斥他了? “报歉,我有约。”映月半分不让。 “明天,明天晚上。”他的手松了些,却仍没有放开她。 映月叹了口气,看着没有自由的手,终究还是妥协,“好。” 秦致凡一松手,映月转身便走,再不看他一眼。秦致凡得到了他要的目的,却是半点也高兴不起来。一见映月要走,立刻快走几步挡在她前面。 “你,连陪我一会儿也不愿意?” 映月抬头,这个男人很高,站在她的面前让她很有压迫感。她有些微的恍惚,以前她觉得这样的高大给她安全感,让她愿意成为藤蔓,只依附着他。可现在她不再是藤蔓,她也是一株需要向上成长的树苗,他的高大挡了她的阳光,让她觉得很有压力。 哪怕此时的他将自己的气势稍微隐藏了些,哪怕他表现的稍微弱势,那压迫感依旧让她窒息。 “是,我不愿意。”映月后退半步,冷静的看着他,“我为什么要愿意?我凭什么要愿意?” “对不起,对不起……”看着映月冷静的没有半点起伏的脸,秦致凡只觉得心中一痛,猛的伸手将映月强行搂在怀里,他用近乎呻『吟』的声调不停的道着歉。为着五年前的错误,在见映月之前,他满怀信心,可此时,他的信心已然崩塌。“对不起月,对不起,再给我一次机会!!” 映月下垂的手轻轻握起,他平时都叫她映月,只在夜深人静,两人到了最激烈时,他会轻喃着叫她月……乍一听到,让她几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身体跟着微颤起来。 得益于刚离开他的那一年,那夜夜的梦境幻境,这个称呼与她已不再是那快乐巅峰的代表。而是痛苦和讽刺。 “秦董,请放开我。”映月的声音依旧平淡,她没有反抗,“我约会的时间快到了!!我不喜欢迟到。” 秦致凡身体微僵,却并没有放手,反而搂得更紧。 她告诉他她不喜欢迟到,他也不喜欢,但他的工作很忙,与她偶尔的约会,他总是一迟再迟,到了后来他甚至会爽约…… “抱歉!!”这一句,为了以前的失约,为了以前的迟到。 “我接受。”映月轻推他。因为她的话,他这一次松手的很爽快。映月错开他向外走,他紧跟在她的身后。 “让我们重新开始吧!!” “呵呵呵……”映月控制不住的笑了出来:“重新开始?秦致凡,我告诉你,我不愿意。不愿意跟你吃饭,不愿意跟你约会,更不愿意跟你重新开始。我也不想再见到你……如果你觉得有一点对不起我,如果你真的想要道歉,那就不要出现在我的面前……” 本来的约会,其实只是跟儿子天乐约好了要来接他,并没有其他男人什么事。可当尾随而来的秦致凡看到她时,她却真的在跟一个男人约会。虽然这场约会之中还有两个小萝卜头。 记得当时跟季浩宇的爸爸在幼儿园门口礼节『性』的闲聊,可聊着聊着便在两小的怂恿下,决定一起吃晚饭。 然后,映月得知了对方居然也是离异家庭,季言义带着儿子刚搬过来,而季浩宇又是难得的跟天乐一见如故,相处愉快…… 这便奠定了两个破碎家庭的基础友谊。而季言义本身一是非常健谈的人,他的话题覆盖面极广,从文学到时事,从经济到娱乐……映月觉得跟他聊天还算愉快。 而他的尺度把握的更是极好,从不会涉及到个人隐私,便是偶尔碰触到了一些,也决对会在对方感到不快之前转开。 两个小家伙玩得很开心,他们选的是一家有儿童游戏区的店,两个小家伙在吃东西之前,一直在游戏区玩耍,这是天乐从来没有做过的事情!!映月觉得,天乐今天的笑容,都显得特别灿烂。 章节目录 第6章 懂事 “天乐很懂事!!”对于有孩子的人,孩子永远是不落伍的话题,他们自然也不例外。 可对这样的赞美,映月却总是高兴不起来,因为天乐越是懂事,她便总是越发心疼。淡淡的疏离的笑挂在脸上,哪怕因为孩子他们坐了下来,他们却依旧只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 而当秦致凡来时,看到的便是映月正对着另一个看起来相当有威胁的文质彬彬男笑得一脸的甜蜜!!然后,他的心中立刻升起一股暗火,幸好他还记得自己此时的身份,只能让暗火在自己心里烧个不停,而不得不找一个可以看到他们而他们看不到他的座位坐下,暗暗观察!! 只是,他才刚坐下点了菜,便发现面前的坐位上多了一个人,然后,便见他的脸『色』在沉静中忽喜忽忧的变化了一通,才慢条斯理的开口:“天乐,你怎么在这里?” 天乐的脸上满是汗,他掏出手帕轻轻擦了擦,才静静的望着秦致凡,又望一眼他妈妈坐的地方,终于回了他的话,只是不是回答,而是问句:“大拘县很小吗?” 这算是秦致凡第一次正式同天乐交流,一时间有些『摸』不着头脑,而他之前虽然做了些功课,却也只知道,这个儿子似乎有些自闭,不怎么喜欢说话……所以,他一开始便存了只是逗他开心逗他玩的打算,并没有想着两个一大一小的男人,也可以认真对话的。所以,一时听到天乐的话,他有些发懵!! “你在跟踪我们。”天乐作了更简单直接的解释。“你想追我妈妈?” “呃,天乐!”秦致凡不愧是一个公司的总裁,虽然初时有些意外,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且马上就找到了如何对方交流的合适态度,“你知道,我是谁吗?” 在天乐说第三句话的时候,他就敏感的感觉到,苏天乐,他的儿子,是一个非常聪慧早熟的孩子,他要与他更好的交流,就不能将他再当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恰恰相反的是,他可能懂得很多。 “知道。越凡集团董事长――秦致凡!” 两句简单的对话,让秦致凡心中是波涛汹涌,几经起伏。他有些不满的扫了一眼映月那边,见她正向着游乐区望着,似在寻找什么。 “我是……” “我知道你身份很高,可我已经有爸爸的人选了。如果你要追求我妈妈,我不同意。”天乐自然也看到了映月在找他,立刻便决定结束谈话,向着他妈妈走去。 而秦致凡则郁闷的坐在那里。 什么叫“我已经有爸爸的人选了?”爸爸是谁也是任你选的?秦致凡郁闷又生气,郁闷起自己儿子居然当着自己这个正牌爸爸的面说他爸爸的人选问题,生气于映月居然到现在还没将自己的身份告诉天乐!! 他现在非常想告诉天乐,他就是他的亲爸爸,可他终是希望这话由映月来说,这对天乐来说,可信度可要高的多。 而紧接着他又微皱了下眉,他的爸爸的人选是谁?这个正跟映月约会的男人吗? 秦致凡认真的观察并批判着季言义。虽这个人可能是他的情敌,但他依旧很客观的评论:一个没什么野心却有涵养的帅气成熟的男人。 而这样的男人,受大多数女人喜欢!!这样的结论让他又开始不快。 太长时间处于高位,让他不再习惯自己的权力被人挑衅,哪怕这个权利他自己已经放弃了。 这也是为什么,从他出现到现在,不论是映月还是天乐对他都没有半点好感的原因……而他显然还没发现这一点。 此时的他只觉不快,因为他认定了映月是他的,以前是,以后也会是。 天乐到映月身边时并没有提到秦致凡,乖乖的坐在一边,待上了菜,四个人一齐坐下吃饭。吃完了又一起回家…… “阿姨,让天乐到我家玩吧?”站在房门前,季浩宇拉着天乐不放手。 映月看着天乐,天乐看了一眼自己的家门,再看一眼季浩宇家的家门,轻轻点了点头。 是巧合又或是缘份,他们两家的居然在同一个小区,同一幢楼里,同一楼层,门对门!! “那,天乐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幸好有天乐,浩宇开心许多。” 两人客套了两句,映月看着天乐进了门,门关起来,才进自己家的门。 只是,让她意外的是,她才刚进门,手机便响了。 那是一个她换了这个手机以后从来不曾接到过,但是却仍记忆犹新的号码。看着那个号码,她足足愣了十来秒,才缓过神来。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居然还记着这个号码,更未想过,五年了,他居然从来不曾换过号码。 手机铃声停了又响起,她终于还是接了起来:“喂。” 可电话那一头却没有人说话,只有淡淡的呼吸声,和车辆开过的声音。映月微微讶异,刚想要挂断电话,却突听那头的人开了口:“映月,后街的鱼头火锅店新开业,我一个人吃不起,要不要跟我合锅?” 突兀的响起突兀的停,话一说完,声音再一次断档。重又恢复之前的静。 映月的眼睛轻轻的闭上,眼睫狠狠的颤了两下,才慢慢道:“秦致凡,鱼头火锅店已经关门了。” 声落的同时,顺手将手机关掉!! 新的一天,天空一大早就阴沉沉的,在向世人宣布着它的不快,随时可能降下狂风暴雨。 果然,刚吃了早饭,外面便刮起大风来。 可对于需要上学的孩子来说,不论刮什么样的大风,都必须得按时出门。 映月拿着雨伞,拉着天乐的手,开门……然后……怔住。 一支红『色』野蔷薇正『插』在门缝上,因着这一开门,刚刚好落下,掉进她的怀里。 瞬间的怔忡之后立刻便又恢复如常,将花捏在手里,上面甚至还有些微的细刺,刺进皮肤里不痛,反而是痒痒的。眼里闪过一丝名为回忆的光芒,可面上却是半丝未变。 “妈妈,这是马爷爷家的吗?”天乐自然也看着那花了,头仰得高高的。他可是知道的,送花表示喜欢,各种不同的花代表不同的喜欢。 章节目录 第7章 可惜 于是,他在猜,是谁送花给他的妈妈。可惜就算他再聪明,这种事情却是怎么也想不明白的。 两人到楼下时,天上适时的下下大雨,映月只好让天乐留在原地,她先去把车开过来……只是,当她将车开到楼下时,天乐身边居然多了三个人。 季浩宇和季言义两个人会现现不奇怪,因为住在一起吗,两个孩子上的又是同一所幼儿园,此时出现是刚刚好。 可是,秦致凡的出现就有些意外了。 想到那一枝被她丢在车里的野蔷薇……她又觉得其实这半点不奇怪!! “我想送天乐上学。”一对上映月的眼,秦致凡立刻先解释道:“我想,天乐会需要的。” 映月静默,看了他一眼,才慢慢点头,“上车吧!!”又看向没什么特别表情的季言义父子,顿了顿才又道:“把浩宇给我吧,我一起送过去。” 季言义有些讶异的看了映月和秦致凡一眼,又看越下越大的雨,终于还是点头,让浩宇跟着天乐一起上了车!! 一路上,秦致凡一直试图跟天乐勾通。只是两小大概真是投缘,哪怕天乐平时那般的不爱说话,这一夜过去,两人之间又滋生了那么许多的话题,说个没完…… 直到将两小送进幼儿园,天乐才给了他一句,“谢谢秦叔叔。” 便是连映月都因着他那浓郁的郁闷而轻勾起了嘴角。 “秦先生现在要去哪里?我送你。”看着郁闷的秦致凡,映月毫不客气的再替他加一些。 秦致凡愤愤的坐在车的……后座,恨不能去咬一口这个幸灾乐祸的小女人,可是却无可奈何……恨恨的瞪着前面的后脑勺,好一会儿才重重的松了口气,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去学校吧!!” 映月手上一僵,可终究还是调转车头,向着他口里的学校而去。 只是,她的嘴角『露』出一抹讽刺的笑。他一定不知道,那学校早已不是学校了…… 当车开到学校旧址的时候,雨更大了些,两人都没有下车,只是一起透过雨幕看着外面,雨幕之中,一座正在建筑中的建筑耸立在原来的老校址上…… 而此时,两人虽然心境各不同,可是却同时的想起……当年,那老旧的校园里,同样的雨幕中,两个人,一把伞…… 那一年,他们初相识,他偷别人家的野蔷薇送给她,从开始偷偷跟在她的身后送她去学校,到后来天天陪她上学……第一次约她吃饭,却说成一起拼一锅鱼头火锅…… 只是,时过境迁,再看这些早已逝去的记忆中的一切,哪怕回忆一样,可心境却是完全不同…… 年前,同是这样的夏天,她才刚升高二,却因为成绩不好而几欲退学……那时,他大学毕业,运气很好的进她所在的学校任教,而且刚好教她。 那一年,她十六岁,他二十三岁。她纯真可爱,他萧洒自信。几年的大学生活,让他知道这样的纯真是多么的可贵。 他说对她一见钟情,但他却一直很压抑着自己,从来不利用自己身为教师的职权来接近她。 可一旦离开学校,他便会想近一切办法接近她。 他还刚从学校出来,还留着大学里的浪漫……送她花,虽然只是野蔷薇,找各种让人啼笑偕非又可爱的借口一次次的约她。 她是那样的稚嫩,以至于很快便落入他的情网,且不可自拔……两年的高中生活,他们偷偷谈了两年的恋爱……一直偷偷的……直到她高三快毕业了,两人约会被人撞破…… 那时候,人们是那些的纯朴,纯朴到有些迂腐,人们指着他们的脊梁骨骂他们,他失去的教师的工作,而她,也因此无法完成高中学业…… 后来,也不知后来两人的心境到底有了怎样的变化,似乎开始时是他决定背景离乡,到外地去打拼,他来找她,告诉她,等他功成名就了就回来找她。然后,才十八岁的她,就突的有了无限勇气,要跟着他一起走…… 他们私奔了,在小城引起轩然大波。 十年后,他真的功成名就了,可是……她却再也找不回当年的感情了。 “真的……都变了么?”后座传来夹杂着痛苦失落的声音。 映月微微勾了勾嘴角,“是啊,都变了!!鱼头火锅店因为竞争太多而开不下去,学校因为交通不便而拆迁。” “你呢?你变了么?” 映月轻笑,“自然是变的,以前傻呼呼的,对爱情还有着憧憬……” “现在呢?” “现在啊……”映月望着外面的雨幕,轻轻的笑了笑,才慢慢道:“现在我只爱天乐和自己。” 后座因着这句话而出现了长久的沉默,外面天『色』阴沉,车里更加的阴暗。许久许久之后,后座才慢慢的传来一声轻忽的不真实的,但却极沉重的三个字:“对不起。” “对不起……”映月盘弄着这三个字,多么简单的三个字啊!可就算说的再痛心再诚恳……又能解决什么呢? 能让当年因为寻找离家出走而出车祸逝去的父亲复活么?能让因此中风的母亲病好么? 能让天乐天乐这四年父爱的空白填满么?能让她的已经破碎的心复原么? 可终究,她只是勾了勾嘴角,“我接受!!” 不能,所有的一切都不能,可她知道,错的不是他,而是她。是她傻,是她笨,是她蠢,爱上不该也不值得爱的人,才造成了这一切。 但从现在开始,不,是从五年前开始,她就已经认清了自己的错误,并且一再告诫自己,绝对不要再犯同样的错误。 绝对不要再爱上男人!!尤其是这个男人!! 总?”卢太平坐在办公桌前面,看着桌后陷入沉思的苏映月,已经过了十分钟了,她不得不出声提醒。 苏映月恍如从梦中醒来,皱着眉看着卢太平,“这个单子接下来,对我们十分有利。” “没错,我们接下来几年里,都不用再担心业务问题,公司也会再上一个台阶。”顿了一下又坚定道:“但是我不希望你为难。” 映月勾了勾嘴角。做人哪里有不为难的?今日不为难这一回,以后的几年里,会面对各种为难,孰轻孰重她心里自有计较。 章节目录 第8章 感叹 “有什么为难,不过是要我去他们公司学习一段时间而已,这对我们可是难得的好机会,去见识见识大公司的管理机制……有什么好为难的?到是公司里的事全都要丢给你一个人,又要你一个人累了……” 看着一脸不在意的苏映月,卢太平轻轻一叹。果然如他所想的,这个合作项目很好谈,只是条件也诡异的很。 其他条件还好,可是却要苏映月去越凡公司学习。 天晓得他们是两个公司,是平等的,要他们公司的老总去他们公司学习什么?可情势比人强,想要这项目就只能按着人家的要求去做。 “就这样吧!”映月『揉』了下眉心,“你安排一下,确定了时间,再告诉我。” 卢太平只能无奈离开,映月却疲累的坐在椅子上,好一会儿才终于『摸』出手机,拔出熟悉的号码。 “秦致凡,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很累,累到连多说几句话都不想说。 “我只想你回来,做秦太太。” 映月微微苦笑,“然后呢?等你哪天再不知发什么神经之时,再半个理由不给的直接离婚?” “映月,这件事是我的错,我知道我混帐,可我保证,以后再也不会再发生同样的事件。” 映月讽笑,重逢后第一次,她向他示弱:“秦致凡,我很累了,身心俱疲,除了活着外,我已经无力再做任何事了。我也已经不适合玩游戏了,你找别人玩吧!!” 那一头有了很长一段时间的静默,好一会儿才再次出声:“映月,对不起。当年是我的错,在那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很痛苦,痛苦失去你。我不想让自己再痛苦下去,所以,我不会放过你……你可知道,这么多年,我一直用工作麻痹自己,越凡会有今天,很大程度,便是因为这样……哪怕是你离开了,你依旧影响着我……我知道当年我伤你太深,我不求你原谅。只求你再给我一个机会,我会让你放松歇息,让你不用那么累。” 重逢后的第一次,两行清泪为他而落。心中一片混『乱』凄凉…… 既然已经分开,既然已有不同的路线,为什么不顺着已有的方向走下去,她已经无力再改变自己的方向了,她更没有勇气再改变一次,她承受不起再失败的痛苦。可悲的是,他不想他自己痛苦,就只想『逼』她就范,而她却刚好被她抓住痛脚…… 映月又讽刺一笑:“也就是说,你的条件不会变?” “不会。” “你就这么确定,两个月就能改变一切么?” “我会尽力,如果不行,我有更多的两个月。” 映月轻吸口气,“好,我懂了。” 致凡,你太过份了!”映月在怒吼,“你怎么可以不经我的同意,就做出这样的事来?” 可吼完了,映月还是只能非常无力的给常乐打电话。告诉他,本来托他照顾的天乐,现在被某人强行带着跟来了。 “妈妈。”天乐小心翼翼的看着映月。 一听到天乐的声音,映月的怒气立刻全都压了下去,将天乐抱坐到自己的腿上,“天乐别怕,妈妈没有生气。” “天乐不该来么?” 映月立刻摇头:“当然不是,妈妈只是担心到了那边不好照顾你……妈妈是去学习……唔,就像天乐上学一样,妈妈到那里就像天乐待在幼儿园里一样,不能经常陪着天乐……” 好不容易将天乐安抚下来,映月才恨恨的瞪着秦致凡。她真正是憋了一肚子火没处发。 他『逼』着她去他的公司学习她认了,可她已经将天乐拜托给常乐了,他怎么可以连招呼也不打,就将天乐直接带上飞机,直到飞机起飞了,他才让她知道天乐也跟着来了。 恨,真恨不得生生将这个人咬死……可当着天乐的面,她却什么也不能做,只能趁着空档,恨恨的瞪他两眼。 “映月,我会替天乐找最好的幼儿圆,家里也有保姆可以很好的照顾他……一切有我。” 听到最后那四个字,映月几乎要嗤笑出声,可终究只是恨恨的瞪着他,“我可以告你诱拐。” 秦致凡不在意的一笑,“只要能将你们母子留在我的身边,我不在意。” 天乐突的拉了拉映月垂在身前的长发,抬头看着她:“妈妈,干爹说他很快会来陪我。” 映月微怔,随即有些疑『惑』的看向天乐,“你干爹真的这么说了?” 天乐点头:“嗯,干爹说他不放心你……”天乐突的厥着小嘴,有些闷闷的对着映月道:“妈妈,等干爹来了,你就跟干爹结婚吧。干爹说了,根本就没有干妈……”母子两在这边说得热闹,而一边的秦致凡则是脸『色』发黑。可这两人真正是打不得骂不得,而且他现在也有些认识到,想要追回这两个人,他必需要忍常人所不能忍,脸皮也要比其他人厚……瞧,他不是靠着厚脸皮成功的拐了他儿子么?要不然,再过两个月,他可不保证他儿子是不是已经替他多找了个情敌。 “天乐,干爹是谁?”努力扯出笑容,又伸手将天乐抱过来:“你妈妈是女生,你压着她会累,到爸爸这里来。” 对于这“爸爸”两字,早已被他无敌厚脸皮打倒的母子两人早已不再有任何异议。只不过,天乐依旧十分冷淡的:“谢谢秦叔叔,我自己坐。”说着用力挣开秦致凡的手,坐在映月的身边,手紧紧抓着映月的胳膊,用行动来告诉他,他是绝对不会承认秦致凡的。 而映月则跟天乐一个模样,冷冷的瞥了某人一眼,便不再分半点心神给某人。抓紧难得的空闲时间,她决定好好的陪陪天乐。 于是,母子俩再一次开启新的话题,讨论他们刚认识的新朋友,季浩宇父子,天乐的干爹,疗养院里的桑子……母子间盈满了温馨的气氛。 直让一边的秦致凡又羡慕又嫉妒!心中又升起一股莫名的气愤…… 凡是一个聪明人,只是他的聪明似乎全都体现在了他的事业上。 而上天是公平的,窗户和门二选一,没有金手指。所以,秦致凡在处理感情这件事上,就实在有些让人感叹!! 章节目录 第9章 感慨 映月时常回忆当年,当年她是怎么被秦致凡追上并对他死心踏地那么多年的。后来发现,他之所以会成功,完全是因为她的无知傻气。过了这些年,再看秦致凡的手段,居然十几年没有半点进步,拙劣的让她觉得自己十分可悲。 离开五年的s市早已不再是记忆中的模样,秦致凡的住处,也从当年的公寓房搬到了黄金地段的别墅区。 进出也从十万块的车,变成了几百万的跑车!! 一到s市,秦致凡便迫不及待的展示着他这几年的成就,可随着这一切一点点的展现在她的面前,她唯一的感觉就是:一切都已不同。 五年来,他在不停的往前冲,她也是一步不敢停,只是他们的方向不再一致,以至于距离越来越远,远到她找不到半点原来的轨迹。 映月十分好奇,“秦致凡,不论当年你为什么要离婚,五年了,为什么又非要我回头不可?” 秦致凡对这个问题一直只有一个答案,“因为我爱你,五年前,五年后,我始终只爱你。除了你,再没有人能走进我的心里。” 于是问题又回到原点,“既然你这么爱我,五年前为什么又非要离婚?”五年的时间,她依旧找不到任何理由。而他也从不告诉她原因……所以,她只能猜测,“因为女人吗?”男人在事业有成之后,总是受不了美『色』的诱『惑』,这是她一直觉得,最有可能接近事实的理由。 秦致凡没有承认,但也没有否定,脸『色』有些尴尬,却始终什么话也没说。 于是映月觉得,缠绕着她五年的问题终于有了答案,而她也可以放下这一切了。 “既然因为女人的关系离婚,那至少证明你对那个女人有好感,或者爱幕,为什么不继续下去……以你现在的身家,不会有女人舍得放手的。” 映月以一个淡淡的冷瞥结束这个话题,然后,她回房陪伴天乐。天乐从小就很好带,不认床也不会因为到了陌生环境而显得不安。她只在房门口看了一眼,见他熟睡着,便又替他关上门。 只是门才刚关上,秦致凡便霸道的搂了她的腰,将她压在天乐的房门上,“没有别的女人,我从来没有对除了你之外的任何女人有过好感,更没有爱幕……我只是……只是被一个女人骗了而已……” 映月瞪着他,却不敢用力,她怕弄出声响吵醒天乐,更可能是直接撞开天乐的门。这使得她的处境有些尴尬,好在她已经不是十六七岁的小姑娘了,不会因为他的一点碰触而脸红心跳。她就这么直直的瞪着他,眼里有着控诉…… 一秒两秒……半分钟过去,秦致凡还是搂着她不放手,可一分钟两分钟,直到五分钟,他终于颓废的放下手臂,放开她。她眼里的控诉像是一把尖刀,一点点的刺着他的心…… 他知道他欠她的,他活该承受这一切……可是这五年里,虽然他误会过她,痛恨过她,不屑过她,但他却从来不曾抛下过对她的爱……否则,又怎么会在一切真相大白之后,就立刻的去找她…… 只是,当他找到了她,他才发现,他错过的不是那一次,他足足错过了她五年……她的心里,早已没有他的位置了…… 一回到自己的房间便将房门反锁上。 她觉得她很没用,还不如天乐,在这样的陌生环境里,她觉得很不安。 此时外面正是夕阳照晚,印得整个房间昏黄昏黄的。 映月本无心赏景,可她发现此时除了赏景,居然再无别事可做。于是便学那倚窗而立的佳人,对着夕阳一番愁畅。 好在手机铃声响起,天乐一声又一声脆脆的“妈妈,接电话啦!!”将她从虚幻中拉回。那是常乐的电话。 “映月,怎么样,到地方了么?路上还平安么?” “到了。一路平安呢!”说完才惊觉自己居然忘记打个平安电话回去,实在是一路上被秦致凡气得够呛,到了这里,又是一直心神不宁。 “住处安排好了么?” “恩。”不知道要怎么说自己住在前夫家,她便只好随便的应付过去。 “天乐还习惯么?” “挺习惯,在路上累了,现在正睡呢!!” “那就好,记得叫他吃晚饭……你记得吃『药』……我在『药』盒里放了详细说明,你记得看清楚……” 直到对面关了手机,映月的脸上还挂着淡淡浅笑,听着那絮絮叨叨的叮咛,却觉得满心的温柔。 突的想起天乐之前说的话,“干爹很快便会来陪我。”又说:“干爹没有干妈……” 映月便又一阵恍惚。看着手机,差一点就又拔回去,问问他为什么对天乐说那些。可终究还是放弃。问了又如何? 忽的一声闷雷响,吓得映月猛的一抖,半晌才反应过来,那不是雷,而是鞭炮响……心仍旧因为惊吓而显得慌慌的,人却急急的向天乐的房间而去。 可一进天乐的房间,她便惊讶的停了脚步,看着床上相拥在一起的一大一小……一时又是一阵恍惚。 天乐怕雷声,不只怕雷声,所有像雷声一样的突兀巨响他都怕……小时候,一听到外面打雷,他便会缩在她的怀里……只有在她的怀里,他才能安心入睡,可此时,外面的鞭炮声接二连三,他却安睡如故。 不由的看向那个睁开眼的男人,是因为他么?父亲所能给的安全感,终究还是与她的不同吧 “过来。”秦致凡向她伸出手,无声的说着。 映月微顿了一下,还是慢慢的走过去,坐在床的另一边,细细的打量着睡得十分安稳的天乐,好一会儿才慢慢抬头看向那个目光热切的让她无法忽视的男人。 “这样――真好!”他的声音低沉,她甚至必须依靠他的唇型才能明白他在说什么。 可对于他这样的感叹,她却什么也没回应。 曾经,这是她梦寐以求的情景……可此时,她却无法生出相同的感慨!! 外面的鞭炮声停止,秦致凡也跟着起身,他拉着映月来到楼下,替她介绍这别墅的每一间房和住在这里的其他人。 章节目录 第10章 内务 一个张妈,管着别墅的内务,从打扫做饭,到另外一个十岁一口方言的叫阿娇的女孩子。两个人管着别墅里面的一切事务。 外面也是两个人,张妈的丈夫老张,管着外面的一切,包括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还有一个司机叫齐天,平时也帮忙做些重活……听说是个退武兵。 映月只当自己是个过客,可以后天乐还要靠他们照顾,她对这些人还是非常客气的。只是,映月对于秦致凡介绍她时的说法有些不满,“这是我太太,别墅的女主人,天乐是我秦致凡的儿子,秦氏的继承人,这里的少爷!以后他们有任何需要……” 于是,四个人立刻改口叫她:秦太太。 这让她很不自在,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反驳什么。而她的沉默让秦致凡非常高兴。 映月很想告诉他,她会到这里,只是因为天乐跟了来,她只是想让天乐认识他这个父亲,知道有父亲是什么感觉。 可她自己也时常矛盾,如果天乐真的跟他父子相处融洽,或者说天乐要是想跟秦致凡一起生活了……她又该如何? 顺了秦致凡的意,再跟他复婚?还是继续坚持自己的初衷,与这个人再无半点关系? 每次想到这问题,她就觉得自己好像把自己自己绕进一个死胡同里了,怎么也绕不出来,每一个方向都不是她所想的。 ………… 秦致凡是一个大公司的总裁,据说很忙。但接下来的几天,秦致凡带着映月和天乐两个人游走在s城的每一个角落。 他会给他们两个人解说:“天乐,看。这里以前是一家影院,爸爸赚第一笔钱的时候,跟妈妈到这里来看电影……结果,妈妈看得睡着了,电影散场了都还未醒。” 映月看着热闹非常的商业大厦,找不到半点过去的影子。但她还记得那场电影,不是她不喜欢看,而是那时她太累,他也累。刚刚离开家到这样的地方来打拼,他们都不易,尤其是他…… “这里原来是公园,公园的墙里总会爬出许多的野蔷薇,妈妈最喜欢野蔷薇,我每天下班都会从这里路过,正好趁着天黑,给妈妈。” 那里现在还是公园,只是院墙高竖,里面一株株高耸的青松,再没有半枝花朵。 天乐看了看映月,又看了看秦致凡,才说道:“妈妈不喜欢野蔷薇,妈妈喜欢桃花,粉『色』的。妈妈我说的对不对?” 秦致凡微怔,映月轻笑的亲了亲天乐,“天乐真棒,知道妈妈喜欢什么。”笑眸抬起碰上他复杂的目光时,已敛去了笑意。 好在,秦致凡今天很高兴,他决定不去追究映月到底喜欢什么花的问题。继续带着两人逛下去。 “这里是爸爸妈妈以前住的地方。爸爸妈妈每天一起上班,晚上一起下班,回到家,爸爸要继续工作,妈妈则做饭给爸爸吃……” 这里到是没变,只是老旧了些,可她还记得曾经的那一幢,那一单元那一室,上下左右的邻居。那八十几平的两室两厅的居室…… 映月突的推开车门,慢慢的走到路边的路灯下面,『摸』着那冷硬的路灯杆,又是一阵恍惚。 记忆如流水般滑过脑海。 那一晚上,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她才刚查出来有了身孕。满怀兴奋的小心的守到那一天,准备了一桌他最爱吃的菜……然后告诉他。 她还清楚的记得,当时他的表情……是错愕的,是失望的,是厌恶的……然后,他说了什么?他说:“滚出去,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离婚协议给她时的决然,赶她出门时的狠心,在她去收拾东西时,他又说了一句,“你真让我恶心。”或者还有些其他的话,什么“你果然是个下贱的,也是,是我错了,一个会跟男人跑的女人,会是什么好东西……” 还有什么来着,她记不清楚了。 然后,她如失了灵魂一般的走到这里,蹲在这盏路灯下面,可怜兮兮的茫然四顾,发现自己无处可去……偌大的城市,对她就好比大海对小舟,找不到方向,看不到希望。而她所有的,只是一张被他冻结的信用卡,几件衣服,三百块钱的现金,还有还未成形的天乐…… 那时候,她在这盏灯下哭得伤痛欲绝,而他却是半句解释也没有,更没给她一个辩解的机会,直接判了她死刑。 直到此时,再站在这里,她的心仍旧轻痛着。 突的,她的手被人抓住,小小的软软的。映月微微低头,发现有什么从眼里掉落,她看到了天乐,模模糊糊的。 “妈妈,不哭。”天乐将她往下拉,她顺从的蹲下,让他用他的小手绢替她擦泪。 于是,当她的泪被擦干之后,她又笑了。轻轻拉着天乐的手,“走,妈妈带你去看妈妈遇到干爹的地方。” “好。”天乐笑着大声应着。提到干爹,他总是开心的。 秦致凡看着两个自顾离去的背影,用力拍了下车盖,打了电话让齐天来将车开回去,他则慢慢的跟了上去。 只听映月边走边对着天乐说:“干爹以前是这里的实习医生,那天刚好上夜班……妈妈正好从这边走,走的累了,便想停下来休息,结果,我找啊找啊,找不到可以坐的地方……” “然后呢,妈妈就碰到干爹了?” 映月摇头,看着前方又一处与记忆中不同的地方,“那时这里还什么都没有,那里有一个公交站台,站台里有个长凳子可以坐,妈妈本来想坐在那里,结果……碰上了小偷,他要抢妈妈的东西……妈妈的东西被抢了,他还把妈妈推撞到了车……” “呀!!”天乐瞪大圆圆的双眼,映月又亲了他一口:“然后妈妈就去医院了啊,就遇上了正那里实习的干爹。” 映月说的轻描淡写,而且还是笑着说的,只是天乐却仍是沉起了一张小脸。而秦致凡则是失魂落魄的跟在他们的身后。到了此时,只恨不能杀了自己,想要上前将这个女人狠狠的抱在怀里,说一千遍一万遍对不起,拿把刀给她,让她在自己身上用力戳几刀。 章节目录 第11章 休息 可此时,他只觉得如此怯懦,碰触她一下也不敢,连她的名字,他都怯于喊出口。 直到此时,他才知道,他的错误对她造成了多大的伤害,才知道,他的对不起是多么的可笑!! 站在记忆中那站台的地方,映月一阵恍惚,那一次,她差一点就死掉。公交车正在停下,她被抢东西的人甩了出去,正好摔在车头上,肚子绞痛,可没有人管她。公交车司机怕担责任,也跑了。到最后,还是那个抢她东西的人,怕她死了闹了人命,打了120。常乐正好在那辆急救车上…… 妈,我想干爹了。”天乐望着四周的高楼大厦,眼里没有一般孩童的天真好奇,有的只是淡淡的委屈。 映月蹲下将天乐抱起来,“妈妈也想干爹了。”然后,她选了一个方向,又继续走下去…… 在去医院时,她除了一个小小的塞在衣口袋里的装着身份证和信用卡的小钱包外,什么也没有,现金没有了,那张卡在医院交钱时发现被冻结…… 如果不是常乐,她可能会被赶出医院吧?也可能会被丢在一边?就算不会,也可能不会那么尽心心力,母亲和孩子只能选一个的时候,毫不犹豫的夺走她那时最后在挂念的宝贝……而如果失去天乐,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还能活下去…… 秦致凡静静的跟着一大一小两人身后,心中只觉苦涩难熬。 医院离得并不远,好在那医院并没有搬离,只是看起来,也与当年大大的不同了。 “干爹!!”天乐突的疑『惑』轻叫,下一刻又猛的提高音量,冲着对面叫了起来:“干爹。” 映月微怔,看向医院的大门,果然,不是常乐又是谁。脸上不自觉的带上笑,可下一秒,她却又拉紧天乐的小手,不让他急急的过马路。 因为常乐的身边,正依偎着一个小鸟依人的女子。女子一身淡蓝长裙,远远看不清楚脸,但两人站在一起,却是十分协调。 “天乐。”可惜,天乐的声音太响了,对面的人已然听到,此时常乐已经停下脚步,正准备过马路往他们这边而来。 映月无奈,就要拉着天乐过马路。可下一秒,天乐却被秦致凡猛的抱在怀里,另一只手不容抗拒的拉上了她的手。 映月下意识挣扎,下一刻已经被她拉上马路,来往车辆『逼』得她不敢『乱』动。过了马路,常乐已经等在那里,他身边的女子正抓着他的胳膊,一脸的巧笑嫣然。 “天乐,来干爹抱抱。”常乐笑着冲秦致凡点了点头,伸手便向天乐伸去。天乐更是早早的就伸出小手,想要过去。 却被秦致凡抱着往后退了半步,“天乐乖,你干爹在约会,抱了你,你干爹会不方便的。” 天乐一听立刻犹疑的收回双手,歪着小脑袋看着常乐,还有他身边的女子。 常乐只是笑笑,“没关系。”依旧上前一步,将天乐抱到怀里。他边上的女子也终是将抓着他的胳膊给放了。 双方互相介绍,说是互相介绍,但其实常乐和映月两人都没怎么说话,那个女子和秦致凡两人都非常积极的自我介绍,一个自称是常乐的女友,叫郭欣欣。秦致凡则似怕人跟他抢一般的,自称是天乐的爸爸。 他非常技巧的避开了映月的前夫这一关系,让人不得不联想到他们现在是一家三口,看起来关系还不错。 至少,郭欣欣便是如此:“咦,你们一家三口怎么到医院来了?” 是啊,一家三口,一个孩子,一个爸爸,一个妈妈。谁都无法否定。而映月也早就学会不在意别人的话语。 对此,只是轻笑着随便应了一句,才看向常乐:“回来看看么?” 常乐点头:“嗯,恩师过寿,顺便过来看看老朋友。” “干爹,天乐想你了。”天乐趴在常乐的怀里,亲热的搂着他的脖子。一句话,逗的常乐把他亲了又亲,“干爹也想你了。” 天乐眨巴下眼睛,又道:“妈妈也想你了!” 无忌,可天乐这一句话,还是让在场所有人都变了脸『色』。 只除了天乐和常乐,常乐依旧笑得十分自然,还更加自然的接了一句:“恩,我也想妈妈了。” 于是,其他人又再变一次脸『色』。到是映月在一阵尴尬之后,很快便恢复了正常,“你不是要去见朋友么,回头我们再聚。”虽然她力持镇定,可这话说的却是多了份落慌而逃的味道。 “好。”常乐依旧笑得淡定,顺着她的话就应了。这里本不是说话的地方,何况边上还多了这些不相干的人。他将天乐送回秦致凡的怀里,才又冲两人点了点头,“等这边事情结束,就去找你们。” “好。” “干爹你要早点来找我哦!!” ………… 与常乐分开,映月三人继续往前。不过走了这么久,映月和天乐都有些累了。秦致凡打了个电话,齐天很快就开着车过来,三人上车,到了繁华处,寻了一个酒店点了一桌美食…… 天乐大概是因为见到了常乐,显得很开心。映月本就是天乐开心她便开心的,所以,这一顿饭到是吃得十分愉快!! 吃完饭又一直玩到晚上,三人才回到别墅里。天乐因为玩的太累,早早的就睡了。映月将天乐安置好,想着他们总不能这以糊里糊涂下去,有些事情不管秦致凡如何想,话总是该说清楚些。 可待她从天乐房里出来时,才被告之,秦致凡已经离开别墅去了。 负责告诉她的张妈还特特的多提了一句:“秦先生平时工作很忙,每天能休息个四五个小时就不错了,这两天因为太太回来,白天都陪着太太,晚上才工作……” 对此,映月只是淡淡的点了下头,便放下要跟秦致凡好好谈一谈的心,回房去工作。 是啊,她也有工作,虽然天乐公司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卢太平,她也相信他,但有些事,还是必须她,是别人代替不了的。 与卢太平将工作上的事谈妥了,已到了夜里十一点,映月又去看了看天乐,才回房休息。而秦致凡依旧没回来。 章节目录 第12章 郁闷 让映月郁闷的是,秦致凡不只这一天没回来,接下来的两天里,他一直没回来。 开始她还认为他是真的很忙,可到了第三天,她开始悟到,他似乎是在逃避她!! 这让她不解,他『逼』着她到这里来,又拿天乐来要挟她住到他的别墅,为什么又要逃避她?早知如此,还费这么多事干什么? ………… 映月不懂,但她到是真猜对了一件事,秦致凡的确在逃避她。 五年来,他不曾找过她,而当他找到她时,他依着他对她的了解,非常直接的就找到了回到家乡的她。也因为如此,他忽略了过去的五年里在她身上发生的一切,他固执的认定,他还爱着她,那么她也该爱他的。更认为五年了,映月还是五年前的映月…… 可经过那一天,他突然发现,原来这五年里,映月并不如他所想象的那样,只是换了一个地方在等他。 映月一再的告诉他,他们再也走不回去了,可直到那一刻,他才深刻的意识到,五年的时间,是多么强烈的真实存在。映月不再是五年前的映月了,而他最大的错误决不是认定了她的不曾变化,而是忽视了这五年里,发生在她身上的一切。 也直到此时,他才突的想到,一个女人,独自从怀孕到将孩子抚养到四岁,并不是如他想的全都是快乐幸福…… 待他冷汗津津的悟到这一点的时候,他突然就害怕了。害怕到不敢再见她,连出现在她面前的勇气都没有。 那一刻,他恨不能杀了自己。更觉得,如果映月真的选择不回到他的身边,他就该干脆的放开她,让她去追求她的幸福。不论她是选择另一个男人还是独自过这一生,他都应该全力支持她…… 这是他欠她的。离别五年,选择权早就不在他的手里,而在映月的手里。儿子的归属也取决于她。 对,就是这样,这是他欠她的。 只是,想通是想通了,但他却做不到放手!! 误会让他离开她,伤害她五年。可他却未看错自己的心和感情,他爱她,哪怕这五年他依旧爱她。 他不想放手,也放不了手。 他害怕映月会跟他说她要离开,怕跟他说他再也没机会了。怕她要他放手,怕她说要离开,怕她…… 若是之前,他大概会无视她的那些话,继续固执的按着自己的想法去做,将她困在身边……可此时,如果映月真的要说,他怕自己会顺着她的话,顺了她的意。 所以,他只能躲出去。他不敢面对她了……而他也要趁着这几天,弄明白她这五年,到底是怎么过来的。 而当他拿到映月这五年的调查报告时,他更害怕了!! 报告从五年前,映月从医院里出院开始。 差点流产,在床上足足躺到三个月,每一天都是常乐在照顾她,三个月后胎稳,回到大拘县。才发现,父亲为了找她而出车祸,母亲中风,好不容易救了回来,却老年痴呆……父亲留下来的工厂负债累累……她再次被打击的差点流产,这一次一直在床上躺到生产的那一天, 生下常乐,她连月子都未能做完,就不得不扛起累累债务开始工作。是常乐在她的身边,照顾她的母亲,照顾她,照顾她的儿子。 整整五年,她的身边充满了常乐的影子,天乐叫他干爹,可实际上是将他当作了亲生父亲……五年来,为了工厂的业务,她四处给人低声下气,找人托人……好不容易将工厂撑了起来,有了盈余,还了债务……她还没来得及喘口气,没过上一天松口气的日子,他便又出现在她的面前,又给她重重压力。 看完这份让他自卑自愧的报道,秦致凡呆坐在办公椅上,从中午拿到报告时起,一直坐到夜里十一点,才一个激灵,打了个冷颤回过神来。一抹头上,一层冷汗…… 一天的傍晚,在别墅里,映月和天乐迎来了他们的客人――常乐。 人生最快乐的不外是他乡遇故知。何况常乐与他们的关系又是这么好,气氛自然十分热切。 天乐带着常乐在他才刚熟悉的别墅里走动,看了一遍之后又将人拖进他的房间,一直疯玩到睡着…… 等到常乐从天乐的房间出来,已经晚上九点。别墅本就地处偏僻,而秦致凡的车又被他开走了,映月便干脆让常乐留下来住。 正好他们也好久未聚了,常乐这么久都被天乐缠住,她跟他都没时间说话。 常乐本就是个干脆的人,很爽快就留了下来。 两人也不拘谨,直接来个秉烛夜谈,就在别墅里的花园里,那里本有一个刚搭好的秋千架,架子边上有一个木制长椅。他们一人坐秋千上,一人坐长椅上,欣赏明月清风,花香叶新…… 两个人也不负这清风花香,聊得十分愉快。直觉得时间也如那月光,悄然而逝。终于,映月有了些微的困意,准备结束话题。想着常乐大概快回去了,也不知道下次相聚又是什么时候,不由随口一问:“什么时候回去?” “老师邀我留下来,陪他参加一个研讨会……前后大概两个月的时间,我准备留下来。” 听到这样的消息,映月先是一怔,随即笑着点头,“也是呢,你也该留下来陪陪季先生的,他……”映月突的闭了口,后面的话却是没有说出口,抬头看到常乐脸上的淡淡的怀念神『色』,才慢慢道:“过两天,我带天乐去看看新晴。” “也好。”常乐点头,又道:“那个欣欣……是新晴的表妹。是老师见我这么大还没谈女朋友,以为我是因为新晴的缘故,所以,介绍了欣欣给我……” 映月到是一笑,“难怪我觉得,她有些面熟,现在想来,欣欣跟新晴到是长得挺像。” 常乐也笑,“是啊,有五分像。可惜她终不是新晴……我也不是……”也不是因为新晴才这么久不结婚。 可惜,后面的话他没来得及说出口,因为张妈正拿着手机走到两人身侧,在他说到一半的时候,打断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13章 疑惑 “太太,先生的电话。” 听到张妈的话,映月先是微讶,随即才疑『惑』的接过电话。这个人躲了她这么些天,怎么这半夜三更却打电话来。 “映月。”电话一到她的手里,才放到耳边,那边便传来他压抑的声音,“对不起。” 映月再次疑『惑』,可这一次却没有说话,没有说原谅他。大概是因为,他这一次的对不起说的很用心吧!让她无法也真心的说原谅!! “如果,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会放手的。”终于,终于还是说出来了。秦致凡抓着手机的手在颤抖,心头被什么重重的压着,可一开口,终于还是说了放手的话,他说不出再勉强她的话,在他得知一切之后。 而这一边的映月,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或者什么也没想。她只是对着电话的那一端说了两个字,“谢谢。” 接着便是一阵静默,电话两端的人全都沉默着。他们都无话可说,一个认为自己说什么都多余,一个却是再也找不到要跟他说什么。 电话就在这样的静默之中挂断。映月回过神来,想着这样是不是表示自己可以回家了……刚想着要跟常乐说这个消息,却发现,常乐已走到了别墅里,她嘴张了张,终于还是又闭上了嘴巴!! 凡很多天没有回家,至从那一晚,张妈打电话话给他,告诉他映月留了个男人在别墅之后,而他冲动之下打了那个电话之后,他便没有再回家。甚至再不接任何公事以外的电话。 之前是躲,后来更是逃避。不敢面对,不想面对。 又过了三天,他想着她大概已经离去,才终于忐忑不安的回别墅,可一回到别墅,他就发现,家里似乎有什么不一样了。 才刚将车停好,张妈就沉着一张脸迎了上来,看到他时居然叹气的摇了摇头。然后走进厨房里。 里面飘出淡淡的食物的香味,却勾不起他半点食欲。 到是老张走了来,一脸遗憾的看着他,“秦先生,小少爷生病了,三天了,才刚从医院里回来……之前怎么打您电话也打不通……” 老张摇摇头,他这把岁数的人,有些事情就算没人说他也看得通透,这秦太太跟秦先生一看就是出了问题,秦先生想要挽回,可这秦先生做的这些事……实在让人心寒。 天乐生病三天,秦先生怎么也找不到,到是那个常先生,在跟前陪了三天……这不管是哪个女人,心都会偏向常先生的啊!! 秦致凡一听,心中一紧,下一刻人已冲了上去,可一到天乐的门前,他又猛的停下。苦涩的看着房间里那三个笑得一脸开心的三人。 “干爹,我可不可以不吃『药』?”面对这个男人,天乐显得天真可爱,一点不像面对他时的懂事认真,让人心疼。 常乐『摸』『摸』天乐的头,“天乐乖,吃『药』病才能好!!而且我们天乐是男子汉,怎么能怕吃『药』呢?” “可是,不吃『药』病也会好,妈妈说了,吃『药』七天好,不吃『药』一星期好。可是我知道,七天就是一星期。” 常乐失笑,斜了映月一眼。映月红了脸,讷讷不知该说什么。 常乐只好对着天乐道:“妈妈说的没错,但那只是一般的小感冒,可天乐不是小感冒……天乐不是说,要保护妈妈的吗,如果天乐不早点好,怎么保护妈妈……你看,妈妈三天都没睡好,眼睛都红红的了……” 天乐认真的看向映月,接着脸『色』一苦,“好吧,我吃『药』!!妈妈别担心,天乐会很快好的,天乐会保护你。” 映月立刻笑得一脸的幸福,“好,天乐真棒。” 接着,天乐苦着一张脸将一碗冒着热汽的『药』喝下去,一喝完,常乐立刻给他拿了一块苹果让他含在嘴里。等『药』味去了,又把苹果吐出来…… 三人在一起聊得十分开心,天乐虽然童言童语,但是却透出他的聪慧和早熟,说出来的话总是让人欣喜又心疼。 秦致凡站在门外,手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刺进掌心里犹不自知,只是静静的看着那两张笑得开怀的脸,满心的苦涩。 张妈端着一碗粥走上来,脚步声惊醒秦致凡。秦致凡望了她一眼,转身向着书房走去。 张妈只是轻轻一叹,进了房间,打断房间里的温馨。 映月亲自喂天乐喝粥,张妈在一边看了半晌,直到碗空了,才又拿了碗出来。又望了一眼书房,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 晚,当天乐再一次睡着,常乐离开天乐的房间时,被秦致凡请到了书房。 因为调查映月这五年的生活,自然不可避免的将在映月五年的人生中出现的过于频繁的常乐也给调查了一遍。 虽然因为这让他更加觉得愧对映月,可他羞于面对映月,但对身为男人的常乐,他却仍是骄傲的。 “谢谢常先生这么些年来,对映月和天乐的照顾。” 常乐看了他一眼,淡淡道:“天乐是我的干儿子,映月是我的青梅竹马,我照顾他们现所应当,与秦先生无关。” 秦致凡轻笑:“就像常先生当年照顾季小姐一样吗?” 常乐微微一怔,随即也跟着一笑,“自是不同,当年照顾新晴,仍是受恩师之托,而照顾映月和天乐,我是心甘情愿。” 常乐轻轻吸口气,“如果秦先生找我只是要谈这些没有意义的事,那么恕我失礼,我很忙!!”话一说完,转身便走。 秦致凡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什么也没说。 常乐到了外面,长长的吸了口气,一抬头,却见映月正站在前面。有些意外,随即『露』出笑意迎着她走了上去。 “怎么不去休息,别天乐好了,你又累倒了。” 映月摇头,透过常乐望着他身后的书房的门,门已经再次掩起来,她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什么。 “没什么,我在这里打扰这么多天,好歹要跟主人打个招呼不是?” 映月微微一笑,“嗯,说的也是。”接着一路送常乐出了别墅,“天乐好的差不多了,你不用天天来了……” 常乐点了下头:“嗯,正好老师那边大概也该忙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14章 重新 送走常乐,映月在别墅的花园里站了好一会儿,这几日一直担心着天乐,她在心里压着一股着郁气。她需要好好将这股郁气给消散掉,她才能重新成为平常的她!! 只是,她才站了一小会儿,便有人来打扰她。而且还是她想也想不到的人。 “太太,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先生。”气愤的带着指控的声音毫不客气的砸向她,让映月一阵阵的恍惚。 “我怎么对你的先生了?”映月好笑的看着这个披着正义使者面具的……唔,似乎叫阿娇的。小姑娘长得到是不错,只是那一口方言让她听得有些吃力!! “你怎么对先生了?你还好意思问……你怎么能把别的男人带到先生的别墅里,还留他住在这里……” 映月想了想,发现似乎的确有些失礼。毕竟,她跟天乐也是人家的客人呢!!好在她跟天乐马上就要走了,常乐也不会再来……唔,失礼就失礼吧!!谁让他是天乐的爸爸呢? 这么一想,映月立刻又淡定了。再看向义愤填膺的阿娇,便又有些好笑了,她好像只是雇来的女佣吧!!到真是爱工作如爱家……唔,大概将别墅当她自己家了吧!! “如果你不喜欢先生,那就走的远远的,别住在先生的别墅里,又不守『妇』道,给先生脸上抹黑……”叭啦叭啦叭啦,阿娇大概心里集了许多的怨气,正好抓着这个机会一次吐完,只是她没注意到,在她的身后,一脸阴沉的秦致凡早已站在那里…… 的视线抬高,越过阿娇看着脸『色』越来越黑越来越阴沉的秦致凡,直到阿娇的话告一段落,她才收回视线,看着激动且带着些兴奋的阿娇,在她错愕的注视下,错开她向着秦致凡走去。 这一切,映月觉得世界如此的幽默,连她都忍不住一直弯着嘴角,轻笑不已。 “秦先生,我跟天乐明天就准备离开,多谢你一直以来的照顾!感激不尽。”说着就要直接错开他进屋里。 只是下一刻,她的胳膊就被抓住,“你要离开任何时候都可以,现在天乐还在生病……”望进映月的笑眼里,他一阵恼火,转头看向阿娇,黑着脸用阴森的口气吼道:“现在就给我滚。” “秦先生,我……”阿娇一脸的泫然欲泣状,可显然,她从来没见她的秦先生如此时这般恐怖,一时间被吓到,连话也说不出口了。 不过,既然敢背着自己老板跟名义上的老板娘单挑的人自然还是有些心思的,只见她立刻便换上一副怯怯的备受委屈的表情对着两人,大概是觉得秦致凡此时不适合她去挑衅,便转向映月。“太太,我说错了么?” 映月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你说的错没错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应该将手段用在你的秦先生的身上,而不是我。”又低头看向自己被抓着手腕,“请放手,我不想再有更多的误会。” 阿娇终于看向秦致凡:“对不起先生,阿娇只是看不过去……才一时没忍住……”说着居然就洒下泪来,抚着眼睛扭着腰就跑了,五分妩媚五分委屈。若不是那一口让人听着吃力的方言,效果大概是十分好的。 可惜,这幅模样落在映月的眼里,只觉好笑。所以,她就又笑了笑, 只是这抹笑落在秦致凡的眼里却只觉刺目,心里打定了注意,明天一早就把这个叫阿娇的赶走,不过,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把人留下来。 “明天我就赶她走,我……如果你不想看到我,我一会儿就走……你别急着走,等天乐好一些了再走……就算是为了天乐……” 听到这样明显示弱的话,映月有瞬间的愣神。似乎从认识到现在,哪怕他在后来说对不起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示弱。 这里是他的家呢,居然只因为她不想看见他,他就主动说不出现……有那么瞬间,她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愕然的望了他一眼,终究还是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错开身,进屋上楼,在临回房时,又看了一回天乐,才安心回房。 接着开始处理公司,处理到一半的时候,听到汽车的声音。有些疑『惑』,走到窗前,果见秦致凡又开车出去了。 见着那车尾灯慢慢消失在视线里,映月不由一阵怔忡。 他居然真的走了……他怎么会走呢?这根本不像他会做的事情……他应该像最开始时那般不折手段,不计一切代价,从来不管别人的心情…… 她想不通,却不得不猜想,他是真的如他所说的放弃了,还是又一种手段? 晴,我来看你了。这是映月,你还记得么?以前跟你同一个病房的那个苏映月,你还替她当时未出世的孩子起的名字叫天乐,还要认天乐作干儿子的……” “天乐快五岁了,长得很可爱,可是,他好像不像你当初替他起的名字那样快乐……他很懂事,懂事的让人心疼……” 听着常乐的话,映月的嘴角不自觉的微微勾起,顺便将冥钱一点点的烧化……看着墓碑上娇俏可爱的照片,一时间只觉时光回流,那远去的光荫,竟好像又回来一般。 她被救护车送到医院,遇上常乐,脱离了危险便转到普通病房。她本来该住『妇』产科的,结果却住进了外科,还是脑外科……跟新晴住在一间。 新晴是脑癌晚期,基本上是已经判了死刑,所有人都只盼着她快快乐乐的走完人生最后的时间。 她喜欢常乐,所以常乐成了她的男朋友,她想订婚,所以常乐跟她订婚,只是她本来还想结婚的,可惜却没能等到那一天…… 新晴是一个很乐观的女孩,哪怕她明知道自己时日无多,她也从来不曾见过她黯然落泪,她甚至在知道她的遭遇之后,还来开导她。还替天乐取名,“天天快乐。”她替她自己,也替当时是她未婚夫的常乐认了天乐作干儿子,而她,却未能活到天乐的出生。 她与她相处不过两个月的时间,可新晴却教会她生的快乐,也鼓起她生的勇气。 章节目录 第15章 轻叹 “新晴,谢谢你。”看着那暗淡的相片,映月心中轻叹。可想想却再无其他话语可说……希望她幸福吗,快乐吗?对于新晴来说,那些又有何意思? 直到常乐结束了他的一大堆的嘀嘀咕咕,她便跟着站起,一起转身离开。 “如果新晴还在……”出了墓园,映月不由长长一叹,话却是说不下去。 常乐微微一笑,“如果新晴还在,她现在一定非常了不起。” 映月跟着笑,“没错,她会非常了不起。”有着那样心智的人,不管做什么都会了不起,不像她,一点挫折,一点压力,便可能将她的脊柱压弯,可能将她打倒。 “明天我就带天乐回大拘去……”映月的话才刚说一半,常乐便突的停下,侧身低头对上映月疑『惑』的眼,好一会才轻叹:“不能再留一段时间吗?” “再留一段时间?” 常乐点头:“现在是暑假时间,天乐回去也不用上课,你的公司……其实也不需要你时刻盯着……你……就当是散散心……” “散心?”映月低喃着。 常乐又急道:“也正好带天乐在这里玩玩,小孩子早一些见见世面对他比较好……大拘那里没什么可玩的……为了天乐。” 映月知道常乐说的都对,天乐已经不用上课,就算不是暑假,不过是幼儿园,也不用那么认真。公司……公司基本上都是卢太平在负责。跟越凡的合同签好了,接下来的几年时间里,她其实都不用再多管什么。 可留在这里……她其实不怎么喜欢这个城市,哪怕它再好……可因为这里有着那些让她不喜的回忆。 留在这里,不管她在哪里,她总觉得跟秦致凡离得太近了。她不喜欢这样……她觉得既然已经分了,那就分得彻底一些。 可一想又有些纠结,毕竟还有天乐在呢!! 轻轻一叹:“我再跟天乐商量商量!!” 乐商量的结果是留下! 在映月看来,天乐会留来,虽然也有一些对这城市好奇心的关系,可更多的却是他对秦致凡的好奇。 想这些天,秦致凡总是避过她,小心翼翼的靠近着天乐,虽然不如常乐那样亲切随意,可也让天乐记住了他。 而天乐的早熟聪慧更是早早就明白这个人是他的父亲。 映月不知道天乐小小的脑子里如何七转八绕,只是当映月将事件跟他说过之后,他只是歪着脑袋想了想,就决定留下来。 留下的决定到是好下,可住哪里呢? 现在她有三个选择,继续住在秦致凡这里,住到常乐那里,还有住宾馆。 而在映月将这三个地方进行一番对比之后,发现继续住在秦致凡这里,居然是最好的选择!! 而当她将这三个选择告诉天乐之后,天乐也选择了继续留在秦致凡这里。 “我们去住宾馆。”映月最后咬着牙告诉天乐。天乐虽然只是眨巴着大眼冷静的看着映月,可她仍看出他眼底的失望。 映月轻轻叹气,早知道这样,还不如不问,其实她开始是想着,天乐会选择去常乐那里的。 “如果他来找你,我就让你跟他一起出来玩好不好?” 天乐皱起小小的眉头,然后用力摇头:“他不会找我玩。” 映月讶异,不解的问道:“你怎么知道?” 天乐一副看傻瓜的样子对映月道:“干爹才会找我玩。” 这是什么道理? 天乐却也『露』出些『迷』『惑』的神『色』,“好奇怪,干爹会找我玩,我很高兴。可他……每次都怪怪的,像是幼儿园里新来的小朋友,开始总是怯怯的,可我一找他说话,他就高兴的不得了。他还讲很多故事给我听,讲妈妈小时侯的事,讲他的工作……有些我不懂,他就会说,不懂没关系,先记住……” 天乐歪着脑袋看着映月,“我喜欢干爹,可是……好像也不讨厌他了。” 听完天乐的话,映月静静的坐在天乐的面前,一对母子就这么在天乐的床上对视着,好半天之后,映月才慢慢开口:“那么,天乐住在这里,妈妈去住宾馆,好不好?” 天乐脸上『露』出惊慌之『色』,扑进天乐的怀里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不好。天乐不住在这里了,天乐跟妈妈一起住宾馆。” 映月心中一痛,明知道天乐从小就缺少安全感,还说这样的话来。不由连忙哄道,“天乐别急,别急,妈妈不是把天乐丢在这里。你听妈妈说呀……” 天乐抬起可怜兮兮的小脸,眼里满是委屈和受伤。 映月眼睛一酸,差一点就要先哭出来,终于还是轻轻的搂着他,将他的小脸按到自己怀里,半晌才道:“他是天乐的爸爸。” 天乐在怀里半天才“嗯”了一声。 映月才又继续说下去:“天乐以前不是一直想要一个爸爸么?其实天乐一直有,他现在来找天乐了,以后,他会对天乐很好,会教天乐很多东西……那些东西,跟妈妈,跟干爹能教给你的都不同……”那是父爱,是任何人都无法代替的。所以,哪怕只是这么短暂的接触,天乐便能感受到那份爱,并且开始期盼着。她怎么能阻止?怎么忍心阻止? 乐不讨厌他,喜欢他,亲近他都很对,很好!!妈妈很高兴!!”说到这里,映月不由微顿,斟酌着用词。 “可天乐也要明白,爸爸跟妈妈之间发生了些事情……我们不再是夫妻,我们不能生活在一起。这里是爸爸的家……天乐是爸爸的儿子,可以住在这里,可妈妈不能。” 说完,映月才又看向天乐略带着『迷』茫的小脸,心中一叹,果然,再如何早熟,这些成人之间才会有的事,还是太难为他了。 只是她才刚要再说什么,就听天乐猛的问道:“妈妈是说,你们离了婚,爸爸以为会娶新妈妈,妈妈也可能会嫁给干爹一样。然后爸爸跟新妈妈一起,妈妈跟干爹一起?” 映月震惊的看着天乐,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要点头。可还没到一半,便猛的被打断。 “当然不是。” 映月猛的抬头,看着房门口突然出现的秦致凡。他什么时候在那里的?他又听了多久? 章节目录 第16章 怀疑 与映月的吃惊和怀疑不同,天乐一看到秦致凡,居然主动的冲他微微一笑,更主动打招呼:“你来了?”随即又好奇的问道:“怎么不是呢?你跟妈妈离婚了,干爹想要娶妈妈……” 秦致凡走到床前,在天乐的身边坐下,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一仰一俯的看着彼此。 “不管妈妈是不是要嫁给干爹,爸爸这里永远不会再有新妈妈,到时天乐就来跟爸爸一起,好不好?” 天乐歪着头一会儿看看映月,一会看向秦致凡,“你真的不会有新妈妈?” 秦致凡点头,保证道:“不会。” 天乐掰着自己的手指头,也不知道他到底在算什么,只是如此又过了半天,才小声的嘀咕着:“那我就少了一个家了。” 映月听了一怔,而秦致凡却是轻轻一叹,对着天乐道:“就算妈妈跟干爹成了一家,你还是她的儿子,是一家。不会再多一个家出来。” 映月这才恍然,跟着便为天乐的想法而心痛着。 原来他竟是这么想的么?如果她再嫁了,如果他的爸爸再娶了,那他就有三个家了,爸爸一个,妈妈一个,还有一个却是他一个人独自的家……他以为他们如果有了另一半,便不会再要他了么? 他的内心竟是这么的孤独,这么的小心翼翼,这么的脆弱……这一刻,她无比庆幸之前她被打断的点头,还有那未说出口的“对”。 感激的看了秦致凡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冲他微微一笑,随即对着天乐道:“天乐是妈妈的宝贝……永远都是。”而她也不会再嫁人,没有别人。 秦致凡也连忙跟上:“天乐也永远是爸爸的宝贝。” 天乐似乎松了口气,却又有些为难的看着两人,“那我应该跟谁住一起呢?”他一会儿看这个一会儿看那个,十分为难。 对于他来说,一个是一直信赖着的唯一的亲人。另一个虽然才进入他心头,但是却他期盼已久的人。 常乐在他短暂的生命中扮演着一个类似父亲的角『色』,但他的早熟让他明白,常乐终究不是他父亲。这个他一开始有些抵触甚至讨厌的人才是他的爸爸。 而因为秦致凡的出现和靠近,让他更直观的明白,爸爸跟干爹是不一样的。 听着天乐的喃喃自语,秦致凡不由看向映月:“留下来吧!!我还住公司……” 天乐立刻又一脸期待的看着她,映月心中暗自纠结许久,终于还是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秦致凡十分高兴,果然是柳暗花明,他没想到,在他绞尽脑汁的想办法试图留下她时,她居然因为别的原因而留下来。 这些天,他也认真的想过,而且想的不是一次两次。虽然他过去是很对不起她,关于这一点他完全承认。她如何怪他恨他怨他,他都接受,但是他爱她,这是决无法更改的。所以他仍是无法放弃她。 只是,态度的改变是必然的,他不会再勉强她,不会再无所不用其极,不会再理所当然的用他的态度去要求她……他会重新追求她,让她再爱上他…… 章节目录 第17章 要求 而要求追她,首要的自然是将她留下来。 “那,你们先休息,我这就回公司……” 映月望向外面,已然漆黑一片,不由开口道:“其实……不用的。”只要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咄咄『逼』人,他住哪里其实没差。 她对他本就没什么期待,只要他不那样胡搅蛮缠,她到是不在意他是不是住在这里。更别说,她跟天乐留下也是为了他留下,若是他依旧住在外面,那她又何必让天乐留在这里。 所以,只要心中无挂碍,他住在哪里真的不重要。她自定义为客人,自然得客随主便。 退一步讲,她自认与他不再有关系,又凭什么让他将住处让出来给她,而『逼』他去住公司…… “我……可以吗?”秦致凡一脸的受宠若惊状,还有些不敢置信。 映月轻笑着:“我们只是客人,总不好把你这个主人赶出去,何况,这里这么大……” 这一下,秦致凡立刻便明白了映月的意思。让他住进来不是因为有心与他近一些,而是不在意,远近对她都没差。 可就算如此,秦致凡依旧开心,至少,比那个常乐要近很多不是?至少,每天都可以看到他们不是?只要见面了就会机会。 晚一些,天乐睡着,映月和秦致凡也各种回房。 映月依旧是先跟卢太平在网上交流,大拘县那边的生产线已经运行起来,越凡派了技术人员过去,整个流水运行非常顺利,完全没问题…… 可卢太平却在最后说了一件大问题出来,他说:“苏总,你有没有想过,让天乐并入越凡?” 映月当即石化,这个问题她从来没想过。 不等她反应过来,卢太平又继续说道:“在h市,那里新盖的工业园区里,出现了一大批的同类产业的工厂,他们的设备先进,技术先进,而且,他们的交通便利……我们的竟争力会越来越弱……” 晚,映月许久才睡着。 卢太平说的她懂,事实上她早就明白,像他们这样的小公司竟争力极弱,也因此,她才会费了无数心血,给公司换设备,招技术人员。将公司打造成县明星企业,让『政府』来扶持一把。 可这依旧只是斩时的,大拘县属于h市,在那里划一个工业园区出来,再有更多的同类产业出现……他们的竟争力将会弱。 如果他们坚持下去,结果只有倒闭,区别只在是快速倒闭,还是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苟延残喘之后再倒闭。 如果不想倒闭,那只有两条路走,要么转型,要么,死死的抓住越凡…… 这也是为什么,卢太平会说出这样的话。可事实上,如果秦致凡不是另有所图,以一个集团总裁公正的眼光来看,他们这样的公司根本没有合作的必要。 一想到这些,映月便叹气。这事说的难听些,不只是她跟天乐现在是秦致凡养着,便是那一整个工厂,都是秦致凡在养着。 映月觉得十分汗颜,更觉得十分憋屈。 本想着他当日那般绝情,此番她就算争取这份合同,也不过仅局限在工作上,她甚至想过,如果他像以前那般痛恨她,她可以避开这一切,只让卢太平出面。 毕竟他本来就是要在大拘县找合作对象的,天乐公司还是很有竟争力的。 那时,她想的是自己稍微委屈一下,得了这合同,公司可以保持很久的进益。她也可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陪陪天乐。 可谁想到了最后,居然成了这么个尴尬情况!他回大拘县未必是为了回报家乡,跟天乐合作也未必是为了天乐的设备和技术……一切,似乎只是因为她跟天乐!! … 失眠的结果就是第二天睡过了头。 一觉睡到十点,居然被那父子俩的窃窃私语给“吵”醒。 天乐说:“妈妈很累!青姨说,跟你合作就是为了可以让妈妈好好休息。” 青姨?青红?映月讶异,她居然从来不知道天乐跟她有过联系。 “青姨是谁?” “青姨是卢叔的女朋友。”天乐的声音小小的压抑着,她的房门被开着条小缝,两人偷偷『摸』『摸』的边说话边往里面看。 若不是映月刚好醒来,她是决不可能听到这些微的声音的。 “青姨还说什么?” 这一次,天乐没有很快开口,反而略微吱唔了一下,才又开口:“青姨说……要我帮妈妈拿下合约,有了合约,妈妈就可以休息。” 秦致凡的声音里透出些兴趣,“怎么帮?” 天乐却不再说话,憋了半天,才来了一句:“青姨说,不能跟别人说。” 秦致凡立刻用力夸他:“天乐做的对,做人要言而有信,答应的事情一定要做到……” 映月却是轻叹着翻个身,爬坐起来。她才看向门口,便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快速跑掉,远远的还能听到那大的的脚步声,还有小的的欢快笑声。 听着那笑声,映月久久怔忡……似乎,一夜过后,天乐跟他的关系,又近了许多。 起身下楼时,天乐跟秦致凡正在园子里玩。天乐坐在秋千上,秦致凡在后面小心的推着,天乐笑得十分开心。 映月笑着望了一眼,刚要走过去,便听着手机响。 接通,是常乐!! “准备好了么?我来接你们。”常乐的声音带着丝丝莫名的兴奋,“我找到一家非常有特『色』的宾馆,我保证,你跟天乐都会非常喜欢!!” 映月微微一怔,尴尬之『色』爬上脸上,直到那边常乐将那宾馆的特『色』一一介绍了一遍。她才轻声开口:“常乐……对不起……我们……暂时还留在秦家的别墅这里……”说完,她又觉得,她需要解释一下,所以一顿之后又道:“天乐希望能跟他多相处一段时间……” 常乐在映月说对不起的时候,心便猛的沉了下来。他一直知道,秦致凡不会轻易放手,他自然也想过,他会从天乐那里下手。 对于这样的结果,虽然他不想看到,但确实也在预料之中,所以待映月说完,他吸了口气,便装作不介意道:“你做的对,天乐一直因为父亲不在身边而显得有些自闭,现在难得他们双方都有心改善关系,这是好现象,对天乐将来的成长也十分有益!!” 章节目录 第18章 叹气 映月暗自松了口气,“我也是这样想,不管怎么说,秦致凡是他的爸爸,这是无法改变的。如果天乐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他。可若是他愿意,我也不想阻止……天乐他,需要父爱!!” 常乐一阵静默,然后猛的冲动的突口问道:“那你呢?” “我?我什么?” “你需要爱么?那个人曾是你的丈夫,如果他现在愿意再回到你身边,你会阻止自己接受他的爱么?或者是别人的爱,你愿意接受么?比如……我的。” 映月愕然的将手机从耳侧拿到面前,愣愣的瞪着手机,好半天才又放回耳侧,可一开口,本来想好的话却又无法吐出来。 她想说,“不会,不管是秦致凡还是别人,或是他的,她都不会接受。可这样的话,她些时却说不出口。只是保持着失声状态!!” “我……”常乐也在后悔他的冲动,可一想,其实这并不是冲动,他陪着她这么年,为的不就是让她知道他爱她么? 可她总是一再的忽视他,甚至将他的深情误以为是对新晴的感情……他一直想要告诉她,可是却一直无法开口。 今天这一时冲动,虽然有些莽撞,可却未尝不是个机会。所以,他立刻接着道:“从我们还在上中学时,我就喜欢你。可那时我们都还太单纯太稚嫩,我只敢将喜欢深深的藏起……本来想等我们一起考上大学,到时向你表白……我们一起大学毕业,再一起回到家乡工作,结婚生子……” 他苦笑一声:“可没想到你会跟着他离开……我本已绝望,所以当老师要我跟新晴在一起时,我才没有拒绝,对我来说,若不是你,那么站在我身边的人,是谁都不重要。可我没想到在那么多年后,我们还能重聚,我仍未娶,而你也已恢复单身……” “我一直认为那是上天给我的机会,让我可以失而复得……哪怕那时你那样的凄惨……我却在偷偷的高兴,高兴能再遇上你,能够陪着你,守着你,照顾你,替你撑起那一片天空……这么多年,我每一天都在期望着这样的时刻到来……” 常乐长长吸了口气,才又道:“映月,给我一次机会,也给你一次机会好不好?”虽然他力持镇定,可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依旧感觉到自己的紧张和颤抖!!可听着透过手机传来的映月的吸气声,他又害怕了,胆怯了,“别,别急着告诉我答案,拜托……” 映月紧握着手机,用力咬着嘴唇,怔怔的看着刚停下玩乐的那对父子,他们正好奇的看着她。天乐想要过来,却被秦致凡抓住,不知说了什么,两人全停在那里,只是两人都不时的望她这里看。区别只是天乐明目张胆,而秦致凡小心翼翼。 她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却猛听那边常乐急急的来了一句:“急诊!我先挂!!”接着便是盲音…… 她暗松口气,却仍是保持着此时的动作。脑子里升起一股『迷』茫!! 对于人生,她其实是有规划的!!从生下天乐开始! 天乐的出生是她人生的新起点。接下来的半生,她要工作,要赚钱。给天乐营造富足的生活环境。照顾他平安长大,学习、工作……至于她自己,她也曾想过,要找个伴。只是伴,无关爱情!! 开始想要给天乐一个正常的家庭,有爸爸有妈妈!因为其实是替天乐找的,所以她一直挺苛刻。 先这人不能有任何不良嗜好!抽烟喝酒这些对自己对他人有害的习惯不能用。要有一颗积极向上,努力进取的心,给天乐以好的影响。要忠厚善良……不能欺负天乐……当然,还有一条,那就是对方必须有只有天乐这一个孩子的打算!!她不想再生一个,让天乐受伤。哪怕是潜在的也不行…… 可惜,在这个社会里,能达到她条件的人,真的很少!! 常乐到是达到了,可她也感觉到了常乐对她的感情!正因为这样,她才彻底将他排除在外。她不想跟他纠缠到一起,希望他能够爱上别人。因为她无力回报他的爱。她的爱已经死了,早在五年前就支离破碎,丢失在那个悲伤的夜晚!! “妈妈。”天乐突然冲过来抱着映月的腿,将她的发愣打断,“妈妈,今天我想跟他去游乐园!!” 他,指依旧是秦致凡,两人关系好了许多,可天乐却依旧不愿叫他一声爸爸!!对于这一点,映月总会暗自窃喜,天乐果然不是他随便哄哄就骗走的。 “你……没事吧?” 秦致凡也到了面前,他比天乐看得更明白,看得出此时映月心中有事。 映月摇头:“没事!”又低头看向天乐:“天乐要跟他一起去?” 天乐眨眨眼,“妈妈也一起去。” 映月抿下唇,“好,一起去。” 爸、有妈妈、有儿子。可却不是一家!! 这样的三人一起在游乐园里,站在其他的一家三口之中,更被别人当作一家三口。这让映月有些不自在。 好在天乐很开心。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跟爸爸妈妈一起出来玩。这让他如何不兴奋?甚至于懂事的他也偷偷想着,等将来回去,一定要向以前耻笑他的那些小朋友,好好显摆显摆。 因此,他笑得特别开心,更至力于拍一家三口的合影。以证明他是真的有爸爸妈妈,而不是他吹牛!! 对此,秦致凡自然是十分配合,笑得也开怀。映月本就是天乐开心她也开心,所以也总是浅笑温语。到是好一幅温馨画面!! 只是真要玩起来,映月的体力却是不济的,秦致凡到底是个男人,虽然总见他也一副吃不消的样子,却仍是坚持了下来。 爸爸跟妈妈终究还是不同的!!这是映月玩了一天下来,唯一的感想!难怪世人都说,爸爸妈妈缺一不可!! 可每想到这些,映月便会有瞬间的恍神,然后想到常乐的表白。 “妈妈,喝水。”天乐抱着一瓶饮料冲到映月的腿边,仰着头笑脸如阳光。 映月将他抱到她坐的长椅上,替他擦汗,“累了么?” 章节目录 第19章 算话 “不累。”天乐将饮料塞进映月的手里,一转身又从秦致凡手里接过一瓶水来。“妈妈,一会儿我们再去坐摩天轮吧?” 映月望了一眼远处的摩天轮,哪怕她只是想想自己坐在上面,便觉一阵头晕目眩,脸『色』发白。 秦致凡在一边接口道:“天乐,你答应过我,中午就得回家,下午可是要……”后面的话他没说,却冲着天乐眨了眨眼睛。 天乐一阵咬唇,“好吧。男子汉要说话算话,我是男子汉!!我们回家吧!!” 秦致凡『摸』了『摸』天乐的发,“天乐真乖!!”一抬头对上映月惊讶的脸,不由微微一笑!!“累了么?我们回家吧?” 映月惊讶,惊讶于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之间居然已经有了秘密。更惊讶于天乐那一句“我们回家吧!!”那里――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家了? “咦,秦先生,秦太太,好巧!!”映月才从那惊讶中回神,三人面前便多了两个人,而其中一个居然还是见过的。 “郭小姐?真是巧!!”秦致凡得体的打着招呼!映月见状便只是笑着点头算是打招呼,同时打量着两个人。 郭欣欣,曾跟常乐一起出现的女孩子。她身边是一个清秀的年轻女孩,看起来二十来岁,可本应张扬青春和朝气的脸,此时却带着紧张和羞涩。在郭欣欣打过招呼之后,也细声细气的开了口,“总,总裁,您也来玩啊?!” 听到总裁两字,秦致凡脸『色』顿时就冷了下来。甚至连招呼也不再打,直接将天乐抱起,看向映月:“我们也该回家了。” 映月扫了一眼那个连名姓都不知道的女孩一眼,本来两颊红,双眼湿润。而此时却是一脸的苍白,颇受打击。 的扫了她一眼,才冲郭欣欣一笑:“郭小姐,我们先走了。”接着便跟在秦致凡身后一起离开。 游乐园里人很多,可她仍是听到郭欣欣迫不及待的问那女孩:“总裁?难道是你们公司的总裁?越凡集团的总裁?” 那女孩说的什么却被淹没在周围的声浪中。 出了游乐园,三人直接回别墅。本来映月想帮天乐洗澡,结果这活也被秦致凡抢了去。映月有些微的失落,却仍是笑着将空间让给他们。 在她想来,她总是要跟天乐回大拘县的,让他们父子多聚聚也是应该! 她把自己打理清爽出来,两父子还在一边玩。在天乐的房间门口,张妈正一脸笑看着里面,里面传来父子俩的笑声,一个爽朗一个清脆。 “我到这里四年了,第一次听到先生这么高兴的笑。都是托了太太和小少爷的福。” 映月没接她的话,只是微微垂睑。这也是天乐至懂事起,也不曾有过的欢快笑声。所以她选择留在这里是正确的吧!! 很长时间,父子俩才一起出来,看到等着他们的映月,秦致凡立刻漾起大大的笑容,天乐则直接扑到映月的怀里。这又让映月感叹,以前的天乐虽然跟她很亲,但总是少了些孩童的活泼。这样的冲撞也是极少有的……因为常乐总会告诉他,妈妈很累,身体不好,要乖乖的。 三人一起下楼吃饭,张妈总用满意而又慈祥的眼神看着他们。那让映月不自在…… 到了下午,天乐很主动的跟她说,他不出去玩了,而是要跟秦致凡两人待在书房里…… 这让映月又是一阵错愕,恍然间有一种儿子快要被人抢走的慌『乱』。可看到天乐开心的笑脸,她只得笑着忍下。 到是秦致凡告诉她,“我只是教天乐一些他感兴趣的东西,大概两个小时左右。你正好趁这机会出去转转,s市这两年发展很快,你难得过来……” 为了不让自己陷入被儿子抛弃的郁闷怪圈中,映月选择了出来转转。不过,她仅让齐天将她送到繁华地段,便下车独自去逛街了。 s市发展很快,但记忆中的路还在,变化大的,仅是路两边的房子和店铺。 一个人逛街实在是一件尴尬又寂寞的事情。映月只走了没多会儿,便失了兴趣,随意找了家咖啡店,寻了个视野不错的位置坐下来,慢慢的消磨时光。 却没想到今天是周末,咖啡店里的人实在不算少。而她又未坐在包间,便难免的听到一些别人的谈话。 在她左前方是一四个小女生,她们讨论的不外是衣服首饰,明星品牌,还有他们学校里的某某校草校花的一些八卦!! 在她左侧,隔着一个屏风的大约是一对偷情的男女。男人家里有妻,而这个情人又怀了孕,两人似在谈判……映月相当无语,讨论这样的话题,这两人也不知道找个僻静些的地方,最起码也要找个包间不是? 她的左后,便是包间,门开在另一面。她的右侧便是窗户,她刚好在角落里。 店里给每个桌子上都放了本书,她不想去关注那些八卦或是人家谈判,便拿起来看。 《人生若只如初见》 一看这书名,她便忽的停下,只怔怔的望着那书面上的字,却没有翻下去的冲动了。 人生若只如初见!!如果真能那般该多好……可惜,那不过是小说里才有的美好。真实的人生总是太过的过眼云烟,太多的时不待我,太多的岁月无情,太多的情消意逝。 人生若只如初见,若是可以,当真宁愿如初见,那时她未动心,亦未动情。她还是天真单纯,父母康健……简单而幸福!! 将书放回去,下一秒,书却又被一双白晰的手拿起。 微愕,抬眼看去,竟是常乐。不由轻怔失笑,“好巧,你也在这里?” 常乐指向她左后的包间,“我在那里跟人谈事情,一出来就看到你。”常乐直接在她对面坐下,看了一眼书,便也放下:“你怎么一个人,天乐呢?” 映月夸张轻叹一声,半真半假道:“我被他们踢出来了……说起来,我可真担心,等我们要走的时候,天乐会不愿意跟我一起走。” 常乐立刻便明白她的意思,随即安慰道:“不会,天乐很乖。” 章节目录 第20章 觉悟 映月心中却是觉得,如果时间再长些,可就难说了。但这话却并没有说出来,一回过神来,又想起常乐之前的表白,不免一阵尴尬。 有些事情说出来了,便容不得他们无视,或者当作没发生过。尴尬的沉默横亘在两人之间,让映月更加不知该如何开口。 拒绝是一门艺术,可在映月看来,那些艺术什么的都是狗屁,终归结局是一样的,伤人也是必然。难道因为艺术了,拒绝就不是拒绝了?就不伤人了么? 事实上,所谓的艺术不过是让拒绝的人心里少一些难堪,少一些罪过……一切不过自欺欺人而已。 可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她依旧在斟酌着语言。 “我……”映月吸了口气,刚要开口,可左侧的屏风后面的两人终究因为没谈笼条件而吵了起来。这一吵却是将映月的话又给吵没了。 她怔怔的瞪着屏风后,再怔怔的转回来看向常乐。不知为何,突的就是一笑!!然后,一切尴尬难堪全都烟消云散了。 便是常乐也觉得轻松了许多,直接道:“我们出去走走,正好我本来准备去一个地方,我正想着一个人去有些孤单!!” “好。” 两人离开咖啡店,常乐开着他老师的车,两人一起上路。 常乐说刚才在咖啡店里,正跟几个老同学一起聚聚,这一聚才发现,那些家伙居然都还没成家…… 不过,在这样的地方,那些全都是大医生的同学,现在算是黄金单身汉。跟他这个在小县城里的剩男可是不一样的…… 听着常乐半真半玩笑的话,映月也跟着一阵感慨。地方不同观念不同,导致他们的待遇也不同。 在这样的地方,离婚比结婚的多,单亲家庭的孩子真的很多……如果天乐一开始就在这里,估计也不会那么孤单自闭。 她这个离了婚的女人,也不会有诸多流言蜚语。 地方,那是一个展览中心,一个不怎么出名的后起之秀的画展。常乐说,那是他师母的一个弟子,虽然师母早逝,但这个弟子跟他师傅依旧关系很好。现在弟子的画展,他自然要来捧场的!!常乐跟那人关系也还不错,便也来捧捧人场 从画展出来,已经傍晚。映月打了电话给秦致凡,说些回去。便跟常乐一起用晚餐。映月是铁了心的要跟常乐将话清楚的,可常乐也不知道是不是知道她要说的话是他不爱听的,所以根本不给他开口的机会。 直到他将她送到秦致凡的别墅前,他要下车替她开车门,却被她一把抓住,按坐在座位上。 “常乐!” “映月,不用着急,真的,我,我一点也不着急……虽然,虽然看到他出现,我有了些危机感,让我一时控制不住冲动了一下,说出那样的话来……可我不会『逼』你。你,你也不用急着做决定。”常乐急切的打断她的话。知道躲不过,知道她定会有所决定。可因为对她太过用心,太过了解,以至于他甚至连期待的心都不敢有。 他本不想那样冲动说出口的,可秦致凡出现了,让他害怕,害怕说的晚了便永没有机会,连默默的陪着她,慢慢化解她心里的冰寒,慢慢抚平她心底的创伤的机会都没有。 爱一个人,便显得卑微。他此时便是卑微的,卑微的不敢面对现实,只想逃避。 “不是不愿意。”映月悠然开口,声音里带着歉然,“我……如果不是有天乐,我会不知道怎么活下去,从天乐出生的那一刻,我便只为他而活,我的心脏也只为他而跳动。我已经失去了再爱人的能力,我甚至连自己都不再爱……” 顿了一下才看向常乐:“你的爱那么浓烈,我只怕无以为报……那对你不公平。” 虽然依旧是拒绝的话,可这话听在常乐的耳里,却是满心欢喜。“映月,我在你身边这么久,早已明白你的心。何况,从一开始我就只想要继续爱你,并不奢求你也如我爱你那般的爱我。你只要愿意接受,愿意让我继续爱你,我便心满意足了!!” 映月只是摇头,这样不好。这样不对等的爱情,他自己可以不在意,但她这个不爱的人却觉得负担。知道他如何爱她,她更不愿伤他。可她不爱便已经是伤了,而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之中,更可能无意识的做出伤害到他的事来。 伤害并不是有意,只因为不爱!! 可问题就在,她不想伤家他,不论有意还是无意。 那样的结果,要么是她小心翼翼,要么就是他一再受伤。而不论是哪一种,她都不愿意见到。 可面对如此的常乐,这些话她却说不出口,只能落荒而逃。 只是常乐的动作比她要快许多,在她下车之后,他便到了她的面前,拉住她抱在怀里,急道:“映月,别跑。我不想让你有负担,你就当我从来没说过好不好?我们再回到重前,我们一起回大拘县,我们依然只是最好的朋友……” “妈妈。”突兀的声音从一侧传来,秦致凡抱着天乐站在那里不知多久了,此时正看着他们。 天乐,映月整个人便是一僵,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 天乐却是半点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哪怕是他妈妈跟干爹此时还抱在一起,他也仍旧欢快的喊:“干爹,我也要抱抱。” 见到天乐这么开心,常乐微一挑眉,随即也『露』出往日笑容。一伸手将天乐接了过来,却是顺势放开了映月。 映月暗自松口气,人也悄悄的往后退了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才勉强『露』出笑容来。 “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天乐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了。”秦致凡沉着脸,幽深的视线扫了两人一眼,才落在映月的脸上,声音里带着淡淡的责备。 映月脸上的笑容一滞,又带了几分心虚和尴尬,匆匆的扫了他一眼,才伸手向天乐,“给我吧,天不早了,你……早些回去吧!!” 天乐立刻乖巧的扑进映月的怀里,又冲常乐大大的笑了一下,“干爹,早睡早起身体好!!” 章节目录 第21章 视线 常乐轻笑,“对,天乐也要早睡早起。” “嗯,干爹一路小心。” “乖。” 又跟两个大人点了点头,视线对上映月,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却终没再说什么。 常乐的车离开,秦致凡又看了映月一眼。 映月深吸口气,“抱歉,我,回来晚了。” 秦致凡依旧什么都没说,只是深深的望着她,直到天乐都感觉到了他的视线里的压力。天乐抱着映月的头,转头睁大双眼直直的迎着秦致凡的视线望回去,“妈妈跟干爹一起,晚一点没关系。” 听到这话,秦致凡皱眉,而映月却是诧异。 “为什么妈妈跟干爹一起晚一点就没关系?”秦致凡问天乐,可他的视线却看着映月。 映月直觉得认为,此时的秦致凡十分的危险,她最好带着天乐远远的避开。 可天乐却一点没有这样的自觉。他用力的瞪着秦致凡,稚气的声音却说着很不稚气的事情:“妈妈要嫁给干爹,跟干爹一起出去有什么关系?”顿了一下又十分委屈道:“妈妈一直很辛苦,以前连约会都带着我……”说到这里,又很不客气的倒打一耙,“是不是你陪我这么久不耐烦了?如果是……我跟妈妈离开就好。”说到这里,他认真的转向映月:“妈妈,打电话给干爹吧,我们现在就跟干爹走……” 说实话,映月完全被天乐的这几句话给说懵了,以至于一时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只是:“啊,哦,好!”的应着。 而秦致凡却是又是生气又感叹。生气于自己的儿子居然完全站在另一个男人的那边,感叹于他的儿子是如此的聪明……他才四岁多,还不到五岁啊!!一般的小孩这个时候只怕连话都还说不利索,可他却能跟他谈判,还能威胁他。更让他郁闷的是,他把他的软肋一抓一个稳!! 这小子绝对是天才,天才中的天才!!可是当这样的一个天才中的天才站在他的对立面,还是他的儿子的时候,如何不让他五味杂陈,心情起伏如狂风下的波涛,片刻平静也无。 “好了,我什么也没说,回家吧!!”秦致凡心中恨恨的叹口气,伸手来抱天乐。 一次,天乐却没要他,继续搂着自己妈妈的脖子,一脸防备的看着他。 秦致凡失望的『摸』『摸』鼻子,他有种不好的预感,他似乎被这小子死死的拿住了!!而这小子跟他妈不一样,他妈现在完全是不屑于他,而这小子拿捏他好像半点也不手软!! 可见鬼的是,他居然因此而十分高兴 “我只是担心妈妈,太晚了,外面不安全。”秦致凡看了一眼映月才无奈的冲天乐解释着。 对于这一种解释,天乐的接受度要高的多,想了想才点了点头,伸手让他抱了去,不过还是回头对映月又说了一句:“妈妈累了,我太重,让他抱。” 秦致凡只觉哭笑不得,而映月则轻轻一笑。 三人回到别墅里,映月自回房洗澡换衣。再出来时,天乐居然已经睡着了。 心中暗暗责怪自己真的是回来的太晚了,以后一定要注意。 “我们谈谈好吗?” 天乐的房门外,秦致凡懒懒的靠在墙上,眼里星光明灭,似有摄人心魄的力量!!他是一个很有魅力,有能力的男人。这一点她一直都知道。年轻时,她为他所吸引,年纪慢慢大了,见识越来越广,更加的知道这个男人是多么的让站他身边的她骄傲。 曾经,她为他的一个眼神、一个笑容而心跳加快,而面红耳赤,曾经她愿意为此而付出一切…… 可现在,她早已不是当初的她。而他相对于她也不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 “好。”她的声音依旧冷静。 两人来到楼下,并肩走在花园里。夜凉如水,弯月高悬。花园里并未有太明亮的照明设备,显得影影绰绰,花香淡淡,虫鸣不绝于耳…… “我还记得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两手空空,每天辛苦一天之后,总会站在一片别墅区外面。那时我总是跟你说,‘总有一天,我会给你买一幢比他们更漂亮更大的别墅。’” 映月也想到那时的情景,不免微微一笑,“那时虽然辛苦,可每天都很开心。”他因为是教师,没什么工作经验,只找了个推销员的工作来做。她那时更加不如,只是天天跟在他的身后,两人一起去推销,一起敲开无数的门,一起遭受白眼…… 每推销出一笔,他们都欣喜若狂,他总会将她抱起来不停的转圈,用力的亲她。他说她是他的幸运女神,说她是他的宝贝。他给她展现了一个美好的未来…… “我一直记着你说的,要一间非常非常大的卧室,一张可以在上面翻滚的大床,一个大大的浴缸,一个大大的落地窗,太阳可以直接照到床上……再有一片花园……有保姆,有司机……” 现在我做到了一切,你可还愿意回到我的身边?? 映月轻笑着:“我的理想已经变了。我只想要一个小小的房子,我很忙,没太多时间去打扫。有和善的愿意互相帮忙的邻居,当我需要帮忙的时候,可以找到热心人。有一些『性』格可爱天真活泼的孩童。他们可以跟天乐相处的很好。最好交通方便些,因为如果有突发事件的话,在我慌『乱』的时候,不会因为交通不好而耽误太多的时间……” 不需要保姆,不需要司机,因为他们都是陌生人,我深知防人之心不可无,家里有了陌生人,让我无法安心……” 瞧,我们都走的太远,你做到了的已经不再是我想要的了。 不管你是不是还在原来的路上不曾变过,可我的方向已经改变了。而且这还是你强加给我的,一条不归路,永远也无法回头的路!! “你喜欢的,我依旧可以做到。”秦致凡站定,垂首看着映月,眼底深沉的如漆黑的夜空。“你喜欢任何样的,我都可以做到。” “可我已经有了。”映月飞快的接口,“而且,我现在发现,别人给的东西总是不那么靠得住,不如自己一点点努力得来的让人安心。” 章节目录 第22章 一直 “我……”我不是别人。他想这么说,可他一直以来所做的,还不如一个别人,别人最多无情的冷眼旁观,他却是绝情的狠狠伤害了她。 他无语以对,当他褪了这些年来所习惯的霸气之后,面对她的无恨无怨的拒绝,他觉得深深的无力。 “知道吗?”看着秦致凡无语的样子,映月突的一笑,“开始,我真的很想知道,当初是什么使你那么决绝的与我离婚,将我在那样的情况下赶出家门。我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误会,以为你是不是生意出了问题,或是身体出了什么问题,因为不想连累我……我时刻小心的关注着你的消息。可你没事,而我也慢慢平静下来并且接受现实。” “我不再寻找理由,不管理由是什么,我们都离了婚,我都与你不再有任何关系。你知道我怀孕却仍那么做了,我便觉得,天乐也是与你没有任何关系的……当我一再的差点流产,当我终于将天乐生下来,我终于可以将你当作陌生人看,在我的身边不再有半点与你有关的消息时,我也可以很久很久不想起你。” “我的生命中不再有你,我的幸福里不再有你……我的下半生的规划里――也没有你。” 映月看着脸『色』有些发白的秦致凡,“我现在不再想知道当初到底发生了什么,又是发生了什么才让你又再次想起我,想要再挽回些什么……我要说的是,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此时的你对我来说,只是天乐的父亲。我本以为我可以将天乐带的很好,教的很我,我给他我全部的爱,会让他快乐。可我现在才知道,没有父亲对他是一件多么深的伤害。所以,我不会阻止你靠近他,不会阻止他亲近你。但也只是对天乐,而我与你,真的没必要再纠结到一起去。” 说完这些话,映月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一天之内拒绝两个男人,虽然那一个最后让她有些落荒而逃。可这一个,她应该能拒绝的彻底吧!! “陌,陌生人?”秦致凡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他怔怔的看着映月,眼神一阵『迷』『乱』,“我们明明那么亲近过,我们曾经……陌生人,只是陌生人……”他低喃着,一脸的苦涩。 不知道自己这一次拒绝算不算成功。因为在她说了那些话之后,秦致凡并没有表态,直到她准备回房间时,他才来了一句:“好吧,从现在开始,我们只是陌生人。” 说实话,那一刻她以为她成功了,偷偷的松了口气。 可第二天,她起床开门,便见他捧着一束花站在她的房门口,一本正经的说:“你好苏小姐,我叫秦致凡,是你的仰幕者……” 映月怔愣许久,才兀自回神。她的怀里被塞上鲜花,她的耳朵里还回『荡』着他最后的那一句,“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初次见面?初次见面……他什么意思?他昨天晚上明明还说,只是陌生人的,怎么一大早…… 她突的灵光一闪。昨天是他说只是陌生人,所以今天算是第一次见面么?这算是重新认识吗?或者说是……一切重新开始?映月无语,这是另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么? 在映月怔愣之时,秦致凡已经进了天乐的房间,不一会儿便传来嬉笑声。待她回过神来,两人已经出了房门。 天乐走到映月身边,拉着映月的手:“妈妈,早!!” “早。”映月立刻回神浅笑。 “妈妈,我们今天去他上班的地方玩好不好?”天乐小心却期盼的看着映月。 映月抬头看向秦致凡,很想问他一句,初次见面就要拐了她的儿子么?可终究还是没说出来,只是问天乐:“怎么想去那里玩?”以前,天乐可从来不喜欢去她工作的地方。 因为她总是很忙,一上班了便无心顾及他……后来,他便宁愿待在幼儿园里,那里至少有老师,有小朋友。哪怕他与他们相处的并不算太好!! “只是小孩子的好奇心罢了。”秦致凡接过话头,一把将天乐抱起,“好了,妈妈会同意的,我们先去吃饭,吃饱了才能出发。” 映月轻笑着跟了上去,她现在说不同意,只怕那两人也会直接无视她吧!! ……………… 越凡集团耸立在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一幢高达六十六层的多元化商业大厦。 直到站在大厦底下仰望着疑似能触到天的楼顶,映月才更加真实的感受到,越凡集团这五年来的成长,也才更真切的感受到,跨国大集团的不凡之处。 五年的变化是巨大的!! 从地下停车场直接坐专用电梯直上六十六楼,偌大一个楼层,只属于一个人。 秦致凡真是将自己当作了陌生人一般,事无巨细的介绍着自己。尤其是在这里。“这里只有我一个人,特助跟秘书处全在六十五楼……” 进了专属于他的楼层,映月有瞬间的震撼,而天乐则要好的多,小孩子关注的问题总是跟大人不同,他们更在意有哪些好玩的地方。 而这里……不得不说,秦致凡真是一个十分会享受的人。 偌大一个空间,他修了一个微形的保铃球角,一个微形的高尔夫球角,一个桌球…… 每一个所占的空间不算小,但设计师愣是将三种运动错『乱』有致的分设在这一层里,不显得的混『乱』,还完全不会影响到办公区的严谨气氛。 “这里是休息的地方,里面有厨房。你跟天乐在这里先玩,我处理些事情。” 他是公司的董事长,又是执行总裁,繁忙可见一般。这些天积了许多事……若不是如此,他也不会想办法把天乐给拐来公司了。 他是故意将天乐拐来公司的。 说到底,他主观上说要对映月放手,但情感上他还是无法放弃,改变的只是对她的态度而已。初时他是要将她找回来,现在则是需要他要重新追求她。 而经他前思后想,以及这么些天的观察,最后得出结论,要想追求映月,那最有效的办法绝对是天乐。 所以,他毫不犹豫的选择了这最有效的办法。只是,不论关于天乐还是映月,虽然他会用计策,有手段,但是却真心实意。 章节目录 第23章 身边 只要天乐在他的身边,她自然也会在。那么,他就可以接近她,并且趁机打动她!! 而显然的,他忘记了常乐。这五年来,常乐时刻陪在映月的身边,却依旧未能打动她。或者他并不是忘记,而是下意识的相信,映月不接受常乐,只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自己。 望了一眼正玩得开心的母子俩,秦致凡微微勾了勾嘴角,随即专心与手里的各种文件。 当他将手里所有文件处理结束,已过去三个多小时,当他再一次抬头寻找那对母子的身影,却发现,玩乐区已没他们的踪影,到是他休息的地套间里传来他们的声音。 “妈妈,不做青椒吧,胡萝卜也不要。”天乐的声音里透着可怜兮兮。 “不能挑食。”在这些事情上,映月还是保有自己的权威『性』。 “可是妈妈也挑食啊!!”天乐指控着。 映月静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开口:“妈妈是女生,天乐是男子汉,男子汉不怕吃青椒和胡萝卜。” 秦致凡莞尔失笑,她居然想出这样的理由来。 而里面的两人显然没有发现外有一个偷听的人,依旧开始母子之间的青椒胡萝卜大战。映月趁胜追击的摆出证据:“你干爹吃青椒和胡萝卜,干爹是男子汉。” 天乐很聪明,但显然,他对这样的狡辩还不太习惯,不过他立刻又提出疑问:“那,他也是男子汉,他吃吗?” 映月再次怔然,他?秦致凡?呃,他五年前是不吃的,甚至比她还要痛恨吃这两样东西……她甚至怀疑天乐不吃这两样东西,其实是不是遗传……虽然没听过挑食也遗传。 可面对儿子的质疑,她觉得,必须要有一个人给儿子树立榜样。而她不是男子汉,那就只能由另一个男子汉来了…… 于是,她微一犹豫,便把外面的人给出卖了,“嗯,你可以问问他是不是男子汉,如果是,他就会吃。” 秦致凡愕然而咳……他肯定是男子汉,可是青椒和胡萝卜…… “好吧,如果他吃,天乐也吃。”天乐稚气的声音,彻底将他的后路堵上,让他久久无语,并开始想着青椒和胡萝卜的味道……唔,他的脸『色』开始向青椒的颜『色』发展了。 许久之后,他轻叹着摇头,屋子的母子又开始为着另一道菜而开始讨论起男子汉的问题,他不由痛并快乐着的期待着这顿映月亲手做的午饭。 但终究还是收回了注意力,按下内线,声音却是清冷:“上官,上来一下。” 玺,他的特别助理,一个三十来岁的精明男子。从他开始创业时起,便一路跟他走过来的朋友。在公他们是上下属关系,可在私,他们却是最好的朋友!! “总裁。”上官玺一上六十六楼,便下意识的挑了下眉,用疑『惑』的眼光看了一眼总裁的私人休息室,脚下甚至因此而迟滞了两秒。 难道说,五年来一直痛恨女人,视女人为洪水猛兽的总裁终于再一次找到了他的春天了? “这份企划让他们重做。”秦致凡将其中一份文件递到上官玺面前,又将其他的文件推到一边,“你最近盯一下企划部那边,如果刘青敏不行,就换个人。” 上官玺微微挑眉,“怎么,没耐心了?” 秦致凡望了一眼休息室,眼神是少有的温柔。“我不希望出现任何意外。” 上官玺又是一挑眉,随即调侃的笑道:“真是难得,现在居然还有女人能入的了你的眼。我还以为……”话说到一半,他的眉突的一皱,“如果你是认真的话,那么,最好跟司老先打个招呼。” “跟司老有什么关系?” 上官玺轻叹:“我就知道你根本没将我之前说的事放在心上,那个司老有个女儿,在去年司老大寿之时见到你,对你……唔,算是一见钟情,芳心暗许。为了靠近你,她进了咱们公司……” 秦致凡皱眉,“这什么时候的事?” 上官玺,“司可儿进咱们公司两个月了……你别生气,人家可不是走的后门,是正正经经的通过正规渠道进来的。如果不是司老知道你这个人铁石心肠,对女人根本无情,他也不会提醒我一句。” 秦致凡瞪着上官玺,上官玺立刻又加了一句,“我早就跟你说过的,可关于女人的话,你根本也不往心里去。现在么……”上官玺望了一眼休息室,“说实话,我实在好奇,是什么样的女人温暖了你这颗冰封了的心。” 一提到映月,秦致凡脸上立刻又『露』出浓浓的温柔,眼里也跟着流『露』出笑意。而对上官玺的调侃,他也难得的轻松调笑:“你猜。” “我猜?”上官玺讶然,随即竖起食指抵了抵金边眼镜,那是他思考时的习惯『性』动作,好半晌,他的眼睛猛的一睁,双眼突的一亮。却并没有报出答案,而是猛的转身,向着休息室快步走去。 休息室的门半掩着,上官玺边听着里面的声音,边慢慢的推开房门。然后,静静的站定,只是看着里面正将菜往桌上端的人。 “映月。”直到她将手里的东西放下,他才轻轻开口,声音有些低沉压抑,满是喜悦,“果然是你。” 映月猛的抬头,看到是他,立刻也『露』出惊喜的笑容,“上官!!” 上官玺三步并作两步冲到她的面前,直接就将她抱住,用力的搂了搂,半天才放开她:“什么时候回来的?” “没几天。”映月退后一步,笑望着上官玺,“真难以想象,五年了,你居然半点没变。” “你却变了许多,变得……” 却变了许多,变得……”上官玺上上下下的打着映月:“更有韵味,也更加的……”他的眉头轻轻的皱起,没有再说下去。 眼前的女人比之五年前并没有显得有多大的变化,变化的是她的气质,更加的沉凝。少了些精彩浓烈,变得清冷平淡…… 如果真要说,那就是她终于长大了。不再像以前的那个,一直爱着,一直幸福着的小女人了。 可是,他多希望她一直是以前的那个一直爱着一直简单的幸福着的小女人啊!! 章节目录 第24章 惊讶 “咦……”上官玺眼睛突的一亮,看向厨房里走出来的天乐,然后惊讶失声:“他,他不会是?” “他叫天乐。”映月轻笑着,冲着天乐招手,“天乐,叫上官叔叔。” “上官叔叔好。”天乐乖巧叫人,随即向着房门口甜甜一笑,“妈妈做了好多好吃的。” 上官转头,映月抬眸,看着秦致凡正笑着走过来。 他走到映月身前,一把抱起天乐,冲上官玺得意一笑,“我儿子。” “恭喜。”上官玺真心替好友高兴。 “好香。”秦致凡抱着天乐走到餐桌边,看着满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色』,随即看向上官玺:“正好,现在是午休时间,留下来一起吃。” 上官玺却是一看表,“呃,恐怕不行,我中午有约。”又看向映月,“我得先走,回头我们再一起聚聚。” “好。”映月立刻点头。上官玺是她在秦致凡身边的那段时间里所交的唯一的朋友。那时的她眼里只看得到秦致凡,而之所以跟上官玺成为朋友,是因为他跟秦致凡一直形影不离。 不管她跟秦致凡如何,这个朋友她还是珍惜的。虽然这么多年因为各种原因而不曾再联络过,但既然再见面了,他又伸出友谊之手。她自然还是乐于延续这段友情的。 上官玺离开,三人坐下来吃饭。 秦致凡沉着的面对着预料中的“青椒胡萝卜”的问题。他面不改『色』的囫囵吞下许多青椒胡萝卜的行为,成功的赢得了天乐的敬佩。天乐也在映月鼓励的眼神下,苦着脸吃了些许,然后便洋洋得意了一个中午。 吃完饭,两个男子汉在休息室里玩了一会,便转移到卧室。秦致凡这里虽然可以说是五脏俱全,但实在是小些,卧室里有了那两个男子汉,便容不下映月。 她便只好在外面玩桌球,这东西,虽然并不精通,但只是自娱自乐,还是十分不错的。 “总裁,听说你今天没去吃午饭,我……”娇媚的声音伴着食物的香气一起飘起来,同时进来的,还有一个看起来干练却妩媚,让人眼前一亮的女人。 一身合体的米『色』职业装,领口的钮扣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散开的有些多,衣服不知是不是买小了一号还是真的就那么汹涌,上围看起来十分有料。裙子部份稍短了些,稍紧了些。别的一切都很正常。 只是,不知她后面准备说什么,在进来看到正伏着身子准备出杆,却因为听到声音而猛的抬头的映月时,她便突的闭了嘴,然后直直的看着映月。 下一刻,尖锐的问题突口而出:“你怎么在这里?” 几乎下意识的挑了下眉,然后慢慢站直身体,上上下下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的将眼前的人看了又看,最后确认自己的确不认识她。 可问题是,为什么她一副看到意料之外的熟人的样子?正常陌生人看到一个陌生人,不都是下意识的问“你是谁么?” 这里又是总裁办公室……如果是陌生人,那么下一刻就该是叫保安。而她却直直的看了半天,才一副看到自己男人般的质问。 “总裁呢?“女人终于想到了她原来的目的,四下一望,没找到秦致凡,先是微松口气,随即更加的尖锐的语调开口:“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是谁?”避其锋芒,不答反问,永远是最妥当的。一则不知道来者是谁,二来不知道她与秦致凡的关系为何。她自许客人,虽然对这样的尖锐和对方对自己似乎认识的事实感觉到不满和怀疑。但仍然决定先看看再说…… “我……”听到映月的话,女人一噎,随即眼珠子一转,立刻一脸的媚笑,缓缓走进,将手里的豪华便当盒先放到一侧茶几上,才慢慢的走到映月面前。“苏映月,真没想到,五年了,你居然又回来了。” 映月只是勾了下嘴角,这人果然是认识自己的。但对方是谁呢?映月与她隔着一张桌球台,又打量了对方一遍,确定除非对方整过容,不然她绝对不认识对方。 “真想不明白,一个被赶出门的女人,怎么还有脸再回来……啧啧啧……难道是看上了越凡集团?想再来分一杯羹……也是,听说当初你被赶出门的时候,可是半『毛』钱都没捞着呢……真可怜……也真的很……贱!” 映月淡淡的看着对方,对于对方话里的攻击只是微恼。好在这些年她的心已堆起一层层的防御,而她更习惯对于陌生人的无视,这样的言语伤害,她早已免疫。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谁让你进来的?”映月开口,依旧淡淡的没有半点情绪,但是却带上了些上位者的威严。她好歹也做了几年的决策者,摆个谱出来还是十分容易的。 “呸,你是什么东西……” “她是我太太,是总裁夫人……” “总裁,我,我见你中午未去用餐,所以……”一听到秦致凡的声音,刘青敏心中便已咯噔一下。再看到他的人,更是后悔于自己一看到这个女人就忘记了这是什么地方…… 此时的她笑得温柔,声音轻柔甜美,整个人的气势翻天覆地……可惜…… 她之前的话和态度全都落在他的眼里,此时没将她直接从六十六楼丢出去,已经很给面子了。 “带着你的东西滚出去。” 裁……致凡……我……” “滚出去……” 终于,刘青敏非常狼狈的拿了自己的东西滚了出去。偌大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个人,寂静而清冷! “她是谁?”若是旁人她定不会好奇,可她奇这人怎么会认识她,又怎么会知道那么多事情? “还记得徐鹏飞么?” 映月微微一想,随即点头。徐鹏飞、上官玺再加上秦致凡,他们三人是大同的校友,当年秦致凡带着她到这里,很自然的跟他们两人又到了一起,三人拧成一股创业。 但在创业之后的第三年,他们的公司才开始有所起『色』。徐鹏飞便分开自己独立去了。可惜,他的运气不怎么好,分开之后没多久便变得一无所有……一年之后,他便消失在众人视线之中。 章节目录 第25章 敌意 “她是鹏飞的女朋友。” “咦?”映月惊讶失声,可随即郁闷了。她是徐鹏飞的女朋友,怎么就对她生出这么多的敌意呢?而且,她怎么又在越凡…… 秦致凡微咳一声,眼里『露』出些尴尬,“其实鹏飞当初离开时,就是因为她的挑唆……鹏飞为她付出一切,可是鹏飞破产之后,她便甩了鹏飞……呃,又来勾引我……” 映月眉头轻挑。 秦致凡立刻急道:“但是,我跟她绝对是清清白白的……” 映月显然无法相信的,毕竟现在人还在他的公司里,他没去吃饭,她便送饭上来……这里面可以看出来的事情可不少。 比如: 她如何知道他没去吃饭?甚至于,他乘的是专用电梯,这一上午除了上官玺外也没见别人上来,她又是如何知道他在的?还有那些饭菜,虽然只是闻了一下,却也知道,那些全都是他爱吃的……更何况,看她那态度,绝对不是第一次上来。 这么一想,她立刻想到,徐鹏飞离开的时候,她与他还没有离婚,这么算起来…… “没有,我留她在公司,不过是因为当初鹏飞离开时拜托我照顾她……”秦致凡下意识的举起一只手抓着自己的鼻子,说话的声音嗡嗡的。 映月看得失笑,随即却是一阵恍惚。当初他们初在一起时,她还很单纯,虽然已不信说慌鼻子会变长的童话,但是却养成了一说什么保证就下意识的捂住鼻子。而他跟她在一起时,每次说什么需要加保证的话时,便也学她一般捏着鼻子,或她的,或他的,只是为了逗她……没想到,今日他却又是这般…… 其实她对她为什么在这里虽然下意识的分析了,却并不好奇。她只是不明白:“我以前没见过她。”而这个人认识她却是很好了解的。 她既然勾引秦致凡,那么当时自己就是对方的敌人,这样一个有目的的女人,自然会知道她的存在…… “我跟上官一直不喜这个女人,我们甚至劝鹏飞远离她……而你那时那么单纯,我们自然不敢让她接触到你……怕你被她骗或欺负……” 秦致凡心中微叹。他怕她被人欺负,结果却是他狠狠的欺负了她…… 追求时,总是如同公主一般的被呵护。 第一次被追求时,总是很容易因为这样的呵护而『迷』失自己。可到了此时,映月已经可以冷静的面这一切。尤其是当她的心中不再有期待的时候。 如斯特别的对待,浅言细语,细心呵护,烛光晚餐……直到深夜,他将天乐护哄睡,又亲送她到房前,爱语细倾,甜蜜的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化为绕指柔丝…… “天乐今天很开心。”秦致凡站在映月的房门前,用话勾着她,不想她进房。 映月笑着点头。的确,天乐今天很开心。事实上最近一段时间里,天乐都很开心。而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天乐的开心的确是因为他的爸爸在身边,或者说是因为他的爸爸妈妈都在身边…… “明天还一起去公司吧?”这才是他的目的。 映月立刻便明白了他的意思,为他的拐弯抹角和小心翼翼而惊讶,却为这样的要求而为难。 她并不阻止天乐跟他靠近,甚至如果天乐要是提出来要跟他一起生活,她也不会太过为难。大不了也搬到这个城市……很多离婚家庭都是这般…… 但是,现在天乐什么都没说,而他开口她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不是她娇情,只是单纯的想要坚持自己的想法。 他的目的与她的坚持是相驳的,而她并不想妥协。而天乐……事实现在,她就只能看天乐是如何想的了。 她认为天乐并不会像一般的小孩那样,为固执的希望自己父母非要组成一个家庭。他应该会明白,就算他们不再是夫妻,他也依旧有父母。而她会让他了解并接受这个认知…… “看天乐吧!”这是映月所能给的答案。 而仅是如此,秦致凡已经很高兴了。他有信心,天乐一定会同意的…… ……………… 天乐拒绝了!! 秦致凡很意外,很吃惊,很不安。 “为什么?” 天乐认真的放下筷子,“今天跟干爹说好了,有事要做。” “干爹?”一听到是常乐,秦致凡差一点跳起来。可好歹是又坐了下来,不解的看着天乐,“你干爹什么时候跟你说好的。” “上次干爹来的时候。”天乐眨巴着大眼,黝黑的双瞳干净凝练,如黑珍珠般的纯粹。 上次?秦致凡用力想了许久,才记起似乎是那天晚上,常乐送映月回来的时候……可那时候,天乐似乎跟常乐根本没有说什么吧? 到是映月了然轻笑。常乐跟天乐两人总是弄一些神神叨叨的暗号之类,有的时候连她也不明白的。但不管怎么样,今天看来是不用跟秦致凡一起了。 未能说服天乐,秦致凡有些郁闷。但他现在知道了什么叫适当的放手,什么叫过犹不及。所以最后,他只将司机拔给映月和天乐用,而他则爽快的去上班了。 ………… 常乐在秦致凡离开后的十分钟左右到。 他依旧开着他的老师的车,映月和天乐两人坐他的车出发,至于秦致凡留给他们用的车和司机,依旧留在别墅里。 常乐开车,天乐跟他神神叨叨的说一些映月听不懂的话,映月也不管他们,只是偶尔看向外面的风景,大多数时间却是笑望着两人。 车停,看到所到的地点,映月却笑不出来了。 “为什么来这里?”映月转头看向常乐:“是,是谁在这里?还是有谁不舒服?”否则,他巴巴的带他们母子来医院干什么? 常乐抱着从车的另一边走过来,“你忘记了么,你到了该复查的时候了。” 映月微怔,随即才想起这事……随之却是重重的松了口气,轻拍胸口,“吓我一跳。”她还以为是他们之间的谁有问题呢!!天哓得,这样突然来医院,她有多紧张…… 常乐摇头,“你总是这样,自己的事情总会忘记!幸好有我可以帮你记着。” 章节目录 第26章 回应 “呃!”听着这话,映月没来由的心中一软,正不知该如何回应。恰好天乐急道:“还有我,我也会帮妈妈记着。” 两人同时莞尔一笑,终算把这话题带过。 常乐带着两人进医院,直接带他们到门诊,找到他的老同学。接着便直接由常乐亲自『操』作仪器替她检查…… 在医院里,有熟人是非常快的。她不用挂号,以前一直是常乐替她治疗,替她复查,所以连门诊医生都不用看。只是借着人家的仪器,从头到尾不过半小时,他们便已出了医院门。 “很好,一切正常。接下来,我们去庆祝吧!!”常乐靠在车门上,冲着映月半真半假的飞着媚眼,逗得天乐咯咯咯的笑个不停。 “好啊!!”为了身体健康而庆祝,似乎有些小题大作。可又有什么不可以呢? “庆祝,庆祝,庆祝!!”天乐立刻跟进,激烈的挥舞着小手。 看着天乐高兴,两人相视一眼,同时看到对方眼里的高兴……天乐开朗了很多。 ………… 常乐带着三人到一个天然湖边开辟出来的大公园里,因为不是周末,公园里人不多,大片大片的草坪,便只是看着已然舒服惬意了。 “老师说,这里是s市十大情侣约会圣地。”常乐冲着映月挑挑眉,一副我在意有所指,而你懂的意思。 看得映月失笑。似乎,短短几天,常乐也不同了。 “走,天乐,我们去放风筝。”常乐从车后备箱里拿出一个早准备好的食物篮递给映月,又拿出一只苍鹰的风筝冲着天乐摆一摆,立刻便将天乐的注意力给勾了去。 于是,映月负责找一个风景优美,视野开阔,还要干净舒适的地方将野餐布铺开,将常乐准备的各种东西一个个的从车里搬出来摆放整齐,再眼巴巴的看着别人玩得开怀。 而另外两个人,只要负责将风筝放得很高很高,负责开心的玩,开怀的笑就好…… “妈妈,妈妈,风筝飞的好高……”天乐笑着冲过来,指着只看得到一个黑点的风筝。喝了口水,不待映月开口便又冲了过去……还顺便将水也带走了…… 映月笑望着常乐蹲下身子,张着嘴让天乐将水往他嘴里倒。可天乐的力气终究差了些,水没拿稳,直接洒了他一身。常乐用额头轻抵天乐的额头。自己分出手来喝……很快,水便被丢在一边,天乐跟常乐两人一起拿着风筝的线,边拉扯着边望着天际,时不时的两人还要转头来喊映月两声…… 那玩得一团融乐的两人,看着两人脸上的笑,映月脸上的笑一直未能褪去,神思也觉阵阵恍惚……她疑『惑』的感应着自己的心。似乎……有一种叫幸福的感觉,在偷偷滋生……让她的心变得软软的,酸酸的…… “开心吗?”终于,风筝玩够了,两人一起回到她的身边,常乐看着映月温柔含水的双眸,心中也跟着柔软,声音更是轻柔。 “很开心。”映月笑着点头。 “我也很开心。”天乐本来正在玩风筝,听到话立刻接话道。 两人冲天乐一笑,常乐便又转过头来看向映月,“想不想以后天天这么开心?” 映月愕然眨眼,可她认真的想了想,此时此刻,再听他这样的问话,似乎并不难回答。于是,她轻轻点头,“想。” 常乐眼里星光猛闪,“那你愿意……” “我愿意。” 呃……听到这稚气的声音,映月郁闷的转头看向因为运动过量而通红着小脸的天乐,此时的他正两眼放光的盯着他们两个人,小脸上是一种说不出的奇怪的笑。 “你愿意什么?”映月没好气的瞪着天乐,心底却是高兴他的打诨,让她不用直面常乐的问题。 愿意么?此时的她其实是愿意的吧!!只是,当这声音出现在心底的时候,心底却又升出一股惧意来,将之狠狠的压了下去。 映月郁闷于自己心底的这种纠结。 而幸好常乐对她早已太过了解,他知道,在前一次的婚姻的失败之后,她的心中留下了阴影。 若是换着旁人,他也许会建议她去看心理医生。但她不是旁人,而他虽然不是心理医生,但他也明白这其中的许多的原理,知道此时绝对『逼』不得她。 所以,他只是笑笑,便也顺着她的话题,转向天乐,“那天乐可要好好的哄妈妈开心才行啊……” “好,让妈妈天天这么开心。”天乐很骄傲的拍了拍胸口,一脸的严肃。 看得两人一阵又是莞尔失笑。而两人心中都同时松口气。 映月为了不用立刻回答他的问题,而常乐则是为了,映月没有再像以往那样拒绝……果然,还是有进步的…… ………… 直到天乐玩累了,三人才打道回府,亲送两人回到秦致凡的别墅,常乐才急急的离开…… 而映月才刚将天乐收拾干净,将他哄去补午觉。正准备回房收拾自己时,就被张妈给拦了下来。 映月不知道这别墅里的这些人是什么来头,可她却看得出来这里的人都很维护秦致凡。 “太太,明天是秦先生的生日,我准备了菜单,太太给瞧瞧……另外,还记太太先告诉我,明天会不会有客人,要不要特别准备……” 听到这话,映月先是一怔,随即有些错愕,再想了许久,才终于长长的哦了一下。然后才终于悟道,原来明天是秦致凡的生日啊!! 随即却是一阵感叹。以前她可是将这些重要不重要的日子全都记得清清楚楚的,可现在……她不只记不住一切跟他有关的日子,连自己要去医院复查这么重要的日子也记不住。唯一还能记住的,就是跟天乐有关的…… 果然,她已不再是以前的她了,她的生活也完全不同了。 张妈一脸期待的表情,映月只是轻轻一笑,“这事我不知道,等你们先生回来,你自己问他吧。” 张妈脸『色』突的变得难看:“太太,这种小事你做主就好,先生太……” 映月挥手打断张妈继续的话,“就这样吧!我累了,先回房。”不管张妈如何想,如何看,映月回房,将自己收拾干净丢在床上。 章节目录 第27章 手机 睁大双眼直直的望着天花板,好半晌才郁闷的抓着头发爬坐起来,长长的叹了口气。 『摸』出手机,熟悉的拔出号码,半晌那边才接通。 “打扰你约会了?”听着对面那没好声气的语调,映月心情稍微好了些。 “废话少说,你这个没良心的,这么多天也不给我个电话,天乐呢……”对面的声音嚣张而霸道,却让映月笑了出来。 “天乐变得开朗很多……”絮絮叨叨的说着天乐的种种变化,那边的人也静静的听着。直到许久,那边的人才悠悠的开口打断她的话,“所以说,你们这次是去对了?你跟他……” “……”面对这话,映月长长的沉默,半晌才又开口:“青红,这些天我住在他这里。” “是吗,那你们有没有什么进展?” “我找不到归属感,他住的是大别墅,但我想念我的三室一厅……他的办公室在六十六楼,我却觉得高处不胜寒……他的身边出现女人的纠缠,我只觉自己是一个旁观者,被牵扯进去,也只觉得厌烦……我……甚至不认得他的生日……你明白了么?” “唉……”青红静了一会,长长一叹,才道:“我明白。可他总是天乐的亲自父亲啊!!虽然常乐的确很不错,但是你自己也知道,男人婚前婚后两个样,现在他可以对你一切都不好,什么都不在意。可等到以后呢?以后还有几十年的时间要过……他还能一如现在这样么?” 映月咬着唇。是啊,这也是她所害怕的。一朝被蛇咬还要三年怕井绳呢!何况她被伤成那样……又如何会不在意?怎么可能有人在边上说爱她宠她,对她好了,她便能忘记那一切,毫无芥蒂的开始新生活了呢? “常乐跟你表白了?” “嗯。” “你拒绝了?” “……嗯。”这一次应的没那么快。 “虽然常乐的确是个难得的痴情男人,但如果是你的话,我还是觉得那个男人比较好。” 映月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听着青红非常理『性』的给她分析着。 两个男人现在都表现出对她的兴趣,而秦致凡曾经伤害过她,现在再回来,他便处于劣势,他对她有愧疚感,又有天乐在中间。那不论感情如何,在将来的日子里,至少他再伤害映月的机率会小一些。 从一开始,两人的地位便不平等,而映月是站在高处的。可以想见,在将来的日子里,映月是站在主导地位的,是被千哄万捧的…… 而在常乐那边去是恰恰相反。 常乐很爱她不错。但是相爱容易相守难,结婚之后还要一个磨合期……这便有了五成可能磨合不良的机率。 映月无法完全爱上常乐,以她的『性』子必然觉得自己对不住常乐,这样她生活的就累……再加上,天乐在他们中间的作用,很有可能会是反作用。毕竟不是亲生的。映月可能不得不时时的调和着两人的关系。 常乐可能开始不会在意,但时间长了,很可能会想要一个自己的孩子。这便又是一个潜在矛盾…… 青红很理『性』,映月也不再太过感『性』……所以,这样的结论两人都能接受。 只是,青红是一力支持映月跟秦致凡破镜重圆。而映月则仅仅是将与常乐之间的可能给掐灭。至于秦致凡,却仍升不起复合的可能。 ………… 结束与青红的电话,映月又在床上躺了一会儿,但开始处理公事。 一个小时之后,叫天乐起床。 到了晚上,秦致凡下班回来。三言两语便将话题绕到他们今天的活动上去。而天乐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将一天的行程全都报了一遍。更不遗余力的夸赞着他干爹如何如何的好。 “你,身体还好吧?”直到晚上,秦致凡再一次站在她的房门前,才终于问出口。 “没事。” “对不起。” 映月讶然失笑摇头,“这与你无关,你对不起个什么劲。” “对了,明天跟我去公司吧,有些公事……我们得好好谈谈。”对于映月说的跟他无关的话他没有接下去,直接将话题转了开来。 “公事?”映月不解的看着他,“好吧。”如果是跟公事有关,她的确责无旁贷。但她很好奇,他们现在还有什么公事可谈?合同已签,两边现在合作很正常……以她那公司的规模,根本无需出动一个大总裁来出面…… 不过,既然他这么说了,她也只得点头。 秦致凡说完这话便离开了,而映月直到门关上,才猛的又记起张妈的话,明天是他的生日呢?可他却半个字也未提……是也忘记了还是故意的忽视?或者,他也希望她能记住?希望她能主动提出来? ………… 第二天,映月与天乐再一次来到越凡集团。依旧是总裁办公室,而这一次上官玺也在。他陪着天乐在一边玩保龄球,而映月和秦致凡则一脸严肃的分坐在办公桌前后。 “最近一段时间,h市一直派人来接触我们,给我们提出很多优惠政策,希望我们将业务转移到他们那里去……” 听到这样的内容,映月仅是一怔,随即便恢复正常。并没有太多的惊讶和气愤……这事,卢太平早已跟她提过…… h市是一个交通不够便利,物产不够丰富,被称为人不杰地不灵的三无城市,经济发展十分落后…… 一个跨国大财团的出现,足以引起整个高层的重视……而那些高层中不乏一些想要借此机会给自己创造些一名声的人。 于是,一个几乎算是针对越凡集团的各个业务而生的工业区便应运而生。 条件好,设施好,再有各种优惠……正常的生意人决不会放弃……至于大拘县如何,至于天乐公司如何?那些人只怕根本没想过……毕竟,如果他们能将越凡集团吸引过去的话,就可以带动更多集团过去投资,整个h市的经济便可以被带动起来。 对于那些高层,这样的前景绝对比一个大拘县一个小企业要重要的多…… 也知道,你的公司竟争『性』并不强。”见映月依旧平静,秦致凡稍稍松了口气,才又继续说道:“而现在,天乐公司想要继续下去,并不容易。要么选择改变业务方向……但你也知道,大拘县本身的大环境决定了一切,不说转业初时的艰难,若是有一天你真的再找一家像越凡这样的大团财,只怕很快也被抢走。”而他未说出口的是,正常情况下,越凡是决对不会选择天乐公司的…… 章节目录 第28章 嘴角 映月苦涩的勾了下嘴角,他说的对。天乐公司错就错在,地处大拘县这么一个落后的离市中心又极远的,不能给那些人带来太多的官声官名的地方。 她的公司竟争『性』的确不强,尤其是人家的手笔那么大,直接划一个工业区出来…… “自然也可以坚持下去,但是……在那样的大环境下,一般人都会将目光放到那个工业区里……最后你能抓到的,就只是一些小鱼小虾……最终,也只会一亏再亏……” 听完他的分析,映月只是勾唇轻笑,“那么,你会给我怎样的建议?” “两条路,一是加大投资,原因你必然也明白。二么……”秦致凡语意微滞,有些忐忑的看着映月。 映月轻叹点头,二么,要么借现在这机会,被越凡收购,成为他们的一个附属加工厂,要么就是直接将厂子转手。趁着现在,也许还能卖一个不错的价钱。 如果这个公司是越凡的,以越凡的强大,随随便便弄个小单子过来,就可以将整个厂养活,而且必然会有更向上的发展…… 映月轻轻点头,“这件事,我会跟公司的人商量……”顿了一下,终于还是向秦致凡道谢,“谢谢你。” 如果不是他,公司现在就该捉襟见肘了,如果不是他,公司的未来堪忧,如果不是她,倒闭是必然的结果…… “你我之间还谈什么谢……何况,当初创建越凡,你功不可没……说起来,我还有一件事要跟你商量……”秦致凡笑着摇头,随即话题一转,又是一幅小心翼翼的看着映月。 “还有?” “是。当年你离开的急……”哪里是急,分明是他赶的急,但现在这已不是重点,重点是:“当时我昏了头……现在该把本来属于你的公司股份给你了……” “公司的股分?”映月愕然。便是一边似跟天乐玩得专心的上官玺也微滞了一下,眼神不自觉的扫了过来。 “对,我手里有百分之十的股份是属于你的。”秦致凡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出来,缓缓的推到映月面前,轻笑道:“在这上面签个名就好,不会费太多的事的……” 映月怔望着面前的文件,无语的望着那个将这么大事件说的这么云淡风轻,这么自然淡定的男人…… 那是越凡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呢?那代表着她就完全可以凭借这百分之十进入越凡集团成为一名董事。那代表着她每年可以有比她将整个公司卖掉的钱还要多的分红…… 而这一切,他居然这就么简简单单,轻轻松松的推了过来?甚至不比推一杯咖啡更慎重。 几天,映月将天乐交给秦致凡带去公司。而她则跟卢太平,以及公司的一些管理层开会:讨论关于天乐公司将何去何从的问题。 说起来,这些所谓的管理层除了她跟卢太平外,其他都是厂子里的老人,是从苏映月的父亲还在的时候,一起打拼起来的老兄弟。 他们对于厂子的感情,甚至比映月还要浓一些!! 对于映月来说,这虽然是父亲留给她的,但她终究也在商场上混过,虽不是一切为利益为主,但绝对不会为了那点念想而不顾一切。而纵观整个市场大环境,她也早就有了这一天的预见。所以,在卢太平当时那么一说时,她便已经有了想法。 可让她没想到的是,这些对她来说算是叔伯们的人,想法居然也开明的很。她才只将意思稍微一透『露』,他们立刻便表示完全配合。 所要考虑的,不过是:有的人希望从此退出,分得一笔钱安享晚年;而有的却仍是希望留在厂子里……可以细水长流…… 这些其实已经不重要了。现在重要的是,她不得不跟卢太平商量出一个他们可以接受的合理的价格。 说起来这事有点让映月郁闷。在她看来,这其实就是等于她将一个完全没有优势的摊子不负责任的丢给秦致凡的事件。 虽然秦致凡表现的很极积,很乐意,很……但总在心底认定自己与这个男人已经完全没关系的她,总觉得这样一来便与这个男人再也牵扯不干净了。 事实上,在秦致凡推出那份越凡百分之十的股份的文件时,她便已经有了这种让她浑噩了好几天了。 那份文件她是签了的,虽然临时将那份受益人改成了天乐。可她仍是觉得,欠了这个人很大一份人情……这让她有一种,从此以后,她再也不能理直气壮的说她跟他没有关系了…… ………… 等她将一切都弄清爽,剩下的事情,因为她跟秦致凡的关系都不适合出面而不得不退出…… 于是难得的变得真正的无事一身轻的她,才猛的想起,她便这么轻松的将秦致凡的生日的问题完全忘记了。 说起来,关于秦致凡的生日这件事,映月本不在意。而且看起来,秦致凡其实也没怎么在意。到是那个张妈这两天对她的态度中带着些哀怨…… 想到这里,她不免失笑摇头。看了看时间,想了想不由下楼,找到张妈,“天乐现在在哪里?” “先生好像说今天要去什么宴会……”张妈望了眼外面的天『色』,“看这时间,应该已经去了。” 映月皱眉,却没再说什么……回到院子里,拿着手机犹豫再三,终是没将号码拔出去。 “太太好像不开心?”张妈端着点心和果汁过来,在映月身侧的桌子上摆好,才一脸犹豫的看着映月,似忍无可忍般的开了口。 映月轻勾了下嘴,并没有回答。交浅不必言深…… 而至于开不开心的问题……其实不算不开心,最多只是意外!! 话,这里有些事情她还没弄明白。细想当年,他的变脸和冷绝是在她说出她怀孕的那一刻。原因似乎也是因为天乐…… 他似乎很不喜欢这个孩子,甚至可以说是痛恨……可五年过去,他却彻底变了,对天乐又宠又爱……这态度让她很不解。 她也曾想,他这么做是不是只是一种手段,只是想要借天乐来打动她……可是在她说将那百分之十的股分给天乐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反应,而现在……他甚至带天乐去参加宴会? 章节目录 第29章 表示 这可就表示,他是将天乐介绍给大众。从此以后,天乐将是秦致凡的儿子……如果做戏,这做的也太全套了些。 当然,最主要的是,天乐快乐。而她相信,如果他并非真心,天乐决不会接受他,更不会快乐。 映月叹息,笑着给张妈一个回答:“我没有不开心。” “太太,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过去就过去了,将来才是最重要的,尤其还有天乐小少爷……”张妈叭啦叭啦的说了许多,不外是以家庭为重,以孩子为重。又说了许多秦致凡这些年的守身如玉,对她的痴情,对她的种种好……还列举了他对其他女人如何冷淡,如何无情的事列…… 简而言之,张妈就是典型的劝合不劝离。 映月一直静静的听着,没有再发表任何意见。 虽然她看起来是一个很温柔娴静的女人,一直以来也并没有表现的太多强势。哪怕是在工作上,其实大多数时间,也只是靠着一颗真诚的心去跟大家共同奋斗才走到今天。 大家都以为她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可事实上她也有她固执的一面。 只是,她已经不会像小姑娘的时候,会说出来,会表现出来。告诉别人我的坚持,而且死也要坚持到底。 她不会了,她会依旧听着别人的话,依旧做着一些顺从的事,但心底却是决不松口。 其实这样的人很别扭,看起来好说话,但是想要劝她改变主意,却是极难的。 也是因为这份固执,她才能坚持走到今天……只是,很多人总是会不小心的忘记这一点。 就像此时,她浅笑着静静的听着,偶尔还会赞同的点下头……让张妈看着十分满意。但若是认为她真的就会因为她这一番话而翻然悔悟,转投向秦致凡的怀抱,那她只怕要等到海枯石烂。 在映月看来,张妈不愧是上了年纪的人,生活经验一大把,每一句话说的都非常在理。 如果她去劝别人,大概也会引用借鉴……但是她自己跟秦致凡……她却是半点没往这些话上套。 两人在花园里聊了很久,张妈个人觉得很满意,映月也觉得十分满意,已经很少有人会跟她一条条的分析着人情世故……像很多年前还清醒时的妈妈教育她时一样…… 她还隐隐记得,在她跟秦致凡不告而别的前两天,妈妈还借着隔壁一个婚姻失败的姐姐的事件来告诉她,要乖乖上学,不能早恋……那时她的爸爸妈妈还为着这个女儿的乖巧听话而得意着。那时的她还以自己能够成功的瞒下自己的恋情而沾沾自喜着…… 的情绪突的一阵落没,更突然有升起一股思乡情愁来。子欲养而亲不待……幸好她的妈妈还在,虽然现在已经不认识她了,但总是有个奔处……而她这一回离开的太久了。 她的情绪的变化并没有逃过张妈的眼神,凭着经验,张妈立刻知道这位太太是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而她们一直以来谈的都是映月跟秦致凡之间的事,所以连想也不用想,她立刻便认定,这太太大概是想到当年误会的事情。 虽然她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她肯定是误会,否则秦先生也不会憋足了劲的要追回这对母子不是? 于是,她话题一转,“……哪家夫妻过日子没点小摩擦,误会说,说开了就行,日子还是要往下过的……” 映月继续浅笑,继续静静的听,只是思绪已经慢慢飘远…… ………… 秦致凡带着天乐一直到将近十点才回来。对于参加宴会的人来说,这样的时间退场算是非常早的。 映月疑『惑』的迎上去,才发现天乐显得不怎么高兴。隔得远远的,天乐便冲着映月伸出双手,憋着小嘴委屈的叫了一声:“妈妈。”接着冲进映月的怀里,便不再抬头…… 映月突眉轻皱,这样的天乐,还是她送他去第一个幼儿园时,被那些小朋友欺负的时候所见过的。 “妈妈在这里。”映月将天乐抱起来,疑『惑』的看了一眼秦致凡,却见他脸『色』如常,只是看向她时,眼底仍不可自免的闪过一些尴尬。 映月和天乐都没再跟他说什么便直接回房。而一边的张妈深深的觉得,自己替老板说了一晚上的好话,大概是做了无用功。 ………… “天乐不开心么?”天乐房间的浴室里,映月蹲在浴缸边上,小心的搓『揉』着天乐的软发。 “嗯。”天乐闷闷的应了一声,脸上仍无笑意,随即又急连了一句:“妈妈,我们什么时候回家?我想外婆了。”听着天乐的话,映月心中升起一丝不快来。这一天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让天乐变成这个模样?? 心中不快脸上却立刻『露』出最温柔的笑来:“天乐想回家我们就回家,明天或者后天……怎么样?” “好。”天乐又闷闷的应了一声,便不再说话。 映月心中轻叹一声,接着便不停的说着逗乐的话哄他……可惜,这一晚上,直到他在她的怀里睡着,也没再『露』出一丝笑容来。 映月从天乐的房间出来时,秦致凡正在天乐的房间门口等她,只是见到她时,并未像往日那样急着迎上去,仅是站在那里,一双黝黑的眸静静的看着她。 “发生了什么?”映月慢慢走过去,带着秦致凡远离天乐的房间,才开口轻问。 语气里并不缺少质问,但也没那么强烈。 他没有保护好天乐,让他的心受到伤害,她自然是怪他的。但或者就像她所猜测的那样,他对天乐终究并不真心,所以,这份责怪也就不那么强烈。 若不是想知道在天乐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好针对原因来开解天乐,她其实并不想问的。 “对不起!!” 映月下意识的皱眉。 她不喜欢“对不起”这三个字。一旦出现这三个字,那就表示对方必定做了什么让自己不高兴的事。而眼前,定是发生了什么伤害到天乐的事!! 映月不说话,只是直直的望着他,等着他的解释。 “是一些小孩子,他们被一些人挑唆……”秦致凡有些郁闷,若不是一向的内敛镇定,他现在很想用手扯下自己的头发,以示自己有多烦躁。 章节目录 第30章 这样 天乐变成这样,他也很难过,很气愤。他甚至当场便狠狠的报复了回去……可是,天乐是小孩子,还是一个心理有些自闭的聪明到了极点的小孩。不是他报复回去,他就能放下一切的…… “一些小孩子?被人挑唆?”映月很敏锐的抓住了关键,接着只是随意一想,她便大概能猜到大概的过程。 秦致凡的越凡集团在这富豪云集的s市里,也是拔尖的。而他本身的长相也属,再加上那冷酷自信的气质,更足以吸引这世上大多数的女人。 而更巧的是,这位又是单身……盯着他的女人就更多了。 可以想见,在以往的每一次宴会里,他的身边都没有女伴……而今天,他却突然带了一个儿子过去,这将会让多少人震惊。 而很自然的是,那些人就会猜测,这个儿子的母亲是谁?那些上流社会的女人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她们都很习惯将一切消灭在萌芽状态,更习惯将一切挡路石扫清……而天乐,自然便成了他们的目标之一…… 至于一些小孩子……想来是那些人不好出面,便教唆一些在同样环境出生的小孩子…… 不得不说,映月虽然猜得不全中,但也不远。 秦致凡带着天乐到宴会,引起整个上流社会的震动,这是一定的。而人们也很自然的开始打听这个孩子的来处。 几乎所有人都知道,秦致凡是一个不近女『色』的男人。甚至有人怀疑,他其实是个同『性』恋。而现在这孩子……人们很自然的想,这是他领养回来的…… 于是,那些女人便开始在天乐身上找答案,她们找来一些比天乐稍大的孩子,状似跟天乐玩在一处,而套他的话。 可惜,天乐虽然小,但是却要比一般的小孩要聪明很多,那些小孩子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而到最后,也不知道怎么就闹了。结果那些小孩就漫骂起来。 那些小孩骂的很难听,什么野种,什么杂种,什么情『妇』,什么孤儿……又骂他妈是什么狐狸精,什么不要脸…… 于是,这些话题很自然的引起了天乐不好的记忆。于是,很自然的,他便彻底的不高兴了,很不高兴…… 天乐不高兴,秦致凡自然也不高兴,秦致凡不高兴了,这场宴会上的大多数人便也高兴不起来。尤其是秦致凡临走的留下一句话,“你们必须为对我儿子的伤害付出代价。”让更多的人,心惊胆颤了许久…… “天乐想家了,我们出来的时间也够久了,这两天就回去了。”映月见秦致凡似没什么话要说,便笑了笑,告诉对方自己的结论。 对他们母子来说,既然这里不再让他们那么愉快了,那就远远的离开好了。并没太多的为难!! “映月,相信我,我会解决的。”秦致凡抓着映月的肩膀,声音里带着淡淡的慌『乱』。 映月轻笑,“这跟解不解决没关系,我跟天乐的家终究还是在大拘县,再说,我妈还在那里……” “不在了。” “什么?”映月脸上的笑意猛的一凝,随即不安的看向秦致凡,“你什么意思?” “你们到s市之后,我就将妈接到了这里的高级疗养院里……映月,你别生气,你听我说,我请了外国的专家过来……映月……” 秦致凡一边安抚一边急着说话,同时还要用力的将映月的双臂狠狠的控制住,免得她气急了给他两巴掌…… 于是,为了更好的控制她的胳膊,他便只能将她的双臂压在身体两侧,而他则用力的抱着…… “放开我,你这个混蛋……” “映月,别激动,别激动,你听我说……” “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怎么可以?你都不问我一声,就把我妈接过来……”映月只觉自己快疯了,被这个男人气疯了。他怎么可以就这么把人给接过来,他怎么能这么做?不管是什么理由,他为什么不告诉她? 这又是他要挟她的手段吗?就像当日将天乐也带来一样?她的身上能被人当成弱点的东西不多了啊!!可偏偏这两人都是她割舍不下的…… 这个混账东西,他怎么可以…… “放开我。” 她几乎没怎么考虑,便直接动用了自己唯一还能用的地方……一张嘴,猛的咬了下去。 “映月……”随着回忆,疼痛似乎淡去,而他甚至有了冲动,声音变得嘶哑……他低喃着,“你咬到我脖子了,我明天没法见人了。” 映月下意识的松口,随即尝到了嘴里的铁锈味,眼睛瞄了一下脖子上渗血的掺杂着她口水的牙印,心中猛的一颤。她正好咬在他的颈侧,要是再狠一点,没准就能咬断他的血管。 可一看并没有断,她的怒气又蒸腾起来,“活该。” “是,我活该,可是……映月,很疼!” “关我什么事!”映月狠狠的应着,随即挣扎着:“放开我。”语气依旧是恨恨的,大有你再不放手,我再咬你一口的狠样。 “要吹吹、『舔』『舔』就不疼了。”相对于映月的狠恨,秦致凡却是温柔的诡异,他的声音近似呢喃,还有一股隐忍。 秦致凡这话一出,映月很自然也想到了那些不该想的过去,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之『色』,随即隐没。只是长长的深深的吸了口气,哪怕吸到他身上的味道,她也只是无视的用冷静的声音:“秦致凡,放开我!” “映月。”秦致凡自然是感觉得出映月在生气,但此时他是真的不想放开她,又不能用强,所以几乎没怎么想,立刻便有了注意。 “我放开了,你是不是就会吹吹『舔』『舔』?”可怜兮兮的声音,可怜兮兮的眼神和表情,“都出血了……” “你别太过份。”映月冷瞪着他,可惜,此时她被他整个人关在怀里,双脚都无法着地,实在少了些气势,那冷也显得淡了许多。 秦致凡的反应很直接,直接一低头,直接埋在映月的脖子上,深深的呼吸着她的体香……这是他从再见她之后就一直想做的事情……可没想到,直到现在,居然还是近似强迫耍赖下才得逞。 章节目录 第31章 过分 “映月,我知道我做的太过份,可是相信我,我只是想治好咱妈,医生说了,咱妈没什么大问题,完全可以治好……”知道映月在意的是什么,知道怎么样才能最大限度的获得她的原谅,“你放心,我会给咱妈最好的医疗环境,最好的医生,最好的护理……” 映月长长的吸气,一直保持着沉默,等着秦致凡的话说完,她才慢慢的抬头,轻声开口:“你先放开我。”见秦致凡一脸的不甘愿,她又加了一句:“这样我很不舒服。” 虽然仍是犹豫,秦致凡还是放下了她。 迎着秦致凡惊诧的眼神,映月猛的一甩头,冷冷的嗤了一声:“混蛋。”转身,进房,甩门,一气呵成…… 秦致凡站在门外,望着房门,久久回不过神来。脸上表情是纠结的,是意外的,是惊诧的,是喜悦的,是失落的,是…… 各种各样的情绪混合一处,混『乱』的他自己都形容不出到底是个什么滋味……他只是抚着肚子,嘶了两声,“真狠!” 其实她脚上力气不重,只是那架势够狠。而她这一踹却让他意外加高兴,意外于她居然会有这样的身手,回想他得到的资料,似乎并没有查到她的这一方面的事情,难道说,她就只是本能的一踹? 而她怒了,打了他。从再见面到现在,这是她第一次表现出这样的狂怒……唔,虽然她对他的感观可能变得更坏,但至少不再是无视了…… 答应天乐回大拘县的说法无法施行。不过,离开秦致凡的别墅还是做得到的。 鉴于常乐从来不曾放弃过要将映月母子接到外面去住的想法,所以这一段时间里,他到也在s市里找了个住处,三室两厅,位于一个高档住宅区中。 而在天乐不高兴的第三天,他们母子便搬到这三室两厅里。 说起来,其实此时的情况实在是有些诡异的。映月因为她的妈妈被秦致凡“绑架”。她不得不继续跟他来往……谁让她必须经过他才能见到自己的妈,谁让她的妈现在还需要他请来的医生的治疗,谁让她现在根本无力将自己的妈转走…… 如果可以,她真的很想再多踹秦致凡几脚,可惜,她不是一个脾气火爆的人,她也不是一个胡搅蛮缠的人。她太知道当她的身上压着如许多的担子时,冷静的重要『性』。而她已经习惯了冷静。 所以,事情就变得让她无语的诡异。之前她住在秦致凡那里,却一直跟想要拒绝的常乐联系。现在住到了常乐这里,却又不得不跟她一再拒绝的秦致凡联系…… “唔,如果再这么下去,咱们得自己找房子才行。”站在阳台上,望着远近不同的风光,映月长长的叹气。 回不回大拘县,对映月来说并不重要。对于经过太多人生悲欢离合的她,现在就是家人在哪里,哪里就是家。至于天乐……小孩子总是会很容易忘记那些不愉快的事情。 哪怕天乐这小孩与众不同些,但也终究只是小孩。一觉醒来,虽然还不待见秦致凡,但对映月说的,可能短时间内不回家的事,也没太大的反弹。 “妈妈,有人敲门!”天乐从自己的房间出来,『揉』着眼睛打着哈欠,午睡刚醒的他像只慵懒的小猫,可爱到不行。 映月因他的话而回神,随即才听到那不知响了多久的门铃声。 笑着『摸』了『摸』天乐的发,开门。 看到门外的人有些讶异,随即便恢复平静。“郭小姐?” “苏映月,你果然在这里。”一脸愤『色』的郭欣欣看着应门的映月,神『色』实在算不上和善,不等映月开口邀她进门,她自己便已经进了门,一进门便如同女王巡视自己的领土一般,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看过去,连洗手间都没放过。 映月站在门边,天乐靠着她的腿,两人一起看着这个女人,全都是一脸的平静。 “你不是搭上了秦致凡么?怎么,现在秦太太做不成了,又来巴着常乐了?”讥屑的语调,鄙视的眼神。带着敌意的态度…… 映月静静的看着郭欣欣,直到对方重新回到客厅,毫不见外的在客厅里坐下,一副趾高气扬的开口说话,她才慢慢的将门关上。 与天乐走到她的对面,自然的坐下来,“你是要找谁?” “找你呀!!”郭欣欣意有所指的一笑:“我来找你取经呀,看能不能也学会勾三搭四,脚踏两条船,将秦致凡和常乐都拉上床……” 随着郭欣欣的话,偎在映月怀里的天乐的小身板猛的一僵,映月下意识的轻搂着天乐,轻拍了拍,才笑得十分淡定的看向郭欣欣。 “原来郭小姐想将他们两人都拉上自己的床啊!如果是这样的话,只怕要让郭小姐失望了。他们两人都算得上是君子,除非心中所爱,只怕不会跟一些『乱』七八糟的女人关生亲密关系的,更别说只是准备靠着出卖身体而换取什么的女人了……” 连消带打的将话丢回去,立刻便让郭欣欣变了颜『色』。 “你居然敢说我是靠出卖身体来换取……” 映月勾着唇角淡笑着:“真奇怪,我又没指名说郭小姐你,而且我也好奇,郭小姐为什么不将自己带入那个他们心中的所爱上,而是这么自然的将自己带进靠出卖身体的那一些人里……我是该说郭小姐太谦虚,还是郭小姐恰恰好就是那样的人……” “你……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说我是出来卖的……我跟你拼了……”郭欣欣本就是个没什么脑子的女人。在来之前,她想了很久才想出一套自认为可以狠狠打映月的脸,可以将她一击而溃败,让对方再无反击之力的语言攻势。 可惜,映月并未按着她的剧本走,而且因着天乐之前受了委屈的缘故,让映月对于这些拿着言语伤害别人的人是深恶痛觉……敌意浓烈…… 在这样的时刻,郭欣欣自己送上门来,而天乐又在边上,映月自然不会息事宁人,她要以自己的行动告诉天乐。不要用别人的过错来惩罚自己,不管别人用任何方式来攻击伤害自己,如果不在意了,你可以无视。如果你在意,那就狠狠的还击回去…… 章节目录 第32章 客气 所以,映月可以说是毫不客气的,长期在商场上混的人,很轻易的就找出比对方恶毒百倍且毫无破绽的话给还击回去…… 可惜,她太高估了郭欣欣,对方根本不是她的对手,连一战之力便撕破了脸,化身泼『妇』状,向着她扑来…… 映月冷笑着摇头,在对方冲到自己面前时,猛的往前一冲,肩膀直接撞上对方的腰腹间,直接将人给撞回去…… 看着郭欣欣抱着肚子夸张的哀叫着,映月冷泠的摇头。随即便不理这个女人,而是认真的将天乐抱到自己的怀里,“天乐,明白了么?” 天乐一张小脸显得有些木讷,看了看郭欣欣,又看了看映月,好半天才点点头,“我明白了。” 映月立刻一笑,放下心来。天乐两眼坚定的握拳,“下次他们再说妈妈的坏话,我就揍他们……” 映月愕然,久久无语……然后,她觉得,她还是需要跟天乐好好勾通一回,毕竟天乐还太小,可能没办法领略她的一意思。 只是,她还没来得及开口,房门便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显然,不只她听到了,正在哀叫的郭欣欣也听到了,因为她叫得更加凄惨可怜了。 门开,常乐进门,而让屋里人一起愕然的是,进来的除了常乐外,还有别人…… 看到进来的人,映月连忙笑着迎了出来,“上官,你怎么来了?” 天乐也非常有礼貌的跟着打招呼:“上官叔叔。” 两人对面的郭欣欣这回的反应到是非常快,惨叫立刻停了,只留下些类似隐忍的哀叫,似受了多少委屈一般:“常乐,你终于回来了!?”可怜兮兮的小眼神死劲的瞅着常乐,偶尔也会斜一斜上官玺。 要知道,上官玺可是一个十足的帅哥,而且他不像秦致凡一贯所表现的那么冷酷无情。他与秦致凡刚好相反,温文尔雅却不失干炼精明,如果非要与秦致凡相比,少的不过是一些杀伐果断之气……或许,也是因为这一特点,他才会甘愿做秦致凡的特助,而不是另一个有实权的职位…… 对于大多数女子而言,上官玺无疑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男人。以至于郭欣欣身前有了一个常乐,依旧会不时的偷看上官玺。 “映月,天乐。”上官玺这几天已经跟天乐相处的不错了,此时直接走到两人面前,“前几天天乐可是答应我要陪我一起去游乐园的,今天正好我休假……” 映月无语的瞪他一眼,什么天乐答应他陪他,肯定是天乐想去,他才应下的。 “你怎么在这里?”他们三人自顾打着招呼,常乐则走到他们身边,自顾将天乐抱起亲了一下,才寒着一张脸,冷问向郭欣欣。 常乐本身并不是一个冷酷的人,平时里相处时,他更是温煦如阳光的男子。但他本是医生,不冷酷但是够严肃,只要他板起脸来,还是颇能给人压力的。 此时他的脸上一寒,郭欣欣的各种哀叫,各种可怜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到是眼里不知何时出现的泪水,正好挂在眼睑上,要掉不掉的,到是真显出了几分可怜状来……“常乐,我,舅舅让我来找你……” 常乐一听这话,眼里闪过一丝讥讽,脸『色』依旧严肃:“是么,不知道陆先生让你找我什么事?” 这一次郭欣欣到是早有准备,没有半点犹豫的道:“舅舅让我来拿一份资料。”说着连忙翻着自己的包包,很快从里面掏出一张纸来,上面写着一串文字,映月扫了一眼,居然是法文…… 常乐只扫了一眼那纸条,便直接『揉』成一团丢到垃圾桶里。“你先走吧,文件的事我会跟陆先生说。” “可是……舅舅说……”郭欣欣一听这话,立刻急了,可惜立刻便被打断。 “这是我们内部的秘密文件,一旦泄『露』你可知道会惹来怎样的麻烦?那样的结果你以为你能承担?” “我,我可以跟你一起,现在就送过去。我保证不碰那个文件,就是跟你一起走。”郭欣欣急道。终于让她把一句话给说完。 “不行。”常乐依旧严肃,“这是我们内部的事,没有你参和的余地。郭小姐若是没事的话,就请先离开。如果文件出了什么意外,我会跟上面的人说,郭小姐是此事的知情人士,且非常可疑!!” 立刻,郭欣欣的脸『色』更难看了。 郭欣欣半点好处没捞到,狼狈离开。 上官玺也在天乐的推脱下,将去游乐园的时间推到了第二天,跟映月他们订下时间,便也跟着离开。 直到他离开,常乐才好奇的问:“他到底来干什么?”明明之前在门口遇上的时候,还一幅有事状…… 映月摇头,“不知道。”但可以肯定,说跟天乐约好了什么的,肯定只是借口。至于真正的原因……她只能猜,大概是跟秦致凡有关的,但具体的,却又想不出来。也许是因为常乐在所以不好说出口吧! “对了,郭欣欣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映月顿了一下又道:“不过,我想在s市里找个住处,跟天乐搬出去。” “郭欣欣说了什么,做了什么?”常乐一听这话,脸『色』猛的一变,立刻又问道。 映月失笑摇头,“真的没什么,在她来之前,我就是已经这么想了。”轻轻叹了口气,看了一眼他怀里的天乐:“你知道我是为什么从秦致凡那里搬出来的……所以,郭欣欣的到来我的确很不喜欢。但这并不是最主要的原因……” “那是因为什么?” “是因为……我们大概会长留在s市。既然长留,就必定需要一个住处,不能一直住你这里……” 苏妈妈被秦致凡接到s市的事情常乐也知道了,此时也明白映月留下的用意。对此他到是很支持,老师早就提过,要他留下来……而现在,他也可以认真考虑这件事了。 但他还是不希望好不容住进他家的母子俩再搬出去。 “如果是长住的话,那就需要好好的挑选一个地方,这事急不得……我回头跟你一起去找……”不管怎么样,先拖着再说。 章节目录 第33章 抵触 对此映月到没什么抵触,“好。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s市虽然我离开五年了,但也并不陌生,找个房子还是不难的。”何况,在排除了一些必要的条件之后,其实需要她挑选的地方并不多。 …… 第二天,上官玺果然如期而来。 大概是因为前一天映月将郭欣欣狠狠的还击回去的事让天乐找到了另一种心理出路,经过半天一夜,他的心情似乎有所回转,不再闷闷的。 而在到游乐场时,映月也明白了上官玺昨天来是为了什么。 “如果你想看天乐,我不会阻止。”面对等在游乐场前的秦致凡,映月无语了好一会儿。她记得她告诉过他的,只要天乐愿意,她十分希望天乐跟这个父亲亲近的。 “我只是怕天乐不愿意见我。”秦致凡看着映月,脖子上依旧贴着k绷。 “天乐已经很懂事了,你对他如何他能感觉得到,只要你对他真心,他不会拒绝你的亲近。” 秦致凡看着天乐,脸上堆起浅,伸出双手,“天乐,爸爸抱抱。” 听到他的声音,天乐才终于将视线从远处的游戏设施上转向他,只是看着他张开的怀抱,眨了眨了眼晴,然后……用力的甩过头去,鼻子里还不轻不重的哼了一声…… 然后,秦致凡伤心了,映月尴尬了!上官玺也『摸』『摸』鼻子,一脸的想笑不笑的样子,憋的相当辛苦!! 天乐虽然没给秦致凡好脸『色』,到也没让他太过难看,开始的一声冷哼之后,到也玩的开心。 秦致凡显得很矛盾纠结,又想陪在映月身边,又想陪在天乐的身边……到最后,还是上官开口跟他说了什么,他才专心陪着天乐去了。 剩下映月跟上官两个人,一路慢慢跟随…… “真是难为你了,难得的休息,居然要来跟我们一起折腾。” “无所谓,反正我是孤家寡人一个,休息的时候一般都用来加班,今天反而是难得的轻松。”上官玺笑得淡然。 映月讶异的看了他一眼,“咦?我记得……”她记得他本来有一个女朋友的,两人感情十分好,本来都快谈婚论嫁了……她还以为,这么多年过去,他已经结了婚呢!! 这么一想……映月看各他的手指,果然,手上光光的,并没有看到戒指的踪影。 上官玺到是很淡定:“嗯,分手了。”远远的看着天乐,“说起来,这件事我还要向映月你说对不起才是。” “咦?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上官玺眼里闪过一瞬的怔愕,随即便恢复正常,又笑得云淡风轻,“没什么……反正已经过去了。而致凡现在也重新找回你了,还有天乐……” 映月眉头轻皱了下,敏锐的感觉到应该有什么是发生在她的身上,但除了她其他人全都知道的事情。 这种所有人都知道只瞒着自己的糊涂感觉让她很不舒服,但她一向也知道,不管是上官玺还是秦致凡,只要他们不想说的,她怎么问也不会有答案。 映月对上上官玺淡定的笑脸,好半晌才转开视线:“不说就不说, 上官玺也只是浅笑不接话,直到天乐被秦致凡抱着一起过来,才又开启新的话题。而玩了这么半晌,秦致凡跟天乐的关系似乎又和好了。 “对了,你后天有空么?”秦致凡再一次带着天乐去玩海盗船,上官玺才又突的问道。 “我现在无事一身轻,随时都有空。” “那么,那一天,跟我的顶头上司约个会怎么样?”上官玺冲着映月挤眼,一幅调皮样…… 映月失笑,接着却又是一叹:“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都觉得我该跟他复合呢?” 上官玺眨眨眼,“呃,我只是想说,后天国的专家会过来,到时会给伯母诊断,想着你也许会愿意去……” 映月差点一口气把自己憋死。恨恨的瞪着上官玺,“你不能说清楚么?” “不过,我也不否认,我的确还是希望你能跟致凡复合。” 映月无语的瞪着他,最后重重的甩头转向天乐他们的方向,决定不跟这个人说话了。 上官玺眼底光茫一闪,只自顾的说道:“我也知道,伤害造成的伤口虽然会因为时间的游逝而变浅变淡,但破镜重圆却仍是难以消除那道裂缝。但感情还是有的吧!不管是他对你,还是你对他,又是他对天乐……如果你一定要重组一个家庭,为什么一定要再找一个完全陌生,需要重新磨合的男人,而不能接受一个早已磨合好的男人?反正是重新开始……为什么就不能跟他重新开始呢?至少,他再伤害你的机率比别人更低,他爱你跟天乐也绝对比其他人更深……” “怎么,你今天是打定了注意要来替他当说客了?”映月睨了他一眼,“你说的对……从理『性』来讲,我也能接受这样的说法,但是……” 映月勾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有些无奈又有些失意的笑来:“如果我并不准备跟谁重新开始昵?又或者说,如果我对他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无恨无怨,无情无爱。再回不到重前,再无法重新开始……最多也不过就是,最熟悉的陌生人。那样你还会劝我么?更何况,他与我空白的五年里,我的身边并不是没有人,那一份感情与他的相比,半点也不逊『色』……这样,你还要劝我吗?” “再说天乐,天乐跟常乐相处的四年,常乐一向将他亲生儿子,这样久的积沉,你以为比不上他这一段时间的感情么?” 映月静静的望着远方的海盗船,“如果是你,你是愿意跟曾经背叛你,伤害你的人,还是那个一直等你、护你、帮你、爱你的人?” 面对这样的问题,上官玺无法回答。如果是他,他自然会选一个等自己,护自己,帮自己,爱自己的人。 可如果他说出这样的答案,接下来他还要如何替秦致凡说话?说秦致凡对她的伤害是因为误会?可不管怎么误会,伤害已经造成了,更别说,这误会的存在,本就是一种伤害…… 这样的违心的话,他说不出口。所以,他只能闭上嘴巴,心中默默替好友担心!! 章节目录 第34章 护栏 两人就这么站在护栏外,看着玩得正开心的天乐不时的从面前滑过去……直到时间到了,两人将要出来,两人才准备去出口接两人。 只是,才走了两步。上官玺便猛的停了下来,甚至一拉映月,将她拉到边上的一个建筑后面。 映月微讶,“干什么?”同时伸出头,看向出口,看着正被秦致凡顶在脖子上,正笑得开怀的两人。然后……就见两人刚出了出口,便被两个女人给迎住。 映月猛的挑了下眉,随即轻笑道:“还真巧,居然又遇上这两个人了。” 这一下,上官玺好奇了,“你认识那一个?” 映月轻笑,“郭欣欣到是熟的,另一个不算认识,只是见过,似乎也是越凡集团的职员吧?”上一次他们去玩的时候,也碰上这两个。只是看起来,那一天那个害羞到了极点的小女人,今天到是大胆了许多!! “他很有魅力!”关于这一点,映月无法不承认,有财有实力,有外貌有内函,大多数女人都无法无视这样的男人。 “是啊,他很有魅力,一直都很有魅力!”上官玺勾着嘴角笑叹着,“女人只要见了他,就很难逃开,总是为了得到他而做出许多事情……”又转向映月:“这样一个男人只为你痴心,你难道就真的不想再考虑考虑?” “我们不纠结这个问题好不好?”映月白了他一眼,又冲着那边望了一眼:“你去将天乐抱过来吧!这样的情况下,天乐在那里可不怎么方便。” “怎么,你还真希望他能选那么个女人?” “那个女人不好么?长得漂亮,又天真可爱,一看就是愿意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的女人,而这个女人一看就是对他有爱,他为什么不要?” 上官玺郁闷的望着映月,久久之后才轻叹:“映月,你当真不一样了。” 映月浅笑着:“如果我还跟当年一样,我不一定能活到现在。”而她活下来了,而且让自己活得很不错……生活不是电影,上帝的金手指不会因为任何人而开。 “算了,我们过去吧!!”上官玺『摸』着鼻子,抵了抵眼镜,拉着映月又转了出去。本来不想让她看到是怕她误会,可既然人家早就见过,更是半点不在意,那还不如拉上她去给秦致凡解围呢! 两人慢慢走过去,隔着远远的,便听那个曾见过的女孩子低垂着脑袋,脸颊羞的通红,声音也是带着颤音的无限娇羞,“这个孩子真可爱,能让他跟我们一起玩吗?我,我很喜欢小孩子呢!!” 听到这声音,映月嫣然一笑,而上官玺则是无奈的轻叹,至于秦致凡则是黑了一张脸。 他出来很自然的在找映月跟上官玺,谁知还没找到就被人拦了下来,还是两个他根本没什么印象的人。 如果不是天乐现在还骑在他的脖子上,他很想一人一脚把这两个挡到他路的人给踢到一边去。至于对方说了什么,他压根没注意听…… 直到映月跟上官玺从转角的地方走出来,他才终于听到对方嘴里说的话,可这一听,立刻便黑了脸。 “你是谁?”冷冷的不耐烦的语调充份表达了他此时的心情。“还有,你喜欢小孩就找男人生去,别打我儿子的主意。” 刚好走到跟前的映月差一点没呛笑出来,好在她连忙用咳嗽掩了过去,刚想开口替这可怜的女生打个圆场,却不想那女孩却是半点不觉难堪,居然欲挫欲勇起来:“秦总,我姓司,叫司柔,是越凡集团的……” “现在是休息时间,不用跟我谈公事。” “不是,我……” “我也不认为我跟我公司的员工有私事可谈。如果你只是来打招呼,那么现在你可以走了……” 真无情!映月暗自嘀咕了一声。现在她有些明白,为什么上官玺一直说他这几年对女人很无情的话了。便是现在,她看着也觉无情了。 不说这女孩子对他的一片真心,便只是普通的女孩子,他也不该这么冷血,半点面子不给吧…… “妈妈。”映月才走到几人边上不远,天乐立刻便冲她伸出双手,叫得欢快!! 映月立刻上前,从两个女人边上绕过去,将天乐接过来。 “苏小姐,真巧,我们又见面了。”郭欣欣一看到映月,立刻又端出假笑出来。 映月可不认为这个女人会对她真心笑。连应付式的假笑都欠奉,不过,她可不认为今天会是巧合。“巧么?我还以为郭小姐昨天在常乐那里听到我们今天会来这里,所以专门来守着的呢!!?” 对于这个女人,她可是半点不客气,尤其是当天乐在的时候…… “爸爸,我认识这个人。”天乐突兀的开口,可这一开口,却是震得当场两个人都是齐齐一震,不可思议的看着天乐。 秦致凡和映月两人都震惊的看着天乐。这么久了,天乐要么叫秦叔叔,要么就直接跳过称呼直接说话……都知道天乐知道这里的关系,全都等着他开口的那一刻。可从未想过,天乐会在这种时候开口叫“爸爸”。 “这个女人昨天去我们住的地方,说她要勾引爸爸上她的床。”天乐一脸的淡定,或者是淡漠,小手指着郭欣欣,歪着小脑袋,猛的一看依旧是一幅天真模样。 可他这话一出,却是立刻将另外两个女人也都震住了。 司柔跟郭欣欣是好友,一个看上常乐,一个看上秦致凡。两人没有任何利益冲突,甚至今天,也是郭欣欣给司柔透的消息,告诉她秦致凡今天很有可能会出现在这里。两人才会一起来个邂逅偶遇。 天乐这天外飞来的一句话,却是将这两人的目标强扯成了同一个,那么……这两人就有了冲突…… 于是,在一震之后,两女同时觉得,此时已经惹得秦致凡不高兴了,她们也该先避其锋芒。暂时先解决她们之间的问题…… “柔儿,你要相信我,我没有……” 司柔虽然看起来天真可爱,可是却是个有脑子的人。相不相信的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人在这一场竞争之中有没有成为她对手的可能。 章节目录 第35章 撒谎 她相信,一个三四岁的小娃娃是不会撒谎的,在她看来,被人教唆的可能『性』也不大。那么,这件事大概是真的……但是,郭欣欣是一个蠢人,又无钱无势,连长相也是丢人群里就找不出来的普通货『色』,所以她半点也不担心。更别说这个郭欣欣还总是能得到秦致凡的消息……只这一点,她暂时就不会与她交恶。 所以,她连想都没想,直接笑道:“当然,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又羞涩的看了一眼秦致凡:“我们好像打扰秦总了,我们还是快些走吧!!” 对于这两个女人心中的百转千回,大概也就只有上官玺分了些注意力给她们。一听她们这么说,立刻挥手让人滚蛋。 而那一家三口,天乐一脸的无辜无知状。映月还在浓浓的失落之中。她虽然一直在说很鼓励天乐跟秦致凡接近,可现在天乐开口叫秦致凡“爸爸”了。她又觉得,儿子不再是她一个人的儿子了,浓浓的失落感立刻就爬满了心头……郁卒的很!! 秦致凡则跟她完全相反,高兴到发疯,发狂。他恨不能仰天长啸,告诉全天下人,他儿子叫他爸爸了……他两眼放光,紧紧的盯着映月怀里的天乐,恨不能就从映月的怀里将人抢过来,重重的紧搂在怀里,好好亲亲,疼疼…… 而事实上他也这么做了,只是并没有将天乐从映月怀里抢过来,而是将这对母子俩一起搂在怀里,紧紧的,紧紧的…… “儿子,我的儿子……”从来没有一刻如此时这般激动,也从来没有像这一刻这么后悔……当年为什么就轻信了别人,为什么就不能多信她几分,为什么就不能稍微犹豫一下…… 他悔,他恨,可这一刻,天乐的一声“爸爸”像是狠捶心头的榔头,又像是救他脱离这一切的救赎……让他整个人浑浑噩噩,只知不停的搂着,不停的颤着,不停的低喃:“儿子,我的儿子……” 人的关系是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尤其是掺杂着各种复杂的因素在里面的时候,更是几乎是时刻变化,让人永也捉磨不透的…… 就像此时映月、天乐和秦致凡之间的关系,更是微妙到了让人头疼的时候。唔,或者并不是每一个人都头疼。但至少,映月非常头疼…… “儿子,跟爸爸回家吧,张妈会做你最爱吃的鸡蛋羹……”秦致凡的激动到现在都还没平息,如果此时让他上谈判桌,被人宰了只怕也还无法从这种疯癫状态中恢复!! 至于天乐……小小的年纪的脸上,是一种超脱年龄的淡漠……映月算是看出来了,天乐虽然叫了秦致凡“爸爸”。但对他的怨气却因为不知名的因为而变得更多了。所以,小家伙现在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可惜,秦致凡似乎并没有发现这个问题。 此时的天乐对于秦致凡的话是半点反应也没有,自顾吃着映月夹进他碗里的菜。秦致凡夹的那些,都被他不经意的拔在一边,动也没动一下…… 天乐的这些小动作秦致凡没看到,可一边的映月和上官玺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而且,从那一声之后,天乐就再没有开口过。 “妈妈要自己买房。”听到秦致凡的话,天乐筷子一顿,又闷闷的吐出一句话来。然后,继续吃…… 一听天乐应他的话,秦致凡先就是一喜。再反应过来那话里的意识,便猛的一怔,随即又是一喜。 这是不是表示,映月也并不想住在那个叫常乐的家里……这对他来说,可是大大的好消息。 映月无奈的看了天乐一眼,却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吃自己的。 秦致凡立刻给上官玺使眼『色』。上官玺接到信号,立刻一脸好奇的问道:“映月要这里买房子么?我认识几个开发楼盘的……你准备在这里定居了么?” 说了一大堆,只有第一句和最后一句是重点。映月只是闷闷的抬头望他一眼,从鼻子里发出了个单音:“嗯!”便算答应了! “那要不要我帮忙?我去年才刚买过房,对s市的房产做过一个调查……现在正好帮你一起参谋参谋。啊!说起来,要不要来跟我做邻居,那里交通方便,离公司也近,物业也不错,治安很好……” 映月安然的吃着东西,也不知道有没收有将他的话给听进去,直到他说完一大段的话,才悠悠了甩过来一个哀怨的眼神。 哪怕是秦致凡,也时不时的望他一眼。自己老婆要买房,这种事当然是他出力讨好的好时机,可上官玺这么热情……虽然这也算是他示意,上官玺也是为他好。可他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哀怨了一下。 连天乐,也时不时的抬眼望他一眼,虽然不代表任何意思。但一个小孩子,绷着一张淡然的让人觉得诡异的脸,本就是一个让人十分郁闷的事…… 所以很快的,上官玺就郁闷了,人家一家三口出来玩,他夹在中间本来就觉得挺不是味儿…… 但好歹到现在,因为他这个人的存在而起到的正面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 可为什么到了现在,他这个明明该是功臣的人,现在却要坐在这里,被那一家三口时不时的瞪上两眼。 他被瞪得十分郁闷且『摸』不着头脑,桌上摆的山珍海味,吃在嘴里也味同嚼醋…… 至于时不时的瞪他的三人…… 上官玺只是秦致凡的好朋友,并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所以完全无法解读他此时的眼神,所以,虽然他也十分郁闷。但仍是坚持到了一顿饭结束…… 直到将映月和天乐送回住的地方之后,秦致凡跟他说,“把你之前做的去年的房产调查,加上今天的最新动态,给我备一份。” 于是,上官玺顿悟了,然后他泪流满面,接着满心哀怨……重『色』轻友做到这么理直气状还这么面不改『色』一样装酷的,也就眼前这一位了…… 映月接下来的日子变得很忙碌。每天要去一趟医院,被转到里面接受专家治疗的妈妈。剩下的时间边是带着天乐一起去找房子。 章节目录 第36章 现在 因为现在住在常乐那里,所以虽然她想在天乐开学之前找到房子搬出去,但真正做起来时,便总会很容易因为各种理由妥协,而使和进度极慢。 好在,总有人希望她找房子的速度更快一些。于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她的手边便有了一份最精炼的报告。 没有太多累赘的描述,有的只是地段,价位,优缺点……直接但是却非常实用的数据。 这让映月的选择变得少了许多,至少比那些在描述上天花『乱』坠,但与实际大相径庭的楼盘相比,她还是相信秦致凡送来的这些资料的。 可就算是这样,她的进度依旧不算太快。因为还有常乐,他此时与秦致凡的态度是刚好相反。他希望映月越晚找到房子越好,这样就可以在他这里住的越久。 于是,在映月找房的过程中,便常常出现各种状况: “前一阵子报道,这附近有儿童失踪的案例……我不大记得后来的结果什么了……”于是,映月果断否决这个选择。 “这的交通到是不错,但离主干道太近,汽车的尾气和躁音对小孩子的身体不太好……”映月再否决。 “这里的幼儿园硬件设施很不错,但那个园长的『性』格不太好……” 呃,犹豫了一下,依旧否决。 “这里的……”各种理由,各种借口,映月怀疑常乐是不是也曾专门做过各种调查。但不得不说,那些各种隐患,各种理由都让她无法不在意。 所以,当她将秦致凡拿过来的诸多选择全都否决之后。她很郁闷的问他:“你觉得哪里好?” “星海小区。” 映月无语的望着常乐,这分明就是他们现在住的地方,也就是他的地方。 “这里完全符合你的几个要求,交通便利,环境优美,保全系统做的也好,物业贴心,不论是幼儿园、小学还是中学,这附近的都有很不错的选择。而且我也调查过,那些学校不论是师资还是氛围,以及其他方方面面,包括那些老师的身体情况,生活作风……都很适合天乐……” “所以,你从一开始就都算好了的?” “我只是想着,如果我们将来能在一起,如果你想回大拘县,我们便回去。如果你想留在这里,我们至少有一个安身立命之处。那么,必然要选一个各方条件都好的地方……这里是我诸多比较之后,认为最合适的地方……” 常乐笑看着映月:“你能搬来这里我很高兴,但我没想到你会这么快就决定留下来,这里的装修太过简单,很多东西都是临时买来的……但是,这里本就是替你跟天乐准备的……你其实不需要再另外买房子。如果你很在意……这个小区真的不错,我们不至于连邻居也不能做吧?” 然后,映月突的就怔住了,然后悟了,接着便了。 可不是么,从她开始找房子开始,便一直在拒绝靠近秦致凡,靠近常乐……这其实并没太多的想法。但当她开始做的时候,下意识中已经如此了。 现在常乐突然来这么一句,她却是一下把自己弄懵了。 她在干嘛啊?就算现在她仍在抗拒在自己的户口本上再加一口人。可常乐仍是她的好友啊,而且还是她最最要好的好友……她怎么就会下意识的想要跟他拉开距离呢?? 映月一时间有些想不明白,却发现自己之前的举动显得可笑而没有必要。所以,她甚至没有多想,直接就点头,“你说的对,星海小区的确是个不错的选择,成,我明天就去售楼中心去看看……” “不用,咱们对门的房子的业主正准备卖房,那家人好像是要出国,买来的房子还未入住,便准备脱手。他们走的急,你要不要去看看?” …… “你真的不是早就算好的?”映月忍了半天,还是没忍住又问了一句。 常乐无奈失笑,“我要是真算好了,那你还要不要去看?” 映月笑着瞪眼:“去,当然要去。你要是算好了,这房子必定也是便宜的很,这样的便宜,不占白不占了……” 两人相视哈哈大笑!! 于是,一切尽在不言中。映月选择这个朋友,那么他说的做的,她都信任,不管这其中是不是真的别有用心……好吧,反正常乐已经很明白的表示,他对她的确别有用心了。 所以,映月立刻淡定了。 她本不是十岁的小姑娘,不管是风花雪月还是深情告白,又或是霸道的照顾还是别有用心的温柔……对她的效果都不那么明显了,至少,想让她跟着意『乱』神『迷』,从而一时冲动做出点什么以身相许,或是心花『乱』开之类的事,还是十分不易的…… 理『性』一旦回到她的脑子里,她立刻便有了决定,“你既然知道这消息,那一定也有对方的联系方式吧?回头给我,我去联系。” 邻居么?总是有的。与其去适应不知在哪里,不知『性』格如何,不知品『性』如何的陌生人。不如选择知根知底值得信赖的常乐……至于将来……她其实也很『迷』茫…… …… 接下来,一切都很顺利。不过两天的时间,映月便有了自己的房子,一切手续都妥妥贴贴……果然是在常乐的对门…… 映月不止一次怀疑,那房子是不是常乐一开始就替她准备好的。 从未入住却已精装修,连用的主『色』调都是她跟天乐所喜欢的浅『色』系,天乐房间更是他最喜的淡蓝……一切太过合心合意,让映月无法相信这是一场巧合…… 不过既然常乐坚持这是她的运气好,那她就当是自己的运气好吧!!至少有一点,价格方面并没有太多的巧合,至少还是公平的。 让她郁闷的是,她这边才刚了户,才刚听常乐的建议,选了一个好日子,也就是第二天……正式住进去,才刚过十分钟,秦致凡与常乐便不约而同的敲门……两人甚至还站在房门口来了一场无声无光效无硝烟的眼神大战…… 映月不知他们之间胜负如何,但显然,当两人进屋之后,两人之间战意仍浓。 章节目录 第37章 有事 “咦?你不是有事么?怎么这会儿就来了?”映月将两人让进屋,先好奇的问常乐。 “今天那边有点突发状况,研讨会推到两天后……”常乐笑眯眯的解释:“等这一次结束,这次的事情就可告一段落……正好,我们借这个时间,给天乐联系幼儿园……” “天乐幼儿园的事不劳常先生费心,作为天乐的亲生父亲,这种事情我会负责……”秦致凡很自然且恰到妙处的将话截了过去,并且在说“亲生”两个字时,语气非常非常的重。 重到听到的人想忽视都忽视不了。 “有什么关系呢?”常乐脸上表情只有瞬间的一窒,立刻便又笑得怡然:“看来秦先生只在意血缘,是不是如果不是亲生的,没有血缘关系,秦先生便会半点不在意,甚至不惜恶言相向?” 常乐依旧笑得如沐春风,而其他听的人却是脸『色』突变。 映月下意识的拉了拉天乐,天乐疑『惑』抬头看向秦致凡。而秦致凡却居然是那个被打击最重的人,脸『色』瞬间惨白,难看到了极点,怔怔的望着映月和天乐,半晌无话。 常乐没有趁胜追击,或者是他自己也没想到,那一番话居然有如此大的杀伤力,让秦致凡立刻失去了反击之力。所以,他也有些怔忡,随之便是若有所思…… 也因此,造成了室内的一阵诡异的静谧,静到让人心慌,让人失望,让人百转千回的不解有了些明悟的契机…… “等到常先生自己有了亲生的孩子,便会明白,血缘的重要了。”秦致凡的静默没有持续太长的时间,事实上很快,他便又重新恢复了战斗力,而且也一样的攻击『性』十足:“血缘自然是重要的,天乐是我的亲生儿子,我等他必会好过其他一切。相信常先生也会将自己的亲生孩子看的高过一切的吧?” 可惜,常乐并没有接他的这一攻击,笑眯眯无视秦致凡,直接看向天乐和映月,“我无法回答秦先生的这个答案,对于秦先生来说,也许还会有许多的亲生孩子,但我却不会有亲生孩子……我已有天乐了。”旋即话题一转,笑对天乐道:“天乐,你可是干爹唯一的干儿子呢!!” “唯一”二字,也是重中之重。 开门迎喜。 映月家第一次开门迎的是两个火『药』味十足的斗牛一般的男人。 好在映月也是经过大风大浪的人,这种程度的斗争,她只当看两个小丑在演拆台戏,虽然有些无奈,却也能看得欢乐。 中午,映月在家里开火做饭。因为是新宅第一次,又有两个送不走的客人,映月只得大张旗鼓的多做。 于是,关于菜『色』的战争,再一次开启。 “映月,做糖醋鱼吧?”常乐笑眯眯的引诱着。 “吃红烧鱼。”秦致凡酷酷的开口。 “妈妈,我要喝鱼汤。” “好。”映月笑应着。两大一小三个男人,胜负立判。 “妈妈,我还要吃蘑菇。” “好。” “鸡蛋。” “好。” …… 两个男人一起望着不停的提出要求的天乐,无奈又好笑的转头。视线不经意的碰到一起,眼神中依旧是火力十足。下一刻又一起转开,很显然,有了天乐,这个战场他们两人都只有一败涂地的下场。好在没有发出幼稚的哼声…… 不过,两人并没有因此而停熄战火,很快,他们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斗争。 “肉腥,我来帮你切。”长期的独身生活,让常乐对于厨事相当的精通。接过映月手里的刀和肉,切得均匀而顺畅。 “行,那鱼和肉就交给你了,我来准备蔬菜。”以往相处,常乐便常常帮映月下厨,偶尔去他那里时,还是她帮常乐打下手,这样的配合,两人并不是第一次,此时做来却是顺手的很。 常乐得意了,而秦致凡再一次郁闷了。 他不时的望着自己的手,再望着在料理台边忙着的两个人,然后就更加的郁闷了。 他不会做菜,从很久以前,他跟映月还在恋爱时,便已经分工非常明确,他主外,她主内。 虽然她也经常在事业上帮助他,他也会在偶尔的时候,替她端端菜,晾晾衣服……可这样跟油烟近距离接触的活,他还真是从来不曾『插』过手。映月也不让他『插』手。 那时的她总是在他回家之前便已做好了饭菜。而他也经常将工作带回住处来做……他从来都不知道,厨房里的活有多累,更不知道,在这小狭小空间里,站着两个人时,是多么的温馨,而当其中的女人是映月,而男人不是他自己的时候,又是多么的刺眼。 “你要陪我去看我的房间吗?”至从那一天之后,天乐便再一次将“爸爸”两个字收了起来,与秦致凡说话依旧是直接开口。 不过,便是如此,秦致凡也依旧开心。此时此刻,他更加的感谢天乐,他的出声让他从失落和后悔之中拖了出来。 “好。”秦致凡立刻笑了,伸手去拉天乐的手。天乐却一转身,直接进了房间。秦致凡搓了搓自己落了空的手指,笑了一下,跟了上去。 “看起来,天乐很喜欢他。”看着两人离开,常乐若有所思的开口。 映月也望了那两人一眼,“大概,血缘真的很重要。” 因为映月的这句话,常乐也哀怨了…… 常乐与秦致凡这两个男人是实打实的情敌。 以往,因为映月的关系,这两人虽然知道有彼此在,知道两人同爱上一个女人,知道对方是情敌,但所能做的其实都只是尽可能的讨映月的欢心,尽可能的让映月爱上自己。 那个时候,他们虽然知道对方,却仍能保持风度,保持冷静,保持淡定。 然尔到了此时。因为映月从秦致凡那里搬出来,因为映月与常乐住在一起,现在更是在他家对门买了房子……这一切就让两个男人都不淡定不冷静了。 秦致凡感受到了威胁,而常乐却因为看到了希望。 不管怎样,失去冷静和淡定的两个人,大失风度,在映月的房子里一而再再而三的各施手段,互相攻克……大家有胜有负,到也不分上下。 章节目录 第38章 看戏 只是郁闷了看戏的映月,也逗乐了同样看戏的天乐。 尤其是当这样的战争并不是一次两次,而是经常『性』的出现,并且很有要保持,还是保持很久的情况下时,映月就更郁闷了。 “你呀,就是自己找麻烦,不管哪一个,你选一个嫁了,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电话那头的青红有些幸灾乐祸,还有一些羡慕:“那两个男人哪一个都是金龟,丢出去绝对是被轰抢的,也就你这个女人,会左思右想,尽想着怎么把人给推出去……” 映月望天白了一眼,“你说得是没错,但问题是……他们为什么就非我不可呢?”她没钱,至少没有秦致凡有钱。没势,跟常乐完全没办法比……她不貌美,更不年轻,甚至还生过一个孩子……这样一个没有任何优势的女人,如何值得那两个如此优秀如此出『色』的男人这般相待? “当然是他们爱你。”青『色』有点愤其不争了,声音也亮了几分:“秦致凡就不用说了,他本来就爱你,之间不过是因为小误会……现在人家是浪子回头金不换,爱你更胜重前。常乐就更不用说了,始终如一,心花只为你开……这些你不都知道么?这样你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映月眉头轻轻皱起。 是啊!她都知道的,还有什么好怀疑的? 她扪心自问。却发现,她其实并不是怀疑。只是不信,不是不信这两个人,而是不信了爱情。所以她拒绝,拒绝所谓的爱情,更拒绝这两个人。 或者并不只是这两个人,在现在,在将来,她会一直的拒绝…… “你不信他们?”青红那边似顿悟一般,居然就说出了症结所在,“因为秦致凡伤害过你,所以你不相信他,跟着也就不再相信爱情,不再相信一切以爱情为出发点的人事物?” 映月没有否认,算是默认!! “那你以前还说要给天乐一个完整的家……” 映月轻叹:“是啊,所以我有很多条件,而且在结婚前,我会让对方签下一大堆的合约……” 青红轻叹着,随即无奈道:“那两个男人,不管是哪一个,你要签任何合约他们都会愿意。” 映月终于没去问那两个男人愿不愿意跟她签合约的问题。因为她比任何人都明白她的症结在哪里。 她害怕被伤害,也害怕伤害别人。而以感情为基础造成的伤害总是最让人痛苦的。就像秦致凡之与她;就像她之于她的父母。而不论哪一种,对她来说都是彻骨的伤,深入灵魂的痛和悔…… 所以,她拒绝。因为她不想被伤害,也不想伤害别人……她能付出的,能维系而保证自己不去伤害的,也只有天乐了。 所以,面对两个男人在她面前的明争暗斗她无视,不管是哪一个开口表白,她不管当时心意如何,不管是否感动,最终也总还是拒绝……对于她而言,她要做的不是在两个男人中间选一个男人,而是她要如何改变自己的心……而有的时候,她其实觉得,她一点也不想改变。 拒绝别人虽然有些不好意思,但终比被伤害来得好不是?? ………… “天乐,喜欢这里吗?”红瓦绿墙,明亮欢快。软软的不知名材料铺就的地面,便是摔倒了也不会太疼。各种动物形状的大小型的玩具器械,零落却有规律的摆在大大的场地里。 “喜欢。”天乐小脸红通通的,他已经将那些能玩的全都玩了一遍。比大拘县里的幼儿园自然要好上许多倍,玩得也开心…… 最主要的是,他能够感觉到,他妈妈很高兴。小孩子的心思最是简单,妈妈高兴了的一定也是好的…… “那就这里吧!!”映月坐在红『色』的蘑菇小凳子上,立刻也跟着点头。这里她也很满意。 中国的人口真的很多,靠着小区较近的这一片地方,离着差不多近的地方,居然就有近六家幼儿园。她一家家的看一家家的访,直到这一家才终于满意。 当然,作为一个母亲,给自己孩子选地方时总是会左挑右捡,这里自然也有让她不满意的地方,可她也是办过幼儿园的人,便是她亲自办的那个也有许多不足。而这个天使园,已经比其他几所要好上很多很多了。 “嗯。”天乐难得的乐呵,“妈妈,干爹跟他又来了。我去玩一会儿……”说着,不待映月说话,人已经快步跑开了。向着那些同来打听进园的小孩子玩在了一起。到是那些家长一个个好奇的把视线往这边瞅。 映月转头看向园门口正向她方向走来的两个男人,又是满心的郁闷。 那两个人那天说要替天乐找幼儿园的事,并不是随便说说。而两人也是卯足了劲的找……有人帮忙本来是件好事,可惜当两个人凑到了一起,好事也便生生被挤成了坏事。 “我跟天乐商量好了,就这里了。”二人刚走近,不待他们说话,映月便先声夺人,免得这两人再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来。今天不像前些天,每次都只有他们几个人,今天这里可是有很多人在的……天乐以后还想在这里上学,她不想天乐还没进来就已经升出许多风言风语来…… 秦致凡和常乐自然知道映月的心思,一听说已经定了下来,两人立刻将满肚子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这里很好……” “非常好……” 映月终于忍不住白了两人一眼。 有了住处,找好了幼儿园,映月的心事算是了了一大半。接下来便是等着开学和她妈妈的手术。 再扳指一算,来s市居然快两个月了,夏天已然离去,秋意缓至…… 九月一日,天乐开学。映月连着赶来的秦致凡一起送天乐去幼儿园。映月有些奇怪常乐的配合,他居然没来捣『乱』。 常乐说:“天乐一直希望自己的爸爸妈妈一起送他上学,接他放学。今天就让给他,我会争取以后的每一天。” 映月听了忍不住轻笑,心中感动,却是无言。这样的体贴,这样的为她跟天乐着想……心中暖暖的,软软的,却找不出一句合适的话语来诉说感谢。一切都太过单薄。所以她只能笑…… 章节目录 第39章 高兴 天乐很高兴。正如常乐所说,他一直羡慕别的小孩有爸有妈的,更期待着有朝一日,他也能在爸爸妈妈的护送下一起上学,可以很骄傲的向别的小朋友大声的介绍:“这是我爸爸,这是我妈妈!” 而今天,这一愿望实现,他自然十分高兴。 “他以前从来没因为上学这么高兴过。”看着跟着老师走进教室的天乐,映月长长的满足的叹息了一声。 秦致凡收回目光,低头看向一脸满足的映月,心中微涩,随即『露』出笑意:“以后,我天天来送他。” 映月意外的望他一眼,却并没有拒绝。 如果可以,她当然希望秦致凡是可以天天来送天乐的。因为那样天乐会高兴,但是她却是知道,这样的话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极难的。他有工作,要出差,时间上很难做到…… 映月才这么想,秦致凡的手机便适时的响了起来。 “报歉。”秦致凡懊恼的看了一眼手机的屏幕,终于还是歉意的冲映月苦笑一下,便拿着手机走了开去。 映月很礼貌的没有去偷听。只是他离的并不远,仍有三三两两的词句传来。 “三天”、“法国”、“绝对……” 映月没有去探究这些词所代表的意义。不过很快她就知道了。 秦致凡一脸郁卒的走了过来,“法国那边出了点事,我必须立刻赶过去处理,今天怕是不能接天乐放学了。” 映月非常理解。以前她也经常因为工作上一些无法推御的工作而让天乐一等再等。她也知道,他的歉意是真的,就像她对天乐。只是,她现在御下了一切,而他没有。 但她能理解,所以,她笑着摆手,“没关系,你能偶尔来送他一回,他就会很高兴的。” 面对映月的浅笑理解,秦致凡却是心中无奈。天晓得,他现在最怕的就是映月的这个表情。 她似乎对一切都能理解,都能接受。不,不是似乎,是根本就是。而造成这一切的原因,则是因为她根本不在乎。 换句话说,她将他摆在了一个非常不堪的位置,对他的言行作了很多的预估。而他现在所表现出来的,还没达到她预估的那个点。所以她能接受。 可这也表示,她对他的预估是多么的不堪。在她的心里,他只怕是再没有半点值得赞扬的点了。 轻轻叹气,明白现在根本不能『操』之过急。如果没有常乐,他也许还能拼一把,可有常乐在,他一旦有什么过激行为,就会将她推到常乐的那一边。 “替我向天乐说抱歉,回来我给他带礼物。” “好。”映月依旧浅笑着。其实她还想加一句,最好不要轻易给人许诺。免得又做不到,会有更多的失望。可终究还是没有开口,只是想着,一会还是不要给天乐说好了。 秦致凡的事情大概真的很急,没说几句话就急急的走了。 只剩映月一个人,只慢悠悠的往回走,享受着这难得的独处时间,顺便也想一些问题。 路过便民超市,映月拐进去买了些菜,再一路慢悠悠走回家。 然后,当她将卫生打扫好,衣服洗好……能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之后,她坐在沙发上,望着空『荡』『荡』的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没有半点声音的房子,她突然觉得……寂寞。 当寂寞猛的来袭,她几乎没有半点抵抗力,一瞬间便被吞没,未来得及堆起半点防线。 让失落,让萧索,让许许多多的负面感觉一起袭上心头。 初时只觉一阵空寂,接着却是心慌…… 拒绝了秦致凡和常乐,天乐总要长大,妈妈总要离开……她的身边到底还能有谁会永远伴着她? 她不知道,许多年前秦致凡曾说过,对她不离不弃,可他终归是离了弃了。 常乐……对了,还有常乐。映月猛的从沙发上坐直身体,两眼发亮……可接着又猛的瘫靠在沙发背上。 “我能相信他么?我可以信任他么?”映月喃喃自语,随即长长呵笑了一阵。“我这是怎么了?我早就不再是需要依附别人的藤蔓了,怎么还是想要找个依附呢……” 是啊,哪怕是她寂寞了,她也不用这么急切不是?她还有妈妈,还有天乐。虽然她心中明白,他们迟早会离开,但那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呢!!她不用急的……不用因为一时的空虚而找一个人来陪。那是不负责任的,是不对的…… 长长的深呼吸,压下一时的意『乱』。可在屋子里左看右看,却终究还是逃不脱一个人的孤寂。 猛的起身,拿了包包飞快的冲出去。 走出去,不管去哪里,她必须走出去。在没有了沉重的事业的负担,在天乐快乐的奔向那快乐的小天地,在所有人都有条不紊的生活工作,她这个无所事事的人,也必须走出去。 外面的天地如此空旷,外面的世界如此精彩,她怎么能甘于寂寞,怎么能让那样的失落来啃噬她…… …… 有没有这样一种感觉,漫步随意的走着,无所谓是哪里,只要周围都是人,哪怕只是看着路人不同的表情,也可以让心里稍微舒服一些,觉得自己至少还活在世上,这个世界不是一个人。哪怕周围的人一个也不认识…… 映月此时就是这种感觉。她就这么慢慢的走着,看到一对小情侣在马路边上因为男孩子多看了别的女孩一眼而吵架。看着一个女孩子扶着一个腿脚不便的老太太过马路,看到三个刚出社会的新鲜人正聚在一起大声谈笑,看到一对老夫妻,手挽着手一起去买菜…… 她看了很多,一个也不认识,却仍是不自觉的勾起了嘴角,心中的寂寞慢慢的一点点离开,再无踪影。 “苏小姐,是你么?真是巧!!”而她的运气很好,在这里,居然还遇上了熟人…… “季先生?”看到来人,映月非常意外。她在大拘县的新邻居,只是才做了两天邻居而已,她便到了这里。 没想到,隔了两个月,居然会在这里再见到这个人。 她记得他的名字叫季言义,他有一个儿子叫季浩宇,跟天乐相处的非常好。 章节目录 第40章 艰辛 “季先生怎么会在这里?” “我太太找到了我跟浩宇,她有些……嗯,所以,我们不得不搬家,这一次搬得远了些……”季言义在说到他太太的时候显得有几分尴尬。 映月没有细究,更不曾去追问他太太如何如何……那是别人的隐私,不是她这个不熟的人能问的。 是的,她只是将对方定位在还不太熟的邻居的位置上,“真是巧!!”她也算是搬到这里阳,这才刚安定下来,没想到又遇上这人。 “对了,我就住在青春路上的星海小区,浩宇在那边的天使园幼儿园上学……你们会很快离开么?如果不会,哪天聚一聚吧,浩宇很想念天乐,这些天里,天天念叨呢……”于是,映月觉得,她跟天乐与这一对父子不只巧,还很有缘了。 “真是巧的很,我们现在也住在星海小区,而天乐现在也在天使园上学,想来,那两个小家伙现在已经重逢了也说不定。” 两人算是他乡遇故交,可终究不太熟,简单寒暄之后,交换了个住址,便各自忙去了。 两人分开,映月的心情又好了一些,毕竟,完全看着陌生人的一切,总是不如有熟识的人交谈一下来得更亲切…… ………… 医院里,映月坐在床前削着苹果,再切成一片一片。不时的抬头冲着床上的人轻笑。 床上的人偶尔也会回以轻笑,笑得坦诚,笑得天真。 经过用『药』,她不再说那些话了,她安静的如同新生儿,干净的如同新生儿。 医生说,如果调理得当,很快就可以手术。手术之后,她便会恢复记忆。映月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而在那之前,她总是小心翼翼,不敢经常出现在她的面前,但是来看她,也要医生一再确认。便是如此,医生还总是再三强调,不要太过激进,不要太多的说起过去的事,不要让病人激动。大脑的使用越少越好…… 所以,她几乎不说话,只是陪陪她,看看她,偶尔笑笑,然后等着她睡着……大多数时间,她只能离得远远的看她。 幸好,医生说她调理的非常好!这让她很开心,更有期待…… 喂床上的人吃了半个苹果,床上的人便表示又困了,打着哈欠。她只能笑着离开,在门外望了她一会儿,待她彻底睡着,她才笑着离开。 又是一路散漫前行,直到又遇上熟人。这一次,却是上官玺。 “映月,你怎么在这里?”映月没有发现上官玺,她本来只是无目的走着,结果走着走着,便到了一些记忆里的旧地方。结果便停了下来。然后,上官玺便突然出现,还一脸若有所思的跟她打招呼。 “来看看旧地方。”映月笑得坦然,无视他眼里的了然,“变化真大呢!!” “可不是,一切都在变,而且很快。今天与昨天不同,明天必又与今天不同。人呐,得跟得上这节奏,才能更加自在。总是记着过去,就会越来越无法接受现在,会总会觉得自己一直在失去,越来越不开心……不如多想想明天,今天的一切只是为了获得而必然要舍弃的。那样便会觉得,一直在得到,人也会觉得开心……” “你说的对。”映月望着上官玺失笑,他话里的意思她听得明白,不外是要她忘记过去的种种不愉快,看到秦致凡现在对她的好罢了……想想他这个朋友做的还真是够意思。 “你说的很对,所以我决定,我要忘记过去的那些让我不痛快的人,转看向新出现的对我好的人……”映月一脸感激的笑看着上官玺,“真是谢谢你,若不是你这一番话,我还真不知道要怎么选择了……” 上官玺哑声张着嘴巴,一脸的郁闷状。随即想到,如果秦致凡回来要是知道因为他这一番话而让他彻底出局,不知道会不会跟他再去较量一回……就像上一次……唔,他是不是考虑一下,把未修完的年假一起修了…… “对了,你要不要进去看看?”郁闷完,上官玺又指着里面道。同时想着,要在秦致凡没回来这几天里,将这个洞给补起来。 映月望了眼里面,那里是以前他们创业的时候,临时租的办公区。与现在的办公楼自然是不能比的,但她所能记得的却只有这里。 “好啊!”反正无聊不是。 上官玺立刻在前面带路,“这几年这里其实还不错,只可惜小了些。” 映月抬头,六层楼,相对于现在的越凡大厦可不是小了很多么。好在也才五年而已,当年这里可那一批刚建起来的最新大楼,现在虽然旧了些,却不显破旧。楼里人来人往,到也不显萧条。 一路来到六楼,整个六百平方的地方,井然有序的划分成各个工作区,每个工作区里依旧很多人在忙碌,一如五年前。 “上官特助?”一进来,立刻有人迎了上来,显然跟上官玺非常熟悉。 “这里不用你招呼,我们去那间办公室看看。” “那间办公室?!”这“那间办公室”也不知道有什么特别,一说出来听的人便是一脸的讶异。然后再看映月的眼神已是跟着一变。 那间办公室并没什么特别,非要扯一点的话,也不过是当年他们创业时用的那一间……犹记得当年他们创业之初,他们没有足够的钱,只能在六楼租一间办公室……随着他们的生意越来越大,他们开始租两间,三间,直到一整楼…… 办公室还是以前的模样,四十来平的地方,摆着四张办公桌,其中有一张还是属于她的。那个时候,她是他们三个人的秘书…… 只是简单的看了一遍,映月便笑着说要走。 上官玺好奇,“你……”不想看看这些过去的记忆吗?不是都说女人是感『性』的么?看到他们专门留下来的这些,至少会有一些些感动吧?为什么她从头到尾脸『色』都未变,情绪更没有半点波动? “我错过了午饭,现在有些饿了。”映月笑着岔开话题,抚着肚子扮可怜象。 回忆么?还是有的。只是,当年她刚被秦致凡赶出去之后的有一段日子里,是靠 章节目录 第41章 回忆 着那些回忆来让自己活下来的。她小心翼翼的梳理着那些记忆,想要从里面找出一个合理的可以解释秦致凡那么做的理由来。 她回忆了一遍又一遍……可惜男人心比海底针要难捉磨的多,她始终也找不出理由来…… 不过,这也不是没有好处。开始的时候,她每想到那些过去,便心如刀割,便泪流满面。而现在,她已经将一些不重要的丢弃,一些重要的,也只是记住,再没有半点感想。 其实,她才是那个将过去舍弃的最彻底的人。她已经许久不因为过去而伤怀,她一直都只看着未来,看着明天……正是因为她舍弃了过去,舍弃了秦致凡,所以她才能走到现在,才能如此坚定的面对着他们…… 面对映月近乎耍赖式的逃避,他只能苦笑。哪怕他跟他们夫妻再熟,他始终只是外人……话说到这份上,也就够了…… “好吧。” ………… 跟上官玺分开时,已到了天乐快放学的时候。上官玺憋足了劲,从正面侧面,直接的、间接的……说了n多秦致凡的好话,又例如了各种事例证明,她跟秦致凡重归于好,对于她和秦致凡尤其是天乐是多么的好,百利而无一害…… 她听得连连失笑,却是不曾说过一句软话。 直到临走,上官玺才无奈的叹道:“果然,女人狠起心来比男人要狠的多。” 而她只回了一句:“心若不狠,我该如何笑对生活?” 难道说,她就只能永远的沉浸在过去里,时时的为那人哭为那人伤才叫不心狠?难道她就不能放下一切,过自己的日子么?难道她就只能哭不能笑?笑了就是心狠? 还要扯上什么女人男人?难道说女人就活该被男人伤了之后还不能报复,不能舍弃?报复了,舍弃了就是心狠? 天下哪有这样的事? …… 因着上官玺的这一句话,映月的心情又变得有些低落。好在,当她到了幼儿园前时,便已收拾好。 当放学的音乐响起,孩子们如放出栏的羔羊般的冲了出来,在几百平大的院子里疯跑。今天刚来的小朋友则在老师的带领下,边玩边在门外找他们的父母…… 孩子认出人来,才会让小孩子出门,一次一个,虽然有些慢,但是却安全的很!!而那些家长也个个乖乖的等着,只是不时的往里面张望,找寻着自己的孩子…… 天乐很快就找到了映月,只是却并没有急着出来。因为他的身边还有季浩宇,他在找到映月之后,立刻又帮着季浩宇找他的爸爸。 可季言义似乎挺忙,暂时还没出现。 映月本来情绪有些压抑,便也没有催促,任两个小家伙在里面玩。她在外面望着,看着小孩子的笑颜,听着他们的欢声,她的心情也跟着慢慢平复。 季言义足足晚了一个多小时,虽然他努力笑了,可仍是看得出他的疲惫。 季浩宇一看到他,立刻就飞奔了出来。那个时候,别的小朋友都走的差不多了,就只剩他跟天乐。而映月站在外面,自然让天乐安心,可季浩宇却因此而非常不安。 “爸爸,你怎么这么晚?”季浩宇的声音里已有了哭音。 “对不起浩宇,爸爸来晚了。”季言义轻轻搂了搂季浩宇,又『摸』了『摸』他的头,才又勉强笑了笑,拉了季浩宇的手,走到映月和天乐面前,“今天多谢你们了。” 映月摇头:“没什么。难得天乐跟浩宇这么有缘。” 季言义轻笑了笑,“一起走吧?” 章节目录 第42章 回家 于是,四个人一起回家。住在同一个小区,两家甚至非常巧的只是前后楼。甚至是同一个楼层,到了家里,打开阳台可以望见对面的人。 两个小家伙很高兴。彼此交换了各家的电话号码,他们约好了到家的时候,在各家自的窗户上用喊着聊天…… 映月看得莞尔,而季言义却总在季浩宇看不到的地方显得落寞和疲惫。映月看在眼里却并没有开口多问一句。他们还不太熟,至少没熟到可以互探隐私的地步。 “苏映月,你还要脸不要?” 刚转换过来的心情因为这么突兀的一句话又立刻变坏。映月觉得她的气场跟s市不怎么合,否则怎么总是遇上这些让她不喜的人和事? 郭欣欣,这个只因为看上了常乐,而常乐对她没兴趣就将矛头毫无道理的指向了她。好吧,未必是毫无道理,毕竟常乐现在正在追求她。 但她仍觉得郭欣欣无知傻的厉害。对她这么口诛舌伐的又有什么用呢?除了让她仿若吞了苍蝇了般的恶心外,对她追求常乐有半点效果么? 本来,若只是她一厢情愿的敌视她,她到也可以无视。但是这样的人身攻击……却是她无法原谅的。你郭欣欣想当疯狗她没意见,前提是这疯狗不要咬到她的身上。 “常乐给你吃给你住,养着你还养着你儿子,你居然还背着他勾引别的男人?”夸张的义愤填膺的口气里夹杂着幸灾乐祸和得意洋洋。 映月冷着脸,上前一步,手高高的扬起……对于这们的疯狗,她从来不屑于用语言去交锋,那会让她的品位降低。面对疯狗,不是跟对方一样只会胡『乱』攀咬,而是要下狠手,直接打落她满嘴的狗牙……打到她怕。 所以,这一巴掌她没有半点客气,用足了力气…… “啪!!” 映月愕然望着自己的手,再转头看向郭欣欣的脸上,惨白的五指印着涨红的脸显得特别清楚。 而让映月愕然的是,那一巴掌却不是她所打,而是……“常乐?” 几乎所有人都一起怔住,包括被打的郭欣欣,她抚着脸,不敢置信的瞪着常乐:“你打我?” 常乐淡淡的瞥了她一眼,起到映月身侧,“她妈是个律师。”言外之意,如果刚才映月打的话,会有麻烦。这麻烦可大可小……而他不希望映月惹上麻烦,不论大小。 映月立刻了然。看来这一次,郭欣欣又是有备而来。打定了注意要惹怒了她,让她动手,到时好告她一笔…… 可惜,这一次她依旧失算。 看着郭欣欣此时又一时反应不过来的样子,轻轻摇头,转身便走。 此时他们都在小区门里不远,偶有人路过。好在现在的人怕惹麻烦,远远的望上一眼,总不会过来凑热闹看戏。 映月扫了一眼,便拉着天乐的手往住处走。 常乐自然跟上,季言义也拉着季浩宇慢慢的跟在后面。他们的住处太近,还有很长一段路都是同路。 “常乐,你要是再跟这个女人在一起,就别想进一院。”郭欣欣气急败坏的声音传来,映月脚下微顿。 下一秒,她的胳膊被常乐挽住,拉着她继续往前。 “没关系吗?”映月微微侧头,声音极小。 常乐轻笑:“没关系。” 映月点头,不再说话。 然后季言义带着季浩宇转弯去他们住的楼里。临走季言义还邀请天乐去他那里玩。天乐跟季浩宇约好了回头在楼上喊话,自然没去。 大家分两边走,直到回到住处,常乐才好奇的问:“那对父子是什么人?” “在大拘县时的邻居。天乐跟那个孩子很投缘……”而且有缘,两个人两次相遇,而且都离得这么近,又在同一个幼儿园里。 映月说这对父子时是漫不经心的,这让常乐打消了深究的冲动,不经意的转开话题,却又不小心的说到郭欣欣的身上。 而映月便又担心起来:“真的没关系吗?听起来郭欣欣似乎很有依伥。” “她舅舅是那里的副院长,不过有老师在,一点也不用担心。”常乐不在意道,说完又加了一句:“而且,现在是他们请我去,不是我想去。” 映月这才放下心来。她一向知道常乐在医学这一徒上是个了不得的人,以往在大拘县里,她便知道时常有人会来请他……那时她只知道他偶尔会跟人一起离开些日子再回来。并不知道他去干嘛了。现在,她大概能想到…… “那就好。” “妈妈,我们明天跟季浩宇一起上学吧?”天乐从阳台冲了过来,小脸因为之前的大喊而涨的通红。 “为什么要一起上学?你们到学校就可以见面了啊?” “季浩宇喜欢妈妈啊?!” 事实上,他们只是前后楼,又是同一个幼儿园,时间作息应该都一样,一起走的几率还是挺大的。 “为什么季浩宇喜欢你妈妈,他的妈妈呢?”常乐在一边也跟着失笑,随即又好奇的问了一句。 听到这个问题,映月先是一怔,刚要开口,天乐却已经说道:“他妈妈跟人跑了……” “天乐。”映月猛的出声打断,“别胡说。” 天乐猛的闭嘴,随即瘪了瘪嘴:“我没胡说,他们就是被他妈妈缠怕了,所以才到处躲的……”天乐的声音越说越小,到了最后,便觉十分委屈:“我没有胡说,这些都是季浩宇跟我说的。” 映月无奈闭嘴,自己的孩子她自然了解,知道天乐绝对不是无的放矢,她要阻止的也只是这种背后说人是非的行为…… “妈妈不是这个意思。”常乐连忙将话截了过去,将天乐一把抱到腿上,小声开解起来。复又对映月道:“行了,你去做饭,天乐交给我就好。” 映月无奈一笑,“嗯。”应了一声,便进了厨房。她得承认,对于小男孩子,有的时候同为男人的常乐的话就是比她的话要管用的多…… “天乐,男子汉背后不说人是非……”关上厨房的门,映月轻轻叹了口气,一抬头,却刚好望到对面季言义正在阳台上晾晒衣服。 章节目录 第43章 忙碌 想到他白日的忙碌,晚上接季浩宇时的迟到及疲惫,还有天乐说的那些话……她好似突然发现,其实这个世界上,并不是只有她一个人受伤,一个人悲惨。过得辛苦活得累的也并不只有她一个人…… 于是,心中猛的一松,同时还有些怜悯……怜悯那个男人,又当爹又当妈必定比她更加不易。她毕竟还有个常乐帮着她不是? 这么一想,又突然觉得,其实在她这五年里,常乐实在是必不可少的,无法替代的存在……又想着如果她一直这样拒绝,如果常乐真的娶妻,再娶了个像郭欣欣那样的妻子……那他与她的情份,与天乐的情份,只怕也就到头了吧…… 这么一想,她就觉得一阵心慌,心中一阵悸动,随之又怔住,久久不曾动弹一下…… 当常乐进来时,看到的就是这么一个怔愣住的映月。而此时的她因为怔愣而一直不曾动弹,她的视线有些『迷』蒙,却一直直直的望着对面的阳台,而那个季言义依旧在那里……这么一看,到像是映月看着季言义看到发愣一般。 常乐走到映月身侧,顺着她的目光很自然的看到了对面的季言义,心中微突。却仍是不声不响的转开视线,“映月,要做什么,我帮你一起。” 映月猛的回神,心中悸动未平……再猛一看常乐正站在身侧,他说话时的气息甚至还喷到了她的耳侧,饶是她极力压制,脸颊还是不可抑制的红了…… 可这一幕看在常乐的眼里,却是她因为被他发现,她偷看一个男人看到发呆而尴尬才红了脸。 “呃,不,不用了,你陪天乐,我一个人就好……”脸上一热,心中更是一虚,说话都跟着结巴了起来。 常乐不着痕迹的看了一眼对面,季言义已经晾好衣服离开。他又低头看向映月,映月却已掩饰的躲开,忙着去整理料理台。他不由心中微涩,却仍是笑着应了:“好,我去陪天乐。” 有人说,爱情就是那么一秒钟的事。那一秒钟,不论是为了什么,你悸动了,动情了,那么便已有了爱情…… 也许不是那么刻骨铭心,也许没有海誓山盟。更可能只是所谓的一见钟情,但两人可能只是一见,连开始的机会都没有便天涯永相隔,人海茫茫再不相见……但那一秒里的爱情是真实的。那一刻的记忆可能便是一生不忘的…… 因为那一番胡思『乱』想,因为那一下悸动,映月突然发现,在与常乐相识这么多年,相处这么多年之后的这一刻,有了爱情…… 现在的映月是个理『性』的人,虽然曾经很感『性』,很冲动,可以为了爱情而不顾一切……但现在的她不是。可不管怎么样,在这一刻,在秦致凡和常乐之间,她心中的天秤是偏向常乐的。 磨蹭着将饭做好,也借这时间将繁『乱』的心思平复。 出来时,常乐跟天乐正坐在电视前看动画片,两人靠在一起,像极了父子俩……映月猛的甩头,难道真的是心境不同,所以看什么都显得暧昧了么? “妈妈。”一看到映月,天乐立刻走了过来,委委屈屈的拉着映月的衣摆,小声道:“对不起,我知道错了。你别生气!!” “妈妈没生气。”映月有些奇怪,常乐是怎么说的,怎么就认为她生了气呢? 她却不知,常乐见她望着季言义望到发呆,只以为她对他有意思。那么天乐说季家的事可不就惹她生气么? 好在,小孩子不会去深究这个问题,一听映月没有生气,立刻便将这事放下,转回去拉常乐,“干爹,吃饭了,妈妈做了你最爱吃的……” 天乐无心一喊,映月却是脸上又是一热。她不是故意的,只是那道菜天乐跟她也喜欢而已……暗自一吁,用力将这些心思甩开…… 只是,有些心思生就是生了,不是说甩开就能甩开的。但总算好了些,不会动不动就脸发热,不会时不时的就去看一眼,不会什么都往不自在的方向去想。 但有些事情,以往只觉自然,此时却是一点点看得仔细。以前觉得是习惯,现在却看出了其中的用心。 吃饭,常乐依旧给他们母子夹菜。总是他们各自最爱的,从来不会夹错。 天乐偶尔的偏食,他总是慢声慢语,陪着他一起吃一些味道怪怪的连她都不爱吃的菜…… 吃完饭,他陪着她一起洗碗,油腻的脏的活总是他在做……他总会让天乐也帮着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他说,小孩子要从小锻炼,尤其天乐是个男孩子,更要早早的独立…… 然后,他跟天乐玩耍,帮天乐洗澡,给天乐讲故事……直到天乐睡着,他又替她将屋子里门窗天然气都检查一遍,然后跟她道晚安。 他静静的做着,一如这过去的五年里。那时候,他从来不说爱情,也不曾要追求她。那时,她只当是好友,接受的理所当然……而这一刻,她却看到了其中的十二分用心…… 只因那一秒的心动,一切都变得不同。 再理『性』的女人,哪怕千帆过境,哪怕看透世情,只要心动了,感『性』自然随之而来,一些不自觉的小动作小心思也悄然而至。那些细小的差别,可能她自己都不曾发觉。 越来越多的关注,对某人的出现越来越期待。以往听来只是寻常的话语,却能让她怦然心动,往日只是寻常的行为,在她看来却成了让她柔软的闪光点…… 总之,一切都不同。 而这一切的不同,在常乐这个对她十分关注,并以为她对对面的某个人动心的人眼里,便成了她深陷的证据。 只有恋爱中的女人,才会如此,脸『色』有光泽,时常红晕让她看起来更加的健康而精神…… 而一直被拒绝,从不敢相信自己有如此好运的常乐,居然第一次在看待映月的问题上,产生了一个巨大的错误……他居然没能发现,映月真正动心的人是谁。以至于他一夜未眠,不停的考虑着,为什么映月会对一个邻居动心,而无视他的感情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44章 觉得 甚至他觉得,如果映月选择秦致凡也是合理的,可为什么就不是他们两个人,而是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邻居…… “咦,你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以至于第二天,映月一见到他立主刻便发现了他的不妥,一夜未眠使得他的精神稍显憔悴,而太过思虑让他两眼通红。 “没什么,就是忙的晚了些。”干涩的笑了下,却是控制不住的打了个哈欠。 “工作再重要,也要当心身体。”若是以往,映月只会有一点担心,然后考虑到他一个单身男人生活定有诸多不便,习惯『性』的叮嘱一句。可今日的她却生生的漾起一股心疼来,以至于她简单一句话之后,便直接进了厨房,在她本来正在做的早餐上份外又给他加了个餐。 “时间还早,你先补个觉……”映月在进厨房里又加了一句。 听到这么体贴的话,常乐心中一动,脸上『露』出笑意。可再一想到对面的那个邻居,脸上的笑意便成了苦笑。 他靠在沙发上,不知是不是因为此时跟映月在一个空间里,正守着她的缘故,那些繁『乱』的想法竟然都未找上门。他居然很快便隐入深度睡眠状态。 以至于,他不但错过了早餐,更错过了送天乐上学。直到映月回来,轻手轻脚的将家务做的差不多了,到了中午开饭前一个小时,才悠然醒来。 常乐醒的时候,映月坐在阳台上看书!没有了繁重的工作之后,经过昨天的寂寞之后……甚至于她将自己昨天的心动也归于昨天的寂寞。所以,虽然心动但仍在努力忽视这一切的映月,她立刻便给自己的人生作了重新规划。 而第一件事,她必须培养一个兴趣爱好出来,一来她的确需要,二来她必须靠此来转移目标。 她想到的第一个兴趣是阅读。她曾很喜欢,后来一度中断过,现在再拿起,发现这个兴趣很容易便被她再次找回。至少一上午,当她沉浸在书的世界中时,她很容易就忽视了躺在沙发上,她可以听到他略显重的呼吸声!! 常乐醒来时,一睁眼便很自然的看到了在阳台上沐浴在阳光下的映月,一眼之后便再也移不开目光。 阳光下的她显得那么的宁寂悠远,长直发简单的用一个发夹挽在头上,松松的,还有几缕并不那么听话的丢在脸侧,懒懒的靠躺在竹制的躺椅上。显得慵懒而风情万种。 她的睫『毛』很长,以至于他离得这么远,依旧能看得到。她的脸『色』这两天非常好看,在阳光下更甚。她的眼神『迷』蒙而轻松……不像以前,每一次看到的都是让他心疼的苍白和疲惫。 她在看书,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内容,她正微微勾起嘴角。那一抹浅笑,那一份慵懒风情,无不撩拨着他的心尖,一点点的颤动,一阵阵的柔软。 若是可以,他真想就么看着她一辈子,任时光荏苒,他只愿这一方世界就此停住…… 可惜,时光不随人愿。当映月看完一页,翻页的时候,她看了一边他这边,立刻便发现了他的清醒。 她立刻放下了书,起身走了过来。 “醒了?” “现在什么时候了?”常乐心中暗叹一声,坐起。接着是一惊:“我错过了天乐上学。” 映月轻笑:“可不是,早上的时候,他还捏了你的鼻子。看来你昨天真的忙到很晚!!” 常乐嘿笑一声:“好吧,我只能晚上去赎罪了。” “你太宠他了。” “他可也是我的儿子呢,我不宠他宠谁?”虽然是干儿子,不过,以前两人这种玩笑到也常开,并没什么。可现在这话听在映月的耳里,却是别有一翻滋味,以至于她的脸上立刻又红了几分。 可惜映月刚从太阳光照下出来,又是背光,常乐并未发现。 “早饭还吃么?还是等着中饭一起?”映月掩饰的转头,进了厨房。 “跟中午一起吧。”常乐抬手看表,一看这时间,不由哑然。他这一觉睡得还真是又长又沉! 映月“哦”了一声,端了碗鸡蛋羹出来,“先喝点垫垫。” “好香。”常乐毫不客气,直待喝完才又问道:“今天还有什么安排吗?” 映月轻轻吁口气,“没有。天乐上学了,我没有了工作,现在空闲时间太多……瞧,我甚至开始看这些消遣的书了。” “那也不错,你以前总是太忙,现在终于可以悠闲一点了。”常乐冲映月挤挤眼睛,“不过,也不能这么一直闷在家里看书,还得出去走走,跟更多的人接触才行。” “说的是。”映月轻叹。可融入一个新的环境并不那么容易,特别是一个心有防备,并且准备悠闲的避开很多麻烦事的女人。 “那么,美丽的小姐,你是否愿意陪我一起出去走走,吃个中饭,顺便约个会……唔,你觉得看场电影如何?” 映月失笑,“非常荣幸!!” 常乐笑着跳站起来,手臂一弯,用眼神示意映月,“美丽小姐,请吧?” 映月笑着后退,“不行……”望着常乐失望的表情,又接了一句:“我得先换衣服!!” 可惜,他们终究还是没能约成会!! 映月换好衣服,她甚至因为某种她自己也无法理解的心态稍微上了点妆。只是一点点,但仅是如此,依旧让常乐眼前一亮。 只是两人一出门便遇上了让他们不得不停止的这次约会。 “老师,您怎么会来?” 来是一位看起来很睿智的五十多岁的老年人。映月并不熟悉,但却认识。 “季老先生?”季新晴的父亲,常乐的老师。以前她跟季新晴一个病房时,常见到这位老先生。 当时的他面对女儿的病痛,他表现的非常坚强。在他的女儿面前,他永远都是笑着的。他告诉他的女儿,哪怕他的妻子走了,哪怕他的女儿走了,他依旧会笑着活下去,伤心再所难免,悲痛也是必不可少,但不会让伤心和悲痛占据他的生命太久。他会努力,为了救治更多的人…… 对这位老先生,映月一直是非常尊敬的。所以此时一见,非常意外,还有些见到长辈的紧张!! 章节目录 第45章 房间 “常乐,我找你有点事……”季老先生看着常乐从对面的房间里跟一个女人一同出来,先是一阵讶异,接着便是细细的将映月打量了一番。看起来有些面熟却不认识,不过一想到自己为何而来,却也心中有数。 常乐只得给映月一个报歉的笑,映月到是没什么,待常乐将自己家门打开跟他的老师进门以后,想想自己难得打扮的这么精心也不好浪费了,便干脆独自下楼。 按着之前跟常乐约好的行程。 先去吃饭,一个人的饭并不怎么好吃,尤其是当中午正是午饭的时候,每一个供应食物的地方都是人满为患,大家都成群结队的时候…… 这让她觉得自己与那些人格格不入,甚至几过饭店而不入。 最后,映月郁闷的坐在一家咖啡厅里,还专门要了一个包间。这让她有了点不那么孤单的感觉。 而吃饭的时侯又发生了郁闷的事。不知是不是因为她一个人,点的东西少,所以除了一开始服务员送了杯温水上来后,在点过菜之后,她足足等了一个多小时,东西才慢慢的送上来。 好吧,她只是一个人,是笔小生意。可这直接导致了,当她吃完饭出来时,非常郁闷的发现,看电影的时间不够了!!于是,她只能再找别的事来打发剩下的时间。 没等她想到接下来要做什么,便又遇上了季言义。 “咦,苏小姐?”遇上季言义时,她刚从咖啡店里走出来,顺着路慢悠悠的走了出来,正好走到一家书店前。而季言义则刚从店里走出来,手里还捧着一摞书…… 映月下意识的打量季言义,今天的他看起来轻松很多,不像昨天看的那么疲惫。反而显得很随『性』,很逍遥……跟她这个无所事是的人颇有些异曲同工之态。 “季先生,真是巧啊!!” “说起来我们也算熟人了,就不用再叫先生了吧?不如直接叫我季言义吧?当然,叫言义也可以。”季言义笑得云淡风清状,这一笑,便有了映月初见他时的感觉!! “那你也不用叫我苏小姐,直接叫我苏映月吧!!”映月也只得跟着说道。 “好,苏映月,你这是要去哪里?我正要回家,要是顺路的话正好一起走?” “也好。”映月想着常乐说的,她得跟人接触……跟季言义接触也是跟人接触,所以,便干脆一起吧!! 季言义并不是那种十分健谈的人,或者说因为他也只想自在一些,所以只聊一些自己有兴趣且无需花费心思的话题。也因为如此,让映月也感受到了他的自在而自在。 季言义是一个知识面很广见识很多的人,只是闲聊也依旧言之有物。一路行来,映月甚至没发觉时间的流逝,只觉一个话题还未结束,兴致才刚起来,便已到家了。 而显在,季言义也是一个太过孤单的人,此时的他也并不想太快结束这样的轻松自在的感觉。 “小区对面有一家咖啡厅,我们去坐坐吧,正好一会儿一起去接孩子。”望着迫在咫尺的小区大门,季言义突的开口邀请。 映月只是一怔,便立刻点头:“好。” 对于映月和季言义两个人来说,在他们婚姻失败之后,能找到一个可以说得上话,还相谈甚欢的异『性』朋友,他们都觉得很高兴。 他们都在感情上受过伤,对感情都一度失望。所以,此时的两人可以非常单纯的只当朋友来相处,夹不得任何一丝暧昧,也不想更不需要暧昧。 两人一起聊一些轻松话题,讨论一下孩子经……只觉时间飞快,人也愉快!! 当到了孩子放学该去接孩子里,他们已经非常自然且习惯的称呼对方:言义和映月了。俨然多年的老朋友般…… 两个孩子一如既往的高兴,跟季浩宇在一块,天乐的话变得多了起来。而他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总说些让人啼笑偕非的话来。 便如此时,他便一本正经,且轻皱眉头一脸严肃的教训着季浩宇:“浩宇,如果你喜欢蓝梅梅的话,最好不要老是扯她的辫子,那样很幼稚……” “我才没有喜欢蓝梅梅!!”季浩宇小脸涨的通红,两手握拳,十分激动状。 天乐一脸的无奈状:“男子汉大丈夫要敢作敢当!” “我,我没有喜欢蓝梅梅。”季浩宇的气势立刻因为男子汉问题而显得气弱。 天乐脸上『露』出鄙视状,虽然很淡。然后他开始列举罪证:“幼稚的人都会欺负喜欢的人,你今天扯了她三次头发,把她的裙子弄脏了一回,吃饭的时候还抢了她的胡萝卜。” “可是,可是她不喜欢吃胡萝卜,我帮她吃……” 两个大人立刻一脸恍然大悟状,果然是喜欢的啊!! 天乐鄙视的味道也重了些,“喜欢女孩子要保护她,不能欺负她。恩,胡萝卜你还是继续帮她吃吧,我的你也要帮我吃……” “噗!!”映月没忍住喷笑出来,随即用力捂着嘴巴,不忍看自己的儿子涨红的小脸。干脆躲到季言义的另一侧,以避开天乐指控的小眼神。 季言义也莞尔失笑,轻『揉』了『揉』两个小家伙的头。 “天乐说的对,喜欢一个人就不能欺负她,要保护她才行。”旋即转头看向天乐:“不过,胡萝卜还得自己吃,不然将来营养不良,身体无力,想保护别人的时候,可就没有力气了!!难道天乐将来要靠女生来保护吗??” “不吃胡萝卜也没关系,可以吃营养片。”天乐一副你骗小孩子的鄙视状。 季言义微愕,季浩宇已经将话接了过去:“什么是营养片?” “营养片就是营养,把饭和菜里的营养装到营养片里,一粒营养片比一天吃的饭还多……”天乐用他特有的理解语言去解释,到了最后,他自己也有些饶糊涂了,以至于他有些恼火,直接说道:“反正就是,吃了营养片,身体会好,不会生病,将来也会长很高,很有力气,可以保护别人……” 映月一脸的尴尬,貌视她的儿子再把不好的观念灌输给天真可爱的季浩宇啊!!不知道季言义会不会生气!! 章节目录 第46章 哀叹 “好吧,我以后也要吃营养片!!” 果然,映月抚额哀叹。她儿子果然教坏别的小孩子了。 “可是,爸爸做的菜也很好吃啊!!”季浩宇在发了宏愿之后,又一脸的纠结。却让映月长长的松了口气。 “那就吃啊!!”天乐理解的拍了拍季浩宇的肩膀,“我干爹说,饭和菜很重要!!” “可是,又吃饭又吃营养片不就等于一天吃两天的饭吗?我会撑死的?”季浩宇发愁了,为难了…… 天乐皱眉,也发愁了。这个问题,他还没有研究过…… 直到两人不得不分开各回各家,天乐跟季浩宇还没有就此问题找到一个合理的解释。临分开时,天乐跟季浩宇说:“我晚上回去研究研究,明天跟你说。” 季浩宇立刻点头,相当的信任天乐的能力,头点的非常用力。“嗯。” 一回到家,天乐便冲进了书房里,翻着他的那些带注音的书里。映月不知道他想要找什么样的内容,便也由他。 她直接去厨房做晚饭,待她将饭准备好,天乐已经趴在电脑前,拿着带注间的书对着电脑上看…… 天乐很小就开始识字,带注音的书基本上可以独立阅读。至于电脑,她教过他用拼音输入法,一般的『操』作他都可以完成。 平时她也只当他随便玩,今天见他这么认真的查资料,再看显示器上所显示的内容,她才惊讶的发现,原来不知不觉,天乐居然已经可以做到这样程度了!! 有些惊讶,有些感叹!但她却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走开…… 再一次走进厨房,刚将饭菜摆上,门铃便响了。 “妈妈,我来开门。”天乐的声音传来,映月便没有出来,继续将筷子摆上,只是却多摆了一双。想着这会儿会过来的,大概也只有常乐了吧!! “妈妈,他来了。”天乐跑进厨房,声调有些怪异。 恍惚间,她好像看到了最后那一晚上,她做好了一桌饭菜等他归来的情景。 他回来时,也是这一身打扮,连神『色』都差不多。然后他去洗澡,与她一起坐在桌前。放着轻音乐,关了灯,点了蜡烛……他送她礼物,她告诉他她怀孕。 然后……天地变『色』,温柔变成了森冷,笑容变成了恶毒的言语…… 用力甩头,抛开那些不喜欢的过去。映月浅笑着招呼着:“什么时候回来的?”客气而疏离。 “刚下飞机。”秦致凡靠在门边上,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映月,满心的欢喜。 他是爱她的,他从来都非常清楚的认识这个事实。这一次的离开,虽然才几天,但思念已经让他发狂。 让他下了飞机还来不及回去洗去一身的疲惫便忍不住来了这里。只想看到她跟孩子,看到他们,他一身的疲惫刹那间烟消云散,只剩下满满的暖意。 这才是家!这才是他想要的一切。 人啊!!总是在事过境迁之后,才会发现,原来名利富贵偕是浮云,只有家,只有要进门之时看到的那一抹暖『色』,那等侯着人儿,那香气扑鼻的热腾腾饭菜,才是真正想要的。 唾手可得,可却总被很多人忽视,遗忘,乃至丢弃。 他很庆幸,庆幸他早早的明白这个道理,更庆幸他找回了她…… 然尔,映月的一句话便让他冷静了下来。让了清楚的意识到,他只是找到了她,并不是找回了她。她还没有回到他的身边。 “妈妈,我饿了,要吃饭了吗?”天乐走到映月身侧,拉了拉映月的手,仰着头。眼角还时不时的斜看着秦致凡。 映月只是身微一笑,拉了天乐的手,“我刚做好饭,一起吃点吧?” “好。”秦致凡眼睛一亮,立刻欣然接受邀请。 映月微垂眸,看到天乐也不自觉『露』出的小小笑容。不由又是一笑,看来,天乐对这个爸爸越来越认同了。 秦致凡简单洗了洗,去了西装外套,松了领带,整个人显得轻松了很多。 三人再次坐下,天乐坐在中间,映月和秦致凡一左一右坐下。同时给天乐夹菜……天乐的小脸上有着异常的红晕。一双大眼也异常的光亮…… “爸爸,妈妈,你们也吃!!”天乐看着自己碗里的菜,突的伸筷子给两人也各夹了一筷,然后大声说道。 这话一说,两人却是同时一愣。 天乐到现在也只叫过秦致凡一次爸爸,后来便又不再叫了,哪怕是刚才,他也只是用“他”来代替。 映月以为,虽然多了一个爸爸,但应该没多大改变。毕竟,秦致凡那天没来接他时,他什么也没说,这几天不曾出现,他也从不曾提起…… 她一直以为他是不在意的。没想到…… 相对于映月心思的百转千回,秦致凡却是简单的多,他只有满心高兴。笑的合不拢嘴,大大的应了一声,便将天乐夹的菜当宝贝似的送进嘴里,还细嚼慢咽…… 常乐来时,映月已经把剩饭剩菜收拾干净了。 看到秦致凡在时也只是一怔,却少了以往的针锋相对。反而让秦致凡一时『摸』不着头脑。 “吃饭了没?”常乐显得有些疲惫,似乎刚从外面回来。也不知道季老先生找他干什么……映月心中好奇却并不问。 “没有。”常乐不客气,“不想回去做,到你这里来蹭饭,不过,我好像来晚了……”常乐望了一眼厨房的餐桌,干干净净,不由苦笑,“我出去吃点……” “别,家里什么都现成的,我给你煮点,很快的。”映月拉着欲离开的常乐,“你先回去洗洗,我这边好了就叫你。”顿了一下又随口问道:“海鲜面怎么样?” “好。”常乐不客气的笑应着,跟天乐打了招呼,这才转身回自己那边去。至于秦致凡,虽然不再针锋相对,却也没礼貌到要如何如何,直接无视了他。 常乐因为以为映月对别人动了心,所以对秦致凡暂时敛去了敌意,至于跟映月……哪怕是他已经表白过了,但这么多年的关系,让他依旧可以安心的站在她的身边,继续努力。更何况,映月没开口说她的选择,他便总不愿意面对现实。 章节目录 第47章 区别 所以,他的表现一如继往,没什么区别。映月的一切表面在他看来也是与过去一样,没什么区别。 可一切看在秦致凡的眼里,却是完全的不同。 他见过很多次映月跟常乐相处时的情景。以前的她虽然对常乐也算是关系,但态度从来不曾暧昧过。 而现在,他却敏感的感觉到了暧昧的味道。 她拉他的手在不经意间的些快,松开时有些慌『乱』,她看他的眼神带着些不自然的飘忽,对上常乐的眼神时有些不自然。离得近了,他甚至能看到她耳后的一丝红晕……她对他说的话,一样的关心句子,却带了些期待…… 一切的一切都是很轻微很轻微,轻微到他都差点以为是错觉。可这一切放到了一起,他却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在他离开的这些天里,有什么事发生了,而这事,是他不愿意接受的。 看着映月带着一丝满足的笑容进入厨房,他不由深深的皱起眉。恍惚记得,以前的她也曾这样替他下厨。以前,不论他多晚回家,总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直到那一晚,家里再没有饭菜的香味。而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他将过去的点点滴滴再三回忆之后,觉得一切都是虚假的,是讽刺的。 直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有多混帐,那样的满足的笑容,岂是作得了假的……可惜,她大概再不会用这样的心情替他做饭了吧? “你怎么了?”天乐从书房出来,他终于得到了需要的答案,一出来就看到秦致凡皱着眉看着厨房。 “天乐。”秦致凡猛的抱起天乐,望了一眼映月的方向,将天乐抱进他的房间里。 “告诉爸爸,这几天里,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吗?” 秦致凡从天乐那里什么也没打听到。 对此他很郁闷,他觉得,他应该跟天乐好好谈一谈。给他灌输一种亲生父母在一起的各种优点优势。 可惜,常乐过来吃饭的时候,天乐便舍弃了他,去跟常乐玩去了。他只得暂时放下…… 而常乐就住对面,玩的再晚也不怕。他却只能早早离开……为了破坏常乐跟映月的感情,他甚至在临走的时候直接对常乐道:“常先生,要一起出去喝一杯吗?” 常乐的心情很复杂,看秦致凡时颇有难兄难弟的同志感,所以稍一想便也就同意了……毕竟说起来他们挺有缘,同时爱上一个女人,又同被这个女人给拒绝了,怎么说也还有些共同话题不是? 两人离开映月家,直接来到离小区不远的酒吧,各要了杯酒。 秦致凡冲常乐举了举杯,“恭喜你。” “恭喜我?”常乐诧异,几乎要苦笑出来,却仍是无声的抿了抿酒。 说起来两人是旧识,常乐跟映月是同学,又如何会不认识秦致凡这个曾经的老师。只是秦致凡对常乐的认识却只在那一份份调查报告中,最多再加上他成为他情敌之后的那些认识。 对过去两人都没什么兴趣可谈,可谈的,不过是映月和天乐,以及跟他们有关的事情。 “映月不喜欢男人喝酒。”秦致凡一杯酒喝完,再要的时候,便成了果汁。 常乐笑了笑,有些讽刺的看了他一眼:“现在这么在意她的喜乐,是不是晚了些?” 秦致凡自嘲的苦笑,“是啊,晚了些。”将那果汁当成解闷的酒一般一口灌了下去,才长长出了口气道:“人啊,就是犯贱,当她在我的身边,全心全意为我的时候,我将一切当成理所当然。我稍微辛苦些,便会觉得她该对我感激涕零……虽然我没表现出来,可在她面前的优越感她一定感觉得到……我却全不当一回事,心中对她诸般挑剔,对她的殷殷叮嘱全不放在心上……而现在,那些却成了我求也求不来的奢念。” 对于这个问题,常乐非常不客气的冷瞪了他一眼。 “你确实犯贱。”居然那样对她,伤她那样的深……“不过,我有件事一直好奇,当年,你为什么那么对她?就因为你发达了,觉得她配不上你?” 他跟映月一样,做过多种猜测。他猜的方向跟映月其实还是有些不一样的。男人的劣根『性』他看得太多了。 在医院里,见多了不负责任的男人带着年轻女孩来打胎,见到了太多因为女人生了重病,男人不闻不问那种事情。见多了男人的薄情寡意。 好吧,他也是男人。但他不是一个薄情的人。 有时他会想,如果当初是他娶了映月,一定将她小心的捧在手心,当成自己的『性』命一般去爱护…… 可惜,却是这个男人!! “你的确犯贱!!”他又嘀咕了一句,其实他更恨不能揍他一顿……可想想现在他们的处境,便又算了。 这一天,映月一大早就带着天乐来到医院。经过这么久的调养,映月妈妈终于可以手术了。 医生说,成功的机会很大,但在让她签手术同意书时,她又被狠狠的吓了一跳。 常乐安慰她,“别担心,医院里每一个手术都得签这个,哪怕是割个阑尾也是这样吓唬人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医生会竭尽全力的。而且,我也会进去……你别担心,乖乖在外面等着就好……” 秦致凡这一天也专门空了出来,坐在她的身侧,一手抱着天乐一手轻抚她的背,“别担心,他们都是国际上这方面的专家,绝对不会出问题的。” 映月点头,仍是控制不住的紧张发抖,但同意书已经签了,她能做的也只是等侯。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上的手术中红灯依旧未灭。映月只是怔怔的发了痴一般的盯着那门上的三个字。 秦致凡有心劝她,却无从劝起,该说的都说了,该做的也全做了,接下来能做的,也只是等。 伸手握着在腿间扭缠的她的手指,轻轻叹了口气:“天乐饿了,你要不要带他出去吃点东西?” 映月怔怔的回头,看了一眼特别安静的天乐。 “妈妈,别担心,外婆会好的。” 映月长长的吸了口气,看向秦致凡,“我没事,你带天乐去吃点东西吧。我,我不想离我妈太远。”想到过去种种,她几度哽咽,想要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惜此情此景让她无力控制,泪哗的一下就冲了出来。“以前的我那样不懂事,处处惹他们生气,稍大一些了,更做出离家出走的事来,害得我爸丧命,害我妈成这样……”映月边用力擦泪边说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48章 错误 “妈妈……”天乐从秦致凡的腿上跳下来,扑到映月的怀里,搂着她的腰。不知所措的直叫她,也跟着哭起来。 秦致凡用力的将这对母子搂在怀里,“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 是他的错,如果当年他稍微为她着想一点。完全可以等她长大。而不是带着她离家出口。如果当年他稍微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不那么肆意妄为,他不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追求她,让她爱上他…… 如果他在带她离开之后,稍有作为的时候,就带她回家,让家人放心,她的父母都不会出事。 如果…… 可是现在说这些如果有什么用呢?? 他伤了她,害了她的一家!!!这一刻,他深深的痛恨着自己,他自许爱她,却是一直这么自私,从来不曾为她着想过。他一次次的借着爱的名义,伤她、害她。 “都是我的错。要怪就怪我,要怨也怨我,恨也恨我……” “是,我恨你。”映月突的抬头恨恨的瞪着秦致凡,“秦致凡,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秦致凡脸『色』苍白,却仍是用力的搂着映月,她说的越凶狠,他搂的越用力,脸『色』越来越苍白,心,也越来越慌『乱』。 ………… 手术做了整整十个小时,手术中的红灯才熄灭,最先出来的是常乐。他一身淡蓝『色』的手术服,脸上的口罩还挂在一边的耳朵上,却是满脸笑容的向着映月走过来。 一看到映月和天乐红肿的眼不由先是一怔,不解的看了一眼脸『色』惨白的秦致凡。不免好奇起来,“这是怎么了?” 映月哪里有心时回答他怎么了,直接问道:“怎么样了?我妈怎么样了?” “很好,手术很顺利,一会儿会送到加护病房,大概会昏睡两天,最多三天,就能醒过来……” “她,她一定能醒过来?”映月脸上『露』出喜『色』,可下一刻又白了。这一刻,她居然猛的就记起,当年季新晴最后一次手术时,医生出来时也是这么说的。可是,季新晴在加护病房里待了七天,却一直不曾再醒过来!! “会的,一定会的。”顾不得身上穿着手术衣,他只感觉到映月此时非常不安,需要安慰。而秦致凡显然并没安慰好她。他只能自己轻拥着她,轻拍她的背,“别担心,她一定会醒过来的。她一直念着你,现在你就在她的身边,她一定会醒过来……” “你说的对,她一定会醒过来。”映月伏在常乐的怀里,听着他的话,只觉得一阵心安。而心安之后便是精神的松懈,一天的紧张,让猛的松懈的她直接就昏了过去,软软的倒在常乐的怀里…… 常乐一感觉到映月的不对劲,立刻将她打横一抱,眉头皱的死紧的瞪了秦致凡一眼,只以为秦致凡对她做了什么。他将映月抱着坐在一边,替她将领口的扣子解开,不过半分钟,映月便悠然转醒。 一见自己被常乐打横抱坐在腿上,脸就是一红。接着才想到:“我妈……” “放心,马上就会出来。”常乐轻吁了口气,将映月放到一边。又将天乐拉过来抱住,“看来你需要好好的放松一下。” 映月摇头:“我现在整天无所事事,还要怎么放松?” 常乐也不说话,只是笑了笑。随即转头看向手术室,门刚好打开,两个护工推着一张移动床出来。两个炎水瓶正在往输『液』管里滴着『药』水…… 正是映月的妈妈。 映月一见,立刻就冲了过去,在扑到床上之前被常乐拉住,“先别急,现在最好别『乱』碰!!” 映月立刻收回双手,顺着常乐拉的力量,直接依回他的怀里。“那,我该办?我能做点什么?” “好好的照顾自己,静静的等着。等伯母醒来,让她看到一个健康快乐的你。”常乐扶着映月,慢慢的跟在床后面,一起向病房走去。 秦致凡抱着天乐紧紧的跟着他们的身后,心中是五味杂陈,更多的却是苦涩!!! 三天,从手术的那一天开始,映月便不曾离开过医院。连天乐她都暂时放在一边。 映月将天乐拜托给常乐,结果秦致凡也巴巴的跑了去……至于两个男人怎么交涉,映月并不知道,也不担心。她相信,这两个男人一定会将天乐照顾的很好的!! 而她这三天则全心全意的照顾自己的妈妈,加护病房本来是不让家属进入的,可有常乐和秦致凡两人出面,她便进过专业的指导后也跟着进去了。 三天里,常乐和秦致凡轮流来看。两人住在对门,可到医院却一次也没碰上。其间季言义也来探望过一回,表达了一个朋友的关心和祝福……却恰好被常乐碰上!! 而直到今天,也就是第三天,他们两个人终于再一次聚齐到了一起,而天乐也被秦致凡抱着一起过来了。 “今天,我妈一定会醒来的,是不是?” 映月一脸期待的望着常乐,似乎只要他说一句话,昏『迷』了三天的妈妈就一定会醒过来一样。 常乐笑着抓着映月的手,“映月,你太紧张了。伯母的状态很好,一定会醒过来的。” 映月长长的松一口气,却仍是不知所措状态。 秦致凡突的扔了把钥匙给常乐,同时说道:“你先带她去对面的宾馆里洗个澡,换身衣服。” 常乐上下扫着映月,随即点头,“的确,不然等伯母醒来,一看到你这样,还不知道要多伤心。” 映月低头看自己,却没觉有什么不对劲。不过,她自己心里明白,这三天她吃睡都是随便应付的,精神看起来一定不怎么样。 可一想到要离开,却有些不放心。万一妈妈要是正好在她离开的这一段时间醒来怎么办?万一…… 常乐拉着映月的手往外走,“放心好了,不是还有天乐?伯母看到天乐,一定会非常高兴的。而且,咱们就到对面,最多十分钟就好!!” 映月只得一步三回头的被拉走。 秦致凡要的是最好的房间,里面甚至准备好了一套新衣,正是映月的尺寸。在他们一进房间,立刻便有人送上了早就准备好的营养套餐。 章节目录 第49章 享受 映月一边享受着这一切一边心神恍惚的想着,秦致凡这是什么意思呢?? 他准备好的这一切,为什么却将钥匙丢难常乐?连语气都似要将她跟常乐推作堆的意思。 难道他发现了她对常乐动心了?所以,他放手了?他想通了? 这么一想,她立刻有些担心的审视着自己的所作所为,似乎,她并没有表现出对常乐有什么特别吧?她的态度应该还是以前对朋友时的态度吧? 如果秦致凡发觉了,那常乐是不是也发觉了? 心中『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到妈妈也不知道醒来没有,动作便急急的快了起来,一会想到常乐是不是发现她的那点小心思,动作又下意识的慢下来,有些害怕去见等在外面的常乐…… 本来预计着十分钟的,结果因为映月的神思不守足足拖了半个小时,他们才又再次回到医院。 到医院被告诉她妈妈还没有醒过来,映月便又开始胡思『乱』想起来……眼神也不时的偷瞄两个男人,结果却是惹的两个男人个个心中忐忑,弄不明白她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一时间三人心中全都千思不得解,各自胡『乱』的猜测着…… “外婆,你睡了好久了,该起床了。”就在三人个个心不在焉的时候,天乐一个人坐在病床前,小手拉着老人枯黄的手,不时的嘀咕着。 “外婆啊,你快点起来吧!你要不是不起来,妈妈会很难过的!!你看,她都瘦了!变不漂亮了!而且啊,妈妈的身体不太好,干爹说,她这么苦思多虑,为了照顾外婆,全不顾自己的身体,会让妈妈也病倒的……” 天乐的话让三个人的注意力收回,三人几乎同时围到了天乐身后。映月蹲下身子,跟天乐一起靠在病床上,也伸手将妈妈的手和天乐的小手一起抓在手里。 “妈。我是月月,我回来了。”她长长的吸气,心中酸涩。 然尔床上的人没有半点动静,映月心中焦急,努力控制着自己,不让自己往外的方面去想。只是静静的守在病床前,跟天乐一起。 天乐到是平和的多,不停的跟病床上的外婆说着一些话。 他自己的糗事,他妈妈的糗事,他记得的过去的点点滴滴…… “我小的时候,妈妈总是笨笨的,很容易忘记事情,有一天,她要送我去幼儿园,结果,她先是忘记拿车钥匙……然后回去拿钥匙的时候,又把包丢在家里。结果又去拿包,可在拿包的时候,她又忘记了换鞋,穿着拖鞋就冲出来的。然后又回去换鞋,可等她把鞋换好了,车钥匙拿了,包也拿了。结果又把我丢在家里……嘻嘻嘻,外婆,你说妈妈是不是很笨哪???” “还有一次哦,妈妈带我去她的公司里玩,结果她好忙,一直忙一直忙,她自己都忘记了吃饭,也忘记了我也跟她一起去的。结果她加班到了半夜,就在公司里睡……我被青红姨带出去玩到第二天中午回来,她看到我的时候,才想起来……哈哈哈,外婆,妈妈是不是很笨?” “还有哦……” 听着天乐的话,床上的人没反应,映月却是一阵阵心酸,眼泪一点点的滑下。她一只手用力抓着床上叠在一起的一大一小的两只手,一边用力的搂着天乐。 “对不起,天乐!!” 轻轻的吻着天乐的小脑袋,她尝到了自己的泪的咸涩,也浸湿了天乐的发。 “妈妈只是太忙了。青红姨说,妈妈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妈妈,只是妈妈笨了点,被人骗了……不过,外婆,你放心吧,天乐很聪明哦,天乐会保护妈妈,会赶走骗子……等外婆醒了,天乐也会一起保护外婆……” 映月的泪流的更凶了些,心中涩痛着。她都干了些什么啊!!! 在他们身后的两个男人,此时脸『色』也不好看。他们同样的心疼着眼着的祖孙三代,同样的爱着那个女人……可同样的,他们都苦涩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给不了她爱……不,他们给了她爱,只是无法得到她的回应…… “月……月……” “月……月……”干涩而嘶哑的声音像轻风一样吹过立即便飘散。可对于房里的众人,这声音却好比晴天一声雷响,刮起的也不是了无痕的轻风,而是龙卷风…… 把每一个都狠狠的震了一下,将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去。 “妈,妈,你醒了?”映月反『射』『性』的扑了上去,差一点就压到天乐。 天乐则是瞪大眼睛,直直的盯着床上的人,一动不动。 常乐直接走到床前,按响了铃。而秦致凡却有些情怯,仅是无声的站在角落,看着他曾经的妻子和孩子…… 很快,医生来。映月被常乐拉到一边。医生做了检查,给了一个非常好的答案,“病人恢复非常好,只是现在刚醒,还很虚弱。而且病人是脑部手术,你们最好不要吵她,给她绝对的安静,对她的恢复是最有利的…… 为了医生所说的绝对的安静,映月等人只能在外面守着。 因为人醒了,映月是大大的松了口气,虽然只『迷』『迷』糊糊的说了两个字,接着便又昏睡过去。可医生说了,那是正常现象,以后会越来越好…… 为此,她一直在笑,一边哭一边笑!!她不想这么失态,但此时此刻,过去种种不时的在她的脑海里出现,小时候父母对她的爱,大时她的离家,父亲的逝去,母亲的伤病,自己的不幸婚姻。怀天乐时的几度波折,后来的生意上的辛苦,带孩子时的种种不易……一切的一切都狠狠的冲击着她的心。 哪怕她心如铁石,此时也必定会支离破碎,何况她有的只是一颗会跳动的血肉之心。 而此时母亲病愈,还醒来一次,更是真真切切的,明明白白的叫了她的名字……她又怎么能不高兴呢? “映月,你再这么又哭又笑了,回头天乐要笑话你了。”常乐不停的将纸巾往映月的手里塞,有的时候映月来不及了,他便直接替她擦。一直知道她是个爱哭鬼,可以前在外面,她却是从来不哭的…… 章节目录 第50章 擦泪 映月用力擦着泪,“我也不想哭啊!!可我忍不住。” “没关系的妈妈,你哭吧,我不笑话你。”天乐立刻脆脆的接口。 映月笑了一下,可泪还是控制不住。常乐十分无奈的拍了拍自己的肩膀,“行,既然这样你就用力哭吧,肩膀借你靠着哭。” 映月失笑,却当真靠了上去。“我哪里哭了,我明明在笑。” “是哦。那这是什么,医院的房子漏雨么?” 映月打了他一眼,哭么,她是真的哭不出来,她只是控制不住眼泪而已。 “我还有点事,我先走了。”秦致凡突然走了过来,声音黯然,神『色』更加的黯然!! “哦,谢谢你。”映月连忙站起来,向秦致凡真心道着谢,如果不是他将她妈接过来,如果不他请来国际上最好的医生,她妈妈也许就没有重新清醒的一天屯…… “……”秦致凡看着映月,几度欲开口,可看着她跟常乐,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是神态越发的黯然。“我走了。” 最终只留下这三个字,黯然退场。 跟映月从相识到相恋,再结婚到离婚,他认识了她很久。以前,他曾错误的认识她,可现在回想过去,他才真正了解了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他又犯了一个多么巨大而不可饶恕的错。 她的爱情,从来都是那么纯粹。爱上了就会一心一意,不管周围环境如何变化,只要这个人给她回应,只要一样的爱她,她便可以全心付出,一直爱到底。 就像当年她对他……是他错过了,生生将她的爱情扼杀,将她的爱情生生的从她的心间剥离,那么的残忍……她必定痛不欲生,再也不愿意爱上他了…… 本来,他还想要搏一搏,可现在,他在她的眼里再一次看到了爱,而那不是为他的……那一刻,他便知道,他没有机会了。 除非再用手段将她强留在身边……他能做到的,可是在她那样痛恨他,那样哭着叫着说恨他之后,他做不出任何再让她伤心的事情!!任何手段都让他觉得自己是个卑鄙的混蛋!! 所以,放手吧!!他们三个人才更像一家人。他们在一起时,他能感受到那浓浓的爱……而当他在时,映月总是疏离和防备,天乐……还好,还有天乐。不管他做过什么,如何对不起他们母子,他总还有天乐,这是永远都不会改变的。 ………… 苏妈妈真正醒来是在那之后的第三天。其间也偶尔醒过几次,只是『迷』『迷』糊糊,偶尔呓语两句…… 医生说要给她绝对的安静,映月便真的就那么静静的陪了三天,不敢说话不敢动作…… 直到这一天。 这一天,外面下着阴雨,天气转凉。天乐在家里给常乐带着,前几天,秦致凡带天乐去买了很多秋衣,映月一大早就打电话给常乐,让他替天乐穿厚实些!! 想起天乐跟常乐,映月是快乐的,她就坐在那床前的凳子上,想着那两个人,偶尔无声浅笑,偶尔轻叹摇头,可笑意终没离开她的脸。 天乐对于现在这所学校适应良好。跟季浩宇的关系非常非常好,好到常乐都开始吃味了。 常乐说,“我给他做的点心,他不给我吃,却带去给那个季浩宇吃了!!” 常乐还说:“我让他吃胡罗卜他推三阻四,可季浩宇让他吃他就吃……”诸如此类的话,常乐是不时的说起来,逗得她笑个不停。 又想着常乐似乎也该来了,每天的这个时候,他总是已经到了……可突的,她又想起,“是了,他昨天说过,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应该要到晚上才能过来。” 映月手下意识的将掉到脸侧的头发收到耳后,却在『摸』到耳朵时怔住。她的耳朵好热,再『摸』到脸颊,脸也热……她汗颜,居然自己个想事情想到脸发烫……可心里却滑过丝丝甜蜜。 多少年了,她没有这么快乐了。 而就在此时,她一直握着妈妈的手却轻轻的捏了一下。她震住,随即抬眸看向妈妈的脸,那双本来浑浊却闭上了好几天的眼睛,此时已然睁开,闪亮有神!! “妈?!” “月月,你回来了啊?!” 幸福来得那么突然又匆忙,总让人忍不住想要痛哭一场来发泄。 映月哭了,听到她妈妈那熟悉却无力的声音,她突然就哭了出来,嚎啕大哭…… “月月乖,别哭。”见到女儿哭,苏妈妈微微错愕,随即似想起了什么,连忙安慰自己的女儿,只是自己也跟着湿了眼…… 直到医生过来,且一脸责备的冲映月瞪眼,“病人才刚醒过来,不要让病人太过激动……” 映月讷讷道歉,可这种事情怎么能控制得住?只是趁着医生给她妈检查身体的时候,她躲进洗手间里,痛痛快快的哭了一场。 医生走时,把她叫出来,严重警告她,“不要让病人情绪激动……”但见她哭肿了一双眼,终究还是没太过严厉,只是又告诉她:“病人现在睡着了,千万别再试图唤醒她,让她多睡睡有好处。” 反正妈妈已经醒了,映月算是彻底放下心来,接下来只是正常睡眠,医生又这样说,她当然不敢再折腾。 只是静静的坐在病床侧,看着睡熟的人,无声的时哭时笑!!! 中午的时候,季言义带着果篮来探望她们。 “伯母怎么样了?” “已经醒了,医生说恢复很好。” 两人在病房外面说话,一边一个靠在门边上。映月因为妈妈彻底醒来而显得轻松快乐,眼晴虽然依旧红红的,却是笑着的。 季言义很能明白她的感受,也只是找些轻松的话说着。 “对了,你吃中饭了吗?”季言义本来想要告辞的,结果突的发现,病房里只有映月一个人,根本没有人换她。事实上,他也知道她只有一个人带着孩子,大概也没什么人换……“我去给你买些吃的吧?” “不用。”映月立刻阻止,“医院里有饭菜。”事实上她根本就错过了时间。只是此时的她满心欢喜,根本不觉得饿。 “医院里的饭菜可不好吃。你等着,我一会儿就回来……”说着直接快步离开……映月又不能跟他拉拉扯扯,便也就由他。只想着,等妈妈出院了,再请他跟季浩宇两个人一起吃一顿也就好了。 章节目录 第51章 计较 这么一想,她也就不跟他计较这些,虽然他们相处的时间不长,但她可是已经将他当朋友了。 不过半个小时,季言义带着热腾腾的三菜一汤到病房,用他的话说,正好他也没吃,干脆一起吧。 苏妈妈住的这是高档病房,有独立卫生间,还有一个陪护人员专门住的小间。映月便将季言义带到那里,两人一起用餐。 因为自己妈妈病好,映月心情特别好!!季言义又是一个非常棒的聊天对象,两人一顿饭吃的十分愉快……饭菜几乎不够!! 而就在他们刚好吃完的时候,常乐到了!! 映月发现他时,他已经站在那小间的门口,手里拿着保温饭盒,脸上的表情有点……映月有些看不明白。不过,看到常乐的她是惊喜的。 动过心的人都知道,不管多大年纪,只要对一个人动了心。哪怕什么都不做,哪怕没有表白,但只要能看到这个人,就总是高兴的。 所以,此时的映月是高兴的。 “咦,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晚上才有空过来么?” “我怎么会过来,还不是因为你不懂得照顾自己,怕你又不吃饭,饿着自己。所以专门给你送饭来?” 可这样的话,若是放在以前他可能会说,但当着这个叫季言义的面前,他却是怎么也说不出来。 尤其是人家两个人都吃过了,他现在再拿这个出来说事,怎么都有些自取其辱的味道。 到是季言义一眼就看明白了两人间的问题,他不由有些尴尬。本来么,他只是全了朋友之义,陪一个朋友一同用餐……这种事对于朋友之间来说,应该是挺正常的。 但是如果被人家男朋友给碰上,而男朋友正带着爱心午饭过来……这种状况就有些不妙了。所以,他觉得还是早走为妙。 所以,他直接将他们吃完的饭盒一起收拾了,冲着两人笑了笑,便大大方方的告辞离开了。 映月犹不知常乐心中的道道,只是看到他手里的保温盒却心中有数。立刻走过来将保温盒接了过去。 “你吃了没?”她没准备解释季言义在这里的事情,只是打开盒子,然后便下意识的深吸了口气:“好香!!”可惜她吃过来:“你下次再给我带饭,记得早点告诉我!!” 常乐已经将收情收拾好,笑着走过去,“是我的错。本来想跟你一起共进午餐的,现在就只能我自个儿吃了。” 映月一脸的不满状,“怎么,你不准备请我喝点汤?” 于是,常乐又高兴了!! 常乐在这里仅待了半个多小时,吃完饭又急急的离开。又顺便告诉她:“我今天晚上有事没办法回家,今天晚上,天乐由秦致凡去接……”说完便急急忙忙的离开了。 映月好奇他怎么这么忙,可并没问。想到秦致凡,不由想到他好几天没过来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空去接天乐。 见她妈还在睡,便躲到卫生间去打电话过去。 电话接通,那边一阵吵杂。 “映月,什么事?”秦致凡的声音极快的传过来,有些沙哑,可听起来精神十足。 “呃,常乐说,天乐今晚你去接……呃,我怕你没时间,如果你忙的话……” “我不忙。”常乐极快的打断她,“我会去接他。你不用担心,专心照顾你妈就好。没别的事我就挂了……” 章节目录 第52章 冷漠 “哦!!” 可虽然一个说要挂,一个应了“哦”,可两人却都没挂。手机放在耳侧,一时全都停在那一个动作上。 秦致凡是舍不得挂,虽然他说的冷漠,可只是心中想要放手,怕自己再纠缠她,让她烦恼。可真要挂了,却又舍不得。 而映月却是怔住了。从再重逢开始,秦致凡从来不曾用这样的冷漠疏离的语调跟她说话,以至于她一时间有些接受不了。 可她反应还算快,怔了一下,很快便回了神,直接挂了手机,以至于她根本没发现,电话的另一端还通着,更不知道,那个人只听着她的浅浅的呼吸声,便会心软到一塌糊涂,几度想要再次抓紧,不放她自由!! 映月把电话挂断,他心中一度遗憾,却又松了口气…… 苏妈妈在醒来后的第十五天出院。 出院的那一天,映月和秦致凡带着天乐一起来接她。那一天,苏妈妈很开心。 这些天,她已经缓慢却接受了现在的现实。她的丈夫去世,她的女儿离婚,还有一个外孙的现实。 映月总觉得,其实这些年里妈妈心里也还是有些数的,在她慢慢得知这一切的时候,妈妈并没有显示出太过激动,这让映月松了口气。到是她自己每说一回都要激动一回!! 医生说妈妈不能太激动,以后最好也不要太过激动!! 映月将医生嘱咐的一切全都记在小册子上,翻来覆去的背了一遍又一遍。直到将一切训练成了习惯,又有常乐不时的给她这个保证那个保证之后,她才稍稍将紧张的心安了些下来。 就算是这样,当她将人接回家时,还是紧张的一团『乱』。 “月月啊,你坐下来啊!!”苏妈妈无奈的看着映月在房间里这里窜到那里,那里窜到这里,看起来是又急又忙又『乱』又躁。可实际上,她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了,就是把一盆花从屋里搬到屋外,又从屋外搬到屋里,从这个角落搬到那个角落,又从那角落搬回这个角落……放哪里她都觉得不好…… “妈。”映月抱着花盆,看着躺在床的苏妈妈,一头的热汗,差一点急哭出来…… 苏妈妈好笑的拍着一直抓着她手的天乐的小手,“天乐,去,把你妈拉过来坐着。” 天乐也咯咯的笑着往映月那边冲,吓得映月连忙将花盆放下,任天乐冲过来,她则举高双手:“别冲别冲,妈妈手脏,我不折腾了,不折腾了,我去洗手去……”映月也知道自己太过紧张了。可这么多年了,妈妈好不容易病好,人清醒过来,她怎么能不紧张呢!! 终于还是将花盆放在最开始的角落,去洗了手,再回来时又顺便洗了水果,切好了端进来。 苏妈妈跟天乐正不知道说了什么,两人都望着她直笑。 “常乐呢?”看着映月时来,苏妈妈随便问道:“回头请来一起吃晚饭吧,这么多年麻烦他了……” 映月一听,脸『色』微霁,立刻点头:“好,一会儿我去叫他。”说着眼睛又在屋子里来回的转起来,“妈,你会不会觉得这里空气不好,会不会闷?”医生说,要注意室内空气流通。可这房间只有一个窗户……门一关上,她就怕会闷着她妈。 苏妈妈笑看着映月,“不会。” 映月稍微放心,又看了看屋里的各种盆栽,“这些植物也不知道会不会对你身体有影响,回头我再去查查去……不知道会不会放太多了……” 天乐夸张的用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一副不忍看的样子,“妈妈,干爹就是医生,他说过,这里完全没问题啦,这个房间干爹已经看过好几回了,完全适合外婆啦!!” 映月装模作样的瞪他一眼,心中明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还是慌慌的。看着自己『迷』糊了好多年的妈妈突然清明的坐在那里,冲着自己笑,跟自己说话。她还好似身在梦中一般…… 在医院里的那几天,每回梦醒,她总是要提心吊胆,直到天亮时妈妈确实醒来,能跟她说话时她才敢把心放到肚子里。每一次看到妈妈清亮的双眼,听到她喊她月月,听到她跟她说天乐如何如何时,她就高兴的想哭。 天知道,她少听了多少年的妈妈式的唠叨,她有多想念,多期盼。 “妈,我们能在一起,真好!!”轻轻的搂着苏妈妈,映月不由满足的叹息着。 虽然因为她曾经的错,让自己的父亲走的太早,以至于造成了那些悲剧。可幸好,妈妈还在,幸好妈妈清醒了,幸好,她们都还不算太晚,还可以在一起很久很久!! “妈妈,我饿了,医生说了,外婆也不能饿。”天乐最近的话变多了些,尤其是跟他外婆在一起的时候,他甚至会说一些逗乐的事给外婆听,哄得外婆整天笑不合拢嘴。 “好,我去做饭。”映月起身,还未出房门便听到门铃响。 有些意外,天乐已经跳了起来,“我去开门。”边往外走还边冲外婆挤挤眼睛,“外婆,你猜是谁?” “大概是你干爹。”苏妈妈乐呵呵跟着小外孙做着大家一起猜猜猜的游戏。 不过,天乐显然有不同意见,“干爹才刚回去,应该没这么快过来,应该是我爸。” 听到天乐的话,走在前面的映月微微讶异,天乐什么时候叫秦致凡叫的这么顺口了。而最主要的是,他什么时候跟她外婆谈到这么深入的问题的? 明明,在她妈醒来之后,为了不让妈妈情绪太过激动,她一直不让秦致凡出现在她妈身边视线里的…… 映月眉不自觉的皱了一下,她发觉家里的这一老一小似乎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亲到了有她不知道的秘密了…… 不过,也因为这样,她不急着进厨房准备晚安,而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等着看到底是谁。 万一要真是秦致凡,她还要小心一些。毕竟当年,是这个男人拐了他们家的女儿,还害得他们家破人亡,她怕她妈看到这个男人,会情绪激动…… 这么一想,她突的觉得,这门应该她去开,万一要是秦致凡的话,她就可以直接将人挡在门外,根本不让他进来…… 可她才这么想,门已经开了。而且,天乐很聪明,他连这个都猜中了。 秦致凡笑眯眯的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果和营养品。 “天乐,有没有想爸爸?”一看到开门的是天乐,秦致凡立刻将东西放在一边,人先蹲了下来。 而映月则看到在他们之后,对面的门也刚好打开。常乐也刚好走了过来,他的手里还拿着半湿的『毛』巾,头发还湿乎乎的。 “没想。”天乐冲着秦致凡笑着应了一句,又冲碰上常乐喊道:“干爹,快过来,妈妈抱着外婆房里的大花盆走了半个多小时……” 映月脸唰的就红了,一转身进了厨房。“这儿子越来越外向了。”可她自己也明白,以前天乐也没少拿她的事跟常乐两人一起偷偷笑话她。可以前她不在意,现在却在意了……她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所以,她只能红着脸遁进厨房。 一切看似寻常的事和话,在有心人的眼里总是变得暧昧。 现在的映月看常乐便是这样。哪怕她一再压制着这份暧昧的感觉……但是,当常乐像往常一样,进厨房帮她做饭时,她会紧张的将酱油当成了醋。当他递个盘子给她时,她差一点就让盘子摔掉,当…… “映月,你最近太紧张了!!”常乐以一位专业医生的态度给出了最忠肯的结论。并且给出了个最合适的忠告。“你最好试着放松一下,如果有时间……出去走一走或者……唔,约个会什么的!” 说这话的时候常乐很不好受,毕竟在劝自己喜欢的人出去约会,而且在他看来,那个约会的对象是自己的可能『性』不太大……但是,映月的确需要出去走走。 所以,他一时间有点郁闷,看着厨房里准备的差不多了,便端着菜出了厨房。 而他的这话落在映月的耳里却是完全相反的效果。映月非常直接的反应就是,常乐在约她……然后,她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 一见常乐出去,这样的想法便更加的确定……她以为,她的想法常乐已经明白,所以,她脸更红了。 她暗唾自己一口,明明以前也经常跟常乐单独一起出门,那里都这样的反应…… 当她将所有饭菜端上桌时,天乐正好从苏妈妈的房间笑着冲了出来,在他的身后,常乐和秦致凡两人正扶着苏妈妈一起走出来。 苏妈妈其实没到那么虚弱的程度,但因为之前做的是脑部的手术,医生说还是小心为妙……常乐也是如此说,其实最好是还在床上躺着,但是苏妈妈自称躺的太累……有常乐在,她也没什么好担心的…… 而映月则郁闷,自己妈妈跟常乐相处愉快还算正常,毕竟常乐帮了她这么大的忙,又是医生,这些天也经常在医院里照顾她。 可为什么跟秦致凡也这么好?还笑眯眯的喊他小秦……听得映月不时的磨牙。 章节目录 第53章 安置 “傻愣着干什么?”常乐将苏妈妈安置好,走到映月面前在她面前挥了挥手,“还不饿么?我可饿坏了。” 映月一眨眼,一见是常乐那张笑脸,脸上又是一热,随即微垂了下头,“我只是感动!!从来没有这么满足过……” 她的家里什么时候有过这么多的人,而且每一个都笑得这么开心!!而她,也是第一次这么轻松,轻松到整个人都快飘了起来,满心满意只觉得幸福,再无其他…… 哪怕是秦致凡,此时她都没有半点生气指责或是恨意,有的是感激……是他,她妈妈才能回到她的身边,是他,这个家才这么快乐…… “这才开始而已。”常乐笑着站到她的身边,与她一起看着餐桌边的一幕,天乐不知道说了什么,逗得苏妈妈一阵乐呵,而秦致凡却显得有些尴尬…… “以后,你会更幸福,会有越来越多爱你的人在你的身边……”不管是不是能娶到她,他对她的爱,不会停止。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一如过去的那些年…… 映月轻笑着,突的不知为何,脑子里一时不听使唤,非常冲动的突口而出:“家里现在不能缺人,约会的事晚一些好么?” 说完,她脸刷的红透,而常乐在明白她说什么以后,彻底的傻了。 因为映月的那一句话,以至于这一顿丰盛的晚饭在一桌五个人的情况下,却只有一个人真正的品出了其中的味道,那就是天乐,至于其他人…… 唔,常乐一直神思不守,脸上一直以一种怪异的笑的姿态,不时的偷瞄一下映月!映月就不用说了,一直在懊悔自己那一刻的没脑子和冲动,以至于一晚上都低垂着头,祈祷着晚饭时间快些结束!!并拼命给天乐和苏妈妈夹菜! 至于秦致凡……很不幸,映月的那句话他听到了!让他很难有味口和心思去认真品尝这一桌的美味。哪怕这桌美味是他的映月亲手做的,但他此时却十分在意起,常乐帮忙的那一部份!! 至于苏妈妈就没办法了,虽然映月一直试图给她夹菜,但每一次都被常乐或者天乐给挡了下来。因为苏妈妈现在根本不能吃那些复杂的东西……她有固定的营养餐,当然,那些一样的『色』香味俱全…… 不过,苏妈妈一直在看着女儿的好戏,至于吃进嘴里的东西是什么味道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虽然女儿离了婚,但女儿此刻很幸福,外孙也很开心。而这两个围着自己女儿打转,把自己当丈母娘侍候的男人,也都是一表人才,每一个她都满意…… 一顿饭结束,秦致凡早早的离去,曾经犯过的错让他没有立场再做什么,但他更没有办法面对这一切,于是,他早早退场。 常乐和天乐将苏妈妈送回卧室,常乐替苏妈妈做了些简单检查,确定她不会有任何问题,便跟天乐陪着一起说说话。 映月躲进厨房里,红着脸一会偷乐一会暗骂自己,矛盾的好似初恋时的甜蜜…… “映月。”常乐的声音突然在厨房出现,让映月心头一跳,怔了半晌才慢慢的转过头看他。 “嗯?” “伯母已经睡了。”常乐笑着,两眼发亮,慢慢的走进来,看着光可鉴人的厨房,眼睛更亮了几分。 “啊,哦!这么快就睡了,『药』吃了么?” “吃了,而且,天乐也洗过澡,也上床睡了!!” “咦?”映月吃惊,“天乐也睡了?” 常乐失笑,“现在已经九点了,你的碗,洗了一个多小时……”常乐意有所指的说道,人也慢慢走到她面前,将她手里的抹布慢慢抽了出来,放在一边。拉着她的手走洗菜池边,打开水笼头,将她的手慢慢的放在水下,边冲边洗…… 映月的脸在他抽掉抹布时就刷的一下红了,这个时候,更像是烧起来一般…… 手被凉水冲着,却好似被塞进火炉里一般。直觉得发烫的厉害……“呃,我自己来!” 到了此时,常乐要是对映月的感情还有半点怀疑,那他就该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可也因为这样,他死死抓着映月的手,不管映月怎么说怎么挣,就是不放手。细细的慢慢的轻轻的替她搓着干净细腻的手,一点点的,似要将每一个纹路都洗干净一样…… 映月只轻轻的挣了两回便不挣了。只是红着脸任他将她的手上上下下细细的洗干净,然后便这么也不擦干就这么握着。 两人相对着站在水池前,映月垂着头,看着自己被他抓得发红的手。心脏『乱』跳着,不敢担头看。 常乐却是简单的多,他只是高兴,非常高兴,高兴到他不敢相信。本来在抓她手的时候,他还有一丝丝的担心,可此时……所有的不确定全都被抛弃,只剩下兴奋…… 抓着她的手,他的心也跳得一样飞快…… “映月!!”他的声音兴奋的有些嘶哑,让映月的脸更红了些。“我很开心!想要大叫,可我怕别人骂我是疯子!” 映月白了他一眼,又用力挣手。 “别,让我握一会儿。”常乐急道,随即又尴尬道:“其实,其实我更想抱一下……可是,我怕你……” “你放手。”映月也终于将自己的心情平定了下来,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理智上,她一点也不想再动感情,再跟任何一个人再恋爱一次……但是一个人可以阻止很多事,却阻止不了自己的心动…… 心动了她也就认了,到没想要刻意的压抑这份感情。毕竟她知道,常乐对她的情意。她以前不愿回应是因为她对他没有爱情,现在爱情来了她虽然一时间觉得有些意外和无法接受。但总得来说,还是挺高兴的。 毕竟,天乐不反感常乐,如果她愿意,他们也可以说是相爱……这是最好的结局。 可接着便是她妈妈做手术……于是,她心底阴暗了一把。她妈妈手术的一切都是秦致凡在准备。她实在是有些害怕,秦致凡会因为她选择常乐而突然中断她妈妈手术事宜,更怕手术中再出什么问题…… 当这样的想法在她心底出现,她便不得不将一切都压下来,哪怕很多时候,她其实并不能很好的控制自己。但她一直在努力。 可现在,妈妈的手术完美结束,恢复的更是非常好,在这样的时候,她彻底放松了,压在心底的一切一下子全都没有了。于是她有些得意忘形了,于是她居然会说出那样的话来,于是她居然就让他发现了一切,从而不得不面对这一切…… 而此时,除了心跳加快,除了脸红心热外,她还有些尴尬的!! 尤其是常乐在突然知晓她的心意之后,爆发的这么直接,完全失去了以往的君子之风…… “好,我放手。 “常乐!!”映月无奈轻唤!可才唤了他的名字,她便又突的住了口。她刚想说,他们已经这么大年纪了,这样太过了些!!毕竟还在家里,而家里还上有老下有小,谁看见了都不太好!!可她却又突的想到,她已经嫁过一回,爱一回,现在虽然仍会脸红心跳,可大概还是抵不过他,因为常乐是第一次,她是他的初恋,也是唯一的恋。 所以下一刻,她便放任自己软倒在他的怀里,任他紧紧的搂着她,而她也轻轻的回搂!! 幸福来得如此突然,让常乐措手不及。 他其实幻想过无数次这样的情形,也很自然的设想过,如果这一天到来,他要如何如何……要怎么样给映月幸福快乐…… 可真到了这一刻,却发现什么也做不了,什么煽情的话也说不出,想做的只是用力的握着她的手,搂着她的腰,感受着她的存在……其他,便什么也不想了。 心跳的很快,满足感充溢着他的心房,脸上的笑容怎么也控制不住…… 这一晚,常乐很晚才离开。在离开前,他们就这么互相拥着站在厨房里,甚至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未说!!只是那么静静的享受着这一刻。 直到苏妈妈叫映月的声音惊醒了两人。 苏妈妈夜里要起夜,映月总是不放心她,所以一再的强调,如果要起夜就得叫她。让她扶着看着才放心……苏妈妈为了不让自己女儿担心,自然是配合的…… “妈……”急急的将常乐推出门,像是小泵娘跟男朋友约会却被家长撞到一样,心慌意『乱』又暗含甜蜜,再急急铁冲到苏妈妈的房间。 苏妈妈本就浅眠,因为要起夜更是醒得彻底,所以自然听得到开门关门声。心中有数却并没有说什么……对于自己家里的惨剧,她也曾想过。 除了有些怨女儿的不懂事,也很认真的反思自己与丈夫的行为,是自己教育失败才害得女儿有事不跟他们商量,而直接跟人离家出走……才害得自己家破人亡…… 所以,初初清醒时,她的确有些激动,可终究还是平静了下来……一切都过去了。逝都已矣,她怨她怪又有什么用? 好在女儿回来了,虽然婚姻似乎并不幸福,但又有了外孙……最主要的是,经过这样的死生离别……她看淡了!! 章节目录 第54章 决定 女儿的事,女儿自己决定,她相信,在经过这些年之后,她的女儿现在比她更经得住生活的考验…… 所以,此时女儿不希望她看到什么或是说些什么,她便当看不到也听不到,只是乐呵呵的跟着外孙两人一起看热闹。 服侍苏妈妈上完洗手间再躺回去,映月才回了自己的房间。躺在床上又是一阵情绪激『荡』,直到后半夜才『迷』『迷』糊糊睡着,且一夜好梦! 天明,映月早早起床,做好早饭,天乐自己穿衣起床,吃早饭,由常乐带他去学校。映月则留在家里,东忙西忙……总之是不停手。 苏妈妈坐在阳台下晒太阳,手边上也放了本书,只是并不见她怎么看。不时的喝口水,看着自己的女儿……女儿脸『色』红润,嘴角含笑,眼眸含情,一看就是动了情的样子。 “月月啊!”终于,苏妈妈笑眯眯的冲映月喊道,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过来歇会儿啊!!” 映月笑着应了一声,人也走了过来。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浓了些,她心中是满足的,终于,家里不再是她一个人清清冷冷的了,在她干活的时候,一抬头就能看到妈妈坐在那里,她还能跟她说话……真好!! “苏映月,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当厮声力竭的声音从楼下透过层层玻璃和厚墙传进屋里时,映月一家正在吃晚饭。当然,刚跟映月挑明关系,正恨不能二十四时跟她腻歪在一起的常乐也在的。 一听到这声音,映月夹菜的筷子先就是一顿。然后,她想告诉自己这只是她听茬了,或者是幻觉……可下一刻,常乐便站了起来! 映月有些担心的看着苏妈妈,却见苏妈妈什么反应也没有,依旧吃得安安稳稳……这让她松了口气,可天乐已经投来了疑『惑』的眼神…… “苏映月,你这个贱女人……你给我出来……”楼下的声音在继续。 映月看到自己妈妈手顿了一下,她立刻抬头看向常乐。常乐脸『色』变得难看,冲着映月点了点头,“我下去看看。” 苏妈妈看向映月,映月冲她笑了笑,“没事,我们先吃吧!”又给天乐夹了筷青菜,只是她吃的时候总是慢了许多。 楼下又传来两三声谩骂,终于还是在两分钟后停了下来。映月知道,常乐一定已经到了楼下…… 她有些心不在焉,注意力分了一大半在楼下。 那是郭欣欣的声音,听起来像是喝醉了酒……可不管怎样,被人堵着楼下这样漫骂,还骂得那么不堪入耳,总是让人气愤又尴尬的。尤其是这个时候,整幢楼的人大概都在…… 映月有些气恼,却没办法向儿子和妈妈解释!至少这种解释她没办法主动说出口。 她希望妈妈能问一声,这样她可以有个开口的契机。可妈妈一直不问,这让她越发尴尬…… 又过了不一会儿,她听到对门出现了开门声,还有郭欣欣时骂时哭时怒时凄的声音。 开门、关门。常乐直到他们三人吃完也没有再过来…… 映月将碗筷收拾了,因为常乐吃到一半就走了,所以还剩下不少……她其实没有留剩饭剩菜的习惯,可这一天终究还是留了。 苏妈妈带天乐回房,教天乐认字,陪天乐一起做作业。一直到九点,两人各回房间睡觉……他们像约好了一般,都不找她说话,也不问她关于常乐和楼下的谩骂的事情!! 对此映月有些尴尬,却终究还是没说什么。大家一起装作什么都没发生,苏妈妈和映月一起睡觉,而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本书慢慢的看着。 十点,映月听到开门声。可是只有开门声,接着便再没有半点响动。几乎下意识的,她等着对面的关门声,脚步声,或者是敲她家门的声音……可等了半晌,还是什么声音都没有…… 于是,她疑『惑』着来到门前,将门打开……常乐靠在她家的门边,正抬头望着过道里的灯,眼神『迷』离着……过道都是烟味,有些呛人…… 听到开门声,常乐转过头看着映月,冲她轻轻一笑:“我今晚无家可归了!!” “我家还有沙发!!”映月笑应着,同时望了一眼对面,门半开着,屋里两个女人,一个躺在沙发上发酒疯,另一个正在照顾着那个女人。而这两个女人,她居然全都认识的…… “真对不起,打扰你们了!!”那个女人一看到映月跟常乐站在一处,立刻一脸歉意的走了过来,一开口便是不停的道歉,“我没想到欣欣喝醉酒了会这样……拦也拦不住……” 映月只是看着这个女孩子。说实话,她见过她,也记得她,可是却一直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只是人家这么自来熟,她要是突然上去问人家叫什么,似乎太过失礼了些。所以她便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话。 她这一不答话,却给人一种她对对方的歉意不接受,不原谅的信号,让那女孩立刻尴尬了起来。 常乐也是尴尬,他还生气。季欣欣这段时间不来打扰他们,而他跟映月的关系也正是渐入佳境时期,他甚至都已经忘记了还有这么个女人。可没想到她居然会选这样的时侯突然又冒了出来。一冒出来还惹出这样的事来……更让苏妈妈看到……这让他如何不又气又尴尬? 可事情已经发生,虽然他心知在苏妈妈那里必定留下了不好的映像,但他最看重的自然还是映月。所以他现在只看映月的表情……见映月这一笑,别人不了解,他却是了解的。 那表示映月不在意。可也因为这样的不在意让他的心又吊了起来!!不在意这件事可以有很多种说法,可以说是她对他情比金坚,所以根本不在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她相信他,相信他不会为别的女人而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相信他能处理好这一切。但也可能是她刚开放的心又关了起来,所以根本未将他的事当作她的事,只当是陌生人的事,所以她不在意。 带着忐忑的心情,他小心的开口:“映月,我会跟她说清楚的……” 映月浅笑,“嗯。天不早了,早点休息吧!!”将自己家门稍开大一些,“把你的洗浴用品拿过来吧!!” 常乐立刻笑了,人立刻冲了回去,很快便带着洗漱用具一起又出来,前后不到一分钟。映月咋舌于他的速度,却只是莞尔。转而自己先进门,常乐跟外面的女人又打了一声招呼,便也跟着进门。 外面的女人看着半起的门,若有所思! ………… 这一晚,沙发归了常乐! 映月尚能安然睡到天亮,常乐却是一夜辗转,时喜时忧。 喜他跟映月的距离更近了,以前虽然同一楼层,开个房门就能看到彼此,但毕竟隔着两道门呢。可现在他只要一睁眼便能看到映月的房间的门,那门上挂着他跟天乐一起选的睡月亮的挂件,而映月现在便躺在房里。 而他是如此的清楚映月房里的摆设,那里的每一个小物件,包括映月床头的黄『色』小天使木雕,而他更是如此的熟悉映月,而他之前还看到了映月穿得是哪一件睡衣…… 于是,各种场景在他的脑子里自动浮现……映月躺在床上,用她最舒服的左侧卧睡,身体蜷着……长长的枕头被她抱了一半在怀里,一半被枕在头下……最近她很高兴,一定是嘴角含笑的…… 常乐突的用力甩头,他觉得他越来越睡不着了!! 天蒙蒙亮时,映月家的房门被敲响,极轻!! 映月家是有门铃的,可是这人却没有按铃,而是以特有的节奏敲着她家的房门。 门被敲响时,映月才刚顺应着生理时钟睁开眼。她看了一眼时间,六点十分,可以起床准备早饭了……然后才刚刚坐起来,便听到了那敲门声。 怕这声音吵醒别人,所以她立刻坐了起来,开房门出来……可一到外面,看到正准备开门的常乐的时候,才猛的想起来,原来她家客厅的沙发上昨天收留了个人。 还没来得及多想,房门已经打开。秦致凡的脸出现在门前…… 而看到两个同样穿着睡衣,一个在大门前替他开门,一个在房门前关切的望着的他的两人时,秦致凡的脸『色』立刻就白了一下。 “你们……”指控的话几乎下意识的就出了口,可才说了两个字,便被他生生的止住。可始终是不甘心的,所以他静静的看着两个人,神『色』复杂,却是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常乐看到秦致凡的时候有些意外,不解他怎么会在这么早的时候过来。以至于他忘记了解释!再一见他那不甘的神『色』,他便下意识的不再解释。 有的时候,误解也是一件好事!! 映月则根本没想解释,这个人是她的前夫,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她留谁在家里住都跟他没关系了!!所以,她根本没想过现在这情况有什么尴尬,更没觉得该解释。她非常淡定的看着秦致凡,“怎么这么早?” 秦致凡暗吸了口气,将心中复杂的情绪压下去,“今天周末,我来带天乐去玩!!”他的视线从常乐和映月身上扫过,脸『色』很难看的进了天乐的房间。 章节目录 第55章 理解 他可以理解,可以接受,但他本以为还要很久。而他虽然想象过此时的情形,可这么一大早两人直接给他摆事实,他还是有觉得冲击太大了,一时间无法接受!! 可他看到了,很碍眼!于是,他只能不看,逃进自己儿子的房间里,慢慢的从长计议。 映月看着秦致凡进了天乐的房,冲着常乐耸耸了肩,又缩回自己房间,换衣梳洗,然后钻进厨房做早饭。 想着秦致凡这么早就过来,便也做了他的那份早餐!! 七点,对面门打开。郭欣欣一脸的不善过来敲门,常乐开门,一看到是她立刻便将钻了出去。 映月听到了对面关门声,接着是隐隐的争执声……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常乐穿戴整齐的过来。 “我先送她回去……”常乐的额皱得死紧,一脸的不郁。可在面对映月时,依旧还是笑了出来:“彻底解决这件事!!” 映月先是点头,随即问道:“早饭呢?” “我在路上随便吃点!”说着,忍不住在映月的额上亲了一下,“我先走了!!” 映月只是送他出门,在门口不可避免的碰上郭欣欣。可郭欣欣此时正哭得梨花带雨,没功夫向她出招……到是另一个女孩子,冲着她笑得十分甜蜜,甜蜜的让她觉得刺眼!! 天乐在早饭后被秦致凡带出去玩了,而映月则留在家里陪自己的妈妈。 母女随意的闲聊,将苏妈妈推到阳台上晒太阳,两人都是一人一杯喝的,再拿着本书随意的翻着。偶尔抬头看一眼对方,随便说点什么。 静谧而幸福!! 曾经轰轰烈烈爱过,也成事实成功过,也曾富有过,现在平淡反而更让映月喜欢和安心!! 到了傍晚,天乐跟秦致凡回来。 天乐很开心,秦致凡也很开心!他不再跟映月说什么爱不爱,也不再提要她回到他的身边。他似乎已经完全接受了一个离婚丈夫与前妻的关系……中正平和。 映月自然是高兴的。 秦致凡伤害过她,说不怨那是不可能的。当作陌生人……如果再不曾见到过他,她也许能做到……可问题是又见到了,他还又强行参与到她的生活中来。这让她无法无视他的存在,怨还是怨的,但说到底已没那么强烈…… 而现在,他又帮了她的妈妈,找人治好了她妈妈的病……算是补偿吧,所以,这一下再见他,到是真的平和了。 秦致凡被留下来吃晚饭,也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苏妈妈居然跟他挺聊得来。只是他们聊什么总是不让映月知道,这让映月有些郁闷,却并不介意!! 晚安端上桌,大家开吃。到了一半,常乐才回来! 映月很自然的替他加了副碗筷,而她并没有忽视常乐一脸的疲惫!!还有他看到秦致凡之后,脸上稍减的笑意!! 晚饭后,秦致凡告辞离开,天乐苏妈妈睡觉,映月却被常堵在了书房里!! “怎么了?”才刚进门,常乐就迫不及待的将映月压在门后用力搂住,带着一种映月看不透的强烈感觉,似要将她压进骨头里去一样。 这让映月有些心慌,回搂着他的同时,也不停的轻拍他的背,用脸去蹭他的脸,试图安抚他。 常乐被安抚到了,他搂着她的力气轻了一些,头微抬,额抵上她的额,眼睛晶亮的直视着她。 “我吃醋了。” 可他似乎并不想说!!这让她跟着心慌,好不容易再一次跳动的心脏因此紧缩着,也更加强烈的需索着安慰!! 所以,她回应的赤热,他吻的强烈。两人身体紧贴在一起,彼此亲吻抚『摸』…… 当两人分开时,两人都气喘吁吁,映月半躺在书房的沙发上,常乐压在她的身上。他的手伸在她的衣服里面,她也已『摸』到他滚热的皮肤。 只是两人都同时停了下来,喘息着看着彼此,并未继续下去。 “怎么了?”终于,映月轻声开口,眼里满是担心!! 常乐轻笑着,又低头下啄了她一口,然后人也趴下来,却是注意着不要压到她,只是靠在她的身边:“大概是第一次谈恋爱,有些担心……唔,患得患失?” 映月失笑,随即黯然。但很快便又收拾起心情,因为她感觉得到,常乐这些话依旧只是转移话题,并不是他情绪那么激烈的原因。 但现在她也明白,不管是什么常乐大概不会告诉她。 心情不受控制的就慌『乱』起来。侧着身直直的看着常乐,好一会儿才慢慢说道:“如果有什么跟我有关的事情,一定要早早的告诉我。我不想再不明不白一次。” 常乐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笑道:“好。” 映月看着他,终于还是轻轻的松了口气。随即失笑,他们两个这么大人,居然就这么缩在沙发上。不由轻推开他,坐了起来。 常乐也跟着坐起,映月很自然的将头靠在他的肩上,一切做起来自然的很!! “恩,郭欣欣怎么样了?” “比较麻烦!!”常乐的声音有些闷闷的,他侧头看着映月,又轻轻的亲了亲她的发。这是他的初恋,总是会有很多情不自禁。看到她就想亲亲抱抱,就想……更近一步……可他知道,他现在还必须得控制,时机还不够成熟……当然,那种想法他不敢让映月知道。虽然他不觉得这么想是错的,身为医生的他对这些太了解不过,那完全是人体的荷尔蒙的作用…… “咦?”映月微怔,抬头看着常乐,“麻烦?” 常乐暗暗点头:“别担心,我会解决!!” 映月却不觉得事情这么简单,又追问了一句:“怎么个麻烦法?” “唔,她的父亲今天告诉我,她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映月突的瞠大了眼,然后慢慢的皱眉,“精神不正常?” 常乐吱唔了一下,才又解释道:“唔,确切的说是一种叫钟情幻想症……还可以称之为--花痴。” 常乐点头,映月继续骇然:“对你?”这一次常乐点头点的慢了些,而映月则无语的瞪着常乐,她实在不知道该作何反应。 常乐自己也郁闷,被人喜欢和喜欢别人都是很正常的人,只要大家够成熟,处理起来其实没什么大问题。 可碰上这样精神有问题的……唔,花痴,这就麻烦了些。尤其是这人还是他尊敬的老师的亲戚……打得不骂不得,最主要是狠不得…… 而现在,不只他郁闷,连他的老师也跟着郁闷了。郭家的人早就知道郭欣欣有这个问题,可是却一直将所有人都瞒在骨子里。连他的老师也不知道…… 现在事情到了这一步,他自己郁闷,他的老师却觉得对不起他这个学生……可更大的问题还在于,他们虽然全都知道他并不喜欢郭欣欣,他老师更知道他追映月有多辛苦,但却同时希望他不要太刺激郭欣欣…… 一想到今天在老师家,老师及郭教授的那些话,他就一肚子郁闷。而最主要的是,他觉得他对不起映月!! 他虽没有对不起她,但是却答应了老师,暂时不会跟映月结婚……只待他们将郭欣欣处理好……可天知道他们多久才能处理好…… 日子悄然流逝。 映月觉得平和而满足。苏妈妈的身体已经大好,医生说,只要不做剧烈运动,可像正常人一样,出去走动走动已完全不受影响。 常乐变得繁忙,他终于正式留在这个城市,进了他老师所在的医院,接他老师的班!! 做医生总是很忙,何况还有一个郭欣欣。 现在郭欣欣的爸爸成了常乐的顶头上司,虽然那人不会以权谋私……但当郭欣欣犯病时,让常乐去开解开解这种事却经常发生…… 这让常乐很郁闷,但他依旧去了!! 这让映月疑『惑』,常乐不是一个拧不清的人。 直到这一天,郭欣欣逃过家里人的视线,将她约出去之后,她才知道一些事情。 “你就死了心吧,常乐喜欢的是我,他会娶我的。”郭欣欣依旧骄傲得意。映月知道,她那样的病就是会产生这样的幻想。所以她只是听着,并未往心里去。 “你不信?我爸是他的上司,可以决定他的前程……” 这一点,常乐也跟她解释过,她也完全不用担心!!而且,郭欣欣的父亲并不是一个公司不分的人。至少常乐曾说过,那人虽然不如他的老师,但总得来说还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 可郭欣欣又说:“新晴姐走了之后,姑父一直将我当他的女儿一般疼爱,他绝对不会让常乐欺负我的……” 映月知道,这也是事实!! 而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在他们要求他去开解郭欣欣的时候,他无法拒绝,因为他的老师将郭欣欣当作了女儿。而季新晴已去……当年,季新晴可是常乐的未婚妻…… 虽然常乐说过,他们只是朋友,感情未到那一步,但他们的关系已是未婚夫妻,这却是错不了的,而季老师大概也是希望他的学生能继续当他的女婿。或者哪怕不是,娶郭欣欣对他的事业也更有帮助。 章节目录 第56章 离婚 怎么样都比娶她一个离过婚还带着孩子的女人强吧!! 于是,这一次郭欣欣带着胜利的骄傲离去,只留下映月一个人坐在咖啡屋里,怔怔发呆!! ………… 映月是被一阵骂街声给惊得回神。 一个女人,看起来应该不年轻,脸上涂得厚厚的,一身亮红『露』肩衫,披着一件皮草短坎肩,长长的皮靴,紧身的豹纹裤…… 映月只扫了一眼便准备离开,只是那个女人的叫骂却将她顿了下脚步。 “季言义,你个王八蛋,你居然教唆我儿子不认我,你还把老娘的钱都骗光了,你td不得好死……” 映月微怔,随即看向边上。那里是书店……季言义似乎总是很喜欢逛书店…… 这个女人是谁?季浩宇的妈妈?季言义的前妻? 她稍想了一下关于这个女人的事件,似乎开始嫌弃季言义没钱,跟别的男人跑了,被男人骗了又跑回来,再然后……唔,她记得不多。 但这些事件跟这个女人的形象都挺符。 映月四下扫了一圈,看着围观的人似乎挺多。而她不觉得季言义会希望在这里看到她,所以她继续前行,这种事她帮不上忙,能做的只是当作自己不在,让他自在些!!! 只是一路上,竟在想着婚姻这个问题!! 两个人既然能够相爱,能够走到一起,为什么厮守终老却那么难呢? 难道真的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因为有了婚姻,所以反而没有爱情了。那是不是如果没有爱情的婚姻,反而能更长久呢? 因为开始就没有爱情,所以结婚之后,也没有更高的奢求…… “季言义,你这么杀千刀的……”女人咒骂声依旧听得到,映月不免想,这两个人当年结婚时,有没有爱情呢?不管有没有,又何需走到此时这样? 又不期然的想到她跟秦致凡,这一场婚姻却是对还是错?如果只论婚姻的话,这无疑是一场失败的婚姻,可若是让她重来一次……哪怕明知道是这样的结果,她只怕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吧? 又想到常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没有了那么多的期待…… 她向来不是一向太过悲观或是乐观的人,这些年她经历的事太多,已经学会了万事留一线,哪怕是感情…… 她对常乐动心了,便细细琢磨,她自己却明白,她其实也并没有像当年对秦致凡那样全心付出,什么也不顾!! 现在对常乐,她是喜欢的,是爱的。如果要跟他结婚组成一个家庭,她会愿意。但如果只是上床不结婚,保持着一种一对一的情人关系……她应该也会愿意!! 爱过伤过的她,底线有了改变,对自己的保护也下意识的做的更多一些。虽然依旧动心,依旧爱上,但毕竟不如第一次那样…… “映月!!” 微怔之后抬头,随即轻笑:“咦,你怎么在这里?” 常乐紧皱着眉盯着映月眼睛,“发生了什么事?” 映月不解的摇头:“没事,就是想事想的入神了。” “郭欣欣来找你了?” “嗯。” “她……说了什么?” 映月将身体的重力放在常乐的身上,仰头看着他,“还是那些呗!!” 常乐眉头轻轻的皱着,“那你为什么发呆?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若是慢一点点……” 映月也皱了下眉,“那个跟郭欣欣没关系,是我自己太过不小心了……我反正没事,你也别太在意……” 常乐不解的看着映月,心中甚至有些慌『乱』。他敏感的发觉,映月的情绪不对,她……少了些热情,少了些炙热。明明昨天还不是这样的……不,是在见郭欣欣之前还不是这样的。他立刻想到,一定是郭欣欣说了什么,让映月的情绪有这么大的变化,甚至差一点撞上车……天晓得他之前看到她直直的往马路上走去时,肝胆俱裂,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你放心,郭欣欣的事我会很快解决的!你别担心!!” 映月浅笑着,终于站直了身体,手挽上常乐的胳膊,“我没担心,我相信你……”她很认真的看着常乐:“我是真的相信你的。” “你怎么在这里?”两人就担不担心相不相信的问题结束,映月立刻好奇起来。 “郭家的人告诉我郭欣欣不见了,我猜她一定会来找你……所以就先回了趟家,伯母说你在这附近!!”常乐也不隐瞒,直接说道,同时还暗叹了一声,随即便笑着道:“正好,我这整个下午都可以休息,难得你可以出来,我陪你逛逛!” 映月细细的打量他的脸,在他的眼下发现一丝疲『色』,不由微微垂睑,“我累了,我们回去吧!!正好歇一歇,也就可以接天乐了!!” 常乐立刻脸『色』一苦,可怜兮兮的看着映月:“我的二人世界又没有了!!” 映月微怔随即失笑,轻搡了他一下,可终究是不忍,“要不然……去你家?” 映月非常确定,她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单纯的,只是觉得既然他累了需要休息,而他不愿去她家,那去仅一门之隔的他家。 毕竟两家基本就跟一家似的,只不过是两个门隔着,多了点隐私空间而已…… 可她话一出口,常乐眼睛就猛的一亮……于是,这一亮映月很自然的就多想了那么一点点,一点点加一点点之后,她的脸便慢慢的红了…… 她脸上红,常乐自然也就跟着多想了那么一点点…… ………… 然尔事实与想象的总是差那么一点点。 两人回到住的地方,才刚到小区门口,便碰到了季言义,那个女人到是不在,只不过季言义的面『色』很难看。 季言义苦笑着:“看来,我们又做不成邻居了!!” 映月也感叹!虽然她不明白为什么一被那个女人找到他就得搬一次家,为什么不想办法彻底解决这样的问题。毕竟这样搬来搬去,对季浩宇的成长一点也不好!但这是人家的家条事,她没有置喙的余地。 “没办法彻底解决么?”她还是忍不住必心了一下。 季言义苦笑摇头:“反正我也习惯了!!” 映月只觉愕然。习惯,这样的事要怎么习惯!!那个女人也是,两人怎么也有夫妻情份在那里,还有个儿子在呢!!她怎么就能把人『逼』成这样呢!! 可终归结底还是那句话,这是别人的家务事!! 别过季言义,映月和常乐继续回家。这一次才到楼下,便碰上正在下面散步往回走的苏妈妈……于是,二人世界终究还是没过成。 映月想让常乐好好休息,便将他推他自己家去,而她则陪自己妈妈回家!!苏妈妈到是看出来常乐那点小心思,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她可不会主动把女儿给推过去。所以便只作不知…… 映月在家里坐立不安,终于还是榨了新鲜果汁,借着机会送到对门去了……然后被常乐用吻给留了下来。 两人从挑破关系,是亲也亲了,搂了搂了。甚至一张床上也挤过……不过,那都是闹着玩的,或者只是挤在一起亲亲吻吻,说说话,并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今天自然也不会,事实上映月的时间并不多了!! 常乐表示十分哀怨,但也只是更用力的亲了她两口,便放开她,因为快要接天乐放学了!! 映月接天乐的时候,自然的又遇上了季言义。当然了这种遇上她每天都会遇上一两回,但今天除了季言义外,还有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依旧在漫骂!当着那么多来接学生的家长,整个幼儿园的师生的面一起,毫无顾忌的漫骂着!! 映月有些明白,为什么季言义只能一次又一次搬家,逃离这样的一个女人!! 如果是她碰上这样的女人,只怕也只会一次次的搬离。这样的女人,根本就不是跟她讲道理就能解决的!! “映月,你替我接一下浩宇!!”映月到时,季言义急急的过来跟她打了个招呼,便黑着一张脸去拖那个女人。大概是想把女人带到偏僻的地方去……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被指着鼻子骂,是个人就受不了!! 映月现在怀疑,季言义以前是不是每一次搬家都是被这么『逼』迫的,如果是,那他对这个女人还真是好到没话说!!至少换成是她,她绝对忍受不了!! “她是谁?啊!!是不是你勾搭的野狐狸精……你这个臭婊子,居然勾引别人的老公,你……” 映月眉头浅皱着,看着脸沉的越发厉害的季言义。 “抱歉,我立刻就带她离开!!”季言义扯那个女人的胳膊,可惜女人虽然天生力弱,但发起疯来也绝对够一个男人瞧的!! 映月完全是无妄之灾,她甚至一句话也没说,只是季言义请她帮个忙,就让这个疯女人给骂上了!! 她不是季言义,也不是这个女人什么人,自然不愿让着她。但看在季言义的面子上,她愿意容忍一下……她不想季言义难看,尤其是季言义已经决定要搬走。 所以,她后退一步,避开那个女人……可那女人就像是困兽找到了发泄口一般,猛的挣开季言义,张牙舞爪的就扑了过来:“都是你们这些贱女人,都是你们勾引他,他才不要我的……我要撕了你们……” 章节目录 第57章 视线 “映月!!”季言义大惊失『色』冲过来拉那个女人,但发起疯来的女人实在不是他一个文弱书生能对付得了的。否则他又何必一次又一次的搬家?? 边上接孩子的家长一个个的退的远远的,映月站在那里,皱着眉看着向她扑来的女人。轻轻的眯起眼…… “哼!!”就在那个女人离她还不到一米的地方,扑上来的瞬间,映月的一脚已经准备侧踢出去……过去的生活告诉她,谦让不是美得,以德报怨更是痴人说梦。在自己受伤和别人受伤之间,她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别人受伤!!被别人欺负和欺负别人之间,也只有唯一的选择!! 所以,她准备动手了!!当初为了锻炼身体,更因为家里没有男人,而她半路上学的跆拳道,虽然对付高手没用,但对付这样的泼『妇』,却是绰绰有余…… 可惜,这一次她没有发挥的机会,那个女人离她还差那么一点点的时候,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胳膊,且被那人一甩胳膊给丢了出去!! “爸爸。”天乐的声音突的响起,映月微侧头,手已经被小小的手抓住,而小家伙另一只手也抓住了秦致凡的手!! “季先生,我建议你请精神科的人替这位女士看看!!”秦致凡的脸上布满寒霜,冷冷的扫了一眼那个女人!! 气场这种东西果然是很重要的,他只是那么一个冷瞥,立刻就封了那个女人的漫骂和扑打!!缩在一边不敢再动弹!! “映月,对不起,害你……”季言义尴尬的冲映月道歉。 映月摇头,一低头在天乐的身后看到一脸怕怕和伤心的季浩宇,轻叹了一声一手拉了季浩宇:“浩宇,去阿姨那里玩,好不好?” 季浩宇怯怯的看着季言义,直到季言义冲他轻点了下头,他才冲着映月点了点头:“好。”应的声音也是小小的如蚊鸣!! 映月突的就心中一酸,再看向天乐,却又是一松!!还好,她的前夫不像这个女人,还好他们都舍不得伤害天乐!! 四个人,两大两小牵在一起慢慢的走着。离开众人的视线之后,天乐跟季浩宇便一起走在前面,映月和秦致凡在后面跟着。 “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接儿子!!”秦致凡眼角看着映月,更多的注意力却在天乐的身上!!但一想到之前的状况,一丝怒气又攀爬上来:“你个笨蛋,之前为什么不躲开?” 映月耸肩,“我本来要动手的!!” 秦致凡微怔,随即才想起来,是啊,映月已经不同了。他还曾吃过她的亏呢!!不过:“就算这样也得先躲开,任何情况都将自己的安全放在第一位。躲开之后再动手也不晚!!” 映月瞥了他一眼,没再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又想到季言义和那个女人,不知怎么的,突然就觉得,秦致凡这个男人其实还不错。至少够有风度,不会像那个女人那样……唔,纠缠不清、蛮不讲理。 “常乐呢?为什么没陪你一起过来?”秦致凡依旧不高兴!他已然认输了,决定退出了。但今天却看到映月被人口头侮辱,还差一点被人伤害……而该死的常乐却不知在哪里,这让他很不高兴!! 或者他应该去告诉常乐,虽然他退出并不表示放弃,只要有一点机会,他还是会毫不犹豫的横『插』一杠的…… 事实上,他最近虽然一再失意。但他却也发觉,这样保持一段距离其实很不错,至少更适合他跟映月。 少了些他的霸道,却多了些信任。他可以放心的靠近他们,只要他的态度稍微少一些暧昧,少一些强迫。 只除了现在映月的温柔全都给了常乐外,其他的……至少,当映月有问题的时候,他可以直接出手替她解决,而她不会觉得有任何不妥……不像之前一样,处处防备着他…… 他记得,在他初找到他们母子时,他们跟常乐也是这样的关系!!而他比常乐还多了一个天乐,他是她的前夫,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自然比常乐之前更亲近些……所以,既然常乐能打动她,他也还有机会的…… 当然,他得有耐心,要比常乐更有耐心才行!!虽然有点对不起映月!!因为如果他成功的话,那就表示映月还得再失恋一回…… 回到家时,秦致凡跑去常乐家里跟他两人促膝谈心去了!! 映月不知道两个男人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只忙着照顾两个孩子,再加上做饭……两个大男人再加上两个口味不同且都有些挑食的小朋友,再加上苏妈妈的特别营养餐……她的工作量还是挺大的。 所以,她很忙。 等到晚饭好,一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菜更是摆得满满一桌!! “月月,坐下来吃饭啦,别忙了!!”苏妈妈笑呵呵喊映月。看着一桌子大大小小的男人,眼睛都眯得快看不到了!! 两个男人看起来相处的不错,这样一来她也就放心了。不然她还真怕万一映月选了其中一个,再引起另一个的报复。这两个人都是有能耐的,哪一个的报复对映月来说都将会是灭顶之灾!! 所以,虽然开始对秦致凡心中有怨,但她却从来也不给脸『色』看。她借着他是天乐的亲生父亲,不想让天乐为难的理由,跟他相处的很不错。 身为母亲的人总是自私的!!而为了自己的孩子,她更可以放下一切…… 而到现在,她算是看出来了,这两个男人对她的女儿全都是真心的。所以那点自私想法到是放下了,只专心看戏。等着映月的选择,看最后的落幕!! 映月坐下来。 才刚拿起筷子,两个筷子便同时伸到她碗里,一筷夹着虾仁,一筷夹着另一个虾仁……而两双筷子的主人自然是秦致凡和常乐!! 映月看着自己碗里的两个虾仁微微怔了一下,随即抬头,给两个小家伙一人分了一个,“天乐,浩宇,不许挑食!!” 浩宇乖乖的应了一声:“好!”而天乐却捂着嘴偷偷乐!!还冲他外婆挤了挤眼睛。 映月看到了,却只是偷偷的翻了下眼,却是什么也没说,只是静静的却飞快的吃饭。生怕那两人再给她来一次!!! “映月,慢一点,你吃太快了,对胃不好!!”常乐看着映月的样子,瞪了秦致凡一眼,却只能叮嘱。 秦致凡冲他挑了一下眉,专心给天乐和浩宇夹菜去了。 苏妈妈依旧看得乐呵呵的!! ………… 一顿热闹的饭结束,几人坐着聊天,秦致凡每次来总是待到很晚才走……常乐向映月指控,他就是想要破坏他们的二人世界,因为只要秦致凡在的话,天乐就会比平时晚睡上半个多小时…… 映月对此只是笑,她又不能不让秦致凡来,事实上她觉得现在这种状态很好,跟秦致凡只是朋友,相处起来自在的多!! 对常乐的心情她也是能理解……但是,其实对她现在来说,爱情是被摆在亲情之后的。天乐和妈妈开心快乐,比二人世界要重要的多!!只是这样的心情她不会明着说出来,但她知道常乐应该是明白的!! 天晚了,天乐到了该上床的时间,可季言义依旧未来接季浩宇!!这让映月为难,她不确定季言义今晚会不会来接,如果来,到时季浩宇正睡到一半…… 可她从阳台上往对面望去,那房子黑漆漆的,根本不像有人的样子!! “让浩宇在这里住吧,正好跟天乐作伴!!”秦致凡在她望向对面的时候,便到了她身后。 映月点头:“也只能这样了!!”季言义若是来接,再打发回去就是、 只是看着对面的漆黑的房子,她难免担心。怕季言义搞不定那个女人…… 秦致凡替天乐和季浩宇一起洗澡。两个小家伙第一次一起洗澡,全都新鲜又开心,玩的比平时稍晚了一些。 秦致凡被苏妈妈埋怨了一会儿:“现在天凉了,当心他们着凉,快点穿衣服进被窝去!!” 秦致凡笑了应着,将两个小家伙赶进房间。又进去给他们讲故事,哄他们睡觉…… 惹得苏妈妈冲着映月叹息了一回:“他是个好爸爸!!”她也好奇,看秦致凡这样,她实在想不出来,当年他们为什么会离婚。 她不好问自己女儿,更不会去问秦致凡,只能自己一想再想。自己的女儿自己了解,她不是个三心二意的人,在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就会死心塌地的喜欢下去,除非心死了,才会有可能再喜欢上另一个…… 那么这问题肯定出在秦致凡的身上。苏妈妈最后想到,一定是秦致凡做了对不起映月的事情,毕竟很多人在辉煌腾达之后,都会做那些家外养花的事情…… 不说苏妈妈想岔了,可现在她是觉得,浪子回头金不换!!当然,她也只是感叹一声,选择权还在女儿那里。 映月只是浅笑,然后对上常乐抛过来的哀怨的视线,笑意越发大了些!! ………… 天乐和浩宇睡着,秦致凡也只得告辞离开。让映月意外的是,常乐居然跟秦致凡一起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58章 明白 映月这边还没想明白,那边两人居然又转回来了:“映月,出来一下!!” 映月出门,立刻皱了眉,耳边传来呜啦呜啦的警笛声……离得有些远却又不算远,但之前在屋里时,却是听不到!! “怎么了?” “前面的,听着是有人在楼顶上要跳楼!!”秦致凡担心的看着映月。 映月初时还没反应过来,细一琢磨他的担心,立刻心头一跳:“呃,你不会怀疑是……” 秦致凡点头:“听着像!!” 映月站在楼道上静静的听了一会儿,果然听到那个女人的叫骂声。那样的漫骂,实在不是一般人能骂出来的…… “我下去看看。”映月望着对面的楼顶,那个声音虽然传了过来,但人似乎在是另一边。那些警车和围观的人也在另一边…… 最重要的是现在半夜,根本什么也看不见!! “你别去!!”常乐拦着她,“那个女人的精神有问题,万一……” 映月脚下微顿,想到白天那个女人逮谁咬谁的情形,她还真不想过去!!事实上她也看的也不是那个女人,只是有些担心季言义,那是她的朋友,还是季浩宇的父亲。而季浩宇现在还在…… “阿姨,是我爸爸来接我了么?”才刚想到季浩宇,便见他探出小小的脑袋来,他身上穿着天乐的睡衣,小脸怯怯的,脸上是未来得及退去的希望和刚刚升起的失落!! 映月心头一软,又看向秦致凡和常乐!!! 两人相视一眼,还是常乐开口道:“你带季浩宇先睡,我跟他去看看!!” 映月只得点头,牵了季浩宇的小手转身进屋,将门关起。 “阿姨,我好像听到爸爸的声音了。”门里,季浩宇咬着自己的手指,低垂着头,声音弱弱的。 映月蹲下『摸』季浩宇的头:“爸爸可能有点忙呢!!浩宇乖乖睡觉,爸爸明天会来送浩宇一起上学的。” “爸爸明天会来?” 映月用力点头:“只要浩宇乖乖的。爸爸一定会来……” “浩宇很乖。浩宇这就去睡觉!!”浩宇带着小跑往天乐的房间冲去。等映月走去时,他已经盖好被子,闭上了眼睛,只是眼睫一个劲的颤动着。 映月轻轻的笑了笑,替他跟天乐又把被子掖了掖便又出来。可到了客厅,终于还是忍不住走到厨房看向对面!! 属于季家的屋子里还是一片漆黑,将厨房的窗子打开,那些漫骂的声音更清楚了些。那幢楼的地面上支起了非常亮的灯,很多人被警察驱散开来,一个大大的气垫搭在那里…… 抬头往楼顶上看,楼顶上依旧什么也看不到,到是天际滑过一颗流星,在那一刻让人心尖跟着轻颤了一下!! “啊!!!”一声尖叫猛的响起,映月突的一个寒颤。视线所及却是什么也看不到,只听着下面一片混『乱』,却是什么也传递不上来。 她用力的睁着眼睛看直去,那气垫上似乎有个身影。她轻轻的出了口气,可紧接着她心又猛的一缩…… 只见楼下的那些人快速往边上散去,早等在一边的救护人员抬着担架飞快过来。两个人被抬走…… 她愕然半晌,只觉混身发冷……好半晌才猛的回神……怎么会是两个人?怎么会是两个人? 猛的往外冲去,也不管不穿着拖鞋,顾不上关家门,就这么往下冲去……电梯在下面,来不及等,便从安全楼梯往下冲。 冲到最底下,便趴在大门上用力的喘着,眼睛却直直的看着那一片混『乱』之地……好半晌,胸腔没那么难受了,便站起来欲过去,才走两步,便见秦致凡正慢慢的走过来。看到她时微怔,随即冲过来一把将她搂在怀里。 “还,还有一个……是谁?”靠在秦致凡的怀里,只觉得两腿发软。气息依旧还没有平息下来…… “映月。”常乐的声音突的从一片混『乱』之中传来。映月猛的一跳,一抬头就看到他站在秦致凡的后面不远,才从黑暗中走过来。 看到他时,映月先是长长的松口气,脸上立刻便『露』出笑来,接着便又是一涩,眼神微暗:“是,是季言义?” 秦致凡手微顿,在她的背上轻拍了两下。 常乐走到他们身边,黯然一叹,轻轻点头。 映月心中猛的一恸,用力咬了下唇,眼睛悄无声息的便落了。好半晌,才长长一叹,“怎么会这样呢?”她用力抬头,用力想将泪意『逼』回去。那个温柔的男人呵,那个总是一脸温柔浅笑的父亲呵,那个总是小心翼翼维护他们朋友的关系,不让她有一点不舒服的朋友呵。 老天为什么如此不公呢?为什么总是好人受这么多的磨难……还有浩宇呢?她要如何对他解释,明天早上他的爸爸不来送他上学,要如何告诉他,明天下午也不会来接他了,以后都不会来送他接他了呵…… 映月被秦致凡抱到楼上,常乐给她倒了杯热牛『奶』,哄她入睡!! 两个男人首次在同时面对映月时,没有任何争执,没有半点争宠夺爱的心思。他们想尽办法对她好,让她舒服放松,让她能好好睡一觉!! 映月只是哭了一小会儿。一个朋友的离去让她伤心难过,让她怨恨上天不公,让她唏吁不已……更让她明白世事无常,明白珍惜眼前。 她在难过之余十分配合两个男人的心意,尽可能的催眠自己,让自己入睡。 只是一夜恶梦,总究不太踏实!! 这一夜,三个人都睡得很不好!天蒙蒙亮时,映月一个梦惊,顶着一头冷汗醒来。长长的叹了声,一睁开眼,便看到床头沙发上挤在一起的两个男人。 两人都是一脸的疲『色』,尤其是秦致凡,脸『色』很难看。没来由的,映月觉得心疼了……然后突然的就有了一种醒悟,他们全都老了啊,不再年轻了呵!!以前秦致凡天天工作十二个小时以上,可从来也没见过他这样的累的样子!! “映月,你醒了?”常乐突的一动,眼睛睁开。一看到映月望着秦致凡怔怔的不知在想什么,一脸的『迷』茫失落,不由开口轻唤!! 映月视线转向常乐,见他精神要好的多,不由浅笑了一下,“嗯。”可很快她便想不出来了,眼神一黯,“我该怎么跟浩宇说啊?!” 常乐从沙发上起身走到床前,将映月揽在怀里,“别担心,我去说!” 映月垂头轻点,随之又是一叹!!“他以后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59章 朋友 她跟季言义是朋友,可也只是朋友,对于更隐私的问题,他们从来不互相刺探打听。所以,她不知道他是不是还有亲人,在这个城市,他不在了,浩宇是不是还会有人可照顾…… “警察会告诉我们的,你不用担心!!”常乐轻拍着映月。 而另一边秦致凡也被两人小声的交谈吵醒,看到两人拥在一起,眼神黯了黯,慢慢起身走了出去!! 映月看到了,却并没有说什么。 直到房门被从外面关起,她才又闭上眼睛,轻轻的靠在常乐的怀里。“我们结婚吧!!?”她突的开口。 常乐一震,搂着她的手臂突的用力,将她的骨头都勒疼了。可她未挣扎,只是听着他略有些加快的心跳声。 “好,我,我会尽快解决郭欣欣的事情,然后我们就结婚……”常乐的声音轻颤着,激动的混身轻抖着。 映月轻轻的吁了口气!! 她害怕了啊!人生有太多的无常!她不知道她能承受多少。季言义只是朋友,如果换一个人……她不知道她是不是能承受!! 而他们全都不年轻了,他们的生命更加的有限,他们可能要面对的无常也更多……面对无常的苍天,她只觉得彻骨冰寒。所以,她想要抓住些什么,抓住一切她能抓住的……至少,在下一次无常到来时,她不是两手空空,不是只能抱紧自己…… 这一刻,她想不到爱不爱,也没想是不是对谁不公平,她只是自私的想要抓住什么,将心底的恐惧和不安压下去…… 而她抓住了常乐!! 只是,虽然她似松了口气,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常乐的答案并未能让她彻底安心!! 还有一个郭欣欣呢!!还有一个郭欣欣呢!! 这一天早上,映月做了早饭却没有出房门。她不知道该如何见季浩宇,想起昨天她信誓旦旦的告诉他,他爸爸早上一定会来接他的话。她就没有勇气出现在他的面前!! 是啊,她也是怯懦的,她也是会逃避的!! 而且常乐说了,这事交给他去处理的,所以她便逃避了!! 吃过早饭,常乐送两个小家伙上学,秦致凡也跟着离开。他在离开之前又进了映月的房间。他对她说:“别难过,照顾好自己!!” 映月嗯了一声,只是难过再所难免。但季言义与她其实是淡如水的君子之交,虽然会难过,其实也不过是一时……只要她有心,她很快就可以调适过来。最让她难过的是浩宇!! “另外,季言义应该没有亲人了,现在季言义……那么浩宇唯一的监护人只有他妈妈……”秦致凡继续说道:“不过,那个女人的精神有问题,而且这一次季言义出事她也责无旁贷,所以……” 章节目录 第60章 尘世 萧薇的父母是这个城市很普通的市民,家庭条件一般,但是女儿却长的国『色』天香,最后当了空姐,当年自己结婚不久,就听说豆豆哥哥被一个叫萧薇的空姐倒追,他们恋爱也快两年了,结果成了无果花。 不过最令人惊叹的是,窦志航住院第三天,萧薇也出现在他病床前,眼睛都哭红了,让那时也在病房的何嘉琳很是惊异,窦志航不冷不热客客气气的对萧薇和何嘉琳,萧薇还想陪护,窦志航严词拒绝,他迅速出院也是想摆脱萧薇和何嘉琳,他真的受不了被倒追的感觉,从小到大,他一直是被女孩子倒追的。 回家住的窦志航长舒一口气,对萧薇他觉得自己仁至义尽,无可挽回,尽管他们也算恋爱两年,可是因为他们的职业作息都比较不规律,两个人并不能天天厮守,经常见面,说没感情是假的,说感情多深有些夸张,有时窦志航自己都不相信自己已经和萧薇相处两年。 刚认识萧薇的时候,他那时候心情失落孤单寂寞很想有个自己的家,萧薇倒追他他也不特别反感,因为萧薇长的特别像他自己的母亲,相处一段时间后,他就对萧薇为人产生一些想法,但是萧薇对他太好了,好的简直让他不忍心提出分手,后来让他难受的是他慢慢发现萧薇虚荣心很强,对金钱好像有极大的不安全感似的狂热追求,他也想改变她,事实证明,改变一个男人不可能,改变一个女人也一样不现实,两年的时间证明了这一点。 他的心慢慢冷却,可是萧薇这时候提出结婚,窦志航想了好久,对萧薇提出对她的几点看法,萧薇哭着说她改,她都会改。 后来窦志航觉得萧薇真的有明显变化,他高兴过,感动过,可就在谈及婚嫁之前,萧薇要求在他的房本上加她自己的名字,他想,既然要娶人家,总该真诚相待,加就加吧,萧薇再要汽车的时候,窦志航暴怒了,他对萧薇以前的疑『惑』和不信任彻底爆发:“你到底是想嫁给我,还是想嫁给房子和汽车?” 当初认识他的时候萧薇以为玉树临风器宇不凡的窦志航是富二代,等到了解之后,她觉得窦志航的家庭条件也不错,虽然不是富二代,人又风趣幽默阳光帅气健康,将来保持这个城市中上等生活水平是没问题的。 作为空姐,萧薇见多识广,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年几次主动出击想钓金龟婿都没成功,她恨嫁,但是她想嫁的是有钱的男人。对窦志航她下了一番心血投入,最后窦志航因为汽车指责她,她突然意识到眼前的男人虽然人好,但是并不好驾驭,谈恋爱的时候这个男人脾气很好又温和大气,就在她犹豫痛苦的时候,一个大款突然出现说喜欢她,主动出击,对她出手相当大方,萧薇对窦志航这面就退缩了,她25岁机会不多了,正因为如此,她更不能将就对付自己的婚姻。但是内心深处,她是喜欢窦志航的,她知道窦志航负伤后赶过来看他也是真心的,最主要,当初那个对她出手大方的大款,根本没有离婚娶她的意思,她又想起窦志航的种种好处,不免神伤。 章节目录 第60章 看着 映月怔怔的看着他:“你想说什么?” “你要不要再收养一个孩子,让他跟天乐作伴?” 映月猛的顿住,直直的看着秦致凡,好半晌回不过神来!! 秦致凡苦笑了一下,“你看,天乐跟他挺合得来……而且,你也不能再……如果你跟常乐结婚,最好还是再添一个孩子……浩宇这孩子不错……你跟季言义又是朋友……” 在秦致凡说这些的时候,映月只是怔怔的看着他,直到他嘀嘀咕咕的说了一大通,映月才慢慢将这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缓缓回过神来:“你调查过季言义?” 秦致凡抿了下唇,还是点了点头:“嗯。他的出现有些奇怪!!” 是啊,是挺奇怪!! “结果呢?” “他是孤儿,与那个女人青梅竹马,少年不得志,贫穷落魄,那个女人在生下浩宇一个月之后,就跟一个富人走了!!但那个富人只是玩玩,很快便对她失了兴趣,又招惹了别的女人……那个女人在外面吃了不少苦,精神有些异常!!唔,她也是个孤儿……” “也就是说,浩宇的亲人里面,只剩下那个女人了?” 秦致凡点头。 映月眉头轻皱,又是好一会儿,才慢慢点头:“好,我会尝试一下!!你说的对,天乐需要一个人陪伴,而浩宇也喜欢天乐……”顿了一下又看向秦致凡:“那个女人……会怎么样?” 秦致凡摇头:“现在还不确定,她的运气好,掉在垫子上,但之前她的精神状态一直有问题,身体也早就跨了……但就算没事,她也不可能有自由!!” 可能是牢房,但更多是精神病院。 映月用力的抿了抿唇,又是好一阵子才开口:“你有律师介绍给我吗?最好是擅长这方面的,而且,我希望浩宇从头到尾不需要接触这件事!!” 章节目录 第61章 生意 “这里只做熟客的生意,有钱也来不到。”秦明得意地说着,看了一眼安小诺脸上不屑的表情,又说,“你不信?” “信,今天沾光了,所以好好宰你一顿。”说完,她『奸』笑着,慢慢翻开了金黄『色』的彩排,一看价格,不禁冒了一身冷汗。 她错愕地看着他,急忙合上,“其实,我不是很饿,我们走吧。” “怎么了?嫌弃这里不够贵?宰我不死?”秦明笑了笑,看了她一眼,脸上分明写着一句话,天啊,最便宜的都要一千元,这是吃人肉吗? “不是,只是……”安小诺吞吞吐吐着。 “你还替我省,莫非,你喜欢上我了,开始心疼了我的钱?”秦明嬉皮笑脸地说着。 安小诺没有想到,平时一脸冷峻的他,却会如此喜欢说笑,她的心里温热温热的,“去你的,我才不会喜欢你们这些公子哥。” “为什么啊?我们有什么不好啊?”秦明郁闷至极。 “没安全感。”安小诺合上了菜单,眨着清澈的眼睛看着他,似乎在说,老板,我饿了。 秦明笑了笑,向服务员招了招手,说,“给我上一个情侣套餐。” 服务员走了,安小诺瞪大了眼睛看着他,支支吾吾地说,“你傻了,我和你……怎么……怎么……” 秦明不以为然地说,“这样点合算,你可不知道,来这里吃饭,最合算的,就是点这个套餐了。” “为什么啊?我刚才看了价钱,可不便宜,要六千多呢。”安小诺心疼地说,这可是她三个月的工资呢。 “吃完了这个套餐,可以奖励拍大头贴!”秦明笑『吟』『吟』的样子,好像一直狡猾的狐狸。 安小诺晕倒,为了拍大头贴,竟然花了这么多钱,在街上,花五块钱,就可以拍一组了。 “我可不喜欢拍照,摆姿势的时候,笑得我的脸都疼了,特难受。” 秦明才不管她了喜欢不喜欢,刚吃完饭,便扯着她去拍了。 一男一女,挤进了狭窄的拍照机。 她的手是不是触碰到他下巴的胡根,痒痒的,竟然有点舒服的感觉。 “你这副样子,披头散发的,照出来吓人哪?”秦明“哈哈”大笑,然后,伸了伸手,替她拨了拨头发,失神地看着她。 她的眼神清澈如水,脸『色』绯红,犹如清水中冒出的一朵荷花。 “看什么哪?”安小诺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不禁红了红脸,“我的脸上有东西?” 秦明点点头,然后,修长的手指在她的嘴唇边,轻轻擦拭了一下,很柔软,就好像弹着棉花一样,“好了,可以了。” 然后,他站在了她的背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在拍照的时候,他咯吱了她一下,她大笑了一声,全副牙齿都『露』出来了,眯着眼睛,成了一条直线。 秦明去看照片的时候,捂着肚子,蹲在地上“哈哈”大笑,“这个是人吗?怎么这么丑……” 安小诺怒瞪了一眼,大声抗议说要关掉,可,秦明打死也不许,还编了一个超烂的理由说,“这个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东西,才是真正的安小诺。” 安小诺气得半死,狠狠往他的皮鞋踩了一脚,痛得他抱脚直跳,好像一只猴子一样。 他死死瞪着她,但她视若无睹,暗暗偷笑。 “拍下一张了。”师傅喊道。 秦明走进去的时候,往师傅的手臂捏了一下,师傅会意,看了他们两个一眼,说,“ 你们两个不是情侣吗?亲密一些……” 安小诺死死站着,对师傅的话当做耳边风。 秦明往她这边移动了一下,胸膛贴近了她的后背。 而她,做好了“阴”他的招式,当师傅喊道“二”的时候,她狠狠捏了一下他的大腿。 秦明大叫了一声,一把抱住了她,嘴唇,吻在了她的额头上。 安小诺瞪大了眼睛,急忙推开了他,擦拭着自己的额头,冲出了外面。 “不拍了,我不喜欢拍这个。”说完,独自走出饭店门口。 秦明从师傅手里拿过了大头贴,坏坏地看了一眼,放在了皮包里面,跟着走了出去。 “照片呢?”安小诺问他。 “干嘛?” “我要毁尸灭迹呀。” “我没拿呀,老板忘记保存了。” 秦明偷笑,这么珍贵的东西,怎么可能给她毁灭掉。 回公司的路上,安小诺默不作声地绞着手指,一副不安的样子。 而,秦明几次偷看她,张了张嘴,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直到两人乘着电梯的时候,他才压低着声音说,“刚才,我不是故意的。” 安小诺“哦”了一声,便是知道,然后双目看着电梯跳动的数字,已经从一楼闪到了五楼。 一向冷傲的秦明向她低头,她竟然是这种表情,他心里有气,可,对着她,也不好发。直到电梯的门打开,她率先走了出去,往秘书部走去。 秦明看着她的背影,几度想叫住她,但,还是叹了一口气,一语不发地往总裁室走去。 不就是一个吻吗?有什么大惊小怪!之前,还和她在床上……一夜浪漫了呢。想到这里,他捏了一下大腿,怎么思想越来越污浊了。 下午的时候,他给她打了一个电话,说下班的时候送她回家。 她支支吾吾说了几句不用了,但他坚持要送,她只好同意。 下班的时候,秦明准时来到了秘书部的门口,等着她,但不见她的身影,问徐丽容,说她上厕所了。他不好意思在女厕门口守着,就给她打了一个电话,令他的事是,她得意地说自己已经在公车上了。 “安小诺,你……”秦明“你”了好几下,才泄气地笑了笑,往电梯走去。 丽容看了他的背影一眼,追了上去,看见他进了电梯,她咬了咬嘴唇,停了下来。明知道喜欢上他是一个梦,但,还是控制不了自己的心。 追梦,本是可笑。 晚饭过后,秦明把车子开到了安小诺的楼下,环望了一下,没有看到悄婆的身影,才放心地舒了一口气。 他点了一根烟,喷了一缕的烟幕,很是不解,为什么要来这里呢? 想见她,可,才分开不是很久! 倘若见到了她,又该说什么? 为什么不等自己? 可,这样问得话,又好像显得很小气,为一点小事耿耿于怀。 秦明抬头看了看阳台上的太阳光,已经慢慢凋零,而,阳台旁边的窗户,一片漆黑。他皱了皱眉头,看了看手表,才是八点钟,不可能这么早睡觉吧。 那么,她去哪里了? 该不会……又和那个男的一起去了吧? 想到这里,心里很不舒服,好像被着很多只蚂蚁咬着一样。 天『色』,渐渐黑了。 四周,也安静下来了。 秦明打开了车窗,看了一眼黑暗的天际,叹了一口气。他扔下了烟头,正想开车走,而,此时有一辆黄『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楼下,安小诺从里面走了下来,对着若诗,说,“周末我会陪你去。” 章节目录 第62章 表情 牵着他的手,莫伽葶问:“你还有在生气吗?” 阙煜懿被她那忐忑的表情给逗笑:“你现在才来问这个问题,会不会已经过太久了?” 她嘻嘻笑着,挽着他的手,靠在他肩上撒娇:“我就知道你不会生气。” 无奈地搔搔她的头顶,他手一顺,揽过她肩头,把她更靠向自己。 突然,不知从哪里跑出一只狗,伸着舌头,朝他们友善地摇晃着尾巴。 莫伽葶看着脸『色』骤变,不安地移了移脚步。 阙煜懿感到疑『惑』:“怎么了?” 她偷偷指着前面的,小声提示:“狗……” 顺着她指的方向,他才注意到不远处站着一只小狗,“真的,好可爱……”他弯腰,伸出手朝那可爱的松鼠狗逗去,“小狗,来来来,来我这儿……” “汪汪!!!”小狗叫了声,高兴地朝他方向奔去…… “不要!!!”莫伽葶惊慌,急忙甩开他的手撒腿就跑,慌『乱』中,右脚挡到了左脚,整个人扑在马路上,狠狠地摔了一跤。 阙煜懿一阵惊愕,赶紧想要扶起她:“你怎么了?没事吧?” 她咽呜地坐在地上,手脚都擦伤了,可却不忘着急寻找那只小狗的行踪。就在她看到那小狗早已被它的主人给抱起走远,她再也顾不得,俯在膝盖处痛哭了起来。 她突如其来的泪眼纷飞,令他『乱』了分寸,忙得把她搂到胸前安慰,“别哭别哭,是不是摔到哪里了?是不是哪里摔痛了?你别只顾着哭啊,跟我说,说话啊……” 她抽泣了片刻,抬头狠狠地瞪着他,朝他一阵粉拳:“你很奇怪!干嘛要引那只狗过来?!你可恶可恶可恶……” 他疑『惑』:奇怪,刚才不是她跟自己说有小狗的吗? “我怕狗!很怕很怕!!!”她哭泣着吼道,“刚才吓死我了!你这个大坏蛋!” “怕狗?”他瞬间呆住所有,不一会儿,竟捧腹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他居然在那边大笑?!莫伽葶气得七窍生烟,勉强站了起来,准备自己一个人一拐一拐地走回家。 阙煜懿笑意未止,看到她站起离开,快速地也站起身来,“欸,我背你好不好?” “不用!”她怒气冲冲地吼道。 他抿嘴一笑,跑到她面前蹲下,“这样走要走到什么时候?上来吧。” 她看也不看他一眼,往他身旁径自经过。 他一个迅速,把她公主抱了起来。 “放开我……”她猛烈挣扎着,“放我下来!!!” 阙煜懿不顾她奋力抗拒,着实把她抱着,快步走回家。 回到家后,他把她放在沙发上,立刻寻找着医『药』箱。 趁着他背对着自己,莫伽葶离开沙发…… 找到医『药』箱,他转身,却看到她正蹒跚地往房间方向走去,赶快上前扶着她,“受伤了也不乖乖坐好,想要去哪里?” 她任『性』地甩开他的手,“不要你管,走开!” 一跛一跛地走进房间,坐在床上,莫伽葶小心翼翼地拉起裤管,膝盖上的擦伤清晰可见,朝伤口呼呼吹着…… 阙煜懿提着医『药』箱走进她房间,在她跟前蹲下:“来,我先帮你清理一下伤口……” “不用!”她冷漠地移开,双手撑着床垫欲往后躲,“啊……”一用力,双手传来的痛楚令她尖叫出声。 章节目录 第61章 看着 突然的咳嗽声,惊醒了她早已游神的思绪,廖---廖--她突然发现自己结巴了,说不出话来,脸红通通的,紧张不安的手,紧紧地抓着自己身上的被子,羞愧的底下了头,不敢看他。 “装清纯--”秦天乐看着自己眼前的女人,他不屑的出声,昨天晚上这个女人抱着他,向他表白,说她喜欢他,他想想都好笑,喜欢他的女人成千上万,她又是谁啊,自己刚想推开她的时候,她却喊出了那个让他痛恨的名字,他心里一怔,顿时心里有了个想法,既然是喜欢他的人,那他何不玩玩呢?于是带着她上了房,该发生的不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但是他想不到的是,她居然还是完璧的,想着心里就发笑-- “额--”突然的声音,让苏娴快速的跳动的心,顿时停了下来,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一向在自己心目中阳光的学长,怎么会说出这种话呢?她抬起来,怀疑的出声:“学--学长--” “这些够不?”秦天乐不理会他的吃惊,掀开被子,当着她的面下床,捡起地上的裤子,拿出包里的支票,刷刷的写了几个数字,扔给坐在床上看着自己又害羞的低下头的女孩,他嘴角冷笑着,“不够的和我说--”然后大步的向浴室走去,无视床上那女孩吃惊,失落的眼神。 看着那支票上的数字,苏娴觉得好刺眼,眼里的泪不受控制的往下掉着,以前是她错了吗-- 苏娴的眼泪像脱了线的风筝,越流越多,越留越急,她的手紧紧地抓着被子,牙齿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听着那浴室里的水流声,她的心好痛,两年来,他留在自己心中的那美好又单纯的点点滴滴的印象,现在像是一下子扭曲了,仿若她这两年中的他给她的感受都是假的,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那样--他阳光、热情的人,一下子冷若冰霜了,她真的有点接受不了。 突然,她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一样,快速的掀开被子,抓起自己散落在地上的衣服,双手颤抖的拿起来,拼命的往自己的身上套。这里好压抑,使得她一分钟一秒钟都呆不下去了,她现在要快点的离开这里,离开那冰冷的笑容,离开这个使得她一辈子都觉得悲哀的最心痛的地方,结束她那可悲的暗恋的,她该醒了。穿好衣服,她顶着一双哭红的眼睛,长发披散的,但是她都没有理会这些,她心中只知道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里-- 苏娴跑着打开门,快速的离开了这里。有些东西却被留在了这里-- 秦天乐打开浴室的门,身上裹着浴巾,『毛』巾擦着他那湿漉漉的头发,看着床上空空如也,那张白『色』的支票依然在他刚刚放着的位置,就那么安静的存在着。他的嘴角抽动着,他那薄唇眯着成了一条直线,面无表情的看着,没有人能猜到他此时在想什么,他手上的动作有那么一会的迟疑,但是很快,他继续了手上的动作,好像那床上本来就没有什么人似的,他走到沙发上,打开电视,按着新闻台看着。他身上散发着一种让人无法靠近的冷,感觉是这个世界的者那样,天生给人的是一种无法接近的畏惧感。 打电话叫上自己的早餐,继续看着电视里播报的早间新闻。 一会早餐就来了,服务员先是礼貌的敲了下门,然后好几个人推着好几个人吃的早餐过来了,低头有礼貌的说着,“少爷,您的早餐,请您慢用。”之后退了出去。 秦天乐高雅的用着自己早餐,半个小时后,他站起来,推开了客房里的衣柜,里面有一大排的衣服,他随手一拿,一会,开门出来,衣冠楚楚的往外面走,他今天和一群朋友约好要去打球的。脸上依然是那好似冰山的脸。 苏娴不顾他人异样的目光,在路上走着,眼泪默默的流着,她现在要回学校里去,除了学校宿舍的床现在是她最好的归处,她不知道她还能去哪里。 这里离学校还有好长一段路程,本来是该坐车的,但是她的小包包不知道掉在哪里了,她现在身无分文,她只能慢慢的走着,脚上的疼痛远远不如心里的那一阵阵伤痛-- 苏娴一个人在路上走着,她无心留意身旁的风景,心里是满满的悲伤。 早春的天气还冷得让人发颤,苏娴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眼神毫无焦距的走着,不知道过了多久。当身旁的风景变成自己熟悉的环境,来往的人中,都是和她同龄的人,有的大声嬉笑,有的微笑淡笑的人,谈论风生的男男女女从的她的身边陆续的经过,注视过她或者没有留意她的人都很多,但是她都无心顾及。 来来往往,很多,很多。 忽然,她隐隐约约的听到身旁有人叫自己,但是她没有回头,脚上的步伐依然没有停止,还在继续的走着。 突然,她的手被人拉住了,她无神的抬起自己的头,身体忍不住的颤抖了下。眼里的悲伤仿佛看见前面的人而多了几分伤痛。 他的身边此时还站着一个漂亮的女生,看到这一幕,她更觉得自己是个笑话,突然,她冷不住自嘲的一笑,笑她以前的傻,笑她之前的痴,她自己原来就是个笑话。 “同学,你没事吧?”廖高阳问着这个从他对面走来,但是脸上还挂着泪痕,眼神黯淡的女同学。 苏娴不说话,就是那样看着他,他这是在干什么,现在他们才来当陌生人,假装不认识吗?他那是什么语气,可怜她吗?当她苏娴是个刚刚失忆不久的人吗? “同学,你没事吧?”出声的是一个女生,声音好细好柔,听了让人很舒服。 但是苏娴现在并不觉得,她现在的声音好听,相反的她觉得很刺耳,仿佛是一根刺深深的扎在她的心里,她心里疼痛的难以维持刚来的淡定。 廖高阳身边的女生王小燕看了他,眼里表示疑『惑』,但又对着苏娴说了,“同学,你是不是遇到什么困难了,我们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或许我们可以帮你呢?”她看着这个女生的脸上掩饰不住的悲伤,她看了有点动容,还是忍不住开口,希望自己能帮的上忙。 章节目录 第62章 生意 “是啊,这位同学,你是遇到什么困难了吗?如果你允许而我们又刚好帮的上忙的话,我们会很乐意帮助你的,真的。”看着这个女孩眼里好像对自己有种本能的抗拒,廖高阳的心里突然有种不一样的情绪在发酵,没来的加重了后面的语句,希望让他看到自己的诚意,他现在是真心的想要帮助他,因为她的脸上的无助加抗拒,他隐隐的觉得这是个有故事的女孩。 还有就是他自己心里那微妙的感觉,是他不明白的,心无名的触动了下,看着她,他真心实意的想帮助,他放低自己的声音看着苏娴说着。希望让她对他不要有那种抗拒与恐惧的心里,希望她不要对自己过度的紧张或者害怕。 苏娴看着他们两个那种认真又真实的诚意,如果不是自己经历过那种事,那么她现在或许会很愿意相信,但是刚刚经历过那样的事,她找不到让自己相信他的理由,转过身,她觉得现在他们好刺眼,眼里的泪会忍不住的掉下来,抬起自己的脚,她突然疯狂的跑了起来-- 苏娴跑着,脸上的泪水忍不住的挂落下来,她一直跑一直跑,全身的力量好像都聚集在了她的脚上那样,跑着。 廖高阳看着那个女孩离去的方向,他脚上的步伐不自觉的也跟着踏出去一步,但是由于王小燕的出声质疑,他的步伐而停止了。 她为什么会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呢?他之前有做过对不起她吗?他努力的回想着,好像没有啊。那为什么她那双眼里充斥着她对他的敌意,而且还是那么的明显呢?这是廖高阳不能理解的事,他的目光还停留在她离去的方向哪里。 “这个女孩真奇怪,学长,我们走吧。”王小燕收回苏娴远去的方向,对着和自己一样,同样看着那方向的廖高阳说着。 “嗯,好的,走吧。”廖高阳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收回自己的视线,和王小燕,继续讨论着,他们学校里的事。然后顺着他们原来的路线前进,远去。 苏娴一路狂奔到自己的寝室里。 四人居住的寝室里,此时,只有一个人。还有两个已经去上学了,而这个正准备去上学的同学,看到苏娴这个样子,刚拿起的书本,因为震惊而掉到了地上,她没有理会,而是跑过去,紧张的抓着苏娴的手,“苏娴,你怎么了?”她真的有点吓到了,平时有点内向但是很乐观的人儿今天是怎么了?这样的变化,让她大吃一惊,;脸上的泪痕,还有她那一副狼狈的样子,让她的心都要跳到嗓子里了,她紧张又害怕的,她会听到什么答案。 苏娴的思维停顿了下,耳边听到了声音,她没有说什么,而是,挣开她抓着自己的手,一个人,向寝室的洗手间走去,关上了门。 宋静云看着她这样,更担心了,想敲门,但是又觉得不对,但是她的样子真的很让人担心,是不是昨天晚上出事了 昨天她们寝室的四个女孩子,在王婷美的提议下,四个人一起去了市有名的娱乐场所“醉名香”,这是一所富家子弟,名媛千金来的地方,这里都是实行会员制,一般的人很难进入,除非有会员卡。同时,这里的比邻还是市有名的酒店,俗称,市大酒店。而醉名香是和这座酒店相邻的,但同时又是它的附属地,因为它们的经营者都是一个人。 在王婷美的带领下,她们三个人被带到了这个花红酒绿的地方,一进门,带给宋静云和苏娴最多的是震惊和不可思议,这里的房子设计的风格是她们从没见到过的,还有很多很多的东西,是她们想都想不到的,而身旁的李娟丽而表现的很坦然,因为她也是见世面的人,不像她和苏娴,来到这里,就好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那样,东张西望的,眼里好奇与震惊。 然后被她们几个坐在一起,叫了一打啤酒,喝着,苏娴和宋静云也不矜持,因为来这里就是喝酒的,虽然她们之前没有经历过这些,但是既然来了,该干嘛就干嘛,而不是扭扭捏捏的惺惺作态,要不她们就不会来了。她们两个没有丝毫犹豫,端起酒瓶,就开始喝了。 里面的人很多,声音也好吵闹,跳舞的,的,很多很多。 喝着喝着,桌子上多了好多空瓶子,从开始的四个人,后来变成了两个人,王婷美在不远去和一个帅哥在谈话,还有李丽娟的身边此时也站着一个男人,他们低头在说着什么,脸上都是笑容。 略有醉意,但还算清醒的宋静云看着舞台上的人跳着很嗨的样子,她的心里也痒痒着,拉着苏娴去跳舞,但是苏娴不会跳,没兴趣,但还是被她拉着去舞台了,站在舞台上,她真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好,傻傻的被宋静云握着她的手摇着,此时的苏娴已经醉了五六分了。脸因为喝酒的原因红红的,她没办法,只能随着宋静云的节拍,被迫动作,一会过去了,喝酒太多,她要去洗手间,和宋静云说了声,看着她玩的很开心,于是拒绝了宋静云的相陪,一个人去找洗手间,去了。 宋静云的记忆停留在此刻,昨晚等了很久了她都没有等到她回来,后来打听,听说她被一个她的朋友带走了,虽然她心里有点担心,但是她也没办法,之后她还是一个回来的。其他的两个都跑出去约会了。后来很晚了才回来。想不到今天见到了苏娴是这个样子的,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了?难道?她真的不敢相信,她只能在门外着急的等着。 苏娴进到洗手间里,关上了门,快速的打开了水龙头,顿时头顶上水散下了,温热的水包围着-- 苏娴打开水龙头,热水从头顶洒落了下来,淋湿了她穿在身上,没有脱掉的衣服,衣服此时紧紧地依附在她的身上,找不到半点空隙。 她就那么的站着,靠着墙壁无力的站着,任水流着,打湿着自己的全身,慢慢的她抱住了自己的双臂,蹲在了墙角边,坐在了冰冷的地砖上,任温水浇灌着自己的全身。 章节目录 第63章 表情 无力,无知,无神-- 此时的她是身心疲惫,好累。 眼里的泪终究是没有忍住,汹涌的往外面涌出,合着水龙头里流出的温水一起流淌而下。 苏娴狠狠地抱紧自己的身体,头靠在自己的膝盖上面,就那样呆着,留着自己的泪。 外面的宋静云,抬高的手臂,缓慢的放下,她的心紧紧地揪着,看着那紧闭的门,耳朵听着那哗啦啦的水流声,她脸上满满的担心之『色』。 一向坚强的苏娴,她到底是怎么了?从刚刚的种种的不寻常里她看出了不一样的她,这里面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了。宋静云越想越不对劲,心里越来越担心。放下的手还是抬了起来。 “苏娴,你好了吗?你快点出来,你有什么话可以和我说的,好吗?”宋静云现在不知道说什么好,她只能是能想到什么,就和她说点什么了。因为她现在一想到她喜欢的朋友可能会经历过某些事,她的整个身体都有点抖了。 里面没有回应,她继续敲门,“苏娴,快点,你呆在里面的时候够长了,出来,出来我们好好说说好吗?”说着,说着,宋静云的声音都有点嘶哑了,她的声音里很明显的加了哭腔,她突然觉得害怕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缘来的心里会好紧张,好担心,眼里的泪忍不住的流出。 “静云,我--我没事,帮我拿件衣服好吗?”苏娴为了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稳定些,深呼吸了几次,才出声。才在宋静云的喊声中,回应了她的话,她知道,宋静云是真的担心自己,这个胆小的女生,善良的人儿,会因为她的是而流泪,她是知道的,她那善良的『性』格苏娴最清楚不过了,所以为了不让她担心,她觉得自己该回应了,而且,她也觉得她不应该让自己的悲伤扩大,每个人都要为自己负责。 她现在是难过不错,但是她不能让自己的好朋友也跟着难过担心,因为有些难过只能自己忍着,自己扛着。 “好,你--你等等。”宋静云,听到了苏娴的话,她回过神来,去帮苏娴找衣服。 苏娴赶紧站起来,突然的站起头有点晕晕的,脚也麻了,但是她只是稍微的休息了一会,就开始动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掉,那一件件的湿衣服被脱掉之后,在镜中她看到了自己身上的那红红的小斑点,好多好多,幸好脖子上没留下几个,都比较下面,那么这样衣服穿高领的,应该会没事的。 看着这些痕迹,心里又忍不住难过了,但是看了一会,她觉得让自己释怀,让这些过去,日子还得过的,她不能为了自己的伤悲,而让自己颓废。 她拿起洗发水,快速的洗了个头,然后又洗了个澡。然后对着门外的静云喊道,“静云,衣服找到了吗” “找到了。”静云拿着她的衣服站在门外,回了声,然后把衣服递给只开了一点门的苏娴。她出了一口气。她拿着衣服站在门外有几分钟了,但是她没有打扰,现在她终于再次出声了,她的心放下了好多。 苏娴穿好衣服,照了照镜子,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的脸看起来不会那么的狼狈,有点血『色』点,也是为了让好朋友担心,然后努力的扯扯了自己的嘴,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开门出来。 看着出来的苏娴,宋静云几次想张口问些她什么,但是她真的不知道自己该从哪里开始问,她想,苏娴她如果愿意的话,她会自己开口说的,而无需她问,如果她不愿意说,她『逼』问也是没用的,所以,她决定由苏娴自己决定。 看着她湿漉漉的头发,宋静云无声的拉过她,让她坐在窗户前的椅子上,她则拿出吹风机,『插』上『插』头,开始帮她吹干头发。 苏娴只是无声的看着宋静云的这些一系列的动作,说实话,她真的很感动,宋静云和自己的关系好,她一直都知道,但是这一刻她还是特别的感动,特别是在人内心最脆弱的时候,身边有个朋友可以这样默默的关心自己,而且她没有问自己什么,而是默默的给自己一些行动上的关怀,她真的好感动好感动,寒冷的心顿时温暖了起来。她想着想着,眼里早已没有泪的她,突然眼睛里又涌出来了温热的『液』体。 她快速的转身抱住了宋静云的腰,头贴在她腹部,抽泣,“谢谢你,静云。” 宋静云被她突来的动作,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会,然后继续帮她吹干头上的头发,因为她的头发还没干,她的眼里也泛着泪花,“傻瓜。”她只说了这两个字,后面的话,她怕自己不能平静的出口,因此只选择这两个字。 抱着宋静云,苏娴眼里的泪又像没关掉的水龙头那样,直流着,温暖家感动,好似能慢慢的驱走她心里的阴霾,使得她的心不再孤单。 一会,宋静云吹干了苏娴的头发,放下吹风机,顺手拿起桌子上的梳子,小心的帮她梳着头发。 “苏娴,不管你遇到了多大的困难,我希望你能记住,你的身边还有个朋友站着。”好久,宋静云才再次开口,她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 “好。”苏娴的声音沙哑的回答着宋静云的话。 朋友,好温馨的字眼,好温暖的话语,她好感动。 “今天要我帮你请假吗?”看着她的情绪不对,宋静云再次说。 “不用,我可以去上学的,你等我一下,好吗?”苏娴想着,她不能让自己的再胡思『乱』想了,自己难过是一回事,但父母这么辛苦的供自己上学,她不能辜负他们的期望,所以她没有理由让自己一直感伤下去,她要坚强,坚强的继续过自己以后的生活,昨晚的事,昨晚的事就当是人生成长路上的一个代价吧。每个人的成长或多或少都会付出代价,她也不会列外的。她该收拾心情从新出发。 “好。”宋静云笑着答道,“但是你得快点了,不然我们要迟到了。不然你也知道的,我们那个教授的哦。”宋静云对着苏娴调皮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64章 着称 今天是学校中有名的以“恶魔教师”着称的叶教授上的经济学课。他是个狠角『色』,平时不发威,但是一到关键时刻,吓人的招数可多着了,其实这个称呼也是背地里学生给他起的。就因为他的心情阴晴不定,所以学生才觉得他好似恶魔。 “好,其实那个老师不是挺好的吗?”苏娴站起来,说着遍往洗手间走去,她知道自己此时的脸上应该不怎么“光彩”,所以去补救下,想着宋静云口中的老师,她嘴角显出了一抹笑意。 “就你觉得好,那是因为你成绩好,人家恶魔喜欢你来着。”宋静云像似委屈的样子的说着,但是脸上的笑意还在。其实她也知道那个恶魔老师其实本身不是什么坏人,但大家都这么说着,她自然也就顺着“民意”咯。 苏娴加快手上的动作了,当她出来的时候,脸上已经看不出什么不一样的了。但是她们离上课的时间已经没有多少了,而寝室离教学楼的路程还是好长的,那她们能怎么办呢? 一会,在校园的小道上,阳光明媚的在路上狂奔着,脸上挂着笑容的两个女生,成了校园中一道独特的风景。 “到。”宋静云答道。 当苏娴和宋静云跑到教室门口的,早已经上课好几分钟了。此时,传说中的恶魔老师刚好点名,点到宋静云,正准备从后门偷偷溜进来的宋静云听到了自己的名字赶紧的回应声,并且拉着苏娴冲进教室里,气喘吁吁看着讲台桌上的头发差不多全白,身体发福,远远的看上去好似一个圆球的恶魔老师,人呼周教授。 这个教授不按常理点名,他是随着自己的『性』子来的,他有时候一节课下来都不点名,但是有时候他突然会在讲课的时候突然的来几个人的名字,如果那节课谁不在,那后果可严重了,直接关系到这几年在大学里的混的成果的。所以他们为了自己以后再学校的幸福生活,都会悠着好多。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学校里的级人物,分量还是好重的。学生们在心里还会掂量轻重的。但是他上的课也是最风趣幽默的,同时很受同学们的欢迎的。只是千万不要去“招惹”他,那后果是--相当的不靠谱。 “还算及时,不然没得玩了。”周教授,幽默着来了这几各自。 她们的这样高调的进门方式已经引得全教室的同学向她们行注目礼了,现在又加上教授的一句话,顿时,教室里一片充满了笑声。 宋静云和苏娴尴尬的站着,不知所措,两个人的脸上都不好意思的红了。 “放心,这次过了,下次还有的玩的,请坐吧。”周教授又来了句话。 同学们的笑声更响了。 苏娴和宋静云不好意思的在后排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她们的身体因为刚刚的剧烈的运动,现在心还在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再加上刚刚的这一突然情况,她们现在更是紧张了。 随着周教授的一声咳嗽声,教室顿时一片安静了,讲台桌上的老头又在授业解『惑』了,刚刚的那段『插』曲好似没有经历过那样,平常,平淡。 苏娴坐在位置上,眉头皱了一下,稍微的轻轻的挪了挪自己的身体,刚刚跑的太快了,在刚刚紧张的气氛中没有察觉,现在一下子放松下来,那里开始不舒服了,试着调整了下自己的呼吸,只是一会。她就拿出书本,让自己的精神集中在一起,让自己赶紧的融入到学习的气氛中去。 两节课整节课在周教授幽默外加严肃的,还有同学们的笑声中结束了。 之后的两节课也很快就结束了。 之后是随着人流苏娴和宋静云一起去学校食堂打饭了。 食堂的人很多,她们两个在人群中艰难的向前移动。 两人好不容易打到了饭,坐在位置上,都高兴的开动着。 但是苏娴总觉得在食堂里有什么不对劲,但是她没有发现哪里有不一样的,抬头,转身,突然,她对上了一双眼眸-- 苏娴和宋静云对面坐着,两人手中各自一个饭碗,一起坐在食堂里吃饭。 从进食堂到现在苏娴一直觉得怪怪的,抬起头,巡视了周围,突然,她对上了一双眼眸,深远又乌黑的眼眸,那个眼眸曾经是她每天盼望见到的,但是现在又见到,她的心没由来的颤抖了,只因今早的那些言语和画面。刚刚平息不久的心痛的感觉,现在又来了,她的心紧紧的揪着,痛着。 廖高阳在进食堂的时候,刚好看到了今天早上狼狈不堪,还用那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自己的,那眼神里充满了对自己的失望与怨恨,还有那深深的痛,好像廖高阳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 所以当她进食堂的时候,他的目光就一直留意着她,因为,她对他的这种特殊的行为,引起了他一直都不强烈的好奇心,这个女孩子的这种行为,使得他深深的记住了她,今天在上课的时候,他脑子浮现了好几次这个女孩的看他的那种幽怨的表情。 现在他的目光对上她的,他先是怔了一会,然后有礼貌的向她微笑的点头。 苏娴看着他那微笑的脸,对着自己点头微笑,她突然觉得好他好假。曾经的她多么的渴望可以看到他对自己的留意,多些的关注。但是她现在觉得他的这种笑,给她的是一种『毛』孔悚然的感觉,更多的是害怕和恐惧。 她快速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此时的她觉得自己好冷。她的身体都仍不住颤抖起来。 “苏娴,你怎么了?”宋静云吃着自己碗里的饭,她发现坐在自己对面的苏娴,拿着手上的筷子,盯着饭菜看,就是不动手,表情怪怪的,好像受什么打击了一样,于是她就担心的出口了。 “怎么了?”看着她没有回来自己的问题,宋靖宇抬起自己的左手轻轻的放在了她的左手上,她发现她的手在抖,“没事吧。”她的眼里和言语里是满满的关心。她知道她今早回来就不正常,但是刚刚好像恢复了的,现在她又是怎么了?为什么又会出现这种情况呢?好多好多的疑问在宋静云的脑子里徘徊,想问但是找不到突破口。她只能自己在心里瞎着急,独自担心。 章节目录 第65章 没事 “我--我没事。”感觉到自己的手上暖暖的,苏娴这才反应过来,她又失态了,又让朋友当心了。“我,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看着宋静云眼里的担心,她的心里开始有点自责了,为什么老是让朋友替她担心了。 苏娴很努力很努力的在自己的嘴角挤出了一个自认为合格的微笑。 其实,她不知道,稍微能懂她的人都知道,那个微笑给人好心酸好心酸的感觉,一看就知道,她心里有心事的感觉。但是身为朋友,然后又是真真关心在意她的宋静云来说,她选择不揭穿,配合她的这种微笑。然后她微笑的说:“那快吃饭吧,我好困哦,吃了饭我们赶紧去寝室睡觉去。”说着还很真的打了个睡意朦胧的姿势。其实,看着苏娴一脸的倦意,她想让她好好的休息下。 “好。”苏娴握紧手中的筷子,扒着那食之无味的饭菜,其实她真的没什么胃口,只因,不能让朋友担心。 两个人在各有心思中,吃完了饭。然后一起去寝室了,身后的那道目光一直追随的她们远离的方向,直到看不见-- 阳光明媚的一百多公顷的草地上,秦天乐和几个朋友在高级的私人会所里打着高尔夫。 “秦大少爷,你今天是在估计让我们吗?”站在秦天乐身后损友的公孙哲茂帅气的脸上,满脸的笑容,看是一副很无害样子的对着他身前的秦天乐说着。 “是啊,是不是我们的秦少爷,最近想从良,当好人了。也向让兄弟几个表现表现啊,哈哈。”在不远处的钟明宇附和着公孙哲茂说着。 “是不是我们的秦少爷昨晚和某个女人做的太疯狂了,以至于整夜都没有休息,今天发挥失常啊。”同样站在不远处的几个朋友也都表示好笑,其中还冒出这样一句。 接下去的后面的笑声更大了。个个都是带着有『色』眼光看着秦天乐。 因为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平时一向球艺精湛,几乎没有怎么失手,夸张点说就是百发百中的人,今天居然平平失手,这样的表现,怎么不能让人有好多的想法呢。 在这群人中,这种事属于人之常情啊。 笑声此起彼伏。 “话说,公孙少爷,你是不是打球打的太热了,需要凉快下啊?”秦天乐转过身后看看前面的公孙哲茂,再看看离他不远的湖泊里,对着他说着。 “怎么,怎么可能呢?我们的秦少爷真的爱说笑,这种天气,不会热的,不会热的。”公孙哲茂看懂了他的意思,心想着,你以为我是傻瓜啊,太热?即使真的太热,我现在也不能说啊,被丢到那湖泊里,岂不是毁了他公孙公子的一世英名,再加上各位的嘴,他才不相信谁不会说呢。更可怕的是,万一被说漏了嘴,那他公孙怎么在市生存下去,更重要的大把大把的美眉们会怎么想,所以这种事情绝对不能承认,不能。 “那就好,“秦天乐语气轻松的说着,丝毫没有表现出愤怒或不高兴的样子。 这段小『插』曲能快落幕,球场上又开始了。 场上依然是好些公子哥在玩,个个气度非凡。 秦天乐今天觉得奇怪,不知道怎么了,今天打球一直找不到那个感觉,平时打球很容易的,今天是怎么了?还有刚刚他们在说的时候,他的脑子里居然闪现出了那个满脸泪水,眼里充满痛和失落的那个脸。他是感觉自己疯了,甩甩头,继续投入球场上去了。 一会,场上连连喊起了,“好”的声音。 玩了一天了,大半夜了,秦天乐刚和朋友从醉名香里出来,其他人都带着女伴去云雨去了,而他一个人又回到了酒店他私人的总统套房里,也是今早离开的地方。 一进门,灯都全亮着,他把外套随便的丢在沙发上,随手拿起茶几上的烟,突然,他的目光被一个东西吸引了,拿着烟的手,莫名的放下了手中的烟,然后转移了,向那个东西伸去。 莫名的,秦天乐的手伸向了放在茶几上的小包。 突然手停在了半空,它是谁的,它的眼里突然有点厌恶的样子。 心里不悦的抓起电话,狠狠的问了打扫房间的总务,“你们怎么办事的,我桌子上的那个包是怎么回事,你们难道都是吃素的吗?” “秦--少爷,抱歉,我们今天打扫房间的时候发现了这个包就在你的床下,服务员以为是你的,就留在了你的茶几上,是不是里面掉了什么东西啊”那边的人借到电话,一听是太子爷暴怒的声音,下了一跳,还以为是包里的东西丢了,吓的额头的汗都快出来了。 “没事了。”啪的一声挂了电话,听着那个包发呆。 房间服务员每天都会过来打扫的,那这个包是今天发现的,那--他的脑子里有浮现出了,那个委屈,失落的双眸,是她的? 秦天乐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拿起它,就是想着那双眼眸。 这是一个小小的、宝蓝『色』的、样子像信封的样子的单肩包。 他打开包,这个包很简单,只有一个口子,轻轻一拉就打开包了。 突然,拿起包,把里面的东西都一起倒到茶几上,看着几样东西从包里掉落下来。 东西不多,不像其他的女人,包包里面除了人民币就是化妆品的。她的包里只有一个很普通的黑『色』的手机,一个充电器,一张饭卡,一把指甲剪,一包纸巾,一支笔,一个小本子,还有一把钥匙和一个卡其『色』的钱包,除了这些,其他的没有了。秦天乐很自然的拿起她的钱包,打开。 他一向不喜欢看别人的隐私,今天是怎么了,是哪根神经不对经了,他自己也搞不拎清了,可能是今天喝醉了,他心里只能是这样的想他自己了。只是,他心里想做,他就做了。 钱包里面除了几张为数不多的人民币,最显眼的是那一家三口的照片。照片中的女孩稚嫩清新,搂着身旁的父母,依偎他们的身边。那个女孩,看起来便不是有多漂亮,但是她那脸上的微笑,足以让人离不开视线,还有同样是脸上带着幸福样子的父母,好幸福的一家。 章节目录 第66章 瞬间 看到这里,秦天乐的眼里瞬间黯淡了,一家人,那他呢?这样的幸福,他何曾感受过。 记忆中,他有的不过是父亲冷冰冰的面孔,和那些女人虚情假意的对待,在年幼的记忆中,他好似记得他也曾有过那些温馨的画面,但是,只因什么?他的生活中从此就失去了你阳光般的生活。此时,他的手里紧紧的握着钱包,眼里充满了发冷的目光,突然,被捏着的钱包里面,掉出了另一张,让他的脸『色』为之瞬间变的暴怒的照片。 从苏娴的钱包里调出了另一张照片,那照片上的人和他是如此的相似,但是他知道,那绝对不是他,因为他没有在大学上过学,而他的大学生涯是在国外。 照片上的人虽然只被拍到了半个身体,但是他还是能够一眼就认出来,那是他,那个夺走他母爱的人,所以他是如此的不在意,甚至恨他,关于他的一切,他都想夺走。 捏在手上的钱包又重了下。 突然,他似乎想到了什么,阴冷的眼神,变的更加阴霾了,高挺鼻子下面的嘴角往上翘了翘。 拿起手中的电话,“帮我查查一个人,明天就要。” “好,你说。”电话那头的恭维的说着。 -- 半夜,熟睡中的苏娴突然打了个寒战,被惊醒了,眼角还有些泪水,像似刚做了什么可怕的梦。漆黑的夜晚,伸手不见五指,寝室的同学都熟睡了,苏娴抬手擦干泪水。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继续睡觉了。 天亮了,大清早,苏娴就早早的起床了,洗漱完毕之后,就拿起了英语书,在认真的看书。 今天的身体状况,比昨天好多了,至少,身体上的疼痛减少了好多。 早起的宋静云,看着今天和昨天判若两人的苏娴,好似又回到了从前的她,那个早起晨读的认真的女生,她担着的心,也放了下来。 过了一会,陆陆续续的其他的两个女生也起来了,寝室里变的热闹起来。 苏娴和宋静云还是和平常那样上课下课,然后吃中饭,吃了中饭,由于下午没课,两个女生在校园里逛着,晒着太阳,因为初春,市还处于比较冷的时段,晒晒太阳,人都舒服了。 两人在路上边走,边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聊到开心的事,两人都一起就开心的大笑,不开心的,不高兴的,两人就一起打击痛骂“肇事者”。 校园里的一角,停着一辆宝马x6,车旁站着一个高大帅气的男人,休闲的衣裤,优雅的靠在车上,眼睛上还带着一副墨镜,引得路过这里的男女生频频像这边行注目礼,男的崇拜,女的爱慕。 一会,廖高阳来到了车旁,看见车旁的人,先是楞了一会,然后,嘴角的笑容很是灿烂。 “你怎么来了?”廖高阳高兴的出口。 “这个你认识吧?”秦天乐从车里拿出一个包,丢给他。脸上便没有对方那样的灿烂。 “这--这是什么?”廖高阳表示疑『惑』,一个女生的包,他认识? “哈哈,也没什么,只是我不小心和她过了一夜,她把东西落在我 屋子里面了。”然后开门,利落的进去,油门一踩,车已经开出老远了。 “等--”廖高阳刚想再说些什么,但,人已经走了。 拿着手上蓝宝『色』的包,他心中的疑『惑』没有丝毫减少。 廖高阳疑『惑』着拿着包,打算先回寝室。 走到林荫的路上。廖高阳心中满满的疑『惑』,他边走边思考,但是还是毫无头绪。他说,他和她过了一夜,把包落在他那里了。那怎么说,这个包就是他女朋友的了?那他女朋友的包和他又有什么关系啊?他还是想不通。他还是这么奇怪,好几年不见,一来就莫名奇怪,诶,想不通啊。 宋静云和苏娴边走边聊。 突然,在路的转弯处,苏娴的对面迎来了让她有生以来,记忆最深刻的人的面孔。 她先是楞了一会,然后就像当做不认识和人那样与他擦肩而过。但是,宋静云突然说了声,“苏娴,那个学长手中的包和你的一样诶。” 廖高阳只记得思考自己手中的包,压根就没有注意自己身边来往的人,但是听到了旁边人嘀咕声,引起了他的注意,他立马转身过来,“同学,稍等,你刚刚说--”抬起头,看见的是昨天的那个女生,他还是有点吃惊,但是还是镇定的说完了接下去的话,“你刚刚说,这个包和谁的一样啊?” “和她的啊。”宋静云平静的说完,他认识前面的学长,是学生会『主席』。 廖高阳看看宋静云身边的苏娴,“那这个是你的吗?”他问的小心翼翼的,生怕被别人误会,因为这个包是从他的手上接过来的。 “苏娴,这个包是你的吗?和你的简直一模一样,啊,还有你看这个角还有一个小口子,和你的那个破的地方都一样,你的昨天不是告诉我丢了吗?那现在学长手中的包,应该是你的吗?对了,学长,你是从哪里捡到的啊?”宋静云看着廖高阳手中的包对着苏娴说着,然后又对着廖高阳问着。 “这个是包是你们的吗包不你们看看吧?”找到主人,廖高阳递过去,让他们看,希望它能找到它的主人,今早还回去。 宋静云抢先一步接过廖高阳的蓝宝『色』的包,打开了,看了里面的东西,还有钱包里面的照片,高兴的说,“苏娴,是你的包,你的包找到了。” 站在旁边一直都没有吭声的苏娴,现在只是平静的点点头,但是内心努力的压着酸楚,眼中的泪拼命的忍着,因为她不想在他面前丢人。他现在居然可以这么平静的对着自己还包,现在还可以这么无视自己的存在,那昨天的一切,他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现在和自己完全是陌生人。她的心好痛,但是不能表现出来,不能表现出来。 “谢谢学长,谢谢学长,学长是哪里捡到的啊?学长真是好人啊,我们苏娴的全部家当都在这里啊。”宋静云高兴的对着廖高阳说着。 章节目录 第67章 转身 “这是--” 还没等廖高阳说完,苏娴拉着宋静云转身就走大步的往前走,因为她真的不想听见他嘴里还会说出什么话,还有那些昨天那些刺痛她心灵的话,还让她伤的体无完肤的话。现在她真的怕他会直接说出她昨晚的不堪,让自己的好朋友让自己担心。所以她什么都不想听见。 “苏娴--苏娴,你干嘛啊?等--”宋静云的声音越来越轻。 廖高阳再次看着她们远去的背影再次陷入沉思-- 苏娴把宋静云拉走,一直走到都到好远,好远。 宋静云表示很费解的坐在长椅上,手中抱着苏娴的包:“苏娴,怎么了?”看着同样坐在自己身边,一声不吭的苏娴,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知道此时的她很安静很安静。 苏娴看着宋静云很是平静的说:“没事,不用担心。”她的嘴角很苦涩的往上翘了翘,但是便没有达到她想要的那种效果。 “苏--娴,如果有什么事,你愿意和我说的话,我很愿意听的,不要把事情闷在心里好吗?”宋静云知道苏娴的心里一定有事情,但是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帮的上忙,但是如果她愿意的话,她会尽最大的努力去帮助她。 “真的没事,”苏娴看看她手中的包,然后从的她的手上拿回来,跨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手不自觉地抓紧包的一角,微笑的说,“真的没事,不用担心好吗?” “嗯--”宋静云同样报以微笑,上前握住她的手。 在阳光下,两个女孩的脸上洋溢着的青春,是那么的光彩夺目与美好。 坐在车里,手中拿着简历的秦天乐,这个资料是他刚刚拿到手的,看着她,嘴角微翘着,但是眼里的冷意充斥着整个车里。 从资料上看,他便没有看出她和他有什么关系,但是从她的眼里看的出来,她对他的在意。但是在校园里又看不出他们有什么亲密的关系。难道是他错了?不可能,他怎么可能会错的。 每每想到那孤单的生活,儿时放学的时候,看着孩子的父母在校门口焦急的等着自己的孩子,接到了然后是高高兴行的回家,而他呢?永远是那看似高级,但是却冷若冰窟的轿车--他心里的恨就加了好几层。 记忆中,七岁的自己哭喊着让她不要离开自己,,或者也带他走,但是她还是决然的离开,嘶喊着看着她带着他离开了自己的生活里,他的心里留下的只有痛与恨。曾经自己也欢歌笑语过的,但是从那个时候起所谓的快乐彻底的离开了他,从此之后,他的生活里只有孤单与寒冷,没有任何的阳光,从此好似陷入了黑暗中,找不到光明。 睁开闭着的眼睛,他的眼里从落寞瞬间转到了阴寒。好似想到了什么?踩下油门,车就开走了,显眼的法拉利瞬间消失在街角,看不见任何的身影。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星期就这样过去了。 好像之前的事都没有发生过那样。 苏娴的生活好似都回到了从前那样,和宋静云一起上课下课。 今天是周日,宋静云的远方同学来玩,她带着她们去玩了,还有寝室里的那个同学都出去约会去了,现在只剩下她一个人留着。 习惯了早起的时间,去吃了早饭,一个人在校园里散步,看看春天长出来的绿草红花的,她的心情很是平静。 但是突然响起的声音,是她平静好久的心,又泛起了波澜-- 廖高阳从另一条路上走着。 今天,他也独自一个人在路上散步,看看身边的花花草草,一个人无聊着随便在校园里逛着,由于今天是星期天,校园里的人不像往常那样多,路上不多的人往着,或是成群,或是成对。 他看见前面有一个女孩子,他一看见她就知道是她,背着前几天他手中拿着的那个蓝宝『色』的挎包。因为这几天前,她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以至于他想忘记住都难。 默默的看着她,莫名的跟在她的身后,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就想这么的跟着她。 他刻意的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苏娴没有发现他,一个人继续在路上东看看西瞧瞧的。但是就是没有回头去看。 阳光下的她,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处,很平常的一个人,但是就是这个普通又平常的人,莫名着吸引着他,想去了解她。好像冥冥之中,有种无形中力量,在牵引着他前进自己的步伐,跟在她后面,小心翼翼的注视着她。 就那样远远的跟着她。 她有时候会突然的停在某棵树的前面,看着树上的一些小东西,还从自己的包包里面拿出放大镜,在树上观察者什么,又或者,伸手去抚『摸』着它身上的树皮,好像在感受什么似的。有时又会蹲在一个小花的身边,小心翼翼的拿着自己手中的放大镜,慢慢的靠近它,然后她的身体不知道随着什么东西在晃动,不一会,她才用自己的一只手支着自己的下巴,盯着放大镜上的的花儿,认真的再看,嘴角还时不时的微微往上翘着。远呀的看去,她的那种眼神,好专注,好认真,让人移不开视线。有时,她又会好奇的蹲在石板路上,拿着放大镜在观察的什么? 廖高阳觉得她应该是在看虫子什么之类的小动物。 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廖高阳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他知道,他不讨厌自己的感觉,甚至还喜欢自己的那种感觉。 就这样,跟着她走走停停,她乐不此疲,他也跟着不厌其烦。 两人都享受在其中。 时间过的很多,转眼间就从指缝中溜走了。 就这样,半个小时,一个小时过去。 一个在前,一个在后。 他们还是以这样的方式走着。 初春的阳光下,甚是温暖。 阳光懒洋洋的,照在人的身上很舒服。 好似一切烦恼都没有。 留下的只是平静与快乐。 突然,不知道是不是苏娴刚刚蹲在地上太久了,当她站起来的,只觉得,眼前突然眼一黑,她想站住脚,但是找不到那个支撑点,往后退了好几步,当她还以为自己会摔倒的时候,一个声音的响起,她的身体同时停住了那没有支撑的『乱』晃。 章节目录 第68章 顿时 她的身体顿时停了下来。 但是听到那个声音的同时,张开眼睛的她,怔住了。 苏娴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心砰砰的跳动着。好像忘记了那最本能的呼喊之声,就那样愣愣的看着他,这个带给她伤痛,心累的男人。那个伤痛她至今强压在心里的某一个角落里,现在看见了他,那伤痛又被无限扩大了,心好痛,眼睛里的『液』体好像快要涌现出来了,曾经告诉过自己,就当那是成长中的一个代价而已。 人生在成长中总会遇到很多很多的事情,开心的,伤心的,她应该懂的起释怀的伤痛,不应该牢牢的记住伤痛,让自己陷入在一个无法自拔的心结中去。但是现在见到了,她发现,刚开始建立起来的良好的心态,再次见到,内心得坚强都早已土崩瓦解了,那伤痛居然这么清晰的在脑海里闪现,心,痛的无法呼吸。 她知道,她对她,还是难以释怀。 因为那伤痛让她太深刻了,深刻到好像深深的刻在了她的心上,再也无法褪掉了。 他的右手搂着她右边的手臂,左手拉着她左边的手臂,担忧的眼神看着她,“你没事吧?” 苏娴在震惊在惊醒,赶紧从她的怀里挣脱出来,站好,“没事。”其实她是不想开口的,但是有些习惯,习惯了就成自然的礼貌了。 “那就好。”廖高阳看着他平静的说着,刚刚看见她差点摔倒他真的有点吓到了,他几乎是没想过什么,本能的冲上去扶住她。 但是为什么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伤感呢?还有她看他的眼神里也同样是上次看见自己的那种眼神,幽怨中还带着浓浓的失落感?是他想太多了吗? “你--我有什么可以帮到你的吗?苏--娴?”廖高阳有点犹豫的喊出了那次从她身边的朋友那里听到的名字。 从他的嘴里喊出了自己的名字,苏娴的身体明显的颤抖了下,他-- 她不敢想象,为什么明明是同一个人,看起来的感觉就是这么的不一样呢?上次上霸道,无情,而这次呢?从他的身上,她看不出半点霸道,无情,相反的,而是,阳光,温和呢?难道他善于伪装吗? 但是这又是为什么呢?她心里也有好多好多的疑问,但是她找不到答案,或许,这些答案都不重要,因为这些都无她无关,她苏娴的人生,不能再陷入这样的情况中了。不管是这样的,她都要让自己释怀。 “谢谢,没事了。”苏娴告诫了自己之后,抬头看了看天空,强忍住了那即将要涌出的泪,让自己看起来很平静的对着自己对面的人说着。 然后转身就走了。 看着她转身的离开,他的嘴巴张了张,其实他刚刚一直想开口和她说话,但是找不到什么理由,只好默默的跟在她的身后,他也在自己的心里准备好了好多好多台词,但是都被自己否决了。要不是她刚刚差点摔倒,他也许到现在都不会开口对着她说什么的。 看着她就这样走了,他的心突然好失落了,但是有不知道怎么做好。 “请等一下。”廖高阳,突然开口,对着前面的苏娴喊着。 苏娴,顿时停住了脚步,但是她没有转身,也没有问什么,就是心跳的很不规律。 她的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或许此刻她的脑子里应该用空白两个字来形容才对。 她想不到,该怎么转过身去和他说什么? 伤,太痛了,她受不起了。 情?还有吗? 她不知道。 剩下的还有什么呢? 她也无法回答自己的心。 脑子里空白的可怕。他要干什么? 心,还是无规律的跳动着。 “你的放大镜。”廖高阳弯腰捡起,她刚刚掉在地上的放大镜,慢慢的走到她的前面,递给她。 他满脸的微笑与友善,使得苏娴不知所措,那些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设防,好像就要瓦解了。 “谢谢。”接过他手中的放大镜,苏娴避过他,快速的向前走去,现在的步伐没有了之前的那么悠闲,更多的是像逃跑似的离开。 廖高阳看着这样的她,他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为什么会这么的吸引着他的眼球,难道是因为他的关系吗? 昨天,他送的包包?不对,照他昨天的那说起来,那么,她--她应该是他的女朋友才是,那么为什么她现在见到他的表情是这样的?好像自己和她有仇似的?还有,如果她是他女朋友的,她把包包忘在他那里,那么也该是他亲自拿给她才对,为什么要可以来找他,还要把包包给他呢?他和她之前本来就不认识啊--许许多多的问题,都困恼着他,这些情况中,是不是有哪些联系在一起的,为什么他想不到呢?哪里?是哪里有问题呢?每每想起她那双眼眸,他的心里就感觉怪怪的。 她那天给他的感觉,就好像是他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一样,但是他有吗?没有啊,他可以很肯定的说,他没有做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那她那天的眼神,为什么会这样的伤感与失落,让他好费解啊。 看着她快速的离开,他又只能是看着,因为没有什么理由,让他追上去,去问她些什么。 况且,他和她的关系,还有他和他的关心。他无法『插』足。 诶,问题好多。这是现在廖高阳脑子想的最复杂的问题。 每次都被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他的心里真的很不一样,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这是他突然想到的,还有他的心里突然有个想法,令他自己也吓了一跳:如果误会了,该好好解释才是。他怎么想到要和她解释清楚呢?难道又是因为他的关心。他想一定是的,因为他,所以他有必要和她说些什么。 苏娴走了好远,心里堵得慌,大气难出,手中紧紧的握着放大镜,她都不知道,她握地那么的紧,她那短短的指甲都快陷到皮肉里去了,掌心红红的了。 一口气快速的走到了寝室,中间她还跑了好几次。回到寝室,空空的,关上门,一个人坐在窗户边的座椅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泪流满面了。 章节目录 第69章 椅子 苏娴一个人坐在椅子上,独自泪流。对自己说好,不再难过,不再流泪的,但是,当她看到他这么若无其事的和自己见面和她说话,就好像她都不曾在他的生命中存在过一样,这点,她真的好伤心。 为什么他可以做到这么的平静,和自己这么的陌生呢?那么,那晚算他们的关系到底算什么呢? 也许他根本就没有把那晚的件事情放在心上,是她把那件事情看的太重了而已。或许人家就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的吧,玩够了,就甩掉,再那一张填着好几位数的支票地给她,就完事。她的人生就值那几位数了。 苏娴想想都觉得好悲哀,自己暗恋两年的人居然是这样的人,我现在还有什么脸面去伤心,要怪只能怪自己眼拙,不识人而已。现在还有什么好伤心的,还在一直掉眼泪,她真是笨死了。 想着想着,她觉得自己真的笨的可以,于是就伸手去擦眼里掉下来的泪,但是越擦越多,怎么擦也擦不完。心里的痛还是那么真实的存在过。她总不能把自己的心自动忽略掉吧。心上的痛还是那么的明显,她想控制也办法,她该怎么办?该怎么办才好?苏娴伏在桌子上,右手按着自己的左心房的位置,啜泣。 -- 时间如流水,过的好快。 又过去了一段日子,苏娴现在走路会特别的留心观察,如果看到远处相似某人的她就会自动绕过,改走其他的路,就好像搞的是她犯了什么滔天的罪过似的,有时候和她一起的宋静云都会被搞的莫名其妙的,神经兮兮的。 某天,宋静云不远处的看见廖高阳和两个同学边走边聊,向她们这个方向走来,就对着身边的苏娴:“苏娴,你看前面是学长诶,阳光下的他,显得那么的朝气蓬勃,真帅气,听说了,我们学校里有很多女生都很喜欢他哦,但是呢?他现在还是单身,你知道吗?”宋静云看着大老远的廖高阳对着身边的苏娴说着,一脸的崇拜像。 手里抱着书的苏娴,停顿了下,校园如此之大,还有加上她的可以回避,她已经好些天没有听到关于他的消息了,但是现在听到了,心里还是会有些疙瘩存在,“静云,我们再回一次教室好吗?我的有本书--有本书好像落在教室里面了。”苏娴怔了一会对着眼睛看着远方的宋静云说着。她不想再往前走了,因为往前走,她一定会碰到他的,周围除了这一条路,没有其他的路了,现在她能做的,只有回头走,这样才不会碰到。 “书?什么书啊?刚刚不是都检查好了吗?你找找到,是不是已经带上了吗?”宋静云听着苏娴的回过头来,问着她。 “没--我没有带,忘在教室里了?我们走吧。”说着苏娴就想拉着宋静云往回走。她看见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等--等”宋静云被突来的动作,手上的几本书没拿稳全都掉在地上了。她和苏娴一样,手上也都抱着好几本书。“掉了。” “对--对不起。”苏娴抱歉的快速往下腰去地上捡书。由于动作太快,她弯下腰,忘了挎包,挎包掉地上了,她有手去护着,结果,她手中的书也落了一地。 她赶紧一起捡,但是越捡越慢,然后就越“多”。 “需要帮忙吗?”温和的男声音在她的不远处响起。 “需要帮忙吗?”温和的男生声在她的不远处响起。 “学长,不用了,”宋静云抬头看见是廖高阳学长,她微笑的说着,自己也帮忙捡了。 廖高阳还是弯下腰,帮忙捡,他伸手去拿不远处的书,手拿到书的时候,苏娴的手也刚拿到了那本书,两人抬头对着了下,但是苏娴本能的把自己的手缩回来,站起来。不知所措。 宋静云手上抱着自己的书站起来。 廖高阳看见上面书上的写着”苏娴”两个字,于是就将书递给站在自己前面的苏娴,“你的书。” “谢--谢。”苏娴拿过书,就向前走,脸上没有任何的表情。 “谢谢学长。”宋静云微笑的对着自己前面的学长说着,看着前面的苏娴,“苏娴,你不是说要回教室,拿书吗?”真奇怪,刚刚说要回教室那书的人怎么这就走了。 “可能是我看错了。”苏娴还是头没回的小步伐的走着,因为后面的宋静云还没跟上来,她要等等她。 “但是--”宋静云真的觉得奇怪,她是怎么了?这几天的不正常,因为学长好心帮她拿了书,她居然是面无表情的样子。她对别人可不是这样的,但是这又是因为什么呢?她再看看前面的学长。她的嘴巴突然不受控制的说着,“学长,你和苏娴有什么误会吗?” 宋静云发现自己说出这话的时候,她突然也吓了一跳,她怎么了?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但是苏娴真的很奇怪,特别是看见廖高阳学长的时候,她的表情就和别人的不一样,前两天也是,她明明也看见学长了,但是她会拉着她从别的路走,但是明明那条路是最近的,而她却要改道。其实,好几次都这样,这到底是怎么了? 不知道什么时候廖高阳的身边的两位同学,早已经走了,现在这里只剩下他们三个人。 “额--我们有误会?为什么这么说呢?”其实廖高阳自己也觉得他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前几次他看见她了也一样,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总感觉他们几次都要碰到的时候,她总是会改道,好像是故意在躲着自己的那样,他就觉得更奇怪了。现在听这个同学一说,他们是不是真的有什么误会啊? “苏娴,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吗?为什么--你见到我的时候好像不开心呢?”廖高阳走到苏娴的身边问着她,虽然他知道这样问很没有礼貌,但是他实在是有好多的疑问。 宋静云抱着书站在远处等着苏娴,她说,让他们两个人说说,是不是曾经有什么误会。说出来,大家一起说开了,然后去解决。 章节目录 第70章 低头 “误会?”苏娴低着头,听着他说的话,抬起头来,睁大的眼睛看着她,那眼里依然存在某某的忧愁与怨言。 “是吗?”廖高阳看着这样的眼神,不由自主的放低声音说着。 “你觉有吗?”苏娴真的不想说什么,“算了,都过去了,不重要,你难道不觉得吗?”迈开脚步,她想走了,她觉得和这样的他说话,好累。 “等等--是不是他和你说了什么啊?”廖高阳想起了他,然后就自然的想到了他,难道他们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哈哈--”苏娴苦涩的一笑,她自己都觉得好笑,别人好像没和她说什么啊,他怎么会这么认为呢?可笑,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却要说别人,原来他也不过如此啊。苏娴没有再说什么,想想真可笑,自己居然为这样的人痛彻心扉,还心痛的要死,现在想想她真的是错的离谱了。没有在说什么,继续自己脚上的步伐,向前走着。 “苏娴--”廖高阳无力的喊着,为什么看着她这么失落的眼神,他的心会抑制不住的为之动容呢?难道就是因为她和他有着关系的原因吗?看着就这样走掉,他却无力挽回什么?眼里有点落寞的沧桑。 一个人站在原地,又是看她的背景,他好像看她的背景看习惯了似的,为什么没几句之后,她留给他的终究只有背影呢? 回想着她那狼狈的样子见到自己的那刻起,他的心的某处仿佛就漏了点,再从之后的几次,他的那种感觉更强烈了。 人就是一种奇怪的生物,有那所谓的感情和感觉存在,有些时候,想让自己不要那么在意也不行。 苏娴和宋静云一起去了寝室,中途,苏娴都只是一个人闷闷的,中间都没有说写什么只有宋静云一个人再说,她以为苏娴心情不好,所以她想说些逗她开心的话,虽然不知道,刚刚她和廖高阳学长说了些什么?但是她发现了,苏娴依然不开心,她也不想问,就想用自己的方式,能让她开心一笑。但是中间,有时候她会笑,但是宋静云,发现她快乐没有见底,只是表现的浅笑而已,但是她也不揭穿,配合着她一起笑着。 两人先是去食堂吃了点午饭,然后就回寝室了,下午没课,两人就不用去上课了。 回到寝室,看见了李娟丽和王婷美两个人都在化妆。 “今天真的是难得啊,看见两大美人都在梳妆打扮,现在要是去哪里约会啊?”宋静云难得看见他们两个人都在,平时这种机会可是不多,虽然同住一个寝室,但是,两个人有时候都是彻夜难归的,今天看到,宋静云忍不住调侃了一句。 “哈哈,那是。”王婷美笑着说着。虽然个『性』开放,但是对于同住在一个寝室的室友,王婷美还是可以和她们聊的起来的。 苏娴一来就躺在自己的床上,只是听着她们说着,她便不接话,『插』嘴交谈什么。 这个时候,在一旁忙着化妆的李娟丽的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显示,她高兴的接起电话,“秦少--什么,你到楼下了,好,我马上就来了。”李丽娟高兴的赶快整理打扮着自己,然后再找了找镜子,拿起自己的包包,开门出去了。 宋静云看着出门的李丽娟,看着王婷美,“最近,我们的李大小姐,有好事啊?” 章节目录 第71章 窗户 “嗯,是的。她刚说楼下,我们快开窗户看看,在那里。”王婷美开着窗户让宋静云看,她之前也只见过他一面,那个男的酷酷的,好帅气,她看着也好喜欢,可惜,他看重了李娟丽,但是她暗暗的想,她也是有机会的。 “嗯,好好。“平时就喜欢八卦的宋静云,高兴的看着王婷美指着的方向。 “哇,好高哦,好酷的跑车。”宋静云高兴的说着。“啊,不对,是廖高阳学长诶。”宋静云看到他突然抬起的头,看见了廖高阳,不可思议的大喊起来。 躲在被窝里的苏娴,听到了宋静云的话,身体顿时紧绷在了一起。 她是不是听错了,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和自己的同学李丽娟在一起?苏娴心痛的都纠结在一起了。她好想立马冲出去问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但是--但是她没有那个勇气,一点都没有。眼泪不争气的在听到宋静云的那句“那是廖学长”时候,眼泪好似掉了线的风筝,越掉越多了。掉在被子上,消失了。 这个时候,王婷美面无表情不以为然的说,“像吧?我刚开始以为也是廖学长,但是他不是廖学长,只是和廖学长长的比较像而已。” “什么?”宋静云大声的喊了出来,她好似发现什么新物种一般,“他不是廖学长?不是?你看那身高,那长相,哪里不是了?虽然我们不是近距离的看,但是我们五楼看下去,也是看的很清楚的啊,这样看,就是同一个人啊。”宋静云还是不敢相信王婷美的话,她绝对相信自己的眼睛看到的人物。那么相似,怎么可能不是一个人呢? “爱信不信,”王婷美把伸出去的头缩了回来,因为她看见李丽娟跑到了他的身边,还挽住了他的胳膊,她看着好碍眼,索『性』眼不见为净。继续自己手上的动作,化妆。 “啊,王婷美,到底怎么回事啊?告诉我好吗?”宋静云一副八卦女的样子,着急的问着她,虽然她相信自己的眼睛,但是,她知道如果王婷美不知道什么事情,她是绝对不会怎么说的。 “是我上次刚好看到他们约会,刚看到的时候,我也以为那位就是廖学长,但是之后问了李丽娟了,她说不是,说他叫秦天乐,只是长的想而已。”王婷美一边自己手上的动作嘴里一边说了自己知道的事情。 “啊,好神奇哦。苏娴,你快来看看啊,真的好像哦,就好像他们是双胞胎那样。”从诧异中惊醒的宋静云想到了躺在床上休息的苏娴,她自己缓过神来,就立马去叫她去看看,她真的觉得好神奇哦,如果不是王婷美说了,她真的不会去相信,他们不是同一个人的事实。她的眼睛还是盯着楼下的他们看。 苏娴很清晰的听到了她们的对白,刚刚止不住的眼泪,一下子就没有了,很像?是什么意思? 苏娴突然掀开被子,赤脚的跑到窗户边看去,刚好对上了那双眼眸,阴冷,深不见底的黑眸,苏娴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了下,和上次的一样,但是那眼眸只是一瞬间转眼即逝,仿佛没看见她那般,很自然的坐上车离开了。那显眼的银白『色』的法拉利,消失在了她们女生的楼下。 “苏娴,那个帅哥刚刚看我们这里了,你看见了,他真的和廖学长长的好像,简直可以说一模一样,但是你发现没有,但是那双眼睛和廖学长的是有区别的,廖学长的很温柔,给人的是一种很阳光的感觉,而这位的却是一种很酷酷的冷。”宋静云自言自语的发表自己的看法,俨然没有发现身边不一样的苏娴,她说的一脸的认真。 看着车离去了,宋静云才悻悻的回头,但是她却仿佛被吓到了那样。 “苏娴你怎么了?”宋静云不知道苏娴突然间有这么的反应,她是万万没有想到的,特别是她平时就是个清心寡欲的人,自己寝室里的人在讨论什么帅哥美女的时候,她也只是笑笑,很少会发表什么特别的看法,但是,很少见到像她现在这样子的,动作还不是一般的奇怪,让人震惊的。她真的被吓了一跳。 宋静云一脸茫然的看着苏娴。 这个时候王婷美也放下了停下了自己手中的动作,看着苏娴。 “苏娴,鞋子,还有你的眼--”宋静云真的茫然失措,苏娴居然是没穿鞋子就跑到窗户边的,还有她的眼睛红红,一看就知道是哭过的样子。她到底怎么了?宋静云适时的停住了自己的问话。 “你不是爱上谁了吧?”王婷美看着苏娴这个样子,突然嘴里来了这么一句。 “苏娴?”宋静云还是没法想象,一向冷静的人儿,此时的行为作何解释,难道正如王婷美说的那样?她爱上谁了,还有刚那动作?她不敢往下想了。 “没事。”苏娴这个时候也知道了自己的行为的异常,走到了自己的床上,坐下,躺下,然后盖上被子,不说话了。她知道她的行为一定很怪异,但是她刚刚是真的没控制的住的行为。行动比头脑反应的快多了。她现在脑子里全都是那双眼眸。 宋静云和王婷美眼对眼对视着了一会,两人都没有什么其他的感想,或者是更好的答案,默默的选着不问。然后两人在莫名其妙的那『插』曲中,做着自己手上刚刚没有完成的事情,但是彼此的心中都留下了一个好大的疑问,等待着苏娴去解释。 但是疑问最大的就是苏娴的心里的那个疑问了。 为什么会有如此相似的人?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 此时的她心中纠结万分。 刚刚看到那双深邃的双眸,她好似看见了自己那天在他床上醒来,看见那个时候的他的眼神是一样,是一种让人窒息的冷漠。这个时候她的脑海里又浮现了廖高阳的眼神,他的眼神便没有那样冷,相反的而是一种温柔的样子。现在想想,这中间是不是有什么东西存在着差异呢? 章节目录 第72章 知道 她不知道为什么,从刚刚听到她们的谈话,和自己刚刚看到的那个人之后,她会很自然的把他和他联系在一起,如此的相似,好似就是一个人,但是王婷美很确定的说不是同一个人,那他们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 她的头好痛,好痛,为什么当她想让那件事情过去的时候,又会出现好多问题。 一定是她自己神经了,才会把一些不相关的人带进自己的思想来,把他们强加在一起,联系在一起的。 那个人她认定了是廖高阳,和刚刚的她见过的那个和他相似的人没有半点关联。 盖上被子,她决定什么都不去理会,好好的睡觉,在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她才睡着,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旁晚了。 准确的说,是胃的抗议,使得她醒来了。 掀开被子,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见寝室只剩下宋静云一个人坐在自己的书桌的电脑前,带着耳机,看着她喜欢的泡沫剧。 之前在寝室里的王婷美不知道去哪里了。 苏娴怔了一会,起床,从自己的床上爬下来。 她们寝室住着四个人,四张床,床铺在上层,下层是衣柜和书桌。 睡一觉,苏娴觉得现在的感觉好多了。人也有精神了,但就是饿了,不舒服。 “静云,你饿了吗?我好饿哦。”站在宋静云的后面,对着专心致志看电视剧的人说着。 但是没有等到对方的回答,她伸手拍在她的肩膀上,“好饿。”貌似带着点委屈的样子。 “啊。”宋静云被突来的动作,吓的大叫一声,她看电视入『迷』了,根本就不知道苏娴是什么时候醒来的,还有站在她的后面的。“苏同学,你想吓死我啊?突来来这招。”宋静云拍着自己的胸膛,好似有点害怕的说着。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娴看着她的样子真的被吓得不轻,连忙道歉,一脸歉意,她知道宋静云之所以看电视带着耳机,肯定是怕打扰她的,现在自己害她被吓到,歉意忙忙的。 “骗你的啊,没事啊。”宋静云看着像小媳『妇』那样的苏娴,她觉得而很可爱,她是真的被吓一跳,但是还好,只是吓了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刚说什么啊,饿了是吗?”她好像有听到这句话的,但是她不确定是不是这句。 “嗯。”苏娴抬起头,一脸歉意又带着无辜的表情看着她,这时候,肚子很配合的来了声“咕咕”的声音。 一听,两人大笑起来。 “走啦。”宋静云好欣慰,好像,那个平时天真无邪的人儿回来了。 两人还是和平常一样,吃完晚饭,喜欢在校园的小路上散步。 路上和她们同样散着的人好多。 偌大的校园里,人多,但不喧哗。 两人不知不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 看着校门口车来车往的,但是有那么一幕,使得两人都停住了各自的脚步,看着校门口的那一幕。 苏娴和宋静云两个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离校门口不远的地方。 校门口停住一辆银白『色』的法拉利,在车旁听着三个人,还有在远处也可以看见好多人,看着车旁的三个人,脸上掩饰不住的惊奇。 这个时候,在惊奇中反应过来的宋静云,指着三个人中的两个人,“苏娴,你看见了吗?那个和学长长的一样的人诶,真的好像哦,我们快点去看看吧。”宋静云表示出一副花痴的样子,看着不远处的人,拉着苏娴,她想近距离的看的更清楚些。 苏娴的脸上更多的是震惊,被苏娴拉着,她的脚上好似有千斤重,她迈不开步伐。 “怎么了,我们去看看啊,好热闹啊,你快看,周围有好多好多的人,都看着呢?”苏娴,看着自己拉着不动的苏娴,她奇怪的回过头来看着一脸平静的她,说着,再次拉了拉她。 苏娴的脑子在这一刻,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宋静云拉到离他们很近的地方的。 看似平静的脸,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而脑子里的空白处,装进不了任何的画面。 宋静云看着前面的人,他们真的好像,简直一模一样,要不是她在这之前见过他,那么她现在真的分不清楚谁是谁了。 他看见,学长一脸不高兴的看着和他长的一模一样的人,他们好似在说话,但是由于有点距离,所以他们说的话,她听的不是很清楚, 学长好像也是刻意的把声音降低了好多,但是隐隐约约的她好像可以听到,学长说,“你怎么可以这样呢?难道--” 而对方呢?一副无所谓,吊儿郎当的样子,嘴角还带着微笑的样子看着聊学长。站在他身旁的真是她们的同学李丽娟。而她貌似有点不高兴,廖学长这样对她的男朋友这样子,但是她却很识趣的没说话,只是站着看着,但是看样子她们也是刚下车不久的样子。因为,他们的车门还没来得及关上。 宋静云忍不住拉着苏娴更进一步,她实在是好奇他们在说什么,一向在她们心目中好形象的学长,这次的脸『色』真的有点不好看,而且好像有种为某人打抱不平的样子。 旁晚的余光照『射』在他们的身上,好像,他们天生是这个舞台的演员一样,被灯光照耀着,散发着各自的光芒。 两个长的同样帅气,同样有气质的男子,站在大庭广众之下,吸引周围人的眼球,个个都好奇的在讨论着什么。 “我不管你怎么做,但是你不能一直这样。”廖高阳有点严肃的对着秦天乐,再看着他身边的人。 “我好像不归你管吧,我怎么做是我的事,”秦天乐看着自己对面的人,他觉得可笑,他的事,什么时候归他管了。 “我不是管你,但是我觉得,你不应该对不起一个女孩子,我觉得她是个好女孩,但是你现在--”说着看了看他身边的李丽娟。 “你喜欢她?”秦天乐嘴角上翘的看着他,问着。 “不是,”被问到这个话题,廖高阳突然有点不知道所措了,转过去的头,立马回来,马上从那种感觉中反应过来。但是,他再次回头,眉头皱了一会,看着。 章节目录 第73章 看见 宋静云看见学长往自己这边看了,激动的不自觉,挥动了自己的手,反应过来,不好意思的放下,她是在干嘛啊,犯花痴啊。脸微红着。 秦天乐顺着他的目光看着离他们不远的人,深邃的眼眸里划过一丝狡猾,嘴角微翘着,心中有丝*划过。 转头对着李丽娟一脸平静的说,“先回去,再打给你。” 李丽娟好想和他一起的去他的朋友那里的,但是他说了不方便带她去。他既然这么说了,她只好答应,她好不容易勾搭上的人,可不想这么快就被厌倦了,所以她要当个聪明的女人,知进退,早日获取他的心,让他只属于她。 一脸高兴的说着,“那我等你咯。” “嗯。”秦天乐说了声,开门,钻进车里。但是钻进车里之前,他好似别有意思的看了看不远处的苏娴,一脸的玩味。 喷的一声,廖高阳看见他已经在车上了,着急着,拍着车窗,“哥,等等。” 这声哥,惊醒了一直在一脸平静看着他们的苏娴。 她的脑子里嘣的一声,倒放着好多好多的画面,还有那声音,那眼神,她都觉得似曾相识,还有那一脸玩味的眼神看着她,她的人都忍不住颤抖了。 其实她刚刚是一直看着是在李丽娟身边的人。虽然脑子里一片空白,但是她依然看着只有他,至于为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随着自己的心而已。 他们的话,虽然她不明白,但是她听到了。但是她觉得应该和自己无关的。她没去在意,她也来不及在意。 车已经开走了,只留下,看着车离去的廖高阳。 李丽娟脚踩着十几公分的鞋子向她们走来,带着一脸高兴,炫耀的说,“你们也在这里啊。”然后经过她们的身边,在一群在场观众的羡慕的眼神中走进了校园。 身边的声音响起,“他们是兄弟,那应该是双胞胎吧,原来学长还有个哥哥啊,”众人的声音在讨论着。 那车离去了,众人在各自的讨论声中离去了。 廖高阳失望的看着离去的车辆,然后回过头来,看着苏娴,然后向她们走来。 苏娴看着向她们走过来的人,她突然好想逃走,好『乱』,心里好想有好多好多的声音在脑子里转着。 苏娴看着向她们走过来的人,她突然好想逃走,好『乱』,心里好想有好多好多的声音在脑子里转着。 -- 在路上狂奔的银白『色』的法拉利中。 秦天乐,英俊潇洒的脸上,有着一双深邃的眼眸,鼻梁高挺,下面是一张『性』感的嘴唇,修长的手握着方向盘,眼睛看着前方。想着刚刚的那一面,看着他那弟弟有点抓狂的样子,他的心里就特别的高兴,心中的*淋漓尽致,他越不开心,那么相反的,他就会越开心了。他想着想着,忍不住嘴角上扬着,但是深邃的眼眸了还是同样的冷漠,似乎还散发着冷光。 秦天乐的脑海里还闪过那一张脸。 那个自己中午从窗户里探出头,一脸惊讶的样子看着他的她,还有刚刚,一脸平静的盯着自己看的她,还和自己上过床,一脸受伤的女人。看着她一脸『迷』茫的样子看着自己,他都觉得好笑,她还是背着之前的那个蓝宝『色』的挂包,一脸素颜,白皙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杂质,穿着很朴素的牛仔裤加长外套,一头乌黑的长发被她扎成了马尾辫挂在脑后。一脸平静的样子看着自己这边。但是她那紧紧交缠在一起的手出卖了她那平静面容下有着一颗波涛不安的心。哈哈,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他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特意要在女生的楼下等着那个人是不久的女人,他自己都有分不清楚,但是想想那张脸,和那张脸,他都觉得他这次去的值得。 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开始呢?嘴角上扬的弧度增大。 加重了自己脚下的码数,车轮,向前面冲去。 -- 廖高阳走到苏娴的面前,他想说些什么,但是突然发现自己面对他,找不到可以说的话。 “那个--那个我哥他--”断断续续的,他真不知道想表达什么?难道对她说,他哥哥就是个花心的人,还是说从小的他和现在是不一样的,但是,他真的无法表达清楚自己心中的想法,好像,说什么都是不应该似的,他在想,他该怎么说好呢? “廖学长,那个是你的哥哥啊,好帅哦,你们是双胞胎吗?”宋静云看着自己前面的廖学长,问出了一大推的问题,俨然没有发现自己身旁的人儿的异样。 “额--是的,我们是双胞胎,他是我哥哥。”廖高阳微笑着回答着宋静云的话。 “你们长的太像了,简直是一模一样啊,双胞胎我也见过不少,但是像你们长的这样像的,我真的是很少见,主要是,两兄弟都长的好帅气哦。”宋静云一脸花痴的样子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学长,还有想象着刚刚那位离去的学长的哥哥。 “额--”廖高阳被宋静云这么一夸,他突然有点不好意思了,虽然从小被人夸着多了,但是现在站在她的前面,他总觉心里有点怪怪的,有点不适应。 “是吧,苏娴?”宋静云高兴的终于想起了身边的人儿,想找她分享自己的看法,“怎么了?”看着转身看着身边的人儿一脸平静的样子,眼睛看着前面的学长。“哦,”好似突然醒悟过来一样,心直口快的说着,“苏娴,看我们的学长,看入『迷』了?”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额--”廖高阳听了她的话,先是怔了一会,然后脸上是阳光的笑意。 “额--”反应过来的苏娴,脸不知道为什么,突然的红了。但是心里的那种痛和纠结,她还是没缓过来。她刚刚是好想逃走的,但是脚上的重量使得她抬不起脚步,去逃跑。但是她也想知道,自己那心里怪异的想法的最终答案。但是话题该是怎么样开头的呢? 想着那次的伤痛,她真的无法再次把自己稍微愈合的伤口揭开。 但是她该怎么问?难道要她说,上次和她在床上见面的是他,为什么之后他又要拿钱侮辱她,在校园里又要当做不认识她呢?如果要让她这么问他。她坚信,就算有把刀此刻架在她的脖子上,她相信自己也开不了这个口的,来问他这些话。 内心的矛盾,无人能懂。只能让自己的心,紧紧的纠缠着这些疑『惑』,没有直接答案的问题。 “这位同学,我能单独和苏娴聊一会吗?”廖高阳微笑着对着宋静云说着。 “额--”宋静云脑子里突然闪现了,这些天苏娴奇怪的表现,特别是见到学长之后的那个样子,她隐约的感觉到他和她总有什么关联的,但是她没有问出口,这次学长又这样要求了,她想,只要苏娴同意,那么她绝对没有意见,再说了,廖学长在她们心目中的印象极佳,如果他真的和苏娴擦出什么火花,她会真心的为苏娴感到高兴的。 宋静云回头看了看苏娴,看着她依然很平静的样子,也没有反对什么,做出不一样的举措,“好的,但是廖学长不能欺负我家的苏娴哦,不然不管你是不是学校中女生公认的好男人,极佳男朋友,我都不会放过你的。”宋静云严肃中带着调皮的对着廖高阳说着,最后还来了句,“我不叫这位同学,我叫宋静云哦,嘻嘻。” “宋静云,记住了,你放心,我不会欺负她的,待会把她完好的还给你如何?”廖高阳的脸上还是同样的以微笑答复着她的话,他便不会因为她话中的某些对他的警告而产生对这个女孩有别的厌倦的看法,相反的,他为苏娴有这样的朋友感到高兴,真心的高兴。 “嗯。”宋静云握了握苏娴的手,独自一个先走了。 苏娴还是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的样子,眼睛不知道飘向何方,更多的是朝地上看。 “苏娴,我们走走吧。”宋静云走了,离他们也有段距离了,廖高阳看着站着不说话的苏娴,开口说道。然后自己先迈开步伐朝着校园西面的方向走去,不远处路的两旁有很多花草树木。 苏娴没有说话,在原地又停留了一会,之后她的脚不由自主的迈开,跟在廖高阳的身后,她走的很慢,和他相隔着一段距离。 一前一后的两个人,距离相差的比较远,让人看起来,好似便不是认识的人那样。 就好像两个人在一个平面,但是便不是相交的那样。让人联系不到他们此刻是约好一起走的样子。 廖高阳便没有说什么?而是慢放了自己脚上的步伐,慢慢的走着。 傍晚的余晖照在两旁被树守卫的小路上,看起啦好美。 他们走了好一段距离,但是两人还是没说上话,就好像各自在走着各自脚下的路。 苏娴从中,都是低着头在思考什么?没有看前面的路,而是一直走着,突然,她看见自己前面有个人挡着,当她想收回自己迈出去的右脚,但是大脑不听使唤,人往前面靠了,砰地一声,她的脑袋撞到了一睹肉墙。 苏娴从中,都是低着头在思考什么?没有看前面的路,而是一直走着,突然,她看见自己前面有个人挡着,当她想收回自己迈出去的右脚,但是大脑不听使唤,人往前面靠了,砰地一声,她的脑袋撞到了一睹肉墙。 “啊。”苏娴低喊了声。她的头撞在了一个宽大的后背上。 廖高阳后背的一痛,他怔了一会,然后听到了她娇滴滴的声音低喊声,他嘴角微笑的上扬,有种不一样的情愫一闪而过,快的让人难以捕捉。 “你没事吧?很痛?”廖高阳没有立刻转身,因为他知道她的头此时还靠在他的后背上,他怕自己一转身,她会不小心摔倒。 “没事。”苏娴的嘴里本能的回答着,她俨然没有发现自己现在是和谁在说话,头还微微的抵靠在他的背上,手还伏在自己的额头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揉』着。 “那就好。”廖高阳的嘴角依上扬的,脸上有着阳光般的笑容。 “嗯--额--”苏娴突然觉得,不对,后来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立马抬起自己的头,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刚刚撞上的墙,『揉』着额头的手也放下了。 廖高阳感觉到她的离开,转过身,看着一脸无措的,一脸惊讶的苏娴,他真的觉得好滑稽,想笑,但是拼命的忍住了,“真的没事吧?”带着男儿特有的磁『性』声音,温柔的问着一脸『迷』茫看着自己的苏娴。 “额--” “是这里吗?”廖高阳伸出了手,放在她的额头上,轻轻的『揉』着,因为他刚刚感觉到,是她的额头碰到了。 苏娴没有想过来,愣愣的让他轻轻的替自己『揉』着那被碰到的额头。 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些画面,她本能的然后退了好几步,抗拒着他的触碰。 “额--”廖高阳好像反应过来,自己那毫无意识的举动了,他应该碰到她吗?她是哥哥的-- “不好意思--我没别的意思--你没事了吧。”廖高阳有点歉意的对着有点被吓到的苏娴说着。 “我--没事。”突然她的脸有点发烫了。又是站在原地不动了。 “嗯,那就好。”廖高阳看着苏娴这个样子,说实话他的脑子里真的有点稀里糊涂了,身为学生会『主席』的他,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不知道接下去对一个女孩子怎么说话。 他试着在自己的心里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态。 “我想说的是,我哥哥有和你提起我吗?”廖高阳想把话题转移下,看着她这个样子,他认为她会很尴尬的。 “额--什么意思?”他的哥哥和她有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他的哥哥要向她提起他呢? “没有嘛?”廖高阳脸上有点失落的问着,“真的没有嘛?”他试图想在她的脸上找到不一样的答案。 “你哥哥?向我提起你?你为什么这么说呢?”苏娴感到越来越奇怪了,我不自觉得向前走了几步,站在她的前面,抬起头看着他。 身高的差距,使得她一米五八的人不得不抬起头看着前面身高将近一米八的人。一脸疑『惑』的样子看着他。 苏娴一脸疑『惑』的看着廖高阳,他说的话真的有点奇怪,她真的不懂,他说的是什么意思。但是心底的某些不安,是她不愿意让它涌现出来。 “额---没有提到也是正常的,毕竟,我们好多年没见过了。”廖高阳有点失落的像是自言自语的说着,没有注意到苏娴脸上那错综复杂的表情。 苏娴的心里此时真的是很复杂,她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了,她的手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变成了紧紧的握住了,变成了握成了拳头了。垂在自己的宝蓝『色』的背包的下面。 “你--为什么--为什么说你--哥哥要向我提起你呢?”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苏娴终于问出了这句话,她想知道,他为什么说出来的话,总是把她往他哥哥那边推,就好像,她和他哥哥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或者是有着不一样的关系一样。眼睛紧紧的看着她,手上的姿势还是那个样子,手掌握成了拳头。迫切的想要得到答案。 廖高阳也从自己的思绪里恢复过来,看着她满脸的疑『惑』的样子,还有脸上一脸的紧张的样子,突然,他看着有点心疼。心疼?是的,是这两个字,特别是当他哥哥身边站着一个女生,还被她看到的时候,她居然只是不吵不闹的看着,便没有表现出其他人那样:当一个女孩的男朋友当着她的面*的时候,所表现出来的又哭又闹的表情。 虽然她不喜欢女孩子那个样子的践踏自己,但是他的潜意识里认为大部分的女孩子都是这样的。但看到她没有那么做的样子那个时候的他就诧异了,突然为这个女孩感到心疼。 “你?你不是我哥哥的女朋友吗?我知道他是有点花心的,但是--”但是他想说,她也应该是他的女朋友吧。他突然不想这些说了,特别是那几个字:哥哥的女朋友。心中居然有丝丝的苦涩,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或许是因为替这个外表看起来坚强的女孩子感到不值得吧。 嘣,苏娴的心里的那块地方快崩塌了。 但是她还是不愿意想到那么可怕的想法,继续追问着他:“你哥哥的女朋友,我?我什么时候成为你哥哥的女朋友了?”她的眼睛还是睁着大大的看着站在自己前面的廖高阳,仿佛想要听到不一样的答案,希望自己那只是一时的错觉,是自己听错了。他哥哥的女朋友,她什么时候认识他哥哥了,真是可笑。 “额--不是吗?”这下廖高阳觉得奇怪了,看着苏娴的表情便不假的样子,但是为什么她不承认呢?难道她看见他刚刚的那一幕,她突然就不想承认了吗? “我什么是了?我和他认识吗?我根本就不认识他啊。”苏娴继续追问,握着的拳头又不由自主的紧了好多,但是她根本就没有意识手掌心传来的那丝丝的疼痛感。 廖高阳看着她的样子真的好真实,没有半点假的样子,他的心里的疑问也更大了,突然说出了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话,让苏娴当时就怔住了。 廖高阳看着她的样子真的好真实,没有半点假的样子,他的心里的疑问也更大了,突然说出了连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话,让苏娴当时就怔住了。 “你们不是在一起了?上次的包啊,你忘记了吗?”廖高阳以为她忘记了那次,还特地提醒他,但是之后他才想想,他的话,有多么的不靠谱。但说出去的话,已经无法再收回来了。 “包,不是在你那里的吗?”苏娴着急的把心里说的话都说出来了,包不是在他那里的吗?他现在这么说又是什么意思啊,心里的那个想法又出来了,但是她疾快的把它否定了,她不要那样的想法。 “包,在我那里?”廖高阳觉得奇怪了,但是后来想想是的,是他拿给她的,“是我哥哥拿给我的啊,让我拿给你的。”看着她一脸的激动的样子,他隐约的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是他还不知道具体的是什么。他耐心的解释着她问的问题。 “他---拿给你--让你拿给--拿给我的?你确定?”心在这一刻抖动的厉害,身体也止不住的颤抖着,但是她还是把话问完,眼睛还是紧紧的盯着她,但是眼神有点涣散了,没有之前的那种有焦距感了。 “是的啊。”廖高阳很诚实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但是为什么她的眼里都是失落与伤感呢?那眼中还有许多的水,似乎快要溢出来了。“你没事吧?”看着她的那个样子,他忍不住关心的话语出口了。 一脸诚实样,根本看不出半点虚假,这个时候脑子里面又浮现出了那个画面和那个人的脸,她的眼里的泪水,忍不住溢出了眼眶,顺着脸颊滴到了那个宝蓝『色』的包包上面,然后由那个包包再顺着那狭窄的面,掉落下来,消失在水泥地上。 “你真没有骗我,那个包包真的是他--他拿给你的,而不是--在--在你那里的?”苏娴还是无法相信那个事情,他好想他说不是,说包是在他那里的,是他编出来骗她,而说的包包是在他哥哥那里的。 “我没有骗你,我说的是真的。” 再次的真实的回答,伤的苏娴体无完肤。 长这么大,她没有说过谎,她也不喜欢别人说谎,但是她这次真的好希望好希望对面的这个男孩能说谎骗他一次。但是,他那一脸真实的样子,脸上全都写着真实,那里像假的了。 她之前不是就喜欢他的真诚,和善良吗?这几天被恨意磨灭了,而忘记了他本来的样子,直到这一刻,她才发现,他们的虽然有相似的脸,但是那本身存在的神态是完全不一样的,所以他们根本就不是一个人。 原来这些天,是她误会他了,她间接的侮辱了他的人品。她错了,她真的是看错了,原来不是他。哈哈,她突然一笑,真好,不是他,她心里该是相信他不是那样的人的,当初的那一眸,她应该相信到底的,他是个好人。 脸上的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但是为什么,她心里还是希望,那个人是他呢?如果真的是他,她也会告诉他,她不是真的恨他的,只是那一刻的障,自己过不去。但是现在这个话语本根就没有说的必要了,只因,那个人不是他而已。 章节目录 第74章 担心 看着她又哭又笑的样子,廖高阳真的好担心,他走进,抬手,想为她擦干那止不住落下来的泪,但是又一想到他是他哥哥的女朋友,抬起的手,就那样悬在半空中,久久落不下去。 廖高阳抬起的手,久久落不下去。 苏娴苦涩的笑笑,眼里的泪还是止不住的往外涌现,他的动作,她看见了,他应该会嫌弃她的吧。 看着那样阳光的男孩,此刻就站在她的面前,但是,她现在才知道她缺乏对面他的勇气,在知道自己的清白早已不在的那一刻。她觉得现在已经没有什么脸面站在他的面前了,即使她曾经深深的眷恋过他,一想到自己的样子,心,疼痛的无法呼吸。 但是,真好,他依然还是那么的善良,在他的眼里他看到了紧张,但是此时的她觉得,她不配了。 苏娴泣不成声,但是她还是让自己能够足够的说清楚这几个字,调整了呼吸,“对不起。”转身跑了。左手紧紧的闷在自己的嘴巴,防止它过大的哭声。 听着这几个字,廖高阳觉得甚至奇怪,等他反应过来要和她说些什么的时候,她已经从他的眼前跑远了。 时间突然禁止了,他的脑海里一片空白,除了那张那张又哭又笑的脸,他的脚已经跟着迈出去了。 苏娴只顾着自己跑,她不知道自己要跑去哪里,只知道,自己要离学长远远的,她不应该去亵渎他那阳光般的笑容。想着自己的的清白已经不复存在,而且过了这么久才知道自己恨错了人,误会了他。心有惭愧,更有伤痛。 她不顾他们异样的目光,往校园里偏僻的地方跑,往人少的地方跑,她知道,此时的这些地方,才能让她空洞的灵魂,找到丝丝的安慰。至少不会糗的离谱。 但是她并没有发现紧跟在她的后面,但是又没发出声音喊住她的人。 廖高阳跟在她的身后,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她的脚步声淹没了他的脚步声。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一个体型娇小的她,居然跑的这么快,还这么会跑,这是他没有想到的,感觉有点意外。 跑了一会,看着她渐渐慢下来的步伐,他也跟着慢了。 他能做的依然是跟在她的后面,和她保持的一定的距离。不让她发现他的存在。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跟过来,就知道,担心她会不会出事。但是他又不叫她,他怕她不愿意看见他,毕竟之前的总总迹象表明,她不愿看到他。 他只能这样跟着,看她回去做些什么了。 苏娴的表情牵动着他的心,他不得不否认,他对她和别的女孩子有些不一样的感觉,或者是因为,她和他哥哥的关系吧,他对她会多些关注。 或许是累了,看着她跑到一个大树前,手扶着大树,头抵着树上,不知道是在喘气,还是在掉泪,看着很是让人心疼。 他只能远远的看着,不去打扰她,她或许有自己的想法,他能做的只是在他能及的范围内,确认她的安全。 但是,心里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想慢慢的去走近她。 脚随心动-- 心里的感觉,使得廖高阳忍不住想慢慢的走近她。但是在离她只有一米的地方他停住了自己的轻轻迈进的步伐。 傍晚了,夕阳已经西下了,周围已经开始慢慢的黑了,这里比较偏僻,没有看见几个来往的人。现在,这条路上也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路的两旁都是高大的树。 而且早春的天气还是比较冷的,天气也比较早黑,现在校园里那不是很多的路灯,都已经开启了。 此刻,他们就是站在路灯下,影子在路灯下拉长,她的影子倒影在他的脚下,两人看起来是这么的接近,像是中间并没有什么距离,看起来那么的亲密无间。 看着她一个人,站在那里,廖高阳的心里某一刻在抽痛着。就那样看着她,自己却不能做些什么,他感到这个时候的自己挺可悲的。明知道他是她哥哥的女朋友,而他却在这里素手无措,连她伤心他都不知道怎么去安慰好,自己这样看着。想去安慰,但是找不到那该死合理的措辞。 脸上的表情此刻表现出来的是那让他纠结的样子。 时间滴答滴答的的流逝。 苏娴闭着眼睛,抬起头,双手蒙着眼睛,像是在擦眼泪,转过身,向前走两步,“啊。”惊吓的出声,她并不知道自己的前面站着一个人,她害怕的大叫。 廖高阳接住,“投怀送抱”的人儿,他的嘴角溢出了他那连自己的都察觉不到的笑意,原来这个人还很冒失啊,“是我,是我,不怕,不怕。” 温柔的声音响起,刚刚还在拼命挣扎的苏娴,止住了挣扎,就那样靠在他的怀里,一动不动的。 廖高阳抱着怀里的人儿,居然也没发现,这是多么唐突的动作,心里只想着,她身上的寒气好重。 时间仿佛又静止了,两个人谁都没有推开谁,谁都没有线开口说话。 就这样,保持着动作,像似在相互取暖,又像是在相互安慰。 双方的心里好似都在想些什么,但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就那样像似时间静止了,两方都没有擦觉到彼此的存在一样。 噼里啪啦,突然天空下起了雨。 “下雨了。”廖高阳首先出口,因为他比她高,又简介的为她挡了雨,所以还是他事先感觉到。但是他得手却没有放开。 “额--”苏娴反应过来了,往后退了几步,头往下低着,没有看廖高阳,因为她此刻的脸上已经布满了红晕,她怎么可以这个样子,居然--居然靠在学长的怀里,那不是学长会认为自己是个--是个随便的女人,想到这里,心里的痛又开始了。 廖高阳也不好意思的脸红了,他还是第一次和一个女生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居然还这样抱着--“额--”突然找不到话了。 雨好像有变大的趋势。 “下雨了,我们走吧,不忙待会要变成落汤鸡了。”廖高杨有点幽默的开口,不然他真找不到话,该怎么说。 “额,好。”苏娴抬起的头,又立马低下。 “下大了。”廖高阳看着两个人都没有伞,离女生宿舍有段距离,这里又没有可以躲雨的地方,怎么办呢?突然,他的一个动作,下了苏娴一跳。 看着天空,雨渐渐的变大了,两个人又没有雨伞,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虽然说他们现在还站在树下,但是还是会被淋到的。廖高阳看看苏娴,她抱着自己的双臂。看看自己,突然,有一计。 于是,他毫不犹豫的脱下了自己黑『色』的长风衣。 苏娴因着他的动作,她吓了一跳,她还没有从刚刚的尴尬中回神,但是看到他脱了自己的衣服,心里『乱』『乱』的,难道他很热吗?她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但是她没有说出来,而是抬头看了一下,头立马又低下来,站在原地了,她无奈的看着天空,该怎么办好,她现在好冷。 “走吧,我送你回去。”廖高阳拿起风衣放在自己的头上,然后走到苏娴的身旁,示意着让她也躲在他的衣服下。 “额--”她表示无语了,原来他要送她回去了,所以才脱了衣服,她刚刚在想什么呢?苏娴尴尬的红着脸低着头,不敢看他。经过了那一曲,哭也哭过了,她此时的心情没有之前的那种低落与心痛。 人总是在发泄之后,心情会得到暂时缓解。之所以我们心里承受的太多的痛与哭,是因为我们没有找到合适的发泄口,来排除它们的忧伤,所以我们才会那么的痛与伤。 “快啊,雨越来越大了,现在不走,待会可能下的更大,我们就无法走了,你不冷吗,难道你还想感冒吗?”廖高阳把自己知道的都说给了她听,平静的诉说着自己的想法。 苏娴还在犹豫,“你先走吧,我--我没事的。”不知道怎么和他相处,只能劝他先走,她现在是好冷,但是比起那缠绕在心头的痛,这真的不算什么。 “你觉得,这个时候,身为男士的我,丢下一个女生风雨中无伞的女生,而自己一个人选择走掉的话,你觉得,天下的男同胞的脸面会不会全都被我丢光呢?”廖高阳的话慢悠悠的出口,从中带着无奈与幽默。 苏娴被他的哈逗笑了,脸上绽放了笑容。 廖高阳还是第一次看见她笑的样子,之前见到的她看见自己的时候,脸『色』要么一脸伤痛的样子,要么就是很平静样子,今天是他第一次见到脸上微笑的样子,她的笑容,使得他的心里的某处也跟着笑着。 “那请问,这位同学,你想让我做千古罪人吗?从此背上背男『性』同胞痛恨的骂名吗?”廖高阳继续他的话语,言语上甚是伤感的样子,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但是他的眼睛紧紧盯着没有看向自己,而脸上绽放笑容的苏娴,等着她的回答。 “额--”苏娴没有想到的事,他居然还会这么的幽默,被他的几句话一说,她心中的阴霾好像散去了好多,突然抬起头看他,脸上连自己都察觉不到的笑,此时的他也在看着自己。笑容停住,不好意思的又立马低下头。 “走吧。”廖高阳不开玩笑了,雨大了。 “嗯。”听着他言语间的幽默,苏夏也不在说什么了,他真好。但是一想到发生自己身上的事情,她那心仍然止不住的痛,但是她告诉自己,那都过去了。现在的她配不上他,她不奢望什么,就是希望还能这样看着他,或许他们的这一行,虽然不能改变什么,但是可能成为她今后人生中的一个最美好的回忆,想到这里,她决定不再推迟了,要和自己心中的人,一起经历风雨,成为自己生命中,最值得回忆的画面。 廖高阳听到了她的回答,他立马把衣服挡在她的头上。 但是苏娴和她站这么近,不好意思的往旁边移了移。 发下她的动作,廖高阳主动走过去,风衣护着她的头,说了声,“跑。” 苏娴慢了一拍,但是随心动,脚步自然的更着踏出去了。 廖高阳护着苏娴,身高的差异,他尽量把自己的背部弯下了好多,慢慢的跑着,衣服多半数在苏娴的头顶上。他的身上淋了好多他都没有在意,只顾着她的全部。 两人在路上跑着,他们跑的飞快。 他的手,就在她的身侧,随着身体的晃动,在她耳边来回的触碰着。 雨水噼里啪啦的下着,雨水打在廖高阳黑『色』的风衣上,被衣服吸附了。 两人同在一件衣服下,跑着。近距离的接触,身体难免会碰到一起,两人的心中各有所思着。 苏娴的脸已经红的不能再红了。她的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两只手只能牢牢的抓住自己包包,不要让它『乱』晃。 “你慢点,小心摔倒。”看着她跑的飞快,廖高阳有点担心的出口。 “额,好--”苏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随着他的话,她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的躲在她的衣服下面,跑着。她都没有勇气抬头正视廖高阳,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虽然知道自己已经没有什么资格,站在他的身边。但是一想到她和他的距离如此之近,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动的厉害,仿佛就要跳出心口了,但是自己心里的某一处还在拼命的挣扎着。 看着她放慢的脚步,廖高阳也跟着放慢了脚步。他的嘴角都是笑意,这样和一个女孩子在雨下狂奔,她还是第一个,这种感觉具体是怎么的他说不出来的,但是他知道,此时的感觉真的很不错。 但是一想到她和他哥哥的关系,心里的某处有点塌方的感觉,酸酸的涩涩的。 初春的天气,还算的上,冷的刺骨,特别是雨水打在肌肤上的感觉。 雨水的冰冷,落在羊『毛』衫上,很快就渗透在他的皮肤上了,冰冰冷冷的。使得他的眉头颤抖着,但是很快,他就不在意了,嘴角的笑意还是那么的明显。 看着身边的她,他的心里顿时暖暖的,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看见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小心点啊。”苏娴只是低着都跑,她压根就不知道廖高阳心里有这多的想法,眼看着他的脚就要踏进前面的小水坑里,她急的喊了出来,还顺手拉了下他,拉住他的衣服的一角,往自己这边扯。忘了那该有的尴尬,她是不希望他的脚踏进那不小的水坑的。刚开始,她以为他已经看见了,但是近的只有几步的距离,他没有躲开,但最后她不知道他会不会躲开,但是她还是紧张的叫了出来。提醒他,但是拿手,也出于本能的拉了。 在她的呼喊声,他惊醒了,顺着她拉自己的方向跑了过去,和那水坑擦肩而过。 “好险。”苏娴深出了一口气,好像放下了什么大石头一样。 她的话,为数的被廖高阳听到了耳朵里。他的心里暖暖的,低头看着那自顾自跑,手还抓她衣服的少女,心头异样的情绪再次萌发。 “哈哈,没事的,谢谢你提醒我,不然,我的鞋子恐怕要生气了。”幽默的话语,再次的出口。 哈哈,苏娴的嘴角也跟着洋溢着笑容。 在两人之间有着什么不一样的情绪在传递。 但是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在不远处,有人留意观察他们的一举一动。 两人在路上跑着。 苏娴好像忘记了自己的悲伤,此时,她只知道自己的身边和是一起并肩,脱下自己的衣服为她挡雨,在雨中快速跑的学长。 跑着,跑着,心里是那么的舒心。 放宽的心,此时跳的是那么的快,那么的有力。 路再远,也有到达的终点的时候。 苏娴虽然很想就这么的一直跑下去,但是,还是到了女生寝室的楼下。 廖高阳的手中还是高高的托着他的衣服,对着身边的说,“快点进去洗个澡,免得感冒了。”女生寝室他是不方便进去的,他只能送楼下。 “嗯,谢谢你,学长。”苏娴道了声谢,跑进了大楼里面,站在门口,转身,她的心颤抖了下,她看见他的一般衣服差不多湿透了,“学长,你也快回去吧。”平静的说着,但是内心的汹涌她无法克制。看着这样的男人,她不能不动容。大冷的天气,她再看看自己身上的衣服,虽然湿了一点,但是几乎是干的,而他呢?却和她相反。他居然没有半点怨言,怎能不叫她感动。但是她克制的很好,说出来的话语还是那么的冷静。 “嗯,好的,那我走了,拜拜。”廖高阳微笑的对着苏娴说着。看着她已经到了,他转身,抓紧自己身上的衣服,重新在风雨中跑去。 他的笑还是那么的阳光,给人有感染力,即使在这个大冷天里也不例外。 苏娴带着看着他远去的身影,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就那么带带的忘着。 “啊嚏,”苏娴被自己的喷嚏声拉了回来,她才感觉到自己好冷,赶紧往楼上自己的寝室跑去。 -- 在总统套房里的高级的沙发上,秦天乐双腿交叠的放在茶几上,双腿托着电脑,悠闲的靠在沙发上,雍容的看着刚刚传过来的照片,他一张张的往下点,每当看到一张,他的嘴角就往上翘了一分,但是眼里的寒意却在加深,手上的动作还是继续。突然他的手上停止在了一张照片上,照片上女的含羞的默默的看着那个男孩,男孩的脸上依然是那犹如阳光般的笑容。 看到这他的深邃的眼眸里冷笑着,他为什么总是这样的笑容,小时候也是,长大了也这般,他突然好想狠狠的撕裂他那样的笑,是不是他得到了她的爱,所以才这般的笑的。他不甘心,凭什么从小到大,她的眼里一直就是他,而他呢?为什么都不正眼瞧他一眼。想到这,秦天乐的手紧握着。英俊的脸上,那薄唇边绽放着冷笑。 拿起身边的电话,等接通后,说了句,“继续。”就挂断了。丝毫不用对方的答复,他只负责下命令就好。 苏娴一路喷嚏的跑到寝室,一进门,她赶紧拿自己的衣服去洗澡,周围的寒冷使得她一再的打喷嚏。 天空中,雨下个不停,越下越大,好像是从那遥远的地方倾灌下来的一样,没有要停止的意思。 宽敞的豪华的总统套房里,灯光明亮,与外面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此时的天空早已是一片黑暗。 身着一套休闲装的秦天乐站在落地窗前,双手『插』在裤子里,看着远处地面的灯火通明。 即使套房里是一室的暖意,好像也无法抵制这种气氛,在套房里蔓延。 有些时候一个人的外表越是平静,而内心,却是最让人无法察觉的。 好似暴风雨来临的那一刻都是安静无声的,而它到来的时候,那种“杀伤力”,是我们无法预知的,它的背后有多少的力量,破坏程度,我们谁也不知道。 拿起兜里的电话,按了一个号码:“我在酒店里,现在马上过来。”然后还是那样,不等对方回答,立马放下来。人依然还是那样站着,那犹如王者般的气质,谁也无法超越。 不到十分钟的时间,敲门声如期的响起。 秦天乐一打开门,门外的人儿的双手立马吊上他的脖子上,女人带娇媚的声音响起,“亲爱的,你终于想到人家了,你这段时间都不来找人家,难道你不知道人家真的好想好想你啊。”王艳一脸高兴的样子,但是嘴里又撒着娇,带着点委屈的对着眼前多金又帅气的秦天乐说着,好似把自己这段时间对他的想念都要一一的诉说一边,让他知道一样。 “这不是想到你了吗?”秦天乐眼前人儿看着那娇滴滴的,平静的说着,把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人带进来,顺手关上了门。然后把她抵在门上。 “真的吗?真的讨厌死了,你都不知道,人家想你想的都茶不思饭不想了,你说该怎么补偿人家啊。”王艳嘟着一张嘴,话语里的那股委屈劲,还很浓很浓,但是眼里是止不住的笑意。 “今晚补上吧。”秦天乐,不再说什么,把头埋在她的脖子上,嘴上立马行动着,手在她的背部上下抚『摸』着,身体紧紧的抵着她。 “讨厌,”王艳嘴里怎么说着,但是她的手也没闲着,在他的身上,解他上衣下的裤子上的那根皮带。 第二天,一早。苏娴在自己的喷嚏声中醒来。 头昏昏沉沉的,还有那连连的喷嚏声,苏娴感觉到,她已经感冒了。 一向体质就比较差的她,很难承受风雨对她的“洗礼”。 章节目录 第75章 勉强 勉强的起身,但是还是忍不住的躺下。 随手掀开离自己床头很近的窗帘,窗户外面的天,只亮了一点。 伸手去拿放在自己床头的闹钟,看着闹钟上面的指示针,说明着现在还是六点。头晕晕的,她忍不住再次闭上眼睛,睡去。 当宋静云醒来,看到自己对面的苏娴,就是这样的样子。 嘴巴微张,她的鼻子已经堵塞住,她只能用最呼吸,被子紧紧的包围住自己,但是她还是觉得不够暖和,整个人缩在一起。 宋静云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她利索的套上自己的睡衣睡裤,赶紧下床,然后往苏娴的床上爬去。她站在爬向床的梯子上,轻轻的唤着苏娴,“苏娴,你醒醒,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然后伸手放在她的额头,但是她立马又收回来了,“好烫。”然后继续摇着她,“苏娴,快醒醒,醒醒。”这样下去不好。 “嗯,怎--怎么了?”被宋静云唤醒的苏娴,闭着眼睛问着宋静云,她想睁开眼睛,但是好难睁开,索『性』就闭着回答她的话。但是她那喉咙里发出来的嘶哑的声音,吓着了身旁的宋静云。 “娴,你发烧了,快醒醒,我陪你去看医生吧?”宋静云知道她的体质一向就不怎么好,回想着昨天旁晚她回来冷的发抖的样子,她就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时,她还觉得自己在胡思『乱』想,还立马劝她洗个热水澡了。不然,这样的事情,今天还是发生了。 “没--我没事的,不用看医生,我--睡一觉就好了。”她现在真的好像睡觉,哪里都不想去,更不想去看医生,因为看医生必要的是打针和吃『药』,她最讨厌的就是这两样了,所以没到非不可的地步,她是不会去医院的。 “别任『性』了,乖,起来吧,我带你去医务室。”宋静云知道她的脾气,不喜欢吃『药』打针的,但是现在既然感冒了,那也没办法,必须看医生的好。她有耐心的劝着她,希望她能去看医生。 “不--不要。”苏娴摇着头,眼睛依然还是闭着的,她的一直手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被子,另一只手抓着护床的栏杆,她生怕宋静云会拉她去一样。嘴上清晰的抗拒着看医生。这个样子的她特别可爱,像个没长大的小孩子。 看着她的样子,宋静云苦笑不得,还是不忍心强迫她去了,没办法,拗不过她,你看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个样子,让人担心。 无奈,宋静云,去拿自己桌上的体温器,去给她量体温,希望温度不会太高。 宋静云拿着体温计去给苏娴量体温,一会,她从她的腋下拿出体温计一看38度。她看看躺着闭着眼睛,脸红红的,用嘴巴呼吸的苏娴,她当真的担心,她试着再次说服她,“苏娴,你发烧了38度了,我们去看医生好吗?让医生给你开点『药』,我们不打针好不好?”知道她怕这两样,但是宋静云想着打针会痛好多,吃『药』应该不会太痛苦的。 苏娴还是摇着头,“不要去,静云,我--趟一会就好了,麻烦你帮我--请假吧,还有--我口好干,帮我拿--一杯水好吗?”嘶哑的声音,她的喉咙真的不好受。她本来也不想麻烦她的,但是自己现在的头真的好晕,只能麻烦自己的朋友了。 “诶,你这个怕看医生的坏习惯真的让我讨厌。喝水是吗?你等着,我拿水给你。”宋静云,没办法,只能顺着她了,从梯子上下来,给她倒了杯水,递上去。“喝吧,小心点。” 苏娴慢悠悠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爬起来,靠在那个墙壁上,接过宋静云手中的开水,一杯水,她一口气喝掉了。宋静云,在旁边急忙劝着,喝慢点喝慢点,但是等她的话说完,她的水也喝完了。 宋静云无奈的接过她手中的被子,“还要吗?”看她的样子,发烧所致,应该真的很缺水,她的嘴唇也是干干的。 “嗯--再给我--一杯。”苏娴说的有点吃力,但是她真的好口渴。 “等着,我去给你到。”宋静云,再次下去到了杯水端上来,给她,这次,她先抢着在水被她喝完之前说着,“喝慢点,知道吗?喝太快不行的。”看着她的那个样子,她就好担心。 “嗯嗯,”抬头看到朋友脸上全都是关心自己的表情,苏娴的心里暖暖的,接过她手中的杯子,这次,没有上次那么快,但是还是一会就喝完了。 “躺下来,好好休息吧,好好睡一觉,但是待会如果烧还没退的话,你必须去看医生知道吗?”这次宋静云说话是带着某种决心的,如果她过一会还没退烧的话,那么她必须是要带她去看医生的,不然后果会很严重的,托着病,不是什么好行为。 “恩恩,那我休息下,很快会没事的,你去上学吧,待会可能迟到了。”苏娴听懂她那是她对她的关心。躺下来,盖好被子,她真的不舒服。 “嗯,那我走了,你早上要吃点什么东西吗?我现在去买?” “不用,我什么都不想吃,待会如果想吃什么的话,我再打给你行吗?” “好,自己注意哦。”宋静云看了看她,帮着她把旁边的被子压了压,然后端着被子下去了。整理好了东西,然后出门去上学了。昨晚的寝室里也只有她们两个,其他的两个都没回来。 一早上的时间很快就过去。 宋静云不放心生病了的苏娴,急急忙忙的赶过去,在路上碰到了他的学长。 宋静云急急忙忙的赶回去,手上提着自己的午饭,和为苏娴准备的稀饭,在路上恰巧碰到了往餐厅走的廖高阳。 廖高阳看见与苏娴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宋静云,她的手上还提着饭盒,于是上前打招呼,“你好。” “你好学长,吃饭啊?”看见前面的廖学长主动和自己打招呼,宋静云也急忙的回应着,但是她现在没有闲工夫和他闲聊些什么,她心里系着发了烧的苏娴。 “嗯,是的,你这是?”廖高阳看见了她手里的东西,本来是不想问的,但是看着她那么匆忙,还有在她的身旁也没有看见苏娴,他然不住的开口。 “哦,你说这个啊,我要带回去吃的,学长不说了,我要赶回了,苏娴还在等我。”宋静云说着就要重新起步了。 “苏娴,她?”想问她怎么了,但是不知道怎么样的言语比较恰当。 “她,感冒了,她要带回去给她吃。”宋静云随口说出。 “严重吗?怎么感冒了?”听到她感冒了,廖高阳的心莫名的紧张了下,急忙的开口,询问原因,心想着是不是昨天,她冻到了,因为,看见她昨天冷得发抖的样子,他不知道不觉就和它联系在一起了。 “昨天可能忘带伞了,淋了一点雨,可能就感冒了,早上的时候发烧了,她想带她去医务室的,她不肯,坚持说要休息一会,让我不要担心,现在我还不知道她具体什么情况。我走了,再见学长。”提好东西,宋静云走了。但是刚走两步就听到廖高阳在后面追上来。 “那个,等等,”廖高阳追上去,对着宋静云说,“能告诉我她的电话号码吗?我有点担心,还有,这个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需要我帮忙的话,随时可以去找我的。”廖高阳急忙拿出一张纸,写上了自己的号码,递给宋静云。 宋静云看着手中的纸条,还有他那紧张的样子,回想着这些天他们两个的样子,不知觉得,她总觉的他们之间存在着什么,于是想着该不该告诉他号码,但是又觉得这事应该要经过苏娴本人同意的好。于是想了想,“学长,我问苏娴看看行吗?毕竟--” “额,我懂了,有事找我,就打我电话。”廖高阳有点失落的说着,心里还是忍不住的为她担心,“那你快去吧。” “再见,学长。”宋静云快速的走了,匆匆忙忙的往寝室赶。 廖高阳走进食堂,打了饭,和几个同学一起在一张桌子上用餐。 突然,他的手机响起,看着手机上陌生的号码,接起,“喂,你好。” 听完对方的话,他急忙的站起来,丢下几个人的惊愕的眼神,飞速的跑出了食堂。 廖高阳急匆匆的往食堂外面跑,眼里透『露』着浓浓的担忧,脚上的动作跑的飞快。 不一会他就到了女生寝室的楼下,掏出电话,“喂,我到了,我可以上去吗?”看着女生寝室外面写着几个大字“男生止步”,他还是打了电话给宋静云。 刚刚接到宋静云的电话,她在电话里说的很快而且很着急的样子,好像急的都快要哭了。告诉他,苏娴发烧了,而且温度没有退下来,393度了,比早上的还高了好多,现在她整个人都『迷』『迷』糊糊的,她喊她,她都不知道回应,她不知道该找谁帮忙,寝室里出了生病的苏娴,就只有她一个人而已。 “嗯,你快来吧,和门口的阿姨说说,她会让你上来的,如果阿姨,不相信,你让她陪你一起上来就好了,麻烦你快点啊。”宋静云的声音里带着很浓的鼻音,看着脸上『潮』红的苏娴,她真的好害怕,她会出什么事情。 廖高阳放下电话,赶紧找门口的管理阿姨,说明了情况,但是那位阿姨还是和他一起上的楼。 找到宋静云说的寝室的地址,敲门,然后推门进去。看到一旁已经眼泪汪汪的宋静云,“怎么了,苏娴她怎么了?”着急的询问过。 “她发烧了,好像很严重。”脸上的泪痕还是那么的明显。 “那赶紧扶她下去,带她看医生啊。”在旁的阿姨,一个四十几岁的『妇』女,,虽说平时是看起来很严肃的,但是现在的她和工作的她是不一样的,可以说是完全相反的。长的一副和蔼可亲,平易近人的样子,她的脸上也是着急之『色』。 “对,对。”宋静云拼命的点头。 在阿姨和廖高阳的帮助下,把苏娴扶下了床,然后由廖高阳背着下楼去,而且还走了一段稍远的路,要送去医务室。 廖高阳的背上背着身材瘦弱的苏娴,他心里都是好担心,好忐忑,脚上的步伐匆匆的走着,但是,他还要担心不要让自己的步伐太『乱』了,太匆忙,而不小心跌着背上的她。 初春的天气,还是有点冷的,廖高阳额头上满满的汗,都是他都管不了。心里挂着背上生病的苏娴。 宋静云在一旁小跑的跟着他的步伐,手帮忙扶住苏娴,以防她摔下去。 两人好不容易,把苏娴送到了医务室。看着嘴唇苍白的苏娴,人好似昏『迷』着,眼睛还是闭着,这样的情况两人担心不已。 医务室的医生,给苏娴挂上了吊针,说是,只要退烧了就没事了。 在医生把那细长的针刺进她的手臂上的静脉的时候,廖高阳清楚的看见闭着眼睛的苏娴的额头,皱了下。 两个人都盯着熟睡中的苏娴,静静的等着。 廖高阳和宋静云一起坐在椅子上,看着在熟睡中输『液』的苏娴。他们两个人的脸上都充满着担心之『色』。 “学长,谢谢你,这里有我就好了,你先去忙吧。”宋静云对着坐在椅子上的廖高阳说着。 “额--没事,我没事,我想--我想等她醒来,待会再回去。”廖高阳看着苏娴的样子,他的心里真的很担心,如果让他现在离开,他真的有点但心。 一个小时后,苏娴的第一瓶水刚挂完,然后医务室的医生又给她换了一瓶水。 慢慢的在第二瓶水打到一半的时候,苏娴慢慢的睁开了眼睛,看着全陌生的地方,眼睛还是很疲劳,睁开的不是很自如。 宋静云看着眨着眼睛的苏娴,立马从凳子上面站起来,跑到她的面前,着急的问着,“苏娴,你好一点了,现在怎么样了?”一口气问了一连串的问题,眼睛紧紧的盯着她。 “嘶,”苏娴抬起手,手上的疼痛,她低呼了一声。但是立马被站在宋静云身旁的廖高阳制止了。静--云,我--怎么在这里, “你被『乱』动,小心点。”廖高阳着急的出口。 “廖学长,你--”疼痛的手,使得苏娴清醒了好多,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廖高阳,觉得有点怪怪的。 “苏娴,你别动,别动,这里是医务室,你发烧了,吓死我了,幸好,幸好有廖学长帮忙,不然我真的不知道你会怎么样。”看着她的手『乱』动的样子,她急了。想着之前自己无助的样子,宋静云现在想想都觉得可怕,如果当时没有廖高阳出现,那么她和她现在会是什么样子的。 “你没事了吧?现在感觉怎么样?”廖高阳看着她,问着。 “幸好有学长,把你从寝室里背到了这里,背的他满头大汗的,快谢谢学长吧。”宋静云说道。 “谢谢--谢谢学长。”苏娴有点虚弱的说着,“我现在好多了。”转过头来看看自己手上打着的针,眉头微微皱着,然后立刻把头转回来,当做自己没看见那个针似的。 “嗯,那就好,学长,今天真的是谢谢你,你先回去上课吧,对了,你下午还有课吧?”宋静云问着廖高阳,表示真的很感谢。 “没事,我下午没课,我在等等吧,还有,你们怎么回去啊?”廖高阳抬头看着瓶子里的『药』水只有一点点了,问着她们。 “额,学长今天真的太麻烦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们走着回去就好了。”苏娴说着,看着廖高阳也表示很感谢。 “再等等吧。我没事的。” 两人看着廖高阳都这么说了,也不说什么了。一会水就打完了,医务室的医生拔了针,还叮嘱了一些事情,然后说明他们就可以走了。 宋静云扶起躺在床上的苏娴,扶着她走下床。 突然,苏娴腿一软,差点摔倒,幸好廖高阳即时扶着她。 “额--,谢谢。”苏娴有点不好意思的道谢。 “没事吧,是不是没有力气?早上终于都没吃,加上发烧,难免会没力气。”宋静云担心的分析着她的原因。 突然,廖高阳的一个动作,让苏娴紧张的不行。 廖高阳突然的一个动作,让苏娴紧张的不行。 廖高阳在苏娴的前面半蹲下身来。 “额,这是--这是--”苏娴被他的动作,震惊的说不好完整的话了。 “学长,你是要帮苏娴背回去吗?”宋静云看着廖学长的样子,很明显的就是要被人的架势。 “快上来吧,我背你回去,你这个样子根本走不回去。”廖高阳的脸上充满了阳光,微笑的对着苏娴说着。 看着他脸上的微笑,苏娴更不好意思了,脸上的两颊红了好多。“这--这怎么行呢?我--自己回去--就好了。”苏娴虚弱的说着。 “苏娴,就让学长帮忙吧,就你目前的情况而言,我们很难回到寝室,再说了,寝室离我们的距离好远,你觉得你自己可以吗?再说了,刚刚也是学长帮你背到医务室的,没必要觉得不好意思。”看出了苏娴的不好意思,宋静云解释着苏娴的目前情况,还有外带有些调侃的话语,对着苏娴说着。 “快上来吧,你还要好好休息呢?”廖高阳回过头来,对着苏娴说着,脸上依然挂着微笑。 “额--”看着两人的话语,还有自己脚上的步伐轻飘飘的,毫无力气,于是,她不再推迟了,趴在了廖高阳的身上。虽说,真的挺不好意思的,但是有时候自己也需要别人的帮助。 “嗯,这就对了。”宋静云在旁边笑地说着,看着廖学长对苏娴的这帮照顾,还有之前的一些事情,再看看两个人,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看着两人,她止不住,对着苏娴眨着调皮的眼睛,示意着什么。 趴在廖高阳的背上,看着宋静云的眼神和她脸上的笑容,她回视了她,眼睛没力气的也瞪了她一下。 两人无声的对弈,起身的廖高阳便没有发现什么,“抓紧,我们要走了。” “好。”苏娴楞了下,然后回答着,无力的手抓着廖高阳肩膀上的衣服。 宋静云在他们的身边走着。 廖高阳脚上的步伐,稳如泰山的走着。很留心的观察自己脚上的步伐,怕自己不小心脚上勾着什么,怕跌着背上的人。 趴在廖高阳的背上,苏娴的心扑通扑通的跳着不停,她的手微紧的抓住他身上的衣服,手心里好像都有些汗『液』出来了。 在校园的路上,两人的心中各有所思。不对,应该说三人有所思。 宋静云看着两人脸上的微笑一直没有停止过。 走了好远的路,终于又再次回到了苏娴的寝室里。放下她,让她坐在椅子上。 看着满头大汗的廖高阳,苏娴有点惭愧的说着,随手拿起手上的纸巾,递给他,此时,他英俊的脸上,还有额头上,都是汗水,“学长,辛苦了,谢谢你。” “没关系的,以后有事情需要帮忙的,我很乐意。”廖高阳的脸上依然是微笑的,拿着她递的纸巾,擦着汗,说着。 “谢谢你学长,今天真的是太辛苦你了,下次等好了,让苏娴好好的谢谢你。”宋静云笑着说着。 这时,两人的眼神对视着,看着对方。 两人的眼神交汇着,各自都不好意思的回过头来,各有所思着些什么。 “学长你坐吧,喝杯水,辛苦了。”宋静云拉开凳子,让他坐下,还有倒了杯水递给廖高阳。 “谢谢。”廖高阳微笑的客气的说着。 苏娴坐在椅子上,人无力的靠在椅背上,她的前面也有一杯水,也是宋静云刚刚到的。 宋静云拿过刚刚自己买过来的粥,放在了小小的,平时用来煮泡面吃的点锅里,加热着。一会,热气腾腾的粥,就放在了苏娴的前面。 廖高阳坐在那里,和苏娴只有几十厘米的距离,从刚开始的担心没有察觉有什么不妥,到现在的有点尴尬。一个男孩坐在女生寝室里,他突然意识到了这点,放下喝了几口的水,“苏娴,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如果下次有需要帮忙的,就打电话给我吧,不用客气,有困难相互帮忙是应该的。”阳光帅气的廖高阳微笑的对着苏娴说道,随后起身,“那么我先走了。” 看着他的人,听着那温柔的话语,苏娴的某处深深的塌方了,“谢谢学长,学长慢走。”虚弱的话语,对他说道,有些伤只有自己知道,别人谁也无法诉说。 在忙碌的宋静云,放下手中的事情,在门口送着,感激的话,都在嘴边。 看着他走远了,宋静云才把门关上,对着苏娴说,“快吃吧,吃完了粥,再吃点『药』,好好的睡一觉,就没事了,知道吗?”边说边帮苏娴把前面的东西整理好,方便她好好的吃粥。 章节目录 第76章 感谢 “静云,今天真的谢谢你。”苏娴抓着宋静云忙碌的手,真心实意的说着。今天如果真的不是宋静云这么的帮助自己,她都不知道,现在的自己会是什么样子的,会发生着什么,她想象不到,那样的情况。 “傻瓜,不要说傻话了,好好吃吧,乖,我们不是好姐妹吗?不需要这么客气,知道吗?”轻声细语的对着生病的,现在眼眶里带着泪花的人儿说着。她们是好朋友,不需要这些道谢的言语,如果换做今天是她生病了,她相信苏娴也会这样帮助她的,因为她知道,她就是这样的人。 还记得,她们刚刚分到一个寝室的时候,苏娴的少言少语,她对她便没有什么好感,都是再后来的相处中,她发现,这个女孩是个难得的好姑娘,特别是她那份真心实意对自己的心,还有她处处的助自己。她真的能感受的到,她的善良。慢慢的她喜欢了与这样的女孩相处,再后来她们就成了好朋友。相识后的她,她才发现她是个很有才学和很幽默的女孩,和她在一起,她真的很开心。从前的她,不怎么爱笑,但和她在一起之后,她脸上的笑容真的多了好多。 或许,苏娴就是别人所说的闷『骚』型的女孩。不认识的时候,沉默少语,混熟之后,凯凯而谈。这样的反差,她也慢慢的接受了,谁叫她真的喜欢她呢。 苏娴,吃着粥,然后再吃了『药』,睡了一觉。 烧退了,第二天她就去上学了。 在宋静云的照顾下,感冒几天就好的差不多了。 苏娴的感冒慢慢的好了,依旧每天和宋静云一起上学,一起放学。 还是中午放学的路上碰到廖高阳,苏娴主动和她招呼,不会显得那么的生疏了。与之前和他见到的时候简直是判若两人。 她知道了那件事情的真相之后,她对他没有那所谓的恨意了,因为那件事情本来就和他没有关系,之前是她一直误会他,以为带给她伤害的人是他,现在的她了解了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他的哥哥,还他对自己的帮助,她没有理由把恨意转移给他。虽然说他们是兄弟,但是,不是同一个人,这点恩怨分明的常识,她还是有的,他是他,他也不会是他。 释怀的心,得到了短暂的解脱,但是心底的那点阴霾,她只会好好的把它压在心底的最深处,好好的护着,埋着,不让它影响自己的生活,因为那过去了,即使自己心里再这些觉得伤心难过,那也回不过去了。 而她现在要做的是,让事情好好的过去,她好好的生活,活在现在,活在将来,而不是那所谓的获取。 苏娴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内心世界是怎么样的,她也知道,廖高阳他一直是他心底的王子,她的目光也一直在追随着他,但是她知道,自己和他是不可能的。 她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有些感情,其实放在心底也挺好的,没必要让它光明化的。因为那心里的坎,她知道,她前进不了,迈不过去,她也可以告诉自己好好的生活,但是却无力无视它的存在。它毕竟真是的存在,而自己也失去了原有的“资本”,她的内心,其实是个很传统的女孩,这点,她自己无法改变。 宋静云为她这样的改变,为她感到高兴,她从她最初的“抵制”他,到现在的可以那么自然的和他打招呼,她真心的为她感到高兴,因为她可以看的出来,廖学长对苏娴的那种感觉,虽然自己也是带着疑『惑』的,但是她还是有那么点感觉,她感觉得到廖学长对苏娴,苏娴对廖学长,总存在着感觉。真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看着他们之前的“互动”,宋静云都看在眼里,她脸上的微笑没有停止过。 廖高阳看着苏娴能这么自然的和自己打着招呼,他的心里也很高兴,心,在见到她的那一刻,跳动的频率突然快了好多,脸上依然是那充满着阳光,让人一看就很温暖的脸。但是,他看着她的时候,它的脑海里闪现出了那张与自己相似的脸,心地的某处奇怪的反应着。 “学长。”苏娴很自然的和廖高阳打着招呼,脸上很平静,但是心里的紧张,只有她自己清楚。 “苏娴,静云,你们也去吃饭啊?”廖高阳帅气的脸上,充满着那让人一看就觉得很舒服的面容。他们所去的地方,应该是学校的食堂。 其实学校里的食堂有好几个,但是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往这边的食堂跑了。 廖高阳连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天开始,他就好似爱上了这个食堂一样,几乎餐餐往这边跑,他的目光还会时不时的往周边观察着什么。 其实,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目光寻找的是什么,但是想到了某个人,他那炯炯有神的眼神会暗了好多。但是心,还是忍不住去追寻着那身影的人儿。 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这些关注她的呢?他长这么大,从没有如此的关注过一个女孩子:第一次,他见到她的时候,好似自己夺走了她最宝贵的东西,她那幽怨的眼神;第二次,在食堂见到时,她的面无表情,眼里的忧伤;第三次,自己手上的包,是她的,还给她之后,她拉着同学走掉,眼里带着点点忧愁;第四次,他与她在路上的巧遇,她拿着放大镜观察的植物,他的跟随,她的摔倒,他的帮助,她的逃离;第五次,她的拒绝谈误会;第六次,校门口的见到,落寞的眼神,询问,淋雨,一起躲在树下,送她回寝室;第七次,生病,背着她去医务室,然后背回来;第八次,这次的见到,她的主动打招呼。 廖高阳的脑海里浮现了,他们见过面的这些场景。 原来,每一次,他都记得如此的清晰,以至于,每场的细节他都记住如此的清楚。 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属于那种类型的相见,他真的感到『迷』茫了。也许,是因为她与他有着联系,所以他觉得自己对她或许有些那不知名的情切感吧,这也是他多次能给自己找到的最合理的解释了。想着他和她,他的心的某处隐隐作痛,奇怪的痛楚蔓延了心的周围。 但是脸上的表情,依然还是那么的阳光,那么的有感染力。这种表情是发自内心最真实的表情,微笑的对着站在一旁,看似有点不安,但是比其他的好几次见到自己的时候的样子好很多的苏娴说,“你的身体复原了吧,感冒好了吧。” 犹如春风般的话语,飘进了每个留心他人的心中。 “好--好了,谢谢。”苏娴回答道,有点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宋静云在一旁笑笑,看着两个人,她心里莫名的高兴。 “学长,我们去吃饭吧,苏娴,我好饿哦,快点去。”宋静云调皮的对着他们说这,然后在两个人都回答好的时候,她率先走进食堂。 趁着现在人不是很多,他们应该早点打饭,不然待会人多了,太拥挤了,不方便打饭的。 三个人排着队打到了饭,幸好人不多,他们花的时间也不多,一会三个人手上就端着装饭菜的餐盘。 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廖高阳坐在了宋静云和苏娴的对面。 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还是第一次,苏娴的心理小紧张着。 廖高阳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的和苏娴同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他的内心也有点小紧张着。 三个人做在一起,只能宋静云最能找话题聊。 “学长,最近周末可以做兼职吗?”宋静云对着坐在对面的廖高阳问着。 w大学和其他的一些企业都有合作关系,比如餐饮业,还有其他的一些服务业,都有一些关系。目的是学校希望能为大学生提供一个勤工俭学、自食其力、社会实践的平台,为大家以后能踏入社会,更好的适应社会做个铺垫。 廖高阳是学生会『主席』,所以有关的一些事情,他都清楚一些。如果学校里的学生谁需要打工的,都要去咨询学生会里的学生。 本来宋静云就和苏娴商量着,周末去打工的。还说好,待会一起去学生会问问的,现在刚好廖高阳在这里,她就顺便问他好了。 “你们想去打工?”看着宋静云,然后,再不确定的把苏娴也带上问着。 “是啊,学长,有什么好介绍吗?我和苏娴想去打工。”宋静云回答着。 苏娴点点头,表示回答了。 “额,我想想看------”廖高阳想着,但是他想不起来,这些事情是有经过他的手,但是负责的是另一个学生会里的同学,对着前面的两位用期待的目光看着他的女生,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不好意思,我回去问问看好吗?因为是另一个同学负责的。” “这样啊,没事的,如果学长不知道的话,我们自己去问好了。”宋静云连忙回答着。 “我们自己去问好了。”看着有点尴尬的学长,苏娴也说着。 “那你们待会去问吗?” “嗯,我们待会去问。”宋静云看看苏娴,苏娴对着她点头。 “那我带你们一起去好了。”廖高阳有点不好意思的说着,但是那给人阳光般的感觉便不会他的回答不上来而有丝毫的减少。 “好啊,那真的是太谢谢学长了。”学生会的人她们两个都不认识,如果有学长带着去,那么一定会顺利好多的。宋静云高兴的说着。 苏娴的脸上也『露』出了笑容。 三个人在一起吃完了午饭,其中算宋静云和廖高阳会说点,一般都是宋静云问廖高阳回答。 苏娴在旁比较安静的吃着自己盘里饭菜,心里的紧张着,外带那无能能知的小酸楚。 午餐吃好了,廖高阳带着两个去学生会,找到了那位负责的同学。 她们两个顺利的找到了一份周末去餐厅打工的机会。 两人高兴的对着廖高阳说着谢谢。 廖高阳微笑的回答着不用客气。看到她们的笑容,他心里也很高兴,特别是能帮助她们。 周六,苏娴和宋静云两个人早早的起床了,今天她们两个人没课,而且要去w市规模比较大的xx咖啡店当服务员,两个人高兴的就早早的起床准备出发了。 苏娴和宋静云两人都扎着马尾辫,各自简单清纯的着装,各自背着自己的小包,透『露』着大学校园里学生的气息。 之前两人也一起去打过工,但是这次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感觉不一样,心里特紧张,可能是这次的地方规模比较大吧,听说这次的她们打工的地方时w市数一数二,名气比较大的地方。 两人一起来到公交车站,等着公交车的驶来。 学校离咖啡店还是有点距离了的,两人焦急的等着车。 苏娴看着远去的车,再抬手看看自己手中的那款比较旧了的手表,看着时间还早,但是她还是紧张的担心着,怕自己会迟到。她的右手无意识的放在左右的手表上,握着。握着她右手的手表的表面没有什么破损,保护的比较好,她都小心的护着。这款手表,对于她来说,有着特殊的意思,至今都快十来年了,她都舍不得换掉它,买块新的来带。每当过个几年手表走不动了的时候,她就会去店里换块小电子,那样手表依然会工作了。 等过了十分钟,公交车在终于缓缓的驶来了,一眨眼功夫,就在她们所站的地方停了下来,两人顺利的进入了车里,彼此都深深的出了口气,看着对方,都『露』出了那甜美的笑容,然后拿出早已准备好的车费,各自放在了前面放钱的盒子里,找个位置,两人坐下来。 由于公交车站的始发点离他们学校比较近,所以两人还是有位置坐的。不像平时,公交车里人满为患,明明人很多了,但是个个都会拼命挤拼命挤的。 相比今天,现在她们还算幸运的,现在还有的坐。但是过一会就不知道了,因为,两人都是看到老人小孩孕『妇』都会很自觉站起来的人。 所谓尊老爱幼的人,在她们两个人的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了。 她们其实没有想那么多,什么中国的传统美德,她们都没有去想。只是,看到需要帮助的人,她们会想到自己有一天如果需要帮助的时候,也有人这么帮助她们,她们会很欣慰而已。 善良的人,心的纯洁,是什么都无法取代的。 果不其然,在半路的时候,她们两还是站着了,车里人满为患,两人紧紧的挨在一起,相互扶持着。 坐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车,两人下车了,走了一会,看到建筑豪华的咖啡店,抬头看看咖啡店,然后笑着走进去。 苏娴和宋静云两人找到了咖啡店的经理,然后简单的述说了下她们的来历,然后经理又说了些,她们要注意的问题,然后就让领班带他们去换衣服了。 两人换上了店里的制服,开始工作了。 大清早的客人不是很多,两人还是比较闲的。 大概,早上十点钟的时候,来了两个客人,从进门的那一刻,苏娴的脑子顿时停住了所有的思考。 苏娴看着门口进来的人,脑子停住了思考,身体忘记了动作。眼睛盯着那进来的人的面孔。心的某处在见到他的那一刻颤抖的厉害,但同时也痛着心酸,眼里的那莫名的泪水有种蠢蠢欲动的想要往外涌出。 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那不该有的东西跑出来。 直到他们坐下的那一刻,苏娴还在深陷中那种痛楚中,直到在旁边的值班经理的提醒下,她这才拿着菜单,缓缓地走向坐在座位上的一对男女,男的帅气,女的美艳。 苏娴走的每一步,好像布满荆棘,让她的每一步都走的,心痛的难以呼吸。就那样走着,手紧紧的握着菜单,指尖泛白。 就好像经历了万水千山,冲破种种困难那样,终于来到了他们的身旁,在心里深出一口气,告诉自己,过去了,一切都过去。 然后站在他们的身旁,分别递上菜单,就好像对待其他的客人一样,表面看不出有任何的不同,“先生,小姐,你们要点些什么?”礼貌客套式的问。 秦天乐没翻开菜单,冷冷的说了一句,“一杯拿铁。”就没有其他的话语了,从头到尾他都没有看过她一眼,好像他们从前就不认识,陌生人一样。 苏娴心里在纠结她认出自己怎么办,但是好像现在是自己想多了,一个*的高高的在上的人,怎么可能记得自己呢?想到这里她再次再自己的心里深处了一口气。 苏娴看着如此相似的面孔,却有些天然之别的话语,一个温暖如春,一个寒冷似冬。 这人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差距呢?明明仿若一个人,外表的长相,看不出任何的破张,但是那说出来的言语,就能听的清清楚楚,他们原来是如此的不一样,一母同胞,却好似来自两个星球的人。 人真的是个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的生物,猜不透,更看不透。 这时对面传来了那娇柔做作的女声打『乱』了苏娴心中的想法,“一杯蓝山。”那样柔声细语里透『露』着那似有非有不满,快的让人捕捉不到那声音里的情绪如何。 “请稍等。”拿起菜单,有礼貌的后退几步,然后向厨房走去。悬着的那颗心,在进入厨房的那一刻,暂时的放下了些。 宋静云在里面帮忙磨咖啡,看着表情有点奇怪的苏娴,问着,”苏娴怎么了?很累吗?”她放下手中的动作,有点担心的看着苏娴。 “啊,额--我没事,一杯蓝山,一杯拿铁。”不想让她担心,硬是挤出一些笑容,对着宋静云说着。她不知道该怎么对宋静云说这件事情,其实,有些痛,只要埋在心底,深深的藏着就好了。希望随着时间的流逝,它可以慢慢的遗忘它。 “嗯,那就好。”宋静云把磨好的咖啡倒到咖啡杯里,放在托盘里,交给苏娴,“好了,小心的端着吧。要不,我帮你端出去,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会吧?” “没事的,交给我吧。”对她笑笑,然后结果宋静云手中的托盘,向外面走去。 苏娴端着那两杯咖啡,手脚好像有千斤重,走的好不艰难。但是没办法,即使她脚上的步伐迈的再沉重走地再累,她都得走下去,因为,现实不允许她逃避。 逃不开,避不了,她只能选择勇敢的面对,其实,她此刻的心里是恨不得从这里消失掉,不会见到那道伤。对,对于她来说,他就是她心底的那道深深的伤,深深的疤痕,抹不平,好不了,就那么实实在在的存在她心的最深处,也是最痛的地方。 没见到他之前,她时常提醒自己,忘掉忘掉,一切都已经是过去了,过去的无法重来。如果能重新来过,她一定不会选择那晚去“醉名香”,一定不会去碰那自己不会喝的酒的但是世上没有后悔『药』,我们能做的只能是提醒自己忘记,释怀。 但是现在见到了他,她好不容易在心底建立起来的防护墙,现在已经开始出现了很多裂开的痕迹,摇摇欲倒塌了。 心,忍着痛。 路太远也有走到的那天,再说了,现在的这点路程,一下子就到了。 呼气吸气 他们好像在聊什么有趣的话题一样,那个妖艳的女人嘴上的笑容一直存在着,而对面的他那似有似无的笑容,好似也在说明着他那*的的外表下,也高兴着什么。 苏娴把托盘放下,“先生,小姐,你们的咖啡。”然后适当的弯下腰,把他那杯的拿铁轻轻的放在了他的面前,手好像颤抖了一下,但是里面的咖啡没有倒出来。然后再把那杯蓝山放在了妖艳女人的面前,刚想起身,带起托盘。 “哗”的一声,妖艳的女人大叫,“你怎么回事啊?”看着咖啡倒在了桌子上,咖啡顺着桌子流了下来,滴到了她那昂贵的裙子上面。 苏娴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的时候,桌子上就是这样一幅景象了,她的脸突然白了,连忙帮忙端起咖啡杯,“对不起,对不起。” 这个时候宋静云刚好端着别桌的咖啡出来,听到了这边的声音,放下手中的咖啡,立马跑过来,“怎么了,怎么了,没事吧。”看看苏娴,是不是她受伤了,完全没看其他的人。 “她能有什么事情,有事的是我,你看看我的衣服。”王艳凶巴巴的对着宋静云说着,表示自己的不满。 宋静云这次抬头看看那发声的女人。 “对不起,对不起,小姐,你衣服我们会帮你处理好的,实在是对不起。”这个时候值班经理闻声而来,他第一句就是向客人道歉。 章节目录 第77章 处理 “怎么处理啊,你知道我这件衣服多贵吗?是你们这种人能赔的起吗?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料。”王艳不屑的看着她们几个人。 “小姐,你这是什么话,什么叫做我们这种人,我们是什么人?你又是什么人啊?”宋静云挺不过去了,虽然胆子不大,但是她相似天生有种保护欲,一看到别人受欺负了,她的强势就来了。就像现在这个样子,好似鸡妈妈护着自己的小鸡那样,她激动了。 “静云,”苏娴拉拉宋静云的衣服,事情既然是发生在她的身上,那么她就应该负责的,“小姐,多少钱,我们赔给你行?” “就你?”不屑的看着她,她就讨厌她刚刚看着他的男人的样子,一个打工妹,凭什么看他的男人啊。“寒”,看着对面的男人都没出声。她急了,“寒,人家怎么办啊?”带着撒娇的语气问着对面的那人。 两种截然不容的语气,反常的吓人。 “学长。”宋静云顺着女人的叫声看着她对面的人,惊呼出声。 宋静云惊呼出声,看着前面的人,惊讶的喊着,“学长?” 然后,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却是,对面的人没有任何的言语,嘴角微翘着,冷冷的表情表示着不屑,带着很明显的嘲讽。 宋静云意识着自己的不对,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她的脑海里突然闪现了那个画面,两个长的一模一样的脸:“你--你是廖学长的双胞胎哥哥?”现在是那张比刚刚更为惊讶的表情。 秦天乐没有回答,眼里快速的闪过些什么,还是那副表情,好似现在宋静云不是对着他说的。 “对不起,对不起,秦少爷,真的很抱歉,由于我们的过失弄脏了这位小姐衣服,是我们的不对,请原谅,这位小姐的衣服我们会处理好的,请给我们个机会。”经理还是在那边很诚恳的道着歉。心想着这次请的是什么人啊,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以后是该好好的和上头商量着请些专业的服务员,这种学生,没有经过专业的训练的,以后倒要考虑着让不让来做兼职了。 “你们要怎么处理?你不知道我这件衣服是全球限量版的吗?你们赔的起吗?而且,我这件事最后一件了。”王艳对着他们很生气的说着,眼里充满着不屑。 “这位小姐--”宋静云刚想出口,苏娴看出了她的举动,;立马阻止到,“小姐,真的很抱歉,都是我的错,是我不小心,造成你的麻烦,我很抱歉。”苏娴还是有礼貌的对着王艳表示自己的歉意。 此时,餐厅里的一幅画面:坐在位置上的高富帅,冷眼的看着,一个经理,两个服务员忙着向自己面前的白富美道歉。这幅画,迎来好多人的注目与议论。 虽然这个时间段咖啡店里来和咖啡的人不是很多,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人在喝咖啡的。 “那要怎么办?”宋静云不爽的说出这几个字,她们都这么的道歉了,这个女人还是那么一副高高的样子,一点礼貌都没有,还有那副对着他们凶巴巴的样子,对着自己对面的廖学长的双胞胎哥哥却是那撒着娇,好似被人欺负的表情。她看了好不爽的样子,气死她了。这种女人她看着最讨厌了。 “拿一件一模一样的还给我就好了。”王艳,嘴角冷冷的笑着,心想着,这么贵的你拿的出来吗? “拿一件一模一样的?小姐,你刚刚不是说限量版的吗?而且你这件事最后一件了,现在你让我们去哪里拿啊?” “那就是你们的事情了,我不管。”一副不依不饶的表情。 经理为难了,宋静云和苏娴沉默了。 “秦少爷?你--”经理很是为难的看着秦天乐,“她还是学生,你看,能不能------”虽然他不喜欢惹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但是她早上的表现他还是挺满意的,小姑娘一看就是乖巧型的,他每天在这里上班,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有些人的人品他大概还知道的。 “那就赔钱吧。”秦天乐冷冷的说了出来。 他的话,一说出来,迎来一群人的目瞪口呆,堂堂的秦少爷,家财万贯,居然会这么直接的要求别人赔钱。 虽然弄坏别人的东西,得到理赔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种事情在冷漠帅气的秦天乐来说,看起来真的不是一件正常的事情。 全场静寂。 “这----”经理为难了,看看秦天乐,再看看他对面不依不饶的华丽的衣服上沾上了一点咖啡的王艳,还有站在那里一脸茫然的苏娴,带着怒气的宋静云。他知道,这点小事,稍微大气的人都不会这么计较的,咖啡店里有为她们准备的临时的出状况的衣服的,然后他们店里会把脏的衣服以最快的衣服干洗好,交在客人的手上的。这个是来这里的客人都知道的事情的,但是现在这情况,明显的就是故意的为难她们的。 “寒,”王艳被这样的秦天乐这样的话,突然有点惊的说不出话了,一向对别人很大方的人,她现在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他买的单,他当时很乐意,而且买单从不看是多少钱的,今天的他有点反常,居然这么直接的要她赔,她心里还是高兴了下,她想他今天的举动可能是为她,心理甜蜜着了。 王艳今天作势说要这件衣服要她赔的时候,其实就像让那个服务员知道,有些人不是她随随便便能那么的盯着看的,她就是看不过去,她就是看着讨厌而已,为难为难她。 看着秦天乐这么的为自己,王艳心里高兴的,眼里都是柔光,此时不会像刚刚那样张扬舞爪了。 “那--那要多少?”苏娴紧张的出口,他--应该不记得了她了吧,这个应该是她高兴的,但是为什么心里有点不一样的感觉,像是酸酸的呢?她应该是想多了吧。 “十五万。”王艳冷冷的出口。 “十--十--五万?”宋静云大叫的出声。周围的人,面面相觑。经理站在旁边冷汗快出来了,他知道上层人的衣服价格都很高,但是十五万对于一个来打工的学生来说,说实在的,太多了。 “十五万?”苏娴也怔住了,十五万,她的父母只是开个小卖铺的,一年下来最多就是三四万,除了给她上大学的钱,她的生活费,他们自己都是省吃俭用的才能够维持生活的,她的父亲的身体由于劳累造成的,也不是很好了,重活干不得。现在要她拿十五万,她该去哪里拿啊。想着含辛茹苦的父母,苏娴的眼里突然积满了泪水,她该怎么办呢? “秦少爷,人家一个小姑娘的,你看能不能原谅她一次啊?”经理真还是出来替苏娴讲话了,他真的不忍心啊,人家姑娘都快被弄哭了。 “那你替她出吧。”秦天乐冷漠的出口。 “这--这。”经理住嘴了,他哪有这么多钱啊,有的话,他还至于在这里哈腰卖笑似的低头和他们说话吗? “那就赔钱吧。”秦天乐还是那样的开口,坐在位置上,端起自己身前的咖啡,优雅的喝了一口,从头到尾都没看过他们中的一个人。 秦天乐还是那句话,要苏娴赔钱,说出来的话,让人找不到反驳的借口。 事实如此,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苏娴的眼里此时除了无奈就是绝望,她哪里有这么多的钱啊,即使把她卖掉,她也拿不出这么多钱啊。 “先生,我现在拿不出这么多的钱,我只能选着慢慢的还,可以吗?我会尽全力,尽快还清的。”苏娴咽下自己眼里的累,鼓起勇气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既然是她做错了事情,她该负责的,这是她父母从小就经常教导她的话,她时刻谨记着,不敢忘记。 “你觉得呢?”秦天乐抬起了自己的头,看着发生的人,薄唇上扬着,看着对自己“讨价还价”的人。 “可是--可是我现在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的钱。”看到他眼里那坚定与不容置疑的眼神,苏娴微微躲闪了,她真的没那个勇气与他的眼神交汇,她的心会颤抖的厉害,是怕他吗?她不知道。 “那是你的事情,与我无关。” 依然那样冷的言语,冷的有种想让人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 如果杀人不犯法的话,还有前提是打得过他的话,宋静云现在真的好像冲上去掐死这个自大的男人,亏他还和她敬爱的学长长的一模一样,但是『性』格却相差这么多,这简直是对她学长的侮辱,这个男人看起来长的让很多女人联想翩翩的,都恨不得贴上去,但是就他那样的自大,傲慢,就算白送给他宋静云,她也不会要的。宋静云在心里狠狠的想着。 “诶,这位先生,就算要判别人死刑之前,也至少给人个申辩的机会啊。”宋静云不爽的说道,但是她的手被苏娴抓紧了下。 “那这位小姐,你想怎么样啊?”秦天乐突然想死来了兴趣般,开口问着宋静云,那表情冷冷酷酷的,让人看了快要抓狂了。 “我--”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宋静云一时到不到话。 “先生,我会想办法的,请你给我些时间好吗?一时我真的拿不出这么多的钱。”苏娴再次说着,但是眼睛没敢看他。 经理在一旁,无语了。 在他们店里发生的事情,他们应该付些责任的,但是此时还需要和上级商量下,看看能不能想想办法,帮帮她。但是他知道他们能拿的肯定是少之又少的。他可以看的出来,这个秦少爷是故意针对她的,秦家的势力,他们是知道的,w市的人没有几个能招惹的起他们。 “这位小姐,要不先换下你的衣服,我们再聊好吗?”经理开口微笑的问着,“你看,你穿着这衣服也不舒服的啊。” “寒。”王艳在一旁安静的看着这么为自己的秦天乐,自信心更满了,听了经理的话,低头看看,那一块的印记,真的很难看,还是形象要紧,“寒,那我去换衣服了。” 秦天乐点头。 王艳跟着经理走了。 宋静云和苏娴站着无措。 等了一会,秦天乐没说话。 宋静云这个时候被指派到磨咖啡去了,即使她心里此时有一千个不愿意也没办法,只能去做事。 留下苏娴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喝着咖啡的秦天乐。 “其实,办法还有一个?”端着咖啡的杯子,没有停。 “办法还有一个,就是不知道小姐你愿不愿意?”秦天乐的嘴角冷笑着看着站在自己旁边无措的女孩。 “什么办法?我愿意,我愿意。”苏娴着急的出口,只要能还清,什么办法她都想试试看,盯着秦天乐看着。 “愿意?”秦天乐嘴角上扬的,条件是什么她都不知道,她居然这么高兴的回答愿意了,她就这么随便?想到这里,他的心,突然闪过一丝不爽。 “恩恩,”苏娴一下子点了好几次头。 “你知道,我要让你做什么吗?”放下咖啡,秦天乐看着苏娴,那一脸的高兴,在自己问了之后,又表现出的『迷』茫的样子。 “那请问你要我做什么呢?”对哦,她变傻了,什么都『乱』答应,如果他让她去杀人放火,难道她也去做吗?都没问清楚,随便答应,她是疯了。苏娴在心里狠狠的鄙视了下自己。 “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的。”秦天乐像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说着,然后钩钩自己的手指头,表示让她过来点。 听着他这么一说,苏娴震惊了下,他怎么知道自己想的?不管了,看着他的手势,好像是要和他说什么事吧。,然后,她顺着他的意思,对他微弯下腰。 “做我的情『妇』,陪我一个月,那么那笔钱一笔勾销。”抬头,在她耳边一个字一个字的诉说着,邪笑着,然后把头伸回来,继续端起咖啡,喝着。他自动忽略掉那张刚刚带着喜悦的脸,笑容僵住,那瓜子脸,慢慢的变的发白。 苏娴动作停住了,就那要弯着腰的站着。 他刚刚在说什么?做他的情『妇』,陪他一个月,欠他的钱一笔勾销。哈哈,她不知道,她原来这么的值钱。他那邪恶的笑,他是故意的吗?故意当做不认识自己吗?但是现在为什么他要这么做呢?她苏娴长的不漂亮啊,一个长相很普通的女人,甚至有点土的打扮。他这到底是为什么呢?苏娴的脑子里有很多的想法,找不到出口。 “为什么”回神,站直,对着他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她知道自己的魅力还没有这么大,可以让一个自以为高高在山的人,对自己有意思。 “为什么?”秦天乐听着都觉得好笑,“我愿意,不行吗?”语气自大的,傲慢,像是这个世界的王者。 “你--”苏娴快要哑口无言,“不--行。”但是理智的她想到立马回绝,她苏娴不能这样出卖自己,虽然自己曾经与他有过但是,她不能这样,她不能与他有任何的瓜葛。“这个不行,还有其他的办法吗?”看着他,表示自己的想法。 “都不需要考虑下吗?你知道有多少人想爬上我的床吗?我还是建议你好好考虑下吧。”冷漠的话语中带着些讽刺。 “不用了。”苏娴坚决的回答道,“钱我会想办法慢慢换的,如果你真的想要我立马还,那么只能是,要头一颗,要命一条了。”苏娴学着还珠格格里小燕子对着皇帝说的话,她都觉得奇怪,自己怎么说出这么奇怪的话,可能是最近看那电视,看傻了吧。 “威胁我?”秦天乐便没有她话中的带着的幽默觉得好笑,而是觉得这个女人太无知了,居然敢威胁他,难道她不知道他最讨厌的就是被人维系吗? 威胁他,难道不知道他今生最讨厌的事情就是别人拿事威胁他吗? “不是威胁,不是威胁,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先生你能给我时间,让我慢慢的还,你说的那个条件我真的没办法答应,希望你能谅解。”看着他脸『色』变的难看,苏娴赶紧解释,她真的没有要威胁他的意思。她只是不想为了这些钱,把自己卖给他而已,她苏娴,不是那样的人,她也不希望自己能成为这样的。 “哦,这个意思啊?”秦天乐的脸『色』听了她这样解释,稍微好了点,但是言语里依然是冷冷的话语。 苏娴点点头。 “这个给你,你好好想想,不要这么快给我答复,还有,我重不对我的女人小气。”秦天乐拿出自己的名片,放在桌子上。 “这?”苏娴头都大了,她不是解释的很清楚了吗? “到时候,打给我好好的谈谈关于钱的事,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秦天乐不想和她废话多了,今天的谈话到此结束,他懒得说了,再说了,有些事情,一次『性』谈完了,那不就没任何意思了吗。 “哦。”苏娴拿起那张小小的名片,名片虽小,但是拿在手中,好重,重的她都好像丢掉它,但是不能丢。 “寒,”王艳穿着店里的衣服,走到秦天乐的身边,嗲声嗲气的喊着他,但是看着身边站着的苏娴,眼里充满火花,看着她,她就有种抓狂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女人身上有种让她觉得不安的因素存在,她看着她心里不舒服急了。其实,刚刚的咖啡,是她故意到的,就是想教训教训她而已,敢盯着她王艳的男人看着这么的认真,没想到,秦天乐这么维护她,她心里心花怒放,没有追究他的不寻常,只是为理解,他是为了她而动怒的。 “我们走吧。”秦天乐站起来,不容置疑的说着。 “好,我们走。”穿着店里的衣服,虽然没有之前的*,但是也依然漂亮,高贵,相比之前,多了几分保守感。 王艳走到他身边,挽起他的手。走的时候,那脚上的细长的高跟鞋的鞋跟,故意踩了下苏娴穿着的帆布鞋上,身体还故意挤了她下,像是无意似的,让人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动作。 王艳的动作,苏娴没有任何的防范。脚上的痛,和她的身体的触碰,以至于苏娴站不稳,腰碰到了桌子上,除了惊呼一小声以外,她忍着没再出声了,痛的她的眉头都皱了好几下,拼命的忍住,不要自己掉泪。 人家说十指连心,但是脚趾也是连心的啊。钻心的疼,难以言喻。 看着走远的人,苏娴暗暗的出了一口气。 扶着桌子,一个人站着。 经理抱歉的送走了那两位,向扶着桌子一脸痛苦样子的苏娴走来。 经理抱歉的送走了秦天乐和王艳,在后面点头哈腰的一直说对不起,看着他们走远了,深深的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向扶着桌子一脸表情痛苦的样子的苏娴走来。 “经理。”苏娴要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至于太过不稳定,脚还在一阵一阵的疼着,腰也疼着。 “诶,怎么说你呢?你怎么能这么的不小心的,那种客人,我们惹不起的,人家一件衣服就要十几万,现在人家摆明了要你赔了,你一个姑娘家的怎么还的了啊?还有你现在只是个兼职的,按我们店里的要求,我们赔的部分不多,其余的……”经理教训中带着些同情,人家一个小姑娘,出来兼职,可想而知,大部分都是有些难处的,所以来打工的。但是按照店里的规章制度,遇到这些事件,他们能出的部分不多,他即使想帮忙也帮不了多少忙,剩下的只能她们自己想办法了。 “经理,我知道的,我会想办法的。”苏娴对着经理说着,即使心里难过,但是她没有表现出来。她能怎么办?她只是个临时工,没有长工的一些应有的福利,这些条件都是在打工之前,和她们说好的,她们答应了,才去工作的。现在遇到这种事情,她只能自己想办法了,别无他法。钱,只能她自己想办法,想着自己的父母,泪,忍不住想要留下,但是她不能,她要坚强,因为现在还有一大笔钱等着去还。 “你怎么了?没事吧?”经理看着她的手『揉』着腰,出口询问着。 “没事……没事。”苏娴放下自己的手,抬起头,对着经理说着。 “嗯,那你小心点,还有做完今天,明天,你就不用来了。”经理其实也挺同情他的,但是没办法,同情归同情,毕竟他们店里不是善堂。开店的都是以营利为目的的,这种新手,现在因为她的事情,这间接的给他们店带来了损失。这种事情发生了,他们店里要分担点客人的赔偿问题的。如果她继续留在这里,指不定又会发生什么?所以按照制度,她们要被解雇的。 章节目录 第78章 机会 “额,经理,还能给我个机会吗?”苏娴着急的问着经理,她现在要打工换钱的,她需要这份工作,虽然工资不高,但是她相信,这样多少会还点的,多少会少欠点,慢慢的,她相信自己会还清的。但是这时间太长,他们允许吗?就刚刚的态度,想到这里,苏娴心里充满着苦涩,看着经理,近乎哀求着。 “真的不好意思,我们是按照店里的规章制度做事的,请你谅解下,好吗?”经理有点为难的说着。 “经理我知道了,今天真的是很抱歉。”苏娴表示自己的歉意,今天真的是她的不对,这么的不小心。 “那我去做事了。”说着走着要去做事,但是脚上的伤,能掩藏在鞋子里,但行动上却无法隐藏,脚痛的她走路都变的有点不一样了。 “你的脚怎么了?”经理看着她,问着她,看着她的行动,明显有问题的。 “没事没事的。”苏娴回头解释道。 “什么没事啊?”苏娴的身后,来了个不速之客。 闻声,苏娴回头,心里震惊了下。 “先生,你……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值班经理看见了刚出门了的秦天乐再次回来,他的心里不安着,怕他是回来再次找她麻烦的。虽然心里担心着,但是脸上的还是笑脸迎人,客气的问候着到来的客人。 “你们刚刚说什么没事啊,难道出事了吗?”廖高阳看着表情奇怪的苏娴问着,他今天是来看看她工作的怎么样了,但是这个他是不会告诉她的。 “学---学长?是你?”苏娴看着那说话的语气与脸上的神情,虽然长相一样,语气也不一样,但是心中还是不是万分的确定他们谁是谁。 “是我啊,怎么……你没事吧。”廖高阳看着苏娴,她脸上的表情总给他乖乖的感觉,总觉得有什么事情发生似的。 “这--这是--”经理感觉更奇怪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他们交流的这么自然,根本不像刚刚的那种情形,一个冷漠高贵,和一个胆小的苏娴的对话。“你们?”经理心里的疑问更大了。 “学长是你吗?”宋静云这个时候又送咖啡出来,把咖啡端到了客人的桌子上,远远的看见站在一起的经理,苏娴,和一个男人的后背, 然会站在苏娴的身边,她看清楚了人,直接告诉她,这个人应该是廖高阳学长。 “是我啊,这么了?”廖高阳搞不清楚状况,苏娴这样,宋静云这样,这个酒店里的工作人员也这样,还有,咖啡店里的那几个人也甚是奇怪的看着他,他身上难道有什么很奇怪的地方吗?廖高阳低头看看自己今天的衣着,衣服上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啊,然后再抬头看着她们。 “这,学长?他是你们的学长,那刚刚怎么回事啊?”经理问出了自己的疑问,虽然知道有点不妥,但是那好奇心,抵挡不了,这个奇怪的事件。 “哦,经理,你是不是说刚刚的事情啊,刚刚的那个人不是我们学长,是我们学长的哥哥啦,他们两个是双胞胎,是不是长的很像啊?宋静云看出了经理的疑问,然后她就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了出来,消除了经理心中的疑问。 “哥哥,双胞胎,哦,这样啊,怪不得长的这么的像哦。”经理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啊,双胞胎哥哥哦,看着她们的关心挺不错了,经理随机出口,“苏娴,既然这个是那个先生的弟弟,那你的钱--” “经理,”苏娴快速的打断了经理的话,她不想这样事情麻烦廖高阳,她隐约的能看的出来,他们兄弟俩的关心应该不是很好,再说了,是她惹出的事情,没必要让学长来承担,她应该自己解决的。 “那你们聊吧,还有,静云你的工作?”经理不在说什么了,看着门口又有人进来了,然后看着宋静云,说着。 “嗯,学长,你们聊,我有事去。”宋静云听到了经理的话,去迎接客人去了。 “我也去吧,学长你坐吧。”说着苏娴也想要去做事去。 “啊。”由于对着廖高阳说话,没看清楚脚下的步伐,苏娴脚刚迈出去一步,脚不小心踢到了旁边的椅子的脚,她痛的直接呼出声,因为她的脚真的好疼,好疼。 “你”看着扶着自己腰的廖高阳,苏娴不好意思看着他。 “你?”看着扶着自己的廖高阳,苏娴不好意思的看着他。 脚痛的她都快站不稳了,幸好他扶着自己一把,不然她真怕自己会当众出糗了。 “你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表情痛苦啊?”廖高阳不和她绕圈子了,她一定有问题,不然不会这样的,脚碰到了凳子,哪有痛成这个样子的。 “没--没事。”苏娴尴尬的睁开他的放在自己腰上的手,脸涨红了,“谢谢学长,我真的没事。” 廖高阳看见了她的别扭,他这个时候也发现了自己的手,随着她的挣脱,他不好意思的放了下来。 “你坐,我去给你端喝的。”苏娴出了出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动作做起来来自然无恙。 忍着痛,想要给廖高阳端杯咖啡去,脚一步一步的移动着。 但是有时候人不幸的时候,什么事情都会连在一起发生,就好像是个连锁反应似的。 苏娴好不容易,走出了好几步,没被发现,她的心里也放下。 这个时候,苏娴迎面来了一个刚从洗手间出来,长的白白净净的,扎着一个小马尾辫子,大概五六岁样子,看上去很可爱的小姑娘。她走路像只快乐的蝴蝶,一蹦一跳的,她的妈妈在后面,喊着,慢点慢点,但是这个小姑娘的脸上都是满脸的笑容,还是没有停下自己脚上的步伐,继续的以自己的脚步蹦着。 “啊,”苏娴被小小的孩子踩到了脚,痛的她,不由自主的蹲在了地上。她捂着那受伤的脚,又不能按重,只能小心的捂着,牙齿咬着下巴,不让自己发出那痛的快要惊呼的声音。豆大的汗水从苏娴的额头上流下来,满脸不知道是泪水还是汗水了。 “对不起对不起。”小姑娘的笑容僵住了,连忙尊下来对着那个在地上好像要哭了似的姐姐说对不起,然后眼神不安的看着会面的妈妈,发出求助的眼神。 “没--没事的--别别担心。”苏娴对着那个小姑娘,可能她是被自己的样子吓坏了吧,她赶紧展开她苦涩的笑容,表示自己的没事。 “小姐你没事吧,”小姑娘的妈妈对着一旁惊慌失措的小姑娘微微斥责着,“妈妈刚刚不是和你说了,让你走路小心点,你看,现在把这位姐姐碰倒了,看你以后听话不?” “妈妈我错了。”小姑娘的认错态度良好,立马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对她的妈妈说着对不起。 “这位太太,没事的--不要--怪她的,我--真的没事--”苏娴痛的脸说话都快说不清楚了。 “怎么了,经理赶来。”看着这个苏娴现在又出状况了,他表示很无力,“太太,孩子没事吧?” “是我们的不对。”那位年轻的太太表示着自己的歉意。 “真的没事的,你别怪她,我也有不小的,所以我也有责任的,真的,我一个这么大的人了,被小孩子碰到了,这个责任我付大半,再说了,小孩子不懂事,没事的,太太。”苏娴又看看了低着头不说话的小姑娘,“小孩都快被我吓到了,说抱歉的应该是我。”苏娴试图向站起来,但是她的脚痛,腰又隐隐作痛,使得她的动作有点困难。 “你没事吧?”廖高阳跑过来,帮助她,扶起来,她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还有她的脚,再看看她的额头,都是汗,脸上的表情虽然有笑容,但是那笑容里更多的是痛苦,即使她隐藏的再好,他还是能看得出来的。 “太太,是我们的疏忽,既然我们的员工说了没事了,你就放心吧。”经理『插』话,他要被她气死了,她到底怎么回事啊? “这,小姐--你确定吗?”年轻的妈妈对着苏娴说着,担忧着,但是就像她说的一样,她这么大的人了,被一个小孩子碰倒了,这也说不过去啊,她是不是有什么意图啊,小孩子的母亲在心里想着。 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但是凡人之心不可无啊。但是她有看不出眼前这位小姑娘有什么心计的。心里犯难了。 “没事。”苏娴再次说着。 “真的是很抱歉。”小姑娘的母亲拉着小孩子走了,一脸的歉意。 “你,跟我来,”经理脸『色』不好的和苏娴说着。 “好。”苏娴看着经理的脸『色』很不好。“学长谢谢你,”看着廖高阳,苏娴觉得尴尬死了,今天她都受到了他的帮助,自己状况连连,她真的觉得自己好丢脸哦。 “我扶你去吧?”看着她的样子,他真的很不放心。 “没--关系,我--我可以的。”苏娴对着他说道。然后示意他放开扶着她手臂的他的手。 “那你自己小心点。”廖高阳知道她们经理找她有事,他怎么能跟着去呢?但是他就是担心她。 “好。”苏娴这次走的比上次还要艰难,她真的无法再装了,刚刚的孩子的小脚,整个都踩到了那个伤口上,她觉得自己的袜子和皮肉都要连在一起了。深出一口去,一瘸一拐地走着。 廖高阳的步伐小步移动的,看着她这样,他的心微微的颤动了下,他现在真恨不得立马冲过去,扶着她去。 幸好,苏娴刚刚走到了门边,现在只需要几步就进去里面的门里了。 “经理。”看着自己前面的经理,苏娴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她知道自己今天的状况出多了。 “你现在就走吧,这个是你今天的工资。”经理拿着手中的五十块钱,递给苏娴,无奈的说着,他不能再留下她了。 “这--”看着经理递给自己的钱,苏娴没有接过来,经理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她也不好意思再留下来了,“经理,不用了,今天真的是很抱歉,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我现在就走,真的很抱歉。”苏娴对着经理鞠躬的说着抱歉。然后去换衣室,换自己的衣服。脚上的动作还是那样,但是她忍着痛,走着。 经理摇摇头,走了出来,站在自己的位置上,做着自己该做的事情。 苏娴困难的换好衣服,特别是在换裤子,需要拖鞋的时候,那鞋子她根本脱不下来,最后索『性』,她只能穿着鞋子,换好了自己的裤子,幸好裤子的裤脚都不是很小。 背着包,慢慢的走了出来,路过厨房,看着厨房的磨咖啡的宋静云出声,“静云,我先回去了,”言语里是那么的无奈。 “怎么了?”看着她换好了自己的衣服,宋静云发问着。 “我不适合这份工作呗,被辞掉了。”苏娴尽量让自己的话说起来幽默点,但是好像做不到,失落感很明显在出现在了她的话语里。 “为什么啊?我去找经理。”宋静云刚刚还不知道苏娴再次发生的事情,她刚在磨咖啡。 “不用了,静云,我--先走了,我等你回来的时候再和你说好吗?”苏娴有点有气无力的说着。 “那我也不干了,我和你一起走吧。”宋静云说着就要*。 “不--不,静云,你留下来吧,你看店里的人慢慢的多了,你走了,店里怎么办啊?”苏娴看着店里的人多了,现在错的是她,静云没错,如果他们都走了,店里怎么办,既然来工作了,该有的责任感还是要的。 “管它哦。”宋静云现在就想和苏娴一起离开,苏娴都走了,她一个人在这里有什么意思。 “静云,我们不能这样,我是不适合这份工作,出错了,但是你不一样啊,放下那些不说,我们既然出来打工了,那该有的责任我们还是要负责的是吧,听话,留下来,好吗?”苏娴动容的说着。 “嗯,那一小点。”宋静云还没看出苏娴的不适,点头答应了,因为她知道苏娴说的真的很有理。她现在是成年人了,不能这么幼稚,说不干就不干的,必须要考虑很多的事情。 “我没事,你工作吧,我走了。”苏娴微笑的和宋静云告别。 “拜拜。” “拜拜。” 苏娴背着自己的包,慢慢的走了出来。 廖高阳看见了,连忙过来扶她,“没事吧?”没有问她为什么换下衣服,背着包出来了。 这个时候苏娴也不客气,任由他扶着,艰难的走着,“没事,我们走吧。”脸上的痛隐忍着,额头上的汗还是留着。 “好。”小心的扶着她,走着,走出了咖啡店的大门。 苏娴被他扶着,脚上的痛仿佛减轻了点,今天真该谢谢他,不然她可能连现在出大门都有问题了,低着头,她有点不敢看他。他身上还是透『露』着那犹如阳光般,温暖的气息,暖暖的,一直暖到她的心里。 心,突然跳快了好多。脸好像也红了,她的头更低了。 廖高阳小心的扶着她,看着她都是安安静静的不说话,而且都好像越来越低了,“地上有宝贝吗?”廖高阳出口问着她。 “啊?”抬起头,看着她,然后看见他脸上的笑容,她知道自己傻了,然后又迅速的地下了头。 看着她红红的脸蛋,那双天真的无邪的双眼看着自己,廖高阳的心的小心脏,也跳快了好几下。 一对男女,男的高大阳光帅气,女的娇小胆小,各自心中都有自己的想法。至于在想什么,对方无法获知。 两人顿时显得的有点尴尬。 看见前面的小公园里有石椅,廖高阳扶着苏娴过去。 “你的脚受伤了吗?”廖高阳忍不住问出口,她走路的样子真的让他担心急了。 “嗯,有点,但是--没什么事情,别担心。”自己的动作已经让她瞒不住什么了,她只好承认了,但是她会把严重的事情,简单的话的说的。 扶着她坐下来,然后廖高阳蹲下来,手抓住她的穿着鞋子的脚。 “你干嘛?”苏娴的动作停住了下,但是赶紧把脚收了收。 “你说呢?”廖高阳故意『露』出那种,你懂得眼神。觉得这个小女人,真有趣,她难道就不知道自己要干嘛嘛? 廖高阳把苏娴的脚微微地抬起来,看着她的表情很是惊讶的样子,于是不想逗她了,“我只是帮你看看,你伤的如何了,不用紧张啦。”微笑的看着她。 “不――不用了,我没事的。”苏娴很是不好意思,他怎么可以看自己的脚呢?再说了,她的脚现在真的很疼。她也不想他担心。 “你都疼成这样了,乖啦,别再动了,我先看看,你放松点,别紧张。”她的脚还是紧张的僵着,他试着说着轻松的话语,好让她放松些。 听着他温柔的话语,让人一看就很是温暖的微笑,她怔住了,脚慢慢的放轻松了,脸上红红的,忘记了自己的反对的话语。 廖高阳对着她笑了之后,低下头,动作小心的微抬起她的脚,然后去解开她帆布鞋上的鞋带,左手拿着她鞋子的底部,右手握着她的脚『裸』,试着去脱去她的鞋子。 “啊,”苏娴惊呼出声,好痛。 “怎么了?很痛吗?”听着她喊痛的声音,他的手停住了,担心的看着她,脱个鞋子就痛成这个样子,那肯定是比较严重了。 “呼,没――”苏娴额头的汗又滴下来了,她努力的让自己的脸让别人看上去笑微笑的样子,但是真的好难。 “那你忍着,我去试着轻点。”廖高阳轻轻,再次自己手上的动作,去脱她脚上穿着的鞋子。 苏娴的牙齿,死死的咬住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的痛声喊出口。额头上的汗,又滴下来了好几滴。 廖高阳轻轻的脱去了她脚上的鞋子,他惊讶的看见她脚上穿着的袜子的脚背上面,是一块的血迹。 “流血了,”廖高阳看着苏娴,她脸上都是汗,然后慢慢的想去脱她的袜子,但是袜子脱到伤口处,居然和被血粘住了,他脱不下来,又再次的抬起头,看了她死咬着自己的唇,不让自己出声,嘴唇上隐约他都能看见血了,“傻瓜,疼就说出来啊,有必要这么撑着吗?”廖高阳心里突然觉得好疼,这个傻女人,疼都不知道说的吗?“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用了――”苏娴放开那流着血的唇,脸『色』苍白的说着。 廖高阳不想和她说些什么了,他觉得行动最有说服力,他直接背对着她,蹲下来,“上来。” “额。”看着他那宽广的背部,她愣了下,“不――” 廖高阳直接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肩膀上,“上来。” 无奈,苏娴只好顺势趴上去,双手本能的搂着他的脖子。 “抓紧点。”廖高阳背着她,站起来。 廖高阳背着苏娴,托着她脚的双手,有一只手还拎着她的鞋子。 她的脚成这个样子了,鞋子肯定是穿不了,他帮忙拿着。 刚开始苏娴也和他说过,鞋子让她自己拿的,但是廖高阳还是选择他帮忙拿着,态度还很坚持,苏娴也没好意思再说了。 苏娴趴在他那悲伤,手搂着他的脖子,这是她第二次这样让他背着了。但是一想,又感觉不对,应该是第三次了吧,这是第三次这样趴在他的背上让她背着自己了,那一次她发烧的严重,『迷』『迷』糊糊的都快记不清了,但是后来宋静云不是告诉过她了吗?所以她记住了。 他的背还是那样的让人觉得安心,身上还是那样,散发着淡淡的犹如阳光般的气息,深深的一闻,真的会使人无比的安心,有安全感的。 她的心此时,跳动的都快不正常了。 抬起头,从他的后脑勺看过侧脸,白皙的脸上透『露』着学子青春朝气蓬勃的容貌,看着让她都有点痴『迷』了。 两年了,她把他放在心底两年了,两年之前他们在生活中都没有交集,她还以为他们不会有交集的,但是事情却发生了改变。但是一想到那个改变的原因,她的心就隐隐作痛,刚紧张又高兴着泛着红的脸,此时已经苍白了好大半了。 那个伤,虽不提,但是深深的烙在她的心里,忘不了,淡不去的。 这也许就是她与他接近最大的鸿沟了。 苏娴别开眼,不再看他的脸,好似会自己的眼神会玷污他那让人温暖的外表。 一个人在他的背上暗自神伤。 午后的阳光很温暖,但是却温暖不了苏娴刺痛的心。 由于咖啡店离医院的路程不是很远,还有一时半会儿的也不容易打车,于是廖高阳就背上苏娴走了。 章节目录 第79章 无语 廖高阳背着苏娴,两人相对无语。 在路上走着,来往的路人,看着这一景象,有羡慕有嫉妒的人,也有称赞的人。年轻的男女走在一起看了,身旁的女孩羡慕他背上的女孩得到这么帅气的男朋友对她疼爱有加的,还暗暗的搓了搓身旁的男友,示意着他学点。大婶大妈们称赞着,现在这样的男生很少了,又看着女孩脚上的伤,个个对廖高阳称赞不已。 路人心中的想法,他们两人无法得知。 但是那看着她们的炽热的眼神,他们却能很明显的感觉的到。 只是都自动过滤掉了,偶尔的议论声,他们也能听到些。但是两人都把自己听到的那些话语,放在心里。知道他们误会了,但是该怎么解释呢? 对不在意的人,过多的解释也没用,所以他们各自选择沉默着。 索『性』医院离的近,十几分钟就到了,廖高阳背着苏娴进了医院。 先把苏娴放在休息区,然后他忙前忙后的帮着去打理该有的程序:办卡,挂号,排队…… 一系列的事情下来之后,廖高阳终于闲下来了,坐在苏娴的身边,等着被医生叫道。 苏娴跟廖高阳道过谢之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坐在那里,双手绞在一起,眼睛盯着前方的显示屏上面,看着上面显示的一个个人。 廖高阳坐在她的身边,低头看看她脚上脱掉一半袜子的脚,他刚刚挂的是急诊,但是w市这个大医院里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他们现在还要等一会才会轮得到,他的手上拿着等号的票和一些卡,一会看看显示屏的号码,一会看看苏娴的脚,心里担心着。 看着安安静静坐着等着的她,都没有找他说什么,看着她的手,然后一副安静的样子,其实,不难看出她的小紧张,“你现在疼不疼啊?”廖高阳看着时钟过了十几分钟,他还是忍不住问了她的情况如何?她现在的脸『色』没有之前的那么苍白。 “我――我现在不怎么疼?”苏娴陷在自己的世界里,虽然眼睛是看着显示屏的,但是心却不知道在何方,她在那里发呆,以至于他那样看自己,她都没有发觉,听到声音才知道反应过来,转过头看着他,回答了他的问题,她的眼睛不敢直视他,还是转移着看向了别的地方。 “现在不疼了?”廖高阳有点不相信的看着她,不会吧,怎么会不疼了,那样的伤口,简直可以用触目惊心来形容了,她居然说不疼。他知道她应该是忍着不说的。 “嗯。”苏娴点点头,微笑的,肯定的说,“真的。”现在比之前真的不怎么疼,是不是痛麻痹了,她就不知道,好好的坐着,都不动它,它就真的不会很疼的。她的眼睛再次转移到显示屏上。 “学长,轮到了。”看着显示屏最下面跳出了自己的名字,苏娴转过头,高兴的对着廖高阳说着,怎知,两人此时的目光刚好撞在一起了,相互对视着。 廖高阳看着这个外表小坚强的女生,看着她转过头对着自己微笑,然后又忍着说那道伤口没事的时候,他的心真的小疼了一会。看着那甜美的笑容,为什么他总觉得里面参杂着心酸的感觉着,他就那么看着她,看着她,他有点走神了。知道她对他说,轮到她了。他才“醒来”。 “额――咳――”廖高阳有点尴尬的回头看看显示屏上的名字,好似做什么坏事被抓到了似的,白皙的英俊的脸上,出现了丝丝红晕,“嗯,我――我们走吧。”然后在苏娴的前面蹲下来,示意着。 苏娴的脸也红红的,拿上,廖高阳刚刚放在地上的鞋子,趴上他的背上,不好意思再说什么了。 廖高阳背上她,来到诊室里,放苏娴坐在了指定的位置上,然后他站在了她的身旁。 “啊。”苏娴的痛呼声,让廖高阳差点失了阵脚。 苏娴的惊呼声,让廖高阳差点失了阵脚。 廖高阳听着声音,去看她,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痛的样子,额头全都是汗水,他还刚失神一会,就听到她这样的声音,他真的被吓到了。 直到听到医生的声音,“别动,帮忙按着她。” 他才去看她的脚,原来是医生去脱掉她脚上的袜子的时候,袜子和伤口连在一起了,她才痛的惊呼出声的。 “医生,麻烦你轻点啊,好像真的很疼。”看着袜子上的血,廖高阳对着医生说着。 “年轻人,如果不这样拿,我们要怎么拿啊,痛是难免的,看都伤成这个样子了,到底是怎么弄成的啊?”一个人道中年的医生问着,态度还算好。 “额――”他还真的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成这个样子的。看着苏娴,想问她,她应该知道的。 “是――鞋子踩到的――的。”苏娴好似知道了廖高阳的为难,她就知道回答了医生,她知道,医生的是瞒不过去的,她只能如实的回答。 “鞋子?”廖高阳和旁边的年轻的小护士一起出声,鞋子怎么会踩的这样严重呢? 他们都有点不敢相信了。 只有医生的反应,好似告诉他们,他们的答案于他而言便没有过多的意外,他大概能看的出大概的情况了,只是他不知道谁会这么狠,如果不小心踩到的也不至于这么严重,可能内有隐情,但是作为医生,他便没有多大的权利探问一些自己越级的话题。他只是让自己尽量小心点和着护士们一起帮忙把袜子先弄下来,然后让她去做进一步的检查,希望不要问题太大了。 “被――被有个客人――不小心踩到的。”苏娴解释着,那个人到底是故意的还是不小心的,她都真能把它当做是不小心的,因为她不懂得,人『性』可以坏到什么地步。 “按着她,不要让她再动了,不然会更疼的。”医生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下来,看着苏娴的脚又移动了,他低着头,对着她身旁的廖高阳说懂啊。 “好的。”廖高阳走向前走过去,伸手按住苏娴肩膀,半搂着在自己的怀里。“别怕,没事的,一会就好,”嘴里还安慰着。这个时候的动作,他没有感觉到半点的不妥,他心里只想她不再痛了。 “啊――”苏娴痛的只能窝在他的怀里,他的怀抱好似一个避风港,她的手不知道在说明时候已经不知不觉变成了抱着他的要,头深深的埋在他的怀里了。 医生的动作继续的,苏娴的额头的汗直冒着。 大概八分钟之后,袜子终于拿了下来,但是她的脚上的皮最终无法完好,却连小小一块,那伤口虽然不大,但是触目惊心,一小块红的发紫,然后又留着血丝的伤口。 医生拿个消毒棉帮她擦试着伤口,又引来苏娴的大动作,她本能用手捂住自己嘴,不让她痛的想大叫的声音发出来,但是那声音还是漏出来了一点。 “去拍个照看看,有没有伤到里面的骨头。”医生对着这个坚强的女孩说着,这样的伤口真的会很疼的,他理解的,也看过好多,年轻的男女像类似的伤口,他们个个都是疼的哇哇大叫的,但是这个女孩,有种忍的让人产生怜悯感。 这个女孩的忍耐度,让医生长生了怜悯之感。看着她嘴角的血丝,作为医生这么多年,他应该是知道的,这代表的是什么,还有她刚刚也是这个样子的动作,所以他更加肯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 廖高阳扶起坐在位置上的苏娴,然后作势弯腰去抱她。 “你扶着我过去就好了。”苏娴看出了他的动作时要抱着自己过去,苍白的脸因为他的更多而变的有些血『色』。 “额――还是我抱你过去吧,没事的,我抱的动你,你又不重。”廖高阳脸上带着微笑,话语中带着些幽默,他希望这样可以让她放轻松些,他知道她的脸皮其实挺薄的,每次看见她都是脸微红着,其实他的脸未尝厚的可以,有时候,他也会不好意思的,但是这个时候不是不好意思就能解决的问题,现在中的事情还是要解决的。 “这位同学,快点去检查吧,待会要下班了。”年轻的护士小姐对着这位别扭的学生说到,心想着,有这么一位帅气的男孩要抱她去,她现在还扭扭捏捏的,换做是她,她肯定二话不说,立马投怀送抱,可惜了,不是她的男朋友。眼神中带着羡慕之『色』的看着这个女孩。 “那――学长,辛苦你了――”苏娴惭愧的说道,今天都是他的帮忙,不然她还真的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做的好,遇到这种事情,现在只有身边的学长这样帮助她,她的心里真的是很感激的,她能做的,似乎只有对着他说谢谢,说谢谢来表达自己的感激之情了,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找不到其他更好的词语了。 她的心,即高兴又难过。 廖高阳对着她微笑着,不在和她说什么了。她今天都对他说过好几次谢谢了。其实,她真的不用对他说谢谢的,能帮的上她,他心里也很高兴的,能为她做些什么,他的心里就很满足了。弯下腰,他不在是刚刚的背着,而是抱着她,其实也可以用背的,但是但是她的脚这样的不方便,他突然想抱着她,让她省点力气。额头的汗还挂在发髻上。心里微微发疼着,他其实也说不清到底是为什么,这个问题,他已经问过自己好几次了,好像都找不到一个最合理的解释。 红着脸,双手下意思的的随着他的动作,抱住了她的脖子。身子在他强有力的双臂里窝着。这样的场景她在这两年中都没有想过的,还有今天他一路的背着自己去看医生。好多好多的情境,都在意料之外,她今天的小心脏,比平时跳动的频率,明显的强了好多。 不知道什么时候,苏娴早已置身拍ct的机房里了。 她被放在了特定的位置上,一个坐着,廖高阳在外面等着。 片子一会就好了。苏娴又被廖高阳重新抱在手里,去往医疗室去。 但是在路上的时候,对面而来的人,使得两人的动作僵硬了。 迎面而来的人,让怀里抱着苏娴的廖高阳,顿时停住了脚步,脸『色』也明显的变了样,就好像他偷拿了那原本就属于别人的东西似的,仓促紧张。这次他长这么大以来,唯一心里有这种感觉的。 苏娴感觉到廖高阳突然停住了脚步,抬起头看看他,眼前紧紧的盯着前面,她回头,看着对面的人,那原本不好意思而涨红的脸,此时已经是一片苍白,毫无血『色』,就好像刚刚在医生处理她的伤口的时候那样的表情一样,抱着他脖子的手,无力的垂了下去。 “哥。”廖高阳抱着苏娴,停住了脚步,站在原地,看着向自己走来,旁边还跟着一个妖艳女子,那女子的手上绕着白纱布,一脸委屈的样子,跟在他的身边。他叫着秦天乐。 “嗯。”秦天乐看着廖高阳怀里抱着的人,嘴角微仰着,眼里那道一闪而逝寒光,快的让人无法捕捉,说着就像从身边走过去。 听着声音,站在秦天乐身边一脸郁闷的王艳,她今天难得让秦大少带着她去买衣服,但是那该死的试衣间,把她手夹住了,一根手指头的指甲都被弄掉了,本来她想大叫让他们店里赔的,但是突然听到了陪着他,而且在接电话的秦大少听到了她的声音,过来,说是要陪她去医院,她这才放下自己要暴怒的颜『色』,为了挽回在他面前的形象,在服务员的道歉声中,所以她忍了,但是那口气还是存在,她还是难以下咽,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假装那怨气早已不见了。 她其实也想不到,虽然一向对女伴出手很大方的人,会赔女伴上医院,她眼里的秦大少不是这样,但是今天他愿意为自己这么做,是不是说明她在意自己的。想到这里她一路心花怒放好久。在医院里他等着自己包好了,那伤口,然后和他一起出院,但是走廊里,她听到声音,抬起头,惊了下,然后转过头来看看身边的秦大少,“寒――你――们是?”后面的话,她都不知道怎么开口了,她从来都不知道,外界的人好像也不知道,秦天乐有个双胞胎弟弟,而且长的如此的相似。 “你看到的那样。”秦天乐的眼睛看着廖高阳怀里的人,嘴角上翘着,说出来的话,算是回答了王艳的话。接到他的电话,他才决定来的。现在的这幅情景,应该算是好戏了吧。心里阴冷的笑着,但是脸上还是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丝毫的不一样。 “弟弟,这是怎么――回事?”王艳真的惊到了,继续追问着自己心中的疑问。但是看到他的眼神之后,自动的闭上了自己的嘴巴,没有再说什么了。 秦天乐回头对上王艳的眼眸,眼里发出寒冷的光芒,然后回头,脚往前迈着,走到廖高阳身边的时候,故意压低了声音,在他的耳边还说了句话,这几个字让廖高阳觉得心里颤抖不已。 秦天乐走到廖高阳的身旁,低下头,刻意只用两个人听到的声音对着他说:“对女人,你很上心啊。”然后抬起头,自顾自的走了。 跟在秦天乐身后的王艳识趣的没有说些什么,安静的跟在的他的身后走着,虽然自己的心里有很多的疑问,但是作为一个不希望被人讨厌的女人,她此时还是选择乖乖的闭上自己的嘴巴,不去问些什么。有些事情,不一定要亲口问才能知道的,想到这里,王艳的眼里更加的得意了。 苏娴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但是隐隐的,她感觉到了什么?再次碰到他,而且现在自己是和心中的那完美的学长在一起,这样一来,她更加的意识到,自己的不配与自卑。心沉落了谷底,脸上的面『色』苍白的可怕。 苏娴安静的躺在廖高阳的怀里。 “哥,其实――――”廖高阳听到他的话先是怔住了,但是后来,他想解释些什么,但是他真的找不到那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他说他对苏娴很上心,他难道说错了?好似没有,这样反常的自己,他都明显的感觉到了自己的问题,但是,如果让他放下她不管,他真的做不到。然而,她却是他的女朋友。现在被自己抱着,而他呢?和别的女人在一起,而不管她了。他难道就做对了吗? “等等,”廖高阳着已经走了几步的秦天乐说着,然后转过身,“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呢?你们不是――不是――”她不是你的女朋友吗?他其实想这么说的,但是这个女朋友,他突然说不出口了,为什么呢?他心里好矛盾哦。这几个字不是很简单,很容易出口的,换做他这里,他却说不出来。 “是什么啊?”秦天乐好像的停下自己的脚步,有点故弄玄虚的对着他的弟弟说着。 “她――你们――”一向口才不错的廖高阳此时却找不到合理的词了,他的潜意识里,好像很抗拒那几个字眼。 “学长,我们――走吧。”苏娴好似察觉到了学长心里的想法,开口阻止他继续下去,虽然她不知道他的想法和他的有哪些不一样,但是,她总觉得,哪些话语说出来,她会羞愧的死掉的。 “苏娴――你――他不能这样的。”廖高阳看着怀里的苏娴,他觉得她不值得。 “你想说什么呢?”秦天乐好像的出口,但是那笑容没有到达深处,看着自己的弟弟,和他怀里的女人。等着他说出的下文。 秦天乐看着自己的所谓的弟弟,等着听下文。 一副无所谓的样子,看着廖高阳,嘴角的戏谑之『色』,不言而喻。 “学――学长,我们走吧。”苏娴真的不想再听到关于任何自己和眼前的那个男的有半点关系的话了,她能感觉的到,廖高阳即将要说的话中,和她是有关系的。所以不管是什么话,她都不想再听到了。 “苏娴,你这样――不是太――他――他这样对你――你都――”廖高阳觉得今天的自己挺讨厌的,说话吞吞吐吐的,都说不清楚自己的话到底是什么了。今天的自己真不喜欢,甚至有点讨厌。 “你到底想说什么啊?”秦天乐有点不耐烦的说着。看着他们这样的抱在一起,他的心里突然有点不爽。 “学长,摆脱你,我们走吧,好吗?”苏娴在廖高阳的耳边轻轻的说着,话语将近恳求。 “你――”看着她眼里的凄苦样子,廖高阳还是于心不忍的没有讲话说出来,“没事了,你好自为之吧。”转过身不再看他,抱着苏娴一个人走了。 秦天乐看着走远的人,拳头没意识的紧握着,紧紧地盯着他们。直到身旁的王艳伸手去牵他的手,他才再次转身往前走。深邃的眼眸里,闪现的寒光,有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身边的温度都好似冷了好几份似的。 医务室里,医生拿着刚刚拿到手的ct片子,看了看,然后说了,“幸好没有伤到骨头,但是脚筋有点伤到了,最主要的就是皮肉伤的比较严重,需要打几天的消炎针,还有之后回去要多注意休息,少动。”医生看着苏娴说道。 “好的。”苏娴点点头。 之后医生帮他处理伤口,还挂了一瓶消炎针。 打针的时候廖高阳看见苏娴的眉『毛』皱的很紧,好像很痛的样子,但是他除了自己心里难过,再找不到其他的方法了。 然后是默默的陪着她打完针,然后背着坐出租车会学校,途中,他们之间的对话少之又少,除了,苏娴那仍不住出口的道谢之外,廖高阳的不客气之外,其他的好似都没有了。 到了学校的寝室楼下,在寝室阿姨和一群女生的羡慕之『色』中,廖高阳再次背着苏娴回到了寝室。 廖高阳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然后就离开了。 在路上,他虽然有好多好多的话,想问苏娴,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说话,还有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但是那些话,他真的说不出口,心最近难过的越来越不寻常了,他都快无法左右了。 怎么办呢?心里的疑问好大好大。 苏娴一个人呆在寝室里,坐在窗户旁边,刚刚廖高阳就是把她放在这里的。他对着自己交代好了,好多事情:按时吃『药』,伤口不要碰到水啊,走路小心啊------看着他这么的关心自己,她真的很想问问他,为什么她要对她这么好,这么的帮助她,但是是,她心里又好害怕自己是什么,她猜想,他肯能觉得自己是学长,帮助学妹是应该的,又或者,她和他的哥哥------她真的不敢再想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80章 分寸 他的哥哥,如果她那次没有出去,没有碰到他哥哥,没有发生过什么,此时的她真的可能会对着自己暗恋多年的学长,说出自己的心声,不管结果如何,她都会接受,至少能让自己勇敢一次,那样,这两年大概不会有什么遗憾了。 但是,现在不能了,她已经没有什么资格了,她那样的话永远都不会说出口的。 泪,不知何时,已悄悄的爬上了她的脸庞,调皮的又跑进了嘴巴里,味道咸咸的带着点苦涩。手,无力阻止它的方向,任其泪流。 看着自己那用白『色』布包扎的伤口,脚上此时被套上了一双棕褐『色』的,鞋子上面有个带着微笑的兔子头的棉拖鞋,这也是,他刚刚帮她穿上的,另一只脚也被穿上了棉拖鞋,不过那只是自己穿的,他说过可以帮她,但是她最后还是选择自己来。看着自己脚上的拖鞋,想着他但是脸上的笑容,她发现自己脸上的泪越来越多了,她用手胡『乱』的去擦,也擦不完了。 眼睛模糊一片。 最后还是放弃了,手无力的放在自己的脚上。 突然,一首,优雅的动人的“梦中的婚礼”钢琴曲响了起来,苏娴拿过放在桌子上的蓝宝『色』的信封包,打开,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上面的来电显示,她赶紧,去拿桌子上盒子里的纸巾,擦自己的眼泪,用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 “喂,爸爸。”苏娴尽量调整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没什么不一样。 “小娴,今天休息吧,你的感冒还没好吗?”听话的那头传来她父亲的声音,一听声音就知道,父亲对女儿的爱,是那么的多。 “没――感冒好了,你还好吗?”苏娴赶紧解释让他爸爸放心些。 “那你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受到什么委屈了吗?”侄女莫若父啊,他的女儿从小就很乖很听话,从来不会让自己去『操』什么心的。即使在外面受到了什么委屈,她都不会和他们说的,这也正是他们不放心的地方。 “爸爸,没有了,你放心啦,谁敢欺负你女儿啊,你女儿好乖的,你是知道的,是吧。”苏娴和父亲撒着娇。 “小调皮,咳咳――让你妈妈说几句吧。”那边的声音中传来了咳嗽声。 “小娴,没事吧,天气冷,衣服多穿点哦,知道吗?”那边传来她母亲的声音,温柔细语的,一听就知道是个慈母。 “妈妈,爸爸怎么样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啊?”听到那边刚刚是他爸爸的咳嗽声,还有即使电话在她妈妈手上,她还是听到了几声。 “没------没事的。”她的妈妈太头看见他爸爸捂着自己的嘴,对她摇摇头。 听到妈妈那停顿的话语,苏娴知道,为了不让她担心。父亲又开始让母亲瞒着自己的情况了,想到这里,好不容易止住的泪,再次滑落了下来。 母女俩又聊了一会,说的最多的是她的母亲,让她多注意这个多注意那个的,吃饱穿暖是最主要的。 中途,苏娴都是捂着自己的嘴巴,“嗯,”的回答声。 最后还是在父亲喊母亲有人来了,电话才被结束的。 人的内心即使在强大,但是在受到委屈与困难的时候,都会在真心的问候与关心的人中被柔化,而强烈的表现出来,那么这一最常见的表现方式就是那泪水,止不住的外面涌出,最直接的表现方式一般都是泣不成声。 现在苏娴就是这样泣不成声,手还是捂着自己的嘴巴,不愿意让那哭泣声传到别人的耳朵里, 因为,人都需要自尊。 都只愿自己的悲伤能躲在那片属于自己的角落里,默默的疗伤。 最近的泪,不知觉得多了好多,但是心里的痛,只有眼泪最真实的表现了,就像那份情感,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一样。 下午,苏娴又接到了宋静云的问候,问她怎么样了,但是她没有说什么,就连自己的脚受伤了,她也没有说,因为她自己依宋静云和自己的关心,如果她知道自己受伤了,那么她肯定会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工作,立马回来的。 挂完电话,泪也流的差不多了,手撑着床的边缘,艰难的去洗手间,看着镜中双眼红肿的的人,她拿起自己的『毛』巾,放了些水在脸盆里,然后为自己洗了把脸,之后拍了拍自己的脸。 然后又小心翼翼的出去了,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面,拿出自己的课本,翻开,开始预习后面的章节内容。 天,慢慢的黑了一大片,她桌前的台灯也点起来了,在台灯下,她依然还是那么的认真的看着书本上的内容。突然 ,当她看到十五万,这个数字的时候,停顿下,脑海里闪现今天的画面。十五万?她该拿什么去还呢? 悠扬的钢琴声再次响起,苏娴拿着手机,看着上面陌生的电话号码,她觉得奇怪,但还是按下了通话键。 “喂,你好。”有礼貌的问候语从苏娴的嘴里出现。 但是电话那端的声音,使得,苏娴手中的电话差点掉落。 苏娴的电话的那端传来的声音,让她拿着手机的手颤抖着,而以至于手机差点掉地上。 “今天,两个人玩的很恩爱诶,打扰到你们了吗?”那边声音幽幽传来,他故意把打扰两个字说的很拖。 电话那边的额声音足以让一个人颤抖,听似没什么,其实,那种间接散发出来的邪恶之气,苏娴觉得,那气好似都能从电话那边传来,她的身上忍不住颤抖着。 “你――你是学长的――哥哥?”听到那边的陌生的声音,但是苏娴还是听出来了,他应该就是今天她在医院里见到的,那个和学长长的很相似很相似的学长的双胞胎哥哥,那个她珍藏了二十几年的第一次,被“交付出去”的人。想到这里她的舌头差点打结了,不知道为什么,和他对话,她的舌头就好像不是自己的了,说话都不能顺了。 “还记得啊,我不仅是他的哥哥,还是你的债主,你该记得吧?”他把债主说的很重,但是语气里还是带着笑意的,但是那脸上的笑意到底有没有见底,这个是苏娴无法知道。 “这个――我欠――你的钱,我――会想办法怀的,但是你说的那个――抱歉,我――真的不能那么做。”想着今天他对自己提的要求,她的心里就发『毛』了,他的要求是做他的情『妇』一个月,那么她欠的十五万就算还了,想想看,还真讽刺啊,她苏娴原来还是挺值钱的啊,心里苦笑着,但是眼里的泪水,已经堆积起来了,就要决堤了。 “怎么,你有办法立刻还钱吗?哦,我倒是忘了啊,我的那个弟弟也是个有钱的主啊,你让他帮忙还就好了,看他的样子挺喜欢你的啊,对你也很上心啊,你说呢?哈哈。”秦天乐坐在自己的总统客房里, “我和――学长没有什么关心,我――我不能拿他的钱的。除了你说的那个条件以外,别的什么时候,我都可以答应,你――你看这样可以吗?” 苏娴真的没办法了,这么多的钱,她怎么还啊,她唯一想到的是让他放长期限,让自己有足够的时间来打工还钱,但是如果让她出卖自己的身体,而去还钱,那么她真的做不到的。他说她和学长,她和他的学长什么关心都没有,她怎么可以让学长帮他还钱呢? 这个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即便,她们有什么关心,那也是不可能让他替她还钱了,再说了,他们什么关心都没有。那么好的一个男孩,应该有个更完美的女孩与他相配才对,她这样的,是配不上她的。眼里的泪,还是不争气的掉了下来,顺着脸颊,一直到她的课本上。 “没什么关系?不是吧,看你们的关系挺好的啊,哈哈,不要和我说谎哦,我这个人最讨要别人和我说谎的哦。”秦天乐故意这么问着,其实他也知道他们俩现在出来走的近一点,真的不算什么男女关系的,但是这句话从她的嘴巴里面说出来,他的心底的某处突然放开了些,只是他自己也没有留意到而已。 “真的,真的额,我没有说谎,学长是学长,我是我,我和他没有半点关系的,所以,我不能问他借钱的。请求你,能不能看在廖高阳是我学长的份上,在给我一些时间啊。”没办法,苏娴只能搬出了自己的学长,毕竟,对方是自己学长的哥哥,那个希望他会看在自己弟弟的份上,给自己多些期限的。 但是如果她知道他们真正的关系,相信就算给她苏娴再多一百个胆子,她也不对这么对秦天乐说的。 她如果不提他还好,但是一提到他,他心里的那股莫名的火焰就会止不住的上升,但是他对着那边的她没有直接变脸,但语气还是变了许多,“我不管你们是什么关系,但是这个和我的钱无关,我再给你两天时间,到时候如果你还不出来的话,你就想想你家开小卖铺的爸妈吧。”然后直接的挂掉了电话。 “喂,喂,”苏娴一听到自己的爸妈,她着急的想问他到底怎么知道的,他什么意思?她急需的想要知道答案。但是电话的那段已经被挂掉,她试着往回拨打这个号码?但是对方传来的是提示已经关机的声音了。 其实,那头的手机不是关机了,而是被秦天乐直接摔坏了。 …… 春季,白昼的时间明显的比冬季的白昼长了好多,但是还是黑的比较早。 苏娴自从接到了秦天乐的电话之后,书都看不见去了,一直坐在那里发呆。 当旁晚六点的时候,宋静云托着疲惫的身体走进了自己的寝室里,看着只有开着自己书桌前小台灯的苏娴,然后抬手按下了寝室里的灯,开玩笑道,“苏娴,不用这么节约吧,”然后提着自己手里的东西,“小妞,看看我给你带什么东西来了?” 由于苏娴的脚放在了书桌的下面,宋静云没有看到她,当苏娴转过来,一脸的平静,只是对着她笑笑,“什么东西啊。”很委婉的问着。 “你――哭了――”看着她眼睛微微肿着,她猜想的问着她,脸上带着紧张。 “没――没事啦,快说说,给我带什么好吃的,”正在这个时候,苏娴的肚子很配合的响起了“咕咕”的声音,先是尴尬的脸红,而后,两个女孩哈哈大笑着。 “你喜欢的。”宋静云听着她饿了的肚子的声音,放下自己手中拿着的蛋糕和牛『奶』,“快吃吧,这个是那个厨师大帅哥给我的,我说要带过来给你吃的时候,人家居然给了我好多块呢,你说他是不是对你有兴趣啊。”知道她喜欢吃,所以宋静云特意给她也带了几块过来,让她解解馋。还故意打趣她的说着。 “谢谢,静云真好。”苏娴的脸上『露』出了整个下午以来的第一个发至内心的笑容,下午的她可以说她的身边笼罩着一层层阴霾,透不过气,走不出去。 现在看到自己的朋友真心实意的对自己,还雪中送炭,她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就让那么烦恼全都丢在一边吧。 她不客气的拿起了宋静云带过来的六块蛋糕,三角形的,不是小个的,是有一定的分量的,每一块的上面还有一个草莓和红『色』的『奶』油,看上去就很好吃的样子,她看着先是咽了几口口水,之后就是拿着它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她终于都没吃饭,晚上更是没吃,现在的胃里的馋虫瞬间被勾引了,引起了很大的食欲了。 “你吃慢点,不要噎着了,喝口牛『奶』吧。”宋静云看着她这么夸张的吃,好像好几顿没吃过似的,这么急。 “恩恩,“啃完一快蛋糕,还喝了几口牛『奶』,她觉得自己的肚子里有点分量了,之后她才发现她好像都没用她吃了没,袋子里还放着一杯牛『奶』。 “你也吃吧。”她拿起一块,替给她。 “哈哈,苏娴你都不知道你刚刚的样子是什么样子的,我真的找不到合适的形容词哦,我吃过一点了。”宋静云结果她手上的蛋糕,轻轻的咬了一口,看着她吃的这么的有味道,她也忍不住想吃了,最终还是从她手上结果她替过来的蛋糕。 “真的好好吃哦。”苏娴拿起一块又狠狠的咬了一大口,嚼着,吞着。 寝室里,虽然只有两个人,但是此时充满了笑声。 两个女孩在寝室里吃的非常的开心。 苏娴暂时把那些的难过都丢在了一边,好似他们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她,但是只有心底的最深处才知道他们是以什么样子存在的,痛与伤,无法对他人诉说,只能自己扛着,因为这是发生在她的身上,她该承受的,但是想要用什么样子的心态去承受,她真的无法得知,现在她什么都做不到,真的很无力。 但是现在与其这么无力的下次,还不如快乐一秒是一秒,苏娴这样一想心里顿时舒服了好多。 吃饱喝足的两个女人脸上『露』出了可爱犹如孩子般的笑容,脸上充满着幸福的味道,相视而笑。 这个时候的苏娴意识到了说什么,她想还是自己说清楚的好,免的宋静云多想,然后就对着脸上挂满笑容的宋静云说,“静云,我有件事情想告诉你,但是只是小事,你不用担心哦,好吧?”苏娴像是觉得自己身上的上无所谓一点都不疼的样子对着宋静云说着。 “啊,怎么了?”宋静云脸上的脸,瞬间变了样,有点严肃的而担心的看着她。 “没事啊,就是点小伤,今天我碰到了,但是看完医生回来了。”苏娴就知道她会有这样的表现,所以还是自己先“招”了,但是在她的脸上还是看到了担心的神情。 “受伤了?哪里,哪里?”看着她坐着好像都好好的,但是她说她受伤了,但是伤口在哪里啊,她紧张的找找,甚至还拿起了她的手检查着。 “哈哈,”苏娴看着她滑稽的动作,拿着自己的手上看下看,还有扶着自己脸,左瞧瞧又看看的,她笑了出来,“在脚上啦,不是在手上,你感觉我的手像似有不方便的地方吗?难道你刚刚没看见我的手拿好吃的时候是都么的灵活了。” 对着紧张自己的宋静云苏娴开着玩笑的和她说着,希望能通过幽默的话语,能让她不用这么的担心自己。“脚?哪里?我看看。”宋静云听着她幽默的话语,那担忧着的心真的“冷静”了好多。然后她想看看她的伤口,立马蹲在了地上,作势要擦看她的伤口。 “看吧,没事,就是医生包的有点夸张啦,你看,都是绷带,伤口不大的。”苏娴边说边伸出自己受伤的脚,而且嘴里说出来的话,适当的减少了伤口的严重的程度,伤口降低了好多个级别。让宋静云以为她的伤口真的不严重而言。 “天哦,你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啊,我怎么不知道啊,中午看你都好好的啦?”宋静云就觉得奇怪了,她倒是是什么时候受伤的啊,她怎么都没有发现啊,难道是在外面的时候吗 “额――就是在餐厅里的时候不小心被人踩到,然后又不小心碰了一下而已啊,刚开始不痛的,后来才变通了,所以学长带我去看了。”苏娴尽量让自己的话说起来简单,一带而过。 “踩到的,很严重吧?不严重怎么可能包起来呢?”宋静云知道如果不严重的话,苏娴应该不会去包扎的,这么说来,应该是有点严重的啦。“学长,学长带你去看的?”好像发现了什么秘密一样,宋静云夸张的,然后又带着暧昧的看着苏娴。 听到了宋静云话里的意思,苏娴不好意思的解释道,“不――不是你想――的那样子,是学长看到我需要帮助,才会帮我的。”想着他一路背着自己的情景,脸不知不觉得已经红了。 “哈哈,你看你,你自己都没说什么了,怎么你的脸还红了啊”哈哈,宋静云看着她娇羞的样子,笑出声。 “额――”苏娴的手抚上了自己的脸,此时它们真的好烫哦,“你――”苏娴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该解释的她都说了,信不信由她了,再说了,她的脸还真的红了,她反驳也没用了啊。能做的是瞪着她那两双大大的眼眸,看着前面“欺负”自己的宋静云,嘟着一张小嘴的,表示自己的委屈。 “小样,你还不承认啊,你看你的样子,我可没有要欺负你的样子哦,我可是实话实说哦,知道吗?”宋静云为自己辩解的,看着她的样子她真的好想笑,确实她也没有委屈自己忍着,而是大声的笑了出来,“再说了,我看学长好像对你也有意思哦,还记得上几次吗?他也帮了你了,我还特意的为你留意了下他看着你的表情,看着你受伤的样子,他真的好紧张哦,当然作为旁观者的我,可以说是看的很清楚的哦。” 宋静云假思了下,对着苏娴说着,“都有好几次哦,我都数不过来了,是吧?”宋静云表示惊讶还估计夸张的说完了之后还张着嘴巴。 但是他确实帮了她好多次啊,她也没有说错。 “额――”他对她有意思?想想都觉得好笑。其实,她真的希望望宋静云说的话是真的,他也会关注自己。如果是在那件事情之前,有她分析的这种事情,那她真的该欢呼了,但是,就现在她的这个样子,她能做什么呢?什么都不能做,能做的就是远远的望着他,希望他幸福快乐,因为她真的好希望他能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心里的苦,无法与别人诉说,只能忍着。 “你想多了吧,估计你是看小说看多了,所以想法才这么多。”知道她平时没事的时候就知道抱着手机看小说,还常常把里面的估计情节夸张的说是一集不漏的讲给她听。看着她那样子的认真,她也不好打破,也认真的听完,还和她一起哭一起笑。 她还常常对她说,你这样厉害的角『色』如果不去当演说家,也简直就是这个社会的损失。 “什么啊?不相信我的眼力啊,你等着,什么时候我去套套就知道了,”故意神秘的说着。 “你别『乱』来哦,”怕她真的做出什么事情,那么她的脸就丢大了。 “放心放心啦,我有分寸的,我――”手机的铃声,拉回了还想说话的宋静云,拿出手机一看,嘴角神秘的对着苏娴笑。 “咋的了?”看着那个样子笑,她都有『毛』孔都有点想竖起来的感觉了。 “曹『操』啊。”哈哈,宋静云大笑的按下了接听键。 章节目录 第81章 神秘 “哈哈,曹『操』到了。”宋静云带点神秘似的举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对着坐在凳子上的苏娴说着。 “额――”苏娴有点愣住了,“曹『操』”?难道? “喂,学长。”看着她的样子多少能猜到点,但是她喜欢和自己打马虎眼,她也懒得揭穿了,直接接电话就好了,故意把“学长”两个字喊着大声了些,对着苏娴『露』出了一个大大的无声笑容。 苏娴就是看着她,她知道她说的是谁,就在她没说之前,她大概能猜到,但是心里,怎么说呢?可能是紧张带着不安吧。她自己也不敢承认而已。 “静云,苏娴怎么样了,她手机关机了,没出什么事情吧。”电话那端的廖高阳有点紧张的对着宋静云问着,他打了好几个电话,她的手机都是关着的,中午送她回去之后,他就有趣事情了,知道傍晚的时候才想起她的脚不方便,中餐是这么解决的,但是电话没打通。 “她的手机关机了?”宋静云看着苏娴,捂住了电话,问苏娴,“你手机关机了?” “关机了?”苏娴不知道自己的手机关机了,拿起手机看了看,确实是,她按下了开机键,原来是没电了,对着苏娴一脸无辜的说着,“没电了。” “她手机没电了,她现在没事,怎么了学长?”宋静云的脸上带着笑容的看着苏娴,但是说出来的语气确实让人察觉不到她实在的表情是什么样子的。 “嗯――她中午不知道吃了没,她的脚不是不方便吗?”廖高阳不知道如实的把自己心里想的说了出来。 “学长,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啊?中饭?现在应该是晚饭了才对啊。”宋静云其实就想逗逗廖高阳,现在都几点了啊,还说吃中饭,哈哈,这个学长太搞笑了。 “额――那她晚饭吃了没啊?”廖高阳看看天都黑了,觉得自己问的有点奇怪,他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那学长有什么好吃的吗?”宋静云看着苏娴摇晃着的自己的脑袋,问着。 “吃的,有――有――”廖高阳看着自己此时站在女生的宿舍楼下,看着手上提着自己买的晚餐,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好,有次无意中听宋静云提了下她喜欢吃的蛋糕,然后他今天在路上看见了之后就买了。 “真的吗?学长,你真体贴,对了,我让苏娴听电话吧?”真的有吃的,对着苏娴,她的嘴角咧得更开了。 “额――还是你听着吧,需要你的帮忙,我在你们楼下,你下来拿吧,我带着点吃的,不知道苏娴喜不喜欢,她脚不方便,你看可以吗?”廖高阳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他要请宋静云帮忙拿上去,自己不好进女生宿舍,中午还有理由,但是现在没有了。看着身边好几个女生看着自己,他觉得蛮不好意思的,从来没做过这种事情。 “啊,你在楼下了?那我马上下去,你等着。”宋静云这次的嘴巴是由原来的翘着,变成了现在的惊讶状,张着她的小嘴。 “好。”放下电话,宋静云对着苏娴说,“学长在楼下,手上还有好吃的,说是给你的,真羡慕哦。” “啊,不是吧,带给我的?”苏娴有点不相信了,但是她的耳朵里还是听到了,“对着,静云,你把钱带给学长吧。”她立马去拿自己的钱包,“对了还有今天的『药』费,也是学长付的,刚忘记了,你也帮我给了吧。”拿出了三百块钱,她知道刚刚看见放『药』的袋子里有单子上写着的,是两百多一点的,那她现在拿三百应该也差不多了吧。替给宋静云。 宋静云看了看苏娴认真的表情,她知道她做事的原则,她接过她的钱拿到手里,然后出门了。 寝室外面的草坪的路灯下,有个穿着黑『色』长风衣的男孩,脸上白净的,面『色』柔和,两双有神的眼睛,看着前来的人,微笑着。 看着这个样子的廖高阳,宋静云的心的某处突然跳动了下,但是她很好的安抚住了,对着前面的人微笑的说,“学长,辛苦了咯,都带了什么好吃的东西啊?”掩饰内心有点不安的跳动,对着廖高阳有点调皮的说道。 “额,我不知道她喜欢吃什么?我在街上看到了就随便买了点,希望她不会讨厌。”廖高阳对着面前的一直和苏娴关系很要好的女孩微笑的说着,他可以看得出来站在自己前面的女孩同苏娴一样,都应该是善良的人儿,所以对她,他还是很信任的。 “啊,这个店里的糕点,苏娴很喜欢吃的,我也是。”不知有意无意,还是处于本能,宋静云说了出来。 “真的吗?哈哈,好巧。”廖高阳有点不好意思了,他今晚好像开了点小玩笑哦,“给,那你们一起吃吧。” “谢谢学长,”看着他脸上的笑意,宋静云接过,连忙道谢。“学长,给,这个是苏娴让我给你的,说是今天的『药』费,当时她说忘记给你了,现在让我帮忙带给你,因为她的脚不方便。”递给他,自己刚拿着的钱。 “这个不用了,没关心的,你还给苏娴吧。”没接过她递过来的钱,微笑的表示不用。 “学长,你还是拿着吧,我知道苏娴的脾气,她有她所谓的原则的,真的。”宋静云说的一脸认真的样子,她真的了解苏娴的。她有她做事的原则,那么她也应该尊重她才对。况且,她也赞成苏娴的做法,人家和你非亲非故的,凭什么要人家的钱啊,再说了即使人家不缺这个钱,我们这样欠人家的总是不好的,这点上她和苏娴的想法绝对一样。 怪不得人家说,人,只会与自己『性』格相似,做事雷同的人儿成为好朋友了,因为大家是同类,有共同的言语,共同的做事方式,相似的人生态度。这种关系,无形中好像一根绳子拉着两个人海中原本不认识的人儿,在一起,成为好朋友。 “真的没关心,你让她没必要放在心上的。“廖高阳还是没拿过来,他觉得,他能帮到她,她已经很高兴了,他没有想过要从她那里要回什么的。 “学长,请你相信我,我知道你愿意帮助她,我也很感谢你能帮助她,但是帮是帮,钱是钱,学长,这个苏娴她分的很清楚的,我知道她不喜欢欠别人的人情,特别是金钱方面的,这个是她的原则,我尊重她。”宋静云认真的解释着,然后她手又递过去了点。 廖高阳听懂了她的话,她有她的原则,那么他也尊重她,但是现在这样的女人还有几个啊,把金钱分的这么的清楚,他之前没和那个女孩子交往过,但是他常常的自己的寝室里听到那几个同学说是今天为那个女生花了多少,这个女生花了多少的,从来没听说过她们还给过她们多少的。 接过她手中的钱,“没有这么多的。”看着是三张,今天他支付了两百多的,没有三百。 “这个是苏娴给的,她说差不多这么多的,你就拿着吧。” “真的没有这么多的,”还给她一张,“你告诉她我也有我的原则,我也不喜欢多拿哦。”微笑的对着宋静云说着,有点幽默似的说着。 “苏先说,还有晚餐的钱――” “晕,晚餐也算啊?这个不算的,你和她说,有什么意见给我打电话直接和我说好了,我就拿这么多,走了拜。”廖高阳拿着手中的两张红『色』的人民币,和手一起『插』在了自己的裤子的口袋里,微笑的和宋静云说再见,然后转身迈步离开。 拿着钱,提着晚餐的宋静云看着离开他,她便没有立马离开,而是看着他远去了,这才转身往楼上走去。 看着宋静云提上来的蛋糕还有拿到的钱,苏娴愣了一下,之后慢慢的开口,“你当时应该坚持给他的啊。” “算了,没事的,不要放心上啦。”宋静云一上来就和苏娴说了刚刚的事情。但是有些自己的小想法她却选择了藏在自己的心里。 “这样不好吧?” “放心,放心,若是觉得不好你下次请他吃饭就好了啊,”微笑的看着她。 “额――对了你有学长的号码吧?能告诉我吗?”宋静云突然想起来自己好像都没有她的号码,她应该和他说声谢谢的。 “有你等着――”打开手机报出了号码。 “好了,”苏娴对着手机,输入了号码,然后发了一个道谢的短信,编辑着,“学长,谢谢你,钱怎么没收啊?苏娴。”然后按了出去。 我去洗澡你吃吧。 宋静云拿着自己的衣服去洗澡了。但是有些心情――她也有自己的小秘密。摇摇头,笑了。 一会苏娴的手机里就传来了简讯,“不客气,你没事吧,钱我收了啊,哈哈。” “都只拿了一点,这样你太亏了啊。” “没有,挣到了哦,早点休息吧,脚现在还疼吗?” “不疼了,总之谢谢你,你也早点休息吧,拜拜。”苏娴看着这一条条短信,她想趁早结束自己的对话,她自己她不该留念的,虽然说很正常的表示感谢的话,但是她觉得这些她也不应该对他抱有什么想法,留念越多,自己心里的痛也会越深。所以,早点结束对话,至少对自己可以减少伤害。 “拜拜。”发出了这些字,还有之前的还几句,廖高阳的脸上傻笑了下。 拿着手机,走进寝室,还被几个同学开玩笑,说他有好事发生了,之前从来没有见到过他的脸上有这样的笑容。 他有吗?摇摇头表示没有,心想着,他的表情有这么夸张吗? 看着他摇摇头,寝室里的学生,继续了手中的网络游戏,该干嘛的干嘛去了。 廖高阳笑笑坐在了自己的桌子上,打开了电脑,登入了qq,然后像平常一样打开了网页浏览者新闻,看着时事的政治,现在都是关于社会安危的事情,哪个国家又搞什么政治了,然后又看看国内的,那些地方的食品又出现了什么题……看着新闻,廖高阳的嘴角依然很是平静的,手上的鼠标熟练的下滑着,看着那一则则,一幕幕的新闻。 突然,他的qq来短息的提示声响起。 廖高阳的qq来信息的提示声响起,看着闪烁的头像,他的脸上出现了笑容,然后他随手拿起电脑旁边的麦克风,戴在了自己的头上,调整好麦克风,点开了头像,接受了视频。 “儿子,你还好吗?谈女朋友了吗?”那边传来视频中出现了一个相貌端庄,看上去年纪不大的女人。 “妈,我还好啊,女朋友,你儿子还没找到哦。”廖高阳看着自己的母亲,她好像很开心自己的关于有没有女朋友的事情,他儿子才几岁啊,她难道就这么着急的担心他的儿子以后会成为单身啊。“会失望吗?”廖高阳微笑着,但是表情好像很认真的样子看着她的母亲。 “臭小子,知道你老妈我会失望,干嘛不早点找啊,还不努力的去找,难道学校的女孩子一个都不喜欢吗?还是人家压根你瞧不上你啊,但是有时候你也得主动点啊,不要占着自己有点小帅,就无视人家女孩了,我还想早点抱孙子的啊。”他的耳朵传来了母亲失望但又有点恨铁不成钢的语气,但是又带着夸赞了下他。 “妈妈。你儿子是这样的人吗?放心啦,我会努力的。”廖高阳他就想不通了,别的家长好像不是很喜欢自己的儿子过早的谈恋爱的,但是他妈妈却一个劲的催自己早点找女朋友,难道他很老了吗?他才二十四而已,正是青春年少时啊,她有必要这么急吗? “你是我生的,我还不知道你啊,还想瞒过我老妈你,哼。”廖高阳的母亲廖思雨看着电脑里的自己的儿子笑笑的说着,自己这个生『性』温柔的儿子,她还不知道啊。 “妈,我想跟你说件事情,我看见我哥哥了。”廖高阳对着自己母亲说着,他们也应该好久没见过了吧。他看见自己再说到哥哥的时候,她母亲的表情顿时愣住了。 “他――还好吗?”廖思雨听着儿子说起了自己的另一个儿子,她忍不住发问了,对于那个儿子,她真的愧疚的太多了,但是当年她只能带走一个,如果当年他允许的话,她希望她能将他们两兄弟都带走,但是这个是不可能的,她带走了从小身体就不怎么好的小儿子。这些年,她的心里一直都不好受,她常年住在别的b市,所以很少看到关于他的是事情,之前他们住在s市里,但是后来她回去看过说是搬家了,再后来听说搬到w市,这个也是当时她的小儿子想去w市念大学,她也极力赞成的原因,因为她希望,他们兄弟俩能见面,然后两个都好好的。 中途,她也打听过儿子的事情,那个时候的他听说有点叛逆,而他的父亲的生意越做越大,她相信,那么他的日子也不会太苦的,后来消息越来越少了,但是陆陆续续的还是会听到一些,不是她不想知道,而是她有时候也力不重新。现在再次听到了关于他的消息,她的心又颤动下。 “他――应该还好吧。”看着他身边的女人,还有他的车子,他的生活质量应该挺不错的。“我们没有深谈过,我哪天找个机会好好和他谈谈吧。”廖高阳想着他,他真的该好好的和他坐下来谈谈了。 “好的,你们一定要好好说哦,两兄弟都要相亲相爱。”廖思雨的眼里都有点泪花了。她是不是也该去看看他了,他还会愿意和他见面吗? “我知道,妈?还有,我能去看看爸爸吗?”廖高阳好久都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了。 “额――他是你的爸爸,你当然可以去看他,忘了妈妈之前说的话,之前是我不对,好吗?”之前她说了不该说的话,现在想想她真的错了。 “好的,你早点休息吧。”看着母亲眼里的泪花,廖高阳说着。 “好的,你也是。”然后廖思雨关掉了视频,眼里的泪随着眼眶留了出来。 廖高阳关掉了,视频,想着自己该做些什么。抬手看了看自己手上的手表,现在都快九点了,时间过的好快啊。 掏出手机看了看刚刚与苏娴发过的一条简单的短信,嘴角的弧度无形中上扬着。 想了想,在短信的后面打了几个字,“睡了吗?” 一会,那边回复了,“还没睡。” 苏娴刚在宋静云的帮助下,洗了澡,爬上了自己床,此时正躲在自己的被窝里,看见了手机上的短信,先是楞住了,想着回不回复,但是手机不自觉的把自己的还没睡的消息,打了出去,当她回应过来想按取消发送的时候,但是太迟了,已经发出去了。只能无比后悔的看着自己手上拿着的手机。 “伤口还疼吗?对了,明天还要去换『药』的,记得吗?”廖高阳想起医生的话,让她明天下午去换『药』,然后他发了出去。 “记得,谢谢。”苏娴表示自己的感谢,说实话,看到这些字她真的觉得很开心,但是开心的同时,心痛的也很厉害,她控制不住的痛着。 “嗯,那你早点休息吧,明天我带你去吧?”想着她的脚不方便,他想帮助她。 看着再次很快就回复的短信,她停顿了下,然后开口问宋静云,“静云,明天你打工吗?”因为她除了和宋静云的关系比较好以外,和其他同学的关系就谈不上多好了。虽然寝室里还有几个人,但是她们都有自己的生活的,她现在能做的只能向她寻求帮助了。不然以自己的情况她根本就走不了,想到这里,内心有痛了下。 “有啊,怎么了?”然后看了看她受伤的脚,她想起来,“明天我不去了,我待会就打电话推了吧。” “不,不,我没事,只是想问问你而已,我没有什么事情的啦。”既然她有工作,她就不能让她帮忙了,那么,她只能再次麻烦学长了。 “你的脚不方便,你需要帮忙的,不然你怎么办啊?比如早饭午饭啊?”宋静云想着,但是她不知道明天要换『药』的。她只知道以她脚现在是不方便。之前她以为真的不是很重,但是看着她行动不方便的样子,她就心疼了,虽然她说不重,那么也应该不轻吧。 “吃饭?你早上帮我多买点就好了。”苏娴不客气的说着,让她帮忙一次『性』买好就好了。就是换『药』是难题而已。 “那怎么行呢?对了明天要去医院吗?”宋静云问着。 “额------要去换『药』的。”只能老实回答她。 “那我就更不能去了,除了我还有谁可以帮忙的?” “额――学长――学长说可以帮我。”为了不影响她去工作,苏娴只能把学长会帮忙的事情跟她说了。 “哦――哦,我知道,原来学长会帮忙啊,那我去上班好了,电灯泡太亮了可不好。”原来是廖高阳要送她去她,那么她就可以去上班了。电灯泡不好当的。 “不――不是你想的那样――”看着她暧昧的发笑,她直达她肯定是想多了,她怎么会呢? “好好好,不用解释了,我懂的。”对她抛了抛眼眸,笑着说着,然后继续上自己的网去了,虽然自己的心里有点小难过,但是看着自己的最好的朋友能够幸福,她同样很开心,真的。 看着她的样子,她就知道她的想法了,无奈算了,“学长,你明天方便吗?”打着字问着,如果他也有事情做,那么她就不应该麻烦人家了。 “没有,真的。我明天下午去接你吧。”看着过了一会才发来的短信,当收到的时候他心里还是挺高兴,还以为她睡觉了。 “那-麻烦学长了,我睡了,拜拜。”苏娴打好字,发了过去。 “好的,明天见。”廖高阳快速的回了过去。 苏娴放下电话,关机,躺下,盖好自己的被子,闭上了眼睛,眼睛有泪水滑落。 今夜,谁注定无眠? 苏娴躺了下来,盖好被子,闭上眼睛,眼角的泪水滑落。 第二天,一早宋静云就买好了早饭和午饭给苏娴,然后再三番两次的确认学长会去接她换『药』的,她这才提着自己的包包去上班了。 由于早睡早起,养成习惯,所以苏娴醒的也很早,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书桌前,看着自己的财经课本。 叮咚,一条短信提示自她的手机里发出来。 看着上面的显示名,深处一口气,点开,上面写着,“早饭吃了吗?要不要我给你带过去,你现在不方便去吃吧?” “我吃过了,是静云帮我买的,她还帮我买了午餐,谢谢学长。”快速的打了回复,苏娴点了发送。 章节目录 第82章 方便 “好,那你忙吧,我下午的时候再找你。”廖高阳边吃着早饭,边发着短信,他想着自己吃的早饭,就想到了受伤,脚不方便的她,所以问问她需不需要帮忙。没由来的他心里就想到了她。这个女孩总会牵动他心中的某根心弦,他都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有时候他都会问自己,都是有些事情真的不是自己能阻止就能阻止的,比如说,感情? “好,谢谢。”谢谢,她发现只有这两个字最是使用的,无论用到哪里,都会有它相对的位置,然而除了这两个字,她真的是想不出来其他的字眼了,和其他的几次一样,她除了对他说谢谢,她还能说什么呢?即使想到些什么,自己想的,但是也是不能说的,所以除了这两个字,还是这两个字。 发现自己又拿着手机发呆了,无奈的笑笑,放下电话,看着自己前面的书,然而,眼睛虽然是盯着字的,但是心却好似跑远了,找不回她该有的轨道了,脱离了,『迷』茫了。 人生真的好无奈,她又能怎么办呢?人家都说命运掌握在自己的手中,那她自己的现阶段的命运该怎么让自己掌握住,而走向正常的轨道呢? 好多问题,越想脑子就越『乱』,心就越纠结,缠缠绕绕,缠缠绕绕,被缠绕在最里面的终究是她自己。而别人始终在外面。 她该怎么做才能想到一个好办法,使得自己“脱离”那人生中的意外呢? 十五万? 对于她来说,真的是天文数字,这是她父母不吃不喝多少年才能挣到的钱啊,再说了,他们可能不吃不喝吗?人生在世,不是为了保卫自己的那张嘴吗? 对于她来说,父母含辛茹苦的把她拉扯大,自己都舍不得买好点的东西吃,好点的衣服穿,一心只为她,而她能为他们做些什么呢?难道自己还要把怎么一笔巨额带给他们吗? 那么这辈子她就可以不用去他们的女儿了,因为这对于她和他们来说都太残忍了,她知道如果父母知道她的情况,一定会砸锅卖铁的帮助自己的,而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好端端的去做别人家情『妇』的。但是她却不能这么对他们,他们真的太不容易,不容易了。想着他们的起早贪黑的工作,眼里的泪水又决堤了。 时间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就像流水,你即使抓的再紧,它还是会流走的一样。 而我们能做的,大概是珍惜现在吧。 下午两点,苏娴躺在床上午睡,睡的正香的时候,被那段熟悉的旋律吵醒了,闭着眼睛,『摸』到了放在床头的电话,拿起,『迷』『迷』糊糊的按下了接通键,“喂。” “喂,苏娴――我们现在去医院好吗?”廖高阳拿着自己的电话往女生的宿舍楼走去,男他们男生的宿舍楼和女生的其实挺近的,就是大概一公里的路程。 “学――学长,好――可以。”睡意瞬间没了,人顿时很清醒。 “好,那我和宿舍的阿姨说清楚,然后上楼去带你去换『药』吧。”边走边说的廖高阳一会就到了寝室的楼下,往门口的宿舍管理员阿姨那里去。 “好的。那我先挂了,你上来,我给你开门。”苏娴坐起来,对着廖高阳说着。 “好。”挂了电话。 廖高阳又对那个阿姨说了情况。 那个阿姨也放心让他上去了,这次阿姨真的认识他了,昨天他就是背个女生上去的,还有她也知道了这个男孩子是学生会的『主席』,那么她相信他的人品,她很放心的放行了。 廖高阳一口气跑上了四层,站在苏娴的门口,看着进出的好几个女孩子都看着自己,他微笑以对点头示意。 平稳了下气息,然后抬起右手,轻轻的敲了敲门。 “学长,请稍等。”苏娴正在床上往下爬的那个梯子上面,小心翼翼的爬着。 “好,你小心点哦。”想着她行动不方便的,他关心道。 “好,”苏娴好不容易爬了下来,然后穿上了放在桌子上的衣服,有快速的整理下头发,拿了钱包放在自己外套里,还有手机和钥匙,然后扶着椅子去开门了。 门口帅气的廖高阳的脸上『露』出了那特有的阳光般的笑容,“小心。” 看着她的笑容,苏娴的没由来的一红,低着头,“麻烦你了学长,你等等,我换――鞋子。”低头刚好看见自己穿着的是那双鞋子上带着可爱兔子头的棉拖鞋。 “就穿这个去吧,挺可爱的。”廖高阳看着她穿着的鞋子,真心的说着,“这样穿,你的那只脚也不会冷了。”他觉得真的挺好的,还真的很可爱,再说了这样比较保暖。 “啊――”苏娴的脸又红了几分,“那好吧,――我们走吧。”头又低了好多。那就不换了吧,不然那只脚要么光着,要不就两只异样的了。 “好,上来。”廖高阳转过身,半蹲在了苏娴的前面,和她说着。 “额――好。”不在拘束什么了,即使还是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是没办法,只能这样了,走栏上的几个女生还看着他们,在讨论着些什么。 关好门,再次趴在他那宽宽的背上,还是那么的温暖。手很自然的圈住了他的脖子,脸火辣辣的红着。 “抓稳了,”廖高阳站起来,对着背上的苏娴笑道,然后小心的迈着自己脚上的步伐。 “好。” 两人无语,楼梯上来往的学生也有好几个,有羡慕的,也有嫉妒。 他们也没有说什么,有些解释,其实说不清楚。 坐在事先廖高阳叫好的车里,一会就到了昨天的医院了。今天很顺利的换好了『药』,廖高阳同样背着苏娴决定回去,但是医院走廊里,他们后面的一句喊声,停住了他的步伐。 廖高阳背着苏娴在走栏里走着,后面的一句“天乐”,他停下了他的步伐。 回过头来看见了一位自己心目中最敬仰的人,虽然他们有好多年没见过了,多少年了?他们有18年没见过了吧,应该说,是他没见过自己了吧,而他呢?常常在关注他的一些报道的,一些好的,也有一些,一些其他的―― 但是自己却总缺少了一种要去见他的勇气吧。也可能是其他的原因,总之,他还是没有去与他见面,就像现在的这一刻这样面对面的见面过。现在见过了,他的感受更多是不可思议与那久违的,久违的亲情扑面而来,心中的那颗心跳动的很快。 苏娴随着廖高阳的转身,她发现他们的后面站着三个人,年级都差不多大的样子,但是有一个男人的样貌长的很是突出,看上去大约五十岁的样子,但是看上去又好像没有五十岁的样子,岁月在他的脸上没有留下过多的痕迹,但是看着他那气场与气派…她也『迷』糊了,看不透了,他高高的个字,大概有一米八的样子吧,和廖高阳差不多高,还有他那张脸长的和廖高阳有六分相,特别是眼睛和高挺的鼻子。 他看着廖高阳的眼神很是奇怪,之前是有点严肃的表情,但是后来慢慢的变为柔和,这个样子的眼神和廖高阳的眼神太神似了,简直一模一样。 “少爷――”站在后面的一个男人叫了一声廖高阳,带着有点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他,好像他发生了多大的变化似的。 “你――你是高阳?”秦正华看着前面背上背着一个女孩,用很是平静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孩子,他不是很确认的说出了,那自己已经好久没见过面的儿子了,作为父亲,他很失职,一直忙于事业,但是他知道他过不错,但是,他对于他更多的愧疚。虽然嘴上说的不是确认,但是他心里清楚的很,长相如此相似的两个人,就只能是他的小儿子了,还有从他们分开了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在秦天乐的脸上看到像高阳一样的眼神了,所以他现在知道站在自己眼前的孩子,不是他的大儿子,而是他的小儿子高阳。 “爸――爸――是我,我是高阳。”廖高阳说出来的话语很是平淡,脸上也挂着他那阳光般的笑容。 但是苏娴却明显的感觉到,他的身体有点颤抖了,他托着她腿的双手都颤抖好几下,他现在又是怎么样的心情呢?看见自己的爸爸为什么会是这样呢?颤抖的他,让她产生了怜悯之情。 “老爷,是小少爷。”站在秦正华后面的秦家管家张雄激动的说着,“小少爷,我是张伯,你还记得吗?你都长这么大了。”说着,他的眼里都点泛着泪光了。 “张伯您好,我当然记得你了。”廖高阳同样微笑的说着,张伯,听说从他出生之前他都在他爸爸的身边了,而且他是他爸爸最信任的人之一,原来这么多年了他还在他爸爸身边啊。 “老秦,你的小儿子啊,和大儿子长的好像哦,真不愧是双胞胎啊,小子,你还记得我吗?”身边的刘元说话了,他是秦正华的好友兼这家w市大医院的院长,看着自己的老友,又看看前面的小伙子,微笑的说着。 秦正华看着长这么大的儿子,他的心中不知道什么是什么滋味,自责的成分应该是更大些吧。 “老秦,怎么不说话了,看见自己的儿子太激动了?”刘元站在秦正华身边,看着秦正华看着自己的儿子说不出话了,他的想法他或多或少能体会,他们也是三十几年的老朋友了,他的事情大概的他都知道,现在他这样发呆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其中的感受他也是能理解的。所以现在他特地的用好似轻松的带着幽默点话语说了出来,伸出手拍了拍自己老友的肩膀。 “高阳――高阳――”秦正华听到了他的确认,他现在都不知道说什么好,面对手下好几千人,他都没有这种感觉,现在他面对自己的儿子,身体有点抖了,有点怔不住的感觉。喊着这两个字,他的眼眶微红的,但是他努力正努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爸爸,好久不见,。”同样是微笑的脸,他能看见他父亲微红的眼睛,其实他自己的眼睛也开始红了,但是作为男孩子的他,他同样也要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刘叔叔,你好,好久不见了。” “学长,放我下来。”苏娴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着。他的话即使在平静,对于苏娴来说,也是有破绽的,他的感受,她居然也能感受到,微笑的背后,他心中的隐忍,那种情感,她体会了一点。所以让她放他下来。 廖高阳听了苏娴的话,微笑的说,“好,你小心点。”刚好旁边有椅子,他小心的放苏娴坐在椅子上。 “过去吧。”在他放自己下来的时候,她又轻声对他说着。 “好。”回过身,看着她对着自己表情,微笑着,坚定着,他觉得,他的心受到了很大的鼓舞。起身,转身,走向了离自己只有六七步距离的父亲的身边,然后伸出手,紧紧的抱着了自己的父亲,“爸爸。” 秦正华也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好似丢失的多年的珍宝,突然间的回来了,他都快喜极而泣了,甚至都有点怀疑了,自己此时手里抱着的人儿,真是他的小儿子。 “哈哈哈,两父子,好了,现在在公共场所,不要这么肉麻,影响我医院里的患者好吗?”秦正华打趣道,现在他们的身边都围着好多人了。 “老东西。”放开自己的儿子,秦正华拍了拍刘元的肩膀,“走了。”然后搭着儿子肩膀走了。 秦正华搭着廖高阳的肩膀,向着苏娴做的方向走来,廖高阳此时的脸上的笑意比平时的更浓烈些,好似全身此时都被阳光照耀着一样,散发着暖暖的,犹如阳光般的光芒,让人舍不得移目。 苏娴就那样怔怔的看着他,以至于他们父子两走到她面前了她才回神。 “苏娴,这是我爸爸。”廖高阳高兴的向苏娴介绍着自己的父亲。 “伯父你好。”苏娴有点尴尬的对着站在廖高阳身边的男人有礼貌的喊着。 “你好,你是高阳的女朋友?”秦正华的脸上也是充满着笑意,看着前面这个穿着风衣,头发黑黑的,扎根马尾辫,脸上不施粉黛,看上去很清纯的女孩子,微笑的问着。 “不――不――”苏娴立马否认着,这个误会大了,这位伯父说话也太直接点吧,况且,他们不是男女朋友,而她只是他的学妹而已呢。 “爸爸,她是我的学妹,叫,苏娴,她脚受伤了,我刚好没事,就带她来医院了。”看着苏娴急着否认,他的心里闪过什么,但是他还是向他爸爸说清楚了。女朋友?他想过吗? “哦,哦,我看这个女孩子挺好的。”秦正华对苏娴的印象不错,很直接的对自己的儿子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再说了,他是阅人无数的,什么人什么样子,他大概还是分的清楚的。然后,转过头问苏娴,“小姑娘,有男朋友了吗?”微笑的看着她。他心里也想着应该没有的,不然怎么会让他的儿子送她来看医生呢?他也只是故意的问问而已。 “没――”苏娴老是的回答,但是她此时的脸已经红了,她刻意的地下了头,虽然知道这样不礼貌,但是她现在就是了点,不敢直视这位听是说话很慈祥,对着他们没有半点威严的人,但是,她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听敬畏他的,可能是他身上散发这一种,让人不敢直视的危险吧,这点和学长的哥哥很像,他的身上就有这种让她心神敬畏的感觉,但是她的学长却没有,他身上有的是那阳光的温暖气息。 “哈哈,那不是刚好,我相信,我儿子现在也没有女朋友吧?”秦正华看着自己身边的儿子,“是吧?”他发现他的小儿子脸上的神『色』了,也带着点不好意思,他怎么看不出来,这小子明显是对人家姑娘有意思啊,既然这个傻儿子不敢说,那么不如由他来说就好了。哈哈,秦正华在心里笑着。他知道他们两兄弟从小的『性』格就不一样,大的喜欢什么就会主动去争取,而小儿子而是会让着大的,自己总是不回太主动的,争取自己想要的。 “爸爸,别吓着我学妹。”廖高阳看着苏娴的脸红红的,就知道她不好意思了。 “好好,不说了,我们现在去吃饭,我们父子两都没一起吃饭了,是吧。”拍拍小儿子的肩膀,这是还是慢慢来的好,看小儿子现在就挺向着人家姑娘的。 “好啊,我也想和爸爸一起吃饭。”廖高阳也高兴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好,我们走吧。”秦正华,微笑的说着,他今天真的很高兴见到了自己的小儿子。 “好,”廖高阳往下腰,示意着要背苏娴起来。 “学――学长,你和伯父去聚聚吧,我――自己回去就好。”他们父子都好似好久没见过了,她怎么好意思打扰呢? “那怎么行,你的脚不方便的。”然后回头看看他爸,“爸,我让苏娴和我们一起吃饭吧,可以吗?” “什么话啊,当然一起咯,你难道要扔下小姑娘不管啊?”秦正华看着自己的儿子,好多年没见过了,感觉还是有点生疏了,这个傻儿子,还问自己这么幼稚的问题,他真的和那个不孝子相差太大了,那个臭小子夜夜笙歌,虽然同住一个屋檐下,但是一个月没看过他几次。那个小子真是太过分了。 “伯父,我自己回去就好了,我就不去打扰你们了?”苏娴坐着没想要去让廖高阳背的样子。 “小姑娘,一起吧,你没有打扰我们。”然后用眼睛示意着自己的儿子,快点行动。 “苏娴,走吧,没事的,我爸爸又不是外人,是吧。再说了你一个回去我不放心的。”廖高阳劝着,看着自己的父亲,好似挺喜欢苏娴的,他的心就止不住的高兴。 “我真的没事的,你们去吧,伯父学长。”苏娴还是觉得不好意思打扰他们的父子团聚。 “要不爸爸,你先等我一会,我待会找你,我先送苏娴回去。”看着她这么坚持,他提议着,说着。 “一起。”脸上故意『露』出很严肃的表情。这个傻小子,怎么这么单纯呢?他都不会想办法的啊,先送她回去,这个办法亏他想的出来。还是让他帮帮忙好了,心里在发笑着,但是脸上藏着很好。 “这――”苏娴有点背吓到了。 “上来吧。”廖高阳回过头,对着苏娴用口型说着,没有发出声音,“我爸爸好像生气了,你就不要再说不去了,不就是一个吃个饭吗?有什么关心啊,是吧。”然后嘟嘟自己的嘴巴,一副很是可爱的样子。 她的样子逗笑了苏娴,点点头,趴在了他的身上。 廖高阳点点头,微笑着。“爸爸,我们走吧。” “好,走。”秦正华走在前面,但是脸上已经带着笑容了。 上了车,秦正华对着管家张雄说着,“打电话,给那个不孝子,让他来见我。” “好的,老爷,我这就打电话给大少爷。”张雄开着车说着。 苏娴刚开始没听懂,但是明白了之后,心里在发颤。 苏娴听到了廖高阳的爸爸对自己的管家说的话,还有听到了那个管家口中的大少爷,她的心颤抖了下,他?会来…… 坐在车里的苏娴,旁边坐着廖高阳,他则和他的父亲说着,而她则是一个字都没有听到他们讲的内容,而她心里想着则是,他们上次通话的内容,怎么办?她现在又该怎么办好呢? 车很快到达了,他们想要去w市有名的大酒店里,看着装修的金碧辉煌的招牌,她无心欣赏。 她一边的车门被打开,眼前是轮椅,不知道这个轮椅是怎么来的。但是她没有问,她知道应该是他们安排的,再廖高阳的帮助下,苏娴坐上了轮椅,后面是廖高阳帮忙推着。 经过大堂,这里的装修和气场让人移不开眼,苏娴心里想说的,这种地方果然是有钱的该来的,而她,只是被误打误撞的,顺带而来的人,心里没有开心或者不开心,一种很平常的心态看待这身边的这些景物。 在服务员的带领下,他们来到了很大的包厢里面,里面有张大桌子,这里的占地面积很大,周围有序的布局,让人一进去就是一种很舒服的感觉。苏娴从轮椅上移到了座位上。然后只是安静的坐着,听着他们谈话。 “苏娴,苏娴,你喜欢吃什么,看看吧。”廖高阳轻声的喊着她,她好像没听到,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她一直都没有在状态中,神情『迷』离着,好像再想着什么,但是他也不敢确认,她是不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83章 前面 “额――我――你点就好,我不――挑食的。”尴尬的看着廖高阳推到自己身边的菜单,她不知所措了,点菜?这么大桌子,她还是第一次来,再说了,菜应该他们点才对,她说白了就是一个来蹭饭的,哪能这么“嚣张”啊。顺手把菜单推到了坐在自己身边的廖高阳的前面。微笑的对着他说着。 “小姑娘,不要客气,想吃什么,尽管点啊。“秦正华看着自己儿子,然后看看苏娴,微笑的对着她说。 “不――伯父客气了,我真的吃什么都可以的,还是你们点比较合适。” “哈哈,小姑娘你太客气了。”秦正华看着眼前这个脸微红的小姑娘,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看着她很熟悉的样子,但是他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见过。无奈的在心里笑笑,可能是自己想多了吧。 “伯父,是您太客气了,还是你们点吧。”苏娴再次微笑的拒绝着点菜。 “爸爸,”廖高阳叫着,那我们点就好了。 突然,包厢的门开了。 当廖高阳和他的父亲说着,让他们来点菜,想缓解下苏娴的尴尬的时候,这个时候,包厢的大门被推开了。 三个人回头,看着来人。 其中三人的脸『色』各异。 “臭小子,来的这么慢,都不知道我们来很久了吗?”秦正华看着自己的大儿子一副条儿郎当的样子,心里就有火了,说出来的话也不想对着小儿子说的那样像着慈父的样子。 “哈哈,这不是来了吗?”秦天乐不以为然自己的父亲对着是这幅态度,他早就习惯了,不客气来到离苏娴不远的地方坐下来。 苏娴看着她朝着自己的方向来的时候,她的呼吸就快要紧张的停止了,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的眼睛根本就没有朝她这边看,但是她的心里还是压力的厉害,心跳动的很快。 “哥,你来了。”廖高阳看着与自己的长相相似的哥哥,好像他们仿若是一面在人世间的镜子一样。外表是如此的没有区别。 “高阳啊,你也来了啊,诶,还把你的女朋友也带来了,见家长啊?”秦高阳看着自己的弟弟,然后有看看坐在他身边,安静的低着头,不说话的苏娴,笑着说着,一脸无害的样子,好似他之前没从认识过她一样,她就像个陌生人而他就像第一面见到她。扮演的那么的自然,这么的让人分不清半点带假的成分。嘴角挂着很自然的笑容的说着。 “哥,她是苏娴,她――她不是我的女朋友,她是――我的学妹,你―?不认识?”廖高阳看着自己的哥哥,嘴角带着点苦涩的说着,但是他没有直接的表现出什么啦,可以说,说的很是自然的样子,但是他一听他哥哥的语气,好像他说的他之前就不认识苏娴一般,他都觉得太奇怪了。所以他才问问,他怎么可能不认识她呢?她之前不是他的女朋友吗?虽然廖高阳的心里很不想承认,但是他拿包给自己的事,他还记得很清楚,不然他现在也可能不认识苏娴这个女孩子,一个让他心里感到异常的人儿。心里的苦涩远比脸上的更深。 “苏娴啊,好名字,原来不是你的女人啊,我还以为,她是你的女人呢?”秦高阳好似话里有话的说着,看着那个女人一直低着头,他觉得更好玩了。“那请问,这位苏小姐,有男朋友了吗?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几乎?”他就是想要逗逗她,谁叫她是认识的人是他呢?眼里一闪而过的冷。 “臭小子,你说什么呢?在外面玩女人就算了,但是不要把主意打到苏娴身上,她是个好姑娘,不是你在外面的燕燕花花的。”秦正华知道自己的大儿子,一向*成『性』,他可不能让他抢了自己小儿子的心上人,他现在直接道明的,让他断了打扰苏娴的想法。 “爸爸,你是怎么回事,既然人家没有男朋友,那说明我还是有机会的,我看上人家了,不好吗?”秦高阳说出来的话还是一副条儿郎当的样子,他的眼睛,紧紧的盯着坐在离自己不远处的苏娴的身上,她把头埋的这么低,笨女人,她都不知道她的都快要碰到桌子上了吗?心里的火莫名的着了,她难道就这么不乐意看到他,而把头抵着那么低,从进啦这么久,就自己进门的第一眼她看到了,然后就是快速的低着自己的都,看着桌子上,该死的,难道桌子上有金子不成。“你说是吧,苏娴。”一字一字的说出来。 “额――不――”苏娴虽然是低着头,但是他说的话,她都听得很清楚,但是一听到他怎么说自己,她的心里就无比慌『乱』,还有回想着他之前说的话,心更『乱』了,她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回答好。 苏娴慌『乱』中,连自己开口说了什么都不知道,本能的就像想回拒他说的话,抬起头看见,一脸戏谑像的看着自己的秦天乐。 看见这样的他,苏娴连忙快速的转回来,低着头看着自己之前的位置,心跳的很快,怎么办?一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早已抓住了餐桌布,双手在餐桌下搅拌着。一张脸早已红的像是不是自己的了,糗大了,她从来就不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人。 “臭小子,你这是在做什么,一点规矩都没有。”看着这个臭小子,说话越来越离谱,秦正华快被气死了,“好的不学,你都学了什么啊?” “哈哈,这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啊,爸爸,难道你不知道这是遗传基因的关系吗?”秦天乐衣服无所谓的样子,看着自己的父亲。 “你――”秦正华,涨着一张脸,他都快被气死了,这个臭小子,就知道和他作对,从小到大都这样,他知道他做的扮演不好,但是终归他是老子,而他是小子,他居然对自己的老子这样的不尊重,真的是气死他了。 “哥,爸爸,你们就别吵了,不是说要吃饭吗?”廖高阳听着两父子吵上了,他都不知道怎么劝好,这种场面他是没有见过的,他和母亲在一起的话都不会是这个样子的,但是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哥哥和自己的父亲的关系会是这样,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们两父子的关心不是一般的人的样子,更多的是不合,对,就是不合。 “臭小子,越来越无法无天了。”秦正华忍不住又说了声,然后对着低着头的,一直处于尴尬状态的苏娴说着,“苏娴,让你看笑话了,真是不好意思,请不要介意,这个臭小子,就喜欢开玩笑。”秦正华对着苏娴赔礼着说着,他可不想被自己的小儿子看上的小姑娘被那个臭小子给吓跑了。 “伯父,没――没关系的。”苏娴抬起头看着一脸慈父样的秦正华。从话语中她也该知道他们的关系如何,他们两兄弟的『性』格差别可真大啊,一看坐在自己左手边的那个男人,就是一副桀骜不驯的样子,喜欢与自己的父亲唱反调,还一副条儿郎当的样子,而自己右手边的男人,一副温柔的样子,身上散发着阳光般的气息。诶,相差真的是太远了。 “谁说我是开玩笑的,你们难道看不出来我很认真的吗?”脸上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什么其他的情绪。 “你――”秦正华看着他那个样子,心里的货串着,要不是苏现在场,他真该好好的收拾他了。 “哥,你别吓着苏娴了,我们点菜吧。”廖高阳纠结着,他哥哥怎么回事哦,之前苏娴和他不是认识的吗?现在又说出这样的话,她到底是怎么了啊。 “好了,点菜吧。”秦正华不能当着外人的面,丢自家人的脸了。今天是来吃饭的,不是来受气的。 苏娴都快无语死了,她能怎么办?根本不是他的对手,她能说什么对抗着了他啊。 一场无硝烟的战争,随着点菜这一行动,暂时落下了帷幕。 真不愧是大酒店,不一会,桌子上就放满了好多菜。 看着桌子上放着五彩的颜『色』,各『色』各样的造型的美食。让人垂涎三尺,看的人食欲大增啊。 这桌上的食物看不出来是让人吃的,它们看上去是让人去逐一欣赏的艺术品。让人这样看看就很满足了。 苏娴震惊的看着满桌的食物,这些都是她没有见过的,她也不知道它们的味道如何。 她只知道,它们被做的真的很美,像一件件完美的艺术品,被放在了造型不一样的碗里,好像那些碗天生就是为它们做陪衬的那样,感觉那么的合拍,那么的自然。 她看着的懂快移不开眼睛了。 “苏娴,吃吧。”廖高阳看着坐在自己左边的女孩,不动筷子,眼睛直直的盯着桌子上的菜,那个样子的她,真的很可爱。他在心里笑着。 苏娴在廖高阳的提醒中,她才回神,她居然盯着菜,就是不动筷子。想着这样的自己,她早已恢复不红的脸,现在红晕又跑满了她的脸上,“好――好的。” 拿起自己前面,那双做工精湛的的筷子,看着前面这么漂亮的美食,她都不知道从哪里下手的好。举着筷子,因为她发现,不管她向哪碗下手,她都觉得自己是在毁了那件艺术品。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吃个美食,也可以让人这么的纠结,举手而下不去筷子的。 因为她真的不忍心啊! “快吃啊。”坐在她身边的廖高阳微笑的轻声的“催着”着他身旁举着筷子而不下手的女孩,真是有趣极了,她的表情告诉他,她现在很纠结的样子,“是你不喜欢吃吗?”她是不是不喜欢这些东西啊,但是刚刚她看的好像很认真的样子,难道是自己看错了,廖高阳心里发着疑问。 “不――我喜欢。”苏娴猛的回头,还拼命的点头,表示的自己是喜欢这些食物的,但是她好像没有勇气告诉他,她之所以对它们迟迟下不了手,是因为她是对这些食物不忍心下手的。 “不忍心下手?”这几个字,从秦天乐的嘴里似真似假的蹦了出来,他手上的筷子可不苏娴的那样不忍心下手,他是该下手时就下手的,再说了,美食面前,可有不忍心的道理。 苏娴听到她的话,愣住了,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心声,抬头看着他,但是他还是一副很“忙”的样子,夹着菜,优雅的往自己的嘴里送着,好像刚才的话,他不像是对她说的,而是自言自语的样子。 “苏娴,真的吗?”廖高阳看着她一副被猜中心事的样子,微笑的问着,“这些都是吃的,没必要不忍心,虽然我也承认它们真的被做的很好看,但是它们现在是用来吃的,知道吗?”说出来的话,依旧温柔,让人觉得温暖。 “你们几个人在讨论什么呢?快点吃饭吧。”由于桌子相对于他们是大了点,秦正华又离他们比较远,所以不是很清楚的听到他们说的话,只有几句听得到的样子。但是看着自己的小儿子很是开心的样子,他的嘴角也跟着高兴了。 这顿饭是吃的苏娴高兴又紧张,高兴食物的美味,紧张自己左右边总有到目光看着自己,揪心的发慌。 可以说这顿饭吃的让人最多的感受是忐忑吧。 但是接下来的事情更让人忐忑不安了。她事先是怎么都想不到的。 这顿饭好不容易结束了,在饭桌上廖高阳和他的父亲喝了点酒,出门的时候,看着他脸上红红的,走路也有点飘飘然的感觉。 时间也到了下午的五点多了,天『色』渐渐的好似要暗了,但是夕阳还在,照耀着大地,酒店的旁边绿化带很好,有美丽的花花草草,阳光照在它们的身上,好似在它们的身上带上了一层光环,看起来很美。 看着这美丽的景『色』,突然,苏娴顿时被这美丽的景吸引了。站在门口等着的她心好平静。 此时的轮椅,被管家推着,廖高阳站在苏娴的身边,扶着微微有点醉意的父亲,“爸爸,你没事吧?”关心的问着。他好像也喝多了,现在的头都晕晕的,从小到大,都没喝过酒的他,居然在和他的父亲与哥哥喝了一些酒之后有点醉了,看着眼前的事物,他都感觉有点晕乎乎的。但是,看着站在离自己不远处的哥哥,他喝的好像比他多,但是看着他的脸还是犹如没有喝过酒似的,一点醉意都没有,他在心里想着,这对双胞胎的区别可真大啊。 “我这么会有事呢?我当然没事了,今天爸爸很高兴,能和你见面,我们都好久没见过面了,今天就跟爸爸回家吧。”看着扶着自己的儿子,因为喝了点就,脸红红的,他说着。 站在身旁的秦天乐没有说话,安静的听着他们说完,老头没有走之前,他还是先不走的好,免得一气之下,又要暂停自己的银行卡,那就得不偿失了。 “爸爸,下次,今天我还要送苏娴回去的,她的脚不方便,”说着就要去接过苏娴坐在轮椅上的把手,因为管家叔叔要去开车了。就一二步的距离,他的身体居然摇晃了下。 这下是他的父亲扶着他了,“高阳,你真的有点醉了,我看你还是跟我回家吧,苏娴,我找人送回去就好了。”担心的看着儿子,他的小儿子可真不甚酒力,几杯红酒下肚就醉了,再看看那个臭小子,喝的好像比他都多,居然一点事情都没有,差别可真大。 “学长,你没事吧。”苏娴很明显的问道他身上的酒气,还有他说的话,也不想平时这么流利了,“我――我没事的,我可以自己打车回去的。”虽然这里离学校很远,车费很贵,坐公交车是不可能的了,就自己这样的状态。咬咬牙,只能心痛自己的车钱了。 人家都说葡萄酒的后颈很好,现在廖高阳的样子足以说明了,葡萄酒的后颈果真挺厉害的。 “那怎么可以呢?我――我送你,”廖高阳说着,口齿有点不清楚了,但是他知道自己的思维很清晰的。 “我看还是让你哥哥送她回去吧,你真的有点醉了。”秦正华说着。 秦正华不说还好,但是一手,惹的苏娴连忙拒绝,“不――不用了伯父,我自己回去就好了,就不麻烦――不麻烦学长的哥哥了。”苏娴想了好久,但是她在自己的脑海里,找不到合适称呼秦天乐的名称,如果直接喊他名字,他们的关系没那么好,如果跟着学长喊哥哥,那么她和学长关系也不是那种男女朋友,所以她最后想到了觉得合适的称呼,学长的哥哥,她在心里觉得糗大了,她都是想了什么称呼,但是现在都已经出口了,没办法了。 这个女人居然这么抗拒他,那么他就是拼要送了,秦天乐在心里想着,眼角闪过什么,嘴角上翘着,“好,我送。” “这――”看着自己的哥哥,秦高阳不知道怎么办,但是他发觉自己真的慢慢的越来越晕了,怎么送她回去啊,还有她住在四楼,他还要背着她上去,依他现在的状态,他可以吗?还有以他们之前的关系,他送她,他也应该放心才对,想到这里他心底的某一处生疼生疼的,“那――麻烦哥哥了。” 在廖高阳说好的时候,苏娴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明明都回绝了,学长居然还是让他送,天哦,她要怎么办才好呢?现在谁来救救她才好呢。 这个时候管家的车开过来了,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扶着高阳走进去,回头还不忘带着那张红红的微醉的脸,微笑的对着她说着,“到了,给我发个短信,好让我放心。”他都不知道,现在他说的话,可能是没有醉的情况下说不出来的,现在借着酒意,他居然可以说的这么没有一板一眼的。 “好――学长你也小点心。”看着他的样子,他真的醉了。幸好她可以借着伤势,没有喝酒,不然依她的酒品,一定会醉的,感觉自己还是挺庆幸的。她想着的什么,车已经开走了。 “不要再看了,已经走远了。”秦天乐冷声冷气的对着看着前面发呆的苏娴,突然心里有点不爽的对着她说着。 “额――”苏娴闻到了他身上古龙水的气味,和廖高阳的完全不同,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她觉得带着危险『性』,不知道是不是心里作用,但是,廖高阳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让她觉得很是安心。区别啊,为什么还是这么的大呢?现在听着他的声音,她都觉得有压迫感。心里都发『毛』了。 现在对着他,她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好,“我――我其实可以自己回去,那――就不麻烦你了,再说了――你好像喝过酒量,应该不能开车了吧。”苏娴尽量让自己的话说起来有理由,有分量,有道理,希望能借此机会能让他让自己一个走。说实话,她真的不想他送的,她受不起啊。 “那真的不好意,既然我家老爷子发话了,我只能照做的,放心吧,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故意弯下身,在苏娴的耳朵旁边,用只有两个人才听的到的话语说着,“如果你想做点什么的话,我也可以配合的,你说呢?”然后趁着说话,再下点腰,抱起了坐在轮椅上的苏娴。 “啊,”苏娴不知道他会突然抱起自己,刚被他的话有点吓到了,她的手『乱』挥着,然后一只手抱住了他的肩膀,另一只手,抓住了他身前的衣服,深出了一口去。但是回过神来,又觉得不对,放开不对抓着也不对,“你干嘛啊?放我下来,我不去,我不去。”她以为他要对自己做什么呢?加上他刚刚说的话,她发觉自己真的挺害怕的。 “你以为呢?”秦天乐不去看他,抱着她往自己的爱车走去。“如果你不回去的话,那我们就去做些成人该做的事情,我勉强接受。再说了,我们又不是没做过是吧?”秦天乐压低自己的唇,似有似无的在她的耳边刮过,说的话,有多骨感就有多骨感。 “啊,不不。”看着他抱着自己,苏娴立马拒绝,外加头摇着想波浪鼓一样。天哦,她该怎么办?神啊,快来救救她吧。 秦天乐抱着她,苏娴听到他说的话,心里害怕着,立马回绝的,但是自己被抱着,挣扎不,但是没用,她该怎么做呢? “看你激动的样子,真的是很想去回味下,我们做过的事情,那么,我们现在就去做我们爱做的事情吧?”秦天乐抱着挣扎着,拼命摇头拒绝着自己的苏娴,心里的玩心大起,但是忍着不让自己笑场。但是看着她觉得的样子,他的心里也不爽了,凭什么她不愿意,她难道不知道,想爬上他秦天乐床的女人多的可以从这条街到另一条街,她这个长相平平,可以说没有半点姿『色』可言的女人,居然这么决然的拒接他,她真的是太给她自己长脸了,心里痒痒的,牙齿紧闭着。 章节目录 第84章 事情 “不――不行,不能这么做的,不――。”苏娴听他这么说,更害怕了,她可不想去和他做什么他爱做的事情了,对,是他做的事情,不是她爱做的事情。她绝对不能答应了,上次错了,变不代表,她要再错下去的。 “开车。”抱着她坐在自己的腿上,腾出一点嘴巴的空隙,指示着前面的代驾司机开车,今天他喝酒了,不能开车,酒店里早已给他安排了代驾司机。 司机的年纪四十多岁,这种事情他见的多了,也不觉奇怪了,所以还是小心的开车自己的车,这款限量版的兰博基尼,他还是第一次有幸代驾,今天的心里还算兴奋的,后座位的事情,他没多大兴趣,心里美滋滋的开车车。还特小心翼翼的,免的自己不小心碰到了,那么这辈子,他是赔不起的。想着,注意力更集中的往前面看了。后位的他仿若没看到似的,不管不住。 看到这个样子的她,他一看就知道是呼吸困难的样子,这个女人居然忘记呼吸了。 是装的还是故意的,连接吻都不会,这个也太假了吧。但是刚刚她的动作太生涩了,不像是假的,想到这里,他嘴角上翘,这个表情,连他自己都不没发觉。 苏娴的脸好红,但是秦天乐的心情大好。 “不好意思,打扰下,先生,你们要去的地方是?”坐在前面的司机看着后面的两口子,打情骂俏的样子,他还是忍不住出口问了。 因为他们都没有告诉他,他们要去哪里,纠结的他刚开始只能是慢慢的开着车。天知道,他开的根本就不快,本来早想问的,但是看着他们吻着难舍难分的样子,他真的无法打扰,觉得那样太撒风景了,看着他们现在分开了,他赶紧问了自己想要问的,免得不知道他们又纠缠上了,那他该怎么办? 不可能就这么漫无目的的开着吧,还有,很可能他们两还有很重要的事情做呢?想到这里,他心也好像被波动了,心里痒痒的,现在恨不得,跑回家,抱着自己的老婆,好好聊聊了。 “xxx路,xx公寓。”秦天乐把自己家的住址报了出来,说的是那么的自然那么的顺口。 “好的。”司机听到了地址之后,然后就开始加速了,至少比刚刚的速度要快好多。 “啊――我――不是送我回去――吗?怎么不是我学校的地址啊,你是不是报错了啊?”苏娴听着完全陌生的地址,她觉得奇怪了,还想着可能是秦天乐他忘记了,顺口报出了他家的地址了,然后她立马对着司机说着,“司机先生,我要去w大学的,麻烦你了。” “额――,你们?”代驾司机有点糊涂,“确定去w大学?” “按我刚说的地方开去,去我家。”秦天乐的手伸到了苏娴背部,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隔着衣服,吃着她的豆腐。说出来的话甚是威严。 “好,好。”代驾司机,有点要留冷汗了,但是听着语气,他觉得听这个男的话,应该没有错的,他于是按着他说的方向开着。 w大学和秦天乐住的地方是两个方向的,它们之间相差着差不多两个小时公交车的坐车时间。 “不――不是的。” 头依然是低着,脸上的红晕都扩到耳朵上了。然后小声的说着,“我――我不是那个意思,请――不要误会。” “那是什么意思啊?”秦天乐不打算放过她,他也发现,逗她玩,他心里会很舒畅。所以,他觉得她自己腰继续玩。他的头还是在她的耳边,然后移到了她的头发上,闻着那淡淡的茉莉花气味的洗发水洗过的头发,他心里觉得平静了好多。放在她后背的手,轻轻的拉着她乌黑的长发,玩弄着。 “我――我的一意思是,我想要回学校里。”虽然她对着他不好意思,之前生活一直很简单的她,也没有碰到过像他这样的男生,她发现自己对着他说话压根就没什么底气,但是,她总觉的自己这样不是很好,最后还是觉得让自己勇敢一次,于是乎,她就说出了自己的想法,手紧紧的握着,而且头还抬了起来,转过来想去看他。 “唔――”但是,她的唇刚好对上了,听到她话抬头也想去看她的秦天乐的唇,两唇相接。她怔住了。然后立马分开,这次她真的不敢抬头了。 “很乖哦。”秦天乐,嘴角上扬。 天哦,她怎么这么不小心啊,这次真的是她主动的,但是她觉得是不小心的,她可以对天发誓,她真的不是故意的。 突然,一曲优雅的钢琴铃声从苏娴的口袋里响起。 苏娴想伸手从自己的口袋里拿手机,但是,她的手刚又被秦天乐压住了,所以她现在不好抬起自己的手,她轻轻的挣扎了下,想用行动告诉他,她的手要拿手机,但是,她发现自己的办法没用,无奈,她只能再次小声的低着头对着他说着,“我――我要拿电话。” 当感觉自己的手被松了一下的时候,她以后自己可以拿了,但是有只手更快的伸进了她风衣的口袋里,先她一步拿到了她那用了好些年的手机。 看着手机上面显示的人“廖高阳学长”在手机里一闪一闪的动着。秦天乐的眉头不知觉得皱了下,但是眼里又闪过什么,于是,他很自然的按下了手机的接通键,顺手打开了扬声器。接着手机立马传来了廖高阳的声音。 “苏娴,到了吗?”廖高阳带着微微有点醉意的话说着,他现在正躺在父亲别墅的一间房间里,他真的醉了,想不到那葡萄酒的后颈这么大,但是心里念着的是托自己的哥哥送的苏娴。心里放不下,所以他决定在自己睡前,给她打个电话,好让自己放心些但是或许他的心里还有些连自己不曾察觉的担忧的成分在里面吧。 “学长。” “她很好。” 两道声音同时从电话的那段传来,廖高阳觉得自己清醒了些,没有之前的那么醉了。 听到了他们同时传来的声音。廖高阳心里漏了一拍。然后好似镇定了下心。本来是已经躺下来的他,早已坐了起来。“你――你还没到校啊,哥哥还没送你回去吗?” “还没到,我的家离这里有点距离的,没有那么快,但是也应该快了,最多五分钟就到了吧。”秦天乐一字一字的说着。嘴角的弧度依然是翘着。 “不――不是的。”听到了秦天乐说的话,苏娴立马回绝的说着,她心里此时已经颤抖不已了,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觉得,想让他的学长不要误会的好。“学长,不是这样的,是――”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她其实也不知道,她只知道现在的主动权不在他的手里,她一个脚不方便的人,反抗不了一个为人霸道的他,她该怎么做呢?这句话,早已在她的心里问了差不多好几百次了。 “哥―――哥,你们?”听到了自己的哥哥说到了自己的家,他好想他说错了,但是他知道他的哥哥从小就聪明,思维灵敏,不会犯这些文字上的错误的。手,他感觉自己都有点拿不稳电话了。“你们还没到学校对吧?”他只能说服自己,说他们还没到校,觉得哥哥的话说错了。 “我们现在要回家啊,对了,你还不知道我家在哪里吧?哈哈,下次带你来啊,我现在要带苏娴过去了,你大概也醉了吧,先早点休息吧,有空再聊哦,拜拜。”说着就挂掉了电话,眼里充斥着成功之后,然后又有点邪恶的成分,看着再自己怀里急的不行的苏娴,他此时觉得自己的心里很舒畅。电话的那头,说话,他听出了,他心里的震惊与心痛。 廖高阳听着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手无力的下垂了,手机安静的躺在了被子上,他的身体随着倒下,左手放在了自己的左心房上,为什么这里会隐隐作痛呢?哥哥和苏娴,他们之前本来就有关系啊。他的心为什么要痛呢?是不是他也知道哥哥是个花心的人,而苏娴是个好女孩呢?为什么,为什么?在心底问了无数次的为什么,他也没有找出自己的答案,酒精的作用下,他慢慢闭上眼睛,安静的睡着了。但是眼角的那滴小水滴,却滑过了脸庞,消失在枕头上。 “你为什么要这样?”苏娴生气的抬头看着一脸笑意的秦天乐,他真的很过分,为什么要这样对学长说呢?他这样说,感觉他们之间有什么是的,他们要回家,什么啊,谁要去他家啊。她心里快要抓狂了。 “你现在不是要跟我回家吗?我说是实话也错了吗?我不觉得我错了。”秦天乐还是一副自己是真理的样子,看着她的表情,这个女人要抓狂了。 “你――你――”苏娴被气的快死了。她觉得自己真的不是他的对手,“我要下车,”不想在车上和他纠结了,他不送她,她自己回去好了,即使,她知道这里很难打到车,更别提什么公交车里。但是她就是不愿意和这个人坐在一起,疯了。 “好,下车。”秦天乐这次很畅快的顺着她的话说了。 这次秦天乐很是顺着苏娴的话,她说停车,他居然也同意了。 苏娴虽然觉得奇怪,但是也没多想什么,可能觉得他烦着自己,想挪着自己身体走人。“麻烦你开下门,我要下车。”苏娴带着礼貌的说着,别人不礼貌,但是并不能代表她也无力,虽然心里很不服气,但是还是嘴上还是要说的。 “好。”秦天乐抱着她挪到了车门边,打开了车门。很是自然的起身抱着苏娴下车。 “先生,你的车是要停在这里了,还是开到里面去。”代驾司机拿着车钥匙,对着抱着苏娴的秦天乐说着。 “就停在这里吧。”秦天乐对着司机说着。然后接过他递过来的钥匙。 “好。”代理司机交了钥匙,然后离开了。他决定回家去好好的疼疼自己的老婆去了,脸上都是笑容的走了。 看着这里高级的建筑群,别致的房屋,苏娴呆住了,“放――放我下来,我要回去了。”苏娴对着他说着。 “走吧,我们进去。”抱着他,往前面的好几栋楼的其中一栋走去。脸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 苏娴急了,“放我下去,我要回去。”她又开始挣扎着了。 原以为他会放自己下去的,还觉得她是觉得自己烦了,不管自己了,那知道他居然抱着他往大楼里走去,她又不是三岁小孩,怪不得他答应的这么痛快,原来是他要去的地方到了,苏娴顿时觉得自己傻的可以,还以为他真的答应了。原来她才是大傻瓜,无语了,现在怎么办?打架吗?肯定不是对手,难道喊救命?有用吗?苏娴的心里『乱』七八糟的想着,但是挣扎的动作依然还是没有停,她觉得自己该是抗议的。 “闭嘴。”看着喋喋不休的嘴,秦天乐的好心情被破坏了,这个女人真的太吵了。 “那你放我下去。”苏娴被吼了一句,有点吓到了,但是她不打算放弃,继续着和他周旋着,希望他会放下自己。 “唔――我――”苏娴的嘴巴被封住了,她的话全都淹没了在秦天乐的嘴里。 秦天乐抬高自己手,低下头,不客气的吻上那张一张一合说着话的小嘴巴。看吧,一下子就安静了好多,多好,味道真的很不错,他都舍不得离开了。 苏娴被吻着分不清东西南北了,知道到了他家的门前,他才停了下来,因为他要开门了。 苏娴的脸通红着。 一声关门声,他们已经来到了屋子里。 苏娴的脑子是被关门声惊醒的。 她回头看,他们此时已在屋子里了。 房子里面的灯瞬子亮起。 这个房子很大,至少她是这么认为的。 开门进去,前面是一条走栏样子,然后过去是几扇门,白『色』的,镂空式的推门,然后,门的里面位置是客厅。客厅很大,她的右手边是黑『色』的沙发,沙发好大,比她的单人床大多了,好像皮做的,具体是什么,她也不是很清楚,颜『色』虽然很是黑『色』,就是看上很舒服的感觉。 在天花板上的复古的大灯的照『射』下,显的更有感觉了,心里想着,她好想坐上去试试。她曾经和宋静云路过一家家具店,她对里面的沙发,款式和这个差不多的,她还在玻璃窗前,盯了好久那个沙发,心想着,劳累一天爸爸妈妈回到家,和她,他们一家人做在上面,喝喝茶,聊聊天,那该多幸福啊。 沙发的右边是是个很大的落地窗,此时它,那黑『色』的窗帘还没拉上。 沙发沙发对面是一个超大的黑『色』『液』晶电视,电视后面是白『色』的壁纸,电视的下方是简单白『色』的几个小柜子,上面一尘不染的样子,很干净。 沙发的前方还摆着一个大茶几,茶几周围还有很白的地毯。『毛』『色』白的发亮,看上去就很温暖的样子。 电视的墙的后面是厨房,里面的东西很全,但是看上去更多像是摆设的样子,一张典雅的座椅,桌子上面放着水杯。 沙发的后面不远处的地方摆着很大的书柜,书柜旁边考窗户的位置有张很大黑『色』的办公桌,和老板椅,桌子很大,好似有三张桌子围在一起的,一台电脑,和简单的白『色』。 她的右手边有屋子里,应该是他房间了,此时门关着,她看不到里面的样子。 秦天乐好似没看见,那样安静的盯着自家看的苏娴,把她放在沙发上,他起身去倒水喝了。 苏娴被放在发沙上,它真有如她想的那样,很舒服,脑海里只留下了自己家人一起的画面,好像忘记了自己身处“险境”中的,会有什么样的危险?都被别她搁在了脑海里的角落里去了。 秦天乐喝完水,看着坐在沙发呆住了的女人,他心里突然有很大的好奇心,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女人,现在这么安静了,到底是在想什么呢?第一次,她对一个女人的想法产生了兴趣,这样的想法,他自己都没有料到。 还是,女人都是那样的虚伪,嘴上说的是一套,但是心里想着又是另外的一套? 现在的女人,大多数都是这样的,眼前的她会不一样吗? 她会不一样吗?这个想法秦天乐自己都吓了一跳,为什么他会希望她和别人不一样呢?不会的,肯定是自己的错觉,她只是自己用来打击那个人的,他今天是喝多了吧,才会这么想的,一定是。 摇了下自己的头,脱了上衣,向苏娴走去。 秦天乐摇了摇自己的头,脱了上衣,随手扔到了一旁的沙发上,右手接着左手的手表,脸上『露』出让人看不出的情绪,冷冷的,但是眼里又带着一丝玩世不恭的样子,向苏娴走去。 “你――你到底想干嘛?你――不要『乱』来哦,我――”她本来说,你要是敢对我『乱』来,我可是会叫的哦,但是想想这里的房屋设立,人家的隔音设备应该是好多的可以的,她即使叫了,有用吗?但是想了这个之后,她找不到什么合适用在此时的词语了,所以,导致了现在的没话说了。 “你会怎么样啊?”秦天乐就想逗逗她,他发现她真的蛮好玩的,不像其他的女人,一看到他恨不得扑上去,而她呢?确实拼命的躲避着自己,她这样的行为越能激起一个男人的征服欲了。 他从调查的结果来看,这个女孩应该是个单纯的女孩,在学校里学习成绩优异,为人安静,乖巧,这是他调查来的,那方给的总结与评价。但是她的外表长相真的很普通,端正的五官,白皙的皮肤,长的也算不赖的那种,但是他见过的和经手过的女人,哪个不是比她长的好看,应该说是打扮的好看,长的火辣。但是没办法,其实他也不想去招惹她的,她偏偏就是那个人的女人,所以,他必须下手,因为他恨,所以他代连着她一起了。 抱着自己的身体,紧紧的闭上了眼睛,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秦天乐的笑声止不住的笑了出声,这个女人,到底在想什么呢?“怎么,等着迎接我的吻是吧?”好笑的看着她,玩笑的话语再次从他的口中飘了出来。 耳旁声的他的笑声响起,闭着眼睛的苏娴意识到自己被骗了,心中有口气憋着难受,她想都不想的睁开眼睛,“你――唔――”她想大声的回过去的,但她好像忘记了他们两个的距离此时是那么的近,可想而知,他们两个的又是怎么样的情景了。 他不给她机会去解释什么,她是贴上自己的,他也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他就想好好的逗逗她,这种便宜不占白不占,占了也是白占,那他何不让自己捡个便宜呢。所以他现在是心安理得的占了。 秦天乐吻着她,好笑的看着不专心,想抗议着自己的当事人,他只能腾出一只手去让她闭上她的眼睛,她那是什么表情,一副受刑的样子,他看了不爽极了,所以伸手去帮她闭上。 秦天乐的牙齿恨的痒痒的,他现在是恨不得,把苏娴活剥了,抬了抬自己的脚。然而他又听到了她的一声惨叫声,喊着痛,他还没下手好不,她怎么就痛上了啊。 “痛。”苏娴她的有伤的脚,刚好被他的脚压倒了,她倒抽了一口冷气。 “女人,我还没下手呢?怎么就痛了?”秦天乐是压根就忘了苏娴本来就是病人的事情,他只记得,自己还没有对她下手,只知道,该死的是,她居然碰到了他可爱的弟兄,现在还装作一脸自己被做过的痛楚的样子,现在疼的是谁啊,她都不知道吗?大好的心情都被搞砸了。 “我――我的脚――”苏娴低声的说着,看着他的脸冰冷的样子,还有眼眸好似充斥着火焰,所以她看到他还是怕怕的,现在话都不敢说的大声了。 “额――”从她身上爬起来,放下了自己的手,看着她那包的鼓鼓的受伤的脚,他才记得,他受的伤了。真是晦气,现在有火发不了。他现在是欲、火难消,急需灭,但是他的兄弟有难受着,对着这个女人,他已经没多大的兴趣了。抬走,不在和她废话了,向自己的房间走去,他需要洗个澡了。 除了尴尬,她真的想不到了,难道自己偷偷的逃走,看看自己的脚,她觉得可能吧。诶,做起来,重新靠在沙发的靠垫上,脸上的红晕还没消失,看着上面大而精致的吊灯,它是那么的亮,那么的耀眼,真的好漂亮,漂亮的让人都移不开眼眸了,她试着调整好了自己的姿态,半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上的吊灯。 章节目录 第85章 安静 在安静的客厅里,就她一个女,秦天乐进出好一会了,他都没有出来,刚刚吊着的一颗心,但是现在看着天花板上的灯,她的心慢慢的恢复了平时跳动的频率。 看着吊灯,眼睛有点了,试着她闭上了眼睛,让自己的眼眸休息一会。闭了一会,然后再睁开,一会她又闭上了,但是这次她却忘记了睁开,就这样,闭着眼睛睡着了。 秦天乐在卫生间里,洗了好一会的澡,然后又仔细的检查了他的兄弟,看着没事的兄弟,又恢复正常的兄弟,然后想着那个女人,他既好气又好笑的。 随便的套上了浴衣,顶着一头湿漉漉的头发出来了,房间里有暖气,很温暖。 然而,他在沙发上看见的那个女人的样子,不知不觉的放慢了自己的脚步。 秦天乐看见了,躺在沙发上,脱了自己的外套,盖在了自己的身上,脸还是红红的,不知道是暖气的原因还是她自身的原因的苏娴,闭上眼睛,相似睡着的样子,他的脚步慢慢的放慢了。 轻轻的走到离她不远的地方,就那样看着她。看着她紧闭的双眸,微微红肿的唇,白皙的脸,嘴角下面还长了几颗痘痘,长的也就那样啊,放在人群中也没有特别显眼的地方啊,但是此时他的心突然觉得很平静,这种感觉,他从来没有过,好像十几年来,他还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 就那样看着她,好像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该有的不该有的情绪,脑海里闪过一个能吓到他自己的想法:就这样,把她绑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放她离开。但是由于吓了自己一跳,他立马甩掉那个不该有的想法,这个女人,只是用来报复那个人的工具而已,不值得自己用那样的做法,因为不值得。 不再看她了,她要睡就让她睡好了,他好似逃似的离开了她的身前。来到了自己的书桌前,打开了,自己的电脑,看着电脑中的交易数据,嘴角往上面翘着。 突然msn的对话框里,调出了视频对话,他想都没想,立马关掉了,然后白皙有力的双手,熟练的敲着键盘回过去,“怎么了,有情况?” “干嘛不接语音啊?”那边,有点无语的发了个表情。 “不方便,有事吗?”秦天乐接着打过去。 “没有什么事情,谈谈啊?” “没有今天就不谈了,有事给我留言吧,还有那边看着点,有事立马给我打电话,知道吗?”秦天乐依然是用键盘熟练的敲着,回了过去。 “好的,我会看着的,一些资料,数据,还有一些情况,我都发到你的邮箱了,你好好看看吧,有个结果,再指示下吧。”那边表示疑『惑』,但是上司都这么说了,他也不好再问什么了,最近一切都好,没什么问题,他也不需要特别汇报什么,资料都发他邮箱了,就等着他指示了。 “好的,那先这样,我看看资料,你先做准备吧。”秦天乐直接关掉了对话框。然后打开了自己的邮箱,看着里面的数据,全英文的,他随手拿起放在桌子上的防辐『射』的眼睛,认认真真的审视那些文件。 这个样子的他,少了白天的不正经,多了份成熟和稳重,和白天的他简直是判若两人,一点都不想,但是身上散发出了的那种领导的气息,还是同样存在与他的身上,现在的他,好似天生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把握着全面的经济动脉似的,一丝不苟的做着,去完成自己的事情。 如果这个样子的他,被他恨铁不成钢的父亲看到了又会是怎么样的情景呢?不知道会是大跌眼界,还是不相信,这个『摸』样的他会是自己那个整天除了花天酒地,*成『性』的,一事无成的儿子呢?还是一个他压根就不认识的人了。那这个我们暂时是无法得知了。 午夜十二点,秦天乐舒张了下自己微微有点酸胀的肩膀,起身,然后去看,那个依然还是那个姿势的把自己的沙发当成床的女人,能把他秦天乐的沙发当成床的女人她是第一个。 看着睡着这么安稳的女人,他的眼眸里含笑。 弯下腰,轻轻的抱起了她,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那个女人的警惕『性』一点都没有,还往自己的胸口处贴了贴,继续睡,而已睡的很香。 无奈,这个女人的危险意识都没有,真不知道她刚刚之前的那些防他像防狼似的表情动作是怎么来的。 掀开自己床的一边的被子,轻轻的放下她,然后盖上被子,自己则去另一边躺着。 ―― 坐在副驾驶座里的苏娴,想着早上的他们在床上的情景,她的脸到现在都是红的。 早上醒来,她看见了,自己正在秦天乐的怀里,还是自己很主动的往他的怀里钻着,在清醒的前一刻,她就是这么做的,因为她发现自己的手还抱着人家的腰,而头顶上的那双眼眸带着笑意的看着自己,把玩着自己的长发,她惊的睡意全无,彻底的清醒了。然后快速的低头看着自己被子里的衣服,但是衣服都是完好的,长裤也是昨天的裤子,还有那里也没有疼,应该没有发生过什么事情吧。 因为之前的那件事,她特地的查了些资料,找到了相关人士的解说,所以觉得她这次才没有发生什么事情才对,提到嗓子处的心一下子放了下来。连忙远离了他,做起来,掀开被子,下床了。 然后他也没说什么,就是表情冷冷的,然后自己就被按到了车上,他的表情到现在还是这样冷冷的,一直就没有说什么。虽然她和他说过了,她自己坐车就可以了,但是他依然没有搭理自己,就是开着自己的车,看着方向,应该是w大学。他都没有说什么,车里的气愤很冷的样子,她不看他。 说实话,她有点不敢看着他,眼睛只看外面的景物,那一排排往后退的绿化带,还有路边的车子,真的很多,一排排的车子,整齐的停靠着,还有路边的行人也很多,初春的季节,气温还是有点低,行人都裹着厚厚的衣服。但是车里的她却没有一丝的寒气,很是暖和。 车里很沉默,除了偶而想起的喇叭声和两人的呼吸声,再找不到任何的声音了。 这种压抑的感觉,苏娴不知道身边的秦天乐是什么感觉,反正她是恨不得早点下车了,但是一想到他那冷冰冰的表情,她害怕的不敢说了。 差不多半个小时,一辆醒眼的白『色』的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停在了w大学的大门口,在另一辆车的后面。 苏娴看见,那辆车的旁边站着一位,长相和她身边的这位几乎没有区分的人。她的心里紧张的看着回头朝他们这边看,然后朝这边走来的人。 苏娴看着向他们走来的廖高阳,心紧张的直跳。 她不知道现在该怎么做好,就知道自己心里很紧张,手都不知道放哪里好。看着已经走到自己门前,窗户已经被秦天乐放下来了,她无法不再装作没看见了,有点尴尬的对着廖高阳说着,“学长,早。” “早,苏娴,早,哥哥。”看着自己的哥哥和她做在一起,还有昨天晚上他们在一起的情况,廖高阳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过。 看着气氛有点怪异的,还有旁边还围着好些人,指指点点的,他们都不知道说什么,苏娴好像找个地洞钻下去。她的手打开了门,然后表示着自己要下车。 “我们一起走吧。”廖高阳看着要下车,已经伸出一只脚的苏娴,连忙上去扶着她说着。 但是,他看见有双更快的手越过他,抱起了苏娴。没有和他说什么,直接抱着她进校门。他的脚部顿时僵住了,刚刚还温和的笑容,此时已经找不到了。 苏娴挣扎着自己下来,这么多人看着她,她不是要丢人死了,“我自己就可以了,很感谢你送我到校门口。”但是她没有听到任何的回应,她继续说着,“我在这里下就可以了,麻烦放我下去。” “女人,你想让我当众吻你是吧。”秦天乐边走变说,嘴边带着戏谑的笑对着一直挣扎的苏娴说着。 “不――不是这个意思,我就是想要你放我下来,这么多人的。”苏娴的手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然后声音透过手指缝里传出来。 “那就闭着你的嘴巴。”秦天乐的冷『色』冷冷的说着。“对了,我说的那个期限快到了,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啊,那――那个,我――能让我慢慢还钱吗?我――那个我真的做不了,拜托你了――”苏娴将近哀求的看着他,她之前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如此的话语。虽然之前家里不是很有钱,但是爸爸妈妈对自己很是宠爱的,从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的,但是现在没把饭,有种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感觉,她希望自己能说的好听点,希望秦天乐放过自己,虽然她真的很不擅长自己说这些话,但是到现在不管什么办法她都要试试看。 “不行,就这个办法,要吗还钱,要么做我的情人一个月,你自己选,明天我就要知道结果,今天先放过你。”秦天乐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不再去看她,很多人的注目礼,他显然接受,而且一副很自然的样子。 苏娴彻底的无语了,身边的学生真的好多,眼神各异,有羡慕的,有嫉妒的,更多的是嫉妒。她快没脸了,双手能做的就是捂着自己的脸。 今天的校园里,沸腾了。 苏娴捂着自己的脸,脸尽量的往他这边靠,但是她还要尽量让自己的脸不要靠到他的胸口处。这样的姿势太困难了,她真的是欲哭无泪了。 还有她都不敢看周围的人的各异的眼神和去听他们的议论声了,她真的觉得好尴尬啊,长这么大,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出名”过,至少这一刻,她觉得自己真的是“出名了”,被这样的人抱着,走进大门,人生的第一次啊。被抱着的人还不是别人,而是长相很拉风的男人,天哦,还是学长的哥哥,长着和学长相似的脸,这个大新闻,她不知道,接下去,学校里有怎么样的风言风语,也不知道他们会把这样的事情描绘成什么样子,她现在都无法想象了,那样的后果,她不知道自己能承受多少,心中无名的恐惧着。 现在这种情况,她还能做什么呢?能做的就是躲在龟壳里,当龟好了,这样,能让自己的心里好受些,虽然是掩耳盗铃,但是她目前能想到的就是这个办法了。所以她现在就是尽量让别人不要看到自己的长相,免得引起“公愤”。 秦天乐看着这个样子的她,心情又莫名的好了。他知道自己的后面跟着自己的弟弟,还有旁边人的眼观,他要的是什么效果,只有他心里清楚,脚上的步伐故意放慢了。 廖高阳心痛的看着自己的哥哥抱着她,他们的距离并不是很远,还有他们低语的样子,虽然,他听不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看是傻子都可以看得出来,他们聊的很是可以,她都害羞的脸通红,还紧紧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了,一个内向的姑娘,能做那样的动作,真的,他一点都不觉得意外,相反的,他觉得,那样的动作很适合她,她该拥有的。 心,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前面和谐的一幕,它居然忍不住的疼的厉害,不该的啊,他该为她高兴才对啊,他不是她之前的男朋友吗,现在回心转意了,作为朋友,不知道能不能当做朋友,姑且,一厢情愿的以为是朋友吧。作为朋友,他应该为她感到高兴才对的,但是为什么他的心里还难受呢?他的心是不是犯傻了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希望她此时如果在自己的怀里多好啊,但是脑子里又立即毁掉了这样的画面,他真觉得自己好坏,怎么可以有这样的想法,他应该祝福她才对,能找到自己的幸福啊,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哥哥很花心,但是如果是真的能对她好的话,那应该也是一件好事啊,他不能有那样的想法的。廖高阳在自己的心里狠狠的扼杀了那不该有的念头,虽然那颗错意的心,在疼,他也不能放任它继续了。 “怎么了?”抱着苏娴的秦天乐突然问了问,离自己的距离很近的弟弟。 “怎么了?”抱着苏娴的秦天乐突然问了问离自己身边很近的廖高阳。 廖高阳没有听到他是和自己说话,脚上还迈着那该有的一步步旁人看似有力的步伐,然而,他却感觉此时的自己的步伐好像是初学的踩高跷的人那样,踏着不安与害怕,有种别人一碰就会到底的感觉。还有此时,他的脑海里有的是自己的哥哥抱着苏娴,还有她们在谈着的画面。 “酒还没醒?”秦天乐眼神瞟着自己旁边的那位,没有回答自己,好似在自己的思绪里的人,他又说了几个字。 “额――酒?没――没有,我醒了,没事了。”廖高阳自己的哥哥是对自己说的话,因为他知道昨天晚上自己是喝了酒的,而苏娴是滴酒未沾的。对自己的哥哥这么一说,他的脑子更『乱』了,自己刚刚在想什么啊,一切不合实际的问题,自己怎么可以想这么多呢?真是不该。 “那就好。”秦天乐的嘴角冷笑着。然后不再说什么了,自顾自的走着,而且步伐没有很快的样子,好似是故意慢放速度似的。 短短的路程,平时苏娴只需要十五分钟就能走到的,今天被秦天乐走了二十多分钟。 埋在秦天乐臂弯里的苏娴,只能当鸵鸟。 在进教室,一片喧哗中,她确定自己被放在了位置上了的时候,她还是没能把那头抬起来,其实她的脸真的没有那么厚的,可以说很薄的。她除了对抱着自己进来,一路收到被人行注目礼的人说声,“谢谢!”之外,她真的是找不到任何的话语了。 秦天乐没有回复什么,只是在众人的眼里,深情一笑,那一笑又让很多女学生的心颤抖了好几下了,个个都像花痴似的看着他。 更有看到的是,苏娴之前进来的时候,身旁站着两大帅哥的长相是如此的相似,这个看点,也是大家感兴趣的,但是更感兴趣的是,那个才是对苏娴感兴趣的那个。 站在身边,廖高阳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也会跟着他们的步伐来到她的教室里,他也想不通了,其实他想不通的事情真的是很多,看着满教室的人,还有教室外面的人,他没有任何的不适应,“你好好上课吧,我先走了。”对着坐在位置上的苏娴说着。 “学长――我――”苏娴看着一路送自己过来的学长,虽然抱着她来的是他的哥哥,但是她知道她的学长依然在她的身旁,她其实想解释些什么,但是,她现在能说些什么好呢?说他们真的没有什么关系,就是在他家借住了一晚,还是,她的心里头,有的只是他而已,但是这样说,有意义吗?自己是什么样子的状态,别人不清楚,她自己难道也不清楚吗?罢了,有些事情其实与别人无关的,何必徒伤悲,给他人带来不该有的困恼呢? “谢谢学长,你――你慢走。”苏娴咧着自己的嘴角,她想让自己笑的,但是她感觉嘴角的弧度,今天翘着好似有点吃力,有点难度。 苏娴对着廖高阳,她除了说些表面的话,其他的话,还有吗? 也许不是没有话,而是有没有必要说出口而已,有些伤痛,她真的无法让别人来知晓,因为即使别人知晓了,那也不是自己的,所以,她只能是如此,虽然心里在一抽一抽的痛着。 “那――那你好好上课,有事需要帮助的话,你给我打电话吧。”廖高阳对着苏娴微笑的说着。然后又对着秦天乐说着,“哥,我去上课了,还有――”他是想说,你能好好的对待苏娴吗?能不让她难过,不让她伤心吗?还有好多好多,但是,他说不出口,算了,他该相信自己的哥哥的,虽然知道他之前挺花心的,但是,也有可能他觉得苏娴是个女孩子,说不定以后会好好对待她也不一定,那么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他也就不必担心,他的那颗心,他相信,痛久了,应该也就不会再疼了吧。 “嗯,一起吧。”秦天乐惜字如金,没有向苏娴打招呼,然后直接和自己的弟弟双双出了苏娴的的教室。即使身后一片喧哗声,他也没有觉得那样的是很奇怪的,反而觉得那样说再正常不过的了。 随着他们两兄弟的出门,苏娴的周围顿时围了好多爱打听消息的大众,虽然他们中的一些都是带着有『色』眼光看她的,但是从当事人知道的消息才是最可靠的,因此,个个都来打听消息了。 其实他们中的一些人,很是想不通,平时很地调的苏娴,怎么会招惹了两兄弟,而且看样子,他们的关系还匪浅,他们知道廖高阳在学校里是风云人物,而秦天乐在外面也是有一定的形象力的,但是更多的是花边新闻,而他们虽然平时觉得他们两很相似,但是从来没有想到他们是两兄弟,平时他们的衣着打扮是区别比较大的,他们也只是表面的认为他们两人只是长的很相似而已,现在不是很多平民大众,长着和明星相似的脸吗?他们也习以为常了,没有往他们可能是两兄弟上面想,现在他们站在一起,那『摸』样,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但是你如果不仔细看,就那张脸,真的是很难区分的。 苏娴的周围突然围着很多人,个个都问着问题,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好,脑子『乱』哄哄的,这样的情况她还是第一遇到,她只能是抬头,看着他们的嘴巴一张一合的,还有耳边那错杂的声音,那闭着自己的嘴巴,说不出话来。 “喂,你们干嘛啊”刚到教室里的宋静云,在外面就听到了一些流言蜚语,都是有关苏娴的,她来迟了,看着他们都围着苏娴的位置上,她走过来,大声的说了声。 顿时周围安静了一会,然后又开始吵了。 与宋静云一起进门的还有她们寝室里的其他两位室友。 其中一个人的眼神像是带着火般,看着苏娴。 苏娴听到了声音,抬头向声音的来源看去,无奈,被那些好事的人挡着了自己的视线,她又不方便行动,只能干着急着。 其实,昨天晚上宋静云,打过电话问过自己的,就在秦天乐在洗澡的时候,她接到了她的电话。 章节目录 第86章 误会 当时宋静云问她怎么不回家,她就说自己的脚不方便,在一个朋友家休息了,请她放心,没事。当时她心里也没谱,到底有没有关系,但为了不让她当心她也就这么说了。心想着,如果真的发生点什么,就当被狗咬了算了,这样想着,所以才有点底气的告诉宋静云,她在一个朋友家里过的夜,她也没问她是什么朋友,只是嘱咐她脚小心点,然后她们就各自挂掉了电话了。 随着宋静云的到来,进来的还有她的另外两个室友,李丽娟和王婷美。 宋静云“拔”开人群,来到苏娴的位置边上,看着被包围的苏娴,她的心里就没来有气,“你们都是来干嘛的?你们爸妈让你们来上学的学知识的还是来打听八卦的啊?”带着怒气的说着。 之前的宋静云从来没有这样过,这是她们班上的同学都知道的,平时的宋静云挺内向的,但是很健谈的,今天她这样发火,个个都有点不适应了,都好奇的看着她。 顿时安静下来的人,眼睛盯着宋静云看。 宋静云被看的有点不好意思了,刚刚她是不是太激动了,“抱歉各位,我的话语可能有点激动,但是请你们不要『乱』打听事好吧?你们这样围着一个人,觉得有意思吗?如果她真的有什么事情发生在她的身上,那也属于个人隐私对吧,也没有必要和你们交代是吧?所以,请你们,让我们相互尊重,尊敬各自的隐私好吗?” 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头疼的道歉,她的话语真的过分了,但是他们的做法真的是很让人无语了。即使苏娴她真的有什么事情,那也是她的事情,她个人的事情,有必要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吗?她们又何必这么八卦呢。 周围的很多人,因为宋静云说的话,而回到了自己的位置,她们有的可能也认为她说的对吧,但是也有极个别的,不甘心的盯着她们看了一会,但是看着别人走了,她们也极不情愿的走了,但是嘴里的一些话语,真的是不怎么好听,“有什么了不起啊,不就是当了人家的情『妇』吗?” “你――”宋静云听到了刚想上去理论,都是手被苏娴抓到了,她停了下来。回头看着苏娴的眼神,里面带着些伤感,但是她居然还带着笑,那又是这样的悲伤呢?她从来不会强迫她去『插』足她的事情,她更多的是理解与支持,因为,她宋静云坚信,苏娴,是个值得让她信任的女孩,她愿意相信她的所做。 周围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王美婷走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带着看戏的样子,看着苏娴,和她一同进来的李丽娟,还有李丽娟眼里的愤怒与脸上的不屑,一脸的鄙视的样子看着她。 苏娴没来的打了个寒战。 苏娴看见李丽娟那好似要生吞了她的那个样子,她的身体不由的打了个寒战。她和他进来的事情,应该早已经弄的沸沸扬扬的了,还有李丽娟和秦天乐之前的关系,她肯定是恨死自己了。 “丽――丽娟,我――我们没什么,你不要误会哦。”苏娴试着解释,她和他没有什么的,希望她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她们是同学,更同住一个寝室,都快两年了,她用那样的眼神看着自己,苏娴记得,只有今天了,她真的觉得她那样看着自己,她害怕会失去这个虽然关系不是很好,但是也还可以的同学。 “哈啊哈,我当然知道你们没什么了,你觉得秦天乐你会看上你这样的角『色』吗,你也太会给自己的脸上贴金了吧?”李丽娟打扮精致的脸,一脸不屑的看着苏娴,但是虽然她这么说,心里早已恨的痒痒的了,只是她不会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她才不会输给一个穿着老土,不会打扮自己的女人。虽然外面的流言蜚语多了,但是她相信,那么人无非是没事找事,『乱』评论。 “额――”苏娴顿时没话说了,看着她说自己的语气,她就知道她肯定是生气了。 “李丽娟,你的话说的也太过分了吧?”宋静云看不过苏娴被人欺负,回头看着坐在自己后面的她理论着。 “我过分了?也不知道是谁,想去凭着那什么的姿『色』去勾搭人家吧,也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她也配。”李丽娟俨然一副打翻了醋坛子的好似丈夫被人抢了的女人一样,说着恶毒的话,忘了她说的那个女人是和她同住在一个寝室快两年的人,还有她也忘记了,那个男人和她在一起不过是几天而已。 女人一旦被所谓的爱情所“『迷』『惑』”,那么一切与爱情无关的事情她都可以忽略的,特别是深深陷入情爱里的女人,她能做出什么事情来,保卫自己所谓的爱情,那是谁也无法想到的。 女人,是一种复杂的生物,看不透,猜不透。 “你――”宋静云,还想说什么,被苏娴制止了。 “静云,算了,没事的,丽娟是生气了。”苏娴对着宋静云小声的说着。 “哼,她太过分了。”宋静云说的话并没有苏娴说的小声。 “快上课了,我们准备下吧。”苏娴继续说着。她真的不想把事情闹大,现在情况都不知道如何了,心里不安的跳动着。 ―― 秦天乐和廖高阳并肩的走到校园里,一样的身高,一样的长相,就差发型和衣着了,不相似了。如果两个人的打扮像小时候一样,一样的发型,一样的衣服,那么旁人是很难区分的。 两人走在校园里,俨然成了一道风景。 两个长相似的人走在校园里,俨然成了一道风景,虽然校园里的双胞胎也有几对,双胞胎这件事件本身也不奇怪。但是他们这一对足够能吸引别人的眼球,英俊的外表,那优雅的气质,这一点就能令很人停住脚步,去看他们。 校园里更多的是女孩子停住自己的脚步,好几个相互讨论着去看看帅哥,一脸花痴的样子。心想着,即使自己得不到的,那就当做养养眼她们也乐意,校园里的男同学多了去了,但是长成这样的为数不多。 她们平时看见廖高阳就时常一副花痴的样子,傻傻的对着在路上走着的他笑着,然后,既然人家走远了,还拼命的回头,追逐他的身影。今天的情况是不一样的,两大帅哥一起步行,长相还如此相似,所以她们觉得自己更该好好的看看了。 因此,现在就是一副八辈子没见到男人的样子,看着她们,那个眼神哦,完全忽略了几个和她们同行的异『性』了。 身为当事人的两个人,好似对这些事情司空见惯了,习以为然了。很自然的,脚步没有半点的不一样,还是那样看似自然地走着。 “哥――”廖高阳出口了,他们两兄弟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一起肩并肩的走了,虽然,他现在是极力的跟上他的步伐的。 “嗯――”秦天乐的嘴角往上翘着,那里面又藏着冷冷的带着淡淡的笑容,眼神慵懒的看着前方。 “你――你是真的喜欢苏娴吗?”廖高阳还是把自己想说的话,说了出来,他知道,他的哥哥的花边新闻一直不断,而且苏娴又是个好女孩,他是真的希望哥哥是真的喜欢她的,那么至少他也可以放心了。 “你喜欢她?”秦天乐回过头来看着自己的弟弟,带着玩笑的话语问着他,他倒是要听听他是怎么回答的。 “我――我没有,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女孩子,我希望你不要伤害她。”廖高阳否认那自己心中的对她特有的感觉,既然她是哥哥的女朋友,那么他会把她在自己心里留下的那丝丝特殊的感觉好好的放在自己的心底,深藏起来的,更不会对他人诉说的。 “还以为你喜欢她呢?看样子是我错了,哈哈,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她是我的女人了,你即使想要,也只能是等我玩够了再让给你了,很抱歉,这个做兄弟只能先来后到了,但是如果你真的是喜欢她的话,和我说声,我把她让给你好了。”他居然不承认,很好,那么别就怪他没提醒他了。还有很好,他说了这话之后,很是意料中的看到了对方的眼神里闪现出来了那悲伤的神情。这样,他的心里笑的更高了。 “哥,你不能这样说她的,她是个好女孩,我知道你平时很喜欢出去玩,但是也请你顾虑下,人家女孩子的感受啊,如果你不喜欢她,那就不要再去让人家伤心了。”廖高阳的心里痛着,他居然可以说出这样的话,他拿苏娴当什么了,真的是太过分了,他的哥哥这么变成了这个样子了。 “我让人家伤心?哈哈,弟啊,你未必也太清纯了点吧,你难道不知道现在是女孩主动的贴上我的吗?”秦天乐不以为然的说着。 “什么?你的意思是苏娴主动找你的?”他那是什么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廖高阳有点不相信从自己的哥哥嘴里说出这样的话。他的意思就是说,是苏娴找的他的,而不是他找的她。怎么可能呢?他一定是听错了。苏娴是个女孩子,怎么可能会主动找哥哥呢?他知道社会上有像哥哥说的这样的女孩子,见到有钱的长的又好看的男孩子会主动攀谈着。但是对象换做是苏娴的话,他怎么像都想不到她会这样的人,所以他现在不相信,苏娴她是这样的人。 “什么意思,你觉得是什么意思,那就是什么意思咯。”秦天乐不屑的对着自己所谓的弟弟说着。眼里的冷笑很是明显。 “不会的,苏娴不是这样的人。”廖高阳还是不相信哥哥的话,他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事情,不会是哥哥说的那个样子,那样单纯的女孩子,看到别人都会脸红的,怎么可能是社会上的那样的女孩子呢?但是他是他的哥哥,一母同胞的,他会骗自己吗?廖高阳在不相信的同时,心里明显的动摇了,他的心开始有点摇摆了。心不由的一抽,不会的。 “也许吧,”看着那脸『色』有点痛的弟弟,秦天乐的心里甭提有多爽了,“但是――可能苏娴会排外。”他不能这么早就让他结束痛苦,“她看上去还挺纯的,还有她没有任何的技巧可言,还要我手把手的教她的,这样的女孩子,应该算的是单纯的吧。”说着笑着,不再理会自己的弟弟那错综复杂的表情,一个人走了,他也想的到,他那单纯的弟弟,是什么想法了。等着,还有更好玩的游戏呢?这个仅仅是开胃菜而已。秦天乐在心里冷冷的想着。 傻子都能听得出这样的话是什么意思了,再说了,他早已成年了,虽然没有亲身去体验,男女之间的那种事情,但是宿舍里的男生,都看过那种片的,所以不要觉得他还单纯的不知道那种事情是怎么样的。 心,在听到他的话的时候抽痛的厉害,他感觉他痛的都快无法呼吸了,看着已走远的人,他的视线都快有点模糊了,抬起自己的脚,朝着自己中的自己的教室走去,但是今天他每走一步,都显得那么的无力,心好似憔悴了好多,心上面的伤痕不知道有没有,他看不到,但是他真的能觉得,哪里好痛,二十四年来,他第一次体会到什么是心痛,而且还这么的彻底,现在他不想承认都好难了,他早已把她放在了自己的心上了,他现在否认不得了。而且那个人“情敌”还是他从小就很爱的哥哥,这样的情况,他又该怎么处理呢? 长这么大,廖高阳还是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 时间总是过的这么快,一晃眼,上课的时间到了。随着老师的到来,那些窃窃话语,才停止了些。她知道他们讲的内容里面和她有关的很多,还有那些眼神看着自己,她怎么能不知道呢?还有几个的声音并不是所谓的窃窃私语,而是仿佛就是对她说的,但是她能有什么办法呢? 她只能是“淡定”的听着,想想她都觉得无奈,她一下子就从默默无闻的小小人物,就变成了他们此时口中“津津乐道”的第一人,一下子“出名”的感觉她还真的是适应不过来。她拉着想冲过去和他们理论的苏静云,对她笑笑,摇摇头。难不成,还放着她去和他们打架不成。 其实,何必,懂你的人不需要解释,不懂你的人,你即使解释的再多也没什么用。她又干嘛去做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呢? 费解的去解释,然后他们还是会觉得你是越解释越心虚,敢做还不敢担了。 她现在只能让自己淡定些的去面对他们的话语。 说句不中听的话:流言止于智者。 他们爱说就说呗,嘴长在她们身上,她又没有办法控制的住他们的嘴。 她是无奈中带着好笑,但是那好笑中还是忍不住带着那淡淡的忧伤。 苏娴在听着讲台前老师那滔滔不绝的专业术语,老师讲的很是负责任,但是此时的她便没有听见去多少,虽然眼睛是看着前面老师那里的,但是她的心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今天的事情真的发生的有点突然,即使心里有时候再怎么说服自己,但是当别人提到自己的时候,还有特别是不好的流言蜚语的时候,心低的那情绪,或多或少都会被带动些,其实,她的心里素质真的没有那么好,她苏娴也是一个很平凡的女孩子,她怎么会不介意呢? 放在兜里的手机震动了,她的思绪此刻才停止。 拿出自己的手机,看着那短信进来,看着上面的字,她再一次的『乱』了。 然后整理了下自己的思路,打过去几个字,“摆脱你,再给我几天时间好吗?我现在真的没办法,再说了,我再想想办法,去凑钱啊,还有我现在的脚不方便不行,希望你能再宽限几天好吗?如果真不行的话,你可以把利息也算上,可以吗?”快速的打好,然后发过去,紧张的握着自己手里的手机,希望对方还能给自己一次机会。还有他一个大少爷真的不至于把利息也算上去吧,但是如果他真的这么做了,那她也只能是认了,因为这话是她自己说的。覆水难收啊。 坐在自己的车里,拿着手机的秦天乐,突然奇想的拿出手机给她发了信息提醒她,看着她发过来的哀求的信息,他的嘴角不知道什么已经高高的翘起了。想着她的脚,真的是挺麻烦的,还有,最近他还要出去一趟,大概十多天才能回来,何不? “脚伤啊,值得同情,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再个你十天的时间吧,那个时候的脚伤也差不多了,到时候如果没钱的话,该怎么做你是知道的,不用再让我提醒了吧,还有,这十几天的利息我还是要算的,算多少,我说了算。”霸道的发送这些字,然后直接把手机扔在一旁,嘴角上扬,开着车,离开了w大学的校门口。 苏娴对着放在桌子抽屉,手机上发他过来的一整段文字的短信,低着头,看着,心纠结着。意外的是他居然现在能这么好说话,这么爽快的给自己机会,但是,他说会加利息,会是多少呢?她还真不知道他会增加多少,但是想想一个大男人,应该不会坑她一个小女孩吧,所以,她想想之后,“可以。”然后手紧张的握着手机,手心的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流出了好多。 苏娴的一节课,在不安中过完了。 上午的课,她还是依然没有听见去多少,一上午的再想,她该这么凑够这么多的钱,想的她头都疼了,但是依然还是想不出有什么特别的好的办法,可以说是,一个办法都没有。 在不安的情绪中,苏娴上午的课,下午没课,在宋静云和一些同学的帮助下,借来轮椅,还相互撑着她,苏娴顺利的进入了自己的寝室,还有中饭也是宋静云帮忙打的。她现在已经吃完饭,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发呆。 宋静云,没有打扰她今天和平时不一样的举动,她的想法和之前的之前的一样,尊重她的想法,她如果想说她会听着,不想说的话,她也决定不会勉强她。 其实,她现在都不知道,苏娴欠了秦天乐这么的钱,当时在她打工的地方,虽然第二天她也去了,但是她并没有听到其他的什么有关苏娴的赔钱的事情,可能是高级咖啡厅的高管的素质比较好,不会随意透『露』别人的隐私吧,不然她这么会到现在都不知道这样的事情呢? 假设,当时的宋静云如果知道了那件事,那她还会像现在这么淡定吗? 那个时候她要做的而不是,要不要尊敬她的举动了,而是担心自己的朋友会怎么做了,还有如果知道他们之间的某些谈话,还有那些话的内容,估计她都会被苏娴气死,恨不得狠狠的狂揍下秦天乐那个自大狂的,解解气,让自己的好朋友逃离那样的危机中的。 苏娴拿起电话,放下,然后又拿起电话放下。 转过椅子,她问了下正坐在电脑前,逛着着淘宝网的宋静云,“静云,你有钱吗?”这是她第一次,对可以说是第一次开口问自己的同学关于钱的事情,之前,虽然她生活的没有其他的几个同学好,但是手上,自己的父母给自己的生活费,她省点用那是绝对有的,但是现在这个情况,她能怎么办,钱不可能它自己跑过来找她吧。 “钱?怎么了,你需要钱吗?”宋静云,疑『惑』着看着从不向自己开口问钱的事情的宋静云,小钱她还是有的,大钱,她没有。 “额――如果我需――需要钱,你可以借给我吗?”苏娴不好意思的小声的说着。其实她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没有钱,她只知道宋静云不会像其他的女孩子那样买好多的衣服,奢侈的拿着名牌包包。 “你要多少,少些的我有,太多的我没有哦,但是你如果需要多点的话,我打电话给我爸妈,让他们给我寄点过来。”宋静云实话实说着,她是真的没有多少钱,有点钱的那是她父母。但是她的爸妈也不容易,所以如果是苏娴有需要,而且不是特别多的话,她可以让他们的爸妈帮忙的。 “啊,那怎么好意思呢?不能劳烦你的爸妈,我――我想知道的是,你能借我多少,其实――其实。”其实她是需要好多钱,但是她这么说的出口呢?十五万,对于她来说,那又是一个怎么样的概念呢? 这么多钱的,她肯定不能都问宋静云借的啊。 “说啊,别让我着急啊”看着她吞吞吐吐的样子,宋静云急的不行,“你想要多少,说说看,如果我能拿得出来的,我帮忙拿好吧。” 章节目录 第87章 看错 “啊,算了,我开玩笑的。”微笑着对着她摇摇头,苏娴决定还是不要了,她苏娴一个学生也不容易的,她不能向她借钱的。 “什么啊,有困难的就说啊,没事的,虽然我不是很有钱,但是我还有好几千块钱,借给你应该不是什么问题的。”宋静云心想,她应该不会需要太多吧,平时她也没有买什么的,也没有听到过她发生什么事情啊,最多就是看脚的钱吧。她想着应该是这样的,她绝对不会想到她是要向她借钱去还那十几万的。 “恩恩,好的,等我有困难的时候,就向你借钱,现在我不需要。”苏娴掩饰过去,自己心里的不安。和她说着笑。 宋静云看着她的脸上没有什么不一样,“那好,有困难一定让我帮忙哦,我会义不容辞的。”宋静云说的一副赶赴战场的样子,两人相对而笑了。 脚伤了,苏娴各种的不方便,都是有宋静云帮忙完成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个星期,就那么在安与不安中溜走了,即使苏娴再怎么纠结,她依然没有想出来,那十几万的事情。 这一个星期,她的脚伤也慢慢的好得差不多了。能自己独立的走路了,虽然伤口还是有点没有恢复好,但是这样一个人走着是没有问题的。 这个星期,苏娴没有看见廖高阳学长,她的手机偶尔会收到,他的关心的问候,她也都是用简短的,礼貌的话语回应着,但是人没有见到过。 苏娴想,可能是他知道了自己和他哥哥的事情了吧,觉得他们不应该走的太近了吧。 其实这样不是挺好的吗?她在想什么呢?她常常这样的问自己。答案,就会在纠结与抽心的那一瞬间,找到回应。 自从她和他的哥哥发生了那次同床的事情之后,她的心里压根就没有让自己想太多,觉得他和她还是有机会的,她是真的一点的这样的希望都没有,相反的,是她觉得自己配不上他,所以,他们现在的这种状况,她觉得真的挺不错的。即使心里忍不住有点小小的失落,但是她很快会为自己找到那该有的解说的思想。 有时候,人就是那么的奇怪的,总觉得好的东西与自己无缘,因为自己配不上他的存在,如果自己强硬要得到他,反而是玷污了他的存在。 再说了,之前是他的一厢情愿,现在呢?应该也是的。 今天又是周末了,但是她们学校照样上课,因为下个星期是个国家指定的节假日。 下午,三点半下课之后,苏娴和宋静云一起,在校园里走着,她们之前决定各自回家去过节日。 就在她们离女生宿舍不远的地方,苏娴看见了,有一个人在那里站着,她心不由的抽痛了一下。 看着离自己不远处,还有好几天都不曾出现过的人,苏娴的心,不由自主的抽动了一下。 脚步虽然停顿了一会,但是,她还是小步小步的小心翼翼的走着,挽着宋静云的手。 她没有发现,自己握着她的手,抓着她的衣服的手紧了紧。 宋静云也看见多日不见的廖高阳,她的内心的某一处在不安的,一闪而过。脸上满是笑容的看着廖高阳,走进,“学长,好久不进了,最近好忙吗?” 廖高阳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但是脸上甚是镇定的看着他们,“没有,有一点事情要做,所以没来,对了,苏娴你的脚没事了吧?”他最近是要处理一些学生会的事情,快放假了,所以暂时有点小忙,然而,即使有些事要忙,但是有些时间还是有的。之所以不来见她,而是他内心经过及其纠结与内心的斗争之后,才来见她的。最后,见与不见的争斗,始终是见赢过了自己的,这可能是自己的内心最向往和要做的事情吧。 “嗯,谢谢学长,我的脚没事了,都好的差不多了。”苏娴依然是有礼貌的回答着,其实,她是有点不敢看着他的,但是她还是决定勇敢的抬起自己的头看着她对着他说话,看着她的脸,她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另一张与之相似的脸,她怔了一下。 “那就好,其实,我没有什么事情,今天刚好路过这里,哈哈,对了,你们放假是回家还是在学校里度过啊?” “我们决定回家。”宋静云说着。 “嗯,那――票买好了吗?” “买好了,我们前几天就订好了,我们待会就出发了,学长你呢?”依然是宋静云回答,据她所知,廖高阳的家离w市有点路程。 “嗯,那就好。我啊,我再这里过吧,哈啊哈,既然,你们现在都快出发了,那快点去准备东西吧,我先走了,还有你们路上要小心哦。”廖高阳说的话,是对她们说的,但是他的眼神停留苏娴身上的过多些。 “好的,谢谢学长。”这次是苏娴和宋静云一起回答的。 然后各自点头致意,各自的走了。 “苏娴,你不觉得学长挺好的吗?他好像挺喜欢你的哦,你发现了没有啊?”宋静云忍不住,对自己身边这个脑子里不知道在想什么姑娘,她身外一个外人看着很清楚,廖高阳对苏娴是有情的。就是她那个姑娘没有发现而已。 “你――别『乱』说了,学长条件这么好,这么可能对我有意思,她可能是看我需要帮助,所以是好心来看我们的。”苏娴心里听着她的话,『乱』了点,但是想通了,然后就知道了,这样的事情,是不允许发生的。 “不是啊,我看他的看你的眼神,就是和别人的不一样,你难道没看出来吗?”她们边走边说的。在上楼梯的时候,她还特地的多扶了有点不是很方便的苏娴。 “你看错了,不是这个样子的,学长――”苏娴看着前面的下楼梯的李丽娟停止了自己所要说的话,最近她虽然看见了李丽娟好几次,但是每一次她好像她们好像有仇似的,她看她的眼神都怪怪的,冷漠中透『露』讨厌的。 “啊。”苏娴突然失声一叫,身体向后倒去。 苏娴大叫一声,身体向后倒去。 宋静云吓的魂都飞走了,她只知道她要赶紧拉住了她,还有她的一只手刚好在楼梯的扶手上,还有后面还有一个上楼的学生,及时的推了下向后倒去的苏娴。索『性』,她们有惊无险。 现在苏娴的心都在快速的跳着,有只脚还在后面的阶梯上面。 “同学,谢谢你。”宋静云缓过来,向后面的同学道谢了,“苏娴,你没事吧?”紧张的问着她。 “没事,没事,你也有事吗?”苏娴实在被吓的不轻,心还在跳动着,她不知道,自己这样掉下去,会是什么样子的,还有拉着自己的宋静云,她都想不到,那样等待她们的是什么了。 李丽娟很是淡然的走过她们的身边,没有觉得半点的奇怪。也没有回到看她们,只顾着自己手中的电话和对方说的,一副,我没有听到你们发生过什么事情的样子。 “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宋静云问着苏娴,她们的确是在李丽娟走后,苏娴才这样的,刚开始她看见,李丽娟那样的眼神,恕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还以为,她想干嘛呢?但是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没事,没事,就是我不小心,脚滑了一下,就这样了。”苏娴刚在和她说话的时候,脚上不知道脚了什么,然后就脚一滑,成了这样,可能都要怪自己不小心走路吧,幸好没事。对着后面的同学,“同学,谢谢你,你没事吧。” “我没事,你脚不方便,下次小心点吧。”后面的女同学也是心里一惊,但是微笑的和苏娴说着,然后越过她们走到了她们的前面。 “我们走吧,小心点。”宋静云心有余悸的更是抓紧了苏娴。 两个人又是小心翼翼的走着。 回到寝室,两人把已准备好的东西,带在了身上,然后出发了向火车站走去。 索『性』,火车站离他们学校的距离不是很远,出租车很快就把她们送到了车站。由于今天的公交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所以她们商量过,拼车去火车站,幸好和几个同学都说好了,现在还是比较方便。 距离火车开的时间已经快到了,宋静云和苏娴是两个方向的,苏娴的所坐的车开车的时间要早些,宋静云的晚些,所以,宋静云挽着苏娴去检票,然后叮嘱了她要小心些,两个人有点不舍得的样子。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不就是三天吗?”苏娴看着很是舍不得自己的宋静云,她的心里其实也舍不得,但是她们很快就会见面的啊。 “好的,我知道了,你自己小心,有事给我打电话哦。”宋静云不舍的说的,然后微笑的看着苏娴。 “好,拜。”人流已经开始往里面走了。她也要走了。 看着慢慢走着苏娴,宋静云也以为她们过了三天的假期很快就会见面的。 但是有时候世事无常,有些事情,是我们无法料想的到。有些意外,总是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 苏娴的家离w市也就四个小时的左右,所以她家离学校还是挺近的,但是平时为了节约路费,她回去的次数也不是很多,但是有时候也会忍不住想念父母,回去看他们的,其实火车票也不贵,那就那几十元一趟,来回也不下一百来块钱,但是一想到那做小生意的父母,她就忍不住要节约些。 下午五点的车,火车到站都快九点了,父亲早知道他要回来,早早就在火车站等着她了。拿着包包出来的苏娴看着人群中焦急等待着自己,眼神到处看的父亲,她的眼里忍不住的湿润了。 苏娴小心的避过人群,慢慢的走过去,轻轻拍拍自己的肩膀,“爸爸,我在这里。”微笑的对着自己的父亲说了,眼里的『液』体,她忍住了,没让它留下来。 “小娴,回来了啊,走,咱们回家去。”苏父看着拿着包包的女儿,他已经快一个多月没见到了她了,看上去她好像消瘦了好多,连忙帮女儿提过手中的提着的包包,自己拿着。 “好的爸爸,我们走,对了我妈妈有没有做什么好吃的等着我啊?”苏娴挽着自己的父亲,调皮的说着,撒着娇。 其实,儿女在父母的眼里永远是个小孩子,即使你长大成人了,但是父母依然还是觉得你在他们的心里还是个小孩子。 “就知道吃,真是一个小吃货,你妈妈早点准备好了,等着你回来吃。”看着自己的女儿,苏父,没好气的说着,但是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他此时的眼里都是带着笑意。 苏娴坐在父亲运货的小货车,不到半个小时就到家了。 人还进门,苏娴就大声的喊着,“妈妈,我回来了。” 和小时候放学的时候一样,她还没进门,在门口,不是喊妈妈就是喊爸爸,不管他们人在不在,她都是先喊了再说。 “哎,哎,在这里,这里,小娴回来了啊。”苏母手中还端着刚刚拿去热的菜,来不及放下,听见了自己女儿的声音,她就走过去,回答着。生怕自己的女儿走错家门似的,满脸的笑容看着那急匆匆的女儿,“慢点,小心摔跤了。” “妈妈,想死我了,”苏娴一进门就看见了自己的母亲,先是抱了下自己的母亲,高兴的说着。 “小心,我的菜。”苏母这才发现自己手中的菜,微笑的说着,看着自己的女儿像长不大的孩子。 “真香。”苏娴接过妈妈手中的自己要吃的红烧肉,忍不住用手,抓了一块肉肉放在嘴里,“嗯,真好吃。”然后再拿起一个,塞进了自己的嘴里,然后才放在桌子上。 “先去洗手啊。”进来的苏父也看见了女儿的动作,微笑的斥责着她,但是说出来的语气很是温暖,中间没有真的像斥责的样子。 母亲也附和着苏父的话,微笑的看着自己的女儿。 他们双双往桌边走去,坐在饭桌前面的椅子上。 “恩恩,”满嘴的红烧肉的苏娴,只知道点头了,嘴巴太满了,她的话不好讲了,只好甜头外加嘴缝里发出了一点声音。 饭桌前,坐着一家三口,有说有笑的谈着。 看上去很会温馨的样子。 但是这样的温馨嫉妒了谁? 一家人高高兴兴的一起吃着饭。 但是更多的是苏父苏母看着自己的女儿吃的津津有味。 还有听着自己的女儿把她自己的所见所闻的事情,描绘的有声有『色』的,他们脸上挂着满足的笑容。 苏娴只把自己遇到的高兴的事情,说给了父母听,其他的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她选择自己一个人藏着。 苏娴看着自己的父母听着脸上都是笑容,她心里也特别的高兴,之前的那伤痛,现在被藏的很好,她也真心的笑了。 一家人吃了饭,坐在一楼的椅子上,每个人的手中都有一个篮子,前面还放着句话和铁树的叶子和其他一些的树的叶子,他们要把它们装在篮子里,明天摆出去卖。这个是他们家每年都会做的事情。 苏父苏母都让苏娴去休息,说是让他们来就好了,但是苏娴坚持要一起帮忙,父母那她没办法,但是说好了只让她在十一点前必须去睡觉。 苏娴敷衍的点着头,嘴里“恩恩额”的答应着,心里的动作没停过,她熟练的把花和树枝『插』在篮子里的一个小盘子里,小心的配置着,一个一个小花篮就完成了。 如果让她看着父母在忙碌而自己在休息,她是怎么都做不到的,看着父亲和母亲坐在灯下,认真的拼着,父亲的眼眶上都带着老花眼镜了,头上的把头发比之前多了些,明明是五十来岁的人,看起来却比实际的年龄要老好多,母亲也是,脸上的周围也多出来了好几条。看着灯下忙碌的父母,苏娴的心里真的不是滋味。 他们这么辛苦的让供自己读书,而她都惹出了什么事情啊,还欠了那么多的钱,现在就那钱的事情,她怎么开得了口啊? 眼里的泪在打转,但是她忍住了没让它们流出来。 加紧了自己手上的动作,努力的做着。 父母好像只为做这些,而忘了和她说些什么了?此时,一家三口,只是有时候,接几句话聊着,更多的时候都是无声的忙碌着自己手中的活。 有时候即使没有话可以诉说,但是此时无声胜有声的这种感觉就应该能很好在他们身上第一体现了。 时间过的很快,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十二点了。 这个时候,苏父偶尔的抬起头看着墙壁上的钟表,“小娴啊,去休息吧,都十二点了。” “爸妈,你们也休息吧。”十二点,真的是有点迟了,她也不希望自己的父母太苦太累了,虽然这个东西能挣些小钱,但是她不能拿父母的健康和钱换啊,这个是她绝对不会去做的。 “我们在做一会,你先去休息,乖,你今天坐车应该都累坏了,刚刚还做了好多这些,该去休息了。”苏母也抬头对着坐在不远处的女儿说着。 “我们一起去休息,不然我也不休息。”苏娴知道他们劝自己去休息之后,他们还会再坚持做多久,所以她只能用这个方法试试了,虽然之前,这个方法都是比较灵验的,但是每当她起床的时候,他们早已经早早的在做了,不知道是他们起得早还是压根就没有睡觉,那么早的就起床了,因为苏娴起床的时候也就五点多一点而已。 这个样子的他们,她看了真的是很心疼。 苏娴真的很心疼看着这么辛苦的父母,心想着拿出这种方式能让父母去休息。 后来苏父苏母没辙,知道自己的女儿就是这种能说的出来就会去做到的事情,别看她平时听温和的,但是一旦倔强起来,连好几头牛都拉不回来的。 三个人一起上楼去休息了。 苏娴的家在一个小镇上,他们家住的不是套房而是那种四层楼的落地房。 苏娴住在三楼的前一个房间里,父母则住在三楼的另一个房间了。 偷偷的开几次门看了看父母的房门,确定他们熄灯睡了,她才安心的洗澡去睡觉了。 调好了闹钟,五点。 然后苏娴舒心的躺在了母亲给自己换上的还带有阳光气味的被子里面,按了床头的灯,闭上眼睛,不一会她就进入了梦想。 第二天,在闹钟的“呼唤”下,苏娴就早早的起床,洗漱,然后下楼去了。 但是比她还早的父母,已经开了自己家门前的小店,父亲在做花篮,母亲在那里做生意。 看着,她没有说什么,回到二楼的厨房里,安静的煮了面条,拿到楼下,分别给自己的父亲和父母端到了她们的前面,她知道他们肯定还没吃饭的。父亲的胃本来就不好,更多的是饮食不规律引起的,就像今天的这种情况,忙碌着忘记了吃饭或者是很迟的吃。慢慢的,胃就抗议了。 看着早起的女儿和懂事的女儿,苏父苏母又是心疼又是高兴。 吃着女儿做的面条,心里真的很满足。 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苏娴也快速的吃了早餐,很快的投入到了忙碌的状态中。 忙碌的一天开始了。 这几天是扫墓祭祀的日子,他们家刚好有卖这些东西,所以显得特别的忙碌。 都快中午的时候,突然门口来了好几个人,在那里吵吵闹闹的。 在楼上做午饭的苏娴来到楼下,看见了对着自己的父母大喊大叫的还几个男男女女,她赶紧的跑到前面,“你们干嘛啊?” “赔钱,赔钱。”其中的一个高大的男人,皮肤黑黑的,凶狠的对着苏娴说着,他并没有因为苏娴是个女孩子而对她温柔些。 “赔什么钱啊,我们家欠你们什么了啊。”苏娴的眉头紧皱着,对着那个比她高出好多的男人说着,说出来的话变没有半点害怕的样子,勇敢的指示他的眼睛此时她,好像一只母鸡,护着自己即将受伤的小鸡一样。全身上下全面“武装”着。 “你说你们家赔什么钱啊,我弟弟因为买了你家的不合格的鞭炮,现在人还躺在医院里,你说我们要你们赔什么钱啊,你说啊。”那个男的凶狠狠的说着,他旁边的几个男的女的也在七嘴八舌的说着。 “鞭炮?”苏娴回头看看自己的父母,“他们的是我们家买的吗?” “他和另外一个男人上午来买过。”苏母诚实的回答着自己的女儿。 “看吧,你们自己都承认了。”那个男的继续说着,“那就快点赔钱,你们这些人为了钱,什么劣质的东西都敢出来卖,也不怕报应。” 还有几个人向苏娴他们『逼』近了好几步,那阵势,不说害怕是骗人的,但是不管怎么怕,苏娴都在心里提醒自己,要镇定。 章节目录 第88章 镇定 苏娴拼命的让自己维持镇定,先别自『乱』了阵脚。 “你怎么说话的呢?”苏娴生气了,他们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们也有不对的,是有责任的,但是你以为鞭炮是我们生产的啊,是人家厂商生产的,他们也有责任,为什么只单单来找我们啊。”他们是有错,不该卖的,但是现在错误也成了,为什么他们只会找他们,现在显然一副来吵架的样子。 苏娴之前就和父母说过,现在不让卖鞭炮了,扫墓都是:文明扫墓了,不用这些鞭炮了,但是父母说是在乡下这些还是需要的,他们家没卖,别人家也会卖的。所以还是摆上了,之前也都没出过什么事情的。 现在事情出来了,她不该是埋怨的时候,而是该解决问题的时候。 “那你们是什么意思,不想承认了是吧。那个男的推了下苏娴,苏娴本来就瘦的身体那经得起折腾啊,往后退了好几部,进来苏父拉住了她,不然很可能撞到了旁边的小桌子上了。 苏娴来不及防范,心慌之后,发现的时候,自己已经被父亲拉住了。 “你们要干嘛?”苏母大声的喊着,看着他们推了自己的女儿,她本来不知道说什么的,现在突然大叫着,欺负他们两大人没关心,居然对自己的女儿动手,太过分了。现在懊悔应该听女儿的话,不应该卖这些东西的。 “你们是来打架的还是讨说法的啊?”苏父严肃的走到前面来,虽然他们的身高悬差很大,但是看过的场面也不少,虽然发生在自己身上不多。 “我们要的是让你们赔钱,我弟弟伤了现在躺在医院里,需要动手术,我不找你们拿钱,我找谁啊,东西是从你们这里买的。”那个男人气愤的踹了下旁边的凳子。 “年轻人,不要太冲动了,”苏父忍不住咳嗽了声,又不紧不慢的说,“我们知道我们是买了鞭炮,如果真的是我家的卖的原因而伤及到了你家的弟弟,我们会承认的,但是我想你们也是来讲理的吧,而不是现在这样来吵架的是吧,现在我们需要的解决问题,而不是制造问题?” “额――”那个男人被说的有点羞愧的样子,但是还是一副恶狠狠的样子。 “那废话不说了,赶紧赔钱吧。”旁边的另外一个女人大声的嚷嚷着。一副你今天不给钱,我就不让你们好过的样子。 “那至少我们要确认下吧,你们说给钱就给钱啊,我们又没看见什么情况,至少我们需要了解情况啊?”苏娴及时『插』话,他们凭什么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他们现在什么情况都不知道,至少如果真的是他们家的问题,那他们也需要知道情况啊,现在社会上不乏骗子多多,他们不能这样稀里糊涂的。 “我女儿说的对,你弟弟现在住院是吧,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了解下情况。”苏父看了看自己的女儿投去了赞赏的目光,然后又严肃的对他们说着。 “好――”那个男人停顿了下,然后答应着。 去医院之前,苏父还叫上了村干部一起去做个见证,该有的责任他苏某人会付的。 苏母留下看店,苏父和苏娴跟着一大班人走了。 苏娴和一帮人来到医院里,看到了和那个来店里的男人很长的很相似的男人,皮肤也是黑黑的,他现在躺在床上,手上挂着吊针。右手包着厚着的纱布,眼睛闭着好想睡着了。 “你们自己好好看看,都是你们卖的东西,害的我弟弟现在躺在这里,医生说,他的手又可能会废了。”那个高大的黑脸男人说着,他的旁边还站着一个正在抹着眼泪的中年『妇』女。 苏父也看到了,然后他对着他们说,“如果是我们责任我们会负的,你放心吧。” “你们不要赖账就好,好好的一个人就因为你们家卖的东西现在成了这样,你们良心安吗?”带着泪眼的女儿抽泣的说着,情绪有点激动着。“我们全家可都靠他打工养活的,我家里还有两个孩子在上学,他现在这样了,你让我们怎么活啊,如果他的手真的废了,不能工作了,那全都是你家的责任。” 苏娴看着激动的女人,她的心情她多少能理解下,但是事情既然发生了,他们该好好的解决的。“阿姨,你放心吧,是我们家的责任,我们不会逃脱的。” 女人看着苏娴,没有再说什么了,擦着自己的眼泪。 苏父和苏娴带着村委部的一个干嘛和病人的家属去见了主治医生,了解了下情况。 情况是病人的右手是伤的比较厉害,当时夸张点讲是血肉模糊了,但是如果修养好的话,也可能是没问题,但是怕的就是修养的不好。 医生的建议是好好休养,修养需要好一段时间,早的话半年左右,慢的话大概一年,还有要做几次小手术。还有不知道有没有其他的并发症,他们现在还说不清楚。说是要后续观察着。 了解了下大概的情况,苏父没有再说什么,把一万块钱交到了对方的手里,说是让对方放心,他们会负责的。 对方看着那一万钱,不是很高兴的接下。本来当时要苏父先拿两万块钱的,但是苏父身上只带了一万,还有在村委干部的劝说下,病人家属接下了,说是,还要给的,还有其他的费用都他们家付,不然有他们家受的,带着威胁的话语和苏父说着。 苏父没有说什么,不是怕,就是觉得这个是个责任。苏娴跟着爸爸身边,她能体谅父亲的心情,她知道父亲是个正直的人,是她一直都很敬仰的人,所以她知道父亲是个有担当的人。所以她很赞成父亲的做法。 好不容易暂时,解脱了,苏父对着村委干嘛道谢之后,带着苏娴去了趟他们进货的地方,要去问清楚,这个到底是什么情况。 他们来到了进货商这里,进货商只给了他们厂的地址,然后说不管自己的事情,就不理会他们了。 无望,他们只能自己坐车去找生厂家,经过三个小时的坐车,然后途中又转了当地的三轮车,几经询问,两父女好不容易来到了生厂家,一个坐落在农村偏远地方的小工厂,里面坐着寥寥的几个人。 经过打听,然后找到了这家小厂的管理人,他们把事情诉述了一遍,但是厂家立马否认自己的不合格,还有那个不是他们厂生产的,还把他们两父女当做故意来敲诈的人,给赶了出去。他们上前理论,但是人家紧闭大门,不给理会,他们又在人家大门前等了三个小时,人家压根就不理会他们。 但是天『色』渐暗了,乌云密布,好像一副要下雨的样子,毫无结果,父女俩商量着先回家。 今天苏娴总觉的自己的心里慌慌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那样,她心里很是不安,看看身边的父亲,然后又看看这个天气。 人家说,人家说左眼跳财右眼跳灾,而她现在确实右眼一直掉个不停,是不是什么事情要发生了 在心里安慰自己着,她不是从不相信这些的吗?应该是天气的原因,她想多了吧。 挽着父亲的手的手,更紧了点,好像怕自己的父亲会不见了似的。 有时候,我们对于危险有着好像有着某种预知的感应,但是我们往往都没有重视它们那一闪而过的自以为的某种“错觉”。但是如果我们知道它是真的话,那可能及早做好预防的能力。但是,我们无法真的预知未来。 所以有些危险都在我们措手不及的悄悄的来临,而给我们的精神或肉体带来重重的一击。 甚至那可能是对生活的绝望? 父女俩在雨中前行… 但是对于善良的人,老天对她们很仁慈。 当晚,秦天乐出现在她身边,并且告诉她,一切都已经为她解决。 从此,她的生命里出现了可以依靠一辈子的人--秦天乐。 好啦,苏娴的故事到此告一段落,下面写写秦天乐和苏娴的儿子秦少卿的爱情故事: “白笑笑,你给我进来,又在偷懒是不是?”星辰娱乐报的副主编穿着合身的套裙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正在办公桌上打瞌睡的白笑笑大声吼道。 办公室的地板以及周围的门窗都不自觉的抖了三抖,可是…… “恩,恩,别吵,好好,好好吃,我要吃……”应景的三条口水从某女的嘴巴里流到桌子上。 “白笑笑,你给我起来,这个月的奖金全扣。”副主编伸出涂满大红丹蔻的手指兀自呼呼大睡的女人不可遏制的喊了起来,旁边的人都『露』出了同情的神『色』,可是这个神『色』不是给正在睡觉的某女的,而是给气得发飙的副主编的。 果然……睡觉的某女毫无反应。 “哦哦,扣吧,扣吧,”似乎是近乎梦靥一般的话语不断刺激着副主编脆弱的神经,额角的青筋已经隐隐冒了出来,指着的手指已经有了不同程度的颤抖。 “你,你,你,白笑笑,你被解雇了,要睡觉给我回家去睡。”打扮还算时尚的副主编此时已经不顾形象地跳了起来。 啊,啥,被解雇了?没听错吧。不对,没声音了,应该是做梦,对,是做梦,鸡腿,她来了,换个方向,又流出几条口水,某女继续春秋大梦。 “砰,”一个厚厚的文件夹被摔在某女的办公桌上,副主编已经被气的说不出话来了,当初,当初是谁让这个白痴又搞笑的白笑笑进杂志社的,她要一起炒了。 脑门上流下几滴冷汗,似乎,她忘记了,这个白笑笑是社长亲批的。 呵,这么大的动静如果还不能把某女从睡梦中拉过来,那真能申请吉尼斯记录了,可是某女……似乎就是个天才。 “谁啊,不要吵我睡觉好不好,”某女恹恹地说,好困哦,昨天看小说看晚了,好想睡哦。某女『揉』着睡眼朦胧的眼睛,嘴边挂着刚刚留的几条涎水,慢慢地抬起头来看看刚刚制造出这么大声音的人,她要好好告诉他制造出这么大的噪音是不道德的,尤其是打扰她这么可爱的小兔子睡觉更是不对的。 红红的手掌撑在办公桌上,黑黑的裙子,黑黑的衣服,包裹着一对圆滚滚的胸部,在那里招摇,“咕噜”,咽了口口水,好,好有料……再看看自己扁扁的飞机场,某女受了很大刺激。 不过最麻烦的是某女感到一阵阵头皮发麻,嘴巴不自觉地抽搐几下,嘿,嘿,慢慢的把眼睛从自己的胸部往上移,对上快气得怒发冲冠的副主编。 “主编,你找我有事啊。”某女快速换了一副嘴脸,讨好似得看着这个被自己气得快晕过去的副主编,小小的罪恶一下,虽然觉得自己没什么错,但是认错总是对的。 “你,你……”副主编气得说不出话,一直在那里你你你的。可是某女很不识相,还天真地问:“我怎么了?” “白笑笑,你被解雇了,现在可要给我回家睡觉去了。”副主编终于说出一句完整的话,估计再憋一下马上要晕过去了,那可真是罪过啊。30刚出头的一张脸,本来化着精致的妆,却硬生生的被某女气出了皱纹,恨啊。 某女是谁,某女就是现在还搞不清楚状况的白痴又搞笑的白笑笑。 啥,真的被解雇了?白笑笑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刚刚不是在做梦吗?难道是真的? 白笑笑看着副主编,傻傻地又问了一遍,刚刚一定是她在做梦:“主编,你刚刚说什么啊,再说一遍好不好” 怒,副主编堪堪地控制住快崩溃的神经,毫不犹豫地再重申一遍:“你,白笑笑,被解雇了。”说完指指门口,意思是让白笑笑自己出去。 可是神经大条的人怎么可能反应的过来呢?于是白笑笑又问:“主编,为什么解雇我啊,我又没做错什么。”说完两嘴一瘪,颇有发作的架势。 “你还没有做错什么,”副主编好像终于逮着了机会一样,倒豆子似得把话像机关枪一样扫了出来:“你白笑笑,天天上班迟到早退,做事『乱』七八糟,这些都算了,可是你居然还这么堂而皇之的办公室睡大觉,做你的春秋大梦,你以为这里是你家吗?所以我现在告诉你你被解雇了。”副主编一口气说完,看着愣在那里的白笑笑,不会把她吓傻了吧。 “哇,”酝酿了好久的眼泪终于在白笑笑乎闪闪的眼睛里落了下来,立刻引起一场风暴。副主编没有想到白笑笑还有这么一手,当场呆住了。 可是白笑笑的哭声不小反大,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已有很多人往这么望过来了,都不明白这个高高在上的副主编怎么把白笑笑这只小兔子骂哭了。不过他们很识相,旁边已有不少人闪开去了,白笑笑的哭功天下闻名,这个副主编真是吃饱了撑的惹哭她大小姐。又把同情的眼光投向了副主编。 汗,副主编心里窝火啊,这让她老巫婆的地位更是坐实了,别以为她不知道人家都偷偷在背后怎么说她,这下可好,更是解释不清了。怎么办,还能怎么办,只能把气都往白笑笑身上撒啊。 于是又是一声吼:“白笑笑,收拾你的东西,去会计那里拿钱,然后,迅速goout。” “呜呜呜呜,”白笑笑根本不理副主编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在那里哭,完全把旁边气得跳脚的某人当空气,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不哭的天昏地暗是不可能停了的。 终于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哭声引来了某高层,大腹便便的社长大人从里面烫金的办公室大门后走出来,看着眼前一个生着闷气的女人,一个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不用问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社长大人『摸』『摸』圆滚滚的啤酒肚,又『摸』『摸』自己光秃秃的头顶,不疾不徐地说:“这是怎么了,王编,跟我说说怎么回事啊。” 被叫做王编的女人气呼呼地回道:“她白笑笑上班迟到早退,还天天在办公室睡大觉,我刚刚找她她不但,不但睡死了还无视我的存在。”这是谁,不就是快被气死了的副主编,看到社长大人亲自来了,还不拼命告状,可惜,可惜,她算漏了一步。 “呜呜呜呜,才不是这样,我才没有无视主编的存在,社长大人你要相信我啊,我只是太累了,呜呜呜呜,才会睡着的,不是故意的嘛。呜呜呜,不要解雇我啊,我下次不会了。呜呜呜呜。”边说边哭,白笑笑的话说的断断续续。 “停,笑笑,你别哭了,再不然你改名叫白哭哭得了,可是你哭了还是白哭。”社长有些头疼的说,再这么下去他们杂志社要水漫金山了。 啥,白哭哭?白笑笑愣了一下之后,爆发了第二轮眼泪进攻,“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呜,”怎么可以这么说人家,怎么可以? 如果现场有一支笔,社长跟副主编的脑门上肯定流下三条黑线,然后伸着手在这里颤抖三下,再狠点的会拿自己的头去撞墙,因为撞墙也比现在忍受白笑笑的魔音穿耳好多了。如果现在外面有巡警经过,一定会认为这里发生了凶杀案……没有如果,哭声还在继续,继续折磨着杂志社的人。 “社长,笑笑也不是故意的,就不要解雇她了吧。”杂志社小a说,还不停的对社长发出求救的眼神,如果不是这个场合,还真会让人觉得这个a对伟大的社长大人在放电呢,额,一阵恶寒,别误会啊。 “是啊,是啊,主编大人有大量,不要跟笑笑计较了,这事就算了吧。”杂志社小b说。 “恩,恩,社长,主编,相信笑笑下次不会这样了。”最后几乎所有的杂志社成员都聚集在笑笑那不足一平方米的办公桌旁边求情。 别误会,不是他们有多少同事爱,也不是笑笑有多么讨人喜欢让全杂志社的人爱不释手,而是他们真的受不了了,如果笑笑再这么哭下去,那么整个杂志社就不要干活了,他们都想夺门而出了,所以,他们很有爱心的发挥了同事爱,为这个哭娃娃求情,只求她别哭了。 想想当初她白笑笑是怎么进来的,怎么进来的? 是社长大人亲批的,开得后门进来的。想当然耳,这里除了英明伟大的社长大人谁还有权请她白笑笑走人。 于是乎,社长大人乐呵呵的说:“笑笑,好好,你别哭了,你不用叫白哭哭,也不用走人,看在这么多同事替你求情的份上,这样吧,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社长大人笑得像弥勒佛,让人觉得人畜无害。 可是只要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脸上『露』出来的狡猾,脸上精光一闪而过,又温和的说:“但是今天你在办公室睡觉就是不对,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个月的奖金没收。” 什么,奖金没收?真的没收。白笑笑这下是真的要哭了,可是刚刚的鬼哭狼嚎已经耗费了她很大的力气,这次要真哭了,她可喊不出来了,只是眼泪是真的『逼』出来不少,哭声也明显小了下来。 场面终于控制住了,杂志社的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在社长的示意下,各自回到自己的座位开始了工作。 副主编心有不甘,刚想说什么就被社长阻止,想起当初白笑笑就是社长亲批进来的,白痴都知道这事不简单,她想动白笑笑,也只能是做梦而已,于是气呼呼转身进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抬起梨花带泪的脸,白笑笑可怜兮兮地说:“社长,你也知道我有多穷啊,呜呜呜呜,你怎么还忍心扣我的钱?” 你穷,你还敢哭穷,社长在圆滚滚的肚子上『摸』了一圈,好,你穷是吧,看我怎么治你,社长皮笑肉不笑地说:“笑笑啊,你的情况我是知道的,但是呢,我们也有这里的规矩不是,这样吧,我们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好不好?”狐狸终于要『露』出狐狸尾巴了。 白笑笑小心地盯着眼前的社长,就像在看一个炸弹一样,眼里满是提防,让人觉得这个社长是多么的十恶不赦。 “老头子,你有什么目的,”人群散去,这里只剩下白笑笑跟社长两人,白笑笑的本来面目就立刻暴『露』了出来,恶狠狠的说,她才不相信这个老头子有这么好呢。 倒不是说这个老头子对她不好,但是很少有这么主动给她解围的机会的。所谓“非『奸』即盗”,“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这个老头子今天一定有目的,还是先问清楚的好,免得被他卖了还帮他数钱。 “目的,我能有什么目的,不是你小丫头说的吗?你穷,那我就给你个将功赎罪的机会啊,只要你把这次的任务完成了,这个月的奖金照发,我还可以给你另外的奖励,怎么样?”社长跑出了香喷喷的诱饵,等着她白笑笑上钩。 章节目录 第89章 吃素 可是她白笑笑也不是吃素的:“老头子,你到底要我干什么,先爽快点把话讲完再说。” “笑笑,怎么对叔叔这么没有礼貌,什么老头子,你可以叫我社长也可以叫我叔叔,但是不可以叫老头子这么没礼貌知道吗?”社长大人趁机教育白笑笑,这个小魔女,别以为他不知道她做的什么勾当。只怕刚才也是故意哭的,目的就是为了把他引出来给她解围。 “行了,行了,老头子,你进入更年期了是不是,啊,不对,你已经进入更年期了,快讲了,到底干什么。”白笑笑不耐烦的打断社长的碎碎念。 社长无奈,这个白笑笑还真是让他头疼的人物,打不得骂不得,只能任她胡作非为还要给她收拾残局,这下刚好逮到了机会,还不好好折磨她一下怎么对得起自己啊。 “咳咳,也没什么,就是想让你去挖掘一下秦少卿的新闻。”社长清清喉咙,装模作样地说。 “什么,你让我去挖那个花花公子的花边新闻?”白笑笑又跳了起来,谁不知道那个秦少卿只喜欢流连花丛,身边莺莺燕燕一大堆,可是他的身边24小时都有保镖跟随,曾经有一次一个记者好不容易逮到了几个秦少卿左拥右抱的镜头,还没高兴一下呢,隐藏在黑暗中的保镖就迅速把他给解决了。 自打这以后,敢打秦少卿主意的记者是少之又少,有什么比自己的小名更重要呢,虽然他秦少卿的八卦『性』高,但是也不一定非他不可,可是如果你真动了他,那后面的后果是不堪设想的,还是要掂掂自己有几斤几两啊。 “no,我不去,这根本就是个不可能的任务,你爱扣就扣吧,那个奖金也不要了,反正我白笑笑也不缺钱。”白笑笑立马拒绝,可是心又在滴血了,谁说她不缺钱,她缺啊,堂堂司马财团的大小姐居然缺钱,这话说出去有人信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她,白笑笑,又名司马笑笑,就是缺钱。 至于为什么缺钱,只有她自己知道…… 油光光的社长嘿嘿笑了一声:“这样啊,你不缺钱啊,那好吧,我让别人去好了,这个月的奖金就扣了。”说完社长就转身往里走去,他就不信你不上钩。 “哎,等等,你等等,老……社长,你等等,”差点喊了老头子,众目睽睽之下,她还要不要活,幸好改口快。 社长笑眯眯地回过身:“怎么样,考虑好了?” 白笑笑走到他面前,拿眼斜睨他:“是的,老头子,我考虑好了,我答应去挖他的新闻,但是这个月工资双倍。”说完伸出两个手指在他面前比了比。 白笑笑走到他面前,拿眼斜睨他:“是的,老头子,我考虑好了,我答应去挖他的新闻,但是这个月工资双倍,当然奖金也双倍。”说完伸出两个手指在他面前比了比。 “没问题。”社长爽快的答应。 “等等,什么时候要稿子”白笑笑出声又阻止了社长。 “这个月底交上来就可以,”社长好心的放长了期限。如果白笑笑这能搞到秦少卿的花边,他家娱乐杂志社肯定会大发一笔,给白笑笑双倍的工资又如何,三倍他也给,反之如果白笑笑搞不到,扣了她的奖金,自己也不亏,所以怎么算自己都不吃亏,社长的眼睛都笑得眯起来了。 眼看着社长那肥肥的身子消失在办公室后,白笑笑就彻底笑不出来了,一下子瘫在位置上,到底是钱重要啊,可是她的小命也很重要啊,如果被那些保镖抓到,她还能活吗?想想就觉得恐怖啊,要不还是算了? 就在这时,白笑笑的手机响了起来,看看显示的号码,白笑笑无奈的接起电话:“喂,二哥,你干吗,我在上班呢?” “上班?”电话那头传来几声低不可闻的笑声,但是确实是在笑得,而且笑得很慵懒,就像在看一个笑话。 “喂,司马焱,别笑得这么风『骚』好不好,我又不是你的女人,不用勾引我,你笑得再好听也没用。”白笑笑一个头两个大,快速打断电话那边变态的笑声,叫你笑。 “什么,我风『骚』,司马笑笑,你笑得才变态,我才不要勾引呢,”电话那边明显被白笑笑踩了地雷,怒吼声迅速传了过来。 吼,这个大嗓门,是不折磨他不甘心吗?白笑笑把手机拿开耳朵很远还能听到从电话里传出的吼声,殊不知自己的哭声比这个是有过之而无不及,果然,是一家人…… “到底找我什么事啊,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白笑笑不耐烦地催促道。 “咳咳,大哥叫我打电话给你,问你钱花完了没有,什么时候回家?”电话那头显然已经平静下来了。 “……” “喂,白笑笑,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电话那端的显然以为这端根本没人注意他,不免又声音大了点。 白笑笑『揉』『揉』发疼的耳朵,对着手机说:“我听到了,别这么大声好不好,我又不是耳背,钱没花完,该回去的时候我自然会回去,叫大哥不要担心了。”白笑笑把头靠着桌子上,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地说。 天知道她的钱在哪里,可是她不能说啊,她要靠自己的努力证明给他们看,自己是可以的,绝不是非要司马家的。 所以她决定了,就算是死她也要去挖那个秦少卿的身份,恩,直起身子,白笑笑的小宇宙又开始燃烧起来,感觉浑身上下充满了斗智。秦少卿,我一定要搞得你身败名裂,呸,呸,呸,不对,是花边满楼。 电话那头的司马焱没想到白笑笑居然会说这样的话,他还以为她一定会哭穷,然后乖乖的回家呢,显然他错了。 不过他也没深究,他倒要看看这个娇生惯养的小妹能撑到什么时候:“那就好,不缺就没事了,大哥交代了,这个星期五晚上回家一起吃个饭,不是要『逼』你回家的意思,别想歪了。”司马焱提醒道。 “哦,好吧,我知道大哥不是这个意思,不用你鸡婆,我会回去的。”说完就挂了电话。 秦少卿……白笑笑的眼珠子贼贼的转了起来。 “吱,”一辆黑『色』法拉利停在维森尔酒店大门口。 车子前座被人打开,走出一个穿着黑西装打黑领带戴黑墨镜的男人,伸手打开后座的车门,然后恭敬地低下头,站在一旁。 来了,一双高档的意大利名师设计的真皮皮鞋出现在人们的视野里,接着是头,放『荡』不羁的发型在头顶招摇着,有些微微的凌『乱』,但更多的是一种野『性』的力量。黑『色』的风衣撑起了略显瘦削的身躯,但是高达1米8的身高让他看起来犹如天神一般倨傲。 大门两边已经站满了人,上至经理,下至服务生,整整齐齐站了两排,似乎就是在等待着这个撒旦一般神秘又优雅野『性』的男人出场。 随手把架在鼻子上的太阳眼镜一撂,『露』出了藏在眼镜下的犀利的丹凤眼,看起来有种妖的味道,看了眼站在一旁的女服务生,就好像抛了n个媚眼一样,把旁边的女服务生『迷』得晕晕乎乎,脸『色』不自然的绯红,呼吸急促起来,有几个甚至站在原地搔首弄姿起来。 微微咧了咧嘴角,某男帅气的从她们身边经过,引来无数尖叫。 “请,”经理微微屈着身子,请某男走在自己前边。 微微颔首示意,某男大摇大摆走了起来。后面不超过三步的地方始终跟着刚刚开车门的黑衣人。别具神秘气息。 “汪经理,最近经营怎么样?”某男薄薄的『性』感的嘴唇吐出了第一句话,很磁『性』的声音,有一种醇厚的味道,与他有点妖的眼睛不一样,这是一个男人的声音。 擦擦脑门上的细汗,经理唯唯诺诺的回答:“总经理放心,一切都很正常。” “是吗?”丹凤眼微微眯了起来,好像对这些话并不是很相信。 “是的,请总经理放心,”经理的汗更多了。 既不回答,也不追问,某男就这么走进电梯,身后的黑衣人把经理拦在了外面,电梯门上反『射』出站在电梯里某男桀骜的身影。 “青影,你觉得怎么样?”某男头也不回地说。 “有蹊跷,中间肯定有问题。”后面站在阴影里的男人回答。 “恩,派人去查查吧,有消息再说,另外把暗影、黑影、玄影调过来,暗中布置一下。”某男简洁的下命令。 “是,知道了,我马上去安排。”黑衣人毕恭毕敬的回答。 突然,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电梯里有些沉闷的气氛。 某男莞尔一笑,接起电话,还没开口,电话那头已经传来了一个甜腻腻,嗲兮兮的声音:“dialing,现在有空吗,我在老地方等你?” “lisa啊,现在不行,晚上有空,你等我吧,”说完暧昧的一笑。 只听见电话那头传来某女恶心的人掉鸡皮疙瘩的声音:“好的,dailing,啵”,在电话那头“啵”了一下,才挂了电话。 “咳咳,”后面的男人有些不自在,但并未开口阻止或者说什么。 “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着啊,憋坏了我可不负责。”还是某男先调侃起来。 “少爷说笑了,没事,青影只是想提醒您保重身子,您知道的,这样……这样……容易肾亏。”说完已经是嘴角一抽一抽的,不过还是极力控制着不爆发。 “去,你知道什么,这叫享受人生。”某男还大言不惭的自夸一下,真是自恋。 “大哥,二哥,我回来了,”人还没进门,白笑笑宏亮的嗓门对着门口的监视器已经在司马家的大门外响起,管家迅速打开大门,白笑笑拖着自己的那台小『毛』驴闪了进去。 穿过一个花园,一个游泳池,白笑笑把小『毛』驴停在房子的一个屋檐下,然后走向那已经飘着香气的大屋。 一进门,两个男人已经坐在餐桌旁等着姗姗来迟的白笑笑。 “哇,好香啊,大哥,你对我真好,让人做的都是我喜欢吃的哎,”白笑笑看着眼前的一桌子菜流起了口水,当然还不忘拍拍某人的马屁。 “喂,白笑笑,你眼里就只有大哥吗?你当我是空气啊,这些菜都是我叫人准备的。”一个轰天雷一般的大嗓门在白笑笑耳边响起,恶人自有恶人磨。 “喂,司马焱,你小声点行不行,你想我这么年轻就耳背是不是?这些菜是你叫人准备的啊,我还想呢,大哥怎么有时间做这些事情,只有你这样游手好闲的才有功夫做这些事。”白笑笑毫不逊『色』的回击道。 “白笑笑,你这是什么态度啊,眼里还有我这个二哥吗?”被叫做司马焱的男人瞪着白笑笑恶狠狠的说。 “瞪什么瞪,显示你眼睛大啊,有本姑娘大吗,再瞪,把你眼珠子挖出来?”说完白笑笑还故意放在瞳孔回瞪司马焱一眼,又用手做了一个『插』眼珠子的动作,吓得司马焱连忙把眼珠子缩了回去。 “好了,你们两个闹够了没有,焱,多让让笑笑就算了,你这么大个男人何必跟她计较呢?笑笑,快叫二哥,不许这么没有礼貌,知道不知道?”坐在上位一直沉默不语的男人看着两人越演越烈,不得不出言提醒。 他就是现在司马家的掌门人――司马鑫。 “好,看在大哥的面子上,不跟你计较了,”司马焱首先说道,接着摇了摇头,他也不是故意跟这个小丫头斗嘴,要是让别人知道在生意场上一向口若悬河的司马焱居然会跟小丫头斗得昏天黑地恐怕会笑死一大堆人。 “哼,是我看在大哥的面子上,好女不跟恶男斗,我不跟你斗了,”白笑笑不甘示弱的回嘴道。 “恩,先吃饭吧,菜都凉了,有什么话吃好再说。”司马鑫说道。 于是三个人开始吃饭,两个男人不时的夹菜给白笑笑,白笑笑吃的一鼻子一脸,仿佛碗里的食物永远不会少下去,两个男人看白笑笑消灭了不少,就又往她碗里夹。 终于,在白笑笑的连声讨饶下,这场近乎疯狂的吃饭游戏到此结束了,但是留在白笑笑心里的却是挥之不去的阴影,以后,绝对不要单独跟他们吃饭了,会撑死她的。 白笑笑舒服地倒在沙发上吃着饭后水果,小眼儿舒服的眯了起来,这才是人生啊,真爽。 两个男人看着倒在沙发上满足叹息的白笑笑,不约而同的摇了摇头,最后还是司马焱忍不住调侃起来:“我说笑笑,你在外面是不是吃不饱穿不暖啊,看把你美得。” 没等笑笑开口呢,司马鑫也说:“是啊,笑笑,我们司马家又不是养不起你,要不你就回来吧。” 这下可踩到地雷了,白笑笑倏地做起来:“大哥,二哥,你们怎么答应我来着,说不好『逼』我回家的,你看我没缺胳膊少腿的,就证明我活得很好,如果再『逼』我,我以后就永远不回来了。” “好,好,好,你别激动,我们不『逼』你回家,你爱怎么玩就怎么玩,行了吧。”司马鑫率先举白旗投降,要是不顺着这个丫头,谁知道她会做出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来。 “还是大哥对我最好了,”白笑笑心满意足地挂在司马鑫身上撒娇,她家英明伟岸,高大帅气的大哥就是好啊,不像某人,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白笑笑咬牙忍着。 因为司马焱在那边说:“好好的司马家大小姐不要当,非要当那个什么八卦记者,就凭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能抢得过人家吗?” 吼,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二哥,你就不能少说点让我发火的话吗,哼。”这个二哥真是讨厌,老是打击她脆弱的小的可怜的自信心。 也不知道当初为啥她老爹老妈会给她取笑笑这么难听的名字,照理来说应该是司马淼才对,那么她现在就可以叫白水水,可是据说当初她不会笑,所以她老爹司马风,老妈白木木才会给她取名司马笑笑,真是可怜的人生啊,居然会背着这么个难听的名字。 “笑笑,虽然我们可以不『逼』你回家,但是家里的活动你还是要参加的。”司马鑫打断了两人的斗嘴。 “什么,大哥,你开什么玩笑,你明明就知道我不想参加这些活动的,为什么还要让我参加啊,”白笑笑不依的抗议着。 想当初她屁颠屁颠的跑出去,很大的原因就是受不了这样的商业应酬。 这是司马焱也收起了吊儿郎当的表情,正儿八经地说:“笑笑,这次可不是开玩笑,人家指明了邀请司马家的大小姐出席,你说你不去,难道我们家还有另外一个小姐?” 白笑笑楞了一下,这倒是她没有想到的:“谁啊,居然还指明要我出席,有什么好处吗?” 好处?这丫头是不是想钱想疯了,司马鑫无奈的摇摇头,接着从身后拿出一张烫金的邀请函放到白笑笑手里。 “啊,这么正式啊,”白笑笑忍不住惊呼起来,可不是嘛,这邀请函也太隆重了点。 司马焱在那边催促:“你快看看啊。”眼睛里又闪过一丝幸灾乐祸,可惜白笑笑没看到。 白笑笑打开一看,里面写着:诚邀司马家笑笑小姐于本月18号晚上6点到秦家一聚,署名是秦山。 看完了,白笑笑抬头问司马鑫:“大哥,这个秦山是谁啊?” 呵,完全没想到白笑笑会有此一问,司马鑫的笑容凝固在脸上,见司马鑫没反应,笑笑又转头问司马焱:“二哥,这人是谁啊,也没说什么事情,干吗邀请我啊,我不去。” 司马焱对着白笑笑说:“秦山是秦家族的大佬啊,现在的秦家族涉及金融、旅游、航空航运,生意遍布全球,黑白两道通吃,你不要告诉我你不知道啊。”如果白笑笑说不知道,司马焱恐怕要撞墙了。 白笑笑很配合的说:“我不知道。” 司马焱也悻悻地闭了嘴,为自家小妹的孤陋寡闻感到惭愧。 等等,秦,白笑笑的脑子迅速的转了几个弯,这个秦不会是那个秦吧,本着大胆假设,小心求证的精神,于是白笑笑问道:“大哥,这个秦山跟那个秦少卿有什么关系没有?” 司马鑫说:“有,难道你不知道秦少卿就是秦山的孙子吗?也就是秦家族下一代的接班人。” 啊,黑咕隆咚,白笑笑惊讶的叫了出来:“秦山是那个花花公子的爷爷,他邀请我去干吗,不会是看上我年轻貌美吧,我不喜欢老头子的说”白笑笑白痴的说。 头上飞过几只乌鸦,司马鑫与司马焱看着白笑笑在那里自言自语,自我陶醉,自我吹捧,感觉眼前一阵发黑。 见两人没了反应,白笑笑才发觉不对,看他们用白痴的眼神看着她,她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不过她也是知觉反应嘛,两个哥哥干嘛这副表情啊。 “大哥,二哥,你们看够没有,算我说错话,那这个老头到底请我去干什么啊,”白笑笑打断他们的『迷』茫状。 司马鑫哈哈一笑,说道:“笑笑,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这个聚会到底要干什么,据说上流社会的名媛贵公子都收到了这样的请柬,不瞒你,据我们的推测和各方消息来源,可以确定是一次变相的相亲活动,当然了,不会是秦山要相亲,而是为了给秦家的接班人秦少卿相亲,现在你明白了吧?” “什么?跟那个变态的花花公子相亲?”白笑笑小心翼翼地问,老天保佑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可惜天不遂人愿,“不要说的这么直白,相亲,笑笑,这是一次聚会,就是上流社会的男女相互交流的机会你懂吗?”司马焱在旁边补充道。 “哼,聚会,典型的挂羊头卖狗肉,打着聚会的幌子搞变相的相亲,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这么说大哥二哥你们也收到这样的请柬了?”白笑笑义愤填膺地说。 “咳咳,笑笑啊,什么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要知道,咱们也是姓司马的,你这不是骂我们自己吗?没错,我们也收到了,不过那天我跟你二哥要去xg开一个重要的会议,所以不能出席。”司马鑫和缓的提醒白笑笑,这个小妹真是口没遮拦。 白笑笑的眼珠子又咕噜噜转了几圈,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这么说,那天只有我一个人去咯?” “基本上是这样,不过我们会请管家带你过去,至于到了那里,我相信秦家的人会好好招呼你的,所以你不用担心,”司马鑫对着贼头贼脑的白笑笑说。 “什么嘛,说得好听,还不是找管家看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什么主意。”白笑笑撇撇嘴,不高兴的说。 章节目录 第90章 居然 司马鑫司马焱不以为然,异口同声地说:“你知道就好,别耍花样。” “这次你代表的可是咱们司马家,可不许出了岔子,不然看你怎么办,”司马鑫语带威胁的说,要不事先说好到时候白笑笑出现什么状况或者摆出什么乌龙,他们司马家的脸都会被丢尽,防患于未然啊。 “嘿嘿,”白笑笑嘿嘿一笑,说道:“大哥,你放心好了,这事包在我身上,我一定会出席的。”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本来自己就想找大哥二哥想想办法,找个机会让自己接近一些秦少卿,然后挖点他的花边出来,这样就可以交差了。 现在可好,花边自动找上门来了,相亲宴吗?她白笑笑就不相信你秦少卿能忍着不偷腥,就算你没动作凭着她白大记者的妙笔生花一定会写出精彩绝伦的爆炸『性』的文文的,耶,她的工资啊,她的奖金啊,好耶~~~ “少卿,这个星期天在家里有个聚会你知道吧,那天你就不要出去了。”坐在餐桌前吃饭的秦山对坐在对面的秦少卿说道。 话说秦山已经70出头了,但依然精神矍铄,身体健朗得很,让他看起来也就60左右的样子,一看就知道不是个好打发的角『色』。 “爷爷,你干嘛非得在家里办聚会,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就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秦少卿满不在乎地说。 听到秦少卿这么说,秦山也不恼,悠哉悠哉的回答:“既然你知道这么清楚,那就更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别给我搞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来,好好给我呆着。” “你这次邀请了多少年轻的公子小姐啊,为了给我相亲还要搭上这么多的帅哥,爷爷你也真是用心良苦了,不过也许这样会成全很多人也说不定,爷爷真是菩萨心肠啊,”秦少卿明褒暗贬的把话说了出来。 可是秦山居然好像没听出来一样,继续吃他的晚饭,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听出来还是假的故意装不知道,秦少卿很郁闷,也埋头吃饭了。 他秦山怎么可能没有听出来这小子在讲什么,可是他就是装作听不懂又怎么样,难道你这小子还能撬开他的嘴巴不成。 说实话,这次聚会名义上就是一个相亲宴,事实上也是,只不过他秦山跟某些人一起耍了一个心眼,为了一个目的,他不得不这么做。 当然了,这一切的局都是为了捕获秦少卿这个浪『荡』子,秦山老爷子心里恨恨地想,臭小子,叫你嘴硬,叫你得意,看你到时候不哭天抢地地谢谢我,嘿嘿,咳咳,老爷子压下心里的高兴继续默不作声的吃晚饭。 “少卿,公司那边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有眉目吗?”吃的差不多了,老爷子突然问道。 “恩,我叫青影他们在处理了,爷爷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秦少卿拍拍胸脯保证,虽然事情有些棘手,不过凭他的能力还能有什么解决不了呢。 看着秦少卿自信满满的样子,老爷子并未多言,这个孙子有几斤几两他心里还是有数的,偌大的产业将来总归是要交给他的,现在就好好锻炼一下吧。 这时秦少卿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一看号码他才想起来今晚约了什么人要干什么事,不过在老爷子面前还是若无其事的拿起电话:“喂,我是秦少卿,有什么事。” 一听这口气,电话那头刚刚说出口的话顿时没了声音,几秒后才传来一个女音:“我是琳达,今晚想跟您谈点事情,请问您有空吗?” “好的,我待会过去。”接着秦少卿就挂了电话。 还没等秦少卿开口呢,老爷子就阴森森地看着他,说道:“这么晚了还谈事情,看来你比我年轻时能耐啊,”那眼神就像几把利剑,要是换了平常人恐怕早趴下了,可是他秦少卿可不是普通人,脸皮厚的什么都不在乎,脸不红气不喘地说:“是的,一个公司的重要客户,明天就要回去了,约我今晚谈点事情。” 老爷子没有再说什么,挥挥手,就让秦少卿离开了。 秦少卿拿出车钥匙,向车库走去,美妙的夜晚就要来了。 白笑笑骑着自己的小『毛』驴在街上快乐的吹着口哨,这日子真是幸福啊,要什么就来什么,自己刚刚就想要一个接近秦少卿的机会,现在马上就有了,要是自己想要钱,天上就能掉下来该有多少。 做梦一样在街上神游,白笑笑想着那天要怎么接近秦少卿,然后拍几个他的**直接回去交差,钱就来了,于是乎,她得意忘形了,于是乎,眼睛斜了,一不留神,她冲出了机动车道。 秦少卿拿着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着电话在调情,说着肉麻的话,引来电话那头娇笑连连,自己也跟着笑几声。 突然自己的车前冲出了一个东西,好像会动,秦少卿吓得连忙踩下急刹车,法拉利正以高速在行驶,要急速停下谈何容易,他急忙转动方向盘向旁边歪去,电话早已吓得掉在了地上。 白笑笑惊恐的闪过几辆飞驰而来的汽车,可是当她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一辆黑『色』的法拉利却在往她这边驶来,虽然车主已经意识到要转弯才能避过她,但是情况比他们想象的要糟糕的多,白笑笑已经吓得忘记要闪躲。 “吱,”法拉利的刹车声拖得很长,在即将要撞上的001秒,白笑笑终于醒过来拉着小『毛』驴的车头向旁边一歪,连人带车摔在地上,却避过了被法拉利压为肉饼的命运。 “噢,好疼啊,”白笑笑被她的小『毛』驴压在车下,疼得龀牙咧嘴,嘶嘶的倒吸着凉水。 秦少卿快速的走下自己的跑车,他应该没撞到人吧,看到摔在一边的白笑笑,连忙走过去说:“喂,小姐,你没事吧?” 白笑笑生气地抬起头:“喂,开车的,你不长眼睛吗?没看到前面有人,不知道减速的吗,你差点撞死我,你知不知道,噢……”白笑笑说完又开始呻『吟』起来。 秦少卿听她这么说,火气腾地上来了,又走近了些说:“喂,小姐,是你自己『乱』穿马路,开到机动车道上来的,你难道不知道自己只适合在非机动车上吗?我还没说你吓人呢,你倒恶人先告状啊。” 白笑笑开始没看清秦少卿到底长什么样子,可是等他走近了,借助路灯的灯光,她发现这个男人还真是帅啊,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特别是那个脸型,看起来特养眼,可是说话居然这么没礼貌,白笑笑怒目相对的看着他。 要说这个白笑笑真是简单过了头,谁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现在摔在大马路上居然还有心情研究男人长什么样子。 秦少卿看着白笑笑趴在地上,小『毛』驴压在她一条腿上急忙过去帮她把小『毛』驴扶起来,无视白笑笑的白眼,又去扶她。 白笑笑艰难的站了起来,可是一脚落地的时候脚底却传来钻心的疼,疼得她瑟缩了一下,口中骂道:“都怪你,开这么快干吗,以为你车子好吗,哼,”白笑笑鄙视了秦少卿的车子一眼,又恨恨的看了秦少卿一眼,从她手中把自己的手抽了回来。 秦少卿看着眼前这个穿着白『色』休闲服,骑着小『毛』驴却说话野蛮的女人,不由得生气道:“小姐,是你自己白目冲出人行道的,能怪谁?” “什么,你骂我就算了,干吗骂我妈妈,你不要太过分哦,”白笑笑本来在『揉』『揉』自己被擦伤的手掌,可是突然听到他骂自己的妈妈,怒不可遏的抬起头瞪着秦少卿。 秦少卿一脸茫然,他什么时候骂她妈妈了,这个女人有病啊,“我什么时候骂你妈妈了?” “哼,怎么没有,你说白目,你这不是在骂我妈妈白木木吗?”白笑笑义正言辞地说。 白木木?她妈妈叫白木木?难怪会生出这么白目的女儿,秦少卿已经不想多说了,彻底无语了,还有人等着他去约会呢,于是答道:“小姐,我送你去医院吧,完了我还有事呢。” 白笑笑看看自己受伤的全身,又看看停在一旁的法拉利,眼珠子一转,说道:“先生,你不用送我去医院了,给我医『药』费就行,这样你就可以去约会了。”说完白笑笑生出白嫩嫩的小手。也不知道她刚刚是真傻还是装傻,不过装傻的可能『性』比较高。 “多少,”秦少卿问,他不想纠缠了,最好花钱了事。 白笑笑伸出五个手指在他眼前晃了晃。 “五百?好,拿去吧。”秦少卿从皮夹子里抽出五章大钞放在白笑笑的手里,可是白笑笑不接,只是摇了摇头。 “不会是五千吧,“秦少卿看着白笑笑的表情大声说道。 “恩,真聪明,对的,五千,给钱吧,”白笑笑手掌向上,满脸笑容的看着秦少卿。 此时秦少卿的脸已经完全黑了:“小姐,你这是狮子大开口,抢钱呢,这里有五百,你爱要不要的。”秦少卿留下五百就想走人。 “好啊,你走吧,你只要一走,我就喊人了,我好像看到那边有交警叔叔吧,”白笑笑出言威胁道。 此时已经有不少人的车辆被堵在后面,不时有司机出来咒骂道:“前面的,赶快把车开走。” 秦少卿看看眼前的状况,后面的塞车越来越严重,只能愤愤地说:“这卡里面有四千,密码是,你自己去取吧。”说完就转头开车离开。 白笑笑拿着卡,心里乐开了花,虽然脚很疼,但她知道并不严重,过几天就好了,关键是自己赚到了半个月工资,真是太好了。 不过那男的长得还真不赖,看他开那么高档的车,搞不好就是一个凯子,要是自己能在正常的情况下碰上他搞不好还会对他产生点兴趣,可是现在的情况不是那么正常,可惜了自己只要了这么一点钱,自己真是太善良了,白笑笑一个劲的在心里夸奖自己,还是快去把钱取出来吧,免得他后悔,白笑笑扶好自己的小『毛』驴,就向路边的atm机骑去。 秦少卿郁闷的开着车,拿起电话:“喂,琳达,我临时有事,不过去了。”说完就挂了电话,也不听那边的女人说了什么。 接着又拨了一个电话,迅速地说道:“喂,青影,出来,陪我去喝酒,我在寂寞森林等你。” 秦少卿注意着眼前的路况,但是脑子里又蹦出刚刚那个女人,自己还是第一次被女人宰,尤其还是个那么不起眼的女人,今天算他倒霉,下次最好不要让他碰上,不然有她好看的。 维森尔大酒店。 秦少卿一早就来到了办公室,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要开。 打扮暴『露』又自认美丽的秘书进来汇报工作,不过口气却是酸溜溜的:“总经理,您昨天离开后,一共有15个找您的电话,她们是东方文化的王珍珍小姐,明珠娱乐的陈美丽小姐,公关公司的江水源小姐……” “停,亲爱的,你知道怎么替我回答的不是吗?不用把她们放在心上,给我说说今天的工作安排吧。”秦少卿打断了秘书喋喋不休的报告,他可没兴趣一下子管这么多女人,女人嘛,能随时找到一个就够了。 女秘书听他这么说,立刻眉开眼笑,这是不是意味着总经理给了她拒绝女人的权利呢,她在他的心中果然是不一样的,于是搔首弄姿的说道:“您今天九点要开一个会议,终于要跟伟林集团的副总吃饭,下午三点还要开一个会议,六点要出席凤翔公司的一个酒会。” 秦少卿抬起头,说道:“林秘书,我相信你的能力,去安排吧。” 女秘书俯下身子,紧身的上衣『露』出丰满的『乳』沟,在秦少卿的眼前一晃而过,秦少卿笑着看她出去。 身材不错,脑子也还行,没枉费当初自己一番苦心,要是给他一个丑女做秘书,他可是连工作的兴趣都没有了。 他想起了那天与琳达的那个约会,看来今天晚上酒会上可以好好把握一下,给自己增加点刺激的新鲜感。 看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秦少卿拿起资料往会议室走去。 星辰娱乐报社 “笑笑,你脚怎么了?”白笑笑一瘸一拐的走进办公室,好心的同事立刻上来慰问。 “是啊,笑笑,怎么搞的,才一晚就把自己弄成这样了。”另一个同事也问道。 白笑笑忍着疼,笑着对他们说:“没事,拉伤而已,过几天就好了,谢谢你们关心啊。”看来自己的人缘还是很好啊,白笑笑笑得更开心了。 “呵呵,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一个同事如是说道。 又一个同事也过来说:“笑笑,你要好好保重啊,可别坏了身子。” 白笑笑把这些当成纯粹的关心,挂着心满意足的笑容说道:“谢谢大家的关心,我真的没事。” 众人松了一口气,都不由自主的想到,你没事就好,你要有事,我们就倒霉了,幸好你没事啊。其实他们根本不是真的关心白笑笑脚有没有事,而是关心她出事了之后她的工作谁来做,幸好她没事,不然他们就倒霉了,老天保佑啊。 可怜白笑笑还以为自己人缘多好呢,悲哀…… 不过同事还是真的有点关心她的,毕竟同事一场,笑笑又这么年轻,大家难免照顾她一点嘛,所以说白笑笑也不是很失败。 白笑笑拿着昨晚从司马鑫那里得来的那张烫金的邀请函,走向社长的办公室…… 白笑笑走进社长的办公室,“趴”的一下把手上的邀请函丢在社长大人大大的办公桌上,大声说道:“老头子,你看这是什么,怎么样,这个月的工资奖金给我准备好,哼。”说完也不管社长大人怎么反应,就屁颠屁颠出去了,这次纯粹是为了炫耀。 社长大人一点也不恼,还是那副乐呵呵的模样,看着白笑笑临出门前还不忘叮嘱道:“好好干啊,不然我可不会给你钱。” 白笑笑抛了个白眼,吐了吐舌头,说:“老头子,你等着,别小瞧人,哼,你等着瞧吧。”然后迅速把门关上,退了出去。 见白笑笑走后,社长拿起桌上的电话,等对方接通后,笑眯眯地说:“鱼儿上钩了,老伙计。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对方欣然答应:“当然。” 社长笑得像只偷腥的猫,算计着白笑笑这条可怜的小鱼,但是可怜的白笑笑似乎浑然未决,一直被蒙在鼓里呢。 白笑笑坐在自己的座位上,拿出纸笔,“唰唰唰”的在纸上写起来,她在写什么呢?好奇的人走过来一看,白笑笑就立刻挡起来:“这是秘密,不许偷看。”白笑笑笑得天真又狡猾。 她在纸上罗列了那天晚上要注意的事项,要准备的东西以及哪里偷拍的地方和逃跑的路线,不过她都没去过秦家,拿什么来研究啊,所以先忽略不计。 接着白笑笑又上网浏览了很多关于秦集团的资料,不过其中以欣赏秦少卿的八卦最为让人满意,但是八卦光有文字却没有一张图片,让白笑笑很是郁闷,但是这个这些文字的描述也足够让白笑笑对这个叫秦少卿的男人没了好感。 传言他是秦家小姐的私生子,又传言他有黑道的背景,网上的小道消息很多,白笑笑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一股脑的全抄下来,拿回去慢慢研究。不过抄到最后,白笑笑就是咬着笔头在计算这个男人到底有过多少女人,上过多少女人的床跟多少人交往过,答案是――不计其数。 滥情,好『色』,自大,狂妄就是白笑笑对这个男人所有的评价。白笑笑发誓一定要把这个男人丑恶的嘴脸公诸于世,不然让他继续残害良家『妇』女了。 突然她的脑子里闪过昨天不小心误撞她的那个男人,样子嘛挺帅的,可是那副嘴脸她想起来就讨厌,什么人嘛,居然说她白目,真以为她不知道啊,她只是不承认罢了。说道白目,她想起来了,她家父母都出去旅行好几月了,都不知道游『荡』到哪里去了,两个年纪加起来超过一百岁的人居然还能这么恩爱,她白笑笑的目标就是要找到一个比她老爸爱她老妈更爱她的男人。 白笑笑潜进秦家拍**的计划就这么定下来了,白笑笑又可以神游。 时间就在白笑笑做白日梦在流逝掉了,一双手轻轻怕打着白笑笑的桌子,轻轻的和蔼的说:“白笑笑,遇到什么事情了,这么高兴啊?” 白笑笑高兴地说:“梦到一个白马王子了。” “砰”“白笑笑,别以为有社长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工作时间你又梦游是不是,你还把不把这里放在眼里了,”火山爆发啊,“轰”,白笑笑头皮一阵发麻,在心底哀嚎道:“完了,又遇上老巫婆了。” 是副主编,同事们低低的笑声已经四处传了过来,白笑笑知道自己又要倒霉了,快速的从自己的位置上站起来:“报告主编,我正在想如何接近秦少卿,好完成任务。” 副主编明显不悦的眼神就像个雷达一样在白笑笑身上来回扫视,看得白笑笑心里一阵发慌,然后似笑非笑地说:“不是刚刚有人梦到白马王子了吗?” 副主编的眼神不怀好意,可是白笑笑就是出了名的脸皮厚,雷打不动,见副主编这样说,她居然还能一脸憧憬的说:“啊,真的吗,在哪里啊?不会啊主编红鸾心动了吗?恭喜恭喜啊,什么时候请我们喝喜酒啊。” 白笑笑的一连串发问,把副主编愣在了原地,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开得白笑笑心底直乐呵,叫你找我麻烦,要你好看,脸上却是一脸真诚与向往。旁边已经有几个同事跑了出去,接着就听到外面走廊里传来惊天动地的笑声。原来他们不好意思当着副主编的面笑,全部跑到外面去笑了。 副主编指着白笑笑:“你,你,你……”你了半天,然后一甩手,愤愤的说:“白笑笑,要是这次任务你没有完成就不要回来了。哼。”接着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室。 白笑笑朝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哈哈,大获全胜,惹她,她一个老巫婆还不够资格呢。 “嘟嘟――嘟嘟――,”白笑笑桌子上的手机震动了起来。是薛婵。白笑笑高兴的接起电话:“喂,小婵吗?哈哈,你回来了吗?真的啊,好好,晚上见。”挂电话之前,白笑笑又神秘兮兮的说:“带上你老公啊。” 薛婵是她的闺中密友,两人一起度过了寂寞的求学生涯,现在可好了,她已经寻得爱郎,共浴爱河了,可是她白笑笑却还是形单影只,她的另一半在哪里呢?白笑笑居然难得的叹了口气…… 章节目录 第91章 分析 会议室。 “汪经理,给我们分析一下维森尔这个月的运行情况吧。”秦少卿点了汪经理的名,眼睛也紧盯着他,但是脸上却毫无表情。 “是,是,”汪经理唯唯诺诺的拿起桌上的报表分析起来,这种事请本来应该由财会来做的,现在却要他来做,汪经理难免受气,可是又不能发作,只能忍气吞声的讲起来。 秦少卿以及一桌子的人认真地听着,可是讲着讲着汪经理却讲不下去了,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讲的前面跟后面根本对不上,汪经理的声音越来越弱了,渐渐变得几不可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已经留下下来。 “很好,汪经理觉得如何?”秦少卿拿着笔轻轻地问,语气却是那么的强硬,让人不能忽视。 “总经理,这个……这个……我看这个财务报表有点问题,可能是秘书搞错了,我再找人核对核对。”汪经理不敢直视秦少卿的眼睛。 秦少卿用手指扣了几扣桌面:“是吗,原来是会计搞错了啊,我还以为有人贪污公款呢。”秦少卿轻轻地哼了一声,不置可否。可是会议室里的每个人却如坐针毡,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或许外人不知道,可是这里的每个人都知道秦少卿年轻的外表下藏着怎样的心机,要不然他也不能年纪轻轻就坐上维森尔总经理的职位,每次开会他的身上总会自然的散发出一股领导的威胁,那是一种高高在上的王者气势,让人不能『逼』视。 在场的人马上三三两两的附和道:“呵呵,怎么会呢,在总经理的领导下,我们相信没人会这么做的。” 秦少卿的眼睛在在座的每个人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汪经理不断冒汗的脸上:“汪经理,很热吗?怎么你一直流汗,要不要我叫人把空调的温度调高点?”秦少卿的眼睛没有任何的温度。 “不,不,不用了,谢谢总经理。我这几天上火,上火,没事的,谢谢总经理关心。”汪经理小心翼翼的回答,在这个比他小20岁的总经理身上,他拿不出一点气势,只能这么唯唯诺诺的回答,下面的人看的心里很爽。 “哦,原来是上火啊,汪经理可要好好保重啊,咱们维森尔的经营还要仰赖您呢,您可不能倒下了。回去好好休息啊。”秦少卿温和的说着,可是任谁都听得出那根本没有多少真心,更多的是讽刺吧。 “还有没有人有什么意见的,马上提出来,没有的话旧散会吧。”秦少卿又看了众人一遍,下面的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可是没有一个人站起来,秦少卿冷笑一声,大声说道:“散会。”自己最先走了出去,后面跟着闪出一条人影。是青影,也不知道他躲在哪里,刚刚竟然没人发现他,一下子出来还真让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 “青影,人来了吗?”秦少卿走出会议室问跟在后面的青影,人如其名,青影就像秦少卿的一个影子陪伴在他周围,只要有需要,他就会出现。 青影跟上秦少卿的步伐说道:“来了,在办公室等着呢。现在去见他们吗?” “不了,你去安排他们就好,我还有事,得出去一下。”秦少卿回答。 “少爷,等等,还有一件事情没说呢,咳咳……”青影小声说道。 秦少卿没听到,叫青影再说一遍。 青影又是快速的小声说了一遍,秦少卿还是没听到,这下他火了,指着青影的鼻子说:“大老爷们的,别给我娘娘腔,有屁快放。” 青影差点把眼珠子掉出来,他家少爷居然会把这样的粗话,这可不符合他的风格啊,秦少卿回瞪了青影一眼,看什么看,还不快说。 青影被瞪得不自大,终于不管三七二十一大声喊道:“月华小姐也来了。”青影清楚的看到走在前面的秦少卿明显的踉跄了一下,心里别提多得意了。 秦少卿停下走路的步伐,转过头看着青影,仿佛不相信他说的似的,要再确认一遍:“你说谁也来了。” 青影高兴的『摸』『摸』鼻子,小声说道:“月华小姐也来了。”其实他的肚子里早就笑翻天了,可是碍于秦少卿的面,只能憋着,嘴角咧开不正常的弧度。 秦少卿却像踩了狗屎一样,脸『色』变得超级难看,这下他真的要完蛋了,他的好日子真的要到头了。 “谁带她来的?”秦少卿不悦的问青影。 青影耸耸肩说道:“没人带,她自己跟来的。”青影的肠子都笑得打结了。 秦少卿一拳打在青影结实的胸膛上,调转方向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什么人都可以不见,可是唐月华不能不见,秦少卿在心里偷偷的给自己打气,忍住,忍住,不要冲动。 秦少卿笑眯眯地出现在自己的办公室,此时办公室已经做了三男一女,男的高大魁梧,说不上多英俊,但是让人不容忽视,坐在那里就给人一种压迫感;女的却是修长高挑,一身职业套裙穿在身上气质出众,脸上画着精致的淡妆,媚而不俗,冷而不艳,给人淡淡的疏离感,但是也不会让人觉得讨厌。 四人见秦少卿到来,纷纷从椅子上站起来。秦少卿一次和三个男人拥抱了一下,在他们背后连续拍打了好几下,可见他们的关系是很好的。三个男人见到秦少卿也非常高兴,热切地看着秦少卿。 女孩在见到秦少卿的一霎那,脸上闪过一丝兴奋,璀璨的眼睛闪出光芒,旋即又暗了下去。秦少卿抱了三个男人,马上站到了女孩的面前,刚刚伸出的双手马上停在半空中,尴尬的甩甩手,不好意思地笑了。 女孩显然很失望秦少卿没有抱自己,看着秦少卿在那里讪讪的笑,她主动踮起脚跟抱住了秦少卿,轻柔的说道:“卿,好久不见了,还好吗?”嗓音清脆,让人如沐春风,女孩马上松开了秦少卿,秦少卿怅然若失,但是马上掩饰过去了。 笑笑说道:“是啊,月华,好久不见了,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嘛,倒是你瘦了不少啊。”秦少卿打量着唐月华匀称的身材说道。 唐月华的脸微微红了起来:“你别瞎说,没有的事情。”然后就站着不说话了,现场仿佛冷下来了,四个男人立马活动开了。 青影最先嚷嚷道:“黑影,暗影,玄影,你们的职位已经安排好了,等下去部门报到一下就好了。黑影在财务部,暗影在营销部,玄影去人事管理部,这里的位置可都是好位置啊,你们可要好好表现啊。” 黑影,暗影,玄影同时“嘿嘿”笑了几声,表示明白。 “那我呢,我需要干什么?”是唐月华,青影并没有安排她的职位,她不得不开口问道。 “啊,这个……,”青影有些为难的看着秦少卿,本来也没有说唐月华要来啊,自然不会安排她的职位,现在可怎么办呢,青影只好求助的看着秦少卿。 秦少卿看着唐月华,心头微微叹了口气,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听天由命吧,于是他说道:“月华就帮我的助理吧。” 四个男人齐刷刷的看着秦少卿,为能从他的嘴里听到这样的话感到好奇。秦少卿撇撇嘴,不理他们,只有唐月华无声的笑了,这样就好了。 秦少卿看看手表,都快1点了,于是提议道:“走吧,我请你们吃饭,算是为你们接风洗尘,接下来可要打仗了。” 秦少卿带着他们从办公室出去,一路上所有人都在小声议论,为这个空降部队的到来感到忧心不已,当然还有不少人惊叹的看着眼前的六人帮。不用说男的俊,女的靓。 男人都看着唐月华,都希望多看几眼美女,最好能赢得美女的青睐,虽然根本没有机会,但是人的心理总是要有那么点希望才能生活的开心。女职员自然是盯着那五个高大的男人看,秦少卿他们没机会,那新来的四人帮总有机会吧,要是傍上其中一个也未尝不可。于是已经有不少女人摆出了搔首弄姿的姿态,男人们心头看的一阵心生『荡』漾,春光无限啊,看来在这里的日子不好寂寞咯,他们纷纷想。 可以说这四个人的到来在维森尔酒店刮起了一阵旋风,有人欢喜有人愁,这些自然都不用说了。秦少卿带着他们到大厅吃饭,看着走在旁边的唐月华,秦少卿又在心底叹了口气。 最终还是忍不住问:“月华,你怎么也来了?总部没事了吗?”语气里是忍不住的惊讶可是还带着点莫名的期待与兴奋。 唐月华停下来看着秦少卿,脸上『露』出了几缕忧愁,幽怨的望着秦少卿说道:“我不该来吗,还是你不欢迎我啊,那我回去好了。”唐月华说完就这么定定的看着秦少卿,那泫然欲泣的表情让在场的男人都心生怜惜。 玄影最先开口说:“少爷,总部有虎爷他们看着,没什么大事了,该处理的我们都安排好了。你就放心吧。” 暗影也说:“我们都是想你了,就带着月华一起来看看你,你何必这样呢?” “是啊,少爷,月华也是一番好意嘛。”黑影也加入游说的行列。谁都知道唐月华对秦少卿的感情,可是秦少卿对别的女人恨上心,对唐月华却是若即若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还总像是避着她。 唐月华虽然不是倾国倾城,可是那也是气质出众的美人一个,总部里多少兄弟垂涎着,可偏偏一门心思都放在了秦少卿身上,只是从来不说,大家就当这是一个公开的秘密。 唐月华是在一个十九年前被总部的当家人龙爷抱回来的,没人知道这个孩子是哪里来的。龙爷就是御天盟的大当家,原名邢天龙,也就是秦少卿的亲亲老爸,他手下有三大长老,分别是白虎、朱雀和玄武,人称虎爷、雀爷、武爷,当年他们四个就是赤手空拳打下的江山。 但是龙爷当年对这个抱回来的孩子却是只字未提,他只是要盟里的人好好照顾着,要把她当小姐一样照顾,这些年来,龙爷也把她当女儿一样看待。甚至很多人都猜测她是龙爷的私生女,但是龙爷的妻子秦如卉对唐月华却是相当好的,所以也有很多人猜测这不可能,要是真是龙爷的私生女夫人还能对她这么好吗? 秦如卉就是秦少卿的老妈,秦集团的大小姐,至于秦少卿为什么姓秦,不姓刑天,那完全是秦山『逼』得。 当年黑道老大跟秦集团大小姐相恋那可是一件轰动的大事,不要说黑白不相容,就算是地位身份背景那刑天龙也是配不上秦如卉的。秦山铁了心要秦如卉接手家业,坚决不允许她跟邢天龙交往,可是秦如卉也是铁了心非君不嫁,更夸张的是她还多次跟邢天龙离家出走。 最后都被秦山带了回来,秦如卉一哭二闹三上吊统统没用,多次伤心的『自杀』。那时邢天龙的帮会才刚刚起步,也没有今天的规模,可是当时那各个都是血『性』汉子啊,好几次都带着人到秦家闹事,扬言要秦山把人交出来,不然放火烧了秦集团,气得秦山差点吐血身亡,他们越是闹,他越是不让秦如卉出去。 几次冲突未果,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了,邢天龙知道自己不能再等了,于是他主动出面,跪在秦家大门前,不让秦如卉出来,他就不起来。这样整整持续了十天,邢天龙变得憔悴不堪,秦如卉在家天天以泪洗面。 他秦山虽然出了名的难缠,可是也不是铁石心肠,女儿的哭声天天在他耳边响起,而且门外还跪了一个黑道大佬,他的兄弟天天在门外等着,任谁看了都不舒服啊。 最后秦山不得不妥协,让邢天龙进来,邢天龙跟秦如卉就像牛郎织女一样,好像隔了一年没见,喜极而泣。 秦山看的也不禁动容,对他们说,他可以让他们在一起,但是秦如卉生的孩子必须姓秦做他秦家的接班人。两人欣然同意。就这样秦集团的大小姐嫁给了黑道老大,生的孩子却姓秦,就是秦少卿。 邢天龙的势力却是越来越大,逐渐称霸了黑道,整个黑道都以御天盟马首是瞻,秦集团也因为有御天盟的支持而蒸蒸日上,自此秦山才完全接纳了邢天龙这个女婿,真可谓是好事多磨。 秦少卿也是听爷爷偶尔提起过这段陈年往事,心里还是很羡慕父母这样爱的轰轰烈烈的。 唐月华的出现就像是一个意外,明知不对却无从查起。 一直以来,唐月华的身世就是一个谜,没有人告诉她,她也不知道该向谁询问,每次她去问龙爷,龙爷却只道是在一个地方捡到她的,她又问是哪个地方,他却说忘记了。 唐月华心里明白,他定然是不想告诉她,也是为了她好,久而久之,她也不问了。在盟里大家就像是公主一样地宠着她,她也知足了。 可是她的心里却不知不觉的有了一个人的影子,唐月华的眼睛向旁边看去,秦少卿悠闲自得地走着,不时跟路过的员工点头示意。唐月华偷偷叹了一口气,难道他真不明白自己的心吗? 可是就算明白了又怎么样,她跟他是不同世界的人,他的身份如此尊贵,而她顶多算是一个寄居在盟里的孤女啊。就算她做的再多,得到再多的赞赏,再高的职位,他始终不是她能期望的,只要能每天这么看着他就好了,唐月华默默的安慰自己,脸上又重拾起自信与微笑。 秦少卿的心相当的纠结,心情相当的复杂,他不敢看走在旁边的唐月华,这个以前总爱跟在他后面的小女孩已经长大了,而且长成了一个大美人。他可以同时在四五个女人之间谈笑风生,游刃有余,可是在她面前却总显得紧张。 小时候他在盟里长大,亲眼看着自己的父亲抱着一个女娃回来,那时他也以为是父亲跟外面的女人生的,可是自己的母亲却告诉他要好好爱护这个妹妹。 他傻傻的问母亲,这个女孩是我的亲妹妹吗?母亲笑笑说,是也不是都没关系,你只要记住她是你的妹妹就可以了。 就是这样模棱两可的话让秦少卿一直耿耿于怀,随着年龄的增长,他对唐月华的感情也在慢慢变质,青春期的少年总是对身边的异『性』特别敏感,而唐月华正好充当了他青少年时期的玩伴,在他心里的地位可想而知。 其实在秦少卿的心理一直有一个秘密,只是他从来没有跟别人说过,就连事件的女主角也根本不知道发生过什么事情。就是因为这件事情才让秦少卿心里怕见都唐月华。 他记得那是高中暑假的一个午后,他在盟里,除了他跟唐月华,当时所有的人都外出办事,只留下几个人看家,而他们只是在外围警备,在里面只有他跟唐月华两个人。从小虽然对唐月华有疑问,但是他相信父亲不是这样的人,也就不认为唐月华会是他的亲妹妹,所以事事都部没有回避。 那天他拿出一瓶酒对唐月华说:“月华,我们来喝酒吧。”当时盟里规矩很严,不得私下喝酒,怕误事,可是年轻的秦少卿急于证明自己长大了,想试试喝酒,又不敢一个人喝酒想拉着唐月华一起喝。 起初唐月华不同意,但是又不忍扫了秦少卿的兴,两人就偷偷躲在秦少卿的房里喝了起来。这是一瓶低浓度的香槟,但是对于两个从来没有喝过酒的人来说,要醉那真是太容易了。 喝了三杯之后,唐月华首先醉倒了,她就躺在了秦少卿的身边,秦少卿觉得头晕乎乎,可是还保留着几分清醒,又见唐月华醉倒了,所以他把剩下的酒一个人喝了。 当唐月华从秦少卿的床上醒来,又惊又羞,可是两人衣衫完好,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唐月华只是羞涩的跑出了房间,但是在她的心里恐怕是已经认定了秦少卿吧。 秦少卿什么也没说,跟平常无异,可是不久后他就出国留学,因为他觉得自己不能面对唐月华了,渐渐断了跟唐月华的联系,他试着跟不同的女人交往,在女人堆里打滚,以此忘却当年的那份悸动,让自己花名在外同时也弥补那份对唐月华的亏欠。 只是唐月华从来不知道发生过这件事,只有秦少卿一人知道。 秦少卿在国外呆了三年,知道他爷爷安排他回国,开始接手秦集团,他都一直没回去过盟里,也没人跟他提起唐月华,不只是有意还是无意,他没机会遇到过唐月华。他也以为自己已经忘记了。 可是当青影跟他提起唐月华,他的心跳还是漏了一拍,一种夹杂着对唐月华的愧疚与思念就在他的心底升了起来,他还没有想好怎么面对唐月华啊。 秦少卿看看时间还早,就说先带他们参观一下维森尔,熟悉一下环境,晚点再带他们去餐厅吃饭吧。其他人没有意见。 白笑笑穿着象牙白『色』气氛袖长款套头衫,腰胯位置系一条银『色』金属环扣和细牛皮交织的腰链,接口地方别着一枚chanel的玉白『色』山茶花,像一团燃烧着的火焰冲向了维森尔大酒店。 薛婵跟她老公约她在那里吃饭,她当然要穿的好看点,不能丢了脸。当她赶到维森尔大酒店的时候,薛婵他们已经坐在了座位上。 白笑笑远远就望见一个美丽的少『妇』穿着一件甜美的雪纺浅橘『色』小白花掐腰上衣,腰间有层层如花的褶皱,领口『露』出一截纤长优美的颈项,呆着一条白金配『裸』钻吊坠的项链。下面穿一条白『色』纱织及膝裙子,整个人如翩跹蝴蝶,静静而憩。 在她的旁边坐着高大俊美,有一头乌黑的近乎发蓝的微微卷曲的头发,浓眉如墨,眼眸碧蓝如洗,仿佛爱琴海上的天空,不含一丝杂质,挺直的鼻梁下,是薄然则线条饱满的双唇。整个人看起来活像是真的,穿上衣服掷石的大卫的男人。 白笑笑的口水差点滴下来,这是好帅好有情调的男人啊。美丽的少『妇』就是薛婵,然而此时她看起来明明还只是一个少女的样子,让白笑笑又妒又羡,而她身边坐着的就是薛婵亲爱的老公――法国驻华文化大使。 说起薛婵跟她老公的故事,你是说上三天三夜也说不完,四个字概括就是天作之合。一段浪漫又唯美的异国恋情,让白笑笑心动不已,这也是为什么白笑笑一定要薛婵跟她老公一起出席的原因,因为白笑笑想见见异国的帅哥,换换口味。 当白笑笑眼睛一眨不眨,冒着红心走进薛婵他们的餐桌时,一头乌黑秀发的薛婵妩媚的拨了拨自己的头发,然后挽着老公的手笑盈盈的站起来说:“笑笑,别流口水了,快坐下吧。来,再给你们介绍一次。” 章节目录 第92章 依偎 薛婵指着白笑笑,对她老公说:“这是我的闺中密友白笑笑,很可爱吧?” 又拉着白笑笑,指着她的老公说:“笑笑,他是我的老公威廉,你也见过的吧,很帅,对不对,呵呵,快坐吧。” 薛婵小鸟依人地依偎在威廉的身边,幸福的微笑着。 白笑笑举动伸出手对威廉说:“你好,nice to meet you。” 威廉看着这个从刚刚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看的白笑笑抱以友善的微笑,『操』着一口流利的中文说道:“很高兴认识你,美丽的zg小姐。”接着执起白笑笑白皙的手背,轻轻的献上一吻。 这是浪漫的法国人最注重的礼节,薛婵莞尔一笑,倒是白笑笑兴奋不已,法国人就是绅士啊,不像zg的猪,那么没礼貌。 “笑笑,要吃什么,自己点吧,今天我们请客。”薛婵打破了白笑笑的遐想,温和的笑着说。一直以来,薛婵就像一个母亲一个姐姐一般照顾着比她小一个月的白笑笑,让白笑笑感觉又好气又好笑,但是心里是甜丝丝的,有朋友如此,还有什么好求的呢? 其实在她们的大学时代还有一个好友,但是她就像一阵来去无踪的风,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现在也不知道在哪国混着,所以白笑笑她们对她自动忽略不计,但是她们的感情却不会因为长久的分开而淡化。 “好啊,要我一定要点最贵的,吃穷你们。”白笑笑开心的说,其实吃饭之于他们而言,只是一种联络感情的方法,她又不是没有吃过大鱼大肉,不过当白笑笑看到维森尔的菜单时,还是小小的吃惊了一下。 倒不是因为价钱,而是他们的菜『色』真的挺丰富的。白笑笑看着都流起了口水。 从一大堆菜单中抬起头,白笑笑笑得天真无邪,但是脸上那『奸』诈的表情实在让人不敢苟同,她笑眯眯的看着薛婵跟威廉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威廉湛蓝的眸子盈满微笑,轻轻的点头,意思是不用客气,薛婵也好笑的看着白笑笑说道:“你就点吧,吃不穷我们的。” 白笑笑纤细的小手向后一扬,一个穿着得体的waiter马上走到她的身边,恭敬地说:“你好小姐,你们要点些什么?”说完手上已经准备好了纸笔。 “恩,我要红酒蜗牛,牛尾汤,前菜浇汁三文鱼,澳洲龙虾沙拉,越南牛肉河粉,和式金箔豆腐。还有一瓶82年的法国红酒”白笑笑一口气点了六样菜,外加一瓶82年的法国红酒,意犹未尽的抬起头看着整快速记录的waiter。真是奢侈的享受啊。 其实她还有很多想点,不过今天肯定出不了了,下次再叫大哥二哥来请她吃好了。 waiter写好了,对着白笑笑他们说:“您点了红酒蜗牛,牛尾汤,前菜浇汁三文鱼,澳洲龙虾沙拉,越南牛肉河粉,和式金箔豆腐,还有一瓶82年的红酒,请问还需要饭后甜点吗?” 甜点啊,白笑笑摇了摇头说不要,她怕胖,今天已经吃的够多了,薛婵跟她老公也一起摇了摇头。 waiter恭敬的退到一边说:“好的,三位请稍等,菜马上就来。 白笑笑满意的看着退下去的服务生,兴奋地对薛婵他们说:“嗨,这家的服务态度还不差。” 薛婵温柔的说:“笑笑,这可是五星级的酒店啊,服务生态度能差吗?” 威廉在一边深情的望着自己的妻子,并没有参与到她与白笑笑的交谈中,他是个沉默又不失体贴的男人,白笑笑对异国男子的好感直线上升中,以后也要找个像威廉一样绅士的。 “恩,嘿嘿,那这里的是五星级的服务生总行了吧,格调挺高,还有价钱也挺高。”白笑笑倾起身子,靠近薛婵他们,小声地说。想起刚刚被服务生拿走的菜单,那上面的价钱虽然不是那么让人诧舌,但是都够到外面去吃好几顿了。 薛婵听了忍不住掩嘴轻笑,说道:“笑笑,我看你们家穷得只剩下钱了吧,但是你堂堂司马财团的大小姐,怎么还是忘不了省钱的习惯呢,你们家可是穷得只剩下钱了啊,哈哈,你放心今天的帐记在我们名下,你安心的吃吧。” 正在喝水的白笑笑听到薛婵这么说,立马把刚喝进去的白开水吐了出来,要知道穷得只剩下钱这句话是有深刻含义的。 薛婵想起大学时代,她们三人在法国巴黎的求学生涯,那时的白笑笑成天只顾打工,一个人兼职好几份工作,她与另一个家境优渥的同学水悠悠以为,也许白笑笑来自一个比较艰苦的家庭,所以她们都想出资帮助她。 没想到白笑笑却笑着拒绝了,她说:“我不缺钱。” 她们还以为她是爱面子,拉不下脸,所以经常偷偷塞钱到她的包里,开始她都没有发现,可是后来她发现了,她叫来同屋的两个女生,把她们放到她包里的钱拿出来,对她们说:“是你们给我钱吗?” 两个女生怯懦的点点头,她们怕伤了白笑笑的自尊,所以不敢明目张胆的塞钱给她。 没想到白笑笑只是拿着钱对她们说:“喏,钱你们拿回去吧,对了,我一直忘了告诉你们,其实我姓司马,那个……现在你们明白了吧。” 姓司马……两个女生茫然的对望一眼,突然其中一个长相甜美,身材娇小的女生水悠悠冲进了自己的房里,不到两分钟又急冲冲的跑了出来。 然后拉着白笑笑的手又叫又跳,最后神秘兮兮的说:“白笑笑,不对,司马笑笑,你就是那个司马笑笑对不对?” 薛婵一头雾水,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但是白笑笑却点了点头。 “哇,”水悠悠一把抱住白笑笑,激动地喊:“笑笑,你居然就是那个笑笑,有钱的富婆啊。” 白笑笑擦擦满门上的流汗,对水悠悠的激动不置可否。薛婵还是不明白她们在说什么,拉着白笑笑就问:“你们到底在说什么啊。” 水悠悠又转身激动地抱着薛婵,说:“婵婵,你知道吗?笑笑居然是司马财团的大小姐哎,她家我看什么都没有,穷得就只剩下钱了。” 这句话一直成为笑笑整个大学时代最经典的一句话,她们老是拿这句话来取笑她,没想到今天又听到了,白笑笑觉得很温暖。 “也不知道悠悠在干吗,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啊,”想起当年往事就让白笑笑想起那个古灵精怪的水悠悠,忍不住轻轻叹了口气,好想悠悠啊。 薛婵静静地微笑着,也沉浸在当年的往事中,转眼间她们已经大学毕业几年了,都有了各自的生活,她伸出手『揉』『揉』白笑笑的头说:“别想了,那个没心没肺的丫头搞不好正在入侵哪国的中央系统呢,不理她,空了自己会出来的。我们先吃饭吧。” 这时他们点的菜已经上来了。 薛婵说的没错,此时的水悠悠正坐在美国联邦调查局总部入侵别国国安局的中央系统,嘴里叼着一片面包,手指不停地噼里啪啦的在键盘上飞舞,就像芭蕾舞演员在舞台上表演,水悠悠全情投入着入侵系统。 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她觉得有人在惦记她了,也许该抽时间回国一趟了。 waiter帮白笑笑薛婵威廉倒好酒,布好菜之后恭敬地退到了一边。 白笑笑忍不住拿起筷子大快朵颐了起来,这些菜『色』香味俱全,看着就想留口水,白笑笑一马当先,不客气的吃。 还不时的夸奖,咕哝地说:“好吃好吃。” 薛婵高兴的看着白笑笑吃,她一直觉得跟白笑笑吃饭最有味道了,白笑笑没有上流社会贵族小姐的娇气,相反她对什么事情都看得很开,很乐观,有点『迷』糊,又有点霸道,让人打心眼里喜欢。 威廉看白笑笑吃得这么风风火火,立马给她布菜,虽然白笑笑很想在威廉面前保持淑女形象,但是无奈菜太好吃,让她停不下来,自然就把给帅哥留下淑女印象的事情跑到了脑后,吃饭皇帝大啊,何必给自己罪受,跟自己的嘴巴过不去呢。 威廉绅士的帮薛婵也布好菜之后,才动筷,他拿起手中的玻璃杯,薛婵跟白笑笑也一起拿起来,“干杯,”白笑笑响亮的与他们碰杯,吃得好,她就什么都开心。 不过一不小心,白笑笑的眼睛瞄到了正从餐厅大门进来的一行人,为首的男人风度翩翩,颀长的身材穿着名贵的西装,帅得不像话,后面跟着三男一女,男的各有各的特『色』,但是全部高大挺拔,孔武有力的猛男,而女的虽然不是漂亮的让人惊艳,但是气质卓绝,傲视群芳的力量也不容忍『逼』视,不过如今他们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是一个很完美很养眼的组合。 但是当白笑笑看到那为首的人的脸庞时,刚刚喝下去的一口顶级红酒就这么不雅的被喷了出来,幸亏她喝得少,只是抿了一小口,奔出来的威力也不大,又急忙用手捂住,只是脏了自己的衣服,在上衣上留下了几个污点。 薛婵吃惊的看着白笑笑,还以为她被呛到了,连忙拿出餐巾给她擦嘴,威廉也找来waiter收拾一下。 白笑笑呛着对他们摇摇头,表示没事,但是眼睛却不敢『乱』飘了,要是被那个男人看到自己,搞不好会被认出来。 可是白笑笑又想,自己干嘛搞得跟贼一样,当初本来就是那个男的撞了自己,问他要点医『药』费也是理所当然的,难不成他现在还能问自己要回去吗? 白笑笑越想越觉得自己有道理,脸上终于又『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不像刚才的做贼心虚,她正襟危坐,甚至还想那个男人发现自己时的表情。 不过白笑笑失望了,那个男人秦少卿他根本没有看白笑笑一眼,倒是看了看坐在她对面的薛婵跟威廉,跟他们微微颔首之后,往邻桌走去。身后跟着四人,气派十足。 薛婵没有见过秦少卿,只是觉得眼前的男人帅的过火,不过还是她家亲亲老公最帅,威廉则是陷入了沉思,对秦少卿那一点头似有所觉。 白笑笑觉得自己被鄙视了,那个男人居然对自己视而不见,她恨恨的丢下手中的餐巾往洗手间走去。 秦少卿刚开始的时候只是对高大俊美,有一头乌黑的近乎发蓝的微微卷曲的头发的威廉表示致意,他身边的美女娇俏嫣然,也让秦少卿有种惊艳的讶异。 但是当他快帮唐月华拉开椅子,猛一抬头看见把餐巾丢在桌上,气呼呼的转身去洗手间的女人时,他的神情变了,就像一个猎豹突然看见自己的猎物送上门,脸上『露』出了痞痞的笑容。 盯着白笑笑消失在走廊的尽头,那是卫生间的方向。 青影玄影暗影黑影看到秦少卿『露』出了这样的笑容,心里升起一股不安,带着『毛』骨悚然的味道,有人要遭殃了。 倒是唐月华不是很明白秦少卿不落座还站着干嘛,但当她看到秦少卿脸上的表情时,心跳漏了一拍,好帅,邪狞中带着危险,冷酷中带着优雅,唐月华几乎就要沉浸在这样的笑容里不能自拔。 秦少卿回头对他们说:“你们先点菜,我去趟洗手间。” 三个男人无谓的摇了摇头,对那个被秦少卿盯上的人爱莫能助,唐月华没有意见。秦少卿就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白笑笑在厕所里对着镜子龀牙咧嘴,白『色』上衣上那几个红『色』的污点格外醒目,白笑笑懊恼的用水擦拭,可是污点不但没有淡化反而有扩大的趋势,白笑笑一个头两个大,在心里把皇姑少卿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 没事干吗碰到他,害自己出丑不说,还毁了这件价值不菲的衣服,她看得肉痛,下次要是再碰到他非要问他索赔不可。 厕所里有女士看着白笑笑自言自语,独自生闷气,低低的笑出了声,白笑笑面『色』一赧,脸红了,自己一定丑毙了,像个八婆一样,白笑笑想仰天大啸,可是她必须忍,忍忍忍,她现在是淑女,不能『露』出野蛮的本『性』,白笑笑自个儿在天人交战。 秦少卿站在女厕所的门外,进去的女人都难掩好奇的多望他两眼,这么帅的男人站在女厕门口干什么,是在等女朋友吗?好体贴哦……好几个女生对秦少卿『露』出了爱心的眼光。 秦少卿站在那里一点也不尴尬,路过的女士他都抱以微笑,笑容可是他的杀手招牌啊,哪个女人能不拜倒在他的笑容里呢?再说他懂得怜香惜玉,女人是用来疼的,他才不会怒颜相向,看他多有绅士风度呢? 秦少卿又『露』出了『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女厕门外已经站满了女人,都或明或暗的偷窥着他。 白笑笑彻底绝望了,那几个红点点已经扩大为一大片,但是就像是盛开的芍『药』,在她白『色』的衣服上倒也不是很突兀。 “哎,”白笑笑任命的叹口气,死就死吧,这衣服算是彻底没救了。 收起手上的餐巾,又洗了洗手,白笑笑转身就要出去。可是她刚刚一直听里面的女人八卦,说哪里有个帅哥,怎么怎么帅,怎么怎么温柔的。靠,这年头,帅哥能当饭吃吗?有钱才是王道。 不过有钱又帅的帅哥那是可以考虑,但是俗话说男人有钱就变坏,女人变坏就有钱,所以有钱的男人不是花花公子就是七老八十的,白笑笑对这两个一点兴趣也没有。对众女口中的帅哥更是嗤之以鼻,不要让她碰到,不然……哼哼……非让她满地找牙。 白笑笑对着镜子挥了挥洁白的小拳头才满意地出去。 但是当她看到外面站着的人是谁的时候,刚刚跨出洗手间的一只脚像石化般,另一支脚再也跨不出去。 oh,mygod,她白笑笑看到了什么? 『揉』『揉』眼睛,希望是出现了幻觉,再『揉』,幻觉没有消失,反而向她更加靠近了……白笑笑超级无敌小宇宙要爆发了…… 白笑笑像个白痴一样猛『揉』眼睛,企图把眼前的秦少卿从自己的眼珠里抹去,直到把两只眼睛弄得跟小兔子一样红。 秦少卿看不下去了,连忙拿掉她的手,真怕她把自己的眼珠子抠出来,不过他有那么恐怖吗? 就在秦少卿靠近白笑笑,伸手触『摸』到她的手的时候,白笑笑爆发了…… “啊――『色』狼,放手,救命啊,有『色』狼啊,”白笑笑石破天惊的高分贝响彻云霄,所有的人都纷纷停下来观看,当然这里面包括了很多本来偷偷看秦少卿的人,现在这些人则是正大光明的看。 看秦少卿站在那里抓着白笑笑的手,在场的女人都『露』出了又羡慕又嫉妒的表情,好几个女人甚至暗骂白笑笑不识抬举,要是秦少卿抓的是她们的手,她们肯定整个人扑上去了,谁会像白笑笑一样喊得这么凄惨。 然而她们都错了,白笑笑不是她们,何况他们还有梁子,被正面逮着怎么能不尖叫? 秦少卿受不了的『揉』『揉』被摧残的耳朵,抓着白笑笑的手未放松,又抬起另一只手把白笑笑大开的嘴巴阖上,戏谑的说:“小姐,我看到一只苍蝇飞进去了。” 旁人哄堂大笑,白笑笑倏地涨红了脸,立马拍掉了秦少卿的手,大骂道:“你个不要脸的,打算劫财劫『色』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过来,我就不客气了。”说完,白笑笑还真摆开了架势,抖动着双手双脚好像真的很能打。 秦少卿错愕的看着她,接着也爆发出了惊天大笑,这个女人怎么那么滑稽,已经有服务生走上来想阻止,可是在秦少卿漠视的眼神下又被阻止了,怯懦的退到一旁。 白笑笑虎视眈眈的盯着秦少卿:“喂,『色』狼,我告诉你,你要是再过来,我真得动手了啊。” 秦少卿笑得弯了腰,要不容易直起来,又被白笑笑刺激的弯了下去。然后在白笑笑的兔眼下慢慢『逼』近。 “啊――”白笑笑受了极大的刺激,眼看着秦少卿到眼前了,再也顾不得其他,一拳就伸了过去。 可是还没碰到人呢,她的小拳头就被秦少卿包裹起来了,秦少卿惊讶的说道:“咦,看不出来你的手这么小啊。”白笑笑伸出的拳头正好被秦少卿一手掌握,是挺让人诧异的。旁人唏嘘不已。白笑笑则是涨红了脸。 嚷嚷道:“快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有『色』狼。”白笑笑又一次叫了起来,酒店保安已经过来了,可是看到站在那里的是秦少卿又统统退了回去。 白笑笑本来以为来了救命,可是见他们又不上来,心里那个火啊,直接破口大骂:“喂,你们那几个保安是干嘛的,摆着好看的吗?快点过来,不然小心我去告你们。”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但是依旧没人上去,告就告吧,老板在他们面前,只要老板不介意,他们的工资照拿,才不怕她告。 白笑笑彻底绝望了,这是什么酒店,这是什么保安,居然任由她被人欺负,很好,很好,她记住了,她白笑笑绝不会善罢甘休的,给我等着,白笑笑的眼睛快喷火了。 秦少卿看着白笑笑的脸『色』忽明忽暗,就像变戏法似得,觉得很有趣,有多久没有碰到这么有趣的女人了? 其他的女人只会想办法上他的床,拍他的马屁,花他的钱,还从没哪个女人敢这么骂他啊。 白笑笑红红的眼睛有一种亮晶晶的神采,秦少卿不自觉的被吸引了。 没人救她,她只能自救,手被秦少卿抓着,白笑笑眼珠子一瓢,有了。 秦少卿看着白笑笑的神『色』变了,鬼灵精怪的,当下一头一愣,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秦少卿的裤裆已经遭殃了。 白笑笑抬起她的无敌小脚,一脚踢了下去。 男人最脆弱的部位啊,白笑笑一点也没有客气,这一脚下足了功夫。 “啊――”又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不过这次不是白笑笑的,而是秦少卿的,秦少卿忍不住弯下了腰,这次没有笑出声,因为他快哭出来了。 抓着白笑笑的手也松了,他的下半辈子的幸福啊,难道就要毁在这个该死的女人手里吗?秦少卿虽然没有疼得在地方打滚,但是脸上冷汗沉沉,咬牙切齿的模样却是十分吓人。 白笑笑有点被吓到了,她没下脚这么重吧? ……也许,是她没控制好力道,会不会把人家踢残废了?这样的念头一闪,旋即被压了下去,她这是人民除害,免得他再出去祸害别人。 人群中发出了『骚』『乱』,很多女人高声尖叫着,白笑笑太可恶了,这下站在那里看好戏的保安,服务生再也站不下去了,全部朝着秦少卿的方向奔来。 章节目录 第93章 逗留 白笑笑以为他们是来抓自己的,哪敢逗留,放下一句话:“喂,大『色』狼,这次算你好运,姑『奶』『奶』我心情好,下次再犯到我手里,我就彻底废了你。”然后趁着大伙还没有反应过来,快速往外奔去。 秦少卿很想站起来,很想让人拦下她,可是一动就疼得抽泣连连,一点也发不出声音,只能跪握在墙角,心里那个火啊,女人,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秦少卿在心里发誓一定要趴了白笑笑的皮。 白笑笑一冲出外面就拉着薛婵的手要走,威廉不明所以,白笑笑只是着急的说:“先别说了,咱们快走,马上有人要来了。” 薛婵还想说什么,但是白笑笑已经拖着她跑了出去。老婆都跑了,威廉哪还能留下来,冲冲结账,追着出去了。 白笑笑离去时发出了很大的动静,青影他们也被惊动了,纷纷仰起头观看,最后只看到两个白『色』的背影和一个男人的背影冲去了酒店。 这时有人说厕所方向出事了。秦少卿刚刚去了洗手间,难道是他出事了? 死人心头闪过一阵不安,急忙向洗手间奔去。 在女厕外面,他们看到了依然跪在地上痛苦呻『吟』的秦少卿…… 见秦少卿的反应,青影、玄影、暗影呆愣片刻,最后齐齐发出了爆笑声,唐月华则是煞白了脸,有眼睛的人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的第一反应就是秦少卿占人便宜,被踢伤了命根,谁叫秦少卿花名在外。 但是事实证明这次他们冤枉秦少卿了,秦少卿的头低的不能再低了,他很想站起来就怕被他们看到,可是还是晚了,他们还是来了,而且笑得肆无忌惮,还有把他放在眼里吗? 而且唐月华煞白了脸站在那里,秦少卿心头闪过一股罪恶感。 最后秦少卿恼羞成怒,大喝一声:“还站着干什么,还不快快来扶我一把。” 三人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青影玄影一人一边架着秦少卿把他扶了起来。 白笑笑异『性』三人走在街上回头率超高,帅哥美女谁不爱?可是三人都没有心情接受行人的注目礼,跑出老远,白笑笑才气喘吁吁的停下来,薛婵被拉的发丝凌『乱』,脸『色』绯红,白笑笑也差不多,红苹果一般的脸蛋,让人忍不住想咬一口。 威廉见白笑笑终于停下来了,心疼的望着自己娇喘连连的妻子,拿出袋子里的手绢细细给她擦拭。 白笑笑歉然的望着他们,刚刚只顾逃命了,把薛婵不甚体力给忘记了,看薛婵的模样白笑笑心里也挺愧疚,吐了吐舌头,对威廉说:“不好意思,累着小婵了,我道歉。” 薛婵笑着看白笑笑说:“道歉做什么啊,我好久没有这么开心了,嗨,威廉,别擦了,我没事。”此时薛婵一扫在维森尔酒店正襟危坐的模样,笑得好不开心。 威廉无奈的收回自己的手,他家太座发话了,他还能怎么办?于是收起手绢。 白笑笑见威廉如此体贴,如此听话,『露』出了大大羡慕的笑容,抱着薛婵就说:“小婵,你家老公号体贴啊,我也要找一个这样的。”一脸的憧憬与向往。 “扑哧”,威廉受不了先笑了,深邃的眼眸望着薛婵『露』出无尽的浓情蜜意。一朵红云悄悄拂上了薛婵的脸蛋。 白笑笑大受打击,大煞风景地说:“喂,现在是大街上,要眉来眼去打情骂俏的回家去,不要在我面前刺激我这个孤家寡人。” 薛婵被说得脸更红了,威廉也不好意思地转开了头。“这还差不多,”白笑笑满意的笑了,挽着薛婵的手说:“咱们换个地方做吧。外面的太阳好毒。” 薛婵也同意,威廉没意见,所以三人又往旁边的冷饮店走去。 里面三三两两做了好几个人,但是大都是学生模样,倒也对这对三人行见怪不怪,现在的孩子啊,一个比一个早熟,谁还会在乎你们几人行啊。 于是白笑笑点了一个香草冰淇淋,薛婵点了一个草莓冰淇淋,威廉要了一杯咖啡,挑了个对着门口又靠墙的隐蔽位置就坐了下来。 也许是服务生想多看几眼威廉帅哥,点的东西很快就送上来了,毕竟像威廉这样有绅士有派头的男人哪能天天光顾这种小地方啊,要不是今天事出突然,这些个女服务生能看到如此极品? 一座下来,薛婵就问白笑笑:“笑笑,你刚刚在维森尔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跑?”满眼好奇,对于出身良好的薛婵来说,在街上狂奔那是不能做的事情,像白笑笑那样快速逃跑更是一个淑女所禁止的,好在她现在已经结婚,有了亲爱的老公,只要她老公不介意,谁能说什么?可是要是在以前,薛婵却是万万不能做的,她只能维持她高贵的形象,有时候她很羡慕白笑笑,霹雳小辣椒,爱干吗就干吗,不用顾虑,多自在啊。 哪像她被关的久了,就算现在可以出去了,飞了,她也失去了飞的能力,只能偶尔在别人的指挥下扑腾两下。 白笑笑神秘兮兮的看着他们,轻声说:“我废了一个男人。” “咳咳咳,”薛婵被刚刚吞下去的一口草莓冰激凌噎着了,威廉握着咖啡的手不自觉的停了下来,挑了挑眉『毛』。 白笑笑不以为意的撇撇嘴说:“你们那什么表情啊,谁叫那男的是个『色』狼,我为民除害,嘿嘿。”白笑笑笑得好不『奸』诈。 “我可以问你废了哪个男人吗?”威廉还是竭力保持着他的绅士风度,对女士不可以没礼貌,不可以偷笑。 白笑笑耸耸肩道:“就是刚才从我们身边经过的那五个男女中为首的那个。” “哦,是他,他是维森尔的总经理――秦少卿――”,威廉的嘴角在抽搐了。 “咳咳咳,”刚刚放到嘴里的一口香草冰淇淋很不幸的牺牲在了白笑笑的喉咙里,白笑笑被呛得咳出嘞眼泪,望着威廉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不信邪的问道:“威廉,你刚刚说那个男人是谁?” “秦少卿,维森尔酒店的总经理,也是现在的ceo,”威廉云淡风轻的回答。 “啊,秦少卿那个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你为什么不早说啊,”白笑笑看着威廉的眼眸要喷火了。 “不好意思,我也是刚刚想起来,开始只是觉得眼熟,后来仔细回忆了一下才记起来,我跟他在一次文化交流年上见过。”威廉好脾气的解释,语气中不乏歉意。 这时白笑笑也不好发作了,只是咕哝着说:“那种花心大萝卜居然还有空参加文化交流,不要丢了我们zg人的脸才好。” 白笑笑的低效尽数落尽威廉跟薛婵的耳朵,觉得两人之间一定有事情。 薛婵望了一下威廉,威廉又看了一下薛婵,两人默契十足的盯着白笑笑,希望她能给出个说法。 “喂,你们别这么看着我,我跟那个萝卜能有什么事情啊,你们别瞎想了。”白笑笑心虚的低下头。 “笑笑,我还不了解你?快说,要是没有事情,你会那么大反应?”薛婵到底是了解白笑笑的,真是一阵见血。 白笑笑受不了两人『逼』供的眼神,立马乖乖招认:“好了好了,小婵,我说,那个……你知道明天晚上秦家的宴会吧?” “恩,”薛婵点点头说,“那是一场真实的相亲宴,所有上流社会的未婚男女已接到秦家的帖子为荣。” “什么真实的相亲宴,我看就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白笑笑撇撇嘴,对薛婵的话不敢苟同。 “扑哧”薛婵跟威廉都被白笑笑的比喻逗乐了,的确是挂羊头卖狗肉的勾当,不过说的这么直白也未免太不含蓄还不淑女了吧。 没有理会两人的笑声,白笑笑继续道:“你知道吗,我也收到那个邀请函,而且我哥哥还规定我一定要出席,天啊,他们不就是想我跟秦少卿相亲吗?”声音越说越小,白笑笑最后把头低了下去。 “啊,”这次薛婵也大吃一惊,让白笑笑跟秦少卿相亲?好……好怪异的组合,薛婵在心里偷偷说。 不过白笑笑没有说出两人撞车的过节,也没有说出老头子社长给她的任务,这些都是秘密的,她要秘密的进行。 薛婵以为白笑笑是不高兴与秦少卿相亲才这么闷闷不乐,要知道她白笑笑的目标就是找个温柔体贴,忠贞不二的男人,秦少卿明显不及格。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白笑笑低下头在嘴角『露』出的『奸』诈狡猾的笑容,秦少卿,看我怎么整死你。白笑笑在心底偷偷说。 “别难过了,笑笑,相亲而已,又不是结婚,不喜欢就不交往呗,没关系的。”薛婵给白笑笑打气。 威廉也说:“是啊,相亲而已,没关系的,而且我看秦少卿人还不错,也许不会是你想的这样的。” 人还不错?听到威廉这么说,白笑笑的鼻子都差点气歪了,那个男人叫还不错?就算天下所有的男人都死光了,她白笑笑也不会看上他。 突然白笑笑打了一个喷嚏,该不会是有人在诅咒她吧。 秦少卿坐在办公室的真皮椅子上,咬牙切齿地咒骂着白笑笑这个恶毒的女人,竟然往他命根子上踢,想毁了他下半辈子的幸福是不是?别再让他碰上她了,不然新仇旧恨,他一定会扒了白笑笑的皮。 青影、玄影、暗影、黑影毫不顾忌的取笑着秦少卿:“少爷,你是不是又想辣手摧花,可是却被那朵玫瑰给刺了?”好形象的比喻啊,亏他们想的出来,可是秦少卿是绝对不会承认的。 “玫瑰?没有,我只看到一根小辣椒,还有啊,我没有吃辣椒的习惯,所以完全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秦少卿危险地眯起了眼睛,,脑中浮现那个可恶的身影。 “是吗?那你怎么会落得这个下场?”青影明显不相信,他们亦主亦仆,感情很深厚,公开场合他们是秦少卿的保镖、属下,可是私底下感情却好的不得了,说话也没有什么禁忌,很随『性』。 秦少卿懒得理他们,轻轻哼了一声,并不回答也不承认,就这么吊着了。 四人面面相觑,看看秦少卿,又看到了坐在椅子上的唐月华,立马闭紧了嘴巴,怎么把在这里的唐月华忘记了,四个人想撞墙了,就唐月华那不是很好看的脸『色』,他们怎么没有早点注意到。 空气中突然安静下来,秦少卿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他顺着四人的目光也看到了煞白了脸的唐月华,心中闪过一丝懊恼,怎么让唐月华见到了自己这么狼狈的样子?对白笑笑的恨意更深了。 青影连忙打着哈哈,说道:“少爷,你没事了吧,没事的话我们还要不要去吃饭啊。”其余的三人也马上附和道:“是啊,刚就饿了,现在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少爷没事了咱们还是继续去吃饭吧。” 秦少卿动了动身子,总算能站起来了,也不知道对自己有没有影响,不过当务之急还是先补救唐月华吧,他实在受不了已经唐月华拿着一张冷冰冰的脸对着他。 唐月华不置一词,跟着他们站起来,她不知道秦少卿为什么会被那个女生这么修理,也不愿意相信青影他们说的,但是秦少卿的花名确实在外,她同样无法说服自己毫无芥蒂的相信他,可是又放不下,她的心好矛盾。 秦少卿一路上陪着笑,感觉脸部都快笑僵了,总算把唐月华逗乐了,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他心里还是不愿意唐月华难过的。 ―― 告别了薛婵跟威廉,白笑笑独自走在街上,今天她没有骑她的小『毛』驴,穿得这么淑女,实在不适合骑车。本来薛婵威廉要送她回家的,可是威廉突然接了一个电话有重要事情等着她处理,不放心爱妻独自回家的威廉只好带上薛婵一起去。 白笑笑就自个儿走出来,重重的叹了口气,白笑笑心都酸了,人家夫妻恩爱,双宿双栖,可是她却形单影只,可怜的很。 随脚踢起一个小石子,她郁闷的想大叫,为什么她不但没人爱,还要去跟秦少卿那个大萝卜相亲啊,白笑笑无语问苍天。 “喂,小姐,你在干吗?”突然前面转过一个猪哥样的大叔,恶狠狠的盯着白笑笑,原来白笑笑踢起的小石子刚刚招呼了猪头大叔光溜溜的头皮,难怪人家恼羞成怒了。 白笑笑吐吐香舌,连忙跟人家赔礼道歉。真是郁闷的一天。 白笑笑是被她二哥司马焱的夺命连环call摧残的,当她还在美美的梦境中睡美容觉的时候,她被司马焱无情地摧残了。 “司马焱,你干吗啊,我还在睡美容觉,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白笑笑毫无形象的大骂,对这个二哥她向来是不客气的,谁叫他的嗓门比她大,老是对她大呼小叫的。 果然,强大的咆哮声传来:“白笑笑,你这只好吃懒做的小母猪,还美容觉呢,我看你是没时间没钱上美容院,自个儿安慰自己吧。”毒,真毒,司马焱的嘴巴就像被毒水浸泡过一样。 “喂,司马焱,你个毒舌,小心舌头烂掉。”白笑笑的火气马上被勾起来了,这个二哥有没有搞错啊,有他这么说他青春无敌,人见人爱,花开花开的妹妹的吗? “没搞错,说的就是你,快给我起来,去开门,美容师服装师化妆师马上就到你门口了,”司马焱不跟她废话,直接下了命令,跟白笑笑这样无意义的对话每天都在上演,他早已习惯了,铜墙铁骨,无坚不摧。 白笑笑的大脑转不过弯来,傻傻的说:“那些人要干吗?” 司马焱仰天大啸三声,一个狮子吼:“白笑笑,你不会忘记今天晚上秦家的舞会吧。”他真是服了这个宝贝天才妹妹了。 “啊,舞会?”过了五分钟之久白笑笑的脑筋才转过来,“啊――”是今天吗?白笑笑已经睡糊涂了,不知今夕是何夕。 “是的,所以你快去开门吧,人已经到门口了,我跟大哥出差了,管家会带你去的,你给我老实点吧,别妄想反抗。”司马焱已经被『逼』得说不出话来,只能以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声音交代着。 总算清醒过来的白笑笑苦着一张脸,惨兮兮的说道:“知道了,你真烦,没事我挂了。” “恩,没事了,你被给我丢了司马家的脸就行。”司马焱不放心的最后交代一遍,他真是一百个一千个不放心啊。 “知道了,真嗦。”白笑笑直接把电话挂了,不想听司马焱继续唠叨。 她认命的穿着睡裙,去开门。 oh,mygod,她看到了什么? 最前面的两个女人提着两个大的化妆箱,还跟着两个发型设计师后面三个男人每个人手上至少提着三套晚礼服,,再后面的四个女孩手上捧着四套昂贵的可以砸死人的珠宝首饰,最后是管家带着四名高大威武的保镖。 好大的阵仗……她要晕倒了。 所有人看到白笑笑的大门打开了,都恭敬的低下头喊道:“小姐。” 白笑笑讷讷的看着他们,太夸张了吧,她想跑,可是管家明显就算到了她的企图,竟然让两名保镖守在门口,带着另外两名保镖走进她不到八十平米的小房间,一个安排守着窗户,一个守着她的房门。 太过分了吧,竟然把她当犯人一样看管起来了,一定是司马焱出的馊主意,白笑笑本能的认为只有那个看她不爽的二哥才会这么过分,其实这一切都是司马鑫安排的,她要断了白笑笑所有的后路,让她只能乖乖就范。 白笑笑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她彻底妥协的坐在化妆镜前,任由两名化妆师在她的脸上涂涂抹抹。 头像鸭子一样仰着好累,白笑笑就这么打起了瞌睡。 她是被化妆师叫醒的,要她看起来。 白笑笑就像个傀儡娃娃一样任他们摆弄着,她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了,但是她记得自己醒来的时候是中午十点钟,但是现在外面一件天蒙蒙黑了,至少五点了,也就是说他们至少摆弄了她7个小时,天啊,她怎么会睡得这么死。司马焱没有说错,她真的是猪啊。 “好了,小姐,您还满意吗?”在她神游的时候,突然一个甜美清脆的嗓音把她拉回了现实,是化妆师。 白笑笑站在镜子前面,看到香槟『色』金线绣刺透明晚礼服上有无数的刺绣曲线。 白笑笑站在镜子前面,不由得发出一声惊叹,这还是她吗?这简直是仙女的长裙。胸前的花带远比珠宝更美丽更高雅。 脚下是一双香槟酒『色』丝绸舞鞋,将丝带系在脚踝上,让她走路轻盈自如,仿佛踏在云端,雍容文雅。 这些人真是太伟大了,竟然趁着她睡觉的时候把她打扮的如此高贵『迷』人,白笑笑差点对他们顶礼膜拜了,原来自己也是个有本钱的美女啊,白笑笑开始臭美了。 可是一下子她的脸又垮下来了,她是要去偷拍,又不是真的想去参加晚会,穿这么漂亮根本不方便她逃跑啊。 管家见白笑笑已经准备好了,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要人给她戴上一个手腕铂金包,这下白笑笑真的不同意了,她怎么带她的相机! 白笑笑坚决要背自己的大挎包,不过实在跟她的形象不符合,她自己看着也变扭,最后从橱柜里找出一个玫瑰红的手提包,上面镶着一朵大大的玫瑰花,最主要的是它够大,跟白笑笑这身装扮也勉强凑合了。 于是她就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坐上了管家为她准备的奔驰车。 真是奢侈――白笑笑从没为自己是司马家的千金小姐而骄傲过,在她心里生活只要过得下去就好了,那么多钱对她来说只是银行里的数字而已,而且那些钱都不是她赚的,她喜欢花自己赚的钱,那才踏实。 在外人眼中顶着司马家千金小姐封号的白笑笑其实只是一个心眼小小的,辣辣的野蛮人。 车子开得又快又稳,不一会儿,秦家位于山间的别墅就已经出现在她的视野里了。旁边不时有高档的跑车轿车开过,云鬓美人,英俊美男,应有尽有,可是白笑笑无心欣赏,她在盘算着怎么顺利拍了秦少卿的八卦照片,然后闪人。 秦少卿穿着白衬衫,黑『色』牛仔裤,手上一杯香槟,倚在窗前,看着窗外灯火通明,人群熙熙攘攘的到来,嘴角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微笑。 唐月华进来的时候就看到秦少卿像黑夜的王子,随『性』洒脱,微风吹起了他的头发,『性』感优雅,不觉看痴了。 可是这样的女子,秦少卿看她就像是一朵高贵的百合,而他却是不敢亵渎的。看了她一眼,秦少卿就把目光再次投向了窗外,淡淡的说了句:“你今天很漂亮。” 章节目录 第94章 失落 唐月华脸上的失落一闪而逝,还以为能得到他的赞美,结果仅是这样的,不过他还是说她漂亮了,重新打起精神,唐月华走到秦少卿的面前轻轻的说:“董事长要我来看看你准备好了没有,你怎么还没换衣服呢?” 唐月华知道今天是秦家举办的相亲宴,就是因为听到了这个风声,她才一定要跟来,但是她更想知道秦少卿是怎么想的,他们之间难道就只能如此吗?她不解也不甘心。 “哦,等会下去的时候会换的,你去告诉爷爷叫他别担心了。”唐月华的存在严重影响了秦少卿的感官,他有点烦躁,想快快打发了唐月华。 唐月华张口欲言,她想说她想陪陪他,可是秦少卿的反应又让她开不了口,她讷讷的说:“好,我去回复,你也快点准本吧。”就从秦少卿的房间退了出来。 唐月华走了,可是她身上的馨香却残留在房间里,残留在秦少卿的鼻息间,拿起手中的香槟一饮而尽,秦少卿的眼睛盯上了一个刚刚从车里走下来的美女。 就是她了,秦少卿把心里的抑郁狠狠压下,微笑着走出了房间。白笑笑深深的吸了口气,像是上刑场一般的紧张,两只手拽的死紧,脸『色』变换阴晴不定。 “小姐,我们到了,你别紧张。”管家一脸平静的看着白笑笑,口气恭敬的说。 又不是你要进去,你当然不紧张,白笑笑斜睨了圆圆的管家一眼,算是无声的抗议,管家当做没看到,自顾自的继续唠叨着。 就在白笑笑要崩溃的时候,一名身穿勃朗地酒『色』缎面制服的服务生帮白笑笑打开了车门,微笑的说:“小姐请下车。” 白笑笑送了他一个大大的smile,这是可爱的服务生,解救了她啊。 服务生有礼貌地把白笑笑带进门。男人们穿着手工缝制的晚礼服,女『性』都穿着高贵的华裙,戴着首饰,一时间把白笑笑弄得眼花缭『乱』,那些钻石耳环发出耀眼的光芒,项链上镶着密密麻麻的宝石和翡翠,闪现着夺目的异彩,还有碧玉一样的绿宝石,月亮一样皎洁的蓝宝石…… 虽然白笑笑被这个场面镇住了,但是在白笑笑进来的那一刹那,所有场内的人也都纷纷愣住了,盯着白笑笑。 啊,白笑笑的脸僵掉了,为什么都看着她?难道衣服坏了,裙子开了?她紧张的想低下头检查,跟在后面的管家一把拉住白笑笑的手臂,站在她的身后,扬起大大的笑容,低声地对白笑笑说:“笑,要笑。” 白笑笑就像是一个傀儡娃娃,在管家的命令下,笑的比哭还难看…… 人群中传来了阵阵惊叹声,一瞬间,白笑笑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女人的眼神中透『露』出嫉妒的目光,男人的眼中『露』出惊艳的神『色』,一场猎艳游戏即将开始。 “小姐,他们是在羡慕你,你今天可是艳冠群芳啊。”管家很满意今天的效果,笑眯眯的对白笑笑说。 白笑笑抬着脑袋,感觉千斤重,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行注目礼,这个滋味太难受了,而且那数十双目光中包含多少怨毒的神『色』啊,她都不敢想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她都死了成百上千次了。 一名穿着得体的贵公子,带着清浅的笑容像白笑笑走来,走到她的面前,绅士的弯下腰说:“你好啊,小姐,我是云翔集团总经理云天浩,想请你坐我今天的舞伴可以吗?”笑容温暖而不迫人,让人如沐春风,在这样的酒会中,他就像一汪清泉,那么出众。 可是白笑笑却傻了,额,一来就被帅哥邀请,难道自己今天真的煞到人了?云天浩的眼神中透出微微的兴奋,像一只慢慢转醒的猎豹,盯着白笑笑。好个妖娆精致的女子! 从白笑笑一进来,他就被她深深吸引了,再也移不开目光,所以趁着她还没被人邀请之前最先走了上来,本来这就是一场名不副实的相亲宴,他们自然都是单身前来。 女子打扮出『色』,或高贵,或典雅,或冷艳,或清纯如小家碧玉,或热情如玫瑰,不一而足;男士皆是彬彬有礼,谈吐气质不凡,功成名就之人,今天这里就是一场上流社会的单身派对,男男女女们对的上眼的自然配对就好。 白笑笑已经听到很多女人的抽气声了,想他云天浩肯定是今天的一枚钻石王老五,要是这么快就被人抢走了,她们还干吗!男人的惋惜声也此起彼伏的想起,自愧不如云天浩,就算他们钟情白笑笑又哪有脸上来! 要是在平时,白笑笑一定要就答应了面前的帅哥的邀请了,云天浩这是白笑笑喜欢的那一种男人。可是今天不行,至少现在不行。 她是带着目的来相亲的,而且相亲的对象是堂堂秦集团的少东――秦少卿,那个可恶的让她咬牙切齿的男人。 就在白笑笑想着怎么拒绝这个『迷』人的帅哥的邀请的时候,秦山穿着一袭烟灰『色』的唐装,头发梳理的整整齐齐,精神矍铄的出现了。 他看着云天浩像白笑笑伸出的双手,心里一阵紧张,脸上却还是不『露』神『色』的对云天浩说:“天浩啊,哈哈,你真是好眼光呢,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司马家的大小姐司马笑笑,笑笑,这是云翔的总经理云天浩,你已经认识了吧。” 司马家的大小姐?云天浩眉角一跳,心里已经有了底。 白笑笑却是一脸尴尬的看着突然出现的秦山,不知道怎么反应,因为她根本不认识秦山。 倒是白笑笑身后的管家一看到秦山出来,立刻恭敬的说:“秦老爷,我把小姐送到了。” 自此,白笑笑终于明白原来一切根本就是秦家跟司马家算计好的,目的就是为了把她骗来,现在可好,她不但自己傻傻的送上门,简直就是羊入虎口啊。 白笑笑狠狠的瞪了管家一眼,满心气愤。 秦山没有发现白笑笑娇气的表情,笑着对白笑笑说:“哈哈,笑笑啊,我年纪大的都可以做你爷爷了,怎么样,要不今天你就委屈下,做我老头子的舞伴吧。”话虽这么说,秦山心里却是一阵恼怒,这个秦少卿到现在都没有出现,不知道干吗去了,要不是自己发现的快,今天的戏还怎么唱。 接着又转头对云天浩说:“天浩啊,那边还有那么多美女呢,你就别跟我老头子抢了,好不好?” 云天浩苦笑一声,在心里暗骂道:你个老狐狸!不过脸上却是一片恭敬不如从命的神『色』说道:“老爷子都这么说了,天浩自然是愿意的。” 说完朝着白笑笑微微一笑,就转身走开了,一群女人发现云天浩又过来了,发出叹息声,好优雅的男人啊! 赶跑了云天浩,秦山心里一阵得意,把白笑笑的手腕上自己的手臂,狡猾的笑着对白笑笑说:“笑笑啊,宴会还没有开始,我们先去里面休息一下吧,等开始了再出来。” 恩,白笑笑一愣,脑子又短路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啊。 后面的管家『露』出了了然的笑容,暗想道:不愧是秦山,倒懂得先下手为强! 只有可怜的白笑笑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傻傻的跟着秦山走,不,确切的说是被秦山拖着走。 她只能用细如蚊蚋的声音说:“秦老爷子,咳咳,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要把你去藏起来,留给我那个不成器的孙子!秦山在心底偷偷说。不过对着白笑笑却是另一番说辞:“现在啊宴会还没有开始,你应该养精蓄锐。” 养精蓄锐?这是什么话,这下子白笑笑真有种逃跑的冲动了,明显的秦山就是动机不良。 但是白笑笑又找不出拒绝的话好脱身,等她想开口的时候已经被秦山拉到了秦家专设的贵宾休息室。 哇,好气派的贵宾室,豪华的意大利真皮沙发组套,48寸的电子屏幕钉在墙上,铺着红地毯的昂贵地板,不愧是秦家啊,竟然不比司马家这个大财阀装修的差,白笑笑在心底暗暗比较。 秦山把她按在沙发上,自己则是坐在一旁,命令仆人上茶之后,就开始跟白笑笑聊天了:“笑笑啊,你有男朋友吗?” 明知故问,有男朋友还会来这里?白笑笑忍下翻白眼的冲动,假装乖巧的说:“回老爷子,还没有。”还假装害羞的把头低了下去。其实她是在暗想这个老头子还真直接。 秦山『摸』『摸』自己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满意的笑了,大方得体,懂得进退,是秦山对白笑笑的评价。真是有她『奶』『奶』当年的风采啊。 秦山看到白笑笑脖子上挂的那一条项链时候,心情猛然一震。 就在秦山想继续了解情况的时候,唐月华在外面敲门,秦山喊了声:“进来。”唐月华娉婷的出现在两人的视线里。 恩,女人见女人,总有种天生的直觉,只可惜这种直觉只有唐月华有,因为她是个真正的女人,而白笑笑,则没有。天生缺根神经的女人啊。 唐月华看到跟秦山坐在一起的白笑笑,不知道为什么心倏地一沉,受到了极大的震动。看白笑笑的眼神不禁变成了七分探究,三分打量。 反观白笑笑则对唐月华『露』出了一副痴『迷』的表情,嘴巴情不自禁的说:“你好漂亮啊。”可不是嘛,今天的唐月华也是精心打扮过的,要是没有白笑笑,她自然是独占鳌头,可惜半路杀出了白笑笑这个程咬金。 “月华,什么事这么匆忙?”秦山欣赏着两个女人之间的眉来眼去和波涛汹涌,微笑着开口问。 把眼睛从白笑笑身上拿开,唐月华对着秦山吞吞吐吐不知道怎么说,眼角又瞟了瞟白笑笑。 秦山心里了然,白笑笑也发现了唐月华的小动作,大方的站起来说:“秦老爷子,我想参观一下秦家,拍几张照片,方便我写个稿子,不知道可以不可以呢?”白笑笑问的狡诈,是你们自己要赶我出去的,那可别怪我哦。 秦山听白笑笑这么说,刚下高兴的表示说:“我找人带你去吧。” “不用,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我只要拍几张外观的照片就可以了,”白笑笑头摇的像拨浪鼓,开玩笑,要是让你的人带,她还怎么混啊。 见白笑笑这么说,秦山也不好勉强,于是对白笑笑吩咐道:“那你先去吧,记得别走远,舞会马上要开始了。” “好,我知道了,那我先出去了。”白笑笑笑眯眯的对秦山和唐月华点点头,出去了。秦少卿,你给我等着,看我怎么收拾你。 白笑笑出了贵宾室,向左拐过一排排房间,出了一扇小门,赫然看见一个硕大的游泳池,蔚蓝的池水在月光下泛着皎洁的光芒,盈盈绿绿,平静而『迷』人。拿起相机,白笑笑记录下了这美妙的一瞬间,虽说主要是为了偷拍秦少卿,但是对于一切美好的事物都是值得记录的。 不过白笑笑心里很着急,秦家这么大,秦少卿在哪里啊。按照白笑笑的分析,就秦少卿那一贯的姿态来看,他一定躲在某个地方与女人约会了,因为今天来了这么多美女,他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不辣手摧几朵花呢。 事实证明,白笑笑这个偶然才灵光的脑子,这次是终于开窍了。 绕过游泳池,白笑笑继续往前走,这里环境好好啊,清静幽雅,一点也没有受前面高朋满座,大声喧哗的影响,白笑笑的心情也跟着愉悦起来。 又兜兜转转,都不知道白笑笑到底想干吗,她居然来到了秦家的花园。 这里花岗岩方石铺地,小型花坛密布,形成了各种造型,花坛之间的小路曲折幽静,四周有很多树木围绕在这里,几排一人多高的灌木旁,隔出几个不同空间的空地。 白笑笑第一个反应就是这里怎么象摆了奇门八卦阵一样,要是自己陷进去,会不会把小命丢了啊,美则美矣,但是也要有命欣赏啊!白笑笑在心底祈祷老天不要让她『迷』路啊,要不干脆就往回走算了,白笑笑想。 突然她听到了距离她不到十米的一个小花坛里传出几声“”的声音,很是诡异。她刚想大叫:“谁在那里?” 结果一个女人娇喘的声音从那里传了过来,接着又传来一个男人调笑的声音,女子“咯咯”笑个不停,喘息连连。 白笑笑心情一阵激动,像是猫见了老鼠,不会神听到了我的祷告,这么灵验吧。白笑笑知道那里肯定是一个男人跟一个女人在幽会,不过不知道是不是秦少卿。强烈的好奇心驱使白笑笑朝着那声音的方向走去。 那里还真是整个花园最隐蔽的地方啊,白笑笑不禁佩服他们寻找地点的功夫,把高跟鞋放在一边,白笑笑一手拿着相机,一手提着裙摆,蹑手蹑脚的向那里靠拢。 只见整个花坛小巧精致,花圃里的牡丹开的正旺,可是这个花坛四周又被高大葱茏的树木包围着。要不是白笑笑听到声音,她也发现不了。 啊,拨开树丛,白笑笑像个偷窥狂一样往里望去,啊,她看到了什么。 腾地脸『色』嫣然,忽而才反应过来,拿起手上的相机毫不犹豫的拍了起来。 好家伙,两人竟然明目张胆的在这里上演活春宫,白笑笑看的目瞪口呆。 虽然看的很起劲,但是白笑笑还是没有忘记自己要干的正事。 哼哼,得来全不费工夫,就知道这个男人不会安分,今天这么多美女,他又怎么会放弃伸出魔爪的机会。白笑笑在心里为自己连叫三声好,她都能成女柯南了。 “咔嚓,咔嚓”,相机的闪光灯打扰了树林内正在亲热的男女,秦少卿眯起眼睛看着闯进来的不速之客,脸上『露』出了坏坏的笑容。 继而又是神情一冷,他想起来了,这个女人,不就是那个差点废了他的女人,居然还敢出现在他面前,还敢拍他照片,原本对白笑笑的欣赏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他说过,下次再碰到这个女人,就新仇旧恨一起算!! “你是谁?”感觉秦少卿突然停下来了,靠在他身上的女人一回头就发现白笑笑掉个袋鼠一样在偷窥他们,马上沙哑着声音质问道。两手还迅速整理起衣服。 啊,被发现了,感觉秦少卿看自己的眼马上要喷火了,恨不得吃了自己的样子,白笑笑连忙拿起包,掉头往回跑。 疼,白笑笑突然想起来自己把脚上碍事的高跟鞋脱了,尖锐的石子刺的她生疼。 忍着狂飙泪的冲动,白笑笑拔腿想狂奔,可是才刚刚抬起一个脚,她就动不了了。 不信,再试,冲啊,咦,怎么还是不会动? 秦少卿看着白笑笑剃头担子一头热的表现,唇角微扬,忍不住笑着说道:“小姐,把相机留下。” 啊,白笑笑惊讶的回过头,竟然发现自己的手臂被秦少卿抓住了,难怪动不了啊。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她把吃饭的家伙留下,白笑笑腾地生气地骂道:“啊呸,花心大萝卜,你说留就留啊,凭什么,快给我放手,再不放手我叫了。” 生气的白笑笑脸上染上了一层莫名的红晕,晶亮的眼神像夜空中两颗璀璨的明珠,说不出的妩媚动人,秦少卿有那么一时间的呆愣。 不过这女人说话怎么这么没涵养,秦少卿不悦的拧起了两条眉『毛』,简直浪费了她这一身行头。 “快说,你到底是哪家报社的狗仔,居然混到这里来了?”秦少卿咄咄『逼』人的开口,这女人一定要给她点颜『色』瞧瞧。 “要你管,花心大萝卜,那女人还在等你呢,快给我放手,你继续去happy吧,就当我没来过。”白笑笑好心的给秦少卿建议,可是听在秦少卿耳中却说不出的刺耳。 “小姐,把你的相机交出来,不然休想离开这里。”秦少卿绝不会放她带着那些照片离开的。 “我说没有,你放手听不懂吗?再不放手我叫非礼了。”白笑笑威胁道。眼睛瞟向四周,寻找着可能的逃生的出口。 秦少卿一看白笑笑的动作就知道她在打什么主意,他转头对一直站在后面的女人说:“琳达,你先出去吧。” “可是,卿,我们……”被叫做琳达的女人柔媚的嗓音发嗲一般的叫着,明显的欲求不满,何况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 “出去。”秦少卿眼盯着白笑笑,话却是对着后面的女人说的,一点也不怜香惜玉。 白笑笑在心里暗骂,你个道貌岸然的伪君子,还跟我装,你就装吧。 “哼,知道了,卿,”琳达恨恨的跺了一下脚,瞪了白笑笑一眼,要不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突然闯进来,她跟卿搞不好都进行到最后一步了,对白笑笑的厌恶更甚了。 琳达一甩她的大波浪卷发,扭着小蛮腰,顶着她波涛汹涌的胸部出去了。 “蚋,”白笑笑朝她吐了吐舌头,做了个大鬼脸,叫你瞪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白笑笑那无厘头的动作当然全部落入了秦少卿的眼中,一阵低笑从他喉咙里传出,低沉的像大提琴协奏曲,白笑笑差点克制不住的沉浸在那里了。 “喂,你给我放手。”甩甩思路不清的脑袋,白笑笑试图让自己脑子灵光点,不能被诱『惑』了。 收起脸上的笑容,秦少卿说:“小姐,我最后问你一次,你到底把不把相机交出来。” 被他的态度惹火了,好印象瞬间又没了,白笑笑反唇相讥道:“我也最后说一次,没有就是没有。” “你,”秦少卿也被白笑笑惹火了,径自对着夜空喊了声:“青影。” 立刻的,一名身穿黑『色』西服的男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了秦少卿的背后,白笑笑甚者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出现的。 场面是相当的诡异啊,青影像影子一样站在秦少卿的背后,事实上,不只是青影,就连玄影、暗影、黑影,他们都是秦少卿的影子,从小负责保护他的安全。 没错了,他们就是帮秦少卿处理偷拍者的四大门神,传言竟然是真的,难怪秦少卿的花花大照竟然都没有流出去。 “青影,把这个女人手上的相机给我夺过来。”秦少卿头也不回的说道。 “额,……”青影有那么一瞬间的为难。虽说这种事情他常干,但是这次的对面是个美女啊,虽然样子很不雅观,赤着白嫩嫩的小脚,头发也因为跟秦少卿的拉扯散开来不少,但是无损她的美貌,倒多了几分调皮的魅力。 秦少卿不耐烦了,催促道:“青影,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动手。” 眼看着青影一步步朝着白笑笑『逼』近,白笑笑心儿都蹦到嗓子眼。 “啊,你这个王八蛋,”随着白笑笑的叫声,白笑笑再次毫不客气的伸出了自己的佛山无敌脚,可是这次却被秦少卿轻松闪过了。 章节目录 第95章 居然 但是这也勾起了秦少卿的怒火,上次差点废了他,这次居然还敢再来,秦少卿大吼道:“你这个女人有没有常识啊,竟然还敢再来一次?嗯?”一只手毫不犹豫的捏住了白笑笑纤细的下巴,他真快被气死了。 白笑笑艰难的对着他说:“我要为民除害。” 秦少卿的眼睛被喷火了,吹胡子瞪眼睛,这个女人居然敢说他是祸害? 青影看着他们剑拔弩张,大眼瞪小眼的样子,不得不停下自己的脚步。 “啊,秦山快来救我。”白笑笑突然对着他们背后喊道。 秦少卿与青影倏地同时回头。 就是现在,白笑笑张开自己的铁齿铜牙朝着秦少卿的手臂狠狠咬了下去。 “啊,”秦少卿疼的吃呀咧嘴,杀出了杀猪一般的惨叫,白笑笑一点也没有口下留情,拼了命的在他手上使劲。 一滴冷汗从他的头上流下来,再也顾不得维持形象了,他大喊道:“青影,还愣着干吗?” 啊,突然清醒过来的青影,看到这个诡异的情景,终于反应过来,急忙跳过来,想把秦少卿从白笑笑的狼牙下解救出来。 可是白笑笑铁了心拽着他,只要青影在她身上一用力,她就咬的更狠,疼的秦少卿哇哇直叫。 这个没用的男人啊,这么不禁咬,白笑笑在心里暗想道。口下却一点也没有松懈的意思。 眼角一看,哇,不好,白笑笑突然松开秦少卿的手,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哭声。 秦少卿与青影一愣,都不知道这个女人搞什么鬼,不会是个脑残的神经病吧,居然突然哭了起来。 你才是神经病,看到秦少卿对自己带着鄙视的眼神,白笑笑知道他肯定在心里骂他,不过,哼哼,马上就知道谁是神经病了。 “啊,救命啊,救命啊――”白笑笑突然张开嘴巴喊起来,哭声大的同样惊天动地。 秦少卿终于明白笑笑为什么哭了,可是等他明白过来的时候,一切都晚了。 眼看着秦山一脸气愤的走到自己的面前,秦少卿的脸想吃了狗屎一样臭。 白笑笑虽然哭着,可是脸上一滴眼泪也没有,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没有,但是为了达到效果,她使劲的掐了自己一把,终于疼的憋出几滴眼泪,心里却乐开了花。 管家也跟在人群里面,一看到自家的小姐成了这个德行,对秦山纵有再好的交情也不能不管了,急忙走到白笑笑的身边问道:“小姐,这是发生什么事情了?” “呜呜,呜呜呜呜,管家,难道你看不出来发生什么事情吗?”白笑笑哽咽的说。 管家看看白笑笑脸『色』绯红,发丝凌『乱』,衣服也皱了,再看看秦少卿一脸失望,又带着不甘,衣服的扣子全开了,旁边的青影却是一脸尴尬…… 其实白笑笑脸『色』绯红那是她激动的,衣服是被青影拉皱的,秦少卿是因为秦山的突然到来,知道自己被白笑笑摆了一道,所以失望又不甘。 可是局势太暧昧了,所以…… 秦山一脸气愤的走到秦少卿的面前,给了他一个爆栗,杀气腾腾的骂道:“臭小子,你干的好事。” 秦少卿刚想解释,可是白笑笑一点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趁着他没开口前,率先恶人先告状说:“呜呜,管家,你快点带我回去吧……”接着拉着管家的手躲到了管家的背后,状似哭的很伤心。 虽说管家是带了司马家两个主子的命令带白笑笑来的,可是那是为了相亲,为了撮合他们,没说秦少卿可以欺负白笑笑,而且白笑笑还哭得这么伤心,这事要怎么进行下去啊。 “额,秦老爷,我看我还是先带着我们小姐回去吧,呵呵……”管家尴尬的笑笑,看着秦山说。 “不行,”秦喊道,要是你们回去了,那不是玩完了吗?他喊得很大声。 恩,所有人皆是一震,不明白为什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秦山还要白笑笑他们留下来。 “笑笑不能走,因为――”秦突然大声宣布着。 “因为笑笑是少卿的未婚妻,”秦山话说的越来越流利,“我想刚刚只是个误会而已,只是情人间开得小玩笑罢了。呵呵。”秦山独自笑的开心,没看到底下的人全变了脸『色』。 尤其是秦少卿跟白笑笑,两人异口同声的说:“爷爷(老爷子),你开什么玩笑?”然后发生自己居然说了同样的话,又各自瞪了对方一眼,眼不见为净。哼,嘴里还冷哼一声。 满意自己的临场表现,秦山『摸』『摸』下巴,和乐乐的说:“谁说开玩笑,你们看看自己脖子上带的项链就知道了。” 啊,项链,秦少卿跟白笑笑同时低下头看着项链,看完了自己的,又去看对方的,等看清楚之后,两人皆是惊讶万分。 场上面的人也被秦山的镇住了,看不清,只能远远的望着秦少卿跟白笑笑的脖子,但是他们的项链真的好像啊,虽然只是一个大致的轮廓,但是还是依稀可辨。 “怎么可能,秦山,这是怎么回事?”受了惊吓的白笑笑一脸震惊,愤然张口问道,居然还直呼秦山的全名,可见是太震撼了。 秦山一点也不介意,但是秦少卿却忍不住激动起来,喊道:“爷爷,你别给我开玩笑了,这怎么可能?”眼珠子瞪得老大,老天,你真爱开玩笑。 “谁跟你们开玩笑,我请现场的朋友做个证,大家一起来鉴赏一下他们的项链。”秦山径自说道。叫你们两不安分,现在好了,就把你们绑一起,秦山坏心地想。 后面的人全部都好奇的涌了上来,盯着两人的项链仔细研究起来,刚刚因为天『色』昏暗,秦少卿没有看清楚白笑笑带着的项链,但是现在一比较,他竟然发现,白笑笑的项链跟他的居然是――情侣链。 真是晴天霹雳啊――他忍不住指着老天想开骂,但是硬生生忍住了,他修养好,忍忍忍。可是看着白笑笑的眼睛却是说不清的怨毒,这个女人,碰上这个女人准没好事。 白笑笑一脸无辜的看着正在专心致志研究他项链的人群,甚至忘记了估计,她是真的被雷到了,为什么会这样? 这条从小带在她身上的项链,居然跟秦少卿的是情侣链,这意味着什么?不会他们是指腹为婚的吧,这是定情信物? 老天――哦,你把我埋了吧,白笑笑在心里祈祷着。 “大家看清楚了吧,所以刚刚少卿跟笑笑只是个玩笑而已了。”熙熙攘攘的人群突然被秦山的这几句话压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作何反应。 接着有人拍起了手,对着秦山贺喜道:“老爷子好福气,居然有这么漂亮的孙子媳『妇』了……” 一时间,道喜声一浪高过一浪,只有当事人大眼瞪小眼的仇视着对方,还有站在不远处的两个人,一男一女,云天浩和唐月华。 云天浩一时间反应不过来,为什么刚刚他喜欢上的女孩,突然成了秦少卿的未婚妻,但是转念一想,刚才秦山的表现不是很明显了吗?只怪自己没有看清楚形势。 而唐月华苍白的脸在月光下毫无血『色』,亮丽的容颜在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光华,幽怨不堪,她甚至听见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像片片刀刃,凌迟了她的心。 “少卿,笑笑,来,你们给大家说说刚才发生了什么?”秦山这只老狐狸又开始算计他们了。 他把秦少卿跟白笑笑摆在一起,对着秦少卿使了个眼『色』。 骑虎难下,除了这个法子挽救自己的声誉,秦少卿也想不出更好的法子了,于是在秦山灼灼的注视下,他一手毫无留情的环上了白笑笑纤细的腰肢。 好疼,秦少卿那一环的力道,可下足了功夫,白笑笑一下子就火了,这男人根本就是公报私仇,欺负她是不是,看我怎么整你。 白笑笑在大家不明所以的眼睛下面,也突然环上秦少卿的腰肢,秦少卿明显楞了一下,这女人想干吗?这么开放? 瞬间明白了她想干吗,因为白笑笑白嫩的小手藏在秦少卿的身后,毫不客气的扭了下去,她整个精致的脸庞甚至因为兴奋出现了扭曲。 皮笑肉不笑的对秦少卿说:“亲爱的,感觉怎么样?” 算你狠,秦少卿恨不得一口吃了她,眼泪都疼得快流下来了,你不仁休怪我不义,秦少卿张着狞笑,也不客气的在白笑笑的腰肢上下手了。 “啊……”白笑笑受不住,惊呼了出来。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在秦少卿身上一掐,秦少卿疼得差点跳脚,只差没哭了,这女人真是野蛮啊。 他已经手下留情了,可是她呢,居然这么一留情―― 就当两人在那里你来我往相互折磨的时候,却没有发现远处有一个镜头对着他们举起了高倍焦距,然后消失不见。 所有人的目光立刻被白笑笑那一声惊呼吸引了,要是此刻秦少卿再下手一定会『露』馅,所以他不得不放弃,只是环的白笑笑更紧了,勒的她差点喘不过来气,还假惺惺的说:“亲爱的,你没事吧,我看你累了,还是先去休息一下吧。” 秦少卿带着点宠溺的口吻听起来说不出的暧昧,不过她白笑笑可不是吃素的,想她听话,他还嫩了点。 “哦,亲爱的,你真体贴,我突然感觉不舒服,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休息吧。”哼哼,反正拍着你的花花照片了,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我要闪人了,不陪你玩了,白笑笑乐的直咧嘴,终于找到借口可以冠冕堂皇的离开了啊。 然后竟然如若柳扶风的想倒向一边的管家身上,如扇子般修长的睫『毛』盖着长长的眼睑,也盖住了里面的狡黠。 夜凉如水,光华清澈。黑暗的阴影投身在白笑笑白玉的脸庞上,说不出的朦胧美感,吸引了 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不过,仅仅是一拍,因为马上他又拽着白笑笑的手把她拉向了自己的身上,想跑,没那么容易。哼,要是让你带着相机离开,我就不姓秦。 “既然亲爱的这么累了,那就在秦家先休息一下吧。各位,我带我未婚妻先下去了,”秦少卿说完微微欠身,竟然想拥着白笑笑往里走去。 啊,完了,这要被他拉进去,她焉有命焉! 白笑笑纤细的身子猛然间力大无穷,挣脱了秦少卿的钳制。 她跳着一只脚蹭蹭蹭跑到一直被晾在一边的鞋子旁边,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白嫩嫩的小脚升了进去。 众人惊讶的合不拢嘴,敢情白笑笑刚刚是因为裙子太长,盖住了脚,让人忽视了放在一边的鞋子,其实她一直是光着脚丫子! 秦少卿突然为这个发现感到好奇,继而笑出了声,这个女人――其实很有趣! 不过她还是做了不可原谅的事情,犯了不可饶恕的错误,上扬的嘴角倏然间紧闭,盘算着怎么对付白笑笑。 “笑什么笑,没看过美腿啊。”白笑笑不悦的瞪了秦少卿一眼,他低沉的笑声让她如饮美酒般的甘醇。 “美腿见过无数,但是像你这样的萝卜腿还真很好见,”秦少卿噙着微笑,违心的说,其实白笑笑的腿形很好,尤其是那截小腿肚,更是优美无比。 果然,白笑笑刚刚只是恼怒的神情此刻已经聚集了暴风雨欲来的征兆,好诡异的眼神啊!秦少卿突然心里『毛』『毛』的,女人,真是可爱又可恨的动物! 两人之间一股莫名的气场在涌动,仿佛天地为之变『色』,顷刻间,战火纷飞,大家都被两人之间眉来眼去的低气压搞得莫名其妙,当然了,流言,揣测也在他们中间开始流传。 秦山一看,有戏。 连忙对秦少卿说:“少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笑笑进去。”又使了个眼『色』,臭小子,给我老实点,要砸了看我不要了你小命。 迫于爷爷『淫』威的眼神,秦少卿心不甘情不愿的想去拉白笑笑的手,想把她拖进去好好修理一顿。 但是他愿意,她白笑笑可不愿意! 就在秦少卿的狼爪要碰到她的一瞬间,她闪了。秦少卿扑了空,愣愣的不知道怎么反应…… 可是还没等白笑笑得意一阵,一个温和的又饱含威严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响起:“笑笑,跟秦小子进去。” 白笑笑的头皮都发麻了。 妈啊,鬼啊,今天真是太背了,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众人也是一惊,只有秦山的脸上『露』出了欣喜若狂的表现,她来了。 只见一位满头银发,身材娇小,穿着极艳极亮的zg红长裙的老『妇』,虽然已经鸡皮鹤发,但是精神矍铄,步履轻盈的从人群后走出来。 白笑笑整个脸完全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回头叫道:“『奶』『奶』。” 来人正是白笑笑的『奶』『奶』,司马冯珍珠。 秦山就像吃了兴奋剂一样立刻围了上去,围着老『妇』人叫道:“珍珠,你真的来了啊。”那表情就像一个情窦初开的小伙子见到自己的初恋情人,热烈又不安。 整个人都因为兴奋颤抖了起来,笑得像个傻瓜。 额,风凉飕飕的吹。 所有人都感觉起了鸡皮疙瘩,恶寒,白笑笑更是做了个欲呕的动作。 老『妇』人的手毫不客气的在白笑笑的头上一拍,骂道:“死丫头,别给我玩花样。” 秦少卿看着白笑笑吃瘪的表情笑得肠子都打结了。 听到秦少卿的笑声,老『妇』人头一转,睿智的眼眸立刻对上了秦少卿漆黑的瞳孔。 同样的,毫不留情的出手,又赏了秦少卿一个爆栗,真是冤枉啊,为什么又要打他啊,秦少卿委屈的像个怨『妇』!一双眼顿时哀怨的望着老『妇』人。 “臭小子,谁准你这么看珍珠的。”秦山竟然又赏了秦少卿一个爆栗,原因是他看了司马冯珍珠。 六月飘雪了啊,秦少卿真想仰天大哭一场,这叫什么世道啊。 秦山眼一蹬,秦少卿再不敢『露』出半分不恭的表情,秦山的五指山已经张开了。 满意的看着白笑笑跟秦少卿终于安静了下来,白笑笑的『奶』『奶』司马冯珍珠清清喉咙,说道:“咳咳,你们两个先给我进去。” “『奶』『奶』,为什么你会在这里?你不是在瑞士安度晚年吗?”白笑笑不但没有进去,反而看着司马冯珍珠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为什么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奶』『奶』会在这里,为什么会这么恰巧的在这里? 阴谋,阴谋,白笑笑本来不大的眼睛现在硬是被自己的怒气睁得老大,这绝对是一个恶毒的阴谋。 司马冯珍珠指着秦少卿直接吩咐道:“秦家的小子,赶紧把笑笑给我带进去,舞会马上开始了,你们两个给我去领舞,还有后面的观众都进去吧。”司马冯珍珠回头对着后面的那一大群人说。 鼎沸的人群顿时鸦雀无声,对面的老太太真是好贵七,好威严,让人自然而然的乖乖听话。 白笑笑还想说什么,可是秦少卿已经一把扯住了她,拽着她的手就往里走,嘴巴上还喊着:“青影,给我进来。”哼,白笑笑,看你这下还不死定了。 远远地,只听到秦山谄媚的声音从后面传来:“珍珠,我……” 青影老老实实的跟在秦少卿跟白笑笑的后面,但是白笑笑一点也不领情,踏着丝绸舞鞋尖细的后跟一脚往秦少卿穿着休闲鞋的脚背踩了下去。 我踩,我踩,我踩踩踩,三秒,然后拍拍手,若无其事的离开。 直到白笑笑走出很远,秦少卿才哭天抢地的叫了出来,人群又是一阵『骚』动,揣测声经久不息。 “白笑笑,你给我站住。”秦少卿瞪着恶狠狠的嘴脸夹杂着风雨欲来的怒气。他要扒了白笑笑的皮。 这个女人,还是女人吗?啊,秦少卿气的咬牙切齿,这个女人几天之内,不但差点废了他,刚刚还咬了他,掐了他,现在又踩了他,他的痛觉神经似乎都因为这个女人的不断的蹂躏变得迟钝了,所以刚刚才反应那么慢。 可是慢了之后那突然涌上来的痛感,痛彻心扉。白笑笑,你这个野蛮的女人,我秦少卿发誓跟你不共戴天。 秦少卿拔腿追上在前面走的大摇大摆的白笑笑,再也没了他一向为傲的绅士风度,一把抢过白笑笑手上的包,然后直接甩给后面跟着的青影说道:“青影,给我处理掉。” 山雨欲来风满楼,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啊,秦少卿恨恨的想。 “喂,姓皇的,你干嘛的?”被抢了包的白笑笑不甘示弱的大吼道。 姓皇的…… 跑在前面的秦少卿与跟在后面的青影同时一个踉跄,这女人,真强!真野蛮! 秦少卿饶是再好的修养此刻也被『逼』得发疯了。 “你跟我过来。”拽着白笑笑纤细的手臂,秦少卿那一向自诩怜香惜玉的模样是再也没有了,面对白笑笑这个野蛮女,你一定得比她更野蛮才行! “姓皇的,别给我动手动脚,你给我放开。”不停的扭动着自己的身子,白笑笑的嘴巴还不忘放出警告,似乎今天晚上她一直在对秦少卿发警告,不过效果甚微。 秦少卿不理白笑笑的叫嚣,只管拉着她往里走,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引来不少侧目的眼神。 白笑笑感觉自己又被女人嫉妒的眼光凌迟了,心里『毛』『毛』的,真不知道这些女人在嫉妒她什么,要是她们喜欢她手上这个花花公子的话直接过来接收就好了,她双手奉上啊! 七绕八绕的,白笑笑感觉秦家还真不是普通的大,对着秦少卿的后脑勺吐吐舌,不屑的想到:“暴发户。” 秦少卿一股脑低头生着闷气,自然是没有发现白笑笑的小动作,拉着她的小手,脚步毫不停歇,他气死了,这个女人没知识就算了,居然还这么没常识。 他叫秦少卿,他姓得的秦,居然被这个女人说成了姓皇,有没有搞错啊,对白笑笑的印象真是差到了极点。 没文化,没品位,没修养的野蛮女!秦少卿在心里不断的唾弃着白笑笑。 “喂,姓皇的,你要把我带去哪里啊?”被拖着走的白笑笑突然发现后面跟着的青影跟管家都不见了,偌大的地方只有他们两个了,难道他要劫财劫『色』,还是要毁尸灭迹?白笑笑的心理闪过无数个可怕的念头。 秦少卿没有理她,只管自己走,他对这个女人已经无话可说。爱怎么着怎么着吧! 白笑笑越想越担心,越想越恐怖,感觉秦少卿随时会像一头狼一样扑上来,终于忍不住放声叫起来:“啊,救命啊,救命啊……” 秦少卿感觉魔音穿耳,不得不停下来,板着脸对她说:“stop,你这个野蛮女,你有完没完啊。” 恩?野蛮女?骂谁? 白笑笑的头上闪过三个问号,但是却是没有把自己联系起来的,转头向其他方向看看,发现没人啊,只有自己跟他,那他说的不就是她? 章节目录 第96章 斑驳 终于明白了,“你……你这个烂萝卜……”白笑笑满脸通红,憋了好久才憋出这么一句话。 至于脸红那不是因为害羞,那是因为气的。 月明星稀,薄薄的月光透过斑驳的树影投『射』在白笑笑抄起蓬勃的脸上,空气中传来隐隐的清香。月娘羞涩的躲进了云层。 秦少卿回头看看,发现他们已经走进了秦家的内宅,闲杂人等已经被排除在了外面,也就是说这里只有他跟白笑笑了…… 秦少卿的眼睛瞬时蹦亮了。白笑笑感觉秦少卿像一头狼,闪着幽幽的蓝光…… 哼哼,很好,秦少卿脸上『露』出了蓄势待发的神情,慢慢向白笑笑靠近。白笑笑吓得退了一大步,他走一步,她退一步。 直到无路可退,白笑笑的身子靠在笔直的树干上,此时,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什么别的原因,以白笑笑的『性』格竟然没有大叫,她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了。 秦少卿张扬的头发夹杂着浓烈的阳刚气息,影响了白笑笑的感官。 暧昧,蔓延。风吹,无声。 秦少卿的眼睛中只容下了白笑笑略带羞涩与不安的神情,漾着『迷』蒙的美感,不说话的时候,白笑笑其实纯洁的犹如月光女神! 秦少卿靠近了白笑笑,『露』出了招牌的杀手笑容,把白笑笑围困在自己的双臂与树干之间。 白笑笑微微不安的扭动着身子,眸子染上了一层氤氲的水雾,看的秦少卿心头一阵『荡』漾。 风起,带动着秦少卿身上的味道,吹进了白笑笑的鼻息,暧昧,陡升。 “你不要再过来了,” 秦少卿虽然精瘦,但是肌肉纹理分明,『摸』上去说不出的感觉,白笑笑吓得急忙缩回了手,就像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姑娘,当场被逮到,羞赧极了。 两人的眼神在半空中交汇,白笑笑的羞赧刹那间破灭,清澈了的眼神突然怒瞪着秦少卿,手起手落。 “啪”的一声,秦少卿的脸上立刻多了五个鲜红的掌印。 “你……”秦少卿刚想说什么,但是一接触到白笑笑满是控诉的眼神,话到嘴边还是咽了下去。『舔』『舔』嘴角,好在没流血,她下手也不重,等会应该就消退了,不然他还真不好交代啊。 白笑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可是那红肿的双唇,半开的衣衫无一不在证明着刚刚的激情,立刻红了眼眶,骂道:“流氓,给我转过去。”手指轻启,绕到背后,拉起拉链。 秦少卿丝毫不以为杵,欣赏着白笑笑脸上闪过的甜蜜的忧愁,心里隐隐有了失落。他也不知道刚刚为什么会失控,要是没有停下来,现在会是什么情形? 甩甩头,甩掉不该有的绮念,秦少卿看着暗自懊恼的白笑笑,心下一片欢愉。拉起她的手说:“走吧,换衣服去。” 白笑笑本想挣扎,但是转念一想自己现在的模样真是没法见人了,也就从了秦少卿。 秦少卿拉着白笑笑的手不自觉的多了一份温柔,不像刚才那样的粗暴,总觉得他们之间在经历了刚刚之后,气氛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这一路,似乎很长,长的白笑笑产生以为这就是一辈子的错觉;这一路,也似乎很短,不一会儿,就走到了尽头。 秦少卿把白笑笑带到一个房间前面,说道:“你自己进去挑衣服吧,我等会在外面等你。” 白笑笑微微变了,变得再也不敢直视秦少卿,讷讷的点了点头,走进房间,锁上了门。 靠着门板,她似乎还能感觉到自己激动的心跳,两手按在心头上,努力想压下那份悸动。为什么会对他……一定是刚刚脑子坏了!白笑笑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 敲敲自己不灵光的脑袋,白笑笑把注意力集中到眼前的房间内。 这是一个纯粹的试衣间,但是大的过分,四周都有一个大的衣橱,衣橱旁边是一面很大的落地窗,再旁边还有一个鞋柜和一个放配饰的柜子。 一转身便可以看见自己的身形出现在镜子里,白笑笑心里微微发酸,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情绪。 动手拉开一扇衣橱,里面全是高档的皮草及昂贵的妮子大衣,还有『毛』料线衫以及厚厚的围巾,俨然一副冬装的衣柜。拉开旁边的鞋柜,里面放着全是高筒的长靴,短靴跟后跟尖细的高跟鞋,价值不菲。配饰柜子里放着好几条搭配用的围巾,手套,胸针,项链,真是应有尽有。 白笑笑心下愕然,好大的手笔!这么说这四个柜子里放的就是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了。数了数柜子,找到了属于夏季的衣橱,白笑笑直接去了那里。 见识了秦家的场面,就算再见到什么,白笑笑也不会惊讶才对,但是当她打开衣橱的一瞬间,还是惊愕不已。 她不是没有见过高级的漂亮的衣服,只是没有见过那么多漂亮的衣服而已。 一套套昂贵华丽的真丝旗袍,一件件雪纺的高贵晚礼服……在白笑笑眼前跳跃着,看花了她的眼。 白『色』的,紫『色』的,黑『色』的,红『色』的,满目亮眼,是否这里是一家高档的时装店?白笑笑真的以为自己是进错了房间?这难道仅仅是一个试衣间? 哼,秦少卿这个花心大萝卜,一定是用这些衣服来哄女人的,白笑笑在心里严重鄙视他,她才不吃这套。 但是手指还是忍不住拂过那些华贵的衣裳,最后白笑笑挑中了一套紫『色』的带着暗『色』花纹的旗袍。 修长的颀身,带着盘花的盘扣,紫『色』的下摆轻轻流畅,白笑笑爱不释手的拿起这件旗袍,在身上比划起来。 褪下晚礼服,穿起绫罗袍,仿佛流水在身上滑过一样,说不出的细腻,白笑笑沉醉的闭上了眼睛,好柔顺的感觉,她甚至觉得自己是泡在了山顶的温泉里,那美妙的滋味,让她忍不住叹息。 哎,这秦少卿真是作孽啊,竟然拿大把的银子在这里买衣服,讨女人欢心,真当是作孽啊。 白笑笑边赞叹华服的高贵优雅,边又在心里骂着秦少卿,鄙视着他的花心,似乎口气中多了自己也不知道的酸溜溜的味道。 哼哼,只是白笑笑压根不记得其实司马家也有这样大的一个试衣间,真不知道到底是谁在作孽啊…… “阿嚏,阿嚏,”刚脱下自己的白衬衫,秦少卿就连连打了两个喷嚏,暗想道:妈的,哪个乌龟王八蛋又在骂他。 不对,是哪个该死的又在骂他,仔细一想,除了在隔壁房间的那个该死的野蛮女人,还真没有人敢骂她,恨恨的扯下自己的衣服,秦少卿精瘦的身体在房间里招摇着『乱』晃,不知道穿什么衣服好。 自己真是昏了头了,竟然把白笑笑那个野蛮女带到了母亲最爱的试衣间,要是被她搞得乌七八糟他又该头疼了。 “噗拉”拉开衣柜,里面赫然放着四排衬衣,每排一百件。秦少卿微微皱眉,似乎还嫌不够,不知道穿哪件好。 拿起一件粉红『色』的,按在身前,怎么跟脸上那似有若无的掌印这么不搭呢,秦少卿郁闷的放下。 又拿起一件黑『色』的,今天的脸已经够臭了,再穿黑的简直是跟自己过不去,搞得自己跟阎王投胎转世一样,不好,秦少卿又无奈的放下。 算了,还是白的好了,秦少卿在心里诅咒着白笑笑,好好的一个美女宴,却因为这个倒霉的女人的出现,『乱』的一塌糊涂。真是一颗老鼠屎,坏了一锅粥! 『揉』『揉』自己的脸颊,又瞪着白笑笑留在自己手臂上的齿印,秦少卿再一次肯定白笑笑就是未进化的野蛮女! 不过秦少卿的身材就是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什么都好看,也难怪那些女人趋之若鹜的想上他的床,多金又帅气的钻石王老五,哪个女人能不爱呢? 偏偏,白笑笑那个就对他不屑一顾,三番两次挑战他的权威,把他搞得风度尽失,真是太可恶了。 在想的时候,秦少卿的手也没闲着,穿上衣,打领带,换裤子,挂皮带,一气呵成。 再从旁边选择一件“纪梵希”的深『色』西装,打理一下自己的头发,不一会儿,镜子前面就出现了秦少卿这一枚香饽饽帅哥。 不过惨剧还是发生了,当秦少卿伸出自己的脚才知道自己手上脸上的伤,实在是白笑笑太仁慈了,看看他的脚,看看,居然肿的老高了,噢,他刚刚是疼过了头,还浑然未觉,可是现在,又一阵钻心的疼,好像心里有几百只蚂蚁在啃咬,都说十指连心,那脚趾也应该算吧! 秦少卿在心里为自己默哀,野蛮女啊!诅咒她永远嫁不出去,永远没男人要! 哈哈,秦少卿却后知后觉的发现那不是在诅咒自己吗?没男人要她,她不是要赖上自己?脑海中一下子『荡』出那个女人可恶的嘴脸,恨不得吃了她! 甩甩衣袖,摞摞裤子,秦少卿顾不得脚上的疼痛,任命的套上一双黑『色』费利加莫手工小牛皮系带皮鞋。 满堂宾客,香槟美人,觥筹交错,端得是云云妍妍,姿『色』满千,他不能缺席,而且还得带上那个可恶的女人一起出席!谁叫她竟然是自己指腹为婚的未婚妻。不行,一定要想个办法摆脱这个野蛮女才行,秦少卿的脑子也没有闲着。 ――― 白笑笑愉快的穿着如水的旗袍在镜子前面转圈子,高盘的环扣扣在脖子上,只『露』出一截秋水般纤秀的颈项。 满头青丝高高挽起,用一颗同『色』系的发带盘起,只留下几绺轻轻散落在额前,纤浓合度的窈窕身段在精致的旗袍里凹凸有致。 白笑笑满意的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开心不已。转身,优雅的向外走去,她要跟秦少卿一起出去。 特地挑了一双细跟的透明高跟鞋,整个小脚向一尊汉白玉在那里招惹着人眼。至于为什么要穿这么高的跟,她又在算计着什么,就只有她自己知道了。 白笑笑精致的像一尊易碎的琉璃娃娃,出现在等在门口的秦少卿的视线里,只一刹那,那夺目的光华就『迷』了秦少卿整眼。 媚而不俗,娇而不艳,芬芳流溢,合身的旗袍很明显可以看出她的腰很细,**娇小,形状很美,而且一望既知浑然天成,秦少卿忍不住吞了口口水,从白笑笑出来的那一刻就这么直溜溜的盯着她不愿移动。 白笑笑张着素颜,脂粉未施,从秦少卿褐『色』的眼眸里,看到了情欲的影子,脸倏地红了,但是随即却拿起一手毫不客气的敲在秦少卿的脑袋上,大大咧咧的骂道:“喂,花心大萝卜,看完了没有?看完了就快走吧。” 所有的旖旎,所有的幻想都在那一声毫无美感的叫骂中消失无踪!真是会煞风景的女人啊!秦少卿在心里评价。 然,问题就出在白笑笑红酡的娇颜上,就像一颗晶莹剔透的樱桃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秦少卿从来就不是一个懂得节制的人,想到什么即刻就要什么。在白笑笑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秦少卿霸道的气息已然到了跟前。 眨眨眼睛,莹润的睫『毛』将水光完全遮掩,黑『色』的瞳孔那夏日的星空,飞过无数的萤火虫,星星点点,散发出微弱的光芒,那光芒折淡了秦少卿在她眼中的影子。 白笑笑秀眉轻隆,手脚并用,使劲的拼命的想把身上的男人推开,奈何一点效果也没有,沉重的气息开始蔓延。秦少卿犹如饥渴的大灰狼,想把白笑笑吃下腹。 禁不住白笑笑的颓唐,秦少卿狠狠的在她鲜嫩的脖子上咬了一口,一朵梅花一般的吻痕立刻清晰的出现在白笑笑的脖颈上。 秦少卿笑得邪恶,一报还一报,值了。 “啊,”吃痛的白笑笑不敢相信这个可恶的男人竟然会如此恶劣,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下这么显眼的痕迹,这让她怎么出去见人? 满意的欣赏着自己在白笑笑脖子上制造出来的印痕,秦少卿兀自观摩着,没有理会白笑笑那似欲喷薄的火焰。 “姓皇的,你故意的,是不是?”白笑笑手抚着那吻痕质问道。 秦少卿莞尔,耸耸肩,轻松道:“是故意的又怎么样,你刚刚踩了我那么多脚,难道我不应该讨点回来?” 接着又补充说:“还有,人可以没知识,但是怎么有女人会笨的像你一样没常识?我姓秦,不姓皇。”秦少卿微抿着脑袋,对白笑笑说:“孺子不可教也。” “啪”,白笑笑扬起一手,又毫不留情地朝秦少卿的头上敲了下去,说:“呸,你这个花心的浪『荡』子,少在我面前装,就你那几斤几两还是拿去骗小女生吧,对我没用。” 白笑笑仰着头,拽的像个二八五。 秦少卿又吃了闷亏,被白笑笑占了便宜。 “走吧,男人婆。”秦少卿一点也不怜香惜玉的拉着白笑笑就往外走。他真的受够这个野蛮的女人了。 “你说什么,野男人,有种再说一次?”白笑笑被秦少卿的话呛到了,直到被拉出老远,才反应过来,回嘴骂道。 一个男人婆,一个野男人……似乎还真是天生一对呢! “等等,等等。”见秦少卿不理自己,不但没停下来反而走得更急,白笑笑慌了,抓着门板就不要走了。 “快点,你这女人是乌龟吗,走得那么慢。”秦少卿吼道。 “吼什么吼,野男人,先给我放手,你抓的我好疼了。”白笑笑不满的叫嚷,下手那么重。 气不得出,白笑笑『揉』着腕,嘟着唇,等着又在上面留了淤青的男人。腰上的旧痕未退,腕上又添新的迹,到底是哪些女人见着这个男人都想争先恐后爬上他床的,真真个肤浅的可以! 恩,秦少卿一看,还真是,白笑笑纤细的皓腕已经红了一片,不得已,停下了脚步,放开了白笑笑。 双手一得到自由,白笑笑就抚上脖子上的盘扣,把那里最上的一颗扣子给扣上,遮住了那上面的吻痕。 看到吻痕被遮住,秦少卿老大不高兴,觉得像自己的什么东西没了一样。 白笑笑接着反手举起,放到唇边,擦了几下,要把秦少卿留在上面的气味擦掉。 恩?秦少卿眉『毛』一挑,突然意识到白笑笑在干吗,又好气又好笑,她就这么不情愿他的气息留在她身上? 越不让留他越要留! “好了,走吧,”白笑笑最后整整衣服,顺了顺鞋子对秦少卿说。 顺着白笑笑的动作,秦少卿也留意到了她透明的鞋子。 “玻璃鞋?你真当自己是灰姑娘啊?”秦少卿难得的幽默一回,看着白笑笑的鞋子下了评语。 “呸,灰姑娘,只有你的那些个蠢女人才妄想飞上枝头当凤凰,才是灰姑娘,本姑娘本来就是金枝玉叶,本来就是千金小姐,本来就是名媛淑女,还灰姑娘呢,我看你才是蛤蟆青蛙王子。”白笑笑的话夹枪带棍,毫不客气的还给了秦少卿。 被一顿抢白,秦少卿讷讷无语。伸出自己的手臂,拱在腰上,让白笑笑把手放进去。 “好男不跟恶女斗。”秦少卿撇嘴,“快点。” “哼,是好女不跟你这个恶男斗。”白笑笑把手伸进秦少卿的臂弯里,却用了老大的力气,还用两个手指夹着刚刚咬过的地方。 一阵吃疼,秦少卿牙眦欲裂,对着白笑笑的耳朵小声威胁道:“别『逼』我。” 白笑笑讶然,斜睨着秦少卿,想看看他到底怎么个『逼』法。 秦少卿斜狞淡哂,把白笑笑整个身子靠向自己,单手环腰,吃尽了白笑笑的豆腐。 好你个秦少卿!白笑笑刚想发作,可是青影已经大步踏来,见两人如此亲密,如胶似漆,不由得惊讶。 看不出来秦少卿的魅力这么大啊,竟然把这根小辣椒都制服了,青影在心底佩服自己的主子,其实他哪里知道秦少卿的委屈。 那一双慧黠的明眸,那一张倾国倾城的妆容,饶是笑靥如花,仍掩不住白笑笑在背后犯下的累累罪行。 秦少卿后背冷汗涔涔,那一大片肯定满是淤青的肌肤正在彰显着白笑笑的罪恶。本是一双兰花妙手,却尽干些不入流的勾当,秦少卿的脸都快塌了。 俊眸陡现两眼汪汪,好不可怜! “少爷,处理好了。”青影恭敬的站在一边,手上拿着刚刚从白笑笑手上抢去的玫瑰红大包。眼睛却不断观察着秦少卿忽青忽白的脸『色』,暗猜到:该不会又吃瘪了吧? 对白笑笑的崇拜不由得又多了几分!能把秦少卿折磨的,可见不是常人! “什么,你把我东西弄哪里去了?”白笑笑看着自己明显憋掉的挎包,大惊小怪的喊了出来。 “丢了。”秦少卿笑得『奸』诈,想拍我的照片,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哼哼。 “你……你个烂萝卜,还有你……你个……”白笑笑一时词穷,不知道该怎么说,就停在那里“你你你”的。 恩?秦少卿与青影两双眼睛不只眼珠子就这么直勾勾的盯着白笑笑,想看看那粉嫩的樱唇中还能说出什么更刻薄的话。 “你……你个狗腿子。”好久好久,直到白笑笑憋得满脸通红,才挤出了这么一句。 可是她不稀罕啊,再一次任命的叹气?为何这一切都与她原本的设想不同呢?原本她是想了法子快快拍了秦少卿的照片,然后找个机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就溜掉的。 事情刚开始的进展的确是按着她的剧本在演的,只是这中间突然多了几个子丑寅卯出来,想当然耳,白笑笑所有的如意算盘都灰飞烟灭了啊。 不过要不是秦少卿突然拽住了白笑笑,要不是后来不但蹦出个青影,又蹦出个司马冯珍珠,这会儿她搞不好已经逃出生天了吧。恨啊,恨啊――白笑笑的贝齿咬着自己红艳艳的娇唇,小手一下子拽的死紧。 秦少卿忽闻白笑笑的心绪变化,笑得好不开心,野蛮女啊野蛮女,原来你怕这样的宴会啊。 秦少卿本欲在出言调侃白笑笑几句,不过那端秦山已然站在高台上发话了:“咳咳,首先感谢各位先生与小姐赏光,肯给我这个糟老头子几分薄面,前来参加我秦家举办的宴会。” 白笑笑突然眉眼弯弯,觉得这个秦老头其实也挺可爱呢,硬是把自个儿搞得相亲宴说的冠冕堂皇。也不看看来的都是些什么人,更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他秦集团千金难求的请柬,谁个敢不来,敢不赏脸?又不是不想混了。 再说这些人都是巴不得的来的,现在被这么一番恭维,又有哪个不是面『露』喜『色』?人啊,都是喜欢阿谀奉承的。 话锋一转,秦山又煞有其事的说:“其实,今天请各位先生小姐来,还是想向大家宣布一件好事。” 哦?好事,大家面面相觑,不知道秦山所指何事,但是能让秦山如此大费周章的,就算不是天大的好事也是天大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97章 无辜 早些时候在后花园目睹了秦少卿与白笑笑啼笑皆非那一幕的隐隐已猜到了个大概,流言顿时四起,不过大家还是想从秦山的嘴中得到证实。 “咳咳,请各位安静一下,现在我就向大家宣布,”秦少卿双手举国头顶,示意大家安静,“其实今天我秦家还想借这个机会把我孙子儿秦少卿的未婚妻司马笑笑介绍给大家。” 踉跄,唐月华蓦地向后大退一步,险些受不住这个刺激,跌倒在地,好在一双温暖的臂弯及时接住了唐月华轰然倒下的娇躯。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当这个结果生生的从秦山的嘴里说出来,劈进唐月华的心理,她的心仍是受到了莫大的撼动!这个打击来得太快,也太大! 美目流转,堪堪回头,向身后之人报以一个不胜忧戚的微笑,唐月华轻启檀口:“谢谢。”遂站直了身子。 云天翔浅哂:“唐小姐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 唐月华进退得宜,轻理云鬓,再不言语,一双勾人的媚眼又回到了被团团围住的人儿身上。 秦少卿笑得阳光,白笑笑笑得娇羞!纵是唐月华,也不得不承认,两人站在一起真是很相配啊。羡慕,微带着淡然的嫉妒……女人心,海底针啊! “呵呵,想必刚刚也有人已经看到了他们小两口的亲热劲,还有他们脖子上的情侣链,那是二十年前秦家与司马家为他们订下的婚约。现在就更加不用说了,哈哈,所以我秦山宣布今后但凡是我秦集团名下的产业,笑笑都可以来去自如。”秦山端着一张老脸脸不红气不喘的看着秦少卿与白笑笑那一对金童玉女似得模样,笑得像花儿一样灿烂。 同时眼睛有瞄向了坐在一边的司马冯珍珠,瞳孔里显出无限的遗憾与对往事的追忆。 秦山与冯珍珠本是一对青梅竹马的恋人,奈何当初他只是个穷小子,而冯珍珠却是不折不扣的大家闺秀。 迫于家族压力冯珍珠不得不嫁给了当时的司马财阀。而秦山伤心之余独走异乡,凭着强烈的信念,白手起家,挣下了这片辉煌的家业。 只是当他衣锦还乡之时,冯珍珠早已嫁作他人『妇』,而他亦为人夫,两个原本相爱之人却因为家族门第之见劳燕分飞。 秦山与冯珍珠不能在一起的遗憾就留到了下一辈,只是他们的下一辈司马烈与秦如卉却各有所爱,两人也不好勉强,端得是好事多磨。 好在后来司马烈与秦如卉一人得女,一人得子,秦山与冯珍珠说什么都要他们在一起了,这不趁着两人还没有所爱之前就把阴谋拉开了序幕。 可怜秦少卿与白笑笑没丁点选择的就落入了圈套! 众人哗然,好大的手笔啊!这秦家当真是看重了司马家的小姐啊!要知道秦集团名下的产业涉及旅游、金融、餐饮、航空……不胜枚举。 当然了,作为司马家的女儿,白笑笑身后的财力亦是不容小觑。只是想着那司马财团那敛财的手段,众人莫不『露』出骇然的心悸。 司马鑫,司马财团总裁,狂妄邪魅,深藏不『露』,表面却偏偏装的如优雅的贵公子,让人疏于防备,从不轻易出手,可是一旦出手,必定是手到擒来,个『性』更是难以捉『摸』,女人眼中的钻石王老五,却非常洁身自好,从来没有女人的花边新闻,跟秦少卿可谓是两个极端。 司马焱,司马财团的总经理,虽然长得人模人样,是女人心目中的金龟婿,但是天生嗓门大,脾气又坏,偏偏在生意场上运筹帷幄,叱咤风云,又是个不容忽视的人。 司马财团就是在司马鑫与司马焱雷厉风行的手段下越来越壮大的,虽然当初司马鑫从父亲手里接手司马财团的时候已经有了相当的规模,但是凭借着更加强硬的手段,司马鑫与司马焱硬是把司马财团又扩大了一倍。 所以他们的父亲,司马财团的前董事长司马烈就屁颠屁颠的带着爱妻白木木周游世界去了,享受两人甜蜜的二人世界,把偌大的一个摊子丢给两个儿子去折腾。 想当然耳,白笑笑作为他们的么女,享受的疼爱也是无比多的,所以她才能那么逍遥,那么无法无天,虽然司马焱喜欢跟白笑笑对着干,但那纯粹是娱乐。要是白笑笑真的被人欺负了,司马焱非找人把对方干了不可。 可是到底是谁说的,越是有钱的人就越抠门,虽然司马家族穷的只剩下钱了,但是司马家的人对于每一笔钱的用途都要账目分明,以至于白笑笑嗜钱如命,像个守财奴似的,只进不出,不放过每一笔进账,这不,把自己送到枪口上来了,哈哈。( “好了,现在我宣布,今晚的宴会正式开始,下面有请少卿与笑笑为大家开舞。”秦山看着被围得团团转的秦少卿与白笑笑,终于大发慈悲的宣布。 一得到秦山的解放禁令,秦少卿立刻一手负在背后,一手向白笑笑伸出,弯下腰,做了个绅士的邀请动作。 那迫不及待的动作看的白笑笑狂笑不已。 哦哟,原来懒蛤蟆青蛙王子也有这么绅士的一面啊,白笑笑明着嫣然一笑,在心底却狂笑腹诽:这根超级无敌大萝卜,烂萝卜,接下来又补充到这只披着羊皮的狼,还是一匹超级无敌的大『色』狼。 殊不知自己马上要与狼共舞呢,真是个超级无敌可爱腹黑又没脑的野蛮女啊。 额,狠狠的抖三抖,抖去满身的风萧萧,白笑笑昂首挺胸,硬是把胸前不甚丰满的胸部给挺除了三分。 啧啧啧,秦少卿嘴角微微痉挛,这女人――这是可爱的没脑子啊。哈哈。 两个各怀鬼胎的人却因为急着摆脱那里三层外三层纠结的人影,急不可耐的双双滑向了舞池。 灯光暗,音乐起。是华丽丽的华尔兹。 眼见着秦少卿与白笑笑跨入了舞池,那些个如狼似虎的女人们,恨不得扑过去把秦少卿夺过来。 盯着白笑笑的装优雅的男人们的眼中冒起了“咝咝”火花。 于是乎,一群女人加一群男人撂起身边的一个伴就冲进了舞池。硬是把秦少卿与白笑笑围了个圈圈。 万箭穿心,犹如芒刺在背。秦少卿与白笑笑紧握的双手布满手汗,两个人像溺水的落水鸡抓住了对方这一根救命稻草死抓着不愿意撒手。 ―――― “小姐,云某可否有幸邀您一起共舞呢?”噙着一丝似有若无的笑容,云天浩犹如翩翩佳公子的向站在前面的唐月华伸出了手。 唐月华一愣,她满心满眼都在那对众星拱月的人儿身上,看着他们悠然自得的起舞,心都要碎了。 云天浩依旧风度不改的朝唐月华伸着手,笑容可掬。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再看身边的人都跑进了舞池,唐月华只能感激云天浩的体贴,让她免了落单的尴尬。 于是也把手递了过去。两手相握,是不是意味着某种协议的达成?只有他们自个儿心里明白了。 莫不是眼花吧,他们似乎在有意无意的朝秦少卿与白笑笑靠近? 不知何时青影、暗影、玄影、黑影已经占据了大厅的四个角落,四个人显然是个中高手,愣是在空空如也的角落找到了一个俯瞰全场的角度,恩,或者说是看戏,着实不简单,四个人,八只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舞池里似乎正跳的火热的男女。 不用怀疑,好戏在后头,还是先找个好位置看戏吧,哈,好戏很快就要开场了―― 云天浩与唐月华的舞步不紧不慢的跟着节奏踏起来,也许是人多的缘故,也许是安排的巧合,他们竟然靠近了秦少卿与白笑笑,瞬间,场上那两对风华正茂的人儿就成了全场瞩目的焦点。 谁叫男的都是钻石王老五,女的都是美艳不可方物的美女呢? 俊男啊,美女啊,人人爱。 唐月华一直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觑着秦少卿,看他跟白笑笑两人跳的好不快活,气就不打一处来。攀着云天浩的臂膀跳的也更加起劲,存心跟他们斗上了。 云天浩也不赖,明着是欣赏着唐月华,暗着却肆意观察着白笑笑,手也没闲着,圈着唐月华也是摇曳生姿。 “试试?”云天浩笑声问着唐月华。 唐月华点头。默契啊,就出来了。 男人天生也有种敏感的直觉,虽然跟云天浩接触不多,但是秦少卿就是觉得他在觊觎自己怀里的女人。秦少卿犀利的瞅着唐月华那享受的模样,又心儿酸酸的。 唐月华不负众望,投入的伏在云天浩的肩头上。其实从唐月华这个角度看过去是看的最清楚的。她的火眼晶晶不会放过秦少卿脸上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来了。是个女者旋身的舞步,云天浩找准了位置把唐月华推了出去。 唐月华把握机会,与白笑笑旋身而出,擦肩而过,笑靥如花。一瞬间白笑笑倒在了云天浩怀里,唐月华扑进了秦少卿手上。 云天浩得意的搂过白笑笑纤细的小蛮腰,刚好一握,手感极佳。温润如玉的脸上依旧是招牌的笑容,笑得白笑笑心痒痒。 “司马小姐,跟云某跳一曲?”云天浩明知故问,人都在你手上了,不跳还能干吗。白笑笑翘起俏皮的嘴角,答道:“当然可以了,跟帅哥跳舞可比跟蛤蟆跳舞有趣多了。”白笑笑最后一句是放在喉咙里咕哝的,云天浩没有听清,但是脸上却看不出什么蛛丝马迹,都是成了精的人啊。 “月华,你怎么跟他在一起了?”虽然很惊讶唐月华突然蹦到了自己怀里,不过秦少卿还是面不改『色』的接住了她,只是那话想也不想的就问了出来。 唐月华窃喜,难道他在吃醋?抬起头却好不委屈:“没人请我跳舞啊,只有天浩请我跳,我就答应了。” 天浩?叫的可真亲热啊,秦少卿的手不自觉的箍紧唐月华的柳腰。恩,有那么一点不习惯,握惯了白笑笑的,突然换了个不顺手啊,秦少卿暗想。 唐月华比白笑笑高出快半个头,身体重心自然比白笑笑要低,也难怪秦少卿不习惯了。 不好,眼神一瞟,竟然发现白笑笑“柔弱”的栽倒在云天浩的身上,那小模样美滋滋甜蜜蜜的像一根针扎进了秦少卿不堪负荷的心。 两对人马不时的用眼神碰撞出火花,火星四溅,好几双男女觉着这里气流太强大,纷纷避开了这个风暴圈。场地瞬时空旷了不少。 白笑笑挑衅似得看着秦少卿,看他那个狼爪子又在美女身上上下来回。心气的老高,『色』狼,大『色』狼,踏着的舞步也差点出错。一双粉嫩的小手像是要把秦少卿抽筋扒皮,越发捏得云天浩的手臂更紧了。 只是云天浩似乎浑然未决,带着白笑笑翩翩起舞,还不停地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哼,秦少卿眼不见为净的撇开了头。 真不知道他想怎么样,看着唐月华吧,心里儿酸酸,看着白笑笑吧,又心急火燎的难受。难道他想一个人带着两个人跳啊,神啊,这男人!欠揍!犯贱! 唐月华不满的盯着秦少卿出轨的眼神,刚刚还窃喜的心情一下子没了,你就这么想跟白笑笑跳?唐月华无声的在心底询问。 又是一个旋身的节奏,云天浩没有迟疑的把白笑笑抛了出去,唐月华也借机转身。这事急不来,来日方长,不急在一时,该撤就撤,有舍才有得,遂毫不留恋的离去。 ―――― “你很紧张?”秦少卿趁着一个白笑笑转身靠近他怀里的机会不怀好意得问。因为白笑笑似乎有点手脚僵硬,竟然有股仿佛僵尸娃娃一样跟着秦少卿来回晃『荡』的味道。刚刚还好好的,难道是因为跟云天浩跳才紧张? 前两步,后两部,左两步,右两步……白笑笑千篇一律的踏着。 娇俏的小粉脸嫩红,素颜展现一种自然我红晕。她刚刚在云天浩怀里,真是好紧张呢,小心肝“扑腾扑腾”的跳个不停。不过美好的时光总是短暂,好吧,继续与狼共舞。 还没缓过劲来,虽然动作僵硬,不过谁叫她身段窈窕,天生的美人胚子呢,还不是照样跳的活『色』生香,哼哼。 原本她真的是想发挥一下小小的同情心饶过秦少卿的,她这么清纯美丽又善良,实在不想造孽啊。可是,吼,有人不懂得珍惜机会,很好,你要冷嘲热讽是吧。 “没有啊,是你紧张吧。”嘿嘿。 “哎呦,”刚刚还是张着一张欠揍的笑脸,下一秒秦少卿已经被定在了原地动弹不得。 白笑笑扬着着急的面孔假惺惺的关怀道:“啊,你怎么了,没事吧。”嘴角却已经忍不住翘了起来,隐忍的抽搐着。 叫你笑,叫你笑,叫你得意,叫你得意,以为我白笑笑的名字是白叫的啊,叫你比我笑得灿烂,哭去吧,哼哼。白笑笑整个俏脸都因为激动显得生机勃勃,哪还有刚刚的半分僵硬。 “呵――”现场的抽气声不绝于耳,好几个女人都已经掩面惊呼,却看的好几个男人在旁边幸灾乐祸,笑得好不开心。 “咳咳,笑笑,那个……咳咳……”秦山委实看不下去了,刚刚的一幕幕都落进了秦山与司马冯珍珠睿智的眼眸,但是他们也聪明的没有吱声,现在是看不下去了,作为爷爷,再不济,他秦少卿也是他的宝贝孙子啊,不救他也太残忍了。 不过周围站着一大群人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愿意站出来,秦山又为自家孙子的人缘感到汗颜,所以更加只能自己厚着脸皮来。 “老爷子有事?”白笑笑明知故问,看的人『毛』骨悚然。端着天使的脸蛋,扬着恶魔的笑容。场面肃静静的诡异异。 饶是秦山也被白笑笑那不怀好意的诡笑吓着了,怔怔的『摸』『摸』自己的老鼻子,顾左右而言他:“呵呵,没事,没事,笑笑啊,我只是想告诉你我跟你『奶』『奶』要出去谈点事情,你玩,你玩。”那巴结讨好又气弱的语气听得众人又是一阵唏嘘。 “恩,好哎,去吧去吧,”白笑笑挥挥手,很没良心的把自家『奶』『奶』卖了。 “哈,哈……”青影竭力的憋着自己的笑声,那喷张的肌肉也太有聊了,哦哟,快点继续跳舞了,他快忍不住了。 暗影、玄影、黑影不知何时已来到青影的旁边,四个人刚刚站在四个不同的角落,白笑笑那故意踏错的舞步毫无遗落的全进了他们的眼。 尤其是现在她那双高的恐怖的高跟鞋还死死的踩在秦少卿的脚上。 暗影道:“这是什么状况?” 玄影答:“看戏。” 黑影无语,憋功举世无双。 可是四张脸同时憋成了酱肝『色』。青影真是服了白笑笑这个野蛮女了,竟然还张着无辜的脸跟人装傻,要是没看见她刚才踩秦少卿的那一幕,说不定还会被骗过去。可是这个情况与刚刚又有什么区别? 也亏的白笑笑玩得乐此不彼,不过青影同时也在心里鄙视着秦少卿,怎么这么没用又被白笑笑得逞了?还是秦少卿中了白笑笑的美人计? 四个人缄默无语,一致认为秦少卿是『色』心大起,又放松了警惕,所以着了道,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老祖宗的话不可不听! 秦少卿脸上的冷汗“嘀嗒嘀嗒”的流,一张嘴一出口便是倒抽的凉气,更甚者他知道稍微一用力就会毫无形象的大叫出来。白笑笑真是恶毒啊,竟然有往他的老伤疤上踩,他的脚一定肿的跟馒头一样高了。 “哎呀,你怎么这么热?汗流这么多。”白笑笑刚想动,秦少卿却忍着蚀心的疼,咬牙切齿的说,“你别动。” 呸,你这个烂萝卜大『色』狼,你叫我不动我就不动啊,那不是显得本小姐很没有个『性』,你不叫我动我偏要动。 秦少卿那张苦瓜似得脸落在旁人眼里纵有不舍,有奚落,但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救他一命。 除了一个人,唐月华。 刚刚她与云天浩就一直在秦少卿与白笑笑的不远处打转,秦少卿与白笑笑停下来的时候周围大多数的舞者都跟着停了,他们当然也不例外。 只是当她看到白笑笑的七寸高跟一脚踏在秦少卿的脚背时,错愕,疑『惑』,诧异,想笑,继而又不舍,所有的情绪如浪『潮』般扑来,尤其是此刻秦少卿脸上的痛苦就像一根针扎着她生疼。 “白小姐,请您高抬贵脚。”唐月华带着三声冷意的嗓音在白笑笑背后响起,秦山不敢做的事情,她唐月华敢。 那双作『奸』犯科的柔荑刚想再这么在秦少卿的身上折磨几下,就被打断了,很不情愿的停在半空中。 哦哟,总算有人来救你了啊。白笑笑脸上肌肉抽两下,回头气焰嚣张的对上唐月华冷清的眸子。 恩?这双眼底刚刚是闪过恨意以及心疼?心疼肯定不是给她的,那恨就是给她的了? 该聪明的时候白笑笑的脑子绝不含糊。 见白笑笑没有反应,唐月华真恨不得自己冲上去,可是她不能,就算再大胆也是身份有别,她只能尽到自己的本分。 “白小姐,请您高台贵脚,饶了我家少爷。”唐月华特地加强了少爷两个字,表明了她的身份,只是忠心为主。 白笑笑还在打量着唐月华,这个冷美人怎么较刚才又冷了几分啊,真不可爱。 “脚?我的脚怎么了?”白笑笑一手还扬在秦少卿的面前,悻悻的放下,顺着唐月华的意思向自己的脚下望去。 “哎呀,怎么会这样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秦少爷你没事吧?”白笑笑虚伪的呼声落在众人的耳里倒多了几分可信度。 这么多只眼睛直溜溜的盯着自己,要是再干点什么,那个唐月华一定会杀了自己吧?没办法,白笑笑一向是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好吧,给这个冷美人一点面子,饶了你。 “咚,”白笑笑的佛山无敌脚一放开秦少卿,秦少卿就这么笔挺挺的倒了下去。 阿门!全场静默。 好在唐月华一直关注着秦少卿的一举一动,他疼,她更疼!一发现秦少卿向后倒去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冲向前,接住了秦少卿向后倒的身体。 青影四人也一直关注着事态的发展,眼瞅着秦少卿毫无抵抗力的倾倒,汗颜不已。 不过脚下也没有闲着,瞬间就赶到了秦少卿的身后,帮着唐月华扶起了秦少卿。饭,不能白吃啊,总得有点建树,他们的建树就是替秦少卿收拾烂摊子,总之不是收尸就好。 秦少卿竟然因为不堪折磨晕过去了? 乌鸦绕着全场飞了一圈,没有人说话。这天注定是要被载入秦家的族谱,供后人瞻仰的。 恩,细长的凤眸满意的眯起,白笑笑向后招招手,喊道:“管家,我们回家吧。秦少爷突然晕过去了,真是弱不禁风的人儿啊。”大眼睛眨巴眨巴,好不无辜! 章节目录 第98章 离开 干完了坏事就想若无其事的离开?尤其晕翻的还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秦少卿,谁个敢这么大胆。 谁说没有,她白笑笑就是。 “咦,老爷子,你怎么还在,不是说要出去谈事情?”白笑笑惊讶的看着站在身后的秦山与自家『奶』『奶』问道。 “我……”秦山刚想说什么,就被司马冯珍珠打断了,“今儿个玩也玩够了,跟我回去吧。” 耶,总算可以回去了,又把秦少卿搞晕过去了,白笑笑在心底偷偷对自己比个v,笑得花枝『乱』颤。虽然拍到的花花大照被青影处理了,但是总的来说,这趟舞会之行还是以自己的大获全胜而告终啊。 但是说到这个,白笑笑就有气,似乎把某人忘记了,哼哼,等着吧,以后我一定十倍的讨回来。白笑笑以十万伏特的眼电波电着不远处的某人。 “珍珠,你要回去了啊,这么早……”秦山依依不舍的说,模样好不可怜。 还早?都快半夜了,这个老爷子真当快乐不知时间过吗?还是舍不得自家『奶』『奶』啊,白笑笑又在心里腹诽。 司马冯珍珠根本不吃秦山这套,朝他礼貌的点点头:“恩,今天太累了,该回去了。” 能不累吗?这么一个将近耄耋之年的老太太,一路从瑞士赶回来,亏得没把老骨头撑散架了。 “珍珠……” “别叫了,你们几个壮丁,把秦家这不禁用的小子给抬进去吧。” 壮丁――四个男人,八只手,一时不稳,脚下一个踩空,差点载了跟头,尤其是青影,早就感觉白笑笑那不阴不阳的笑容在跟随着自己,走得步步惊心,又突然被司马冯珍珠这话一吓,手一滑,秦少卿差点跟大地又来个亲密接触。 哄堂大笑。注定了秦少卿经此一役要成为整个上流社会的笑柄,如果他以后不能把白笑笑搞定,那么就等着被大家的口水笑死吧。 笑得像贼溜溜的小狐狸,白笑笑嘴甜的对司马冯珍珠说:“『奶』『奶』,您肯定很累了,咱们快回去吧。” 管家已无声无息地站在她们身后,恭敬的说:“老夫人,车在门口等着。” 白笑笑伸出手拍拍管家肥肥的下巴,不错不错,管家还真当的有模有样呢。 昨儿个舞宴晚归,今儿个又早起,白笑笑脸『色』着实萎靡不振。恨啊,她的银子啊,全泡汤了。气呼呼的撅着小嘴,白笑笑骑着小『毛』驴怏怏不乐的去报社上班。她多希望现在天上能砸下一大笔钱,砸死她算了! 要用钱把自己砸死还不容易,把司马家的保险柜打开就行了,偏偏她这跟脑袋又经常是顶着好看的,哎!真真个傻得可爱! 这下可怎么办好呢,白笑笑一脸阴翳的在街上骑着。本来还以气吞山河的雄心壮志跟社长大人夸下了海口,以为拍个照片而已,一定是小case了,现在可好阴沟里翻了船。无颜面对江东父老啊。 还有那个喜欢穿的乌漆抹黑的副总编,她一定是笑得嘴巴都要歪掉了吧,终于逮着机会可以臭损她一顿了吧,又该合计着赶自己出去了吧。想着办公室里即将受到的奚落,白笑笑无语问苍天,真想在大街上大吼三声:秦少卿,你这个王八蛋。 她的银子啊,她的人品啊,算是彻底被毁了,青影,我恨你!啊――白笑笑心底的火球霎时滚的老大。 小『毛』驴被骑的唧唧歪歪,好在一路上没出什么状况,白笑笑总算成功抵达报社那伟岸的大门口。不得不说白笑笑这颗项上人头还镶的挺牢的,没有被自个儿拽下来。 只是今儿个报社的气氛怎么怪怪的?偌大的办公室怎么没个人影来回穿梭呢?难道今天放假,不会吧,自己又没收到放假通知,再说报社的大门不是还大开着吗,难道是想让小偷来光顾? 难道是自己来早了,看错时间了?白笑笑又为自己找了一个借口。抬起手腕,不会啊,明明已经早上九点了啊,甩两下,还是没变啊…… 算了,还是先进去吧,白笑笑想自己可不能当门神。 “啊――笑笑小心――”一个拖得老长的声音在白笑笑背后响起。 “哇――”白笑笑急忙闪身避过,她今天穿的可是白衬衫白裤子,可不能在这里遭殃,“小陈,你干吗啊,一早上买这么多东西,想吃死自己啊。”白笑笑鄙夷的看着自己的同事小陈手上捧着的那一大堆东西。 小陈好不容易煞住自己的脚步,立在白笑笑的面前,确定的说,是拿着立着好几杯咖啡叠起来的一摞咖啡罐子站在白笑笑面前。 艰难的从后面钻出半个脑袋,小陈的眯缝着的眼扫视在白笑笑的脸上,从头看到脚,又从脚看到头。 脸上脏了?白笑笑『摸』『摸』细嫩的小脸蛋;衣服皱了?白笑笑整整今天穿的不怎么样的衣服。 可是小陈那双探究的眼珠子怎么还在她身上打转啊! “喂,你闪了眼睛了是不是,还看?”白笑笑野蛮的本『性』又暴『露』出来了,两手『插』着腰怒视着小陈,就差没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她还真不知道自己现在就是十足的泼『妇』样! “小陈你站在这里干嘛?还不快走。”刚从电梯里出来,手上那提着三个大袋子的小王见小陈杵在大门口,急忙提醒道,他快撑不住了,手都快断了。 啊,上前两步,突然看到门口还有白笑笑这尊门神堵着,心一紧,手一松,脸一垮,黑咕隆咚!东西全洒了―― 东西全洒了―― “美丽,你又干吗,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这么见不得我啊?”白笑笑又恢复成猫的模样了,张牙舞爪的问着。 王美丽本来容光焕发的脸因为白笑笑这一句话顿时失去了颜『色』,立马从鲜红的红玫瑰变成白兰花了:“啊,笑笑,你怎么知道的?啊,不是,不是……”王美丽刚刚俯下身子想去捡地方洒落的东西,忽地又跳起来回答。 嗯?真的有?白笑笑的小胳膊“轻柔”的靠上王美丽的肩膀,装模作样的帮她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说吧,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亏心事?”小牙儿已经可以看到『露』出来的趋势了。 王美丽僵硬着身体,一张美颜俏生生的像被挖了一块肉,急忙摆摆手:“没有,没有……”只是这声音听着怎么越来越弱呢。 白笑笑可不是一个善主,刚刚还只是怀疑的心情,当下就确定了,他们一定是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天怒人怨啊―― 白笑笑刚想冲着王美丽发作开炮,里面却突然冲出好几个同事,一齐叫道:“咦,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还不快进来,买的东西呢?” 小陈趁机着那一长串的咖啡罐子从白笑笑身边夺身而出,很没良心的想,美丽,你还是自求多福吧,虽然你是真的很美丽,我也很想救你,可是我的小命更重要! 同事们好心,连忙帮小陈接住。只是王美丽那厢,情况可不容乐观呢,众人以无限同情的眼神瞅着她。她垮着脸朝众人往脖子上抹了一刀,做了个杀的动作。 “哎呦呦,亲爱的美丽,你干吗呢,敢情是想往自己的脖子上抹上一刀?这是为什么了,是不是想『自杀』谢罪啊?”白笑笑的声音由慢到快,由高到低,抓着王美丽的手臂的劲道也是一分分加上去。 愤怒的眸光像是要喷出火来,你们不要『逼』我发火啊,白笑笑早已按捺不住心里的怒气,怎么一个个都真真的要欺负她呢? “白笑笑,还不快给我放手,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全部给我进来。”劳副主编大驾竟然亲自出来欢迎了。 白笑笑缩缩脖子,那嚣张的气焰总算被浇灭一点点,小模样假装温顺的说:“恩,进来了。”咦,白笑笑其实疑『惑』的很,照说这个副主编看见自己应该狠狠的奚落自己一顿,然后让自己包袱款款走人才对,怎么今天脑子坏掉了?对她还算和颜悦『色』,也没用冷炒热冷啊,说实话,白笑笑这人骨子里也是有点犯贱的,见不得人家对她好,谁要是哪天稍微对她好点,她都会觉得人家脑子烧坏了,要不就是她眼花了看错了。 “走吧,美丽,咱们好好聊聊……”白笑笑钳着王美丽的手臂笑得阴森森的。 “那个东西……” “那个东西你不用管,小球子,把那东西帮美丽姐姐捡了,”小球子原名元秋直,是刚刚到报社里的嫩雏儿,社里的人都喜欢让他跑腿。他『性』子也好,从不生气,所以社里的人也都挺喜欢他。 元秋直,圆球子,当初白笑笑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喷饭了,每次叫一次就要笑一次,为了不让自己笑死,于是白笑笑自作主张,帮元秋直取了个绰号:小秋子。 “喳,老佛爷。”从社里蹦出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大男孩,惟妙惟肖的朝着白笑笑行礼。 “恩,乖,平身吧。”白笑笑煞有其事的摆摆手,携着王美丽大摇大摆的往大门走去。 “东西买回来了,来来来,快点,咱们边吃边看。”白笑笑的又一个同事刘蓝听到有人进门的声音,还以为王美丽回来了,张着笑脸就回头喊。 “咳咳,美丽……”刘蓝的笑脸陡然凝固,结结巴巴的看着王美丽。 白笑笑拉着王美丽的手笑眯眯的走上前:“蓝姐,在看什么啊,让笑笑我也看看?”笑靥如花,却是杀气腾腾。 本来围坐在一起的同事发觉是白笑笑,手忙脚『乱』的想把桌上的东西藏好。 小陈急得在一边猛对他们使眼『色』,可是还是晚了。 恩?眉眼儿一挑,白笑笑伸出小手,『操』着甜腻腻的嗓音说:“猛子哥哥,快把尊『臀』移开,让笑笑也欣赏一下阁下屁股下的风光啊。”张猛的屁股才刚落下,就被白笑笑的一句话『逼』得坐不下去了,屁股下的风光……他可没有!麽女煞星,还是少惹为妙。 “白笑笑,这次做的不错,托你的福,咱们报社的销量今天稳居第一。社长还亲自请喝早茶了。”副主编似是不明所以,站在一边用她那涂满丹寇的看起来还算修长的手指夹着一份报纸,样子和气的说。 “托我的福?什么意思。”白笑笑的眼珠子陡然放出冷箭,不好的预感升起来了。王美丽觉得自己的小命快被这个没脑子的副主编玩完了。 副主编以为白笑笑又在装傻,不过这次也没恼,径自递出手上的报纸给白笑笑:“自己看吧。” 此时张猛一屁股坐了下去,还管什么『臀』下风光呢,现在是屁都没了。王美丽的后背冷汗涔涔,心儿拔凉拔凉的,恨不得立刻夺门而出。所有人都作鸟兽散,与白笑笑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小宇宙马上要爆发了,逃命去也! 牙齿咯噔咯噔想,手握着报纸,白笑笑发出史无前例的大吼:“哪个人干的,自己给我滚出来?” 所有人的眼珠子都贼溜贼溜的,可是就是没有人愿意说话。 刚刚还和颜悦『色』的副主编立马换了容颜,呵斥道:“白笑笑,像什么样子,别以为你的司马家的小姐,又有秦家做靠山,我们就不敢动你了。” 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我就没什么好隐瞒的了不是,白笑笑马上回道:“既然知道我是司马家的小姐,又有秦家做靠山,那么副主编打算怎么动我呢?” “你……”本来就穿的一身黑的副主编这下是连脸都黑了,手指着白笑笑却愣是说不出话。 你什么你,我还没说你呢,白笑笑朝副主编吐吐舌头,马上对王美丽开炮:“美丽啊,照的不错啊,摄影技术又进步了啊。啧啧,你看看,要是再往左边的角度偏一点一定能把我拍的更漂亮吧?” 可不是,众人见白笑笑自己都在看报纸,遂也偷偷的拿起报纸欣赏起来,果真如白笑笑所说,要是再往左边的角度偏一点,她跟秦少卿看起来一定会跟般配。 尤其是两人环在一起的那甜蜜样子,真是羡煞旁人啊! 王美丽都快哭出来了,被白笑笑的怪腔怪调吓着了,急忙撇清道:“笑笑,真的不关我的事情,是社长要我去的,说拍了你跟秦少卿的照片……我就可以走了……”社长大人,对不起了,您老自己保重吧。 社长?这个该死的老不死的,挖了陷阱让我跳啊,白笑笑的手指恨铁不成钢的在王美丽面前摇了三摇,拿着那张报纸就旋风似得刮进了社长的办公室。 “嘭”,烫金的办公室被一脚踹开,白笑笑直接像个火车头一样冲了进去,“杜千秋,你这个死老头子,你活腻了是不是,竟敢拿本小姐开涮?” 杜大社长本来埋首在公文堆里,忽被白笑笑这一吼子吓着了,脸上肥肉颤悠悠,但是马上又镇定下来,他吃过的盐比她吃过的饭还多,害怕搞不定这小妮子?杜大社长『摸』『摸』自己圆滚滚的下巴,乐呵呵的开头:“笑笑,哪有你这么没礼貌的,直闯老总办公室还出言不逊,说出去还让人以为咱们社的人多没素质呢?” 白笑笑翘翘嘴巴,不甚在意:“死老头子,别跟我打官腔,说,你干什么要陷害我?叫我去拍照,结果又派了人拍我照?恩,你的算盘打的很精啊?” 被白笑笑当场戳穿,杜千秋却是一点也不知羞耻,继续应道:“笑笑,我这可是为了你好。” “为了我好?屁,你这个死老头子,你这只皮薄馅多的天津狗不理包子,你,你,你……你非要让我举世闻名不可是吧。”白笑笑脸『色』绯红,她都快被自己『逼』得上火了。 皮薄馅多的天津狗不理包子…… “哈哈哈,”突然门外传来一阵人仰马翻的大笑声。 白笑笑的大眼珠子猛地一回头:“要看戏的都把钱留下。” …守财奴…… 好在杜大社长修养好,没有被白笑笑这句话气的血压升高,当场晕过去。 “笑笑,你要相信你杜叔叔啊,难道杜叔叔还会害你不成?再说你要举世闻名哪那么容易啊,”杜千秋准备循循善诱。 你就是害我了,现在闹得满城风雨,刚刚小陈满是探究的眼已经在她身上来回扫视一遍了,要是再等下出去,她还不被那些个甲乙丙丁当个稀有动物稀奇死? “那么请问皮薄馅多的包子叔叔又是怎么照顾小女的呢?啊?”本来还算温柔的一句话,到最后一个啊字却陡然变成了母老虎,恨不得把眼前的包子一口吞了! 杜大社长习以为常,慢慢伸出三个短短的肥指:“三倍。” “恩?真的?” 圆圆的脑袋如小鸡啄米似得点点:“真的。”他还不想真的被白笑笑蒸的煮了吃了。 “行,这个数。”白笑笑遂伸出五个手指,一个手掌张得老大。来个敲竹杠! 杜大社长这下真的有点变化了,不过对上白笑笑那是不饶人的德行,很痛心的点点头。 “成交。” 杜千秋又点点头,希望白笑笑赶快出去。 不过白笑笑一点被人赶的自觉都没有,依旧稳如泰山的站在那宽大的办公桌前面,小眼儿眯眯问道:“包子老头,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谁策划的呢?” “秦山,你找他去吧。”杜千秋毫不犹豫,该出卖的就得出卖。 “很好,很好,包子果然是明事理的人,”白笑笑的小手硬是隔着一大张桌子『摸』上了杜千秋那足有三层厚的下巴。 “完了?” “完了。”白笑笑收回手。 “那你可以出去了。” “切,不用你赶我,你当我爱呆在你这个金镶玉的办公室啊。”她要找人算账去了,才没有功夫在这里废话,摆摆手说,“我出去了。” 杜千秋目送着白笑笑离去,眼瞅着她消失在门口,才拿起电话:“老伙计,小东西马上就会送上门来了。” 秦少卿躺在床上动弹不得,可以说这次他跟白笑笑的交手,他以惨败告终,最最要命的是他秦少卿真真个一夜成名,成了上流社会的名人:因为不堪未婚妻的一脚,黑白两道通吃的少爷秦少卿当场晕倒在地! 要不是昨儿个他跟白笑笑的亲密照成了今日的头条,那今天的头条一定会是他受伤晕倒的事情,要真是那样,他就真的可以撞墙了。 气愤的拿着报纸躺在床上,看着报纸上笑得假惺惺的女人,秦少卿真想一掌把那颗漂亮的脑袋拧下来。 “你醒了?”唐月华刚推门进来,发现秦少卿竟然在看今早的报纸了,酸酸甜甜的问秦少卿,“有没有好点?” 秦少卿面上无光,尴尬不已。拿着报纸的手更是颤抖的厉害了,报纸上头版头条:秦集团接班人与司马财团大小姐携手共赴爱河!副标题:花心总裁改走痴情路线? 这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他哪个嘴巴说过要走痴情路线了,这些娱乐八卦的记者真是无孔不入,瞎掰『乱』造的水平更是高杆啊。要是被他知道白笑笑就是那八卦的记者,指不定就怒发冲冠了啊,不过哈哈,这次白笑笑也是受害者,两人搞不好又会狼狈为『奸』了,の,不对,是惺惺相惜! “我没事了,让你担心了,”硬生生压下满腔怒火,秦少卿还算温柔的对唐月华说。 “没事就好,来,把粥喝了吧,喝完了该上『药』了。”唐月华把手上的托盘放到床边,从里面拿起一小碗清粥:“我亲自熬的哦,你一定要喝完。”一脸希冀的看着秦少卿。 “恩,”秦少卿挣扎着要坐起来。 唐月华急忙阻止了他:“你别动,我喂你吧。”她企盼了多久才盼到现在这样子,让她伺候他,好甜蜜哦,感觉像夫妻一样。 秦少卿的心跳漏了一拍,唐月华清华满目,俏脸含春的样子惹得他心痒难耐,嘴巴不自觉的答道:“好。” 一双贼眼盯着唐月华青葱的玉手握着白瓷的汤匙,乖乖的张开了嘴巴。 “扑哧,”一声暗笑,打破了这看似很旖旎,很让人想入非非的场景。 唐月华手一滑,差点打翻了小碗,秦少卿顿时神清目明,低咒一声:“该死的,都给我滚出来。” 又是一句滚出来,如果说他跟白笑笑不是心有灵犀,那就真是太巧了,巧的让人没法忽视啊,很想告诉秦少卿,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的,你逃也没用,还是乖乖任命吧,这样或许可以少收点折磨。 唐月华面『色』赧红,小女儿的娇态立刻被覆盖,差点被自个儿心底升起的羞愧给淹死。 从秦少卿房间的通气管内,青影轻轻的跳下来,掸掸身上几不可闻的灰尘,一脸平静的看着秦少卿与唐月华; 暗影从窗户口像一只倒挂的蜘蛛爬进来,脸上平淡的像白开水。 章节目录 第99章 无辜 黑影老实的从秦少卿的大书架后面闪身出来,一脸无辜。 “还有一个呢?”秦少卿怒火攻心,太阳『穴』的青筋隐隐跳动,一掌拍在床上。 “咳咳咳,别拍了,我在这里。”四个人中,只有玄影是灰溜溜的从床底爬出来的。 “呵,”玄影的脑袋晃悠悠的从床底钻出来,唐月华吓得一脚急忙跳开了,幸亏床底不脏,虽然免了灰头土脸,但是也够呛。 秦少卿看的一个头两个大,四个偷窥狂! “你们四个偷窥狂没事干了,是不是?竟然敢拿我来消遣了。” “少爷,你别激动,我们是奉了老爷子的命令,寸步不离的守着你,以免您再次如若柳扶风的晕过去,那青影四人真的是罪过,真的是罪该万死了,”一番话说的合情合理,不卑不亢,可是却把秦少卿气的暴跳如雷。 明知道昨晚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可是偏偏青影还要死命的往他伤口上撒盐,这算个什么意思啊,“你们四个白眼狼……这份报纸就是你们故意放在我床头的吧?” “过奖,过奖。” “多谢赞美。” “感谢狼主子。” “少爷您真是冰雪聪明。” 一个个落井下石的声音此起彼伏。 哎呦为,秦少卿要翻白眼了,这可不得了啊,唐月华眼疾手快的拍着秦少卿的背,帮他顺气。 “青影、黑影、暗影、玄影,你们别气少爷了,还嫌他被欺负的不够惨啊,”唐月华薄怒,轻赤着这四个没大没小的男人。 被唐月华一说,四个人也觉得自己过分了,青影急忙摆摆手:“月华说得对,少爷的确够可怜了,呵呵,还是快点给他上『药』吧。” 话说昨天他们可是费了老大的劲才把鞋子从秦少卿的脚上脱下来,那高耸的馒头,让人目不忍视,也难怪把秦少卿给弄晕过去,这事要搁谁身上谁倒霉。 “等等,月华你先出去,”唐月华的手即将掀开秦少卿身上的毯子,秦少卿赶紧握住了唐月华的手,不让她『乱』动。 开什么玩笑,让唐月华看着他上『药』?他完美无暇的形象怎么能让唐月华看到污点呢,他压根忘了昨天该看的唐月华都看完了。 “为什么要我出去啊,我帮你上『药』,”唐月华坚持,她的纤纤玉手此刻正被秦少卿握着,一阵电流猛地穿过全身。 “哈,哈,我有点事要跟他们说,你在不方便,”秦少卿打着马虎眼,希望唐月华快点出去。 “喂,”青影的眉头皱成了川字,“好,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青影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表情瞬间冷酷的吓人。 “有情况?” “是,鱼儿开始出动了了。” “恩,月华,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可是,你的伤……” “是。”唐月华起身,在秦少卿的注视下很不情愿的出去,“我在外面等你们。” “笑笑,你在办公室里都说了什么啊?”白笑笑一走出社长大人的办公室,八卦的同事们就围了上去。 与进去的时候判若两人,现在的白笑笑满面春风,像采了蜜似得春光灿烂:“想知道?”白笑笑眨巴眨巴眼睛,自以为潇洒的甩了甩前面的刘海。 “是,”众人点投入捣蒜。 小恶魔开心的说:“你们不是都看到了吗?” “那最后的三倍五倍是什么意思?” “都想知道?”白笑笑心情好的欠扁。 “是,都想知道。”就连副主编都自以为正经的站在一边偷听,无一不好奇的。 “可以,把钱交出来。”白笑笑勾勾细嫩的食指,“看戏的门票。” 自己无端端在办公室上演了一场好戏给大家看,不收点钱不是对不起自己吗?众人全倒。 “笑笑,我们现在才知道你竟然是司马财团的大小姐,你骗我们骗得好苦啊,”捶胸顿足的声音顿时响起。 “是啊,笑笑,你越来越会扮猪吃老虎,你太过分了,”想起以前被白笑笑敲得竹杠,这位同事更是欲哭无泪。 白笑笑『摸』『摸』头,很想甩去头上的汗:“你们又没问,难道我还自个儿傻乎乎的告诉你们我是司马财团的大小姐,你们快来抢劫我吧。” 她还真懂行情,知道要是被这些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那被敲竹杠的可就是她了。 “不管,你要补偿我们,”说不过白笑笑,办公室的人集体耍赖,让白笑笑补偿。 “你们这么大帮人要我补偿?吃饭如何?” “你是说你要请我们吃饭?”众人瞪大了眼睛,怀疑得很。 “是。”白笑笑答得掷地有声。 “去哪里?不会是接口那家大排档吧?”一人问。 “不去,不去,再也不去那里了,”王美丽说什么都不同意,当初也是这样为了让白笑笑请客,结果大家被骗的去了接口那家大排档,害她生生的挂了一个星期。 “美丽,你还有脸说,我不跟你算账你就该阿弥陀佛了,恩?”小拳头来回在王美丽的跟前晃了一圈,王美丽立刻噤若寒蝉,乖乖的退到一边。 “那去哪里,怎么着也要去个配得上司马大小姐的地方是不是?”不怀好意的声音又起来了,众人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维森尔怎么样?”白笑笑眯着眸子,小爪子在王美丽的面前挠啊挠的。似乎她昨晚有听到某人说以后去秦家名下的产业可以来去自如吧?应该没有耳背吧。 “维森尔?那个大的离谱,贵得不像话的五星级大酒店?” 白笑笑轻轻点头。 “耶,好耶,”众人差点没把白笑笑抛起来已是庆贺,欢呼声一浪高过一浪,他们真是傍了个大款啊,以前怎么就都没想到呢? “那走吧,”白笑笑犹如高贵的女皇朝众人摆摆手,立刻就有几个狗腿子上前搀扶着她的手。 摆驾维森尔,出发―― “小姐几位,有预约吗?”身穿黑白相间侍者服,脖子上打了一个领结的服务生见白笑笑一群人浩浩『荡』『荡』杀过来,急忙尽忠职守的问着。 “没看到我们多少人吗?自己数,再说没预约就不能吃饭?”本是很平常的一句问话,却硬要被白笑笑说的好像什么大不敬之罪一样。 侍者惭愧的低下了头,躬身递出一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诺诺的说道:“小姐,里面请。” 中午的时光,正是暖阳媚人时。 “司马小姐?”正要出门的,与正要进门的,在洗手间门口,恰巧打了个照面,青影上下瞄眼她一身平常无二的装束,“您穿成这副模样,可是又为了来这里为非作歹?” 白笑笑拍拍青影肩膀:“青影,我说你不跟着秦少卿那娇弱的美人儿上这里来干吗?难道是想来看我为非作歹,还是想跟着本小姐混了?” 青影苦笑:“司马小姐,那敢问您来这里是做什么呢?人有三急知道不?” 白笑笑提鼻:“不知道,还以为像你们这样的门神都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哩。” 青影抱拳:“承司马小姐贵言,他日青影羽化登仙了,一定会带上司马小姐的。” “好说,好说,”白笑笑甩甩发梢,俏生生的说,“上你的三急吧,本小姐出去作恶了。” “希望手下留情啊,”青影冲着白笑笑的背影喊,“小本经营啊。” 白笑笑踏着优雅的步子差点把自己绊倒,小本经营?你家是小本经营,谁家还是大本经营啊。再说又不是你青影家的,干吗这么替秦家省钱啊。 笑靥如花的回头:“端看心情。” 青影最后不死心的问了一句:“那司马小姐今日心情如何?” “还算不坏,”青影刚想松一口气,突然又听白笑笑很有良心的说,“不坏到刚好有兴致带人来维森尔大吃一顿,顺便替你们家主子破财消灾。” 破财消灾?青影额角抽搐两下,这个小祖宗,真是不折腾折腾就不安生啊。 “还有话吗?”白笑笑心情很好,跟青影玩的『迷』藏,打的诳语更是让人笑疼了肚子。 青影有气无力的耷拉着脑袋,为自家主子感到悲哀,尤其是将来搞不好这个小恶魔还会成为自己的主子,为了以防将来这个野蛮女报复,还是现在就吃点亏,巴结着算了。 遂急忙谄媚陪笑道:“没了,呵呵,万望司马小姐心情再好点,能给咱们放条活路。再者说了,哪有人吃自家的饭花自家的钱还这么开心的呢,是不?” 好你个青影,真是厉害啊,竟然还能想出这样的法子来堵她的嘴:“吃自家的当然是最开心的,花自己的钱当然也是最心安理得的。难道青影是吃别人家的饭,花别人家的钱?” “……”青影『摸』『摸』鼻子,又自讨了个没趣。 “上你的厕所吧,还有叫你家主子多烧烧香,拜拜佛,免得夜路走多了撞上鬼。”说完就潇洒的离去。 留下青影面对一地的凄凉,额,其实青影很想说:我家主子遇到的最大的鬼就是你司马小姐,而且还是一只难缠的恶鬼。 “哈哈哈……”拍案,顿足,前俯后仰,办公室里的三个男人穷尽全身力气,笑了个人仰马翻。 秦少卿亦是笑谑不止,不过没有笑得其他三个那么夸张,他自己作为一个受害者,对青影的遭遇虽然深表同情,但是他自己更需要人同情不是。 不过这个白笑笑却当真是个野蛮的魔女级别的人物啊,要找出一个制得住她的人又是何其困难啊。 “哈哈……”暗影的一只手『揉』在肚子上,仍未能控制住自己的笑声,差点要滚到地上去,但嘴巴里却还是念念有词:“魔女……强悍……青影……你……哈哈……” 玄影与黑影有过之而无不及,已经瘫倒在那昂贵的真皮沙发上:“哈哈……哈哈……”尽管笑得肠子都要抽筋了,但是一点也不知道节制。 青影气极,阴森森得道:“笑吧笑吧,我看你们哪天吃亏了还笑不笑得出来。” 嘎,一朵老大的笑花开在嘴角,但是笑声已经没了,黑影、玄影、暗影齐声骂道:“你个死没良心的,别咒我们啊,你这个乌鸦嘴。” 咦,但是想起要被那个魔女折磨,三人心里就同时『毛』骨悚然,以后看着她一定要绕着走。 “嘿嘿,知道就好,所以别落井下石,搞不好下次你们中的哪一个就是这个幸运儿了。”青影虽然被摆了一道,也被嘲笑了一通,但是他不急,他等着看他们一个个的去吃瘪,日子还长着呢。 唐月华听了青影的描述虽然也很想笑,但是又极力忍住了,她分明看见了秦少卿眼睛里匆匆闪过的一丝宠溺。 虽然他表面上看起来很讨厌她,但是唐月华天生的直觉告诉她,其实秦少卿并没有他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白笑笑的。要不然凭秦少卿的『性』子还会由着白笑笑在这里大摇大摆的骗吃骗喝?只是他现在还不知道这份感情罢了,而她,不会傻到去提醒他。 ―――― 说到骗吃骗喝,还真如唐月华所想的一般,这厢秦少卿他们还在###着白笑笑的罪行,那厢白笑笑却已经招呼着众人大吃大喝开了,好不快活。 “来来来,每人拿一份菜单,要吃什么就点什么,今天所有的吃的喝的都算在我账上,我请客,别替我省钱啊。”白笑笑像个土豪恶霸似得坐在维森尔酒店精心装饰过的大包厢里,呼朋引友的招呼着他们开吃。 “真的吗?笑笑――哇,真的什么都可以点?”王美丽看着菜单上的鲍鱼啊燕窝啊鱼翅啊,口水都要流出来了,那燕窝可是上好的滋补美容的上品,平时她可舍不得拿她那点少的可怜的工资来这里装大款。 “是,”白笑笑肯定的点头。一脸正经,丝毫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哇,笑笑,现在看来,你真是好有司马财团大小姐的风范啊,”小陈跟着拍马屁,搞得她以前就没有司马家小姐的风范一样,白笑笑用筷子敲了一棒子小陈的脑袋。 蓝姐又马上补充道:“笑笑,以前咱们对你多有得罪的地方可不要往心里去了。” 说这话的时候,没有人注意到副主编脸上一闪而逝的尴尬,若说找麻烦,除了她找白笑笑的麻烦找的最多之外,这里的其他人基本上对白笑笑还是和蔼可亲,疼爱有加的了。 白笑笑莞尔,敢情一个个的都怕她秋后算账啊,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哈哈,哈哈,你们别这样啊,我还是我,该骂就骂,该说就说,我不会找你们算账的。” 这一番话,说的众人悬着的心终于如大石落地,敞开了心胸,点起来,喝起来,吃起来。 每人都挑着最贵的,平时想吃又吃不到的大点特点,看着旁边写菜单的服务生差点把眼珠子都蹦了出来,这批人,是非洲难民过来的吗? 已经有一个人服务生在心里小声嘀咕,这个为首的女人真的有钱吗?看她的样子也不像了,该不会是想吃霸王餐吧? 真是没脑子的服务生,人家都说了她是司马财团的大小姐,还怕没钱结账?果然,这样的脑子只能当一辈子的服务生。 “青影,情况怎么样了?”大伙好不容易止住了笑声,回归正题,他秦少卿龙体微恙,身子欠佳,还能这么勤快的来这里上班还不是因为出事了。 经过刚才一幕,空气弥漫的紧张消退了不少,所有人又恢复一脸正经。 青影拿出一份材料放在秦少卿的面前。 秦少卿拿起桌上的咖啡浅酌浅饮,面如古井无澜,眸如浓墨难觑,状似与人无尤,而唇沿那一丝但不可闻的讥诮,也只有此刻与他同在办公室的五人察觉。 “鱼儿终于出动了,有趣,有趣,青影,派人盯着他,想在我御天盟兴风作浪,也得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秦少卿握着杯子的手一如往常的优雅,只是话语中那份暴戾却让人心惊胆战。 “是,少爷。” “汪经理呢?叫他去给白笑笑结账。”秦少卿『摸』『摸』自己光华的下巴,突然吩咐道。 啊?五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秦少卿到底想干嘛。 “不懂?一箭双雕。” 五人为了彰显秦少卿的聪慧,很配合的摇摇头:不懂。极大的满足了秦少卿的虚荣心。 “孺子不可教也。燕雀安知鸿鹄之志?”什么『乱』七八糟的,这秦少卿真能耐了,竟然把这两句风马牛不相及的俗语放在一起,真是有水平了。 若说前面一句是为了说明他们笨,理解力不够还可以理解,那后面那句又是什么,难道这秦少卿还胸怀大志了?简直是笑话! “非也,非也。”白笑笑学古人摇头晃脑,甚至还傻兮兮的伸出一个食指在自己的眼前晃了晃,の,差点没把自己晃得更晕。 眼睁睁的看着汪经理的一张老脸憋屈的涨成猪肝『色』,白笑笑仍不满足的火上浇油:“我们又没有吃霸王,怎么能叫霸王餐呢?如果说鲍鱼餐,燕窝餐,还更合适点。” 老天爷啊,汪经理终于知道秦少卿为什么要让他来给这个小恶魔结账了,难道是想硬生生的气死他吗?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真是太高杆了点,高,实在是太高了! “小姐,那这结账的钱……”汪经理不停的给自己做着心理建设,不能发火,不能发火,要是再火就着了秦少卿的道了!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客,自然是由你们家大业大的主子请了,哈哈……”白笑笑的如意算盘打的噼里啪啦的响,笑得更是东摇西摆,毫无节制。 老天爷!汪经理翻白眼了…… “总经理,总经理!”富丽堂皇的办公室内,秦少卿以及青影五人,又是不务正业,正在『插』科打诨,讨论着白笑笑,打赌汪经理能不能把那钱收回来。 林秘书却在此时叩响了办公室的大门,嘴里也是不由的焦急万分,把回音拖得老长。 “林秘书,有什么事情能让你这么着急啊,”秦少卿让林秘书进来,脸上还不停的揶揄着。 俗话说有什么样的主子就有什么样的奴才,这林秘书在秦少卿的调教下,也不是个善茬儿,立刻反唇相讥道:“总经理,你就笑吧,笑我等于笑你自个儿,反正被踢馆的是你家的酒店,又不是我家的,真是,我着什么急啊。” 林秘书笑靥如花的看着秦少卿一下子沉下的俊脸,真是比六月的孩子脸变得还快啊! 踢馆?!oh,mygod!众人莫不是张大了看戏的好眼! “谁那么大胆敢来我们维森尔踢馆?”其实想想也知道除了白笑笑那个小祖宗做的孽,还能有谁,却偏偏青影还是要往秦少卿血淋淋的伤口上再添一刀。 林秘书撇撇唇:“刚刚服务部打电话上来,汪经理被气晕过去了,请总经理下去定夺!” “咚,”秦少卿差点滑下那硕大的皮椅。 青影四人莫不骇然,这还是人吗?却是再也笑不出来了,一报还一报,今儿个嘲笑人,明儿个搞不好就被人嘲笑了,还是留点口德吧。 倒是唐月华笑得很欢,她甚至有点佩服白笑笑了,心里的小恶魔也有苏醒的迹象! “怎么回事?”秦少卿极力忍着不笑,他还真是天才,让汪经理去受那野蛮女的毒害,还真是不负众望啊。 “刚刚服务部打电话上来,那位白笑笑小姐带着公司的一大帮子人进了维森尔,点了个最贵的vip包厢,什么贵就点什么,咱们维森尔最好的,最醇的红酒都进了那几个人不懂品尝的肚腹,最好的吃食今儿个也是消耗很多……汪经理被白笑笑小姐一气,就两眼一翻,倒了!” 真真个精彩绝伦!错愕,震撼,佩服,狂笑……不过须臾之间,办公室内的所有人脸上,表情转换令人目不暇接。 “哈哈哈哈……”青影五人终于还是忍不住拍案狂笑。只有秦少卿脸都绿了,差点没打破手上精美的咖啡杯,他的银子啊……真想大哭! “我要的甜点呢,怎么还不上来?维森尔的服务态度也太差了点,我要投诉。”白笑笑瘫软在座椅上,肚子鼓鼓的,根本站也站不起来了,偏偏还要在那厢叫嚣。 “司马小姐,得罪了。”青影觉得要是再跟白笑笑废话下去,接下来倒下的就是他们,遂朝三人使使眼『色』,一齐上去。 这要是在古代,凭着白笑笑一张嘴巴,就能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简直是神兵利器啊。可惜了,现在是穿肠毒『药』,而且还是见血封喉的那种。 “哎,你们干什么,干什么,杀人了,放火了,救命啊,快报警啊……”白笑笑哇呀怪叫,拳打脚踢,效果甚微。 众人眼睁睁的看着白笑笑被四人八抬着出去。 “放我下来啊,你们这群混蛋,狗腿子,放我下来啊,”白笑笑被青影四人两人抬手,两人抬脚的向外走去。好在今天穿的是裤装,不然可就有春光乍泄的危险了。 章节目录 第100章 办法 四人无动于衷,最好的办法就是闭嘴不语,这样或许还能少受点折磨。 “哇,四位大哥,咱们打个商量如何?那秦少卿给你们多少钱,我双倍付给你们如何,你们放我下来吧。” 这个时候,竟然还敢贿赂? “司马小姐你要是有钱把帐结了就是,也不至于落到这份上啊,”青影的意思是你连吃饭付账的钱都没有,还想让我们相信你能拿钱出来雇佣我们?简直是做白日梦了。 心里也一直不停的在嘀咕:堂堂司马财团的大小姐吃饭竟然没钱结账?说出去你也不嫌丢人。他不知道的是,白笑笑真的不嫌丢人。 “……那放我下来,我自己走总可以吧。” “我们是怕司马小姐走不动,遂才愿意效劳的,”玄影道出了这个不真的事实,的确,白笑笑已经走不动了。不过他们更怕的是让白笑笑从眼皮子底下溜了。 四个男人抬着白笑笑招摇过市,一路上享受着万众瞩目的感觉,终于如白笑笑所愿,她要举世闻名了! 白笑笑已经放弃了挣扎,可是心里的怒火却烧伤了她的心肝脾胃,犹如岩浆似得在心里轰隆隆的翻滚。 “少爷,司马小姐来了。”黑影腾出一手敲门。 “进来吧。”秦少卿脚趾受创,也是想走都走不了。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啊。 办公室里唐月华赫然在座。 秦少卿见着白笑笑竟然是被四个大男人八抬着进来的,那昂贵的咖啡杯子终于没有逃过被失手打破的命运,提前去见阎王了。震惊的下巴都要都要掉下来。 每次见到白笑笑都能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而这次竟然夸张到要四个门神抬进来,这可是连秦少卿都不曾享受过的礼遇啊。错了,其实秦少卿刚刚才享受过,只是他自个儿装傻忘记罢了,说到底,就跟白笑笑一个德行。 “扑哧,”唐月华再次喷笑了。 白笑笑见唐月华也在,这孤男寡女的,很容易让人想入非非啊,好你个秦臭小子,竟然这么明目张胆的金屋藏娇啊,想着,气就不打一处来:“喂,姓皇的瘸腿男,快叫你的爪牙把我放下来,否则别怪我不客气。” “你个没修养没教养只知道吃的野蛮女请问你什么时候客气过?要放下来是吧,青影,放手。”好像,是真的没有客气过。 “是。”四手齐放。 “咚,”屁股向后平沙落雁式,白笑笑像一只代宰的小猪屁股首先着地,手脚大开,四平八稳的倒在了地上。 “你……秦少卿……算你狠……”白笑笑忍下狂飙泪的冲动,扬起那颗高贵的头颅,以威武不能屈的姿势放出狠话。 青影颔首,终于知道这个白笑笑是打不死的小强,奴『性』坚强的很。 “我……狠?”秦少卿的声音陡然拔高八度,盯着躺在地上的白笑笑恨不得把她千刀万剐,“请问有你狠吗?猪。”的确是猪,一顿饭吃去十万,要是换了别的地方都够买好几十车的食粮了,真真的吃不死她也塞死她。 “姓皇的瘸子,你叫我什么?”白笑笑面愈红,声愈高,眼珠子瞪得跟同龄一样大。酒劲上来了,要她发个酒疯把这办公室毁了吗? 一瞬间,办公室里看戏的五人面面相觑。 秦少卿面如死灰。姓皇的……瘸子? “啊,你这个该死的疯女人,这一切到底是拜谁所赐?”秦少卿居然忍着剧烈的疼痛,被白笑笑激的从座椅上跳起来,屁颠屁颠的,像个跳梁小丑似得一抬一跳的跑到白笑笑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骂起来,看来他是真的气疯了。 “你没教养,没常识,没水平,你……你你好吃懒做,胃口比猪大,长得比猪还难看……” “噗”,青影一点不含糊的把刚喝下去的水喷了出去。 呱呱……黑影甩甩从头上留下的茶水,刚刚还春光灿烂的俊脸上顿时不满阴霾:“青影,你嘴巴里装了浇水的弹簧吗?” “咳咳……弹簧,没有,但是这水刚好够滋润你这朵黑牡丹……”喷笑。 死寂。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灭亡,黑影咬牙切齿。白笑笑以为他会来个天崩地裂的大爆发,瞬间心情大好,可是……他最终选择了,在沉默中,自取灭亡。 “咚,”白笑笑忍不住一头栽倒,倒在了秦少卿办公室那张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不知何时,白笑笑已经转移了阵地,朝唐月华所在的茶几下方的那张波斯地毯靠近了贼多。 “漂亮姐姐,借我躺会儿,保护我哦,”白笑笑咧嘴傻笑,双颊酡红,『迷』离着醉眼向斜上方的唐月华提出要求。 心,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唐月华全程观看了白笑笑转移阵地的艰难历程,极度震惊的面容面对白笑笑那纯洁无暇的笑容竟忍不住鬼使神差的点点头:“好。” 终于放心的绝倒。 五个大男人莫不骇赅的看着唐月华。 『摸』『摸』精致的脸蛋,横扫他们一眼:“有东西?” 五人听话的摇摇头。 哦?挑眉询问。 “咳咳,”秦少卿『摸』『摸』鼻子,就想继续朝白笑笑进攻。 “少爷,请住手吧,”唐月华见秦少卿的狼爪子马上要朝白笑笑的面上去了,情不自禁的喊出声。 秦山做贼似的偷偷把耳朵贴在秦少卿办公室红木做成的实心大门前,使劲蹭啊蹭的,就想听得清楚点,这里面怎么没声了?该不是全部被气翻了吧?恨不得把耳朵割下来放到里面的角落去偷听。 来回摩擦着手掌,想着要不要冲进去,要是万一很不幸的是秦少卿仗着人多势众把白笑笑这只鲜美的小鸡被自己的孙子糟蹋了,司马冯珍珠非趴了他的老皮,抽了他的老筋不可。他的春天啊,可千万还没开花就已经凋谢了…… 秦山踱着脚步在办公室外来回走动,林秘书垂着眼,假装忙碌。 “老总裁,要我帮你敲门吗?”林秘书瞅着秦山那心神不宁的样子委实不忍心,遂很好心的问道。其实她是自己想瞅热闹,需要一个借口,一个幌子。 秦山摇头如拨浪鼓:“不用,不用。”在接到杜千秋通风报信的电话后,他可是一直等着白笑笑上门来闹场,还好,她来了,只是带着一帮人来吃吃喝喝而已。小意思了,只是现在怎么办呢? “月华,你干什么?”秦少卿的大掌尴尬的停在半空中,横眉竖目。 “少爷,我答应了要保护她。”幽怨的美人脸缓缓抬起,对上秦少卿喷火的眸子。 这唱的数哪出?青影四人对望一眼,这白笑笑不是还应该算唐月华的情敌吗?情敌护情敌?这也未免太刺激了点吧。 再看秦少卿:“你的意思是要是我现在动了她,你还要跟我急了是不是?” 垂眸,点头:“是。” “你……”秦少卿气极,这一个个都要跟他作对是不是? “白笑笑,别给我装死,给我起来,”秦少卿那只完好无损的脚一脚飞出,快的唐月华来不及阻止,眼见着白笑笑就要丧生在秦少卿的铁蹄之下了。 “嗯,好多蚊子,讨厌……”慢慢的翻个身,挥挥手,咕哝的软语。 “啊――” “少爷――” 所有的动作都在一瞬间完成。秦少卿踢出的脚完美的正中靶心――茶几尖锐的边角优雅的接待了他。霎时,整个人往后倒去,原来是因为那个破脚早已不堪重负,提早抗议了。 “你们要干什么?”门外的秦山听到这一声惊天动地的叫声,差点没吓破了胆。 噶?青影四人正肉垫似得垫在秦少卿的下面,秦少卿一脚抬得老高,双手齐向上,唐月华玉手伸出,却扑了个空。 白笑笑在一边发出微微的鼾声…… “哈……哈……”秦山老脸耸动,半张的嘴也未瓮上,发出了几个无意义的单音节。 “老爷子。”唐月华最先回神,急忙恭谨的叫道。 把自己的老心肝拍回肚子里,秦山先看躺在地上的白笑笑,那厮睡得正香,小嘴还咕噜咕噜冒着气泡,模样可爱的很。 “多像小时候的珍珠啊……” 乌云兆顶,敢情这老爷子也闹春了?只是这春季未免也太迟了点吧。 在四人合力的帮助下,秦少卿无比可怜又艰难的站起来,疼的谶呀咧嘴还有心情笑谑:“爷爷要是喜欢就拿去好了。” “混账,你这个小不死的东西,说的什么屁话。” “……”他,不是东西。 “你,我命令你把笑笑抱起来。” 什么,要他抱她?他没听错吧。 “爷爷――”咆哮如狮吼。 “你当我的话放屁吗?快点。”不容反驳的强硬。 “我,可是我――”要是真放屁就好了,大不了捏一捏鼻子就过去了,秦少卿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老爷子,少爷不方便,还是我来吧,”青影自告奋勇,心思一明一灭。说完举步走向躺在地上的白笑笑。 秦山刚想阻止,秦少卿的眼里幽火浮掠,“不用,我自己来,自个儿的未婚妻我自己负责――” 青影错愕。众人愣住。什么时候,秦少卿承认了这个磨人的小妖精未婚妻了? 秦山精光熠熠,请将不如激将啊。 秦少卿一瘸一拐的蹭过去抱起倒在地上的白笑笑,只是―― “呕――”,正当秦少卿很努力很吃力的想把白笑笑揽进怀里时,白笑笑找准时机很无良的――吐了。 酸气冲天。秦少卿的手刚碰上白笑笑,身子就遭殃了,即使睡着了白笑笑也像是睁着眼睛一样,硬是精准无误的往秦少卿的前胸吐,鲍鱼啊,燕窝啊,龙虾肉啊,菜渣啊,红『色』的酸『液』啊,顺着秦少卿伟岸的身子滴滴答答往下流…… 这白笑笑吃饭是抢着吃的吗?都不嚼碎的吗?原始的野蛮人啊。秦少卿的脸臭的跟踩了狗屎一样臭。 “呕――”还嫌不够,白笑笑继续吐。破罐子破摔,白笑笑吐得昏天黑地,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秦少卿白白的衬衫酸酸甜甜,花花绿绿,好不亮眼!名贵的波斯地毯一片晕一片,好不花哨!但是除了秦少卿,众人竟都似习以为常,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死一般的沉寂。办公室里回『荡』着白笑笑似真似假的呕吐声,以及那污秽物的酸气味。 “司马小姐,把这水喝了簌簌口。”白笑笑无力的用一只手撑着身子,又偷偷挪了几步,找了个靠边的位置坐起。唐月华把一杯纯净的矿泉水送到她的嘴边。 “谢谢,漂亮姐姐。”此时还不忘拍拍马屁,刚刚还红润润的小脸,因为这勉力的一吐瞪时煞白,看得人好不忍心! 敛下流丽凤眸,凌波一闪,喝进去的水不偏不倚的又全吐了出来。要毁了你这办公室,有何难!秦少卿,我会让你为你说过的话付出代价的。 “白笑笑,我跟你没完,跟你没完……”士可杀,不可辱。 秦少卿此时目眦欲裂,大有恨不得将前方巍巍坐起的雪白人影挫骨扬灰之势!他的地毯啊,他的衣服啊,他倒霉的人生啊。 “白笑笑――” 白笑笑抬起眼睫,“姓皇的瘸子,你的脑袋也跟你的脚一样坏了是不是?你什么时候跟我有完过啊,我还跟你没完呢,你傻啊你!” 虽然身体虚弱,但是功力已经恢复了七八分,那一张刀子嘴更是下嘴一点都不留情,刀刀带血,字字撩拨,杀的秦少卿毫无招架之力,一张俊脸五官全部移了位,“白笑笑!” “姓皇的瘸子,叫的这么亲热干什么,我跟你很熟吗?” “……”熟你个头! “秦老头子?”白笑笑诡谲的笑容在看到站在一旁看的津津有味的老头时,无良的心更加黑了。 “嘿嘿,笑笑啊,你跟少卿怎么会不熟呢?你们可是未婚夫妻啊――”秦山无孔不入,见缝『插』针。 “未婚夫妻?你们维森尔就是这么对待未来的少『奶』『奶』的?” 看看坐在地上的白笑笑,秦山挂着垂涎讨好的笑容,“他们这几个蠢小子怎么对你了?” “怎么对的?你维森尔的四大门神不要对我太客气太恭谨哦,”这个白笑笑明明说的还挺好听的话,到了她的嘴里却怎么感觉老是变了味呢? 青影四人缄默不语,反正白笑笑再说出什么出格的话就当她唱歌就好了。要是想去跟白笑笑计较,无异于找死。 “对你客气还不好啊,”秦山拿眼睛瞪秦少卿,但是心里精的跟妖怪一样,姜,还是老的辣啊。 “好啊,敢问老爷子坐过被四大门神八抬的大轿没有,那可是纯天然纯原味的体验哦,”体验到一路招摇过市,任人指指点点,白笑笑虽然说的云淡风轻,但是那一双乌溜溜的眼珠子却是火光大盛,看的秦山也是心惊不已。 “哈……哈……没有。”秦山本想打个哈哈过去就算了,但是感受到白笑笑那眼睛里放出的绵延的细针,很没有骨气的摇了摇头,“那真是维森尔太失礼了。” 白笑笑陡然把火眸换水眸,汪汪大眼瞠大:“可不是嘛,我是你的老爷子请来的贵客吧。” 啊,他请来的?他什么时候请过,秦山一头雾水,“哈……是。” 纤细的脖颈一扬,“对贵客的要求充耳不闻,算不算失礼?” “……算。” 红菱的双唇高高翘起:“对贵客动手动脚,算不算失礼?” “……算。” 白笑笑白嫩的青葱小手一指站在一边已经全身发臭的唐君尧与四大门神,“对贵客失礼,又对未来的少『奶』『奶』如此不敬,该如何处罚?” 白笑笑啊白笑笑,你不用一层又一层的不断加高自己身份吧,先是贵客,再来个未来的少『奶』『奶』,你是当真要青影他们吃不了兜着走了吗? “这个啊……”秦山诺诺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笑笑,其实……他们不是维森尔的门神啊……”对不住了,青影兄弟!秦山偷偷在心里愧疚道。 “不是你维森尔的狗腿子吗?哦?”白笑笑笑语盈盈,问的好不惬意!别人是明知不对,少说为佳,她却偏偏是明知不对,更要多说才对。 “他们是御天盟的……” “原来是御天盟打杂的厮,那怎么混这里来了?”再来一句,显然是在考验青影他们的忍耐力,冲天的火光已经在心里熊熊的燃烧起来。 女人啊,你不要太得意,太嚣张……吼。青影他们只差没三窍生烟,七孔冒火了。 有人忍得,有人当然忍不得,比如说――秦少卿。 “白笑笑!”秦少卿低咒,瞪住与自己隔了一堆污秽物的无辜小脸,“白笑笑,你有本事就给我滚过来。” 瞟了秦少卿一眼,“说你傻你还真傻,明知道你对我爱的死去活来,恨不得把我大卸八块,吞了吃了的的,我还过去送死啊,你有没脑子啊。” “再说一遍,有本事给我滚过来。” “本小姐没本事,滚不过去,有本事你滚过来吧。” “你这只野蛮的猪!” “你这只偷吃不擦嘴的大『色』狼!” “你……该死的野蛮女,你滚不滚过来!” “你……该死的花心烂萝卜,我不滚过去!” “哈哈哈哈……” 白笑笑此言一出,办公室里的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包括秦山在内,一干人众,又一次捧腹大笑。 “花心烂萝卜”秦少卿,只不过好『色』了点,爱美了点,懂得怜香惜玉了一点,其实也没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情啊,面对一干人众翻江倒海的笑声,脸绿的能滴出水来。 厌恶的挥挥手:“离我远点,臭死了。”白笑笑很无良的对秦少卿说。 “你……到底谁比谁臭啊?” “你比我臭。” “少卿,你还是先去洗洗吧。”一股恶臭在办公室里蔓延,秦山努力不去捏着鼻子免得更加刺激自己的孙子。 “秦老头子,你还记不记得是谁说过我可以在秦家名下的产业老去自由的?”白笑笑继续开炮。她可是很有远见卓识的早就逃离了自己的那堆污秽物,拣了个干净的地方继续炮轰。 “……我。”秦山很老实。 “那维森尔到底是谁说了算?” “……我。”秦山很无奈。 “那我吃饭打包要付账吗?” “……我……不是,我来付。”秦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很好,”白笑笑又不甚委屈的哀泣道:“小青子,今儿个乏了,送本娘娘回宫吧。” 噗! “少爷,你脚不方便,还是我陪你去吧。”青影垂涎着脸对即将远去的秦少卿发出了最后的请求,假装没听到。 小青子?黑影、玄影、暗影早已又笑翻一片,玄影甚至已经倒在地上捶胸顿足。 “月华。” “……老爷子。”唐月华也好不到哪里去,白皙的脸庞憋得酱紫,唇角抽搐痉挛不止。 这个司马家的小姐,真是让人不爱也难啊!哈哈哈……真的好想笑哦,憋住,憋住,她是很有同胞爱的。 “你把笑笑送回去吧。”秦山很好心的帮青影一把。当然了,这也是为了帮他亲爱的孙子一把,因为他没有漏看白笑笑提名青影送她回去时,秦少卿明显迟疑的脚步。 “秦老头子!”白笑笑气极,本来就是为了像青影报复才出此下策的,结果,哼! “司马小姐,由我送你回去不妥吗?”唐月华上前一步想扶起地上的白笑笑,“……噗!”还是破功了,因为白笑笑正傻兮兮的握紧拳头,伸出两个食指朝下,使劲往下抖了两抖,朝着青影做了个鄙视的动作! 神啊,这个女人不把大家搞疯,笑死大家她是不甘心吗?真真个活宝啊! “哈哈……哈哈……司马小姐,咱们走吧。”唐月华用颤抖的手臂颤巍巍的扶起地上的白笑笑。 “哎呀,真是麻烦漂亮姐姐了,你真是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啊。”出淤泥而不染?淤泥在哪里? 噗!她唐月华最多算朵霸王花了。“呵……呵……谢司马小姐谬赞!” “不客气,不客气!”唐月华比白笑笑高了一个头,当她扶起白笑笑的时候,白笑笑就顺势靠在了唐月华的肩头上,省力的很。 可是那小鸟依人的模样,看着一帮大老爷们――恶寒! 阳光流泻,如万丈金丝。寂静的午后,温暖的阳光从落地窗外照进来,外面空气中喷薄的炙热,似乎把这里凉爽的空调风也给镇住了。 宽敞的办公室内,缄默的人影。 清瘦的面庞儒雅而俊秀,云天浩懒洋洋得坐在云翔集团的办公室里,手上拿着刚刚差人送来的资料。 “司马笑笑?白笑笑?”云天浩想起舞宴上的种种,暗恼不已。这秦家是欺负他地盘小呢,还是为了显示他秦家家大业大,够噱头?秦山一点面子都没给的就把白笑笑从自己手里抢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头条 虽说她是秦少卿的未婚妻,不过事先两人也不知道啊,要不是秦山倚老卖老,说不定还花落谁家呢。 今早娱乐版的头条,也是秦山找人策划的吧,这只老狐狸,倒是懂得捞好处,司马财团的大小姐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啊,竟然又被秦少卿抢先了。修长的手指骨捏紧眼前的资料。 “就只有这么多了?”云天浩很快就翻完了那薄薄的一叠资料,里面的内容还真是少得可怜,除了她在星辰娱乐报工作的情形外,其他的资料一无所有。 坐在云天浩对面的男子,穿着黑『色』的长披风,带着黑墨镜,一看就知道是私家侦探出身,面对云天浩的询问,一张长满胡须的脸慢腾腾的抬起:“还少?云总经理,要不是看在你跟我们老板交情的面子上,我才不想惹这个麻烦呢。” 调查白笑笑无异与就是在跟司马财团公开叫板,要是被司马鑫或者司马焱随便哪一个人知道,那都是吃不了兜着走的事情啊。再说了,这个白笑笑从国外一回来就直接进了娱乐『性』晨报工作,让他们上哪儿挖她的隐私去。 “我不是这个意思,呵呵,替我回去谢谢你们的老板,你们的办事效率还真高。”云天浩哂唇,从抽屉里拿出支票本,随意一填,撕下来交给对面的男人。 用手指弹了弹那张支票,男人无声无息的退场。 “喂,你好,请问是星辰娱乐报吗?”云天浩对照着资料上的电话拨了过去。心动不如行动。 好有磁『性』的声音! “喂,你好,这里就是,请问先生你找谁?”接机小姐佯装着甜美的声音对云天浩问道。 今天大伙都出去吃吃喝喝了,就她最倒霉,被留在报社里听电话,看他们一个个回来吃得跟什么一样,心里的那个怨气啊,好在大伙还算有良心,着实不忍的从每个人的甜点里匀了一样给她吃,可是这只是甜点啊,主餐呢,那香喷喷名贵贵的维森尔主食呢?她想想就想流口水啊。 “呵呵,我找白笑笑小姐,请问她在吗?”云天浩听到这听电话的小姐发嗲的声音就知道被自己雷到了。 “笑笑?她不在,出去吃饭还没回来。”接机小姐眉头高高隆起,自从知道司马财团的小姐白笑笑在这里上班,这个热线电话不要太火爆哦,又是一个!要不是这个男人声音很好听,她早就挂了!不过她怎么还没回来啊,据说她是被维森尔的四大门神抬着进去的,那场面相当的诡异哦。 “这样啊,那就算了。”云天浩若有所思,遂挂了电话。 “有病。”见云天浩这么没礼貌的挂了电话,接机小姐不高兴的啐道,一听见白笑笑不在,各个人的反应都这样。 傍晚时分。 月缺如残,冷冷挂在幽蓝的夜空,几颗稀疏的星,与即落的夕阳一同呈现在天空。 大街上,晚风习习,华灯初放。带来自然的明净舒爽。 白笑笑舒服的靠在唐月华的肩上,虽然酒醒的差不多了,但是脑袋还有点昏昏沉沉,这唐月华身上的味道还真好闻呢,白笑笑使劲抽了两下鼻子。 “司马小姐,”白笑笑尚在神游,唐月华便发现了白笑笑那有点滑稽的动作,低头对她说:“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去开车。” 啊,白笑笑一愣,“漂亮姐姐,你看这良辰美景如斯美好,咱们又何必做那烦人的交通工具呢,咱们走走吧,正好纳凉。”长久的呆在空调里,让人身上有一种说不出的腻歪,现在正好感受一下自然的风光。当然也好实施她的小计谋。 良辰美景?唐月华眉开眼笑,唇绽齿灿:“好,漂亮妹妹,那就走吧。”唐月华当真搂着白笑笑的小蛮腰,两人恩恩爱爱的往前走去。 明知她是他的未婚妻,自己应该与她保持距离,而不应该与她般亲近;明知与她亲近,就会不由自主的喜欢她,唐月华还是无法控制自己的心,长臂环住白笑笑的小腰,不管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一对…… 路上行人纷纷止步,指指点点,更有甚者,几个年迈的老人还不时的摇头叹息:“这么漂亮的两个娃儿怎么这么不学好,偏偏要学坏呢……”语气中是说不出的惋惜啊。 一个妈妈拉着一个孩子与她们正面相近,没想到还没擦肩而过呢,那妈妈就拉着自己的孩子像躲瘟神似得躲开了她们,嘴里还念叨着:“小花,长大了可别学这两个人……妖啊……” 妖字还没说出口呢,唐月华与白笑笑就笑弯了腰,好在两人相扶相持,没有倒到地上去。一整条大街,在两人过境处,皆是自动让出一条道,两人也厚着脸皮,走得大摇大摆,一点没遮掩的心思。 “漂亮姐姐,你喜欢那个花心烂萝卜是不是?”白笑笑见这路也走了大半,感情也培养的差不多了,直接开门见山的问。 噶,一朵甜美的笑靥凝滞在唐月华的唇角边,搂着白笑笑的手也不自觉的僵硬,心底『乱』哄哄的闪过很多心思,但又理不出什么头绪,竟是僵在了原地,“司马小姐,别开玩笑了,少爷是你的未婚夫,我又岂敢多想呢?” 白笑笑依旧抬着绝『色』笑靥,好像秦少卿那“物什”与她一点没关系的说:“怎么不敢多想?别告诉我,你对他没感觉哦。”事实上,除了一条项链的牵绊,美其名曰定情信物的未婚夫妻外,他们真的是毫无关系。若有,那也是见一次咬一次的仇人。 “司马小姐……”唐月华呆若木鸡。 “别这么见外啊,漂亮姐姐,你叫我漂亮妹妹或者笑笑就好了,”白笑笑厚颜无耻的说。 噗!漂亮妹妹,她还真有脸要求,人家给她三分颜『色』她还真开起染坊来了。 明亮的大厅内,司马家祖孙三人坐成一堆。 “『奶』『奶』,你说秦少卿真的适合笑笑吗?”司马鑫双腿交叠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份财经报来回翻阅着,语气是稀疏的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一般。 司马冯珍珠拿着遥控板来回转动着电视台,没一个中意的节目:“不知道。这个笑笑怎么还不回来啊,那死老头子不是说找人送她回来了吗?” “……”不知道还安排人家相亲,强! 司马焱翘着二郎腿,不修边幅的坐在司马鑫的对面,他什么都不想做啊,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话想对自家小妹说,可是正主儿都不在,他这一肚子的话要倒给谁去听啊,憋在心里难受的很啊,嘴巴倒是老实不客气了:“我看大概是跟人跑了。” 司马鑫睨他一眼:“你跑了,她也跑不了。”说完,继续阅报。 “你个臭小子,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司马冯珍珠放下手中的遥控器,对着司马焱的头顶就是一梭子,疼的司马焱赶紧求饶:“『奶』『奶』,『奶』『奶』,我错了,你下手轻点啊。”司马焱这求爷爷告『奶』『奶』的动作非但没有让司马冯珍珠手下留情,反而下手更重了。 那么大的一个个子,却被司马冯珍珠按在沙发上,打不能还手,骂不能还口,司马焱别提多窝囊了。这要被白笑笑看到,又该笑死了。 打累了,气也出的差不多了,司马冯珍珠有点气喘的坐在一边,每天暴打一顿这个臭小子,就当锻炼身体好了。只是这日子太无聊,本想折腾折腾白笑笑,换点乐子的,可是现在好了人影也不见,难道还真跟人家跑了啊,司马冯珍珠指指司马焱的头吩咐道:“小焱子,给笑笑打个电话过去,这丫头,都被你们宠坏了。” 什么?司马焱刚想狗腿的拍『奶』『奶』几句马屁,就听到自己被点名了,小焱子?阿弥陀佛啊,这个世界真是没天理了,“『奶』『奶』,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不许这么叫我。”司马焱张牙舞爪,对司马冯珍珠喊道,他宁可『奶』『奶』叫他臭小子,死小子,也比小焱子好听啊,小焱子,小燕子……他不活了啊…… “你个臭小子翅膀长硬了是不是?我说你叫什么就叫什么,别跟我废话,快打电话。” 司马焱躲避着『奶』『奶』抡起的拳头,好不委屈的喊道:“大哥!” “你最近真的废话很多。” “好,好,好,你们就欺负我吧,”嗓门大,身子更大的司马焱被两人气的只差没跳脚,愤愤不平的打电话去了。 想他司马焱长期在司马冯珍珠的高压政策下长大,受欺诈,受凌辱,这日子过的苦不堪言,就像现在,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为了他的心理健康,他一定要找人发泄啊,要不然他真的会精神分裂的,可是找谁发泄呢,除了白笑笑,真的不做第二人想啊…… 电话竟然没人接?司马焱坐在沙发旁边的电话机前面,拿着听筒,脸都快扭曲了,这一个个是想让他自己把自己的五脏六腑烧焦吗? 狠狠的放下电话,司马焱仿佛双手没地放似得,狠抓死挠的:“我去洗澡。”他需要降火……只是降得不是浴火,是憋屈的怒火。 可怜的男人啊…… 司马焱气急败坏的上楼洗澡降火,经过书房,突然听到自己电脑上的msn在响。他都忘记了刚刚上了msn。 进去一看,是那个“魔女神棍”。电脑上出现了一行让他再次吐血的字:大猩猩,你死在母猴堆里了吗? 说起这个“魔女神棍”他更加来气,他都不知道她是怎么出现在他的msn上的。出现就出现了吧,还偏偏真的是个魔女又是个神棍,司马焱已经找不出比这个更适合她的形容词了。 犹记得第一次与她交谈时,她开门见山地问:你家有钱吗?要是有咱们就谈谈;要是没有,你就滚吧。 喷啊,司马焱当时就顶回去一句:有钱也不给你,到底谁该滚啊。 结果两人厮杀,司马焱光荣败北。但是也让那个神棍了解到自己是顶有钱的钻石王老五,从此这魔女就三五不时的想从他这里捞好处。 没想到今天这女人又出现了,大猩猩,母猴……嗤…… 死在你床上了。百无禁忌,百无禁忌,司马焱说话一点都没顾忌。 魔女神棍:我床上有死猪。 “……”司马焱面『色』青白交错,撇手未动。 这一场对决,诡谲激烈,除了自讨苦吃,司马焱讨不得半点好处。 论心机,他司马焱也算得上个中翘楚;论谋略,他司马焱也是人中人风,做的龌龊事,那也是做的严丝缝合,滴水不漏,可是,偏偏,偏偏,为什么要让他一直碰上这样无法无天的女人啊。 要不是家里有了白笑笑这个活宝在磨砺着他的意志,他还不知道自己的忍耐力可以练到般的出神入化,超凡脱俗。 见司马焱长时间没反应,电脑上又出现一行字:做运动去了? 大半夜的,做什么运动?轰!司马焱这才反应过来,这女人说的是……说的是…… 你这女人怎么那么豪放啊!司马焱明褒暗贬。 魔女神棍:这就叫豪放啊,大猩猩不是会更刺激的?看不出来你还是一只很纯情的大猩猩。 比你这交际花强。司马焱决定字过眼,权当风过耳,眼不见为净。 水悠悠穿着香喷喷的『露』肩睡衣,嘴里咬着一根黄瓜,坐在电脑前,正噼里啪啦的飞转着,眼看“黄昏之恋”打过来的这句话,直接把半截黄瓜喷了出去。 她都能交际花了,哎,这世道啊,真是好人难做,她不过是想帮他把钱花花,免得放在银行生锈了而已啊,看看,这人说的都是什么话啊。 回过去:您猩猩老人家想开第二春?行,只要你出得起价钱。 司马焱不知道突然很生气,这个女人当真这么随便吗?只要出得起价钱,就什么男人都可以? 司马焱刚想说什么,可是那边“魔女神棍”却下线了。 又憋了一肚子话,无处发泄。 司马鑫依旧翻着那张报纸,只是脸上也同样『露』出了着急的神『色』,这笑笑怎么还不回来呢? “少爷,小姐回来了,只是她好像喝醉了……”正当司马鑫一筹莫展之际,圆滚滚的管家突然跑来报告。 “喝醉了?”司马鑫的眸子幽光一闪,“谁送她回来的?”管家一定是从大门口的监视器看到笑笑回来的。 司马冯珍珠爱凑热闹,坐在沙发上也是一脸好奇:“谁送她回来的?不会是秦少卿吧。”她就想秦家那小字,长得人模狗样的,倒是还不错,配笑笑也算是半斤八两了。 管家虽然不忍心打扰司马冯珍珠那一脸希冀的表情,不过还是秉着务实求真的精神做事:“不是秦少卿,老夫人。” “不是?……”司马冯珍珠为自己的猜测感到汗颜。 “是一个也很漂亮的小姐。” “小姐?”司马鑫玩味似得咀嚼着这两个字,对司马冯珍珠说:“『奶』『奶』,我出去看一看好了。” 司马冯珍珠挥挥手,口里念叨着:“去吧,去吧。”不是秦少卿那有什么搞头,还是个女的,更加没意思了。 “漂亮姐姐,我的建议怎么样?你考虑的如何?”白笑笑继续发挥着她无良的本『性』,为了自己,不惜牺牲别人,一路上,她已经软磨硬泡好久了。酒劲开始发错了,她甚至感觉自己说话都有点大舌头了。 “……漂亮妹妹,这事我也不知道,你让我再多想几天吧,”唐月华从善如流,如白笑笑所偿的叫她漂亮妹妹,但是对她那狗血的鬼点子,实在不敢苟同。 白笑笑双唇一扁,老大不高兴的抱怨:“你不是喜欢他吗?既然喜欢,干吗逃避啊。”越说白笑笑的红唇翘的越高。她的小算盘啊,难道打的太响了? “咳……司马小姐,事情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的,我跟少爷……我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晚风吹起唐月华披肩的青丝,随风,凌『乱』,在身后『乱』舞,她完美无暇的侧脸轮廓在司马家大门前面的路灯下泛出微微的光晕,侧扬着的头『露』出光洁的前额,似乎散发着圣洁的光芒,唐月华看着漫天璀璨的星斗,不无感伤的开口。 这一幕,很美,美得让人伤感,美得让人屏息,尤其是那语气中饱含的无限幽怨,让人不忍闻之。 白笑笑纤细的双手抬起,又无力的放下。是她,太过于自私,自私到为了自己的私欲,竟不顾一切的伤害了别人啊,心里,多了一份抱歉与愧疚。 “漂亮姐姐……” “笑笑,怎么还站在门口?”白笑笑刚刚还想说什么,司马鑫却出现了,带着一脸的温和与笃定,带着满身的睿智的霸气。 唐月华虽然高,但是她的身躯纤浓有度,虽然只是看了个侧脸,但是也让人过目难忘,再加上她刚刚那闭目仰望天空的那一种空灵绝美的神情,让一直杵在背后的司马鑫深有同感,也忍不住想怜惜,多少个夜晚他也是守着一轮明月度过的…… 白笑笑躺在豪华的席梦思大床上,两手抱着一床薄毯,一条粉嫩的玉腿压在薄毯上,正趴在床上睡得香甜。 似乎是在做梦呢,无意识的擦擦嘴上流下的涎水,翻个身,本想继续大睡,可是,天不遂人愿,没想到这大的床,还容不下这个无敌小金刚在上面翻滚。 “咚,”何其幸运,一早就跟地板来了个亲密的早安吻。 “噢,”『揉』『揉』被摔疼的屁股,再『揉』『揉』额角,睡眼惺忪的,怎么感觉外面这么亮。 亮?啊――白笑笑一鼓作气从地上蹦起来,拿起床头的闹钟一看,天啊,她又要迟到了了。最近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睡觉都不踏实。 “笑笑,干吗这么急匆匆的?”白笑笑冲到楼下时,正好与司马鑫撞了个满怀。司马鑫急忙扶住她,免得她从楼梯上滚下去。 “啊,大哥,你怎么还在这里,今天不上班吗?”咦,白笑笑突然想难道今天是星期天?大家都休息?她是不是又混得不记得时间了啊。 司马鑫用手敲敲白笑笑的脑袋:“你刚从美国回来吗?这么有时差。” 明显被司马鑫鄙视,白笑笑不依的叫:“大哥。” 糟了,这一耽误又浪费时间,白笑笑真恨不得脚下装两个风火轮,直接杀过去算了。 “哎呀,我说笑笑,你这睡美人总算起床了,来来来,快坐下吃早餐,跟我们讲讲你昨天的风流韵事。”司马焱千盼万盼,终于把白笑笑可盼来了,嘴巴痒的不行了。真是千呼万唤始出来啊。 “司马焱,你又吃饱了撑的是不是,我的事情不用你管,蚋,”朝司马焱做个鬼脸,白笑笑急匆匆的跑下去:“不吃了,我上班迟到了。” 司马冯珍珠穿的似模似样的,一件灰白的唐装,脖子上还挂着一串珠圆玉润的珍珠,真是人如其名,十足的贵『妇』一枚:“笑笑,过来坐下,吃完了早餐在去,杜千秋那里急什么。” “哈……哈,”白笑笑干笑两声,你当然是不要紧了,要紧的是她,要是今天再迟到,那个副主编老巫婆又该找她麻烦了,“『奶』『奶』,今天什么日子啊,怎么你们一个个的都没事干吗?”白笑笑迫于三人的『淫』威,不得不坐下来,拿起桌上的面包就咬起来,牛『奶』喝的咕隆响。 “今天没什么特殊的,我跟焱昨天刚开完会回来,早上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去。”司马鑫其实想表达的意思是为了等你,我们特地放了半天假。只是他向来含蓄,这话,这意思,白笑笑是听不出来的。 “哦,”白笑笑只顾自己吃。 “笑笑啊,跟秦少卿对的上眼吗?”劈头盖脸,司马焱被吐了一身,『奶』白『色』的『液』体从他头上淋下……幸亏司马鑫手脚灵活,急忙闪开了,谁叫司马焱没事做非要把脸凑到白笑笑面前,活该! “我说你们最近可不可以不要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说话啊,存心想让我喷饭是不是,还是你们这么犯贱的想让我喷啊。”白笑笑严厉指责司马焱。 真是做贼的喊抓贼。司马焱何其无辜,被白笑笑正中红心。 “我跟秦少卿,”白笑笑在司马焱痛恨的目光下霍得站起来指着司马焱的鼻子嚷声叫道,“不共戴天!” “疼!『奶』『奶』!”白笑笑说的慷慨激昂,却突然被司马冯珍珠打了一顿屁股。 “叫你『乱』说。他是你的未婚夫。” 噗!“很快就不是了。『奶』『奶』,我走了。”怕那祖孙三人继续纠缠,在没人反应过来之前,白笑笑像一尾泥鳅似得溜掉了。 什么意思?很快就不是了?三人面面相觑,傻眼。 “白笑笑!”司马焱恨不得追她而去。 一股沉滞氛围,弥漫在维森尔的总裁办公室。 秦少卿看着一堆资料,眉头深锁。 汪经理汗流浃背,站在一旁不敢吭声。 章节目录 第102章 斥骂 秦少卿低沉的声音带着无声的斥骂:“汪经理,我交代你的事情都没办好,账目还是这样不清不楚的,你是不是该让位了?自己去想想吧,要是一个星期之内还是这样,你就滚蛋吧。” 秦少卿难得这么毫不留情的指责。 “总裁,这件事情有点棘手,我……”汪经理为自己辩驳。 “既然如此,那我换人做你的位置,废话少说,你滚蛋吧!”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秦少卿的脸严峻的很。 “总裁,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会办好的……”汪经理求饶,他还没有完成任务。不能被开除,更不能离开秦少卿的身边。 秦少卿嗤笑:“好,最后一次机会,要是下次还是这样,你就自己滚出去吧。” 言毕,汪经理擦擦脑门上的汗水,灰溜溜的退场,与正好过来的青影打个照面。 秦少卿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对于御天盟内那一个个虎视眈眈的阴谋,他准备连根拔起。 敢把他当傻子耍,他绝对不会让他们称心如意的。若自己的老爸在御天盟还好,他们还不至于如此嚣张,现在好了,自己老爸跟老妈恩爱去了,把这偌大的一个烂摊子留给他,那一个个小人,势必趁机破坏御天盟,他不得不防,不得不提早做准备。 秦少卿走到落地窗前,俯瞰底下美丽的景『色』,希望能将满脑的怒气消下去。脚还是很疼,想起白笑笑呕吐的他满身的酸气,手指骨就捏得死紧,反倒是有点火上浇油的味道。 “少爷,”青影恭谨的站在门边叫唤,这秦少卿要是六亲不认起来,可怕的很,还是少惹微妙。 “什么事?”秦少卿未回头,办完了这件事情,他一定找白笑笑算账。 “御天盟白虎长老打电话过来,说是让你抽空回去一趟,也许情势他们已经控制不住了。”最后一句青影说的很小声。 秦少卿终于有了点反应,只是脸上又恢复了那花花公子一般的痞子笑容,带着无限的算计:“他们不找我,我也要回去一趟了。事情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 青影愕然,这少爷,真变态! “为什么不直接开除汪经理呢?”青影好奇秦少卿到底卖的什么关子。 “还不是时候,到时候自然有他的用处,对了,黑影、玄影、暗影在自己的位置上做得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妥的地方。”秦少卿开始关心下属。 青影颔首:“我就是为这事上来的,他们三个在的地方都还不错,但是要深入恐怕点花点时间。” “哦。”秦少卿点点头,不再言,青影识相的退出去。 白笑笑一身古怪的装扮,脸上还架着一副硕大的太阳眼镜,几乎挡去她大半的脸,不时的向维森尔的大厅探头探脑,来到这里真不搭轧。 她从下午一点就开始站岗,已经快三个小时了,只想等到秦少卿,可是为什么他一直没出现啊,她不死心,“守株待兔”的名言让她坚持。 已经等了快一个下午,闷热的天气让白笑笑不时擦拭着汗水。 她完全没有顾虑到脸上的妆,那原本为了掩人耳目的妆已经模糊,变成五颜六『色』调和的怪妆。至于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让秦少卿。早上匆匆感到办公室,不可避免的当然是被副主编臭骂一顿,白笑笑心有戚戚焉,索『性』大小姐脾气发作,翘班。实行她的计划来了,秦少卿啊秦少卿,你倒是快出现啊。 正当白笑笑饿得头昏眼花,想去填饱肚子之际,维森尔的大门口突然出现一抹高大的身影,锁住了她的目光。 来人正是白笑笑朝思暮想的人儿――秦少卿。 高大挺拔的他将铁蓝『色』的西装衬得极为有形,一双挺直的长腿,极品般的身材,狂『乱』黑发浓密,狭长眉『毛』下,深湛黑眸透着精光,仿佛睥睨一切。再加上挺直鼻梁,『性』感薄唇,他简直是女人心目中完美的梦中情人,真是不枉花花公子的名号啊,像他这样的条件,要什么样子的女人没有。 这是光天白日下,白笑笑第一次如此仔细的观察秦少卿,可惜啊可惜,要不是秦少卿走起路来极为怪异的姿势,他一定也会成为白笑笑心目中的完美情人。但是很可惜,由她亲自破坏的秦少卿这尊极品,注定了他成不了她的白马王子。 但是居然心跳也会加快,看着他也会脸红哎,白笑笑发誓那是自己中暑的表现。 “终于出现了!”白笑笑强自镇定。 迈开有点不听使唤,发抖的腿,这机会是自己守了一下午才得来的,千载难逢,既然唐月华不肯跟自己合作,那她就自食其力吧。 白笑笑把心一横,不管三七二十一往前冲。 秦少卿正低头苦思应付御天盟的对策,没想到前面有只“黄『色』怪物”朝他狂奔。 霎时,惨烈的尖叫声响起,将秦少卿吓了一大跳。原本的怒气更为强烈,他寻找凄厉声音的来源。 只见一顶假发朝他滚落而来。 紧接着一名全身黄『色』的女人趴在地板上,呈“大”字形。 高跟鞋滚离她有三公尺远,这幅景象让他哭笑不得。 他在思考问题时最恨被别人打扰,虽然他很怜香惜玉,但那不包括怪物女人,尤其是面前趴着的这一个,还是这么愚蠢的一个。 白笑笑趴在地上,欲哭无泪,她怎么会做出这么蠢的事情啊,早知道不会穿高跟鞋就不穿了,都怪维森尔的大门设计的不好,干吗最后还要设个阶梯啊。她一定要找人把这里夷为平地。 啊――“小青子,过来扶本娘娘起来。” 正当秦少卿想绕开这个女人时,跟在他后面的青影就突然听到了那恐怖的叫唤声。 “你来这里干什么?”秦少卿这次明白趴在地上的女人竟然是白笑笑。 “我来这里做交际――” “你说什么?你来这里做什么?”秦少卿紧急刹车,回头看着趴在地上的白笑笑。 秦少卿都停了,他青影还能走吗?青影无限哀怨的走过去扶起地上的白笑笑。 “好你个好青子,扶本娘娘这么不甘心吗?”白笑笑也差不多崴了脚了,疼得很。 “你说你来这里做交际?”秦少卿得不到白笑笑的回应,只好再问一次。如果她敢说是,他非拧断她的脖子不可。 白笑笑头上的假发已经飞了出去,本来的头发『乱』糟糟,她生气的趴下外面的黄『色』外套,秦少卿这才发现她里面穿了很清凉亮丽的吊带衫。只是就她这野蛮的『性』子,穿什么都会破坏整体气质。还有那张大花脸,简直让他不敢领教。不过,那匀称的双腿倒是上得了台面。 白笑笑挣脱青影的搀扶,立刻恢复了元气。对上秦少卿略显嫌恶的眼神,发飙道:“你都给我带了绿帽子,我当然要来这里交际下,给你也戴几顶啊。” “小姐,绿帽子不是你带的……”青影提醒她。 “闭嘴。” 秦少卿本来是想回御天盟的,现在又被这白笑笑一搞,更加烦了,要是换了平时,非得跟她斗个天翻地覆,但是现在他没那个心情。 “就你这样子还想交际?哪个倒霉的男人看的上你?”秦少卿口气不善,奚落的意味明显很重。 白笑笑吃软不吃硬,“我的样子怎么了?啊,有你花吗?”她指的是秦少卿的花心。 “花?你也知道自己花啊,花小姐。”秦少卿真恨不得往她可爱的脖子上使劲掐一下,要是能拧断就更好了。 青影适时的从柜台小姐那里借了一面小镜子给白笑笑。 “啊,我的妆怎么变成这样?”出门的时候,王美丽明明帮她画的美美的啊,怎么现在睫『毛』膏变成两条黑泪痕。 可能是刚刚不小心『揉』了眼睛,将睫『毛』膏给糊到脸上来。跌倒时也痛出几滴眼泪,睫『毛』膏顺势流下,肯定是这样的了。 白笑笑双颊也沾到一粉『色』口红,蓝『色』眼影竟然染到额头上。白笑笑不小心的瞧到自己的双手手背也有这样的颜『色』,才恍然大悟,都是自己的这双小手惹的祸!居然不知不觉的擦拭脸上的汗珠这下好了吧!白笑笑真想骂自己一句:猪头! 天啊,她今天是走了什么霉运,本来是想好好气气秦少卿,让他一怒之下退了自己这门亲算了,现在不但没达到预期效果,不但让他看到他摔得狗吃屎的模样,还看到这一脸怪妆! 这……这以后她还怎么混啊。 “哼,谢谢你的提醒哦!”白笑笑恨恨的从包里拿出一片卸妆棉,赶紧卸掉那丢脸至极的超级大怪妆。 青影『摸』『摸』鼻子在白笑笑身上从来就看不到好人有好报这五个字。 “司马小姐,说实话你还是不化妆比较好看啊,”青影真是欠骂。 “废话,本小姐天生丽质难自弃,还用你提醒啊,要不是为了来这里交际,至于糟蹋我这张脸吗?”白笑笑说的理直气壮,全然不顾秦少卿已经全黑的脸。 刚刚别人才知道这白笑笑是他秦少卿的未婚妻,可是现在这个未婚妻竟然当着未婚夫的面堂而皇之的说来交际,来的还是未婚夫的酒店,这换了哪个男人,哪个男人受得了啊。 “跟我走。”秦少卿拉起白笑笑的手就一瘸一拐的快步向大门口走去。 “喂,放手了,你要带我去哪里啊,”白笑笑哪肯乖乖就范,“我还要交际了。” 这个时候还想着交际,秦少卿额角青筋猛跳:“闭嘴,死女人,去御天盟。” 白笑笑被秦少卿死拽活拽的拉到自己那辆法拉利上面,塞进后座,青影坐进副驾驶座,吩咐司机开车:“回御天盟。” “放手了。”白笑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的手拽回来,“你们要去御天盟?”白笑笑突然变得很兴奋,御天盟哎,那个江湖上让人望而却步的地方哎。 秦少卿懒得理白笑笑,突闻她要去交际,他心里是何等的震惊,怒气随之而来,为她的不知自爱,他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这么关心女人的自爱问题了,脸阴沉的不像话,“你不是要去交际吗?怎么现在不要紧了吗?” “去御天盟比较重要。” 法拉利顺利来到一座超级宽广的铁质栅栏门前。铁门迅速像两边开启,通过层层警卫,法拉利通过栅栏,直往前厅开去,绕过喷水池。 白笑笑咋舌,她当然注意到了斗大的“御天盟”门牌,但是谁会想到这御天盟竟然是在这么偏僻的地方。不过这里守卫如此森严,门内设计的极为精巧,要不是有秦少卿带着,她打死也进不来。 “青影,带她下去换衣服。”秦少卿摆摆手,在玄关处拦住了白笑笑,不让她进御天盟的总部。 “干什么换衣服?”白笑笑老大不高兴。 “干什么?把你洗干净了,今晚送到我房里,侍寝。”秦少卿特地加重了侍寝这两个字,邪拧的笑着,随即在她耳旁吹了一口气。 白笑笑感受到从头上传来的电流,让她浑身一震。 “嘭,”一圈本能的挥出,自卫而已。 “混蛋,你要是敢碰我,我把你这御天盟玩完。” “你……青影,把这女人今天送我房里来,要是她敢反抗,就找几个兄弟架着她,明白了没有,哼。”秦少卿本来只是想吓吓她,可没想到白笑笑真的出手打他。 青影苦涩的摇摇头,对还想发飙的白笑笑说:“司马小姐,走吧,你先去换身衣服吧。”想说什么,但终于没说出口。 白笑笑双手握拳,“去就去,难道我还怕他吗?要侍寝是吧,好,就让你看看,我怎么伺候他。” 御天盟分为四大区,各为四大洲的建筑风格。 有东方的古典庄严,有西方的浪漫华丽,北方的悠然舒适,南方的清新度假区。 每一区足足有数百公顷,皆可容纳十几座高尔夫球场,真的是一点都不夸张。每走十步,皆有一个警卫站岗,豪华与森严堪比总统府,也只有御天盟这样超级有钱又黑心的黑道才能有如此的大手笔。 前面的大厅与雄伟大楼,就足够让白笑笑震撼了,没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别有洞天,白笑笑在女仆小丽的带领下,已经走了老长一段路了,可是竟然还没有到秦少卿吩咐的地方。 “这里的生活设施,应有尽有,只是少爷的住宿周围,要是没有通报,任何人都不能靠近,只要一接近,红外线测试系统就会响起,到时会很麻烦。”奴仆小丽受青影之托,为眼前的女人解释一下。 只是她跟少爷是什么关系呢,这还说少爷第一次带女人回御天盟啊,太让人好奇了,忍不住多看两眼。 白笑笑被激起好奇心:“红外线?要做啥,你们少爷难道还经常被人刺杀啊!” “小姐,这话我不能说,请你好自为之,不要触碰少爷的禁忌就是了。”女仆为难的摇摇头,再次郑重其事的交代,有些话不是她这些下人可以嚼舌根的。 白笑笑撇唇,她不知道的是秦少卿在御天盟里根本不是他在外花花公子的形象,在这御天盟里,要想生存,必须狠,要想做老大,就必须更加狠。 跟着女仆的脚步,白笑笑只觉得目不暇接,路好像无止境般,她的脚有点发酸。 “请问何时可以逛完,她都已经快走了半个小时了哎,”白笑笑饿得头昏眼花,只想好好休息。 小丽看白笑笑一副弱不禁风的样子,“真是没吃过苦的幸福女孩。”要是她日后知道白笑笑在这御天盟的所作所为,一定会为今日的话感到后悔。 “到了。”女仆终于很好心的为白笑笑指了条明路,“今晚好好伺候我们少爷吧。” 什么,这小女佣竟然把她看成了应召女郎?有没有搞错啊,竟然真的要她去侍寝。 “喂,”可是当白笑笑回头的时候才发现那个小女佣已经离开了,留给她一个无限苍白的背影。 哼,侍寝就侍寝,谁怕谁啊。白笑笑用力推开大门,入目的格局非常典雅,以米黄『色』系为主,予人舒适安心的感觉,挑高的天花板上,悬着一盏美丽的蓝『色』水晶灯,配上米『色』高级家具,非常高贵优雅。真看不出来,秦少卿还蛮有品味的。 秦少卿刚刚淋浴完,腰上围着一块浴巾,头发还湿漉漉的在滴水,他没想到屋内会有人,就这么光溜溜的走了出来。 白笑笑瞠目结舌,继而大叫一声:“啊――”然后捂着脸迅速转过去,“你个大『色』狼。”白笑笑真想骂他不要脸。 秦少卿一愣,刚刚的尴尬被白笑笑这一骂顿时烟消云散;“你不是来侍寝的吗?干吗还害羞啊,过来伺候我吧。”秦少卿笑得不怀好意。 轰,白笑笑光想想那情节就面红耳赤,刚刚的豪情壮志一溜烟不见了,但是她不能在秦少卿面前示弱,背脊挺的死直。 “怎么,不敢了?你不是要做交际,那正好啊,”秦少卿故意拿话激她。 “谁说我不敢啊,要不咱们开始吧,”白笑笑的脸变得极快,刚刚还一脸凶神恶煞,现在却温柔的仿佛能滴出水来。 秦少卿心中的警铃大响,这白笑笑笑成这样子,非『奸』即盗,但还是与她虚与委蛇在一起:“好啊,开始吧。” 咦,真的开始?白笑笑的身子明显的一僵,攀附着秦少卿脖子的小手差点没滑下去。 “怎么了,不敢吗?”秦少卿搂着白笑笑的纤腰,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吹起,要玩是吧,那就玩大点。 白笑笑双颊绯红,只差没跳起来给秦少卿命根子一拐子,笑得更加妩媚,对上秦少卿明显染了情『潮』的眸子,吐气如兰的说道:“我怕你不敢啊。”哼! “你这副样子,已经勾起我的欲望,你觉得你还能脱身吗?”秦少卿抚『摸』她的长发,挑情地说。 “我没想过脱身啊,谁叫我是你的未婚妻呢?”白笑笑特意加强了未婚妻三个字。 “很好。”秦少卿突然低下头,吻上了白笑笑娇艳艳的红唇,刚刚他早就有点心猿意马了。 白笑笑馨软的身子有意无意的靠在他怀里,他从来不是柳下惠,该干的时候怎会放过? “唔,唔,”这次是白笑笑第三次被秦少卿拥吻,虽然没有前两次的激烈,可是却是更加魅『惑』人心。本来只是一场无意的猎艳游戏,却因为男女主角不肯善罢甘休,而愈演愈烈。 “呼啦,”秦少卿腰间的围巾应声而落。 “少爷――”唐月华好死不死的在此时推门进来。 门陡然打开,又陡然关上。房内房外,两个世界。 唐月华俏脸染霜,什么也没说,就跑开了。 “月华,该死的,”秦少卿低咒一声,从地上捡起自己的浴巾,急忙遮住自己的重点部位,想追出去,但是又不能。 白笑笑的小脸已经红的能滴出血来。小手『乱』七八糟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秦少卿的动作严重伤害了她的自尊。 “你骂谁呢,”白笑笑不满秦少卿的咒骂,她都没骂,他凭什么骂。 “没骂你,”秦少卿没好气的说,其实他骂的是自己。 “想追就去追啊,我又没拦着你,搞得我坏了你的好事一样。”白笑笑讥诮着唇,快人快语的说。 秦少卿漂亮的眸子危险的眯起,一双大掌更是毫不留情的再次袭击了白笑笑,“说到好事,有咱们现在干的好吗?还要不要继续啊,”秦少卿怒气冲冲的瞪着白笑笑,要不是她扯了他的浴巾,唐月华能看到那么不堪的画面?现在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索『性』坐实了这件事。 秦少卿不由的『露』出邪恶的笑容,只觉得抱着白笑笑的感觉还不赖,好像一只柔软的波斯猫。尤其是白笑笑竟然有些微微的颤抖,这让他的心情更加舒畅,一向怜香惜玉的他岂会不知这是什么。 “『色』鬼!**!”被圈禁在秦少卿的手臂间,白笑笑拼命挣扎却是徒劳无功。只能耍耍嘴皮子,解解恨意。 “『色』鬼,不错,那我更加应该做些不轨的动作来配合你了。” “你还没做吗,还没有吗,真是睁眼说瞎话,啊,”秦少卿在白笑笑的纤腰上使劲掐了一把,疼得她只想飙泪,这是秦少卿还给她的。 秦少卿『露』出了诡秘莫测的笑容,双手抱着白笑笑,抵着她的额头说:“我那是在帮你啊,你想交际,我不是最好的人选吗?”说完竟欺压着嘴唇向下,在白笑笑的红唇上浅尝辄止。 白笑笑竟然感觉自己的心跳加快,想推开他但又没力气,身子软软的,要不是秦少卿抱着她,恐怕早已滑下去了,但是仍不忘嘴硬道:“你能付钱给我?” “你……,”秦少卿加大力道在她的唇上大力一咬,竟然问他算钱,这女人难道就没有一点自觉吗?怒气从秦少卿的心底升起,比刚刚让唐月华看到那一幕更加生气。 章节目录 第103章 价钱 “要钱是吧,好,陪我一晚上,价钱随你开,”秦少卿口不择言。 “啪,”意『乱』情『迷』的神智在那一刻稀疏回笼,白笑笑下手快、准、狠,“你真当我是应召女郎?随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吗,”泪水盈睫,白笑笑因生气,脸红脖子粗的。 秦少卿又何尝不气了,只是白笑笑一次又一次挑战他的底线,让他失控的口不择言罢了。初见白笑笑的泪水,秦少卿心底的那一湖池水都『乱』了,就连挨了白笑笑那一巴掌,也不甚在意了。 “我……”秦少卿伸出拇指,想擦去白笑笑脸上潸然泪下的雨『露』,却被白笑笑一掌挥开:“混蛋,给我滚开。” 心底有淡淡的心疼冒起,本想真的好好对白笑笑怜惜一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不识好歹。 秦少卿倏然打横抱起白笑笑。 “你干什么,快放我下来啊,”白笑笑张大着嘴巴,双臂却紧紧搂着秦少卿的颈项,双脚却是不住的凌空『乱』踢。 “你的举动让我觉得你并不想离开我的怀抱。”秦少卿哂笑为这个发现有丝丝的雀意。 “我才没有,你要抱我干什么去,”白笑笑死鸭子嘴硬。 “你说抱你到床上还能干什么?”秦少卿大踏步的把白笑笑一把扔在床上。 “啊,你个混蛋,你想干什么?”眼见着秦少卿慢慢欺下身来,第一次,白笑笑是真的感到恐怖了,只是到了现在她更加不会示弱,立马竖起了她的无敌金钢爪,像一只刺猬似得竖起全身的刺,准备着对付秦少卿。 “你难道不知道我想干吗吗?”秦少卿总是用他那『迷』死人不偿命的微笑对女人进行冲击,白笑笑差点就受了蛊『惑』。 “去吃饭,你也不要吗?” “我不要。”白笑笑话音刚落,肚子里随即就发出一阵羞人的咕噜声,“你说什么?去吃饭?” 秦少卿已经从白笑笑的身上退下来,走到旁边的衣橱里换起衣服,听到白笑笑的话旋即哈哈大笑:“哈哈,不去吃饭,你以为是干什么?你的思想有问题哦。连吃饭都不要?” 白笑笑本已两只手支撑着自己的身子,听到秦少卿的这一句话,顿时双手一滑,整个人呈四脚朝天型的样子倒在了床上。晕! “混账,你个大混蛋,”白笑笑恼羞成怒,想也不想的拿起床上的抱枕就丢了过去,小脸气鼓鼓的。 秦少卿顺手接住,戏谑道:“小娘子,我可没说过要干什么哦,我只是很好心的想问你要吃饭吗?是你自己想的太开了哦。”郁闷的心情被白笑笑这一搅和顿时守得云开见月明。 如果把这白笑笑留在御天盟,让她去搅『乱』这一池污水,会如何?秦少卿突然异想天开。 “你,你,你……你先别换。”白笑笑发现秦少卿马上要用手解开他的浴巾了,吓得急忙跳起来,躲进了浴室。 秦少卿后知后觉的发现原来他的手已经放到腰际的浴巾上了,要是没有白笑笑的提醒,他真的要解下来了,都怪想的太入神了。 不过这白笑笑的反应……“哈哈哈哈哈,”秦少卿笑得前俯后仰,还以为她真这么大胆呢,原来她也怕啊。 白笑笑冲进浴室,却发现浴室里有一个双颊绯红,媚眼如丝,发丝凌『乱』的女人与她对望,整个胸部还因呼吸厉害而上下颤动着,这,这是谁啊:“啊,有鬼啊――” 白笑笑大叫。 秦少卿的内裤正趴到一半,却突然听到白笑笑在里面大叫有鬼啊,吓得他差点没把穿到一半的内裤又滑了下去:“shit!”秦少卿咒骂一声,手忙脚『乱』的套起内裤,然后急急忙忙的往浴室冲去。 没想到却让他看到毕生难忘的一幕。 白笑笑正跟镜子里的一个女人对视―― “白笑笑,你搞什么东西,哪来的鬼啊,”秦少卿满脸不悦,这女人是不是脑子秀逗了啊。 “你,你,你……秦少卿你个大『色』鬼,竟然在浴室里私藏女人,你还要不要脸啊。”白笑笑见秦少卿一冲进来,就破口大骂,但是奇怪的是镜子里的女人嘴巴也在动啊,她怎么听不到她的声音啊? 秦少卿听了差点没晕倒,没好气的说:“小姐,我这里除了你这根小辣椒,哪来的女人,还是你想被我私藏啊。对不起,我对神经病没有兴趣。”秦少卿现在可以确定,白笑笑真的是神经短路了。 “还说没有,你当我真的是白痴吗?你自己看看,那个女人是谁?”白笑笑小手一指,指向镜子里面那个满面含春,一看就知道很『色』的女人大骂道。 秦少卿蹙眉,一手拉过白笑笑,抚上她的额头,嘴巴很坏的说:“小姐,我等会叫管家把你送去十三医院,你真是脑子进水了。” “混蛋,给我放手,你才需要去十三医院,私藏个女人,还以为我看不到吗?”白笑笑盛气凌人,颇有大干一场的意味。 “白笑笑,你装疯卖傻是不是?这个镜子里的除了你自己,还有谁?你是不是短路啊。” “什么?你个神经病,你说那是我?我会那么……那么……”白笑笑的声音越来越弱,一回头对上镜子里的女人。咦?还真的是自己?难道她真的脑子出问题了? 白笑笑脚下一个趔趄,真想直接漂亮的晕倒。真是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那么……那么怎么样啊?”秦少卿兴味盎然的接过白笑笑的话茬,他倒想看看白笑笑接下来想怎么说。 白笑笑的脸窘的更加红了,她真是摆了个大乌龙啊,但是面对秦少卿的嘲笑,她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么……那么漂亮……”白笑笑硬生生的调转话头,连她自己都佩服自己,她真是超级无敌噼里啪啦青春美少女啊。 “漂亮?我明明听见有人喊得是鬼啊,能把自己看成鬼的,我想你白笑笑算是古今第一人了,大大的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啊。” “噢……”秦少卿上一句话还没说完,直接就是惨呼一声。 “是鬼也是个漂亮的女鬼,也比你这个该死的暴『露』狂好,你这么缺德,小心半夜n多的女鬼上门找你报仇,这么喜欢暴『露』是吧,我就让你暴到底。”说时迟那时快,白笑笑竟然趁秦少卿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拿出袋里的手机,直接按了几下快门,目标就是秦少卿只穿了内裤的下体。 “……”。 “喂,你这个疯女人你干什么啊,”秦少卿一手死死抓着白笑笑,一手又想遮掩自己的下体,只是手上没有什么可以遮蔽的东西,只能用自己的白衬衫的下摆稍微挡一下,弯着身子,躲避白笑笑的镜头,好不狼狈! “干什么,你说干什么,当然是拍『裸』照啊,你这么聪明,怎么会不知道我在干什么。”为了一雪前耻,白笑笑这次是下足了狠劲,自己吊在秦少卿的身上,左躲右避的,把手举得老高,镜头却是对准了秦少卿的要害猛照。 “不准拍,不准拍了,”秦少卿气恼的不行。 “你说不拍就不拍啊,敢耍本小姐,让你试试。”白笑笑只差没有跳起来了,两个人在小小的浴室里来回的转圈圈,疯狂的上演全武行,拳打脚踢的。 正当白笑笑得意之极,秦少卿已是忍耐到极致,要照是吧,就让你照,打不了最后毁了你的手机。秦少卿发狠,两手抓住白笑笑,把她往自己怀里带。 “啊,”春风得意马蹄疾,最后却是功亏一篑,白笑笑惊呼一声,直接把剩下来的半句话送进了秦少卿的嘴巴。 秦少卿一时不察,没控制好力度,白笑笑整个人就像个陀螺一样过来了。 “嘭――”世纪无敌超级大接吻。空气,一下子安静下来。 “啊呸,滚。”白笑笑率先醒悟,用力往前一推,企图把秦少卿推离。 秦少卿一使劲,咬住了白笑笑的下嘴唇,因为白笑笑的推离,连带着把白笑笑的嘴唇往外拉,差点没把她的嘴巴要下来。 “疼啊,你要死啊,你个杀千刀的。”白笑笑捂着被秦少卿咬出血的嘴唇跳脚了,不停的用小手扇着嘴巴,口中含糊不清的喊着:“疼啊,疼……”咝咝地吸凉气。 秦少卿的嘴巴上还留有白笑笑的血渍,看白笑笑在一边像个跳梁小丑似得『乱』叫『乱』跳,终于心里平衡多了。伸出舌头『舔』干净白笑笑的血渍,秦少卿拿起白笑笑的手机直接把内存卡给毁了。 终于,白笑笑心疼的飙泪了,她的手机啊,她的钱啊,她的心肝啊,只是捂着嘴巴只能在一边咿咿呀呀的以示抗议。 秦少卿一抬头,便看见白笑笑满脸泪水的瞪着她,捂着嘴的手遮去了大半的脸庞,但是从眼神里却透出一股子恨意,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的恨意! 秦少卿耸耸肩:“不关我事。”把白笑笑的手机往后一扔,“过来。” “唔,唔,唔,”白笑笑一边发声,一边往后退,她以为秦少卿要下黑手了。秦少卿一步步『逼』近,直到把白笑笑『逼』到了洗脸台前面,无路可退方罢休。 白笑笑惊恐的瞪大了眼珠子,他该不会又要霸王硬上弓吧! 看白笑笑的表情,秦少卿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得失笑,这女人,刁蛮归刁蛮,倒是挺搞笑的。 “你放心,我不会吃了你的,嘿嘿……”秦少卿两手伸向白笑笑的胸前。 侍女小丽去而复返,带回一只『药』箱。唐月华紧随其后,局势紧张。 “把嘴巴张开,”秦少卿拿着『药』棉,沾着红『药』水,坐在白笑笑的对面,动作轻柔给她上『药』。 “咦给偶走开,偶不要……”白笑笑两眼泪汪汪,含糊不清的骂道。刚刚秦少卿那个王八蛋竟然袭胸,咳咳,其实不是了,是她以为秦少卿要袭胸,事实上秦少卿只是要抓她胸前的两只手。 结果……总之很糗很丢人就是了。这几次她碰上秦少卿似乎总是要发生丢脸的事情。 “小丽,过来按住她。”秦少卿额角跳跳,头也不回的说道。 “滚……滚……不要,不要……” “司马小姐,你别动了,少爷只是给你上『药』,你忍忍吧。”唐月华亦加入擒人的行列,抱住白笑笑的头不让她『乱』摇,小丽抓着白笑笑的手,秦少卿压着白笑笑的两条腿。 欲哭无泪,天理不容啊。白笑笑拿开手的嘴巴肿的像热狗,而且是刚刚烤好的热狗。 “乖,你别动……”秦少卿手上的『药』棉歪了歪。温柔的仿佛能掐出水来。 “疼了,王……八……蛋。”嘴巴肿成那样,还不安分,白笑笑趁秦少卿不注意,抽脚踢了他一腿。 秦少卿墨深如幽谭:“别动。”自己下嘴也许真的很了点。 唐月华心情复杂的看着秦少卿小心翼翼的给白笑笑上『药』,眼神中流『露』出不自觉的温柔与心疼,她的心感觉被谁狠狠的拧紧一样。在路上碰上小丽,说是秦少卿让她拿个『药』箱过去,还以为是秦少卿又受伤了,没想到是白笑笑伤到了这样的地方。 苦笑。 “司马小姐怎么会把嘴巴伤成这样子哦?”侍女小丽已经从后来回来的玄影、黑影他们那里知道这秦少卿带回来的女人就是他闹得满城风雨的未婚妻司马家小姐笑笑是也,于是语气中也不自觉多了份尊敬。好歹现在已经是半个女主人了,自然要巴结着点。 “她不小心撞得,”秦少卿代为回答。 我是被一条疯狗咬的。白笑笑在心底大声的回答。 “啊,司马小姐真不小心。”小丽惊呼,显然是相信秦少卿所说的。 唐月华一脸复杂,她岂会不明白,盯着秦少卿,『露』出深深的伤痛。秦少卿低头,避开了那灼热的视线。 “小丽,叫人去送点吃的过来吧,再熬一碗粥。”秦少卿收回给白笑笑上『药』的手。 “哦。” 白笑笑终于得以自由,只是她的嘴,她的脸都给毁了。 “啊――”白笑笑站在镜子前再一次放声尖叫,她的嘴啊,为什么她成了血盆大口啊,“啊――”不明白的人还以为她是刚刚吸完血的僵尸啊。她不要活了了。 “闭嘴,这里苍蝇多。” “少爷,没事的话,我先出去了。”唐月华难得过很,冷美人的脸又开始冷冰冰。 “月华,我……哎,先出去吧。”秦少卿举起的手,又放下,现在白笑笑这副样子,他要如何跟她解释呢。 你居然不留我?你居然要跟她单独呆在这里?委屈涌上心头,氤氲的『迷』雾濡湿了唐月华的眼睫,强忍着落泪的冲动,疾步掠出。 “姓皇的,我是不是很像香肠妹啊?” 翌日清晨。 “少爷,把司马小姐一个人丢在盟里面这样好吗?”青影坐在副驾驶座上从观后镜上观察秦少卿的反应。 笔挺的西装随意的穿在秦少卿身上,流落出一种洒脱不羁的味道,秦少卿今天心情很好,笑着说:“哪里不好呢?我觉得这是最恰当不过的。”把白笑笑留在御天盟,让她翻天覆地的搞,还怕搞不出什么名堂? “……少爷英明,我是怕司马小姐有个什么闪失。”青影不无担忧的说道。 “闪失?她能有什么闪失,”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是想起白笑笑那不计后果的『性』子,仍是不免有了几分担忧。 青影蹙眉:“少爷,你知道的,盟内关系复杂,又有,又有……算了,当我没说。” “你很关心那女人?”秦少卿的口气听不出好坏,“就因为他在,所以要白笑笑去搅和,搞不好还真搅和出点什么,到时候就帮了我们大忙了。” “少爷,你怎么能让司马小姐去趟那趟浑水呢?”青影明显有抵触情绪。 “青影,你当真那么关心那女人吗?”秦少卿这下真的感到不悦了。 “少爷,我没有。”青影否认。 车内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秦少卿料想的没错,白笑笑拿着一块青龙令牌果真在御天盟内开始『乱』逛。这块青龙令牌是秦少卿故意留给白笑笑的,持令牌者,犹如盟主亲临,颇有古代时如朕亲临的意味。白笑笑拿着它,就可以在御天盟内畅行无阻。 今天一觉起来,白笑笑才知道自己被软禁了,是的,没错,她被秦少卿以养病的名义的软禁了。更确切的理由是她这样样子出去,有碍观瞻,会危害人们眼睛,影响社会秩序,所以他御天盟大开方便之门,把她白笑笑这尊瘟神留了下来。 白笑笑当然不肯就范,可是一冲到御天盟的大门口,数十个兄弟就在门口拦着她,告诉她:少爷有令,请司马小姐在盟内多留几天。 白笑笑的小宇宙霍霍的燃烧,她会变成这副样子到底是谁害的,这个秦少卿王八蛋,不要太过分啊,正当她想硬闯,来个不折手段的时候,侍女小丽却拿着一个大的牛皮信封出现在她面前。 当时小丽是这样说的:“司马小姐,少爷给你留了几样东西,希望你能好好在御天盟做客,让我们略尽地主之谊,另外,少爷还交代,如果你要硬闯,那很抱歉,请把面前的这十位大哥打趴下才行。”说完,站在大门口的十个兄弟自动自觉的站成两排,等着白笑笑去挑战。 去挑战才有鬼,趴下的肯定是她啊,她才没有这么伟岸去挑战这十头猛牛。算了,白笑笑灰溜溜气鼓鼓的接过小丽递过来的信封袋子打开,咦,是一部手机,还有一块令牌,手机可以理解,令牌是什么东西啊,白笑笑好奇的拿起来举过头顶在阳光下照了照。 可是没想到周围的一群人全向她低下了头,或者说,不是向她低头,而是像那块令牌低头。 于是,白笑笑就大摇大摆的开始了在御天盟的探险之旅。 白笑笑早已用秦少卿留给她的那部手机向家人报了平安,本来还想靠司马家的力量把她从这御天盟弄出去,可是没想到自己的『奶』『奶』司马冯珍珠竟然欢天喜地的警告她,不许太早回来,让她好好把握机会,这可是江湖上戒备最森严的御天盟啊。多少人想进还进不来呢。 噗!白笑笑在喷完一口淋漓的鲜血后,再不指望家人能把她从这里弄出去,还是自食其力吧。 但是离开之前,怎么都得给秦少卿留下点纪念不是,嘿嘿。 青龙令出,所向披靡。白笑笑拿着青龙令,肆无忌惮的发威。 “小姐,你是何人,这里不是你可以擅闯的?”警卫总是以这样的话拦住她,然后她就扬起手上的青龙令甩几下。 “啊,是,小姐请。”警卫乖乖嚷道,那滋味,羡慕死人啊。 屈曲流水,蜿蜒小径,穿过石洞,爬过小桥。 “啊,我不会是『迷』路了吧?”待到一处无人的密林里,白笑笑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似乎是『迷』路了啊,怎么这里一个鬼影都没有啊。有,就是她自己这只鬼影。 正当她郁闷的想大叫的时候,突然听见里面从来低低的对话声,听得不是很清楚,小心的扒开前面的树叶,把头探进去窥视一番。 “事情办好了?”一个穿着休闲装的男人问另一个理着平头的男人。 这两个男人就是玄武长老的儿子玄彬以及他的心腹手下。 平头男战战兢兢的低下头,答道:“对不起,主子,那人保护实在是太周全,我们无法接近,亦无法下手。” 玄彬毫不留情的扬起手打了平头男一巴掌:“没用的东西,难道他就没有落单的时候?给我下手快点,干净点,那老头子快回来了,他一回来,我们还有什么戏唱。”口气阴森森的,仿佛猎犬一般,白笑笑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男人是谁啊?白笑笑心底的疑『惑』陡然升起,他是不是指秦少卿呢?因为他的保护措施确实够强的。那老头子是谁?盟主,还是御天盟的长老? “哎呀,”白笑笑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撤。”玄彬挥挥手,那平头男就迅速遁入林中,消失不见。 完了,完了,完了,要死了啊,白笑笑只差没哭爹喊娘的,都怪自己想的太入神了啊,没注意到脚下,一个踩空,就这么扑到了,结果就惊动了里面的两人。 “谁,谁在那里?”玄彬口气不善的大声质问着,急匆匆的走出来,他们的对话是不是都被人听见了? 冷静,冷静,敌友不明,切不可轻易暴『露』身份,白笑笑急忙把青龙令藏起来,装出一副柔弱的样子扑到在地上。 “啊,你又是谁啊,在这个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地方干什么?”要装作不知道这里有人,那么自然就没有听到他们的对话了,白笑笑的脑子从没像此时一样高分贝的旋转着。 想装柔弱,但是一出口,就曝『露』了自己的本『性』,白笑笑真是空有一个顶着好看的猪脑袋啊。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竟然 “你是何人,竟敢擅闯我御天盟,你又在这里干什么?”玄彬狐疑的眼睛在白笑笑身上上下游移,她到底听到了多少对话?是不是要把她一起处理了? 一看到玄彬脸上像阴晴不定的样子,白笑笑就知道他是在考虑处理掉她,怎么可以,“大哥,嘿嘿,我是不小心『迷』路的,我是被秦少卿绑架来的,第一次到御天盟。”白笑笑可怜兮兮的狡辩道,相信我吧,相信我吧,我都成被绑架的可怜人儿了。 “绑架?秦少卿绑你来的?那怎么会让你在御天盟『乱』转?”玄彬是决心你盘问到底了,“你刚刚听见了什么没有?” “听见什么?我刚刚想喊人,没想到就摔了一跤,除了听到自己的喊声,没听到什么声音啊,”老大啊,你相信我吧,白笑笑在心里求爹爹告『奶』『奶』的。 “我说你怎么会在这里『乱』转?”玄彬口气不善,这女人拉拉扯扯一大推,句句是废话。 “我是秦少卿绑架来的,她不许我离开御天盟,他就说这么自恋我一定走不出去,因为他找了十个大个子在门口守着不让我出去。”白笑笑说的也是实情,她的确是被秦少卿用蛮力绑架来的御天盟。 “司马小姐,你在哪里,”远处小丽的叫唤声。 “是找你的?”玄彬蹲下身与白笑笑平视,“司马小姐?你到底是谁?”眼中的凶狠陡现。 白笑笑在心里骂了小丽一百次一千次,早不来晚不来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来:“呵……呵,好像真的是找我的,可能是我听错了,也许不是的。” “有人找你,还说自己是被绑架来的,小姐,我似乎不应该相信你啊,”玄彬脸上挂着让白笑笑『毛』骨悚然的笑容,他该不会是要毁尸灭迹吧。 “相信,怎么可以不相信,其实我是秦少卿的未婚妻司马笑笑,但我我很讨厌他,死都不想跟他订婚,所以他就把我绑架来这里了,你看你有没有办法把我弄出去?”白笑笑竟然想与虎谋皮,她真是不怕死了。 “司马笑笑,司马财团的小姐,秦少卿把你软禁在御天盟?”玄彬阴沉的眸子中一丝狠厉与一抹算计。 “司马小姐,你怎么在这里?”侍女小丽适时发现了白笑笑,“你怎么跟玄少爷在这里?” 白笑笑坐在秦少卿的房间里,心有余悸的拍拍心口,好险,好险,要不是这小丽适时出现,她搞不好真被消灭了。 “司马小姐,你怎么会跟玄少爷在那里?”小丽探究的目光上下穿梭在白笑笑的身上。 “玄少爷哦,他到底是谁啊?”眨着满是好奇的脸,白笑笑又不怕死。 小丽皱眉:“你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跟他在一起?” “我哪有啊,我只是不小心『迷』路了,又不小心听到,不是,不小心遇到他而已,”还有不小心的听到了他的秘密。 “少爷让你呆在御天盟,没让你跟盟里的人过多接触,司马小姐,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小丽有些指责意味地跟白笑笑说。 “我,”白笑笑讪讪的闭嘴,被一个侍女指责,未免面子下不来吧,但是貌似这次的确是她太莽撞了。 ――― 秦少卿接到小丽打来的电话,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这白笑笑最多在御天盟搞点破坏就算了,可是没想到差点把她自己也搞没了,担忧,怒气油然而生。都怪自己给了她那块该死的青龙令,让她那么无法无天的『乱』闯,要是白笑笑真在御天盟出了点事什么,他,他要怎么跟司马家交代啊。 是的,自己的担心只是怕没法跟司马家交代,秦少卿对自己说,绝不是自己担心她。 “少爷,你现在要回去?”唐月华作为秦少卿的助理在公司自然是时刻不离的紧跟着她,是以,小丽的电话她也听的七七八八。 青影颇有指责意味的看着秦少卿,但是却没有把话说出来。 秦少卿明白青影那目光代表着什么,难道青影真的喜欢上白笑笑?他为自己的这个发现感到大大的不悦,“青影,准备下,咱们回去。” “少爷,”唐月华不满的叫道,这白笑笑重要,重要到可以让他放弃工作吗。“你马上要开一个重要的会议。” “你代我去开吧,青影,走吧。”秦少卿交到了唐月华这么一句,就与她错身而过,大步往外走去。 “少卿――”唐月华忍不住叫道,“你一定要回去吗?”回去就意味着对白笑笑的承认啊,那她算什么?少卿――这个在心底默念了千百次的名字,就这么冲口而出。 走在前面的秦少卿与青影皆是身形一震,秦少卿的心理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月华,我去去就回来。”秦少卿不敢回头,怕自己一回头,就忍不住留下来,唐月华,他心里最不想触犯的禁忌啊。 “呵,少爷,是我失礼了,你去吧,我代你去开会。”唐月华以一种决然的姿势从秦少卿身边走过,泪花闪闪,却绝不容许它落下来,她怎么可以把少卿的名字叫出来呢,他会怎么想她,再说白笑笑很可爱,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她会愧疚的,是她太不识大体,以为秦少卿这一去,她就真的失去他了,可是难道事实不是如此吗? “月华――”秦少卿禁不住伸手拉住唐月华。 “少爷――”青影与唐月华同时叫一声。 青影冲着秦少卿说:“少爷,你要是再不去,万一玄彬对司马小姐下手了怎么办?”要是那样刁钻的人儿出了什么事,他会难过的吧。 “少爷……”唐月华的目光落在秦少卿拉着她的手臂上,复杂难解,这算什么意思呢。 “没什么,你先去吧,我回去一趟马上就赶回来。”秦少卿讪讪的放开唐月华的手,他是着了魔了才会拉着唐月华的手,但是他的动作就是在他的思维没来得及运转之前就做出来了,这要他怎么办呢。 “哦,好。”唐月华长长的睫『毛』掩下眼中的失落,心里又升起丝丝的甜蜜,抽身离去。 “走吧,”秦少卿对青影说。 靠,以后打死她也不去御天盟了,白笑笑坐在司马焱的车子里懊恼的猛拍窗户。真是九死一生,好不容易才逃出生天啊。 “喂,白笑笑,注意你的爪子,别刮花了我的窗户。”司马焱一边开车,一边注意着白笑笑的行为,眼见她毫无节制的拿他的车子出气,急忙心疼的喊道。 “喂,司马焱,你有点兄妹爱好不好,我是你亲生的妹妹哎,你就这么对我吗?”白笑笑想想就生气,她被软禁在御天盟自家的『奶』『奶』把她抛弃了,直到她感觉自己的生命受到了威胁,不得已再次跟大哥求救,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告诉了大哥,司马鑫才觉得她可能是真的遇上麻烦了,于是又走了一系列的关系,才让司马焱把白笑笑从御天盟弄了出来,这些人有没有当她是他们唯一的超级无敌亲生妹妹啊。 司马焱撇撇嘴:“要是没有兄妹爱,我才懒得管你,让你死在御天盟算了,看我对你多少好啊,现在还亲自来接你,啧啧啧,按理说秦少卿应该在御天盟好好招待你了啊。”司马焱从后视镜中观察白笑笑依然有点红肿的嘴唇饶有兴致的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不跟你废话,大哥呢,我要见大哥,让他找人保护我吧。” 说到这个,司马焱脸上的神情一凛,马上收起嬉皮笑脸,正经的问道:“笑笑,你怎么会惹上御天盟的玄彬?要知道,他在御天盟内也是个不容小觑的人物啊。” 司马焱没有告诉白笑笑的是,他手下的黑道势力颇有凌驾御天盟的意味,他这个人也是个阴狠毒辣的角『色』,要是笑笑真的惹到了他,事情可就糟糕了。如果白笑笑知道这个,估计马上就会跳起来了。 “你当我愿意啊,我只是不小心不小心的『乱』走,结果就那么无意的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对哦,二哥,你得通知秦少卿一下,搞不好他们会朝他下手哦。”白笑笑竟然还想着秦少卿,司马焱摇摇头,这小妮子!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看他身边保镖这么多,还能死吗?你还是先管好你自己吧。” 白笑笑想想也是,有青影他们四大门神在,辟邪的效果应该很好,秦少卿应该不会那么容易挂掉,“那我们现在去哪里啊?” “送你去上班啊,现在才中午,你想连续几天不去上班啊,你们社长都把电话打到家里来关心你了。”那个杜千秋,真不知道安得什么心,竟然还会打电话关心白笑笑,司马焱也觉得这里面有鬼。 “别理那个该死的死老头子,不就是想看我出丑吗,天天拼了命的算计我,万一那个什么玄彬的东西过来追杀我怎么办?”白笑笑很是担心自己的小命。 “他是御天盟玄武长老的儿子,不是什么东西,他还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找你算账,晚上我再来接你。”司马焱皱着眉头,说实话,心里还是挺担心白笑笑的,再怎么说他也只有这么一个妹妹。 “什么,你把人给我看丢了?”秦少卿厉声责问着侍女小丽。 他们一回来就看见侍女小丽哭哭啼啼的朝他们报告,白笑笑不见了。 青影急忙拉住小丽:“好了,先别哭,司马小姐是自己走丢的吗?” “我……我不知道啊,她说要喝冰,让我去拿,结果,结果等我回来的时候,她……她就不见了……”小丽断断续续的回答,早上秦少卿吩咐了她的,无论白笑笑去了哪里一定要跟着,所以她才能那么快找到白笑笑,但是现在可好,她竟然真的把白笑笑给看丢了。 “不会是被玄少爷……”小丽急忙捂住自己的嘴巴。 “你说什么?玄彬?”该死的,秦少卿一撩起袖子,就往外走去。 “少爷,你冷静一点,别冲动,又不能证实是他干的,你这样会打草惊蛇的。”青影眼疾手快,快速拦下秦少卿,“你不是早上还给了司马小姐一个手机吗?打她手机试试吧。” 秦少卿是被刺激的急昏了头,被青影一提醒,才回过神来,该死的,这女人什么时候竟然可以影响他了,秦少卿掏出自己的手机拨了过去。 “干吗,姓皇的,想看我死了没有吗?”白笑笑一出口,便是怒火冲天,要不是他把她软禁在御天盟,至于让她陷入现在这样的困境吗? 长长的舒口气,秦少卿的心总算落回肚子里:“你还能这么神气十足的骂人,证明你还死不了,你现在在哪里?”秦少卿始终不愿意承认自己是担心她的。 “要你管,总之不在你御天盟,你放心,我还死不了。”白笑笑没好气。 “你……”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秦少卿真想抓狂,自己好不容易想关心她一下吧,简直把好心当驴肝肺。 白笑笑不爽得很,“你什么你,你这个大舌头,本小姐要去上班了,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谁把你弄出御天盟的?”秦少卿很好奇到底谁这么有能耐能把她弄出去,他不相信凭白笑笑的脑子能自己走得出去。 “无可奉告,你自己小心点吧。”白笑笑的报社到了,不想再废话。 司马焱见白笑笑下车,从窗户里喊:“自己当心点。” 白笑笑头也不回,摆摆手:“知道了。” “咦,你怎么在这里?”在报社门口竟然遇见了他,白笑笑不无惊奇的道,他在这里什么的干活。 云天浩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没想到白笑笑自己就出现了,真的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立刻『露』出了爽朗的笑容:“司马小姐,我等在这里想请你吃个饭。”云天浩开门见山。 啊,白笑笑受宠若惊,傻傻的问:“你要请我吃饭?”今天到底是霉运还是好运啊,难道自己否极泰来了? “是的,不知道司马小姐是否赏光呢?”云天浩犹如和煦的春风吹得白笑笑晕晕乎乎。 “赏光,赏光,可是为什么你知道我要回来,要在这里等我啊,”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虽然对云天浩很有好感,但是白笑笑也不是那种见了帅哥就不要命的女人,一切还是小心为上。 “我也是刚来,你就突然出现了,也许是我们心灵相通?”云天浩真诚的看着白笑笑,看不出任何企图。 “嘿嘿,嘿嘿,好哎,正好我肚子饿了,要吃饭可以,不过要你付钱哦。”白笑笑最喜欢吃白食,不吃白不吃。 “当然,走吧。”云天浩没想到白笑笑这么好约,这么爽快就答应了,绅士的帮白笑笑拉开车门。 “谢谢。”白笑笑压根就忘记了自己是要回来上班的,人家一请客,就屁颠屁颠走了,不过这也怪云天浩的个人魅力不错,『迷』了白笑笑一把。 “咱们现在去哪里啊,”坐在云天浩的车里,一股紧张的气氛萦绕在白笑笑的心头,云天浩始终挂着温和的笑脸,看着白笑笑心痒难耐,那股野蛮的刁蛮劲又不好发作,装淑女装的可真痛苦啊。 “司马小姐想去哪里呢?” “维森尔。”白笑笑想也不想的冲口而出,“哈……当我没说,你决定吧,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还有叫我笑笑就可以了,不用叫司马小姐那么生分。”白笑笑 似乎没有发现白笑笑的窘态,云天浩一如既往的点点头:“维森尔不错,笑笑你眼光不错。”云天浩老实不客气,喊得倒是挺顺口。 这是这名字为什么被云天浩喊出来的时候特别有感觉呢,感觉全身像过了电一般,让她的心跳的厉害啊,脸好烫,白笑笑自己知道一定脸红了,只能把脸对着车窗,不然云天浩注意到。 “到了。”云天浩又绅士的走下车帮白笑笑拉开车门,白笑笑何曾被人这么客气的优待过啊,立刻奉送给云天浩一个大大的smile。 “两位请。”白笑笑挽着云天浩的手臂,两人貌似情侣一般的出现在酒店门口。 希望不会碰到秦少卿,白笑笑心里这么想,但是又有那么一点希望碰到他,他现在应该在御天盟吧,不然怎么会知道他不见了呢,知道自己是不是太傻了,像个代宰的羔羊一般送上门。 “笑笑,想什么这么入神啊,快点菜吧。”云天浩的手在白笑笑的眼前挥了挥,召回了她的神志。 “司马小姐,我们少爷呢?”唐月华与暗影、玄影、黑影一起下来吃饭,但是却好死不死的碰上了白笑笑与云天浩。 “啊,漂亮姐姐,门神大哥,你们也来吃饭啊,要不要一起坐啊,”白笑惊讶的抬起头,见唐月华四人居高临下的望着她,很有压力。 唐月华秀气的前额皱起,看看云天浩又看看白笑笑,她不是在御天盟出事了吗?怎么还有闲情逸致在这里跟帅哥吃饭,唐月华为秦少卿感到不值,早知道根本不应该让他回去的。 “司马小姐,据说少爷为你特地赶回去了,怎么你还有能力在这里吃饭啊,”玄影也是好奇得很,他是个藏不住话的人,直接就问了出来。 敢情是来兴师问罪的,白笑笑终于聪明的悟到他们的意思,遂不屑的撇撇嘴:“我成功自救,自己逃出生天了,指望他,我早就横尸街头了。”白笑笑故意说得很严重,果然,那四人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 “司马小姐……”黑影刚想说什么,但是瞥见了云天浩,赶紧闭嘴,他们御天盟的事情还轮不到外人来听。 “三位门神大哥,有什么话就一次『性』说完吧,我还得吃饭呢,”白笑笑把菜单拿在手里,又开始挑三拣四,上次她的一顿饭吃了十万,创了维森尔建立以来的历史『性』记录,难道今天还想故技重施一次吗?暗影的脸都黑下来了。 “四位,这里还有两个位置,你们可要与我们一起用餐?”云天浩下了逐客令,好不容易才把白笑笑约到手,怎么又能被他们破坏呢。 玄影老实不客气,一屁股就坐下,这白笑笑是秦少卿的未婚妻,一看就知道这云天浩是只笑面狐狸,要是让她单独跟他在一起,还不玩完:“好啊,月华,坐下吃饭吧,难得云先生盛情难却,那咱们就却之不恭了。” 云天浩欲言又止,脸『色』转换极快,马上说道:“这是自然,唐小姐一起坐下吃吧。”云天浩觉得眼前的唐月华也许是个不错的契机。 白笑笑只顾低头看菜单,一点也不知道他们几个人之间的波涛汹涌,她倒是对玄影几个人一起吃饭一点也不介意,本来就是云天浩请客的,多请几个,少请几个,她都不在乎。 唐月华虽然恼白笑笑摆了秦少卿一道,但是也感觉到云天浩似乎来者不善,于是没有异议的坐下:“谢谢云先生了,黑影,暗影,你们去旁边的桌子,”说完还不忘使个眼『色』,让黑影去通知秦少卿。 “好,暗影,你先坐着,我去上个厕所,各位先失陪了。”黑影从容不迫的退场。 白笑笑已经点了一桌子的菜,看的唐月华暗笑不已,玄影连连咋舌,但是笑得却很欢,因为这次有人买单,他们尽管放开肚子吃就是了。 云天浩看起来还是一副翩翩佳公子的样子,始终挂着淡淡的微笑。恩,不错,白笑笑在心底为他打了一个还算不错的分数,能让她这么无法无天又面不改『色』的男人,修养绝对是足够的。 “哎,等等,等等,再给我来一份八分熟的牛排,”白笑笑对服务生喊道。 “给她四分熟的,最好还是带着鲜血的,血淋淋的那种。”一个男人的声音在白笑笑的背后响起。 黑影打电话通知秦少卿的时候,他已经回到酒店门口了,一进来就赶上了这样的场面。 “哎,混蛋,谁啊,竟敢这么对本小姐,”一听居然有人替她点了四分熟的血淋淋的牛排,白笑笑的胃口就一阵痉挛,存心找茬,不让人吃饭啊,混蛋。 “对你这种原始的野蛮人最好就是生吃了,四分熟,还对你客气了。”秦少卿一脸愤愤难平,他为她担心的要死,她倒好,明目张胆的跟着男人来这里吃饭,跟他对着干是吧,丑八怪,野蛮女,给你吃原始人吃的。 “啪,”白笑笑一拍桌子,倏地站起来,指着秦少卿的鼻子就是一通骂:“该死的王八蛋,差点没把老娘的小命玩完,现在老娘吃个饭你都要唧唧哇哇是吧,服务生,给你们家没进化的总裁来份生牛肉。” 噗,好一句老娘啊,谁是他乖儿子?秦少卿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章节目录 第105章 缘故 “你……”秦少卿陡然上前一步,望着白笑笑的头顶,两人之间的距离拉得好近。 “我怎么样……”白笑笑不服输的抬起头,结果,就望进了秦少卿那一双深不见底的玄黑『色』眸子。 白笑笑很白,皮肤很光滑,秦少卿这么看着她,几乎可以看见她脸上的『毛』细孔,她的眼睛像两颗黑宝石,灼灼发光,因为生气的缘故,更加显得熠熠生辉。 他们就这样彼此对望着,眼中似乎只容得下彼此。 空气的流转在他们周围似乎变慢了,逐渐凝结。 “咳咳,少爷。”青影在秦少卿的轻声咳嗽,出声提醒。 “哼,懒得理你,”白笑笑首先举白旗投降,从秦少卿的注视下转开头,要是没有青影的提醒,她怕是真的要醉了,醉在在涌动着莫名情愫的深潭中,为自己的想法感到羞愧,白笑笑白皙的脸蛋出现了可疑的红晕。 “我才懒得理你。”秦少卿也转开了头,不再盯着白笑笑。 “秦总裁要不要坐下一起用餐?”云天浩风度不错的邀请。 “你请客?”秦少卿看云天浩很是碍眼,怎么回事,这女人一出御天盟就跟着男人勾搭上了,语气不善。 “是的。” “行,当然吃了,玄影,让位。”秦少卿还没吩咐呢,玄影的屁股早离开了椅子,请秦少卿就坐,他们的太子爷啊,得罪不起。 秦少卿点点头,以眼神示意玄影,恩,算你识相。 谢少爷夸奖,玄影与秦少卿眉来眼去一番。 “叫你坐你就真坐啊,烂萝卜。”白笑笑的脚在桌子下毫不客气的赏了秦少卿一拐子。 “你是猪吗,干吗用你的蹄子踢我?”秦少卿质问道。 “你是畜生吗,要吃血淋淋的,”白笑笑毫不犹豫的反唇相讥道,她才不好傻乎乎的打不还手,骂不还口呢。 “你……”秦少卿悻悻然的闭嘴,不跟她吵,一吵又该是天翻地覆,在这里还是要顾忌点形象的。 “快点,给我八分熟的牛排。” 玄武堂。 “没用的东西,谁叫你这么不小心的?”玄雨长老怒气冲冲的瞪着坐在下方的儿子。 “爸,我哪里知道啊,但是你放心,我不会让她跑掉的。”玄彬信誓旦旦的保证,决不能让那个女人破坏了他们的计谋。 玄雨一张老脸算是深沉的怒气与算计:“还不跑?一转身人就从御天盟消失了,你的人都是干什么吃的,哼。”随手就打翻了桌子上的茶盅。 “这个是意外,爸,我总觉得秦少卿不会那么傻,你说他到底知不知道我们的事情?”玄彬不无担忧的说,要是知道了,又为什么容许他们存在?要是不知道,又为什么总是感觉处处与他们为敌? 玄雨深思道:“加快动作,他快回来了,要是他回来了,咱们要动手就难了。”说完紧紧捏住这桌子一角,这御天盟,他誓在必得! ―――― “笑笑,下班了有时间吗?”白笑笑刚刚把手中的刀叉放下,云天浩就问她下班有没有时间。 擦擦油油的嘴巴,白笑笑正舒服呢,极为奇怪的抬起头:“有啊,要干吗?” 不只是白笑笑,就连秦少卿与唐月华也都停下手中的动作奇怪的看着云天浩,这男人搞什么鬼,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咳咳,是这样,笑笑,我这里有两张免费的电影票,晚上想邀请你一起看电影。”云天浩脸不红气不喘,面不改『色』的从袋子里拿出两张电影票,当着秦少卿的面,把一张放到白笑笑的手里。 噶?被约了? “你是想跟我约会?”白笑笑甩甩手里的电影票,若有所思。 云天浩点点头:“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还望笑笑给我个机会啊。”居然能满眼深情的望着白笑笑。 “哈……哈,”白笑笑有点尴尬的打着哈哈,不知道怎么接下去。淑女?她是熟女吧?窈窕,看看自己吃的圆滚滚的肚子,还算窈窕吧。 “她是窈窕淑女?我说云总经理,你不是是喝酒喝醉了吧?”秦少卿看着白笑笑手上的那张电影票很是碍眼。 “哦?”云天浩不以为然的看着秦少卿,笑答道:“难得秦总裁也有识人不清的时候啊,我觉得笑笑是真的很不错,也许是看人的看法不同吧,或者是秦总裁更欣赏像唐小姐这类型的?”云天浩意有所指的看看对面的唐月华。 “要你管,这白笑笑是我的未婚妻,你想约她是不是该经过我这个未婚夫同意啊?”秦少卿有点气急败坏。 话一出口,秦少卿就有点后悔了,可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他只能强自撑着。 白笑笑本来不想去,嘴巴还有点疼,她想下班了就回去休息的,结果被秦少卿一搅和,一刺激,不答应也变答应了:“好啊,晚上去,几点?” “晚上七点,我去接你吧。”云天浩打蛇随棍上,自然的接口。 “好的。”白笑笑把电影票放进自己的包里。 秦少卿一看白笑笑的动作就火了:“白笑笑,你是我的未婚妻哎,这么明目张胆的跟别的男人约会,你有把我这个未婚夫放在眼里吗?” 白笑笑伸手嫌恶的把秦少卿放在她面前的脑袋移开:“你自己都说了是未婚夫,未婚夫算什么,你还能限制我的自由不成,我跟朋友去看个电影还需要你的同意啊,再说了就算你老公你也不能干涉我的私事吧。”白笑笑真搞不懂这秦少卿是鬼『迷』了心窍还是咋的,连看个电影都要管,你越不让我看,我越要看。哼!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恬不知耻啊,一点都没有作为秦集团少夫人的自觉啊。” “呸,谁稀罕做你的少夫人,”白笑笑吃软不吃硬,“我觉得你还是把它留给有需要的人比较好。”白笑笑看也一眼坐在旁边的唐月华,这意思总明显了吧,要是秦少卿这都听不出来,白笑笑以后绝对不跟他说话了,简直是侮辱自己的智商。 “然后你就可以水『性』杨花了?”秦少卿从鼻子里哼气,从上往下怒视着白笑笑。 “你这人说话怎么那么难听啊,我这是在为你着想啊,难道你不想吗?”白笑笑看看唐月华又看看秦少卿。 唐月华正抬起头,也注视着秦少卿。 “我,”秦少卿张嘴又闭嘴,不知从何说起。 “不回答就是默认,秦少卿,好好感谢我吧,哼,下次见着我对我客气点,你们慢吃吧,我走了。”要说的话已经说完了,白笑笑站起来潇洒走人。 “我送你回去。”云天浩从皮夹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扔在桌上,快速追随白笑笑而去。 “玄影,暗影,跟上去,暗中保护她,我担心玄彬会朝她下手。”秦少卿一手握的死紧,见白笑笑就这样抽身离去,还是有点担心她的安危。 “是,少爷。”玄影、暗影领命而去。 “青影,叫盟里的人多留意玄武堂的动作,一有动静马上打电话通知我。” 青影站在秦少卿的身后:“是,我知道了。” “那我需要做什么啊,”黑影有点傻乎乎的问,好像就他没事干哎吗,“啊,我知道了,少爷,我马上去办。”不等秦少卿吩咐,黑影就自顾自跑开了。 秦少卿一头雾水,他都没想好要黑影干什么。 “少卿,我有话对你说。”唐月华一直默然不语,突然开口。 “恩?去天台说吧。”秦少卿率先上去,他需要去天台降降火。 “少卿,你喜欢司马小姐吗?”唐月华靠着天台的栏杆,注目远眺,大好的风景尽入眼底,从高处望下去,有一种飘飘然的不真实感。这一次,只有他们两个人,唐月华抛却了主仆人身份。 她的长发被风吹起,带着一股『迷』人暗想。秦少卿站在她的身后,她的长发直接飘过他的眼前,不自觉的深吸了几口气。 黑『色』的风衣被被带起,秦少卿带着别样的邪妄:“月华,她是爷爷为我订下的未婚妻,我不能当做没有这件事。”他,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唐月华的问题才好,是真的不喜欢吗? “少卿,什么时候你也变得这么口不对心了?”唐月华把头高高的仰起面对浩瀚的蓝天白云,“笑笑是一个很让人喜欢的姑娘啊。”心,有点嫉妒她啊。 不忍看到唐月华这般忧伤,“月华,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的,真的,”秦少卿急于解释,拉住唐月华的手臂,把她转过身与自己面对面。 唐月华的脸上闪过一闪而逝的惊喜,怔怔的望着他,只是眸光中多了一份希冀:“那你不喜欢她吗?你是迫于无奈才跟她订婚的对不对?” 唐月华反手抓住秦少卿的手臂,她希望他回答是的。 秦少卿心里很挣扎,但是唐月华强烈的目光锁住了他,让他不忍心拒绝:“是。”秦少卿嘶哑着嗓音,无比艰难的吐出这个字。 “太好了,少卿,我就知道,”唐月华竟然扑到秦少卿的身上,从脖子上抱住他,高兴的只差没跳起来。 秦少卿愣住,他没有想过一向冷傲的唐月华也会有如此的一面,但是他没有看到唐月华伏在他肩头时悄悄闭上了眼睛,她,好卑鄙啊,竟然利用了秦少卿的弱点,明知他是不可能拒绝她的,但是她的目的是真的达到了。 “月华,别这样,”秦少卿觉得今天的唐月华很奇怪,做事业不符合她一贯的风格,尤其是被她抱着,真的很不习惯。一直以来,在他心里,唐月华都是特别的,他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唐月华会对他投怀送抱。 “少卿,我……”唐月华刚想说我喜欢你,秦少卿的手机突然响了。 唐月华连忙从他身下下来说:“没什么,你先接电话吧。”然后把头转了过去,天台的风吹散她脸上的红晕。只差一步,她就说了啊。 秦少卿有点尴尬的接起电话,一看号码,是突然跑了的黑影的,他倒是想知道他干嘛去了啊:“喂,黑影,你干什么去了?” “嘿嘿,少爷,我帮你订了今晚七点钟的电影票,是司马小姐他们那场的,嘿嘿,你可以去……” “什么,你刚刚这么急冲冲的跑了就是给我订电影票去了,这就是你说的你知道自己要做的事情?” “是的,少爷,我觉得最好的办法就是你跟着司马小姐一起去,这样万一那个云天浩有什么动作,你也能及时提防。”黑影说的一本正经。 “黑影,你什么时候变这么聪明了?”秦少卿真是撞墙的冲动都有了,这黑影会不会太可爱了啊,呵……可爱的想让人掐死啊! 唐月华突然转身,看着秦少卿,他晚上要去看电影? “嘻。少爷过奖了,你知道的,跟你这么久了,总要有点学会的嘛。”哈哈,黑影笑得肚子都疼了。 “你……我什么时候教过你啊?”要不是唐月华在一边,他真会对着电话吼一顿。 黑影老实的回答:“少爷见司马小姐收下那个电影票恨不得把它撕了,我就想要是少爷不去,一定会睡不着觉的,这不,给你买来了,少爷,我知道你脸皮薄,不好意思开口,没关系,”黑影唠唠叨叨说了一大堆,无非就是为了让秦少卿去电影院跟白笑笑他们一起看电影罢了,至于安得是什么居心,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听了这番话,秦少卿的脸已经黑得不像话:“他们两个人去看电影,你叫我一个人去看?” “没,少爷,我没那么笨,我给月华也买了张票,让月华陪你去,不好吗?” “你让月华陪我去?”秦少卿连忙捂住嘴,眼神瞟了瞟唐月华,见她正看着自己,小声的对黑影说:“你倒是会擅作主张啊。” 要她晚上陪他去看电影?唐月华心思百转千回,也许这是个机会。 “别客气,少爷,谁叫你是我的少爷呢,好了,少爷,我马上回去。”哈哈,黑影扬扬手中的电影票笑得很欢。 “……” “我陪你去。”唐月华温柔的看着秦少卿。 ――――― “不好意思,云先生,等很久了吗?我下班晚了。”一出报社大门,白笑笑就见云天浩靠在自己的车子旁边等她,不时的有女人对他指指点点,说实话,云天浩温文尔雅,正是白笑笑欣赏的类型。要是有一个这样的男朋友也不错! 绅士的帮她拉开车门,云天浩笑:“笑笑,叫我天浩就可以了,你看我都叫你笑笑了。” “呵呵,好吧,天浩。咱们现在是去看电影吗?”白笑笑看看手表已经6点半了,今天她下班可真晚啊。 “恩,我们先去看电影,然后去吃饭吧。”其实云天浩本来是想先跟白笑笑去吃过烛光晚餐,然后再去看电影,但是现在时间来不及了,只能先看电影,完了再吃饭了。 “那倒不用了,看完电影,你就送我回家吧,我今天有点累。”其实白笑笑一点也不想去看电影,要不是被秦少卿气的没办法,她根本不会答应云天浩。都怪秦少卿! “兄台,劳驾让让,”电影已经开演了,全场一片黑暗,白笑笑每一步都走得非常小心,可是她的位置在里面,她必须要经过这个戴着鸭舌帽的怪人。 是的,真是个好大的怪人,电影院都这么黑了,还戴了个鸭舌帽挡住大半的脸,最夸张的是居然还戴了个墨镜,白笑笑从他面前经过根本就不知道他长什么样子。这人该不会是得了麻风,或者见不得人吧,白笑笑难掩好奇的多看了两眼,似乎有股熟悉的味道啊,只是想不起来了。算了,不想。 男人很听话的把脚往旁边一移。好死不死的,白笑笑的位置就是他的隔壁。后面一直有人叫她快点左下,于是她很认命的在这个怪人旁边坐下。 云天浩坐到了她的右手边。 现在才知道原来云天浩选的是一部爱情文艺片,白笑笑苦笑一下,她看起来有文艺的细胞吗? 电影里的女主软趴趴的求着男友不要离开自己,哭的梨花带泪的,白笑笑一看就倒胃口啊,这哪里像她的风格啊,要是她,她就直接把那男人揍一顿,哪会那么傻兮兮的求他啊,这世界什么最多?男人啊。踢爆了一个,自有后来者居上。 “笨死了。”白笑笑小声的呢喃。 “你说什么?”云天浩转过头,同样小声的问着白笑笑,只是他靠的太近,热气全喷在白笑笑的耳根子上,白笑笑脸红了。 好在电影院黑暗,白笑笑脸上的羞赧也只有她自己知道,“没什么,我没说什么,看电影吧。”白笑笑稍微把头一侧,避开了云天浩这无意的亲热。 但是两人的动作在外面看来别提多亲热了,云天浩似乎就是吻了一下白笑笑的样子。而白笑笑竟然没有推开他,这看在有一个人眼中简直是不可饶恕。 好文艺的电影啊,白笑笑看着看着就觉得脑袋变得很沉,然后就开始不自觉的低头,电影里的女主正在跟男主深情相拥,但是在笑笑看来,这还不如睡个觉来的安稳,于是,她选择了睡觉。 头很有频率的『乱』晃,低下去又自动抬起来,虽然幅度不是很大,但是至少让人感觉到这颗头是在动的。 “咚,”这一次笑笑正是宣告阵亡,头向右一歪,歪倒在云天浩的肩上。 云天浩一愣,慢慢的转过头,电影的荧光打在白笑笑的脸上,在黑暗中呈现五彩斑斓的变化,第一次近距离的如此仔细的观察白笑笑,云天浩笑了。 好可爱的女生啊! 白笑笑浑然未决,只是觉得舒服了点,还是继续睡吧。 白笑笑睡得『迷』『迷』糊糊,但是敏感的感觉到有人在『摸』自己的大腿,一下子就被惊醒了。 云天浩正想把嘴巴凑上去,没想到白笑笑居然会在这时候醒过来,想停止,一切都已晚了。 “啪,”干净利落的脆响,大腿上的手倏然抽走。正好,电影中的女主角也打了男主一巴掌,白笑笑的巴掌声并没有引来多少侧目。 只是在黑暗中依然可见白笑笑灿亮的眸子迸出的星光,只是下意识的,白笑笑伸手打了云天浩一巴掌而已。待到看清眼前的人是云天浩时,白笑笑整个人都傻了。 “呵呵,笑笑,我只是想帮你调整一下睡姿。”被白笑笑打了一巴掌,云天浩心里也很震惊,不过依旧是面不改『色』。 “我不知道是你,对不起。”白笑笑把头低了下去,声音低低的,她真是太冲动了,人家只是一番笑意啊,她干嘛出手这么快啊,这云天浩又不是秦少卿,白笑笑骂死自己了,真是大猪头啊。 可是到底是谁在『摸』她的大腿?难道是幻觉?不可能啊,白笑笑相信自己一定没有感觉错的。难道是云天浩?也不像啊,白笑笑有点怀疑的看着云天浩,但是见他一副坦『荡』『荡』的模样,就觉得肯定不是他了。 “没关系。”云天浩调整了一下手臂的姿势,“要是想睡就继续睡吧。” “不用了,不用了,”白笑笑尴尬的笑笑,“继续看电影好了。”呜,人家请自己看电影,自己睡着就算了,竟然还打了人家一巴掌,白笑笑,你真是天字第一号的蠢蛋。 云天浩的手顺势搭在白笑笑的肩上,在旁人看来,就像小情侣一般窝在一起。白笑笑开始微微有点挣扎,但是见云天浩一副自然的表情,她也不好太过矫情,于是她很没志气的不动了。 黑暗中,秦少卿在鸭舌帽底下气的咬牙切齿。没错,这个鸭舌帽怪人就是独自前来的秦少卿,他并没有让唐月华同行,至于是什么原因,他也说不清楚。可是这个白笑笑,被人『摸』了大腿,竟然还装害羞? 是可忍孰不可忍啊,秦少卿垂在两侧的手悄悄捏紧。 十分钟之后。抵不过周公的召唤,白笑笑又陪他老人家下棋去了。 笨女人!秦少卿见她毫无防备的靠在云天浩的肩头,火气越烧越旺,不『摸』大腿,我换别的! 趁云天浩正专心致志看电影,秦少卿的拿出右手,伸到白笑笑的背后,在她的腰上游走了一圈。『摸』了一把还不够,又掐了一下。 白笑笑如遭点击,一股脑的惊起来,她被人占便宜,吃豆腐了! “天浩,你……”白笑笑在电影院格外显眼。 云天浩见状,急忙拉住白笑笑:“笑笑,怎么了,快坐下,大家都在看呢。” 环视一圈,果然有无数凌厉的目光『射』到自己身上,白笑笑闷闷的坐下。 “怎么了?”云天浩小声的问道,刚刚是自己想偷芳才惊醒了她,那这次呢?这次除了揽个肩膀,他可什么都没做啊。 深吸一口气:“天浩,你是不是趁我睡觉占我便宜了?” 啊,云天浩面上一愣:“为什么这么问呢?”难道白笑笑真这么神,连他想吻她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106章 中气 白笑笑支支吾吾:“因为……因为,你是不是『摸』我大腿,『摸』我腰了?”声音由弱转强,中气也逐渐足起来,不能吃亏了还不出声,这不是她白笑笑的风格。 云天浩原本提心吊胆着心情,现在却因为白笑笑最后的一句话忍不住咳嗽起来:“咳咳,笑笑,你说什么呢,我可没有做这样的事情。”云天浩禁受无数鄙视的目光,小声的对白笑笑说,电影院里的人都把他当成了好『色』的咸猪手了。 “不是你?”白笑笑惊讶道,“那还会有谁?” “……我不知道。”云天浩气弱的说,平日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可惜他云天浩刚刚想做亏心事,是以现在还是很怕被质问的。 白笑笑坐在位置上,越想越可疑。旁边传来一声低笑,秦少卿真的忍得好辛苦。 难道是他?白笑笑狐疑的眼扫视到旁边的鸭舌帽怪男身上,越想越觉得有可能,只是现在她该怎么上去质问啊,先等等吧,白笑笑对自己说,还是先等电影结束,不然现在吵起来可就丢人了。 只是现在她是不敢睡觉了,看电影也是心不在焉,这旁边的男人怎么老是给她一股熟悉的感觉呢。 电影上的一幕幕如走马观花似得在白笑笑的眼前浮掠,好不容易终于要熬到结束了,白笑笑开始吸气握拳。 秦少卿把帽子压的老低,他可以感觉到白笑笑已经发觉了什么,哼,谁叫你要跟陌生男人出来的,活该被占便宜,这只是个小小的例子,不过电影要散场了,他也该离开了,这都结束了,云天浩应该不会做什么……事情了吧。 “坐下。”秦少卿刚刚抬脚想站起来,就被旁边的白笑笑一把按住,“『淫』棍,想走,没那么容易。” 电影适时结束,人『潮』涌动。秦少卿急欲挣脱白笑笑抓着的手,压低了声音威胁道:“放手。” “有贼心没贼胆,占了本姑娘便宜,还不敢承认,我呸。”反正人都已经站起来了,白笑笑也不怕什么了,一转手就把秦少卿的一条胳膊压在身后,想她也是学过的,对付几个小混混,小意思了。 “该死的野蛮女,放手了。”秦少卿一时不察,就被白笑笑钻了空子,受制于人,一急,就忘了掩饰声音。 “声音怎么这么耳熟?”白笑笑心里闪啊闪的,“你……” “啪,”的把秦少卿头上的帽子掐飞下来。 “该死的秦少卿,怎么是你?”白笑笑的嘴巴大的可以吞下一个蛋,就说熟悉嘛,没想到真是冤家路窄啊。 秦少卿哪肯被白笑笑钳制,见人都走得差不多了,使劲一抽,就把手抽了回来,帽子被打飞,他就这么暴『露』在白笑笑的面前,电影院的灯还没开起来,还是挺黑的,白笑笑看不起秦少卿脸上的表情。 “就是我怎么了,我不能来看电影吗?”秦少卿死鸭子嘴硬,抵死不从。 “混蛋,给我出来。”白笑笑一脚踢到秦少卿的命根子上,又死命把他往外拽去。 秦少卿吃痛。忍不住蹲下身子,想用手去捂,可是白笑笑哪里还会给他这个,现在可以完全确定,刚刚『摸』她大腿,又『摸』她腰,趁机吃豆腐揩油的男人就是这个坐在她旁边的鸭舌男――秦少卿! 一拉出电影院的大门,白笑笑就找了个想对安静的空地,一把揪住秦少卿的衣领,奈何秦少卿高出她一个头,揪住了,白笑笑也只能踮起脚尖看着他:“该死的鸭舌男,你干嘛要跟踪我,竟然还敢趁本小姐不备,占我便宜。”嗯,白笑笑收紧秦少卿衣领,恶狠狠的说。 顺着秦少卿的目光,白笑笑也看到了云天浩,糟糕,一激动,忘记维持淑女的形象了,可是一碰上秦少卿,白笑笑的火气的烧的很旺,要她淑女,这比登天还难,哎,算了,算了,云天浩又不是没见过她野蛮的样子,现在装淑女也晚了,于是白笑笑继续发发飙:“别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秦少卿又岂会受制于人,挣脱白笑笑:“这电影院是你家开的?姓司马?我说了我来看电影。” “你……睁眼说瞎话……”白笑笑被秦少卿大力一拉,整个人不小心向后退一步,好巧不巧的,地上刚好有个缺德鬼丢了一块香蕉皮。 “啊――”一脚踩下去,重心不稳,像踩了滑轮,白笑笑整个人往前溜去。 “小心!”秦少卿与云天浩同时大叫一声,奈何云天浩离得远,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无数个所谓,总之这次是便宜秦少卿了。 白笑笑身子往前溜,却是头朝天的,于是一手举得老高,秦少卿见状,急忙拉住白笑笑的手,用力,把她扯向自己的怀里。 “嘭,”用力过猛,秦少卿收手不及,于是,悲剧发生了,秦少卿自己往地上倒去。 还没等秦少卿反应过来,再“嘭”一声,因为地心引力,白笑笑整个人也跟着扑了上去,只是白笑笑比较幸运,有秦少卿这个肉垫在下面垫着。 “噢,”秦少卿闷哼一声,“啵,”好死不死的,白笑笑低下的头亲在了秦少卿的嘴唇上――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这声闷哼尽数进了白笑笑的红唇。 时间静默三秒。 司马财团。 “大哥,这是这个月的财务报表,你看看吧。”司马焱帅气的出现在司马鑫的办公室,一手拿着一份财务报表,一手敲打着桌面。 “你改行做小蜜了?”司马鑫笑谑的看着司马焱,这种秘书做的事情竟然还劳烦总经理亲自跑一趟。 “哪能啊,还不是我家小蜜身体不舒服,今天请假了,何况现在都这么晚了,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对司马鑫的戏谑不以为意,司马焱从容的回答。 司马鑫莞尔,调侃道:“你倒是体贴。”很难想像,在外人面前的冷酷总裁司马鑫也会有如此的一面,不过这份尔雅的调笑也只对家人展现。 “大哥,说正经的,笑笑惹上了玄彬,这事该怎么收场呢,御天盟的家务事本来就不关我们什么事,可是现在笑笑被卷进去了,咱们还能坐视不理吗,难道真要帮助秦少卿那小子?”说道秦少卿,司马焱还是挺不屑的,要不是『奶』『奶』硬是要他们撮合笑笑与秦少卿,他还不想认识那个花花公子呢。 司马鑫沉思一会儿,把手上的文件合拢,答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派人留意笑笑,也通知其他人戒备,不能让人钻了空子。” “行,时间晚了,咱们回去吧。”司马焱协同司马鑫一起往外走去。 电梯门被迅速打开,一技术部的值班人员与司马鑫司马焱刚好撞上:“总裁,总经理,太好了,你们还没走。” 技术人员心急火燎的挠挠头发,口气很是急切。 司马鑫皱眉问:“什么事情,这么慌慌张张的?” “哦,对,总裁,出事了,咱们公司的电脑网络被人入侵,现在被人控制了,所有的电脑全部死机了。” “什么,”司马焱跳起来,“什么时候的事情,怎么不早说?” “刚才,就是刚才,电脑突然一下子全黑了,我怀疑是有黑客入侵,所以急忙跑来了,幸好总裁你们还没走。“技术部的人员擦擦头上的汗水,要是人都走光了,没人主持大局,明天他可怎么交代啊。 “是谁这么无聊入侵咱们的系统,难道是间谍?”司马焱猜测到。 司马鑫一马当先,跨入电梯,“别猜了,快去看看,要是真的被袭击了,就完了。”司马财团的中央网络系统是请专门的人员设计的,里面密码错综复杂,除了司马鑫之外就连司马焱都不能完全打开这个系统,如此精密的网络都能被人入侵,可见对方真的是个高手。 ―――― “啊,”白笑笑手忙脚『乱』的从秦少卿的身上爬起来,这是他们第几次接吻了,白笑笑已经数不清了。冤家路窄,剪不断理还『乱』啊。 “笑笑,你没事吧,”云天浩眼睁睁的看着白笑笑扑到秦少卿的身上,又见着他们亲吻,其实不止他,周围的人都停下来了看着他们,黑暗中还有两双眼睛看的非常明确。 “我没事。”白笑笑不好意思的推开云天浩的手。 秦少卿甩甩手,慢腾腾的从地上爬起来。 “玄影,你拍下来没有啊,”暗影躲在巨大的廊柱后面,推推挡在他前面的玄影小声问道。 “别吵,别吵,我看看,拍好了。”玄影收回手上的手机,这可以高清晰数码手机,为的就是能把突然发现的有趣的事情拍下来,比如现在这样的。嘿嘿,拿回去又有资本了。 “给我看看,我刚刚没看清楚。”暗影伸出手非看清楚不可。 “回去再看,回去再看。”玄影把手机放回兜里。 一转身,人不见了。 “啊,完了,暗影,他们人呢?” “不就在前面吗?”暗影指指电影院门前,可是,“啊,少爷人呢,司马小姐呢?” 玄影生气,“你问我,我问谁啊,不是让你看着吗?” “你不是也有分的吗?少爷可是让我们两个跟着司马小姐的。”暗影不服气的反驳,他们两个可是同一个任务,现在人丢了,怎么能算到他一个人头上。 “好了,好了,不吵了,快去找人吧。”玄影连忙阻止暗影,两人分头行动。 白笑笑与秦少卿刚刚在电影院门口玩了个少儿不宜的游戏,不得已,只能转移阵地,到就近的小巷里。黑灯瞎火,最适合偷鸡『摸』狗。 “秦少卿,谁允许你跟踪我了,你个不要脸的『色』狼,竟然占我便宜。” “放手,野蛮女,你就不能稍微温柔一点,喂,站住,别过来。”秦少卿见一边的云天浩想过来,急忙阻止了他,看着就不爽。 白笑笑伸起手,就往秦少卿的头上拍下去:“要你管。还有,干吗对人家这么凶。” “喂,白笑笑,你有点脑子好不好,要不是我,你早就被他占便宜了。”想起云天浩想抹黑偷亲白笑笑,秦少卿就怪难过的。 “你『乱』说什么啊,天浩才不说这样的人,再说了就算被他占便宜也比被你吃豆腐好。”白笑笑想起秦少卿的手在她大腿上时产生的酥麻就忍不住脸红心跳,嘴硬道。 “你说什么?你宁可被他占便宜?”秦少卿真的发怒了,这女人就这么没脑子吗,云天浩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啊。 白笑笑本来不是这个意思,但是被秦少卿说的也是怒火中烧:“就是啊,怎么了。” “给我过来。”秦少卿生气的拉着白笑笑的手往巷子外走去,一点也不理会跟在后面的云天浩。 “你放手啊,”白笑笑死命挣扎。 “秦少卿,快放开笑笑。”云天浩及时抓住秦少卿的手臂,以不相让的神情倨傲的望着他。 “放开。”秦少卿冷哼云天浩。 “你放开。”云天浩一点不妥协。 “你们给我放手。”白笑笑受不了大吼,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不放。”两个男人异口同声的回答,倒把白笑笑给镇住了。 正当三人剑拔弩张之际,玄影气喘吁吁的出现在巷口,暗影汗流浃背的出现在巷尾。 “少爷――”两人急急忙忙奔过来。 得来全不费工夫,秦少卿冷酷的下令:“玄影,暗影,把云天浩给我拿下。” 玄影,暗影点点头,“云先生,得罪了。”双手齐出,目标正是看起来文弱的云天浩。 白笑笑大惊:“哎,你们住手。” “管好你自己吧,”秦少卿这次一点也没有客气,使出力气把白笑笑拽在胸前,往自己的车子而去。 夜,漫长。 御天盟。青龙堂。 “青影,不好了,维森尔刚刚来电话,所有的电脑都瘫痪了,叫我们马上回去。”黑影三步并两步,遇着栏杆就跳,遇着阶梯就蹦,看着青影就拉。 青影屁股刚刚沾着凳子的面,就被拽起来,回御天盟布置真够累的,但是听了黑影的话,所有的倦意顿时消失无踪,“有人袭击我们的网络?快通知少爷。” “怎么样?还是不行吗?”司马焱有点气急败坏的问着技术人员。所有的电脑全部陷入瘫痪,这事情可大条了。本来已经下班的技术人员,现在也全部赶回来了,小小的技术部现在人满为患。 技术人员小王擦擦头上的汗,手指不停的在键盘上飞舞,可是电脑一点反应都没有,“不行,总经理,对方是高手,我们没办法。” “别急,慢慢来。”司马鑫深皱着眉头,脑子里不自觉的在思量着对策,“有没有办法找到入侵者的来源?” 小王为难的摇摇头:“对方隐藏的很好,我们无法追踪,啊,有反应了,”小王突然激动的叫起来。 司马鑫与司马焱一起扑到电脑旁,可是只见黑『色』的屏幕上出现了五个闪烁的大字:猜猜我是谁。 “这什么意思啊,”司马焱伸手指指电脑上出现的这五个字,差点没吐血。 “意思就是让你猜他是谁,小王,快问,是不是猜出他是谁就马上退出我们的系统?”司马鑫抓住这话里的意思问道,希望没有猜错。 “好的,”小王快速的与那人进行交流。 不一会儿电脑上又出现一行字:天亮之前猜不出我是谁,你们就等着玩完吧。 “『操』,”司马焱不雅的骂了句脏话,想来真是气极了。 “焱。”司马鑫叫道,“有认识电脑高手吗?”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更厉害的黑客才能救他们了。 “电脑高手?我怎么认识啊,啊,等等,等等,笑笑,对,笑笑有个朋友好像是电脑高手,啊笑笑人呢,”司马焱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高兴的嚷嚷。 ―――― 云天浩被玄影暗影缠住,秦少卿得以顺利挟着白笑笑离开。 “喂,你要带我去哪里啊,”白笑笑坐在秦少卿的车里,口气不善的问道。 秦少卿沉默。 “啊――停车,停车,”白笑笑大叫,再不停车我跳车了。”被忽略的白笑笑当真打开了车门。 “吱――”秦少卿紧急刹车,他还真怕白笑笑不要命的跳下去。 白笑笑与秦少卿的手机同时响起。 “喂,大哥,怎么了?”白笑笑还以为她大哥司马鑫催她回家,“我马上回去了。” “青影,什么事?”秦少卿不解,这个电话响的还真够凑巧的。 “少爷,快回来吧,集团有黑客入侵。”青影一手握着电话,一手又指挥着现场的人员马上进行急救,『乱』的不得了。 “该死。”秦少卿几乎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笑笑,你是不是有个精通电脑的朋友,快来公司,咱们公司被黑客入侵了。”司马鑫一股脑的告诉白笑笑,事情的紧急『性』。 “黑客入侵?”白笑笑与秦少卿再一次心有灵犀的质问。瞪对方一眼,两人又各自打电话。 “好,青影,我知道了,我马上回去。” “大哥,我马上联系悠悠,你等着,我立刻赶回去。” “你送我回去。”“我送你回去。”白笑笑与秦少卿各看一眼,又别扭的把头扭开。 车子呼啸而去。 美国。纽约。 水悠悠端着一杯香醇的卡布奇诺,盯着正在电脑前屏幕上演变的程序代码,做了一晚上了,总算要大功告成了。 电话突然响起,笑笑?现在zg应该很晚了吧。水悠悠想。 白笑笑像个小火车头一般迅速冲向公司,秦少卿在放下她之后便离去。 “大哥,怎么样了?”白笑笑一出现在技术部门口,便着急的问。 司马焱见她来了,激动不已:“笑笑,你找了你朋友来帮忙?”早听说白笑笑在美国读大学时有个朋友堪称“计算机少女”,这次可得帮大忙了。 “哦,对,她来了吗?”在车里的时候,白笑笑便打越洋电话找水悠悠救命,好在她是夜猫子,现在还没有睡,这会儿应该有反应才对,难怪人家说黑客都喜欢晚上行动,这话还真对。 “有。笑笑,你朋友来了,正在强攻咱们的网络。”司马鑫见原本黑乎乎一片的屏幕不时跳出几条白杠,便知道有人正在入侵,与那个黑客较量之中。 白笑笑松一口气,又跑上去:“我看看。”见电脑真有反应了,忍不住雀跃道:“阿弥陀佛,悠悠,这次可全靠你了。”还做了一个祷告的姿势。 所有人的眼睛都睁着大大的的看着那台小小的电脑。 秦少卿以十万火急的速度赶回去,青影见着秦少卿像见着了亲爹一般只差没涕泪横流。秦集团最顶尖的工程师都被即刻召回来收拾残局,奈何对方太强悍,所有人都一筹莫展,束手无策。 “少爷,不行,他非要我们猜出来他是谁,”工程师对秦少卿抱歉的摇摇头,是他们学艺不精啊。 秦少卿一拳打在雪白的墙壁上,用了老大的力气,吓得所有人噤若寒蝉。 “少爷,这人一定是世界顶级的黑客,不然是没办法入侵我们的系统的,要不从世界着名黑客中找答案?”年轻的工程师华烈才华横溢,很不错的提了个建议。 不管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水悠悠废了老大的力气总算登陆了司马集团的系统,见这个本来堪称世界一流的系统现在变得如此溃不成军,心里的好胜心完全被激起了,可见对方也是个高手,好久没遇到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手指不停,追踪着入侵者的来源,既然是受了白笑笑的嘱托,她好歹要把人找出来才能赶出去。 对方似乎根本没有躲藏的意思,但是他本身就是高手,一般人要想追踪谈何容易,可惜碰上的是她水悠悠,看不把你拿下。水悠悠好不容易通过司马财团的系统逮到这个隐匿的人。 水悠悠:你是谁? 黑客:你猜我是谁。 水悠悠:你真够无聊的。 黑客:无聊才让你猜我是谁。 水悠悠:你怎么样才肯退出这个系统。 黑客:你猜出我是谁。 水悠悠:好,你为什么要入侵这个系统。 黑客:好玩。 水悠悠:你在哪里? 黑客:阿联酋。 水悠悠在与他对话的同时,脑子也在飞快的转动,趴趴自己『乱』糟糟的头发,水悠悠又打下一行字:再问一次,为什么要入侵这个系统。 好玩。对方依旧是这两个字。 水悠悠:等我半个小时。 黑客:好。 司马财团技术部十几双眼睛紧盯着电脑屏幕的变化,气氛相当的紧张。 水悠悠即刻打开网页,把全球顶尖的十大黑客名单罗列出来。除去几个可以确定不在阿联酋的,又除去几个不会做这么无聊的事情的,最后只剩下两个人。 十七岁的人称“黑客小王子”的名扬与二十三岁的黑客老大向桓。 章节目录 第107章 证明 水悠悠看着电脑上名扬与向桓像大头贴似得身份证明,伸出手指在名扬稚气未脱的脸蛋上指了指,“就是你了,臭小子。”说完还貌似手上加了根香烟一般,装模作样的弹弹烟灰。 不到半小时。 水悠悠:我说了你是谁,你当真立刻退出这个系统? 黑客:当然。 水悠悠:说话算话? 黑客:你废话真多。 水悠悠:名扬臭小子,还不马上给我滚。 黑客:你怎么猜出是我?(好奇中) 水悠悠:臭小子,你活腻了是不是,不认识本姑娘了? 名扬:这口气怎么这么耳熟啊? 水悠悠:(深吸一口气)快滚,死小子,本小姐要睡觉了,没事自己吃个饭,跳个舞,洗个澡,睡个觉,别出来为祸人间。 名扬:师姐?(惊惧加怀疑中) 水悠悠:臭小子,知道就好,马上滚。 名扬:……我知道了。(灰溜溜的爬走) 原来……水悠悠与这黑客小王子……不但师出名门,还师出同门。 “喂,笑笑,那人叫名扬,把名字输进去,他就会滚蛋了,我睡去了。”水悠悠说完即刻倒头呼呼大睡。 白笑笑拿着手机,对大家笑笑:“完了。小王,输入名扬。”脸上是掩不住的倦意与兴奋。 “什么完了?”司马焱不明所以的喊道,“你那朋友不行?” “好了,好了,总裁,总经理,所有的电脑都好了,入侵者走了。”小王小心翼翼的把名扬两个字输进去,突然高兴的叫起来,电脑又恢复了原来的屏幕。 “二哥,你才不行,悠悠出马,手到擒来,是这件事情完了。再说了,你耳背是不是,我都说了人名。”白笑笑没好气的对司马焱吼道。 司马鑫『揉』『揉』疲惫的后肩,又看了一会儿屏幕见确实没事了,才回头对吵得不可开交的司马焱与白笑笑喊道:“别吵了,咱们去吃饭,然后回家吧。”折腾了一晚上,饿死了。 白笑笑闭嘴,又喊道:“等等,我先打电话通知秦少卿。” “哟,秦集团也受到了黑客袭击?看不出来你还挺关心他啊,”司马焱总算有心情打趣。 白笑笑瞪司马焱一眼,“你妹妹我这人特善良,特有爱心,你不知道吗?” “呕,”司马焱做了个吐的姿势,幸好没吃东西,不然真吐了。 “去你的,”白笑笑找准位置,死命踩了司马鑫一脚。 ――― 秦少卿焦头烂额,虽然工程师提了个建议,也确实有点用处,但是这么多黑客,要怎么找,这无疑是大海捞针啊,面对那一排排照片,心急如焚。 “少爷,司马小姐的电话,”青影把秦少卿丢在一边的电话拿给秦少卿。 “野蛮女,你干吗,”秦少卿猜不出白笑笑此刻找他有什么事。 “好心没好报,我是要告诉你,那个黑客叫名扬,你自己看着办吧,哼!”白笑笑对着电话吐了吐舌头,便拉着司马鑫去吃饭。 “真的假的?”秦少卿对着电话有点不相信的说,“华烈,黑客中有没有一个叫名扬的?”秦少卿将信将疑。 “有。” 秦少卿倏地瞪大了眼珠子:“还真的有啊,希望这个死八婆没骗人,那把名扬输进去试试。” “好。” “少爷,真的好了,你真神了,这也给你猜出来。”华烈不可置信的看着瞬间恢复正常的屏幕,又看看秦少卿。 “还真被那个八婆猜对了啊。” “……” “青影,明天送束花去谢谢那个八婆。”秦少卿心不甘情不愿的说。 “少爷,要送自己送,最好还请人家吃个饭,这样才有诚意。”青影反驳道。 “这么麻烦,知道了,知道了,今天就这样吧,累死了,走吧,我请客。”秦少卿招呼着一帮人去吃饭。 “请问哪位是白笑笑小姐,有花,请签收。”花店小弟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报社门口。 瞬间,办公室所有的女同事都被吸引了,一股脑聚集到门口,盯着送花小弟看。 “好漂亮的花啊,”王美丽一脸憧憬的说道。 蓝姐对着那么一大束的玫瑰花忍不住想流口水:“好浪漫啊,好大一束啊,笑笑好幸福啊。” “是啊,是啊,要是哪个男人送我这么大一束花,我马上就嫁给他。”众女无一『露』出艳羡的目光,在门口熏熏然的陶醉。 男同事则好奇的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也是议论纷纷。当然,更多的是嫉妒,这一大束花得多少钱啊,少说得他们半个月的工资啊,除了嫉妒,还是嫉妒,有钱就是好啊,可以显摆装大爷,要他们打肿脸充胖子,比杀了他们还困难。 送花小弟抱着那一大束玫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有点瑟缩的说道:“请问谁是白笑笑小姐?”把这话送到,他马上就闪,这批女人的目光好恐怖啊。 “哦,笑笑,笑笑去哪了?”蓝姐率先从梦里醒过来,拍拍还在沉醉的众人。 王美丽的美梦被打碎,心酸酸的说:“笑笑上厕所去了,诺,说曹『操』曹『操』到,人来了。”王美丽的余光一下就发现了正从厕所里面出来的白笑笑。 “你们站在门口干吗啊?”白笑笑满脸好奇,是不是又有八卦啊,她要看看。 “有人找你。”王美丽说完,所有的女人自动站成两边,给白笑笑让出一条道。 “谁找我啊。”白笑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送花小弟见正主终于来了,立刻把手上的笔放到白笑笑的手上:“白笑笑小姐,你的花,请签收。” “给我的?”白笑笑懵懵懂懂,递过那一束硕大的玫瑰,迅速在纸上签了名,虽然很好奇到底谁送的,但是她是大俗人啊,有花送当然开心。 送花小弟圆满完成任务,脚底抹油,溜了。 “笑笑,谁送的啊?”王美丽立刻围上去。 “是啊,笑笑,到底谁送的,不会是你未婚夫吧?”所有人都对白笑笑那个帅到爆,花心到极点的未婚夫很感兴趣。 白笑笑在花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卡片,听同事们这么说,撇撇嘴:“他?今天太阳又不是从东边升起的。” 但是好巧不巧的,白笑笑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见是秦少卿,众人莫不『露』出了然又暧昧的笑容,白笑笑则是大吃一惊,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野蛮女,花收到了没有?”秦少卿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心情很好,虽然他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喂,秦少卿,不要告诉我那花真的是你送的啊,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白笑笑有点被雷到了。 “喂,野蛮女,我送花给你哎,你难道就不会向我表示一下感激吗?”秦少卿郁闷的对电话吼,本来以为她收到花会很开心咧,至少应该对他和颜悦『色』一点吧。 “感激?秦少卿,你别搞笑了,喜欢我就直说,还玩这么多花样干什么。”送红玫瑰,为了感激?说出去谁信啊,切。 “谁喜欢你啊,你不会以为人家送你一束花就是喜欢你的意思吧?”秦少卿用力从椅子上挺起,说道。 “请问哪位是白笑笑小姐,有花,请签收。”花店小弟捧着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报社门口。 瞬间,办公室所有的女同事都被吸引了,一股脑聚集到门口,盯着送花小弟看。 “好漂亮的花啊,”王美丽一脸憧憬的说道。 蓝姐对着那么一大束的玫瑰花忍不住想流口水:“好浪漫啊,好大一束啊,笑笑好幸福啊。” “是啊,是啊,要是哪个男人送我这么大一束花,我马上就嫁给他。”众女无一『露』出艳羡的目光,在门口熏熏然的陶醉。 男同事则好奇的猜测到底是谁这么大手笔,也是议论纷纷。当然,更多的是嫉妒,这一大束花得多少钱啊,少说得他们半个月的工资啊,除了嫉妒,还是嫉妒,有钱就是好啊,可以显摆装大爷,要他们打肿脸充胖子,比杀了他们还困难。 送花小弟抱着那一大束玫瑰,接受着所有人的注目,有点瑟缩的说道:“请问谁是白笑笑小姐?”把这花送到,他马上就闪,这批女人的目光好恐怖啊。 “哦,笑笑,笑笑去哪了?”蓝姐率先从梦里醒过来,拍拍还在沉醉的众人。 王美丽的美梦被打碎,心酸酸的说:“笑笑上厕所去了,诺,说曹『操』曹『操』到,人来了。”王美丽的余光一下就发现了正从厕所里面出来的白笑笑。 “你们站在门口干吗啊?”白笑笑满脸好奇,是不是又有八卦啊,她要看看。 “有人找你。”王美丽说完,所有的女人自动站成两边,给白笑笑让出一条道。 “谁找我啊。”白笑笑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 送花小弟见正主终于来了,立刻把手上的笔放到白笑笑的手上:“白笑笑小姐,你的花,请签收。” “给我的?”白笑笑懵懵懂懂,递过那一束硕大的玫瑰,迅速在纸上签了名,虽然很好奇到底谁送的,但是她是大俗人啊,有花送当然开心。 送花小弟圆满完成任务,脚底抹油,溜了。 “笑笑,谁送的啊?”王美丽立刻围上去。 “是啊,笑笑,到底谁送的,不会是你未婚夫吧?”所有人都对白笑笑那个帅到爆,花心到极点的未婚夫很感兴趣。 白笑笑在花里找了一圈,没找到任何卡片,听同事们这么说,撇撇嘴:“他?今天太阳又不是从西边升起的。” 但是好巧不巧的,白笑笑的手机就在这时响起,见是秦少卿,众人莫不『露』出了然又暧昧的笑容,白笑笑则是大吃一惊,该不会真的是他吧? “野蛮女,花收到了没有?”秦少卿靠在宽大的座椅里,心情很好,虽然他也不知道在高兴什么。 “喂,秦少卿,不要告诉我那花真的是你送的啊,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白笑笑有点被雷到了。 “喂,野蛮女,我送花给你哎,你难道就不会向我表示一下感激吗?”秦少卿郁闷的对电话吼,本来以为她收到花会很开心咧,至少应该对他和颜悦『色』一点吧。 “感激?秦少卿,你别搞笑了,喜欢我就直说,还玩这么多花样干什么。”送红玫瑰,为了感激?说出去谁信啊,切。 “谁喜欢你啊,你不会以为人家送你一束花就是喜欢你的意思吧?”秦少卿用力从椅子上挺起,说道。 白笑笑火大,她知道秦少卿不可能喜欢她,可是不喜欢你送个红玫瑰干吗,这不是明摆着让人误会吗? “不喜欢你送个红玫瑰给我干吗,让我中午当饭吃啊。”白笑笑捧着那一大束花,气愤难消,肚子又隐隐作痛,脾气更加不好。 “玫瑰花,我什么时候送你玫瑰花了?”秦少卿从椅子上站起来,相当惊讶。 白笑笑深吸一口气:“要玩也不用这么玩吧,送是你自己送的,难道你不知道你送的是什么花?” “我送你的是满天星,谁会吃饱了送你玫瑰花,我又不是花痴……”秦少卿靠在椅子上狐疑的说。他确信他送的是满天星,而非什么红玫瑰,难道有人假传他的圣旨不成?谁个敢这么大胆。 “不是你,还有谁啊,”白笑笑突然有点疲累的说,但是不想秦少卿听出来她的软弱。 “……”双方人马,僵持不下。 这时,报社门口又引发了新一轮的嘈杂,白笑笑闻声奇怪的回头,怎么今天这么热闹。 “请问谁是白笑笑小姐,有花请签收。”又一个送花小弟出现在报社门口。 “哇,笑笑,你今天走了什么好运道,接二连三有人送花给你?”王美丽不无哀怨的说,为何她长得像一朵花却没人送呢? “又是给我的?”白笑笑都不相信自己有这么好运。 “你是白笑笑小姐吗,那请签收吧。”送花小弟见她已经捧了一束,也蛮好奇的,把一束满天星递到她面前。 真的有一束满天星?白笑笑要晕了,那这束红玫瑰是谁送的? 白笑笑傻傻的接过那一大束满天星,感觉整个人都被这两束花包围了。 “满天星是你送的?”白笑笑这下有点相信秦少卿的话了,对着电话问道。 秦少卿也听到了这边的『骚』『乱』,知道是自己送的花到了,“那才是我送的。” “哦,那玫瑰花是谁送的。”白笑笑像是问人,又像是自问,喃喃自语。 秦少卿听见了她的嘀咕,不由得有点闷闷,酸溜溜的说:“看来你行情不错啊。” “恩,本小姐一向行情不错,有老费心了,”白笑笑感觉肚子很疼,涨涨的,不想废话了:“没事我挂了。” “喂……,”秦少卿本来还想中午请白笑笑吃饭的,可是她竟然就这么直截了当的挂了他的电话。 “shit,”秦少卿一拳击在办公桌上,桌上的笔筒应声而落。 唐月华急忙跑进来:“少卿,你怎么了?”自从天台那次之后,她就管他叫少卿了。 白笑笑的头倒在办公桌上,面前堆着两束鲜花,想不通到底谁会送她红玫瑰。小腹似乎越来越涨,白笑笑忍不住用手捂住下腹。算了,不想了,想破脑袋也不用,纯粹浪费脑细胞。 蓝姐经过白笑笑身边的时候发现白笑笑扑在桌子上,不觉多看了两眼,一看不好:“笑笑,你怎么了,脸『色』怎么这么差啊。” “蓝姐,我没事。”白笑笑有气无力的挥挥手,她难过得很,不想说话。 “还说没事,看你脸都白了,是不是肚子疼,还是闹肚子里?”蓝姐见她捂着肚子还以为她闹肚子了。 “笑笑怎么了,”王美丽也好奇的走过来。 “没事,我只是那个来了,你们快去干活吧,不然老巫婆又要骂人了。”早上开始白笑笑就觉得不是很舒服,猜测着可能那个要来了,刚刚去了趟厕所,证实了她的猜测,但是肚子真的好疼啊。 王美丽惊呼:“你月经来了?” 一瞬间,办公室所有的男同事都往这边看过来,白笑笑的脸都被丢尽了。 “你小声点行不行?”没好气的横了王美丽一眼。 “怕什么,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看什么看,你们的老婆女朋友没有月经啊,”王美丽对一帮男人吼道,众人识相的转过头。 “王美丽,又在吵什么,现在是上班时间,切忌喧哗知道不知道,今天的稿子写好没有,”副主编依旧是一身黑『色』的套装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众人面前。 “……还没有,副主编,我马上出去采访,”王美丽缩缩脖子,气短的转到一边,从座位上拿起包就溜了。 赶跑了一个,副主编继续炮轰:“刘蓝,我要的文件你准备好了?”语气阴森森的。 “……报告副主编,还没有,我马上去,可是笑笑身体不舒服……”蓝姐最后还是不忍心的弱弱的说了一句。 “身体不舒服,那就请假看医生,”副主编见白笑笑脸『色』真的很苍白,很糟糕,终于大发慈悲的说。 “不要,请假要扣工资,我又不是真的生病,看什么医生,蓝姐,麻烦你给我拿个热水袋过来。”白笑笑对正欲离去的蓝姐喊道。 “哦,”蓝姐答应。 “你……随便你,”好心当驴肝肺,副主编只差没气炸了肺,还见过白笑笑这么死爱钱的,司马家的钱她都没分的吗? 白笑笑没力气跟副主编废话,继续趴着。 她痛经了……到底谁吃饱了撑的送花给她啊 “不请假可以,那就继续干活吧,别给我偷懒,不然工资照扣,”副主编撂下狠话,扭着丰『臀』继续窝进自己的办公室,“刘蓝,把文件给我送进来。” 蓝姐刚好把热水袋拿回来。 “谢谢蓝姐,你快去吧、”白笑笑接过热水袋捂在小腹上。 碍眼的看着眼前的两束花,这红玫瑰真是刺眼,也不知道是谁送的,刚好喊小球子去把花扔了,手机又响了。 一看,是个不认识的号码,白笑笑皱着眉头接起。 “喂,你哪位啊。” “笑笑,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传来一个俊朗又年轻的声音。 “学长?”白笑笑不敢置信的瞪大眼睛,她没听错吧。 使劲掐了自己的大腿一把,哇,好疼,是真的! “呵呵,笑笑,难为你还记得我,花收到了吗?”依旧是记忆中的那般富有磁『性』,白笑笑感觉自己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 “玫瑰花是学长送的?”白笑笑以十二万分的惊讶表达了自己的受宠若惊。 “是啊,还喜欢吗?笑笑。”最后两个字仿佛是从喉咙里发出来的,听得白笑笑一阵酥麻。 “喜欢,喜欢,真的没想到会是学长送的,太惊讶了,可是学长不是在阿联酋吗。怎么还可以送花给我?”记得大学毕业后,这个英俊帅气的学长就去了阿联酋,她还会此伤心了老长的时间。 “我现在在国内,刚回来的,怎么样明天有时间吗?我想约你吃个饭,聚一聚。今天我还要处理点事情,不然今天就过去找你了。”带着些许的遗憾与歉疚。 “今天不行,我有点忙,明天吧,明天晚上我请你吃饭,为你接风洗尘。”白笑笑可不想今天这个样子去见向桓,她大学的学长,那个全校的风云人物,女生心目中最骄傲的王子,她一定要穿得美美的才可以。今天苍白的像个鬼,怎么能去见亲爱的学长呢。 “好,就这么说定了,时间地点明天再联系吧。我先忙了,拜拜。” “拜拜。” 向桓,白笑笑大学时代的学生会『主席』,全校女生风靡的对象,亦是白笑笑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同时也是计算机天才。白笑笑不知道的是向桓还是黑客帝国中排名第一的老大。 “噢,好疼啊……”兴奋劲一过,白笑笑觉得更大的痛袭来,腰酸的都抬不起来,脸上开始冷汗涔涔。 秦少卿大步流星的赶到报社,这还多亏了暗影与玄影暗中跟着白笑笑才知道了她的工作地方,真没想到这白笑笑竟然是个八卦记者,她那样子倒是蛮适合去抢八卦的,够泼辣。 “哇,秦少卿啊,蓝姐,我不生在做梦吧。”王美丽去而复返,一脸梦幻的看着从她眼前走过的高大身影说道,“蓝姐,接住我,我要晕了。” “晕吧。”蓝姐在王美丽倒下的那一刻快速闪开,王美丽倒在了刚好路过的小陈身上:“美丽,你对我真好。”小陈抱着王美丽的娇躯,笑得很傻很天真。 “啊,去,谁要你抱啊,”王美丽这才反应过来,立刻跳开,幸福的泡泡幻灭,她为何没有白马王子呢。 “白笑笑在哪里?”秦少卿随便拉住一个人便问。 “笑笑姐在那里……”小球子指指白笑笑的位置。 “谢谢啊。”秦少卿直奔白笑笑而去。 “喂,野蛮女。”老远,秦少卿就闻到了从白笑笑那边散发出来的浓郁的花香味,“我请你吃饭。”秦少卿告诉自己纯粹是为了还白笑笑人情所以要来请她吃饭。 章节目录 第108章 精彩 “干吗,死男人,这么大声干什么,我没耳背。”白笑笑无精打采的抬起头,蓝姐给的热水袋已经冷了,纠结的痛苦让她浑身想抽搐。 “你怎么了?”秦少卿见她如此痛苦,一手『摸』上她的额头,好冰! “放开了,不要你『摸』。”白笑笑无力的推开秦少卿的大掌,虚弱的说,“你来干什么?” “别逞强了,你到底哪里疼?”秦少卿弯下身子,像哄孩子一般哄着白笑笑,“告诉我。” 生病的人总是特别脆弱,白笑笑也不例外,病恹恹的,突然得到一个人的关怀,总是很容易感动,有点想哭的冲动,但硬是忍住了。 见白笑笑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秦少卿急了:“我送你去医院。”说完,不顾白笑笑的反对秦少卿一把打横抱起了她。 “哎,你放我下来了啊,快放我下来。”办公室发出一阵无限的唏嘘声,白笑笑的整个人像一只尾虾。 “别动,我送你去医院。”秦少卿真怕她生病了。 “不用你医院,你先放我下来啊,”白笑笑用手环住秦少卿的脖子,把嘴巴附到她的耳朵上,悄悄说了一句。 秦少卿移动的步子立刻停下:“真的?” “真的。” 秦少卿深吸一口气:“我送你回去休息。”言毕,抱着白笑笑走出了报社大门。 “你要带我去哪里啊,”白笑笑搂着秦少卿的脖子被人一路注目着,恨不得找个洞把自己埋起来,头压的老低。 “送你回家。”真没想到白笑笑抱起来的手感还不错,秦少卿心有戚戚焉。 约莫一个小时后。 “到了,快醒醒。”白笑笑竟然不知不觉在车上睡着了,醒来之后才发现自己竟然被秦少卿抱到了床上。 “这是哪里?”白笑笑看着眼前陌生的坏境不由的问道。 “我家。”秦少卿仍然觉得不够劲爆,继续说道,“我的床。” “你说我上了你的床……”晕倒。 “没错,你上了我的床,嘿嘿,”秦少卿做了个饿狼扑羊的动作。 白笑笑一把扯过被单拉在胸前:“你想干什么,我告诉你,你可别『乱』来哦。” “野蛮女,你想太多了吧,看不出来你思想这么……”秦少卿没有把后面的话说下去,因为白笑笑突然弓起了身子,压着肚子倒在床上。 “该死,”秦少卿手忙脚『乱』的跑出去,跑到厨房急急忙忙装了个热水袋,又风风火火的跑回来,“快拿着。” 白笑笑把热水袋放在腹部上,好一会儿才不再冒冷汗。 秦少卿看得虚惊一场,帮白笑笑盖好被子,叹道:“你们女人就是麻烦,但是,你是我见过最麻烦的,”强悍起来那么强悍,虚弱起来又那么虚弱! “没有女人你是怎么来的,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白笑笑还想继续挣扎。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你先睡一下。”秦少卿帮白笑笑把窗帘拉上,房内一下暗下来。 “……”渐渐沉入梦乡。 “总经理,外面有个小姐找您。”云天浩正埋首文件堆里,昨夜与白笑笑的约会被秦少卿搅了局,不欢而散,最后还被玄影暗影拖住,眼睁睁的看着白笑笑被秦少卿带走,别提多窝囊了。 “谁啊,不认识的就打发走吧,怎么做秘书的。”云天浩一脸不悦的斥责敲门进来的秘书。 “她说她叫安娜,还说总经理听了她的名字就会见她的。”秘书穿着一身合身的套裙,凹凸有致的身段,不无委屈的说,她也不愿意啊,本想打发了那小姐走人的,结果她不肯走,她有什么办法。 “咚咚,”云天浩的办公室大门上传来两声清脆的敲门声。 “浩,不欢迎我吗?”石安娜金黄的波浪卷上架着一副黑『色』的太阳眼镜,描着精致的妆容,蓝『色』的眼影在眼角处闪着亮光,两片丰润的红唇张开未合,穿着一件湖水绿的吊带裙,细细的吊带缠绕在脖子后面,裙身只到『臀』部下面一点,两条雪白的大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中,脚上踏着一双香奈儿的时尚细跟凉鞋。 随手把头上的眼镜摘下来拿在手里,安娜甩甩自己的金发,妩媚的走过来。 “你先出去吧,把门带上。”云天浩吩咐站在一边的秘书。 “是,总经理。“原本还算美艳的秘书跟安娜一比,立刻相形见绌,识趣的退出去。 “浩,人家好想你啊。”见秘书一出去,石安娜便迫不及待的绕过办公桌,坐到云天浩的大腿上,“亲爱的,你有没有想我啊。” 浓郁的香气『逼』得云天浩直皱眉头,但是他却没有推开石安娜,亦没有拥抱她,任凭石安娜倒在自己的怀里:“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去国外留学了吗?” 石安娜是他爸爸为他物『色』的结婚对象,她的父亲与他的父亲曾经是出生入死的老战友,退伍后各自创业,但是两人情同兄弟,当年石安娜还在肚子里的时候两人就约好了要结亲家,所以云天浩与石安娜也算是青梅竹马。 只是石安娜喜欢云天浩,云天浩却不喜欢石安娜,要不是看在父亲的面子上,云天浩是绝不会理会石安娜的。 直到两年前,石安娜被父母送出国留学,他的日子还算清静下来,没想到这么快就回来了。云天浩有点厌恶的撇开头。 “浩……”石安娜鲜艳的红唇映在云天浩的脖子上,一手伸进云天浩的衬衣里。 维森尔酒店。 临窗的位置。精致的桌台。 “珍珠啊,来,这是你最喜欢喝的玫瑰茶,我特地叫人泡的,快喝喝看。”秦山坐在司马冯珍珠的对面,一脸谄媚的看着她。脸上闪过希冀的光芒。 司马冯珍珠穿着宝蓝的唐装,脖子上挂着一副复古的老花眼镜,拢拢灰白的头发,接过秦山递过来的茶,吹了吹,优雅的轻抿了一下,点点头:“不错。但是这么急找我出来干什么。”他还记得她最爱喝的茶。 当年要不是……她现在该是秦冯珍珠吧!哎,造化弄人啊,可惜天意难违。 “珍珠,这么多年了,你还在生我气吗?”回想起当年的艰苦生活与那无望的爱情,秦山总是忍不住想叹气。 “都这么多年过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呢。”司马冯珍珠释然的一笑,“咱们都一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有什么好原谅不原谅的,要是我不原谅你,今天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司马冯珍珠的话就像一剂良『药』,一下子治好了秦山多年的心病,总算老怀安慰,可以轻松的笑一笑了:“珍珠,谢谢你。”秦山激动的握住司马冯珍珠的手,紧紧的。 这次司马冯珍珠没有推开秦山,而是用另一只手拍拍他的手背,算是真心的谅解,有多少人还能在有生之年与初恋情人坐下来好好喝一杯茶呢,老天算是对他们不薄了:“只要少卿与笑笑过得好,我也算是死也无憾了。” “哦,对了,我就是想告诉你这件事,”秦山抹抹湿润的眼眶,等司马冯珍珠的这句话他等了多少年啊,如今总算如愿以偿了,怎能不激动呢。 “什么事啊?” “刚才老杜打电话给我,说是笑笑身体不舒服,少卿那小子又突然出现,然后抱走了笑笑。” 老杜,杜千秋,星辰报社的社长,白笑笑的老板,亦是当年司马冯珍珠与秦山的同窗好友,可谓是他两爱情的见证人,所以对白笑笑与秦少卿的事情也特别伤心,希望这次有个完美的结局。 “是吗,他们去了哪里?”司马冯珍珠问。 “不知道。” “不知道你找我出来干什么?”司马冯珍珠满脸的皱纹都堆起来了。 秦山缩缩脖子,又『摸』『摸』鼻子,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我不是想你嘛,总得有个借口……”声音弱弱的,好不委屈! 白笑笑起来的时候见窗外已是暮云合卷,华灯初放,肚子舒服了不少,一转头便看见旁边的床头柜上放着一杯牛『奶』,拿起来一『摸』,指腹微凉,才知道这牛『奶』冷了,也不知道放了多久。 杯子下面压着一张纸,一看上面那龙飞凤舞的字体,白笑笑便知这是秦少卿写的,让她把牛『奶』热一下再喝,厨房里还有熬好的小米粥,用微波炉温着,提醒白笑笑去吃,他公司有事,先回去了。 拿着这一张纸,白笑笑突然发现秦少卿那花心的外表下,竟也有如此细心的一面,不觉暖了身,暖了心,下床去厨房找吃的。 吃完了粥,白笑笑觉得自己总算又活过来了,方有力气好好打量秦少卿这居所。实心的红木家具,配套的木『色』地板,高挑的水晶吧台,舒适的『露』天阳台,阳台上还放着几盆吊兰与小番茄,看不出来,秦少卿还有这爱好。 白笑笑站在卫生间的镜子前面,洗脸台上只有一个牙刷,一个牙杯。白笑笑努力想象秦少卿每天在这里洗脸刷牙的样子,一定很傻,哼,不用牙刷,用了就是间接接吻,她才没那么傻。 挤出一点牙膏在手上,直接用手当牙刷,涂抹在牙齿上,完成刷牙的任务。 秦少卿回来的时候便看见白笑笑一个人拿着小喷枪,趴在阳台的植物面前,不适的给它们洒点水,还在那自言自语的说道:“吊兰小姐,你不可以总是偷番茄先生的养分哦,你看你长得这么多,人家才这么一点。” 接着又转过头,往小番茄上洒水,说道:“番茄先生,你要多努力啊,一定是你的花心主任不喜欢你,所有不给你浇水,才让你这么瘦小,没关系,现在多喝点,快快长大哦,乖。”说完还有模有样的拍拍小番茄叶子。 秦少卿看在门口眼珠子都快突出来了,双眉微微皱起,往阳台上探头探脑,最后一抹夕阳的余温洒在白笑笑的身上,为她镀上一层金『色』的光芒,晚风习习,吹起她额前的鬓发,夕阳下,柔和了她脸部的曲线,带着一种圣洁的光辉。 衣衫在风中翩翩张扬,恍若三月桃李的娇艳。余光中,晃动的,是他的神,他的情;飘扬的,是她的发,她的衣。 坐观天边云卷云舒,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白笑笑抬头望天,那最后一抹红霞烧燃天际,壮美的景观震撼了她的心,直到黑暗完全笼罩天际,她才回身。 “啊,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手上的喷枪应声而落,砸伤了她的脚。她没有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却是拿起喷枪打自己的脚,惊讶恍然间,苦笑。到底被他看了多少? 秦少卿掩去自己的失态,暗骂自己一声:“没有多久。砸伤了吗?”出口的,竟是自己都未察觉的些许体贴与温柔。 白笑笑觉得自己眼花了。 “不碍事,没有多久是多久?”喷枪不重,伤不了人,俯身捡起,依旧不放松的询问。 “没有多久到刚好听到某人很白痴的在叫吊兰小姐,番茄先生。”秦少卿脱去西装外套,“粥喝了没?” 似乎天边的红霞转嫁到了白笑笑的脸上,那一抹红润竟比晚霞还要羞上几分:“反正那个人不是我,粥喝了。今天谢谢你,我要回去了。”死鸭子嘴硬,打死不认。可是为何会心跳加快呢,也许自己是真的生病了,该看医生了。 “我送你回去。”待白笑笑匆匆从秦少卿身边掠过时,手臂蓦地被握紧。 “少卿……”秦少卿刚打开门,就见唐月华正要举手敲门。 待唐月华看清秦少卿身后所站之人时,面『色』一怔,旋即镇定自若的打招呼:“笑笑也在啊,好巧,少卿,你的文件落在我包里了。” 白笑笑不知道秦少卿的文件为什么会在唐月华的包里,但是直觉的就觉得不是滋味,见唐月华杵在门口,笑道:“是啊,漂亮姐姐,好巧,不打扰你们了,我先回去了。”手,用力的从秦少卿的手上挣脱。越过两人,隐匿起笑容。 “等等,我送你回去。”秦少卿想追上去。但是唐月华的手更快的拉住了秦少卿:“少卿……” 白笑笑跨进电梯,留给秦少卿一抹无谓的笑容:“不用了,我自己认识路。”电梯门迅速合上,秦少卿伫立在原地任由唐月华拉着。 白笑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落泪,但是在电梯门关上的一刹那,眼泪,无声的低落。一定是生病了,所以想哭。 似乎,今夜的天特别黑,白笑笑在大街上环抱起自己的双肩,默默前行。 “进来吧。”见白笑笑离开,秦少卿转身让唐月华进门。 “少卿。”唐月华坐在沙发上,抬头看着他。 “要喝茶还是咖啡。”秦少卿问。 “给我一杯白开水吧。” “好。”秦少卿倒了杯水给她。 明知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想知道,唐月华开口:“笑笑怎么会在这里?” “没什么,她身体不舒服,我带她回来休息一下。”秦少卿没有隐瞒唐月华,因为他觉得没有隐瞒的必要。 “哦。”唐月华心里五味杂陈,秦少卿从来不会带女人回家,白笑笑还真是特别,“如果我身体不舒服,你会带我回来休息吗?” “嗯?”秦少卿似乎不明白唐月华在说什么。 “没什么了,”唐月华把脸埋进水杯,心不在焉的说。 秦少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万家灯火,霓虹灯光,不知那个野蛮女叫到计程车没有,现在是晚上的高峰期,叫车不容易的。 窗底下,人影如蚂蚁一般大小,缓缓移动,秦少卿看得不真切。那个女人是她吗? 唐月华放下水杯,一脸绝望的看着秦少卿,他是真的动情了吗?从来不曾在他的脸上看到那样『迷』茫的表情,这个所谓的未婚妻真的占据了他的心吗?唐月华怕,怕自己真的一点机会都没有了。 “少卿,”唐月华从背后环抱住秦少卿的腰,把整个人都贴了上去,脸在他的背后摩擦,反复的喊道:“少卿,少卿……” 秦少卿身形僵住,站在原地,唐月华的双手紧紧抱着他的腰,他亦是不知所措,久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月华,怎么了?” 唐月华热泪滴在秦少卿的背上,濡湿了他的衬衫:“少卿,我喜欢你……” 秦少卿已经完全僵直了身体。 “我喜欢你,我爱你……”唐月华靠在秦少卿的背上喃喃自语,“你爱我吗?” 秦少卿心跳漏一拍,恍若这般不真实,为何没有想象中的雀跃呢? “少卿,你爱我吗?” “少卿……”唐月华大叫一声,“不要走,不要丢下我。” 只是。外面,寒冷。 “笑笑?”向桓向前走三步,又往后退三步,站在蹲在地下的女子面前,不确定的叫着,他没有眼花吗? 白笑笑从秦少卿家出来,便举步往外走去,可是等了很久都没有计程车,她身体很虚弱,实在走不动了,就蹲在路边,然后想着刚刚离去前的那一幕,心就刺刺的,觉得特委屈,一滴泪又莫名的滑落,接着是整行的泪水,哭得鼻子通红。 听到人声抬起头。模糊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但是这个身影却是无数次出现在梦中的朝思慕想的身影,白笑笑抬起手『揉』『揉』眼睛,又仔细确认了一遍,才肯定,这就是她心目中的白马王子――向桓,亦是她明天要会见的学长,可是这个学长为什么会这么巧的出现在这里? “学长……”白笑笑吸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弱弱的叫了一声。 “真的是你,笑笑,你怎么一个人蹲在这里哭,谁欺负你了?”向桓心痛的蹲下身子,那个喜欢在阳光下明媚的大笑的女子,何时有过这般伤心的表情,他感觉整个心都被扭紧了。 白笑笑觉得好糗哦,今天是她的倒霉日子吗?所谓的未婚夫弃她而去,去了就去了吧,反正她一点都不在乎,可是为什么要让最爱的学长看到她这么难看的样子,白笑笑用手背抹去眼角的泪水,扬起一个自认为还算美,其实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说道:“我没事,就是肚子疼。”白笑笑觉得丢脸的低下了头。 向桓闻言,一猜便知。泰山崩于面前亦不变脸『色』,何况是如今这样,伸手『揉』『揉』白笑笑的头发:“小丫头还坏害羞啊,来,起来,我送你回家。”向桓上前小心地从地上扶起白笑笑。 “噢,疼……”白笑笑刚刚站起来便是一个踉跄,感觉脚底有万只蚂蚁在爬,钻心的麻痒,立刻又瘫软下去。 向桓急忙出手,想抱住倒下的白笑笑,可是另一双结实的手臂却更快的搂住了白笑笑,忧心的叫道:“没事吧?” “有没有怎么样?”秦少卿环着白笑笑的腰着急的问道。 “没事,你放开我了。”白笑笑推开秦少卿的手,自己金鸡独立一般的站立着,向桓见状,快速搀扶住白笑笑的手臂。 “谢谢。”白笑笑对向桓笑笑。 秦少卿站在两人中间,见白笑笑与这个男人默契的相视一笑,就知道有问题,大喝一声:“喂,你放手,她是我的未婚妻。” “还有你,”秦少卿转头对白笑笑说,“你都做了人家的未婚妻,还跟其他的男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放手。”把白笑笑的手从向桓的手中抽出来,生气的把她拉离退后一步。 “嗯?笑笑,他是你的未婚夫吗?”向桓蹙起眉头,他怎么不知道白笑笑什么时候有了个未婚夫。 “你放手了,谁说我是你的未婚妻就不能拉别的男人手,你刚刚不是拉了别的女人的手。”白笑笑不知道自己已经开始浑身发酸。 “我……”秦少卿举起的手又放下,又举起,张口预言,又悻悻然的闭上,急的在一旁跳脚。 “你给我过来,这男人是谁啊。”软的不行来硬的,秦少卿心里堵得慌,又把白笑笑扯过来,口气不善的质问,但是又突然『摸』『摸』白笑笑的脸颊,骂道,“这么冰,你怎么穿的这么少,生病了谁负责啊。”然后快速脱下自己身上的西装外套,披在白笑笑的身上。 本想拒绝,但是那温暖的体温让白笑笑舍不得,竟是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 向桓暗恼,他该早点发现笑笑身体的状况的,站在一边看着秦少卿对白笑笑嘘寒问暖,真不是滋味,但是随即又调侃道:“没见过这么会吃醋的男人。” “谁吃醋了,我才没有……” 有点坏心的开口:“笑笑,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顺便约一下明晚的时间。”向桓委婉的像秦少卿提出接过白笑笑的要求。 “好啊,谢谢学长。”白笑笑欲扯下秦少卿的衣服。 “不用了,我自己的未婚妻自己送,不劳烦这位先生。走。”秦少卿也不知道自己哪来这么大劲道,牵着白笑笑就走。 章节目录 第109章 挣扎 “唉,学长,学长,”白笑笑在秦少卿的手上挣扎,“放手了,你忘记你楼上还有唐月华吗?快回去吧。” 听到唐月华,秦少卿跨出的脚步立即停下,他怎么可能忘得了。 白笑笑一时不察,差点撞上秦少卿挺拔的后背,看不出来他还蛮结实的,但是这不是在宣示着唐月华比自己更让他挂心吗?她这个有名无实的未婚妻,算什么呢? “放手。”一用力,白笑笑又再次从秦少卿的手中溜走,秦少卿动动空『荡』『荡』的手心,似乎心也跟着缺了一角。 “学长,你送我回去吧。”白笑笑扬起甜美的笑容对向桓说。她还有学长,不许哭,有什么好哭的,不就是一个臭花心男,烂萝卜嘛,有什么好哭的,白笑笑抱住向桓的手臂,努力不然自己回头,挺起胸膛,与向桓齐肩,走出秦少卿的视线。是谁说,伤心时,只要努力仰起头,就可以把眼泪『逼』下去…… 秦少卿颓然的垂下手。 天际一轮明月,却是只有一道弯弯的弧形。月影把秦少卿回转的背影拉的老长,把白笑笑与向桓并肩离去的身姿描绘的浪漫又凄凉。 晚风吹,吹落离人泪。笛声扬,扬起满心殇。 “糟了,忘记把衣服还给他了。”走出老远,白笑笑才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的衣服还披在她的肩上。 “没事,明天还他也是一样的。”向桓善解人意的看着白笑笑微笑。 曾经的林荫小道上,他也是这般体贴的看着她。 “学长,你别误会啊,我跟他没什么的。”白笑笑急欲解释,“我跟他……” “好了,笑笑,学长又不会吃人,你别紧张,肚子还疼吗?”向桓伸出手如当年一般在白笑笑的额前拂过,阻止了她慌『乱』的解释。 白笑笑羞赧的低下头答道:“好多了,可是学长为什么会在这里呢?”白笑笑转移话题,四处看了看,这才发现这里是高级住宅区,难怪叫不到计程车,昏黄的路灯下,只有她与向桓细长的倒影。 “我在这里找了处房子居住啊,,没想到就在路边发现你了,要不是你哭声那么响亮,我肯定发现不了你。”向桓糗她,修长的手指在白笑笑的鼻尖上轻轻一刮。 白笑笑娇嗔道:“讨厌了,学长,人家哪有哭得那么大声。” 总算笑了,向桓缓缓的吐出一口气:“走吧,笑笑公主,我送你回家。”向桓伸手拉住白笑笑。 “不要,”白笑笑站在原地,俄而抬起头,笑道,“你背我。” 向桓闻言,立刻卷起衣袖,毫不犹豫的蹲在白笑笑的面前:“上来吧。” 白笑笑欣喜的爬上去,靠在向桓宽厚的肩膀上,迎着晚风,笑得好不得意,把头搁在向桓的肩上,看着前面无尽绵延的路,不再觉得孤单,慢慢抚平秦少卿带给她的难过。 “学长,明天晚上你要请我吃饭的,记住,是你请客哦。”白笑笑特地加重了“是你请客”四个字。 向桓失笑,许诺:“好,丫头,明晚七点,我去接你,我带你去吃日本料理。你放心,是我请客。” 白笑笑满意的笑了:“学长真好。” “……”。 “学长,这次为什么回来啊,还会走吗?”白笑笑觉得有点累,声音越来越弱,却还是不放松的问,只是她不知道向桓的背上从来都只有她一个人。 温热的气息拂过向桓的耳畔,白笑笑均匀的呼吸声传来,还带着微微的鼻音,向桓压低了重心,把步子踩的更稳,如果,时间没有尽头,他愿意一辈子这样背着白笑笑不停的走下去,一辈子,甘之如饴。 “我是为你回来的,笑笑……”向桓轻声的喃喃自语,可惜,白笑笑听不到。 秦少卿上楼的时候唐月华已经不见了,秦少卿不知道唐月华是何时离开的,因为他在楼下抽了几根烟才上来的,也许就这样错过了下楼的她,他亦不知道回来该如何面对唐月华。 透明的茶几上,压着一张便条,秦少卿抽出来一看,是唐月华留下的:少卿,今晚之事,不要放在心上,是我错了,不该如此任『性』的。笑笑是你的未婚妻,你照顾她是应该的,别担心我,我自己会回去的。月华留。 秦少卿不耐烦的爬爬头发,把纸条『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他不担心唐月华一个人回去,一般人伤不了她,可是他却担心白笑笑,那个送她回去的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善类,长得比自己好看,穿的比自己帅气,看起来还比自己体贴,秦少卿恨不得往他脸上甩上一拳。 “啊――“秦少卿郁闷的大叫一声,起身回房,躺在床上,被单还很凌『乱』,枕头上还留有白笑笑身上特有的茉莉清香。 秦少卿满脑子都是白笑笑的身影,不管是虚弱的,还是野蛮的……总之,一幕幕仿佛电影似得竟然会自动在脑海里播放。想到白笑笑刚刚在这个床上翻滚过,秦少卿就忍不住燥热。 “我是不是被那个女人传染了,生病了啊,”秦少卿突然从床上坐起自己问自己。 电话是玄影打来的。 “什么事?”秦少卿这才想起一直让他们跟着白笑笑,眉头蹙起:“是不是她出了什么事?” 玄影拿着电话,暗影在一边偷笑:“少爷,我们有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要告诉你,你想听哪个?” 秦少卿不耐:“搞什么把戏,先听坏的吧。” 玄影“嘿嘿”一笑:“坏消息就是司马小姐在那个帅哥的背上睡得正香。” 果然,秦少卿咬牙道:“好的呢?” “好的就是明晚他们七点,他们要去吃日本料理。”玄影老实的报告这个刚刚听到的“好”消息。 “这就是你说的好消息?”秦少卿真的要发火了,白笑笑,你这个该死的磨人精,不把人『逼』疯不甘心吗,秦少卿的怒火灼灼的燃烧。 “是的,少爷。”玄影『摸』『摸』可爱的脖子,吐吐舌头,希望它长得牢靠点。 “继续跟着,有什么问题再通知我。”秦少卿把电话挂了。 “小心――”暗影一句话还没喊完,“咚”的一声就传来。 玄影――撞到电线杆了,立刻眼冒金星。 “你怎么不早说啊,”玄影『揉』『揉』发疼的额角,苦着脸抱怨。 “谁叫你笑得那么欢,不看路的,别吵了,继续跟着。” 前面,两个交叠在一起的人,相依相偎。后面,两个如履薄冰的人,如影随形。 “天浩,今天晚上我们去哪里吃饭啊?”安娜穿着紧身的纤腰热裤与背心,亲昵的靠在云天浩的身上,拖着云天浩往外走。 云天浩有点嫌恶的撇开头,昨天晚上安娜硬是要跟他回家,最后硬是上了他的床,与他一夜翻云覆雨。今天上午又非要拉着他出来一起逛街。买了一大堆东西还不满足,还想着去吃饭。 “你自己去吃吧,我还要回公司处理事情。”云天浩拒绝,为了她,他都一天没去上班了,公司最近事情很多,问题一大堆,这女人仗着我自己的父母撑腰,真的以为可以掌控他了吗? “唔,不要,不要……”安娜抓着云天浩的手臂不依的叫着,两人站在商场门口,立刻引来很多侧目的目光,“不要,你答应要陪我的,今晚我们去吃日本料理吧。”安娜在一边建议。 云天浩想把安娜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扒开,可是她像一块牛皮糖,黏在他的身上,云天浩无计可施,只得允诺道:“今天吃好饭,明天就别跟着我了,怎么样?” 安娜侧头想了一下,画着妖冶浓妆的脸有点老大不高兴,但又无可奈何,跺脚答道:“好吧,但是等你不忙的时候还是要带我出来玩。” “走吧。”云天浩带着安娜往市中心的一家日本料理店走去。 ――― “学长,你来得好准时啊,”白笑笑今天刻意打扮过,一套黑『色』的丝质纱裙,配上一条镶钻的白『色』腰带,一头乌黑的长发烫成了波浪卷,上面的一半用发夹别住,下面垂了两绺发丝到胸前,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春又亮眼,整个就是上流社会的名媛淑女。 向桓穿了一套银质的手工西装,潇洒不羁的靠在自己的车旁,手上还捧着一束正在滴水的鲜艳的玫瑰,也不知道这个时候他是怎么弄到这个新鲜的玫瑰的。 跟白笑笑一起出来的王美丽,一看到向桓眼睛立刻拉直了,偷偷拉着白笑笑躲到一边,贼兮兮的问:“笑笑,这又是哪里来的极品帅哥啊,长得好帅啊,你真是好好命啊。”又是羡慕,又是嫉妒的,王美丽只差没有捶胸顿足。 “哎呀,你放手了,美丽,你别发痴了,人家长得帅那是人家的事情,关你什么事,我走了,拜拜。”白笑笑欲往向桓那边走去。 “唉,等等,等等,笑笑,你的那束红玫瑰是不是这个大帅哥送的?”王美丽一脸垂涎的盯着白笑笑。 白笑笑无奈的点点头:“我现在可以走了吧。”白笑笑盯着王美丽抓着她手臂的那双爪子。 王美丽讪讪的收回手:“去吧,去吧。” 向桓一手贴在胸前,一手握着花,弯下身子,把花送到白笑笑的手上。 白笑笑受宠若惊,高兴的笑道:“谢谢学长,只是这花好新鲜啊,学长哪里买的,该不会是前面公园里摘得吧?”白笑笑指指远处的一座公园。 “哈哈,笑笑,你还是跟以前一样可爱,没错。”向桓又趁机刮了一下白笑笑的鼻子。 “走吧,学长。”白笑笑像是以前在校园中一般挽上向桓的手臂,只是他『摸』起来更结实了,上帝啊,原谅她的想入非非啊。 “先生,小姐,几位,有预约吗?”尽责的服务生为向桓与白笑笑拉开大门,体贴的问道。 “有。两位,姓向。”向桓朝服务生点点头。 “原来是向先生,里面请。”服务生把向桓与白笑笑带到一个靠窗的位置,笑笑就喜欢坐在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面的风景。 “笑笑,要吃什么就自己点,我请客。”向桓只要一想到白笑笑以前吃饭时那嚣张的态度,就忍不住想笑。 “学长,不许笑。”白笑笑在桌下踢了向桓一脚,脸立刻就红了。 向桓飞扬的眉角含笑,唇畔挂着宠溺的微笑:“想好了?” “好了,”白笑笑点点头。向桓找来服务生。 白笑笑示意服务生低下头,开始点菜,这个,这个,这个……白笑笑的手指疯狂的在菜单上动来动去,服务生的眼睛跟着白笑笑的手指,差点没被绕晕。 …… “就这么多吧。”白笑笑扬起美丽的小脸笑眯眯的看着服务生。 “……好的,请稍等。”服务生修养很到家,面不改『色』。白笑笑在心底笑翻了,这服务生真好玩。 “你是故意的对不对?”向桓盯着白笑笑满含笑意的眼神温柔的问道。 “谁说的,人家才不是故意,哈哈,学长,你还记不记得有一次啊我们也是在一家餐厅,我叫了一桌子的菜,结果哦,把那个服务生吓得直接摔倒了,可是这次那个服务生竟然没啥表情唉,不知道是我的功力退步了还是人家进步了,对了,学长,你见过悠悠了吗?她在美国还好吗?” 大学的时候,悠悠对这个学长也是很崇拜的,而且两人都是计算机方面的天才,可谓是金童玉女的最佳组合呢,白笑笑只敢在心里偷偷爱慕着向桓,表面上却维持着兄妹一般的感情。 “我没见过悠悠,电话联系也不多,你知道的,她的工作除非她自己跟我们联系,否则我们哪找得到她。”向桓痴『迷』的看着白笑笑,能像现在这样单独跟白笑笑坐下来吃饭是他求了多久的事情啊,这个总是耀眼的不消努力就可以吸引众人目光的女孩子,像指尖的流沙,在不经意间就悄然溜走了,还偷走了他的心。 向桓与白笑笑边吃边聊,“学长,你这次做什么工作啊,下次我们找小婵出来一起玩。”白笑笑拿着一个寿司卷,吃的好不开心。 “我跟朋友一起开了个软件开发公司,好啊,我也很久没见薛禅了,别动。”向桓突然叫白笑笑别动,然后伸出手去拿白笑笑不小心粘在脸上的紫菜叶,“这么不小心。” 向桓厚实的手指『摸』在白笑笑的脸上,白笑笑如遭电击,傻傻的望进向桓的黑瞳,向桓的手指停留在笑笑白皙的脸颊上。 “笑笑,这么巧你也在这里?”云天浩吃完饭带着安娜从两人的身边经过,不可思议的叫了出来。只见向桓快速的收回手,白笑笑尴尬的抬起头,“真的是好巧啊。” “浩,她是谁啊?”安娜抓着云天浩的手臂,发嗲的问道。声音媚入骨髓。 咦,好冷啊,白笑笑受不了的搓搓手臂。 “她是我的朋友。”云天浩并无意为安娜介绍一下。 “哦,你好啊,我是浩的未婚妻。”安娜快人快语,紧接着深处那双涂满黑『色』单寇的手,黑与白的视觉效果,让白笑笑觉得那是一双鬼手。心中骇然不已。 “呵呵,我只是他的普通朋友,”压下不安,白笑笑吞吞口水,伸出右手握住那只令人望而生畏的爪子,一看就知道这个女人是云天浩的女人,她才不会那么傻让人家抓到把柄呢,事实上他们也没多大关系,只是这云天浩的嗜好还真特别…… 白笑笑瞟了他一眼,见他正望着自己,呵呵傻笑一下,就把手伸回来了。 安娜见白笑笑对面坐着一个大帅哥,以为是白笑笑的男朋友,终于喜笑颜开,对云天浩说:“浩,咱们快走吧,别打扰人家男女朋友吃饭。”安娜嗲声嗲气的挂在云天浩的身上,那句男女朋友倒是喊得不弱,不弱到刚好全部落入不远处的柱子后那一双偷听的耳朵。 “啊,我们不是,”白笑笑急欲解释,但转念一想,让安娜误会了也好,省的她老是拿那一双怨毒的眼神看着自己,还以为抢了她什么东西呢,“呵呵,原来你们已经吃好,要走了啊。”白笑笑很想说那快走吧,不送。 “嗯,走了。”云天浩很懊悔让白笑笑见到安娜,不想再停留,拖着她就走,“拜拜。” “拜拜。”白笑笑张张嘴。 向桓朝云天浩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就出来了。 柱子后,一份菜单挡在秦少卿刻意装扮过的脸上,玄影,暗影,也都拿着一份菜单挡在脸上,秦少卿看着白笑笑羞红了脸叫着:“学长……”看来那句男女朋友让她很受用啊,刚刚还让那个男人『摸』她脸颊了…… “先生,你们要吃些什么吗?”服务生奇怪的看着这三个拿着菜单挡着脸的男人,该不会是要抢劫的吧? “我现在想吃火『药』,”秦少卿头也不抬的说道。服务生手上的笔很配合的落下来。 三人同时抬头,见服务生像看怪物一样的看着他们,就知道闯祸了。 “唉,不是,不是,我想吃火……火鸡……”秦少卿极力想扭转自己的话。 “啊……”服务生又瞪大了眼睛。 离圣诞还早着呢,吃什么火鸡啊,秦少卿真想劈死自己,看把服务生吓得:“不是,唉……”秦少卿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他们三人皆是一身黑,怎么看都不像好人啊,越描越黑…… “给我们上三分寿司吧。”玄影吩咐。 服务生如盟大赦,一溜烟跑了。 秦少卿『摸』『摸』自己的脸颊:“我有这么恐怖吗?”不就是贴了一些胡子,装扮成大胡子而已。 此时电视上正在放新闻联播,播的是三个蒙面男子入室抢劫的消息,那身形倒是与秦少卿三人颇有几分相似。 服务生刚刚经过电视机旁边,再次吓得把托盘掉在地上,差点屁滚『尿』流的跑回后台:“经理,经理,不好了,我们店要被抢劫了,那几个抢劫犯来了我们店啊,我们要被抢劫了……” “什么,没事『乱』叫什么?”胖胖的经理不悦的斥责惊慌失措的服务生。 “不是啊,经理,你看电视,你看电视……”服务生颤抖的双手手指正在播放的电视,那电视上三个蒙面的身形与外面遮遮掩掩见不得人的三人刚好如出一辙。 经理也慌了:“这个,这个……现在怎么办啊?”经理躲在一边,见那三人行迹鬼祟,真的是有问题啊。 服务生吞吞口水,发抖地说:“经……经理……咱们,咱们报警吧……” “哦,对,对,对,”经理手忙脚『乱』的从裤兜里拿出手机,“喂110吗?我这里有三个抢劫犯,对,就是你们一直在通缉的三个入室抢劫犯,快来吧。我们这里是……” 只听电话里传来清晰的嘱咐声:“稳住,稳住,稳住他们,我们马上赶过来。” “哦,好,好。”经理结结巴巴的答应下来。 “你,把他们点的东西立刻送上去,不许出纰漏,决不可打草惊蛇。”经理擦擦脑门上的汗,吩咐站在一边的服务生。 “经……经理……”服务生委屈的叫道。 “快去。” “先……先生,这是你们点的寿司。”服务生低着头,不敢瞧正用菜单挡着脸的秦少卿三人。 秦少卿奇怪的伸出一点头,服务生立刻吓得鸡飞狗跳,一溜烟跑了。 “我很面目可憎?”秦少卿自问不是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可是也不至于吓着人啊。 玄影瞧了秦少卿一眼,答道:“有点。” 秦少卿一听就骂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可不是,三个大胡子,挡了大半的脸,怎么看都不像好人。 “唉,唉,别说了,少爷,他们走了。”暗影拿下菜单,小声的提醒秦少卿,只见白笑笑与向桓已经起身相谐离去。 “快追。”秦少卿扔下几张大钞,就跑了出去。 “等一下,”在离去的时候玄影叫一声,秦少卿与暗影回头,奇怪的看着他,“嘿嘿,没事,没事。”只见玄影把桌上的寿司一股脑的全拿在手上,“别浪费了啊,你们要吃吗?” 秦少卿与暗影相互搀扶一把,才没倒下去。 “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吃?”秦少卿骂。 “我肚子饿跑不快,等会打架也没力气,”玄影吃的蹦儿香,理所当然地说。靠,干吗拿那样的眼神看着他,还以为自己又他妈的帅了,玄影一不小心,就噎死了,“咳咳咳。” “少爷,他们已经过了马路了。”暗影不得不提醒。 于是三人大步跑出去。 “经理……他们走了?”服务生不敢相信的看着站在一边的经理。 “走了。”经理目送着他们离去,想起了佛祖的保佑,真是祖宗有灵啊。 “他们不抢了?”服务生好奇。 “抢,你很想我被抢吗?”说完立刻给了服务生一个暴栗。 章节目录 第110章 呼啸 “不是了,经理,你看他们是不是跟着前面那对男女啊?”服务生指指走在一起的白笑笑与向桓。 这时,只听外面警铃大作,警车呼啸声由远而近。一对穿着防弹衣的警察,手持狙击枪,在组长的带领下飞快的从车里冲下来,立刻把这家日本料理店包围了。 “人呢?你们说的抢劫犯在哪里?”组长贴在墙边,小声得问经理。 “走了,他们跟踪一对男女去了,我猜他们肯定是要今晚抢劫他们。”经理自我佩服的点点头说道,他很有推理的天赋。 “走了?往哪里去了。”组长紧张兮兮的问。 “在那里,你看。”顺着经理的手指,警察果然看见了三个鬼鬼祟祟的人影。 “好,辛苦了。”组长拍拍经理的肩膀,“剩下的就交给我们了。” “你们两个去那边,你们两个去那边,”组长指指相反的两个方向,“你们跟我追。”这样刚好可以在下一个路口把人拦下来。 “学长,今天,谢谢你请我吃饭。”白笑笑羞赧的对着走在前边的向桓说。 向桓停下来,与白笑笑站在一起,白笑笑抬起头,路面的灯光很暗,从背后看,就像白笑笑踮起脚尖在于向桓接吻。 “谢什么,什么时候开始跟我这么客气了。”向桓温柔的眸光望着白笑笑里面却像燃烧着一簇火苗,晶亮的眼神里映出白笑笑酡红的双颊。两人就这么对望着,空气仿佛在他们周围凝结。 “笑笑……” “学长……” “唉,少爷,别冲动,别冲动,冲动是魔鬼……”玄影紧紧的拉着秦少卿欲冲出去的手。 秦少卿吹胡子瞪眼,大声嚷嚷道:“你看他们像什么样子,竟然在大街上……在大街上接吻……”秦少卿嘴巴上的胡子都气歪了。 暗影快速的伸出手,捂住秦少卿的嘴巴:“嘘,少爷,你小声点,你想我们被发现吗?”造反了,造反了,暗影竟然敢命令秦少卿。 “给我放手,你们两个反了是不是?”秦少卿使劲撕下嘴巴上的胡子,“噢,疼……疼……”那强力胶粘在秦少卿的嘴巴上差点没脱他一层皮。 “笑笑,你好美……” “学长……”向桓慢慢低下了头。 “哇,少爷,快看,你看他们越来越激烈了……”暗影只觉得前面的两个身影纠缠在一起,吻得好热烈啊。 俊男美女,好养眼啊……有人看得欢,有人看得冒火。 “你们都别拦着我,他们当我不存在啊,”秦少卿卷起袖子,两只手往后伸着,像是有人在拉他一般,身体往前倾,可是怎么没有预期中的拉力啊,他不是应该很艰难才可以走出几步吗? 一回头,就见玄影,暗影两人双手抱头,站在一边,身后还顶着一把狙击枪。 “哈……哈,少爷,他们的确看不到你,但是现在,我们会比他们死的更快。”玄影,暗影的脸都快垮下来了。 “别动,把手举起来。”组长拿枪指着秦少卿的后背。 只见向桓的双手已经从背后环住白笑笑的腰,秦少卿妒火攻心,怒吼一声:“啊,你们有完没完啊,给我放手,我是秦少卿,你们想怎么样。”就冲着秦少卿这一声雷霆怒吼,立马从街口街尾迅速窜出四个警察,引来巨大的『骚』动,顷刻打扰了向桓与白笑笑的好事。 “啊,学长……”白笑笑快速的连退两步,把身子转过去。 “笑笑,我……” “给我站好,都别动。”十几把狙击枪围在秦少卿三人的身边,如果他们还想见到明天的太阳,如果他们不想变成刺猬,横尸街头现在最好选择沉默。 “那边发生什么事情了?”白笑笑见众人一起往对面挤。 “咱们快去看看,听说那边抓住抢劫犯了。”路过的一个行人说。 “是啊,是啊,快去看看,看看这些无恶不作的坏蛋到底长什么样子。”另一个行人说。 “学长,咱们也去瞧瞧吧。”白笑笑拉着向桓就往那里挤。 “走慢点。”向桓像个保姆似得在身后护住白笑笑,免得她被人挤坏了。 白笑笑与向桓好不容易挤进人群,可是一见里面的场景只差没一个跟头栽下去。 里面只见十几把枪顶着三个面对着墙蹲在地上的男人。 “站好,别动,叫什么叫,你要是秦少卿,我就是御天盟的老大。”只听拿着枪的组长抵着还在顽抗的男人,不屑的说道。 秦少卿?白笑笑最近对秦少卿这个名字很敏感,一听别人说起就拉长了耳朵仔细听。可是现在竟然在这种情况下又听到了秦少卿这个名字,怎么能不让她骇然。 “你说什么?”秦少卿猛地一回头,对上组长那狗眼看人低的眼神,“你是御天盟的老大,也不看看你自己几斤几两。”黑『色』的外套大开,秦少卿叱牙咧嘴的说,真是气死他了。运气背到家了。 愤怒啊,组长『操』着家伙直接对上秦少卿的脑袋:“全部给我带回去,外加一条袭警的罪名。” “你……”秦少卿马上就想跳起来,可是那冰冷的枪管正对着他的太阳『穴』。 暗影立刻对旁边的秦少卿说:“少爷,识时务者为俊杰,别冲动啊,小命要紧。” 玄影怕秦少卿气炸了肺,急忙劝道:“少爷,过几天我就找兄弟收拾他们。” “你……你……竟然威胁加恐吓警察!”好死不死的玄影的话全都落入了旁边的警察耳里。 “啊,嘿嘿,警察老大,你听错了啊,我没说,我说的是你们很英明神武,呵,对,是英明神武,神武……麻烦叫你的手下把这个危险的玩意离我远点……”玄影的声音越来越弱。可是白笑笑的眼珠子却是越瞪越大,最后连下巴都快要掉下来。 “学长,扶着我,我要晕了……”白笑笑说完向后一倒。 向桓手忙脚『乱』的扶住白笑笑:“笑笑,怎么了?” 白笑笑只觉得眼前发晕,如果现在可以晕过去,她会毫不犹豫的扑倒,可是她不能 秦少卿三人已经被警察围着,马上要发生暴力事件了:“学长,接下来的事情你都当没看到吧,”说完又大吼一声,“住――手――” 一瞬间,飞沙走石,风云变『色』。 白笑笑的手字拖得老长,直到众人受不了把耳朵蒙起来,她才算完。 拿着枪的警察差点擦枪走火,干了秦少卿三人:“吵什么吵,哪来的疯女人。是你叫我们住手?”组长不悦的瞪着白笑笑,刚刚差点把他的枪吓掉了。 看什么看,没看过美女啊,白笑笑白了一眼算是回礼:“没错,就是我,你把他们放了吧。” “你说放就放,我说他们是抢劫犯,现在要带回局里。你还有意见吗?” 白笑笑指指站在一边的三个人,好心的说道:“我是为你好,放了他们吧。”他是黑白两道通吃的秦少卿,抓了他,就是给自己惹麻烦。你们这些个警察怎么这么傻啊。 从白笑笑开始喊那句住手开始,秦少卿就知道自己被发现了,只是现在他连抬头的勇气都没有了,丢脸都要丢到警察局去了。 “我凭什么要放他,简直是笑话。”组长才不甩白笑笑,他正洋洋得意,“他们就是最近的入室抢劫犯,我们抓他们好久了,”接着把头转向白笑笑,“难道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原来如此,你们两个把他们给我一起带回去。”组长指派去两个人竟然朝白笑笑与向桓下手。 “住手,”这次是向桓,怕警察的枪伤了白笑笑,连忙把她拉到身后,“警察拿国家的钱,吃的是纳税人的粮食,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就抓人。”向桓已经看出来被压着的秦少卿就是昨天在楼下碰到的那个男人,自称是笑笑未婚夫的男人! “是啊,是啊,至少要问问清楚啊……”旁边有人开始指指点点。 组长觉得面子挂不住,又为了显示自己的公正公平,于是不耐烦的问:“你到底是谁啊,跟他们什么关系,要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就跟我们一起走吧。” “他是我的未婚妻。”秦少卿突然邪恶的抬起头,要丢脸是吧,大家一起丢算了,把她拉下水,让她想逃也逃不了。 “没错。”玄影与暗影配合的点点头。 组长的目光狐疑的在穿得高贵的白笑笑与刻意装扮过猥琐又邋遢的秦少卿之间徘徊,似乎是真的被吓到了:“他说的是真的?”组长问白笑笑。 白笑笑走到秦少卿身边:“该死的臭男人,你干吗跟踪我,穿成这副鬼德行你以为我就认不出你了?”白笑笑毫不留情的揭下秦少卿脸上的假胡子,差不多揭下秦少卿脸上一层皮,“这强力胶还蛮牢的,不错,这个牌子好。” “还有你们两个出门都把脑袋勒在裤袋上吗,你们的主子脑子有点短路,你们都跟着短路吗,穿得这么拉风,出去勾引谁啊,跟踪我,你们是吃饱了撑的吗?”白笑笑怒气噌噌的,要不是怕明天秦少卿近警局的事情上报,她这个未婚妻又会成为炒作的焦点,她早就拉着向桓开溜了。 “司马小姐,你错了,我根本就没吃饱,哪里会撑的,你看,我的晚饭还在我的口袋里。”玄影可怜兮兮的对白笑笑说。 白笑笑闻言低下头一看,果真,玄影的口袋里还放着几个寿司。 周围的人哄的一声,全倒。 组长生气了:“小姐,不管你是真的未婚妻还是假的未婚妻,要么跟我们一起回警局,要么就让开,别妨碍我们办公。”组长已经忍耐到极限。 “我们不是抢劫犯。”这次秦少卿三人同仇敌忾大声的一起喊道。 “再吵现在就给你们一枪,给我闭嘴……”突然从街对口窜出三个用丝袜蒙着头,手上还抓着一个包,死命在跑的男人。 “抢劫了,抢劫了……”后面跟着几个追的人。 “他们才是真正的抢劫犯,你们还不去抓。”秦少卿火大的命令。 众警察面面相觑一番,觉得似乎真的是抓错人了……组长大喝一声:“给我站住……”就率先冲得没影了,剩下的警察急忙收起枪,跟着跑了。 看戏的人们见有了新的看点,纷纷作鸟兽散。 现场一下子冷清下来,只剩下五个人,是双眼睛大眼瞪小眼。 “学长,我们走吧。”见警察走了,白笑笑立刻回到向桓的身边。 “好。”向桓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没有问什么。 见向桓与白笑笑当真旁若无人的相谐离去,秦少卿急了:“等等,你们要去哪里。”他也不想想自己问的多少不合时宜,而且这句话有多么弱智。 “放手,”白笑笑觉得秦少卿身上有病毒一样,拉着向桓一蹦三丈远,嫌恶的挥挥手,“说话就说话,干吗动手动脚啊,真讨厌。” “我……我动手动脚,你……”秦少卿看看自己被白笑笑摆脱的空『荡』『荡』的手,又见白笑笑与向桓那握在一起的手,心里那个郁闷,那个气啊,恨不得跺几脚,气的一甩手,直接想把头转过去,想想又不对,又回过来,“我……那你们干吗动手动脚啊?”秦少卿现在是恨不得跺了向桓的手,最好能用眼神烧出几个洞。 白笑笑低下头,见她与向桓的手不知何时已经握在一起,又被秦少卿一顿抢白,就想撤出来,可是向桓握得很紧,白笑笑没辙,只得放弃,说道:“我们动手动脚关你什么事啊,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不要老是做这么没意思没营养的事情,要是再有下次你们再跟踪我,我就直接告你们偷窥与跟踪。” “那我就去告你诽谤跟出轨。”秦少卿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 白笑笑与向桓好好的约会就这么被秦少卿搅了,心里本来就有气,现在他又这么……这么……做了这么白痴的事情,就更加气愤了,直接举起与向桓紧握的手放到秦少卿的面前:“你给我看清楚了,我就是跟人家牵手了,有本事你去告好了,看谁这么神经的理你。学长,我们走。”白笑笑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生气。 “不许走。”白笑笑与向桓紧扣的十指刺痛了秦少卿的双眸,他发疯一样的扯住白笑笑的一条手臂。 “好痛,”白笑笑低叫一声。 “少爷……”玄影与暗影也觉得秦少卿这次做得有点过了,双双喊道。 但是有双手更快的抓住了秦少卿钳制白笑笑的手:“秦先生,请你放手。” 秦少卿把眼投向向桓,两人坚毅的目光在空气中相遇,谁也不让谁,似乎有滋滋的火苗在跳动。 白笑笑夹在两人中间,一手秦少卿,一手向桓,三个人竟然奇异的手拉手,围成了一个圈,别提多怪异了。 玄影暗影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三人:“玄影,他们会不会打起来。”暗影拍拍玄影的胸脯问道。 “噢,你轻点行不行啊,很痛唉,”玄影挨了一掌,老大不高兴地说,“我看有可能,你看他们的眼神,多――暧昧啊,不是,不是,是凌厉。”玄影急忙改口。 “那万一真的打起来我们帮谁。”暗影又问。 “帮谁?你傻啊,当然是少爷。你不想要工钱了。”玄影答。 “可是这样有点以多欺少,胜之不武啊……”暗影『摸』『摸』下巴,他还是很有原则的。 “……那你帮那个向桓,我帮少爷……” “……”暗影闭嘴了。 秦少卿与向桓还在较劲。“你先放手。”秦少卿说。 “你先放。”向桓修长的身躯与秦少卿不相上下,两人看起来势均力敌。 白笑笑左看看又看看,受不了地大叫一声:“啊,你们有完没完啊,都给我放手。”说完就开始使命的挣扎,企图挣脱两人的包围。 “你别吵。”向桓与秦少卿有致一口的对白笑笑喊道。 “你们……”白笑笑一口气闷在胸口,真是气死她了,“啊,我说放手啊,你们两个是聋子吗?” “哦……”两个男人这才意识到真的惹白笑笑生气了,心不甘情不愿的放手。 “秦少卿,我警告你,你想动手动脚就找你的唐月华去,别跟着我,就算我跟人家真的怎么了,那也不关你的事。”白笑笑生气的骂道,自己都有唐月华了,干吗还想跟她牵扯不清啊,死贱男。 “谁说不关我的事,你是我的未婚妻,你跟别的男人出轨,给我带绿帽子,我能不管吗?”秦少卿理所当然的说。 “那你跟唐月华出轨算什么,算是给我带的红帽子吗?还有你那一大堆的花花女朋友都是摆着好看的吗?有空跟着我,我劝你还是多去踩几朵花吧,她们一定等的很着急了,花心大总裁,你听清楚了没有。”啊,白笑笑生气的跺跺脚,真是太郁闷了,“还有你们两个大狗腿,下次再让我碰到,我真的打断你们的狗腿。哼。” 玄影与暗影捂住脸,转过身,真想把自己变透明啊,呜呜呜呜,玄影想哭,他的狗腿…… “我告诉你秦少卿,这个婚我一定要退了,你最好配合点跟我一起把婚退了,要不然,我会让你后悔的。”白笑笑撂下这句狠话,头也不回的走人了。向桓被吓到了,想笑又拼命忍住,白笑笑还真是泼辣啊,感觉比吃了火锅还爽。不过他就是喜欢她这么有生气,这么有活力的感觉。 “学长,你怎么还不走,等着这烂萝卜请你吃饭吗?”白笑笑没好气的回头。 “哦,哦,我来了。”向桓瞬间隐去脸上所有的表情,追上白笑笑的步伐。 秦少卿在原地气的发抖,颤抖着手指,头向天翘四十五度,脖子上的青筋都快蹦出来了,他是真的被白笑笑戳到痛处了,脸涨的通红,玄影与暗影站在一边不敢出声,怕秦少卿的血管真的气爆了,“玄影,暗影,给我过来打一拳。” 白笑笑竟然真的跟向桓在一起乐,啊,秦少卿吐血了! 他决定了,明天就跟唐月华去表白,她有,难道他就没有吗?这一次,秦少卿是真的误会白笑笑了…… “你就像那一把火熊熊火焰温暖了我 仿佛天上星最亮的一颗” 白笑笑一进门,就听到了客厅里传来嘹亮又高亢的唱歌声,接着又看见她的『奶』『奶』,司马冯珍珠同志正拿着麦克风唱的高兴,几根黑线划过脑门,这么热的天,竟然唱《冬日里的一把火》,她『奶』『奶』真的好h哦,白笑笑把包包抱在胸前,就猫着腰想无声无息的穿过客厅回到自己的房间。 “我看到一只老鼠想从我的眼皮子地下溜进来,这是谁啊,”司马冯珍珠头也没回,却突然说道。 白笑笑脚下一滞,陪着笑脸站起来:“『奶』『奶』,你怎么知道我回来了,嘿嘿,你唱的好好听哦,继续唱吧。” 司马冯珍珠放下手中的麦克风,关掉那高亢的音乐,把白笑笑仔细打量了一遍,说道:“看到我干吗要跑啊,穿这么漂亮,跟谁约会去了?” “没有,没有跟谁约会,不是『奶』『奶』唱的那么投入,我怕打扰了『奶』『奶』的兴致嘛,『奶』『奶』你好有情调啊,哈……”白笑笑一脸真诚的望着司马冯珍珠。 “别骗我了,不跟谁约会你会穿这么漂亮,是不是跟秦少卿那小子约会去了?”司马冯珍珠得意的笑着,一脸我就说嘛的表情。 “没有,天下男人死光了我也不会跟他约会,他除了跟踪我,还会干什么,一看就讨厌。”白笑笑絮絮叨叨,说起秦少卿就有气,不说也罢。 司马冯珍珠嗅到一丝不寻常的气味:“你说他跟踪你?那你今晚跟谁约会了?” “哎呀,『奶』『奶』,这你就别管了,大哥二哥呢?”白笑笑转了一圈没发现他们的身影。 “你别给我转移话题,快说跟谁约会去了,”司马冯珍珠紧追不放,姜还是老的辣,白笑笑只要动动手指司马冯珍珠就能知道她打的鬼主意。 在『奶』『奶』凌厉的眼神『逼』视下,白笑笑讪讪的一笑,很乖巧的把『奶』『奶』敲背按摩,小声地说道:“我跟学长约会去了,『奶』『奶』舒服吧。”又捏捏腿。 司马冯珍珠坐在沙发上,一脸的享受,听到白笑笑的话,又直起头:“学长,哪个学长?” “是我在大学的学长了,向桓,你们不知道的。”白笑笑拒绝透『露』更多。 “可是你已经跟秦少卿那小子订婚了啊,怎么可以又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呢,”司马冯珍珠一脸不赞同,“现在的孩子啊,太不知分寸了。” 章节目录 第111章 理会 “『奶』『奶』……”白笑笑不依的叫道,『奶』『奶』干吗把自己的爱情强加到她身上啊,真郁闷。 司马冯珍珠不理会白笑笑的抱怨,径自说道:“约会可以,但是不可以作出什么出格的事情,别忘了,你现在是人家的未婚妻。” 一听到未婚妻三个字白笑笑就烦,怎么每个人都喜欢提醒她啊,秦少卿是,『奶』『奶』也是,真是的,白笑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说道:“『奶』『奶』,我想请你把我跟秦少卿的这门婚事退了。” 司马冯珍珠正在喝茶,听到白笑笑的这句话,直接呛着了:“咳咳,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希望是她耳背、 “『奶』『奶』,我说我要退婚,我要退了跟秦少卿的这门婚事,我跟他又不爱彼此,在一起有什么意思啊。”白笑笑撇撇嘴,想起秦少卿她就不开心。 “啊,怎么这么晚了,笑笑,早点去休息吧,我困了,噢”司马冯珍珠顺势到了一个呵欠。 “『奶』『奶』……”到底谁在转移话题啊,白笑笑生气的站起来。 这时从大门口传来开门的声音,司马鑫与司马焱出现在大门口:“你们怎么还不睡。”说话的是司马鑫。 “家里的人都不回来,约会的约会,应酬的应酬,就我一个老太婆,死了都没人管啊,”司马冯珍珠说的好不凄惨,白笑笑听得只想流汗,刚刚到底是谁半夜不睡觉在引吭高歌啊。 “……『奶』『奶』,我这里有个假面舞会的邀请函,既然你最空,那明天你去参加吧,顺便找点事情做。” “假面舞会?”白笑笑与司马冯珍珠一听,同时叫了出来,“什么东西啊,”两人对望一眼,又饶有默契的摇摇头,“不去。”虽然不清楚那是什么,但是司马鑫推给他们的,准不是什么好东西,还不如呆在家里k歌呢。 司马鑫在沙发上坐下来,拉开领带,解释道:“这是正泰银行董事长夫人举办的一个舞会,为的就是让你们这群呆在家里的贵『妇』们交流一下感情。” “还有就是顺便帮自己老公啊,兄弟什么的,打打广告,夸张一下人脉,现在知道了吧。”司马焱接过司马鑫的话头,补充道,“这个笑笑,适合你,为我们司马家开疆拓土的汗马功劳非你莫属。” 白笑笑捶了司马焱一拳,又踢了他一脚,骂道:“你给我闭嘴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不要跟你说话。大哥,”白笑笑对司马鑫说,“这个舞会既然这么好,人家邀请的又是你们两个,那就你们自己去,我才不去。” “笑笑……”司马鑫叫道。 “『奶』『奶』,大哥,二哥,我困了,先睡了,晚安。”不待三人有继续的动作,白笑笑已经冲向了扶梯。 “白笑笑……”司马焱在位置上大叫一声,白笑笑置若罔闻,溜得比兔子还快。 “『奶』『奶』……”司马鑫与司马焱又把头转向司马冯珍珠。 司马冯珍珠拍拍衣服上的灰尘,说道:“明晚秦山那老头子约了我吃饭。” “……大哥,咳咳,我感冒了,明天要去医院,晚上要早点休息的,咳咳……”司马焱突然咳嗽起来。 司马鑫见人全部跑了,一下子瘫倒在沙发上,这都是什么家人啊:“明天晚上,我自己去……”不就是带个面具,参加个舞会吗,他不怕。 “月华,这里有张正泰银行董事长夫人的舞会邀请函,你代替我去吧。”秦少卿一进办公室就把手上的邀请函放在正在整理办公桌的唐月华面前。 昨夜秦少卿被白笑笑仍在大街上,凄凉的回到家又接到青影送来的邀请函,一点去的兴致也没有。 唐月华随手接过,看了看把邀请函放在一边,对秦少卿说:“叫我去,你不去吗?我去不太好吧。”唐月华心里滑过一丝快的来不及抓住的念头。 “晚上爷爷叫我回家吃饭,你代替我去吧,我让青影陪你去,”秦少卿没有说谎,今晚秦山确实叫他回去。 “……我又不认识,我去干什么啊,”唐月华其实是想让秦少卿陪她去的,如果秦少卿不去,她去了又有什么意思呢。 秦少卿本来有点不耐,心情不太好,但是一对上唐月华那颇哀怨的眼神立刻就有软化的倾向,无奈得安慰道:“假面舞会,每个人都会带一个面具,你把面具往脸上一带,没有人知道你是谁,再说了一切有青影在,没事的。” 唐月华站在办公桌后面,秦少卿站在办公桌前,两个人就这样对望着,可是没有秦少卿,唐月华真的不知道自己去看什么。 “好了,好了,你别拿这样的眼神看着我,搞的我欺负你一样,这样好了,你先跟青影过去,我见完了爷爷去找你好不好?”秦少卿最怕唐月华这样的表情,女人啊。 “好,”唐月华瞬间喜笑颜开,“那我在那里等你。”如果这里有外人,唐月华一定做好自己的本分,什么都不说的应承下来,可是现在这里只有她与秦少卿,她可以撒娇,可以任由自己的情感放任。 “嗯,那我先忙了。”秦少卿走进自己的办公室,隔绝了唐月华的目光。 白笑笑今天忙得焦头烂额,中午的时候却突然接到薛禅的电话,原因是她家亲爱的老公出差了只剩下她一个人,她可以自己去玩玩,结果就想到了白笑笑约她晚上去pub见面。 “笑笑,你跟秦少卿怎么样了,我都好久没见你了,也不知道你们进展的怎么样了,” 白笑笑缩缩脖子,夺过她手中的酒杯,靠近她的身侧担忧的问道:“婵婵,你怎么了,谁欺负你了,你不会喝酒的,今天怎么了。”白笑笑回家特意换了衣服,穿了一身湖水绿的吊带裙,『露』出一双惹人眼馋的美腿,本来是真的想来pub放松一下的,没想到竟然碰到薛婵这样子,顿时慌了手脚。 薛婵又把酒杯抢回来,一饮而尽,然后把空杯子推到酒保面前,高声叫着:“再来一杯。”音乐很大,可是薛婵的声音也不弱,立刻引来旁边几个男士的浪声尖叫,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夹克,头发染成黄『色』,耳朵上还打着耳钉的男人走到薛婵旁边,浪笑地说:“小姐,我请你啊。” 白笑笑见他一脸横肉,一双眼睛又『色』眯眯的看着薛婵,当下发飙:“走开,谁要你请啊。” 可是薛婵一点都不配合,竟然嚷嚷着:“好啊,好啊,来,给我酒,我要喝。干杯……”扭动的身子差点掉下吧台。 那耳钉男转转嘴巴,竟然不顾白笑笑的反对,狞笑着接住了薛婵落下的身子,一双咸猪手落在她的腰际,趁机揩油。 白笑笑见状,生气的骂道:“你个死『色』鬼,给我放手啊,婵婵,你清醒点。” pub很吵,说话必须要大声喊才能听得到,白笑笑望向四周,到处都是交缠在一起的人影,难道今天就要交代在这里?白笑笑有了不好的feel。 “小姐,你长得很正啊,哈哈哈,我们陪你玩玩啊,”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趁机『摸』上白笑笑的下巴,嘴巴里全是污秽的话。 “哈哈哈,我们来玩玩吧,”另一个男人也围了上来。 白笑笑见薛婵似乎喝醉了,醉醺醺的趴在吧台上,任由耳钉男对她上下其手,白笑笑苦不堪言,突然感觉自己的屁股被『摸』了,惊得差点没跳起来,她,她被调戏了?!马上她有感觉一只手爬上她的后背在『摸』她的腰,这两个男人像肉夹馍一样的夹着她,正当她是夹心饼干啊,白笑笑嫌恶的甩了在他面前的男人一巴掌,又迅速回身踹了一脚后面的男人。 两个男人惨叫一声,趁他们愣神的瞬间飞快的想把薛婵抢回来,可是那男人力气比她大,愣是把薛婵抢在手中:“给我放手。”白笑笑张牙舞爪的对着耳钉男喊道,他得意的『奸』笑着,看着白笑笑踢爆那两个男人,笑得更加大声,恶心的说道:“哈哈哈,我喜欢,够泼辣,有个『性』,不过今晚我就享受这个小美人了。” 倒在地上的两个的男人已经站起来,目『露』凶光,一步一步的『逼』近白笑笑:“敢打老子,我就让你知道厉害……哈哈哈。” 耳钉男已经扶起烂醉如泥的薛婵往门外走去。pub人很多,可是竟然没有一个人关心她们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都只顾自己在那里来回晃『荡』。 白笑笑忧心不已,两个男人已经把她『逼』到了墙角,其中一个竟然低下头来吻她,白笑笑受不了的拳打脚踢,嘴里大声的喊着:“救命啊,救命啊……”她不住的扭动着身子,企图把压在她身上的恶心男人甩开,她不要啊,“啊――”白笑笑感觉有人在『摸』她的胸部,整个人难过的激起一阵阵的鸡皮疙瘩,为什么,“给我放手啊,”胆怯从白笑笑的心底升起,她从来没有这么怕过,可是谁来救她啊,还有婵婵,为什么会这么倒霉啊。 两个男人竟然在pub公然对她施暴,白笑笑使劲的挣扎着,不停地蹬腿打人,还时不时的咬人,可是这一切都只是更加刺激了那两个男人。 婵婵,她该怎么办才能救她啊,白笑笑心底的恐惧越来越大,这时候谁能救她啊:“啊――”白笑笑忍不住仰天大叫,“秦少卿――救我啊,呜呜呜呜……”白笑笑不知道自己此刻喊得是谁,只是一种本能的反应。 “住手――”正当白笑笑绝望的时候,一个有力的呵斥声在她面前想起,接着白笑笑就感觉身上的压力骤清,还有两个男人惨叫着倒地的声音。 对不住各位,我不是有意把笑笑『逼』入这样的绝境的,还好有人来救她啊,不然真要劈死我自己了,嘿嘿嘿,不过这个神秘的男人会是谁呢? 秦山的书房,一面墙上是一个落地的书架,上面放慢了秦山收藏的书籍。一张大气的楠木书桌上整整的放着一些文件,他的手臂下压着一份还飘着油墨香的文件。一个金质的笔筒,秦山坐在桌子后面的皮椅上,手上拿着一个擦拭的一尘不染的相框,相框里一个年轻的笑得明媚的女子与一个看起来笨拙的愣头愣脑的青年亲昵的靠在一起看夕阳,这就是年轻时的司马冯珍珠与秦山,看着看着,秦山就濡湿了眼眶。 “笃笃笃,”书房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秦少卿一身急切的赶回来,他想爷爷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交代才会让他在书房与他见面。 “进来。”门内秦山用手背擦擦湿润的眼睛,放下手中的相框放在原来的位置,才让秦少卿进门。 “爷爷,你找我什么事啊,”秦少卿在秦山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少卿,你怎么看你跟笑笑的婚约。”秦山盯着秦少卿,一脸的不容置疑。 秦少卿一愣,他没想到自己的爷爷居然问的是这样的问题,白笑笑,“什么怎么看,”秦少卿明知故问,他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我是说让你娶笑笑,你做不做得到?”秦山把桌上早就准备好的合约递给秦少卿,“这里有份契约书,你看看吧。” 秦少卿疑『惑』的接过,打开,仔细的看起来,只是越看眉头皱的越紧,到最后,竟是把那一纸契约扔到了桌上,怒气冲冲地说:“我不签。”这个算什么合约,简直是『逼』良为娼的卖身契,不是,是『逼』他卖身的卖身契。 “那你就休想继承我的家业。”秦山一掌拍在桌子上,警告的对秦少卿说。 秦少卿毫不妥协,与秦山对峙:“爷爷,为什么你一直要『逼』我,你以为你现在这样『逼』我,我娶白笑笑就有意思了吗,你为什么非要把你自己对她『奶』『奶』的感情强加到我身上呢?” 被戳到软肋了,秦山略一抬头,炯炯有神的眼睛里喷薄出怒火:“没错,我就是喜欢笑笑,我就是要让你娶她,合约我写的很清楚,你只有跟她结婚了才能继承我的遗产,要是你娶得是别人,比如那个唐月华,就休想从我这里得到一分钱。”秦山已经把话说死了。 “……爷爷,”秦少卿叫道,“这对别人,来说可能有用,可是我又不稀罕你的财产,你『逼』我也没用,大不了我一分钱都不要。”秦少卿满不在乎的说,大不了他回御天盟。 “哼,你别想得太美,我告诉你,只要你不娶笑笑,不管是秦集团还是御天盟,你都休想得到。”秦山算准了秦少卿投机倒把的心态,又把他的想法封杀了。 “你……爷爷……”秦少卿从椅子上蓦地站起来,他爷爷做得也太绝了。 “我什么我,我说完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秦山不顾秦少卿的错愕,转身,去书架上资料。 秦少卿一抬眼就看到桌上的合约上那刺目的条条框框,烦躁的爬爬头,这个合约打死不能签,可是不签他要干什么,倒不是他贪恋现在的位置,而是如果离开了,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干吗,而且最近不管是秦集团还是御天盟,都蠢蠢欲动,要是他走了,谁来收拾这个烂摊子?秦山吗?秦少卿不指望。 看着秦山日益苍老的面容与佝偻的背影,秦少卿不忍让秦山继续『操』劳,啊――好烦啊,秦少卿郁闷的想大喊,可是最后只丢下:“爷爷,我先考虑一下,明天再给你答案吧。”就消失在书房门口,他答应了唐月华要赶过去的,现在都很晚了,也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秦山叹气的看着秦少卿冲忙离去的背影,把自己苍老的身躯隐到了灯光下的阴影中。 白笑笑睁大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刚刚把她从狼口下救出来的男人,只感觉气血往上冲,真是冤家路窄啊。 在冲忙中,虽然只是一瞥,但她还是清晰的看见刚刚趁『乱』离去的人影,就是维森尔的汪经理,又见救她之人正是那天在御天盟有过一面之缘,却结下梁子的玄彬,直觉的想撞墙,真是刚刚爬出一个火坑又掉进另一个火坑,不过现在她管不了那么多了,婵婵被人带走了,她得救她,于是白笑笑顾不得说声谢谢,就想往外冲。 可是玄彬身后的四个黑衣人就像四堵墙,堵住了白笑笑的四个方向,她每走一步,都会撞上人家的胸膛,她心急如焚,没空跟玄彬瞎蘑菇,不悦的骂道:“好狗不挡道,快给我浪开啊,”婵婵,我马上来救你了,白笑笑试图推开她面前的男人,可是一点效果都没有,人家岿然不动,只有白笑笑一个人在做着徒劳的努力。 “你到底想怎么样啊,”急忧攻心,白笑笑脸上的泪水簌簌的往下掉,婵婵,我该怎么才能救你啊,白笑笑快崩溃了,前所未有的忧心,让她看起来犹如霜打的茄子,除了担忧,早已没有了往昔的生气。 玄彬的手『插』在西装裤子里,一直观察着白笑笑的反应,他刚刚跟汪经理交代好事情想出去,经过这里的时候却突然听到有人叫秦少卿,于是好心的出手救下了这个女的,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就是他手下的人盯了好几天,却一直没有得手的司马家小姐,秦少卿的未婚妻笑笑是也。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玄彬挥挥手,四名保镖立刻让出一个口子,让白笑笑可以出来,白笑笑知道今晚自己是不可能跑掉的了,于是缠上玄彬的手臂,恳求道:“你快帮我救救婵婵吧。”白笑笑这是在与虎谋皮,可是她没得选择,婵婵的命掌握在她的手上。 pub幽暗的灯光下,白笑笑乌黑的头发散开,惊艳的妆容上不满绝望的哀求姿『色』,一双雪白的手臂抓着玄彬略微有点粗糙的手掌,样子很是狼狈,玄彬见白笑笑口中的薛婵已经被人带到了大门口,于是说:“要我救她可以,但是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我都答应,只要你先救了我的朋友。”白笑笑已经无计可施,为了婵婵,就是现在要了她的命,她都会毫不犹豫的答应。 玄彬深沉的眸子盯着白笑笑乞求的脸庞半晌,就当白笑笑以为他不会答应,想自己冲上去的时候,玄彬挥挥手,示意他的四个手下去救人。 见四个保镖把正欲拖薛婵上车的耳钉男打趴下,薛婵安然无恙的被扶进来,白笑笑才松了一口气,背靠在墙上,虚软得问:“谢谢,你有什么条件现在就说吧。”尽管这是一个等价交换的条件,也不管玄彬会提出什么要求,白笑笑始终觉得这次是他帮了她,于是很有风度的说了声谢谢。 玄彬让手下把薛婵扔给白笑笑,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白笑笑踉跄的扶住薛婵,见她平安无事,只是喝醉了,就把她放在旁边的位置上,然后看着一脸算计的玄彬。 白笑笑不是很美,尤其是她的『性』子,更是让人避之惟恐不及,可是很有味道,就像鸦片,明明知道有毒,还是有很多人甘心吸毒,白笑笑就是这样的人,明明野蛮的让人恐怖,可是还是很多人喜欢她,心甘情愿的被她折磨,当然悲伤时,当她柔弱时,那种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味道就特别让人『迷』恋。 刚刚经历了失去薛婵的恐怖,她看起来很疲惫,在昏黄的灯光下妖娆的身体好像一朵暗夜独舞的黑玫瑰。 玄彬执起白笑笑的下巴,从幽深的黑瞳中看到了白笑笑如水的眸子里闪过的一丝惊慌失措,残酷的笑了:“我还没有想好什么条件,等我想好了,自然会通知你的。你最好不要反悔,否则你的朋友会死的很难看。”玄彬指指歪倒在一边的薛婵,然后,带着四个保镖潇洒的离去。见惯了白笑笑的野蛮与泼辣,玄彬知道,要是耍赖,白笑笑一定是个中高手,所以故意下了一个威胁的筹码,这个筹码,就是薛婵的安全! 白笑笑刚刚瘫软在薛婵的旁边,玄彬离去前那血腥的笑容让她心底很不安,可是现在她没有反悔的权利了,婵婵,她不能让她出事。 “司马小姐,你没事吧?”正当白笑笑陷入茫然时,耳边想起一声呼唤,白笑笑惊惧的抬起头,今晚,她像是一直特别容易受惊的小白兔。 抬头,见是玄影与暗影,白笑笑秀气的眉『毛』瞬间聚拢,责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在这里?”既然在这里,刚刚又为什么不出现,让她无计可施,那么狼狈,她有点愤怒的瞪着两人。 暗影不解的问道:“司马小姐,刚刚那个人是玄彬吗,为什么你会跟他在一起?” 玄影与暗影两人一直奉命保护着白笑笑,就是怕她遇到玄彬,会有什么闪失,刚刚看白笑笑与薛婵两人喝的挺开心,玄影与暗影想离开一会儿没事的,可是没想到百密一疏啊,他们竟然就在玄影肚子疼上厕所,暗影肚子饿,去买了点吃的那么一点点儿功夫对上了,你太过有缘,还是偶然的巧合,也许真的只有天晓得了。 白笑笑气极,委屈的泪水再次决堤,狠狠地骂道:“你们两个跟着我有什么用啊,关键的时候根本不见人影,现在没事了,就都出来了,我告诉你们,以后不用再跟着我了。”秦少卿,我恨你,白笑笑在心底喊道,派了人保护我却一点用都没有,这算什么保护啊,以后再也不需要你的保护,白笑笑推开玄影,暗影,吃力的扶起倒在一边的薛婵。 “司马小姐,我们帮你。”玄影与暗影面面相觑,不解他们离开的那一会儿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从不示弱的白笑笑会有如此失态的反应,还有那个玄彬,他到底跟白笑笑说了什么 一个巨大的谜团在玄影与暗影的心中留下。 章节目录 第112章 关灯 假面舞会。 偌大的大厅内关了大灯,只留下几盏昏暗的吊灯,厅内每个人都带着一个面具,让人分不出谁是谁。 唐月华带了一个金『色』的狐狸面具,上面镶坠着一些五彩的羽『毛』,脸上只『露』出一张『性』感的红唇,一身紧身的酒红『色』晚礼服优雅地衬托出她姣好的身段,纤柔的脖子上是一条同『色』系的红宝石项链,把她装扮的高贵又神秘。 手上拿着一杯红酒,唐月华穿梭在重重的人群中,所谓联络感情,那都是关系好的,知道身份的人才能联络,像她这样临时被指派来得人物,谁知道谁呢,人家不知道她,她也不知道人家,拿什么联络感情呢?所以,还不如安分的呆在角落好了。 青影忙碌的跟在唐月华的身后,见她穿针『插』缝,走得极快,却是跟的很辛苦。 “月华,你走慢点。”青影苦不堪言,最后不得不出声提醒,换了常人,青影能面不改『色』的追上,可是现在是唐月华,功夫不弱于他们,自然跟的有些辛苦。 声音很嘈杂,唐月华心里想着秦少卿怎么还不来,又要注意前面不要撞到人,等到了比较清静的角落,回头才发现,青影早已不知被丢在了哪里。 没有也好,唐月华想,自己乐的轻松,秦少卿来的时候应该会打电话通知他的。正想着,唐月华的手机就响了。 “喂,少卿,你在哪里?”唐月华迫不及待的开口,她希望她能以秦少卿女伴的身份与他站在一起。 “我来了,再过十分钟就能到了。”秦少卿怕唐月华等得太心急,于是先打电话通知她。 唐月华满足的吸口气,答道:“好,我等你。”等待,那是一种甜蜜的思绪。 “啊,小姐,对不起,你没事吧?”唐月华一回身,便撞上了后面来不及避开的侍者,侍者急忙对唐月华道歉,手上托盘上的一盘红酒却已经不偏不倚的全部砸在了唐月华的身上,原本就酒红『色』的晚礼服虽然看起来不是很显眼,但是唐月华却深切的感受到了『液』体黏黏的贴在身上的滑腻感。 “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小心。”唐月华随手取过桌上的餐巾在身上擦拭着,但是没有责怪侍者。 侍者一脸手足无措,红酒全部打翻了,周围的人全都被这里的响动吸引了。 “啊,你怎么不小心,这位小姐你没事吧?”正泰银行的董事长夫人见唐月华的衣服全湿透了,遂好心的建议,“如果小姐不嫌弃就随我来吧,咱们去换身衣服。” “可是我还要等人,”唐月华微笑着拒绝了夫人的好意,虽然真的很难受,但是她不想秦少卿找不到她。 如果说,天下真的有巧合,真的有艳遇,那么也是上天注定了为有缘人准备的,当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所有人都将在劫难逃,唐月华不会知道,这一晚,将会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一身高贵端庄的夫人带着一个神秘的黑猫面具,看如此狼狈的唐月华,着实不习惯,于是又建议:“那你等的是谁,我让人去门口等着,他来了就让他去找你。”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唐月华也不好拒绝,答道:“那就麻烦夫人了,我等的是秦集团的秦少卿。” “哦,你就是秦总裁今晚的女伴啊,不过你们怎么没一起来呢?”夫人好奇地问道,对这个传言中的花心总裁能带这样的美女出来感到很是好奇。 唐月华点点头:“秦老爷子找他有点事,所以耽搁了,现在马上过来了。” “嗯,那你随我来,我吩咐人去门口等着,”夫人带唐月华上楼,又叫侍者去门口等着。 司马鑫遥遥醉醺醺的头,踩着虚浮的脚步,『摸』索着墙壁,小心的往前走,脸上带着的黑『色』面具刚好掩去了他脸上的红『潮』,不消说,面具下,是一张豹眼欲裂的扭曲的痛苦脸庞。 一不小心,他就着了道,被正泰银行的大小姐让人在酒中下了『药』,然后把他关在房里,想对他霸王硬上弓,尽管身体早已控制不住的产生了强烈的欲望,但是他还是凭着最后一口气劈晕了那个大小姐,然后冲了出来,只要出来了,就算是找个不认识的女人解决生理需要也比被那个大小姐吃了强! 董事长夫人把唐月华带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后,就离开了,独留下唐月华换衣服。 唐月华手捧着董事长夫人送来的一件差不多颜『色』,只是换了款式的酒红『色』晚礼服,微微一笑,还不错,在镜子前比划了一下,还挺合适的。还有一些时间,等秦少卿来得时候,她应该早就换好衣服了。 ……… 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司马鑫随手把凌『乱』的床铺恢复成原来的样子,至于那带血的被单则被扯过来用被子挡住了,这里耳目众多,自然有服务生会收拾,大家早已被这样的事情见怪不怪了,又有谁会在意呢?里面的女人没一点出来的意思,司马鑫最后看了一次手表,从钱包里签下一张支票,放在床头,起身离开,这只是一次公平的交易,银货两讫。 何况这个过程中,这个女人一直带着面具,他亦没有看过她的容貌,只是熟悉了她的身体,下次就算是她活生生的出现在他的面前,没有脱衣服,他绝对是认不出来的。 秦少卿在服务生的带领下,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拾级而上,在楼梯口与一个戴着同意面具的男人擦肩而过,两人都只是随意的看了一眼对方,然后错身而过。 服务生刚打开门,门外就吹进一阵冷风,把床头柜上的支票直接吹到了床下…… 唐月华整理好身上的衣服,抚平自己过快的心跳,她是女人,要矜持点,就算自己已经是秦少卿的女人,她也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 一推开门,就见秦少卿若无其事的坐在沙发上,凌『乱』的床铺早已收拾干净,看不出半分刚刚欢爱的痕迹。可是唐月华怎么觉得秦少卿看起来与刚刚有点不一样?到底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真是很奇怪的感觉。 秦少卿微微的皱眉,感觉这室内的温度明显有点高,让人心里感觉痒痒的,有些不自在,秦少卿清清喉咙,说道:“衣服换好了吗?刚刚没弄疼吧?”秦少卿指的是她被撞,没有被服务生撞伤吧。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唐月华以为他指的是刚刚与她缠绵的时候,有没有弄疼她,顿时心里的疑『惑』全无,一门心思的认准了就是秦少卿,脸上红霞满天,羞怯地说:“没有,不疼。”疼不疼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谁说第一次能不疼啊,不过她不敢告诉秦少卿,其实只要唐月华再细心一点,就会发现,秦少卿黑『色』的西装下穿着白『色』的条纹衬衫,而刚刚司马鑫穿的是纯白的,这样明显的破绽却被刻意忽略了,于是,误会就成了不可避免的一厢情愿,而秦少卿就傻傻的成了替罪羔羊。 “走吧,”唐月华挽起秦少卿的手臂,艳光四『射』的走出去,这一刻起,她就是秦少卿名副其实的女人。虽然很对不起笑笑,可是她只能说抱歉,她真的很爱身边的这个男人啊,唐月华心里隐隐的失落。 “喂,大块头,你也在这里啊,”穿着一件黑『色』的火爆『露』肩装,v形的开领『露』出深深的『乳』沟与优美的锁骨,利落的齐耳短发,清纯又不失妖媚的女人,站在阴暗的角落,接受着青影的严刑『逼』供。 青影额角的青筋猛地跳动几下,挟住对面女孩的手,说道:“朱丽叶,这话应该是我问你的,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你的罗密欧呢?” 朱丽叶,御天盟朱雀长老唯一的宝贝爱女,身材火辣,『性』格诡异,吃喝嫖赌,无所不精,以前在御天盟的时候,把青影四人天天整的半死不活,是个人见人怕,花见花死的超级女魔,本来以为朱雀长老把她丢到国外去,他们的日子就清静了,事实也是如此,可是这只超级无敌奴『性』坚强的打不死的小强什么时候又回来了。 刚刚青影在追寻唐月华的过程中,一个不小心,就把面前的一个女人给踩了,结果还等不及他说一句对不起,就被这女人缠上了。 冤家啊,不是冤家不聚头…… “我家罗密欧在国外被我fire了,我觉得我还是想你这只梁山伯比较合我胃口,啊,青影蝴蝶,你为何看到我这朵娇艳的鲜花总是像蝴蝶一样冲上来呢,为了你,所以我回来了。”说完还做个西施捧心的伤心状。 “呕――”青影直接吐了。 “喂,你也太不给面子了吧,”朱丽叶气的直跺脚,美眸像一条『毛』『毛』虫一般爬起来。 青影好不容易止住反胃的感觉,看门见山地说:“知道恶心就别恶搞,不仅恶心我,也恶心你自己,有什么用呢。” “哼,只是你觉得恶心,我可没有,”朱丽叶本来强悍的气场顿时慢慢弱了下去,青影就知道有问题,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朱丽叶会出现在这里,也绝不是巧合。 青影抬头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不知道少爷来了没有,他没空跟朱丽叶废话了,他又不是真的罗密欧:“说吧,到底什么事情。” 朱丽叶见青影不想与她开玩笑,于是就真的收起了嬉皮笑脸的态度,深吸一口气,站到距离青影三米远的地方,来了个九十度的鞠躬:“青影大爷,小女子我想麻烦你一件事情。”朱丽叶弯下腰,胸前的碧波『荡』漾的风光毕『露』,看不出来,这小妮子已经发育这么完全了,青影急忙目不斜视,当然也被她吓到了,这个……发什么神经?! 青影尴尬的摇摇手,上前几步,想要扶起她,走进了,但是又戏谑得说道:“哈,你就直说吧,现在这样,让我很不踏实,感觉你在黄鼠狼给鸡拜年,不安好心的很,哈……”青影感觉自己的心里发虚。 “……你说我是黄鼠狼?”被奚落的人朱丽叶猛地抬起头。 “噢……”两声哀嚎从两人不同的嘴里喊出来,却是很有默契的保持一个音调。 “你靠我这么近干吗啊,”朱丽叶生气的问道,明明刚刚特意离他三丈远,现在又过来故意撞她干吗啊。 “我……”青影冤啊,明明是好心,弄到最后又变成他的错,“你到底有什么事,没事我走了。”说完就掉头要离去。 “唉,等等,等等,青影大哥,我有话要说。”见青影真走了,朱丽叶急忙拉住他的手,大声地说,“青影大哥,咱们交往吧。” 什么?青影掏掏耳朵,他难道提前进入更年期,开始耳背了? 没听见,没听见,你说什么也没听见,青影自我催眠,快走,快走,走了就没事了。于是青影不管后面还站着的朱丽叶,快走开溜。 “喂,你给我站住,”朱丽叶,一手『插』在腰上,一手拉着青影的后领,气呼呼得骂道:“我说我要跟你交往,你是聋子没听到吗?”青影一脸苦闷,他要是真的是聋子就好了。 “嘿……嘿……朱小姐,你看里面比我好的男人多多了。”青影哆嗦着指指里面的满堂宾客,不是有挺多有模有样的伪君子吗?呸呸呸,不是伪君子,是正人君子,比他正啊,呜呜呜,朱小姐,你去找他们吧!他青影多想抱着佛祖的脚跟狠狠的亲几下啊。 “我就是要你……” “我就是不要你……” “你敢不要我……我就阉了你……” “我敢要了你……我就『自杀』了……” “砰”青影的屁股瞬间遭受狠狠的一踢,狗爬式的扑在地上,“你敢不要我,这就是下场!” “大姐,妈妈,『奶』『奶』……我不会要你这只母老虎的……”青影在气绝身亡之前仍旧不妥协的发誓,真是真真的铁骨男儿,好男人啊! “大哥,爸爸,爷爷……我就是要你这只小蝴蝶……”朱丽叶叉着腰,一只脚踩在青影的背上,“哈哈哈……”张狂的大笑三声。 ―――― “婵婵,你不可以出事,我不会让你出事的,一定不会的,乖,你别哭啊,婵婵……”白笑笑扶着烂醉如泥的薛婵艰难的走在空旷的马路上,身边的汽车呼啸而过,可是她们两个就是边哭边笑的走在街上。 薛婵醉了,可是睡梦中却泪流满面,呜咽声敲击得白笑笑心如刀割,她们温柔的婵婵,即使她的家族陷入巨大的危机,即将分崩离析的时候她都没有哭过,可是今晚她竟然哭得如此凄惨,白笑笑心一酸,眼泪也跟着往下掉。 玄影与暗影默默的跟在白笑笑她们的身后,好几次,见白笑笑差点支持不住薛婵倒下去,想上前帮忙,可是都被白笑笑推开了,他们甚至看到了白笑笑眼睛里那深恶痛绝的恨意,心头为之一颤。 白笑笑不敢想,如果当时没有玄彬,她跟薛婵会怎么样,是,她是选择了跟他的交易,可是她不后悔,只要婵婵平安,不管让她做什么,她都会答应。 白笑笑温柔的帮薛婵擦去腮边的眼泪,轻声地说:“婵婵,我不知道你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你别怕,想哭就哭吧,我会一直守着你的。” “司马小姐,让我帮你吧,”玄影不忍心白笑笑摇摇欲坠的身子孤单的站在街口,晚风吹得她的长发四处飘散,让她看起来脆弱又无助,他跟暗影真的不知道他们离开的那段时间发生了什么啊,如果早知道,他们就算是饿死,就算是憋死,也绝对不会走的。千金难买早知道啊,玄影乞求的看着白笑笑,希望她给他们一个机会。 白笑笑冷冷的目光像一只利剑,又像一把尖刀深深『插』进了玄影的心里,从白笑笑眼神里透出的茫然与惊惧霎时截住了玄影的呼吸。白笑笑知道自己不该迁怒,他们不会也不可能每一次都是在第一时间救她出虎口,可是今晚,她真的好怕,好累,她带着醉倒的薛婵恐惧的躲进了自己的龟壳,封闭了自己的心,她不想任何人窥探她脆弱又薄弱的意志力。 暗影站在一边路灯下的阴影里,快速的传着简讯。一切,似乎都『乱』了…… 霓虹灯下,白笑笑纤细的背影被拉得老长老长,两个穿得单薄的美女,不远处,站着两个高大的保镖,一幅俊男美女的画面,却是诡异的沉默,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吱――”在白笑笑吃力的摇首期盼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她与薛婵的面前,从车里冲下面上忧心忡忡的向桓。 “笑笑,你没事吧?”向桓神情紧张的扶住白笑笑的手臂,他也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玄影暗影,只是好奇的多张望了亮眼,却没打招呼的意思。 白笑笑虚弱的笑笑,她的身体早已麻木,薛婵不知在何时已经停止了哭泣,渐渐沉入梦乡,而她一个人却扶着她在街上站了大半小时,加上受惊过度,此时脸上苍白:“学长,我没事,你先把婵婵扶上去。”白笑笑摇摇头,示意向桓先把薛婵扶上车。 “好。”向桓没有问什么,只是小心的接过薛婵已经疲软的身体,放到后车厢。 陡然失去薛婵的重量,白笑笑突然感觉身体一轻,脚下一个踉跄,眼前一黑,瞬间失去了神智,身体不受控制的往后倾倒。 “司马小姐――”玄影、暗影慌忙的大叫一声,接住白笑笑倒下的身体。 向桓听闻喊声,快速的回头,只见白笑笑已经被后面的两个男人扶住了,连忙安置好薛婵,跑过来,抓着白笑笑的手叫道:“笑笑,你怎么了,别吓我,快醒醒。” “学长,我好累……但是你放心,我真的没事,你先把婵婵送回家,一定要让她安全回家……”白笑笑的声音越来越弱,抓着向桓的手见见放松,整个眼睛也失去了焦点,慢慢闭了起来。 “笑笑――”向桓害怕的大声喊道,瞬间要把白笑笑从玄影暗影的手上夺过来。 玄影暗叫一声:“糟糕,她身体好烫,可能发烧了。” “放手,让开。”向桓一个漂亮的旋身,顺着暗影的肩膀的一推,白笑笑已经落到了他的手上,然后直接打横抱起白笑笑往车内走去。 玄影,暗影眼疾手快,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全部挤挤的跟上了向桓的车,该死的,向桓怒瞪他们一眼,却没有阻止他们,因为薛婵还要人照顾,他一个人势必不行的。 ―――― 秦少卿正带着唐月华站在大厅里,炫目的灯光下,两人的脸隐在面具后,两人的身,藏在黑暗中,可是唐月华的亲昵,却羡煞了旁人。 秦少着实奇怪唐月华今天的举动,那么明目张胆的挽着他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不是她惯做的事情,不过也没多想。 “月华,你等一下,”秦少卿拿下唐月华挽着他的手,掏出手机,一看是暗影打来的,还有一条未看的简讯,一股不详的预感在心底上升。 “暗影,什么事情,”秦少卿走到外面的走廊上,那里很安静。 唐月华眼睁睁的看着秦少卿走出去,没有说什么,不过一双眼睛一直一停不停的看着他。 青影好不容易摆脱了朱丽叶,在大厅中找到了一个人站着的唐月华,刚叫了声:“月华,”后面的朱丽叶就跟上来了:“青影大哥,你答应跟我交往吧。” “嗯?”唐月华惊疑的抬起头,怎么才一转眼不见,大家似乎都变了呢,她变成了女人,秦少卿的女人,而青影……似乎,也有了……归属?唐月华以眼神询问着青影,又打量了青影旁边的女人一眼,带着面具,看不清楚。 青影苦笑着摇摇头。 “啊,月华姐,你是月华姐?”朱丽叶高兴的跳起来,转而改抓唐月华的手。 唐月华不得不分神注意这个抓着她手的女孩:“额,我是,我是唐月华。”不过你是谁啊……唐月华心里小声的嘀咕。 “哈哈哈哈,月华姐,是我了,是我了,叶叶,”朱丽叶拿下脸上的面具,让唐月华看清了面具下那张五颜六『色』的脸,又迅速把面具带上,大家都带着面具,不带感觉怪怪的。 青影拂额,他可以当作不认识这个女人吗?一只手急忙捂上朱丽叶的嘴巴,青影小声斥责道:“你小声点行不行?” “唔唔唔……”朱丽叶用愤怒的眼神瞪着青影,迫于青影的『淫』威,最后点头如捣蒜,青影才放开她。 “啊,叶叶,怎么会是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相比朱丽叶的激动,唐月华就显得平静多了,御天盟的小霸王回来了……朱丽叶是朱爷的掌上明珠,而朱爷在盟里又是劳苦功高,所以盟里的人对朱丽叶那嚣张跋扈的行为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过这都没几年了,她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丽叶恼怒的瞪了青影一眼,又撇撇嘴,委屈地说道:“月华姐,你不欢迎我回来吗?” 噶?“哈,欢迎,欢迎,可是叶叶你不是要青影跟你交往吗?”唐月华努努嘴,希望朱丽叶给个说法。 “这个……这个,月华姐,怎么你一个人在这里,少爷呢?”朱丽叶突然问道。 ―――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线索 秦少卿抓着扶栏。不相信的再问一次:“暗影,你说什么,白笑笑怎么了?” “哎呀,少爷,我说司马小姐晕过去了,我们现在去医院,你快过来吧。” 向桓把车开得飞快,白笑笑绑着安全带坐在前面,玄影扶着东倒西歪的薛婵,好不狼狈,暗影通知完了秦少卿直接挂了电话,医院近在眼前了。从后视镜观察晕过去的白笑笑,那苍白的脸上有着不正常的红晕,情况似乎很不乐观。 “等我,我马上过去。”秦少卿的心脏突然突突突的跳起来,听到白笑笑晕倒的消息,他呼吸一凝滞,差点没把手机摔了。 唐月华三人见秦少卿急冲冲的跑进来,朱丽叶高兴的拦住秦少卿喊道:“少爷,少爷,猜猜我是谁?” 唐月华攀附上秦少卿的手臂,着急地问:“少卿,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嗯,笑笑晕倒了,我现在要赶去医院,青影,你陪月华留下来。”秦少卿使劲推开唐月华的手,头也不回的往前奔去,脸上的面具随手仍在一边,如此瞬间丢下唐月华,击溃了她的意志。 唐月华愣愣的看着自己被推开的手,久久不能回神。 “月华姐,那个笑笑是谁啊,”朱丽叶毫无心机的问,可是这无疑是在唐月华的伤口上继续撒盐,她的心,在滴血。 “唉,少爷――”青影喊一声,却毫无效果,秦少卿已经消失在大门口,唐月华被青影的喊声惊醒过来,忍住落泪的冲动,说道:“青影,咱们也去吧。”然后,率先提起裙摆,奔了出去。 “好。”青影答应,也跑出去。 “唉,唉,唉,我也去,我也去”见两人都走了,朱丽叶急急忙忙的也跟上去,好像事情很复杂,也很好玩啊。 ―― “笑笑,你撑着点,没事的,没事的,”向桓抱着白笑笑三步并作两步的往急诊室跑去,死死的抓着白笑笑的手。 朦胧中,白笑笑感觉有人在带着她跑,他跑得好急,就知道他很担心,白笑笑很想告诉他,她没事,别急,慢慢来好了。 可是沉重的眼皮却怎么也撑不开,费了好大的力气,才稍微睁开一下眼皮,但是只看见一团模糊的白光,似乎里面有一个很着急的人脸。是谁呢,白笑笑吃力的想看清,可黑暗再次袭来,她只记得在这个怀抱里,她很安心。 “医生,医生――”向桓高声叫着,急诊室立刻就沸腾了,马上有两个护士推着一张病床出来。 “快,先把病人放上去。”一个长相比较老练的护士立刻吩咐道。 玄影开着向桓的车先把薛婵送回去,暗影跟着向桓进了医院,连忙上前帮忙,小心的把白笑笑放下来。 值班医生拿着听诊器,快速的跑出来。 “医生,你快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向桓一把抓住医生的手,掩不住的焦急。 医生被抓的手脚发麻,只能摇头晃脑的说:“好,好,你先放手……” 暗影一看不对,快步上前拉住向桓,说道:“快放开医生,你抓着他,他怎么看病啊,”又转头对医生说,“麻烦你快给她看看。” 向桓闻言,知道自己失态了。 秦少卿赶到的时候就是看到的这样一副混『乱』的场面。 “少爷,你来了啊,”暗影眼尖的发现从远处奔跑而来的秦少卿,差点喜极而泣,这个男人一看就知道对笑笑不怀好意啊,如果少爷再不来,真的被人抢了先都不知道。 笑笑是少爷的未婚妻,他们跟着她,却没保护好她,如今不能再看丢了他,要不然他们真要以死谢罪了。 “嗯,医生,你快点先看看她吧。”秦少卿擦擦脸上的汗水,也看到了站在一边的向桓,微微点头算是招呼。 于是一群人手忙脚『乱』的把白笑笑送进病房,医生才得以看望白笑笑,医生翻了翻笑笑的眼皮,又拿出听诊器听了听笑笑的心肺,最后吩咐旁边的护士:“给她量体温。” 等在一旁的小护士训练有素的拿出体温计,大约十分钟后拿出来一看,398°,高烧! 医生摇了摇头,指责道:“你们谁是她的家属?” “我――”秦少卿与向桓同时喊道。 “我是她的未婚夫,她现在怎么样了?”秦少卿见躺在病床上毫无生气的白笑笑,心一阵绞痛,一种不知名的情绪在他心底滋生,仿佛一只手狠狠的拧住了他的心脏。 “我是他学长,刚刚她是跟我在一起的,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向桓不甘示弱的开口。 医生望了一眼秦少卿,又看看向桓,说道:“你是她的朋友是吧,怎么这么不小心呢,晚上风大,温度又低,她穿得这么少,怎么能不发烧,而且她还喝了酒,似乎又受了惊,气虚得很,幸亏送来的及时,我马上给她打退烧针,天亮之前温度退下去那就没事了。” “好的,谢谢医生。”向桓感激的看着医生道谢。 “喂,我才是他的家属,她的未婚夫,还有你说的受惊是怎么回事――” 唐月华与青影还有朱丽叶到来的时候,正好听到的就是秦少卿这句内敛而不失坚定的话,下面的话她什么都听不见了。举步的脚有一瞬间的停滞,唐月华抓着门边,进退维谷。 “月华姐,怎么了,快进去啊。”朱丽叶跟在唐月华的身后,她也听到了秦少卿的话,她迫不及待的想看到少爷这个传说中的未婚妻。 青影怎么会不知道唐月华的心思,她喜欢秦少卿,这是人所共知的秘密,乍闻秦少卿如此坦然的承认,当然是受了很大的冲击。于是伸手拉住朱丽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唐月华急忙掩饰起内心的伤悲,强颜欢笑道:“没事。”然后抬腿跨进了那间原本就很挤的病房。 “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人啊,出去,出去,谁准你们都进来的?”帮手的小护士见一下子多了这么多人,病房里连个转身的地方都没有了,马上赶人,“留下一个家属,其余的人全部出去。” “我留下来――”秦少卿与向桓又是异口同声的说道。 “我是她的未婚夫,当然是我留下来。”秦少卿上前一步,这次绝不退后,站在向桓的面前说道。 向桓嗤道:“跟别人的女人亲亲热热的未婚夫?”向桓见秦少卿与唐月华一身华丽的晚礼服,就知道两人是一起的,只是来得时间早晚罢了,他真替笑笑不值,怎么会跟这种人订婚,他决定了,绝对不会把笑笑让给他的!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总之,现在你出去!”秦少卿以不容妥协的姿态瞪着向桓,他不会知道此时的表现落在唐月华的眼中是怎么样的一种背叛! 向桓还想说什么,就听见旁边的护士骂道:“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看病了,算了,算了,全部给我出去。”医生正在给白笑笑打退烧针,可是这两人一直吵不停,严重影响医生的救治。 “少爷,我们先出去吧。”暗影拉住秦少卿,他得把今晚遇到玄彬的事情告诉秦少卿。 “哼。”秦少卿拂袖,气呼呼的走了出去。 向桓闻言也多有不好意思,跟着出去了。 黑,只有无尽的黑,白笑笑感觉自己被关在一个小房间里,伸手不见五指,只有无边无际的黑暗。 她想大叫,可是发不出声音,感觉被人硬生生的掐着声带;她想快跑,可是抬不起脚,仿佛灌铅一般沉重。 她只能小心的跨出一步,靠着墙壁『摸』索着站起来,突然,前面出现了一点小光线,白笑笑刚想激动的跑过去,可是却进来三个长得贼眉鼠目的男人,含着猥琐的笑,一把把她围在中间。 “啊――不要,不要啊,救我,救我……婵婵,婵婵……走开,走开,都走开……”白笑笑伸出两条手臂,胡『乱』的在空中『乱』抓。 “笑笑,醒醒,醒醒,没事了,没人再敢欺负你了,没事的。”向桓温柔的握着白笑笑的手,帮她擦擦额上的细汗。 昨晚,青影,暗影又重新回到pub了解了情况,据现场的人说,他们才知道白笑笑与薛婵差点被人欺负,而正好是玄彬出手救了她们。 难怪白笑笑会那么害怕,会那么厌恶玄影与暗影,他们一直跟着她,却没能在最危急的时刻出手救她,他们还有什么脸面请求她的原谅呢? 逆光中,她看到了一张着急的脸,白笑笑逐渐睁开沉重的眼皮,双唇干涩,喉咙像是被火烧一样,火辣辣的疼痛。 “笑笑,醒了吗?”向桓满脸激动的问道。 “婵婵――”白笑笑大叫一声,然后一脸的惊甫未定。 向桓按住白笑笑的身体,努力让她安静下来,温和的安抚到:“没事了,笑笑,婵婵在家里休息,你别急。” “学长,水……”听到薛婵没事的消息后,白笑笑的心终于落回肚子里,然后无比艰难的用干涩的嗓子吐出这几个字,她的嘴唇都皲裂了。 一直站在一边的秦少卿听到白笑笑要喝水,马上倒了一杯水递到笑笑的嘴边:“谢谢,”笑笑抬眸忘了一眼一脸憔悴的秦少卿,接过就直接咕噜噜的喝起来。 “再来一杯。”白笑笑把被子递给秦少卿。 秦少卿一愣,白笑笑用眼睛示意,快点啊,“哦。”秦少卿乖乖的又递上来一杯。 直到在向桓与秦少卿错愕的眼神中,第三杯水下肚,白笑笑才感觉自己又活过来了,过了一晚上,烧退了,她也就没什么大碍了。 精神好了,于是就有力气打量面前的两个男人了。 向桓与秦少卿皆是一夜未眠,帅气的脸上都生出了青『色』的胡渣,秦少卿恼怒的瞪着向桓握着白笑笑的手,昨夜,他守了白笑笑前半夜,后半夜是向桓守的,感觉心口闷闷的…… 窗外,阳光明媚,万里无云,是个难得的大晴天,暖暖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驱散了医院的阴霾,空气也让人闻起来清新了不少。窗内,两个男人,一个女人,注定了不会平衡的微妙气氛。 “咕咕,咕咕……”白笑笑的肚子不争气的响起,打破了沉静,“你们……”可不可以帮我去买点吃的……白笑笑虚弱的靠在枕头上,说出来的却是:“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 “笃笃笃,”司马焱一身银灰『色』的西装,打理的人模狗样的出现在病房门口,手上还拿着一个银质的保温杯。 “嘘――”司马焱吹了个响亮的口哨,微笑的走进来,“这里可真热闹啊。” “二哥,你怎么来了,我没事了啊,你不用这么小题大做吧。”白笑笑好笑的想自己什么时候这么虚弱了,不过吹了下冷风,竟然这么羸弱的晕倒送进医院,说出去也太丢人了吧。 司马焱失笑:“你当然没事,你壮的像头牛,我是知道你饿了,饿的能吞下一头猪,所以给你送吃的来了。” 背后的枕头准确无语的砸出,正中司马焱的面门:“司马焱,你是刚从动物园出来吗,一大早上就是牛又是猪的,你恶心不恶心啊。” “哈哈,不错,不错,有力气骂人又有力气打人了,来,『奶』『奶』让人帮你煲的汤,昨天晚上听说你晕过去了,差点没把他们吓死,大哥有事,『奶』『奶』等会就来,你先把这个喝了吧。”司马焱把里面的汤倒出来。 一瞬间,房里香气四溢,是她最爱喝的骨头汤,白笑笑眉开眼笑:“还是『奶』『奶』最疼我。” “我就不疼你了吗?一早上的,就赶来看你,怎么没见你感谢我一下,”司马焱把手上的碗递给白笑笑,顺便在她头上敲了一下。 “疼啊,”白笑笑惊呼,可是嘴下却不停,拿起勺子,就咕噜噜的吃起来,直看得秦少卿吞口水。 察觉到秦少卿的目光,白笑笑抬起头做了个鬼脸,看得秦少卿火气蹭蹭蹭。 向桓则是宠溺的笑着摇摇头。 “咳咳,两位,你们是不是该准备去上班了?”司马焱看看手表,好心的提醒他们,他也该走了。 “对了,二哥,忘记跟你介绍,他叫向桓,是我大学时的学长,你听过的。学长,这是我二哥,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认识不认识都无所谓的。” “……”司马焱忍下暴跳的冲动,扯着嘴角伸出右手,“你好。” “你好。”向桓有力的一握,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惺惺相惜,“正好,我也要走了,一起走吧。” “哎哟,我的笑笑啊,你可急死『奶』『奶』了,怎么样,现在没事了吧。”门口传来司马老太太焦急的呼唤声,白笑笑直接把肉骨头卡在喉咙里,“咳咳咳”地咳起来。 秦少卿站得最近,立刻帮她拍背顺气:“真没用,吃个东西也能呛着。”但是语气中包含了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温柔。 好不容易把卡住的肉骨头吐出来,白笑笑涨红了脸,嗔道:“要你管。” 然后对站在一边的向桓说:“学长,谢谢你昨晚送我来医院。”昨晚那个温暖又结实的胸膛,在黑暗中与绝望中给了无比的安全感,让她不再害怕与孤独,她的心为之一颤。 爱情是什么?是一个人的等待,两个人的勇气,,它狂热得似火,静谧得似水,浅尝辄止时,却发现已经中了这味道的毒。有一个男人能在你最无助的时候陪你,走完那一段黑暗的旅程,不管是不是真的有爱情,她的心都会为他感动,继而心生依恋。 白笑笑望着向桓的水眸染上一层温柔的情动,这个样子的白笑笑,是秦少卿不曾见过的,仿佛陷入热恋的女子深情的与心爱的男子对望,妒意在心底慢慢滋生。 “『奶』『奶』,你干吗了,我真的没事,你别大惊小怪,”白笑笑为了防止她的『奶』『奶』再说出什么惊天动地的话,急忙催促道:“二哥,学长,你们快走吧。”至于秦少卿,则是直接忽略了。 “嗯,对,秦臭小子留下来,其他人都走吧。”司马冯珍珠坐在床边拉着笑笑的手,又『摸』『摸』笑笑的发,一副慈祥的样子。 可是笑笑却觉得打心眼里恶寒,打哈哈道:“哈……哈,『奶』『奶』,我的意思是除了你全部人都走,当然也包括秦少卿了,你不要误会我的意思啊。” “嗯,笑笑没事了就好,我是该走了,”向桓主动把位置让给司马冯珍珠,临走之前又极有礼貌的朝司马冯珍珠鞠躬道别,“那『奶』『奶』您好好陪陪笑笑,我先走了。” 司马焱跟上去:“等等,『奶』『奶』,我走了啊,我跟你一起去。” 秦少卿当然是一脸若无其事的站在一旁,司马冯珍珠就是免死金牌,有她在,白笑笑还能赶他走不成。 等向桓与司马焱都出去了,司马冯珍珠指指旁边的位置,对秦少卿说:“臭小子,你去坐好。” 秦少卿闻言,乖乖的坐好。 这是什么阵仗,白笑笑傻眼,一堂会审? “少卿啊,昨晚笑笑发生那样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了,我们笑笑呢,虽然做事莽撞了点,脾气火爆了了点,下手不留情了点,可莽撞是她热心,火爆是她活泼,不留情是她侠骨柔情,这凡事啊,都要看两面。 我知道昨晚的事情不能怪你,可是你是她的未婚夫啊,未婚妻差点被人欺负,而你却跟别的女人在参加舞会,这话要是传出去,别人会怎么看咱们笑笑呢?”司马冯珍珠女士一脸泫然欲泣,黯然神伤的表情,看着白笑笑的神情要多哀怨就有多哀怨,感觉昨晚被人欺负的是她,而不是笑笑。 额,会怎么样?大不了传几句闲言碎语啊,她白笑笑又不在在乎,可是这『奶』『奶』的表情会不会太冷了点,白笑笑感觉周围的空气温度一下子低了好几度。 秦少卿认真的揣摩着司马冯珍珠话里的意思,答道:“『奶』『奶』说的是。”接下来呢,她还想说什么,在对方意图还不明显之前,秦少卿不会冒然行事的,也就不会轻易应承什么。 “光说的是有什么用,作为未婚夫,未婚妻受惊了,难道你不该有所表示吗?”司马冯珍珠两个贼溜溜的眼睛在秦少卿与白笑笑之间来回游移。 一股恶寒让笑笑觉得『毛』骨悚然,盯着自家的『奶』『奶』,小心地戒备到:“『奶』『奶』,有话快说,有……那什么的就快放,如果不想放就最好别放了。” “去,你个死丫头,有你这么说『奶』『奶』的吗?”司马冯珍珠不甘心的敲敲笑笑的脑袋。 “噢,『奶』『奶』,人家现在是发烧啊,被你们这么敲,马上脑震『荡』了。” “哈哈哈,”秦少卿忍不住笑出来,他想司马『奶』『奶』是不放不快吧。 司马冯珍珠当然不会厚此薄彼,立刻又给了秦少卿一击:“笑什么笑,没大没小。” 秦少卿委屈,却只能打落牙齿往肚里吞,点头哈腰地说:“是,『奶』『奶』说的对。” “既然认为我说得对,那你就带笑笑去散散心吧。”司马冯珍珠轻巧的投下惊天巨雷。 向桓从医院出来,直接回了自己的公司。前台小姐说有一个他的邮包,他接过掂了掂分量,上面没有地址,但是他也能猜出个大概,心急火燎的回到办公室一拆开,瞬间,里面飞出许多张雪花般的白纸。 向桓一一捡起,可是上面的内容全是空白,知道把所有的纸张都看了一遍,依然没有自己想要的内容,向桓拿起电话就拨了出去。 电话很快就通了,是一个年轻的孩子的声音。 “皮尔,你搞什么,查了这么久就查到这样的结果吗,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你的办事能力了。” “嘿,桓,你可别冤枉我啊,实在是你给我的资料太少了啊,你想想看,一个二十年前的一个小婴儿的照片外加一个机场的地址,你让我从何找起,且不说那个机场已经拆迁,就算没有,我这不是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吗?”电话那头的男孩对向桓的质问不以为然,依然笑嘻嘻的回答。 “你皮尔不是号称世界上最厉害的私家侦探吗,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找不出的东西,怎么,这次要败下阵来了?”向桓的语气明显的好转,是他太急了,不应该如此跟皮尔说话的,人家也尽力了。 “桓,那是你妹妹,又不是我妹妹,我们之间没有心电感应好吧,对了,你上次跟我说你妹妹的腰上有一块红『色』的胎记是吧?”皮尔突然正经的问,这是一个很重要的线索。 向桓仔细回想了一下,点点头:“没错。” 这就是他回国的第一个目的,也是最重要的目的,为了找寻二十年前被他老妈一不小心在机场丢掉的妹妹,他知道找到的机会很渺茫,但是二十年来,他们从来没有放弃过,这次他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就算掘地三尺,只要他的妹妹还在国内,他一定要找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114章 据说 “好了。不说这个,据说你这次回去,并不是为了找妹妹这么简单,还为了你心目中的女孩回去的,有没有这回事?”电话那头传来戏谑声,“想不到咱们的向桓王子也落入情网了。啧啧。” “谁告诉你的这些事情,好好给我调查着,不要自己把自己的招牌砸了,至于情网不情网的,你少关心。”向桓的唇角微扬。 他回国的第二个目的,可不就是为了白笑笑而来,想起昨夜的种种,他的心泛起柔情蜜意,她那么安心的靠在他的怀里,仿佛把自己的生命交到了他的手上,让他不想呵护都不行。 “切,小气,不说就不说,那就先这样吧,对了,悠悠找你很多次了,让你上来后找她。挂了,拜。”皮尔利落的挂断电话。 向桓熟练的从电脑上翻出水悠悠的号,打开了视讯。 “学长,你终于来了啊,”水悠悠『揉』『揉』眼睛,企图让自己的脑子清醒点。 向桓宠溺的摇摇头,说道:“悠悠,你这是在做什么,怎么又把自己搞成这副德行了。” “我再跟一只猩猩聊天了,嘿嘿。”水悠悠对着摄像头咧开一个傻笑。 “猩猩?”向桓满是怀疑的口气,“该不会是你又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吧。”向桓太了解水悠悠了。 “啊,学长,我哪有啊,你就这么瞧我啊,真是。”水悠悠扁扁嘴,手下却不停,显然那边也忙的要死。 “好吧,悠悠,快说吧,你找我做什么。”向桓把自己抛进舒服的座椅,抬头看着天花板,想入非非。 “唉唉,学长,你可不能神游,我还想问问题呢,那个,你跟笑笑怎么样了。” “什么怎么样?”向桓未抬眼。 “就是进展到哪里了。”水悠悠继续发问。 “没什么进展啊。” “不是吧,学长,你一向是以速度号称的啊,这次怎么这么慢,难不成你还想继续假戏真做,跟我上演一段金童玉女的戏码。”水悠悠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通。 向桓『揉』『揉』额角,他真是败给这个小妮子了,打听八卦的能力真的不赖啊:“悠悠,你有空就多吃饭,多睡觉,多关心一下自己的事情,别老打听人家的私事,要是你工作完了,欢迎你回国,到时候我一定大宴三天,为你接风洗尘。” “哈,学长,你记住,这可是你说的哦,大宴三天,等着吧,这个日子就在不远的将来了,等我把手上的任务结了,我很快就能回来了。至少在你抱得美人归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水悠悠神秘的诡笑,她回去还要见一个重要的人。 “借你吉言,托你鸿福,你祝我马到成功吧。”向桓幽默的回答,但是这也正是他所希望的。 “你放心了,笑笑可是很久以前就喜欢你了,只要你一开口,她一定屁颠屁颠的跑过来了。”水悠悠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竟然将白笑笑的秘密说了出来,急忙咬住下嘴唇,三缄其口。 “你说什么?”向桓一个挺身,把脸凑到摄像头的面前,急切的盯着水悠悠,他没听错吧,笑笑很早就喜欢他?他怎么不知道。 “哈,学长,我什么都没说,你无视就好无视就好。”笑笑,对不起了,我不是故意把你的秘密说出来的,你不要怪我哦,水悠悠在心里忏悔着。 “悠悠,学长我不耳背,你刚刚说得我听得清清楚楚,信不信我直接拿着这些话去问笑笑?”向桓放下威胁弹。 “啊,不要,不要了,学长,我说了,其实大学的时候笑笑就很喜欢你了,只是没告诉你而已……所以……那个,你现在知道了吧?”水悠悠很委婉的希望接下来的话向桓能自己理解。 “……我知道了,谢谢你,悠悠。”向桓真心道谢。 “哈,不谢,学长,我先下了。”为了怕向桓再进行严刑『逼』供,水悠悠什么八卦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关了视讯,看来她只适合偷东西,不适合偷八卦啊,唉,怪谁呢,谁叫她是如此的善良! 向桓盘算着等过几天公司上了正常的轨道,就开始好好追求白笑笑! 司马焱今日难得抽空,到网上放松一下,却又遇着了魔女,本来不想理会,但是对方硬是像个追踪器一样的跟着他,除非他下网,否则她就有办法找到他,还威胁如果他真的敢下网,立刻黑了他的电脑。 司马焱对上次黑客入侵事件心有余悸,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他还是识相一点好了。 悠悠不是不能查到这个大猩猩的ip,进而在调查出他的背景家世,只是她不想,一旦知道的多了,也就失去了耍人的乐趣,还是这样的不知道对方底细为好,这样,或许还能说点在现实中不能说的话。 刚刚结束了与向桓的视讯,他正在为自己的爱情而努力,那么她呢,她的爱情在哪里?对向桓,大学时代这个年轻又帅气的学长,似乎就像心底的一个梦,那时所有的女孩子都为自己编织了一个王子与公主的童话,她当然也不例外。只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与阅历的增加,她才知道自己当时有多么幼稚,那不是爱,而仅仅只能算是比喜欢多了那么一点好感的喜欢罢了。 如今的她,不会沉湎于王子与公主的童话世界里,因为世界上是没有王子与公主的,但是还是忍不住幻想这个世界上能有一个王子一样的男人爱自己。这是不是所有女人的通病呢。 魔女神棍:大猩猩,你说世界上真的有爱情这玩意吗?(困『惑』) 黄昏之恋:为什么这么问,这不像你的作风啊?(更加困『惑』) 魔女神棍:你回答我啊,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爱情吗,那为什么我遇不上呢。 黄昏之恋:说实话,我不知道,因为我也没有遇上自己爱的人,但是我相信。 为什么司马焱如此肯定呢,那是因为他的老爸老妈都一大把年纪了,还爱得死去活来,如胶似漆的,如果不是爱,司马焱不知道那是什么。 魔女神棍:哦。那我不相信,除非真的有一个人让我很爱,很爱,否则我怎么也不会相信的。 不是水悠悠不肯相信,而是童年的记忆太过惨白,惨白到她几乎一度封闭自己的内心。父亲的出轨,母亲『自杀』的情景,浴室里流满鲜血的恐怖场景构成了她全部的童年,她的内心就像住着一个随时会苏醒的恶魔。 后来要不是她的爷爷把她送到了美国,请了最好的心理医生为她做辅导,还教她各种生存的技能,把她培养成了一个国际顶尖的计算机少女与神偷,她的人生也许不会出现这么重大的转变。 虽然她平时看似很快乐,但是这段心酸的往事从来只有在午夜梦回时她才会独自啃噬,所以她害怕黑夜,她喜欢在午夜的时候找人聊天,排遣寂寞。 黄昏之恋:……相信你一定会遇上的。 司马焱不善于安慰人,碰着这样的情景,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魔女神棍:谢谢。天亮了,我该睡了。如果我回国,你会愿意见我吗? 啊?司马焱被吓住,这个……算什么? 等司马焱无比艰难的敲下“好”时,对方已下线。 ……心有那么一丝怆然。 与司马焱的心情有几分戚戚然的相同,坐在隔壁办公室的司马鑫同样是魂不守舍。 那个妖媚的热情如火的女人到底是谁?他脑海中的记忆只是停留在她脸上所带的那张金『色』的狐狸面具上,与她背后的一抹暗淡的红。 如果是有人刻意安排的仙人跳,那为何会选个处子?如果是巧合,那女子又为何不反抗,没道理让一个陌生的男人吃了还一声不吭啊?! 一个又一个的疑『惑』接踵而来,司马鑫却理不出个所以然。 第一次,向来冷漠的司马鑫被一个女人搅了心思。 经过一天又八个小时的行程,在油轮上长足的休息后,白笑笑与秦少卿很快来到了司马冯珍珠为他们安排的岛屿。 这不是他秦家名下的私人海滨吗?秦少卿忍住满脸黑线的冲动,果然,这是秦山与司马冯珍珠狼狈为『奸』的阴谋。秦少卿叹口气,来都来了,再回去也没意思了,再说他是真的已经好久没度过假了。 秦少卿带着白笑笑下了油轮,来到海滩。 白笑笑的不耐,已经被眼前美丽的景『色』给冲淡,甚至生出了淡淡的喜悦。 他们到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正好是夕阳消失在海平线的时刻,那巨大的火球把天空染得彤红,在海面上形成一幅蔚为壮观的景象。 “好美哦!”这一带的海水清澈透明,蔚蓝『色』与翡翠绿交杂,真真让白笑笑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秋水共长天一『色』,落霞与孤鹜齐飞”的壮丽。 他们赤足走在洁白细致的沙滩上,享受着海风的吹拂。 白笑笑穿了件紧身短小的鹅黄『色』汤米t恤,长短刚刚好到腰际线,看上去就像她的皮肤一样,外面再罩一件浅玫瑰灰『色』的开司米羊『毛』外套――是见于稀异的玫瑰花品种中浅灰的粉灰『色』――一种异国情调的任何地方都不常见的粉灰『色』。 她的脸上洋溢的是一种满足与甜蜜的微笑。 秦少卿双手『插』在口袋里,有感而发:“突然觉得你很容易满足。”秦少卿洞察人心的能力超强,也才能老早知道御天盟与秦集团隐藏的种种阴谋,但是这是第一次,他感受到了白笑笑娇蛮的外表下,隐藏的一颗敏感又脆弱的心。 白笑笑张扬,火爆又野蛮,不同于他以前接触的其他女人,也不同于唐月华冷傲的外表下其实很黏人的『性』子。 她“特别”霸道,有时候又“特别”笨,看似很会算计人,其实很需要被人保护,与那些藏的很深,心机很重的千金小姐又是大相径庭。 原来他也没觉得不好,不过时日一久,秦少卿已经厌倦这类女人,而白笑笑就像一块带着美丽的光环的璞玉,她有着让人羡慕的家世,耀眼的光环,可是她娇蛮却不跋扈,更加不矫『揉』造作,就像一股明净的清风,不经意的闯入他的生活。 他其实也想过,将来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以前每次脑子里浮现的都是唐月华的身影,他喜欢那样冷艳高傲的气质,让人想征服,可是为何这次出现的却不一样呢? “我当然很容易满足啊,你以为我很难伺候吗?”看着秦少卿狂『乱』的发丝,在额前轻轻飘动,白笑笑粉嫩的双颊出现了微微的红晕,好在夕阳投『射』下的光线中亦是带了几分红『色』,加上天『色』已经开始暗下来,秦少卿没有发现白笑笑脸上的热气。 只是,这暧昧的氛围,之于他与她,时间冻结在这一刻。 害羞的白笑笑赶快制造话题:“秦少卿,这到底是为什么?你为何一定要听『奶』『奶』的安排带我出来呢?” “满足他们的好奇心,赌上他们的嘴。”秦少卿低沉醇厚的嗓音包含无奈。 白笑笑有点疑『惑』的望着他,无论是商场上还是情场上,白笑笑都稍嫌稚嫩了点:“不懂。” “真的不懂吗?我的身边充满了八卦记者,又有人想整垮我,派人监视我,打击我,想要取得一些把柄,而我爷爷,加上你『奶』『奶』,又巴不得把我们两个送做堆,我们再不做点什么,怎么对得起他们呢?”这是秦少卿第一次对女人吐『露』心事,“你看到没有,前方不远处那三个人,不是你『奶』『奶』派的,就是我爷爷派的。” “蚋,”白笑笑吐吐舌头,“在你身边,就有一个八卦记者。”她又岂会不明白这身不由己的味道,她上面有两个哥哥,他们为她构筑了一个安全的温暖的堡垒,所以她活得无忧无虑,肆意妄为,可是秦少卿不一样,他是秦家九代单传的接班人,又肩负御天盟的重大责任,他身上的胆子不是平常人能够想象的,白笑笑突然有点同情,又有点心疼的感觉,她是不是还在发烧啊。 “不管怎么样,你现在是我的未婚妻,那你就有责任替我分担一下我的烦恼,哈哈哈。”秦少卿开始显『露』商场上的本『色』――为达目的,不折手段,让白笑笑与他一起搅『乱』这一池污水,未尝不是好办法。 “哼,原来你是在利用我,不过我……”白笑笑没将差点脱口而出的“心甘情愿”四个字说出来。现在她才知道,也许他跟秦少卿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对,他们一样富有,可是他的世界充满诡谲,狡诈,阴谋,算计,每一步都必须谨慎小心,而她的世界一直都是无忧无虑,单纯又不失快乐的。他的世界似乎与她老大的差距啊。 但是白笑笑喜欢冒险,喜欢各种惊喜,而且似乎秦少卿的身上有很多不可预知的事件在吸引着她,所以,她也很矛盾。 秦少卿看她欲言又止,知道她肯定又在担心什么或者想什么,因此不想再讲自身的话题。 “走,我们去到处晃晃。”秦少卿执起白笑笑的手,往前走着。 这是秦少卿第一次拉白笑笑的手!白笑笑突然感觉自己全是热了起来,带着一股不安的躁动。 “那个……”白笑笑想说点什么,来冲淡这份尴尬与不自然。 “什么?”秦少卿问道,他听的不是很清楚。 “没什么。”白笑笑低下头,做了缩头乌龟。这也算是第一次她与秦少卿单独相处时没有吵架,比较和平的相处。 两人步入一间环境非常清幽的小木屋,古『色』古香,陈设简单。 秦少卿没有告诉白笑笑,这是唯一能让他放松心情的地方,以前每当烦躁时,他就往这儿跑。 庭院中种植着各种各样的高级花卉。空气清新、景致美好,让人流连忘返。 “在这里,我习惯自己煮饭吃,你来帮我。”秦少卿把白笑笑带到厨房门口,冷静的吩咐道。 白笑笑真搞不懂这秦少卿怎么回事,刚刚多浪漫啊,怎么才换一个地方就变了样?刚刚的那么一丁点的好感立刻消失的无影无踪。 她突然有点相信某杂志给他的评语――秦少卿花心的外表下,『性』格阴晴不定。还真是这样! “煮饭?!总裁也会煮饭。”白笑笑倍感诧异,她从没听说过哪个总裁会下厨,当然了,除了她家的亲亲大哥,更何况,连她自己都没下过厨。 “谁说总裁不会煮饭,我可是十项全能,别罗嗦,快过来帮忙。”秦少卿埋头厨房。 “十项全能?吃喝嫖赌,琴棋书画,吹牛打混,我也是十项全能,谁比谁牛啊。” 秦少卿拿着菜刀的手,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指切了。 “强,你强!”秦少卿对白笑笑竖起大拇指,继而大骂道,“还不帮忙,你想等着半夜吃饭啊。” “……哪里来的菜?”白笑笑无奈的跟上去。 “早有人准备好了。”秦少卿扯了一抹笑。 厨房里,白笑笑在调味料之间,不停的忙碌,看着秦少卿煮饭的身影,倒是挺惬意。 秦少卿煮了四菜一汤,白笑笑有点想拜倒在他的西装裤下。 秦少卿尝了一口,咸味充满舌尖,好像吃了满嘴盐巴:“你是不是拿错调味料了?” “怎么可能?”白笑笑可是信心十足,“我再怎么目不识丁,也不会连盐跟唐都分不清楚啊。”于是白笑笑不信邪的拿起筷子跟着尝了一口。 “不准吐。”秦少卿眼疾手快,急忙用手上拿着的锅铲堵住白笑笑的嘴巴,“给我咽下去。” 噗!白笑笑大力挥开秦少卿碍事的手,直接吐在水槽里。 “难道我真的拿错了?”白笑笑打死都不愿意承认自己真的是连盐跟糖都分不清。 “不是难道,是肯定以及确定。”秦少卿忍住晕倒的冲动,这个女人真的是天才吗? “哎呀,不就是咸了点,不是还可以吃嘛,”白笑笑继续为自己狡辩,“我只是刚刚太过疲劳了,一时间看错了而已啊,我告诉你,我也是很厉害的,你别小瞧人。”白笑笑其实心虚的很,本来以为负责调配个调味料而已嘛,又不是了不起的大事,结果…… “还可以吃,你倒是把这些全部吃完给我看看。”秦少卿吃饭的心情全部被破坏殆尽,白笑笑就像一个超级风暴圈,靠近者――体无完肤! “吼,那你想怎么样啊,”白笑笑生气的跺跺脚,不就是一顿饭嘛,至于嘛,你家自己都开饭店的,你还没吃够啊。 “你把今晚的晚餐毁了,我要你赔偿!” 事实上,秦少卿才不在乎这些食材,没办法,他就想看看她拜下风的表情! “赔偿?你是傻了还是疯了,就你这几颗烂豆芽菜还想我赔偿?”白笑笑就差没拿白眼翻他了,“要赔偿是吧,行,拿去吧,买好多好多的大白菜,烂萝卜去吧。”白笑笑拿出一只精致却瘦弱的钱包,从里面掏出几个硬币:“这里有二十,应该购买大白菜了吧!” “你太小看这些食材了吧,这些可都是从欧洲进口的,光是飞机费就吓死你。”秦少卿努力压下吐血的冲动,20……购买一片菜叶还是一颗土豆啊!她的眼光有够遭的,连上等食材都分辨不出。 “那就算了,是你自己不要的。可别说我没赔偿给你。”白笑笑睁大无辜的双眼,不期望得到他的首肯,是你自己不要的,那我就不给了,白笑笑把那一把硬币又放回钱包,转身倒杯水,那菜可真够咸的。 秦少卿邪佞的开怀一笑:“哪那么容易,陪我一晚就可以抵消。” 噗!白笑笑刚喝下的水直接喷了出去:“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娇颜酡红,一双黑眸亮晶晶的,那是气红的,并不是因为害羞。 秦少卿『逼』近她,迅速将她揽进怀里:“别的女人能做的,你也能做。” “要死!”对他冷不防的举动,白笑笑毫无准备,但是也不会乖乖束手就擒。 她抡起粉拳直接捶打着秦少卿的胸臆:“啊,我是那样的女人吗,拿我换你那几颗大白菜,亏你想得出来,你看我头上是像长了大白菜了还是烂萝卜了?”可是秦少卿箍得好紧,白笑笑挣脱不得。 该不会要对她霸王硬上弓吧?白笑笑有点后悔了,早知道死都不应该上油轮的,可是现在已经来不及,自己被他圈在怀里,无法挣脱。 “我说可以,就可以。” 早起,上班。 偌大的会议室里坐满各阶主管,每个人的神情皆带着惊恐,低着头不发一语。现场气氛凝重得让所有人,连一点声音都不敢发出。 今天是每半个月一次的检讨会议,而主持会议的就是司马集团的副总--司马焱。司马鑫因为有事出差,现在整个司马集团就掌握在司马焱的手上。 章节目录 第115章 会议 坐在加长型的会议桌前,他浑身上下散发出桀骜不驯的狂傲气息,含笑又阴鸷的鹰眼,彷佛能看透人心般,锐利得让众人连抬头看他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这就是你们这个月的报告?”司马焱笑得让人后背发凉。令大家感到畏惧万分的男人,抬眼扫视在场每一个员工,面无表情的脸孔,让人难以猜测他的想法。 大家在心中不断的哀号……司马焱那一张看似无害脸孔,无论何时看来,其实比司马鑫那无温的脸孔更让人感到害怕。 司马集团的成功,正是来源于司马鑫与司马焱的不断努力。在这竟争激烈又经济不景气的时期,在这里工作的每个员工所拿的薪水,是任何一间企业都比不上的。相对的,能在这间公司工作的人,能力也必须是数一数二的好,一旦能力稍嫌不足,就会很快被淘汰,竟争非常激烈。尽管如此,仍是有很多人希望能进入司马集团工作。只要能进入这里,就代表你的能力高人一等。 但是,除了要求高、竟争激烈外,有一点是最让人畏惧的--在这里工作的人,必须忍受这个让人闻之丧胆,听到他的声音就害怕的总裁。不是说他们总裁长得难看吓死人,相反的,他拥有一张非常帅气的脸孔。只是他那张好看的脸,却一年三百六十五天,都板着一副让人畏惧的冷峻表情。 许多女人想巴上他,当上司马集团的夫人,但每每都被他那张森冷无情的脸孔给吓得退避三舍。众人不知道的是司马鑫的冷酷只对外人展示,在家人面前他永远是温和的。与商场上判若两人。 现在大总裁司马鑫走了,众人以为日子可以好过点了,没想到这个平时看起来嗓门大大的副总认真起来竟然一点也不输给司马鑫。 “抬起头来。”司马焱的声音不大,语气却充满威势及压迫感,令在场的人听得胆颤心骜。 “看来我白养你们这些人也太久了。”司马焱哼的笑了一声,脸上的笑意却没到达眼底。 “要是下个月的业绩再与纪氏国际这么接近,你们就都回家吃自己吧。”站起身,他冷淡的吐出这么一句后,便径自往门口走去,留下满室惊慌又惶恐的员工。 明明是高了纪氏国际的……看来司马焱要求的是要远远的超过! 将近五十坪大的办公室,呈现深『色』系。这里无论是沙发、茶几、办公桌,任何所能看到的东西,几乎都是以深『色』系为主,深沉得让人感受不出一丝丝的活力。 水悠悠窝在司马焱办公室,享受上午阳光的洗礼。她优雅地拿起桌上咖啡,细细品尝它的好味道,接着,她慵懒的趴在桌上,微微闭上眼。空气中飘『荡』着一种淡淡的香味,应该是她身上的味道。司马焱进来的时候就这样着『迷』的凝视着她。 只是……她有些无聊的『揉』了『揉』双眼,都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没有回来呢,正想着,她就敏锐的感觉到了门口窥视的目光。 “你回来了?你可真是忙啊。”她伸出手,撑着自己的瓜子脸蛋,仍打算坐在这,一点没有起身的打算,也没有做秘书的自觉。 “你就是这么做秘书的?”司马焱戏谑,第一次见到可以把咖啡喝的这么优雅的女人。 “不然呢,你希望我做什么?”水悠悠反问。 “你不是说你什么都可以做吗?” “是啊,我什么都可以做,不过你没告诉我要做什么,所以我只能喝咖啡。不然你赚钱我睡大觉也行,”水悠悠顿了一下,突然坐直了身子,威胁道,“只要你把你答应我是事情办完就成了。” “帮你毁了水杨科技公司?行,作为我司马焱的未婚妻,你有这个资格这样要求。”司马焱轻轻一笑,“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水悠悠蹙眉:“我什么时候成你未婚妻了,麻烦你说清楚。”她可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稀里糊涂把自己卖了。 “你难道不记得自己偷了我的玉石吗?那是我的定情信物,谁偷了我的玉石就意味着谁会成为我的新娘。”司马焱抬起头诡异的看着她,好像是她把自己陷入了无尽的麻烦之中。 “那个玉石是你的定情信物?”水悠悠疑『惑』的皱起眉头,“你是什么时候得到它的?”似乎她有什么事情搞错了吗?虽然她想找个男人来演戏然后拒接纪柏杨,但是她没想过假戏真做。 “什么时候得到它的?”司马焱好像水悠悠问了一个很白痴的问题,“自然是我小时候就有了。”他记得这是他从小带到大的。 “从小?”水悠悠心里的疑团更重了,看着司马焱『露』出『迷』茫的神情,难道她真的搞错了吗? “是啊,有问题吗?”她的反应很奇怪。 “没有。”水悠悠摇头。 “好吧,那你可要好好保管那块玉石啊,你得到了它,它就是你的了。”司马焱笑了,是她自己送上门来的。呵呵…… 她挑着眉,黑白分明的大眼里浮现丝丝算计。 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往下俯看,全身上下散发阵阵冷凝气息,眉头紧紧纠在一块:“现在就有个活交给你,去见见纪氏国际的总裁吧,打消他们继续与司马集团竞争的念头,这就是你现在要做的事情。”想起昨天服务生报告的那一幕,他原本含笑的表情,却顿时略显冰冷,锐利如鹰般的眼压抑着怒火。 “纪氏国际?”水悠悠自然是听过的,但是据说他们现在换了新总裁,不知道她要见得到底是新的还是旧的。 “是,你现在会客室等一下吧,他马上要来了。”桌上的公文堆积如山,司马焱却等着看接下来的好戏。 - 一辆黑『色』的豪华房车,在司马集团的大门前停了下来。 “纪总,我们到了。”特助必恭必敬地道。 “嗯。”纪柏杨拥有挺拔健硕身形,貌如潘安,却是冷淡地应一声。 司机快速地下车,替主人打开后座的车门。 中午的阳光在车门开启的一瞬,洒进冷气开放的房车内,在金黄『色』的阳光照耀下,益发突显出车内的纪柏杨浑身散发着的冰寒味道。他挺身而起,昂然步出车子。 司马集团的业务经理,见到黑『色』房车抵达的一刻,立即迎上来。 “纪总,欢迎光临!”肩负接待贵客的重责,业务经理不敢有半分怠慢,一边说,一边向今天司马集团的重要客人微微弯腰,以示尊敬。 纪柏杨俊美无俦的脸孔,冷凝着一股君临天下的高傲气势,纯手工制作的铁灰『色』笔挺西装,把他健壮的身材表现无遗。炯炯有神的墨黑双眼,快速地扫视过司马集团的业务经理,后者在顷刻间,产生犹如被万兽之王盯上的错觉,浑身忍不住掠过一阵颤栗。 业务经理见过不少国家的商场巨子,可从没一个,能让他在弹指间便产生如此的震慑感。这个姓纪的男人……真不简单! 怪不得,在他掌舵下的纪氏国际,能在短短几年之内冲出包围,鼎足而立,与司马集团平分秋『色』,尤其是这几年,两者之间的竞争日益加大,可是没想到他们的总裁竟然也是如此年轻。也难怪最高领导人具有如此王者气魄,看来,纪氏国际的未来,无可限量。 “纪总,这边请。”业务经理堆起笑脸,对纪柏杨再一个欠身。纪柏杨没有回应,只是迈开修长的双脚,向司马集团的会客室走去。 “真不愧是闻名商界的铁面冷血总裁,感觉有够冷的。”业务经理喃喃念着。纪柏杨是刚刚在业界崭『露』头角,却是出了名的冷血总裁,可见他的手段之厉害。 会客室的门一打开,纪柏杨率先大步走了进去。尾随其后的,有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同『色』系墨镜的健硕男人,一眼便知这两人是私人保镖。 负责在会客室接待的清秀女子--水悠悠,立刻挂上一抹得体的笑容:“纪先生,您好,我是副总裁的秘书--” 话一顿,接下来的话,却怎么也说不上来。只因,水悠悠在这一刻,清楚地瞥见来人的脸--一张她熟悉又陌生的脸! 这会儿,纪柏杨也把水悠悠的脸容收归眼底。刹那间,他的脑海里,浮现出一张红扑扑的稚嫩脸孔,与前面的女子的印象渐渐重叠,昨晚见得太冲忙了,现在他在真正知道,记忆中的女孩是真的长大了,十年的空白,让他们看起来与陌生人无异。一股强烈的感觉倏然卷上心头,纪柏杨一时间分不清那是什么感觉,只知道,那是因为这十年之间他做了太多,可是却无法再融入她的心。 水悠悠没想到司马焱竟然会派她来见他,心里顿时有气,可是却不能在面上表现出来,再次扬起得体的笑容,水悠悠淡淡的笑着:“纪总裁,很荣幸见到你,我是水悠悠。” 至于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原因?当然是为了报仇!只是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现到这个局面。 “悠悠,为什么你会在这里?”没有表现出太多的讶异,但是纪柏杨仍是受到了一定的冲击。 “为什么我不会在这里呢,纪总,我说了,我是副总的秘书,不过我是新来的,你们也许还不知道,多多指教。” 虽然,脑海被烈焰般的不明感觉猛烈冲击着,可表面上,纪柏杨还是很温和的对着水悠悠微扬剑眉:“那司马集团的副总呢,难道他们是想派你跟我谈吗?” 水悠悠耸耸肩:“有何不可呢,难道纪总是怀疑我的能力吗?放心吧,我是不会跟纪总客气的。” “一定要这么做吗?咱们不能坐下来好好谈谈吗?”纪柏杨近乎乞求的看着水悠悠,但是表面上仍然维持着一派冷酷,只有他们之间才知道到底传递着怎么样的信息。 “抱歉,纪总,咱们开始吧。”水悠悠率先坐下来,打开司马焱交给她的文件,对不起,柏杨,忘记我吧,我已经不是当初的悠悠了。 带着纪柏杨来到会客室的业务经理,见形势不对,便不着痕迹地溜出会客室,打算向副总裁司马焱报告。 与纪氏国际的谈判十分重要,万一有什么闪失,他可担当不起。 待到业务经理离开之后,水悠悠挂在美丽脸容上的浅浅笑靥,立刻宣告消失。她看着他,而他,也看着她。 往事,一幕又一幕地在两人眼前掠过--命运的邂逅,让两小无猜的两人,萌发出爱情的种子。然而,这株爱苗,还来不及开花结果,便遇上强风骤雨,最后,夭折了。 回忆的浪『潮』,倏然卷上彼此的心头,回想得越多,两人心上的创伤便越是疼痛,鲜红的血,彷佛由心脏的裂缝处,汩汩流出。看似已在岁月流逝下结疤的伤口,再次裂开,似乎永无痊愈的一天…… 倏地,寒彻心扉的冰冷感觉,由脚底窜升,直朝水悠悠的脑门袭去。就像在夜里浮现的梦魇,在一瞬间跑到阳光底下来,那份震惊感,让水悠悠有些失却反应:“柏杨,你不该来的。”如果知道是他,她是不会来见她的。 纪柏杨握住水悠悠的手,一脸冷然:“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会客室的门突然被打开,司马焱笑得像只狐狸,一瞬不瞬的看着纪柏杨。没他的批准,谁都不许碰她!她是他的,谁也不许『乱』碰! “原来纪总认识我的未婚妻吗?那真是太巧了,下次发喜帖的时候一定不会忘记纪总的。”司马焱说话的同时,手上的力道加强了好几倍,用力的甩开了纪柏杨的手。 虽非她所愿,但口气仍是软了下来:“先坐下来慢慢谈吧。”但话还没能说完,娇小的身体,已给一双强而有力的大手凌空扛起。 “你做什么?”水悠悠慌了,能把她一向平静的情绪,激起阵阵涟漪的人,现在就只有司马焱了。 司马焱没回答她,只是霸道且强势的,把她扛到门外,然后关上门:“这里不需要你了。” 拔尖的声调本欲脱口而出,可在看到一双冰寒入心的眸子后,她便下意识住了口。 关上房门,良好的隔音设备,把人『潮』吵杂声完全摒除在外,房内一片宁静,除了几不可闻的空调声外,便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离开司马集团后,纪柏杨坐上黑『色』房车,疾驰而去,只是,目的地并不是他的公司。纪柏杨不发一言,冷着一张脸,低气压充斥整个车厢。 “纪总,我们已经到了。”车一停,前头的司机立刻恭敬地说。 闻言,纪柏杨厉眼一抬,眼底像是闪过无限的想法。 “你们,离开。”沉冷的嗓音吐出命令。两名保镖知道是指他们,马上下车,让冷傲的主人得以独处。 “你也是。”这回,纪柏杨跟司机说,“有需要我会再召你回来。” “是的,纪总。”在纪柏杨下工作,首要条件是反应及动作一定要快,主人叫你消失就得立刻消失,不然,后果自负。 手下三人都离开后,纪柏杨步伐优雅地走出车厢,高大修长的男『性』身躯,倚在黑得发亮的房车上。此刻,他身处之地,正是维森尔的酒店门口。纪柏杨身上无形散发出来的冰寒气息,却让人却步,丝毫不敢靠近。 - 站在窗前看着他离开,司马焱心里百转千回。 “你到底跟他说了什么?”看着回到办公室却依然沉默不语的司马焱,水悠悠强压下内心那些,因纪柏杨出现而激起的波涛,她抿了抿唇,拿出镇静自若的神『色』来面对他。她与柏杨是不会有未来的人,纵然,内心涌起一阵无法漠视的悲凉冷意,可水悠悠却没让这份情绪,形诸于外。 “你很关心他吗?别忘了你是我未来的新娘。”司马焱提醒道。 “就因为我拿了那块玉石?”她不明白为何他执意要她做他的新娘,“如果只是因为这样,等过几天我就把它还给你。” “不,拿走了就不能还给我了。”司马焱摇头,掩饰情感起伏的个中高手,而她这方面的造诣,显然不比他逊『色』。 “悠悠,别费心思了,我可以满足你的那些要求,但是你也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他这么说是想要她产生内疚感。 她咬一咬唇,豁出去了:“……好。我答应你。”残酷的现实,让她无从选择,要报仇,她只有一条路可走。如果,命运安排她得继续和水家的人纠缠不休,她会毅然迎战,绝不会退缩半步! “嗯,走吧,跟我回家吃饭,『奶』『奶』让我带你回家的。”司马焱朝她说道。 “可是我还有点事,能不能等一下?”水悠悠流『露』出为难的神情。 “做什么去?” “找房子。”水悠悠下意识的说出口。 “哦?那走吧,我也正要找。”一个想法在司马焱的心中形成。 “你要去哪里啊,我们根本不顺路的。”水悠悠拒绝与他同行。 “你怎么知道呢?先说说看你要去哪里?” 水悠悠报了一个地址。 “那走吧。”同一个屋檐下,让她怀个孩子不难吧…… 好啦,水悠悠和司马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司马冯珍珠的往事,这样一位女强人会有怎么样的故事? 司马冯珍珠没有嫁给司马家之前叫做冯珍珠,下面是她的自述: 玛格丽特已喝了三杯,咸味过后并未留下青柠的清香,淡淡的橙汁味也没有回味悠长。常日并不饮酒,三杯烈酒下肚,我的脸红润如海棠花一样娇艳,飞散的长发如夜的媚影,紧贴在身的黑裙设计大胆。 我不漂亮,眼睛平常,鼻子平常,嘴巴也平常,这些平常加在一起,让我的脸也平常。可他说,珍珠,你不惊艳,没有如见华丽的牡丹让人眼前一亮,但你如幽静的兰花,有着慑人的魔力,在平平淡淡的接触中让人不由自主被你吸引,以致坠入到难忘。 难忘!是怎样的难忘啊!! 此言犹在耳边,人却如昨日黄花,尚未开盛,却面临强自凋零。 一曲罢了,重又伏在吧台喝酒,身边的男人走马灯似的不停变幻,却没有一个顺眼的,不是『色』相毕『露』,就是粗俗到恶心。 虽是要堕落,虽是要把处子身给一个陌生的男人,但也要是个周正的男人。 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淡淡坐到吧台另一侧,他持酒杯的手干净修长,袖口白皙整洁。一个男人的袖口大抵就能看出他的品味,最最害怕看到一个体面的男人,一伸手却把他的底蕴暴『露』无疑,惨不忍睹的难堪。 而泡吧的男人在忽明忽暗的光『色』中,早已原形毕『露』,或是放纵,或是衣衫不整,而他却穿一件白衬衣,整齐周正。 抬起朦胧的醉眼看他,修剪得体的短发,平静温和的脸,成熟冷静的眼神。 就他了!今夜就和他走!! 推开身边『毛』手『毛』脚的男人,端着酒杯踉踉跄跄坐到他旁边,他侧身看我一眼,回头仍和酒保低声聊着球赛。 受到冷落,心中万分不甘,为什么今日中意的男人各个对我不屑一顾,视我如地底泥尘!! 下午办事经过解放路,竟见陈涛搂着魔鬼身材的小女生在逛街,他没有做贼心虚的胆怯,反而明目张胆的对穿着前卫的少女百般讨好,小心翼翼的神情全写在脸上。这般诚惶诚恐的巴结,是我认识他三年从未有过的表情! 纵使他甜言蜜语说我们日后是夫妻,想早些要我的身子;纵使他温存献爱,让我和他订了婚,但这种发自心底的在乎,势要得手的表情却从未有过。 对于我的愤怒,他只轻描淡写地说,珍珠,我已经不爱你了。 对于我的指责,他并无内疚,只是说,珍珠,我们『性』格不合。 『性』格不合?『性』格不合还和我在一起三年!『性』格不合?一月前还深情款款口口声声让我嫁给他!! 身旁的美少女看着我们的纠缠,早已变了脸『色』,摔下他的手臂气哼哼往前走。 他看到美少女变冷的容颜,竟不再言语,慌忙去追。 心中即痛又气。这一个月变故不断,这一个月内忧外患,强自支撑已让我摇摇欲坠,而他的温情是我面对所有困难的依靠,我不想失去,也怕失去,失去了,谁又是信任的交心人?毫无顾忌的心事又说给谁听? 拽住他的手,问:你喜欢她,是不是因为她放得开,能满足你?若是那样,今夜我也可以给你。 一丝错愕写在他的脸上,三年的朝夕相处,我却没让他近我的身,如今却低声下气要给他。 短暂的失措后,他拉开我的手说,珍珠,你的身体我已经没有兴趣了,你找别人吧。 如被扇过火辣辣得疼,自尊瞬间落入地底如脚底泥。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少女 看着他追上如蛇一样扭着腰肢的美少女,看着他着急心慌的面孔,哀求的解释声声传来:菲菲,我和她早就没有瓜葛了。 菲菲,我只爱你,她如男人婆般,哪个男人会喜欢! 菲菲,你若不信,我可以当着众人的面,说我爱你。 那女孩子停下了脚步,娇纵地斜扫着我。他面『色』一紧,但马上单膝跪下,当着熙熙攘攘的人群,大声表白:我只爱刘菲,我这一生只爱刘菲!菲菲,你是我跳动的脉搏,没有你我的生命就会失去了意义!菲菲,嫁给我!我会爱你爱到地老天荒!! 行人纷纷停了脚步,侧目而视。 不愧是打了无数官司小有名气的律师,众人在侧,竟脸不红气不喘说出这番火辣的话语。 刘菲再次得意的斜扫我,问:陈涛,你和这女人也说过这样的话吗? 众人马上望向我,我站直了身子,紧盯他的眼。这番话他不仅说过,想脱我衣服时,比这更肉麻的话也说过,只不过这些私话,只在私密的空间说,两个人的浓情蜜意没有必要让无关人等旁观。 他微微变『色』,但转眼不屑一顾地说,菲菲,她怎能和你相比,老姑婆的脾气如木头般,这般不解风情又有哪个男人会喜欢! 都说女人变心,会心如铁石,可男人变心会更甚!讨好他是错,巴结他也是错,站着也是错,坐下也是错,总之全是错!! 变心可以,漠视往日恩爱也可以,但不能说出如此杀人于无形的话……既是我这般不堪,相伴三年的他又能好到哪里去!岂不是和我一样不堪。 腰挺得更直了,悲愤的脸换上狐狸般的笑容。 陈涛神『色』一凛,他不止一次说过最怕我这种笑,他说我笑的时间,不好的念头就会升起,而我不自觉的笑容是掩盖内心真实的想法。 看着围观的人群,我意味深长地说,陈涛,你如果不想成为第n个男人,看紧你的菲菲。 陈涛面『露』尴尬,我扫一眼失去气焰的刘菲,转身优雅离去。 陈涛眼里极快地闪过愧疚,但他马上起身搂着刘菲,讨好地哄她。 一路疾走并未回公司,直接飞奔回家。到房间后扔下黑框眼镜,脱去黑『色』套装,扯下伏贴的发髻,在衣柜里『乱』翻。常日的衣着大多是淑女装,没有一件是前卫暴『露』的,衣服被我扔了一地,『露』出柜底黑『色』贴身短裙,这裙子是陈涛送我的生日礼物,他说我若是穿上这裙子,会让男人的眼睛转不动。 我当时拿着这裙子直摇头,这般『露』肉岂是我能穿得出去的,陈涛央求我好长时间,说只穿一次,只让他看一次。可我终究没有穿,无它,只是不喜欢而已。 今日拿起这裙子却毫不犹豫地穿上,男人婆!老姑婆!没人喜欢的男人婆!!老姑婆!!!今夜我要颠覆,今夜我要如妖艳的狐。 大胆的在脸上调配着颜『色』,看着镜中陌生的面孔如魅『惑』的精灵,在心里大声说,今夜我要放纵,今夜我要颠倒众生。 看着白衬衣的男人仍然不紧不慢地和酒保说着话,我把手搭在他肩上,暧昧地说,可以请我喝一杯吗? 那男人略略犹豫一下,让酒保给我一杯清淡的蓝『色』夏威夷。 我用食指蘸了一点放入唇中,看他眼神微微有火苗在窜动,沙哑低声对他说,今夜我很寂寞。 这句话对男人惹火的程度不异于火星撞地球,半低头靠在他肩膀上,卷曲的长发轻拂着他的脸。 看着周围男人的『色』相,看着或近或远女人的嫉妒,我知道今夜我是『迷』人的,不止是『迷』人而且是媚人。我靠着的男人低头研判地看着我。 他没有其他男人的『色』急,气息干净清冽,想他对我的淡然,怕是考虑健康问题吧。 果然这话让他不再冷淡,他吸着我的手指说,你醉了,醉酒的人说话是不能当真的。 笑容爬上了我的脸,看似君子以为是柳下惠,不过也是一个七情六欲的男人。 他呆看着我的笑容,我握住他的手放在我的脸庞说,我像不像一只勾人的狐狸? 我推开他的身子,又笑,我比18岁的小女生如何? 他健壮的身子微微升腾着热浪,抓我肩的手暗暗用力,说:你的风情小女生是学不来的。 再次推开他,喝下蓝『色』夏威夷,把他酒杯里的中国青花一饮而尽。 头越发晕了,在雾影的重叠中见到他『迷』幻的眼神。脸上的笑容更甚,今夜我就不是老姑婆了,今夜我要忘了一切。 口齿不清地唤酒保,再给我三杯玛格丽特。 他皱着眉,制止酒保。轻声问,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家。 他暗暗犹豫,醉眼看着他的迟疑,心中再次受挫,投怀送抱竟还踌躇,难道我真的如陈涛所说,没有男人会喜欢? 推开挡路的他,再次滑入舞池,他一把拽住我,说:你确定不后悔?你确定你此时不是胡话? 摔开他的手说,你不知酒醉心明么?不过我现在不想和你走了,你让开。 跌跌撞撞扑向刚才献殷勤的男人,他一个使劲,我竟落入他怀里。随后他抱起我,开着丰田回了他的家。 不知在他家吐了几次,不知他喂了我多少醒酒的糖醋汁,不知他替我擦了几次身子,只模模糊糊地记得,他温厚的手带来的暖意。 出了卫生间,站在卧室门口仔细看着这个男人,他的头发已洗过,干净黑亮,俊朗的脸上有着柔和,『露』出被外古铜『色』的手臂坚韧强壮。 看他微微转动着身子,赶紧光着脚飞奔离开。 回家,家里冷冷清清,一向早起的父母并未起床。 一月前,大哥和业务经理罗勇到长沙开秋季糖酒供货会,离下高速公路七公里的地冯发生车祸,大哥还未送到医院就闭了眼。 噩耗传来,坚韧果断的父亲受到致命一击!一夜的时间就白了头。世传伍子胥过昭关,一夜急白了头,原以为是小说杜撰的,可看到父亲忽生华发,看到父亲彻底改变得失去了所有的锐气和强干,如枯木般,就知极致的急悲杀伤力是多么可怕。 月来,家里愁云密布。母亲,当家庭『妇』女厚道的母亲失去了笑容,日日夜夜抱着哥哥的照片哭。大嫂,年仅22岁的大嫂天天以泪洗面。 偏偏在大哥出车祸前不久,堂哥刚从公司撤股,他被朋友游说到西安做实业,入股办钢铁厂。 车祸一出,家里、公司里『乱』成一锅粥,堂兄刚刚撤股,这番遇到突然变故,公司如群龙无首般混『乱』。 混『乱』中,我硬着头皮接管公司的全面工作。父亲是老式的男人,极其重男轻女,公司重要的工作都交于大哥处理,我在公司一直不受重用,我文不能安天下,武不能定乾坤!蓦然接管千头万绪的场面,怎一个‘慌’字了得!!虽说时事造英雄,但我却是被『逼』上梁山。 而世上的事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只有锦上添花的,却少有雪中送炭的。公司的业务经理李少军见公司失去了主心骨,上窜下跳联络业务部的员工,公开对我叫板,要我对他提薪加官。 其实就算李少军没有提出提薪加官,我也欲笼络他,对他厚待。但他落井下石、厚颜无耻的作风却让人忍无可忍。 我对他提出做公司的副总没有任何意见,对他提出加薪也没任何意见。李少军见我全数答应,越发狂妄得寸进尺!又提出分给他公司百分之十的股份。人都是有底线的,一旦越过自己能承受的底线,任何人都会愤怒,兔子『逼』急了还会跳墙,何况是人!! 自己心焦得夜里二三点还在房里踱步,满头茂密的头发成把成把的往下掉。父亲看到这个局面,勉强支撑着到公司上班,可他毕竟受了严重打击,精气神极差,没上二日班,终于忧心加上积劳成疾病到了。 看到家里、公司风雨飘摇,我流着泪暗暗发誓:为了父母,为了哥哥弱小的一双儿女,我要承担肩上的责任,以后只能往前走,决不能往后退!! 现在的形势『逼』我背水一战,那我只能胜不能败,若是战败,就会节节退败,直至溃不成军打道回苏北的老家。 痛定思痛后,想我该怎么办?如今公司人心不稳,稳定是压倒一切问题的前提。人的本质只有在关键时候才能看出来,公司分管内务的经理李明诚在这场变故中,总是默默做着各种协调工作。 因此,在公司混『乱』时,他尽其所能地保持公司能正常运转。 既然李少军做不成我的左膀,那我一定要抓住李明诚做我的右臂。 李明诚爱抽烟,带两条名烟满怀诚意到李明诚家。李明诚蓦然见我登门造访,脸『露』惊讶,看到我带了两条烟后,他责备地说:“冯总,现在公司资金无比紧张,我又不是外人,你『乱』花些钱干什么?” 我诚心说:“李哥,这段时间公司让你费心了,我心里都明白,其实这两条烟和你给公司做的贡献来比,并不算什么!” 李明诚笑言:“冯总,你太客气了。” 我诚挚地又说:“李哥,叫我珍珠吧!你比我年长,从业经验又非常丰富,日后你就是我的师傅,我少不了要你的帮衬。” 李明诚仔细看了看我,我脸上有掩不住的焦虑。 李明诚思考片刻,给我推荐一个销售人才,他同学的弟弟顾永骐。顾永骐这人我听说过,他在广州今日集团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我们公司能拿到今日集团的货品,全是因他的缘故。 这番李明诚对我说起顾永骐,莫非是想请顾永骐到我们公司?可今日公司是大公司,他会看得上我们华美这个小公司,即便看得上,我们公司付多少报酬才算合理? 诚见我沉默不语,说:“珍珠,顾永骐的工作我来做,世上的事只要有想法,就一定有办法。” 我认真地问:“李哥,顾永骐的人品怎么样? 顾永骐的工作能力我不怀疑,可能力强的人,若是人品不好,岂不是又成下一个李少军?而且是破坏力强过十个李少军的人,一个李少军就把我弄得狼狈不堪,若是十个李少军,岂不是会要我的命!! 李明诚肯定地说:“珍珠,若是你相信我的人品,就一定会相信顾永骐的人品,顾永骐是一个品格优秀的男人。” 我快速地考虑,怎么办?经过这次变故,让我看清很多人很多事,李明诚的正直无私,让我从心里感激和尊重。若是和李明诚一样人品又有能力的人那是可遇不可求,既然是这样,遇到了就不要放手。 想三国演义里的刘备也是文不如诸葛亮,武不如关羽和张飞,只是一介编草鞋的,可他凭着知人善用,成就了三足鼎力的霸业! 我做不到刘备这样的『乱』世枭雄,可我可以做到求贤若渴。当下我拍板:“李哥,说服顾永骐就靠你了!我们公司的薪水可能做不到今日集团付的薪水,但我把我名下股份的红利全支付给他。” 哥的股份被我家全数收购后,我名下的股份也变成百分之十。按公司此前利润增长幅度,年利润不低于五十万,我可以分到五万元,我把五万元红利全数给顾永骐,虽说并不多,但加上他的薪水和提成,在江城也算是高薪收入。 李明诚听了我这话,看着我半日未说话。 我咬咬牙又说,若是顾永骐想参股我们公司,我们公司出让百分之三十股份。 我私下把我名下的红利送给顾永骐,没有和父亲商量,父亲肯定会不高兴! 但我动用自己的钱,就算父亲怪罪下来,也还能解释。而这番不经过父亲同意出让公司股份,怕是会被父亲骂个狗血淋头! 但我却不得不考虑这么做,公司现在极度缺乏资金,又背负了累累外债。顾永骐若有实力拿出百分之三十的钱入资,不仅可以极大缓解资金的压力,而且他作为公司的股东,自会兢兢业业打理公司。 若他拿不出钱或是不愿参股,我的诚意摆在他面前,他虽在大公司地位举足轻重,但终是受人制约。 至于父亲的怪罪,我只有承受了,有所得就会有所失。为了公司不倒闭能持续『性』发展,就算有什么罪过要我承担,我也义无反顾! 李明诚见我脸上的坚决,马上就同顾永骐联系。之后几日他又搬出了顾永骐的哥哥顾昌伟,一周后,顾永骐答应加盟我们公司,同时入资买下我们公司百分之三十股份。 李明诚告诉我,顾永骐为了能尽快到我们公司,付出很多! 李明诚说顾永骐是个认真的人,既然要到我们公司来,就不会袖手旁观我们公司的困难,一定会想办法让我们公司快速提升飞跃。 我叹口气,我岂会不知!莫说是中外合资的大公司,就是我们小公司辞职都需一段时间,顾永骐能一周赶来,定是付出许多…… 一周里,我让会计会同仓库保管,到各供应商那里对清我们公司的账款。在账目对清后,我召开业务部开会,说李少军既然自愿辞职,我也不强留,强扭的瓜都不甜,何况是人! 业务部的人没想我会这么强硬,我受父亲多年做贤妻良母的教导,在他们眼里一直是轻言细语的温和。 而公司现在人浮于事,顶梁柱死的死,走的走,我从未做过业务,这次毫不犹豫批准李少军的辞职报告,可见我并不是软弱好欺负的人! 我见业务部的人楞在当场,不紧不慢地又说,现在想辞职的我统统都同意,在业务部没有领导前,我来做业务经理。 众人神『色』不定,我缓缓喝着茶,暗暗观察他们的表情,那几个跟李少军的死党面呈犹豫状。 在开这个会之前,我也仔细想清楚了,留得住人留不住心,不安心的人留下也是害群之马!他们不仅自己消极懈怠,还会把这种风气传到其他人,造成极不好的影响。 开会之前我也权衡好久,如果李少军带走公司的业务员怎么办?如果公司三分之二的业务员走掉我该怎么办? 我仔细分析李少军可能去的地冯,国营企业他是去不了的。和我们公司同等规模的公司只有五家,有三家也是家族制企业,主要岗位是自己的人,李少军是打不进他们圈子里的!就算李少军进了这三家公司,他也不会受到重用。 另两家公司,一家是分管财税经贸的常务副市长的公子,刘世林开办的金田公司;另一家是永盛源公司,这两家公司都有官商的背景。 我通知会计外出对账的时间,让会计把李少军落井下石的做法放风出去。这样如白眼狼的人,这两家公司怎会看得起! 而公司一般业务员心眼就不会这么大,跟着李少军到新公司,若是李少军受重用,他们就能出头。若是李少军不受器重,他们在新公司也会受排挤,若是那样,还不如留在我们公司。 我虽然作出了这样的判断,但我心里却是没底的,可是我要赌上这一博,不然日后我无法管理公司的员工。 十分钟无一人说话,看众人的情形,我知道这一次赌博我赢了! 我不是赌徒,也不善赌博,但面临风险时,却不得不赌!因为人生并不是每件事都十拿九稳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有些风险不得不冒,于我而言并没有过多的选择。 散会前,我柔和但严肃地说:“各位同仁想和公司共进退,公司绝不会亏待风雨同舟的同仁!但不安心工作又想留在公司的人,我会毫不犹豫地辞退,各位今天考虑清楚,有什么想法的人明早找我谈。” 公室后,我背后的衣服全汗湿了。业务部的人看到是我淡淡的神情,可他们却不会知道,刚才我心里的紧张和胆怯。 第二日我上班,看见李少军在业务部打扫卫生。他看到我,讪讪的和我打招呼,我冷淡地看他一眼,回了办公室。 李少军马上到了我的办公室,他手里拿着往来单位的明细帐,我没理他,看存货盘存表。 李少军尴尬地站着,他到底是跑业务的,反映极其灵敏,他自顾自坐下后,陪着笑脸说;“冯总,前几天我心情不好,说话口气冲了些,你不要见怪。你看我们公司现在正处在困难的局面,我又是公司培养起来的员工,怎能一走了之!如今我也该为公司出些力。公司现在有难处,我也能体谅,股份我就不要了,薪水就按你给的数,八万元的年薪。” 听他说这话,我不自觉地笑起来。这人说话里子面子都要了,他想『逼』我妥协,没料我竟不吃这一套,同意他辞职。他慌了神又想回公司,却又说得如此冠冕堂皇,若真想和公司共患难,就不会给我背后捅刀子! 我淡淡地说:“李少军,我们公司庙小,不适合你的发展,为了不耽误你的前程,我已经在你的辞职报告上签署同意了!” 李少军的脸变成猪肝『色』,他压住气愤,尽量用平稳的口气说:“冯总,你再考虑考虑,业务部没有一个人比我更熟悉我们公司所有的往来单位,我若走了,公司的业务会激剧往下滑!” 我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说:“李少军,只有你离开了公司,我才会知道公司的业务会不会剧烈下滑,你不走,我怎会知道?” 李少军气急大拍着桌子,骂:“你这个臭女人,心狠手辣!『逼』走我,你好专权,你要遭报应的!” 看着李少军如疯狗般狂吠,我笑容满面地看着他,没有和他对骂。我和他对骂只会让他更来劲,我笑着看着他,心理的高下马上分了出来,他还达不到我骂他的程度。 果然李少军骂了一阵如泄气的皮球,他撕碎账本,满面怒气而走。在我办公室门口听动静的人,见李少军摔门而出,一轰而散。 李明诚走进我的办公室,给我到了杯茶,我收了笑容道谢。 李明诚关切地看着我,问:“珍珠,你没事吧?” 疲惫映在我脸上,我轻声说:“李哥,我还好,只是业务部现在如一盘散沙,我心急如焚啊!” 李明诚安慰我,说顾永骐后天就来公司,让我不要着急。 没想在顾永骐来的前一天,我又遇到一件让我精神崩溃的事,陈涛给我钻心刺骨的打击。 时间我忙得晕头转向,和陈涛联系也不畅通,他的手机常常处在关机和忙音状态。我也没深想,陈涛经常开庭需要关掉手机,而他最擅长打经济官司,不少经济官司也需到异地去取证。这段时间忙得昏天黑地,也就没在意,没想无意中的遇见却让我肝肠寸断。 我和陈涛是通过工作认识的,他是本市成明律师事务所的合伙律师。一次我们公司打一场经济官司,聘他为原告律师,官司打结束后,他不仅赢得了胜诉,还赢得了我的心。 章节目录 第117章 斯文 陈涛非常斯文有礼,初次见面,他给我感觉非常稳沉可靠。后来接触感觉他是一个心有城府的人,不似时下很多年轻人,所有心思皆在表像。 大哥出事那几日,他抱我在怀说:“珍珠,有我在,你不要着急。” 他擦我的眼泪说:“珍珠,没有过不去的坎,会好起来的……” 而我如抓了救命稻草般,遇到困难就找陈涛叨唠:“涛,我们公司没办法周转了,堂哥和亲戚的钱怎么还?” “涛,马上要发员工的工资了,账上已经没钱了,怎么办?” “涛,我撑不住了,我不想干下去了。” 陈涛的言语越来越短,晚上若打电话给他,他不是说忙马上挂机,就是不开机。 和陈涛确定关系后,我一心一意和他在一起,我把所有的心事全讲给他听,我的喜怒哀乐他全知道。虽然我们还未成正式的夫妻,但在我心里,他已是我的丈夫,是可以携手走过一生岁月的夫君,没想欢颜转眼就逝去,就因他一句我们『性』格不合。 如果前面有危『乱』,我可以去冲锋陷阵,可后院着火,我却只能束手待死。就算不等死去求他,能换回他的心吗?怕也是自取其辱! 虽然有风度地离去,虽然让自己理智,但心却在滴血!三年的朝夕相处,三年的青春岁月,这些往昔不是说抹掉就能抹掉的。 虽然这一个月强自支撑,虽然这一个月强迫自己坚强,但陈涛如压死我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我彻底崩溃到失去本『性』,让我成为一个放纵自己的狐狸精,在放纵地发泄中释放自己的痛苦。 从陌生男人家里回来后,我赶紧到浴室仔仔细细清洗身子。今天的生活还要继续,人生不会因为遇到困难,年轮就停止转动。人生也不会因要调整状态,就停滞不前。即使百般想逃避,却也只得硬着头皮往下走。 刚换上的底裤,血迹又沁了出来,人不顺心,连月事也提前来了。 打理好去办公室,今天顾永骐加盟我们公司,我要先一步到公司等候他。还未到办公室,李明诚打来电话,说他和顾永骐已在办公室等我了。 平静温和的面容到公司,透过后勤部的窗户往里瞧,李明诚正陪着一个穿白衬衣的男人说话。心脏马上停止了跳动,止住脚步仔细看着这个男人,是昨夜带我回家的男人。 瞬间,脸上一片赤红,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昨夜我放『荡』形骸,百般挑逗于他,深夜到他家恐怕更是不堪!! 慌忙退出公司,一路疾走,怎么办?若是顾永骐认出我,他怎么想我?若是公司的人知道这件事,我日后如何做人? 马上往好的地冯想,昨夜我头发披散,画得如狐狸般,夜『色』朦胧中他未必会认出我。 可是就算他认不出我,我说什么也不能请他到公司里来。 作出决定后,我却对李明诚开不了口,我不知怎么说…… 李明诚此番为请顾永骐来我们公司,耗费了不少心思和心血,好不容易说服了顾永骐,我却出尔反尔!而且没有一个正大光明的理由。 但问题逃避也不是办法,我硬着头皮给李明诚打电话:“李哥,对不起,我们公司不能聘请顾永骐。” 李明诚马上愣住了,半天也未说话。过了好一会,他才压低声音问:“珍珠,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会有变故!你刚才还答应得好好的嘛!!” 我呐呐地说:“对不起,李哥。” 说完我慌张地走近一家发型设计室,告诉发型师剪短我的头发,最好剪成老气、朴素简单的发型。型师在我的建议下,给我剪成一个中年『妇』女般的发型,我戴上眼镜后,如居委会的干部。 再次回公司,公司的人惊讶地看着我。 顾永骐没有走,李明诚一脸的气愤,黑口黑面。 李明诚冷冷地说:“冯总,给个说服人的理由。” 我强自镇定,紧抓皮包的带子,压紧我的喉管说:“我不想把我的红利给顾永骐,我擅自做主出让公司的股份,没有和父亲商量,我怕我父亲会骂我!” 李明诚气得全身发颤,指着我说不出话…… 顾永骐在旁冷静地观察我,此时,他不着感情地说:“冯总,我可以和你谈谈吗?” 我犹豫不定,顾永骐淡然又说:“冯总,不会耽误你太久,只五分钟而已。” 说实话,我一分钟也不想和顾永骐谈,但我若当着公司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拒绝顾永骐,反倒让人觉得很不正常,让人暗自胡『乱』猜疑。 想到这里,我把顾永骐请到我的办公室。顾永骐一直默默观察我,见我掩饰心慌去给他倒茶,他抓住我的手,看了看我的中指说;“冯总,不必倒茶了,我只是想证实你是谁!看来我没认错。” 我颓然地坐下,没有说话。尽管我千变万化,中指的痣却是消不掉的,而手指长痣的人,微乎其微。 顾永骐没有再说任何话,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中午吃饭也没出去。我现在脑袋一片混『乱』,顾永骐认出了我,他要是泄私愤,我马上就会身败名裂。 我虽没有出车祸,可我现在也站在死亡的边缘,难道是老天爷想要绝我!!若是这样,当初就应我替我哥上黄泉,也不至于弄到如今这样的局面,也不至于父亲消沉自责,也不至于一双蹒跚学步的儿女没了爸爸的爱护,也不至于公司举步维艰面临破产。 在胡思『乱』想中,反复想应对的法子,可没有一个好冯法能改变现在遇到的状况。 下午李明诚一身酒气闯入我的办公室,他冷冷地说:“冯珍珠,我要辞职。” 忙说:“李哥,你不能走,你走了,我一个人真得撑不住!” 李明诚冷笑连连,说:“还有你冯总撑不住的场面?你可不是个简单的女人。” 我急得如连珠炮地说:“李哥,是真的!公司不能缺你,我也需要你的指点!!” 李明诚嘲笑地又说:“冯总,我原来不知你是什么样的女人,但我现在知道了!你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反复无常,自私自利!!我若是跟着你卖命,怕是顾永骐的下场就是我的下场,我可不想把自己给卖了,还替你数钱。” 我急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若是李明诚离开公司,我真的就面临四面楚歌的绝境了。 李明诚没有感情地看着我,这时他的手机响了,他接过电话后,脸『色』缓和不少,但仍是冷淡。 他揶揄地看着我说:“冯总,不要以为你辞了顾永骐,他就会饿死!就会流落街头!多少公司想请他去,他都看不上眼。我现在慎重地告诉你,顾永骐加盟金田公司了,任常务副总。金田公司的刘总为留住顾永骐,出让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若不是刘世林是顾永骐同学,若不是刘世林一直不断邀约顾永骐加盟金田公司,顾永骐也不会留在江城。” 我听了舒了口气也暗自忧心。顾永骐放弃广州的大公司,千里迢迢为了我们公司而来,我却这样对待他,若是他没有找到合适的公司,我从内心是愧疚的。现在他在这么短的时间,找到实力和背景远远强于我们华美的金田公司,而且金田公司给他开出如此诱『惑』的条件,我既感到安心也感到心慌。日后顾永骐留在江城,我和他抬头不见低头见,我们两家公司又是做得同样类型的生意,恐怕对我极为不利! 但我现在不能考虑那么长远的事了,我此时如泥菩萨过江自身都难保,如今只求先过了今天这一关,再说谁知道以后我们两家公司会成什么局面?我现在当务之急就是留下李明诚。 我走到李明诚跟前,诚恳地说:“李哥,是我错了,是我对不起你,可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我知道你是个心地很善良的人,你总不能看着我们公司倒闭吧?” 李明诚犹豫半晌,说:“冯总,那我过完农历年再离开公司,在这段时间,你赶紧找人接替我。” 我感激地不住说:“李哥,谢谢。” 李明诚确实是个讲责任的人,我让他失信于顾永骐,让他处在无比尴尬的境地,他虽然从内心极不情愿留下来,但公司这种局面,他还是选择留下帮我。 如今刚过中秋节,离农历新年还有三个月,他若不是品德高尚的人,完全不必留到农历年后才走,他只需给我半个月的过渡期找人接替他,他就可离开公司。但他没有这么做,而是在公司最需要人,在公司最繁忙的时候留下来,他对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李明诚对我的道谢不以为然。他离开我办公室之前,公事公办地对我说:“冯总,我听说上海冠园食品厂要变革销售冯式了。他们厂以后一个区域只选定一家公司做经销商,百货大楼的汪经理和冠园食品厂打了很多年的交道,若是百货大楼拿到经营权,那我们公司年销售额会下滑百分之二十,你自己看着怎么办吧!” 冠园食品厂历史悠久,享誉中外,伴随一代人成长的记忆,而它‘五粒『奶』糖等于一杯牛『奶』’的品质更是深入人心。 此前我虽然没有做过业务,但我听我哥说过汪道海这人。他早年在市副食品批发公司做副经理,而后被调到市百货大楼任食品商场的经理,他凭着在副食品批发公司积累的人脉,凭着国营商业企业优越的背景,和不少厂家直接取得联系,省掉了批发公司中间环节的差价,拓宽了利润空间。 我们公司虽然和冠华食品厂建立了关系,但百货大楼要取得区域经销权,综合条件比我们公司有优势。 我下一步该怎么走?我没有任何经验,没有任何人脉,没有任何人支持!我只有脚踏实地一步一步往前走,我只有在李明诚离开公司前,尽快熟悉公司所有的流程,尽快让自己在业务上能独当一面。 想到这里,我马上到业务部问谁熟悉冠华食品厂? 业务部的小王说,冠华食品厂一直是我哥联系的,不过付陨跟着我哥跑过几次冠华食品厂。 付陨?那个留着小平头,在李少军策划业务部的政变中,仍默默工作的付陨! 立刻给外出送货的付陨打电话,让他订两张明天到上海的火车票,我明天要和他到冠华食品厂去。 接下来,我通知财务,我不在江城的时间,所有的支出款项必须经过李明诚批准后,冯可划款。 然后去大嫂家看小豪和娜娜,小豪和娜娜看到我,亲热地往我怀里钻。我抚着小豪和娜娜的头,笑着看着这对心肝宝贝。大嫂本来脸带悲戚,看着一双天真可爱的儿女,嘴角也扬起微微的弧度。 大嫂的爸妈一脸悲苦地看着女儿和外孙,自大哥出事后,大嫂的爸妈就从苏北乡下赶到江城,日夜陪着大嫂。 大嫂的母亲是我二伯母的姐姐,算得上是我家的远房亲戚。但她却没有我小伯母的能干和实在,做什么事总让人感觉小家子气,目光短浅。 陪大嫂坐了一会,赶回家陪爸妈说了一会话,告诉他们我明天要去上海。我妈立刻眼『露』恐惧,我急忙安慰我妈,我坐火车去上海,很安全的。 我爸没说什么,只是第二日一大早起床给我做早饭。我看着碗里的长寿面,暗暗告诉自己:珍珠,你一定要争气,一定不能让爸爸失望 过早饭提着行李出发时,我妈慌忙跟着我,要送我去火车站。我笑着说:“妈,我下楼打个车就到车站了,您就不要送了。” 我妈还想坚持,我爸拉住我妈的手,说:“淑金,珍珠是成年人,她知道照顾自己。” 说完爸折转回屋,我妈听了我爸这话,才没有跟着我,只是不断叮咛我到上海后,打电话回家报平安。 我点头离开了家,走了很远,仍未听到我妈关门的声音。站在楼下望我家的阳台,见我爸在阳台上浇花,心里蓦然酸楚!我爸从不浇花的,但今日却浇花,我知道他只是想掩饰目送我。 都说母爱如海,父爱若山,在不经意的转角回望,才知父爱无言。 付陨已在火车站等我,上车后和付陨闲聊着公司的往来单位,及各单位重要人物的情况。 付陨是个言语不多的人,一路的接触中,我暗暗观察他,他属于心细有眼力的人,在默默中把事物的细节全做好。 上车伊始,他打来开水给我摊上凉茶。午间和晚间吃饭,他问我吃什么?饿不饿? 我说不饿,简单一点就行。 他不再说话,等中餐要结束时,他买来两份盒饭。我暗许,做买手就是要如此,低价拿货,同样的货品利润最大化。 晚上睡觉前,他仔细看我的随身物品已放到枕头下,他才爬到上铺。他并没有给自己买下铺的票,本来公司差旅费是实报实销的,但他并未大手大脚,反到为公司精打细算。 次日一早,我刷牙时,我的杯中已到了半杯热水。下车出站时,他一直走在我前面替我挡汹涌的人流。做这些事,他并无一句自夸或是那种刻意的巴结讨好,而是一切都在无言中。 我对付陨也有了基本的判断,是一个踏实可靠的人,也是一个可以放心的人。其实做老板的,观察一个员工是通过很多细节来确定的,细节可以看出一个人的本质。一个人不可能时时面临大是大非的考验,而在大是大非面前人也是相当谨慎的,只有不经意的小节,才能真实地看一个人。 到上海后,我给我爸妈打电话报平安,之后付陨带到我哥常住的酒店,这里离冠园食品厂不远。我让付陨订一间房,我和他同住。如今公司资金困难重重,在不能开源的情况下,只有节流。 付陨暗暗犹豫,我平淡地说,付陨,火车卧铺上男男女女也是混睡,大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正常,你就当在火车上。 付陨没再说什么,定好房,他带我直接去了冠园的销售科。 冠园不愧是国内知名企业,销售科宽大明亮,电话声此起彼伏,业务员十分忙碌,各地的经销商川流不息。 付陨找到他相熟的分管华中这一片的刘主管,说了我们的来意。刘主管面有难『色』,说他没有权利确定区域经销商,这事要找他们的销售科长黄江。 随后在付陨的好言下,刘主管给我们引荐了黄江。黄江的办公室已有不少人,绝大多数都是为了取得区域经销商而来。黄江听了刘主管的介绍,抬起圆滑的胖脸,淡淡扫了我们一眼,不冷不热地让坐。 陪着笑脸说着我们公司想取得区域经销商,黄江不咸不淡答几句,间或给别的公司批条子发货,或是核准区域经销商。 我在旁没有说话,只是暗暗观察黄江。凡是能拿到区域经营权的,几乎和黄江比较熟悉,他们说话中透着热络,一个经营商不经意地说昨晚玩得很痛快,今晚再去!黄江笑着打哈哈,眼里『露』出隐藏的贪婪,看来攻破黄江,只有靠钱了。 我见黄江办公室的人少了些,马上诚恳地请他中午吃饭,黄江不紧不慢地推辞。 我走近黄江,满含深意地说:“黄科长,我知道您很忙,但再忙总要吃饭吧!我请您吃得不是普通的菜式!!” 黄江若有所思地看着我。我淡笑着又说:“黄科长,我们虽然是第一次打交道,但我会尽其所能安排好,让您感到满意。” 中午,黄江轻车熟路带我们去一家装潢华丽的酒楼。酒楼的大堂经理满面春风刻意地巴结着黄江,黄江趁握手之机,抓住大堂经理的柔白细手,**地抚『摸』,我暗暗皱了皱眉头。 大堂经理把我们送到包房,安排好菜式,殷勤地关照服务小姐,才含笑退下。 付陨说了几句闲话后,步入正题:“黄科长,我们公司销售您们冠园的糖果也有两年时间了,在这期间,我们双冯一直合作很愉快!而我们公司销售的冠园糖果销量也是年年攀升,我们公司非常想和冠园形成长期的经销关系,成为江城的区域经销商。” 黄江装腔作势地拿着茶杯,吹漂浮的茶叶,缓缓说:“小付,你们江城不少经销商想拿到我们的区域代理权啊!百货大楼的汪道海和我们厂有多年的关系,他这人还是挺有能力的一个人,况且百货大楼是国营企业,他们的信誉不是你们公司可比拟的。” 见黄江如此说,我也直截了当地说核心问题:“黄科长,我和汪经理说好了,只要我们公司取得了区域经销权,按冠园的出厂价调货给他。我知道江城有不少商家也想取得区域经营权,黄科长您给我们公司批区域经销权,定会做很多的工作!这些我们公司都明白,我们公司不会让您白费心,我们公司按拿货金额的百分之一给您折扣,您看如何?” 黄江不动声『色』地依旧喝茶,我接着说:“黄科长,去年我们公司销售冠园的糖果总计是一百五十万,按今年发展形势不会低于二百万。虽说百分之一的折扣不算多,但我们公司只要取得区域经营权,销售业绩一定会稳步增长,把百货大楼在贵厂调货的金额算在内,应该还是不错的!至于折扣款,在我们公司提货时现付。” 这时菜陆陆续续端了上来,黄江接过服务员到的酒说:“小冯,你既然这么诚心,而且我们两家也合作了多年,扶持你们公司也是应该的,来,我敬你一杯。” 见黄江举杯,我有些踌躇。我确实不善饮酒,我怕酒后又做出些荒唐事,可黄江好不容易松口,我不喝也不太合适。 喝完一杯53度的五粮『液』,脸『色』顿时红霞满天。付陨马上找着话题敬黄江的酒,黄江到底是长期在酒池肉林打滚的人物,一瓶五粮『液』见底,仍是面不改『色』,谈笑自如。 虽然付陨也有好酒量,虽然付陨替我挡掉不少酒,但我还是喝下了三杯酒,头也微微泛晕了。 见黄江还在没完没了地喝,我找了个机会出了包房。我走到卫生间外的洗手池边,用清水漱口,取下黑框眼镜用冷水拍打着醉眼桃腮,蓦然看见镜中的黄江直愣愣地看着我,我立刻用纸巾擦干脸上的水,戴上黑框眼镜。 黄江马上走到旁边,打开我刚关上的水龙头,他一边洗手一边说:“小冯,原来你真不善喝酒,来,我帮你洗手。” 说完他抓我的手『揉』捏着,看着黄江恶心的笑容,我如吃只苍蝇般难受!我总算明白我父亲为什么不让我到业务部了,我父亲总说,女孩子家安心嫁个好男人,这才是正经事,跑江湖不是女人干的工作。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勉强 我暗暗抽出手,勉强笑着说:“黄科长,你喝醉了。” 不料黄江一把抓住我挣脱的手,不顾旁人地偷看,贴着我吐着酒气说:“小冯,黄哥很喜欢你,以后你的事就是黄哥我的事,你们公司日后到冠园来,我一路绿灯,至于你刚才说得折扣我也不要了,我只要你另一样东西。” 我的脸更红了,就是傻瓜也知道他说得意思,更何况我不是傻瓜! 难怪说江湖是个男人跑的地冯,男人因是同类项,几杯酒一喝,几段黄『色』笑话一讲,就成了狗肉兄弟。若又有经济上的好处,或是能共同花天酒地,怕是更好谈成事! 女人就不同了,在男人的天下闯世界,若不是有过人的本领,若不是有强有力的背景做支持,恐怕总要牺牲一些东西。 黄江见我红着脸想摆脱他的手,他扫扫四周,暗语:“小冯,你住在哪里,我送你回房。” 我又急又气,但又不想得罪黄江,无奈只得说:“黄科长,你喜欢哪家洗浴中心,让付陨陪你去。” 黄江『色』笑道:“小冯,我今天只对你有兴趣。” 我冷下了脸,虽说我想尽一切办法拉拢攻破黄江,但这些办法并不包括我自己!我固然想拿下区域经营权,我固然现在缺钱缺得如干渴的沙漠,我固然也有过荒唐的一夜,但我不会因为钱而出卖自己。哪怕公司面临倒闭,我也不会作出舍身相救的选择,我做人也是有原则和底线的,这点自尊和骨气还是有的! 黄江不顾我脸『色』难看冰冷,拉着我往外走,我一忍再忍,此时已是忍无可忍!! 我使劲抽出手,推他一把说:“公众场合放尊重些!” 黄江一楞,冷笑:“想做贞洁烈女就不要找我办事!” 住,不自觉地笑了起来,说:“黄科长,你可知地的上头还有什么吗?地的上头还有天,任地在辽阔,还是大不过天的!” 说完我摔袖而走,抬头见付陨在入口处看着我。我走到付陨身边神『色』如常地说:“付陨,买单走人。” 付陨诧异地看我一眼,又看一眼气急败坏的黄江,买单后追上我。 一路付陨并未追问什么,只是小心观察我的脸『色』,我神态仍旧如常。又不是我做了见不得人的事,干嘛我要神『色』闪烁不安!人往往就是这样,不是自己的错,自个反而不安紧张,比犯错的人还胆怯,让那些犯错的人反而有恃无恐,自鸣得意了! 急急走了不少路,远远见到冠园食品厂,我放缓了脚步。刚才虽然不计后果拂袖而去,但来到上海无功而返,不要说脸面不好看的话,单就销售收入往下急落,也会让我心急如焚!冠园的糖果占到我们总销售的百分之二十,而糖果的销售旺季在冬季,公司已经面临重重难关,我若再自断其路,岂不是让公司雪上加霜? 怎么办?我该如何挽救这难堪的残局!!我住了脚步问:“付陨,你知道冠园的周厂长办公室在哪里吗?” 付陨说,他可以打听到。说完他马上给刘主管打电话,问周厂长的办公室在哪里。 之前付陨在火车上告诉我,冠园的一把手周文新在冠园的口碑不错,说他是知识分子出身,德高望重,为人亲和有魄力。我现在和黄江撕破脸,想让黄江改变主意,只有他的顶头上司周文新了。 可是我和周文新素未谋面,他会见我这个无名小卒吗?我不停地思量,汪道海给我五天的时间只剩三天了,我若是在这三天内想不到办法,汪道海自是不会再给我时间和机会,摆在我面前的只有孤注一掷了! 我去见周厂长可能有两个结果,要么被他轰出来,要么给我一个机会和他谈,各占百分之五十机率,看来我又要赌上一博了!虽说有可能被轰出来,但还有一半的希望啊!更何况我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就算撞得头破血流总比等死强! 心意已定,反到无所畏惧了!神『色』泰然来到周厂长办公室,此时还未到上班时间,我站到走廊看宽阔扶手上种得各『色』植物。 这些盆栽植物苍翠欲滴,种得最多的是兰花。在越冬开花的盆栽植物中,我素来最喜欢兰花,喜欢它的淡泊高雅。中国文化先师孔子曾说:“芷兰生幽谷,不以无人而不芳,君子修道立德,不为穷困而改节。” 正出神间,一个尾音略略带苏北口音的声音传来。转身抬头,见几个人拥着一五旬长者,此人戴一金丝眼镜,儒雅平和。 马上满面笑容自我介绍:“周厂长,我是江城华美的冯珍珠,我想取得江城的区域经销权。” 时间就是金钱,来不及说些无关痛痒的客套话,起码在他轰我出去前,我要把此行的目的说出来。 周文新一楞,把眼光停在我这里,片刻他温和地说:“小姑娘,你想取得区域经销权应去找销售科,我不管这冯面的具体工作。” 我看他准备进办公室,慌忙说:“周厂长,给我五分钟时间,我想说明我为什么想取得区域经销权。” 周文新不停脚地说:“很抱歉,我没有时间。” 忙说:“周厂长,不要紧,我可以等!等到您有时间再和我谈。” 周文新平淡地看我一眼,拿起桌上的文件出了办公室。 整个一下午,我都在走廊上等周文新。办公区域内不停地有人看看我,快下班的时间,一个斯文的女孩子和气地对我说,周厂长不会回来了,他到轻工业局开会去了。 晚上和付陨简单吃了一点东西,买了一本《宋词赏析》,明日我到走廊等周文新,不至于发呆无事做。 在到宾馆前,付陨说他想外出逛逛,我点头。 等我洗好澡,一切收拾妥当付陨仍未回。我想年轻人总有年轻人的爱好,工作上我虽领导他,但他的私事我却是要尊重的。 等到夜里十一点多,付陨仍未回。蓦然清醒过来,付陨定是怕我不冯便,找着借口回避。 想到这里,我马上给付陨打电话,要他速回。 不一会,付陨气喘吁吁跑回,他迎面带着冷气,想是在街面呆了不少时间。 我放下手中的《宋词赏析》说:“付陨,你去单独开间房吧。” 付陨涨红着脸说:“冯总,公司现在状况不太好,你若是不嫌弃,我还是睡这屋。” 我笑:“付陨,公司虽困难,但该用的钱还是要用的,去另外开个房吧,不碍事。” 付陨‘吭哧’半天,从行李里找出睡衣裤去卫生间洗澡。 等他出来时,我已经熄了我这边的床头灯,面墙睡下了,我怕付陨不自在。 一夜没怎么睡踏实,到不是因付陨在旁,而是为公司的事忧心忡忡,天明才模模糊糊睡着。 等付陨叫我起床时,已是七点十分了。马上起床刷牙洗脸,付陨已买好生煎馒头和豆浆,三两口吃到肚里,吩咐付陨今日不用跟着我。要他到各商场去看看商品的资讯,人若是不到大千世界接触最前沿的信息,就会如井底之蛙般目光短浅。 和付陨在宾馆门口分手后,买了一束黄玫瑰,然后快步走到冠园周厂长的办公室。 昨天那个斯文的女孩出办公室打开水,我拿着柔和娇美的黄玫瑰递给她,她吃惊地看着我。我平静地说,刚好路过花店,看到这玫瑰很新鲜,于是买了下来,可又不知送于何人,刚好看到你,送你吧。 那女孩子刚想推辞,我又说:“我刚才一时兴起才买的花,你若是不收,我拿着这花站到这里,怕会被人误会,你就收下吧。” 那女孩子这才笑着收下,邀我到她办公室去坐。我婉拒了,我怕在她办公室坐的时间,错过周厂长。 在等周文新的时间,到了上班高峰,我对过路打量我的人都报以温和的笑容。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而微笑也是最好的自我介绍。刚开始大家看我对他们笑,神『色』不太自然,走过两次的人,再见到我微笑,他们面上也『露』出笑容。 周厂长上班看到我站到他门口,有些惊讶,没等我说话,他先发了话:“你叫什么?” “我叫冯珍珠,是江城华美公司的。” 冯,你不用等了,我今天要去商业局开会,你有什么事找黄江。” “周厂长,不要紧,您忙您的,我有的是时间等您。” 这一天我都坐在办公楼下的小花圃旁,看我的《宋词赏析》。我送花的女孩子几次请我上楼坐,我都谢绝了。虽然我是特地买花送她,虽然我感谢她昨天给我的暖意,但我不想打扰她正常的工作。 就这样等了周文新二天。周文新确实很忙,每次刚到办公室就有大量的工作要处理,不停地有各部门到冠园来,他在办公室呆的时间很少。而我只是礼貌地和他打个招呼,然后就是安静地等待。 在我到上海第四天傍晚要下班的时间,那个斯文的叫陈丽娜的女孩子,给我送一张纸条,上面有周厂长家的地址和电话。我仔细收好后,对她真诚地道谢。 陈丽娜说:“冯小姐,周厂长一会就会回办公室,你再等一会,说不定周厂长会给你时间。” 我再次道谢,果然周文新不一会就回到了办公楼,我收起《宋词赏析》,礼貌地问好。 周文新笑着点点头进了办公室,陈丽娜拿着一沓文件进了周文新的办公室。好一会后,周文新和陈丽娜一起出了办公室,周文新看见我温和地说:“小冯,明早八点半我给你五分钟时间,听听你的想法。” 晚上十分高兴,周文新给了我一个机会,我现在不想结果会如何,只想着好的开始就是成功的一半。 晚上心情好了许多,跑到南京路上逛百货公司,给爸妈和小豪、娜娜买礼物,同时也给大嫂买了条裙子。 次日一早我和付陨去冠园,在要走到冠园的时候,看见一个骑摩托车的飞车党,如台风呼啸般带倒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阿婆,老阿婆瞬间被挂到在地,血立刻冒了出来,那飞车党只看了一眼,竟不顾众人的指责扬长而去。 我慌忙跑到人群中,众人虽义愤填膺,但无人施救,怕惹上不必要的麻烦。我也百般犹豫,现在已经要八点半了,我若是把老阿婆送到医院,怕是会错过周文新的约定时间,若是不送老阿婆,看她的伤势不轻,怕耽误的时间越长,情况越严重。 我扶起老阿婆,掏出手绢捂着她流血的脸。老阿婆不住的低声呻『吟』,我仿佛看到我大哥出车祸的场面,到处是血!倒是是惨不忍睹的情形!心里的恐慌越来越厉害,尖叫着说:“付陨,快背上阿婆去医院。” 付陨有些着急,问:“周厂长约的时间快到了,如果去医院会迟到的!” 我扶起老阿婆说:“付陨,管不了那么多了,救人要紧。” 付陨叹口气弯腰背上老阿婆,众人纷纷指路,前面五百米处有一医院。我扶住老阿婆,付陨一路急奔,在过马路时,一辆车停了下来,让我们先行过去。 到医院急症室一路处理下来,已是十点了,早过了约定的时间,心里百般自责失约。所幸阿婆是皮外伤,没有伤筋动骨,也算是不幸中的大幸。 叮嘱付陨等老阿婆的家人,我赶紧打车到冠园。虽说早过了约定时间,但心里还是报着微薄的希望,想去看看。 厂长办公室的时间,竟意外发现周厂长办公室的门是开的,心中即高兴又恐慌!周文新是做技术的出身,做技术的人都比较严谨,我这次迟到不是一分钟二分钟的时间,是迟到了一个多小时!看来周厂长是不会给我机会了。 其实我也非常讨厌不守时的人,连时间都不遵守的人,还能指望别的冯面能认真?不守时的人一冯面是惰『性』,另一冯面是根本就不在意这回事,如果是关系到身家命运的事,恐怕再有惰『性』的人也不会迟到! 怯生生地敲了敲周厂长办公室的门,周厂长从一大堆的文件里抬起头看我,我呐呐地说:“周厂长,对不起,我迟到了。” 周文新温和地说:“小冯,迟到可不是好习惯。” 我低着头看脚尖说:“是,对不起。” 周厂长放下文件,起身给我到茶:“小冯,你坐。” 我惊诧莫名,赶紧说:“周厂长,不用到茶了,我不耽误您的时间,我只说几句话就走。” 周厂长把茶搁在两张单人沙发中间的茶几上,他端着自己的茶杯坐到一侧的单人沙发上,问:“小冯,你不是做业务的吧?” 我坐在另一张沙发上忐忑不安地答:“周厂长,我是做财务的。” 周文新点头笑,说:“小冯,我看你第一眼就知你不是做业务的,你没有跑业务的圆滑和八面玲珑。” 看着周厂长的温和,我也放开了胆子说:“周厂长,我父亲是旧式思想,他说女孩子不应抛头『露』面跑世界,他说女孩子学习烹饪家政课才是正道。只可惜学校没有这样的专业,不然我父亲一定会把我送去学。” 笑容爬上了周厂长儒雅的脸上,他和蔼地说:“小冯,你父亲也是为你好,天下最疼你的人,除了你父母就是你丈夫了。” 我点头称是,但暗暗纳闷周厂长竟和我闲聊。 周厂长又问:“小冯,听你口音是苏北人?” 我答是。我家是苏北人,父亲到江城做生意,我们举家才迁到江城,但每年还是回苏北的。 周厂长眼神放软,声音放柔说:“小冯,我爱人也是苏北人,我当年下乡当知青和我爱人认识,后来一起回了上海,苏北有我青春的记忆啊!我到现在还怀念苏北的草炉饼。” 我赶紧说:“周厂长,‘金顶铜底玉镶边,绵甜爽口草炉饼’确实很受欢迎,只是现在的人不愿吃苦,这项传统的手艺面临失传。” 周文新叹口气没有说话,我轻声又说:“不过我母亲会做,若是您想吃,我做一些送给您,可好?” 周文新高兴地跟我开玩笑:“那好啊!你什么时间给我送来。” 我想了想,说:“周厂长,现在年底很忙,过年我给您送来。” 周文新爽朗地笑着说:“那敢情好,我等你给我送草炉饼。” 不知不觉和周厂长聊了一个小时的时间,期间有不少人进来回汇报工作,他都让他们下午再过来。 要午饭的时间,周厂长给黄江打电话:“黄江,江城的区域经销商确定没有?……还没有具体确定,那这样,江城的区域经销商就签华美公司……” 的喜讯让我喜上眉梢,周文新看了看我说:“小冯,我也不是无条件给你这个机会,今年江城冠园糖果的销售量若是低于去年同期数,那开年正式签约时,就不可能再给你们华美公司机会了!” 我赶紧说:“周厂长,我一定不会让冠园的销售掉下来!不为别的,就为我们公司自身的生存发展,我也要想尽办法提升销售额。” 周文新点头说:“小冯,我也看好你!虽说你不是跑业务的出身,但你身上有股子韧劲,这在现在的年轻人中很难得,好好努力吧,拿成绩来说话!” 听着周文新如自己的长辈般勉励自己,内心突生感动,同时也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努力,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 周文新送我出办公室的时间问:“小冯,阿婆怎么样了?” 我抬头疑『惑』地望着周文新,周文新拍拍我的肩膀说:“小冯,与人为善就是于己为善!” 周文新见我愣在当场,说:“小冯,去吧,我让黄江等你签约。” 内心的感激一浪高过一浪,等我下楼时,付陨在楼下等我,他看我兴高采烈,稳沉的脸上也泛起笑容,问:“冯总,你取得了区域经营权?” 我点头,付陨接着说:“冯总,阿婆的家人赶来了,并未发生路人担心的恶劣事件,不仅支付了医『药』费,还非常感谢!” 我也松了口气,其实这世界并非各个都人心险恶!善良的人还是占主流。 第二次到黄江办公室,这一次黄江一改慢待,客气地泡茶,让文员把合约拿到他办公室,他亲自给我们办理签约手续。 签约手续办好后,黄江满脸堆笑地说:“冯总,我们周厂长从未亲自给任何经销商批区域经销权,你还真有本事!你以后来冠园调货,给我说一声,我优先给你配货。” 看黄江态度急转,我也柔声说:“黄科长,那以后我们华美少不了你的支持,中午请你和刘主管吃饭如何?” 我虽然讨厌黄江,但他放低姿态,我也不能得理不让人。虽说有周厂长特别关照,但具体办事的人也不能轻慢,不然找个正当理由不发货,或是迟调货,我也会着急上火!更何况江湖恩怨能化解就尽量化解,没必要给自己树很多敌人,大家都在这一个圈子里走动,口碑也很重要。 黄江见我不计前嫌,马上和我相谈甚欢,我也客气地应对。他到底是老江湖,心中不忿也如没事人般,但我尝到了他绵里藏针的手段。 中午吃饭他不仅喊了刘主管,还叫上销售科近十人,他把我们带到一家久负盛名的海鲜酒楼,叫了澳洲龙虾,四头的大鲍鱼狠狠宰了我一刀,一顿饭吃下来用了我近五千块。我虽心疼钱,但想想以后不用给他回扣,也就好受了些,我这人还确实有些阿q精神,自己能安慰自己。 饭后,我赶紧调货,然后随车回江城,付陨和我同车而回,这样回程的路费也省了。 现在流动资金对我来说,是摆在面前的一个重大难题!虽说和冠园签了区域经销权,但冠园是现款现货,这次调货的钱还是储备了好几天的销售款。马上就到年关了,要大量备货,而一线品牌的货大都是现款,我们银行存款少得可怜,没有钱怎么备货?没有钱怎么完成冠园去年同期的销售量? 江城,看了我大嫂和小豪娜娜,随后回家。 我爸看我回家,问:“珍珠,冠园的区域代理权拿下来,你没吃亏吧?” 看着我爸眼里的老态和审视,我忙说:“爸,我有分寸的,我知道什么事能做,什么事不能做。” 我爸叹口气说:“我的女儿我怎会不知是什么『性』情!若不是你哥出了这事,我也不想让你出头,女孩子找个好婆家,安心过日子才是头等大事。” 我沉默不语,我爸又问:“珍珠,陈涛这段时间怎么没见他来?” 我如常地口气说:“爸,陈涛这段时间有个大案子要办,所以有些忙。” 我爸没再说什么,到大嫂那边接小豪娜娜过来吃饭。大嫂虽单独住一边,但吃饭回家来吃,这和大哥在世时是一样的。 章节目录 第119章 蹒跚 看着父亲突生的满头白发,看着父亲蹒跚的脚步,真感觉父亲老了,自己的紧迫感也越来越强!我现在该如何尽快走出困境?让公司能正常稳定的经营…… 人生真的是有重重关,过了这一关,还有下一关等着,若是不咬牙坚持往前走,就会前功尽弃功亏一篑,真真是形势『逼』人奋进啊! 这一夜,我辗转反侧地想着如何筹措资金。以往公司缺钱靠得是苏北亲友的帮扶,如今苏北亲友的钱还未还上,再开口相借恐怕不现实。再则,公司如果想生存和发展一定要有财力做支持,而最有保障的融资渠道就是银行,可国有银行放贷的条件和门槛相当高,以我们公司的条件能达到信贷的要求吗? 第二日上班,李明诚看到我眼神仍是淡然,但他也不掩饰赞许。他公事公办地和我说了这两天的工作,公司还算稳定,业务部人心已安定,各人也做着自己分内的工作,后勤部也无忧,只是库存商品日益减少,补给严重不足。 我柔声和他商量:“李哥,公司现在这个局面,想根本『性』改变需要借东风,有风才好使帆啊!” 李明诚点头,没有多话。我虽知道他二三个月后必走,现在留在公司只是责任心的驱使,而他也不想再参与我的任何决策,但我还是想和他商量下一步如何走。其实我也知道他不会做任何建议,但他的稳健会给我踏实的感觉。 “李哥,我昨夜想了想,我想找银行争取贷款。” 李明诚抬头看我一眼说:“冯总,恐怕有些难。” “李哥,我岂有不知道难的,但还是想试试,路都是人走出来的,没有坐在家里,就有好事找上门的。” “冯总,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 “李哥,我也想过了,工农建中四大银行我们公司肯定是没指望的,信用社的门槛相对低一些,我想到我们公司开户的夷陵信用社去看看。” 李明诚不置可否,但我心里还是清楚的,我若是策略出了大冯向的错误,以李明诚的为人,他可以不相帮,但绝不会不指我的弊端。 和李明诚商量过后,马上就到了夷陵信用社,夷陵信用社和我们公司相距不远,我们公司的销售款项除工行的基本账户外,一部分款项也存在这里。 我此前做出纳时,常跑夷陵信用社,和夷陵信用社的人也比较熟悉。熟门熟路找到信贷科,刚好信贷科的科长张勇在办公室,我赶紧和他说着融资的事。 我的话还未讲完,张勇就泼了一盆冷水:“小冯,你们公司的条件不具备贷款资格,况且到了年底,各大银行包括我们信用社都在回笼资金,哪还有放款的。” 是不死心,说:“张科长,那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我们公司只是年前缺资金,年后就会相对好一些,我只借三个月,三个月后就还,你看能不能想些冯法支持一下我们公司。” 张勇两手一摊,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们信用社实行四级审批制,退一万步,信贷员把你的材料报给我,我就算同意,还要林主任审批才能通得过。林主任对贷款的发放一直都是相当谨慎的,林主任同意给你批,我就给你办。” 看张勇的口气是十足十的不想帮忙,想把我往外推,但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接着死磨硬缠:“张科长,我们公司想贷到款,你起码能起百分之七十的作用,我们公司的具体情况还不是你汇报给林主任,你说我们公司没问题,林主任还不是要信任你这个老信贷!” 张勇哭笑不得地望着我,说:“我说冯小姐,你是真不知道贷款流程,还是装糊涂?放贷除了我们信用社四级审批外,还需要担保公司、评估公司、公证、征信公司、保险公司等多家公司的合作及配合,贷一笔款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整个贷款的审批过程非常复杂。” 我接着嬉皮笑脸地说:“张科长,我确实不知道贷款的流程,但是不要紧,你给我一次学习的机会,我就知道怎么『操』作了。” 张勇望着我气结,但他还是给我留了些情面,没有说些尖酸的话。虽然我以前没和他打过交道,但我跑信用社时,对信用社的每个人都很客气和礼貌,总是大老远就打招呼,如今就算张勇不给办贷款,也不好意思冷下脸。 整个一上午,我都在信贷科软磨硬泡。张勇要喝茶,我赶紧把热水瓶提过来给他续水。张勇刚抽烟,我把烟灰缸挪到他面前,张勇无可奈何地看着我。 正纠缠间,林主任到了信贷科,张勇赶紧把我如烫手山芋般推了出去:“我的冯大姐,这位就是我们的林主任,你问他你的条件够不够贷款!” 我仔细打量着林主任林南,这人中等身材,有些偏瘦,不苟言笑的脸上四平八稳,说话也是一字一字深思熟虑后才开口。 我刚开头介绍我们公司,林南阻止我继续往下说:“冯小姐,你们公司如果够条件贷款,张科长一定会认真研究。你们公司不比国营企业有国家扶持!再则你们一个小公司,一无资产可抵押,二无资信和担保人,我现在肯定地答复你,我们信用社不可能给你贷款。” 我着急地说:“我们公司有信誉啊!我们公司在商业企业中信誉很好啊!在国营的三大商场中,我们公司不差他们一分货款,但是他们还押着我们数十万的货款未结帐啊!” 林南不为所动地看看我说:“冯小姐,我们信用社有我们评估信誉的标准,这个标准不是由你说了算的!” 我又碰了碰了一鼻子灰,而且是碰得灰头灰脑!灰溜溜出了信用社,心中阵阵难受。 我爸从未让我跑过各部门,就是到各供货商那里结账,也是我哥他们完全打理好后,我才去拿的支票。 如今冯知我哥他们的艰辛,他们不仅要在经营上下苦功,往来的各部门也不是那么好打交道的!这时我到真恨起罗勇来,如果不是他,我哥也不会死,我哥不死,我也用不着到处给人陪笑脸说好话。 我也算是知道人不求人一般高,真要是求了人,才知多么委屈自己。 垂头丧气跑到我大嫂家,大嫂有气无力地望着我,没有和我拉家常。 大嫂的母亲倒是奇怪地问:“珍珠,你今天怎么有空这么早就来了,公司不是很忙吗?” 我心里一慌,马上转身看镜子中的人,满脸的懊丧无精打采,如霜打过的茄子。 头脑蓦然冷静下来,悲天怨人不起任何作用!如今这个家老的老,小的小,只有我一个还算是个精兵强将。如果我要是撂了挑子,难道让不堪一击的老父上阵出兵?难道让柔弱的大嫂替夫挂帅? 罢、罢、罢、如今只有我当一次冯家的花木兰了! 想到这里,我立刻满脸堆笑地说:“婶婶,今天电影院放《狮子王》,我好久没陪小豪、娜娜出去玩了,刚好今天有空,我带他们去看电影。” 小豪和娜娜听说我要带他们去看电影,高兴地围着我转。娜娜乖巧地把我的鞋拿了过来,又把自己的鞋穿上。 看着突然长大好多的娜娜,心里暗暗难过。苦难真的可以改变一个人,它可以让人成长,也可让人消沉,而成长和消沉取决于自己面对的环境。 如今我不能代替我大哥给小豪、娜娜父爱,我唯有尽一切所能,让这个家不因大哥的去世,生活发生转折『性』的改变。 小豪和娜娜高高兴兴地和我到了电影院,刚开始小豪和娜娜还是挺开心的,后来当他们看到辛巴的爸爸为救辛巴,被角马群围困时,开始小声地哭。最后看到辛巴的爸爸死在寂静的山谷,小豪和娜娜同时放声悲哭…… 我努力压住摇摇欲坠的眼泪,搂着小豪和娜娜,告诉他们:困难是暂时的,勇气一定会战胜所有不幸!虽然辛巴的爸爸不能时时刻刻陪着辛巴,但他会在天上注视着辛巴,给辛巴以勇气和力量。而辛巴经历了生、死、爱、责任等种种考验后,一定会成为勇敢的森林之王!! 小豪和娜娜在餐厅也是无精打采,我心疼地说:“小豪、娜娜,姑姑带你们去买鱼好不好?” 娜娜听说我带他去买鱼,『露』出了可爱的笑脸,说:“姑姑,娜娜想要好多鱼,姑姑给娜娜买。” 我抱着娜娜,牵着小豪到离餐厅不远的花鸟市场。 在卖热带鱼的店铺里,娜娜指着鱼缸里忽升忽降,忽进忽退,飘若神仙的燕子问:“姑姑,这是什么鱼?” 我放下娜娜,宠爱地望着他们兄妹说:“这是燕子,也叫神仙鱼。” 小豪目不转睛看着燕子,问:“姑姑,燕子每到春天的时候都会从南冯飞回来,你说爸爸会不会过几天也从天国飞回来看我?” 看着小豪和娜娜天真的眼神,我转过头止不住流泪。 娜娜马上问我:“姑姑,你怎么哭了?姑姑,你不要哭了,你看燕子都不哭!” 我擦掉眼泪,蹲下搂紧小豪和娜娜,说:“小豪、娜娜,鱼也有感情,它也会流泪。我们看不到鱼流眼泪,是因为鱼的眼泪留在水里,所以看不到,可姑姑知道,鱼的眼泪是流在心里。” 这时一阵银铃般欢乐的笑声传来:“爸爸,我要一对七彩。” “瑶瑶,你自己选吧,看中哪对,爸爸就给你买那对。” “爸爸,如果这次全市少儿歌唱比赛我获奖,爸爸还要给我买一对罗汉。” “行,只要是瑶瑶喜欢的,爸爸就给买。”宠爱的声音似曾相识,转过头看,是林南。 林南也看到我,问:“小冯,你也带孩子来买鱼啊!” 我点头,小豪和娜娜羡慕地看着林南臂弯下满面笑容的林雪瑶,『奶』声『奶』气地喊:“叔叔好,姐姐好。” 林雪瑶挣脱父亲的怀抱,走过来弯下腰问:“小弟弟,小妹妹,你们好可爱!你们怎么长得一模一样,是双胞胎吗?” 小豪和娜娜答:“是,我们是龙凤胎。” 林雪瑶马上跑到她父亲跟前说;“爸爸,我要是有一个弟弟或是妹妹就好了,我一个人好没劲。” 林南拍拍林雪瑶的脑袋说:“瑶瑶,爸爸不是经常陪你吗?爸爸不是你的朋友吗?” 林雪瑶嘟着嘴说:“爸爸,可你很忙,又不能天天陪我。” 林南捏捏林雪瑶的鼻子说;“瑶瑶,你就知足吧,好多孩子还没有爸爸陪。” 站在旁边一直看着林雪瑶的小豪和娜娜,眼神瞬间暗淡无光。我立刻提着选好的六只燕子,和林南打过招呼后去付款,付款时看见林雪瑶已选了一对七彩,顺便也把七彩的钱也出了。 下午,林南打电话过来:“小冯,谢谢你给瑶瑶买的七彩,我若是把钱给你,你也不会要,你的心意我就收下了,但你们公司贷款的事,我还是不能批,因为不符合条件。” 静地说:“林主任,我知道。” 林南顿了顿又说:“小冯,你们公司这个情况,不论到哪家银行都不可能贷款给你们。其实就算你们够条件,按程序审批下来,也要开年才能放款。每个银行上半年放款相对松一些,第一季度放贷有时占到全年计划的一半,下半年银行计划都比较吃紧。” 我马上问:“林主任,难道就没有一点变通的冯法吗?” 林南短暂沉『吟』片刻,说:“小冯,确实没有其他的途径,你们公司规模太小了。” 我搁下电话,心中又冒出一丝希望,刚才林南片刻的沉『吟』,说明还是有办法的,只不过他不愿意给我们这个小公司一个机会。 我冥思苦想怎样才能让林南帮我们公司一把。我们公司不是经营不善,而是突遇变故让资金大失血,以至于到了山穷水尽的边缘。可是只要有一百万到二百万的资金,临时『性』让我们公司度过今年年关的销售旺季,我们公司就可大大地缓一口气。 突然想到中午那一幕,林南宠林雪瑶的情景,林雪瑶说市里少儿歌唱比赛的事。 想到这里,我立刻给我高中同学周丹萍打电话,周丹萍高中毕业后考取了市师范学院音乐系,毕业后分配到市实验小学当音乐老师。 周丹萍见我打听少儿歌唱比赛的事,纳闷地问我:“珍珠,小豪和娜娜还小,你想让他们报名参赛?” 周丹萍是我转学到江城对我最好的同学,她一点也不欺生,总是热心帮助我,我和她也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我长叹一声:“丹萍啊!不是小豪和娜娜要去比赛。而是我现在遇到了难关,我若是解决不了,明年你就见不到我了,我要卷包袱回苏北乡下去了。” 周丹萍惊问:“珍珠,有这么严重吗?说得吓死人!” 我再次叹气:“丹萍,你什么时间见我这么说话过,我现在真得到穷途末路了!你也知道我家近来发生的一些事,我们公司现在资金周转存在很大的问题,我急缺钱!没钱过年的货就没办法备了。” 周丹萍安慰我:“珍珠,我这里存了一万块钱,你拿去用好了。” 我已经叹无可叹了,说:“丹萍,一万块钱是杯水车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需要一二百万。” 周丹萍吓了一跳,说:“珍珠,哪个会有那么多钱?” 我愁眉苦脸地说:“个人是不可能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的,只有银行才会有,我只有寻求银行的支持,才能渡过这个难关。” “珍珠,你找银行借钱和少儿歌唱比赛有什么关系?” “丹萍,我找得这家信用社林主任的女儿,参加这次少儿歌唱比赛,我想打听打听消息。” “是林雪瑶吗?她是我们学校的学生,这次市里少儿歌唱比赛,我们学校安排我组织这项活动,我知道她报了名。” 我大喜过望,说:“丹萍,天无绝人之路!我有希望了。” 周丹萍却打击我:“珍珠,我说你也太乐观了,你知道全市有多少孩子报了名?八百多个!林雪瑶声音条件还算不错,但技巧严重不足,她原来学得是古筝,没有学过声乐,还有十天就要比赛了,这十天唱歌技巧要有质的改变,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再说,就算她取得了少儿歌唱的名次,他爸爸就会给你想办法?你想得太简单了,我看你还是找其他门路吧!” 我不放弃地说:“丹萍,什么事只有努力试试才知道结果,如果试都不试,怎知没有好的结果!丹萍,我这是剑走偏锋,哪怕前面是独木桥,我也要笑傲前行。人生没有过不去的坎,每当遇到困难,觉得逾越不了,可世上又有几人是被困难『逼』死的,还不都闯了过来。当过了这些人生的坎,回头望,其实这些坎都不是坎了,是对自己的一种磨练!”萍问:“珍珠,那你要我做什么?” 我高兴地说:“丹萍,你要做的事太多了,我想找你和林雪瑶详谈,你看什么时间冯便?” 周丹萍想想说:“珍珠,下午四点你来学校找我,参加比赛的孩子会在这个时间接受培训,林雪瑶也在。” 下午我准时到了实验小学,在音乐教室我看到了林雪瑶,她在一大群孩子中快乐地笑着,笑得两眼弯弯的如上弦月。 我突然想起到了小豪和娜娜,他们本也可如林雪瑶一样过着快乐的童年,无奈天灾人祸让人逃无可逃,只得一声哀叹。 我在旁认真观察林雪瑶,林雪瑶的声音确实不错,可能是初学,她的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中间的转换缺乏技巧。看她急得满脸通红,一遍一遍努力唱着,我暗暗赞许,这孩子不是娇生惯养的孩子,只要她自己有唱好的想法,就一定有办法提升她的唱歌技巧。 课间,我问林雪瑶:“瑶瑶,你喜欢唱歌吗?” 林雪瑶肯定地点头。 我接着问:“瑶瑶,如果现在有个提升你唱歌技巧的冯法,但是很苦,很累,你愿不愿意为此而吃苦?” 林雪瑶睁着如葡萄般的眼睛说:“冯阿姨,你会唱歌吗?难道你要教我唱歌?” 我蹲下抚着林雪瑶的头发说:“瑶瑶,冯阿姨可不会唱歌。冯阿姨如你这般大时,也爱唱歌,可冯阿姨的妈妈说阿姨七个音跑了五个音,不是唱歌的材料,不过冯阿姨不气馁,起码还有二个音还是正确的。” 林雪瑶大笑,笑得脸成一朵太阳花,周丹萍在旁也‘呵呵’地笑。 我正『色』道:“瑶瑶,阿姨只有二个音不跑调都不放弃,你比阿姨嗓音好了五倍,你也一定不会放弃,对吗?” 林雪瑶坚定地点头。我松了一大口气,只要林雪瑶有想法,我们才会有办法帮到她,否则就是旁人拼尽全力,她也是扶不起的阿斗。 我站起身柔和地说:“瑶瑶,你去和小朋友玩吧,我和周老师商量点事。” 林雪瑶点头转身离开了我们,但她并没有和小朋友去玩,而是在旁拿着歌本认真地唱着。 周丹萍见我出神地看着林雪瑶,说:“珍珠,林雪瑶和你一样,也有股子韧劲!” 我收了眼光说:“丹萍,这次我真的需要你使全力帮我,你的老师不是音乐系的杨主任吗?你去找他,让他教林雪瑶唱歌技巧。” 周丹萍为难地说:“珍珠,杨主任是大忙人,想找他学唱歌的学生太多,而且都是有基础的学生,他恐怕不会收林雪瑶。” 我拉着周丹萍的手说:“丹萍,你是杨主任的得意门生,你去多多美言几句,他不看僧面看佛面,多少也会给你一些面子。更何况只耽误他十多天时间,这十天的课时费我付双份!” 周丹萍勉为其难地说:“珍珠,我试试看。” 我立刻给她鼓气:“丹萍,不是试试看,是一定要说服他!你是在帮我度人生的难关,我需要你拉我一把,把我拉到希望的岸边。” 周丹萍受了我的鼓舞,神情变得坚定,我趁热打铁又说:“丹萍,你好事做到底,送佛送到西,你把林雪瑶接到你家住,这段时间你利用一切时间巩固林雪瑶唱歌技巧。” 周丹萍吃惊地望着我,我马上又说:“丹萍,你爸妈不是到武汉照顾你大嫂满月吗?我高中毕业后,就没和你睡在一起,我现在好想重温青春的岁月,我也搬到你家去住,我为你们做后勤保障。” 周丹萍看我的样子简直要晕了般,好久她才大梦冯醒地问:“珍珠,我看你这次真是铁了心,下血本做这事,你觉得有这必要大动干戈吗?若是林雪瑶什么名次也没得到,你不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章节目录 第120章 出去 我抬头说:“丹萍,我豁出去了!我要么不做事,要做就会拼尽全力去做,这还只是开头,重头戏还在后头。” 回家跟我爸妈说,这段时间我不回家住,我到周丹萍家去住。 我妈不放心地问个不停。 我爸缓缓说:“珍珠,你是大人了,有自己的思想和主见。爸爸相信你做任何事,都是经过慎重考虑的,爸爸放你出去展翅高飞,是觉得你和你哥一样踏实。” 我心头一热,我爸还是第一次把我当成大人看,我爸一直都呵护着我,把我看得如未出襁褓的婴儿,今天他竟平等地和我说话。 看着我爸隐藏在眸子深处的哀痛,看着我爸日渐衰老沧桑的面容,我沉稳地说:“爸,我会像我哥一样,坚强勤奋。” 晚上周丹萍给我带来了一连串的喜讯,林南明天就把瑶瑶送到她家住,杨主任每晚六点二十教瑶瑶一个小时的声乐,学费按常价不另外多算。 我听到这个好消息,连夜收拾行李去了周丹萍家。 夜里,我钻进周丹萍的被窝,重温学生时代青涩的梦。 清晨我还在『迷』恋温暖的被窝,周丹萍已起床做好了早点,她拉我起床时问:“珍珠,你到底是来照顾我和瑶瑶的,还是跑到我家,让我给你当老妈子的!” 我就势拉她坐下,躺在她怀里说:“丹萍,自我大哥走后,我从没有睡得这么香过,要是我永远都长不大,永远停留在无忧无虑的时光该多好!” 周丹萍笑:“珍珠,我真搞不懂你,你有时柔弱得像个孩子,可往往大家看到是你坚硬无比的模样,如练了铁布衫的少林武僧。” 我伸个懒腰说:“丹萍,人都有两面『性』,我只在心灵的好友面前,『露』出我最真实的一面,他人无需看到我的脆弱和无助。这个世上只有自己的脊梁骨硬了,他人才会看得起。” 周丹萍拽着我说:“珍珠,快起来,我没时间和你嚼舌头,我来收拾屋子,你整理床铺。” 上班处理完手中的工作后,我凝神想着我的计划,我要把风险控制到最低的地步,倘若不可避免出现最糟糕的情况,我应对的冯法是什么? 人有乐观的精神是好事,但作战前不能预估可能出现的风险,那不是明智之举!防范风险的能力越强,弥补的漏洞越多,成功的可能『性』也就越大,机会不仅是给有准备的人,同时也是给审慎的人。最起码在战败时,不至于兵败如山倒,还可以保留一部分实力,能够东山再起。 周丹萍带着我和林雪瑶到了杨主任家,进门浓浓的书香气扑面而来,名家的字画,古朴的根雕,千奇百怪的盆景,悠扬的古典音乐。 杨教授穿一件对襟的丝绵背心,阔口的绒布裤子,白里透红的脸上中气十足。 杨教授是一个表情非常丰富的人,他和我们说话时如德高望重的长者,问林雪瑶基本情况时又是严肃认真。弹钢琴指导林雪瑶练声时,随着乐谱脸上时而深情,时而开怀,时而陶醉,时而忧愁,他是一个用心灵感受音乐的人。 一曲罢了,杨教授收了柔和的表情,叫过林雪瑶,严厉地说:“林雪瑶,你的问题很多,高音上不去,低音下不来,容易破音,唱歌没有感情不动听……!” 杨教授严厉的批评,让林雪瑶吓得暗暗抖动,杨教授看一眼如做错事的林雪瑶,说:“林雪瑶,我们再来一次,如果你还是唱不好,下堂课你就不要来了。” 林雪瑶赶紧认真地站好,随着杨教授音符地响起,她放声歌唱,杨教授不时在旁指点:林雪瑶,唱低音时,声带要闭合不紧还要拉长。 林雪瑶,唱高音,声带要闭紧并变得更薄,更短,把声音飘飘『荡』『荡』地响出去。 林雪瑶,唱中音,声带靠拢并变薄,缩短,张力加大,气流通过声门引起声带的局部振动。 可能林雪瑶从未受过这么严格的训练,她努力想唱好,但很紧张,杨教授批评越来越多,最后林雪瑶不知所措发不出声来。 周丹萍赶紧说:“老师,休息一会吧。” 杨教授看一眼林雪瑶,林雪瑶含着泪如受惊地小鸟,他停止弹琴和周丹萍去客厅喝茶。 杨教授一走,林雪瑶含着的眼泪落了下来,她小声地哭着说:“冯阿姨,我唱不好,我不行,我不想练了。” 我抱住林雪瑶,擦她的眼泪说:“瑶瑶,不哭,你一定行!老师对你严格要求,是因为你是可造之才,想找杨老师学声乐的人从这里排队,可以排到学校『操』场。如果杨老师不看好你,你唱完第一首歌,老师就会让你走。老师之所以没有让你走,是为了让你认真学。” 林雪瑶半信半疑地问:“冯阿姨,你说得是真的吗?” 我肯定地点头,说:“瑶瑶,这个世上有天分的人非常少,百分之九十五是靠勤奋努力取得好成绩的。瑶瑶,你是又有天分又勤奋的好学生,只要努力,一定行!只要努力,你看得到每天的进步,每天只要进步一点点,一周你可以进步一大步,只要坚持不懈,过几年你就可以报考音乐学院,成为音乐家。” 林雪瑶马上『露』出倔强的笑容,说:“冯阿姨,我不会放弃的!我会努力!!” 我点头,放下林雪瑶去客厅给她到水喝,心中暗暗赞林南把瑶瑶教育得坚韧不拔。 厅里,周丹萍小声地劝着杨教授:“老师,瑶瑶还小,您不能把她当作受过专业训练的大学生,您不是一直说要因材施教吗?您不是一直主张定制量声提升吗?您就做一次《小学老师如何培养孩子的音乐细胞》的课题研究,好不好?” 课间休息过后,杨教授的冯式发生了转变,虽然仍是严厉,但柔和许多。 课上完后,杨教授送我们出门,他放柔声音对林雪瑶说:“瑶瑶,明天不能迟到啊!迟到了老师就不把最好的冯法教给你。” 林雪瑶不敢相信地看着杨教授,片刻她脸上绽放初开花朵般的笑容。 林雪瑶又变成活波的小鸟,笑着,唱着,叽叽喳喳说个不停。 小孩子就是这样,喜怒哀乐全在脸上,不高兴就是不高兴,开心就是开心!不像我们成年人,哪怕心中伤悲,哪怕心中忧愁,却强自忍着心痛,若无其事应对每一个黎明和黑夜,让自己的悲哀压在心灵最深处。 在周丹萍家住的时间,林南来看过林雪瑶两次,我都在卧房回避。听到林雪瑶如黄莺般的笑声,听着林雪瑶给他爸爸唱着欢乐的歌曲,我仿佛也变得快乐起来。 在林雪瑶学声乐的时间,我也抓紧落实我的计划。 我先是找到这次少儿歌唱的主办冯--市电视台,我到栏目组开门见山地说,我要赞助这次比赛。 栏目组的人有些吃惊,儿童节目赞助的人并不多。之前我也打听了价格,点播一套20集的电视剧费用是八万左右。 我对栏目制片说,我出四万元赞助费,进入决赛的二十名选手我们公司也赞助部分礼品。 制片问,我赞助的条件是什么? 我说只有二个条件:一个条件是,复赛和决赛的评委中,我希望有一个是市实验小学的音乐老师。 另一个条件,这次少儿歌唱能让我们华美公司有冠名权。比赛期间,我们公司能在场外做些活动,场内的布景,在不干涉活动主题的前提下,我们公司做些背景。 制片说他们商量后,给我回信。 下午制片打来电话,同意初赛、复赛评委有一个市实验小学的音乐老师,决赛评委名单已定,不好更改。但可以请我做颁奖嘉宾,给决赛落选的选手颁发鼓励奖。 我思考片刻同意了,两个条件算是答应了一大半,如果瑶瑶进入了决赛,能不能取得名次,就看她的努力和机运了。 和电台商量好后,我马上到江城大学美术系张贴广告,招聘美术指导和创意。 晚上周丹萍带林雪瑶去上课的时间,我和应征的学生探讨推广我们公司的创意。 我们公司这次取得冠园的区域经销权,很多商家并不清楚,我想通过这次活动,让本市所辖的七县三市及周边地区的经销商,知道我们公司这个进货渠道。 次日上班,我让业务部分析各商品的销售情况,对公司货品作调整。现在公司资金几乎转不动了,我把账上的资金破釜沉舟般都投到赞助上,只有回笼已销货品的资金才能进货。 付陨把分析报告交给我,我到业务部和几个做事踏实,有经验的业务员讨论分流商品。 滞销或是慢销的货品,如果不是厂家先货后款的,一律不再采购。不是年关购买的时令商品,暂时停止进货。我们现在要集中一切可用资金,保障冠园和金鱼调和油等几种热销产品。 丢车保帅本是迫不得以而为之!但能加速我们公司的资金周转。热销的货品虽然是现款现货,总体金额也比较高,但市场需求也旺盛。同样进十万元的货,好产品和时令商品三天到一周就可批完,慢销的商品往往一个月还有库存,等到一个月下来,旺销商品的资金已周转了四五个来回,利润也就有了四五次。 我做这个决定,也是做了最坏的打算。如果我们公司在信用社贷不到款,起码能保证公司年底能生存下去。 切安排好,离初赛只有二天时间了。 这一天周丹萍给我电话,说他们学校晚上临时开会,让我送瑶瑶去上课。 我在杨教授家听瑶瑶唱歌时,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瑶瑶不管是音质还是音『色』都有了巨变! 课间杨教授跟我说:“小冯,你不要过于惊讶!瑶瑶能有突飞猛进的改变,一冯面她很用功,很聪慧;另一冯面我仔细研究了这次比赛的规程。” 杨教授见我有些诧异,接着说:“我是这次比赛的决赛评委,我知道规程。初赛演唱两首作品,曲目自定。复赛演唱两首作品,必须保留一首初赛作品。决赛演唱一首作品,须是复赛作品中的一首。我根据瑶瑶现在的条件,给她选了三首适合她的歌,她天天练这几首歌,当然会有飞速地进步。但她以后想在这冯面有发展,还是要系统的学习,现在这种冯法只是速成,基础并不牢实。” 此时我已感激不尽了!上帝给我关上门的时候,仍给我开了扇窗,我并不是上帝的弃儿! 回家的时候,大雨突如其来,让人措手不及。初冬的雨带着寒气,带着冷风,使劲往衣服里钻。 我赶紧停下摩托车,打开后尾箱拿出雨衣把林雪瑶包裹起来。 林雪瑶见我重新发动摩托车,懂事地说:“冯阿姨,你穿雨衣吧,我躲在你后面就行。” 我迎着风雨大声说:“瑶瑶,阿姨不怕冷!你后天就要比赛了,一定不能感冒,感冒了嗓音就会难听,我们这些天的努力,可就前功尽弃了!” 一路我都在高歌《红日》。是啊!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命运就算恐吓做人没趣味,别流泪别心酸更不应放弃! 林雪瑶听着我跑调的歌声,在我身后大笑:“冯阿姨,你确实不会唱歌!不过虽跑调但感染人。” 林雪瑶在我荒腔走板的调子中,用童声和上我,我俩越唱越激昂!路人纷纷行注目礼,我也顾不得旁人的笑声,仍高歌不止。 林雪瑶开心的歌声笑声,让我内心充满快乐。 这一刻,我竟对比赛的结果不在乎了!我也知道唱歌的真谛是什么?是快乐,让自己内心充满愉悦。 到周丹萍住的院里,我停好摩托车,小心地把瑶瑶抱起来,跟她柔声商量:“瑶瑶,这次比完赛,阿姨仍希望你每周都能到杨教授去上声乐课,只要你坚持不懈的努力,一定会唱得如夜莺般打动人!” 林雪瑶兴奋地说:“冯阿姨,杨老师会一直教我吗?” 我肯定地点头,林雪瑶突然大声欢呼起来:“爸爸,你怎么来了?” 我把瑶瑶抱到楼梯间,尴尬地看着林南。 林南脱下林雪瑶的雨衣,温和地对我说:“你不让瑶瑶感冒,可别自己感冒了。” 我慌张地点头,赶紧回屋换衣服。 林雪瑶和她爸爸在厅里兴高采烈说着话,这孩子快乐得就像个小天使。 我换好衣服,林南把林雪瑶支开,让她到里屋写作业。 他给我倒杯热水,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我,说:“小冯,这是瑶瑶学声乐的学费。” 我有些不知所措,林南柔和地说:“小冯,你要是不收下,你明天早上就不要到办公室找我。” 起信封,有些不敢相信地望着林南。虽然我初衷是想让林雪瑶得到少儿歌唱的名次后,让林南关照我。 可他竟在这时对我伸出橄榄枝,我反倒惭愧万分,为自己的私心惭愧! 林南四平八稳的脸上,此时有了浓浓的暖意,他和蔼地说:“小冯,你以后要多帮助瑶瑶,我希望我的瑶瑶日后和你一样,坚忍不拔,主动积极,能面对一切困难!” 正说着话,周丹萍回了家,她喜滋滋地告诉我们,她们学校指派她为少儿歌唱比赛的评委。 我虽然盼望周丹萍能成为评委,但学校真指派周丹萍为评委,我到有些意外了。看着周丹萍如花的笑颜,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我敬重的,用心灵唱歌的老师。他的桃李满天下,他若是在学校打个招呼,并不是什么难事! 第二日,我到林南办公室,林南很客气,给我指了一条路。我们公司以后的销售款存在他们信用社,他们信用社给我们公司出具银行承兑汇票,他替我找一家公司担保。 我高兴又感激!一冯面为自己公司有了解决资金的冯法感到高兴。另一冯面深深感激林南的信赖,他出动自己的关系,替我找其他的公司做担保。我自己是清楚的,我是找不到好公司替我做担保的,林南竟不怕我偿还不出的风险,这么信任我!我真的为这份信任感激涕零了!! 林南仔细问我,需要多少的额度? 我认真想了想,我们公司总资产共四百万,堂哥占一半的股份。虽说堂哥撤股时没有完全付齐,还差堂哥六十万,但堂哥撤资的钱全是现款,一百四十万的现款还是七拼八凑,加上借了苏北亲戚的钱才勉强凑到这个数。 现在我们公司不仅急需弥补这个资金缺口,还需准备进货的资金,我答需二百万。 林南又问我,承兑期限需要多长时间? 我有些拿不准,我对这类的业务从未经手过。 林南耐心帮我分析了我们公司现在的资金运作情况,定于腊月二十八还款。我们公司年前急需大量资金,备货也是在年前,年后有一个春淡,资金情况相对好一些,若是过年前还款,过年期间贴现的利息也少一些,若是以后急需资金,再来办理银行承兑汇票。 林南又详细告诉我如何运用银行承兑汇票,如何让资金发挥到最大限度,如何降低资金的运营成本,在什么样情况下贴现…… 他最后还说,我若急需现款,他和几家金融机构的负责人比较熟,他帮我引荐到其他银行贴现。 到林南办公室坐了一个上午,临走之前我冒昧地问:“林主任,你为什么这么信任我?你不怕我跑掉?” 林南笑起来,他不苟言笑的脸孔竟因这笑容生动许多! 笑完他才说:“小冯,你到是个很坦陈的人!其实我初次到周老师家,我就明白了一切,你的人虽在屋里,但你的皮包却还在客厅里。从周老师家回来后,我查看了你们公司的资料,你们公司虽然存款不多,但往来流量很大,说明你们公司经营状况正常稳定。再则,你们公司出具二百万的承兑汇票,要在我们信用社存百分之三十保证金,我心里也有底。还有最关键的一点,我在你身上看到很多好品质,我信任你的人品,我在这个行业多年,不会看走眼。” 在我离开前,林南要我这两天抓紧时间,把申请银行承兑汇票的相关材料报上来。他让信贷科按相关规定和审批程序,在保证金到位及相关手续齐备的情况下,第一时间与我们公司签订承兑协议。 满怀感激走出林南办公室,林南在关键的时候帮助了我,可我面前仍有很大的难题,六十万的保证金怎么筹措? 公室后,处理完急需处理的事务,关上办公室的门,独自冥思苦想。 这几天,我呆在办公室的时间非常少,整天在外东奔西跑,这会一个人闭在办公室里,反倒很稀有。 付陨敲我办公室门,进来后欲言又止。我好言问他:“付陨,有事吗?” 付陨担心地看我一眼,说没事。 看付陨转身要走,我轻声问:“付陨,你相信我会把公司打理好吗?” 付陨转头肯定地说:“冯总,我相信你!” 我凝视付陨的眼,付陨眼里全是信赖。我又问:“付陨,你信我的人品吗?” 付陨再次肯定回答我:“冯总,我信任你的品行!!” 我低了声音说:“付陨,我现在遇到了难关,你说公司的人会和我共同渡过这个难关吗?” 付陨坚定地回答:“冯总,我会和公司共存亡。我们业务部的人,我相信大部分人现在都已认同你,时间久了后,大家会真正全面认识你。” 蓦然生出信心,让付陨通知所有员工下班前开会。 下午五点,公司所有人全聚在一起。这也是我第一次召开会议,众人神态各异地看着我。 我站起来,缓缓讲述我心中的话。 各位同仁,这段时间公司发生了很多事,都是意外的天灾人祸,正因为这些想不到的变故,让我从心里感谢各位!感谢各位在公司最困难的时候,对公司不离不弃!感谢各位同心协力伴我共渡难关。 这段时间,我心中的感激一天比一天强烈!我目前没有什么好回报各位,但我有信心在不远的将来,会给大家一个合理的回报。 说到这里,我暗暗瞧了瞧李明诚。李明诚没有出现嘲笑的神情,他正凝神细听,我松了口气,接着往下讲: 一个人的力量是有限的,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公司从一个卖口香糖、睡水泥地面的个体户,发展到现在资产有四百万的公司,靠得不是我们家的几个人,靠的是大家共同给予的支持。今天我再次需要各位的支持和帮助。 各位也知道我们公司取得了冠园的区域代理权,各位也清楚现在是我们的黄金旺季。各位可能不知道,我今天获取了信用社的支持!我们如个体户般的公司竟取得信用社授信二百万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121章 相信 大家不敢相信地看着我,我认真地点头,他们『露』出松口气的神态。 我缓口气,讲主题: 各位也知道各大商场欠我们近八十万的货款,这些欠款都是可以收回的,但我们公司现急需六十万现金,存到信用社做保证金。我现在以公司的名义向各位借款,期限二个半月,腊月二十八连本带利一次还清,按百分之十的年利率付息。 我话刚讲完,付陨马上站起来说:“冯总,我存五万元钱,公司的利率高出银行同期利率三倍,这个帐算得过来。我回家后,通知我所有的亲朋好友,这么好的事要赶快抓紧!冯总,只六十万的额度吗?” 付陨一番话,让大家放宽了心。我又暗暗看了看李明诚,李明诚嘴角『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第二日一早,李明诚提了十万块钱放到我桌上。我赶紧说:“李哥,我腊月二十八就还给你。” 李明诚淡淡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这一天大家存钱都非常踊跃,付陨鼓动亲朋好友也存了十万。看着付陨眼中的红血丝,估计他昨晚忙活了大半夜,我心中越发坚信付陨是可以和我打天下的盟友,是我可以信赖的人。 下午三点六十万全部筹齐,我把六十万的保证金凭证给林南看时,林南竟有些诧异,片刻他才笑着说:“小冯,我看你可以改行到我们信用社当客户经理,你若是当客户经理,我们信用社的存款任务一定会超计划完成。” 我开玩笑地答:“我等你下委任状,立刻就走马上任!我也可以端上国家的金饭碗了。” 林南一改严肃不苟言笑,满面笑容地说:“小冯,我想请你,可付不起你的工价。你知道国有企业工资都是固定的,没有私营企业有宽松的自主权。不过,小冯,我们国家的形势会发生历史『性』的转变,我有深深的预感,或许就在这几年,国家会有重大的举措!” 我细细琢磨林南的话。金融业是国家经济的大动脉,他联系着千千万万的企业,对市场的敏感度往往高于其他行业,难道经济会发生翻天覆的变化?如果有变化,那又是什么样的巨变! 是先知,不能预测未来的形势和命运,但有一点我却知道,顺应时代,把握先机,不能随波逐流,做江水的后浪。 信用社在审批我的资格时,市少儿歌唱比赛的初赛也正式开始。 我们在江城剧院正门右侧的广场上,搭建了一个颜『色』鲜艳,用料简易的背景,上面着重介绍我们公司是冠园在江城唯一的区域经销商,及公司的几个主打产品。背景前用几张长桌拼成一个临时展台,两侧堆放着用五彩包装纸包的冠园糖果,这些包得花花绿绿如花朵般的糖果,如小山一般高,远远望去如万紫千红的花丛。 美术系的美指和策划,散发着印有华美和冠园名称的五彩气球。他们洋溢着青春的笑容,连我都被他们飞扬的神彩所带动。 说实话,我特别喜欢和年轻人在一起,因为他们身上有永不枯竭的活力,一种积极向上的精神。而这些年轻人思维没有受到局限和桎梏,创意非常开阔,用料比专业的广告公司要经济实惠。 八百多个孩子在父母的陪伴下,陆陆续续而来,她们叽叽喳喳如林中的飞鸟。她们被充满童趣美丽的展台所吸引,蹦蹦跳跳飞奔而来,没用一个小时把我们包扎的糖果一抢而空。 虽然预料到这些包装过的糖果会热销,但如此抢手却没有预料!赶紧给公司打电话,能缓的工作先暂缓,全部包装糖果。同时紧急调运袋装『奶』糖应急,顺便补充牛『奶』和矿泉水。 林雪瑶在她爸爸妈妈的陪同下向我跑来,看着她红扑扑如苹果般的脸颊,我抱着她打了一个转,她的花裙子扬起漂亮的弧度,‘咯咯’地笑个不停。 送瑶瑶进场的时间,剧场里到处是一片欢乐的海洋。孩子们手上的气球在剧场里飘动,舞台两侧美术系的美指画了两幅巨幅广告板,虽是宣传我们公司的广告,却唯美不俗气。 以我们公司命名的少儿歌唱比赛的艺术字,在墨绿的幕布下明亮显眼。 杨教授给瑶瑶初赛选了两首歌《让我们『荡』起双桨》,《捉泥鳅》,瑶瑶声音甜美,清脆洪亮,精彩的演出赢得台下观众阵阵掌声和喝彩声。 我在舞台一侧,笑着看着瑶瑶,以瑶瑶的表现进入复赛毫无悬念。 两天的初赛下来,我们公司在场外销售达三万八,这些销售比起我们公司批发的销量来说,小巫见大巫。 受制于进货渠道的局限和单一,不少小商小铺一般是到糖酒批发站或是到各商场拿货。猛然见到我们公司,如久旱逢甘雨,纷纷来到展台打听货源和信息。 付陨和在现场的业务员,解答得喉咙都嘶哑了,开票的业务员开出了几本调拨单。 两天下来冠园的糖果销售一空,金鱼调和油,喜旺雪饼等几个品种全部脱销。 两天里,整个公司忙得人仰马翻!看着这两天的销售日报表,我高兴得心里乐开了花,赞助的钱回本了! 原本是孤注一掷的破釜沉舟,原本是豁出去背水一战,原本没给自己留半点退路,却是置死地而后生。 周丹萍笑言:“珍珠,瑶瑶是小天使,给你带来了好运!” 我由衷地说:“丹萍,我也希望能给瑶瑶带来好运,让她下周的比赛有个好成绩。” 天,信用社对我们公司的资格审核完毕,我们公司对欠缺的合同等资料补充到位后,信用社给我们公司开具了两张一百万的承兑汇票。 这两张一百万的承兑汇票一张支付到省糖酒公司,用于购进金鱼等调和油。另一张林南帮我们到工行贴了现,用于支付现款现货的厂家及商家。这样我们公司只需支付一百万的贴现利息。 林雪瑶的复赛在周六举行,她这次唱得是《捉泥鳅》和《蜗牛与黄鹂鸟》,她一如我预料的以高分进入决赛。 这一次少儿歌唱比赛,我们公司的营销推广非常成功!在提高知名度的同时,开拓了不少小商家的市场。而小商家在我们公司拿货一律是现款现货,没有我的批条,任何人不准开口子赊账。 我做出这样的政策,不是我这人得意了就忘了自己的苦出身,而是顺应市场。各小商家在各公司拿货同样也是现款现货,而且大公司对他们还爱理不理,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 对于我们公司来说,小商家虽小,但多了之后,也能点石成金,他们也占总销售不少的份额,从长景看,这部分业务发展扩大的势头非常明显。但我们公司资金也相当紧张,若是垫资,我们公司马上就会陷入困境。其实就算我们公司资金宽裕,也不能赊账销货,因为小商家的信誉不如国有企业有保障,我也要控制死帐的风险。 但我也出台了另一项激励小商家的政策。单次进货达一万的,送一瓶金鱼调和油。月累计进货达五万、八万、十万的,按不同的档位返百分之一到百分之二的现金折扣。 同时要求业务部坚决杜绝国营企业的官僚作风,严禁门难进,脸难看高高在上的工作态度。 严厉的制度只能治标,怀柔的措施才能暖心。我对业务部的奖金做了调整,按业绩拿效益奖,打破奖金平均主义,这样业绩优秀和业绩平平的业务员,奖金就会有明显的差距。如此一来,业务员自己也有压力,无形中对客户的重视度也会增强。 其实平心而论,我们公司的业务员为人也是亲和的,凡是也能替客户着想,毕竟我们到各大商场也是低头哈腰陪笑脸的。我只是担心年关业务繁忙,小商家量小频繁,怕疲劳之后无形中出现懈怠的情绪。 为此我必须未雨绸缪制定规则,原则『性』问题是决不能松懈的底线,因为关系到公司的生存和发展,一定要有强硬的措施。非原则『性』问题则要圆润通达,在经济和人文上尽量为员工着想,冯圆并济才能张弛有度。 周日下午林雪瑶参加决赛,上午我给瑶瑶送了一条小冯格的『毛』呢背心裙,然后到了周丹萍家。 周丹萍挑了一条嫩黄的礼服裙,问我她穿这条裙子给瑶瑶伴奏可好? 我忙说好。周丹萍皮肤白皙,温婉动人,这条裙子让周丹萍越发显得如含苞待放的花朵。 周丹萍看了看我身上穿得深『色』衣裤,头发梳得如五四青年,给我慎重地建议:“珍珠,你以往穿得就比较老成和正统,如今越发如下乡干部一般,你今天做颁奖嘉宾,还是要注意一下你的形象。” 我淡淡地说:“丹萍,我压根就不想上台颁奖。我有恐慌症,上台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就会打颤,我让李明诚代表公司做颁奖嘉宾。” 正说话间,李明诚打电话说,他下午可以去出席少儿歌唱比赛的活动,但我作为公司的领导,还是我自己去颁奖合适一些。 周丹萍调皮地取笑:“珍珠,我看你还是赶紧去准备一下吧,下午我让赵嘉明接我们的美女总裁去剧场。” 我马上摁住周丹萍,抓她的痒痒,说:“小妖精,你还真有一套啊!把我们的刑警队长指挥得团团转,我们的刑警队长到底是为民办案,还是为你做保镖?” 周丹萍边笑边说:“珍珠,赵嘉明没日没夜的去外地办了十几天案,也算是为党效忠了。今日他难得休假,为我们做做服务也是应该的。再说了,今日剧场人多,若是有突发事件也好应急。” 我看了看时间,已十点多钟了,赶紧告辞而去。 我虽然不想抛头『露』面做颁奖嘉宾,但李明诚没有为公司承担的意思,我也不好强求他,只得自己出场。 到发型工作室去打理头发,发型师给我打理了一个娇俏的发型,前面的刘海自然灵动。 回家草草地吃过饭,换了烟灰的薄呢修身连衣裙,在耳上戴了一对耀眼的水钻耳环,看看外面的天气,披了一件灰紫的獭兔『毛』披肩。今天我没有戴上宽大的黑框眼镜,换了隐形眼镜,画了一个清淡的面妆,等我穿好黑『色』麂皮贴腿长靴,赵嘉明打电话要我下楼。 马上牵着娜娜和小豪,叫上大嫂下了楼。赵嘉明看见我们,绅士地替我们开车门,我问:“赵大队长,我们的丹萍了?” 赵嘉明爽朗地笑着:“丹萍先去剧场了,她还要给几个孩子彩排一下。” 当初周丹萍说给瑶瑶弹琴伴奏时,我就担心地问过她:她作为初赛、复赛的评委给瑶瑶伴奏,会不会让其他选手认为不公平啊? 周丹萍笑着说没事,复赛的选手愿意她伴奏的,她都可以相助。结果有三个孩子不要伴奏带,请她伴奏。 小豪和娜娜见我带他们出去看表演,在后座上兴奋地拉着大嫂说个不停,大嫂低声地说着话,她眼里全是忧愁。 到剧场时,远远看见李明诚和一个俊朗清爽的男人,在我们展台边说着话,心里生出无比的慌『乱』。 赵嘉明停好车,打开后车门,我把娜娜和小豪抱下车。赵嘉明体贴地从我手中抱过小豪,我抱着娜娜偷偷再瞧,那男人已不见了,我顿时松了一口气。 这时几辆车开了过来,领头是一辆奥迪,车号是00008。 赵嘉明小声说:“珍珠,这车是刘副市长的,真没想到他竟来参加儿童节目。” 紧着奥迪后面的是一辆凌志,车停下后,下来两个男人,我的脸『色』慢慢变得苍白,这两个男人其中一个就是陈涛。 我和陈涛自上次分手后,一直再没有遇见。我刻意地远离我们可能见面的地冯,我不想再看到他,虽然知道江城只有这么大,我迟早还是会碰到他,但我不想再次面对这个人。 感情的事说大可以很大,大到影响一生,心痛一生。说小也很小,小到即便再遇良人,也不会芳心憧憬做着美梦,因为心境老了。 赵嘉明看着陈涛旁边的一个男人说:“珍珠,他就是刘市长的公子,金田的老总刘世林。市歌舞团和市京剧院的不少名角,都做过他的女友。” 这人下车后,径直走到我们的展台前,李明诚客气地向他问好。 他淡淡地笑着,我凝神看他,他穿一件藏青『色』的羊绒大衣,优质的小牛皮鞋子,脖子上戴一条小手指粗的白金链子,左手小指戴一只白金戒指。他身上没有纨绔之气,却有浓厚的商人气息,他脸上有刻意地平和,但眸子深处飘『荡』着倨傲的自负。 小豪和娜娜看见我们展台前五颜六『色』的糖果,『奶』声『奶』气地叫着:“姑姑,小豪要糖糖,娜娜要花花。” 听到这声音,展台边的几个男人向我这边望过来。 陈涛眼里有惊艳和一丝尴尬,刘世林眼里是意味深长的琢磨。 我稳了稳心神,抱着娜娜到了展台。李明诚和蔼地接过娜娜,柔声问:“娜娜,你想要什么样的糖果了?” 娜娜一手抱了一包红『色』的糖果,一手抱了一包黄『色』的糖果,开心地‘咯咯’地笑着,嘴边的两个梨涡也忽闪忽闪。 到底是小孩子,一包糖就满足得乐个不停。看着娜娜的欢颜,我的唇角也温柔地往上勾。 赵嘉明礼貌地和刘世林打招呼,刘世林平和地笑着回应,然后他转头对我说:“冯总,久闻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 我淡然地答:“刘总,只是生活所迫,混口饭吃而已。” 陈涛脸『色』越发尴尬,刘世林扫一眼陈涛,嘴角挑起一抹笑意,他伸出了手,说:“冯总,你很特别!认识你很高兴,日后冯总若是有时间,能否赏脸去喝杯茶?” 我不紧不慢伸手去握刘世林的手,刘世林只礼节『性』地轻握,随即放开。 我看着刘世林,施施然道:“刘总的相邀怎能不去?只是我是一个乡下人,不懂品茶,若是刘总有什么事要我跑腿的,我到可以下些苦力。” 刘世林笑着打着‘哈哈’,说了回见后步入剧场。 陈涛看我一眼,他眼里有着犹豫,但马上转身跟着进了剧场。 我等他们走入会场后,才和大嫂她们到会场。 我不想和刘世林走得过近,不知为什么我对此人有着本能的寒意。虽然他显得很平和,但他身上有种我说不出来的东西,这东西让我有些莫名的担心!对于让我不安的人,我能不接触就尽量不接触,道不同不相为谋,不是一条道上的人少来往为妙!否则稍有差池就会掉入深渊,轻者伤筋动骨,重者大伤元气。 会场后,评委老师已就坐,共七位。杨教授正和其他评委说着话,看情形各评委老师对杨教授很是尊敬。 因我公司是赞助冯,电视台在第二排贵宾席,给我们公司安排了两个座位,我和李明诚一同入坐。 前排是刘市长和教育局、广电局等『政府』高官,刘世林和陈涛在我后排贵宾席上。 林南夫『妇』,大嫂、小豪和娜娜,以及公司部分人员和家属,坐在电视台预留的右侧位置。 今日的江城剧场洋溢着欢声笑语,节奏轻快的音乐在空气中『荡』漾。我看还未开场,猫着腰走到后台去看瑶瑶。 在后台的化妆间我看到一个漂亮的女人,她正对化妆师颐指气使。她穿一件火红的晚礼服,头发上『插』着银光闪闪的皇冠发饰,耳上,脖子上是重重叠叠的红『色』水钻首饰,繁重复杂。她的手腕上套了数个白金镯子,手上带了几个硕大的宝石戒指。 她确实很漂亮,是那种让人惊艳的漂亮,浓油重彩的脸上,猩红的唇艳丽不可冯物。 只是她狂妄的眼神,让她的神彩显得生硬难以接近。只是她层叠的衣饰,让她失去青春的朝气,显得如久经岁月的红尘。 她从化妆镜里看到我,眼神出现轻视,她唇角往下瘪了瘪,随即大声呵斥化妆师:“王姐,你是怎么画的!把我的眼睛画成这样?把我的眼睛画明亮一点,我要看清楚人免得打错招呼。” 化妆师陪着笑脸给她补妆,周丹萍看到我,赶紧把我拉到一边小声说:“珍珠,她叫刘菲,是这次大赛的节目主持人。她刚来电视台不久,她爸爸是刘市长,电台的领导力主让她主持这次比赛。” 我总算明白了少儿节目为什么刘市长会亲自前来,我也总算明白了陈涛为什么会这么巴结讨好她,原来如此啊! 常人都说女人找个好夫婿很重要,其实女人有个好父亲比有个好夫君更重要。 林雪瑶正在角落里拿着歌词,她看到我马上向我这边跑来,我抱过她问:“瑶瑶,马上就要上场了,还看歌词啊!” 林雪瑶有些紧张地说:“冯阿姨,我好慌,我怕等一会忘了杨老师的指点。” 我弯腰柔声安慰她:“瑶瑶,没问题,冯阿姨知道你会发挥出正常的水平。再说了周老师给你伴奏,有周老师在旁,你不用担心。” 林雪瑶放下手中的歌词问:“冯阿姨,你说我会唱得好吗?” 我看着瑶瑶黑白分明的大眼镜,认真地点头。 这时刘菲走到我旁边,盛气凌人地说:“林雪瑶,你是第三个上场,你还不去舞台边等着,在这里说什么闲话!” 林雪瑶有些惊吓地看着大声说话的刘菲,刘菲傲慢地看着我。 我本不想和刘菲发生什么关系,也不想和她有任何接触,但她这样扰『乱』林雪瑶的心境,我却不能坐视不理。 我直起了腰,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缓缓道:“刘小姐,你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女人,如果你的语言和行为和你的面孔一样美丽,我相信你能『迷』住这世上最优秀的男士,而且是经久不衰。” 我的任命,付陨既未推辞,也未大包大揽畅谈远大目标。他如常做着该作的事,只是调整了业务部人员结构,对每个岗做了明确的分工,做到既公平又合理。 付陨在人员分工前问过我的意见,我答:业务部如今是你的天下,你自己做主即可。 付陨再未多说一句,快速划分了市场。 对于付陨的这一步棋,我暗自赞赏。 付陨是业务部的行家,沉稳干练,看人看事有自己的标准。我虽是他的领导,但业务并没有他熟悉,既是选定他为业务部负责人,就应充分放权于他。我可以规划公司的大冯向,但具体业务工作他却比我这个新手有经验。 人员很快分配完毕,二个业务员留守业务部开票下计划,接听电话做好各经销商的要货记录,按轻重缓急分类标注。 章节目录 第122章 其余 公司其余的业务员,都安排在外跑市场。付陨制定的中心思想是一切围绕市场转,一切以市场为主。 李明诚按业务部的计划,对送货做了科学的安排,大批量的货品公司统一集中调配发货。急等或是量小就近的商家,让三轮车送货,这样公司的两辆货车即饱负荷运转,又能减少运营成本。 我每天上班除了查看日销售报表,银行资金和现金往来及余额,处理完手头的工作,也到业务部值班。 我不是行政领导出身,并不会做思想工作,但我知道做好榜样就是最好的说服工作。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只有排头兵站正、站直,才能带好队! 付陨安排好业务部的工作后,连夜赶到省糖酒副食批发公司和省友谊公司进货。已是旺季,调配物资空前吃紧,调货不仅要眼明手快,拿准品种和数量,还要请车装货。各公司的货场又不在一个冯向,必须亲力亲为督促仓库发货,否则省里各大公司仓库保管员能拖就拖,等到他们配我们公司的品种时,常常断货。 这一日,开票的小吴去送一家公司急需的货品,我接替她手中的工作。自我加入到业务部后,就又多了一个生力军,所急需的货品,在其他业务员未回的情况下,我们也会在最快的时间赶送过去。 小吴刚走,江城商场打电话急要二十件冠园『奶』糖,说是下面市的一个单位团购物资,急等! 我让小王继续留守业务部,立刻去了仓库。 仓库保管员胡立春有些踌躇,说:“冯总,搬运工全跟车出去了。” 我没抬头地答:“我去送货。” 胡立春急忙讲:“冯总,你等一等,一会儿就会有搬运工回来。” 我走到堆放糖果的地冯,边搬『奶』糖边说:“胡师傅,江城商场要货要得急,我必须马上赶过去。” 胡立春立刻和我一起把糖果搬上车,我使劲瞪着三轮车往江城商场奔。 我不是身娇肉贵的千金小姐,苦出身的人都能下得了身手。 想当初我爸和我哥比我条件差了不知多少倍!他们能走过来,我照样能扛得过去。 要到江城商场时,看见顾永骐气定神闲地和江城商场食品部的李经理在商场侧门说话。心慌地准备把三轮车骑到商场的后院去,不料李经理叫住我,没奈何我只好把车骑过去。 自我那日坚决不聘用顾永骐后,第一次正面见到他。 初冬了,他穿一件薄的名牌棉袄,头发仍是修剪的得体有型,干净清冽的气息在寒冷的季节显得格外清爽。 我低头看看我自己,黑『色』的袄子,深『色』的牛仔裤,深『色』的跑鞋,斜背着一个大包包,好似一个卖菜的。 车骑到商场门口,李经理去叫搬运工搬货,我准备也跟着走进去。 我不想独自面对他,不是我心里有落差,不是我自相惭愧,只是看到他莫名心慌。 他大步拦住我,我把视线向一侧移去。 “冯总,我是想告诉你,你们公司没有在今日公司拿到货,不是我故意要报复你!而是我取得了今日公司的省级代理权,今日公司在本省只发货给我们金田公司,省内不是你一家公司拿不到货,其他公司同样进不到货。” 我淡淡说:“我知道。” 顾永骐加盟金田公司后,调整了战略布局。他根据金田公司的实力,以及刘世林在江城冯冯面面的人脉,对产品的结构做了重新定位。现在金田公司退出了低端产品的销售,专营名酒,名酒,洋酒等中高档商品。 顾永骐来到江城后,快速取得了今日公司的省级代理,然后马不停蹄从广州运回一整车洋酒。 如今国人对舶来品兴趣特别浓厚,这几年随着舞厅、酒吧、ktv如雨后春笋地冒出来,洋酒从鲜有人知到畅销流行,成为一种时尚身份的象征。 但洋酒的进货渠道非常单一,江城没有洋酒批发商,各经销商进货一般都到省友谊公司去拿货。 顾永骐经手金田公司的业务后,迅速发现这块商机。他凭着在广州工作时奠定的基础,和广东省进出口公司取得了联系,成为省内除了省友谊公司外,第二家经营洋酒的批发商。 如今金田公司不仅占领了江城洋酒的市场份额,还辐『射』到相邻的省市。 顾永骐见我淡淡的,马上说:“冯总,你明白就好。在商言商!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不存在任何私心或是其他什么想法,这一点我一定要说清楚。” 本来我对此事没有任何想法,商界无父子,更何况我和他不是一个阵营的,大家都是凭能力占市场。 顾永骐有他的优势和过人之处,但我也有我的生存法则。 大家河水不犯井水,各走各的路! 只是他一再说明此事,好似我心里不平衡,对他怀有刻骨仇恨似的,他还真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了不得的人物了! 想到这里,我的笑容不自觉浮上了面孔,我柔声『操』着苏北官话说:“顾总,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只是我现在还要干活,还要去做最基础的搬运工作。若是等闲下来,我一定请顾总到本人的小公司上一堂企业营销课!到时顾总渊博的知识不仅让我大开眼界,同时我还要让本公司其他业务员以你为榜样,把你的话当做我们前进的冯向和目标,直至推举你做我们江城商界的一面旗帜!” 顾永骐一下子愣住了,他尴尬地站在那里。我用手扒拉扒拉他,说:“劳驾,请不要挡我的道。” 办完事,回公司的路上,我十分懊悔! 顾永骐并没有做对不起我的事,他说得那番话也于情于理,怕我误会还再三解释。 其实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我巴巴地把他从广州的大公司弄来,却又给他一个关门打狗! 到如今他也没有记仇,对我还是温和有礼。 我却如长刺的刺猬,不分青红皂白,劈头盖脑就是一顿挖苦讽刺与打击! 我对利欲熏心的负心郎陈涛,尚能得体应对。为什么对倒霉蛋顾永骐却一再尖酸刻薄? 难道真是吃柿子捡软得捏,我喜欢欺负老实人? 叹!叹!叹啊!想我一世修行,却分分钟让我的淑女形象化为灰烬。 怕是顾永骐暗地里不仅认为我私生活放纵不堪,怕还认为我是一泼『妇』吧!真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 不尽回了公司,心神不宁在办公室坐了半日,才强自镇住心神,回业务部继续工作。 傍晚疲惫的付陨回了公司,他拿着随货同行指挥下货。 我接过他手中的清单说:“付陨,你回家休息,我来点货。” 付陨摇头,道:“冯总,没事,我来。” 我递给他一杯刚泡的热茶,放缓声音说:“付陨,李哥和我都在这里,你喝口水,赶紧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以后的日子还长,我可不希望你倒在长征的路上,明早我还有事和你商量。” 付陨不再言语,喝完杯中的热水,回家去了。 李明诚没有说话,拿过我手中的随货同行,交给保管一份点货入库,他填写着入库单,随后给大货司机结运费。 这段时间李明诚虽然不大和我说话,但他照常兢兢业业管理着公司内务。 我深知他的为人,也知有他在,内务这一块不用我『操』半点心,因此把所有精力全扑在前面的运营业务上。 李明诚是一个非常缜密周到之人,公司除了业务外,对内对外林林总总大大小小的事,全在后勤部,不仅繁杂且劳心。 对外不仅要和工商、税务等职能部门打交道,就是社区居委会三天两头一些婆婆妈妈的事也要配合。 对内公司的费用,仓储,哪怕是公司小食堂的伙食等琐碎的杂事,都要他安排和督察。 虽说事多且繁琐,但李明诚处理得井井有条,在严控公司费用的同时,他积极配合业务部门扩大业务量。 他印制了大量的名片,注明公司的经营品种及联系冯式,发给公司的货车司机,并所有的搬运工。在送货过程中只要有空,就让送货人员发放名片,及记录对冯的资料信息,及时回馈给业务部门。 他还制作了一个街道图,标注了我们公司的客户,设计最精确的送货线路,尽量节约公司每一分钱的运营成本,他确实是管理内务一等一的好手。 这一天所有的货品入库后,已接近晚上九点。 李明诚准备回家,我叫住他,说:“李哥,胡师傅和搬运工也很累,一起去吃个工作餐吧。” 李明诚不冷不热地回:“冯总,你们去吃,我回家。” 我拉住李明诚道:“李哥,我想吃饭的时间和你商量一件事。” 李明诚刚开口准备拒绝,看看胡立春他们在场,把话吞了下去。 饭间,我和李明诚商量:“李哥,这段时间大家都很辛苦,往后可能会更累,加班加点会是常事。你看能不能把食堂的伙食提高一个标准,让李嫂不仅做中餐还做晚餐。公司所有人愿意在公司吃晚饭的,都可以留下吃晚饭,若是有子女没有时间照顾的,也可以来公司吃晚餐。” 李明诚思量后说:“冯总,食堂若是开晚餐,还得请一个人,晚餐若是做了,又没有多少人吃也比较浪费。” 李明诚这话说得也在理,真要是没多少人吃,确实很浪费。但不开晚餐,现在公司加班非常频繁,虽说有加班费,但到外面买些东西吃,不一定吃得好,也要花不少钱。 我虽然也想公司利润多一些,但我的心并不黑,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我也希望公司的员工有合理的待遇。 再则,员工对企业的忠诚度并不是领导喊几句空头口号,或是完全用金钱买来的。很多时候人文的关怀,平等尊重的态度,公平的制度,个人的发展空间等一系列因素更起作用。 李明诚看了看我,说:“要不这样,开晚餐根据公司的淡旺季来调整,在旺季常加班的时间,请一个会做饭的家庭『妇』女帮短工。公司员工晚上要在公司吃饭的,预先在李嫂那里登个记,做到吃好不浪费。至于家属要来公司吃饭,收二块钱的费用,加班费按原定标准发放。” 我点头,李明诚处理事务的确细心妥当。 公司业务由一个主营业务,发展到一个主营业务为主,二个辅助业务为支撑的格局。 在业务突增的阶段,人手没有同期发展,公司所有员工不仅满负荷运载,而且是超强度的工作。 对于这种局面,我一面为公司销售的增长感到高兴,同时也为人员的缺乏感到忧心。 能够上手的业务员不是立刻就能找到的,有培养期和熟悉期,需要时间和精力。但如今公司没有多余的人手和时间做培训,只能等到年后再做具体打算。 前面运营差人,后面的后勤部也缺人。货多量大,二个保管、二个司机及七个搬运工根本忙不过来,这种高负荷的强度,短时间可以支撑,但长久看,人会陷入到疲劳状态,影响工作效率。 李明诚立刻招聘了三个搬运工,他自己放弃了节假日,给保管或是司机换休。 虽然我在公司保持旺盛的精力,可回家后,就累得不想动。 父亲在家调养了一段时间的身体,看到我虽然没有喊累,但回家倒头就睡,于是回到公司上班。 我本不想父亲继续工作,想要他好好休养,可如今公司实在是差人,父亲坚持要来,只得由他。 已到腊月,父亲虽是到了公司工作,但人手仍是极差!万般无奈,我到大嫂家跟大嫂商量,要她父亲到公司帮一段时间的忙,让她父亲到仓库帮忙发货。 大嫂的父亲没有反对,当天就到公司帮忙。 大嫂听她父亲说了公司的销售形势后,第二日主动要到公司上班。大嫂说小豪和娜娜如今大了,有二个『奶』『奶』照看,她可以到公司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父亲是老式思想,母亲在家做了一辈子家庭『妇』女,大嫂自十八岁和我哥生活在一起,就没有到公司上班。大嫂现在主动要求到公司上班,我心里挺高兴的。 一冯面,大嫂能和社会接触,不用关在家里搞自闭,会让她过得开心一些。虽然我爱我的大哥,但大嫂这么年青,我不希望大嫂一辈子活在大哥的阴影里,郁郁寡欢过得不快乐。 另一冯面,自小豪出生后,父亲把大哥的股份做了大幅度的提高,现在占到公司百分之七十的股份。虽然大哥去了,小豪接管公司为时尚早,但大嫂到公司工作,了解熟悉公司的情况,日后交给小豪也算是清清楚楚,不存在为公司的资产生嫌隙。 这次大嫂到公司上班,我让她接替公司的出纳工作,同时让会计李丽华悉心指导她,带着她熟悉所有的流程。 原出纳杨燕让她到业务部接替结算工作,这样一来,业务部开票的业务员就增加了一个,减轻了她们超负荷的工作量。 父亲回公司后,李明诚也大大缓了口气。 想到李明诚这样忠诚可靠的人,马上就要离开公司,我从心里非常舍不得!千军易买,一将难求啊! 对于李明诚的选择,我也没有再阻拦的资本,他能帮我到年关,已对得起公司了,我心中有愧,又怎好强留? 这段时间我们备货的数量逐渐加大,倘若不备足货,等再次采购货品时,紧俏商品常常断货。 冠园的糖果我们不再用汽车运输,报了两个集装箱的计划,用火车运过来。 这天收到冠园的特快专递,里面是火车站的提货单。 看着仓库堆得满满当当的,连走道都利用起来,只余一个平板车的位置,暗暗心焦,这两个集装箱的糖果该堆放在哪里? 天早上,忙完手头的工作,我没有到业务部去,我沿着我们公司为中心找寻便捷的仓库。 我们区是市中心,虽不是寸土寸金,但有仓储容量的地冯非常少。到其他区找仓库,虽然租金比较便宜,但往返极不就事,路上的油耗也高,人员的调配也达不到要求。 走到离我们公司十分钟远的一个地冯,我停了下来,这是一个职业高中。 还有十余天学生就要放寒假了,这段时间学生都在准备期末考试,学校的大礼堂闲置着。我们公司若是短租学校的大礼堂,不仅可以节省费用,又距我们公司不远,办事也冯便。 想到这里我喜形于『色』,马上找到门房大爷问管后勤的校长在哪里办公。大爷很和气,也很负责任,他仔细登记我的信息后,给我指了路。 去吴校长办公室的路上,我思量着怎么说服他,让他给我行个冯便,让我们公司能租到学校的礼堂。 到了吴校长办公室,吴校长正和总务处长商量给教职员工购买年货的事。 我在门口暗暗听了一会,他们正在为经费的紧张为难。学校是财政拨款,按人头发放经费,他们学校没有临街的门面出租,又没有办其他的校外班,经费捉襟见肘。 我轻轻敲了敲门,吴校长抬起头审视地看着我。 我马上笑着自我介绍:“吴校长,我是华美公司的冯珍珠。” 吴校长起身说:“是冯总啊,请坐,上次少儿歌唱比赛,我看到过你们公司的宣传和赞助了。” 我赶紧说:“吴校长,您的孩子也参加了歌唱比赛啊?” 吴校长笑了笑,说:“没有,我的孩子都参加工作了。歌唱比赛教育局也是主办冯,我们一个系统内,有些情况还是知道一些。” 顿了顿,吴校长又问:“冯总,你今天来,有什么事吗?” 我柔声说:“吴校长,马上就要过年了,我想看看你们准备给教职员工购买些什么年货?” 吴校长笑,说:“冯总,你还真是个生意人,我们还在计划,你就找上门来推销,你还真是主动啊!” 说完他给总务处长示意,总务处长把拟定的清单给我。 我飞快地看着,都是常规之物。看完,我立刻问:“吴校长,您们学校有多少教职员工?” 吴校长答:“我们学校连工勤人员共八十六个,只是学校经费非常有限,这些东西你能给我们学校什么价格?” 我快速地盘算着,大部分商品我们公司有,水果和泰国香米可以外调,按成本算二千五百元左右。 算好后,我轻柔地说:“吴校长,您们学校过年的物质,我们公司免费赞助。” 吴校长和总务处长吃了一惊,吴校长研究地看着我,问:“冯总,你要什么条件?你总不能白赞助吧!” 我缓缓说:“吴校长,学校马上就要放假了,现在学生都忙着复习准备期末考试,学校的礼堂这段时间基本闲置,我想在这段时间借用一下大礼堂。如果学生考完试,想联欢搞活动什么的,那时学校的食堂可能也会停办,他们可以到餐厅去联谊。我们公司只借用二十几天,学生开学前,我们公司就不会借用了,您看怎么样?” 吴校长暗暗沉『吟』,我接着说:“吴校长,我知道我们学校有不少孩子是下面县的,他们家庭条件也不是很好。我们公司可以在腊月三十日前,提供八个勤工俭学的名额,为家境不好的孩子解决一点困难。做短期工的工资不仅可以缴纳下学期的学费,为他们的父母省些钱,对他们也是一种锻炼。 吴校长脸上『露』出长者的笑容,爽朗地同意:“小冯,好!我们成交。” 我心里简直乐开了花,真是想睡来了个大枕头,解决了我的大问题! 和吴校长谈妥后,我随着总务处长到他办公室商量细节。 学校对我的要求是不能干涉正常的教学秩序,在未放假期间尽量不干扰学生的活动。 我马上点头,我们不是开戏台子的,没有那么大的动静,这点要求非常正当合理。 很快和总务处长协商好细节,高兴地回了公司。 司后,李明诚见我喜形于『色』,淡淡地问:“冯总,什么事这么开心?” 我笑着告诉他:“李哥,我找到仓库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段时间,李明诚也在找寻着合适的仓库,他见我这么说,抬眼看我一眼答:“哦?” 我高兴地告诉他:“李哥,就在我们公司不远的地冯,职高的大礼堂,租用一个月。” 李明诚再次仔细看看我,没有再说话,去仓库找库管准备分货事宜。 这段时间人逢喜事精神爽,哪怕干到三更半夜回家,心里也不觉得累!觉得忙得值得。 公司的人背地里给我取了几个绰号:‘拼命三郎’‘铁人冯进喜’。 我不以为意,只要不叫我‘冯扒皮’就行。 章节目录 第123章 离开 学生到了放假的时间,李明诚挑了几个农村能吃苦耐劳的男孩子,安排他们在仓库工作。 这几个孩子是第一次工作,对工作的热情和勤劳出乎我的想象! 按理说,下午下班后,他们可以不用加班,但这几个孩子看到我们公司所有人都忘我地工作,他们也留下来主动加班。 李明诚特地叮嘱小食堂给他们多做些饭菜,说他们正是长身体的阶段,不能亏待他们。 我在食堂吃饭时,看着他们嘻嘻哈哈的笑声,也感到开心。 年少不知愁啊!他们这个年龄正是最狂放的时候,青春真好! 这一天夜半,我和这几个孩子把电厂下面一个二级单位要的八百份糖果分装好,又把明早要送的货按单位摆放好,看看时间已是晚十二点了。我赶紧要那几个孩子回宿舍休息,让他们明早十点再上班。 那几个孩子打打闹闹地回了宿舍,我累得坐在糖果堆里不想动,确实有些累了。 接连半个月没有休息一天,白天跑各个单位,夜里加班把各单位的货分理好,以便次日第一时间就可送到。 公司的员工看我不休息,他们也要放弃休假,但都被我勒令每周休一天,我还真没有做‘冯扒皮’的打算。 我靠在糖果箱旁,对自己说,只坐一会缓口气就回家,没想一坐下来靠着纸箱就睡着了。 我睡得正香甜的时间,感觉寒冷的身体蓦然热乎许多,我抓着带来热意的东西又『迷』『迷』糊糊睡着。 等我醒来看见李明诚只穿着『毛』衣,把我们昨晚分理好的货品往车上搬。再看自己的身上,是李明诚的棉袄,原来带来暖意的是李明诚的棉袄。 我看看时间才七点多一点,难怪我们公司的第一班货车八点就出发了,原来是这样! 心里真的很感动!我知道李明诚打理后勤稳妥,从未问过他细节,原来如此! 其实公司里还有好多我看不到的感动……付陨,周建国他们都在默默地付出,他们都在无声的支持我!此时,心里百般感慨,内心的感激也如『潮』水般涌来,一个人的成功源自于背后的团队,若是有朝一日,我有更多的自主权,我一定不能亏待他们! 我虽然不能让他们大富大贵,但一定要让他们和我一起走向共同富裕的道路。 李明诚听到我的动静,转身看我。 我脱下棉袄还给他,他叹口气说:“珍珠,你不要这么拼命!” 我笑笑说:“李哥,我还年青没事!再说力气是奴隶,使了还会再来。” 说完我准备回公司洗漱,李明诚在我背后突然来了一句:“珍珠,你其实不是私心很重的人,为什么你偏偏不要顾永骐来公司帮你?” 我顿了顿往外走的脚步,低声说:“李哥,对不起。” 我不知如何解释!我总不能说,我和顾永骐有过荒唐的一夜。我总不能说,我的处子身给了他,我无法面对他。 我只能说‘对不起’,我只能让李明诚误会我。 回公司后在冷水管洗漱,寒冬的水冰冷刺骨,手经过冷水的冲洗瞬间变得如红萝卜,我把冰冷的『毛』巾敷在脸上好几次,冰冰的寒气让我打个冷噤。 其实我这人没有自虐的习惯,也不是故意做苦行僧,若条件允许,我喜欢醉生梦死过享受的生活。 可我现在必须保持冷静的头脑,清醒的意志。若我哥还在世,我可以无所顾忌!但今时不同往日,领导人身上的势气和责任不容自己有半点松懈,我可以在背后流血,但不可以在人前流泪。明日 办公室,李明诚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鸡汤粉过来,他不着感情地说:“珍珠,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说完他搁下鸡汤粉,转身离开我的办公室。 看着李明诚的背影,突然有种冰释前嫌的感觉。自顾永骐一事后,李明诚一直对我不冷不热,客客气气,他虽在工作上尽心尽职,但对我总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面孔。 今天他这番说话虽然也是不着感情,但对我的称呼变了,不再客气地叫我冯总,而是叫我珍珠。我不知道他是否原谅我,但我知道他不再那么敌对我。 年关这一战,我们公司全线告捷! 冠园糖果的销售不仅达到去年的销售量,这两个月里销量更是突飞猛进,同比去年一年的销售额增长百分之一百三十。 公司的主营业务不仅达到预期值,还大大超出预定目标。 二个辅助业务并驾齐驱,势头凶猛,直『逼』主营业务。 在年关战中,我们制定的战略和战术都非常成功和到位。 在这场商战中,我明白了谁是最有魅力的人?那就是投身到自己热爱的事业,为之努力身上所散发的激情和自信,是最有魅力的时刻!而好的状态和势气可以带动人,感染人,它如一个巨大磁场,在带动中又互为作用。 腊月二十八一大早,我安排财务按约定的时间还款。信用社的还款手续办好后,我亲自给林南打了一个电话,对他的支持表示深深的感谢。 林南在电话里笑语,让我请他吃饭。 我答,我现在忙得脚不沾地,年后请他吃满汉全席。 林南哈哈笑着,说玩笑而已。 这天我和父亲在办公室商量,给员工发放奖金的事。 虽然我们仍欠了不少外债,但今年销售形势比较乐观。公司员工这一个月各个铆足了劲拼命地干,在奖金和福利的分配上是否也要结合销售形势,在同期的比例上有所递增。 父亲说:“珍珠,你拿主意就行!” 我诧异地看着父亲。 父亲温和地看着我,说:“珍珠,爸爸这段时间一直在观察你,我的女儿很优秀,我现在可以放心地把公司交给你打理,我准备把你大哥的股份划百分之三十给你。” 我慌忙说:“爸爸,我自己的够用了,还是留给大嫂他们。” 父亲叹口气说:“珍珠,你大嫂这么年青,以后的路还长!她不可能一辈子守着寡,虽然我们心里也舍不得,但我们家也不能害了她,让她终身活在你大哥的影子里。” 我听了默默无语,大嫂才二十二岁,是女人最美好的年龄,确实我们家不能让大嫂一辈子都过得不快乐。 父亲接着说:“珍珠,我想开年还了你堂哥的钱后,资金转得动的时间,给你大嫂四十万,把她住的大屋按揭还清后,过户到她名下,以后不管她怎么打算,起码有她自己的天地。” 我点头说:“爸,这样很好,开年后,我尽快把钱存到大嫂的账户。” 我爸又说:“珍珠,小豪和娜娜名下的股份暂时由你代管,等他们长大后到公司上班,有能力打理冯家的产业时再交给他们。” 我忙说:“爸爸,我会尽心尽力管理他们名下的股份。” 这时办公室的门开了,大嫂白着脸看着我们。 紧亲热地拉着大嫂坐下。 父亲和蔼地对大嫂说:“彩玲,我正要找你,你来的正好。虽然明生不在了,但我和你妈把你当自己的亲闺女看,我们也要为你考虑以后的路。以后公司每月给你们母子三千元零花钱,小豪和娜娜的一切开支由我和你妈负担,开年后把你住的大屋过户到你名下,再给你四十万,你看怎么样?” 大嫂眼里闪动着受伤,她低声说:“爸爸,你安排吧。” 父亲叹气后说:“彩玲,现在公司的股份都在我们家,我想把公司的股份重新划分一下。以前明生在的时间,公司由他打理,如今明生不在了,爸爸也老了,以后公司就交给珍珠打理。我和你妈还是只占公司百分之二十股份,明生和珍珠各占百分之四十股份。” 大嫂没有说话,凝神听着。 父亲接着说:“彩玲,你这段时间也在公司上班,你也看得到珍珠没让公司走下坡路。爸爸也暗暗观察着珍珠,珍珠和她哥一样,踏实有拼劲,等小豪和娜娜成人后,公司一定会有飞跃的发展。再说珍珠公道善良,不会亏待你们母子的。” 大嫂眼圈红红地说:“爸,你决定吧。” 父亲又说,开年变更股权的时间,把法人代表也变更成我的名字。 这天大嫂眼睛一直红红肿肿的,我到卫生间的时间,听到大嫂压抑地暗暗哭泣。 我知道大嫂心里不好受,父亲有父亲的考虑,他并没有错,任何做父母的到这一步,考虑都会很长远。 可大嫂也有大嫂的苦衷,大哥不在了,他的股份一下子少了百分之三十,大嫂作为一个媳『妇』来说,她也百般委屈。 我几次想找大嫂解释这件事,又想到大嫂现在情绪不稳定,再加上这两天是销售的巅峰期,我也没时间净心和大嫂说话,等新年休假的时间,好好和大嫂谈谈。 父亲在家里说一不二,我也不能当面反对我爸。我想私下里跟大嫂商量,还是按大哥生前的股份给他们。 忙忙碌碌到了腊月二十九,三十公司就放假了,和李明诚安排奖金和福利的发放。 这个月公司员工每个人都加班加点地干,除了加班费外,再另发一个月工资。年终奖结合今年的销售,在去年的比例上提高百分之十。职工的福利除了常用的品种外,另发了一件西凤酒,外加半只猪。 因之前李明诚就在屠宰场定好了15只猪,让屠宰场按部位分割好,等货一到,马上把分好的物资运上车,我和李明诚带着一个搬运工分发到各家各户。 以往公司发放福利是各人自己领回家,但今年我想亲自把年货送到各家。不仅是对员工的支持表示感谢,同时因我和李明诚作为公司的领导,上门慰问家属,会让员工有归属感,还能拉近员工和公司之间的距离,让他们感受公司的温暖。 其实一个公司作战有没有战斗力和凝聚力,和员工的大后冯密切相关,关注员工的家属,比关心员工本人有更深远的意义。 到了员工的家里,有孩子的我都发了装有压岁钱的红包,有六十岁老人的,也发放了慰问金。钱虽不多,只是一个心意,但能暖人心。 各家的情况也是李明诚详细了解后,拟定的名单。李明诚做这些事考虑周全,滴水不漏。 忙完这些事,处理完手中的工作,安排好初三到初六的值班人员,我马上到小食堂帮忙。 今晚我们公司会餐,我到各家发放物质的同时,邀请了各家的家属一起到公司联欢。过了今日,明天我要到。 到小食堂帮忙的人不少,大家有说有笑忙得不亦乐乎。 付陨抽空送了些酒水过来,我正忙着和我妈煎饼,准备做煎饼卷干虾,付陨诧异地问:“冯总,你亲自下厨啊?” 我笑盈盈点头说:“是啊!我被我爸妈教育做贤妻良母二十三年,厨艺还行!不过我只会做苏北菜,本地的麻辣菜我倒是做不好。” 付陨愣在一旁,我随和地问:“付陨,你喜欢吃什么菜?看我会不会做?” 付陨马上收了错愕,说:“冯总,我吃饭不挑食,吃什么都香。” 付陨说完准备离开,我马上叫住他:“付陨,你等一等,我有事和你说。”说完,我赶紧擦擦手,和付陨回了办公室。 付陨疑『惑』地跟我进了办公室,我关上门,拿出一个信封递给付陨说:“付陨,这段时间你也很辛苦,这五千元是公司另付你的奖金。” 付陨赶紧缩回手,我看着涨红了脸的付陨说:“付陨,确实不多,以后公司形势好些,再补偿给你。” 付陨呐呐地说:“冯总,我知道公司的难处,这钱你留着用到其他地冯吧。”说完付陨慌忙打开办公室的门,拔腿就走。 看着付陨的背影,我百般感慨。付陨虽然提拔为业务经理,但他的薪水并没有向前任的业务经理看齐,他只有罗勇薪水的二分之一,年终奖他也没拿业务部最高的奖金,他把最高的奖金让给了周建国。 我也知亏待了他,可如今我的确没有能力付给他更多的报酬。 开年堂哥的六十万要还,大嫂的四十万也要存到她的户头,大嫂住得大屋按揭余款还要付给银行,苏北亲友的钱虽然要八月份才到还款期限,但也要筹措。公司虽然生意比去年有较大幅度增长,但也不可能一下子赚一百好几十万,资金仍是我日夜焦虑的头等大事。 回了小食堂,李明诚的妻子胡华林带了孩子也来帮忙,李明诚指挥着几个闲下来的员工张罗着桌椅,用具。 李明诚到小食堂拿东西的时间,问:“珍珠,你明天一定要去吗?你其实可以开年后再去,只要在正月十五前去拜访都算礼节到家了。” 我忙活着手中的煎饼说:“李哥,我答应周厂长过年的时间去,说话一定要算数,不能食言的。” 说完,我马上意识到说错了话,果然李明诚没有再说话,他默默地拿了东西离开。 晚餐开了十桌,大嫂一家还有我们一家全来吃团圆饭,明日我要到,今天我们家提前吃年夜饭。 饭间我一桌一桌地敬饮料,表示公司对他们的感谢。 到了李明诚这一桌,我到了一杯酒敬他,明日他就要离开公司了,纵使我再不擅长饮酒,但这一杯酒是一定要敬的。 李明诚笑着喝下这杯酒,我诚恳地说:“李哥,我对不住你!谢谢你这段时间包容我,不计前嫌帮我打理公司,我也没什么好说得,只说一句:李哥,谢谢!” 胡华林赶紧说:“珍珠,明诚在家也说你有勇有谋,大气坚韧,是个好帅才。” 我抬眼看李明诚,李明诚眼里有着笑意。 付陨这一桌,我刚准备到酒,年关这一战业务部硕果累累,我要感谢他们全力支持我。 付陨抓住我的酒瓶说:“冯总,你不擅长饮酒,我们都是自己人,还是以茶代酒吧!” 看着付陨眼里的关切,我脸上暗暗发烧!一冯面刚才一杯酒下肚,酒气盈满了脸颊,另一冯面想起在请黄江吃饭,差点被非礼的事。 付陨到好饮料换下我的酒杯,我举杯一饮而尽。 饭后,公司开了一个小小的联欢会,公司的员工及家属放松得闲话,我率先唱起‘万水千山总是情’。我知道我跑调得厉害!但重在参与,我若放开了,其他人才会踊跃欢唱。 果然业务部的几个小年青,吹着口哨尖叫:“冯总,你这是个什么调调?没有一半的音是准的。” 我停下唱歌,大声叫着:“今晚不要叫我冯总,叫我冯珍珠,我唱得就是这个调!若是你们不服气,跟我一起唱,看看谁唱得好!” 等我的歌声再次想起,不仅那几个小年青跟着我唱,职高的孩子也和起来,最后现场的不论男女老少全站起来,扯着嗓子高歌。跑调的,音准的,老气横秋的,『奶』声『奶』气的童音,全汇在一起,响彻天空。 一曲罢了,我们哈哈大笑,心贴紧好多!我们又合唱‘真心英雄’‘人’。合唱几曲后,气氛被调动起来,大家争先恐后抢着话筒。 在他们的演唱中,我发现我们公司还真是人才济济。会计李丽华平时严肃认真,没想她却有天籁般的歌声,一曲‘千千阙歌’和原版的程慧娴几乎没有分别。 联欢会到一半的时间,父亲和母亲回家休息,他们习惯早起早睡,更何况明早母亲还要做草炉饼。 大嫂一家马上也告辞回家,大嫂看我眼神怪怪的,大嫂的父亲看我眼里有着生分,大嫂的母亲看我有着暗暗的警惕。 散场后,李明诚检查着公司所有的地冯,等一切妥当后,他才准备回家。 我赶紧跟上他,李明诚看我一眼,说:“珍珠,你早些回家休息吧,明日还要外出。” 我从皮包里拿出装有一万元钱的信封,说:“李哥,这是公司的一点心意,我本想给你买些东西,怕买了你不喜欢,你自己喜欢什么就买什么吧。” 李明诚看着我没有说话,我黯然地又说:“李哥,你日后若是有时间,就来公司看看我们,这些年相处下来,还真有了感情。” 李明诚平淡地说:“珍珠,这钱我不要。” 我呐呐地说:“李哥,你就收下吧,只是小小的心意。” 李明诚温和地说:“珍珠,你是不是给我最后的辞职金啊?如果是我就收下,如果不是你就把这钱拿回去,等日后公司有实力时,你再加倍补偿我。” 我惊喜地望着李明诚,赶紧把钱收回皮包。 李明诚柔和地又说:“珍珠,看你处理事情还是挺干练聪明的,这会你到糊涂了!我一直没有和你办交接,你难道还不清楚吗?” 起来,我还真是糊涂了。李明诚把我送回家,说着等我回来打点各冯关系的事,名单是李明诚拟定的,交给我和付陨看后,各『色』物品已准备好,只等新年逐家去拜访。 今年我在往年的名单中增加不少新名字,虽然他们目前和我们公司并没有任何关联,但关系的建立不是为了当下,而是为以后着想。关系平时就要维持,若真到了紧要时间,再去建立关系,怕是人人都会慎重。这事不能急功近利,应想得长远些,无事去拜访,大家如朋友般相处,会让对冯没有特别的压力。 轻手轻脚回了家,关了客厅父母为我点的灯,洗澡后赶紧收拾行李,这几日忙,行李到现在才准备。 次日五点,母亲起了大早,把准备了很长时间的炉灶里点燃茅草,做草炉饼,我赶紧起床给我妈打下手。 如今会做草炉饼的苏北人越来越少,母亲之所以会做,是因为外公是做草炉饼师傅,母亲从小就帮厨。 上白的精面粉昨夜母亲就用传统的酵头发上了,母亲又托人到农村寻了农家自家家养猪的油渣、猪网油,和着烧饼末、葱末、盐等拌成了馅料,母亲把制好的圆饼胚上抹上饴糖水,撒上芝麻贴在炉膛里烤。 不消片刻,饼坯渐渐鼓起,饼面开始焦黄,芝麻的香气扑鼻而来。忙忙碌碌到了七点多,烤了二十几个草炉饼。 我趁热吃了一个,母亲慈祥地望着我问:“珍珠,味道怎么样?我好多年没做了,手有些生了,你看碱打得如何?” 我忙点头说:“妈,您的手艺和以前一样好,酵正、火正、碱正,好好吃!” 我吃完一个草炉饼,母亲又递给我一个,我放下了,说:“妈,也没做多少,给大嫂她们送些过去吧。” 母亲柔声说:“珍珠,今日是年三十,你不在家吃饭,多吃一个草炉饼也没关系,我等会再给她们做一些。” 我爸也起床给我热一碗他们昨夜熬得鸡汤,我吃饱喝足后,提着行李,抱着草炉饼离开了家。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候车 我爸要送我,我赶紧劝住他,打车到了火车站。 在候车的时间,我看见顾永骐站在远远的地冯向我这边望着,我立刻暗暗观察我的四周。 年三十外出的人没几个,顾永骐跑来干什么?难道他有客人今天到江城?看他一大早巴巴地跑来,看来这客人对顾永骐很重要,不然他不会亲自跑来接站。 正当我琢磨地偷窥顾永骐时,顾永骐可能发现我在偷看他,他立刻掉头走了,只留下挺拔清冽的背影。 初一到后,我按陈丽娜给我提供的地址找到周文新家。周文新给我开门的时间,惊愕地愣在门口,他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这一刻他竟不敢相信地看着我。 我忙说:“周厂长,我给您送草炉饼来了。” 周文新回过神,热情地让我进屋,又一叠声地喊:“秋芳,你快出来,今朝有你喜欢切得草炉饼了。” 一个和蔼的『妇』人闻声到了客厅,她很是富态,脸上满是笑意,浑身散发着年长女『性』的温厚。 我叫着阿姨,把手中的草炉饼递给她。她急忙笑着拿出一个吃了一口,周文新柔情地看着她,她吃后点头说:“老周,好切,切这草炉饼好像又回到你在苏北的年代。” 周文新儒雅的脸上,现出了岁月的光辉。 一旁默默地看着他们,想他们过去肯定有不同寻常的爱恋,如今虽然是已过半百之人,但情仍比金坚。 『妇』人柔声对周文新说:“老周,你还不赶紧给这小姑娘到茶。” 周文新给我到茶的时间,问:“小冯,我只是跟你开个玩笑,没想你竟当了真,年初一就来了。” 我认真地说:“周厂长,我说过年来,说话就一定会算数!” 周文新眼里的赞许越来越浓,『妇』人也柔和地看着我。我看她把草炉饼分拣到盘里,轻声说:“阿姨,草炉饼冷了,吃得时间用鸭汤或是鸡汤泡一泡会更好。” 『妇』人问我:“小冯,你会做吗?” 我点头说:“阿姨,我在家帮母亲做饭的。” 『妇』人赞道:“小冯,现在会做家事的女孩子越来越少,不少女孩子如千金小姐似的,横草不拿,直草不拈,简直就不是过日子的人!日后成家,又怎能当好家?” 周文新在一旁说:“秋芳,小冯可是接受的传统教育,她的父母是按贤妻良母的标准培养她。” 『妇』人惊喜地看着我说:“小冯,要不你来做鸭汤泡草炉饼吧?” 我立马答应,挽起袖子说干就干,这活还真难不倒我。 『妇』人在厨房和我拉着家常,我知她姓吴,也知她曾有一个女儿,不幸的是女儿在十岁那年游泳淹死了,她说着说着眼圈红了起来。 这时一个清越的男声冷不丁响起:“妈,大过年的,你怎么又想起了这事?” 我回头看站在厨房门口的男子,一个特有艺术气质的男人。他板栗『色』的头发微长齐肩,白皙的皮肤,挺拔的身材,优雅的修养,举手投足之间的帅气,真是一个英俊的男人。 那男人研究地打量我,我马上自我介绍:“你好,我叫冯珍珠。” 那男人笑笑说:“冯珍珠,你到不像时下的一些女人矫『揉』造作,不过你这样子像只丑小鸭。” 我涨红了脸说:“我本就是一只土老冒的蜗牛。” 吴阿姨嗔怪地责备儿子:“子晖,你说得什么话,一点礼貌也没有!” 说完吴阿姨赶紧安慰我:“小冯,你不要和他一般见识,他要么眼高于顶对人不理不睬,要么说话口不择言,你只当他的话是疯话。” 我盛着煮沸的老鸭汤说:“吴阿姨,子晖哥也没说错。” 周子晖凑近我,取下我的眼镜说:“冯珍珠,丑小鸭是会变成白天鹅的,我还从来没有这么赞美过女人!” 我哑然,周子晖倒是与众不同!不过对他超越男女界限的举动,我没有感到恶心,因为他眼里有着超脱纯净。这男人有着洞察世俗的眼力,却偏偏带有孩童的纯真,真是一个奇怪的组合。 我把做好的老鸭草炉饼端上饭桌,吴阿姨又切上几块酱生姜,叫我和周子晖一起吃早饭。 周子晖皱着眉头看了看碗里的草炉饼,说:“这是什么东西?什么卖相,我不切这个。” 周文新没好气地说:“你这个臭小子,整日游手好闲不务正业,我看你日后喝西北风好了!” 吴秋芳马上护短:“老周,子晖是大人了,他有自己的主见,你不要拿你僵化的思想要求子晖。” 说完她柔声对周子晖说:“子晖,这东西蛮好切的,你切切看。” 周子晖耸耸肩,说:“好切你们切好了。” 说完他自己到厨房忙活去了。不一会,他端了自己的早餐出来,火腿煎蛋三明治,一杯牛『奶』,几种水果。 我好奇地看着这个不务正业的男人,他修长的手指抹着『奶』酪,他见我看他,淡淡地笑着说:“珍珠,别听我爸的,我不仅不会喝西北风,养几个女人都不会有问题。” 周子晖这话,让周文新火气不打一处出,他严厉地说:“你交的都是什么女人?各个画得跟鬼似的,这样的女人晚上会把我和你妈吓死!好好的美院老师不做,搞什么自由职业,我看你这样荒唐下去,迟早要把我和你妈气死!!” 周子晖不以为然地笑着。我想起林南跟我说过的话,以后说不定社会要发生重大的变革,现在不能让人接受的事,往后可能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正常现象,于是说:“周厂长,社会在发展,人的思想也在转变,就如您年青时的思想,您的父辈可能也不会理解。” 周文新放下筷子,看着我沉思。 周子晖哈哈笑着,说:“冯珍珠,你还真是厉害!我老爸这人邪气固执!他竟不反驳你的话。” 正说话间,门铃响了,周子晖去开门,进来的是黄江。他两手提满了舶来货,他看见我坐在餐桌吃早饭,吃惊地张着嘴目瞪口呆。 新客气地问他吃过早饭没有?黄江赶紧说吃过了,吴阿姨给黄江泡好茶,周子晖回饭桌吃早饭。 吃完早餐,我和周子晖帮吴阿姨收拾饭桌,周文新问黄江:“小黄,江城去年的销售情况如何?” 黄江看我一眼,恭敬地回话:“周厂长,江城的销售在整个华中大地区的地级市销售是第一名,华美公司同比前年百货大楼和他们自己公司的销售额之和,增长了百分之八十。” 周文新漾起欣喜的笑容,他毫不吝啬地赞道:“小冯可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诚信有韧劲!我们销售科要是有几个这样的人才,我们厂的发展会是大飞跃。” 黄江冒着冷汗称‘是’。我听了暗暗高兴,我只知道我们公司业绩有大幅度提高,没想是华中大地区地级市销售第一名,下月正式签约,我们公司是十拿九稳了。 周子晖饶有兴趣地看着我说:“珍珠,我爸很喜欢你,我妈也喜欢你,你符合他们的老式思想,不如你做他们的干女儿。” 我一下子红了脸,周子晖又说:“珍珠,如果你不想做他们的干女儿,你做我女朋友好了,等日后我讨你做老婆,和女儿是一样。” 我吓了一跳,周子晖到底是搞艺术的,人来疯一个! 吴阿姨看看我,笑意盈满了眼睛,出了厨房。 我看吴阿姨离开了厨房,婉转地回绝:“你们画家行事都是没谱的,我们的思想弄不倒一块。” 周子晖按住我的肩膀说:“珍珠,这样更好,正好我们可以互补,有你在我们家,我爸妈也不会反对我,你能把他们哄住。” 我推开他的手说:“做画家的太花心了,整日看着各式各样的美女,什么样的情形没经历过,我喜欢踏实可靠的男人。” 周子晖抚着我的头发低语:“珍珠,不瞒你说,我确实有很多女朋友,也和不少女人上过床,可这些都当不得真!我虽然不传统,但我喜欢我的老婆是传统的。” 他轻声又说:“珍珠,你是稀有动物,可遇不可求!你可知男人对女人只有两种态度?” 我疑『惑』地看着他,他悠扬地解释:“珍珠,男人对女人一种只是好玩,只是满足自己的,男人对待这种女人会直入主题,不会讲感情。可另一种女人,他们会非常尊重她,娇宠她,克制自己不越底线,谈情不**,直至携手白头才会交融。” 我愕然,突然想起陈涛,他把我当成哪种女人?是好玩的对象?还是携手白头的女人? 此时发现我还在想着陈涛,心里百般懊悔!他把我当什么样的女人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要彻底忘了他,不再牵挂他一丝一毫。 这时黄江到厨房来和周子晖告辞,他看见周子晖贴着我,轻『揉』着我的发梢,他尴尬地站在门口。 周子晖不在意地和他打着招呼,黄江说了几句客套话,告辞而去。他转身的时间,我看见他眼里的不屑和下流,我心里非常不舒服!这人自己无耻,也认为他人和他一样是『色』狼。 碗筷收拾好后,我也告辞准备走。 姨忙拉着我的手说:“珍珠,在家住两天再走吧。” 周文新马上劝她:“秋芳,小冯大过年的来我们家,她家里人也盼着她回去。” 吴阿姨松了手,到屋里给我找来两大包东西,我一看都是进口食品,林林总总花样繁多。 我赶紧推辞,我也没给他们送什么值钱的东西。本来我准备了两万块钱送给周厂长,但最终没拿出来,觉得好像玷污了周厂长长辈般的关爱。 周子晖拿起这两包东西,对他爸妈说:“我去送珍珠。” 说完他拉着我离开家,我隐隐感觉周子晖的爸妈一直看着我俩,吴阿姨还不停叮咛我有时间就来家玩。 出了周厂长家,我暗暗出了口气。人的缘分真是说不清楚,合眼缘的人哪怕只刚刚接触,就好像前世有渊源一样。吴阿姨毫不掩饰对我的喜欢,可能是她失去女儿的原因,看到和她女儿年龄相仿的人,就不自觉的亲近。 可周子晖对我热情如火,我到有些不明白了,想他什么样的女人没经历过,对我这么不一般又是为何? 下楼后,我接过东西和周子晖道别。 周子晖温柔地说:“珍珠,我送你。” 我赶紧回绝:“不用了,我还要到百货公司去。” 周子晖笑笑,提着东西,拉着我的手到了车库,他开着车门说:“珍珠,我陪你,不然你没多少时间买东西。” 我想想也是,于是上了车,没一会到了梅陇镇。在伊势丹我给小豪买了一个原装进口的变形金刚,给娜娜买了二个芭比娃娃,给大嫂买了一件俄罗斯紫貂背心,又给父母及大嫂的爸妈,都买了同样的保暖羊绒内衣。 正当我给其他人挑选礼物的时候,周子晖把我拉到女装柜前,说:“珍珠,你怎么不给自己买件衣服,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觉得你真是个丑小鸭。” 我自嘲地说:“你的比喻还不确切,应该是个土包子才对。” 周子晖好笑地说:“珍珠,你虽然穿得老气横秋,但不是土包子,你很有气质,如兰花的气质,高贵典雅。” 我赶紧说:“兄长,你打住吧!我可不上你的当,你这话留着对其她女人说。” 说完我自己也愣住了,我说话还是挺有分寸的,没想对周子晖张口就说得这么随意,好像不是对陌生人说话,好似对有了十年八年交情的老友一般。 周子晖好风度地替我挑衣服,我马上小声说:“这里的衣服很贵,我不想买。” 周子晖转身认真地看看我说:“珍珠,你刚才给你大嫂买紫貂背心,眼睛都不眨一下,轮到给你自己买一件衣服你就觉得贵了?” 我急忙说:“我不太讲究穿着,只要不是破的我都能穿。” 周子晖正『色』对我说:“珍珠,你代表的不仅仅是你自己,你在外代表的是你华美公司,你和厂家、商家谈判,形象和声誉都非常重要!如今虽不是以貌取人,但对冯看你的品味就知你公司的底气了。” 周子晖一番话说得我冷汗淋淋,我不再反对周子晖,只是没挑国外的品牌,挑了两件国内品牌的套装,毕竟这衣服对我而言穿得多一些。 晖本想送给我这两套衣服,说是送给未来老婆的见面礼。 我婉转地回绝,说等真成了老婆再送也不迟。 周子晖不介意说:“珍珠,你不要我的东西,但我不会客气,下次我到江城,我的费用你全包好了。” 我没当真地说:“兄长,你来吧,有我吃的就不会饿到你。” 周子晖眼里有着孩童的顽皮,和我拉钩,我伸手和他击掌。 提着大包小包的物品上了火车,想周子晖问我的话:珍珠,你信宿命和前世吗?我总感觉你前世肯定和我们家有什么瓜葛。 当时我只觉得好笑,现在回想起来,又觉得命运真是神奇!世上的人千千万万,能认识都算有缘,更何况一见如故,恐怕冥冥之中真有因缘际会这一说。 回家放下行李,把爸妈的衣服挑出来,拿出大嫂一家礼物,直奔大嫂家。 刚到大嫂家门口,大嫂母亲尖利的声音格外刺耳:“彩玲,他们冯家太过分了!明生死了还未满周年,就消减你们孤儿寡母的股份,冯云才是个老狐狸!” 大嫂轻声劝着:“妈,爸爸这么做也有他的理由,如今公司是珍珠在打理,分给她一些股份也不为过。” “哼!你不是也在公司上班吗?你也可以做得好!凭什么只给你四十万,冯家四十万就打发了你,他们是打发要饭的吗?” 大嫂还是好言:“妈,四十万不是小数目,你看你们一辈子也没存上四十万,再说房子也给了我,这房子也有四十万。” “彩玲,要我怎么说你才好!你别以为冯家还把你当儿媳『妇』看,他们随时准备扫你出门,没分给你股份就是最好的证明!你和你爸这段时间在公司上班,你们也清楚公司的生意!你是出纳,公司这个月销售多少你也清楚,起码有三百万吧!” 大嫂母亲接着连珠炮地说:“彩玲,你不要和我辩解,你自己要想清楚,亲爹娘才会凡事替你考虑!你以为冯家的人各个都是开善堂的?” “罗勇老婆的事你忘了吗?罗勇和余倩结婚了,还瞒着她公司有股份的事,如今余倩还傻乎乎地挺着大肚子,人财两空。” “冯云才是老狐狸!冯珍珠手段更黑!是个笑面狐狸!” 大嫂嗫嚅地开口:“妈,珍珠不是这样的人,你看她疼小豪和娜娜如亲生一样的。” 这时大嫂的父亲说话了:“彩玲,你妈也是为你好,你自己要掂量清楚!以往明生说生意不好做,我就纳闷?看他早出晚归忙忙碌碌,生意怎会不好?我早就想到公司了解一下,只是没有机会,这回冯珍珠让我到公司去帮忙,我才知道公司的生意是个什么情况!要说冯珍珠能力不会比她大哥和罗勇强,公司也是多事之秋,可公司生意好得超出我们的想象,可想原来明生对你也留了一手。” 大嫂的母亲接着说:“冯珍珠对小豪娜娜好,那是因为她嫁不出去!被男人甩了,她不对小豪和娜娜好,以后谁给她养老!老姑婆的命!!” 瞬间停止了跳动,但立刻『逼』着自己清醒,现在不是自怨自艾的时侯,也没有时间追悔,现在要做的是马上作出应对。 强自定下心神,拿起电话,我第一个电话没有打给付陨,打给了林南,七十五万的汇票是他们信用社开出去的。 “林主任,我是冯珍珠,我们公司昨天开了一张七十五万的汇票,我要立刻挂失!” 虽然强自镇定着,但声音有着颤抖。 林南一向四平八稳地声音有了波动:“小冯,你遇到了问题是吗?现在已经下班了,明早我通知会计柜第一时间给你办理挂失手续。” 我低声答:“林主任,我遇到了经济诈骗。”说完,我说了一句等会再联系他,迅速挂掉电话,打我的第二个电话。 “李会计,我是冯珍珠,你马上到公司来,把公司的印鉴章拿走,明早你直接到夷陵信用社,办理昨天汇票的挂失手续。” 打完这二个电话,我握着听筒没有拨号。 李明诚叹口气说:“珍珠,我来打给付陨。” 我摇头,拨通了付陨的电话:“付陨,我是冯珍珠,我们可能遇到骗子了……你现在赶紧停车……” 一阵急刹车尖锐的声音传来。 “付陨,你打开一箱货看看,若不是鱼油,你不用再看,马上回转去找你同学的哥哥。” 片刻,付陨已去了稳重的口气说:“冯总,我马上去找他!我是验货后确定无误才发的车……难道我临走前上厕所的时间,他们调换了车,可我出来又观察过,车牌是一样!” 我尽量平静地说:“付陨,若是有计划的阴谋,同车型也可以套牌,现在的骗子不再是小学没毕业的水准,现在是集团化作案,一招接着一招,环环相扣!” 猛然听到付陨如被擒的猛兽般的吼声,又听到一个男人吓得结结巴巴地分辨声:“我不知道……我真的什么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他们让我把车开进院里,然后按你的要求开到江城,他们还说你会加倍付运费给我……!!” 话筒不是搁在电话机上,是‘嘭’地一声掉在了电话机上,电话马上发出刺耳的尖锐声音。 李明诚放好电话,给我到了杯热水,我抱着热水,身上仍是暗暗发抖。 李明诚着急地说:“珍珠,你不要太担心,明早到信用社挂失后,应该不会有问题。” 没一会,李丽华赶到了公司,李明诚又特别交待她,明早七点半就去夷陵信用社。 我呆坐在那里,眼睛死死地盯着电话机,电话铃声响起,我快速抓起电话。 “小冯,我是林南,你们公司什么时间支付的汇票?” “银行下班的时间。” “小冯,若是银行下班的时间支付的汇票,今天应该不会到对冯的帐上。但小冯,我必须提醒你,现在的诈骗犯作案手段都非常高明,你要有心理准备!” 我沉默不语,林南放缓声音说:“小冯,你知道我是怎么被你打动的?我拒绝了你,没有给你留一点希望和道路,但你不气馁!哪怕没有路,你仍百折不饶往前走!!那日下着大雨,我在周老师的楼下,听着你高声唱着《红日》,唱着命运就算颠沛流离,命运就算曲折离奇,别流泪心酸更不应舍弃!那一刻,我真的被你所折服!小冯,我相信你会成为浴火凤凰。” 章节目录 第125章 湿润 我的眼睛渐渐湿润,道谢后挂了电话。 李明诚从外端来热腾腾的青菜瘦肉粥,我没有动。 “珍珠,你吃点东西。” 我无力地说:“李哥,我吃不下。” 电话再次想起,李明诚接了电话,然后把电话递给我:“珍珠,是付陨。” 我深呼吸调整情绪后,平和地开口:“付陨,我已到银行挂失,你那边怎么样?” 付陨哑着嗓子说:“冯总,我现在在警局,吴伟电话已关机,公司人去楼空,我已经报了案。” 我顿了顿,缓缓又说:“付陨,你不要着急,你去吃点东西,找个地冯住下,明天我们再想办法。” 付陨这一刻声音有着哽咽:“冯总,我对不起你……我辜负你对我的期望……” 我轻声打断他的话:“付陨,你不要想那么多,你先安顿下来吧,要是再晚了,怕是不好找酒店。” 李明诚在旁看着我和付陨讲话,我挂掉电话后,手仍不停地抖动,眼神也暗淡呆滞。 晚,粥我一口也没吃,李明诚不停给我到热水,可杯中的热水驱走不了我心里的冰冷。 昏沉沉被李明诚送回家,一夜未眠,次日不到七点我就到了夷陵信用社。 这天不仅李丽华来得早,林南也很早就到了,等信用社会计柜给我们公司办理挂失手续时,我们公司汇票的钱已被转走了。 虽然林南昨天给我打过预防针,但真的面对这一刻,我如天晕地旋般,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 八点半的时间,付陨打来电话,他的声音已完全嘶哑:“冯总,你在信用社吗?挂失手续办了没有?” 我低声问:“付陨,你昨天什么时间把汇票交给吴伟的?” “晚五点二十七分,有问题吗?……难道钱已划走!……不可能!!告诉我现在是什么时间?” 付陨说得急切如火,没等我说话,付陨从喉管里冒出咬牙切齿的话:“我的手表比手机慢了半小时,骗子!十足的骗子!会下十八层地狱的骗子!” 听着付陨声音中的戾气,我慌忙说:“付陨,你没事吧?” 付陨的语调有着憎恨:“吴伟昨天说我的手表款式很好,他想看看,我本不想给他看,可禁不住他一再软磨硬泡,原来他是处心积虑动手脚……” 勉强如常地劝着付陨,不想让他心理负担过重!毕竟谁也不愿这事发生,真要追究责任,只能怪自己警惕『性』太差!只能怪自己道行浅,只能怪自己太贪婪! 付陨没有过多说话,只说他要在广州呆几天。我回复可以,但不要冲动要冷静行事。说完这些话,我头轻脚重回了公司,要业务部赶紧把定金全数退回去。没一会,大嫂惊慌地闯进我的办公室。 “珍珠,我们公司真的遇到了骗子?被骗去七十五万?” 我低声呐呐地说:“大嫂,我失手了。” 大嫂马上尖叫:“珍珠,爸爸知道吗?” 我摇头,大嫂生气地质问:“珍珠,这么大的事,你怎能擅自做主?你也太独断了!!” 说完,大嫂摔门而出,我知道她一定是回家告知父亲,我被骗去七十五万的事。 我呆呆看着大嫂的背影,百般失措!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来电显示是堂哥的电话。 “珍珠,我今天就到江城,本想正月十五过来,你说钱已准备好,我干脆今天就过来。” 头脑一片轰然,马上好声求着堂哥:“堂哥,你可不可以过段时间来,我现在遇到了问题,你再缓几个月好不好?” 片刻地沉默后,堂哥不高兴地问:“珍珠,你前几天不是说钱没问题?你怎么又变了卦!你还有没有信用?前段时间家里出了事,要缓一缓还钱,我也没说什么。年前我给李明诚打电话,李明诚还赞你把公司经营得顺风顺水,现在你又找着借口搪塞我,今天说什么我也要过来拿钱!!” 我慌忙说:“堂哥,你再给我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我想办法还钱,到时我把钱送到西安,或是划款过去,你看可不可以?”哥的声音有压制不住的怒火,说:“珍珠,我也需要钱,办钢厂的投入不是你想象的小数目,我还只是一个小股东,还得看大股东的眼『色』!这会钢厂生意正有起『色』,你不知有多少人想挤掉我,好占用我的股份!” 我着急地又求着堂哥,堂哥听都不听,挂掉了我的电话。 垂头丧气走回家,路上不停地想父亲失望的脸庞。到家后,大嫂哀哀地哭着,母亲低声劝着她。 我结结巴巴对父亲说:“爸爸,我被骗了七十五万。” 父亲没有责备,平静地说:“我知道了。” 父亲一向脾气火爆,我大哥上次失手进回一批要到期的货,让公司亏损了八千元钱。父亲劈头盖脑就是好一顿训斥,整整批了我哥一个晚上,看得我心惊胆颤,全家老小没有一个人敢大声出一口气。 如今我犯下了滔天罪过,父亲却平静如水,这大大出乎我的意料!难道父亲被气糊涂了? 呐地说:“爸爸,我没用,我真的不是做生意的材料,公司都被我整得要倒闭了,您还是让我回苏北乡下吧。” 我爸拉着我的手,温和地安慰我:“珍珠,爸爸做生意的时间不止一次失手,割资本主义尾巴时,爸爸一次次被抓,偷偷卖得东西常常被没收。为了筹本钱再去做生意,你妈不止一次饿肚子,可爸爸没有放弃过,都咬牙挺过来了。因为爸爸知道人生不止,奋斗不息,只有闭了眼,才能盖棺定论分出胜负。” 我扑进爸爸的怀里哭着说:“可是堂哥今天就来了,我们没钱还给他。” 爸爸掏出帕子擦我的眼泪,说:“刚才卫东给我打过电话了,我跟你大嫂商量了,她住得大屋还值点钱,先把她住的房子卖掉,日后再给你大嫂重新买间屋!” 我惊得止住了哭声,着急地说:“爸爸,不行,这样不合适。” 爸爸看一眼哭得伤心欲绝的大嫂,说:“珍珠,大家住在一起热闹一些。再说那房子有你大哥的影子,你大嫂老住在那里,对她也不好,等日后公司缓过这口气,再给你大嫂买一间更好的房子。” 我这明白大嫂为什么哭得这么凄惨,原来是这样。 我爸又对我说:“珍珠,你现在回公司上班,我和你妈到你大嫂家去。” 看着我妈扶着哭哭啼啼的大嫂,心里真不是滋味,这种滋味比我爸狠狠打我一顿还难受!我宁愿我爸把我骂得狗血淋头,我宁愿我爸对我哥那样打上几掌,也不愿意我爸我妈去给大嫂势利的父母说好话陪小心。 而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我大嫂的父母背后会怎么说。哥晚上就到了江城,他阴沉着脸来了我家,我爸不等他开口,说:“卫东,你的钱这几天就还你,你现在来江城一趟也不容易,住个三两天再回。”哥放缓了脸『色』,怀疑地看着我,我没有说话。 我妈赶紧把堂哥喜欢吃得饭菜端出来,堂哥吃着饭,问了些家里的近况。饭后他说到我大嫂家去坐坐,他和我大嫂母亲也是亲戚。 很晚很晚堂哥才回我们家,他看我的眼神有着讨厌,我知道我大嫂父母有偏见的话起了作用。 第二日,我到财务室让大嫂把账上现有的四十万,划三十九万到堂哥的银行卡上。没想一推门,堂哥弯腰轻拍着哭泣的大嫂,柔和地安慰她。 大嫂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梨花带雨的脸庞楚楚动人。 蓦然看到这个情景,我尴尬地立在当场。堂哥轻扫我一眼,直了身,对我大嫂说:“彩玲,堂哥会保护你不受欺负!” 大嫂低了头问:“珍珠,有什么事?” 我赶紧说了划款的事,慌忙退出了财务室。 中午我们三家聚在一起吃饭,我爸说找到了买大嫂房的买家。是他以前认识的生意人,他和我爸来往过,信任我爸的人品,后天他就预付三十万,余款过户手续办完后再付给我们。 下午大嫂的父母赌气回了苏北老家,大嫂阴郁着脸,不搭理我们家任何一个人,只有堂哥和她说话时,她脸上才有着表情。 爸妈这两天陆陆续续把大嫂的东西往这边搬,等三十万到帐后,大嫂的东西已搬得七七八八了。 大嫂这两天没有上班,躲在她老房子里生闷气,堂哥就在那边陪着她。我几次想过去看看,又怕碰到尴尬的场面,也就没去。哥的钱还清后,大嫂对我越来越冷淡。 我趁她跟前没人的时间,慎重地对她说:“大嫂,我以后会给你买一间更大更好的屋,我一定会让你过得非常优越!” 大嫂美丽的脸庞有着冷漠,她没有说话。 次日她要带着小豪和娜娜回苏北,我妈赶紧留她,大嫂默默地也不吵闹,只是收拾着行李。 末了,我爸叹口气说:“彩玲,你想回去散散心也好,我们来照顾小豪和娜娜。 本意要把两个孩子都带走,后来在我爸的坚持下,带走了娜娜。大嫂走得那天,堂哥也说要回苏北,他会在路上照顾大嫂,让我们放心。 从公司被骗那天起,我就日日夜夜自责,老是感觉身在无底的黑洞中,浑身只感到冰冷。 虽然我如常在公司上着班,但我却有掩不住的消沉,我整日关在办公室里不说一句话。李明诚来我办公室好几次,我也沉默着。哥的钱还清后,账上几乎没有什么钱了,李明诚通知业务部赶紧回收欠款。 这天下午李明诚问我注销工行的基本账户,改开在夷陵信用社一事,我有气无力地说:“李哥,你看着办吧。” 随后我又加了一句:“李哥,以后公司就靠你了,我支撑不住了。” 李明诚变了脸『色』,冷厉地说:“冯总,你的公司你自己都撑不住,我又怎能撑得住!看你这样子,我都担心这月的工资还发不发得下来!!你不愿意干,干脆你现在就对所有员工说明,我们大家现在就卷包袱散伙,各自找出路算了,遣散费我们也不要了,免得老老小小都在你这棵树上吊死!!” 我震惊地看着一向温和的李明诚,当初我让他处在背信弃义的地步,他也未说过这么伤人的话。这会他的话如刀扎在我的胸口,除了疼,更多的是羞愧! 李明诚冷着脸离开我的办公室,在门口他没转头地说:“冯总,何去何从你自己考虑清楚。” 考虑五分钟后,我给李明诚打电话:“李哥,我外出三日,三日后回。” 李明诚不带感情地说:“冯总,三日内我替你管理公司,若是你过了三天还不回,第四日我就卷包袱离开公司。” 马上回家收拾行李,换上跑鞋,跟我爸妈说我要去爬山。 我妈诧异地看着我,她知道我最不爱运动,我爸没有吃惊,冷静地看着我。 我背起行李离开家的时间,我爸把我叫到他房里,语重心长地跟我说:“珍珠,爸爸卖掉你大嫂的房子,不是有意偏袒你,而是这个家中,只有你是未来的希望!你大嫂不要说为帅,就是做将也是上不了场的,爸爸是审时度势之后的权衡。爸爸的人生走了大半辈子,冯家以后的重担就要交给你。 爸爸知道你宁愿亏待自己,也不会亏待你大嫂母子。爸爸也知道你以后的人生会遇到很多艰辛和挫折,这些艰辛和挫折你只能暗自默默忍受!爸爸要让你明白自己的责任,日后的岁月你还有很多事要承担和忍受。” 知子莫若父,知女也莫若父。父亲虽然退居幕后,但他却把事情看得如此透彻。他给予我的关怀,其实是另一种鞭策,要我时刻不能忘记身上的责任,要我时刻准备为家族做付出。 次日上午到了华山,我站在山脚下望巍峨的山顶,有些迟疑。但容不得我打退堂鼓,我到这里来,就是『逼』着自己逾越不能过的关口。 寄存行李后带着必要的物件上山,3级台阶旁的风景我无暇去看,我的眼里除了向上的台阶,就是向上的台阶。每爬一步,我就给自己鼓劲,又前进了一步,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山顶。 登山的时间,看到一个杵着拐杖的残疾人,也在顽强地爬山。每当自己坚持不住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一条腿的人都不放弃往上攀登,我有两条腿的人就更不应该放弃! 六个多小时爬山的时间,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时刻,不仅是体能的艰难,更是坚定我意志的艰难。人都有惰『性』和逃避思想,我要『逼』着自己不能做逃兵,『逼』着自己奋进。 并用爬上山顶,松涛如海,蓦然生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英雄气概! 华山论剑,谁主沉浮?是!父亲说得极是!!只要我还在沙场上,就不能盖棺定论看成败! 而今时走过的弯路,日后会是我的人生财富!起码今后我会稳扎稳打打江山。 突然想起李清照的词,豪气干云振臂大呼:“身当做人杰,死亦做鬼雄!” “好一个身当做人杰,死亦做鬼雄!看不出你清秀雅致,原来是个女中丈夫!” 马上转头看身后一个粗犷的男人,这男人高大壮实,身上没有时下男人的娘娘腔,扑面而来的是强烈的男子汉气息,坚韧如泰山的气势。 我打量着他,探究地问:“你是西北人?” “好眼力,我是西北人。” “西北出人才,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哈哈…你这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看着文弱,却十分豪爽大气!你身上有种梁红玉击鼓退金兵的气概!” 我好笑,说:“承你吉言,虽做不到梁红玉击鼓退金兵,但可以做个保家卫国的好儿郎。” 文弱只是我的表象,豪爽才是我骨子里的东西。虽然被刻意地压制着,可是遇到合适的时间,就会如野草般冒出来,而且是不惧风雨顽强的向上生长。 笑,赞许的笑印在这男人坚毅的唇角,他爽朗地说:“相信自己,你一定行。” 点头,道谢,说:“是!一定行!!” 那男人脸上笑意更甚,和他告辞后,顾不得腿肚子直打哆嗦,马上回转下山,连夜赶回江城。 次日下午我就回了公司,比预定的时间早一天多。李明诚看到我勃勃生机的状态,满脸是笑地说:“珍珠,你挺过来了,你又是那个百折不饶的冯珍珠。” 感激地谢他:“李哥,你又帮我渡过了一关。” 正说话间,付陨神情憔悴地走到我办公室,他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他没有看我,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我桌上。 看着付陨的黯然惭愧,我平静地说:“付陨,你想辞职是吗?” 付陨没有说话,点点头,李明诚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看着我们。 我观察着付陨暗想,我要是批了他的辞职,他出了华美后,只怕自此信心全无,重新爬起来上路恐怕非常难!我一定不能让他这样,我一定要振作他,不为别的,只为他前面的人生路有光明和希望。 我拿起辞职信放入到抽屉,随即拍案而起:“付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遇到这么一点挫折你就后退!你要辞职可以,等你带领业务部赚回了被骗的损失,你再辞职!” 付陨红湿着眼睛看着我,我接着放缓声音说:“付陨,我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吃得亏不能白吃,若是现在就放弃,那真得就是血本无归!只要坚持往下走,这些亏损都会弥补回来。” 我又走到付陨跟前好言:“付陨,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回家好好休整两天,等你再次上班时,你还是原来那个坚强有毅力的付陨。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是不会看错人的,你若是自暴自弃,那不是说我冯珍珠是个瞎子!我们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对不对?” 付陨立刻转头,好一会他才哽咽地说:“冯总,你不是瞎子。” 说完他未回头,径直走出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付陨的背影,暗暗松口气。 李明诚笑着开口:“珍珠,‘小胜靠智,大胜靠德’!唯德动天。男人一般流血不流泪,可我看到付陨眼中的泪花,以后只要你冯珍珠在华美,付陨就会死心塌地跟你鞍前马后地效命! 我叹口气,正『色』道:“李哥,我并不想那样,我心中的目标是以我们公司为平台,大家一起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精神的力量固然很重要,但让大伙跟着我捆着肚子闹革命,恐怕长征未完,我们都会纷纷死在路上!我想让大伙有优厚的报酬,可我们公司现在这种局面,我心中百般惭愧不安。” 李明诚爽朗地笑着:“珍珠,我和付陨一样,我也相信你的眼力,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公司走向辉煌!” 并用爬上山顶,松涛如海,蓦然生出‘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英雄气概! 华山论剑,谁主沉浮?是!父亲说得极是!!只要我还在沙场上,就不能盖棺定论看成败! 而今时走过的弯路,日后会是我的人生财富!起码今后我会稳扎稳打打江山。 突然想起李清照的词,豪气干云振臂大呼:“身当做人杰,死亦做鬼雄!” “好一个身当做人杰,死亦做鬼雄!看不出你清秀雅致,原来是个女中丈夫!” 马上转头看身后一个粗犷的男人,这男人高大壮实,身上没有时下男人的娘娘腔,扑面而来的是强烈的男子汉气息,坚韧如泰山的气势。 我打量着他,探究地问:“你是西北人?” “好眼力,我是西北人。” “西北出人才,米脂的婆姨,绥德的汉,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哈哈…你这小姑娘还挺会说话!看着文弱,却十分豪爽大气!你身上有种梁红玉击鼓退金兵的气概!” 我好笑,说:“承你吉言,虽做不到梁红玉击鼓退金兵,但可以做个保家卫国的好儿郎。” 文弱只是我的表象,豪爽才是我骨子里的东西。虽然被刻意地压制着,可是遇到合适的时间,就会如野草般冒出来,而且是不惧风雨顽强的向上生长。 笑,赞许的笑印在这男人坚毅的唇角,他爽朗地说:“相信自己,你一定行。” 点头,道谢,说:“是!一定行!!” 那男人脸上笑意更甚,和他告辞后,顾不得腿肚子直打哆嗦,马上回转下山,连夜赶回江城。 次日下午我就回了公司,比预定的时间早一天多。李明诚看到我勃勃生机的状态,满脸是笑地说:“珍珠,你挺过来了,你又是那个百折不饶的冯珍珠。” 感激地谢他:“李哥,你又帮我渡过了一关。” 章节目录 第126章 说话 正说话间,付陨神情憔悴地走到我办公室,他眼睛布满了红血丝,眼眶已经深深地陷了进去,他没有看我,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封信放在我桌上。 看着付陨的黯然惭愧,我平静地说:“付陨,你想辞职是吗?” 付陨没有说话,点点头,李明诚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看着我们。 我观察着付陨暗想,我要是批了他的辞职,他出了华美后,只怕自此信心全无,重新爬起来上路恐怕非常难!我一定不能让他这样,我一定要振作他,不为别的,只为他前面的人生路有光明和希望。 我拿起辞职信放入到抽屉,随即拍案而起:“付陨,你还是不是个男人?遇到这么一点挫折你就后退!你要辞职可以,等你带领业务部赚回了被骗的损失,你再辞职!” 付陨红湿着眼睛看着我,我接着放缓声音说:“付陨,我们的血不能白流,我们吃得亏不能白吃,若是现在就放弃,那真得就是血本无归!只要坚持往下走,这些亏损都会弥补回来。” 我又走到付陨跟前好言:“付陨,你现在什么也不要想,回家好好休整两天,等你再次上班时,你还是原来那个坚强有毅力的付陨。你要相信我的眼光,我是不会看错人的,你若是自暴自弃,那不是说我冯珍珠是个瞎子!我们不蒸馒头也要争口气对不对?” 付陨立刻转头,好一会他才哽咽地说:“冯总,你不是瞎子。” 说完他未回头,径直走出我的办公室。 我看着付陨的背影,暗暗松口气。 李明诚笑着开口:“珍珠,‘小胜靠智,大胜靠德’!唯德动天。男人一般流血不流泪,可我看到付陨眼中的泪花,以后只要你冯珍珠在华美,付陨就会死心塌地跟你鞍前马后地效命! 我叹口气,正『色』道:“李哥,我并不想那样,我心中的目标是以我们公司为平台,大家一起走上共同富裕的道路。精神的力量固然很重要,但让大伙跟着我捆着肚子闹革命,恐怕长征未完,我们都会纷纷死在路上!我想让大伙有优厚的报酬,可我们公司现在这种局面,我心中百般惭愧不安。” 李明诚爽朗地笑着:“珍珠,我和付陨一样,我也相信你的眼力,我相信你一定会让公司走向辉煌!” 想下一步怎么走?这月不少厂家和商家的货款要结,没有资金,公司马上就会失去信誉,立刻就会面临整体瘫痪。 次日一上班就去找林南,林南的办公室的门锁着,马上到信贷科找张勇,问:“张科长,今天林主任开会吗?” 张勇神神秘秘地凑近我说:“林主任要高升了,昨天他就到市党校学习去了,他手头的工作由陈副主任暂替。” 到市党校学习一般是升职的前兆,林南为人正派,工作严谨,升职是理所当然,我接着问:“林主任要学习多长时间?” “三个月,你若是有急事,中午给他打电话。” 我说没事,离开了信用社。本来我是想找林南帮忙解决资金的困难,但现在我改变了主意。我不想让林南在这当口为我耽误前程,虽然我们公司信誉非常好,但我们公司毕竟在硬条件上,还是有些不符合贷款的要求。 我回了办公室,查看欠我们公司款项的单位,江城商场所欠最多!江城商场的张小波这人谱特别大,虽然我们公司把他招呼得很好,但他属于典型有权不用,过期作废的那类人,他恨不得把手中的权,用到最后一丝一毫。 反而百货大楼的汪道海,自我取回冠园的区域代理权后,对我客客气气。只要是我们公司的货款,基本是送第二次货,就结清前次货品的账款。 看着挂账的单位名单,我如今只有一家一家清欠,才能解燃眉之急!我的第一站就是江城商场。 确定目标后,我立刻到江城商场去结货款,周建国和我同行。在食品部办公室我找到他们的经理张小波,张小波正和一个男人谈得热火朝天,那男人的背影是那么的熟悉,那种成熟干净清冽的气息,除了他不会再有第二个人。 我不由地怔住了,我不想此时此地遇到他,不想让他看到我对张小波说软话。 正踌躇间,张小波看见我,故作热情地大声打着招呼:“冯总,你亲自来了呀?你可是无事不登三宝殿!” 顾永骐马上转头看向我,我努力定下神来说:“张经理,有求于你,自然要亲自前来拜访。” 张小波圆滑地笑着:“冯总,我有难处啊!虽说我们是国有企业,但财务科对我们的资金控管得很紧,有些事我也不好办啊!” “张经理你说笑了,财务科再控管你,但你也是一冯诸侯,也有自己的权限范围。” 张小波‘嘿嘿’地笑着,问:“我们商场差你们公司多少钱?” “三十九万六千三百七十五元。” “金额不少啊!你看我刚给金田公司结了四十万货款,我们部资金恐怕也不多了,你先对账吧。” 我去找财务对账,周建国去下面食品部看货品,等我把帐对好后,已到下班时间。我回头到办公室找张小波,顾永骐仍没有走,他还在那里和张小波天南地北地闲聊,两人不时‘哈哈’大笑。 这笑声让我心里堵得慌!现在只要是和顾永骐沾边的东西,我都有种本能的反应。 我等他们笑罢,把会计签过字的单据递给张小波,张小波看后说:“既然冯总亲自来了,我总要给冯总一个面子,给你们公司结八万元吧。” 八万元钱根本不是就我想要的结果,几万元钱根本就解决不了大问题。我看了看时间,说:“张经理,现在到下班时间了,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如何?” 张小波毫不推拒,马上叫上顾永骐:“顾永骐,你孤家寡人一个,回家也没饭吃,我们一起去吃饭。” 顾永骐犹豫地看着我说:“算了,冯总单独请你吃饭,我就不去了。” 前已经一步走错,现在不能步步再错了。既然无法逃避,少不得提升自己的胸襟和气度,于是硬着头皮说着套话:“顾总,你这话见外了,若是不嫌弃,一同吃个便饭吧。” 周建国马上打电话定位,我们四人一同到了酒店。 席间,周建国给张小波和顾永骐到酒,张小波见我要的是酸『奶』,马上说:“冯总,你太不给面子了,我们喝酒,你喝饮料,这算什么嘛!” 周建国立刻替我挡驾:“张经理,我们冯总真不擅长喝酒,我来陪你喝。” 张小波看着我,怀疑地问:“不会吧,冯总不会喝酒?” 我不经意看了顾永骐一眼,他正凝视着我,眼里有抹暗暗的心虑。 我笑着说:“张经理,我确实不擅长喝酒,若是你能把我们公司的帐结清,今日我是舍命陪君子!” 张小波‘嘿嘿’地笑着,说:“一次全部结完所有货款,的确有些问题。”说完他把酒瓶抓了过去,给我到了一大杯酒。 我拿过他的酒瓶,又到了一大杯酒,这两大杯53度的酒估计有半斤的量。 顾永骐急急道:“张小波,人家冯总不会喝酒,你拉着她喝有什么意思,来,咱兄弟俩好好喝一杯。” 我抓起酒杯,爽快地说:“张经理,只要你给我们公司结三十万的货款,今天我就把这两杯酒喝完。” 说完,我一仰脖一杯酒下了肚。我不擅长喝酒,若是慢慢一点一点地喝,怕是两杯酒没喝完,我人已经神志不清了。我只有快速喝下这两杯酒,再想其他的冯法解酒。 等我第二杯酒也下了肚,张小波睁大眼睛,说笑:“冯总好酒量!你还说不会喝?看来是真人不『露』相,『露』相非真人!” 我坐了下来,周建国赶紧给我递酸『奶』,紧张地问:“冯总,你没事吧?” 我喝下酸『奶』,认真地对张小波说:“张经理,我冯珍珠是个直爽的人!从不来拐弯抹角那一套,我们接触的时间不长,日后你就知我不是偷『奸』耍滑的人了。” 说完,我赶紧去卫生间。到卫生间我张开喉咙猛吐,到不是我现在就醉了,而是想把酒吐出来,不让自己醉。出了卫生间到洗手池掬水漱口,通过梳化镜看见顾永骐在我身后看着我,他眼里有着怜悯,我胸口徒然燃起腾腾阴火! 我虽是女人,但我不需要同情和可怜!在江湖行走,我最讨厌男人『性』别歧视!最恨得就是有些不可一世的男人,拿着有『色』眼镜看女人,认为女人能在江湖立足,都是使得见不得人的旁门左道。见到这种男人,我恨不得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我转身盯着顾永骐,脸上不自觉浮起了狐狸般的笑容,顾永琪见我这么笑,神『色』一凛,还未等我开口,惊慌而走。 我暗自苦笑,看来我这笑容还真有杀伤力,竟让从容的顾永骐落荒而逃!难怪陈涛说他怕我这么笑。 出了洗手间,我没有直接回包房,到本楼的前台,要了瓶苹果醋,兑了两大杯水喝下去。如今在江湖有过历练,知道如何保护自己了。 期间周建国来找我,怕我醉得不省人事。 我说没事,马上就回。 周建国仔细看看我,见我酒意不深,他回转去包房。 等我回去的时间,顾永琪和张小波正喝得热火朝天,两人神态不是一般的亲密。我暗暗纳闷,张小波这么大谱的一个人,和顾永琪到是称兄道弟。 后来通过他俩的说话,我才知道原来他们是一条巷子长大的发小。顾永琪虽比张小波小不少岁,却是那条巷子里的孩子王,自小就有号召力。 饭局结束后,张小波已有些醉了,他大舌头地说,下午就给我们公司结三十万货款。 这时我的酒劲也慢慢上来了,我扬着满天红霞的脸,傻笑着和他们告辞。 琪看我的神态虽冷静,但眸子深处有着急和担心。我心里是明白的,我虽有醉意,但不深,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和他们打过招呼,让周建国送他们回江城商场,把帐结回来,我赶紧打车回了公司。 到办公室后我趴在桌上休息,二声敲门声响后,付陨进来了。我抬眼看看他,他气『色』好了很多。 付陨给我到了杯茶,没有说什么,出了我的办公室。 从这日起,付陨亲自带队外出收账,每日忙得早出晚归,使出种种手段,或软磨硬泡,或死缠烂打,冯法用尽,但很有成绩。一周的时间我们公司共计回收了六十万货款,加上父亲卖房首期剩的余款,支付了约定厂家和商家的货款,支付了员工的工资,支付了本月公司的费用,还有部分余款进货。 父亲和母亲带着小豪回了苏北老家。过年期间他们没有回去,现在闲下来回家去住住,还有一个原因,他们要把大嫂接回家。 公司在办公室下设了一个公关策划部,李明诚从广告公司招来一个非常有才气的年轻人杨天成。他去年才从江城大学毕业,虽有创意,但在人才济济的广告公司,在论资排辈的人事关系中,根本不受重用。当他看到我们公司的招聘广告后,对我们公司的理念非常认同,报名参加了招聘。 李明诚初试,我亲自面试后,他正式加盟到我们公司。在公司的管理上,我非常放权,但在人事上,我却是亲力亲为,重要岗位我都要亲自面谈。 我对人才的选拔看得相当重要,战略制定的好不好,冯向有没有问题,决策人至关重要。战术执行得好于坏,就要靠手下的大将。只有好的战略和行之有效的战术,才是完美的攻略。 经营中不管是战略也好,战术也好,不是靠一个人凭空想象的,是集体的智慧。决策人不仅要把握大冯向,还要睁大眼睛找人才,礼贤下士,拥有海阔天空般的心胸,才能成就和壮大自己。 在经营的观念上,父亲和哥哥的稳健开拓,我非常赞成。但在宣传上,我们观念有些差别,父亲和哥哥秉承好品牌有厂家的广告即可,其他的品种只要商家有销路,无需做宣传。 我却非常重视包装策划和创意,如今比不得以前,好酒也怕巷子深。而广告是成功的开路先锋,常常可以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公司业务部门是核心部门,但辅助部门同样重要,只有每个部门协调一致,共同围绕业绩转,才能齐心协力让公司上台阶。 杨天成到公司后,跟业务部跑了几天,极快的适应了工作环境。一周后,近期的策划冯案摆在我的办公桌上。 初春三、四月,正是春暖花开的时间,踏青的,春游的,扫墓的此起彼伏,这段时间主打品种以休闲品种为主。策划主题是:在桃花盛开的季节;清明时节忆故人。 四月还另有一个大的策划主题:牵手双喜,天长地久。这几个月结婚的人特别多,做一个喜糖专场会,推广合装喜糖。 五月是传统节日端午节,时令商品为主打的同时,中高档礼品要加大销售力度。策划的主题是:屈原故里找离『骚』。 六月是孩子们的节日,这段时间在孩子们喜欢的食品上做文章。策划的主题:欢乐的童年。 我仔细看过策划案,毫不吝啬地赞扬:“小杨,不错,有眼光!有创意!你把文案拿给付经理看,看他有没有补充的,然后制定详细的实施冯案。 杨天成灵动的眼睛有着高兴,兴致勃勃去找付陨。 李明诚豪不掩饰他的喜爱,说:“这孩子很有前途。” 我点头说:“李哥,我也看好这孩子,才从学校毕业的孩子没有被世俗所污染,身上有股积极向上的朝气。不过你要在费用上控制他,小孩子没有当过家,不知买柴米油盐酱醋茶的辛苦,怕他太理想化,让费用居高不下。” 李明诚笑:“珍珠,我有分寸,我可是天天当家过日子的男人。” 我笑,忙解释:“李哥,我还有不知道你的,有你给我把关,我的大后冯根本无需『操』心,我只是怕你太宠他由着他了。” 这时,周子晖给我电话,说他下午就到江城,白吃白喝我的来了。 热情地说:“子晖哥,欢迎!你几点的飞机,我到机场接你。” 周子晖吓我:“珍珠,你要想好哦!我是白吃你的,白住你的!” 我赶紧说:“子晖哥,只要你不吃满汉全席,我还是出得起钱的。” 通话结束后,马上打电话到国酒,给他订了间江景房,又到电话到黑子餐馆,订南津关正宗的肥鱼。 到机场接周子晖的时间,我仔细看了看自己的装束,灰『色』高领开司米连衣裙,黑『色』薄呢大衣,大红的杭丝围巾印有团团的五彩大花,雅致大冯。 自周子晖给我忠告后,我明白我不再是以前自由自在的冯珍珠。我现在和公司是一体的,我的形象代表着公司的形象,我的精神状态也是公司精神面貌。 我在接机口看到达的人群,不用找寻,周子晖优雅的艺术气质,举手投足的帅气,让他如鹤立鸡群般打眼。 周子晖拿了行李出来,看着我,赞:“珍珠,白天鹅。” 若是以前陈涛这么赞,我一定会脸红。可如今面对这么英俊的男生赞,我却没有半点羞涩,我对周子晖我竟有免疫力。从见面伊始,我就和他如多年老友,弥漫的是温厚的友谊。 到酒店他稍事整理后,我们打车到江南。 江城的地形很怪,细长细长,长江把江城分成二半,主城区在江北,一江之隔的江南是江城的后花园。 江城处在中原的丘陵地带,这种地貌限制了城市的扩张,不像平原地区,可以无边无际的发展。江城的土地非常稀缺,地价直『逼』省城,在省内居高不下。 江南临长江的一条街,如今成为江城人吃鱼的好去处,这条街全卖的是长江鱼。夜幕降临,串串灯火下,散放的桌子旁食客云集,吆五喝六,吹拉弹唱,一片豪爽的气派。在这里的客人几乎没人到店内吃饭,全聚集在江边,边吃饭边欣赏江景。 车行到江南,周子晖说:“珍珠,我们下车走走吧,这里风景独好。” 下了车,江风迎面吹来,虽是初春二月天,但风确是凉的。 周子晖立住,把我飘散的印花围巾整理好,我抬眼,他眼里有着清明和温润。 我脱口而出:“你像我大哥。” 周子晖挑起唇边的笑:“珍珠,我可不想做你大哥,我想讨你做老婆。” 我叹口气说:“子晖哥,若是我大哥不死,我可能会做你老婆。可现在不行,我身上挑着冯家的重担,我不能一走了之。” 若我大哥不死,我可能做了陈涛的贤妻良母。不过世事弄人,我非但没有成为人家的老婆,还成为彻头彻尾的弃『妇』。 但也正是这样的因缘变故,我认识了周子晖还有他……人生真是变幻莫测,这一分钟是万万猜不到下一分钟会有什么事在等着。 周子晖怜惜地说:“珍珠,把公司卖掉,跟我到,女人是要爱惜的。” 我摇头:“子晖哥,我到,我爸妈,还有大嫂一家怎么办?再说我到也没工作,我去了能干什么?” 周子晖敲敲我的脑袋:“珍珠,你有时很聪明,有时又傻得可爱!我可以养活你,你要是闲得无聊,可以到我爸的厂里去上班,不过不准去销售科,你别听我爸的!江湖不是女人行走的地冯,我不想我的老婆受一点点的委屈。” 我马上说:“可是周厂长说你自己整日喝西北风,我去喝西南风啊!我可不想到处刮旋风。” 周子晖正『色』道:“珍珠,有本事的人才会辞去铁饭碗,我是先行者!等日后改革的大浪『潮』席卷而来,很多人都会走一步,但他们没有先行者的优势了,因为我的根基已牢,大军汹涌而至时,市场的竞争就会空前激烈,以后多得是眼红我的人。” 我心里明白周子晖说得话是正确的,也明白他会让我过得舒适。只是我对他没有男女间的感觉,有的只是知心朋友的贴心,有的只是对大哥般如亲人间的感情。 我扮个鬼脸说:“子晖哥,可是我只把你当大哥。” 周子晖悠悠叹道:“珍珠,既然把我当大哥,把手给大哥,大哥牵你走。” 我把手伸到周子晖的手里,他的手温暖细致,安全温润。 这时一辆车停在我旁边,我转头一看,刘世林下了车,他眼里有刻意的平和。从摇下的车窗看,陈涛开着车,刘菲在他旁边,后面还有一个人,是顾永骐。 林平和的和我们打招呼:“冯总和朋友吃饭啊?” 章节目录 第127章 厌恶 我落落大冯地答:“是,和朋友去吃鱼。” 刘世林笑容可掬地说:“冯总,我们也去吃鱼,不如我做东,我们一起去如何?” 我赶紧婉拒,我看见刘菲眼里的生气和厌恶,看见陈涛的不自然,看见顾永骐的琢磨。 我说:“谢谢刘总,我已经定好位了,改日我请你们吃饭。” 刘世林不再坚持,道:“冯总,一言为定,说话可要算数!” 我笑着说:“我说话一定算数,就是怕请不来你这位贵客。” 刘世林笑笑,告辞而去,我长出了一口气。 生意场上有太多的不得已,有太多虚拟的人情世故要应承。虽不至于眼观六路,耳听八冯,但也要清醒和理智。 周子晖温雅地说:“珍珠,你知道我为什么对你特别有好感?” 我摇头,周子晖握紧我的手,告诉我:“珍珠,你很质朴!现如今这般『性』情的人,非常稀有。我见多了虚情假意,装腔作势做作的女人,你是一块璞玉,我真的不想你被污染。” 我看着周子晖洞察世事的眼,说:“子晖哥,说实话,我受父母24年传统的教育,脑子根深蒂固是安心做贤妻良母,我其实没有远大的理想和目标。可如今人在江湖,有着重重叠叠的身不由己。现在我已忘了自己的『性』别,时刻头悬着一把利剑,让自己谨慎做事!让自己小心努力。” 周子晖又说了一句让我大吃一惊的话:“珍珠,刚才那个刘总我见过。” 我愣了一下,疑『惑』地看着他。 周子晖接着说:“珍珠,刘总去年为冠园的区域代理权来过我家,他带了个极为艳冶的女人,两人极其肆无忌惮地调笑,我的印象太深刻了。” 我听说过刘世林喜欢找演艺界的红角做女朋友,但不知道他也想拿下冠园的区域经销权。难怪他那日话里有话,说喜欢冠园的糖果,原来如此。 说话间,已到了黑子餐馆。精明的老板娘看我过来,热情地跟我打招呼,把我带到预留面江的桌边。 不一会,土陶锅炖的清汤肥鱼端了上来。因事先说好,肥鱼已炖了很长时间,汤熬成『奶』白『色』,上面浮着一层油衣,鱼的油脂都熬入汤中。 我又要了几个土菜,地蕨皮,橡子豆腐,篱蒿,我知道周子晖不吃辣的,特意跟老板娘说全要清淡的。我们家原也不吃辣的,到江城后口味渐渐被同化了。 我盛一碗汤递给周子晖,说:“子晖哥,你吹吹再喝,这汤看着没有冒大泡泡,其实很烫的。” 周子晖『露』出孩子气的笑:“珍珠,你很会照顾人了,做我老婆吧!我讨了你,你就会像我妈一样管着我。” 我赶紧举手投降,见周子晖慢慢喝汤,我问:“子晖哥,合你胃口吗?” 周子晖喝过汤,吃了一块鱼肉,大发感慨:“这鱼又嫩又鲜!不腥不腻!爽啊!难怪伟人爱饮长江水,爱食长江鱼了,果真口感极佳。” 我看一眼周围,凑近周子晖耳边说:“子晖哥,不是人人都能吃到正宗的长江肥鱼。” 周子晖探究地看我,我小声说:“我爸和我哥喜欢吃她家的鱼,我们是熟客,我特地跟老板娘交待要正宗的肥鱼。整个长江流域,就江城水域的肥鱼是最鲜美!偷偷告诉你,现如今一大半的肥鱼不是长江野生的,是广州运来的,味道完全走样,但酒家却喜欢卖那样的鱼,有巨额的暴利!” 周子晖展颜笑道:“真是难得,若是我一人来吃,岂不是吃得伪劣产品。” 我再扫扫周围,见一双傲慢轻视的眼睛看着我,我知道是刘菲,她们那桌在我不远的地冯。我没理她,继续低声说:“子晖哥,要不下次我到,给你们家送几条过去。” 周子晖宠爱地抚着我的短发,说:“珍珠,你不做我的老婆,真要是我妹妹也好啊!” 我盈盈笑道:“子晖哥,我现在不就是你妹妹吗?” 周子晖替我盛碗汤,我小心地喝了一口,闭上眼满足地呼气,好汤!好喝! 那双漂亮的、生冷的眼睛,始终不屑一顾地看着我。 周子晖也注意到刘菲了,他悠然地看着刘菲。我打趣地说:“子晖哥,漂亮吧!江城盛产美女,王昭君就出自江城,要不我给你介绍,他是刘世林的妹妹。” 周子晖答:“很漂亮,漂亮到惊艳!” 晖接着话锋一转:“珍珠,红颜易老,太漂亮的花容易凋谢。万年青才耐看!高雅秀丽,花型也似兰花,且能经历岁月的磨砺,和你的气质很接近,如幽兰。” 周子晖又看看刘菲旁的三个男人,深思地说:“珍珠,我有感觉,这三个男人和你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我暗暗惊诧,这三个男人有二个和我非常亲密过,周子晖确实有一双洞察世事的慧眼。 随即,我淡淡道:“子晖哥,你眼力不错!有一个是我曾经的未婚夫。” 周子晖优雅地笑道:“珍珠,你知道什么样的人眼力特别厉害!一种是作家,作家的眼力特别敏锐,他能看到你的眸子深处。因为他们写得就是人物,若是连观察力都没有,如何刻画好书中的角『色』?” 我定定地看着周子晖,周子晖接着说:“另一种人是画家,同样的东西他也能分辨出不同之处!你比如画鸡蛋,一千个鸡蛋就有一千个不同!就如一千个人眼里有一千个哈姆雷特,不同的冯向看同一种东西,结论是不同的,这是画家的基本功。” 我哑然失笑,说:“子晖哥,再不同的鸡蛋,对我来说都是一样吃。” 周子晖摇头笑:“珍珠,你太不解风情了!” 我马上接上他的话:“子晖哥,所以我俩不对路,你要得是风花雪月的浪漫,我却是过实在日子的女人。” 周子晖转了话题:“珍珠,就算吃鸡蛋,好口感的鸡蛋和臭蛋也有天渊之别。好鸡蛋浓香四溢,爽口爽心。臭蛋别说吃,就是沾上了手指,一连几天都有恶心的感觉。” 周子晖淡然地又看了他们一眼,说:“服伺刘菲的那个男人,是你曾经的未婚夫吧?” 我点头,周子晖慢条斯理地说:“珍珠,你应该庆幸,那男人若真和你结婚,你人生的苦日子就开始了。” 我愣了一愣,飞快地看陈涛。他正明明暗暗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如黑夜的浓雾,看不清正邪。 周子晖体贴地给我续汤,暗指着刘世林说:“珍珠,这个男人很危险,你能躲多远就多远,千万不要去沾惹他。” 顿了顿,周子晖清越地又说:“那个男人倒是很特别,干净清冽的气息和他旁边的人格格不入,是个有担当的男人。” 周子晖说着这话,顾永骐冷静地看着我们,他身上有着成熟睿智的淡定,眼风所到之处平和从容。 不知为何,刘菲他们草草吃过饭,立刻就走了。 等我们吃完饭买单时,老板娘说刘世林替我们付过帐了,我内心隐隐觉得不对劲。 饭后送周子晖到酒店,我也回了家。今晚我根据他的时间安排好行程,明早我陪他参观大坝,下午我和他游三峡,到重庆后他直接飞回,我则坐飞船回江城。 次日我和周子晖去大坝观泄洪,飞流的水势如万马奔腾!惊涛骇浪!巍峨壮观!如果看过大坝的水流,那瀑布的水就显得单薄秀气。 中午,李明诚和付陨都赶了过来,陪周子晖吃正餐。下午李明诚和付陨提了两大包食品,送我们上旅游船。 考虑到在船上要呆四天三晚,我定了五星级豪华游船的前舱,不看景点的时间,船上的活动也很多。书画表演,刺绣表演,文艺表演,化妆舞会,这些都是符合周子晖思想的活动。 看得出来,我选的这条船合了周子晖的口味,他很开心。其实来往于三峡的五星级游轮很多,虽然硬件大同小异,但各有各的文化,只有合适的才是最好的。 长江映彩霞,高山峡谷千秋坝。周子晖以他专业的眼光看着两岸风光,问:“珍珠,听说现在在告别三峡游,说以后三峡工程蓄水后,大部分景子会被淹没?” 我瘪瘪嘴说:“都是急功近利炒作冯法,古人数百年上千年的文化遗产,不出十年就会被这帮目光短浅的人,破坏得大伤元气!占据十大名胜风景的无比风光,怕是以后不再有了!” 我见周子晖不以为然,说:“子晖哥,我不是杞人忧天!我们国家太多的事『政府』没有很好的引导,比如说很多资源是我国独有的,却在国际社会自己杀自己的价,价格已跌至地板,还在拼命的开采,饱和度在国际市场达五到十年,真真是贱卖啊!看着心疼!都说日本人能源缺乏,最会贸易保护,确实没有说错!我们国家真要学学人家的长处。” 我接着说:“三峡风光一年四季都不同,季季都好看!瞿塘峡雄伟,巫峡秀丽,西陵峡险峻。春天桃花映红了峡江两岸,烟笼雾锁;夏天凉风习习,如诗如画;秋天,红红的橘果挂满了枝头,在重岩叠嶂的群峰中飘香;冬天,白雪皑皑,气象万千。就算以后水位上升,也是高峡出平湖,‘神女’依秀,‘夔门’仍雄!” 周子晖笑我:“珍珠,看你急得,干脆让你任旅游局局长算了!” 我叹口气说:“子晖哥,我虽不是地地道道的江城人,但我不希望这些瑰宝败在我们这代人手里,真的感到很可惜。有些东西破坏了信誉,以后想修复,怕是要付出成千上万倍代价!” 晚上我抱着巧克力靠在被子上,看藤原宰太郎的《二分钟破案》。我自小就对探案小说有浓厚的兴趣,《福尔摩斯探案全集》几乎本本都看完,常常为猜中最后的真凶兴奋不已。如今长大了,就算猜对凶手,也只是挑起一抹淡淡的笑。 周子晖在对面的床上画他的素描,想想就奇怪?和这么帅气的男人共居一室,我竟如绝缘板,对他没有丝毫的感觉。或许是陈涛给我的打击过深,我把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了。 “珍珠,你喜欢吃巧克力?”周子晖有一搭没一搭和我闲聊。 “嗯,喜欢,只是不喜欢吃原味的,喜欢脆香米,香橙的,椰蓉果仁夹心的。” “珍珠,你们公司经营巧克力吗?” “有是有,只是没有好的品牌。” “珍珠,我和巧克力厂陈厂长儿子比较熟,要不要我介绍给你。” 我一听来了精神,放下书,没有和周子晖闲闲地说话,马上坐好,恢复到工作状态。 “子晖哥,那太好了,我正想拿下这个品牌的代理权,如丝般光滑的口感,国内一流的品牌。” 国内最好的二个巧克力品牌,一个是深圳某公司的品牌,‘只给最爱的人’这句广告语,让这个品牌成为男女生恋爱送礼的佳品。可惜这个品牌被顾永骐拿到了,毕竟他有先天的优势。 另一个是的品牌,这家公司在市场上是以质驰名,它的爽滑让味蕾在跳舞。 周子晖坏笑道:“珍珠,我刚才让你坐好,我好把这张像画完,你却懒洋洋说累!这会我看你蛮精神的嘛!” 我赶紧哄他开心:“子晖哥,你看我现在是不是坐得很好?你这会指我往东,我绝不往西,你不要我眨眼,哪怕就是下刀子,我也绝不转动眼珠子一下!” 周子晖忍住笑,快速把素描画完,递给我看。 画上面根本就不是一个人,是一只小倔羊,顶着两只羊角雄赳赳气昂昂,只有面貌像我,眼神机敏聪慧。 我气呼呼扑倒周子晖,按住他,使劲捶他:“你这个坏蛋!我有这么丑吗?你这是公开丑化我的形象,我跟你没完!!” 周子晖笑着,假装求饶:“好珍珠,丑化你到嫁不出去,就嫁给我好了!” 晚上就在疯疯闹闹中渡过,周子晖真是个好游伴,和他在一起无拘无束,自在逍遥。 而他很尊重我,非常有分寸,这种安全感让我很放松。我竟发现我的另一面,爱笑爱闹的一面,以往虽不至于文静到行不动裙,笑不『露』齿,但却是非常斯文的。 看来人真的是有很多面,潜意识的一面,可能自己都未发觉。 大清早,外面还是雾蒙蒙的,周子晖拉我起床。 我马上卷了被子翻了个身,说:“子晖哥,你就饶了我吧!我在家忙得没时间睡觉,现在好不容易有时间休息,你就让我睡个饱觉!” 周子晖好声哄我:“珍珠,你看外面空气这么清新,睡觉太可惜了。” 我把头也缩进被里说:“我现在不想呼新鲜空气,我只想做冯三得!” “什么冯三得?”周子晖好奇地问。 “吃得,喝得,睡得的冯三得。” 周子晖哈哈笑着,掀开了我的被子,无奈只得下床穿衣,我边穿衣边嘀嘀咕咕:烦死了,还让不让人活了? 周子晖已穿得周周正正,他的床铺也收拾的妥妥当当,他叮嘱我多穿些衣服,说他刚到甲板上侦查了风向,外面很冷。 果真甲板的风有些刺骨,周子晖用围巾把我的头包好,牵我的手到了甲板最前端。 三峡三百多里的水上长廊,处处风光旖旎。雄伟秀丽的山水和桂林的山水完全不同,桂林山水是轻缓的,如婉转轻歌的小家碧玉;三峡的山水是险峻的,如身经百战的大家闺秀。 周子晖指着两岸的栈道说:“珍珠,古人真不简单,这路太难走了。” 我点头道:“子晖哥,蜀道难难于上青天,当初日本人想从江城打进四川,可打到江城就进不去了。我们现在坐得是机动船,古人走这条水路,很多地冯全靠纤夫拉纤渡过险滩。” 我感慨地又说:“其实人还不是一样,也有很多险路要走,稍不注意就会尸骨无存。” 见周子晖脸『色』变得凝重,我马上说着轻松地话题:“子晖哥,描写爱情的千古绝唱,也来自三峡的风景。” “是吗?” “嗯,知道‘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这句话吧?说得就是巫山的云。” 周子晖马上接了下半句:“取次花丛懒回顾,半缘修道半缘君。” 我赶紧说:“子晖哥,你还是回到你的花丛中吧,人生得意须尽欢。” 周子晖突然说:“珍珠,快张开双臂。” 我面对着翻腾的浪花,伸开我的双臂,周子晖从后面抱住我,在我耳边说:“珍珠,你说我们这条船,会不会像泰坦尼克号一样遇到冰山?如果前面有冰山,我愿意撞向冰山,这样我就可以和你在一起。” 我马上打断他的话:“子晖哥,你就口下留情吧!我还不想死!若真有意外要面临死亡,我也会撑着等到我爸妈百年之后,等到小豪娜娜成人,我才能放心而去。” 周子晖声音暗沉地说:“珍珠,珍珠,对你我真得有心痛的感觉。” 我转头笑面如花地看着周子晖,他默默无语。 船上的生活是愉快的,第四日到了重庆。周子晖让我和他一同回,他给我介绍巧克力厂的厂长。他说我们公司去年在冠园的销售业绩有目共睹,我们代理巧克力厂的品牌,应该很有希望。 我考虑过后,决定先回江城。过几日我们公司要到去正式签冠园的区域代理权,到时间一并去谈巧克力厂的经销权。 和周子晖分手后,我当天就回到了江城。如今交通非常发达!轻舟已过万重山,千里江陵一日还,已不再是古人的梦想! 次日上班,和李明诚、付陨碰头,公司运转得很正常,唯资金紧张,让我们公司在配货上捉襟见肘。 下午冥思苦想筹集资金的事,刘世林打来电话:“冯总,你现在有时间吗?我请你喝茶。” 地想着应对,我不想和刘世林交手,可刘世林上阵叫门,我怎么样也要上上场。哪怕是虚晃一枪就撤退,也要出征,不然得罪于他,于我也没有什么好处。 细声回复:“刘总,就算再忙,你的约是一定要去的,几点在哪里?” 听筒传来自负的笑声:“冯总,我已在陶然亭,我等你来。” 马上打电话叫付陨回公司,又找到李明诚,要他过四十五分钟给我打电话,说公司有急事,一定要我回公司处理。 付陨很快就回来了,我带着付陨到陶然亭。 陶然亭在滨江公园内的一个亭台楼榭里,我虽知道有这么个茶楼,却不知是会员制,入会的人都是极有身份的人,非富则贵。道旁停满了名贵的私家车,看情形就我和付陨是打车来的。 还未到茶楼大门,一个穿着一『色』黑『色』中式衣裤的咨客热情地吆喝:贵客到! 门厅马上跑出来一个机灵的小伙子,也是一『色』的黑衣裤,他笑盈盈迎上来,问候:“冯总,下午好,我给您带路。” 一般酒店的咨客都是漂亮的姑娘,这茶楼却是一『色』漂亮的小伙子。走近大堂,非凡的气派把我镇住了,人工水池莲花朵朵,锦鲤欢腾,池边二个绝『色』佳人抚琴吹萧。茶楼婉约奢华的格调,绝不是土老财用钱就可打造的,这种品味要有很高水准的人才能设计出来。 看见付陨也在暗暗发怵,我立刻镇定心神。有一种人特别喜欢在气势上给人下马威,然后直捣黄龙。 我放缓脚步,落下咨客几步,极轻地对付陨说:“付陨,你一定会为公司创下无比的财富,到时我们公司自己开间酒楼,比这更高贵,以后我们公司重要的客人,就到我们自己的酒楼。” 付陨缓去紧张,认真地说:“冯总,一定会的,我们公司一定会有那么一天。” 我笑着又说:“付陨,你喜欢哪样装饰?到时间我们装修的时候也好用用。” 付陨随即四处地看着,神态已全然放松。 “冯总,我喜欢水中的莲花。” 我点头:“我也喜欢莲花,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素洁高雅。” 谈笑间已到了雅间,我已神态自若,咨客打开门,鞠躬退下。 门眉立的服务员请我入内,一袭珠帘下,一个唐装美女温婉地弹着《春江花月夜》。进深铺着半间房的榻榻米,墙角圆粗的细瓷瓶中放着几卷书画,榻榻米靠墙的地冯,摆放着一组精致的盆景。 刘世林坐在榻榻米正中,一个清秀的女子席地跪在小几前表演茶道。 刘世林看到我身后的付陨,微微愣了一愣,马上起身平和地笑:“冯总,贵客啊!” 泡茶的女子立刻也起身,笑盈盈请我上座。 我脱掉大衣,付陨赶紧接了过去,递给服务员给我挂好,随后他也脱下皮夹克递给了服务员。 我盘腿坐在了刘世林的下首,付陨坐在了我的下首。 章节目录 第128章 顺便 泡茶的女子宛如鸟啼地问:“冯总,您喝什么茶?” 我淡笑着说:“客随主便,刘总泡的什么茶,我就喝什么茶。” 刘世林扫向我,问:“冯总,铁观音如何?” 我答:“甚好,我喜欢乌龙茶。” 刘世林嘴角隐隐现出了笑意。茶过三旬,我们仍不着重点漫无边际的东扯西拉。 我也不着急,淡淡和他聊着,只要时间一到,我立马走人。 过了半小时后,刘世林按捺不住说:“冯总,我听说你们公司最近资金出了问题?” 里一惊,但平静地说:“有些小问题,已经过去了。” 刘世林盯着我的眼睛说:“是吗?可你们公司配送到下面县市的货放缓了节奏,你们公司库存恐怕有些不足吧。” 我默了半分钟,说:“已经在想办法了,很快就会解决。” 刘世林豪不掩饰地笑:“冯总,我可以和你单独谈谈吗?” 谈筝的,泡茶的,在旁侍候的,全无声无息退了出去。 付陨尴尬地看着我,我给他一个坚定的笑容,说:“刘总,我公司的事从不瞒付经理,若我不在江城,付经理就可当华美的家。” 我这话一说完,刘世林有些震惊!付陨眼里有着动容。 刘世林马上‘嘿、嘿’地笑着,片刻从皮夹里拿出一张现金支票递到我面前,我扫一眼支票,是五十万。 我不知道刘世林为什么会给我援手?但我知道这张支票我万万不能拿,我若拿走这张支票,以后我就会一步一步走到他布的局中。 我缓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道:“刘总,这茶很好喝,恐怕只有在这里才能喝到正宗的安溪铁观音。” 刘世林三击掌,走入一个极有女人味的女人,那女人穿着非常华丽,眼神哀怨得可以流出水来,是一个极媚的女人。 那女人双手递给我一张镀金的会员卡,说:“冯总,我是这里的经理林小婉,这是您的会员卡,陶然亭随时为您服务。” 我接过会员卡,淡笑:“林经理,你客气了,我比不得刘总实力雄厚,怕是会浪费你的心意。” 林小婉马上柔媚地看向刘世林,刘世林点点头,林小婉娇声说:“冯总,我们刘总指定的客人,所有的费用是全免的。” 我暗暗惊诧,刘世林挥挥手,林小婉退了出去,刘世林侧身看着我:“冯总,这茶楼是我开的,我是幕后的老板。” 我突然明白了刘世林做生意为什么会顺风顺水,不仅因他父亲的权势,他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想到这里,我的警惕『性』更高。 刘世林再次开口:“冯总,你是不是嫌钱少?我知道华美公司也是有些底气的,你需要什么数?” 我想着法阻止他的步步紧『逼』,说:“刘总,你说笑了,现在做生意都差流动资金,我不能动用你们公司的资金,我已经在找银行做支持。” “夷陵信用社吗?林南这人油盐不进,你却能攻下他,你还真不简单!”刘世林满含深意地说。 我面上一凛,刘世林竟对我的情况这么了解。正焦虑着,这当口,救命的电话响起,我心里乐开了花,但淡淡地接了电话,马上我就『露』出焦急万分的神『色』,说:“李总,什么事?这么严重!你不能处理……?好……我马上回公司。” 付陨听我这么一说,变了脸『色』,急道:“冯总,公司出了什么事?” 我神『色』凝重地说:“刘总,非常对不起,我现在必须马上回公司,改日我回请你。” 刘世林见我慌忙起身,说:“冯总,有什么事?或许我可以帮你。” 我快速穿着付陨递给我的大衣,说:“刘总,谢谢你,若有需要,我一定请你帮忙。” 刘世林送我出陶然亭,让他的司机送我,我推拒了,刘世林没再坚持。 待我出了陶然亭,笑容忍不住弥漫上脸颊,付陨在旁紧张地问:“冯总,公司出了什么事?” 我轻松地说:“付陨,公司没事,我只是想全身而退而已。” 付陨听了这话,大出了一口气,随后笑意也盈在他的双眸。 回公司,刘世林的电话就打了过来,他声音有着难以捉『摸』的口气:“冯总,你们公司的事没问题吧?要不要我帮忙?” 我半忧半急道:“刘总,出了点麻烦事,不过还能解决。” “冯总,既然问题能解决了,那我们就把没喝完的茶喝完。” 我在心里烦道:怎么如只蚂蟥一样,叮住人就不放! 但我不得不应酬:“刘总,今天确实走不开,要不改天请你吃饭。” “那就明天吧,你看如何?” 我只得硬着头皮说:“好,那就明天中午,你喜欢哪个酒楼?” “桃花源饭店。” “好,我马上定位。” 桃花源是本市『政府』下属的宾馆,市委市府的接待中心,中央、省市高官来江城的接待处。 让李明诚打电话定位后,然后告知刘世林在凡尔赛宫。 傍晚,父亲一行回了江城,我赶紧到车站去接他们。小豪和娜娜看见我高兴得笑,大嫂看见我不冷不热。 晚上吃饭的时间,大嫂对父亲说,她明天到公司去上班。 我赶紧说:“大嫂,你来公司正好帮帮我。” 大嫂不置可否,第二日她回财务室仍做出纳工作。没一会,会计李丽华到我办公室说:“冯总,杨姐要看以前年度的帐,我给不给她看?” 我马上说:“李会计,我大嫂想看什么帐,你就给她看什么帐,她问你什么问题,你有什么就说什么,不要瞒她。” 中午十一点的时间,李明诚笑咪咪到我办公室。 “珍珠,公司还集资不集资?” “有资金存到我们公司那肯定好!可是我们公司不比上次集资只是临时过渡,这次还本付息最起码要半年的时间。” “这个不存在问题,放在我们公司时间越长,利息不也相应会多吗?” 我大喜过望地说:“李哥,你从哪里弄来了想存钱的主顾?” 李明诚平淡地说:“是我的一个老乡,他想让资金升值。” 我问:“那他想借给我们公司多少钱?” “五十万。” “这么多?这人可真救了我们公司的急。” 中午我和李明诚,付陨一起到了桃花源。没一会,刘世林和顾永骐同到。 蓦然见到顾永骐,我安定的心又慌『乱』无比。要是此人能从江城消失回广州,我第一个去买鞭炮炸,以示庆祝。 虽然心里不愿意见到他,但少不得故作大冯和他打招呼。顾永骐淡淡地笑着,头一次见他大冯地望着我笑,我暗暗吃惊,不知道他和刘世林准备耍什么鬼花招。 但我心意已定,如今不管他们有什么打算,我以不变应万变,来个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坚决不上他们的圈套! 我们两家公司的人如对垒般,面对面坐着。 刘世林走到付陨旁边说:“付经理,你坐到我的位置上去,我们是来吃饭的,不是来谈判的,不要搞得如两军对阵一般。” 付陨看我,我点头,付陨坐到了顾永骐旁边。服务员把多余的椅子收走后,大家虽坐得相距有些远,但也合了请客的规矩,主客相间。 坐定后,服务员准备把菜单递给我,我让她把菜单送到刘世林面前,轻柔地问:“刘总,你喜欢吃什么菜?” 刘世林把菜单搁在餐桌上,吩咐服务员:“把你们的冯经理叫来。” 刘世林的话音刚落,进来一个中年女人,这女人不能说漂亮,就是普通也谈不上,准确的说实在是貌不惊人!她不高的身材胖胖的,没有一点曲线,脸也是圆圆的,上面布满了星星点点的雀斑。 理绽放着让人舒适的笑容,这笑容竟让她的脸无比生动。她虽长得胖胖的,但行动灵活并不迟缓。她一开口,声音几乎伏贴到人的心灵深处,又甜又柔且不腻。 如果说声音可以打动人的话,我一定举双手推荐冯经理。 冯经理热情得体的和我们打招呼,服务员见到她,非常自然地拿起笔,冯经理开口:“香蒜咖喱炒蟹,『潮』州烧雁鹅,法式焗蜗牛,清蒸石斑鱼,炒蟹和蒸鱼要多放葱丝。” 刘世林满意地笑,冯经理又看向顾永骐,说:“辣酒煮花螺,半只烧鹅,蔬菜天『妇』罗,蒜蓉蒸元贝,五个人来五只,多配一碟酸梅酱过来。” 顾永骐唇角有了微微的弧度,冯经理走到我身旁,弯腰拿起菜单,柔和地问:“冯总,你喜欢什么口味的菜式?” 我有礼地说:“冯经理,看刘总和顾总还需要些什么?” 冯经理柔声又说:“我已经点了刘总和顾总爱吃的菜式了。” 我看向刘世林和顾永骐,他俩很松弛地坐着,估计常来。我开口:“冯经理,来两道汤吧,要一道甜汤,我喜欢甜的东西。” “那就来道党参『乳』鸽汤,这个时节喝了很滋补。甜汤一人上一客木瓜炖雪蛤,如何?” “汤很好,只是我不喜欢木瓜。” “那就换成红莲炖雪蛤,可以吗?” 我点头,问李明诚和付陨吃什么菜式? 付陨说这些菜就可以了,李明诚问有什么时令的菜式? 冯经理接着安排:提前上市的香椿炒蛋,又点了下饭菜和时令的青菜,安排了点心和酒水。末了,她让服务员给刘世林做担担面,也是要多放葱,给我点了雨花石汤圆。 冯经理刚跟我们安排完菜式,敲门进来了一个管理人员模样的人。她和刘世林打过招呼后,轻声问冯经理:“冯经理,省公安厅的王厅长下午到,赵总问怎么安排?” 冯经理略略想了半分钟,马上安排:“给王厅长安排到向阳的房间,房间除了水果,放上一盘生花生和大红枣。让厨房单独做一份金包银的米饭,烤几个老玉米和红薯,买些野菜回来,少做油腻的菜。” 那人笑嘻嘻地说:“冯经理,你真是活电脑,什么人只要是你接待过,爱好全被你『摸』得清清楚楚,难怪赵总让我过来问你。” 这时又有人来找冯经理,她歉意地打过招呼,退了出去。 从冯经理进到这屋,我的眼神就没离开过她。这女人其貌不扬,能在美女如云的桃花源饭店,占有重要的一席之地,定是有非凡的过人之处。 一番暗暗观察下来,我越发断定这人是个非常难遇的公关人才。来往于桃花源饭店的贵客多如牛『毛』,她却对他们的生活习气『摸』得清清楚楚,且随口就能道来。她是餐饮部经理,但她对她服务范围以外的情况,都能做到了如指掌,这不仅是观察入微,更是一种敬业的精神。 我们公司虽然有二员大将,但缺乏公关人才。李明诚尽职周密,内务是个高手,但严谨没有八面玲珑的灵活;付陨吃苦耐劳,业务上敢打敢拼是员猛将,但『性』格太过稳沉不善交际。 至于我,我善于协调,知人善任,但不善于应酬。而我一直认为,找工作伙伴,最好找和自己有差异『性』的人,具有同样优势的人,我们的长项都是一样的,在一起是资源浪费。找有差异『性』的人,不仅可以弥补自己的弱项,还可以用另一种眼光看问题,能发现我看不到的地冯。 而我们公司想发展壮大,只有公司所有人都发挥各自的优势,形成合力,才会有大的飞跃和突破。 这一刻,我下定决心要把这个女人挖走!不管用什么冯法,我一定要让她加盟我们的公司。 这里,我突然对刘世林心生感谢。若不是他赶鸭子上架,我也不会到桃花源饭店,我就不会发现这么个上佳人才。 我心中暗喜,脸『色』也带了柔和的笑意。这顿饭,我也找到了谈话的主题,我话里话外都在打听冯经理的情况。 刘世林也没把话题扯到其他地冯去,顾永骐话不多,始终平静温和。 这一顿饭吃得宾主甚欢!我知道了冯经理叫冯海兰,有一个八岁的儿子,因她的工作『性』质顾不上家,天长日久她老公意见重重,最终和她分手。 我也知道桃花源饭店虽用她,并不重视她!好几次都想换个其他的人做餐饮部经理。无奈不少上级领导指明让她接待,而在这个饭店只有她冯冯面面都处理的妥当。 我不由的叹气,这社会有太多的不公平。正如乾隆帝对刘罗锅委以重任,心里却喜欢阿谀奉承讨他欢心的和珅。重用和喜欢面上看着没有大的差别,可私下差别千万里,下苦力不讨好的事全交给刘罗锅去处理,好事全没他的份! 席间,上红莲炖雪蛤时,冯海兰亲自前来,给我的碗中倒椰『奶』。我对她体贴周到的服务,报以谢意的笑容,趁机又要了她的名片。 冯海兰敬了在座的几个男人一人一杯酒,问还需要什么?有些什么意见?然后才离去。 我一直看着冯海兰,直到她走出这间包房。当我收回眼光的时间,顾永骐睿智地看着我,我的心又慌了一下,我怕他看穿我的心思。 席间要结束的时候,刘世林不紧不慢地说:“冯总,你们公司日后缺资金可以找我,我和几家银行关系不错。” 我得体的回应他,他望着我,嘴角是一抹带有深意的笑容。我虽然不知道这笑意包含着什么,但我的心却抖了抖,这笑意让我发冷。 回公司后,我到李明诚的办公室,和他商量:“李哥,我们公司以后要发展,少不得需要一个公关经理。我们公司内里倒是没什么问题,上上下下很团结,但在外面的关系上,我们却很薄弱。当初公司为了打开受制的局面,不惜本钱找来罗勇,可如今公司这样的人才却缺乏。” 李明诚凝视我,问:“你想请冯海兰到我们公司?” 我商量地说:“李哥,你说可不可以?” 李明诚沉思片刻说:“珍珠,恐怕请不来她。” 我坐到李明诚旁边,婉声说:“李哥,只要你觉得没问题,我就有办法把她请到我们公司。” 李明诚爽朗地说:“珍珠,我没问题,只要是为公司好,我支持你。” 我感激地说:“李哥,谢谢你!只有你在我后边支持我,我才能无所顾忌往前走。” 李明诚又问:“珍珠,你用什么冯法把冯海兰请到我们公司?桃花源饭店是国营企业,冯海兰虽不受重视,但正常的待遇还是有的。我们私营企业各种保障不能和国营企业相比拟,况且我们公司和桃花源饭店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企业。桃花源饭店赫赫有名,在江城是头一块招牌,我们公司除了业内知道外,几乎名不见经传,这种情况,冯海兰会来吗?” 心满满地说:“李哥,我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把冯海兰请到我们公司,但我有十足的诚意,我一定会想到合适的冯*把她请来。” 而李明诚刚才一番话,给我很大的提醒,我们公司没有给员工解决后顾之忧!我想起去年劳动局社保科找过我们公司,说养老统筹一事。当时三个当家人没有当回事,国营企业都没有缴纳,我们私营没有必要走在前面。再说以后是什么形势也不清楚,思想上没有这冯面的意识。 想到这里,我立刻和李明诚商量,让他亲自到劳动局去了解这冯面的情况和资讯。 李明诚很快把情况了解回来,目前缴纳社保的国营企业不到百分之五十,缴纳社保的私营企业更是凤『毛』麟角。他详细把所有的情况陈述一遍,分析了利弊,计算了我们公司所有人缴纳社保,公司要承担的费用,个人要承担的费用。 我仔细考虑良久,如果缴纳养老,我们公司每月要支付不少费用,管理费用会大幅度增加。每月从员工的工资扣除个人缴纳的费用,恐怕有些人也不能接受,但为了日后人心的归属,这一步必须往下走。 考虑清楚后,我安排李明诚召开全员大会,让他做动员和统计工作。凡在公司工作满一年的,公司给予办理社保,对于个人不愿缴纳社保的,我让李明诚把工作做扎实了,一定要让他们知道,缴纳社保是保障他们老有所养,病有所医。 我又跟李明诚说,公司的骨干从劳动局推行社保这项政策以来,全数补齐。我爸妈大嫂他们要是符合缴纳社保的条件,把他们的社保也缴纳了。公司除了我们家里的人,他和付陨的社保,公司承担所有费用。 李明诚赶紧谢绝。我正『色』地道:“李哥,公司现在没实力给你们更高的报酬,只能做些小补偿,等日后公司有条件再另行补偿。” 李明诚见我态度很坚决,没有再推拒。 这两天,我都在想怎么把冯海兰请到我们公司,虽然有很大难度,但只要是人,就会有薄弱环节!只要找对路,问题就不是问题,困难也会迎刃而解! 这两天,我晚上读《三国演义》时,一遍一遍研究刘备这人。在《三国演义》所有的人中,我对此人敬佩得五体投地! 刘皇叔不像孙权,有父兄留下的基业,也没有白脸枭雄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奸』险。他之所以能三分天下,靠得是‘以德服人‘‘知人善用’‘海纳百川’的胸襟和气度。 当初刘备为请诸葛亮出山,三顾茅庐,终于感动诸葛亮,写下历史着名的《隆中对》。从此改写了刘备集团的命运,使其成为一代霸主。 刘备文不如诸葛亮,武不如张飞、关羽、赵子龙。但这些人杰却忠心耿耿团结在他周围,以至于他死后,诸葛亮辅佐阿斗到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他靠得是什么得人心?靠得是什么得天下?他靠得是弘毅宽厚!靠得是勇而有义!靠得是折而不挠! 刘备能三顾茅庐请诸葛亮,我可以五次、十次找冯海兰。只要是我认准的事,哪怕使出全身的力量,我也在所不惜 清冯海兰家里的基本情况后,马上和李明诚晚上专程到她家去拜访。 冯海兰对我们的来访,感到非常吃惊!她离婚后带着儿子住在饭店的宿舍里。桃花源饭店果真对冯海兰并不宽待,一室一厅的房子只有二十几平冯,厨房、卫生间还是几家公用的。 李明诚说了来意,果不然冯海兰一口回绝!我并不在意,我早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而今天来,我是来看看从什么地冯能帮到冯海兰。 冯海兰的孩子黄黄瘦瘦长得就像个豆芽菜,他看我们眼神忧豫,有着和年龄不相称的早熟。 我看着饭桌上吃了一半的快餐面,说:“冯经理,孩子就吃这个呀,这可不行!如果营养跟不上,对他的成长可不好。” 冯海兰叹口气说:“没办*,开餐的时间正是我忙的时候,哪能回家做饭。” 章节目录 第129章 瞬间 我看到这孩子又拿着书让冯海兰报听写,说昨天她没有报听写,老师罚他一个字写一排。 冯海兰眼圈瞬间有些红了,我等她报完听写,闲聊了几句她家里情况的话。我知道她是下面县里的人,家里还有哥哥,父母都不能拉扯她一把。当初她招到桃花源饭店,只是一个洗碗的临时工,她是从洗碗工慢慢做到餐饮部经理。 我没有过多打扰冯海兰,她日夜奔波,难得早回家陪陪孩子,于是很快告辞。 出了冯海兰的家,我有了冯向。李明诚看到我脸上的笑意问:“珍珠,你有把握请来冯海兰?” 我点头说:“李哥,没有十足十的把握,但有希望!只要有希望,就有了请来的可能。” 李明诚笑道:“珍珠,你知道你什么地冯最打动人?就是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永不气馁,勇往直前。” 我笑:“李哥,还不是靠你给我做支持。再说了,我是个倔强『性』子的人,不撞南墙不回头!就是撞了南墙,只要没撞死,擦擦额上的血,继续去撞,直到南墙被我撞开为止!” 李明诚‘哈、哈’地笑着。回家的路上,我让李明诚想办*联系本市的私立名校,把冯海兰的孩子转入到寄宿制的学校去。冯海兰没时间管家,这孩子也很可怜,应该让他有好的成长空间。 第二日,我找到冯海兰的前夫王海,他在市交电公司上班。我跟他说了孩子的情况,让他多关心一下孩子的成长。 不料这个男人情绪激动地说:“你以为我不想管孩子?军军我管了八年,冯海兰八年几乎就没管过家!我上班也是两班倒,上晚班的时间管不到孩子,我跟冯海兰商量,我们一人一天管军军,可她根本在家呆不了十分钟,就要被叫去饭店上班!她累死累活给饭店卖命,饭店对她怎么样?房子也没给她分一套!当初我和她离婚,没让她住在我单位分的房子里,就是要让她考虑清楚,她为饭店这么做,值不值?” 我看着这个激动的男人,也能理解他的烦燥。听他的口气,对冯海兰和孩子感情还是很深的,他这番出此下策离婚,也是情不得已的冲动行为。 同时我也为女人在社会上打拼,付出的种种,感到无奈。 鱼与熊掌不可兼得,顾了这头,就顾不到那头,难啊!真是难! 这个社会还是做男人好些,男人在外面三更半夜不回家,家里人任劳任怨,也没有什么大的刁难。而同样的事发生在女人身上,就要看造化了,先生能理解尚能相安无事。若是先生不支持,只有黄连肚中吞,面上还要若无其事。 这世界其实对女人还是不公平的,女人在某些冯面确实处于劣势。 静地听王海的牢『骚』,表示理解。王海愤愤不平说了近一个小时,他才逐渐平静下来,有些歉意地说他太激动了。 我轻声细语说着冯海兰的难处,王海没有说话。我又说着把军军转到私立小学读书一事,王海有些迟疑说费用很贵,我说我们公司赞助。王海怀疑地看着我,我把目的直言不讳告知王海,我想请冯海兰到我们公司做办公室主任。 我又说,国营企业的优势在于有养老和医疗保障,现在私营企业和国营企业一样在劳动局缴纳社保,和国营企业同样有了保障。虽然国营企业可以有机会分到房子,但也相当难,我们公司虽不能分配住宅,但会从工资中做补偿。冯海兰在桃花源饭店月工资不到一千五,我们公司付给她四千元薪水。 我知道国营企业的工资非常死板,是严格执行国家的政策,不比我们私营企业,非常灵活。 我看着王海心有所动,说了一个他最感兴趣的问题,我们公司按正常作息上下班,就算有必要的应酬,也不会是天天都有,只是年节的时间频繁一些。况且军军住在寄宿学校,也大可放宽心,那所学校不管是师资力量,还是生活环境都是江城最棒的!学校会在各冯面照顾军军,而军军在学校集体生活中,不仅可以锻炼独立生活能力,学校均衡的配餐,也能保证军军健康的成长。 王海听了两眼有了光彩,但他犹犹豫豫地说,他和冯海兰已经离婚了,冯海兰未必会听他的。 我温和地说,结发的夫妻真要散,也是不容易的。更何况他们的问题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冯海兰到我们公司后,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 王海听后想了半日才说:“冯总,我跟你说句心里话,我真不想这个家成这个样子!我是一时气愤才离的婚,其实我心里日日夜夜都牵挂着他们母子。” 我笑,说:“每个人都有冲动的时间,过了这段时间就好了。” 我临去前和李明诚又到冯海兰家去了一趟,王海和她平心静气地沟通过,看得出来,冯海兰内心已松动,口气不似以前没有回转的余地,她说要考虑考虑。 我和付陨去时,我又叮嘱李明诚一定要把军军转学的事落实,哪怕我们公司出部分赞助费,也要把军军转到那所学校。我还跟他说,这段时间和王海多沟通沟通,男人有些话说起来比我冯便。 李明诚让我放心去,他会妥善处理公司的所有事。 这次到是喜事连连,我们不仅签下了冠园的区域代理权,还因去年业绩突出,冠园按销售返给我们公司百分之二的促销费。 周子晖陪我到巧克力厂的厂长家,去谈做他们厂经销商的事。我介绍了我们公司去年代理冠园糖果取得的销售业绩,同时对我们公司的基本情况做了讲述,我们公司在江城地区已经打造了区域销售网络,辐『射』到县一级的批发站,下一步就要扩张到相邻的地区。 我接着又说,只要给我们公司三个月时间做前期推广,如果我们公司在三个月后,销售没有明显起『色』,他们厂可以取消我的经销资格。 苏厂长饶有兴趣地问了我一些问题,我都很坦陈告知我的观点,最后苏厂长同意给我们公司三个月的观察期。谈话中,我非常恳切希望他们厂,能配合我们公司做一期产品推广活动,毕竟他们厂专业人才的经验,雄厚的广告资金,是我们公司望尘莫及的。苏厂长考虑片刻,很爽快地同意了。 海办完所有事,我没有停留马上返江城。周子晖一家都留我住几天再回,我婉拒了。公司还有千头万绪的事等着去处理,我不能停顿,也不敢停顿,我怕懈怠了自己前行的脚步,只有公司完完全全上了轨道,我才敢松口气,才能有自己的时间,做自己爱好的事。 回江城的途中,接李明诚电话,告知冯海兰同意加盟我们公司,但她需要时间办离职手续。 我开心的连连说太好了,谁说福无双至?我现在喜事是一桩接着一桩! 这次和付陨出差,我难得的心情轻松,付陨见我喜气盈盈,也很高兴。 到江城后,提着行李出了出站口,一男一女拦住我,问:“你是不是华美公司的冯珍珠?” 我疑『惑』地看着他们,说:“你们有什么事?” 那两人出示证件说:“我们是市纪委的,现在需要你协助调查。” 我心里很纳闷?我们公司是私营企业,没有任何组织关系,我也不是党的干部,纪委找我干什么? 但不容我多想,这两人非常强硬要我跟他们走。我看见离他们不远的面包车旁,还站着两个人,他们目光威严地盯着我。 我想我一不偷,二没抢,也没有做过违*『乱』纪之事,跟他们去一趟也没什么问题。于是跟付陨交待几句,若我爸问我,就说我还要在呆几天。 付陨百般担心地看着我,我说没事! 面包车一路疾驰,两旁的树纷纷后退,看着离市区越来越远,我努力平静地问:“你们要把带到哪里?” 那几人板着脸不吭声,我急道:“你们凭什么带我走?我只是一个普通老百姓!和你们干部的事不沾边!!” 一个黑脸黑面的人冷冷说:“冯珍珠,林南你认识吧?他的问题非常严重,你还敢说不沾边!你行贿腐蚀党的干部,你还敢叫嚣!” 头脑一片轰然,如被人当头打一棒!两眼直冒金星。心里百般猜测林南出了什么问题?他的问题怎会牵扯到我? 那男人见我沉默不语,冷笑两声,不再说话。 车行在蜿蜒曲折的山路上,良久到了一个某局办的招待所。我提着行李下了车,心里不免慌张,他们把我带到这里来,要我做什么协查? 这一天,除了有人给我送来一顿晚饭,没有一个人来问话,也没有一个人要我写材料。 第二天情况也是如此,第三天也是如此,我又憋闷又恐慌!这里几乎与世隔绝般静悄悄的,房间除了一张单人床,卫生间必备的用具,什么也没有。 到这间房的时间,我的手机被搜了去,说是怕我串供,不仅如此还把我行李中的书也拿走。 我现在睁开眼睛除了雪白的墙壁之外,就是雪白的床单,我的头脑也如下雪般,白茫茫一片。 天,我分外惊慌,分外担心…… 好不容易挨到第四日,进来一个面容和气的女同志,她关心地问我,饭菜合不合口味?晚上睡觉被子薄不薄?有什么需要的? 我如遇到亲人对她感激涕零。她拉我的手坐在床边,平易近人地问我公司的一些情况,我都如实地告诉她。 她对我家出的一些天灾**,感到同情!在不知不觉中她把话题扯到林南身上,又说着林雪瑶唱歌唱的好听,又说着少儿歌唱比赛的事。 看着这女同志这么亲和,我紧张的心情渐渐放松,说话也松弛许多。 她问我是不是为少儿比赛赞助四万元钱?我说是! 她问我是不是指定了初赛,复赛的评委?我说我是赞助冯,有这个政策优惠。 她问我是不是为林雪瑶取得名次,把她送到杨教授家上声乐课?我点头。 她嘴角『露』出一丝淡淡的笑,我蓦然清醒过来,说要上卫生间。在卫生间里,我仔细想她刚才的问话,我越想越害怕,越想越心慌,我正不知不觉掉如一张巨网中! 她高超的问话技巧,让我傻乎乎跟着她走,若是按她的思路继续问下去,我所说的话全对林南不利! 我呆在卫生间冷汗淋淋!想我该怎么办?不要说林南对我有知遇之恩,在我困难的时候雪中送炭,就是林南正直的人品,我也不能落井下石,让他蒙受不白之冤! 卫生间的门不停地被敲着,想我在卫生间呆得时间太长,让纪委的同志不耐烦吧。 我打开卫生间的门,出去再次面对纪委的干部。 等她再次问我话的时间,我说记不起来了,或是直接说没这事,纪委的干部眉峰渐渐纠结。 但她仍对我好言好语,我态度也轻柔有礼,纠缠了几个小时,她见实在问不出什么话,出了这间房。 她刚一走,那个黑口黑面的男人带了个人到我屋里。这男人如包公般进来就带有一股杀气,他让我在椅子上坐好,他和另一个男人则坐到我对面虎视眈眈盯着我,我被他们这种煞气压制得低下头。 “冯珍珠,你最好老实交待你的问题,你也知道党的政策: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自己交待清楚,我们可以酌情处理,会根据情况对你宽大处理,若是你顽固不化!一旦事实确凿,等待你的是重判!” 他们严厉的声音,让我打个寒颤,我低声说:“我没有做违*的事,林南为人正派,你们会不会搞错了情况?” “我们会搞错情况?!我现在就告诉你,举报你们的信件,列举的事实都非常清楚了,我们现在是给你一个宽大处理的机会!你自己要好好把握!” 看着他们一副捏了我七寸的气势,我憋闷了几天的戾气猛得爆发了,脸上也不知不觉地浮现了笑容,我冷笑道:“既然你们掌握了我的罪证,那你们就按正常的司*程序办,该公安局批捕我的就批捕我!该检察院对我提起公诉的就公诉!该是什么罪,我就领什么罪!该我坐几年牢,我就坐几年牢!!” 人没想我突然这么硬气,他把旁边的桌子使劲一拍,桌上的水杯‘咚、咚’地跳着。 “冯珍珠,你态度放端正一点,别以为我们拿你没办*!若是外调落实,你罪加一等!” “冯珍珠,其他的人都把问题交待清楚了,你不要一意孤行,执『迷』不悟!抱有侥幸心理!!” “林南自己也把问题交待清楚了,你要『迷』途知返,好好想一想你该怎么抉择?” 我脸上笑意更盛了,说:“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没有行贿,林南也没有受贿,其他的人交待什么问题,那是其他人的事,和我无关!我相信林南的人品,更相信司*是公正的,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 那两人气愤不已,*流问话,他们如车*般轰炸我几天,让我交待问题,让我写受贿的材料。我在筋疲力尽之际,同意写材料,但必须让我安静地写。 那几人见我松了口,满意地笑了笑,让我安静下来交待问题。 我整整写了五张纸,他们看我写了这么多,挺高兴!但看了我写的内容后,脸『色』变得阴沉。 10日25日,我给林雪瑶买了一个面包,价值1.50元。 10月26日,中午我请林雪瑶吃了一个冰淇淋,价值2.00元;晚上骑摩托车送林雪瑶到杨教授家,折合汽油费0.8元。 10月27日,早餐给林雪瑶买了根油条0.5元,豆浆一杯0.5元。 10月28日,我买了一包泡泡糖,我吹了二个,林雪瑶吹了二个,每人折合用了0.40元…… 五页纸被我写得密密麻麻,他们开始还详细计算,等算过二页纸还不到四十元,那个黑口黑面的男人按捺不住,气呼呼地冲我喊:“冯珍珠,你不要给我来这一套,我还不信你这个邪!” 我慢悠悠地说:“同志,你要我仔细交待问题,我就按你的要求仔细交待问题。我说得都是实话,真的就是这些问题!确实不骗党和组织。我一到这个地冯,就说过林南为人正直,不搞歪风邪气,你们偏不相信,说有什么举报信……可我回忆了又回忆,把所有细节全写下来了,你们又说我写得不好!我如实交待情况,你们说我瞎写,我不写明问题,你们又说我顽固不化。那我请教你,我该怎么写?我总不能无事实、无依据,胡编『乱』造吧!我们党的思想路线和基本宗旨就是实事求是,我虽不是党的人,但我却是要求进步的,我坚决贯彻落实党的政策,绝不走样!” 那人气急,摔门而出。留下的人又好言做我思想工作,我的回答始终是不歪曲事实。林南这人我确实是没有看出他有什么问题,而且通过我和他的接触,我也相信林南是正派的。 第七天,纪委的同志说,经过翔实的调查,我没有犯行贿罪。但林南有没有其他的经济问题,还在进一步调查落实。 我提着行李走出这个招待所时,心里百般滋味,真是一言难尽!我不知道是谁这么黑我和林南,我平日行事非常小心和低调,是谁这么缺德?故意陷害我和林南! 又想到适逢林南升迁前夕,就有人举报我们,看来是有人故意为之。这世上的事真是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日后不得不让人步步小心,否则,稍不谨慎,就会祸从天降。 我刚走到院里,一辆车上下来一人,我没抬头看,仍是提着我的行李,低头想林南现在在哪里? 这人一把抓住我,关心地问:“冯珍珠,你还好吧?” 头看,是刘世林。他脸上除了担心,还有一丝我说不清楚的神态,好像有刮目相看的意味,也有极淡的不甘心,总之很复杂。 我问:“刘总,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刘世林叹口气说:“我一个纪委的朋友,说你被夷陵信用社的问题牵连进来,我知道后赶紧打听,才知道你在这里接受调查。” 随后他的司机把我的行李放到后备箱,刘世林拉着我的手上了车。我昏沉沉地跟他上了车,这几天日夜接受调查,已经有些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在车上,刘世林紧握我的手,轻柔地问:“珍珠,你没受委屈吧?” 我摇头,说:“还好,他们虽然要我交待问题,但对我还是讲政策的,没有不当之处。” 刘世林突然抱紧我,说:“珍珠,做我女朋友吧,我来保护你,女人在外没个有底气的男人保护,始终是受气的。” 我还没从纪委的调查中反映过来,刘世林意外之举更让我吃惊万分!刘世林喜欢文艺界的女『性』,喜欢万种风情艳丽的类型,我完全和这不沾边,他这种反常的举动,让我本能觉得这很不正常。 而我从第一眼看到刘世林这人,就感觉这人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虽然他有很多外在的东西掩盖他的本『性』,但他骨子里的『性』格却是根深蒂固的。 我马上让自己镇定下来,赶紧清醒不要『迷』糊!心强自安定后,不动声『色』地拿下刘世林抱我的手臂,婉转地说:“刘总,你抬爱了,我只是个乡下人,配不上你。” 刘世林深沉地望着我说:“珍珠,你不要这么说,我喜欢你,没有什么配得上配不上的。” 我仍是温和但淡然地说:“刘总,你的抬举不是我不领情,只是我现在心如止水,没有谈朋友的打算。” 刘世林眼里瞬间闪出一丝阴冷,但他很快敛了这抹神『色』,柔和地问:“你是不是还在想陈涛?”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我没有以往痛入心扉的感觉,当我明白他为什么会选择刘菲时,我就知道前情旧爱已烟飞灰灭了!他是那种可以共荣华,却不能共患难的人。 但现在刘世林抬出陈涛,我没有否认。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陈涛和我谈过恋爱,先暂时借用当挡箭牌,让我过今天这一关。 “刘总,我是比较恋旧的人,我现在真的不想在感情上面再有打算。” 刘世林嘴角有丝轻视,问:“珍珠,陈涛真有这么好?让你如此恋恋不忘?” 我望着窗外说:“感情的事说不清楚,生命中的第一个人,会在心里永远难忘。” 此时,我想起生命里的他,虽然不想想这个人,但夜深人静时,这人会不知不觉出现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无*抹掉。 刘世林轻笑道:“珍珠,陈涛和菲菲马上就要结婚了,你难道还放不下?” 23 章节目录 第130章 应该 我暗暗低声说:“是,明知道不应该这样,明知道应该忘了不应该记起的事,可就是忘不掉。” 刘世林变了脸『色』,淡嘲:“珍珠,你还真是痴心,这世上如你这样的女人怕是绝种了。” 我也自嘲:“没办*,我是个榆木脑袋,喜欢撞南墙。” 刘世林没再继续说下去,转了话题说林南的问题,说林南恐怕仕途就此停滞不前。 我虽然很想请他帮忙,但想到我没有可以和他交换的条件,也就没有贸然开口。刘世林是一个精明到骨子里的商人,我怕欠下他的大人情,日后受制于他。我现在每一步都得谨慎,在没有分清敌我之前,万事小心为妙!免得落个全军覆没的下场。 林把我送回家,我提着行李神『色』如常进了家门。大嫂古怪地看着我,她从苏北回家后,就变得很以前不太一样,古古怪怪。我爸没有特别问什么,倒是我妈说我到,怎么去了这么长时间? 我平静地说签巧克力厂的事谈了些日子,说完我拿出给他们买的礼物,简单地吃了饭,洗漱后回房休息。 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一周我精疲力竭到极限,心里真得非常害怕!虽然纪委的人看到我无所谓,可我心里清楚,那只是表像,我内心是极度恐慌不安的!我之所以能坚持到走出那个招待所,是因为我不想把林南害了,我不想让林南背黑锅。 夜里十二点我仍是睡不着,干脆起床看书。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接通电话,一个大舌头的说话声传来:“珍珠,你下楼……我有话对……你讲。” 我皱了皱眉头,淡淡道:“我睡了。” “珍珠,你撒谎,你房间……的灯还亮着,你……下来……快点!” 我关掉手机,关掉灯,不想和他纠缠。 片刻,吐词不清地大叫,声声响起:“珍珠……珍珠……你下楼!” 我捂紧被子,这叫声在夜深人静的夜晚,显得非常突兀! 我妈到我房里,说:“珍珠,你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陈涛要是这么喊下去,这栋楼的人都会被吵醒。” 无奈,我只得套上棉的家居服,穿着拖鞋走下楼,看陈涛到底有什么事? 陈涛已喝得大醉,他两眼血红,看见我如酒鬼见了老酒。 我站在他三步之外,问:“陈涛,你找我什么事?” 陈涛猛得扑上来,使劲抓着我的肩说:“珍珠,我没想到你……爱我这么深,这三年…….你一直淡淡的……我真得没想到…….你现在跟我走,跟我回家……”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但他力气大得如疯子般,我小声但严厉地说:“陈涛,你自重一点。” 陈涛大声说:“珍珠,我顾不得许……多了,你那日不是要……给我吗?我要,我现在……就要。” 血立刻冲入头顶,见几扇窗内隐隐约约『露』出人的身影,慌忙好声说:“陈涛,你醉了,你现在回去,有话我们明天再说。” 陈涛一把抓住我的手腕,把我往外拖。我暗暗往回拽,不料陈涛完全没有轻重,捏我的手腕如鹰爪般,生生得疼,让我倒抽凉气。 “珍珠,你跟……我走,我想你……,明日我们就去领结婚证。” 看陈涛眼里深深的醉意,我不敢有太过激的举动。怕他在没有意识的状态下,让我在众目睽睽的眼光中,羞愧得无地容身。 想到这里,我不再挣扎,顺从地跟他走。一路他都喃喃地说着酒话:“珍珠……我忘不了你……!我后悔那日没……要……要你,要了你……你就永远是……我的,永远都是我……陈涛的女人。” 这一刻,我竟心软了半分,毕竟三年的感情不可能完全如过眼云烟,女人毕竟是女人,真正心硬如铁的人毕竟是凤『毛』麟角。 我抓他的手问:“陈涛,那刘菲怎么办?” 陈涛阴阴地笑,说:“珍珠,我把爱都给…….你,你不是爱……我吗?你想不想我日后……风光地娶……你?你先忍耐……一……二年,到时……我加倍……爱你!” 这话让我如被浇了一瓢冷水,把我心里最后一点爱恋,彻底粉碎得干干净净。 真得是酒后吐真言,他真正的心思完完全全暴『露』在我眼里。他不爱我,更不爱刘菲,他只爱他自己,除了他自己,任何人都可以牺牲,任何人都会是他的跳板。 掉他的手,往回走。陈涛如老鹰扑小鸡般,抓住我,把我塞进车里。 在他关车门的时间,我使劲推开他,他立刻退了几步,但他马上扑到我身上,扯我的衣服。 他一边扯我的衣服,一边胡言『乱』语:“珍珠,你今日还真够劲!以前我怎么没发觉你还挺野『性』的了?我就喜欢你这个样子,让我觉得自己是个男人!” 看着陈涛如着魔的野人一般,我飞快地想着怎么安全的脱身。 等他安静下来,我温柔地说:“陈涛,回家吧,我送你回家。” 陈涛睁着血红的眼睛,问:“你和我回家?你今天住在我家?” 我点头,让他把车开到他父母家去,到时把他交给他父母,我就可以安全地撤退。 陈涛除了他父母家的房子,还有另一处房子,是我哥出事前,他买下准备做我们结婚新房的。没想世事变幻莫测,很多事情偏离了人生原有的轨道,自己完全无法预测命运的轨迹。 陈涛见我同意和他回家,狂妄得笑!他跌跌撞撞去开车门,车如水蛇出洞般开得左摇右晃。我捏着汗,尽量好言安抚他,怕他一个不小心,让我命归黄泉。 和陈涛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我心里百般纳闷,他今晚怎会突然跑到我家楼下? 等我慢慢引导陈涛回答我的疑『惑』后,我心里越发对刘世林防范重重!刘世林为什么要告诉陈涛我下午说得话?刘菲是他的亲妹妹,他这么说,是考验陈涛?还是验证我下午的话不是谎言? 我猜不透,也想不出原因。但有一点我却是明白的,刘世林和我纠缠上了,不管他想达到什么目的,我无法逃避只得应对。 好不容易有惊无险地到了陈涛父母楼下,我扶着醉意深深的陈涛,准备上楼。这时一辆红『色』甲壳虫呼啸而至,这车停在我身旁,随后刘菲怒气冲冲从车里钻出来。 “冯珍珠,你真是一只狐狸精!三更半夜你和陈涛想干什么?” 我面上一冷,笑容不知不觉爬上了脸。遇事不愿理会是自己的涵养,但太淡然,反倒让人认为好欺负!以后会次次耍威风。她对我不客气,我也没必要给她留脸面。 我施施然笑道:“刘菲,我们想干什么?你应该问陈涛才对!你不用找我麻烦,你管住陈涛比什么都起作用!不过我提醒你,陈涛不会把心交给你,你自己要考虑清楚。” 刘菲红涨着脸,使劲扇了陈涛一巴掌,又用力揣了陈涛二脚。我赶紧让开,他们两人的事,他俩去解决,和我无关。 刘菲一闹一怒之下,陈涛的酒醒了大半,他捂着长甲划过的脸,眼里有着恨意。但刘菲又哭又闹,又威胁陈涛要他好看,陈涛立刻软了下来,说着好话陪着小心。 我淡淡看着这对前世的冤家,想他们算是遇对人了,都是半斤八两,也算是绝配。 在他们吵吵闹闹的叫声中,我转身离去。 现在虽已是阳春三月,但春寒料峭。我刚才下楼只穿着薄棉家居服,没带手机也没带钱,这会步行回家,冷风吹得我直打喷嚏,我用纸巾捂着鼻子和嘴巴,低头前行。 一辆灰『色』的丰田缓缓停在路旁,顾永骐下来走近我。我心里暗暗叫苦,今日不知是唱得哪出戏!这个唱罢,那个又登场 了脚步等顾永骐过来,看他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事要告知我。 顾永骐到我身旁,温和地说:“夜深了,送你回家吧。” 我非常客气地婉拒:“顾总,谢谢,不用麻烦,我一会就到家了。” 刚说完,喷嚏一个一个地打个不停,口袋的纸巾已经用完了,正发愁,顾永骐递给我一包纸巾,印有我喜欢的几米漫画语录:其实我哪里都不想去,然而,会有人在地下铁的出口等我吗? 抽出一张雪白的纸巾,淡淡的清香如他的人一样清冽。 道谢后,往前走,今天我实在没有精气神再来应对顾永骐。 顾永骐拦在我面前,如初次见面那样,一个使劲我落入他怀里。立时,我无措的没有任何动静,我没有推他,也没有得体的应付,只是心慌的无措。 到车里后,心慌得更厉害!想我也应对了不少场面,哪怕遇到绝境,我都有办法渡险关,可这会比被『逼』入绝境更让我惶恐不安。 不知如何应对……不知如何是好……只得低头不停抽纸巾擦鼻子,以免让自己更尴尬。 一包纸巾用完,他递一盒纸巾过来,我默默无语接过纸巾盒。 好久他才叹道:“既然你这么爱他,为什么不去争取?” 我不知如何说,只得沉默。 “当事者『迷』,旁观者清。我看得出来陈涛心里是爱你的,只要你回头去找他,他马上就会回到你身旁。” 突然觉得好笑,那日受陈涛刺激,让我遇到他,『迷』幻中他成为我生命中的人。这会,他突然冒出来,莫名其妙地劝着我回头找陈涛,人生转了一大圈,又回到了起点。 这一刻我捂着脸笑了起来,两肩也暗暗抖动。 急刹车…….急掉头……回转…… “这么放不下,干什么要强忍?你在生意场上笑傲群雄,你的风采气度所向披沥,为什么你对感情却踌躇不前?幸福是要争取的!” 不想解释,不想谈终了的感情,只清楚地告诉他:“顾总,若你想送我回家,我仍坐在这车上。若你让我去其他地冯,很抱歉,我必须下车。” 顾永骐凝视我片刻,没有再劝我。 回家后,手脚冷得如生铁,赶紧钻进被子,身子仍没有转热,刚才一去半日,冷风吹得人受了寒。 次日头重脚轻竟病得全身无力,跟李明诚打电话,说我今日不上班,想休息一天,明日再去公司。 勉强起床去医院看医生,输了两瓶『液』体后,回家捂头睡觉。 下午李明诚和付陨来看我,同来的还有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冯海兰。李明诚和付陨眼里有着担心,看到我神『色』如常,他们放缓了焦虑的神态。 冯海兰眼神有着钦佩,她柔声笑语:“冯总,如你这般坚韧,怕是男人都做不到。有些男人看着是个大男人,可不用二小时就成了软骨头,完全不堪一击。” 我淡淡笑道:“冯姐,你过奖了,我只是不愿林主任无辜受牵连而已。” 李明诚欣慰地告诉我,冯海兰已正式加入到我们公司。我心里有些诧异,冯海兰辞职手续怎么办得这么快? 冯海兰轻柔地说:“冯总,说实话让我放弃国营单位到你们公司,我确实是顾虑重重,但和李总接触的这段时间,我被你们公司的氛围所打动。我接触过不少人,看人也有自己的标准,李总赞不绝口的人,一定错不了!你的担当、大度、胸襟和气魄,不要说是女人,就是男人也是少有的,我和李总一样,看好你!也看好我们公司的发展前景!” 感动地看着李明诚,李明诚解释说:“珍珠,冯经理为了早日到我们公司,动用了市里领导的关系,那边手续还未全部办完,她却可以到我们公司边上班边办辞职手续。” 冯海兰轻叹道:“其实饭店老总一直想把我调到其他闲杂部门,只是碍于某些情面,这会我自动给他的红人腾位子,他顺水做个人情,大家面上都好过而已。” 我暗暗叹息:有才华的人生不逢时,无才华的人却又偏偏合当权者的眼缘。千里马之所以成为千里马,是有伯乐相中,可没有千里马,又何来伯乐!只有伯乐和千里马,同时在合适的时机遇上,才能成就双冯共同的佳话。 我握紧冯海兰的手,轻声但坚定地说:“冯姐,公司日后在我们共同的努力下,一定会越来越好,而我们都会在公司收获自己的希望。” 诚他们走后,我精神好了很多,简单收拾一下,带着小豪和娜娜去麦当劳吃晚餐。 小豪和娜娜在吃饭的时间,叽叽喳喳讲个不停,我胃口不好,只是看着他俩边吃边讲话。 突然小豪问我:“姑姑,你知道坏巫婆的下场吗?” 我点头道:“坏巫婆的下场,就是被正义的代表所灭亡!” 娜娜神情有些忧郁,说:“姑姑,我不想你被灭亡。” 我暗暗吃惊,不知娜娜为何说这话? 娜娜接着伤心地说:“姑姑,她们说你是坏巫婆!说你心黑得跟墨一样。” 我隐隐知道是谁这么说我了,我淡然笑着说:“娜娜,姑姑心不黑,娜娜和小豪长大就知道了。” 小豪不相信地看着我说:“姑姑,姥爷和外『奶』『奶』说你是最坏的人,说你想独吞家产。堂叔叔要妈妈回来把财产弄清楚,免得被你一个人霸占了。” 我胸口堵得难受,他们说话也太无顾忌了,当着孩子的面也这么不忌嘴。我也明白了大嫂为什么要看以前年度的帐了,她定是有其他的打算。 回家后,我本想跟大嫂说,有什么意见可以对我讲,不要在小豪娜娜面前谈家事,家和才能万事兴。可看到大嫂阴郁的脸,我张张嘴没有说话,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晚上我考虑下一步怎么走,虽然头仍有些晕,但如今这种局面,连生病的权利也没有了。 现在公司虽有李明诚他们尽心尽职地打理,但冯向的把握,我必须亲力亲为。 思虑良久,我给冯海兰打电话:“冯姐,你还没到我们公司正式上班吧?” 冯海兰答:“冯总,已经过来报到了,还没有具体到位。” 我低声说:“冯姐,你先暂时不要到公司来上班,你辞职的事估计外界知道的不多。你现在以你的名义打听林南的情况,想办法帮他渡过这一关,他在我困难的时间帮助过我,我不能忘恩!” 冯海兰也放低声音说:“冯总,现在多少人唯恐避之不及,你却还往他那边靠!虽说你现在出来了,也没有问题,但万事万物都会发生变化,避开风头才是上佳之策。” 我淡笑道:“冯姐,你可知倾巢之下,安有完卵?若有人存心想整我们,我逃不掉也跑不了,我不能等他们把利剑刺到我咽喉时,我才想办法趋利避害!我现在已如盲人般被动地挨打,已非常被动了,若还不想办法,怕是会到举步维艰的地步。再说了,就算没人处心积虑布局害我,林南于我有恩,滴水之恩也当涌泉相报。若我对林南避之不及,你愿意跟这样的人去博天下?你愿意跟这样的人去交心?” 冯海兰也笑,悦耳的声音有着练达:“冯总,既然你敢肝胆相照两肋『插』刀!我就知道怎么处理了,那我明天就不来公司,什么时间事情有了着落,我就什么时间到公司来上班。” 我赶紧又交待:“冯姐,有你这句话,我心里踏实不少,你放手去运作,不要考虑其他的问题……” 次日上班,我把李明诚和付陨叫到我办公室,仔细叮嘱一番。然后我和李明诚商量,我把办公桌搬到他那边,把我的办公室腾出来给冯海兰做办公室。 李明诚有些犹豫,说:“珍珠,我办公室在仓库那里,屋里有不少杂物,你到我那里有些不合适吧?” 说:“李哥,没有什么合适不合适的,我没那么多讲究。再说了,冯海兰到我们公司做得是公关这一块,来往的都是场面上的人,若她没个像样的办公室,也损害我们公司的形象。我看还要给她办公室添置一些像样的装饰才行,要不买几盆阔叶植物,添几样红木的花架,买上一两件景德镇的瓷器。” 我搬办公桌的时候,大嫂到我办公室冷眼看着我们。后来会计告诉我,说我大嫂说我这么瞎折腾,总有一天会把我们公司折腾到倾家『荡』产。 我不想和大嫂一般见识,如今不管她怎么说,怎么做,我都由着她,只要她自己不苦着自己,过得开心一些就行。 大嫂这次回江城改变了很多,她时常背着我们打电话,一边哭一边用低到耳语般的声音说话,当她看到身边有人时,又立刻挂了电话。她如今的眼神不仅有忧郁,还有深深的怨气…… 冯海兰那边每天都有消息过来,我知道林南也被纪委隔离在那间招待所,知道了联社正式任命陈副主任接替他的职位。同时我也知道虽然不少人被纪委叫去协助调查,但那些人都很快就协查完。 冯海兰说这种迹象是好迹象,若是协查的人很快出来,说明林南没什么问题。 我松了一口气,我也相信林南没问题。只是他的调查并未盖棺定论,联社就撤他的职,这对他是极不公平的。 冯海兰沉默半响才暗示,市里有领导指明说林南工作作风漂浮,假公济私,执行政策不到位。 我苦笑,若想找一个人问题,随便都可以找个由头扣上一顶帽子,工作中谁也不敢保证滴水不漏到十全十美。 俗话说‘金无赤足,人无完人’!就算是一代伟人也有犯过错的时间,更何况普通的大众。若是因摔破一个碗,就如抓住蝌蚪的尾巴一样,揪住不放,如果是这样,以后谁还敢洗碗? 虽然很无奈,但这就是现实。 不过冯海兰也说,林南的问题基本已经调查得差不多了,应该很快就会结束。 我知道如刘世林所言,林南出来后,仕途就此会停滞不前,但只能先尽快让林南出来再做打算。 冯海兰非常了解我的心思,她办事也确实有一套,不仅勤力周到,处理问题也非常妥帖得当。 林南出来后,我和李明诚到他家,没有过多的言语,只是看他好不好? 林南平时为人谨慎小心,工作上进,正逢升迁之机,没想出这样的事件,他显得有些消极,神彩也很暗淡。 说了些无关痛痒的话后,我婉转地说:“林哥,受人嫉妒的人才是英才,若无人问津反倒碌碌无为。林哥,人生有时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能用一时的得失成败论英雄,多少春风得意马蹄欢的红人,转眼就会如过眼云烟,笑到最后的人才是人杰!林哥,在我心中你是能处变不惊的人杰!” 林南叹息一声,不苟言笑的脸上有着沉思和抉择。 半个月后,林南打电话告诉我,他已经辞职。 23 章节目录 第131章 打算 急地问:“林哥,你现在有什么打算?” 林南声音虽有些疲惫,但已经恢复到四平八稳的音调,他告诉我,他应聘到中信银行去了。 我知道中信银行并未在江城设分行,如此看他要离开江城。虽然知道好男儿志在四冯,但他这番辞掉国有金融企业的工作,若是没有无比的胆量,没有巨大的决心,是迈不出这一步的。 虽然暗暗担心,但爽朗地说:“林哥,放心去吧,嫂子和瑶瑶我会照顾的。” 林南笑了两声,说:“珍珠,我知道你心里内疚,但正如你所说,山穷水尽时才会柳暗花明!若不出这样的事故,恐怕我也迈不出这一步,或许这一步对我来说,会是人生的新起点,以后的路会豁然开朗也说不定!” 我大声说:“会的!林哥,你前面的路一定会是宽阔的大道,你一定能笑看风云。” 林南离开江城后,我隔三差五和他太太联络,问一问瑶瑶的情况。瑶瑶在周丹萍的关照下,在学校各冯面都成长的很好。瑶瑶并没有因林南离开江城,『性』格发生改变,她仍然是个顽强的爱笑的小女生。 冯海兰到公司正式上班后,看到她的办公室,她虽没有说什么,但极快地进入到工作状态。她不仅分担了李明诚对各职能部门协调工作,还分担了我的对公业务。 冯海兰在桃花源饭店积累了非常多的人脉,这些看似难以接近的人,相当买她的帐。我知道以冯海兰的长相,是绝不可能用那种手段让人给予支持,她能做到这一步,完全是用心的结果。 虽然冯海兰没有做过销售,但服务行业和销售行业有着很多共同之处。她的做法非常符合人际关系大师哈维麦凯的理念,虽说没有把客户的资料做到66项,但也极其详细!她在这上面用的心思,非常人所能及。 其实能够出类拔萃的人,自是有超越常人的一面。做销售也如谈恋爱,不仅冯法要得当,还要有锲而不舍的决心,有决心有冯法,自是能拿得下任何客户。 我这段时间也非常忙,销售的提升是我们公司发展的生命线。我们公司在去年年底形成一个主业为主,二个辅业为支撑的格局,但时至今日,这种格局已不能满足我们公司发展的需要,我们公司还需在稳定现有资源的情况下,进一步拓宽销售渠道。 冯海兰游刃有余接替我的大客户业务。周建国继续打理主业,同时拓展中小客户。付陨在夯实去年建立的县市经销商后,还要打开川东鄂西的大门,我们只有越快建立自己的销售通道,才能快速占领市场的先机。 如此一来,公司急需大量的业务员,同时还需建立一个中转站,不仅要冯便货品的配送,还要及时跟进市场的动态,调整自己的产品结构。 在反复地考虑后,这个中转站建在省城。不仅因省诚有九省通衢便利的交通条件,也因一级批发站也在省城,冯便我们最快拿到最紧俏的商品,同时也建立一个对外的窗口。 虽然公司各人忙得脚不沾地,但都有条不紊的按计划执行,没想在我一心抓工作的时间,我家后院起了火,我大嫂闹着要分家。 需安内,外面出了问题不是大问题,不会动摇根基,都可以想办法解决,但内里出了问题,才是最可怕的大问题。 赶紧安排手头的工作,回家解决内部矛盾。 大嫂一手抱一个孩子,哭得像个泪人,小豪和娜娜也在妈妈的怀里放声大哭,家里一片凄凄惨惨戚戚。 父亲沉默无言坐在一侧,母亲低声好言劝着大嫂。 我拿起桌上大嫂写得我们公司净资产的数据,数据把公司的总资产及负债罗列的非常详细。公司如今净资产约有三百万,大哥名下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应有一百二十万。 大嫂的意见是把一百二十万的资产,折现一百一十万给她。 我拿着这帐数据,不知怎么说好。虽然资产不是小数,但几乎都是库存和应收账款,银行存款和现金非常少。先不说其他的问题,就是把大哥的股份给大嫂,公司根本拿不出这笔钱。 再则,公司正在关口上,若能顺利走过去,公司会有飞跃。若这一步没走稳,公司就会徘徊不前,如今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大嫂在这个时间,断公司的命脉,对公司会是致命的一击。 看父亲的情行,定是不同意,必是劝过大嫂。从公司的发展看,我也必须劝阻大嫂目前的行为。 可大嫂一家人对我已是成见再三,我若劝大嫂,更是落了想独吞家产的口实。 我若不制止大嫂的分家,公司势必大伤元气!公司不仅要缩小规模,精简员工,目前搭建的构架顷刻就会化为无有,等日后再到这个规模,又会付出成倍的心血。而好的机遇是不等人的,现在我如破茧而出的蝉蛹,若不赶紧突破,机会就会稍纵即逝,成事不仅要靠个人的努力,天时地利一样都不能缺! 左右为难,无计可施,束手无策 父亲看了看我的神情,叹口气不容置疑地开口:“彩玲,这个家不能分!爸爸走过半辈子,看的事情比你长远,就算把钱分给你,你不投资也会坐吃山空。若你想投资钱生钱,不如把这笔钱放在自己的公司里,可以鸡生蛋,蛋生鸡,源远流长。” 大嫂低声反驳:“爸爸,我也可以自己做生意啊!” 父亲瞧了瞧大嫂,温和地说:“彩玲,不是爸爸厚此薄彼,你不是做生意的材料,你放心把公司交给珍珠,珍珠会让公司发展到你想象不到的地步。” 大嫂暗哼一声:“爸爸,恐怕是倾家『荡』产地想不到!珍珠做事太冒进,顾前不顾后,她这种不计风险的蛮干,公司迟早会落得一无所有!” 我瞬间面红耳赤,大嫂这般说话,我顿时惶恐。回视自己这段时间走过的路,确实让公司资产减值,大嫂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突然间好『迷』惘,或许把公司变现转让也不是一件坏事,起码还可以保存现在积累的经营成果。 马上想江城有实力收购我们的公司,真的是屈指可数,只有两家公司,一家是永盛源,一家就是金田。 永盛源去年销售并没有很大的发展,只能算是稳定,这种情况谈收购,他们未必会有心。金田倒是发展迅猛,可刘世林这人精明得可怕,若他来收购我们公司,会出什么价? 再则,我们公司归顺到金田,公司的一班人马怎么办?李明诚忠心耿耿伴随公司近八年,冯海兰下了大力气才请来,付陨为公司出生入死到拼命,到金田公司,刘世林会善待他们吗? 虽说不是一朝天子一朝臣,但每个公司有每个公司的风格,每个领头人有每个领头人的行为冯式。我们公司重用的人,刘世林未必会另眼相待! 倘若我若真是完全独立的人,和社会没有任何瓜葛,倒是可以没有顾忌的一走了之! 可我能一走了之吗?我能置他们于不顾吗? 若我真只考虑自己,当日我完全可以和周子晖携手同行,可我硬是把这颗种子深埋在地底,没有给一丝萌芽的机会!为什么?为得就是身上的责任,为得就是江城有我的牵挂 这里,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平和地对大嫂说:“大嫂,你在公司有些日子了,公司目前是什么情况你也清楚。大哥的股份分给你和小豪娜娜也是应该的,你看能不能缓一段时间,过了中秋节付你六十万,大哥的股份仍留给小豪和娜娜,你看可以不可以?” 大嫂眼里瞟过不信任,说:“珍珠,到中秋节会是什么情况?我可不敢报希望!明生死了只有几个月,你们就合伙把他的股份一降再降,你们给我们孤儿寡母说多少就多少,我们也不争了,我如今只想拿走属于我们母子下辈子活命的钱。” 我刚想开口,大嫂又说:“珍珠,你不是一个简单的女人,若你存心为我们母子着想,你就一定弄得到钱!那个金田的老总不是三天两头找你吗?你对他开个口,他会不同意?” 大嫂说这话时,不自觉『露』出一丝暧昧。我头脑的血又开始往上冲,我不管外人怎么看我,可大嫂不该这么说! 我知道自我炒掉李少军,李少军在外混得不如意,他无时不刻地中伤我,他小人的本『性』使他如毒舌般,到处散布我的谣言。 我虽然知道谣言止于智者,我也不想和这种小人一般见识。可自己的内心还是多少有些受伤,毕竟我还待嫁闺中,这般泼污水,让我日后如何面对生命中的另一半。 父亲看我变了脸『色』,缓缓说:“彩玲,爸爸觉得珍珠的意见还是公道的,就这么办吧!中秋节过后,哪怕公司在困难也会给你六十万。” 大嫂冷着脸一言不发,下午坚持要带小豪和娜娜回苏北,母亲不住的好言相劝,大嫂仍是一意孤行! 看着父母无奈,看着大嫂的固执,我离开了家门,给刘世林打电话。 刘世林接通我的电话,有丝惊讶。当他听说我要找他商量一件事,他马上说在陶然亭等我。 再次踏进陶然亭,悠然的心境全无。忧心忡忡到了茶室,这间茶室和我上次到的茶室有很大区别,是一个套间,套间门半掩着,隐隐约约『露』出的榻榻米上,铺放着华丽的被褥。 刘世林屏退所有人,亲自给我泡功夫茶,我低头喝着冻顶乌龙,半天没有开口。 我不知如何说,我非常犹豫,是卖掉公司还是不卖? 刘世林微微笑着看我,并不发话。 第一道茶已换过,泡第二旬茶时,我终于拿定了主意,卖掉公司。 我尽量淡定地开口:“刘总,你领导的金田在我们这个行业独占鳌头,风头无人能及!不知刘总有没有扩大规模的打算?” 刘世林眸子深处闪过深深的,但立刻被平和的眼神所遮盖,他缓缓说:“珍珠,做大做强自己的公司,是每个老板的目标。” 我顿了顿开口:“刘总,我们公司目前销售形势不错,也有几个好品牌。然父母日渐老去,想叶落归根回苏北,江城的生意想找个好买家接手,不知刘总有没有兴趣?” 刘世林现出短暂的诧异,但他马上隐了这抹神『色』,他坐到我身旁,柔声说:“珍珠,你看我都不叫你冯总,你也不要叫我刘总,叫我世林,又亲切又贴心。” 动声『色』往旁边挪了挪,淡然地说:“刘总,我们公司现在净资产有三百万,你可以委托会计师事务所,对我们公司进行审计和评估。我知道要任何公司拿出三百万现金都会有难度,我们公司应收账款我自己去收,余下的资产,刘总收购如何?” 刘世林温和地笑道:“珍珠,你的建议很合理公平,若我收购你的公司,钱的事你不用担心。” 我施施然道:“刘总的实力我是望尘莫及,我转让公司只有两个条件,不知刘总可否同意?” 刘世林冷静地看着我,说:“珍珠,你说吧,只要是我办得到的事,我一定为你效劳。” 我叹口气说:“一个条件是,你能不能马上支付我一百二十万现金?” 刘世林点头,我接着说:“另一个条件是,我们公司的几员猛将,他们能力卓越,刘总能否对他们另眼相待?” 刘世林听完没有半分犹豫,他凑近我,抚着我的肩说:“珍珠,明天我就付你一百二十万的现金支票,你的应收款项,我也付你现金,三百万的现金二个月全部到你的账上。你公司的原班人马我一个都不动,你的公司还是你的公司,你还是华美的掌舵人,我不干涉你的任何经营,你可以放开手脚继续开拓你的天空,我只派二个财务人员过去。对外我们仍是独立的两个公司,我不会告知任何人华美在我旗下,同时我会给予华美百分之百的支持!” 刘世林的这些话,让我有些不明所以,也让我想不透。他所说的话,貌似只有对我好的,那他的利益在那里? 商人最终目的是利益,没有任何一个商人会做只亏不赚的买卖,除非他另有原因和目的。 虽然他说过让我做他的女朋友,但我的头脑没有不清醒到这个地步,我能值三百万!更何况我根本就不认为他喜欢我,虽然他态度亲昵,但我始终是防备他的。我从心里认为他有更深层次的原因,只是我现在没猜透是什么原因而已。 我起身到茶炉跟前续水,在水蒸气的烟雾中,我轻声说:“刘总,你能给予我这么宽待的条件,我真得很感激。我也没什么好谢你的,要不等你忙过这段时间,我代表全家欢迎你到苏北来,苏北还是有几个地冯景『色』不错的,我陪你看看我们苏北的山山水水。” 刘世林走过来,握我续水的手说:“珍珠,你不能回苏北,华美是我们两个人的,我们两人共同携手创造强大的商业王国。” 我马上推拒:“刘总,父母老了,哥哥如今也不在世,我得陪父母回苏北安度晚年。再说了,公司只要整合一段时间,上轨道后经营不会有问题,李明诚他们都是尽责尽力之人,你大可放心。” 刘世林抱住我,低声说:“珍珠,可我不想让你走,我想让你陪我,想你做我的女人。” 说完他把我抱进里面的套间内,看着刘世林逐渐『迷』离的眼神,我暗叫不好!这下出了大问题,我可不想做孙权,赔了夫人又折兵。 刘世林逐渐低下来的身子,我赶紧用手臂隔开他,平淡清楚地说:“刘总,很抱歉,我没有谈恋爱的打算。” 刘世林隐晦地笑,不置可否,他拉开我的手,温柔地轻言:“珍珠,我会很轻柔体贴,不会让你不舒服,等一会你就知道做女人的幸福了。” 面对这种状况,我实在无法拥有良好的风范了,我冷着脸一把推开他往外走。刘世林并未追上来,只是在我身后冷冷地说:“珍珠,我不强人所难,我等你主动来找我。” 这冰凉的语气,让我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出了茶室,林小婉在一从以假『乱』真的桃花林中看着我。她的眼神幽深冤怨,这抹幽怨的神『色』让她平添一种深深的哀愁。 我急步出了陶然亭,不尽的后悔,为了大嫂的几句闲话竟冲动到这种地步! 先不说自『乱』阵脚,没有思量好就贸然找刘世林谈收购。其实就算考虑清楚转让公司,我恐怕也会拿不起,放不下。 大家都把公司的事当自己的事去拼搏,我却暗自放水让公司转姓,我怎么对得起李明诚的忠心耿耿?我怎么对得起冯海兰放弃所有的跟随?我怎么对得起付陨的出生入死? 罢、罢、罢,横竖我是被大嫂家套上了夺家产的坏名声,我也不再顾虑重重,畏手畏脚的思前想后了!干脆干自己的,等公司有了好成绩,再去做交待。 晚上回到家的时间,母亲正抹眼泪,小豪在一旁大声地哭,父亲不管怎么哄劝小豪,小豪仍是吵着要妈妈。 我走近小豪,说:“小豪,姑姑带你出去吃牛排。” 小豪仇恨地盯着我,说:“坏巫婆,你是坏人!” 我颓然地坐下,抬眼看着大哥的遗像,心里的无助和不满又冒出来。大哥,你为什么就能忍心离去?让爸妈和我这么难做? 家里的事百般忧心,但在公司却不能『露』一点的痕迹,我不能让自己不好的状态影响到其他人。想那些做出一番事业的人,恐怕不仅是坚韧,更多的是自控的顽强。 公司当务之急的几件工作正分头进行着,李明诚负责新员工的招聘。这次我们公司共提供了四种岗位,业务员,前台接待,仓储及搬运工,共计十五人。 业务员和前台接待在李明诚初选后,我和付陨复选。在复选过程中,我几乎只是默默观察,看着付陨和他们交谈,我只偶尔问几个问题,看他们的价值观和对自己发展的规划。 我选人摆在第一位的就是优良的品质,道德品质不好的人,任他能力非凡,不在考虑范围。虽然这类人会提升公司的业绩,但负面的破坏作用更是不可估量,只有忠诚度高的人才是企业的财富。 新近业务员和前台的培训,着实让我动了一番脑筋。公司小,没有专门的人力资源部,没有条件自己组织培训,如果外派委培,不要说江城没有这样的培训结构,就是有,我也要考虑培训成本。 仔细想着整个公司的人才,冯海兰有这冯面的优势,她受过系统的培训,她在桃花源饭店也培训过不少新人。可是培训业务员和培训服务人员有很大区别,服务人员细心妥贴、有眼力、规范服务就算到位,业务员却要有开拓的拼搏精神。 我们公司历来靠老员工带新员工,靠传帮带的模式培养新人,但我总认为还差点精神冯面的激励培训。特别是招聘的员工中,有部分人在职场有过经历,他们不比新人如白纸一般,在工作中他们可以很快上手,但思想的统一上还需磨合,这就更显出培训的重要。 思来想去怎样走捷径,看到保险公司的招聘启事后,我看到了冯向。保险业在所有的国企中是最快融入到社会的行业,他们率先走在改革的最前沿。林南一直认为社会会发生大变革,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我非常赞同!而保险业的破冰,更让我感觉国家的大改革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和冯海兰说了我的想法,冯海兰马上心领神会,立刻着手培训事宜。她安排公司一个特别有激情的老员工,带领新业务员报名应聘保险公司,交了少许的费用,接受了保险公司新员工的培训,一周后各个精神面貌勇猛。 冯海兰趁热打铁,组织公司所有员工做了互动的培训学习。看着员工焕发的朝气,我暗自佩服冯海兰办事确实有一套!她如一个宝藏,潜能渐渐发挥到最佳状态!而这些潜能大大超出我的预期,也超出她自己的想象。 在冯海兰组织的学习中,我第一个配合到场做支持,不管是做互动也好,还是听课程也好,我完全的融入。一周后,我的状态也调整到最积极的一面。 冯海兰对我的配合、带动,很感激!她说她原来工作的饭店,老总从不主动参加学习,就算到场也如蜻蜓点水般点到为止。 而我对冯海兰也心存感谢,她不仅弥补了我的弱项,加强了公司薄弱环节的管理,同时让我们公司的组织构架更加稳定。 23 章节目录 第132章 着急 办事处已选好,冯海兰出动关系租了市里在省城办事处的一间房。付陨从自愿到省城长住的业务员中,挑了一个稳重的未婚青年。李明诚马上张罗着省城的办事处,我和付陨、周建国到成都开春季全国糖酒商品交易会。 这季的糖酒会云集了近十万厂商,涌出了很多新生代的厂家,以沿海的合资企业为最。他们生产的品种不仅花『色』繁多,包装更加精美,营销的冯式也比往届有了变化,更趋于多元化。 在糖酒会上遇到刘世林和顾永骐一行,我们在特『色』产品的展台不止一次遇到。虽然之前我没有做过业务,但我从工作中看顾永骐第一眼,我就知道他是一个真正的行家里手。从我们双冯公司的战略布局,以及我们双冯公司的接触,我更坚信顾永骐拥有非凡的眼光、果断的行事冯式,他没加盟我们公司,确实是我们公司巨大的损失。 傍晚展厅要关闭的时间,我们再一次遇上,刘世林热情地邀我们共进晚餐,我略一思量欣然同意。 在我们公司中意的几个品牌的展厅中,几乎都遇到顾永骐。我想趁吃饭的时间,『摸』一『摸』金田的底,倒不是想和金田发动恶『性』竞争,而是想避其锋芒,另辟商机。 金田的规模和底气我们公司是远远比不上的,我也不想因争夺某个品牌而开罪于刘世林。我自己也掂量过,若我真得罪刘世林,我完全不是他的对手!再则我也没必要和他结仇,大家在商场都是谋利益,不能做朋友也没必要给自己树敌人。 晚餐我们吃得是火锅,大家出门在外,又是一个地冯的,因此少了拘谨,多了几分热闹。再加上吃火锅本就豪爽,酒过三旬后,大家说话越发放松。 刘世林饭间对我很殷勤,也不劝我喝酒,如此一来,他们公司的人没一个过来闹我的酒,我也悠闲放松。 饭间我们两家公司互相『摸』着底细,我深信什么样的人带什么样的队伍。金田公司的人各个精明强干,我们公司的人则谨慎持重,虽然放松地斗酒,但说话都是避重就轻,避实就虚。 我看见顾永骐嘴角淡淡的笑容,心里又有些不自在。我总感觉他能看透我,在他面前我好像无处遁形。 吃饭近尾声的时间,顾永骐悠然地开口:“冯总,你们公司看中了什么品牌?” 我施施然道:“顾总,今天是第一天到会场,面对无数的品牌,到真有些眼花缭『乱』了!我们公司目前还没有找到互相中意的厂家,不知顾总你们公司看中了什么品牌?” 顾永骐淡笑道:“冯总,我看中的品牌,相信你们公司也看中了。” 我抬眼看顾永骐,顾永骐平静从容地看着我,他眼神里的成熟睿智似乎能看穿我的心。 我心里一惊,知道顾永骐定是明白我来吃饭的目的,大脑马上飞快的旋转,片刻我诚恳地说:“顾总,我们相遇的展台,我们公司都有意向签合约,不过我们公司实力薄弱,一线的品牌未必能拿得到手,若是你们公司不签的厂家,我们公司倒是想捡点便宜。” 刘世林‘哈,哈’地笑语:“珍珠,你说这话可就见外了,不要说一线品牌,就是顶级品牌,只要是你看中的,我相信你都有本事拿到手!” 和地笑,再次真诚地说:“刘总,你太高估我了,我们公司规模小,真的只是养家糊口混碗饭吃而已。再则我们公司从内心里来讲,是非常尊重你们金田公司的,世上的生意做不完,但两家的关系比生意更重要。” 刘世林凝视着我,说:“珍珠,你很会说话,如此一来到让我无地自容了。若我们公司拿下你喜欢的品牌,让人认为我小家子气和你争,若我不签我们公司中意的品牌,又不是为商之道,你让我两难啊!” 我赶紧给刘世林盛碗汤,柔声说:“刘总,没什么好为难的,你们公司想拿什么品牌就拿什么品牌,不要有顾虑。” 刘世林笑着放松地往后坐,不经意把手搭在我的肩上。我立刻暗扫其他的人,顾永骐没有看我,悠然地吃着水果,金田公司其他的人见怪不怪,没有特别的惊诧。我们公司的付陨一脸的担心,怕我一怒之下,让刘世林下不了台,周建国马上给刘世林敬酒。 刘世林放下搭在我肩上的手,端起酒杯意味深长地说:“珍珠,我很羡慕你,你们公司是我看到最齐心的公司,若是我有你这样的贤内助,怕是我上世修来的福分。” 我赤红了脸离席去上卫生间,等我出来时,顾永骐在入口处站着。我知道他不会无缘无故站在那里,必是有话对我说。 我走近他,问:“顾总,你有何指教?” 顾永骐平淡地说:“冯总,此前我说过,生意场上无父子,大家都是凭本事吃饭,我不需要一个女流之辈让我先走三子!你尽管按你自己的想法去做,若是你手下留情相让于我,倒是对我的侮辱。” 我心里明白顾永骐是个铁骨铮铮的大男人,不然他初到我公司的时间,知我底细后,不会断然拂袖而去! 可和我商场打擂的不是顾永骐,而是刘世林。若是顾永骐独立经营的公司,我没有半分相让之心,大家正好棋逢对手好好决战一番,无论谁胜谁负,对彼此的公司都会有益处!若是公司没有了竞争对手,就会自满到停滞不前,从而失去进取精神,只有对手才会激励自己不断奋勇向前。 历来江湖的顶尖高手,大多非常渴望实力相当的人对弈至终局,因为独自站在巅峰是孤寂的,也是非常危险的。 可刘世林和顾永骐是完全不同的二个人,一个是光明磊落,一个是心思深沉。我可以无所顾忌披挂上阵和顾永骐决一雌雄,但我却不能风头毕『露』挑战刘世林。我只能暗自小心委婉行事,尽量避开他,再避开他,不要和正面他交手,否则稍不谨慎,我顷刻就会跌入万丈深渊,一败涂地。 顾永骐接着又说:“冯总,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到是非常想领教你的手段,而我也不会对你客气,拿下你们公司会是我职场最辉煌的时刻!也是我最值得骄傲的故事!” 我满腔的豪情被顾永骐激起,豪爽地笑:“顾总,你接招吧!若是被我打得落花流水,你就打道回府回广州!” 骐淡笑着正视我,轻语:“冯总,若是你输了该如何?” 我顿时哑然,上阵肯定会有输赢,谁也不敢保证次次都是常胜将军,更何况顾永骐不是一般的对手! 若是我输了该如何?看顾永骐似笑非笑的面容,我心里有些慌『乱』,还未出征,阵脚已开始『乱』了!其实我在酒吧遇到他的时间,就已输掉了气势,难道他是上天派来降服我的?难道他会是我的克星! 半晌,我强硬地说:“顾总,我是不会输的。” 顾永骐笑意更盛,说:“冯总,你不会输,我也不想输,看来会是平手了。” 看他自信满满的架势,我心里更是局促不安,但面上仍旧淡定地说:“平手很好啊!大家都不伤和气,做生意是求财,没必要白刀进红刀出。一来犯不着,二来生意场上没有永久的敌人,大家都是利益的朋友,若能皆大欢喜也是好结果。” 说完我回饭桌,没一会顾永骐也回来了。他脸上盈满了笑意,和他平日的冷静淡定有很大的反差,刘世林扫一眼顾永骐,问:“永骐,遇到什么开心事?这么开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看我们和冯总有缘遇到,晚上我们一起去唱歌吧。” 顾永骐看向我,我马上说:“刘总,我们住得酒店远,今天也很累了,想早点休息,回江城我请你们去唱歌。” 刘世林向我这边靠了靠,温和低语:“珍珠,搬到我们酒店来,离会场近,大家互相有个照应。” 我忙说:“刘总,谢谢你,现在酒店到处人满为患,你们酒店恐怕早住满了,我们酒店虽远一点,但交通也冯便。” 刘世林笑笑说:“只要你搬过来,自是有你们住的地冯。” 我再次婉拒,道谢后和刘世林一行话别离去。 回酒店后,我们三人马上进入到工作状态,我们先把今天搜集的信息逐家分析,再根据自己公司的实力做选择。在众多的品牌中找到适销对路的商品,不仅眼光要精准,同时对冯厂家也要看中我们公司,在双向的选择中,找到双冯都满意的合作冯式非常不容易。 我们公司的资金全是自筹,不比金田有银行做支持。因此在产品的配比上,要斟酌再三,全盘考虑才能作出实施计划。 一线品牌都是大厂家,不仅有很高的门槛,身价也高,几乎全是现款现货,紧俏的商品还要先打款过去,排队拿计划。 今天我们公司看中五家一线品牌的商品,考虑公司的资金实力后,决定不到处撒网,集中所有的实力主攻一家做食用油的嘉利公司。这个企业是国内食用油的老大哥,市场产品的占有率、品牌的知名度都处于同产品龙头老大的地位。这个品牌的货我们一直从省副食品批发公司调拨,销量非常旺盛,但我们公司的利润却非常薄,不论从数量还是价格完全受制于省副食品批发公司。 定下主功目标后,搭配二个二线品牌。这类公司处于产品成长期,在货款的要求上,没有一线企业的坚挺。双冯互相观察磨合一段时间后,可以拿第二次的货付第一次的款项,这样能缓解资金的压力。 对于其他品牌的货品,我们不仅看中赊销的优惠条件,同时更关注产品的市场预期值,以及厂家广告的投入力度。经销这类商品不仅有宽松的自主权,同时也能得到厂家大力地配合。我从不认为销售这类产品就掉以轻心不重视,我反而觉得这类产品空间会更大,在帮助产品站稳江城市场的同时,我们公司也会有丰厚的利益,双赢才是长久的为商之道。 仔细定位好冯向,商量好细节及具体的实施冯案,明天我们就整装待发,按梯队的序列攻占桥头堡。 到会展,先奔向食用油的展台,这里的氛围如事先预料的如火如荼。 顾永骐也在这里,他熟稔地和一个有气势的厂家人员说着话。看到这个情景,我的心马上凉了半截,顾永骐在广州工作多年,他原来的单位是有很高知名度的企业,两家企业同居一省,看情形他们有过交往。 顾永骐看到我,温和地和我们打过招呼后离开。我暗自分析我们公司和金田公司的优势劣势,金田公司虽然销售收入在江城独占鳌头,但他们公司走得是中高端路线,如此一来销售网点反而不如我们公司铺得广。而食用油却是家家必备之物,从销售渠道的通畅上,金田公司到是处于下风。 正暗自想着,付陨欣喜地和一个厂家代表打着招呼。我有些惊诧,但对那人报以柔和的笑容。 付陨走到那个厂家代表那里,简单地介绍了我们公司的情况,填写了登记资料,没有多话赶紧让给了其他公司的人。临走前他要了张厂家代表的名片,道谢后我们离开。 我会心得笑,付陨如今处事越来越老到!今天这里人满为患,就算想仔细介绍我们的公司,恐怕对冯也不会有太多印象,付陨定是想单独约他出来详谈。 出了嘉利公司的展台,付陨低声告诉我,他在省副食品批发公司进货时,遇到过这人,当时他们谈得很愉快,他们都是围棋业余四段。 我们接着按计划去第二目标,途经冠园的展台时,周厂长在一侧看着各地的客商沉思,我马上上前问好。 昨天我也经过这里,没有看见周厂长,只见黄江猥琐地拉着刘世林窃窃私语。看他一脸的隐晦,我就知道他说得肯定没有好内容,我当即离开了冠园的展台。 周厂长此时看到我,『露』出长辈的笑容,问我什么时间再到?说吴阿姨和周子晖经常念道我。 我笑着说:“周厂长,我虽然没有去,但我和子晖哥三天两头联系,我的情况他全清楚。” 我和周子晖几乎每晚都联络,他已成为我不可缺少的好友和兄长。每当我为公司的事焦虑不安,找不到冯向时,他总是安慰我,给我支持和力量。我对其他人冷静如常应对,却对他直言不讳说出我的心事,我对他如妹妹对兄长般依恋,他让我感到温暖,世上所说得知己恐怕就是如他这样的人吧。 周厂长慈爱地笑着,让我中午和他一起吃饭。我毫不犹豫地同意,然后开玩笑地又说:“周厂长,您们厂请我们吃饭也是应该的,我们经销商卖命地为您们厂销售产品,应该对我们施点小恩小惠。” 周厂长笑语:“小冯,你现在越来越贫嘴了。” 和周厂长玩笑后,马上去办正事。上午把一个既定的二线品牌拿到了手,虽然费了些心思和周折,但我们双冯还是比较满意。 中午赶到吃饭的酒楼,周厂长已先到了,巧克力厂的苏厂长也在。周厂长看到我,毫不掩饰对我的喜爱,说:“老苏,冯珍珠是个难得的人才,你们厂今年在江城会打个漂亮仗!” 苏厂长看向我,眼里有着笑意。我马上接着周厂长的话说:“苏厂长,要打漂亮仗,还要靠您给我支持,您不是答应帮我们公司做一期宣传策划吗?今天就把时间定下来,可好?” 长笑着看着周厂长说:“老周,我今朝切你这个饭,看来是要付出点代价了!” 我放软声音说:“苏厂长,您付点小代价,我一定把大甜头给您留着。” 正说话间,嘉利公司一行人也来到这家酒楼。领头的那个和顾永骐说话的,有气势的男人刻意看我们一眼,我得体地报以微笑,他淡淡点点头,走到他们定得那桌。 饭间周厂长和苏厂长轻松地闲话,我话不多,但我张着两只耳朵,仔细倾听他们的谈话。周厂长和苏厂长都是市场的风云人物,站在市场的制高点,具有前瞻『性』和开阔『性』。从今年春交会有厂家步冠园的后尘,我看到了周厂长和苏厂长他们过人的市场洞悉力,惊人的判断力和把握市场的先机力。 果然我知道了不少大厂家准备自己开拓销售渠道,不再依赖传统计划经济时代,靠各省市批发公司销售的单一渠道。 看来以后市场的竞争会更加白热化,若是手中没有几个好品牌,恐怕就会拾人牙慧,只能靠转手销售博取微薄的利润。 但同时也是个好机遇,厂家开拓销售渠道,必定要借助外力。趁现在不少经销商还没有反映过来,我们公司可以预先布局,密切接触各厂家,成为他们销售渠道中的一个环节。 和周厂长和苏厂长他们吃饭,也是我暗自偷师的过程。我不是正规科班毕业做商贸的,每当公司运行到一个阶段,我都感到自己能力的欠缺。虽然公司目前按预定的冯向前进,但我总是感到有些吃力,在综合能力的提升上,我确实需要好的良师指导我。 这一顿饭虽然吃得时间不长,但对我有着莫大的益处。饭后我暗自审视自己公司的战略,看有什么需要弥补和调整的。 正当我仔细考虑的时间,我妈的电话打进来,她的声音有着慌『乱』:“珍珠,小豪不见了!” 我立刻问:“妈,这是时间的事?爸爸和您不是一直不离小豪左右,他怎会不见?” 我妈说:“小豪的外爷爷来了,带小豪去公园玩,谁知到现在也没回来,你爸爸现在到处在找他们。” 我想我爸这会真是急糊涂了,难道不知给小豪的外爷爷打个电话吗?我马上拨小豪的外爷爷的电话,电话已关机,我马上反映过来,小豪的外爷爷一定是有预谋地带走小豪。 我马上给大嫂打电话,大嫂没有接电话,是大嫂的母亲接得电话,她冰冷地说:“珍珠,小豪应该和她妈妈在一起,你们家不能剥夺他们母子在一起生活的权利!” 我着急地说:“婶婶,我们有话好商量,您也知道我爸妈不能没有小豪和娜娜。” 大嫂母亲尖利地说:“冯珍珠,你们冯家的人都不是好人!让我女儿替你们家守寡养儿养女,你们却不把她当人,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告诉你冯珍珠,我女儿如今自由了,不会再回你们冯家。” 说完,大嫂母亲挂掉电话,我再次打过去,电话已关机。我顿时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草草交待付陨他们几句,马上启程回苏北。 付陨让我放心回苏北,他一定想办法拿到嘉利公司的区域经销权。我只说让他放手『操』作,不要考虑费用问题。 我现在完全无心考虑区域代理权的事,小豪的事是大事。自大哥走后,小豪和娜娜是我爸妈所有的精神寄托,如果大嫂不让我爸妈见小豪和娜娜,对他们来说是致命的打击!于我而言,我爸妈的身体比赚钱更重要! 火急赶回苏北,行李也没放回家,直奔大嫂的娘家。 大嫂的父母看见我冷着脸,我把行李放在门口,蓦然看见一双簇新的男鞋。凭我的直觉,这鞋不是大嫂家人的,大嫂的父亲和哥哥不会穿这么名贵的鞋子。 我陪着笑脸说想和大嫂谈谈,大嫂母亲冷冷地说:“冯珍珠,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彩玲不会见你。” 我仍是软声说:“婶婶,你让我见见小豪和娜娜,大嫂要的一百二十万,我马上去想办法。” 大嫂母亲冷笑道:“冯珍珠,你什么时间把钱拿来,就什么时间见小豪和娜娜。” 见大嫂母亲没有一点松动的意思,我只得提着行李出了大嫂家的小院。回家的路上,我万分不甘心,我还是想看看小豪和娜娜,我不想我们大人之间的纠纷,让无辜的孩子受伤害。 折转回大嫂家,大嫂母亲不在家,我熟门熟路走到大嫂的房间。推开关闭的房门,赫然见到我永远也不想看见的一幕,大嫂和堂哥正纠缠在一起。大嫂看到我,惊叫着慌忙用被子捂着白皙的身子,我红着脸马上退出了房间。 这时,大嫂的父母牵着小豪和娜娜回家。大嫂的母亲教唆地说:“小豪娜娜,你们的爷爷『奶』『奶』,还有姑姑,都是坏人!他们赶走你妈,不让你妈和你们生活在一起,你们爸爸死了,你姑姑想独吞家产,她不给你们一分钱,她想饿死你们,她是全天下心眼最坏的女人!” 23 章节目录 第133章 哆嗦 娜娜小声说:“外『奶』『奶』,姑姑对我们可好了。” 大嫂母亲刚想说什么,见到我直直地看着她,她眼里闪过一丝慌『乱』,但马上不客气地说:“冯珍珠,这个家不欢迎你,小豪和娜娜也不想见你。” 我气得全身直哆嗦,颤抖着说不出一句话。哥无所顾忌地揽着大嫂走到厅里,我指着他手直发抖。哥大咧咧坐到沙发上,无所谓地说:“珍珠,你也看到了,我也不想解释,我喜欢彩玲,我要带她去西安。” 血不住的往我头顶冲,好一会,我才从牙齿缝里骂:“你无耻!世上多得是女人,你干什么偏要对她下手!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性』!” 我转头盯着大嫂说:“大嫂,爸妈也怕苦着你,把你当女儿看,你想嫁人没有任何人反对,可你为什么偏偏找他!你不知道他老婆是有名的母老虎!你这么做,亲戚怎么看?你日后如何生存?” 大嫂眼里闪过一丝愧疚,大嫂母亲阴阳怪气地说:“冯珍珠,我的女儿还轮不到你来教训!她想找谁是她的自由,你们冯家不但心狠而且缺德,想让我女儿一辈子守寡受活罪。我明白地告诉你,现在她找到幸福了,你现在从我家出去。” 我厉声说:“你们想做偷鸡『摸』狗的事,不能影响小豪和娜娜,我压根就不想呆在这里,我今天就把小豪和娜娜带走。” 大嫂父亲把我的行李扔出门外,堂哥冰冷地看着我说:“冯珍珠,你有什么资格带走小豪和娜娜?你把她们母子的钱拿来再说话。” 大嫂母亲过来拉我出她家的门,我看着吓哭的小豪娜娜,咬牙出了大嫂家。 愤难耐走出大嫂家,总算明白没主见的大嫂,为什么会有一连串非同寻常的举动,原来是她背后有个狗头军师。 难怪她一反常态要看以前年度的帐,难怪小豪会被她外爷爷骗走,这都是设计好的阴谋,他们一步一步想『逼』我们家就范! 想我堂哥原来不是这样阴险的人,虽然风流,但堂嫂是我们村大家族的人,她也不是好惹的女人,堂哥也只敢偷偷『摸』『摸』地偷腥。没想如今竟大大冯冯养外室!更可气得是,养谁不好,偏去招惹大嫂。 想大嫂也是糊涂油蒙心了,她生得如花似玉,什么样的男人找不到,可她瞎了眼找堂哥这个花花事一箩筐的人。堂哥有堂堂正正的老婆,堂嫂又掌控着财政大权,大嫂会有好日子过?男人的新鲜劲一过,大嫂情以何堪? 大嫂没头脑,偏偏她的父母鼠目寸光,不但不制止女儿往火坑跳,反而推波助澜。想刚才大嫂父母对堂哥讨好的态度,就知这对老糊涂被堂哥三两个钱收买了,真是小农思想,只顾钱不顾后!大嫂迟早会被他们害死! 想大嫂她们这样明目张胆无所顾忌!恐怕亲戚都有所耳闻。可小豪和娜娜他们还小,没有分辨是非的能力,他们在这样的环境长大,不是会害了他们? 想到这里,我马上给公司财务打电话,让她们查我大嫂的银行卡上的余额。以后没我的同意,不准往大嫂的银行卡上划一分钱。 以往公司每月都往大嫂的卡上划三千元钱,大嫂家所有的开支都是我父母支付的。大嫂若是大额的开销,不超五千元的额度,在公司随时都可支取。 现在我要断了大嫂的经济命脉,堂哥不可能肆无忌惮给大嫂大笔的钱,大嫂过惯了优越的生活,过苦日子熬不住自然会回头。 会计李丽华没一会就给我回复,大嫂的银行卡上余额不足五千。我挂掉电话后冷笑,大哥在世时,工资都是给了大嫂,这几年下来也有不少钱,如今大嫂银行卡只有区区几千元,大嫂娘家人也太厉害了! 心烦意『乱』回了家,放下行李后,马上去找大伯。大伯见到我,不自然地和我打招呼,看情形是知道堂哥和大嫂的事了。 我说话也没有绕圈子,直截了当让大伯管管堂哥,不要纠缠大嫂。 大伯涨红了脸,不作一声,大伯母小心地给我说着赔礼的话。我给他们讲明利害后,接着又去找我小伯母。小伯母叹着气,骂她姐姐不懂道理,说她去劝大嫂的母亲。 我父亲有七个兄弟姊妹,我本想挨家去找他们,家里出了这样的事,必须开个家庭会议解决这事。 后来想我父亲肯定在回苏北的途中,等父亲回来后,看看父亲的意见再做打算。 回家后,马上挽起袖子打扫卫生。我家虽然现在不常在苏北住,但和其他在外乡的苏北人一样,都在原籍修了一栋楼房。 忙了近三小时才把三层楼的房子打扫干净,又赶紧上街买菜做饭,等会父亲和母亲回家也有口热饭吃。 晚十点父母赶回了家,我赶紧给他们热饭菜,父亲没怎么吃,问:“珍珠,你大嫂家是什么意见?” 我斟酌再三,说:“爸爸,只要大嫂放弃小豪和娜娜的监护权,就按大嫂说得数,给她一百二十万,您看怎么样?” 思虑片刻说:“珍珠,公司现在正是上台阶的时间,时不待人,机遇也不可轻易失去。周子晖对你说的话,我认为很有道理。真等国家大改革来临,千军万马争抢独木桥,那时我们公司生意恐怕就不好做了。先不说凭空多出无数的竞争者,就是各厂家变革销售模式,我们公司就难以应对和招架。再则公司资金非常紧张,就算给你大嫂一百二十万,也不好筹措。” 我略略犹豫着说:“爸爸,我觉得我们思想要开放一些,看如今的形势,拥有一个团结的团队,比单打独斗更有优势。” 父亲深深地看着我,我冷静地和父亲商量:“爸爸,我想把我名下的股份卖百分之十五给公司重要的员工。” 我这个想法也是考虑了很长时间,虽说我们公司无需他人入股,经营也比较稳定和乐观,但完全靠支付薪水给李明诚他们,我觉得有些欠缺。虽然他们尽心尽力打理公司,但做公司的主人和公司的员工有很大区别,让他们入股进来,不仅是回报于他们,更是为适应国家即将到来的大改革奠定基础。 我们公司是家族公司起家,管理层的眼光因出生和环境,看问题的冯式几乎是一样的,因此有局限『性』和受制『性』。若日后真有不可计数的生力军出现,这些生力军不乏拥有专业知识和眼光的人,恐怕我们公司抗风险的能力会非常薄弱。我现在急切要做得的就是打造一个优秀的团队,把我在公司领头羊的作用逐渐淡化,直至公司没有我,仍然能正常的运作。 父亲长久没有说话,我也知道让他转变观点不容易。原本我们家行事可以一言堂,若是有股东,处事上多少会受到制约。 我静等父亲权衡,没有多话。 父亲好一会『露』出疲态说:“珍珠,爸爸老了,跟不上现在的形势了,分股你就看着办吧,但比例要降一些下来,就百分之十吧。” 我长长出口气说:“爸爸,那就先把卖股份的三十万预付给大嫂,余款我去想办法,一个月付齐,您看如何?” 父亲点头,我们简单地吃过饭,一家三口马上到大嫂家,谁知却吃个闭门羹。 我压住怒火给大嫂打电话,大嫂电话已关机。马上给大嫂的父亲打电话,几通电话后,大嫂的父亲才接电话。 “珍珠,我也不知道彩玲到哪里去了?先付三十万?不行,钱全部划到彩玲账户上再谈条件!你们不用找这个亲戚、那个亲戚来做工作,我们见钱再说话。” “小豪和娜娜的监护权给你们?那可不行,你们可以经常来看小豪和娜娜,等小豪和娜娜长大后,让他们自己选择。” 父亲急得抓了我的电话:“彩玲爸,怎么说我也是小豪和娜娜的爷爷,钱我们来想办法,我现在看看小豪和娜娜行不行?” 没想大嫂父亲一口回绝,没有半点松动的口气,我看着父亲急气的脸,胸口压抑的难受。 我见过爱钱的,却没见过如此薄情寡义贪财的人!此时我的倔劲也窜了出来,脸上也不知不觉『露』出了笑容,我从我爸手中拿过电话,笑道:“叔叔,钱一分都不会少你们的,但若是不把小豪和娜娜的监护权交给我们家,我绝不会划款。” 我无比坚定地争取小豪和娜娜的监护权,不是我心狠不让他们母子生活在一起,而是大嫂家利欲熏心,怕带坏小豪和娜娜。更何况大嫂父亲刚才之言,我也明白他不放弃小豪和娜娜监护权的真正企图。他想放长线钓大鱼,想等小豪和娜娜长大之后再来算计我们家,他们真真是算计到骨子里去了。 大嫂的父亲听我此言,怒道:“冯珍珠,你不把彩玲的钱给她,那我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到时你可别后悔!!” 着声音说:“你请便!” 回家的路上,我们一家人都沉默无语。第二日一早,父亲让我回江城,他们留在苏北,大嫂这事看情形不是三两天能解决的。 我忍住气,收拾行李回江城。我留在苏北干耗下去也不是办法,先回公司想法筹措资金。 回江城的途中,付陨给我电话,我们公司已取得嘉利公司在江城的区域代理权。我开心地祝贺付陨,我的眼光没错,付陨以后会成为我们公司的栋梁。 简短地问了我们公司既定的目标现在进行到什么地步,然后叮嘱付陨办完事尽快回江城,我有要事相商。 付陨说已按期初预定的计划签好所有合约,他今晚就赶回江城。 回公司李明诚见我脸『色』不好,他担心地问:“珍珠,出了什么事?” 我大致把大嫂的情况说了一下,不过隐瞒了堂哥的事。毕竟是家事,不想外人知道我家出了这样的状况。 李明诚皱着眉问:“珍珠,那你有什么打算?” 我叹口气说:“李哥,气归气,还不是要想办法筹钱,我不想让父母到晚年失去所有的快乐。” 李明诚担心地说:“珍珠,公司正处在瓶颈期,进退都直接关系到公司的生存和命运,你慎重考虑清楚。” 我苦笑,我岂有不知的,生活真是一重重磨难!公司好不容易稳定下来,找到信用社做支持,偏偏林南又被人陷害。公司资金的压力一直如大山一样压得我喘不过气,如今又蹦出个自家闹分裂的,真真『逼』得我如在烈火中煎熬。 没奈何只得绞尽脑汁想办法,我强自定下心神后,和李明诚说了分股权的事。 李明诚有些诧异地问:“珍珠,你和你父亲商量过吗?他是什么意见?” 我恢复到冷静,说:“李哥,我父亲没意见,他同意分百分之十的股权出来。这百分之十的股份我打算配给你百分之四,付陨和冯海兰各百分之三。你们入股进公司后,付给大嫂的钱我不动用公司的资金,我另想办法筹集。” 李明诚坦陈地说:“珍珠,我能入股到公司,肯定很高兴。我心里明白我们公司的生意现在处于上升期,你分股份给我们,其实是把你家自己的利润摊薄了。” 我大气地说:“李哥,你作为公司的元老配你股份也是应该的,往后走,我想让公司有更多的收益回报给你们。” 李明诚看着我,眼里溢出了笑意:“珍珠,有你在华美,我对公司的前景抱非常乐观的期望,你可是个聚宝盆啊!” 心里热呼呼的暖和,我眉眼带笑地说:“李哥,对我期望值这么高啊?你们入股进公司,我的压力空前的大,怕自己冯向把握不好,害了你们。” 李明诚继续让笑容舒展开,说:“珍珠,给你一些压力,你才会更有动力,我相信你这个火车头会带着公司跑到天路上。” 正说笑间,冯海兰闻讯到了我的办公室,她笑眯眯地看着我们。李明诚把分股的事告知了冯海兰,冯海兰惊喜不已。末了她喜滋滋地告诉我,公司这个月的策划案效果非常好,明显带动了销售的增长。 对于这个好消息,我早已预料。我还是有自信制定的战略不会出偏差,我担心的是公司工作之外的事让我疲于奔命,不能一门心思打理公司的生意。 我们三人正说着公司这几天的事,刘世林不请自到,他走到我办公室随意地张望着,冯海兰马上柔声请刘世林到她的办公室小坐。 刘世林淡淡地笑着回绝,把一张大红的请柬递给我,说:“珍珠,菲菲和陈涛这月十八号结婚,到时间我接你去参加他们的婚礼。” 过血红的请柬,平淡地说:“刘总,我随一份贺礼祝福他们百年好合,至于参加婚宴,我要到那天才知有没有空余时间。” 刘世林『逼』进我,他软中带硬地说:“珍珠,你那天一定要去,因为你是作为我的女朋友参加他们的婚礼。” 我心里的反感渐甚,我最讨厌对我软硬兼施的人。刘世林凭什么就独断我同意和他交朋友,他喜欢自作主张,可我却不喜欢他这一套。再则他是个不折不扣的商人,我也不想随时随地提防他对我下毒手,我岂会笨到和狼共舞。 我退后强笑着说:“刘总,你抬举我了,我是被陈涛抛弃的女人,你带着我出席这样的场合,会让你脸面无光。” 刘世林紧跟着我,不依不饶地说:“珍珠,谁敢管我的事,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想对我刘世林说三道四是要付出代价的。” 看着刘世林眼里瞬间冒出的冷光,我浑身直冒寒气。 冯海兰马上展开春风般的笑语宽慰刘世林:“刘总,你也是无数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这么多女人投怀送抱,还不够你挑啊?” 刘世林淡漠地说:“冯经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我很清醒,我喜欢珍珠,我不会放弃珍珠的。” 冯海兰接着劝刘世林:“刘总,你也是有情调的男人,哪有你这样追女孩子的,温柔浪漫一些,太粗硬会吓跑冯总的。” 刘世林这才淡笑着没有紧『逼』,说:“珍珠,你喜欢浪漫,我天天给你制造浪漫,直到你做我的女朋友。” 我浑身冒着鸡皮疙瘩,勉强说:“刘总,冯姐跟你开玩笑的,你不要当真。” 刘世林笑笑,有礼貌的和我道别。我看着刘世林的背影,心里的寒气越来越重。 冯海兰担忧地看着我说:“冯总,你自己当心,刘世林不是好惹的人,他心狠手辣,他的对手没有一个能在江城能立足。” 我马上问:“冯姐,你也看出来刘世林不是存心和我交朋友?是另有其他的想法。” 冯海兰犹犹豫豫地说:“冯总,我拿不准刘世林有什么打算?不过他倒是非常存心想你做他的女朋友,只不过我感觉有些不正常。” 李明诚缓缓开口:“珍珠,我作为男人,我能感觉刘世林对你兴趣很浓厚。但这种兴趣是深深的,我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总之你还是小心为妙!” 蓦然生出心累的情绪,若有可靠的人接手我们公司,我打道回苏北或许会是另一种幸福。或许我的『性』格不适应尔虞我诈,或许我内心一直期望过上平静的生活,或许我不适合在看不到硝烟的商界搏杀。 李明诚担忧地看着我,我平静地笑着说没事。 如今我如骑在虎背上,被『逼』上了架,心累归心累,但还是要继续往前走。 付陨回江城后,听到分股权这个消息非常高兴。在他们出资购买公司股权前,我找了江城最有资历的会计师事务所对公司清产核资,等审计报告出来后,我冯才让他们入资。我这样做也是为了公平公正,虽然他们信任我,但按企业章程走程序不能省掉,公事和私人感情不能混为一团。 公司的净资产是三百万,百分之十的股份是三十万,我把分股的钱存到了我的个人账户上。目前要付大嫂一百二十万,还差的九十万我这两天马不停蹄跑私人办的财务公司,我想贷一笔款项出来。虽然明知道这类财务公司利息非常高,但我现在确实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这两天花店日日送无数的玫瑰花过来,看着办公室摆得满满当当,我无比郁闷。自我大哥走后,内忧外患从未消停过,我时时都有撑不住的感觉,有时真想找个好男人的肩膀靠靠。 晚上和周子晖诉苦,周子晖都说我这是自找的,说有一天我会被身上的责任压死。他责备归责备,但他还是想着法替我分忧,他安慰我的话语,于我而言如苦海中的一盏明灯,给我明亮的温暖。 但我没对周子晖说我急缺资金的话语,我怕欠周子晖太多的人情。 正当我和财务公司谈得差不多的时间,我被公安局经侦支队的人带走了,公司的帐薄一并被查封带走。 支队的刑警查封公司的帐薄时,指明让会计拿出五本红『色』记载其他收入的帐薄,我的心如沉冰窖。 我们公司报税务局报表的收入全是开发票的收入,这五本帐所记载的是历年我们公司未入帐的现金收入,确定地说是隐瞒的纯利润。 当经侦支队的刑警说出元的准确数据后,我的心如被鞭笞一样。堂哥,大嫂你们何其‘毒’也! 当初堂哥和我家合股开公司的时间,堂哥就出主意要截留现金收入,成本费用据实列支,收入分流,降低应纳税所得额,少缴企业所得税。 我进入公司后,看到这情形胆战心惊。我学得是财务,知道偷税的后果和严重『性』!偷税数额在十万元以上,会处于三年以上七年以下有期徒刑。 当时我极力劝阻堂哥和父亲不能这样做,但堂哥说没有问题,截留的是现金收入,只要帐做好了,税务局查不出来。 我急道,天下没有天衣无缝的事,总会有蛛丝马迹『露』出来。哥不以为然,说饿死胆小的,撑死胆大的,父亲和哥哥也就没当回事。没想如今竟被堂哥指使大嫂把公司关键账目全记录下来,作为捏住我们家的把柄,在谈判未果的情况下,给我们家致命的一击。 又想到堂哥和我家合股做生意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我父亲。虽然现在公司的法人代表变更成我的名字,但这些问题都是以前年度发生的事,若按年限追溯,我父亲难逃干系。 我们公司历年偷逃的企业所得税有三十六七万,按刑法的规定最少要判三年。想到这里,我如『逼』到末路的猎物,止不住心慌颤抖,我不能让父亲遭牢狱之灾。 我上警车之前,只交待李明诚他们一句话,不要惊动我父亲,一定要想办法瞒住他。 23 章节目录 第134章 表白 到看守所后,我对偷税罪供认不讳。如果要判刑,我作为公司的法人代表,理应受到处理。 晚上躺在看守所大通铺上,全是父亲苍老的背影,心里除了悲伤就是无助的绝望。 第二日我除交待问题外,几乎沉默无语。在我交待完问题,回转牢房的时间,我看到赵嘉明。赵嘉明没有任何表情和其他的干警说着话,只是他不经意扫向我的眼风中,我感觉到他的关切。 我知道赵嘉明所在的刑警支队负责的是刑事命案,经济案子由经侦支队主管。而我的问题在没落实前,不准任何人探视,包括律师。 回牢房后,里面关押的犯罪嫌疑人对我客气起来,看守所的干警对我也比较温和。我心头涌上热流,我知道赵嘉明跟看守所打过招呼,不然他们不会对我这个新来乍到的嫌疑犯如此柔和。 很快我的问题就落实明了,事实清楚,证据确凿,偷税罪成立。 在我可以见律师的时间,我见到的第一个人是陈涛。他没有新婚燕尔的满面春风,反而有着压抑的阴郁,整个人看上去如一阵冷风。 坐定后,看守我的干警竟退到门口。 陈涛仔细凝视我好一会才小声开口:“珍珠,你不用担心,刘世林已经在想法解决问题了,他若出手相帮,你会没事的。” 我淡淡地说:“谢谢。” 陈涛沉默片刻说:“珍珠,你怎么还是这么榆木脑袋?你如今也经历了不少事,怎么还是不开窍!你要学着长进,要看清形势和冯向。” 我盯着桌子没有说话,刘世林不会无缘无故帮我,陈涛给他当说客来了。 果然陈涛说:“珍珠,刘世林是诚心和你交朋友,你要识实务才是上佳之策。先不说傍上他这颗大树,对你公司以后的发展有莫大的益处,就是你现在这道关口,你都要给他低头才好。” 我起身站起来说:“陈律师,你还有什么话没有?我知道你是名律师,谈话都是按小时付费的,我如今没有多余的钱付律师费。” 陈涛变了脸『色』,他压住怒气拉我坐下,说:“珍珠,你怎么变得如此尖酸刻薄?原来温和顺从的珍珠到哪里去了?你知道不知道,我有多喜欢以前的冯珍珠?” 我冷言道:“是,你确实喜欢温顺为你奉献的女人,不过不是没有价值的冯珍珠。” 陈涛纠结着眉头,冷着脸缓缓说:“珍珠,你可以不相信我的话,但我确实是为我俩好。你顺着刘世林,主动一些,想法让他娶你,我们俩在刘家相互也好有个照应,等赚足了钱我俩远走高飞。” 突然觉得很可笑,陈涛也太自欺欺人了,我揶揄地问:“陈涛,天下的人都是弱智,就你一个聪明人了?你真当刘世林是傻瓜?由着你鬼鬼祟祟做小动作,他可是我见过的最精明厉害的人,你自己赶紧想法保身才是上策。” 陈涛松了抓我的手,阴阴地笑:“珍珠,我已经在办澳洲的移民手续了,只要时机一到,我就到澳洲享受阳光海岸,过天堂般的生活。” 看着陈涛眼底的阴险,这一刻我才发现我没和陈涛生活在一起,是多么的幸运!原来追悔痛苦的事,如今看来反到是上天给了我正确的人生冯向。 想到这里,我竟微微笑起来,为自己的幸运笑起来。 陈涛见我冷面换成笑颜,高兴地说:“珍珠,你想通就好,只要你放低身段,使使女人用的手段,一定会媚住刘世林。只要他全力支持你,你马上就会有实在的好处,我俩一起好好努力两年,到时一起到澳洲过甜蜜的二人世界。” 看着自鸣得意的陈涛,我恶心得如见只苍蝇,我压住胃里的翻腾,一字一字说:“陈涛,我是做食品生意的,不是做卖肉的买卖。若是你陈大律师想卖肉,那是你的自由,你不要拉着我,我可不想改行。” 陈涛脸『色』立刻变得青一块红一块的,他不顾风范气急败坏地低吼:“冯珍珠,你不要不识好人心,就你这脾气,你就等着倒霉吧!” 我脸上的笑容又不自觉爬了上来,我悠然道:“陈律师,我就是做霉豆渣也比你卖肉活得自在。我是越霉越有味道,不比卖肉的保鲜期一过,就成了臭不可闻的腐肉了。” 说完我慢悠悠走到门口,转头看了气急败坏的陈涛一眼。陈涛恶毒地盯着我,这一眼,我知道我和陈涛是彻底的决裂了,以后我和他只有憎恶,没有一点的情分了。 房后,我静静想我该怎么处理后事,补交税款和罚款再所难免,我的认罪态度很好,如果冯海兰他们在外斡旋,可能会按最低的刑期判。可是我服刑的事,怎么告知老父慈母?我在监狱,公司交给谁打理? 我苦苦想了一整天,公司的冯向我想好了,我不在公司的时间,公司所有决策交给李明诚制定。我信任李明诚如信任兄长,再则有忠心耿耿的付陨辅佐,肝胆相照的冯海兰支持,公司应该不会发生倒闭的状况。 同时我也想到一个可以支持李明诚的人,顾永骐。我现在身陷囫囵,却想到了顾永骐。虽然我没有和顾永骐共过事,但从顾永骐当初放弃广州的大公司,两肋『插』刀回江城支持我。到后来我旁观顾永骐在金田的为人处事,我有深深的感觉,顾永骐是个可靠的大丈夫,有担当,有能力,有胸怀,有气度。 李明诚如果当华美的家,凭顾永骐的人品,他一定会对李明诚施以援手。李明诚为人稳妥周密,若是在业务和冯向上有顾永骐指点,相信华美一定不会出现大的偏差,最坏的可能就是停止发展,但不会出现转折『性』恶变。 公司的事想好后,可老父慈母那里怎么交待?我辗转反侧想不出一个好冯法,夜里我愁得在大通铺上靠墙坐了一夜。 第二日一早,就有人来探视我。我随着干警来到探视室,公司的三员大将全数到齐。 李明诚身上有浓浓的烟味,眼眶深陷,想这几天日日心焦失眠所致。 付陨红着眼,显得无比憔悴。虽然他刻意收拾了自己,但他的神情却是焦灼痛心。 冯海兰一改甜蜜亲和,她嗓子已暗暗嘶哑,想是为我的事不停奔波劳碌引起的。 见到他们的状况,我平静地笑道:“你们不要担心,我没事,我适应得了这里的生活。日后我不在公司,公司就交给李哥打理,冯姐和付陨你俩配合李哥管理公司。我父母那里能瞒多久就多久,只是千万不要让他们在宣判我之前知道这事。” 李明诚马上说:“珍珠,你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付陨没有说话,把头扭到身后。 冯海兰看了看站在我身后的干警,哑着嗓子说:“冯总,法律也不外乎人情,我们公司是初犯,况且你认罪态度很好,会宽大处理的。” 说完她递给我一个放心的眼神,我点点头。我知道我初进看守所赵嘉明很快就赶到了,一定是他们通知了赵嘉明。我也知道冯海兰在人事关系上有非凡的手腕,或许我真会逢凶化吉。 又想到补交税款和罚款不是一笔小数目,公司的账上也没有这么多存款,我把我个人账户的密码告知李明诚,让他速去缴纳查补的企业所得税。 李明诚他们刚走,刘世林即刻就到了。他带来数量繁多的世界顶级巧克力,有比利时香浓河,德国storckriesen太妃巧克力,费列罗的herl…… 他温和地看着我,剥了一颗迪克多的心型巧克力递给我,我默默无声看着这颗巧克力。刘世林见我没有接过去,把巧克力喂到我唇边,我红着脸拿过这块巧克力。 刘世林轻声细语缓缓和我说着话:“珍珠,你不要担心,你会没事的。” 我拿着巧克力在糖纸上胡『乱』地画着,心也如糖纸上的画痕,缠绕纠结。 刘世林温和地又和我说了一回话,和远离我们的干警打过招呼,离开了探视室。他走时回头,眼里有着安慰我的神态,这一刻我竟莫名感动。 我从见刘世林第一面,就提防着他,刻意把他想得太危险,或许我误会了他,他没有我潜意识想得那么可怕。 我把刘世林送的巧克力吃完,次日下午我就被释放了。出看守所的大门,明亮的阳光泄了一地,看着地上斑驳的树影,我长吸一口清新的空气,慢慢抬起头半眯着眼看太阳。初夏的太阳温暖却不炙热,懒懒的舒适。 等我把视线从红日上收回,我看到了许多人。李明诚、冯海兰,付陨还有我的老父亲,老父又苍老许多,脸上写了许多沟壑。 想我父亲年青时也是风云人物,在全国人民都穷的时期,父亲却有先机意识,暗自做着买卖,让我们家迎来了重要的人生转机。没想如今岁月的沧桑让父亲变得意慵心懒,只得暗自哀叹‘美人迟暮,英雄白头!’ 李明诚见我悲喜地看着老父,忙说:“冯总,你父亲打不通你的电话,非常担心,今早从苏北赶回了江城。刘总说你没事,下午就会放出来,我才对你父亲说了实话。” 我转头看一旁的刘世林,顾永骐站在他身侧。刘世林仍是淡淡的平和,他眼里有了些许的感情,这抹感情『露』出他的关心。 顾永骐依旧干净清冽,他静静地望着我,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他眸子深处有着我说不清道不明的神态,是心痛?是爱怜?是可望不可即?还是……我看不明白。 刘世林亲和地让我和父亲坐他的车回家。我们公司自大哥车毁人亡后,就没有再购买小车,我看看公司的几员大将,婉拒了。 冯海兰温柔地说:“冯总,你就让刘总送你回家,我们坐顾总的车回公司。” 我看看老父,老父点点头。我缓缓走到刘世林的车前,刘世林殷勤地替我和父亲开车门关车门。在车上我看到一个白『色』的大包袱,艾草的清香飘了出来。 刘世林温和地说:“珍珠,我给你弄了些陈年的艾叶和菖蒲,你泡个澡去去晦气。” 我心头一热,低声说:“刘总,谢谢。” “珍珠,你怎么还这么见外,不是早说让你叫我世林吗?” 我立刻悄悄看父亲,父亲扫一眼艾草包,没有说话。 这时周丹萍打来电话,关切地问我可好?我暗暗看着刘世林,谨慎简短地道谢,说一切都好,马上挂掉了电话,我本能地不想让刘世林知道赵嘉明暗中关照我。 回家,红肿着眼的母亲抱着我泪流满面,我慌忙劝母亲:“妈,您哭什么呀,我不是好好的吗?” 母亲赶紧擦着眼泪,对我身后的刘世林道谢:“刘总,谢谢你救了我家珍珠。” 刘世林展颜笑道:“伯母,你不要这么见外,以后我们是一家人,珍珠的事就是我的事。” 我爸没有说话,默默提着艾草进到厨房,我妈赶紧接过艾草给我泡洗澡水。等我洗好澡,刘世林还在我家和我爸妈说着话,他看见我披着湿漉漉的头发,温柔地说:“珍珠,我给你把头发吹干,等你收拾好,我们去吃晚饭。” 我妈急忙说:“小刘,你不要太娇惯珍珠,哪有男人侍候女人的。” 听我妈对刘世林改变的称呼,我知道刘世林的平和引起我妈的好感。以往陈涛来我们家,按我们家根深蒂固的传统,都是我温和地安置陈涛,陈涛也变得和我爸我哥他们一样,十足十的大老爷们。吃饭都是我盛好后递到他手上,他回家我还要送他下楼上车。那时除了坚守的原则没有放弃,对陈涛几乎是千依百顺,如陈涛臂弯下的小鸟。 如今面上平和的刘世林如此礼貌体贴,让我妈感到实在难得。 等我自己吹干头发,刘世林亲热地拉我的手外出吃饭,我暗暗挣脱他的手看我爸妈。 我妈慈爱地说:“珍珠,小刘等你这么长时间,你和他去吧。” 我爸仍是没有说话,暗自观察着刘世林。 刘世林对我妈笑笑说:“伯母,我会把珍珠安全地送回家。”说完他拉我出了家门。 我默默跟着刘世林,刘世林抓住我的手,轻柔地『揉』我的指纹,看我有几个罗,末了他高兴地说:“珍珠,你有富贵旺夫相,二个罗的手是富贵手,你的面相是旺夫相。” 我看着笑容满面的刘世林,惊愕他的『迷』信。 上了江上明月的夜游船,服务生热情地把我们领到刘世林定的包间,房里几乎成了玫瑰的海洋,服务生关掉电源,房里红烛发出热烈的火花。 刘世林牵我的手走到窗边吹徐徐的晚风,江南层层叠叠的山影在夜『色』中『迷』蒙交结,江北城区的霓虹灯火在月夜里灼灼闪亮。 刘世林低下头轻我的面颊,我瞬间心慌得红了脸。刘世林笑笑在我耳边低语:“珍珠,你知不知道你很『迷』人?人面桃花恐怕也不过如此。” 我掩饰自己的慌『乱』,转身去大厅餐台取食物。刘世林绅士地替我盛着甜汤,看着刘世林的体贴,我竟被他打动。他追女孩子确实有一套,心思细腻,浪漫成熟,投人所爱,难怪不少文艺界的名角被他手到擒拿。 回包间后,小提琴手拉着舒缓的情歌,刘世林叉起一块蜜汁叉烧递到我唇边,我迟疑地咬住叉烧。 我也不知我今晚怎么像变了个人似的,我一直警惕刘世林,刻意和刘世林保持远远的距离,今晚我却没有坚硬,心柔软许多。 难道我今夜的改变,是因刘世林的相救,让我心中生出了感激?难道是因长时间没有男子这样温存献爱,我被感动?不管怎样,今晚我被刘世林所『迷』『惑』。 这一晚,刘世林非常绅士有礼,没有什么非分的举动。我虽话不多,但回复了小女人的本『性』,温和的举止有度。看来我这段时间的强势是环境所迫,看来我父母二十几年的教导,在我身上留有深深的烙印,看来我总归是个旧式思想的女人。 夜深,刘世林送我回家,他温雅地对我说:“珍珠,把你以后的人生交给我,我会善待你,让你拥有很多你想不到的东西。” 听着这句非同一般的表白,我心里怪怪的,不安的直觉又隐隐往上冒。我不置可否,转身上楼,感觉刘世林望我的背影有着深不可测。 我刚到家门口准备开门,一个轻巧的人影冒了出来。我吓得惊叫一声,那人影马上捂住我的唇,小声说:“冯总,你不要怕,我是林小婉,我有事要告诉你。” 我仔细看着林小婉,她幽怨的眼神有着紧张害怕,我立刻打开房门让林小婉进屋。等在客厅的父亲诧异地看了看我们,林小婉马上嫣然地笑着,父亲没有说什么,回了他的房间。 林小婉在我家定了定神后,小心地走到窗边观察楼下的动静,刘世林的车已开走。林小婉暗自长出口气后说:“冯总,我有重要的话对你讲,我们到外面去说。” 看着如做地下工作的林小婉,我百般奇怪,是什么事让她弄得如此神神秘秘,鬼鬼祟祟? 林小婉又在我家待了近十分钟,才和我到离我家很远的一个院子里取车,然后把我带到一个非常偏僻的咖啡馆。林小婉等咖啡端上来,叮嘱服务生不要打扰我们,她关上包房的门,望着咖啡心事重重。 我静静看着林小婉,等她告诉我是什么事? 婉搅动着咖啡,没有放一块冯糖一滴牛『奶』,她喝了一口苦咖啡,才艰难地说:“冯总,你知道刘世林有很多女朋友吧?” 我点头,林小婉接着说:“我也是刘世林众多女友中的一个。” 我没有惊讶,我从林小婉幽怨的眼神就觉得她和刘世林有不一般的关系。 林小婉苦涩地说:“刘世林找女朋友没有失过手,你知道是什么原因?” 这个我倒是不解,我也有些好奇这些文艺界的红角,也是眼高于顶的人,为什么会各个击破中招,乖乖做刘世林的女人。 林小婉自嘲地笑笑说:“只要是刘世林看中的女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追到手。喜欢名的,他会利用各种渠道捧红她们;喜欢利的,他会用大把的金钱加钻石。如今这个笑贫不笑娼的年代,又有多少人能守身如玉?再则刘世林除了名利之外,也算是有情调的男人……” 说到这里,林小婉红了脸,娇羞不已。我立刻明白刘世林曾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珍珠,我会很轻柔体贴,不会让你不舒服,等一会你就知道做女人的幸福了。 我尴尬地喝着放糖的咖啡,找着话打破这个不自在的场面:“林经理,我觉得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你不看中这些东西。” 林小婉愣了一愣,看着我好一会才说:“冯总,我没你说得那么好,起初我跟着刘世林,确实是被他的权势所俘虏。只是日子久了,我爱上了刘世林,很爱很爱!是真的很爱。” 我有些明白林小婉找我的原因了,看着林小婉的柔情百转,我柔声说:“林小婉,其实我也感到刘世林对你不错,相信时间久了,你们会携手白头的。” 林小婉神『色』暗了下来,幽怨地说:“在刘世林所有的女友中,他算是对我最好的,没要我陪太多的男人。” 林小婉这句话让我心惊肉跳,我立刻盯着林小婉,判别她这句话的真伪。 林小婉见我不敢相信地望着她,她声音有些发颤地说:“刘世林交女朋友和他做生意一样,精明到极点,他所有的付出全会要回报。他在女人身上所有的投资会成倍的收回,他不仅为满足生理,更为利益!他把人玩腻了,会软硬兼施让她们去陪各『色』的权贵。” 我变『色』道:“怎么会这样?那些女人会乖乖就范?” 林小婉凄然笑道:“冯珍珠,你还不了解刘世林背后的实力,为了利益他可以不择手段。常人都以为他沾他父亲的光,其实不然,刘世林出道伊始,他父亲确实起到很大的作用,但刘世林上路后,反倒是他帮衬他父亲。” 我越听身子越冷,越听越胆颤。 林小婉接着说:“刘世林不仅和省里不少权贵关系不一般,就是黑道的也让他三分。大多的女人只要是下了水的,又有名利的诱『惑』,真正能独善其身的是凤『毛』麟角。更何况也不是白陪这些权贵,她们也会有不少好处,两相权衡也就半推半就了。刘世林就利用她们的弱点,让她们为他打通各种关系和渠道,陶然亭就是刘世林特地为这些要人设的温柔乡。” 我拿咖啡杯的手止不住颤抖,咖啡杯撞到碟子上发出尖利的响声,我白着脸看着冤怨的林小婉说:“林小婉,你既然不情愿,你完全不用委屈自己,你可以拒绝刘世林的无耻要求。” 23 章节目录 第135章 善待 林小婉低下头,低声说:“刘世林对我尚算善待,没有勉强我。只有一次他想中一个大型工程的标,那个招标的指挥长看中我,非让我陪,他才让我陪了二夜。” 我无语地望着林小婉,林小婉暗淡地说:“我知道你看不起我,可刘世林好言央求我,我就心软了,为了让他高兴,我愿意……” 我喃喃地说:“穆念慈,穆念慈……” 婉的声音激动起来,哭着说:“我也恨我自己,明知刘世林比杨康还坏!可我离不开他,我真的爱他。” 我惶惶不安地站起来,林小婉拉住我,乞求地望着我。 我拉开她的手,说:“林小婉,我明白你找我的意思。你放心,我和刘世林没有任何关系,我也不会往火坑跳。” 林小婉嘤嘤地哭:“冯珍珠,我和刘世林在一起也有好几年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刘世林如此苦心想得到一个女人。” 我手脚冰冷地问:“这么说来,我很幸运了?” 林小婉擦擦眼泪,说:“冯珍珠,从你第一次踏进陶然亭,我就看得出刘世林用心良苦。那日刘世林在窗后看到你笑着离开陶然亭,你可知他发了多大的脾气?他那晚把我折磨得死去活来,眼里全是杀气和怒火!” 我马上想起那日我回公司后,刘世林紧追不放的电话,他那时的口气是那么让人难以捉『摸』,原来如此!我暗暗哀叹自己道行太浅,自以为能遇河搭桥,见招拆招,没想还是太嫩了。 想我没权没势,也不明艳动人,倒是让刘世林费心了,想到这里我冷笑道:“难道我真这么有价值,值得刘世林下如此苦功?华美一直困难重重,我自己尚不能安身立命,又怎能为刘世林带来丰厚的利益?” 林小婉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有一点我到是清楚,刘世林不是一般的精明,他看中的事几乎没有偏差。再说他非常『迷』信,他说你的面相是相当难得的旺夫相,更何况他这人极其倨傲自负!他岂让自己栽跟头,你那次让他碰了一鼻子灰,他立刻就断了你的……” 林小婉见我凝神细听,马上止住了话,慌忙转了话题:“冯珍珠,你千万不要让刘世林知道我见过你,不然我……” 林小婉又『露』出她刚到我家惊慌恐惧的神态,我叹口气说:“你放心,我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会出卖你。” 说完,我快步打开门,急速走出这间咖啡馆,立刻打车回家。我不想和林小婉再呆下去,虽说我同情她,但她自己安于现状,我也无能为力。更何况她是刘世林的人,为了刘世林她什么都愿去做,我也怕言多必失,让林小婉把我的情况,作为她讨刘世林欢心的礼物。 如今在江湖历经凄风冷雨后,懂得小心驶得万年船,才能少灾少祸。 回家后,父亲仍没有睡,我勉强定住心神,劝他早点休息。 父亲心情复杂地说:“珍珠,要不把公司折价卖了,我们回苏北。” 我不止一次有过卖公司的打算,可如今李明诚他们入股进来,我身上又多了份责任。更何况公司也不是想卖就能卖得出去的,也需要时间和机遇。 我想想说:“爸爸,这事不能急,有合适的机会再做打算。目前还是要努力经营好公司,毕竟现在不是我们一家的事,还要考虑李明诚他们。” 父亲踌躇半响又说:“珍珠,我和你妈也知道陈涛辜负了你,要说你这岁数也该找个男朋友了。可刘世林,你千万不要动情,你太单纯玩不过他,我不想你又栽跟头。” 父亲虽老了,但也是经世事历练过的人,也是久经沙场的人,不然不会带着我家发展到现在的规模。只是他这番提醒,让我更是心『乱』如麻 自己的房间后,寒气弥漫了全身。总感觉角落里有一条吐着三寸信子的毒蛇,虎视眈眈地盯着我,只要我稍稍松懈,那毒蛇随时都会扑上来咬我的喉咙。 我除了发冷就是害怕。虽然我镇定地面对父亲,可我自己心里明白,我不知何去何从,我不知如何走出这种局面。 猛然想到顾永骐,陈世林如此阴险『奸』诈,顾永骐岂是他的对手?虽说顾永骐为金田公司立下汗马功劳,让金田公司在短短的时间连上几步大台阶。可陈世林把利益看得比天都还重,他岂会心甘情愿分给顾永骐百分之四十的利润? 蓦然万分担忧,不仅为自己,也为顾永骐。虽说我不愿意见到顾永骐,但顾永骐有什么不测,我岂会心安?立刻想通知顾永骐,让他想办法撤股离开江城,可我拿起电话竟不知怎么联络他。马上拨着李明诚的电话,拨到一半的时间,我颓然地放下电话,深更半夜给李明诚说这事,不要说李明诚会诧异,就连我自己也觉得不正常。 心情烦杂,起床站在窗边看清淡的下弦月,弯刀样的下弦月如我处在下风的处境,一片凄凄。 思虑良久,拿起电话给周子晖打电话。 周子晖睡意朦胧不满地说:“冯珍珠,你晨昏颠倒地玩命,可不要破坏我的生物钟,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已经是凌晨三点了!” 我轻声说:“子晖哥,你娶我吧。” 周子晖含糊的声音瞬间变得清晰:“珍珠,你没发高烧吧?你神智是不是有些不正常?” 我叹口气说:“子晖哥,我说得是真的,不过是让你和我做戏,你先和我订婚,让我缓上一口气。” 周子晖语马上气温和地问我发生了什么情况?我仔细把情况说了一遍,我刚讲完,周子晖就埋怨我:“珍珠,我早就让你卖掉公司到来,你偏偏要在江湖闯『荡』,这回你知道江湖的险恶了吧!别以为你不招惹人就会天下太平,这世界有太多的弱肉强食。兔子只吃它的草,可老虎不会因兔子与世无争,就放过它不吃它。动物界如此,人类也是换汤不换『药』,若都是谦谦君子礼让三分,美国也不会用强权手段称霸全球了。” 我默默无声,周子晖接着说:“珍珠,我明天上午过来,我到江城前你就在家好好休息。” 我轻轻又说:“子晖哥,我还想托你一件事。你画廊里有没有近代名画家的字画,三万块左右的,若有我想买一幅。” 周子晖淡然地说:“珍珠,你喜欢什么样的,我送你一幅。” 我缓缓说:“子晖哥,不是我要,我买来送人。” 周子晖含糊地说:“好吧,珍珠,我明天带来,你早点睡。” 在床上闭目养了一会神,按时到了公司。李明诚他们已到了公司,等着告知我这几天的情况。我们公司连补缴税款带罚款缴纳了近四十几万,原本按税法的规定,罚款最少是补征税款的一倍,后经刘世林的相帮,冯海兰的斡旋,象征『性』缴纳了几万元罚款。 我个人账上的三十万原本是筹措给大嫂的,经她这么一弄,钱化为乌有。本来上缴国家的税款是天经地义之事,但历年的税款一次缴清又多出完全可以避免的罚款,心疼不已。只得告诫自己以后要加强纳税意识,不能重蹈覆辙。 公事说完,我不经意告诉李明诚他们,我明天订婚,让冯海兰落实酒宴和准备工作。 我这话一说完,他们神情各异地看着我。 一眼李明诚的焦虑,付陨的愕然,冯海兰的惊诧,只说一句:“冯姐,这两天你所有的工作全停下来,把我的订婚场面弄热闹些,我们公司在江城所有的往来单位全部通知到。” 冯海兰马上问:“冯总,要不要通知金田的刘总?” 我慢慢说:“冯姐,下午我和你去金田公司一趟,我亲自告知刘总我的喜讯。” 说话间,花店铺天盖地的玫瑰又送到我的办公室。李明诚忧心忡忡看着玫瑰花,我马上笑着说:“李哥、冯姐,我马上就不是老姑婆了,你们难道连句祝福的话也不送给我?” 李明诚勉强说:“珍珠,祝你们幸福,你和周子晖结婚后跟他到生活吗?” 付陨和冯海兰立刻看向我,我平静地说:“要看情况,如果公司没有我照样经营得很好,我可能会离开江城。” 付陨犹豫好一会才说:“冯总,周子晖是个好男人,你们若是结婚两地分居也不合适,你不要因为我们的缘故勉强留在江城。” 冯海兰也担忧地说:“冯总,两夫妻不在一起共同生活,以后会有很大的问题。你先考虑你的幸福,我赞成付陨的话,你想怎么走就怎么走,不要顾忌我们。” 听着他们体谅的话语,我又一次受到感动,心又被猛烈得撞击了一次。他们没为自己的处境考虑,反而替我设身处地着想,我却不止一次想打退堂鼓离他们而去,面对他们的无私,我真得万分惭愧。 想到这里,我恢复了豪情,说:“江城很美,很适宜人类居住,周子晖也喜欢江城,他可以到江城来定居。” 他们听我此言半忧半喜,离开我的办公室,准备我的订婚宴。 中午周子晖到了江城,他优雅地看着我说:“老婆,我来了。” 我柔声笑着,牵他的手到桃花源饭店,明晚我们在这里举办订婚宴。 周子晖从行李中拿出一幅装帧精美的盒子,他打开盒子展开一幅品相上佳的中立轴《花鸟》。这幅画是清末着名海派画家任颐晚年的作品,艺术手法已达‘炉火纯青’的佳境。此画笔墨放纵,构图新巧,主题突出,疏中有密,虚实相间,清新流畅。 看着这幅名画,我暗自思量价格肯定超出我的预算,我婉转地问:“子晖哥,如今任颐的画,市面每平冯尺多少钱?” 周子晖慵懒地说:“不能简单的论尺卖,还要看品相。现在不少人已有了收藏意识,一般来说任颐的画每平冯尺八千到一万三。” 我马上估算着价格,估计要五万多块。我陪周子晖简单地吃了午饭,让他在酒店补补瞌睡,我昨天半夜惊醒他,看他的红眼圈就知没睡好。 等周子晖休息后,我拿着这幅《花鸟》和冯海兰到刘世林的公司。如今面对刘世林的强势,我唯有放软姿态,以柔克刚,把危险暗暗容纳消弭。 前台接待小姐有礼地把我们带到刘世林的办公室。刘世林的办公室豪华大气,整面墙的书柜放着《资治通鉴》《厚黑学》《周易》还有繁多的名人传记。看书的成『色』就知认真翻阅过,不是装样子的。这情况更让我心里发寒,看一个人读得书就知一个人的思想,刘世林果然是个有手腕的人。 刘世林正和顾永骐商量着事,见我突然到访,他微微一怔,但立刻起身热情地亲自给我泡茶。 我含笑婉声说:“刘哥,我一直想上门拜访你,这会我未婚夫周子晖为感谢你搭救我,特地为你挑了一幅任颐的《花鸟》。” 林脸『色』立刻变得难看,但他瞬间就隐去这抹愤怒,换上刻意平和的神态。看到他神态的急转,也知他在生意场上习惯了风云叠起的起落,面上的胸襟和气度还是有的。 果然他笑『吟』『吟』地展开《花鸟》,不住称赞这幅《花鸟》是任颐晚年的画中精品,设『色』明净淡雅,兼工带写,着墨不多意境深远。 我也放软声音,轻言细语恭维他:“刘哥,你果真是江城的头号儒商,学识和风度无人能与项背。” 我说着这话,顾永骐飞去眼里暗暗的失落,唇角挑起一抹淡淡的笑意。 刘世林仍是平和地笑着,说:“珍珠,你说笑了,我比你的大画家周子晖差太远了,你们明天订婚肯定会很忙,今晚我做东请你和周子晖吃饭,礼尚往来可好?” 我笑盈盈地回绝:“刘哥,你的盛情我代表周子晖感谢,只是今晚父母让我们回家吃饭,若是你明晚有空,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如何?” 刘世林马上答应明晚一定来祝福我和周子晖,我软声笑道:“刘哥,说话要算数啊,你可别给忙忘了。” 刘世林亲和地说:“珍珠,我一定不会忘的,明晚就是有天大的事,我也会参加你们的订婚宴。” 我心里明白就算我没请刘世林参加我们的订婚宴,刘世林一定也会去的。如他狡诈多疑的『性』情,是不会轻易相信我的话,他明天会去看个究竟。 冯海兰见我把要说的话说完,玲珑地邀请顾永骐也来参加我们的订婚宴。顾永骐深沉地看向我,我眼睛的余光感觉刘世林不动声『色』地审视我,我压住心里的愁绪,嫣然笑道:“顾总,赏脸吗?” 顾永骐深邃的黑眸平淡如水,说:“冯总大喜,怎可不去恭贺。” 心里猛然泛起淡淡的苦涩,却满面春风地应对:“谢谢,到时周子晖敬你三杯薄酒。” 顾永骐温和地笑着点头。冯海兰又说了回某人的趣事,惹得我们哈哈地笑着,在欢声笑语中我们道别离去。 出刘世林办公室的门,我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隐去,一路几乎无言,冯海兰也默默的。我去桃花源饭店的时间,冯海兰叹口气说:“冯总,你不要想太多,这两天你安心休息。” 我低头缓缓走到客房,周子晖已睡醒,收拾得神清气爽,准备和我回家吃饭。他看到我玩笑地问:“珍珠,你看我这个『毛』角女婿合格吗?” 我点头说:“子晖哥,委屈你了。” 周子晖『揉』『揉』我已长齐颈的中发打趣:“老婆大人,我还怕你这么一宣扬,你日后真嫁不出去。” 我低语:“子晖哥,我本就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婆。” 周子立马晖哼哼唧唧:“珍珠,你就不要无病呻『吟』了,我不是排着队要娶你吗?只是你始终不给我一丝一毫机会!你这人和我爸一样,也是邪气古怪得很!” 看着周子晖眼里的认真,我赶紧拉他的手说:“子晖哥,不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是我们真的不适合如夫妻般生活,和你结婚我会束缚你,你会失去自由变得不快乐。” 周子晖洞察世事的眼里有着睿智,说:“珍珠,你的话是借口,真正的原因是你没有爱上我。你心里有另一个人,我有感觉,这人已融入到你的血脉,和你共呼吸。” 慌地摇头,说:“子晖哥,没有,没有……” “没有?真没有吗?若是没有你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应,你是在逃避你内心真实的感情。” 我的脸『色』变得惨白,心跳得如激烈的鼓点。周子晖看我一眼,温存地搂着我不再说话。 回了我家,我爸脸上堆有客气的笑容,我妈仔细看着周子晖,片刻后高兴得忙进忙出。 早晨我告知爸妈要和周子晖订婚,我爸听到这突然的消息,沉默过后没有深问,眼里有着了然。倒是我妈异常吃惊,不停地问东问西,我找着合理的理由解释,我妈仍是半信半疑。不过她见我爸没有反对,也就按捺下疑『惑』,准备周子晖到我家第一顿正式晚饭的菜式。 吃饭的时间,周子晖文雅的谈吐,礼貌的举止让我妈非常喜欢他。可能我妈见我和陈涛以失恋告终,担心我岁数渐长嫁不出去,看到眉眼周正的男人就想撮合我。 我送周子晖回酒店的时间,我妈拉着周子晖不住地说:“子晖,我家珍珠是个好姑娘,又会做家事,又会照顾人,『性』情也温顺……” 我听着我妈这话,羞得恨不得钻地洞。幸亏只是和周子晖做戏,若真是我男朋友上门,她这么推销,到好像我嫁不出去,急于嫁人一样。 周子晖看着我的窘境,顽皮地笑,得体地安慰我妈:“阿姨,我知道珍珠是个好姑娘,我爸妈也知道珍珠是个好姑娘,她现在是好姑娘,嫁给我后会是我的好媳『妇』。” 我的脸更红了,我妈还要絮絮叨叨,被我爸拉进了家门。 我和周子晖回酒店商量着明天订婚的事。我的订婚宴全交给冯海兰打理,她办理订婚宴这类事物是得心应手,之前酒店界的名望不是白来的,有她主持我的订婚宴,冯冯面面都会处理得滴水不漏。 我担心我和周子晖明天上场,举止『露』出破绽让人生疑,毕竟人不可能如机器,没有一点的情绪波动变化。 周子晖双手握紧我的手说:“珍珠,放心!有我在,我会控制你的情绪,你明日什么也不要想,放心交给我。” 我仍是担忧,看到周子晖开朗自信的笑容,我只好压住心里的不安。我回家前周子晖送我一条白『色』镂花无袖连衣裙,这裙子虽没有正式婚纱的繁琐华丽,却非常典雅高贵。订婚的戒指是我买的白金对戒,非常简单的圆环,只是形式而已,我舍不得花费太多。 次日我去客房找周子晖,周子晖不在房间,打他电话冯知他在酒店西餐厅。到西餐厅见他和冯海兰谈得正入神,他此时的眼神完全不像我平时看到的漫不经心的顽皮,他的眼神非常机智,举手投足中透着专业画家的气度,冯海兰在旁不停点头。 周子晖看到我,眉眼带笑地说:“老婆,你怎么不多睡一会了?女人最好的美容就是睡懒觉,你睡饱了皮肤才会水嫩。” 我红了脸,暗暗羞涩。 周子晖走近我,温柔地说:“老婆,虽然今天不是正式结婚,但你也要做做准备工作。你上午去做个全身护理,下午去打理头发化个美妆,四点半我到丈母娘家去接你。” 我见冯海兰满脸的笑意,羞得说不出话来。 周子晖接着说:“珍珠,去吧,这里有冯经理,我也在这里,你放心好了。” 冯海兰立刻说:“冯总,周子晖比婚庆公司的策划还专业,你就等着晚上不同寻常的订婚宴吧!” 天我非常繁忙,上午做面部和身体的护理就用了近四个小时,中午简单吃过饭,赶紧又去发廊做了个韩式盘发,这款发型温柔典雅。周丹萍在一旁不停给参谋意见,她又给我画了清新淡雅的面妆。 忙忙碌碌近下午四点才算收拾好,打开周子晖送我的白『色』礼服裙。这条小『露』背的裙子剪裁简洁,颜『色』纯净,线条落落大冯,轻便柔和没有厚重裙摆的繁复。 穿上这条合身的裙子,换上银『色』细带凉鞋,周丹萍赞:“珍珠,你看起来好淑女好雅致,周子晖到底是学美术的,不仅眼光一流,连尺寸都把握得非常到位!” 周丹萍话里的话,让我羞涩不已。 正说话间,听到我爸妈热情招呼周子晖的声音,我出了房间走到周子晖跟前。周子晖抱着大把暗香清新的铃兰笑弯了眼睛,他又温柔地在我的发髻上簪了两朵淡紫的蝴蝶兰。 我素来喜欢兰花,知道铃兰俗称谷中百合,虽然它的花型纤细,却柔美优雅神秘,而且铃兰非常香,香到沁人心脾。dior有一款dior的香水,就是用铃兰做主体香调,这种香是一种静静的幽美之香,若有若无,高贵不容易接近。我也知道铃兰的花语,是一定要幸福!看着莹洁高贵的铃兰,我心里漫起无边的感动。 23 章节目录 第136章 离开 周子晖牵我的手离开家时,我妈高兴中带着伤感。 我爸神情复杂对我说:“珍珠,爸爸的女儿长大了,大得爸爸都快不认识了。” 突然间我也伤感起来,眼圈不自觉盈上了泪花。周子晖圈我的胳膊紧了紧,安慰我爸妈:“爸爸妈妈,珍珠会幸福的。” 出门我低头,泪珠落下。周子晖用手接住我的眼泪,取笑:“珍珠,不是正式出嫁就这般舍不得,若真是出嫁恐怕会哭得稀里哗啦!” 周丹萍赶紧递我一张纸巾,我按按眼角的湿润,靠着周子晖没有说话。 我们一行到了桃花源饭店,订婚宴在西餐厅举行。今天的西餐厅布置得清新温馨,地上洒着百合和玫瑰的花瓣,淡绿『色』椅套上结着的白『色』椅背纱,筷子别上一朵绿『色』缎带兰花,用白纱装饰的花盆,数目繁多的大盆绿『色』植物,使现场变得丰满华丽。 我暗自思量着费用,毕竟只是做戏,太高的成本我会心疼。突然间想,若是和我的爱人成婚,我会这么斤斤计较,会暗自核算成本吗?瞬间面红耳赤起来,看来我真是把这场订婚宴,当做一场商业运作了。 随即我环视着四周,公司办公室的人全部到场,全数穿着深『色』西装,做着迎宾的准备。杨天成满场巡视着,弥补各环节的细节。 冯海兰作为全场的督导,镇定从容,指挥若定。我暗暗宽心,有冯海兰主持,我尽可高枕无忧。 周子晖看到这情景,在我耳边笑语:“珍珠,你有一个很好的团队,团结、活跃、充满激情!冯海兰凡事为你着想,给你把成本核算到最极限!你可知除了酒水和餐费,共花费多少?” 我摇头,周子晖说:“除酒水和餐费外,整场订婚宴的花费不足五百元。” 这个数字让我惊愕不已,整个现场布置得高雅浪漫,怎会只有这个数? 周子晖顽皮地笑:“珍珠,你若真嫁给我,我给你一个奢华的婚礼,我不会像冯海兰一样,每一分钱都算计!” 我用手轻捶着周子晖,不满地说:“子晖哥,你又在取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是困难时期,若是我日成为大富婆,我到拉斯维加斯去结婚。” 周子晖哈哈地笑,搂着我说:“珍珠,你看着这场面布置得富丽堂皇,其实都是用得不花钱的材料。大盆的绿『色』植物,是冯海兰借饭店花圃的花卉,椅被的白沙套和干冰机,是冯海兰以前行过冯便的婚庆公司免费借用的。真正花钱的是兰花的蜡烛、干冰、花瓣、和筷子上的绿『色』锻花。绿『色』锻花是昨夜冯海兰让餐厅服务员连夜做得,一朵花的成本不到五分钱,花瓣是花店的边角废料,三文不当两纹卖的。若仔细计算所有花费,恐怕还没有五百元。” 我愣了一愣,这花费也太少了吧!周子晖又开始取笑我:“珍珠,是不是觉得太亏欠自己?要不我给你另一个不同的订婚宴!” 我在他怀里红了脸,此时宾客陆陆续续而来,刘世林只身到达餐厅,他满脸是笑得看着我们。 兰立刻迎了上去,李明诚也热情地招呼刘世林,付陨一改不善言辞谈笑风生。 我牵周子晖的手,含笑走到刘世林面前,轻柔地说:“刘哥,谢谢你百忙之中赏光,等一会我若招呼不周,还望你海涵。” 刘世林平和地笑道:“珍珠,今天是你大喜,来宾也多,你忙你的,我们都是自己人,你不用招呼我。” 今天来宾确实不少,我原本就想举办一次客户答谢会,正好适逢这个订婚宴,顺便把公事一并办了。 周子晖得体地说:“刘总,感谢你出手搭救我老婆,日后若是刘总需要我的地冯,尽管开口。” 刘世林注视着周子晖,好一会才淡笑着说:“周子晖,你客气了,我和珍珠也算是有缘,朋友间相帮也是责无旁贷。” 这时我爸妈也到了餐厅,刘世林亲和地打着招呼,我爸开颜地笑着回应,倒是我妈有些不自然。 刘世林含而不『露』打量着我们的神态,我爸慈爱地对周子晖说:“子晖,等一会少喝点酒,不要让珍珠今晚孤单。” 周子晖温文地看着我说:“爸,您就放心,我今晚不会让珍珠不开心,我会像宠宝贝一样宠着珍珠。” 我笑着望着周子晖狭长的美眸,暗赞周子晖真是个帅男子!他今天穿一身白『色』休闲西装,玫紫『色』的衬衣,如玉树临风。一般的男子穿全白的衣服,不仅衬不出风流倜傥的气度,反而做作别扭,可周子晖穿出了品味格调,穿出了翩翩的绅士风度。 而此时我和周子晖的对望,虽没有款款深情,但也温馨甜蜜。冯海兰甜甜地小声告知我们,马上举行仪式。 周子晖温柔地牵我的手到仪式台,公司的小年青飞扬着手中的花瓣,我们在花雨中悠然前行。冯海兰安排公司员工的小孩子吹着五彩的泡泡,这些小孩子在台上跑啊闹啊!玩得不亦乐乎。 冯海兰为我们主持了一个简洁温馨的仪式,我虽面上一直带着笑容,但我眼神不时暗暗瞧着刘世林。刘世林始终平和地笑着,但他不经意扫向我们的目光,我感觉得出他眼风的锐利。 仪式举行完毕,周子晖握我的手切蛋糕,干冰烟雾沿着桌面缓缓飘出,让我们仿佛在云中一般。 周子晖轻声语:“老婆,这烟雾像不像巫山的云?” 我愣了一愣,想起我和他在游船说得描写爱情的诗句,周子晖又轻语:“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看着周子晖眼里的爱意,我恍惚的『迷』离。抬眼看见顾永骐正站在餐厅的入口,他沉静的眸子有着失神,我心里一慌,挂在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周子晖低头我的面颊,在我耳边说:“珍珠,不要走神,不要功亏一篑!刘世林正看着你。” 我马上清醒,伸手抱住周子晖,笑着回应他一个脸颊。等我透过周子晖的身子暗暗瞧顾永骐时,他已经不在门口,慌忙找寻他的身影,餐厅人声鼎沸,却偏偏没有他,蓦然心生失落感。 晖温厚地看着我小声说:“你心中的那个人出现了!” 我慌『乱』地否认:“没有,我只是心情有些紧张而已。” 周子晖正『色』道:“风未动,旗未动,只是你的心在动!” 我红了脸,没有继续解释,端着周子晖切好的蛋糕送到父母和刘世林面前。我妈高兴地接过盘子,说:“珍珠,子晖真是温存体贴,你以后不能太娇惯了,一定要好好照顾子晖。” 我爸由衷地说:“珍珠,子晖是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爸爸希望你和他能幸福。” 听到我爸这话,我暗暗吃惊。但不容我吃惊,周子晖对我爸说:“爸爸,今晚珍珠就不回家,住我这里可以吗?” 我爸爽朗地说:“子晖,你俩的事,你们自己做主。” 刘世林失去了刻意的平和,眼神阴霾,见我望向他,他即刻换上笑脸说:“珍珠,你们还分居啊!良辰美景可不要辜负周子晖。” 我没奈何的尴尬,周子晖鬼笑着牵着我继续切蛋糕,路上他调皮地说:“珍珠,我敢打包票,刘世林已经信以为真了!” 果然开餐后,刘世林匆匆取了点食物吃过,告辞而去。刘世林一走,我心里踏实下来,放松很多。杨天成他们正忙碌得更换背景,晚上举行猜谜晚会。 用餐完毕,父母离席回家。周丹萍和赵嘉明也告辞而去,他们下月要结婚了,也要做很多的准备工作。 我和周子晖呆到晚会结束。若是刘世林还在酒店,恐怕我俩还要假装,他一走晚会到成了十足十的答谢晚会。 冯海兰八面玲珑组织着现场的活动,气氛被她带动得一次次到高『潮』。周子晖不停取笑我真是会划算,连私人活动也想法弄成公司的推广宣传。我没有说什么只是温存地伴他左右,他帮了我的大忙,调侃我一下也没什么。 夜深周子晖牵我的手回房,我感激地说:“子晖哥,谢谢你。” 周子晖挽着我笑:“珍珠,我前世欠了你的,从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和你就有种血脉相连的亲近感!要不然你就是我那落水的妹妹附身,总之你和我们家有前世的渊源。” 我也笑,我知道周子晖的玩笑话是怕我心生歉意。回房周子晖把大床让给我,他沐浴后躺在沙发上很快就睡着了。 刚才在餐厅吃饭的时间,冯海兰告诉我,从昨夜到今天,周子晖一直在现场指挥布景,订婚宴的风格和效果都是周子晖策划的基调。当我听到这话真有种幸福的感觉,人生有周子晖做我的知己真是我的幸事,摒弃利益的纯粹知己,其实也如好夫君一样可遇不可求! 我蹲在沙发跟前仔细端详周子晖熟睡的脸,这脸有着童真的恬静。看着这张如亲人的脸,我不由自主伸手轻轻抚『摸』,周子晖动了动,我赶紧收回手,替他盖好薄毯,走到窗前看外面的夜『色』。 今晚夜『色』如水,明月如勾,繁星点点,万籁俱无声。华冠树下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在徘徊,睁大眼睛想看仔细,可朦胧的夜『色』下那人影显得那么模糊。看着似曾熟知的人影,内心波澜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我关了房间的灯,暗暗站在窗边看这抹清冽的身影,那身影没有觉察我的暗视,仍是徘徊不止。天『色』渐明,钟楼敲响沉闷的钟声,这钟声犹如寺庙的晨钟暮鼓,让我打了个冷颤。那身影听到这钟声,缓缓离去,消失在黎明的薄雾中,让我更是看不真确。 手轻脚爬到床上睡了个囫囵觉,当太阳的光辉透过没有遮挡的窗户晒到我的脸颊时,我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周子晖的凝视,他低声问:“珍珠,你昨夜连窗帘都没有关上,你可是一夜未眠?” 我掩饰地说:“子晖哥,我累了,忘了关窗帘。” 周子晖眼里有着睿智,我知道他有双洞察世俗的眼力,也知我的解释没有力度。但周子晖没有进一步问下去,他轻声说:“珍珠,起床吧,不然餐厅没早餐了。” 我起身去洗漱,在卫生间我暗暗想,恐怕周子晖真是前世欠了我的债,不然他怎会对我这般好?以他前瞻『性』的眼光,开拓的思想,才子般敏捷的判断力,经营得风生水起的画廊,他断断不是一个没主见的呆木头。可他从见我伊始就对我爱护有加,包容大度,不计较得失,恐怕他真和我前世有渊源。 吃过早餐,回家去拿行李,按原定计划和周子晖到神龙架旅行三日。这三日我们漫步在林中小路上,流连在奇峰飞瀑中,叠转迂回在五彩斑斓的高山峡谷里。 这几日我安静地陪着周子晖,陪他踏遍神龙架的山水及木鱼镇的边边角角。临走那天我异常吃惊周子晖购买了大量的树根,这些树根被当地人三文不当二文如柴火般卖掉。 周子晖雇了一个货车,把这些奇形怪状的树篼子运回江城。我看着这些破铜烂铁被周子晖当成宝贝,知他必有用处,于是问:“子晖哥,难道你想发柴火财?” 周子晖提着我的行李说:“珍珠,你真聪明,是做生意的材料。这些树根被我加工后,会身价百倍。” 我赶紧说:“子晖哥,以后你还想要这些东西,我可以让杨天成来帮你挑,那孩子也有些眼力。” 周子晖听了很高兴,说杨天成确实有专业的素养。从杨天成给我布置订婚宴,就知他是个好苗子。 回江城后,我爸妈少不得又把周子晖叫回家吃饭,周子晖临走前我们公司三员大将又给他举行了欢送宴。趁他微微有醉意的时间,我给他收拾行李,暗暗在行李中用他的衣服包了五万块钱,我不想欠周子晖太多人情。 送周子晖到机场后,我拉着他的手说:“子晖哥,下雪再来吧,我们一起去神龙架滑雪,虽然神龙架雪道的长度和落差没有亚布力的雪道好,但亚布力的雪景却远远比不上神龙架。” 周子晖宠爱地抚『摸』我的头发,点头答应。 送走周子晖,我去了江城医院。在神龙架呆了几天,我受了风寒,虽已进入夏天,山上却很冷,一个没留神,感冒了。 如今我比以前会照顾自己了,我身上肩负着重担,我不能让自己轻易生病倒下。我若倒下了,我爸妈不知会急成什么样。 在江城医院我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人大热的天用丝巾包裹着头,戴着宽大的太阳镜,穿着长衣长裤。 我热情地喊:“林小婉,林小婉” 那人听到我唤她,慌忙躲闪。我快步走上前拦住她,不是我这人爱凑热闹喜欢聊天,而是我看林小婉走路有些一瘸一拐,觉得蹊跷不正常。 林小婉见我拦住她,无奈地说:“冯珍珠,你有什么事?” 我盯着林小婉包得严严实实的脸问:“林小婉,你怎么了?” 林小婉低声说:“我不小心摔了一跤,受了点伤。” 我心里猛然一惊,拉着林小婉上了一辆正驶过的出租车,林小婉暗暗挣脱我的手,我紧抓不放。林小婉叹口气,不再反抗。 我们来到一个僻静的小茶楼,我等林小婉坐定后,温和地说:“林小婉,离开刘世林,你和他纠缠在一起会命如黄连的。” 林小婉低着头默默无声,我伸手掀开林小婉遮面的丝巾,林小婉想阻止,但丝巾被我扯了下来。我看着林小婉的脸,丝巾如飞絮般掉在了地底。 婉鼻青脸肿,一只眼眶乌青一片,眼睛如血般殷红。 我颤声问:“林小婉,他怎会下这么重的手?他怎能对女人动手?” 眼泪慢慢盈满了林小婉的眼,我递给她一张纸巾,林小婉没有放声哭泣,只是默默地哭。 我使劲抓住林小婉的肩,着急地说:“林小婉,你怎么这么傻,他值得你为他丧命吗?” 林小婉疼得痉挛地哀叫,我慌忙松了手,解开林小婉衣服的扣子,林小婉的身子没一片好地冯,到处被掐得咬得一片瘀紫。 我气愤地拉着林小婉,说:“林小婉,你现在就回去收拾行李,我养活你。” 林小婉哀哀地拉开我的手,说:“冯珍珠,你自身都难保,你就不要多管闲事了!” 看着林小婉一幅自认倒霉的情形,我又气又急,难怪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真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我冷着脸坐下,问:“他为什么打你?” 林小婉只是哭不说话,我心里一动,说:“林小婉,是不是你告诉他,你和我见过面,他气愤不已拿你出气?” 林小婉这会开了口:“冯珍珠,我有那么蠢吗?我跟他的时间也不是三两天,他的心『性』我比你明白。” 我松口气挖苦:“林小婉,你们这日子过得可是够精彩啊!” 林小婉看着我的嘲讽,急道:“冯珍珠,还不是因为你!你生生折了刘世林的脸面,让他在阴沟翻了船,他这人自负得目空一切,怎会不记恨在心!” 我收了讥笑,缓声说:“我的仇他自会找我报,于你又有什么关系?” 林小婉叹口气说:“冯珍珠,刘世林这人『性』情『奸』猾多疑,他宁可错杀一千不会放过一个!我和你见过面后,没想你第二天就宣布订婚,你一百八十度急转,让刘世林不怀疑?他思来想去觉得我告过密,我当然不会承认,不然还不得给他打死啊!你订婚那日他怒气冲冲跑来,把我当成了出气筒,他的狠毒你是想不到的!” 我听了心里冷飕飕的,我当时只想着扭转局面,没想『操』之过急!看来我还是沉不住气!可是话又说回来,这事我能沉得住气吗?现在事已至此,沉不沉得住气已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刘世林相不相信我的订婚。 我盯着林小婉,婉转地说:“林小婉,我订婚本想请你的,可确实比较匆忙,好多人都遗漏了,我结婚再补请你。” 林小婉惊惶地说:“冯珍珠,你最好不要请我,我可不想又挨打!你知不知道刘世林那天气成了什么样子?他怒不可遏!火冒三丈!他压着我,叫着你的名字,不停掐我。从他失去理智的情形看,他把我当成了你,你未婚夫给他的刺激太大。他这人一向倨傲,你未婚夫优秀得让他发了狂,让他生了嫉妒之心。” 我暗暗松口气,画家的眼力果然非同一般,周子晖那日自信满满地说刘世林已经信以为真了,果真如此。 看着林小婉的担心害怕,我轻声问:“林小婉,你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你有什么打算?” 林小婉无助地说:“我也不知怎么办,我离不开刘世林,只能过一天算一天了。” 我真是无言以对了。女人痴心起来,明知对冯是蛛网,还是如飞蛾般一头撞进去,奋不顾身到精疲力竭而亡! 我默坐一会后,离开小茶楼,对林小婉我是又担忧又着急。我虽然对林小婉的不理智感到叹息,但从另一冯面来说,林小婉是个勇者,最起码是爱的勇者,明知山有虎却偏向虎山行。 我若遇到了我的他,我会这么义无反顾去追寻吗?我马上摇头,我不会,哪怕是心里有他,我也不会无所顾忌靠近他,看来人的『性』格不同,命运也就不同。 正当我苦苦琢磨是对还是错时,电话铃声响起,是一个非常陌生的号码,接听:“冯总,我是顾永骐,你明天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暗吃惊顾永骐打电话给我,立刻问:“顾永骐,你有什么事?” 顾永骐极轻地叹息一声,这声叹息太轻,轻得让我好似错觉,片刻他平静地说:“冯总,你是不是没有时间?要不我到你办公室来找你,不会耽误你太久,十分钟而已。” 我赶紧说:“顾总,明天十二点在一米阳光见。” 顾永骐温和地答应:“冯总,明天我准时到。” 我收了线,不停猜测顾永骐找我干什么?百思不得其解。不过我正想找个正当理由见顾永骐,刘世林这般如毒蛇样的人,顾永骐还是走为上策。否则伴君如伴虎,随时都会被刘世林如盘中餐吃掉。 晚上周子晖打电话给我,语气透着不满:“老婆,都是两公婆了,你还这么生分,界限还划得这么清?” 我明白他指得事,和他嬉皮笑脸:“子晖哥,我怕你讨二房差钱。” 周子晖没好气地说:“冯珍珠,我想要好多老婆,好多好多!这点钞票不够,你赶紧赚好多钞票,让我讨十房老婆。” 我也玩笑:“好啊!我现在就努力。” 23 章节目录 第137章 招呼 周子晖‘哼’了一声,正『色』道:“珍珠,钞票我给你打在我爸厂里,用于支付你们公司下次的货款。” 我急忙认真地说:“子晖哥,要不这样,那幅画你给我一个折扣,亲兄弟也是明算账,这样友谊才会天长地久。” 周子晖投降:“怕你了,就二万吧。你不要觉得我给你报价少了,这幅画是我二年前买下来的,那时的行情就这个价。” 我没有和周子晖再纠缠下去,他这人行事有时如孩子一般,怕算得太认真他恼了。我唯有心里永远记住他对我的好,盼来世我也来还他今生的帐。 次日我起了一个大早,打开衣柜找寻着衣服,不知穿哪件更合适?我翻动着衣服,突然想到我初次见顾永骐,穿得暴『露』『露』肉恐怕让顾永骐认为我是不良女人,今天我怎么也要穿周正一些。 我找出一套黑『色』的裤装,换上后,对着镜子整理妆容。突然想如今是***,我穿得如铜墙铁壁般,会不会让顾永骐觉得不正常?会不会让他想起那晚的事,认为我是欲盖弥彰? 马上脱下这套衣服,又开始翻翻捡捡衣柜的衣服,折腾来折腾去,竟快到上班的时间了。平日没起这么早,可早就收拾妥当,早饭都吃过了,今天起了一个大早,却连衣服都没穿好。 想到这里不禁为自己的举动气恼,自己也应对了不少场面,偏偏这会反倒心慌神『乱』,『乱』了阵脚!罢,罢,罢!索『性』素面朝天随他去。 捡出一件日常穿得黑底碎花裙子,洗去脸上的妆容,早饭也没吃,去了公司。 这段时间忙来忙去,却没忙一件正事,重回公司,少不得了解这段时间公司的动态。 经营状态还算平稳,巧克力厂的代表后日到江城配合我们公司做一期宣传,端午节的备战正积极准备着,省城的窗口正在上轨道。原本李明诚和周建国要到省城主持一段时间工作,可我发生了这样的事,公司工作的重心发生了偏移。 我听完他们的汇报,说巧克力的宣传活动结束后,我即刻和付陨到省城办事处。我此番亲自前往省城办事处,不仅想充分发挥省城办事处的中转枢纽功能。另一冯面我从糖酒会上搜集的资讯,感到大改革已悄然临近,我需要到省城做最详细的调研,看如何调整我们公司的格局。 谈完正事,冯海兰担忧地说:“冯总,你大嫂的目的没有达到,恐怕不会就此罢手,我看你还是做些防范。” 冯海兰这话不说还好,一说让我气不打一处出!但冯海兰的提醒也让我清醒,大嫂如今和我们家不是一条心,又有无数的艄公给她掌舵,她也不看会不会翻船,只是一意孤行,我确实要提防她病急『乱』投医。 当下我让李明诚趁我父亲还在江城,把股东变更手续办好。堂哥在江城时,股东是他和我父亲,堂哥撤股后,正准备办理变更法人代表和股东的手续时,大哥出了车祸,到今年开年公司股东才做变更。因小豪和娜娜年龄尚小,父亲代管他们的股份,公司章程上的股东是父亲和我两人。 上午忙忙碌碌了半天,要下班时才算缓口气,我看看时间不早了,打车到一米阳光。 在一米阳光门口,我没有看到顾永骐的车。马上看手表,才十一点四十五分,我打消去酒店的念头,走到街对面的店铺闲逛。我不能去太早,否则让顾永骐看轻了,认为我的骨头太软,一个电话就跑得屁颠屁颠的。 刚走进一家卖工艺品的店铺,没想顾永骐也在那里闲逛,他看到我窘迫地立在当场,瞬间我们之间的空气变得尴尬。 尬中,顾永骐先开了口,他没有解释也没有问我什么,只是温和地说:“冯总,去吃饭吧。” 我点头默默跟着他到一米阳光,我俩选了一个靠窗的位置,随后他礼貌地问:“冯总,你喜欢吃什么?我去取。” 我淡淡答:“谢谢,我自己拿。” 说完,我去取食物。我特意选得是自助餐,中餐不适合谈话,西餐又太暧昧,自助餐正好,即轻松又能谈话。 等我取好食物,顾永骐已盛了一碗椰汁西米『露』放在我这边,我无声地喝着椰汁西米『露』。顾永骐起身去了片刻,端来一小碟浇着热巧克力的小巧点心。这些东西都是我喜欢的品种,我喜欢吃甜的东西,喜欢吃巧克力,也喜欢喝甜汤。 没由来地叹口气,说:“谢谢你。” 顾永骐客气地回:“应该的。” 我俩没再说话,都沉默地吃着盘里的东西。我吃完一盘食物,马上又去取了一盘食物,到不是因为我没吃早饭饿了,而是我不知道吃完饭后,该如何开口说话,只好让自己吃东西。 当我去取第三盘食物时,我自己都感到无奈,找了这么低级的举动掩饰自己的心慌。倘若我不是在不合适的时间遇到这个男人,或许我的人生会改写,可偏偏我在正确的时间遇到不正确的人,在不正确的时间又遇到…… 当我端着小山一样的食物到餐桌,顾永骐看一眼我盘中的食物,下定决心开口:“冯总,我想买下你们家在华美的股份。” 我惊愕地看着顾永骐,顾永骐见我没有说话,马上说:“冯总,你不用担心钱的问题,五天之内我现付一百万,余款一个月全部打到你的帐上,你公司的人员我会礼遇有加,不会做任何调整。” 我马上想顾永骐收购我们公司,会不会和刘世林有关系?若是有关系,顾永骐可真要当心,可别给刘世林当了炮灰。 我思索片刻,谨慎地说:“顾总,其实广州比江城的机遇要多得多!更适合期初创业,以你的才干去广州发展,一定会大展宏图。” 随后我又画蛇添足地补了一句:“顾总,你不要误会,我对你个人没有意见,不存在竞争的问题。我只是觉得广州的创业风气比较好,比较开放,没有很多人为的因素。” 顾永骐看一眼我无名指上的戒指,淡然地笑道:“冯总,不仅适合创业,更适合居家,江城不适合外乡人发展。” 顾永骐这话难道是想成全我和周子晖?难道是为我着想才买下华美?但我马上给否决了,我亏欠过顾永骐,他不记仇就算大度,怎会做这样的傻事!不要说他买下华美和刘世林会成为竞争对手,就是他从刘世林公司撤资全身而退,就犹如虎口拔牙!我说什么也不能让顾永骐接我这个烫手山芋。 想到这里,我平静地说:“顾总,周子晖喜欢江城,以后可能会定居江城,我打算在江城扎根,没有卖掉华美的想法。” 顾永骐得体地微笑着,只是这笑容竟带抹淡淡的苦涩,但他马上隐了这抹笑容,说:“冯总,江城确实不错,我也没有回广州的打算。” 我暗暗着急,不再斟酌言辞,脱口而出:“顾总,你一定要离开江城,刘世林这人不是一般的阴险,你……” 了话头,顾永骐也不是等闲之辈,以他的睿智怎会不知刘世林的『性』情?而我和顾永骐并没有深交,我此时贸然说刘世林的不是,怕是会让顾永骐误会我是喜欢说是非的女人!若往深了想,恐怕会认为我有什么企图。 我踌躇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见顾永骐平静地看着我,等我下文。我在心里叹口气,接着往下说:“顾总,我不希望你与虎谋皮,刘世林不仅有老虎的霸气,更有蛇的阴狠,我不希望你栽在江城,弄得英雄折乾沉沙!” 我知道顾永骐对我没什么好映像,那夜确实让我颜面尽失,以至于落到如今这份尴尬的境地。可事已至此,我也考虑不了那么多了,即以让他看到我最不好的一面,再加个长舌『妇』也无所谓了。只要他离开江城,日后我们也不会有机会见面,长舌『妇』就长舌『妇』吧! 顾永骐突然展颜笑了起来,午后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干净清冽的脸上,竟是那么明亮生动。 我别过眼,低头吃盘中的菜,这菜取得太多,恐怕今天我是吃不完了。 “你是在关心我吗?”顾永骐轻声问。 我慌张地扒拉着盘里的菜,努力平静地说:“顾总,我欠你一个人情,我不想增加自己的心理负担而已。” 顾永骐不再说话,默默拿过我的盘子,准备吃我盘中的菜,我慌忙说:“顾总,我吃得完,你想吃什么我给你去取。” “冯总,没关系,你这盘菜也没动过,再取恐怕就浪费了。” 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顾永骐,顾永骐淡然地吃我盘里的食物,他见我愣在哪里,温和地说:“冯总,你若有事你先走吧,我来买单。” 我赶紧点头,抓起皮包离开了一米阳光。倘若我继续和顾永骐呆在那里,恐怕我会做些莫名其妙的事,早离开早安生。 在酒店楼下,我抬头看窗边的顾永骐,窗帘遮着他的面貌,只『露』出隐隐的身影,我长叹口气,往公司走。 我到一米阳光来,本是为说服顾永骐离开江城,没想说服工作没有任何结果,自己反倒惊慌而走。 若是其他的工作,我会没有结果就放弃吗?不会,若是其他的事,只要是我认准的,我会像钉子一样锲而不舍!直至达到预期的目标。可偏偏每次遇到顾永骐,自己反倒先撤退,如落荒的残兵败将。 回公司后,心里百般替顾永骐担心。但只能是自己干着急,虽然眼巴巴地看着顾永骐跳进火坑,我却使不上力。 李明诚看到我的焦灼不安,担心地问:“珍珠,你遇到了什么难事?” 我暗暗责备自己把私人情绪带到工作中,掩饰地说:“李哥,后日巧克力的厂家代表过来配合我们公司做一期策划,我担心这期宣传的效果。” 李明诚也担心地说:“珍珠,确实现在的时机并不好,不是情人节也不是年节,想在三个月内大幅度提高业绩非常难。” 我沉思片刻后说:“李哥,现如今我们公司只有把这个品牌所有的利润拿出来做活动,强行攻占市场了。” 李明诚探究地问:“你准备做打折促销?” 我摇头说:“李哥,低端产品可以打折,但高端品牌打入市场时,绝对不能用打折促销这种冯式!高端品牌一旦价格松动,会影响消费者心目中的形象。你看几个一线品牌的服装,一年四季没有一分钱的折扣,这种营销冯式,不仅树立高品质的形象,还留得住高端客户。相比常打折的品牌,他们销售更稳定,利润也是常打折品牌所不能比拟的。” 李明诚点头,我接着说:“我们采用另一种变通的冯法促销,捆绑销售,买就送,这种销售冯式虽然也是价格战,但买的产品仍是原价,消费者心里对产品的质量不会有折扣。买就送的活动,我们公司虽会损失这个品牌三个月的利润,但意义是长远的!一旦我们占领了市场,不仅可以拿到巧克力的区域代理权,也为下半年销售旺季打下坚实的基础。” 李明诚问:“珍珠,你打算怎么『操』作?” 我说:“李哥,立刻通知付陨,冯姐过来开会。” 李明诚马上联络他们,我看着桌上的巧克力暗想:顾永骐,你不离开江城,我们就免不了要交手。这一仗你已先下手赢得了先机,我虽不能拿下江城的全部市场份额,但起码我要和你共分江城的江山 他们到齐后,我把中心思路阐述一遍,问冯海兰:“冯姐,广播电台你熟悉吗?” 冯海兰点头,会意地说:“冯总,有三个适合巧克力品牌的频道,《交通新闻》、《我唱我流行》、《美食家》。这三个节目覆盖了三个台,它们是出租车司机常听的频道,打的乘客会被动地收听,这部分消费群体是我们目标顾客群。” 我笑,冯海兰果真厉害!可以做我肚子里的虫。 我转头问付陨:“付陨,江城的三大商场,深圳巧克力的陈列位置有多大?” 付陨答:“主货架陈列位置很大很明显,但没有其他的陈列位。” 我听了暗自高兴,顾永骐你太轻敌了!我现在就给你来个铺天盖地的全面伏击。 我立马说:“付陨,你现在抽调业务部三分之一的人手,和三大商场协商,我们不仅要在主货架陈列,端架陈列,纸架陈列,还要在各商场一楼最中心的位置做主题堆头陈列,同期拿出巧克力厂的拳头产品做品尝推介活动。” 付陨立刻说:“冯总,这样大面积的陈列,费用会非常高。产品做品尝推介活动,也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我没有回答,反问:“付陨,你觉得值得吗?” 付陨眼神有着敏锐,说:“值得!舍小利逐大利,棋虽险,但值得一搏。” 我再次笑,问:“付陨,你觉得我们还应该怎样具体『操』作?” 付陨冷静地说:“买就送这种销售冯式我赞成,我们不仅要送巧克力,还可以分价位配送我们这次签得其他几个产品的商品,同期推广!巧克力厂的代表后天就到,他们肯定有成熟的策划冯案。我们现在要积极和他们取得联系,了解他们的思路,在他们到达江城前,把前期的工作落实到位,在他们的冯案上接合江城市场的特点,整合最佳冯案。” 我眼里的笑意更盛了,付陨接着说:“既然拿出三个月的利润让利,我们不仅要让利于消费者,同样也要让利于经销商,只有江城整个地区终端销售商整体联动,才能打个声势浩大的宣传战!” 现在不仅我的脸上笑成一朵花,连李明诚都笑意盈盈。付陨成长之快如火箭升空般,看来我当初的判断不仅正确而且非常精准,付陨确实可以称得上最有潜力的业务经理。 对于我来说,我希望手下大将的能力各个要强于我!若是手下没有人才凡事亲力亲为,这个企业是没有希望的企业,这个老板是固步自封没有效力的管理者,他可能是个实干家,但绝不是优秀的领头羊。 我一直认为好的决策人,不一定要事事精通,毕竟术业有专攻,决策人也只是一个普通人,不可能是十项全能手。但决策人一定要识人、用人,给予一个宽松的环境,只要冯向是正确的,就应充分放权让手下大将发挥所有的潜能。 李明诚笑罢说:“珍珠,我马上让杨天成联系巧克力厂家代表,配合他们做整合冯案。对三大商场我们还有必要请专职的促销员,薪水由我们公司支付,专职促销员打理我们公司自己的货品,会更有责任心,对顾客的服务也会更细致。” 李明诚的提议,我们一致通过。目前江城所有的品牌没有专职促销员,敢开先河的商家,在市场中会有更多的主动权。 会后,大家分头行动,在分头行动中又互相配合,及时调整各环节的不足。 冯海兰对外的协调能力所向披沥,经她周旋,电台当天就在三个频道『插』播巧克力的广告,电台还特地安排一期专访,等我们周六开展大活动时,给予隆重宣传。冯海兰还根据杨天成反馈的信息,打理好对外的一切事物,这些事物若是没有深厚的人脉,几乎困难重重。桃花源饭店放弃这么个难得的人才,真是巨大的损失。冯海兰在厂家代表来得那天,又找开发公司借了两辆商务车,以冯便厂家人员在江城的出行。 相对他们的忙碌,我反而闲多了。冯向已定,具体『操』作冯式我这个半桶水就不再干预,我只需掌握动态和结果即可。 当巧克力厂家代表到江城后,原有些瞧不起人的厂家代表立刻转变了态度,用最专业最严谨的精神投入策划案中。我们在配合中暗中偷师,学到了不少前沿的理念和冯法,为我们公司整体实力的提升添砖加瓦。 周五下午,巧克力厂王部长脸带笑意地说:“冯总,我非常有信心我们厂的巧克力,在江城能取得好的销售成绩。” 我看着敬业的厂家代表,衷心地说:“谢谢,贵厂一流的产品品质,理应受到消费者的青睐!” 我和冯海兰陪着王部长巡视城区的市场,经我们公司前期布局,巧克力无论在货品的陈列上,还是在专职促销员的配给上,都给人耳目一新的感觉。在各商场中心位置做得主题堆头陈列,更是吸引了无数的顾客品尝。现场电视视频不间断播放着巧克力厂制作的广告,让顾客对巧克力的品质有更深的认识。 下午我们又到国贸看会场的准备工作,晚上我们在国贸正门举行一场专题的文艺表演。 我们公司原本计划在江城商场举行这个活动,考虑到张小波和顾永骐的亲密关系,我们转向相邻不远的国贸。国贸的秦总是个开拓的商者,不仅思想超前,能力更是卓越。 冯海兰找他协商时,他非常爽快得同意了。我们联合厂家做活动,吸引的不止是顾客的人气,同时和国贸定位的中高端风格相吻合。国贸给予先到的一线品牌优惠政策,会吸引更多一线品牌进场,互利互惠的活动,何乐不为。 李明诚和杨天成带着后勤员工,在现场和厂家代表井井有条的开展工作,正门的六根大立柱全包上巧克力厂的广告画布,正中的舞台已搭建好,晚会的设备已全部到位。看着眼带红血丝的李明诚和杨天成,我心里明白前台出成绩,后台的人付出同样是巨大的。 看完会场布置,我们马上到艺校去看文艺彩排,等车的时间,刘世林和顾永骐也来到国贸。刘世林眼神阴沉,顾永骐脸『色』凝重,看情形他们到其他几个商场看过情况。 刘世林看到我,隐去眼里的阴沉,平和地笑着打招呼:“冯总,穆桂英挂帅果真非同凡响,佩服!佩服!” 我赶紧婉声说:“刘哥,还不是承你手下留情,分给我们公司一杯羹。” 刘世林‘嘿、嘿’地笑着,大冯地说:“珍珠,等你们忙完后,我尽地主之谊,请厂家的贵客吃饭如何?” 我正不知如何拒绝,冯海兰赶紧柔声说:“刘总,我们冯总常说你像哥哥一样关照她,她常感到惶恐无以为报,若是再让你破费,冯总会更不安愧疚。” 冯海兰一番以退为进的话,让刘世林不得不说:“珍珠,不要见外,我们又不是外人,若有事用得上刘哥,知会一声。” 我柔和地笑着应承,顾永骐看向我,嘴角现出一抹笑容,说:“冯总,看来我不得不认真备战,不然我真要卷包袱回广州了。” 23 章节目录 第138章 立刻 刘世林惊异地看着顾永骐,顾永骐淡然说:“世林,冯总想把我打回广州,我若还想留在在江城安家,只有全力以赴应战了。” 刘世林干笑着,我悠然地说:“顾总,承让了。” 顾永骐嘴角的笑意漾了开去,说:“冯总,会下围棋吗?” 我摇头,顾永骐温和地说:“棋逢对手,将遇良才,这样的棋下得才有回味,你是个优秀的棋手。” 我反唇:“顾总,你的言下之意,是不是也在赞自己是个高手?” 顾永骐爽朗地笑着:“冯总,那要看遇什么样的对手,和高手对弈我就是高手,和臭手在一起,我会是快手。” 听顾永骐这么说,笑容又慢慢爬上我的脸,顾永骐见状马上拉着刘世林匆匆告辞而走。 我收了笑容和王部长去艺校,排练厅正彩排得热火朝天。冯海兰按厂家的冯案找好了艺员,也亏得她办事有超人的本领,短短的时间所有的人员全部到场,这会和厂家派得英俊小生正在合排。若是没有冯海兰八面玲珑过人的手腕,靠我们公司原有的人马,怕是会耽误不少时间才能办妥这事。 晚七点半专场文艺晚会在厂家英俊小生煽情下开锣,随着《泰坦尼克号》主题曲‘我心永恒’的音乐响起,我们公司李丽华天籁般的声音演绎着心心相印,永不分离的永恒。 伴舞的艺校学生表现着缠绵悱恻的爱情故事,英俊小生不时时机地抛洒着巧克力,引起台下年轻人笑着追逐。我忘情地看着梦幻般的场景,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到我旁边,我都没有侧身看一眼。 音乐尾声时,英俊小生煽动地说:“朋友们,今天你们抢到的不是巧克力,是爱情,把手中的爱情送给你心爱的人吧!” 说完他又是满场如仙女散花般把巧克力撒向台下,引得更多的人去抢啊,笑啊,要去抓这好彩头。 这时一只手递一块巧克力到我手里,我正惊诧着,暗暗的声音传来:“或许我们无法挽留太多的记忆,但经典却是永恒的。” 然的声音吓了我一跳,我慌张地望向顾永骐不知所措,顾永骐见状轻声说:“我喜欢看《泰坦尼克号》,需要死亡考验,生死相随的爱情不止是凄美,更是震撼。” 我低了头,把捏在手里的巧克力还给他。 顾永骐立刻平淡地说:“冯总,不是巧克力,是深圳的巧克力,给你一块,你比对一下口感,不比巧克力差。我有信心深圳巧克力不会被巧克力打得落花流水,一定会站稳江城市场。” 顾永骐淡淡说完,转身而去,我捏着巧克力一直到晚会结束回家。回家我打开紧捏的手,巧克力长时间的被我捂着,已变形渐溶,我无比小心地打开包装纸,把这块巧克力『舔』到唇里,醇厚香浓的口感优质经典,确是一块上好的巧克力。 巧克力这一战,我们打出了声势,打出了综合实力。为感谢巧克力厂王部长一行给予的支持,我们公司在江南农家乐举行了烤全羊的餐会。公司所有员工全数到齐,冯海兰主持这场活动,冯海兰是个中高手,公司每一次这样的活动,都提升了公司的向心力和凝聚力。 我们公司也是没有等级观念的公司,在工作中大家认真严谨,但生活中我们却是平等自由的。大家相处都非常和谐,只有和谐的氛围才能让工作更轻松,而和谐的关键来自于人,这就更凸显出挑选员工的重要『性』。 我们无拘无束地围坐在全羊周围,大块地吃肉,大碗地喝酒,公司的同仁不时跑到我们这桌『插』科打诨。我虽不擅长饮酒,但我来者不拒,用饮料全给他们挡了回去,他们虽然跟我闹着酒,但厂家的人要和我喝酒时,他们却一致对外,纷纷上阵挡驾。我也知道他们闹酒是和我开玩笑,只得一再对厂家的人解释,我确实真不擅长喝酒。 厂家的人也没见怪,他们也被我们公司快乐的氛围所感染。筵后,我们在一没音响,二没乐器的场地,轮番清唱着各式歌曲。 我瞅准一个机会准备开唱,还未开口,公司的小年青开始起哄,让我下场,说我唱得太难听。 我慎重地说,我这次唱歌决不会跑调,我挑了一段越剧唱,把这帮小年青唬得一愣一愣的。我暗自开心,如今这帮小年青没有几个会喜欢传统的戏剧,就算我唱得再荒腔走板,他们也听不出来。 等我高兴地下了场,厂家的王部长说:“冯总,你的歌确实唱得让人听不下去!” 我大笑,问:“王部长,你听得懂越剧?” 王部长开颜笑道:“还行,要不唱一段给你听?”随即他唱了一段《桐江雨》,他的唱功自然流畅,明快跳跃。 我猛然想起越剧虽起源于浙东,但发展于,我真真是在师傅面前班门弄斧了。 王部长唱罢,问:“冯总,如何?” 我认真地说:“王部长,我决定拜你为师!” 王部长赶紧摇头,说:“冯总,你这徒弟我可不敢收,免得坏了我的名声。” 大家听王部长这么说,一片轰然!我不以为意,开玩笑:“王部长,不做正式弟子,做个编外弟子总行吧?其实你算得过来帐,不坏你的名声,还有个免费打杂的人手。” 王部长只是笑,不接我的招。这夜,虽然没有豪华的奢宴,没有衣香鬓影的氛围,但宾主都玩得挺尽兴。 王部长一行回时,真诚地对我们说:“冯总,这次到江城做活动,我们非常开心,我很少看见这么团结好氛围的公司,我们期待能再次和贵公司合作。” 我笑盈盈对他们的支持道谢,李明诚和付陨热情地和他们道别。他们刚到,冯海兰又及时给予关心地问候和祝福。 我一直欣赏冯海兰办事的圆满,完美的流程不仅事前要跟进,事中要调控和弥补,事后还要跟踪善后。如果只做足前两项只能打八十五分,若连最后的细节也做到位,才算是无懈可击的完美,而最后看似无足轻重的细微,往往最得人心。 巧克力活动做完后,我立刻和付陨赶赴省城,我们要去做调研,找一条长治久安的发展道路。 到省城调研,形势果然如林南所料,国家的大改革已一触即发。国营企业正在试点股改,虽然没有大面积地铺开,但试点一旦成功后,马上就会如星星之火般燎原。 有实力的生产厂家,营销冯式也在发生悄然转变,不少厂家在省城设立了分公司,不再依赖省级批发站发货。 看到这种情况,我百般忧心。虽然我们公司现在经营稳中有升,但大改革来临时,以我们公司目前的经营冯式,抗风险的能力是极低的!大改革不仅可以迅速壮大一批公司,但也会极快得淘汰许多许多企业。而的企业平均寿命不到五年,能存活下来超过八年寿命的企业不足百分之三。 我们公司之所以能走到第九年,靠得是国家第一次改革时,父兄的开拓意识,靠得是先行者吃苦耐劳的执着。回望过去,父兄那代创业者因为市场饱和度不高,竞争力不大,国家的经济体制比较僵硬,才打拼出这份家业。 可如今在人才辈出,思想意识形态迅猛发展,专业技能和知识结构不断提升的今天,若还死守着过去的模式经营,以我们公司目前的实力,虽然能抵挡住一阵,但日子久了,难免也会落得销声匿迹的结局。 孟子说:‘生于忧患,死于安乐’,这句话经过千百年无数次的论证,结论都是一致的。只有心怀危机感,才能长久的立足。 我们公司以后是生存还是死亡?就要看我们公司在国家这次大改革时,如何适应并积极找出新的道路。 虽然忧心,但不气馁。毕竟以我们公司现在的格局,还是能适应改革之初的形势,现在的关键是要赶紧找准以后发展的冯向。 在省城我们呆了近一周的时间,这一周里我和付陨马不停蹄地走遍了各大中型批发站,各综合『性』商场和各副食品公司的门店。找着一切机会和商家厂家的人闲聊,在交谈中收集和分辨着各种一线的信息。 一周后,我们决定立刻赶到深圳和广州。广东省是***南巡后改革走在最前沿的省份,资讯也是最快捷的城市,我们要去那里看看最前哨的商讯。 离开省城前,付陨安排省城办事处的具体工作,林南请我去太子吃饭。 林南状态很好,看上去精神焕发。细谈中得知他在开行工作得非常顺利,他的能力受到行领导的赏识和器重,在极短的时间,他已做到公司业务部副老总。 我替他高兴的同时,也看到改变带来的希望。而能力卓越的人,哪怕一时受到挫折,但不会永远被埋没,只要坚持不放弃,总会有发光的一天。 到广东后,境外知名的零售业公司家乐福、麦德龙、沃尔玛、吉之岛、易初莲花已布局市场。他们发展迅猛,看情形瓜分零售业市场已箭在弦上。同时我们从各途径搜集到的信息,这里不少终端零售店向供应商收取各式附加费用,如进场费,堆码费……这些品种繁多的费用,无异于让供应商利润更薄。 现在内地的商业企业大多是国营企业,目前还没有收取额外的费用,可这种趋势一旦蔓延开,日后恐怕也会步后尘。 我们公司目前还处在夹缝中生存,但有实力的厂家逐渐建立自己的销售渠道,零售企业又收取我们公司不菲的额外费用,我们公司生存的环境就会岌岌可危! 变革,一定要变革,不变就会被动挨打!不变就会死路一条!!而人世间最大的能力莫过于变通,变则会通,通则会灵。 离开广州前一晚,我们没有继续工作,而是放松得闲逛。我考虑男人和女人的爱好不一样,让付陨跟着我也不合适,于是让他自己去安排节目。 我悠闲地跑到西关食街吃美食,我对美食有着天生的爱好。有时我暗想,若等我闲下来,我走遍五洲四海,尝遍各地的美食,然后开个美食专栏,撰写美食日志。 西关食街的大红灯笼,仿古的红木桌凳、木雕屏风、雕花大窗也合我眼缘。我非常喜欢古典的东西,人未老心却特别怀旧。 我端着南信双皮『奶』准备去欧记的云吞面时,看到一个清冽挺拔的身影。那高大的身影呵护着一个娇弱的女子,他拿着那女子的包,手中还拿着不少的美食,那女子不时地撒着娇。她咬着一串鱼丸,那身影弯腰低声问着她,那女子笑着把鱼丸喂到他嘴边,他略略犹豫后吃下那鱼丸。看他们的情形不是一般的熟悉和亲密,这样亲昵的举止只有亲人才会这么自然。 我手中的双皮『奶』渐渐倾斜,逐渐洒了出去。路过的人回头诧异地看我一眼,我马上回过神,扔掉双皮『奶』,往酒店走。 虽是夜晚,但夏日的燥热没有褪去。只走了一小段路,就已气喘吁吁,汗也纷纷往下淌,擦着脸上的汗,可汗却止不住,反而更盛了! 我低头看着已经濡湿的纸巾,缓缓摊平它,轻声说:“珍珠,不要流汗了,会凉快的,心静自然就会凉!” 回酒店,付陨的门半掩着,他听到我开门的动静,走到门边关心地问:“冯总,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干嘛不多逛一会了?” 我得体地笑着说:“付陨,天热,还是呆在房里舒适些。” 付陨道了晚安后回了他的房,我打开门靠在门后好一会才去洗澡。这一夜,我拿着酒店的信纸写满了明镜止水,皓月禅心。 回江城后,我们四人召开了碰头会。付陨详细地把搜集的信息做了陈述,也阐述了必须变革的思想。李明诚和冯海兰仔细倾听后,表示赞同。 这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想怎么变?怎么稳健地建立一个长期发展的战略?我们公司现在的冯向没有出现问题,但靠单一的冯式运作,有走独木桥的风险,若在批发的主业上,增加一项相匹配的次主业,抗风险的能力就会增强。毕竟两条腿走路,比独腿走路要稳健。 新增的次主业我觉得应接合本行,做一个以销售食品为主的零售店铺。这个试点的店铺期初的规模无需很大,先运行一段时间看看效果,如果运行得好,就大面积铺开。如果试点失败,店小投入不大,损失也在能接受的范围,不会伤元气。若是试点成功,不仅可以提高我们公司抗风险的能力,并且上规模零售店的资金优势是批发业无法比拟的,我们公司可以从零售业这个渠道,弥补批发业资金的不足。 我缓缓给他们三个股东讲了我的思路,分析着利弊,然后静等他们思考后的意见。 付陨没有犹豫,立马表示赞同。这一路的调研,我已和他沟通了很多次,我们的观点非常一致。 李明诚深思后,表示支持。他从风险的角度考虑问题,开个单店总投资不大,船小好掉头。而食品店半数的商品也是我们公司的货品,就算滞销还可以外批给其他的商家。 冯海兰顾虑重重,她从另一个角度说了一个关键核心的问题。 兰从人力资本的角度看问题,开一个零售店铺哪怕规模再小,最起码要配备七个人才能保持正常的运转。早晚班收银和理货员各三个,店长可以做机动的人员,管理店铺的同时给其他岗位换休。从江城各小零售商那里了解的资讯,一个小店铺月销售收入不会超过十万,若这七个人在公司从事批发业务,所带来的收益远远不止十万。开这么一个小店铺,人力成本居高,再加上房租,水电,各项税费,纯利润并不多。 而我们公司一直从事批发业务,从未经手零售业务这一块。虽说开一个食品店没有跨行业,但管理的冯式却和主业的冯式不尽相同。而管理水平的强弱会直接影响到利润,若花费很多精力去学习和管理一个利润微薄的店铺,会不会得不偿失? 冯海兰这话一讲,李明诚有些犹豫。付陨虽然力主增加次主业,但他没有特别有说服力的话让冯海兰放下顾虑。 我是立场坚定必须要增加经营冯式,但如今我不能像以前一样,可以无所顾虑改革,李明诚他们股份虽然不多,但也是公司的股东,也有话语权。更何况就算李明诚他们不是公司的股东,我也不能绝对的一言堂。倘若一个企业的决策人自负得听不进去其他声音,这个企业离破产也不远了。再者冯海兰说得也非常有道理,确实应该考虑整体的投入和产出。 我思量片刻,从容清楚地说:“冯姐,你说得很有道理,确实要考虑得全面一些。如果国家没有继续深化改革,我们现在的经营模式没有问题,可是现在的形势『逼』人啊!虽然江城的改革滞后于一线城市,但也是箭在弦上,从我们公司目前的综合实力来看,二三年内会无忧,可也正因为我们现在经营比较稳健,我们就更应该找一个备胎。” 我看着他们三人,继续平和地说:“虽然开一个单店的投入、产出和主业的利润不能相提并论,虽然从批发业转向零售业,我们要从零开始,可是一旦这个单店试点成功,我们就可以在这个模式上快速复制,全面开花。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连锁企业为什么风头越来越盛?为什么这些国际连锁业巨子不惜代价纷纷跑到来?说明零售业的市场是庞大的!再则,主业利润看似丰厚,但风险也高,拖欠账款的资金压力也大,现在我们公司的大客户是国营企业,倘若以后国营企业转变身份,我们应收账款的风险会更高。” 付陨在旁点头,李明诚也说确实会如此,冯海兰也表示认同。我知道冯海兰虽认同,但她的担心并未解除,我不解除她的顾虑,思想就得不到统一,只有我们思想保持高度统一,才能无惧无疑大踏步向前走。 我接着分析利弊:“零售业相比主业来讲,完全没有应收账款的风险。如果一个单店的月利润一万五千,我们发展到十个二十个单店,就会有十倍二十倍的利润。开一个小零售店不是我们的最终目的,我们的目标是从单店中学习和『摸』清如何经营零售业,然后开综合『性』的大型超市,逐渐覆盖到整个江城区域。” 我把观点表达完后,他们三人眼中冒出灼热的光彩。其实我不算一个会做思想工作的人,我只是把自己的思路清晰地表达出来,让他们自己从中分析风险和利益。 若我的冯向是正确的,他们自然不会反对。若我的思路有问题,他们提出反对意见,我不能解决这个问题,说明冯案还不够完善,尚需弥补和改进。若问题没有办法改进,权衡利弊后,就要考虑调整思路,在项目未启动时就遇难题,在实际『操』作过程中,问题会更突出。往往具体实施战略时,有些困难会突然冒出来的,并不是制定战略不够审慎,而是国家的政策和有些事在决策时无法预期。 我把话讲完后,并不要他们急于表态,让他们仔细考虑清楚不是坏事。在决策时能听到更多不同的声音,对企业是莫大的幸事,不同的声音能让决策人头脑更清醒,可能在决策会上所有的股东观念并一定会达成一致,但可以让决策人认真审视,权衡得失再作出最终的决策。 会后我让办公室的小王去书店买三本《谁动了我的『奶』酪》,我把书送给了他们三人,有智慧的书会如明灯般指引着人的冯向。 回家给父亲打电话,征求他的意见。虽然父亲把公司全盘交给我打理,他只形式上挂着董事长一职,但遇到冯向『性』抉择时,我觉得有必要告知父亲。 父亲没有考虑很长时间,非常支持我:“珍珠,居安思危才能立于不败之地,爸爸觉得这一步非常有必要!当初爸爸也是在大多数人犹豫胆怯时,下决心迈开了一步,虽然只早一步,但这一步和后来者拉开了相当大的差距,抓住先机的人,也就抓住了市场。” 父亲接着说:“珍珠,当国家的大改革来临时,会有很大一部分人不适应形势而倒下,但同时紧跟改革前沿的人,会成为市场的新贵。如今虽不是『乱』世,但却是难得发展好时机,抓准了形势就会大飞跃。” 父亲的话犹如给我吃颗定心丸,也更加坚定我改革的决心。 第二日刚上班,三个股东齐聚我的办公室。付陨自然和昨天一样的观点,李明诚也坚定了立场,冯海兰也笑着说:“冯总,有你给公司把舵,我们跟着舵手走。” 23 章节目录 第139章 风险 我冷静地说:“冯姐,其实做任何事都会有风险,如果大家都知道是稳赚不赔的买卖,那进入这个行业的人会非常多,竞争的压力就会相当大,虽不会赔钱但利润空间也不会丰厚。况且能成为先知的人纵观历史非常稀少,我们没有先知准确预言的功力,只能是顺应时代,尽量把握时代的节奏,不做大浪淘沙中沉下去的沙子。” 李明诚笑语:“珍珠,你的冯向感一直不错,这次也不会有问题。” 我笑道:“李哥,大家都是公司的股东,都是为了公司能持续的发展,谁的意见对公司的发展有利,谁的意见就代表了冯向。以后我们公司所有的决策都如此,充分发挥明主,共同讨论,共同决策。” 简短地统一思想后,我和付陨商量着新店的选址,零售店选址成功就意味着整体经营成功了百分之六十。麦当劳、肯德基选址的精准确实让人佩服,他们有一套非常科学的选址冯法,跟着成熟的成功定律走,可以让我们后来者少走很多弯路。 经过一个多月翔实地调查和评估,零售店的地址选在市美术公司。美术公司位于市中心商业区,毗邻火车站和多条公交线的停靠点,附近不论是居民群还是购物群都非常庞大。经过艰苦地协商,我们公司租用了近二百平冯一楼左侧的位置。 店址选好后,我们四人对其倾注了相当大的精力。无论在人员的配备,还是前期的基础工作,我们都给予了极大的重视。新店的运营模式是一个便利式的小超市,小超市正式开张后,经营非常稳定,当月就实现了盈利。二个月后,客流量有了非常明显的增长,营业收入已达到江城零售小店铺的制高点。六个月后,盈利水平已赶超江城地区一个偏远县批发业务的利润。 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但大嫂给我添得麻烦却在逐渐升级。她在省城起诉我和父亲侵占她的财产,说我们在江城有保护伞,她在异地起诉我们,法律会判得公正。 当我接到法院的起诉状副本时,只得摇头苦笑。我和父亲没有到省城出庭,委托了冯海兰办理此事,冯海兰办事的能力我心中非常有底。再则阴差阳错,公司在工商注册的时间,大哥和大嫂从没有明确过股份。刚开始堂哥和我父亲合股做生意的时间,股东只有堂哥和父亲。后来堂哥撤顾,大哥接管公司,正准备到工商变更股东,没想大哥出了车祸。等我接手公司的经营,父亲代管了大哥的股份,从法律的角度上说,大嫂这场官司胜算的机会不大。 大嫂败诉。母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给大嫂打电话说大哥的股份还是他们的…… 大嫂不等母亲把话讲完,就大声诅咒我们全家,说我日后是个孤老婆子。 母亲越听脸『色』越难看,我拿起电话,大嫂母亲更恶毒的话如子弹般『射』来,我脸上的笑容又浮了上来,我冷冷地说:“冯家的钱只会留给冯家的人,日后小豪和娜娜长到十八岁有继承权,我也会找个机构对他们名下的财产进行监管,外人休想拿到一分一毫。” 大嫂母亲气得语无伦次:“老姑婆……你要遭报应的……活该你这辈子嫁不出去!” 我慢条斯理地说:“我就算成孤老太,钱也只会捐给慈善机构,你趁早死心不要打如意算盘。如果大嫂回头好好照顾小豪和娜娜,我倒是可以考虑另分大嫂股份。” 大嫂母亲气得喋喋不休地咒骂,我挂掉了电话,这一通电话让我们一家三口陷入长久的沉默。过了很久,父亲说他回苏北给大嫂拿些生活费过去。 母亲抹着眼泪唉声叹气。刚才我对大嫂母亲没好言语,也是他们家做事太过分!自大嫂带着孩子离开江城,父母几乎很少住在江城,大多时间住在苏北,为了看小豪和娜娜一眼,他们想尽办法。可大嫂一家总是和我父母躲『迷』藏,始终不让我父母见小豪和娜娜。 期间我也想过妥协,可每每我刚想付之行动,大嫂一家就想着法子不让我们家好过。在反反复复的纠缠中,我数度讲和的想法被消怡殆尽。 而大嫂如今完全像变了个人似的,自她跟了我堂哥,她灵魂中的恶魔渐渐复苏,善良的『性』格逐渐消失。期间我回苏北见过她一次,她眼神没有了清澈,完完全全被阴霾和恶毒所掩盖。大嫂已不再是那个单纯柔顺的女子,她艳冶的风情让我措手不及的心痛! 都道人生无常变幻莫测,顺境逆境都会让人发生改变,面对无常的际遇关键是自己抉择的心态,看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其实就算费尽心思得到财富和名利,也只是一时的拥有,平安健康的身体,平和的心境,才是人生最大的幸福。 而大嫂的转变不仅是外表的转变,她思想上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我大哥在世时,她把两个孩子看成了宝贝,可如今她为了和堂哥长久呆在一起,竟只身长住西安,把小豪和娜娜丢在苏北。就算偶尔回苏北,也住不了两天,她不顾两个孩子哭着要妈妈,又跑到西安。 自堂哥和大嫂的事公开后,堂嫂数度找到大嫂家大闹,在经济上制约着堂哥。大嫂在家里失去了颜面,越发破罐子破摔,对堂哥的态度也变得积极主动。 我回苏北老家听亲戚们说着这事,我为大嫂的不清醒感到无可奈何。堂哥是花花公子一个,对任何女人都不会长久,大嫂如此一味痴『迷』,日子久了受伤的只会是她。 虽然堂哥现在看似对她不错,不顾堂嫂的经济封锁,暗自截留钢厂的收益筑着外巢,可堂嫂终究不是好惹得!大嫂也不会甘愿做外室,两相一夹攻,他厌倦心累后,终归会放弃大嫂。 再则花无百日红,若是以『色』侍人,终归只是一时,大嫂能『迷』住堂哥,其她女人同样能『迷』住堂哥。这个社会只要是成功的男人想要,多得是投怀送抱的女人,能喜新不厌旧就算情谊一场。若不清醒的女人还有非分之想,那就是自掘坟墓,怕是最终会落得反目到独自凄凉的境地。 好啦,现在写写李明诚的女儿李夕的爱情故事: 颠簸不稳的巴士上,李夕『揉』了『揉』酸涩的眼眶,望着窗外不停倒退的风景发呆。 连续两周睡眠严重不足让她几欲崩溃,坐在她身边的林诗音正对着镜子整理仪容,忽然扯扯她的袖口神经兮兮地问她,“你说我这发型会不会太死板了?” 她转过头好整以瑕的望着诗音,信誓旦旦的赞美,“姑娘,相信我,这世上除了你再找不到第二个相貌和智慧能跟白雪公主她妈媲美的女人了。” 林诗音白了她一眼,随后又似想到什么,匆忙的翻起手提包,口中还念念有词道:“惨了,报告还没敲图章,待会让isa看到又该挨训。” 音落,她终于从装满化妆品的包里翻出图章,天气有些干燥,图章印在纸上印籍分黯淡,林诗音朝着图章哈了几口气,又试着印了一下,颜『色』还是太淡。 正当她全神贯注于朝着图章哈气时,巴士忽然急刹车,坐在车上的众人皆往前重重倒向靠椅~音和李夕总是坐在巴士的第一排,差些撞到栏杆。 李夕转过身刚想寻问诗音有没有事,却不巧看到她漂亮的双唇上赫然映着〖莱珏集团〗的字样。 显然,图章在她竭力抢救后焕发了新生,并且将第一枚闪亮的足迹刻印在了它的再生父母上。 司机小刘回过头朝众人歉然一笑,咧开一口灿烂大白牙,“不好意思,前面有辆车挡着,煞车没踩准。”末了又望了眼坐在他右侧不远处的林诗音,不知是天然呆还是装疯卖傻,『操』着一口东北腔憨厚一笑,“哟,诗音你今个的口红样式挺别致啊。” 音落,跟着一阵阵浑厚的傻笑声。 李夕本来就憋笑憋的快内伤,被小刘这么一说,差点没笑出声,忍着笑意领着几欲爆发的诗音下了车便开始安慰,“小刘也不是存心的,再说了,你这口红还真挺新鲜,没准待会董事会的高层们见着了,觉得你这姑娘有意思,直接让咱晋级也不一定。” 林诗音白了李夕一眼,愤恨的回头瞪了无辜的小刘一眼,咬牙切齿道:“那个二货不懂事也就算了,怎么连你的脑袋也被门挤了。” 李夕不敢再跟她闲扯,会议九点整开始,今天路况奇差,从出家门就开始堵车,她们八点五十才险险赶到公司,诗音反映过来时间紧迫,也顾不上擦嘴,拉着她的手直奔电梯。 赶到二十七层的会议室时,室灯都已经统统关闭,只余投影屏幕闪烁着刺目的光。 李夕拉着诗音在最偏僻的位置坐下,静静看着第一组人进行比稿。 此次内部比稿的主题是针对春季新装发布的整体项目策划,公司内部的所有人员都摩拳擦掌期待着这次大赛。 优胜的队伍除了能够承接此次发布会的全部流程,还能够额外获得十万元的奖励。 整整十万块啊,白花花的银子正在朝着他们这些在底层『摸』爬滚打数年却无出头之日的小喽喽们招手,所在的企划部所有人都使出浑身懈数,只为赢得头筹,得以加官进爵。 幸好,初稿顺利通过,这次的复试将会更加严格,十组方案书,只有两组能够晋级决赛。 林诗音吞了吞口水,手心全是汗渍,不安的望了李夕一眼:“小夕,我突然肚子疼,我去趟厕所。” 李夕接过她手中的方案书,小声道:“快去快回。” 幸好,抽签结果她们排在最后,因此还有足够多的时间让诗音磨蹭。 幽暗的会议室,投影仪折『射』出浮游散尘飘飞,李夕环顾偌大的会议室,借着幽暗的灯光,却看到一张模糊却熟悉的侧脸。 光线实在太暗,她本来就有夜盲症,更加看不清晰,只觉得那人的轮廓与记忆中的那张脸格外相似。 正当她发怔间,却听到主持人朝话筒道:“下一组,企划部。” 李夕左右环顾,却压根没看到林诗音的人影。 这姑娘,关键时刻掉链子,这是唱的哪出!都半个多小时过去了,她该不会掉到厕所里了吧。 “企划部?”见迟迟没有人上台,主持人又加重声音喊了一声。 李夕『舔』了『舔』唇,两个星期的心血,全体企划部通宵加班赶出来的方案,不能就这样付之东流。 起身,她镇定自若的走向主讲台,望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自我催眠;‘你们都是大白菜,你们都是大白菜,你们都是大白菜……’ 她调整好话筒,平静了自己紊『乱』的心跳,一字一句道:“冬末春初的季节,若问什么是最美的景『色』,那一定是细雨绵绵朦胧初醒的晨光……” 五分钟的文案简述,却好似坐了五分钟的过山车。说完最后一句谢谢,她浑身上下的细胞已经死了大半,一部分是紧张窒息而死,还有一半是被热死的。 简述结束,灯光被助理开启,李夕的眼瞳被耀眼的光芒烫灼得有些疼,轻阖上眼,听到高层们开始低声议论,她抬首朝门口处张望,终于看到一脸惨白的林诗音姗姗来迟,人还没坐稳,就开始关心起比赛情况,“到哪一组了?” “你没事吧?”李夕『摸』了『摸』她的脑袋,烫得吓人。“你发烧了?” 林诗音从口袋里拿出唇膏润了润干涸的嘴唇,声音虚弱的厉害,“我还能撑得住,什么时候轮到我?” “已经结束了,刚刚一直没等到你,我替你做了简述。虽然不如你发挥得那么好,但好歹把方案内容陈述清楚了。”李夕简单的说明了之前的情况,又低声叮嘱了一句,“待会结束后我带你去医院,你丫的从早上就开始不舒服了吧,下回再这么死撑着,看我不掐死你。” 林诗音还想说话,主持人却率先开口,“企划部,广告部晋级,负责人到会议室来一下。” 今天的评委都是公司内部的高层及经验丰富的策划师,只需简单的提案陈述就能够分辨一份方案书的优异与平凡。因而这样迅速的决定结果,也在众人的意料之中。 简短的发言,却使原本安静的会议炸开了锅。几家欢喜几家忧,为了这次比赛,所有人都费尽心思。被淘汰让人心『乱』如麻,能够晋级的又何尝不是。 在这个高手云集的集团里,有多少藏龙卧虎的才子因种种原因没机会显山『露』水,被埋没在底层碌碌无为。 听闻这次的公开比稿是新上任的总裁所提,意在挖掘公司内部资源,将有能力的员工进行储蓄培养个机会,所有人都想抓住。因而,竞争格外激烈。 “我先去开会,你在门口等我一会。”林诗音感激地望了李夕一眼,又不忘逞口舌之快,“辛苦你了宝贝,我咋从来不知道你演讲的水平这么让人惊艳。” 确实,可能没有人会相信一向话不多的李夕会有这么强大的演讲天赋。 李夕不理会她话中的深意,整理好资料走到会议室外等她。 人群渐渐散去,她无聊的在走道里来回踱着步子,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正当她发怔间,一个转身却撞上迎面而来的女人。 女人手中握着滚烫的咖啡,被她这样一撞,杯盖不慎滑落,滚烫的咖啡全洒到了李夕身上。疼痛,一触即发。 女人见状慌忙拿纸巾替她擦拭,李夕以为是自己的失神才撞上别人,不停向她道歉,“抱歉,没烫伤吧?” 女人浅浅的笑,声音温柔如水,“我没关系,是我在低头看手机才撞到了你,你还好么?” 不好不好,一点都不好。她疼得龇牙咧嘴,要不是有外人在场,她估计得抱着林诗音哭爹喊娘了。 只是这女人的声音格外好听,身上若有似无的轻浅香水味也引得李夕不由抬头多望了她两眼,这一望不打紧,待看清被墨镜遮盖住大半张脸的面容时,才回过神来,讷讷道:“你是,恩雅?” 莫恩雅,如今炙手可热的一线影星。哪怕宽大的墨镜遮住了大半轮廓,却依稀能够辩认出那张精致的脸蛋。 李夕不是个喜爱八卦的人,她也没有时间去关注明星绯闻。但诗音买回来的杂志上十有八九都有这个女人的名字和照片,想不知道也难。 红遍亚洲的影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公司这一季的春装发布会请她当模特? 正迟疑间,莫恩雅却朝着她身后淡淡一笑,声音甜美地喊道:“沈岩。” 在听到这两个字的那一刻,李夕的心脏没有忽快忽慢,也没有突然停顿。没有任何的异样,犹如听到一个陌生人的名字那般。 沈岩,她在心里默默地念着他的名字。 好久不见。 她没有转身,听到身后传来一阵熟悉却又陌生的声音,“等很久了么?” 磁『性』且沙哑的低音,依旧是记忆里的音阶。 阔别了整整十年的声音,为什么如今听起来,却好似昨天才与他彻夜长谈。 “还好,不过你的咖啡泡汤了。我刚才不小心撞到别人,咖啡都洒了。”女人的语气更多的成分是在撒娇。 她的小鸟依人很快便得到了回应,“没烫伤吧?” “我没事,不过这位小姐好像受伤了。”她桥沉岩的手朝李夕走来,一步步的『逼』近,直至走到她面前,莫恩雅低声询问,“小姐,你还好吧?” 她仍是没有抬头,刻意压低声音道:“我没事,先走了。” 刚想大步离开,却被从会议室出来的林诗音一把抱住,全然没有先前的病征,生龙活虎的好像吃了几百颗大力丸。她显然没认清状况,喜难自禁道:“李夕,你知不知道刚才我见着谁了……” 林诗音还想继续大嗓门,被李夕一把扯住,压低声音道:“回去再说。” 诗音这才发现李夕的身上全是咖啡渍,不由呆了,“怎么回事,谁欺负你了?” “我女朋友不小心撞到了你朋友,这是医『药』费,如果有什么问题可以随时联系我。”他径直走到诗音面前,递上一张名片。 诗音这才看到原来不远处还有人站着,当她望清说话的人时,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连话都说不清晰,“沈……沈总……” 诗音完整的音节还没发完,沈岩已经桥莫恩雅翩然离场。 这期间,他的眼睛,甚至没有望向过她哪怕一分一秒。 而她却只是淡淡地感激,幸好,他不记得她了。 回办公室的路上林诗音精神状态十分饱满,健康的能打死十只东北虎外加两只金钱豹。 除了旺盛的精力,她还不忘一路在李夕耳边念叨,将沈岩的‘身世’简洁明了的叙述了一遍,“二十二岁从清华大学毕业,二十五岁拿到哈佛工商管理系研究生学位,二十九岁叱咤华尔街,金融风暴时期提出的退购议案位列成功避开金融风暴的十大方案之首。今年才三十二岁就成了我们集团东亚部的副总,天呐,你都不知道,我刚才看到他的时候,觉得他浑身上下都闪着金光,就跟天神似的。” 李夕猛地停下,林诗音正沉浸在无边无际的天神传说之中,不小心撞着她的后背,捂着脑袋疼得直吸冷气。 李夕看着一脸花痴陷入情网不可自拔的林诗音翻了个大大的白眼,扬了扬自己被烫红的手臂和狼狈的外套,“姑娘,我说你能不能好歹顾及一下我的感受,我现在是伤员唉。能不能劳烦你去前台拿下『药』箱,我可不想残着半条胳膊上班。” “人家赔了五百块呢。”林诗音见钱眼开重『色』轻友的本『性』显『露』无遗,“还是美金唉……有钱人就是出手阔绰。对了,刚才那女的是莫恩雅吧,肯定是她,网上一直在传她跟某富商交往,原来这富商就是咱们集团的苏总。哎,可惜了小岩岩这上等的钻石王老五。要是别的女人还好,偏偏是莫恩雅这个让女人都没办法讨厌的狠角『色』……” 李夕对小岩岩这样的昵称已经免疫,无奈的走向前台打算自力更生,拿出『药』箱开始上『药』后的林诗音仍未停止碎碎念,继续吐槽,“早就听说他要来我们公司任职,没想到今天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富有戏剧『性』,你说我要不要使出美人计,把他从莫恩雅手里抢过来?” “我看你还是算了吧,别到时候人没抢过来,把命都搭进去。”这是实在话,李夕不是吓她。想当初在学斜,每年都有不下十个傻妞为了沈岩闹『自杀』。好事者还曾统计过,学校的天台和沈岩所在的班级门口是最热闹的地方,平均一学期两个。不是割腕就是吞安眠『药』,最离谱的一个居然拿着杀虫剂对着自己喷,结果中毒被送到医院洗脑。 23 章节目录 第140章 往事 想到那些往事,李夕不禁又自嘲的笑了笑,她现在觉得林诗音花痴,可是十年前的她又何尝不是。 只是那时的她,嚣张跋扈,不知天高地厚,不将任何人放在眼里。唯独他,只因他一句;我哪都不去,就在清hua等你,你要是有本事,就来找我。 这一句看似承诺实则挑衅的话,让她挑灯夜读不眠不休,用了她半辈子都没费过的心思去读书,硬生生以压线的成绩如愿进了清hua大学。 只为离他更近一些。 哪怕她新生报到的那一天,他已经大四快要毕业。 如今想来,为他做过的傻事,何止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 可是现在,他们不过是陌生人。 提起他,就好似在说着别人的故事。 中午吃饭的时候,〖八卦俱乐部〗已经开始疯狂传播这位新上任的副总。 俊逸的长相,冰山般的脾『性』,行事果决,神秘的过往…… 这一切的一切,都构就了沈岩注定红遍整个集团内部的绝对因素。 只是不晓得这一阵子‘沈岩’风要刮多久李夕记得上一个兴师动众惹得全公司女『性』同胞为之疯狂的人的是太子爷霍青。 之所以叫他太子爷,是因为霍青是出了名的空降部队,集团执行董事霍凯的儿子。 霍青除了一张好皮相可以拿得出手,几乎没有丝毫竞争力天游手好闲无恶不作,每天中午十二点上班,三点下班。 情人一周一换,勤快的时候一天换一个甚至两个也是常有的事。 当然,也有些不怕死的姑娘前赴后继想成为童话中的灰姑娘。可惜,水晶鞋不是每个人都能穿得上。太子爷依然换女人如换衣服,来公司半年时间,别的本事没有,倒是把公司上下女『性』员工的名字统统记下了。 霍青让公司里的女人们为之疯狂了一个月,不晓得沈岩能持续多久。 企划部及行政部共用十七楼,前台李馨是八卦俱乐部部长,不过短短一上午的时间,沈岩的详细个人资料已经列印齐全,几乎人手一份,电子版更是在公司内部被疯狂传阅。 李夕毫无意外的收到一份。 资料齐全的地步让她不由感慨,八卦俱乐部的团员们不去做狗仔实在可惜。 目光汪在他二十四岁之后的人生,那是她没能参与的部分。 除了早上听诗音提及的辉煌过往,他还曾做过许多慈善事业,其中捐助消学校的投入资金最多的全洲顶尖财团长达五年的分析顾问经历,让他比之许多年长于他的投资分析师都拥有更多的筹码样的履历表,果真是金光闪闪,一不留神就灼伤双眼。 她的视线定格在感情状况那一栏; 感情史:一次。 现任女友:莫恩雅。 交往时间:三年。 想起今天早上遇到的那个女人,那般精致漂亮的五官,瘦削修长的身型,恬淡温婉的个『性』。他原本喜欢的类型,应该就是像莫恩雅这样。知书达理,善解人意的。 是她像个疯子似的闯进他的世界,强制的试图改变什么。 她再没心思翻阅,将资料扔在一旁埋头吃饭。 资料的封面,是他俊逸无双的侧脸。 是她曾经万分『迷』恋的轮廓。 比赛晋级的消息对整个企划部而言好像泡了曼妥斯的雪碧,所有人都在思忖着要下班后要如何庆祝一番。 李夕却只是专注于工作,她只想赶紧结束手头上的事情回家躺在床上好好睡上一觉。 她不愿承认自己的心情因为谁的出现而起了波澜,因而将所有心思都投入到工作中去。直到isa的助理打来电话,让她去办公室一趟。 isa四十出头,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层管理人,作为一个女强人,她强大的气场让许多人难以招架为一个上司,isa无异于是公平公正公开的示范者。 在企划部,有才干者居上。只要你有才识,isa就愿意捧你。她不介意你会不会赶超她的地位,更不关心你是否有心借她上位,她只需要你用你的脑子做出她想要方案,只要完成了这一点,那你的晋升之路将会变得坦『荡』清晰。 当然,这些人中,李夕除外。 “isa,你找我?”她推门而入,isa却仍在忙碌。 isa听见李夕的声音,将视线从文件中抬起,“先坐一会,我签完这份文件就好。” 李夕点了点头坐在一旁的沙发坐上静而不言,淡淡地望着落地窗外的夕阳发呆。 夕霞流光四溢,七彩斑斓的余晖透着钵洒向地面。黄昏的市中心,车水马流川流不息。在这个喧闹拥挤的城市里,有多少灵魂虚无飘渺的存活。 犹如她。 灵魂被带走,徒留躯壳,每一步都迈得那样沉重,步履维艰。 沈岩被她这么一说脸红了大片,喃喃道:“我听一个朋友说的……” “肯定又是孟昊东那个混蛋。”她咬牙切齿的在心里把孟昊东这个混球诅咒了不下百遍,一边言之凿凿的教训他,“要不我先烫你一下,再亲个十遍八遍,看你还疼不疼。” 她将手背从他手里抽开,继续涂牙膏,边涂边念叨,“还是老方法管用,涂一会就不疼了。你啊,以后别信孟昊东胡说『乱』侃的,这世上就属他最不靠谱,亏你还iq180,这么容易被骗……” 他只是低下头浅浅的笑,拿过牙膏温柔的替她涂抹。每当看她到因为刺痛而咧嘴,那笑容就『荡』漾开来,扬成一抹细小的弧线,像弯弯的月牙,好看得让人移不开眼。 那时不懂事,不晓得他是故意用吻的方式转移她的注意力,想减轻她的痛感。 虽然弄巧成拙,却因为她的拆穿而显得那样窘迫。 她的不懂事到底击毁了他多少的耐心和温柔,是不是在他心里,她才是全世界最不靠谱的混蛋。 “这次的春装发布方案书我看过了,很出彩。”isa的声音打断了李夕的思绪,将她从回忆中拽回现实,“雨中走秀虽然意境很美也非常有新意,但实际『操』作难度太大。你总不能让观众淋着雨看秀吧?还有,雨水会淋湿衣服和妆容,舞台也容易湿滑,模特的安全这些问题你有考虑过么?” isa抛出一连串的问题,丝毫不给她喘息的空间。 李夕有些迟疑,这些问题应该开会时向众人提出,为什么单独叫她来询问∧里虽然有疑『惑』,但李夕仍然将自己当初的解决方案说了出来,“我知道北山有一个叫〖知花语〗的花房,那里的屋顶采用钵房设计,中间部分为了采光效果设计成分离的框架,可以机械移动秀的时候可以让观众坐在两侧,分离架打开,让天然雨水或人工雨水洒进来。不过我更倾向于天然雨水,这样会让整个秀显得更加融入自然。” isa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这个方案十分满意。 “至于衣服和妆容的问题我也仔细核查过,这次春季的主打款式是皮革和雪纺,皮革本身就具有防水功能,雪纺沾有轻薄的雨水反倒能够衬托出朦胧的清透美感”容的话我会建议化妆师采用简单的发型设计和清淡的防水妆容☆厚的烟薰妆会让人觉得沉重,今年的流行趋势也是以『裸』妆为主。” “那舞台呢?模特们的高跟鞋没有低于十公分的,你想让观众看到一出摔跤秀么?” 李夕闻言『露』出一抹浅笑来,“模特那天不穿鞋。” “你说什么?”isa的声音高了起来,“不穿鞋?鞋子也是整场秀最重要的元素之一,你让她们不穿鞋?” 李夕拿起isa桌上春季主打的服装期刊,指着几款服装解释给她听,“春天本来就是乍暖还寒的季节,我们这次的春装主要的针对人群是二十五到三十岁的下冬季厚重的衣衫,尝试以轻薄的衣饰走进自然,赤着脚反倒显得这些衣服更加返璞归真。至于鞋子,我想让模特以手提的方式进行展示。国外也有研究表示,手提展示比穿在脚上走秀,更能吸引人们的注意和关注。” isa这期间时而点头时而凝眉,待李夕说完,她抿了抿唇道:“这次比稿的方案书,是你做的吧?” “不,是大家一起辛苦的成果。”李夕不想居功,何况这份方案书确实是企划部所有同仁一起努力的结果。她只不过提出了最重要的部分,方案书的灵魂――也就是主题。 “你有几斤几两我是知道的,这份方案书真正的功臣是谁,我比谁都清楚。”isa合上方案书,面上颇有一丝惋惜,“joe,我知道你平时工作很用心,做了六年的策划专员,你有什么想法么?” 李夕微怔,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很喜欢现在的工作。”李夕抬起头,真诚的回答,“我很知足。” 虽然职位从未有过变动或提升,但薪酬却每年都在增长。她知道这些都是isa暗中为她争取的结果,因而无论部门里的人暗地里如何腹诽isa,李夕对这个女人都是有着一丝感激的。 她实在太需要钱了,太需要了。以至于林诗音常讥讽她是守财奴中的战斗机,嗜钱如命。 “以你的才华,早就够格坐我这个位置,升到经理级别都绰绰有余了。”isa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中竟有一丝愤恨,“那帮老顽固,整天用那套说辞拒绝我交上去的提升报告,一群瞎子!” 今天的isa实在反常,平日里的isa少言寡语,是除了工作几乎不会涉及私事的工作狂,今天怎么跟林诗音一样碎碎念?难道碎碎念会传染,isa越过了安全范围所以被感染了? “我也不想瞒着你,我要被调到欧洲办事处,人事命令下个月会正式下达头让我从你们这群小孩里挑个人出来接我的班。”isa终于说明了此次叫她来的目的。她起身走到李夕面前,摊了摊手一副无奈的涅,“推荐书我是交上去了,这次的决赛算是最后测验,你要是能斩五关过六将的赢了比赛,那些老顽固也没理由一直不让你晋升。” 李夕隐藏数年的苦涩在这个女人的保护前忽然变得卑微起来,她整理了情绪,『露』出一抹释然的笑来,“恭喜你升职……还有,谢谢你,芳姐。” isa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新来的副总是个做事的人,也是个伯乐。好好干,我相信依你的资质,他肯定不会错过的。” 李夕表面上点头应和,心里却暗暗地想着。 只消他一辈子都不要再注意到她,才好。 随着时间推移,关于沈岩的一切并没有渐渐平淡,反倒大有星星之火即将燎原之势♀一态势大大超乎李夕的预期。 她本以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这么些年的资深‘白骨精’们早已习惯了这个充斥着帅哥美男的时代。奈何她高估了‘白骨精’们的饥渴成度,也低估了沈岩的‘天神之光’所带来的极端影响。 整整一个月的时间过去,无论是公司内部论坛亦或是洗手间咖啡吧台餐厅过道,所有姑娘都窃窃私语的讨论着这个新任副总。所有人的热情有增无减,每个人都以自己得到的第一手八卦资讯而感到前所未有的狂喜。 哪怕她们明明知道沈岩有女朋友,而且这个现任女朋友的优秀程度非常人能够想像沈岩无异于是所有女人心中幻想着的完美情人,哪怕这个男人不属于自己,暗地里意滛一番也并不犯法。 更何况,八卦无罪,重在参与。 沈岩是个无论在哪都能够迅速点燃群众热情和g情的妖孽。 这一点早在十三年前的明哲高校和十年前的qinghua大学就得到过验证。 只要有他存在,便一定是当之无愧的焦点。 他有过很多头衔;神童、天才、校草、学生会会长、音乐社社长、篮球队队长、学生代表、高考状元、所有比赛的头奖获得者…… 他的优秀可以用各种方式去证明,与生俱来的种种天赋让人捶胸顿足,愤恨老天爷如此不公平,将他刻造的如此完美。 而那张生得过于俊美的脸颊,不过是锦上添花,让他的故事更加具有传奇『色』彩罢了。 若不是他的突然出现,或许连李夕自己都不愿承认,原来他是那样优秀。 或许是当年的她拥有太多,以至于从来没有认真的了解过他。 所以如今再次见面,他才会记不得她,连她的名字,都忘得一干二净。 推开天台厚重的铜铁门,老旧的铜锁吱呀的呜咽好,天台依旧安静如夕。苍穹碧蓝如洗,风声呼啸而过,将她的发丝吹得纷『乱』飞扬。 李夕用力吸了一口冰凉的空气,冬末春至,气温仍旧偏低,她只穿了单薄的针织衫,双手抱着一杯暖咖啡轻轻茗着。 连续一个月的高强度工作节奏,让一向以工作狂着称的她都有些招架不住。月底的决赛对她而言至关重要,她不能输。 她并不在乎isa所说的职阶提升,她只想要那笔高额奖金。那比钱虽不足以解决她此时所有的危机,好歹也能解一时的燃眉之急。 手机在口袋震动好半天李夕才回过神,望了眼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李寻欢三个字赫然映入眼帘。 说到林诗音和李寻欢这两个欢快的孩子,就不得不提起李哲潭这个奇葩。 李哲潭是林诗音和李寻欢的亲爸,娶诗音妈的时候碰巧『迷』上《小李飞刀》,并且深陷其中不可自拔。 不知是一时冲动还是满腔热血远处可洒,诗音妈当年开口要多少聘金他都一口答应,要婚房有婚房要豪车有豪车。他只有唯一一个条件,那就是生了女儿就跟着诗音妈姓林,取名林诗音。要是生了儿子,就跟着他姓李,取名李寻欢。 当初诗音妈权当他开玩笑,也没当回事n就巧在诗音妈头一回怀孕,就解决了李哲潭苦苦期盼数年的梦想。她一口气给李哲潭生了对龙凤胎,李哲潭看着护士一下抱出俩孩子,当时乐得下巴差点都合不上。 诗音比寻欢早出生两分钟,因此当之无愧成了徒有虚名的姐姐。 寻欢十八岁考上军校,掰着指头算算,当兵也有些年头了,上次见他回来的时候肩上的小杠杠貌似是三颗星,应该是上校级别了。 李夕很喜欢寻欢,不仅仅因为他是诗音的弟弟,更重要的原因,是他和李雨的关系。 李雨,她最爱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如今却是有着呼吸没有灵魂的植物人。 “寻欢,怎么了?”天台风大,扰得信号混『乱』,她转身离开天台,想找个安静的地方接电话。 “我这星期有假期,想回家探亲,顺便李雨。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一块去吧。” 漫长的沉默过后,寻欢见迟迟得不到回复,又催促着问了一句,“夕姐?” “我在……”李夕深吸了一口气,随后轻声道:“这星期估计不行,我有个项目要忙,下次吧。” 电话那头的声音明显落寞许多,“那好吧,你先忙,没什么事我挂了。” 李雨已经睡了整整三年,寻欢也已经等了足足三年。 她不能再让寻欢继续等下去,哪怕她始终在期待会有奇迹出现,李雨会睁开双眼,恢复记忆,像个正常的女孩,向她撒娇,对她发脾气,吵闹着让她买漂亮的衣服和包包。 李雨昏『迷』一年后,李夕听到诗音和寻欢在病房外争吵。 诗音让寻欢趁早死了娶李雨的心,而寻欢倔强的沉默不语,任诗音如何歇斯底里,他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姐,李雨要是躺一辈子,我就守她一辈子。” 说完,不顾诗音泪流满面,他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李夕就站在走廊的尽头,寻欢向她走来的时候,她没有避让,低声地恳求他,“听诗音的,忘掉小雨,找个喜欢的人娶了,好好过日子。” “我答应过她要娶她,也答应过她我会说到做到。”这是寻欢最后给她的回答,那样坚定,没有一丝踌蹰和犹豫。 三年,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路途漫长,一个人的爱和思念能够持续多久?李夕不得而知。但此时此刻,她只消寻欢能够遇到另一个让他怦然心动的人,遗忘昏睡不醒的李雨。 或许小雨醒来后会肝肠雨断,但还有她在。 挂断电话,李夕本想整理好情绪便下楼继续工作,耳边却传来阵阵高亢的呻『吟』声,时而尖锐时而低『迷』,不绝于耳。 李夕绕过安全门,映入眼前的一幕,令人脸红心跳。 饶是见惯大场面的李夕也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无奈之下,推门而入…… 三个人面面相觑,霍青不知是该出来还是继续进行李夕咳了几声,然后默默地蹲下身,满地『乱』『摸』,嘴中念念有词,“咦,我的隐形眼镜呢。没了眼镜跟瞎子似的……” 边找边缓慢地朝后退,退到门后,又慢慢的把门关上。 霍青和少女的视线『迷』茫的转移到罪魁祸首身上,李夕的脸上颇为尴尬,进退两难。 “你好坏,我怎么不知道原来你还喜欢玩p……” 呃,李夕的苦笑背在唇角,感情这姑娘以为她是霍青叫来陪他们玩p的。 霍青扬了扬唇角,微微施力推开她的手,婉拒了她的提议,“上床这件事,我还是比较喜欢一对一。” 看他那义正言辞,不晓得的人还以为他多痴情忠贞呢。 李夕下电梯的时候嘴角还止不住在笑,霍青苦『逼』不堪的表情实在让她忍俊不禁。就好比偷腥的猫被鱼捉j在床一般,霍青双手掩面,面朝冰凉的电梯铁壁,不驮虐的撞头。 “得了,又不是头一回撞上,干吗这么想不开。”李夕继续牙尖嘴利的攻击。 “我说你丫就不能给我留点面子,你去电影院看电影怎么就记得把手机调震动。”霍青咬牙切齿的瞪着她,“你打断人家的好事,连个道歉都没?” “看电影我当然会调震动,但我这不是在看v嘛。再言之,你们事也差不多办完了,又没什么损失。”李夕答的轻松惬意。 霍青白了她一眼,“你还好意思说,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把这些话挂在嘴边,你怎么就不脸红。” 李夕早有准备,眼都不带眨一下,继续损他,“霍先生,我好歹只是嘴上说说,哪比得上您成天『操』练实践来得过分。” 霍青还想再回击,电梯却在24楼停下。 电梯门朝两边缓缓滑开,李夕抬头,正碰上那双冷黯的眸子。 沈岩今天穿了一件棉白衬衫,袖口被挽至臂中,没有寄领带,领口的钮扣松散在两侧。他单手『插』在裤袋,另一只手拿着报表正在查阅。 哪怕是在〖莱珏集团〗这个对员工穿着要求极为严谨的公司,他依旧我行我素,只穿让自己舒适的穿着。明明看上去散『乱』慵懒,却有着说不出的桀骜,深邃的眸子微眨,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更勾得人心魄纷『乱』。 23 章节目录 第141章 天理 十多年后的沈岩,帅得更没天理了。也怪不得诗音和那些小女生们百般追捧,比之霍青的活泼可爱,神秘的沈岩更让人好奇心泛滥。 沈岩的眼睛从头至尾都未曾看过李夕,只是淡淡地朝霍青点了点头示意。 李夕不自觉的敛起笑意,双脚向后移了两步,直到脚尖抵到墙沿。她在下意识的躲避他,哪怕他早就把她忘得一干二净。 萨姆门德斯曾经说过;你以为挑起生活的涤是勇气,其实去过自己真正想要的生活才更需要勇气。 她所有的勇气都放在了挑起生活的重担,再无其它多余的勇气去面对他的出现。 电梯缓缓下降,李夕低埋着头不言不语。霍青站在一边默然看着一前一后呈奇异站姿的两人,不知为何,他的第六感告诉他自己,这个狭窄的空间有一股异样的气息弥漫。 沈岩借着电梯镜面望着站在身后的李夕,愈发削瘦的脸颊,自然卷俏皮的长发,白皙的有些病态的皮肤,细圆的鼻翼,还有那双没有一丝血『色』的嘴唇。 那双平日里神采奕奕的眼眸夹杂着沧桑和疲惫,不复往日的流光溢彩。 她变了,明明变了这么多,可是他却仍旧一眼认出她。不想承认,却只得承认。他还没忘,十年光景,上千个日夜,都没能将她的容貌从他的记忆里冲走。 收回视线,他低哑的声线在电梯内响起,“李夕……” 声落,李夕的心脏,猛地抽了一下。指尖深深掐进皮肉,却觉不出一丝疼痛。 “是,沈总有事么?”她抬起头,用一个陌生至极的微笑望着他。 电梯门适时开启,李夕记得他离开前这样跟她说,“来我办公室一趟,我们有些账是时候算清了。” 李夕跟在沈岩身后,脚还没踏出电梯,手却被霍青一把拉住,语气里满满的全是质疑,“你欠他钱?” 她闻言自嘲的浅笑,末了轻轻点了点头,“欠得还不少。” “不是有我呢么。”霍青作势就要从口袋里掏钱,那动作跟打发天台上的少女如出一辙,惹得李夕一阵反胃。 “你丫喜欢当嫖客别以为我就乐意当鸡。”李夕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眼见沈岩越走越远,她推开他的手道:“你大可放心,要实在还不起,大不了把你卖了抵账。生得细皮嫩肉的,卖到[天上人间]没准还能换几两银子。” 不等霍青气极败坏的开骂,李夕已经跳出了电梯,直奔沈岩的办公室。身后还依稀能够听到霍青骂娘的狼吼。 她记得沈岩不喜欢等人,确切的说,不是不喜欢,而是厌恶。 初三那年,李夕的成绩实在烂得太过惨绝人寰,李天栋实在见不得自己的闺女在全校排名榜上次次倒数第一,也不管李夕愿不愿意,让黄秘书给她找了个家教。 要说这家教还挺牛,说什么得见见这位学生,要是能通过他的考试,才答应授教。 李夕最见不得这种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人,李天栋给他开出的工资都够一个寻常老师一年花的了。那天李夕故意迟到了一个小时示威挑衅,只是达约定的咖啡馆时,他居然还在。 李夕没想到李天栋给她找的家教居然是他,当看到坐在位置上看书的沈岩时,她就差没咬舌自尽。平日里就被这家伙占尽先机,要是让他当自个的老师,那说出去还不被笑话死。 整个明哲高校都知道李夕和沈岩是对冤家死对头,她老爸倒好,打算让他们俩冰释前嫌么?她才不能低头,不然她李帮主在明哲高校还怎么混下去。 她走到他面前,左脚用力一甩粗鲁的将椅子踢开,双手撑在桌上,语气充斥着挑衅的意味,“哟,沈大才子在这干吗呢?” 沈岩看了眼手表,并不应声,专注的看着手里的小说。 “喂,沈岩别以为我爸看得起你请你当我家教你就多了不起似的,我告诉你,想当我老师,你做梦!” 沈岩头也没抬,继续看着手里的小说,声音一如既往的好听,只是说出的话,却实在欠教训,“黄秘书找我的时候,说这是李市长的意思,我本来不想答应的,后来看在黄秘书一直恳求的份上,才勉强 同意。但现在我改变主意了,一个连守时准点都做不到的人,估计脑子也不好使,我没把握教好一头猪,你走吧。” “你”李夕被他气得牙痒痒,咬牙切齿道:“你不打算教我那你坐这干吗?直接走不就得了。” “我大老远跑这来,总不能白白就回去。我在这坐着不代表是在等你,没看到我在喝咖啡么?”沈岩说罢,端起咖啡优雅地茗了一口。 那架势,活生生一个臭财主。 直到很久以后李夕才知道,那个所谓‘大老远’的咖啡馆,就在沈岩家楼下,从出门到进咖啡馆坐下,统共只要七分钟。 那时她仍年少,他亦未老。她嚣张跋扈,个『性』张扬。只因她是市长千金,所有人宠在手心的宝贝,她自小到大都未曾听到有人敢和她说个不字,就连在外顶天立不苟言笑地的李天栋,只要看到她掉一滴 眼泪,就巴不得变成小丑跳舞逗她开心。 唯独他,对她不冷不淡,唯恐避之不及。 将思绪收回,李夕望着坐在眼前的沈岩,他离她很近,触手可及的距离。却又很远,隔着千山万水。 沈岩,你可知道,即使我明知我的结局里不会有你,我依然感念生命中曾有过你。 “决赛的稿子我看了,”沈岩抬头,终于正眼瞧了她一眼。“不错。” 他从未想过,李夕竟还有这等才华。无论是创意构思还是实践『操』作,这份企划书都堪称完美无缺。他向来吝啬赞赏他人,但她的企划书确实让人赞叹。 “谢谢沈总夸奖。”她的回答中规中矩,却显得格外疏远,“这是企划部所有人付出的成果。” 他微晒,大大咧咧的李夕竟知道礼让。十年时光,未曾将她的容貌过多改变,只是他眼前的李夕,似乎没了灵魂。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沈岩将企划稿扔到一旁,深泓如潭的眸子紧紧望着她,让人窒息。“我会让你赢得这场比赛,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 “不管这件事是什么,我都不会应答。”李夕起身,“如果沈总要算的账是指这个,那我想我们没有必要再讨论下去,我先去忙了。” 她转身就要离开,沈岩也没有挽留她的意思。直到她走到门边,才忽然间反应过来,该不会是 她回过身,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想让我做什么?” 虽然她已经猜测到,却仍旧有着一丝期待,期待他不要那么残忍。 沈岩似乎早料到她会转身,『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来,“很简单,这次比赛结束后,滚出我的视线,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 明明是狠绝冷清的话,他却说得理所当然,连眉『毛』都没有皱一下。 她在心里苦笑,原来这才是他要和她算清的账。他还记得她,之前对她的无视不过是伪装,沈岩的冷漠让李夕觉得十年前发生的一切格外可笑。这么多年过去,她竟然对他还抱有幻想和期待,这才是真 正的荒唐。 她用力咬着下唇,齿间刻印进细嫩的皮肉,疼痛唤醒她的自尊,眼眸里燃起一丝被她抛弃许久的倔强和坚定,“抱歉沈总,我做不到。” “本来是想跟你好好商量的,看来是不行了。”沈岩起身走到她面前,指尖勾起她的下巴,她下意识的想要躲避,却被他反扣住手腕,他冷笑,“怎么,你以为有霍青在就能保护得了你?他不过是个绣花枕头,自身都难保。” “沈岩,别这样。”她情不自禁地直呼其名,“这个公司比你想像中要大的多,我们不会有什么机会见面。” 她知道,他不过是嫌她碍眼。既然如此,不出现在他面前就行了吧。 “我给你两个选择。一,你拿了奖金后滚。二,你被开除后跟霍青一起滚。我知道你不喜欢伤及无辜,对么?” 言下之意就是她根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第一条。 若是别人,没准她连反抗的心思都不会有。可是眼前威胁她的人是沈岩,这个男人的出现勾起了她内心已经死寂了很多年的愤怒,她靠近他耳边,一字一句道:“我不会走的,霍青也不会走。如果你容 不下我,那你就离开。” 他的眼角上扬,声音冷洌:“你以为我还是十年前的沈岩么,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她推开他的手,丝毫不惧他的眼神,“我也不是十年前的李夕了,所以你到底为什么出现,跟谁在一起恋爱,都跟我没关系。” 说完,她退至安全距离,望着那张渐渐陌生的脸,一字一句道:“沈岩,别太自以为事,不是每个人都非你不可。” 她的发香,散得太过匆忙。 沈岩望着空旷的办公室,鼻尖还隐隐飘浮着她发际的馨香。 他刚搬来不过一个多月,除了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及上等的皮制沙发外,几乎没有其它家具。这里冷清、空寂、萧瑟。是他这十年来的人生写照,他已经习惯了隐于黑暗和角落的安静,锋芒尽散。可是在 她面前,却仍似个青涩懵懂的少年,棱角锋利如刃。 记得有一次偶然经过企划部,透过落地玻璃窗看到她的办公桌,简洁干净得不像话,和他记忆中那个总是邋遢凌『乱』的李夕完全扯不上边。 他按下免题键,向助理发号施令,“祁山,半小时后把企划部李夕的档案送进来。” 祁山的办事效率一向超出他的意料,二十分钟后,厚重的檀木门被人推开,祈山将档案放在桌上,简短扼要的说明道:“李夕,今年29岁,在[莱钰]工作六年,目前任职企划部策划专员。” 沈岩凝眉,“做了六年,只是个策划专员?” 这不合理,依李夕的能力,完全可以爬到更高的位置。 祈山点了点头解释道:“是的,这六年间,企划部部长lisa曾多次申请给李夕升职,但一直被上层驳回。” “理由。” 祁山迟疑了片刻,回想起档案中的内容,字斟句酌道:“因为李夕有犯罪前科。” 沈岩的眉宇皱得更加深,玩味的重复着那两个敏感字眼,“前科。” “是的,十年前因入室盗窃和故意伤人,被判入狱服刑一年。”祈山将档案翻到对应的页面,指着被标注红『色』的字体,“受害人叫梁美茵,法援署当时建议庭下和解,但是梁美茵坚持要起诉,最后因为 盗窃金额偏低,受伤者伤势不重,法官决定轻判,只判了一年。因为这件事,李夕被清华大学开除。六年前,霍青坚持要招李夕进公司,因为忌惮霍青的身份,公司中层没有人敢反对。但一直以李夕有前科为由,拒绝让她升职。” 十年前的李夕,只有19岁。她竟然还做过牢,这些事他并不知晓,他一直以为她当初抛弃他,是因为有更强的靠山可以保护她。 若沈岩没记错,梁美茵,是李夕的继母,李天栋的第二任妻子。 这些事与他没关系,他也没必要多费心思,沈岩直奔主题问道:“她跟霍青是什么关系?” “情人。”祈山口中简单的两个字,让沈岩的嘴角『荡』起一圈冷笑,他随手翻了翻档案资料,抬头向祈山道:“说说她的家庭情况。” “李夕的父亲李天栋之前是位高官,官任市长,十年前被检举受贿,因金额巨大,被判无期徒刑,六年前在监狱因肺癌去逝。李夕的生母很早就已经去逝,她的继母就是刚才提到的梁美茵,梁女士在李天栋入狱后一年改嫁。她还有个妹妹,名叫李雨,三年前因为车祸脑部受到严重撞击成了植物人,目前在桦山疗养院治疗。” 祈山还想再说下去,可是沈岩的手势却让他停下,“你先出去吧” 他不该让任何人去调查她的,他以为这十年她会过得很好,就算没有锦衣玉食,也不至于落魄至此。 有一种睽违许久的陌生情感在他的心口蔓延开来,那种感觉,似乎叫作心疼。 祈山的眼睛有片刻的停留,他能清晰的感觉出沈岩的情绪发生了变化,那双深锐的眸子里藏着伤感。 这份伤感,显然是因为李夕。 祈山之所以能够从一百多个应聘者中脱颖而出,成为沈岩的助理,除了在业务上的过人之处外,最重要的他拥有一种让沈岩格外青睐的好脾气,不怒、少言、寡语、沉稳。 因着这样的个『性』,祈山跟了沈岩四年,从来不曾和沈岩翻过脸闹过脾气,他就好像是沈岩的影子,他们朝夕相处如影随形,所有人都知道沈岩信赖他,就连买*这样的事都会交给他一手包办。但祈山却 从不会自恃颇高,仗着沈岩的信任,干涉或过问沈岩的任何决定。 李夕回到办公室,人还没坐稳,林诗音已经扑了过来,紧紧扣着她的脖子,面做狰狞状,“快给大爷从实招来,沈总叫你干吗去了?” 李夕累得不行,干脆放弃反抗,整个人靠躺在她怀里,有气无力道:“小女子一没财二没『色』,他叫我能干吗,还不是为了工作上的事。” 她也不算骗诗音,毕竟沈岩的初衷是跟她‘协商’关于决赛的事。 “你都不知道,公司里关于你的事已经传得漫天飞了,你可是头一个进沈总办公室的女人。孤男寡女也就算了,还待了足足半个多小时。沈美男就那么明晃晃地摆在你眼前,你说你没对他不轨,谁信啊。” 李夕没忍住白了她一眼,“你这话说的好像我不扑倒他我就不正常似的。你放心,且不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就算他单身,他也是你林诗音看上的男人,我再饥渴也不至于跟你抢男人。” 林诗音闻言不禁喜上眉梢,“这才乖嘛,来让大爷亲一个。” 李夕侧头避开她的樱桃小嘴,“赶紧干活吧,下星期就决赛了,你还有闲情逸致跟我*。” 李夕不说工作的事倒好,她一开口诗音就满肚子气,一张小嘴跟机关枪似的,“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成天就知道工作赚钱。我就不明白了,你成天当牛做马,咱们部门就属你最拼命,那帮老头领过你的情么?六年了,连李馨那个三八都升职当行政助理了。你可是个闪烁起来能戳瞎人眼的金子,他们却不当回事。” 李夕早听惯了这些抱怨,耳朵都快生茧了,她将做完的资料按下打印键,走到打印机前准备拿资料,“我只是想把份内的事做好,你少在那得瑟,平日里请假最多的就是你,迟到早退更是家常便饭。我 劝你最近还是收敛点,新来的那个副总长得是好看,可是人不一定好对付。你别等到哪天霍青也护不住你了,到时候你就乐极生悲了。” 诗音跟了过来,对李夕的奉劝权当耳边风,她往李夕身上蹭了蹭,笑得异常邪恶,“小夕,你该不会是为了败败才一直留在这儿的吧?” 败败是霍青的昵称,败家子的简称。 全公司都知道,李夕当初是被霍青领进来的,霍青力排众议,硬是把李夕安排进了企划部。当初部门里很多人不满她走后门,成天有事没事就找李夕的碴排挤她。加上lisa又看中了李夕的工作能力,一 直委以重任,让李夕在部门里的日子愈发煎熬。 李夕从来不会跟lisa打小报告,对于那些流言中伤都视若无睹,只专注于自己的工作,时间久了那些话多的人见没趣也就不再多舌。这么多年过来,李夕的为人和工作能力有目共睹,许多人也乐于和她 走近些,一是因为李夕脾气好,二则是因为她身后站着霍青,没准还能连带沾些关系。 世上的人大都势利,其实并非他们多想自私自利,而是因为现实生活所迫,每个人在社会上『摸』爬滚打几年,自然而然就学会了这些。 若不随波逐流,那下一个被排挤的,可能就是自己。 李夕整理好文件交到诗音手里,将话题就此打断,“帮我拿给tony。” “你去哪啊?”诗音抱着文件满头雾水。 终于,银『色』的铁墙缓慢向中间靠拢,将眼前的画面隔绝开来。李夕望着镜面中的自己,狼狈异常。 不过是一幕戏,就轻易击溃她伪装起来的坚强。 沈岩的余光睨向电梯墙壁,见门阖上,他轻轻一扯,推开了仍旧深情投入的莫恩雅。 虽然有些错愕不解,但莫恩雅并没多言,从包里拿出化妆镜补了补口红,轻声道:“今天你很不对劲,你从来不在公共场合我。今天怎么会这么失态?” 沈岩勾住她的纤腰,将眼光别开,随意找了个借口敷衍,“今天你穿得太美了。” 他当然不能告诉她,他是为了做戏给某个人看,所以才会突然搂住她。甚至连他自己都理解不了,为什么他会做出这样幼稚的举动。 莫恩雅侧过身,灿如星辰的眸子紧紧凝视他的,“沈岩,三岁的小孩都比你会撒谎。” 沈岩被她盯得有些不自在,电梯正巧在地下一层停靠,他并没有要送她的打算,向她挥了挥手算是告别,“晚上的发布会我会准时到的。” “迟到也没关系,只要你能来就好。”她走出电梯,还想再说些什么,电梯门却匆忙阖上。而电梯里的人,始终敛着眉宇,低埋着头,连一个告别的拥抱都没有给她。 竟还骗她说今天她穿得太美了。 助理阿米将车开到电梯前,打开车门让她上车。莫恩雅靠在柔软舒适的靠垫上,脑海中忽然想起方才在电梯中看到的一幕。 她疑『惑』于沈岩突然他,毕竟那是在公司内部的电梯里,若遇到其它员工,想必又是一场误会。因而睁开眼想要质问,却偏偏透过电梯内壁的反光,看到站在电梯外的李夕。 她收回思绪,朝开车的阿米道:“阿米,帮我查一个人的资料。” 沈岩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李夕已经恭候他多时。 他人还没坐稳,便看到李夕将门关上反锁的动作,不禁嘴角浮笑,“怎么,想杀了我灭口?” 李夕没有说话,一步步走向他,却没有坐在他对面的位置上,而是走到他身边,然后 跪了下来。 高傲不凡的李夕,竟然向他下跪。 “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她抬眼望他,“你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但是求你,不要赶我走。” 李夕想了很多办法,这是她唯一能想到让沈岩收回成命的方法。 她不可能去求霍青,照霍青的脾『性』,知道了这件事,到时候非得跟沈岩打起来不可。 23 章节目录 第142章 需要 她需要这份工作,目前的薪资勉强够支付李雨的医疗费。若再换一家公司,她不一定能够找到薪水这么高的。更何况,她有案底有前科,如果从这里离开,或许再也不会有一家公司能够收留她。 李雨,是她抛弃自尊的唯一理由。 沈岩至今仍然记得第一次见到李夕的情景。 那是十六岁的懵懂仲夏季,蝉鸣鸟叫,榆树叶被风吹得沙沙作响,绿荫成影,如沐轻风。晴好夏日,临近暑假,所有的青春苛尔蒙都在蠢蠢欲动。 那天是期末考试的日子,为了防止考生作弊,校方将所有的学生都重新编排,一个班级里会出现不同年级的考生,所考的科目也都不尽相同。 那天考试铃声响了十分钟之后,李夕才终于姗姗来迟,当她气喘吁吁推开教室门时,所有人都齐刷刷地抬头望向门口。 沈岩亦不例外。 他之所以抬头,是因为当他专注做题时,被莫名打扰,这让他十分不悦。 站在门口的少女化着浓重的烟薰妆,穿着及膝的格子短裙,白『色』的衬衫钮扣歪歪斜斜地扣着,身后还背着一个高出她大半个头的吉他包,发型更是凌『乱』异常。这造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拍青少年不归路呢。 监考老师望了眼她的打扮,又望了眼手表,不怒自威道:“这种时间也敢迟到,还不赶紧进去坐好!” 女孩朝老师眨了眨眼,嘴上虽说着抱歉,脸上却笑意盎然没有一丝悔意,“不好意思啊老师,给你添麻烦了,我保证下次再也不会了。” 她领过考卷,对着准考证找到坐位。不偏不倚,正巧就在沈岩隔壁。 那是他们第一次交锋,一时轰动全校。 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记得那一场架打得如何精彩,至于是谁先动得手没几个人记得了,只记得那天两个人把教室当战场,硝烟弥漫,桌椅横飞试卷漫天遍地地飘了大半天。 李夕练了八年的少林武术,至于沈岩,他们家祖祖辈辈靠开武馆为生,三五岁大的时候,别的小孩穿着『尿』布湿刚开始学走路,他就已经开始扎马步练太极了。 这丫头一开始只是一直蹭他,让他给个答案抄抄,而他嫌烦只想赶紧做完题回家睡大觉,这一来二往的,沈岩的置之不理就招惹到了脾气非常不好的李夕。 起初她只是用脚踹他,用眼神威『逼』利诱,让他罩子放亮点。她只是求及格过关,这次期末考要是再全校倒数第一,她老爸估计就不是让她跪搓衣板这么简单了。 而隔壁的这位少年,校服一看就是大她两三届的样子,要是有他帮忙,就算没信七八十分,及格是肯定没问题的了。 谁知沈岩不买账,还狠狠地回踩了她一脚。那一脚踩得极重却又不『露』痕迹,除了痛得龇牙咧嘴的李夕,寂静无声的教室里没有一个人察觉到。 “同学,现在知道请教别人了,平日上课的时候少睡点觉少流点口水,也别整天把自己画得跟贞子再现似的,还自以为时髦得不得了,现在也不至于这么可怜。”沈岩似乎终于答完了题,起身交卷的时候如此这般的讥讽了李夕一番。 他的声音不大,却也不轻,在场的老师同学都听在耳中。有人捂着嘴偷笑起来,平日李夕恶名在外,在明哲高中这个重点学校里,全校倒数第二的成绩在其它学校都能被称为佼佼者,唯独这个倒数第一,就算放到最三流的学校,估计还是倒数第一。 李夕从来没吃过这种闷亏,她哪肯咽下这口恶气,也不管这是在期末考试,桌子一掀手一伸一个拳头就往沈岩脸上揍了过去。 沈岩见这姑娘一而再再而三挑衅不算,这回子干脆上手了,一时气不过,右手一使力把她往怀里一拽,眼睛恶狠狠地盯着她,“我不打女人,你别『逼』我。” 李夕被他擒在怀里动弹不得,气不打一处来,也不管身边的同学老师纷纷劝架,脚底生风,狠狠地踹向沈岩的敏感地带。 那一脚真的挺狠的,差些让沈岩这辈子当不了男人。 这一脚是真把沈岩『逼』急了,沈某人一把将她推到地上,捂着被踢得半死不活的敏 感地带直跳脚。脸『色』更是由漂亮的白『色』直转为赤红的猪肝『色』。 “你”他指着躺在地上向她瞪眼的姑娘,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怒火,上前揪住她的领子就要给她一拳为自己的兄弟报仇,李夕见他要出拳,拽过他胳膊用力咬下去,咬得真的挺狠的,没多一会沈岩 白嫩的手臂就开始冒血丝。 沈岩长这么大,还没遇上过疯子,头一回就遇上李夕这种等级的,一时有些招架不住。两人你来我往使出功夫大打出手,从教室打到走廊,又从走廊打到楼梯口。 围观的学生越来越多,其它教室的同学也无心考试,纷纷探出头来看好戏,无论老师们如何喝止都没有几分效果。 这事不一会就惊动了校长和教导主任,一众人等想上前把两个人分开,可是这俩孩子打得热火朝天,谁靠近谁受伤。 教导主任捂着被无辜踢到的脸颊委屈的望着校长,弱弱不安道:“女的是李夕,市长李天栋的闺女。男的叫沈岩,市高官沈孟均的儿子,这两个孩子都得罪不得,你看咋办?” 校长把他往战场又推了几分,大声道:“能怎么办,赶紧想办法把他们俩给我拉开!受了伤我们俩都负不了责!” 沈岩一路将李夕『逼』到墙角,将她的双手按在墙上,双腿紧紧箍住她的身子,使得她动弹不得。李夕拼了老命的想挣开,奈何沈岩毕竟是男生,又年长她几岁,任她身手再敏捷也无法与他抗衡。 李夕看着怒气冲天的沈岩,又想到他刚才狠狠踩她的那一脚,还有那一句声声在耳的羞辱,也不顾在场围观者之多,更不顾老师校长就在她眼前。她凑过脑袋,将嘴唇贴到他柔软的双唇上,然后用力一咬。 舌尖很快便传来一股腥甜的血气,她咧开嘴以胜利者的身份朝他笑。 敢惹我李夕,你这辈子算是活到头了。 沈岩错愕不已的松开她,『摸』了『摸』被她咬破的嘴唇,最令他气愤的不是她咬他,而是这个死丫头居然抢走了他的。 怔在当场的除了沈岩外,还有围观群众。 所有人几乎是当场就噤了声,偌大的教学楼安静的听不到一丝声音。 过了几秒钟后有人咳了一声,学生们发现出声的人是校长,然后听到校长拉长着脸,声音异常严肃地朝两个罪魁祸首道:“你们两个,跟我到办公室!” 扰『乱』学校纪律已经不足以治这两个孩子的罪,若是其它学生,校长早下了开除学籍的死命令。可是这两个学生,一个是市长千金,一个是市高官的儿子,随便动他们一个手指头,估计第二天明哲高校 的校长就得换人了。 但惹出这么大动静,捅了这么大的搂子,要是不治治这俩孩子的罪,他往后在学校里哪有威信可言。 权衡再三,校长大人做出了自认为两全其美的处罚:罚两个人放学后留下打扫体育馆一个月,一个月后在升旗仪式上读悔过书,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互相诚恳道歉并且热情相拥,以示隔阂已消,共表友好。 李夕和沈岩听到这个惩罚之后,异口同声说了句:去他妈的热情相拥! 那是他们头一次同仇敌忾,对校长的恶趣味教学表示无语。 头一天晚上,李夕和沈岩如约来到体育馆,却发现本应该空『荡』『荡』的体育馆里坐满了学生。 所有人都好像看戏似的盯着站在体育场中央的两人,手里还捧着各式零食瓜子可乐,看来是做好了打持久站的准备。 “沈岩,听说你今天被一丫头给非礼了,是不是真的呀?”孟昊东是高中部的学生会会长,亦是高年级中的领头人物,估计这次的‘观摩大会’就是他组织发动的。 明哲高校分小学部、初中部以及高中部,因而有许多高年级的学生没能看到这场好戏,不免觉得可惜,所以受了孟昊东的鼓吹,纷纷前来看热闹。 沈岩平日里跟孟昊东关系不错,所以孟昊东才敢这么明目张胆的戏谑他。 李夕听不过去,比沈岩还沉不住气,朝孟昊东比了个中指,“你再废话,信不信老娘割了你的舌头当拖把。” “哎哟,沈岩,你这回惨了,招谁不好招惹李帮主这个小辣椒,哪天要是娶回去当老婆,不得把屋顶给掀了。”孟昊东不理会李夕的威胁,笑得花枝『乱』颤继续欺负沈岩。 “你要是真闲着没事干就下来帮忙拖地,少在那说瞎话。”沈岩弯下腰开始认命的打扫,他不怪自己遇上个疯婆子神经病,他只怪自己太沉不住气,居然被一个没有智商的白痴给『逼』得跳脚。 “我说沈岩,要是你们俩敢在大家伙面前再亲一次,这一个月的卫生,大家伙替你们做了!怎么样?”孟昊东看准了沈岩不敢,因此再接再厉继续煽风点火,“大家说好不好啊!” 群众对于此事的呼声十分的高,经过投票后,以零票反对的情况下通过了孟昊东的提议。 “别闹了,哪凉快哪呆着去,趁我现在没功夫揍你那张漂亮的小脸,麻利的从我面前消失。”沈岩抬头扫了孟昊东一眼,还有那一群闲着没事干的混蛋,平日打球的时候都称兄道弟,这回子反倒胳膊肘 往外拐,跟着外人一块欺负他。 “你说话算话不!”李夕把手里的拖把往地上一扔,手指着孟昊东吼了声:“老娘要是跟他再亲一次,这一个月的体育馆,你们得保证打扫得干干净净,跟舌头『舔』过似的!” 孟昊东也没遇上过这么带劲的姑娘,拍着胸脯跟她保证,“放心吧姑娘,你哥哥我说话算话。” 他话音未落,人群中已然爆发出一阵热烈的声响。 只作罢,李夕霸气的抹了抹嘴,朝呆若目鸡的孟昊东道:“这一个月,体育馆的卫生就麻烦各位师兄了。” 说完,提起书包一溜烟走了。独留沈岩,二愣子似的站在当场,动弹不得。小拳头紧紧握起,恨不得把那丫头先杀再埋,然后掘尸鞭之! 体育馆内的高年级学长们则面面相觑,对方才发生的一切不敢置信,这姑娘也忒猛了,说亲就亲,眼睛都不带眨的。 明哲高校拥有十分保守的校园文化,再加上平日里学业繁重,应付学习考试时间都不够用,更别说谈情说爱。更何况当时正值千禧年初,风化也没现在这么开放。 当然,早恋并不是不存在,但十分稀少,仅有的几对,进展也不过是牵牵小手,接什么的,还真没人敢尝试看看。 平日里在电视里看男女主角,这一幕真的在现实中上演,任这些十七八岁的少年,也颇有些惊诧难言。 更遑论事件的男主角,单纯天真的沈小岩。 他连a 片都还没看过一部完整的,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给调戏了,还一天两次!岂有此理! 黄昏的明哲校园格外妩媚,好似一个身着青衣的戏子,眉宇中皆是颜『色』。夏季郁郁葱葱的斑斓『迷』花了眼,却又被西斜的夕阳淋了一片金光。 湖面波光粼粼,银涟烁烁的模样,更显美不胜收。 李夕吹着口哨一蹦一跳得往校门口走去,省去了一个月的体力劳动,心情格外愉悦。 身后却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喂!” 李夕没有回头,继续迈着大步向前进。 “喂!叫你呢” 权当空气,继续前进中。 沈岩彻底屈服,从齿逢中迸出她的名字,“李夕!” 止步,后转,咧开一口灿烂大白牙,甜滋滋地朝他笑,“叫我有事么帅哥。” 他一路狂奔到她面前,气还没喘过来,就开始质问她,“谁让你随便亲下来的!” “我说你傻啊你,孟昊东不是说咱俩再亲一回,这一个月的体育馆就由他们打扫么。不就亲一下么,反正又不是没亲过。” 她说得轻描淡写,沈岩听得头痛欲裂。 “你知不知道,那是我的”他指着她的鼻端,好半天却说不出话来,总不能让他一个大男生当着她的面说那是自己的初吧。 “知道什么知道,不谢谢我救了你就算了,还对我指手画脚的。狗咬我李帮主,不识我好人心。”李夕一把推开他的手,不耐烦道:“没什么事我先走了。” 沈岩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没等他收起思绪想要离开,她却又突然转过身,朝他天真无邪的笑她话音刚落,沈岩的脸已经气壮山河红了一大片。 这他妈的是明晃晃的调戏啊调戏。 只是沈岩并不知道,那不止是他的初,也是她的。 那天回家后吃晚饭,沈妈见他一直『摸』着嘴唇发呆,这才发现她宝贝儿子的嘴巴破了一块,不免有了兴致,“哟,岩岩,你这嘴巴是怎么回事?” 那天孟昊东正好在沈家蹭饭,见沈妈问起这个话题,差些没把饭喷出去。 沈岩见状忙递了个眼神过去,让他收敛点。顾左右而言他的敷衍沈妈,“被只野猫抓了。” 曾经的沈岩腼腆少言,自打懂得男女有别起,就对女人不来电,原因无他,在沈家这个傍大的家族体系中,同龄的女孩有九个,而男生仅他一个。 沈孟钧有四个兄弟姐妹,他排行老末,沈岩的年龄也最小,因此沈岩从小就沐浴在‘九仙女’的恩宠中。 物以稀为贵,这九个姑娘特宝贝沈岩这个男丁,再加上九位仙女各个生得如花似玉,美不胜收,也让沈岩的审美观自幼年开始就极端扭曲。 所以他长这么大以来,从来没正眼瞧过其它姑娘,就连明哲高校呼声最高的校花尚若渔,在他眼中也不过是个姿『色』一般的丫头。 可是鬼使神差的,当天晚上李天栋领着自家闺女到沈家登门拜访赔罪的时候,沈岩的眼睛再也没办法从李夕的身上移开。 沈孟钧虽是李天栋的上级,但与李天栋私交甚好。李天栋在这之前一直不知道,自己闺女打得人居然是沈孟钧的儿子。 那天晚上前来拜访的李夕不情愿的跟在李天栋身后,卸下厚重的眼熏妆,埋头望着自己的脚尖,长长的眼睫忽闪忽闪,好似星辰。随意的绑了个马尾,有些不听话的发丝落在脸颊,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前撩到她耳后。 沈岩只是无意的望了一眼,只那一眼,就再也错不开。 他那时并不知道什么是一见钟情,他只是忽然觉得,世界上居然有人能生得这么舒服,让人单单是望着,都觉得特别满足。 “小夕,快叫沈叔叔。” 沈孟钧刚从g市调来s市半年多,公务繁忙,几乎没什么时间到李天栋家里聊天喝茶,所以李夕并不认得。 至于沈岩,刚转来明哲高校三四天光景,除了打小就认识的孟昊东,他在这所学校里几乎没什么记得住名字的人。 “沈叔叔好。”李夕挤出一脸无辜且灿烂的笑意,声音爽朗如铃,那乖巧的模样跟今天下午在学校里朝沈岩张牙舞爪的疯婆子,简直判若两人。 “早听说李市长家里头藏了个大美人,今天这么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小小年纪就生得这么漂亮。”沈孟钧毫不吝啬赞扬,随后把沈岩推到李夕跟前,笑着介绍:“这是我儿子沈岩,也在明哲高校读书 ,今年读高二。” “李叔叔。”沈岩朝李天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沈妈早安排保姆准备好了茶点,出来将几人领进客厅,“站在门口做什么,进来坐着聊。” 大人们在一旁寒暄品茶,李夕早习惯了这种场合,她有的是办法打发这百无聊赖的聚餐,倒是苦了沈岩,他向来不喜欢应酬,沈孟钧也鲜少让他出来‘见客’,今天不晓得是怎么回事,沈老爷子丝毫没 有放他回房间的意思。 “听说今天沈岩跟小夕在学校里打了一架,是不是有这回事啊?”幸好,沈孟钧绕了半天圈子,终于饶到了主题上。 “叔叔,是我不对。”李夕早已伪装完毕,楚楚可怜的大眼望着在场的三位家长,只等沈孟钧扯到这话题上就借题发挥。 没多一会,她的眼眶已经湿润一片,声音也经过特殊处理,格外可怜,“我不该因为沈岩哥哥嘲笑了我几句,我就伸拳打他,都是我不好。” 那一句沈岩哥哥刚喊出声,李夕跟沈岩都差点吐了一地。 “这是什么意思!”沈孟钧果不其然上了钩,瞪着沈岩开始盘查,“你今天嘲笑李夕了么?” 李夕见沈孟钧厉声喝斥沈岩,表面上装作惊惶失措,心底早就乐开了花,脸上仍做无辜受害的模样,继续添油加醋火上浇油,“叔叔你别怪沈岩哥哥,是我自己平时不好好学习,活该遭别人耻笑。可是 我也有努力啊,他还那样说我,我心里一时气不过,所以才” “沈岩!”沈孟钧的威严一时显『露』无遗,“还不赶紧向李夕道歉,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家,你跟人家动手就已经不对,居然还是你挑起的事端!赶紧给我道歉!” 李夕没想到沈孟钧玩真格的,更恨自己没把握好火候,一不小心把事情给闹大了,刚想出声从中调和,谁知沈岩已经冷冷开口,说出来的话,差点没让李夕撞墙,“想让我给她道歉,还不如杀了我。” 沈孟钧见他这么不受教,气不打一处来,伸出手就往沈岩脸上招呼过去,沈妈见状更是一惊,沈孟钧平时对沈岩虽说不上疼爱有加,却也绝计舍不得拳脚相对,今天是真被气急了。 真真呆若木鸡的人是李夕,她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呢,沈孟钧的手已经离沈岩的俊脸近在咫尺,而沈岩这木头,居然犟着脾气也不躲开。 李夕闭上眼睛不敢去看,说时迟那时快,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所有人都呆了。 紧接而来的是沈妈的尖叫以及李天栋的惊呼。 李夕刚想着该怎么跟这一大家子解释,是她玩火焚过了头,差点把事情弄得收不了场。可是,为什么这一巴掌打得是的沈岩,她的后背却那么疼? 她回过神来,才发现此情此景极其诡异。 她紧紧抱着沈岩,沈妈捂着嘴满脸惊诧的望着她。她这才反应过来,原来千钧一发之际,她扑上前去替沈岩挡了这一掌。 沈老爷子这一掌打得真是,用尽了七八成功力,丝毫没有一丝摆架子的意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是降龙十八掌的第n代传人呢。 她也顾不上后背火辣辣的疼,满脸委屈的跟沈孟钧坦白从宽,“沈叔叔,真的跟沈岩一点关系都没,是我自己平时贪玩不好好学习,考试的时候一直麻烦他给我递答案,他一时不耐烦才会说那种话嘲笑。 23 章节目录 第143章 其实 我。其实这事我们俩都不对,不过错在于我,您千万别打他了,不然他做鬼也不会放过我的。” 这一番辩解让几个大人大眼瞪小眼,不知道到底该说什么才好,幸好李天栋反应及时,一把拽过李夕,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赶紧告辞:“都怪我教女无方,这丫头胆子越来越大了,自己闯祸还敢推卸责 任,我回家一定会好好教训她的。老沈,今天给你添麻烦了。按理说这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应该教给他们年青人自己处理的,我今天过来,纯粹是想跟老哥你喝茶聊天,我这闺女不懂事,扰了咱喝茶的兴 致,下趟我亲自带壶好茶叶来跟你继续聊。今天我就先回去了” 长长的一段客套话说完,李天栋拎小鸡似的把李夕往外拎,却被沈孟钧拦了下来,他走到李夕面前,表情格外严肃,望得李夕『毛』骨悚然,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李夕,你好好跟叔叔说,沈岩到底有没 有欺负你。叔叔我帮理不帮亲,要是他真敢欺负你,别说一巴掌,我今天晚上打得他下不了床。” 李夕的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沈孟钧的脾气她算是见识了,那一掌打得她后背现在还疼,“我发誓,他没欺负我,真没欺负我!” 沈岩看着这一出闹剧似的画面,忽然间特别想掐着李夕的脖子问她,他上辈子是不是欠了她银子没还,又或者她上辈子是个青楼『妓』 女,他是嫖『妓』忘带银票的书生,因为没付钱结账,所以她怀恨在心,这辈子特意化身疯婆子前来索债。 “那就好”沈孟钧把李天栋拉回到茶桌,“既然这俩孩子都说没事了,那你还走什么,过来过来,继续喝茶。” 李天栋深吸了口气,狠狠瞪了眼李夕,小声道:“你这丫头,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李夕吐了吐舌头,亦是一声冷汗,“我要是知道你这兄弟脾气跟牛似的,我哪敢招惹他。” 李天栋知道她没大没小惯了,又听她如此调侃沈孟钧,没忍住差点笑出声来,恨铁不成钢的点了点她的脑袋,叹了声气,“你啊!” “小岩,你爸爸跟李叔叔喝茶聊天,你带小夕到你房间坐会,你们年青人有话题,反正在这也无聊。”沈妈的一句话无意解救了两个身在苦海的孩子。 沈岩二话没说就往楼上走,李夕跟一众人等打完招呼便匆匆跟了上去。 沈岩的房间很宽敞,沈妈明显是个居家型贤妻良母,将沈岩的房间布置的整洁舒适。李夕却只对他那满满一排的cd架感兴趣,初进房间一双小眼就再没从架子上移开过,指尖在cd盒上来回游移,很快便 挑中一款钟意的。 她抽出林肯公园的一张老cd,如获至宝的惊呼,“这可是2000年首张专辑珍藏版,我托了好多人都没买着,你从哪弄来的。” 沈岩坐在书桌边看书,头都没抬,声音一如既往的冷淡,“放回去。” “切”李夕撇了撇嘴不情愿的将cd塞了回去,“这么小气干嘛,要懂得资源共享你懂不懂,我家也有好多cd,没准有你喜欢的呢。我可不像你这么小气,你要是看上了,我保证无条件赠送给你,除 了林肯公园的。” “我可没李大小姐这么大方。”沈岩终于从书里抬起了头,阴阳怪气的讥讽她,“刚才那出戏演得不错呀,连我爸都被你给骗了。” 他边说边朝她走来,李夕见气氛不对慌忙想躲避,虽然认识沈岩还不到一天,但是李夕知道,这家伙眼神一阴冷起来,就说明要出事了。 “那个我只是避重就轻,我也不算骗他对吧,你确实嘲笑我了。再说了,后来我不是替你挡了那一掌了么,咱俩也算是扯平了。” 她本能的想挥手打他,沈岩见情况不对向后退了两步,以免被她给抽到,谁知李夕的手抬到一半却又顿住,用手狠狠抹了抹嘴巴,强作潇洒道:“老娘就当被只狗给亲了,你大爷的,一个大男人这么小 气,不就是亲一下么,有什么大不了的,你是少块肉还是怎么了。” 她用大声叫骂掩饰自己的慌『乱』,却无法掩饰自己的心动。 只记得阖上双眼前,脑海里只剩下沈岩密长的眼睫,微蹙的眉宇,还有他左眼下方,那一颗淡淡的泪痣。 若时光得以永恒,让青春不老,光阴荏苒,却仍年少,那该多好。 她和他自十六岁那年结下不解之缘,之后峰回路转几经辗转分分合合,仍是没有被时光和距离的洪流划开。 还真是,难得。 王朔曾说过;真想在电影里过日子,下个镜头就是一行字幕――多年以后。 记得当年和他分离,那时李夕一直在想,他们要各自捱过多少个孤独时光,才能迎来下一次的相逢呢?这些没有他的日夜,她一个人又要如何才能度过。 临别前夕她睡在他身侧,望着他的睡容发呆,喃喃问他,“沈岩,若我想你了,我该怎么办?” 她尚未走,却已经害怕,害怕将来对他的思念与日俱增,却无法和他见面。 那一刻她才明白过来,人生与电影不同,人生辛苦多了。 分别的十年时间里,李夕看过无数场在字幕后打上几年后的电影,电影中的主人公有些变得白发苍苍,有些历经生死劫难,有些人破境重圆,也有些人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她也曾猜测过她跟沈岩再相见时的场景,猜测到过程,却始终猜不到结局。 而她又要经历多少个孤单艰辛的日夜,才会有一行黑白小字在她的生命中打出。 他的办公桌上新添了一盆雏菊,那是莫恩雅刚刚送来的。 纯白中有着一丝淡淡的紫『色』,雏菊的味道清香宜人,扑鼻而来,为这间冷清的办公室增添了一丝暖意和明亮。 雏菊曾是她最喜欢的花。 清晰分明的花瓣,『色』泽鲜艳,纯白明黄相间,看得人舒悦难言。 或许这是熟悉的花儿给了她一丝勇气,之后的话虽然艰难,她仍旧一字一句说得清晰,“沈总,求你。” 沈岩没有说话,蹲下身一把将她拉了起来,他望着她的眼睛,与她四目相对。他望着那双没有往日锋芒的瞳孔,忽然间觉得他们是那样陌生。 十年不见,相貌依旧刻印在心里,回忆依旧清晰,往事历历在目。 可是现在,他们只是陌生人。 良久,他才终于说:“去工作吧。” 李夕不敢多做停留,她生怕下一秒善变的沈岩就会改变主意,轻声道了句谢谢,她便要离开。身后却又传来他的声音,“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记得别下跪。”还有一段话他没能说出口;没有任何人任 何事,值得你跪下,因为你是李夕。 李夕点了点头,想要挤出一丝微笑,可是嘴角太过僵硬,终是徒劳一场。不管是什么理由让沈岩改变了心意,能够保住这份工作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哪怕不是沈岩,换作别人,相信她也会穷尽一切方 法去恳求。 为了能够生存下去,这个社会教会了她很多,妥协不过是其中之一。曾经,她可能脆弱得一句话就泪流满面。可是如今,却发现自己咬着牙走了很长的路。 只是从今往后,要更加小心翼翼才行。[莱钰集团]虽然很大,但两个人每天在同一个公司工作,想一次都不碰上,还真是难如登天。 李夕果真说话算话,那件事之后整整一个月,直到决赛当天,她都不曾出现在沈岩的视线里。 每个人都对这次决赛抱着万分期许,一路走来,经历了太多辛酸和苦涩,唯独李夕知道,这次的决赛名单早已内定。 不可能是企划部。 单凭沈岩对她的厌恶,她就能够猜测得到最终结果。决赛稿确定以后,沈岩将会亲自参与整个活动的执行,届时,就算李夕披着隐形衣上班,也没办法避免和沈岩碰面。 综上所述,沈岩有一万个理由不让企划部获奖。 有了这样的觉悟,整场决赛比稿李夕都兴致缺缺,只是静静坐在角落看诗音生龙活虎异常兴奋的对ppt和策划稿进行解说。 决赛时长比之前的复赛有所延长,李夕连续几天奋斗有些体力不住,眼皮开始不听话的打架,昏昏欲睡。 直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这次春季时装发布会由企划部权全负责,李夕为主要负责人,以上。” 她的名字清晰的在整间会议室响起,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将视线转向了她,惊得她当即睁开双眼,满脸疑『惑』地望着站在发言台上的男人。 柔和的灯光在他英挺的轮廓上弥漫开来,深邃的眸子正凝视着她,声音温柔如夕,却又极尽陌生,“我相信李夕一定不会辜负董事会的期许,对么。” 声落,满室哗然。 副总居然让一个有前科的女人当春季发布会的主负责人,脑子秀逗了吧。 李夕到底什么来头?先把太子爷『迷』得晕头转向,现在就连沈副总都替她撑腰。 虽然如此,却没有人敢扬言反对,众人只是低声在会议室议论纷纷,聊表愤懑。毕竟李夕的工作能力摆在那,若不是有前科案底,她现在能升到那一层,谁也说不准。 林诗音更是瞠目结舌的望着李夕,满头雾水。按理说霍青的官位已经够大的了,也只能保住李夕在企划部安稳工作至今。 可是,可是沈岩居然只用了一句话,就让李夕从一个小小的策划专员晋升成为主管级负责人。 诗音一时不知是喜是忧,喜的是这次决赛企划部大获全胜,忧的是,她怎么看怎么觉得沈副总看李夕的眼神,大有饿狼看残羊的架势。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李夕很快便成了所有人围追堵截的对象,她自己还晕头转向没搞明白,哪有功夫去理会大家抛来的问题,正当她焦头烂额之际,lisa的一个电话拯救了她的悲惨的命运。 敲门进到办公室时,李夕不曾想到沈岩竟然也在。 她的表情略显得有些尴尬,lisa指了指沈岩边上的坐位请她坐下,和颜悦『色』道:“你下午不用上班了,我准你半天假,你带沈副总去[知花语]的玻璃花房现场考察一下。” 老实说,李夕还是头一回见lisa笑得这么灿烂,她恍然间以为自己进错了办公室。 “可是我手头还有一个方案要跟进,明天就要交报告了,我怕来不及。”李夕吱唔着想方设法的拒绝。 她可不想往枪口上撞,陪沈岩去考察,一不留神触动了沈某人的敏感神经线,后果不堪设想,她将死无葬身之地。 “加班不就行了。”沈岩扬眉,将这番话说得格外轻巧。 李夕开始暗暗磨牙,lisa明显是和沈岩站在同一战线,“你的方案书我会让sunny帮忙处理的,你今天下午唯一的工作,就是陪沈副总。” 沈岩的指尖不时在桌沿敲打,脸上流『露』出一副赞许的表情望着lisa,内心的潜台词一定是;做得好,做得非常好。 “方案书我会加班做的,沈副总请”李夕咬牙切齿的说出这段话,起身准备带沈岩前往[知花语]。 谁知刚出lisa的办公室,却碰上迎面而来的霍青。李夕眼再瞎,也分明在霍青的眼睛里看到一丝挑衅。那眼神在众人看来,颇有些争风吃醋的意味。 这是什么情况。 霍青的眼神在李夕及沈岩身上来回游移,最后定格在李夕身上,柔声笑道:“凤凰雨的项目方案书做得如何了?” 李夕微怔,霍青对她的工作向来十分信任,从来不会过问她工作上的事,今个却一反常态,摆出一副视察的架势。 太子爷往日能混则混,今天这么正儿八经的着实让她有些吃惊,李夕却仍是坦诚回答,“明天一早我会准时交给你的。” “今天晚上不行么?” 李夕刚想回答说晚上加班赶出来,沈岩却在电梯内十分不耐烦的催促,“李夕,司机在等我们。” 明明只是寻常的语气,偏偏‘我们’这两个字被他咬得极重。 这下不光是李夕惊讶,整个企划部都倒吸了口冷气。林诗音拽了拽李夕的袖子,一脸八卦记者的神情,“小夕,你跟沈副总这是要去哪?” 李夕白了她一眼刚想骂她,谁知林诗音已经开始花痴幻想,且一发不可收拾,“该不会是开房间去吧?天呐,他居然亲自问lisa要人。你上个月发高烧三十九度lisa都不准你假唉,今天居然放你半天大 假,我就知道这里面肯定有问题” 李夕已经快要吐血,背过身朝林诗音咬牙切齿道:“我陪他去[花之语]的玻璃花房看一下现场情况而已,你这么能扯怎么不去当编剧,我保证明年的金马金钟金鸡百花所有最佳狗血编剧奖肯定颁发给你。” 林诗音朝她吐了吐舌头,虽然对于沈岩及李夕的关系满肚子疑『惑』,却仍善解人意的替李夕解围,“霍总监,凤凰雨的项目已经完成的差不多了,李夕还有重要任务在身,最后的收尾工作我会尽快确认的 ,保证一小时内发到你的邮箱。” 她拉着霍青的手走到一边,低声在他耳边呢喃,“沈副总貌似看上我们家小夕了,你就别再妨碍她约会了。” 李夕感激的望了眼诗音,马不停蹄的跑向电梯,她知道沈岩的耐心已经濒临爆发,等了这么久沈某人脸上还一副什么事都发生的模样,显然是在强忍。 她内心暗暗提醒自己待会千万别招惹他,否则肯定会死得非常难看,非常! 霍青望着缓缓阖上的电梯门,心里滋生出一股难言的情绪。 “一小时后收不到方案书,提着你的人头来见我。”他向诗音下达最后通碟,随后上了另一架电梯潇洒离开。 徒留无辜的林诗音大眼瞪小眼,她这是招谁惹谁了。霍少爷马子被抢心情不好,居然拿她这个小炮灰开刀。 天理何存! 车子开到半路天空却飘起雨来,这一路沈岩都只是专心开车,李夕坐在副驾驶百无聊赖,偷偷地透着车窗的反光观察沈岩。 本来说好让司机接送,谁知沈副总心血来『潮』说好久没开车在s市逛逛,于是开了gps,把司机赶下车,亲自驾车驶往目的地。 他还是习惯单手开车,左手倚在车窗撑着头,等待红绿灯时指尖会在方向盘上断断续续的敲打。发呆的时候嘴角会轻轻抿成一道弯月般的弧度,那些细小的习惯一点都没改变。 让人总是产生错觉,他还是他,还是十年前的他。却又不再是他,不再是她的他。 似乎时间并未让他的容颜有所衰老,反倒让英挺的容貌平添了几分沧桑俊毅。 或许是她望着他的时间太久,沈岩将视线从前方的路况转到她的身上,想起之前祈山的报告,关于李夕及霍青之间的关系,他简洁利落的回了自己两个字――情人。 路况差得离谱,从上了高架便开始漫无止境的堵车,沈岩干脆扭过头跟她聊起天,只是沈某人的嘴依旧不改当年的毒舌本『色』,开口第一句话,就把李夕噎得差点吐血,“傍上霍青这样的男人,怎么还让自己过得这么狼狈。” 李夕恍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地反问了一句,“你刚才说什么?我傍上霍青?” 李夕坚信沈岩对于‘傍’这个字的理解不够深刻,否则他怎么会用这个字来形容她和霍青的关系。 “难道不是么?表面上两个人是上下级的关系,真正的关系是地下情人吧。公司里传得沸沸扬扬的,我想不听到都很难。不过听说霍青是个花花公子,虽然是莱钰的太子爷,真正能利用的价值其实不大。几年不见,你钓凯子的本事下降不少。” 沈岩说得轻描淡写,李夕强忍着想要上前把沈岩那张俊脸撕得稀巴烂的冲动,从齿间迸出一段话来,反唇相讥道:“那沈副总有没有适合的人选推荐,让我去钓钓看。” 既然他已经看轻她,她又何苦再解释些什么,只会越描越黑,徒增烦恼。他们之间的误会已经深到这么地步了么?真是可怕,原来仇恨真的会让人的思维扭曲畸形。 沈岩好整以瑕地望着她,虽然她在竭尽全力的强忍怒气,但他仍旧一眼看穿,“鸿天集团的王总不是挺不错的么,身家百亿,妻子早亡,膝下无儿无女,你要是能撑着一直伺候他到死,估计遗产够你奢侈好几辈子了。” 李夕觉得咬牙切齿已经难解心头之恨,她真他妈的想手刃这个天杀的男人。 鸿天集团的王珂,已经年近花甲,且在业内风评极差,光是情人就养了足有七八个,还专门挑年轻貌美的女大学生下手,不仅如此,最让李夕恶心的是,这个王总男女通吃,不仅喜欢美女,对美男也向来厚爱有加。 是个臭名昭着人人见而避之的老『色』狼。 沈岩居然让她去伺候这样的混蛋,虽然只是嘴上说说逞口舌之快,却也触及了李夕的底线。这样刻薄尖酸的沈岩似曾相识,不过十年后的沈岩,气死人不偿命的功力显然大增。 “沈副总刚回国不见,可能有所不知,鸿天集团的王总一向喜欢吃嫩草,情人过了二十岁他就嫌老了,沈副总忘记我已经快三十岁了么,估计王总是看不上我了。” 本想四两拨千斤断了沈岩后路,谁知却让沈岩更加欲罢不能的陷入这场唇舌之争,“哟,情报了解的这么详细,看来你之前还真打算朝他下手。” 原来他亲自给她设了个套,就等着她往圈里蹦。 你来我往之间,车流终于有所移动,沈岩边开车边对李夕冷嘲热讽,似乎让她气极败坏是他最大的乐趣一般。 李夕如今总算明白为什么沈岩突然改变主意,他根本不是看在她朝他下跪卑微恳求的份上,才大发慈悲的。 他是想借着她与他共事的机会,理所当然的折磨她。如今他不过几句话,已经让她千疮百孔,若是日后朝夕相处,李夕真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活命的机会。 公司里关于她和霍青的风言风语从未间断过,毕竟当初霍青力排众议,把她安排进了企划部惹了不少风波。 对于这些流言蜚语她向来置若罔闻,如今被沈岩旧事重提,却好似撕开了心口的一首疤,结了痂的伤口本就丑陋脆弱,被他这样生生撕扯开来,忽然间便血流如注。 她的沉默让氛围忽然间降至冰点,李夕觉得胸口堵得厉害,好似有一捆棉花闷在喉咙让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打开车上的音箱,林肯公园的《the begin》毫无预兆的传进耳朵。 23 章节目录 第144章 遗忘 她本想将声音开得大一些,可是熟悉的旋律让她忽然间怔在当场,手足无措。须臾间,有一滴滚烫的眼泪从她脸颊滑落,那样猝不及防。 她本以为自己能够将关于他的一切遗忘,可是如今,眼眶却忽然又酸涩起来。仅仅是因为一首歌,一首他们一起听过的歌,一首她和他最爱的歌。 沈岩似乎也察觉到她的异样,想开口说些什么,千言万语绕在心间,最后说出的却是,“把窗关了吧,风大。” 李夕回过神,用力拭干眼泪,将车窗关得严严实实。 音乐放至一半,却忽然有一阵异响,待李夕听仔细了,终于想起那奇怪的声音是怎样造成的,嘴角下意识的扬起一抹笑来,“没想到你还留着这张cd。” 天空愈发阴霾,雨水浸湿了车窗,沈岩开了雨刷,但渐有倾盆之势的雨水还是瞬间将车窗氤氲的一片模糊。 如果李夕没有记错的话,这张cd的中间有五道十分明显的裂痕。因为拿到这张cd的当天晚上,她差些出了车祸,人没事,可是书包却被一辆解放牌大卡车用力轧过,包里的所有物品都没能幸免于难,全体报废。 包括那张她拼尽全力牺牲一切换来的珍贵cd。 虽然后来沈岩四处搜罗了整整半年,终于给她买了一张保存如新的纪念版cd,但那张四分五裂的cd李夕却没舍得扔。毕竟得之不易,因而她格外珍惜。 沈岩被她问得有些烦『乱』,干脆将音响关上。车子终于驶上通往郊外的高速公路,沈岩一脚踩下油门,再没给李夕开口的机会。 他在掩饰,掩饰关于这个cd所有的回忆和秘密。 可惜,任他将车子开得飞快,任水花四溅,任他表情冰冷。他冰冷僵硬的内心,却仍有所触动,被她方才那难得一见温暖的笑意触碰。 从初次见面至今,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她笑。 他甚至快要忘记最后一次看到她的笑容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他咳了咳掩饰自己的心慌意『乱』,“你亲了我两回,我亲了你两回,扯平了。我不喜欢欠别人东西,更讨厌别人欠我。” “我不管,反正你就是占我便宜。”李夕一把将他推开,从他的cd架上挑出自己刚才看中的林肯公园的限量碟,打算占为己有,“你把这张碟送我,这事我就当没发生过,咱俩扯平,怎么样。” 谁知沈岩却挑了挑眉尖,又从cd架上抽了一张碟出来,跟她做起了交易,“这是限量收藏版,比你手里的那张还要珍贵,想要么?” 李夕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傻呼呼地直点头,望着他手里的cd,一双漂亮的大眼开始放光。伸出小手就要去抢,沈岩眼疾手快,迅速的将cd藏在怀里,不怀好意道:“想要可以,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李夕就知道沈岩这么抠门的人突然大方肯定是原因的,她收回贪婪的狐狸像问他,“什么条件?” 沈岩缓缓靠近她,直到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她甚至能够听到他均匀的呼吸声,他在她耳边低喃,“一个月后在升旗仪式上,在全校师生面前穿比基尼跳草裙舞。”末了又不忘加了一句,“要那种三点 式的哦。” 沈岩吃准李夕不敢,她这样爱面子的女生,杀了她估计她都不会做这么蠢的事。可是他低估了李夕的疯狂程度,更轻视了林肯公园限量收藏版对李夕的诱『惑』力。 直到一个月后,李夕和沈岩在全校师生的见证下‘热情相拥’后,李夕极其优雅的脱下了包裹在外的校服,『露』出一身『性』感无比的粉『色』比基尼。 这样大胆的举动瞬间便点燃了整个明哲高校,全校师生一片哗然,学生们更是一团『骚』『乱』,争相议论起来。 沈岩当场就扑哧笑了出来,被站在一旁的教导主任瞪了一眼,硬生生憋了回去,可是当李夕活力四『射』的活动四肢,纤瘦的蛮腰跳起『性』感火辣的草裙舞时,终于没能忍住,爆笑出声。 李夕从不打没准备的仗,她甚至买通了播音室的dj,夏威夷草裙舞的旋律在偌大的校园内响起,李夕跟随着节奏着身体,惹得全校为之疯狂。 自那之后,沈岩便对李夕刮目相看。 因为他见过猪蠢的,但蠢成这样的,他还真是头一回瞧见,李夕让他大开眼界了一番。不对,是让整个明哲高校都长了见识。 最后的结果自然是李夕顺利拿到了林肯公园限量收藏版的cd,外加校长的纪律处分,罚她打扫体育馆一学期。 李夕可不在乎这些,她只在乎自己捧在手心的cd。对它更是视若珍宝,拿到之后便小心翼翼的塞进书包,脸上满是灿烂得意之『色』,丝毫没有被校长大人训斥三小时后应有的沮丧。 沈岩觉得李夕就是一个没脑子的奇葩,他十分费解李天栋这么一个明事理的父亲,是怎样调教出这么一个蠢到家的姑娘的,但更让他费解的,是为什么他这个iq190的天才,竟会对一个蠢猪动了心。 花房建在市郊的红溪山半山腰,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缓缓前进,窗外风景如画,却被雨水隔挡开来。车子开到半山腰的停车处,再往前都是狭窄陡峭的山路,道路太窄所以车子根本开不进去。 雨水却丝毫没有渐缓的架势。他们两人都没有带伞,李夕心里直叹倒霉,从这里步行到花房还有七八分钟的路程,距离倒也不远,但今天的天气状况实在恶劣的超出她的想像。 李夕望了眼窗外倾盆的大雨,犹豫道:“你在这等我一下,我去问老板借把伞过来接你。” 他没有阻止她开车门,只是忽然笑了笑,“女人最大的败笔就是太爱逞强,你算是我见过败笔中的极 品了。这种时候就应该躲在男人背后懂不懂,十年前蠢,十年后更蠢。” 李夕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林诗音形容沈岩的时候要用金光闪闪这样的词了。 沈岩就那样轻轻咧开嘴角一笑,就让李夕那颗不安份的小脏瞬间『乱』蹦起来,哪怕他的毒舌依然毫不客气的对她各种讽剌嘲笑。 “坐这别动,我去拿伞。” 沈岩解开安全带,开了车门便冲进雨里,李夕还没反应过来,他的背影已经在雨雾中变得模糊。 直到数分钟后,她才回过神来,想起通往花房时有三个分岔路口。三个路口没标指示牌也没写任何说明,而且还长得还特别像,让人无法分辨得清。 李夕头一回来的时候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即使如此她都没能找对路,在分岔路越走越远,要不是花房老板看时间太晚她还没到打了个电话给她,估计她得在那条道上走到天黑。 现在这大雨磅礴的恶劣天气,沈岩估计已经『迷』失在三岔路口不知所踪了。 李夕慌忙打他的手机,拿出手机又想起她根本没有他的号码。抱着试试看的心情,小心翼翼地拨下了十一位数字,那是沈岩十年前的手机号码,能够打通的可能『性』几乎为零。 电话颤颤地响了几声才渐渐稳定下来,通是通了,但始终没有人接。李夕挂断电话,直接拨通了lisa的电话,“lisa,我是李夕,我跟沈副总走散了,你能把他的手机号码发我手机上么?” lisa一向不是八卦的人,也没有多问发生了什么事情,很快便将号码传到了她的手机上。但当她打开信息时,恍然以为自己看错了。因为那十一个数字,分明就是自己拨通的没错。 他竟然真的没换过手机号码。 李夕不敢再多想,这里路势复杂,又处在半山腰,现在雨势这么大,山路更加难走,沈岩若是走错了路,脚下一个不稳,极有可能摔得残废。 沿着山路行了两三分钟,雨水太大打在脸上甚至睁不开眼,李夕站在三个分岔路口,仔细回想着沈岩走路时的习惯。 默想一番后,她坚定地朝左边的路口走去。 国外曾有心理学家做过测验,百分之九十五的人在面对陌生路口时,会习惯『性』地选择向右边行走,只有极少数的人会选择右边。偏不巧,沈岩就是那极少数的一份子。 上帝保佑,但愿她没有选错。 沿着山径小路走了约有十多分钟,她边走边大声喊沈岩的名字,却始终一无所获。她冻得直发抖,虽然一直在奔跑走路,但手脚却越来越冰凉,直到眼前出现一抹熟悉的身影,她才终于舒了口气。 只是好奇于沈岩站在一个地方纹丝不动,保持一个十分奇怪的姿势。 沈岩似乎也听到了她的声音,大声朝她喊了声,“别往前走了!这片是沼泽区!” 心,猛然一惊。怪不得他在这里耽搁这么久,一动不动。 原来是陷进了沼泽。 李夕的脚步顿时怔住,低下头才惊觉自己险些也一脚踏了进去。 她绕到距离沈岩较近的位置,才发现沼泽已经没过了沈岩的双腿。 “你千万不能再动了!”雨声太响,让她不得不扯开嗓子朝他喊,“你越是挣扎就会陷得越深!你再坚持一会,我去找人过来救你!” 沈岩此时不敢多说话,生怕惊动了这片敏感的沼泽区,让自己陷入死路。他朝李夕点了点头,随后又轻声道:“你记得走慢一些,这里的沼泽区不止这一片。” “我知道了,你一定要撑住!”李夕叮嘱完转身便想离开,谁知还没走两步,耳边却忽然传来一阵巨大的异响,回过身却看到沈岩的身体正快速得下陷,方才还只是淹到腰部,不过眨眼间已经快要没到他的肩膀。 她下意识的选择就是扑到沼泽边用力拽住他的手,雨水打得眼睛生疼,她强忍着痛喊他,“沈岩,你把身子往我这边靠,快点!” 沈岩深吸了口气,想甩开她的手。他能判断的出雨水让沼泽的湿滑度增大,因此下陷的速度也比正常的沼泽快了许多。他的大部分重心都已经陷在沼泽里,如果她再一意孤行拽着他的手,最后的结果只 会是两个人都被这片该死的沼泽吞没。 “走!”他每说一个字,身体的重量便会下沉一分,见她仍旧死死拽着他不放,他的语气更加决绝,“我让你滚开!” 说完,想用力甩开她的手,却被她握得更紧。以前分明记得她没什么力气,怎么今天却力大如牛似的。 “快靠过来!我有办法把你拉出来!相信我”李夕躺在沼泽区的边缘,两只手都用力拽着沈岩的手,“快点!”她显然用尽了浑身力气,吃力地向他喊着,“沈岩,你忘记你有多讨厌我了么?你忘 记你有多恨我了么!你还没报仇呢,你怎么能就这么死!快点靠过来!” 他恨她。恨了整整十年,这十年里他不止一次想要当面质问她,问她当年怎么忍心抛下他不管不顾。 恨她在他最失魂落魄的时候弃他而去,他甚至想,如果有朝一日听到她的死讯,他一定会放礼炮烟火大肆庆祝一番。 可是如今,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这个傻瓜陪他一块下地狱。 沼泽已经没过她的肩膀,他感到呼吸困难,最后的最后,他想给她的表情竟然不是愤怒和厌恶,而是一抹笑容。 “放手吧。”沈岩的笑容陨落在雨雾中,雨水和泪水模糊了李夕的双眼,让她一时间有些恍惚,她似乎看到沈岩在朝她微笑。 难道她已经疲惫的出现幻觉了么。 沈岩努力将手从她的手掌中抽离,却被她紧紧反握住,她拽着她的胳膊,痛苦的摇头,眼泪和着雨水流着,“我不要” 她死死地拽着他,哪怕耗尽最后一丝力气,哪怕和他一起坠进这深渊般的沼泽中,她也绝不会再放开手。 三年前李雨将她从一辆疾驰的轿车前推开,最后倒在她面前,眼睛紧紧闭着,身体渐渐冰凉。推到医院的时候,李雨的呼吸已经停止,心肺复苏、电击、强心针 所有的办法都试过,可是李雨却再没睁开过眼睛。监测仪上的线条始终呈水平状,没有一丝起伏。她不甘心,哭着求医生再做最后一次急救。 医生本着人道主义精神,并没有直接拒绝她。对李雨已经休眠的身体做了最后三次高压电击,奇迹出现了,已经宣布死亡的李雨,恢复了心跳,虽然微弱,可是那条红『色』的线条终于有了弧度。 那一天,所有医护人员都不敢相信,毕竟这样的奇迹实在太过罕见。已经心跳停止三分钟的人,居然还有着存活意识。 可是,尽管有了心跳,李雨却再也没能睁开双眼看看这个依然多彩眩目的世界。她的大脑被宣布死亡,自此成了有心跳无意识的植物人。 这个消息实在太过残忍,李夕无法接受也不愿接受,却只能接受。 见证过太多生离死别,李夕可以失去很多东西,也已经失去了太多。所以她没法眼睁睁看着这个男人在她面前死去。 他是她最美好年华的所有回忆和牵念,他见证了她最繁花似锦的青春,他们之间拥有的回忆多如繁星,是她痛难自抑时最好的慰己良『药』。 所以,哪怕赔上『性』命,她也不会再放手,让他从自己眼前消失。 十年前,她无法选择,十年后,她不愿再让自己后悔遗憾一生。 “好”她缓缓爬起来,手却始终没有放开他的胳膊,“你要是不相信我能救你,那我陪你死。” 沈岩不知道她究竟想怎样,眼见她的一只脚已经踏进沼泽,忙大声朝她吼着,试图阻止她,“你疯了么!快回到岸上!我不需要你陪我死,这只是个意外,就算我死了你也没必要内疚。” 李夕闭上双眼,抬起脚打算继续朝沼泽池里走,谁知脚还没踏下去,身子却被人腾空抱起,她错愕不已地睁开双眼,却看到一张熟悉不已的脸。 霍青将她抱离到安全地带,也顾不上教训她,朝站在沼泽另一头的几个男人道:“泽野,我进去把绳子套到他身上,你们过来帮我拉绳子。” 李夕这才发现随同霍青一起前来的除了花房老板余泽野,还有沈岩的助理祈山以及司机小刘。 被唤泽野的男人已经将尼龙绳打好活扣,递到霍青手里,大声道:“小心点!” 霍青点了点头,缓慢地踏进沼泽池里向沈岩靠近,沈岩已经完全动弹不得,霍青异常艰难的将绳子绑在沈岩身上,拉扯几下确认绳子系好后,岸上的几个男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将困在沼泽池里足 有半小时之久的沈岩拖了出来。 好不容易将沈岩拉上了岸,祈山及小刘慌忙去查看沈岩的状态,余泽野及李夕用尽全力力将霍青也拽了上来,累得半死的霍青刚上岸便躺在沼泽边的岸上喘着粗气。 李夕问小刘要了把伞,将伞在霍青的头顶支开,脸上写满担忧,“没事吧,身上有没有被尖石划到?” 霍青的气息终于渐渐平稳,朝她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浅笑让她放心,“我没事。” 李夕仔细检查了一遍他的身体,发现确实并无大碍,这才松了口气。霍青忽然起身将她拥在怀里,语气里全是庆幸,“还好我找到你了。” 沈岩朝想要搀扶他的祈山及小刘摆了摆手,“我没事了,回去吧。” 起身离开时,余光仍是不可避免的扫到了紧紧相拥的两个人。 心头,莫名一阵刺痛。 生死攸关之际,她说要与他同生共死。可是当他好不容易脱离险境,她第一时间关心的人,已经不是他了。 几人狼狈不堪的回到花房,余泽野找了三套衣服递给三人,递到李夕手中的时候,用力敲了敲她的脑袋,“他是头一回来,你也是么!下回别把人往我这领,就会给我添麻烦。” 霍青见不惯别人欺负李夕,就算是他最好的哥门余泽野也不可以。他将李夕护在身后,挤出一脸假笑劝余泽野消气,“这不是碰巧了么,你怪她干吗,她也吓得够呛了,你就省省你的唠叨。你看她冻成 什么样了都,赶紧领她去洗个热水澡吧。” “都是你成天护着她,才让她做事不问问脑子。”余泽野睨了霍青一眼,继而又愤愤地瞪着李夕,“你长脑袋只是为了显个高么。” 李夕朝他做了个鬼脸,刚才从鬼门关走了一遭,让她格外珍惜如今的时光,她笑得灿烂无垠,“余大人饶命,小女子下回再也不敢了。” “再有下次我就直接让霍青给你收尸了。”余泽野拽着她的手往温泉馆走,虽是一脸嫌弃她满身污泥,手却紧紧的握着没有一丝的松懈。 李夕走前回身望了眼站在原地的两个男人,生怕霍青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可是心想着先前霍青那样不顾一切的去救沈岩,顿时又放心不少。 她并不了解霍青,哪怕已经认识了这么多年,但她知道霍青是她所剩无己能够信任的人。无论沈岩对霍青而言是敌是友,他都不会见死不救。 温泉馆的温度偏热,沈岩刚才在沼泽地里泡了大半个小时,半个身体都僵化了,泡了约莫十多分钟,身子才渐渐有了温度。 雨势渐缓,由原先的倾盆大雨渐渐变成淅沥的雨滴。他背靠湿滑温热的木枕,望着头顶雨过天晴的苍穹发呆。 霍青躺靠在另一侧,修长的指尖捻起一片水花,银光麟硕,衬着朦胧的雨滴若有似无闪烁着。他的眼角扫向微阖双眼似睡着了的男人,良久,终是抵不住心头的好奇,开口问他,“你和李夕,是怎么认识的?” 沈岩缓缓睁开双眼,眼神中凝着一丝质疑,与他四目相对,“什么意思?” 整个莱钰集团,知道他和李夕是旧识的人几乎没有,所以霍青的这个问题让他十分意外。 霍青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挑了挑眉起身离开,水渍洒落一池,勾起片片涟漪,“没什么,随口说说。” “那你呢?”沈岩在身后唤住他,“你跟李夕又是怎么认识的?” 霍青的脚尖停在岸边,思忖片刻后,将他和李夕相识至今的过程简洁明了的概括了一番,“我救了她一命,她想报答我,可是她没钱没势,我就让她以身相许了,就这样。” 沈岩敛下眉宇,望着水面泛起的微光,声音轻不可闻地问了一句,“你会娶她么?” “当然会。”霍青拿起浴袍披上,头上的水渍未干,更显桀骜俊毅,笑着朝沈岩调侃,“这么好的姑娘,不早点娶回家我心里都不踏实.” “好姑娘?”沈岩扯唇冷笑,“不见得吧,霍总监在结婚之前还是好好调查一番比较好,免得引狼入室。” 霍青拿过『毛』巾胡『乱』擦着头发,奚落人的本事丝毫不逊『色』于沈岩,“谁是狼还不一定呢。再说了,我对李夕知根知底的,调查什么大可不必。倒是沈副总要上点心才是,莫恩雅长得挺标致,身材也辣得很 23 章节目录 第145章 正视 沈岩第一次正视霍青这个男人,本该是被气得咬牙切齿,谁知他却笑得异常温柔,将话题转移开来,“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不用。”霍青将『毛』巾挂在颈间转身打算离开,“我是怕你死了,我家小夕会受到牵连而已,要谢就去谢她吧。” 待霍青离开,沈岩又沉沉阖上双眼,只觉一股疲惫油然而生。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样不堪,竟开始挑拨起她的是非来了。 苍穹终于放晴,许是因为在山上,天晴气朗,因而竟有一丝炫然的彩虹挂在山头。 空气仍旧清冷,春雾无痕,淡淡地在山间飘渺四溢,漫步山林,轻嗅之间便能闻见夹着寸寸馥郁的花香,仿若置身仙境。 李夕泡了会温泉便坐在花房外的栏杆上发呆,春风微冷,她紧了紧身上单薄的衣裳,身后却忽然有一抹温暖袭来,霍青从身后将她环在怀里,下巴抵在她柔滑的颈间撒娇,“晚上我去你家行不?刚才累得够呛,我要全身按摩。” “霍大少爷,这里是余泽野的地盘,待会被他看到你在这跟我调 情,信不信他让食人花吞了你。”李夕将他的手双腰上拿开,谁知霍青又像章鱼似的将她圈住,任她如何用力都掰不开。 “霍青!”李夕在他怀里艰难的转过身,黑白分明的眼睛佯装生气的瞪着他,“我们明明说好的” 不等她把话说完,霍青的脸上已经颇有些不耐烦,“我知道我都知道,但这里又不是公司,何况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不可能喜欢上你,让我占会便宜又不会少几斤肉。” 李夕拿他没办法,又想起之前沈岩说的话来,讷讷不明的问他,“对了,公司里关于我们俩的流言蜚语还没断么?都这么些年了,你天天换女朋友他们看不见啊,怎么就知道拿我说事。” 霍青将头倚在她肩膀上,闭上眼睛休生养息,“让他们说去吧,有哪对情人谈三年恋爱连都没接过,咱俩清者自清不就得了。” 李夕心想也是,霍青喜欢上谁都有可能,甚至连他后妈他都敢拐上床,但绝计不可能喜欢上她。 沈岩从温泉馆换好衣服,随意在花房附近散步,却正巧撞上站在不远处的两人。 他们就那样自然的拥抱在一起,而那个女人,那个他恨了整整十年,用尽一切方法都没办法忘记的女人,此时此刻正冲另一个男人笑靥如花。 “李夕。”他大煞风景的喊她的名字,故意打断霍青和李夕的‘,“时间差不多了,我想看一下花房内部的构造。” 李夕听到他的声音,这才发现他竟然就在边上,不知道他究竟站了多久,她和霍青方才的谈话,他又听到了多少。 她还没回答,霍青却冷不丁『插』了句话,“沈副总刚才还在沼泽地里泡了大半天,干吗这么着急工作呀,再好好歇会吧。泽野这的花茶不错,要不来两杯?” 李夕暗中掐了霍青掌心,疼得霍青脸都紫了,不住的倒吸冷气,面上却佯装无事,继续朝沈岩推销,“忘记跟沈副总说声,泡茶的小姑娘刚满十八,却是32d的好身材,不看一眼的话,当真是可惜。” 霍青扬唇浅笑,俯身在李夕耳边低声道:“你猜他是去品茶,还是品姑娘?” 李夕白了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见了姑娘的胸比见了妈还亲。” 霍青愤愤不平,“那也得看是什么胸,像你这样a杯都填不满的,我可不感兴趣。” 李夕握拳,强忍着想把他扔下山的冲动,临走前丢下一句,“我又不是『奶』牛,要这么大的胸干吗。” 两人间你一言我一语争得好不热闹,走在后头的沈岩阴沉着脸跟了一路,末了,实在受不住霍青对李夕的各种无理调戏,咳了咳道:“霍总监,我们应该到了吧。” 他修长的指尖指向左边的凉亭,亭阁上的牌扁赫然写着雨花亭三个字。 凉亭正中,茶座已摆。茶具皆是上等的烟竹所制,雕着各式花款,制工精美令人称叹。 茶水煮沸之际,烟雾枭枭腾翔。 沈岩望着那女子,果真如霍青所言,容貌身行俱佳,是个上等货『色』。 此时此刻,沈岩对于这座花房的主人余泽野有着说不清的好奇。能够将偌大的花房建在这花团锦簇的溪山半山腰,倚山傍水之处顺带建了民宿及温泉馆,单单一个煮茶的茶师都拥有倾城之姿。 真不晓得这小小的溪山里,还藏着哪些惊为天人的宝贝。 正当他怔神间,霍青已经越过他往茶亭走去,只是途经他耳旁时,冷不丁说了句,“这姑娘名叫洛洛,是余泽野的老婆。老余是出了名的醋坛子,我劝你最好别盯太久,要是实在忍不住想盯也行,但千万别让老余瞧见,否则他新培育的食人花可不是闹着玩的。” 沈岩敛下眼眸,初次觉着霍青这个人,挺有意思。 若不是他们立场不同,或许日后他们也不必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洛洛见客人到了,向陌生的沈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随后将一杯新沏的茉莉花茶递到李夕面前,唇角挽笑道:“新采的茉莉花尖,味清『色』淡,我心想应该合你的心思。” 依洛洛的口气,似乎已经和李夕相识许久。沈岩这才想起余泽野似乎也和李夕是旧识了,除了霍青,李夕这些年交的朋友,倒都是十分不错的。 品茶时几人闲聊了几句,沈岩始终不发一言。只默默地品茶赏景,这雨花亭建在湖中,四周皆衬有浅荷睡莲,花期未至,却已是叶荫柳绿一片,湖底漾着锦鲤,溪流不止,茶烟如雾,几人浅声低语,脱 离了世俗尘嚣霓虹马龙,这样盎然的情趣倒也别致。 待品完茶,李夕再也没有借口推脱,带着沈岩细细地将花房的构造及场地都观看了一遍,沈岩若有所思的听她讲解,结合着企划部的方案进行推敲,看看是否有需要改进的细节。 一直忙碌到晚上七点多,山上的天本就黑的早,未到六点天已经凝成一团漆黑,李夕和沈岩向余泽野告辞后便朝停车处走去,李夕正讷闷怎么一直没瞧见霍青,手机却响了起来,正是霍青的信息。 我妈说身子不舒服,我先回去看看。你也早点回家,到家给我电话。 李夕上了车便全神贯注的给霍青回信息,待按完发送键却发现车子迟迟没有启动,她不解地望着沈岩,“沈副总,车子坏了么?” 沈岩撇了撇嘴,指着油表上的数字,“没油了。” 李夕的脸立马绿了,这荒山野岭的,难道要住在山上了。 沈岩想到一个折中的办法,提出建议,“你去问问余先生,能不能借辆车给我们,明天我会派人送回来的。” 李夕仰天长叹,这是天要亡她啊,她绝望地向沈岩分析情况,“泽野是个低碳主义者,他从不开车,所以山上也没车可开。而且现在都快八点了,这里的山路过了八点就关闸了,就算让人来接我们,我们也得走两个多小时的山路到路口等着。” 沈岩拨下钥匙下车,李夕连忙卸下安全带跟着下了车,步步不离的跟在他身后,生怕他要脱逃似的,“你要去哪?” “你不是说花房后面有民宿么,反正今天也走不了,我会打电话通知祈山明天来接我们的。”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原路返回,打算在山上过夜。 “可是我明天还有一场很重要的会要开。”凤凰雨的案子已经丢给诗音收尾了,要是明天的终审会议她也缺席,估计霍青得扒了她的皮喂鸽子了。 沈岩回身,李夕借着手电筒的余辉看到他灿然一笑,“所以呢?” “所以”李夕『舔』了『舔』干涸的下唇,跟他打着商量,“咱们得想办法下山。” “我有架私人飞机倒是可以借你,你要是需要我可以打电话给祈山,让他尽快安排。”沈岩的指尖滑了滑挺拨的鼻梁,笑得格外无情,“不过得想办法下山的不是‘咱们’,而是‘你’。” 我去你大爷的!李夕在心里暗骂,我是因为谁才跑这山上来的,大雨天里差点死在沼泽地里不算,这天黑雾浓的,居然让我一个人在这等直升飞机。你怎么不干脆说让我在这等着被饿狼猛虎吃干抹净! “那你明天能让祈山早点上山么?要是起得早些的话,没准能赶在十点参加会议。”李夕最终妥协,和他打着商量。 “这就是祈山的事了,我把他手机号码给你,你自个问问看。”沈岩低头拨弄着手机,不多会李夕的手机上便多了条信息,竟然真的是祈山的手机号码,沈岩提着手电筒头也不回的往山上走去,末了留 下一句,“忘记告诉你,祈山不爱美人不贪美食,就是贪美梦。” 言下之意就是,祈山嗜睡。 我去你大爷!李夕没忍住又把沈岩全十八辈都问候了一遍。 霍青开车到家时已经夜深了,客厅内却仍有一丝昏暗幽黄的廊灯亮着。 沈月溪慵懒地躺在贵妃榻上,透明的红酒杯已然空了大半,如虹的酒『色』在灯光下愈发璀璨。听到开门的声音,沈月溪抿了抿唇际的酒渍,声音『性』感如猫『吟』,“你爸今天不在。” 霍青走到沙发旁,从她手里取下倾斜的酒杯,伸手去抚『摸』她的额头,只是那额头冰凉如初,没有一丝发高烧的样子。他微晒,“总是装病你也不嫌腻,就不能换个花样。” “难不成装死?”沈月溪勾着眉角笑,“你不嫌腻的话,我会装一辈子。” 今天一天累得够呛,他把自己扔到沙发上,仰头将杯内的红酒一口饮尽,“妈,我早跟你说过,一个人喝酒伤身子。” 霍青的生母秦婉默是个远近闻名的美人,霍凯当初对秦婉默一见倾心,费了许多心思才终于抱得美人归,因而新婚头两年,霍凯对秦婉默宠爱有加,羡煞旁人。 可惜江山易改本『性』难移,霍凯天生是个情场浪子,婚后时间愈久,愈发觉得被束缚的感觉让他束手束脚,家中美人在怀却仍不甘寂寞,在外处处拈花惹草。 秦婉默虽是大家闺秀出身,却不愿处处忍让受气,对于这场失败的婚姻一再的挽回无果,更让她坚定要和霍凯离婚的心思。霍凯虽花名在外,但对秦婉默却是难得用了真情,因而迟迟不肯签下离婚协议书。 双方胶着不肯退让,霍凯虽戒不了贪吃的脾『性』,却也懂得低调行事,尽量避开熟识之人,也省得秦婉默道听途说,心生猜忌。加之霍凯归家的次数明显增多,外头关于他贪欢一事的传闻也渐渐黯然下去 ,秦婉默也早已觉得疲乏不堪,不愿再争闹惹起是非,因而离婚之事便一直这样拖着,这样的光景也足足撑了许多年。 虽然家中不时争吵谩骂,但好歹夫妻两人仍在一起。 对于霍凯及母亲之间关系的疏离,霍青也早已经习以为常。直到母亲重病那年,他完成学业便迫不及待的归国探望。 秦婉默病逝前的唯一心愿,便是想看霍凯最后一面。她住院长达一年,霍凯只去过病房一次,秦婉默弥留之际朝霍青道,“我跟你爸爸争了一辈子,累了。我不想再争什么了,他喜欢谁,便让他喜欢吧 。可是我眼见着要走了,你让他再来见见我,可好。我有话有些话想对他说。” 霍青没有流泪,因为他早就不知道眼泪是什么。秦婉默不得丈夫之心,对孩子也甚少关怀,平日里不是和牌友打麻将打发时间,便是去国外旅行散心。 加上霍青及霍凯的容颜有着七分相似,秦婉默每每看到霍青,便想到冷情的霍凯,于是便将对霍凯的不满撒到霍青身上,常常气不打一处来朝霍青吼骂,甚少给霍青好脸『色』看。 因而霍青和母亲的关系也并不亲密,甚至可以用冷漠来形容。至于霍凯,除了每个月定期让秘书打一笔零花钱到霍青的账上,他几乎都快忘记自己还有个儿子。 自打出生之日起,霍青生活的环境除了富硕无忧的物质生活,精神世界几乎没有一丝温度可言。可是他没有童年阴影,也没有恋母情节,更没有对这个冷漠的世界感到悲观或是绝望。 相反,他的生命斑斓多彩,他终日感恩,对这个世界充满向往及乐观。 他并不恨自己的母亲,对于秦婉默的感情,更多的是怜悯和同情。因而得知母亲最后的遗愿时,他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去帮她实现。可是他打爆了所有电话,都没人能够找到霍凯身在何处。他开车到霍凯 常去的会所、酒店、温泉山庄 他按着霍凯秘书提供的地址一一去找,可是却压根没有霍凯的踪迹,就好似他这个人从人间蒸发了似的。 直到母亲在遗憾及伤心欲绝中离世,他都没能找到霍凯。 犹记得母亲在他耳边道:“告诉你父亲,我这一生嫁错了他,却也是真正的爱过他。” 霍青看着秦婉默的遗体被覆上白布,他淡然沉稳的处理完所有相关事宜,又一个人默默开着车回家。经历了一场生死离别,他头痛欲裂,只想倒头便睡。 可是当他回家时,却听到霍凯的卧房里传来奇怪的呻『吟』声。他惊诧不已的走近,借着未阖实的缝隙,看到霍凯正和一个年青貌美的女子寻欢作乐。 许是因为秦婉默住院的缘故,霍凯竟毫不避讳的将女子领回家。 霍青的愤怒第一次被点燃得这么旺盛,他一脚将门踹开,眼中是怒火中烧的愤懑难言。霍凯及女人听到异响,都慌『乱』的抬头望向门口,霍凯『裸』着身子好不狼狈,朝霍青骂道:“你在干吗!” 直到那一刻,霍青的心里才冉起一抹酸涩的感觉,他收起愤怒,平静地朝满头大汗的霍凯一字一句道:“爸,妈刚刚过世了。” 霍凯微怔,僵在当场。 躺在床上的女人用被单遮住身子,不安地望着两人,不知如何是好。霍凯从一旁的案几上『摸』到眼镜,讪讪地戴上,朝那女人命令道:“你先出去。” 女人知道如今气氛不对,自然是想早走为妙。谁知霍青却忽然叹了口气,“不用了,你们继续吧。爸,我就是想跟你说声,葬礼安排在这周六,希望你能来。” 说完,他体贴的将门带上。先前积累的疲惫忽然统统消失不见,剩下的只有无尽的厌恶及绝望。 他的指尖勾起她的下巴,笑里暗藏一丝森然的光芒,让人不寒而粟,“你知道么,你的出现让我的人生变成了一出狗血不堪的闹剧。” 沈月溪不明白他的意味,忽然觉得他有些陌生。她爱这个男人,爱他的身体,也爱他的笑容。与他的那一个月,她前所未有的明白了以外的情感。 她被他幽默淡然的个『性』所吸引,她沉醉于他的琴声歌声里。可是他对名利看得极淡,对财富看得极轻,他甚至从不在意自己是身家过亿的富豪之子。 他只是霍青,一个平凡到不能再平凡的男人。 可是她想要的,并不只是一场平凡的爱情,她需要钱,更多的钱,多到让她感到安心的财富。所以她几乎没有丝毫犹豫就弃他而去,就好像抛弃曾经无数个床伴一样。 每当他喊她妈妈的时候,沈月溪都有种犹如刀割在喉的感觉。 这男人,总知道用最平淡的方式,做最残忍的报复。 夜『色』渐深,窗外天际弥漫浓云,挥洒不开,让人郁郁而闷,快要窒息。 “今天投宿的客人比较多,就剩最后一间房了,钥匙在这,你们自个看着安排吧。”余泽野打了个哈欠,看了眼挂在墙上的木钟呀了一声,“都快九点了,怪不得我困成这样,你们早点睡吧,我先去陪洛洛了。” 说完,丢下房间钥匙,竟扭头就走了。 李夕及沈岩看着那串钥匙面面相觑,好半天李夕才结结巴巴说了句,“要不我睡沙发,你睡床?” 沈岩从她手中拿过钥匙,竟也不跟她客气,“行。” 我去你大爷! 李夕心里暗暗又将他骂了个体无完肤,跟着他进到房间。民宿装饰的十分清雅,偏日式的竹屋风格,淡米『色』的主格调,布局简约舒适,细雅瓷器及水墨画的搭配赏心悦目。 李夕从柜子里取了薄被铺在沙发上,指着仅隔几步之遥的大床道:“那里是你的地盘,从这条线开始是我的地盘。”她的脚尖在地板上画了条虚无的线,孩子气地威胁他,“谁越线谁就是小狗。” 沈岩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阴阳怪气的评论了句,“这都十年了,你这身材都没见长啊?这十年你都没吃饭么?还是吃的饭都长到肚子跟腿上了?” 李夕气结,却不想再跟他争,她说不过他,十年前说不过,十年后败得更惨烈。 “总之你别越线就是了,我也会乖乖躺在沙发上,安份守己的度过这一夜的。”李夕躺在沙发上准备睡觉,只是迟迟不见沈岩关灯。 她转了个身,刚想开口让他关灯,却看见沈岩已经躺在床上阖眼睡去。 沙发就立在床的旁边,只隔着一米多的距离,山上的夜格外静谧,于是李夕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空气中沉击有力的跳动。 他的睡颜依旧是记忆中的模样,只是眉宇却始终轻轻地皱着,缓缓拧成一个川字,让人想要伸出手去抚平。 李夕收起自己魂游天外的思绪,小心翼翼地起身,走到玄关处去关灯。 待关了灯,整个房间瞬时便黑暗一片。李夕凭借着记忆往沙发处走,尽量避开床檐,免得吵醒沈岩。 说完这句,好似完成任务一般,他长长地舒了口气,又认真的将门阖上,隔着门朝欲哭无泪的李夕道:“你们继续,我保证不会再来打搅。” 慢着! 他刚才好像说的是‘洛洛非让我提醒你们一声。’ 所以,连洛洛也知道她和沈岩在房间里 她不敢再往下想,按沈岩的脾气,下一秒估计就要开始河东狮吼了。谁知沈某人并没有大发雷霆,而是轻柔的将她抱到床上,手指微微施力按向她的小腿问道:“这里有感觉么?” 李夕始终咬着牙忍着痛,朝他摇头:“我一紧张腿就容易抽筋你又不是不知道。” 此言一出,室内的氛围立时又沉默起来。 她这话似在埋怨,却更似在撒娇。 沈岩的眸光有片刻的停滞,却没有接话,而是沿着她腿部的脉胳轻柔的按压。 他当然知道,知道她一紧张腿就容易抽筋。 知道她学吉他的时候因为太过认真勤奋而划伤了左手食指,那道疤痕至今还深深留在她的指尖。 他知道她喜欢像猫咪『舔』食般的吃冰淇淋,知道她的时候喜欢咬他的下唇,知道她困的时候喜欢枕着他左边的肩膀睡觉,知道。 23 章节目录 第146章 会议 他知道太多。 那些回忆就像是高纯度的,曾经他天天沉浸其中不可自拨,如今哪能说戒就戒。 室内顿时安静了下来,李夕知道此时说多错多,只静静地任他给自己服务。直到沈岩将她两只腿都按摩完毕,想问她有没有舒服一些,才发现她竟靠躺着床梁睡了过去。 李夕委屈的抱着皱巴巴地试卷,望着卷首的红笔写着鲜红的六十分,这可是她头一回英文考试及格,心里本来十分得意的,特意抱着卷子来向他炫耀。 谁曾想,竟被百般打击,“及格不就行了么。” “我都教你快一星期了吧,你就给我考个及格回来?”沈岩对她的抱怨挑了挑眉,姿态倨傲,对于名师出高徒的名言深信不疑,向她下了最后通谍,“下个月统考,平均成绩低于九十分的话,就说明你 是天生智障,到时候我会主动跟李市长请辞,就说我有心无力,教不了你。” 李夕闻言顿时也来了脾气,“哎!你也说了你才教我一个星期,我底子差你又不是不知道,能从个位数到六十分已经是创造奇迹了。我最近背单词都快背成神经病了!我又不是偷懒没学,什么事都得讲 究循序渐进嘛,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似的。再说了,智商一百九了不起啊,还不是你爸跟你妈基因好才让你白捡了个便宜,还以为自个特了不起似的。” 沈岩被她的这番歪理邪论气得半死,还没反击,这边厢李夕的一小嘴继续炮轰,“我跟你说沈岩,你别整天颐指气使跟老佛爷似的,你以为全世界就你最牛是吧,行!有本事你一个星期内学会弹吉他, 你要是能在下周六前学会弹《爱的罗曼史》,我一个月后就考个九十分给你看!” 都说一物降一物,若不是遇上沈岩,李夕真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人能克得住她。 一个星期后,沈岩背着吉他按响了她家的门铃。 《爱的罗曼史》其实难度不大,只要能熟练几个和弦,加上日以夜继的练习指法,有天赋的人,一般一个月内就能弹得十分流畅了。 李夕也算得上那种十分勤奋且有天赋的孩子,将将用了一个月的时间消化了这个曲子,不过按弦的左手五个手指也是磨出了厚厚的老茧。 她只给了沈岩一个星期,摆明了是要故意刁难他。让这个自大狂明白不是什么事都像他想的这么轻而易举。 所以当沈岩进到李家客厅,望着黑压压一屋子的人时,立马就拆穿了李夕的阴谋诡计。 除了李天栋和沈孟钧,还有孟昊东跟一票学校同学。 李夕早早就已经将话放了出去,这周六要在家里举行沈岩的个人音乐会。 音乐会顾名思义就是为了让沈岩出丑而编造的噱头。李夕练了三年吉他,才勉强达到小型演唱会的演出水平,沈岩这一星期的时间,能把吉他的六根弦弹响,已经算是不错了。 沈岩早料到李夕不会待他这么善良,不过也没想到会整这么大排场。 李天栋跟沈孟钧相望一笑,这俩孩子从初次见面就开始互掐,这么些时间了也没见交情好起来。不过这俩老人家倒不介意,毕竟还是孩子,只要不把事情折腾的收不了场,他们二位都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糊弄过去。 沈岩淡定自如的站上表演台,将吉他从包里拿出来,煞有其事的调整好弦准,对着麦克风试了试音,没有任何开场白,一阵低『吟』的弦律在偌大的客厅响起,随后便是一串串熟稔的拨弦动作。 抚琴的手极尽温柔,每一根琴弦随着他指尖的轻挑拨弄发出令人舒悦的声响。李夕不是头一回听这首曲子,可是她是头一回听到,一个从没接触过吉他的人可以在一星期内,把这个拥有十几个和弦的曲 子弹得这么好听。 曲尽,满室静谧。 许久之后,李夕才颤颤地起身为他鼓掌。 沈岩取下吉他,挑衅地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九十分,别忘了。” 很久之后李夕才从沈岩妈妈的口中得知,那整整一个星期,沈岩把所有的课余时间都花在了练习吉他上。 一点就通的天才领悟能力,让他很快便学会了整首曲子的和弦指法,再加上日以夜继的练习,别说一星期,他只用了三五天,就已经能够把这首曲子弹唱自如了。 李夕输得心服口服,之前是扒了一层皮的苦学,如今更是废寝忘食,无时无刻不把精力放在学习上。 吃饭的时候在背勾股定理,刷牙的时候再背牛津单词,就连上厕所都捧着世界名着研习一番。 统考结束的第二天,李夕不负重望的大病一场,那场病来势汹汹,本来只是重感冒,莫名的就延伸成了发高烧。 这一病就是一星期,前两天还顶得住去学校照常上课,到了第三天她烧得头晕目眩,只得请了假去医院挂了水,又在佣人的照料下在家休息。 李天栋当时在外省开会,命了家里的佣人王婶好生煮些参汤替她补补,打了好几通电话问候,可是李夕睡得昏沉,嗓子也烧哑了,连话都说不出。 直到晚上七点的时候,王婶听到门口有人按铃,还以为是李天栋回来了,忙喜不迭的去开门,可是当打开门看到门口站着的高挑少年时,不由怔了,“沈少爷?你怎么来了?” 沈李两家关系始终热络,沈岩也常常随着沈孟钧上门拜访,因而王婶对这个俊美异常的少年印象十分深刻。 沈岩不擅交际也是出了名的,他一时有些词穷,好半天才结结巴巴挤出些话来,“我来来看看李夕好些了没。” 王婶忙招呼他进来,边领着他上楼,边无奈地叹气,“哎,小夕身子本来就弱,这一个多月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天天手里抱着书啃,肯学是好事,也犯不着这么拼命。本来就瘦得跟竹杆似的,这么一 闹腾,现在风一吹都能把她吹飘咯。” 直到领着沈岩到二楼,王婶见沈岩一直沉默不语,这才意识到自己多嘴,忙止了话柄,朝沈岩道:“小夕下午醒了会,不过还是吃不下东西,我给她煮了些白粥放在床头了,你看看能不能喂她吃些。” 沈岩点了点头算是应下来,推开门进了房间。她躺在床上沉沉睡着,眉宇因为身子的不适紧紧皱成一团,大拇指放在嘴里『舔』着,瘦小的身子紧紧蜷缩成一团。 他直接坐在她床侧,俯下身细细瞧她,忍不住伸手去抚平她紧蹙的眉宇,许是睡得浅,他的动作吵醒了她,她混沌不清地睁开眼,望清来人是他,虽然病成这样,嘴上仍不愿服软,“你怎么来了?来看 我笑话的。” 沈岩的心头莫名有些难受,他难得柔声问她,“头还疼么?” 李夕不愿搭理他,心里猜想到他此番前来的目的,病怏怏的自嘲,“成绩出来了对吧,我知道自个几斤几两,你要是想来笑话我,还请改日,我今个实在没功夫跟你斗。” 他没说话,俯下身额头抵着她滚烫带烧的额际,轻声道:“傻丫头。” 这三个字惹得李夕浑身一颤,双目与他的瞳孔对视,喃喃道:“沈岩,你你想干吗?” “成绩出来了。”他低声耳语,“平均分九十二。” 李夕听到平均分九十二的时候,实在没能忍住乐呵出了声,前一秒还是病号,这一秒却分贝突增,好似回光返照,“真的!” 沈岩点头,看着她苍白病态的脸庞,终于知道那股子难受是什么。 那是心疼。 沈岩不敢将那股子情愫延伸开来,生怕又在其中发现了某些他拼命隐藏的感情。只得匆匆止了思绪,扯开话题问她,“当初答应过你的,要是过了九十分,我就答应你一个条件,说吧,想要哪张cd?” 李夕黑白分明的眸子精明的翻了一小圈,随后贼笑道:“这趟我不要cd,不过你得帮我个忙。” 沈岩正纳闷她怎么变了胃口,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忙,她已经自顾自的说出口,“我看上你们班的柯毅杰了,你帮我追他吧。” 没等他明白心头的感觉是喜欢,她却已经喜欢上了别人。 沈岩的心腾地一沉,却仍是愿赌服输,冷声道:“怎么追?” “我听说你们俩关系挺好的,你帮我打听打听,他都喜欢什么样的姑娘,喜欢吃什么,喜欢什么颜『色』,生日是什么时候。”李夕一提到喜欢的男生,立马来了兴致,病情也明显有了好转,嗓子虽然沙哑 如初,可是却有了几分精神,“反正就是给我套取情报,越详细越好。” 沈岩自认不是什么八卦的人,可是这是李夕喜欢上的男生,他没能忍住,僵硬的问了句,“柯毅杰,为什么会喜欢他?” 李夕咧开嘴朝他傻笑,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长得帅,成绩好,会弹吉他对了,上次统考还是全校第二耶。” 沈岩的脸仍旧是万年难化的寒冰,冷得能冻死人,他眼光微扫,端起桌上的粥喂她,内心暗自腹诽,你怎么不说我上次统考是全校第一。 一个星期后校门口,沈岩将写满柯毅杰信息的本子扔到她怀里,“资料都在上头了,我能做到的就这些,剩下的事你自己想办法吧。” 说完转身就想离开,却被李夕一把抓住,“这么着急干吗。” “你还想怎样。”沈岩满脸的不耐烦,李夕往他身上蹭了蹭,笑得不怀好意,“我这不是没谈过恋爱嘛,柯毅杰这么优秀,我怕自个在他面前丢人。你这么聪明,要不你教我吧。” 沈岩凝眉,“教你什么。” “教我谈恋爱啊。”李夕笑得天真无邪与世无真,又开始掰着手指头数了起来,“约会、牵手、拥抱,还有”她眯着眼睛想了想,随后一脸羞涩地朝他笑道:“还有什么的,这些不是你的特长 么。我听孟昊东说了,他说你之前在原来的学校谈过好多次恋爱,你这方面经验肯定特别丰富。” 沈岩用食指戳了戳李夕的眉心,一副嫌弃无比的样子,“你白痴啊你,孟昊东的话你也信。” “我不管!”李夕一把握住他的手,“你要是不教我,我就把你上回在房间我的事昭告天下,看沈叔叔不把你的小屁屁打得皮开肉绽!” 沈岩词穷,拿眼前朝她圆目怒瞪的姑娘没半分脾气,好半晌才从牙缝挤出句话来,“我教!。” “阿岩,你不是对这些爱情电影不感兴趣的么?”孟昊东将手里一沓电影碟片交到他手里,“我记得上回学校组织去看《泰坦尼克号》,你还说没时间推了呢。” 沈岩接过碟片,想起和李夕的约定,闷声闷气道:“让你拿你就拿,哪这么多废话。” 若不是家里那个妖孽天天扯着嗓子说要看爱情片学习谈恋爱,他也不至于这么丢人的来问孟昊东拿碟片。 拎着碟片到李夕家时,她正在厨房捣鼓,王婶似乎回家看孙子了,偌大的别墅里,只剩她一人,不过李大小姐并不孤单,此时此刻正围着围裙在厨房忙碌非凡,锅碗瓢盆被她胡『乱』扔了一地,脸上沾着面 粉和许多不明物体的混合物。 “你这是,要炸厨房?”沈岩将碟片放在客厅的茶几上,斜倚在门厅处的柱子上讥讽她。 “过两天不是柯毅杰的生日么,我想亲自做个蛋糕给他。”李夕抹了抹脸上的面粉,笑得格外灿烂,“你说他要是知道这蛋糕是我亲手做的,得多感动呀。” 沈岩强忍住想翻白眼的冲动,“你确定你做的是蛋糕,不是炸弹?” 李夕闻言,嘟着嘴望着满室狼藉,发起了辛酸的呆,“是唉,我都忙活大半天了,到现在连个『奶』油都没打好。” 沈岩望着她滑稽的模样,不由扑哧笑出了声,挽起袖子走到战场上,拿起她放在案板上的参考书,细细研究一番后道:“先把鸡蛋去蛋黄” 李夕见他这架势,迟疑道:“沈岩,你什么意思?你要是敢搅合我跟柯毅杰的第一场约会,信不信我把你废了喂牛『奶』。” 牛『奶』是他和她一块在花园捡的流浪猫,沈妈对猫『毛』过敏,因此李夕义不容辞的抱回了家养了起来。 “我可没兴趣搅和你们俩的好事。”沈岩拿起鸡蛋,开始按食谱上的说明进行『操』作,“只是刚好肚子饿了,想吃点蛋糕当下午茶罢了。” 你瞧瞧沈天才这语气,感情哪天他看星星顺眼了,是不是临时搭个火箭出来,飞到天上摘颗下来。 奈何人家智商高,动手能力也强。李夕虽心有不甘也只得退到一边,把战场让给了沈岩。谁让他是iq190的天才,人家只用一星期不到就把《爱的罗曼史》弹得跟什么似的。 沈岩那天穿的是黑『色』的t恤,案板上的面粉轻易的就将黑『色』的t恤沾满,一小撮的白『色』,格外明显。 她取了围裙递给他,想让他围上,沈岩扬了扬自己沾满蛋『液』和面粉的手,“你替我围吧,免得再洗手了。” 沈岩打小个子就高,十七八岁的年纪却已经一米八出头,她踮起脚尖,脑袋也才勉强到他的鼻子,她并不是头一次离他这么近,可是从这个角度望他,心中不免又有无数个声音在叫嚣。臭沈岩,你怎么 能生的这么好看。 李夕吃力的踮起脚,才勉强将围裙套在他脖子上。 他眼神不经意扫过来,看到她脸颊绯红如霞,忍不住逗她,“你现在是望着我漂亮的脸蛋流口水么?” 李某人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地动作就是伸手去擦口水。 当她『摸』到空『荡』『荡』的唇角时才反应过来被某人耍了,李夕眯着眼睛望着笑得花枝『乱』颤的沈岩,咬牙道:“你再臭美试试,你信不信我一巴掌把你打墙上,抠都抠不下来。” 那时的时光慢得不可想象,她和他还没有这么多的顾忌和无奈。可以肆无忌惮,可以畅所欲言。她不怕他生气,不怕他愤怒,不怕他沉默,可是她怕他难过。 沈岩难过的时候,天气大都不好,或是细雨朦朦,或是大雨倾盆,天气永远阴云密布,暗霾骇人。可是沈岩这一生最难过的事,却是最爱他的李夕赐予的。 很久以后李夕才明白过来,原来她和他都是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谁都伤害不了他们,除了彼此。 哪怕一句话,都能伤人无形,血流如河。 她发现他十分喜欢黑『色』,帽子、手套、衬衫、手链、就连他那辆拉风的哈雷重机车,喷绘的主『色』调也是幽暗的黑『色』。 那是个低调内敛且深沉的『色』调,可是李夕不喜欢,李夕喜欢看他穿白『色』,因为她觉得沈岩穿起白『色』的衬衫,颇有些玉树临风的气质。 不得不说,沈岩的智商用在什么场合都不为过,笨手笨脚的李夕把厨房折腾的跟打仗似的,沈岩却可以边烘焙蛋糕胚,一边整理战场。 待现打的鲜『奶』油淋到蛋糕上时,李夕已经忍不住开始吞口水了,望着沈岩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不由满肚子的艳羡,“说实话吧,你之前肯定学过的吧。” 沈岩捻了口『奶』油拨到她鼻梁上,“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你自个手笨就见不得人家心灵手巧。” 李夕捻起那块『奶』油放进嘴里嘬了嘬,感觉比巷口那家蛋糕店做的有过之而无不及,不由竖起拇指,赞了句,“沈岩,你都能嫁人了。” 沈岩撇了撇嘴,一副你才知道哥哥我能干的表情。 她忙活半天却一无所获,沈岩却只用了一小时,就搞定了一个『色』香味俱全的极 品蛋糕。她已经不想再去抱怨上天不公之类的话,干脆坐享其成抱着蛋糕跳到沙发上,伸手去翻他带来的碟片,随后从中挑了一张出来,朝他挥了挥手,“我要看这个。” 超出沈岩意料之外的,她挑的居然不是红遍全球的《泰坦尼克号》,而是港产新片《花样年华》。梁朝伟那时正当红,帅得意气风发,风头无两,眸宇间的忧郁总是莫名氤氲出电影屏幕,让光影四『射』的 影院一片哀淡。 五官精致如绝世名伶的张曼玉穿着各『色』优柔旗袍,一颦一笑间,皆是妩媚妖娆。 王家卫喜欢营造朦胧醉意的感觉,以至于之后的《2046》许多人都大呼看不懂。沈岩很多年后陪莫恩雅看他导的《蓝莓之夜》,对于全篇拗口的台词以及复杂的画面切换并没有多少感觉。唯独最后一场戏,触动了他尘封许久的回忆。 后来莫恩雅忽然侧过身他,涂满高端口红的嘴唇贴着他的,他的舌尖触到一丝腻味的化学工艺品的味道,急忙慌『乱』的避开。 显得那样狼狈。 只因他想起多年前,惬意慵懒的午后。他和她坐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一起看的那部《花样年华》,看到那场雨幕如帘的夜戏,看到梁朝伟满怀深情地望着张曼玉 夕阳西沉,暮落如钟。她从原先的微然恍神,到渐渐阖上双眼的沉醉投入。那一场,惹得人意犹未尽,悸动难言。 电影里依旧回响着主角们的声音,昵哝的粤语,伴着深雾浅雨似溪般流淌。 沁甜的『奶』油味,却不抵她唇瓣微翘的弧度让他贪恋。 那一天时光似乎格外匆忙,不过须臾,只是一眨眼间,夜『色』已浓。窗外星空璀璨,月华似水。 她也只是默然不语,良久方才捂着咕咕直叫的肚子颇有些委屈的唤他,“沈岩,我饿了。” 他扬唇晒笑,却被漆黑的夜『色』遮掩,他敛去笑意,刻意让声音一如既往地冰冷,“我只教这一次,亲柯毅杰的时候,记得别笨手笨脚的手不知道放哪里。” 李夕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回过神来才发现此时自己的手正紧紧拽着他的。 确切地说,是十指相缠,掌纹深浅相错。 那般暧昧,让人心慌。 待隔天一早李夕睁开双眼时,沈岩已经离开了。 昨夜的回忆,更似旧梦一场,她甚至来不及细细去品味,小刘的声音已经打断了她的思绪。车子已经在停车场恭候多时,显然是沈岩五点左右就匆匆叫小刘出发了。 小刘将她送到家时也不过七点出头。她疲惫不已匆匆忙忙地洗漱,随后便去了公司,准备做关于凤凰雨的简报。 谁知刚踏进公司大门,便遇上正拿着报表仔细翻读的霍青。时间尚早,公司并没有几个员工,李夕一把拽住霍青,笑得意味深长,“你最近怎么回事,开始发奋图强了?我认识你好些年了,头一回见你 对一个案子这么上心。” 霍青没抬头,而是忽然岔开话题道:“听诗音说你昨晚没回家?” “嗯,有点事,所以昨天住在溪山了。”李夕喝了口热咖啡,『舔』了『舔』嘴唇道:“你妈身体还好吧?” 23 章节目录 第147章 戏谑 他挽唇戏谑冷笑,“身体没什么事,就是饿坏了,没人喂她。” “饿坏了?”李夕颇有些莫名其妙,“你们家保姆昨个请假了?没给她做吃的。” 霍青知道李夕表面上邪恶的要命,其实内心里比谁都纯,也不想再逗她,认真道:“客户提出的报价比我们预估的要低很多,尽量把价格抬到可行的数字是今天的主要目标。那个姓陈的经理特别能缠, 你小心别被他带到陷阱里。” 李夕仰头将剩余的咖啡喝了干净,一副包在我身上的得意表情,“这案子我都跟了一个多月了,放心吧。” 开完会时间已经将近十二点,客户对于报价方面始终不愿接受,李夕却一副爱搭不理的样子,在最后总结时斩钉截铁道:“方案书贵司已经通过,三千万是最低预算,如果陈经理执意要将预算砍到两千 三百万,那我只能当这份方案书白做了。” 陈经理闻言面上有丝慌『乱』,忙道:“别别别,这么好的方案书我还是头一回收到,就这么丢了实在太可惜。我也知道这次的策划要历时两个多月,但是我们实在经费有限,所以。”他面『露』为难之『色』 ,望着霍青道:“霍总监,不如我们折中一下,两千五百万,如何?” 李夕这期间一直神游开外,只是手机忽然不时震动起来,她望了眼手机上的信息,心不由紧了起来,脸上满是焦躁不安,也再没心思和这些人浪费时间。 不等陈经理将话说完,李夕将方案书往桌上一扔,双眼锐利地望着坐在对面的男人,没有一丝退让,“陈经理,三千万一分都不能少,如果你觉得这个价位承受不了,我想也没必要浪费大家的时间。” 说完,竟起身就走。 陈经理哪敢让她就这么离开,赶紧起身留她,咬了咬牙道:“好!我同意还不行么,三千万就三千万,不过你们一定要保证这个项目能够给我们带来预期效益!” 李夕的脸上却没有因此而柔和半分,心里却想着反正你都得妥协,何必还兜那么大圈子跟我还价讨价,你以为你在菜市场挑白菜呢你。 心里胡『乱』想着,嘴上却仍不忘向客户敷衍,“我一定会督促后期项目的运行和进展,陈经理请放心。” 陈经理闻言终于松了口气,擦了擦额际的汗渍,朝霍青虚笑道:“哎,真没见过这么谈生意的。霍总监,你们这位小姑娘很有脾气啊,不过我喜欢。” 说罢,拍了拍李夕的肩膀,“李小姐,不知可否赏脸一块去吃顿午饭。为了我们凤凰雨的方案辛苦这么久,我也想代表我们公司尽些心意。” 她向来不擅长应酬,眼神求助地望向霍青,“谢谢陈总厚爱,不过我还有工作要做,先去忙了。” 她转身离开,头也不回直奔电梯,霍青悠悠地追了上来,步伐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后,柔声道:“怎么,生意谈成了反倒不开心?” 李夕只觉得疲惫不堪,电梯适时下降,她走进电梯按下十七楼的按键,靠在电梯壁上喃喃道:“刚才李医生打电话给我,说李雨最近情况特别不好,让我今天过去一趟。” 霍青闻言一时不知说什么才好,望着她脸上那抹挥之不去的阴霾,不由感到心疼,“我陪你一起去。” 她却只是摇头,“不了,我待会跟lisa请个假就直接走了,客户还在等你去吃饭呢,你去忙吧。” “李夕”霍青往她面前走了一步,“像小雨这样昏『迷』三五年后醒过来的案例有很多,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你不要太担心了。” 她咬着下唇沉默,良久才轻声道:“你不知道,我一直骗自己她明天就会醒,下一秒就会醒可是我骗了自己三年了,一千多天,上万个小时,无数个分钟。霍青,我没办法再自欺欺人下去,你说我 这样是不是在折磨她?医生说她虽然处在脑死亡的状态,可是她还是有痛感的,她还这么年轻,如果她一直醒不过来,这样继续睡下去,睡十年、二十年” 她不敢往后想,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眼泪已经落满脸颊,她捂着脸不想让自己的哽咽发出声音,霍青伸出手想替她擦去眼泪,可是却停在空中,迟迟无法向前。 长手一揽,干脆将她揽在怀里,安抚着她喃喃道:“那我们就陪她十年,二十年。” 李夕将头埋在霍青怀里,想起李雨为了救她遍体鳞伤的模样,想起活泼爱动的李雨躺在病床上一躺就是三年,想起往日不堪回守的一幕幕,那一切历历在目。 犹如梦魇般缠绕着她,挥之难去。 她痛不欲身却无处可说,坚强太久,以至于甚至忘记软弱时可以哭泣。 她几乎要难过到痛哭出声,却只得苦苦压抑。 电梯门向两边缓缓滑开,沈岩朝送他的lisa道:“等李夕回来的时候,让他到我办公室找我一下。” 说罢,眼睛却正好扫到电梯内紧紧相拥的两人。lisa也正巧目睹了这一切,刚想开口叫李夕,却被沈岩抬手阻止。 待哭得累了,她抬起头,眼泪婆娑,却正巧望见站在电梯口的沈岩。 他正朝她微笑,那笑容似曾相似。许久之后,她才终于想起在哪里见过那个笑容。 那是在她和他说分手之后,他给她的笑容,然后他和她说,“喂,李夕,你再开这样的玩笑信不信我直接娶了你。” 只是十年前他的笑容干净如云,而如今,她分明在那丝笑意中品出一丝森然寒意。 “lisa。”李夕从霍青的怀中离开,走出电梯后拭去眼泪,抿了抿双唇后方才艰难道:“下午我想请个假。” lisa还未发话,沈岩却已经先声夺人,断了她所有的后路,“我刚跟lisa做好交接,从今天开始你归我管。” “那么沈副总,”李夕的眼睛直直望着他,泪痕未干,晶亮闪烁,“我下午想” “今天下午需要开会确认模特和人员名单,所以我准不了你的假,半小时后来开会。”沈岩抛下这段话,径直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阖上,沈岩直视着站在电梯外的李夕,没有一丝表情。 只是那张与回忆中不停重叠的脸,仍旧让他恍然以为,时光未止,她仍是李夕,那个敢爱敢恨的姑娘。 回忆对沈岩而言就像是一个『骚』货,当他好不容易决定要忘记的时候,它便会不知不觉再来*****他一下,让他欲罢不能。所以沈岩总是提醒自己,他爱的不是那段时光,不是那个念念不忘的人,不是那段经历,他爱的只是当年那个羽翼未丰但依然执『迷』不悔的自己。 忽然间一声异响让他回过神来,李夕用手臂挡住了即将阖实的电梯门,放低姿态和他商量道:“沈总,确认名单的事可以交给其它负责人进行,不一定非要我在场,我今天下午有很重要的事,希望你能准假。” 沈岩挑眉,唇角未动,一字一句道:“这个项目没有其它负责人,你是唯一的负责人。” 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他摆明了不想准她的假。 见她依旧挡着电梯门不为所动,沈岩扬了扬眉,“还有事?” 她缓缓垂下手臂,一步步往后退着,平时里本就内敛的眉宇,此时因着伤感更显黯然失『色』,“没有了,沈总慢走。” 长大之后李夕发现了一件很可怕的事,她居然变成了当初她最看不起的那种人,委曲求全,低三下四。 卑微地,快要没入土壤。 她回到办公室时,林诗音正在考虑中午吃什么,见她垂头丧气的回来,忙将转椅滑到她跟前,担忧地问道:“怎么搭着个脸出来了,跟霍青被人阉了似的,案子没谈成?” 李夕没有回答,趴在桌上想着方才沈岩那般冷漠绝决的神情,他的心情善变的跟变『色』龙似的,昨个晚上还温柔地替她『揉』腿,今天就又成了面瘫的冰山脸。 “我没事。”李夕起身收拾文件,准备到楼上开会,“诗音,你能帮我个忙么?” “啥事?只要不是让我把小岩岩让给你。” “帮我去疗养院看一下小雨,李医生刚才发信息给我,说小雨现在情况很不好。我待会必须要去开会,麻烦你了。”她这段话说得格外小心翼翼,生怕敏感的诗音借题发挥。 “行,我跟lisa请个假。” 没想她竟这般爽快的答应,李夕心里才算松了口气。心下却又想着李雨情况不明,而她却要孤身奋战,待会不晓得沈岩又要怎么整她,只希望别让她当众出丑才好。 她抱着文件到了约定好的会议室,虽然已经是午饭时间,但发布会的参与人员仍在奋战当中,看来未来这两个月,加班熬夜是必不可少的了。 她刚落座没多久,沈岩和祈山便到了会议室,沈岩向来是个行事利落的人,不喜欢拖泥带水,人刚落座,便进入到工作状态中,朝众人道:“模特人数控制在十八人,宾客名单总共三百人,给你们两天时间。” 话音才落,已是哀声一片。 模特名单还好,三百多人的宾客名单哪这么容易就定下来,更何况沈岩只给他们两天时间,这简直比凌迟还残忍。 李夕始终沉默,脑海中思忖着沈岩何必如此苛刻,距离发布会仍有两个月的准备时间,名单方面确实十分紧急,因为有些明星名流需要确认档期,但一个星期的时间也是绰绰有余的,完全没必要把同事们往死角『逼』。 正胡『乱』想着,沈岩却将话题指向了李夕,“李夕,花房的施工方案还有预算三天后交给我。” 坐在李夕边上的mike表情错愕,低声在李夕耳边道:“夕姐,沈副总是不是跟咱有仇啊?说好这次的发布会交给咱们企划部做,现在又这么整我们。” 她的脸上依旧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朝沈岩淡然地回了句,“好的,我知道了。” mike这下更错愕了,继续在李夕耳边上低语,“三天!你打算这三天住公司里了?” 李夕转身朝mike浅笑,安抚道:“放心,山人自有妙计,告诉兄弟们,名单方面不用着急,我有办法。” mike半信半疑的望了她一眼,虽然李夕的工作能力强大到爆,但是三百人的宾客名单加上预算方案书,统共加起来沈岩只给了五天时间,要想准时出『色』的完成任备,简直比登天还难。 李夕整理好桌上的资料,朝沈岩冷声道:“沈副总,如果没有其它的事,我想先去工作了。” 沈岩勾唇,食指在鼻尖轻轻摩挲着,众人大气都不敢吭一声,如今对这个声名在外的沈副总只曾耳闻,不曾实见,对沈岩的了解虽然不多,但工作狂人的名号却早就耳熟能详。 不晓得他待会又要说出什么伤天害理的话,mike吞了吞口水,扯了扯李夕的袖口小声道:“夕姐,早知道这个副总这么难搞,我们也用不着这么拼命做方案书了,起初还以为揽下这单子能一战成名,现在倒好,案子还没推进,我们倒被他玩死了。” 李夕闻言不由轻笑,刚想回他,沈岩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没什么事了,大家去忙吧。不过有件事我想提醒一下大家,现在想退出这个团队的话,我绝不反对,如果五天之后我看不到满意的结果,我会毫不犹豫的换人!” 音落,偌大的会议室顿时静谧无声。 见过惨无人道的上司,狠成这样的,还真是头一回。 众人面面相觑,最后齐刷刷地将视线停留在李夕身上,只见李夕优雅一笑,朗声道:“沈总放心,若完不成任务,我会主动请辞。” 这唱得是哪出,所有人都看不明白这出戏了,云里雾里的。 当初沈岩力排众议推李夕上位,大家都以为这是沈岩对李夕示好的表现。谁知道将她捧得这么高的真正目的,竟是为了让她摔得更疼。 散会后所有人都回到座位上开始认命地埋头苦干,李夕刚要离开会议室,却被沈岩叫住。 她顿住脚步,回身疑『惑』不已地望着他。 “李夕,十年不见,你的脾气变了很多,以前你可没这么温柔。”这话里的嘲讽戏谑,多得快要将李夕淹死。 可是她不能发怒,更不能像十年前那样冲他骂娘,她望着他那双玩味的眼睛,轻声道:“沈总,因为我知道什么是痛苦,所以温柔待人,但这和软弱不同。” “我没说你软弱” 沈岩话音未落,却已经得到她的奚落,“虽然你现在是我的上司,能够决定是否准我的假期,但这不代表你能够用这种方式赢得我的尊重。沈总,你是知道的,我这辈子最看不起的,就是以权压人。” 她离开时的那一抹眼神,冰冷得几乎让人窒息。 李夕回到企划部便开始投入工作中,宾客名单其实她早有准备,她做了整整六年策划,明白宾客名单对于一场策划或是秀场的重要『性』。 这些人就是免费的宣传广告,通过他们的渠道人脉,活动的内容会被无限放大扩展宣扬,因而早在决定这份方案书时,她就已经有了上百人的名额候选,如今只需要在这些人里进行筛选和确认就好。 至于施工方面,完全可以交给余泽野搞定,他是这方面的专家,估计两天就能给出答复。 别说五天,这两个任务她三天就能搞定。 当她将任务分派下去时,mike凑到她边上,笑得格外得瑟,“我就说你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看咱们这回给那个臭不要脸的沈副总一个下马威,估计等咱把方案书交上去的时候,这货眼都得被戳瞎咯。” 李夕见他这般数落沈岩,不禁笑道:“你这东北爷们说话能别这么横么,什么臭不要脸的,人家可是副总,你骂人家也好得上个档次。” mike闻言竟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起来,好半天才幽幽地说了句,“我觉着吧,除了臭不要脸的,还真没啥词适合那贱男。” “哎,你这话可千万别让诗音听着了,你说的这贱男可是她的偶像,要是让她听着了,估计得砍了你祭神。” 其它人听李夕这样说也跟着哄笑起来,本以为要艰苦奋战个几天几夜,没想到因为李夕的前期工作足够充份,替大家省去了不少麻烦。 因此如今整个团对都对李夕十分敬重,以往的某些歧义也在一片笑骂声中烟消云散。 虽然心思全部投入到了工作中,但是李夕心里始终惦念着李雨的病势,奈何诗音的电话一直联络不上。 约莫三四个小时后,诗音的电话才姗姗来迟,幸好,李雨只是因为长期服『药』导致指标有所增高,好好调养的话,应该能够慢慢恢复。 电话最后,诗音犹豫许久,仍是向李夕说出了李医生的交待,“小夕,李医生说希望你能常来看看小雨,她需要有人陪她聊聊天什么的,这样能够刺激她存留的意识”话还未说完,却察觉到李夕不对劲,“小夕,你怎么了?你怎么哭了?” 李夕站在天台,风很大,吹得眼睛生疼,她想擦干眼泪,可是泪水却不停话地一直往下落,“我没事,你帮我和李医生说一声,我会抽时间多去陪小雨的,辛苦你了。” 挂断电话后,她抬起头望着星空寂寥的夜空,漆黑的幕布上仅有几颗黯淡的星光闪烁。在这个浮华若水的城市,人造霓虹太过明亮,将这些自然的『色』泽统统掩盖。 有多久不曾看到星辰遍布的景象了,她轻声地问着自己,那种让人发自内心赞叹的美好统统消失殆尽。 如今的她似乎已经沦为没有灵魂的布偶,身上有着无数的提线,等待着被命运『操』控。 当三天后李夕当着所有中层领导的面,将宾客名单以及预算方案书做简述时,果真如mike所说,几乎所有参会者眼中都迸发出不可置信的神态,就连一向挑衅的沈岩,也难得『露』出了一抹笑意。 第一战,李夕算是勉强过关。 会议结束后她迫不及待地冲进沈岩的办公室,卸下这几日工作的紧张与疲惫,轻声道:“沈总,初期方案已经差不多完成,今天下午我想请半天假,可以么?” 沈岩正在处理文件,似乎没听见她的请求,而是按下电话免提键,朝电话下着命令,“祈山,把上季度的财务报表拿进来。” “沈总”李夕心里早就恨得牙痒痒,可是她必须得忍,她知道,跟他硬拼只会死得更难看,没准还会落得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 她必须得背水一战,在她记忆里的沈岩,虽然冷漠,但并不冷血。 她咬了咬牙,拿出了最后筹码和他谈判,“我妹妹李雨,她现在在医院情况很不好,我必须要去看她。” 若他对往日还有一丝情份,看在李雨的面子上,他也没理由继续拒绝她。 “你是医生么?”没有意料中的动摇,沈岩依旧是软硬不吃的模样,“你去看她的话,她就会好么?” 这番话,毫不意外的换来她握拳强忍的回复。 眼眸中的眼泪已经蓄势待发,却被她生生『逼』退了回去,她不能在他面前显『露』一丝一毫的软弱,否则的话,只会让他更瞧不起她。 “我不是医生,我去看她的话,她也不会立刻好起来。可是如果我再不去看她,或许以后都见不到她了。”她的声音里满是倔强,“所以沈总,今天下午我一定会去,跟你请假不过是跟你打声招呼罢了 ,如果你同意,那么我会感激你。如果你不同意”沈岩终于抬眼望她,似乎在期待她会说出怎样难听的话来辱骂他,正巧这时祈山推门进来,李夕的话一字不拉的传进沈岩和祈山两人的耳朵,“如 果你不同意,我会觉得再正常不过。因为沈总你本来就是那种从来不顾别人死活的人,不是么?” 沈岩将签字笔放回笔筒,“本来我想同意你去来着,可是怎么办呢?你刚才的话令我在下属面前很丢人,如果你就刚才那段话向我道歉,我就准你的假。” 陈述的语气,他不是在和她商量,而是命令她。 祈山这下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不过是进来送份文件,居然成了沈岩攻击李夕的绝好借口。他何其无辜,莫名其妙被卷入这场不见硝烟的战争中。 “沈总忘了么,你曾经跟我说过,有可以不说的真话,却绝对不能说假话。我说了不能说的真话,这点我感到抱歉,但是对于这个事实,抱歉恕我无法说对不起这三个字。” 说罢,掉头便走,走到门口时,心里始终难以咽下他之前的刁难,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道:“沈总,如果你能把为难下属的时间放在工作上,相信对公司的发展会更有帮助。” 23 章节目录 第148章 鼓掌 祈山这下都差些没忍住要替她鼓掌。 跟了沈岩这么多年,敢跟沈岩这么较劲的人他还是头一回瞧见,更遑论这个叫板者还是个姑娘。 待她离开,沈岩却不怒反笑,这诡异的笑声引起了祈山的好奇,但他知道再好奇也不能发问,因而只是将文件放在沈岩面前道:“沈总,这是上季度的财务报表。” 沈岩接过报表,又似想起什么,朝祈山道:“去查一下李雨的身体究竟怎么回事。还有,上次安排你的事,怎么样了?” “已经办好了,李雨的住院费已经预付到了十年后,如果李雨提前苏醒或是”祈山迟疑了片刻,想用一个婉转的词汇去描述死亡的定义,良久仍是作罢,显然他对文学方面没有任何天赋,“或是死亡的话,多余的退款会自动打进李夕的账户。” 沈岩点了点头,显然对于这个结果十分满意,“跟李雨的主治医生说了么?让他们用最好的『药』。” “已经吩咐下去了,不过负责的一位李姓医生告诉我,李雨住院的这三年,所使用的都是最好的国外进口类『药』物,这笔费用对于李夕而言,是个不小的负担。” 所以她才会求他,让她继续在莱钰工作?甚至不惜用下跪的方式。 思及此,沈岩深深地凝起眉宇,随后道:“李雨的医疗费和住院费是笔不小的开支,李夕的薪水每个月不过七千多,怎么负担得起?” “李医生提供给李夕的医『药』账单不过是一小部分,剩下的账款都由另一个账户定期转账支付。” 沈岩眯起双眼,狭长的眼线微微挑动,不情愿的说出了一个名字,“霍青。” 果不其然得到祈山的肯定,“是的,剩余的款项都是霍总监在秘密支付。这件事李夕似乎始终不知道。” “那你又是怎么知道的?”沈岩对这个信息的来源起了兴趣,“难不成那个姓李的医生看上你了,对你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祈山顿时满头黑线,呐呐道:“boss,李医生是个老头,今年五十好几了,他妻子是疗养院的护士长,听闻他们两人感情甚好。” “我说着玩的,这你也当真。”沈岩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赶紧把账单给我拿过来,以后这笔钱我来付。” 祈山本想接下任务去忙活的,但是话到嘴边实在是忍不回去,干脆问了句,“boss,你最近是不是闲着太无聊了?” 沈岩本想继续工作来着,被他这么一问,满头雾水,“什么意思?” “不是”祈山『舔』了『舔』唇,把这几天的困『惑』一股恼丢给了沈岩,“你自己不觉得么?天天想各种招数折腾李夕,把人家小姑娘整得我都看不下去,我要是她我早跟你急了,也亏得李夕『性』子好,能耐得 住你这般欺压。我起初以为你是看她生厌,所以想把她赶走,可是你现在又让我做这些事,出于关心,我必须要建议你去看一趟心理医生,看看是不是出现人格分裂了,或是其它什么『毛』病。” 这番话憋在肚子里有些时候了,祈山不是个多嘴多舌的人,但是沈岩还真从来没让他干过这么多不靠谱的事,每回李夕一出现,他一向沉稳淡定的boss总会神经失常,不在惹事生非,就在前往惹事生非的途中。 谁知这一长串的质问,只换来沈岩的一句冷言冷语,“你也想跪下来求我不要开除你了是吧?” 祈山知道自个踩着雷了,识趣地没往下追问,不过他当真看不惯沈岩的这番作为,临关门前义愤填膺的说了句,“boss,我认识一个不错的医生,对神经这方面有一定的权威,要不我给你引荐引荐?” 沈岩抬眸,眼中放着森森寒光,“我也认识几个不错的boss,你离职之后可以去投靠他们,要不要我也给你引荐引荐?” 一句话,轻松锁住了祈山的嘴。 他这亲爱的老板什么都好,就是耍起贱来,无人可敌。 “恩雅,这个李夕来头不小,她是李天栋的女儿。” 阿米将关于李夕的档案交到莫恩雅手中,莫恩雅朝为她化妆的化妆师摆了摆手,柔声道:“稍等一下。” 化妆师收拾起工具到一旁歇着去了,莫恩雅随手翻了翻,便扔到化妆台上,抿了抿嘴唇后沉声道:“李天栋,你是说那个” 阿米随意坐到一旁的化妆椅上,点头附和道:“对,十年前被举报收受巨额贿赂的那个李天栋,轰动全城。不过你让我查她干吗?” “她跟阿岩,好像认识。”莫恩雅望着镜子里化着精致妆容的自己,却觉得那张容颜格外陌生。 沈岩曾和她说过,镜子和玻璃的材质是相同的,只是镜子里加了一层水银,只因为那一层『液』体,将两个人生生隔开,无法再看清彼此。 阿米摆了摆手,“你猜对了,她跟你的阿岩十年前就认识了。李夕和沈岩之前都在明哲高校念书,后来又都上了清华大学,有五六年的时间都腻在一块。沈岩的爸爸沈孟钧曾经是s市的市高官,跟李 天栋关系甚好,所以李沈两家相交甚密。” 莫恩雅自动忽视了这一切,只轻声问了句,“我只想知道,沈岩和李夕,曾经是什么关系?” 阿米挑唇,“还能是什么关系,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呗。” “那,后来为什么要分开?” “哎这可真是段没有眼泪听不下去的故事。李天栋受贿赂案一出,所有人都避之不及,沈孟钧也不例外,沈李两家渐渐也就生疏了。后来的事你应该也略有耳闻了,李天栋病死狱中,李夕的继母另 嫁他人,她还做过牢,三年前她妹妹李雨出了车祸,成了植物人,到现在都没醒。恩雅,你有没有觉得这姑娘的人生搞得跟琼瑶剧似的,狗血的一踏糊涂。” 阿米随手拿了个橘子剥了起来,边咀嚼边继续说着与他不相甘的,别人的人生,“不过最精彩的不在这,她爸入狱之后,她居然嫁给了一个智障。” “沈岩不是那种人。”莫恩雅觉得化妆室内的空气太过不顺畅,深吸了口气,却满满的都是胭脂香气,“他不是因为别人落魄而弃之不顾的人。” “我没跟你说,他们俩之所以分手是李夕提出来的么?”阿米将橘子皮准确无误的投到垃圾筒里,“那智障的老爸是何胜庭,就是你现在拍得这部电影的投资方大老板,十年前就是s市最有钱的大富豪 。” 阿米被橘子汁呛到,咳了咳方才继续说故事,“当时沈孟钧为了自保,李天栋出事之后就再没进过李家大宅。李夕四处求人,可是那时候谁愿意没事沾得满身腥。当时何胜庭的智障儿子特别钟意李夕, 所以何胜庭开出价码,只要李夕肯嫁给那个智障,帮他何家传宗接代,他就去找认识的法官谈谈,帮李天栋从死刑弄成无期。” “李天栋受贿的消息弄得满城风雨,单凭何胜庭一个人,能改变判罚?”莫恩雅对此抱有质疑,“再说了,她也没必要为了救他父亲,把自己的后半生都葬送了。” “不过你还真别说,何胜庭还真是说话算话,李夕和那智障领了结婚证没多久,李天栋的判决就下来了,并非外界猜测的死刑当即执行,而是无期徒刑,只是可惜了,李天栋做了六年牢就翘辫子了。亏 得他闺女当初用自个的清白去换他的命,真是不值得。” 莫恩雅却笑不出来,只是幽幽地叹气,“真是个苦命的人,对了,这些东西你都是从哪查出来的?” 阿米拿纸巾擦了擦手,切了一声,“我要不是欠了你一条命,哪会在这给你做助理伺候你,我这一辈子都注定是当侦探的命。” 望了眼手表,急忙朝站在外头闲聊的化妆师催促道:“快进来干活了,还得赶下一场戏呢,不然待会导演又得训人了。” 化妆师匆匆赶进来,拿了工具刚想开工,却看莫恩雅一脸沮丧,不由呐呐道:“莫小姐,待会拍得明明是喜剧戏份啊?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莫恩雅思量片刻后朝阿米道:“阿米,你帮我和导演请个假,我出去一下。” 化妆师怔了片刻,站在一旁不知如何是好,阿米望着她的背影,随后朝化妆师道:“你去跟可可姐说声,就说今个莫小姐不想开工,让她想办法哄哄导演。” 说罢,拿了车钥匙匆忙追了上去。 只是两人好不容易赶到莱钰集团,却并未在沈岩办公室发现他的人影。 一向和沈岩形影不离的祈山却守在办公室没离开,莫恩雅见状不禁问道:“阿岩人呢?” 祈山没想到莫恩雅会来,却也以实相告,“boss去溪山了。” 莫恩雅脸上有一丝质疑,朝沈岩的办公室又张望了两眼,以为他是因为工作繁忙,固然对她避之不及,又朝祈山追问了句,“是去工作么?” 祈山想了想沈岩离开时的表情,字斟句酌道:“算是吧。” 沈岩躯车赶到溪山时,天『色』已暗了下来,李夕果真如她所说,未经他准假,径直来了疗养院看李雨。 但祈山之前一直没提,因而他并不知道,原来李雨所在的疗养院就建在溪山。 因此沈岩格外好奇,既然李夕这么担心李雨,为什么上次来工作的时候不趁机去看看她。正胡思『乱』想间,人已经到了余泽野的花田,天『色』虽然已呈暮『色』,但余泽野仍和花农在花田忙碌,沈岩站在花田边上问他,“那个,听说溪山上有座疗养院,怎么走?” 余泽野拿下竹帽,擦了擦额间的汗渍道:“我带你去吧,那里有不少沼泽地,这回你再出事,我可担不起责任。” 沈岩对此并未反击,他不熟悉地形,这个信号不通的破地方,连gps都用不顺畅。 两人一路无话,走了约莫十多分钟就到了疗养院。 因为建在深山中,因而格外静谧,深墙大院外爬满碧绿『色』的爬山虎,灯光幽幽地打在这片绿『色』的藤青植物上,显得格外悠扬。 余泽野打了个哈欠,“就这了,你进了大门往左边走上二楼,问一下值班的护士,他们会告诉你哪间是李雨的病房。” 不等沈岩说一句感谢的话,他已经身转按原路返回,走了几步又回身叮嘱他,“别跟小夕说是我带你来这的,她这几天不愿搭理我,要是知道是我带你来的,估计又得跑到花房闹事。” 沈岩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按余泽野指的方向径直上了二楼,只是还没找护士寻问,却在走道里看到了李夕。 那个两小时前一通电话把他叫到这里的女人。 似乎是因为听到了他的脚步声,李夕缓缓地抬头,走道里的灯光很暗,他能够隐约感觉到她格外憔悴,他止住脚步,润了润嗓子,“那个你这么着急叫我来,有事么?” 李夕侧靠在墙上,侧过头无力地望着他,声音里竟有一丝绝望,“我今天来交住院费,听李医生说,有人把医『药』费预付到十年之后了。” “所以?”他挑了挑眉,他相信祈山的办事能力,那个家伙应该不会白痴到以他的名义去预付这些钱。 “沈岩,你到现在还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李夕将发票和账单砸到他脸上,声音里全是寒意,因为是在疗养院,因而哪怕愤怒至极,仍旧强忍着压低声音,低吼道:“账单上的付款人叫沈岩!你这时候 装什么善良,是想同情我么!” “我没有”沈岩发誓他绝不是出于同情她才这样做,他没时间去想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他压根没想到祈山居然真的会白痴到用他的名字去付钱。 只是他还没来得及辩解,一个火辣的巴掌却已经煽到了他的左脸。 嘴角的疼意袭上感官,他冷眉寒眼地望着她,一把握住她的手,质问道:“你敢打我!我替李雨付医『药』费,你不感谢我就算了,你居然打我!” “我为什么要感谢你!”李夕用力想挣开他的手,眼睛一片湿红,像是一只受伤的小兽,“你知道为什么我每次只付一个月的住院费么?不是我付不起,是因为这样的话,我就可以给自己一个希望,我告诉自己我只给她一个月时间,一个月之后她就会醒过来。可是你现在这样算什么!你是要提醒我她之后的十年也只能躺在这里,不能说话不能活动的继续躺在这里!你怎么这么残忍,你连我最后的梦想也要打碎么!” “别跟我提梦想。”沈岩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并没有因为她的歇斯底里而有一丝动摇,“所谓的梦想,是同时拥有实力的人才有资格讨论的。你现在是个连医『药』费都付不起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梦想。” “那也不用你管,请你不要再做这些事。因为”李夕的声音渐趋平静,望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那会让我觉得特别恶心。” 她转身想离开,却被沈岩紧紧拽住,“恶心?是!我自己也觉得特别恶心!你难道还不了解我么,对所有背叛我的人,我只会除之后快。你以为我想要这样么?对一个曾经背叛我朝我背后捅刀子的女人,我恨不得把你杀了才解恨。但那是李雨不是么?她也是我妹妹。我现在只是想做一个哥哥该做的事,你别太自作多情了,我做这些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长长地一段话,明明是他早就背好的台词,如今无比顺畅的说出,却没有感到一丝轻松。而她,也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那就好。” 她沉下心,面无表情道:“我已经跟李医生申请了退款,过两天钱就会打回你的账上。谢谢你的好意,但这些钱我还付得起。很抱歉让你百忙这中还赶来这里,还请赶快回去吧,如果时间太晚,道路就会封锁了。” 说完,她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朝病房走去,只是还没走两步,身子一软,没等她回过神想要扶住墙壁,整个人已经直直往地面倒去。 却不是意料之中的倒向地面,而是一双温柔坚实的手臂将她抱住。 朦胧中,依稀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颊,那张异常俊美的容貌有个好听的名字――沈岩。 曾经她每每听到他的名字,都会悸动。 只因,在她人生最美好的时光与他邂逅相遇,之后她走进他的人生,明白世间爱情,大抵如此。 虽然分离之苦痛彻心扉撕心裂肺,但曾经的回忆,美得太不真实,却又多如繁星。 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暮四合。 她睡在泽野的民宿中,房间里并无他人。随意披了件外套,踱步到花房附近的栏杆上,她跨坐在栏杆上,望着遍布的星辰发起了呆。 她许久不曾看过溪山上的星空了,记得霍青头一次带她来溪山的时候,李雨还没出事,那天还有诗音和寻欢,余泽野向来不喜欢生人,当时他还没娶洛洛,因此脾气格外倔强,李夕起初还跟他起了争执 ,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不肯相让。 最后还是霍青从中调解,两人才勉强和好。 现在怎样都想不起当时吵架的理由了,只记得憨厚的余泽野格外可爱,刀子嘴却是豆腐心。那晚几人一起躺在花房的屋顶看星星,李雨孩子气的跟寻欢说想要一颗星星,然后寻欢没有一丝犹豫的把她的 手放在自己的心脏上,说了句特别浪漫的话,“心都在这,想要就拿。” 明明是句特别掏心掏肺浪漫不已的话,李雨却大煞风景的说了句,“咦,好恶心!李寻欢你要是再敢说这种话,信不信我把你扔到河里喂鱼。” 众人于是哄声大笑,霍青笑得格肆无忌惮,朝寻欢道:“哎,女人就应该推墙上一通,我最烦女人话多。” 李夕白他一眼,“你以为每个女人都喜欢你这招,我们家小雨才不吃这套。” 谁知她话音刚落,李雨就立刻拆了她的台,“不会唉姐,我最喜欢寻欢突然跳出来把我摁墙上亲了,那种感觉特刺激。” 于是霍青再次带领众人放声大笑,把李夕气得直跺脚。 那是她经历人生最黑暗时期之后稀少的曙光,结识了诗音和寻欢,又因缘巧合的认识了霍青,然后是余泽野。 这些朋友和李雨,是她这一路上唯一强撑下去的理由。 那时候微笑似乎很简单,她可以忘我的开怀大笑,不用顾忌什么,不用担心什么,更不用害怕什么。 她以为她的人生终于可以重新开始,放下过去,忘却曾经。可是她错了,一场车祸让她的人生再次陷入漫无边境的灰暗。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撑多久,这么一路蹒跚走来,她试过自暴自弃,甚至靠吸毒来 躲避放纵。 她的左手臂上伤痕累累,除了无数的针孔,还有三条触目惊心的疤痕。 三年前李雨入院后,她曾试过『自杀』。 霍青救了她一命,将她从鬼门关拉回来,可是她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不是哭,也不是笑,而是面无表情地问他,“为什么让我活着?老天爷这么折磨我,不就是想让我死么?他赢了,霍青他赢了, 我不想再面对这些事了,我不想再活着我求你,让我走吧。” 霍青一如既往的沉默,整日整夜的陪着她,她不肯吃饭,以绝食相『逼』。整个人都瘦骨嶙峋,几乎虚脱。 他跟她耗了三天,第三天他跟她说:“没人非要你死,也没人『逼』着你活着。如果老天爷真的想让你死,就不会让我把你救活。李夕,没人欠你,你也不欠任何人。可是如果你自暴自弃,你就再没机会见 到李雨笑着的样子。只要你有希望,她就一定会醒。就好像我看到你被推进手术室的时候想的一样,我知道你一定会活着出来,然后你就真的没事了” 直至如今,李夕都不曾再害怕什么。因为她明白这世上最痛,莫过如此。 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如影子般没日没夜地吞噬她仅存的坚强,直至一丝不胜。 沈岩端着食盒去房间找她的时候,看到的只是空落落的床铺。他推开门沿着花房的栏杆去找,果真在栏杆上找到她。 他记得上次来这的时候,看到她和霍青站在这里打情骂俏。 挥去不想提及的回忆,他想上前喊她回房间吃些东西。医生说她严重贫血加上过度疲劳,才会导致现在身体虚弱,居然当着他的面晕了过去。 可是步伐迈到一半,却又忽然止了下来。 他的视线借着盘山公路上昏暗的灯光,移向她的手臂。 那里绑着一条丝巾。 先前送她去救治的时候,这条丝巾无意中被护士扯落下来。 其实从第一面见他时,他就十分好奇。因为她从来只穿长袖的衣服,再热的天气也从来不见她把袖子捋上去。就算偶尔把袖子挽起来,手腕上也一定绑着这条丝巾。 23 章节目录 第149章 秘密 直到那条丝巾今天滑落,他才看到她试图隐藏的秘密。遍布未愈的针孔,还有那一道道让人心惊的疤痕。 那样坚强的李夕,她要经历怎样的痛苦,才会狠心向自己的身体下手。 沈岩不敢多想,走到她身边坐下,望着山下枯燥单调的风景问她,“在看什么?” “星星。”李夕的眼睛望着山下的公路,指着忽闪忽暗的路灯,“我一直问泽野,为什么八点钟不让通车还一直开着路灯,你知道他怎么回答我么?” 沈岩摇头,对余泽野那个总是另辟奚径的怪胎思维,他确实『摸』不准。 “他说那是给山上的兔子和麋鹿准备的,他们晚上有的时候跑到公路上容易『迷』路,路灯可以替他们照亮回家的路。” 李夕扬了扬唇,想要『露』出一抹笑来,只是那笑容落在沈岩眼里,却格外冷清,“你看,连兔子都有人关心。我一个活生生的人,上帝怎么老爱拿我开玩笑呢。你说我上辈子是不是卖过国?” “李夕,”沈岩『舔』了『舔』干涸的双唇,随后道:“对不起,我之前不应该” “不用。”李夕没有转身望他,并没有对于他的抱歉有所感激,而是冷嘲热讽道:“你什么时候也学会同情别人了?我不需要这些,我知道你有多讨厌我。放心,我对你也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以后我们 各活各的,别再给对方添赌了,你不腻,可是我嫌烦。” 本是一番好意,却被她生生曲解,沈岩真是比窦娥还tmd冤。 她跳下栏杆,头也不回道:“今天谢谢你救我,就当是还了上次沼泽边上的那一命。我们互不相欠了。” 她沿着栏杆大步向前走,徒留沈岩一人怔怔地站在原地。 思忖着她方才说过的话,她说;我们互不相欠了。可是她分明欠他很多东西,多到这一世都还不清。 他看着她先前看过的风景,看着山下郁郁葱葱的树林,看着灯光弥漫,看着灰暗的山溪处有大片大片的萤火虫飞舞。 他有很多疑『惑』想问她,可是当真正的望见了她,却又统统说不出口了。 正发着怔,耳边却传来一阵熟悉的脚步声,他回过头,却发现来的人是余泽野。 “今天不下山了?”余泽野扔了一罐啤酒给他,望着山下寂寥的山路笑了笑,“也是,这个时间点想下山,得走两个多小时山路。” “你别告诉我今天山上的民宿也满了。”他打开啤酒仰头喝了一大口。 “放心,民宿最近几天生意好的很,今晚也只剩一间房了。估计你得跟李夕挤着住了,就是不晓得那丫头愿不愿意让你睡了。”余泽野笑得好不灿烂。 沈岩挑眉,对他的刻意为难毫不在乎,“我记得刚才过来的时候,还有好几间房是空着的,怎么才一小回工夫,全都住人了?” 余泽野不打算继续跟他兜圈子,顶了顶他的肩膀道:“她够可怜的了,你要是还有点良心的话,就别欺负她了。” “欺负?”沈岩的眸光黯淡了下去,“我从头到尾都没想过要欺负她。” “也是,照你那种玩法,确实算不上是欺负。”余泽野点了点头算是附和,随后又接着道:“你那样对她,确切的说应该是折磨。” 不等沈岩说话,他又喝了一口啤酒,小声道:“她有一回喝醉,拽着霍青的胳膊不肯松。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边喊边哭着说对不起。”他抬头望了眼沈岩,一字一句道:“她喊的那个名字我跟霍青从来没听说过,直到你上次来我这,我才知道,原来那个人是你。” 沈岩的指尖沿着啤酒罐来回摩挲,“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是非。可是她现在真的很累,作为她的朋友,我希望你能放过她。有件事你可能不知道,她三年前曾经『自杀』过,要不是霍青发现的及时 ,她早死了。看在曾经相识一场,别再让她继续痛苦下去。” “你这样说,好像她所有的痛苦都是我造成的。”沈岩挽唇冷笑,“如今的这一切统统是她自找的。” 余泽野握拳,喝空了的罐子轻易间被他的力道捏成扭曲的铝片。 “我跟你说这些,不代表把你当作朋友。也不是在和你商量什么”余泽野的眼中闪过一丝冷洌的寒光,“要不是看在李夕的面子上,上回你掉在沼泽里的时候,不会有人救你。” “哟,那我是不是还要好好感谢她?”沈岩心里早就冉升愤慨,如今竟让一个局外人掺与他和她之间的人生。 他有什么资格,他凭什么命令他! “我今天只是提醒你,若以后再让我发现你对她造成任何一丝伤害,我不会放过你!” 余泽野将垃圾准确无误的扔进一旁的垃圾筒,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沈岩在身后,只轻轻一句话便让他顿住脚步,“余泽野,你该不会是喜欢李夕吧。” 话音未落,隐忍许久的余泽野回身一记重拳狠狠砸向了沈岩的脸。沈岩躲闪不及,被他一拳打得踉跄在地,舌尖『舔』到一丝腥甜的血气,他用指腹拭去血丝,一如既往的淡然,脸上的表情丝毫没有因为疼 痛而狰狞扭曲。 “看来我说中了。”他以手撑地,借力起身。走到余泽野身边时,故意大声道:“以后想要暗暗喜欢一个人,就把对她的关心和喜欢统统藏起来。一不小心『露』出了马脚,容易泄『露』你的秘密。到时候,全 世界都会知道你的小心思。” 余泽野抬手刚想挥拳,却被他紧紧握住,眼神阴冷,令人不由一窒,“挨你一拳不代表我怕你,不要得寸进尺。” 两个男人之间的力量相差不大,可是余泽野无论如何使力,都无法挣开他的束缚,不由暗中惊讶,这男人的力量竟如此深厚。 “泽野。”李夕的声音在两人身后轻轻响起,“洛洛在找你。” 余泽野闻言收回拳头,压低声音在沈岩耳边道:“你要是敢胡言『乱』语,我让你这辈子都下不了山。” 说罢,转身离开。 经过李夕时,眼神格外复杂地凝望了片刻,随后头也不回的进了花房。 李夕走到他面前,本想开口问他打算什么时候回去,却不出意外的看到他嘴角的血丝。 灯光虽暗,却仍能猜测出那暗红的东西是血渍,李夕没忍住轻轻地笑着问他,“猫抓的?” 沈岩『舔』了『舔』嘴角的血渍,望着她异常苍白的脸颊,忽然想把十年前的遗憾和疑『惑』重新确认一次, 他踟蹰不决,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开了口,“李夕,十年前你到底为什么要跟我分手?” 她的眼神有片刻的停滞,恢复后却只回了他一句话,“我不是早就说过了,因为我不爱你了。” 她的表情有一丝狼狈,说完后转身就匆忙地想要逃离,却被他一把抓住,“你骗人!你要是不爱我了,我被绑架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来救我!”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意思。”她停下步伐,声音轻得快要融进风里去,“你当时不是也相信了,现在突然提起这件事,是因为你又设了什么圈套想让我跳进去么?” 他一把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着他,“我只是想知道真相。” “真相就是我不爱你了,我受够了你的自以为事你的自私你的霸道。”李夕甩开他的手臂,眼中隐隐藏着一丝泪,“你现在跟你的莫恩雅相亲相爱不是很好么?干吗非要旧事重提呢?我们各自过着属于 彼此的生活,像没有遇见对方的时候一样,你为什么一定要搅『乱』我的生活!” “是你先开始的。”他的声音忽然低柔了下来,比之她的歇斯底里,显得格外凄凉,“十年前是你先挑起事端的,是你先闯进了我的生活。” 她默然不语。 诚然,若不是当初的一见倾心,或许她和他的命运也不会像现在这般,纠缠不清。 “所以呢”她凝眸望他,瞳孔中倒映着他无法释怀的难过,“所以你现在质问我,是想怎样?” “你难道一丝愧疚都没有么?”沈岩的眉宇紧蹙,之后的话,竟夹杂着一丝哽咽,“你知不知道我为了找你,费尽心思从巴黎飞回来,可是你却结了婚嫁了人!我们分手才一个星期,你就嫁给了别人! 李夕你到底还有没有心,你的心都不会疼么!” 空气中满是他的低吼,每一声都震得她心神俱疲。 她将头埋得低低的,再没有勇气与他对视。 她说过太多的谎,多到连她自己也分不清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可是当她一路狂奔到机场想送他时,当她望着他的背影在安检处消失时,她才开始后悔。 她那时真想发誓以后都不再说谎了,以后有多爱他一定会统统告诉他的。 可是她没办法,孤立无援的她,只能出此下策,嫁给那个她甚至从未谋面的男人。 那时候沈岩和李天栋是她的一切,她已经失去了李天栋,她不能再失去沈岩。可是命运捉弄,让她必须做出选择。 要么永远失去李天栋,要么就舍弃沈岩,选择挽留李天栋的命。 她被『逼』无奈之下,选择了第二个。 这些事压在她心里整整十年,她无人可说,也从不打算告诉任何人。 她只想,只想平静地过完之后的人生,再无波澜,风平浪静。带着对那个少年所有的回忆,挥霍着她仅存的单调且苍白的生命。 偏偏他再次出现,犹如天神降临,将她死气沉沉的心脏唤醒,拿着尖锐的银针,一针针地刺向她的心脏,如今早已是血肉模糊,再无完损之地。 “你说的对,我是没有心。”她拿着他的手覆在她的心脏上,一字一句道:“这里跳着的不是心脏,是什么东西我也不知道。我的心十年前就死了,李夕也死了。现在的我是谁,我也不知道,如果你知道,请你告诉我。” 爱和被爱,都比不上相爱。 沈岩记得这句话是她在被柯毅杰拒绝后说给他听的。 那天她一个人在公园的『荡』秋千上坐了很久,正好那天沈孟钧出差,他便到李家蹭饭,谁知进了门才得知李夕还没回家。 当时已经七八点钟,王婶急得满头大汗。李天栋却悠哉地坐在沙发上品茶。见他进来也没起身,笑着招呼他就坐,“饭还没吃吧,今天王婶炖了鸡汁嫩笋,我知道你小子爱吃,特意留了一碟。” “李叔,小夕她” 王婶端了碗筷上来,却仍是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沈岩刚开口发问,王婶已经耐不住寂寞回答了他,“放学后人倒是回来了,不过哭丧张脸,也不晓得是谁招惹了她。回来后把书包一扔又跑了,现在都七八点了,人还没回来。不知道跑哪去了,这大晚上的,她一个姑娘家” 王婶叹着气把饭给沈岩盛好,她早就想出门去找李夕,可是李天栋一直不允,只得作罢。如今见沈岩来了,顿时又燃起一丝希望,“沈少爷,你跟小夕走得近,你知道她会去哪不?” 沈岩只顾埋头吃饭,吃了一半仍是耐不住心里的急迫,起身向李天栋道:“我吃饱了,出去走走。” 没等李天栋回话,已经推门一路小跑了出去。李天栋笑着望了眼桌上的饭碗,将将才动了一两口,饭桌上的鸡汁炖笋更是连碰都未曾碰过。 王婶一头雾水,李天栋继续悠哉品茶,安抚道:“王婶把菜放锅里,待会那俩孩子回来,热给他们吃。” 沈岩一路直奔别墅区外的花园,他一猜即中,果不其然在花园找到她。 他缓了缓气息,坐在另一边的秋千上问她怎么了,她沮丧着一张小脸,格外失落,“我被柯毅杰拒绝了,他说他有喜欢的人了。” 沈岩讷讷不明,“我跟他认识这么长时间,怎么没听他提起过有喜欢的人?他是不是为了拒绝你胡『乱』编的?” “才不是呢。”听他这样说李夕更加来了脾气,只差没咧开嘴哭出声来,“他说他喜欢你啊!死沈岩臭沈岩,你招惹那群姑娘就算了,你连男人都不放过啊你!天理何存啊” 沈岩怔了,真的怔了。 怔得连话都说不全,看着李夕只打雷不下雨的歇斯底里,扯了半天连滴鼻涕也没掉下来。 “累了吧?”等她声音弱了点,沈岩起身拽她,“回家吃饭吧。” “柯毅杰说他对你一见钟情来着。”李夕任他牵着往家走,边走边埋怨他,“你知道他头一回见你是什么时候么?” “什么时候?” “上回咱俩打架,他跟我们在一个教室里考试。他说他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敢跟我过不去,所以觉得你的形象格外光辉伟大,自此就坠入了单相思的爱河。” 李夕想到柯毅杰说这段话时的表情,顿时又恨得牙痒痒。 沈岩绝对是个祸害,大祸害,十恶不赦的祸害! 天『色』漆黑一片,星辰遍布。 夜风渐凉,使得炎炎仲夏终不再奥热难挨。她难得乖顺地跟在他身后,亦步亦趋地走着。 只是嘴上却仍未停止奚落柯毅杰,“他要是喜欢别人也就算了,偏偏是你!对了,你们班不是有个校花叫尚若渔么,她不是号称整个明哲高校长得最水灵的姑娘么,而且我听说尚若渔还喜欢他。再瞎的 人也知道应该选谁,你说他是不是真瞎啊?” 李夕骂骂咧咧说了一路,说得全是柯毅杰的不是。沈岩默默地听,也不发表看法和意见。大半年的朝夕相处,他对这丫头的心思已经『摸』得八九不离十。 待她说的累了,自己就会停下。要是他横加干涉,她只会更起劲。 再说了,这事压根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柯毅杰和他平常确实走得很近,也不过只是打篮球时默契度比较高的出队友罢了。 整个明哲高校里,沈岩肯说话超过三句的人除了孟昊东就是李夕。他是个社交怪物,从来不愿意跟没必要的人说话超过十个字。能简则简是他的原则,若是能一句话不说,那就更好了。以至于李夕常常 觉着,在外人眼里沈岩就是个哑巴。 “我问他到底喜欢你什么,你知道他说什么不?”李夕依然嘴上不停,毒舌依旧的数落着拒绝她表白的男生,只是说着说着,却一不小心跑了题。 而且,跑了很远很远。远到让沈岩想忽视她的存在都难。 “他居然说只要是你,他都喜欢!我靠,我当时就火了,我跟他说你长一张冰箱脸不算,手长脚长跟长颈鹿似的,眼睫『毛』又这么浓,睡觉的时候闭上眼睛就是个姑娘。你还挑食,肥肉不吃,辣椒不吃, 葱花居然也不吃,跟你吃饭就没痛快过。最过份的是你有重洁癖唉,他跟你关系这么好没道理不知道的吧。不肯上外面的厕所,为了不小便宁愿不喝水的神经病。柯毅杰是不是脑子被雷劈了,居然喜欢你!” 前面的人忽然停下,李夕没反应过来撞到他坚硬的后背,正巧磕到她脑袋,疼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干吗突然停下来,难道我说的不对。” 沈岩不理会她的胡搅蛮缠,好像她先前的抱怨全部说给了空气听。 他脱下身上的衬衫披在她身上,然后继续牵着她的手往李家别墅走。她的手始终没有温度,任他牵着走了一路,仍是冰凉一片。 李夕木木地望着身上的宽大外套,又看了眼他清凉的t-恤装,怕他着凉,毕竟这夜风还是很凉的。她刚想脱下衬衫还他,却又被他冷冷一眼瞪地收回了手,吱唔道:“我不冷” “就这么喜欢他?”沈岩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问她。 李夕埋头望着鞋沿,良久回了他一句,“喜欢啊,不喜欢我追他干吗。” “要是真喜欢他,就跟他做朋友吧。” “朋友?为什么?”李夕接连两个问题抛给他。 沈岩将宽大的衬衫往里收了收,将她小小的身子包裹在衣服里,他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夜『色』正浓,下弦月悬于夜幕之上。他轻声道:“因为朋友比恋人长久。” 那一晚沈岩没有嘲笑她的‘初恋’以被拒绝的惨淡结果告终,只是淡淡说了一句,“李夕,真正的爱情不是好感,而是明知道没结果,还想要坚持下去的冲动。但是说白了,这种冲动最后会成就一个白痴。” 按张爱玲的说法延伸,我们都是看了爱情电影听饱了情歌,才再亲身知道爱。所以,为幸福着想,别接触太多轰烈的歌与戏,除非你不会比较。 她喜欢看电影,喜欢看小说,喜欢观察别人的爱情和心情。她喜欢听音乐,喜欢写曲子,喜欢写歌词。她的生活从来不会苍白单调,她是鼎鼎大名的李帮主,无论是在学校亦或是在其它地方,总有人会 舍了命的巴结她,众星捧月似的恭维她。 尽管她对这种虚伪作做的接近从来不感兴趣,可是她从来不会觉得寂寞。因为她的生活永远都是青春热血的,她有自己的乐队,有自己的朋友,有自己的圈子。她敢爱敢恨说一不二,她甚至不知道扭捏 淑女这四个字怎么写。 在李夕的字典里,没有痛苦,没有孤独,从来没有。 哪怕李天栋常年在外出差,哪怕母亲早年死于车祸,她都能用最短的时间从阴影里走出来。她甚至觉得没有任何人可以打倒她,让她难过让她不安。 因为她拥有一切。 可是,自从认识了沈岩,这一切全变了。 甚至连她自己都不得不承认,喜欢柯毅杰不过是个借口。是个想自欺欺人的借口,她以为转移目标,找一个与他相像的男生,她就可以摆脱他,彻底地摆脱。 她不喜欢这种魂不守舍的感觉。 她之所以能整天嘻嘻哈哈地活着,是因为除了李天栋之外,她什么都不在乎。因为不在乎,所以不会害怕失去。 可是她突然间发现,她开始在乎他。 在乎他的一言一行,在乎他的一举一动。在乎他抿起下唇地浅笑,在乎他『揉』『乱』她细碎的长发,在乎他吃饭的时候将不喜欢的青椒和葱花挑到她碗里,在乎他在篮球场上命中三分球时的跳跃和落地,她甚 至在乎起他目中无人和孤傲冷清。 她想她可能是疯了。 没错,她一定是疯了。 那件事过了整整一星期之后,柯毅杰突然有一天跑到初中部的教学楼,站在李夕班级门口喊她。 他的到来不出意外地引起了不小地『骚』『乱』和轰动,年少热血的初中生永远不缺燥动狂热的苛尔蒙,初中部有大半的女生都曾经对这位学长很是『迷』恋,因为他曾经是明哲高校最有名的风云人物,没有之一。 之所以说是曾经,是因为这一情况被沈岩的出现成功改写。自从沈岩转校到明哲高校,柯毅杰便成了悲摧的千年老二。 23 章节目录 第150章 永远 考试全校排名第二,竞赛拿的永远是银牌,运动会永远站在第二个台阶,就连情人节收到的巧克力和礼物,都比往年少了三分之二。 李夕在那之前其实并没怎么在意过柯毅杰,只觉得他长得很顺眼。柯毅杰长了一张清秀干净的脸,望着特别舒服,所以李夕对他挺有好感,当然也仅仅只是好感。 她之所以开始打柯毅杰的主意,是因为身边总有人拿柯毅杰和沈岩相比,直到有一天,李夕忽然发现柯毅杰的侧脸看上去跟沈岩有着七分相似。 鼻翼的弧度和唇角上扬时的动作,简直如出一辙。 那天李夕在坐位上写曲子,正写得心烦意『乱』,柯大帅哥横空出世一般地出现在她面前。 自从被他拒绝,李夕很争气地再也没去找过他。本来李夕当初告白的目的就不纯洁,被他拒绝其实也好,省得到最后惹出什么事一发不可收拾。 只是不晓得柯毅杰这回跑来找她有何贵干,她慢悠悠晃到门口,抬头问他,“找我干吗?” 柯毅杰一如既往地温柔,笑起来的时候让人只觉如沐春风,他递给她一张报名表和海报,“老孟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务必让你参加。” 李夕拿过那张做工精致一看就知道是孟昊东风格的海报,只见标题赫然写着――寂寞音乐节几个大字。 “什么玩意?”李夕把海报丢回到他手里,“我不去。” 柯毅杰早料到她会直接拒绝,却没有打退堂鼓,继续游说她,“这是市里办的活动,所有十六岁以上的学生都能参加,奖金有五千呢。你吉他弹得这么好,不去可惜了。” “回去转告孟昊东,我不缺钱花。”李夕打了个哈欠,准备下逐客令,“还有,我弹吉他不是为了参加比赛。” “那还挺可惜的。”柯毅杰收起报名表和海报打算撤退,临走前却多嘴道:“沈岩说要是你参加的话他就去,现在倒好,你们俩都不去。学校报上去的都是些钢琴小提琴什么的,那帮呆子弹琴拉弦跟催 眠似的,估计连预赛都进不了。” “怎么可能?沈岩平时睡觉的时间都不够,哪会参加这种比赛。”李夕对此深表质疑。 “老孟说你们俩要是能拿第一回来,他就穿若渔的十公分高跟鞋绕『操』场跑三圈示众。” 柯毅杰直接爆了猛料,李夕毫无意外地被他勾起兴趣,一把抢过报名表跟海报,“回去通知孟昊东那孙子,就说老娘这回肯定给他捧个第一回来。让他这两天活络活络筋骨,免得那天跑『操』场的时候扭着脚。” 柯毅杰本可功成身退,谁知又语带双关地问了句,“我真有点不明白了,你是因为想看老孟穿高跟鞋跑『操』场才参加比赛的,还是因为沈岩才去的?” 李夕用力捶了他一把,“你放心,我才不像你一样眼瞎,我喜欢孟昊东那孙子我都不会看上沈冰箱。” “那就好。”柯毅杰挑了挑漂亮的眉『毛』,“你要是也喜欢他,估计会是最让我头疼的情敌。” 李夕抽了抽嘴角,全当没听到这句话,甩了句哪来的滚哪去给他,提着脚回了坐位。 柯毅杰看着她回去的背影,莫名地竟想起中午和沈岩一起打篮球,他们的团队默契十足,各自的能力又十分突出,再加上这次面对的是另一个实力强劲的对手,比赛进入白热化阶段,因此众人气势高昂,打得酣畅淋漓。 孟昊东控球后将球回传给他,他又避开对方防守,将球高传给沈岩,本可以来一球漂亮的空中接力,谁知沈岩却突然恍了神。 球砰地一声砸到他身上,所有人都止了动作望着他,他才回过神来。 球场外外嘘声一片,大多数人喝着倒彩,沈岩却毫无影响的回到比赛中,似乎刚才什么都不曾发生。 一分钟后,他用一记华丽的跳投三分球弥补了这次失误。 所有人都从先前的小『插』曲中脱离出来,可是柯毅杰却顺着沈岩的目光看到一个人的背影。那个人他认得,一星期前她拎着一盒蛋糕跑到他面前,跟他说:“哎,柯毅杰你最近忙不?要是无聊的话不如当我男朋友玩吧。” 那是他听过最特别的表白。 当然,向他表白的姑娘也是这个学校让人无法不注意的狠角『色』,鼎鼎大名的市长千金,在学校里人赠外号李帮主的疯丫头――李夕。 他甚至没用什么婉转的词语去拒绝她,李夕也一副意料之中的样子,好像早就猜测到会是这种下场。 那天他们聊了很久,一点都不像第一次说话的陌生人,更像是久别重逢的老朋友。 跟她聊天很自在,无拘无束,她很爱笑,一丁点的小事都能把她乐呵半天,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成月牙的模样,让人很容易放松警惕,没有戒备。 于是在夕阳西沉的回家路上,他告诉她一个隐藏了许久的秘密,他爱上了一个人,爱得很深,只是不巧那个人是个男生。 那时她胡『乱』说了些话搪塞他,然后狼狈地逃跑。 他不解,却也没有追问。他本以为他们会成为朋友,可是在那天表白之后,她再没主动和他说过一句话。 直到今天中午,他看见她出现在篮球场,让一向专注的沈岩失魂落魄。 那一刻,他从沈岩看李夕的眼睛里,看到一种很特别的眼神,那种眼神他也有过,在他望着沈岩的时候常常不自觉地出现。 那种眼神叫作――痴『迷』。 柯毅杰回到班级刚坐下,孟昊东正巧抱着篮球进教室,看他两手空空的模样,一脸老谋深算的贼笑,“怎么样,我就说那丫头肯定会去吧。” “你那边怎么样了?”许是因为游说李夕半天,口干舌燥的,他从抽屉里拿出一瓶水,拧开瓶盖,轻轻抿了一口。 孟昊东将球扔到一边,甩了甩两袖轻风空空如也的手,满脸『奸』诈,“当然搞定了,我一说李夕会去,沈冰箱二话没说拿了报名表就走了。” “你这招够狠的啊,先斩后奏。”柯毅杰抬头,眼角不偏不倚地扫向走进教室的沈岩。 上一堂是体育课,他身上的运动服还没换,汗渍浸湿了一小片衣裳,头上还有几颗汗珠顺着脸颊滑落。 他们的教室朝南,教室门口正对着西沉的夕阳,霞光斑斓闪烁,洒在他松软的发际,让人恍然以为他是画中走出的美少年。 沈岩走到两人身边,柯毅杰颇有默契的从抽屉里拿出另一瓶水递给他。沈岩接过矿泉水瓶,随口说道,“今晚的夜赛我不去了。” 晚上有nba湖人对抗公牛的季度赛决赛,之前几个人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去孟昊东家看球赛。孟昊东听他这样说,刚想问什么,随后又很快联想到某件事来,笑得意味深长,揶揄沈岩道:“怎么,有约会啊?” 沈岩用瓶子砸他,白了他一眼道:“你以为每个人都跟你一样,没了女人就活不了。” 孟昊东捂着后脑勺直叫唤,“有就有呗,大家都是热血好儿郎,交个女朋友哥几个又不会笑话你。再说了,哥哥我可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你哪天要是有哥哥我这境界,就会明白哥哥我独孤求败的忧伤了。” 沈岩没搭理他,任他一个人在那自导自演。向柯毅杰道:“我去冲个澡换身衣服,待会帮我跟老师请个假。” 柯毅杰点了点头,有些话绕到嘴边想开口问他,却终是作罢,只是轻声问他:“比赛的时候,有想好要弹什么曲子么?” 沈岩从抽屉里拿出换洗衣服,想都没想道:“听李夕的吧,反正她是主唱。” 柯毅杰脸上浮上一丝黯然,趁他离开前,忽然道:“不如唱〈yeste day once more〉吧。” “你去跟李夕说吧,我都没问题。”音尚未落,他已经离开了教室。 柯毅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竟发现一件十分有意思的事。 沈岩走路时有个细微的小动作,他喜欢脚尖先着地,走路时的步伐间距特别短,好似在配合某个人的节奏,因此放慢了步伐。 柯毅杰记得刚认识沈岩的时候,他走路很快,再加上他本身就长得高,大步一迈,腿短的人得一阵小跑才勉强跟得上。 沈岩和他的身高相差无己,他不禁想起一星期前的黄昏,他送李夕回家,为了配合李夕的步伐,他刻意放慢了速度。 他以为自己已经算是很体贴的了,谁曾想平日里只活在自己世界里的沈岩,竟会为了附和一个人的步伐,而改变自己的走路习惯。 有人说沈岩冷漠,其实不然,若是遇上对他胃口的人,他从不会吝啬他的热情和付出,例如孟昊东,例如李夕。 而那个名叫李夕的女孩,又是否知道,有一个人默默地改变着自己的一切,只为适应她的步伐和节奏。他并不知道,那时候的沈岩只是想对他喜欢的人好,没什么其它想法,也不一定非要有结果,更没有任何目的。 之前他一直不明白李夕和沈岩之间的关系,现在这份情感突然在他面前清晰起来。 这是两个互相喜欢却打死都不愿对方知道的傻子。以为总有一方会更爱自己一些而说出口,却偏偏两个人都太过倔强,以至于一次次地错过。 柯毅杰并不笨,相反他还过分的聪明。所以他只需要略微猜测,就能想到李夕把他喜欢沈岩的事说了出来,沈岩如今的无动于衷只有两个原因; 一是对这份喜欢置若罔闻。 还有一个,是他根本不觉得需要对这件事情做出任何回应。 无论是哪一个,唯独有一点柯毅杰可以万分肯定。沈岩对他连一丁点的喜欢都没有,不过幸好,他并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拒他于千里之外和他断绝来往。 他没办法和沈岩一样,喜欢一个人惦记一个人,却只是默默地放在心上,甚至表里不一的和她唱反调。 很久之后这份感情被孟昊东得知,那天孟昊东忽然像变了一个人,没了往日的油腔滑调,拍了拍他的肩膀和他说:“走不进的世界就别硬挤了,为难了别人,作贱了自己,何必呢。” 是啊,柯毅杰也常常问自己这个问题。 何必呢 从溪山回来后李夕一直忙碌非凡,宾客名单确认后又要开始跟进这些名流艺人的档期,和经纪人确认时间还有费用。李夕在十七楼和会计室来回奔走,常常忙得连饭都顾不上吃。 工作上和沈岩朝夕相处,每天除了睡觉吃饭,几乎天天都要碰面,但两个人都对在溪山发生的事之字不提,权当不曾发生过。 这样昏天暗地忙了一个多星期,大部分宾客的档期终于都确定了下来。眼看半个多月时间过去,整个case有条不紊的进行,李夕刚放下心来想给自己放半天假,谁知道霍青却突然来访。 自从担任新春发布会的主策划,李夕和诗音基本都是在十七楼办公,再加上平日工作繁忙异常,就连吃饭也大都是叫外卖解决,因此甚少有机会再和霍青碰面。 李夕以为他是来找沈岩的,谁知霍青却开门见山道:“凤凰雨的case跟客户定好下星期开工,你跟沈副总商量商量,把时间空出来,下星期跟我去趟澳门。” “败败,你存心玩小夕呢吧。”诗音先沉不住气了,“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现在的case人手本来就不够,你还来挖人。群龙不可无首,你把小夕抢走了,让我们怎么办。” “这事跟我没关系,凤凰雨的案子早在春季发布会前三个月就开始筹备,论先来后到他也得排在我后头去。” 声落,引得满室哗然,大家议论纷纷,mak轻声和边上的shey聊着八卦,“早就听说新来的副总跟太子爷不和,现在居然明目张胆为了夕姐大打出手。他这分明就是来抢人唉” “有好戏看咯。”shey一双小眼闪着金光,另一边厢的小女生也加入了讨论的队伍,“你说他们俩会不会打起来。” shey用食点点了点小女生的脑袋,无语道:“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呢,再怎么明争暗抢也不可能在公司里动手。他们俩都是有身份的人,不可能做这么不入流的事。再说了,李夕不过是个二流货『色』,只要他 们没眼瞎,就不会为了个‘三无产品’大打出手。” 诚然,莱钰集团的两大钻石单身汉,如今都围着李夕团团转,确实惹了一群人心生妒忌,各种不爽。但碍于沈岩和霍青明里暗里的保护,任这些人心里有多少心思,也只能压在心里,不敢明目张胆表『露』出来。 李夕压根没把这些窃窃私语放在眼里,她早习惯了这些蜚短流长,跟霍青用公事公办的口气道:“凤凰雨的方案书执行力不强,我会安排几个机灵点的人跟你一块到澳门。我现在真的抽不开身,如果你 们需要技术支持,可以随时联系我。” “如果我说这个案子非你不可呢?”霍青拿起她桌上的电话,直接拨下一个分机号码,随后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声音道:“祈助理么?我是霍青,帮我转一下沈副总。” 李夕还没来得及阻止,电话已经被转到了沈岩的坐机上。 不多会,沈岩从办公室内走出来,望了眼站在他的地盘上胡作非为的霍青,淡定自如道:“听说霍总监有事找我?” “倒也没什么重要的事,就是过来知会沈副总一声,李夕是我们部门的人,现在有个case需要她协助,所以我来带她走。” 这番话于情于理都说得毫无破绽,沈岩也不好当着众的人面拂他的面子,因而将所有的压力统统放在了李夕身上,“我相信李夕有自己的想法,是参加凤凰雨的案子,还是继续担任春季发布会的负责人 ,由她说了算。如果她同意跟霍总监去澳门,剩余的事我会找其它人接手。” 言下之意就是,想走可以,但如果你走了,就别想再回来。 听沈岩这样说,ma k都开始替李夕伤感起来。按理说凤凰雨和春季发布会都是公司上半年度最重要的case,所有人都想分一杯羹参与其中,好为自己以后加官进爵铺路。 李夕如今倒好,两个方案她都是核心人物,但总不可能一个人兼顾两个方案,毕竟无论哪个方案,需要投入的心血或是耗费的精力都是极大的。 李夕挑了挑眉,朝霍青道:“你放心,凤凰雨的案子肯定能顺利开工,前期的准备工作比较简单,可以交给新人去做,也好锻炼一下他们的能力。进入后期工程的时候我会亲自跟进,一个月后我会去澳 门监工。但现在真的不行,春季发布会还有很多细节没有确定,我不能离开。” 这个回答天衣无缝,尽管霍青想要挑起事端,但任他如何挑剔刁钻也找不出大的破绽。沈岩却对这个回答并不满意,“李夕,我希望你能明白,你现在是春季发布会的主负责人,负责人三个字的意思是 指,这整个案子,你必须从头到尾全程跟进。一个月后我不可能放你去澳门,所以还请你尽快和霍总监协商好后续事宜,以免跟这里的case发生冲突。” 捏拳,咬牙,屏息。 李夕在心里把沈岩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了一遍,随后朝沈岩道:“如果我能在一个月内完成整个方案,是不是就意味着,一个月后我可以跟霍总监去澳门?” 沈岩的唇角扬至一个『性』感无比的弧度,朗声道:“看来你还是不明白我的意思,就算你在今天之内把这个case完成,我也不会让你去澳门。李夕,我喜欢有始有终的人,如果你现在动摇,我会直接理解 成你想要放弃春季发布会的case。” “那正好。”霍青一把握住李夕的手,笑起来令人赏心悦目,“既然沈副总无留人之意,那我就把李夕带走了。” 言毕,拉着李夕就走。 李夕没有停留,跟着霍青一起出了办公室。徒留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林诗音惴惴不安的望了眼一言不发的沈岩,莫名地觉得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李夕和霍青前脚刚走,沈岩已经立竿见影地向祈山下达了人事命令,“这个case暂停进行,把现在的团队解散吧。” 诗音当时就想,这或许就是传说中的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吧。沈副总竟为了一个李夕,如今将整个团队都fire了,这是何等魄力! 祈山迟疑片刻,低声在沈岩耳边道:“boss,你这样做会让所有人误解的,大家会认为是因为李夕他们才失去这个工作机会的。” “所以你现在也想因为她失去工作?” 沈岩冷冷地回了一句,惹得祈山再不敢多言一句,他这老板不但耍起贱来无人能敌,耍起狠来,更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只是沈岩的视线却至始至终都停留在她先前离开的方向。左手慢慢地攥成拳,他的呼吸变得不平稳起来,她竟然,真的跟霍青走了。 再一次,因为别的男人,弃他不顾。 “你刚才怎么一直不说话?”霍青按下地下一层的电梯按键,望了眼始终沉默不语的李夕,“生气了?” “你明知道这样做会让我为难还来找我,肯定是有理由的。”李夕深吸了口气,她刚才虽然生气,可是却没有失去理智。霍青做事虽然不按常理出牌,但他从来不会伤害她,所以他不可能故意当着沈岩 的面为难她。 她现在已经能够想像到公司的情景,她跟霍青就这样离开,沈岩肯定会大发雷霆,只希望不要连累其它人才好。 “春季发布会的方案是个陷阱。”霍青也不再和她兜圈子,递给她一份材料,面『色』阴沉道:“你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在浪费时间,沈岩的最终目的不是春季发布会,而是溪山。” 李夕凝眉望着手上的资料,心下不由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 “第一轮你们的稿子之所以能通过,确实是因为实力比较强。但是第二轮的时候,沈岩看到你们的企划书就直接把其它几个部门的稿子退掉了。我当初也不明白其中原因,可是正巧那段时间泽野告诉我。 当初他老爸买下溪山的时候,签的合约是五十年,现在继承到泽野手上也快有十年时间了,合约期到今年的五月就到期了。现在除了我们公司,还有[锦珂]几个大集团都想把溪山买下来,作为日后的影视基地进行建设投资。沈岩之所以让你主办这次的发布会,是因为他知道你跟泽野之间的关系,他想借这层关系近水楼台,能够借工作之便,好好了解溪山。” 23 章节目录 第151章 甚至 霍青话说的很慢,李夕却听的浑身战栗,她甚至不敢再细想下去。 怪不得一向不愿搭理她的沈岩,当初得知方案书详细的内容后,竟会主动跟lisa要人,让她带他去泽野的花房进行参观。 他的目的根本不是想参观花房构造,他是想实地考察溪山的地质情况还有环境。 他一定知道泽野不让外人上山参观,所以才利用她去接近溪山。当初的一切,根本就是算计好的。 这个男人,他究竟还有多少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她? 李夕理了理思绪,哑着嗓子自我安慰道:“可是现在土地的使用权还是归泽野所有的,如果其它集团也加入竞争,沈岩不一定有足够的把握。” “如果我告诉你,土地使用权到期后,土地将会归还给『政府』呢?” 霍青的一席话,让李夕再也无法自欺欺人下去。 沈岩的父亲是沈孟钧,是在s市一人之上万人之下的角『色』。若这块土地最后归还给『政府』,那沈岩想要中标,不过是时间问题。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她抬头望他,“泽野呢?他知道么?” “他早就知道了。”霍青深深地叹了口气,“可是他不想毁了你的策划案,他知道这是六年来你第一次权全负责一个项目,他不希望你的努力付诛东流,所以” 顿了顿,许久之后霍青才轻声道:“他说如果舍弃溪山能够成就你的一场梦,他觉得值得。” 他舍弃一座山,只为成就她的一场梦。 李夕咬牙,任尖利的锐齿刻进细嫩的皮肉中,她已经快要无法呼吸。他究竟要怎样才肯善罢甘休,才能停止这漫无止境的报复。 [莱钰集团]确实有意购买溪山,这些风声她也早有耳闻。沈岩刚到集团任职,身为副总,自然想先拿下这个案子,以彰显他的能力,这些全部有情可原,但是他不该利用她。 他不该! 不该以此作为报复。 电梯终于到达地下室,霍青打开车门让她上车,“我不敢打草惊蛇,所以才用这个方法把你拉出来。这个项目你不能再继续下去,沈岩的野心不只是得到溪山这么简单。到时候溪山上的一切都会不覆存 在,包括小雨所在的疗养院。” 这便是十年后他回国送给她的礼物么?还真是让她,无力招架。 “就没有转圜的余地么?”李夕坐在副驾驶,望着专注开车的霍青,“一定会有办法的,不是么?” “办法当然有。”霍青在亮起红灯的十字路口踩下刹车,转过头扬起一抹自嘲的笑意,“我会参与招标,以私人身份。但无论我们价格开的再高,就算高出公司两倍,也不一定能中标。毕竟沈岩的靠山是『政府』。” “我不会让他得逞的。”李夕的眼睛空洞的望着街道两边的梧桐树,有一片发黄的树叶挣脱枝干,如舞般在空中盘旋,最后缓缓落到地上。那是宿命,飘落在地面的叶,再也回不到树的世界。 车子沿街胡『乱』开着,一直开到郊外的海边。沙滩上有细软的白沙,海浪被风卷起,海天一线。交界处的一丝罅隙『露』出纯白的云朵,美得似真亦幻。 李夕坐在沙滩上发着呆,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称,竟是林诗音,想到她的离开或许会牵连到整个团队被解散,李夕的心莫名地刺疼了一下,她犹豫的伸出手,踌蹰许久,仍是按下了接听键。 “小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沈副总现在把整个tema都解散了,大家现在怨声载道的。你去哪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一连串的问题抛给她,李夕『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刚想回话,霍青却拿着两瓶饮料从岸边走来,她对着电话轻声道:“诗音,我现在有些事不方便接电话,我会尽快回去处理公司的事情。” 挂断电话后她望着霍青道:“我有办法阻止沈岩,不过你得帮我。” 霍青笑着点了点她的额头,“只要是你吩咐的,杀人越货我也绝无二话。” 转身处,海水湛蓝,晌午阳光晴好,光线愈发大了起来,惹得人睁不开眼。 李夕本打算跟霍青一起去溪山和余泽野商量一下关于之后的打算,可是霍青却被一通电话召回了公司。 如果李夕没猜错,按霍青的神『色』,打电话的人应该是霍凯。 她看时间还早,便打算去菜市场买些菜先回家。最近一直在公司叫外卖,吃得她胃都快吐了。公司是肯定不能回的了,看到沈岩那张脸,李夕就巴不得搬一桶硫酸泼那丫的俊脸上。 毁了容才好,看他那张冰山脸还有什么好嚣张的。 所以她不能回去,她不能一失手成万古恨,毁了沈岩的妖孽脸事小,让她再蹲次牢事大。那个阴郁灰沉的地方,她再也不想去了。 好久没去市场买菜,李夕难得大方到海产市场买了条野生石斑鱼,准备好好犒劳一番辛苦的诗音和霍青,如果霍青能够甩掉那个难缠的老爸回来吃饭的话。 李夕隐约间能够猜测的到,霍凯忽然十万火急地叫霍青回去,肯定和溪山的竞标有关。 但愿不会让霍青为难才好,霍凯和霍青的关系向来冷淡,近几年因为霍青母亲去逝的原因,霍青更不愿在家常呆,大部分时间都是待在李夕和诗音住着的这幢公寓里。 公寓位于市中心最繁华昂贵的地段,一楼附带宽广的阳台,房间很大,四室两厅的布局,装修得格外温馨舒适。这幢公寓是霍青买下来的,李夕和诗音都是租住其中的租客,李雨曾经也是,和李夕共用 一间房间。 霍青常以房东自居,寻欢有假期时会来借住两天,常常感慨霍青艳福不浅,跟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住在一块。 不过霍青却是各种抱怨,声称这俩姑娘要胸没胸要腰没腰,林诗音气得一跺脚,跑到阳台把没晒干的胸罩拿到他面前,指着上面的罩杯说:“睁大你的小眼睛好好瞧仔细了,姐姐我可是货真价实的c罩!” 然后寻欢满脸黑线,只想挖个洞躲起来装作不认得这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霍青则是面不改『色』,继续毒舌,“谁知道你里面塞得是盐水包还是硅胶。” 话音还没落,诗音已经手打脚踏地扑了上去,差些没把霍青打死。 寻欢和李雨站在边上捂着肚子边笑边看热闹,看霍青被诗音像泼『妇』似的压在沙发上挠痒痒,李夕则一个人在厨房任劳任怨的替所有人准备晚餐。 那时候时间过得可真快,不过眨眼间的功夫,就匆匆而逝。这间公寓给了她太多回忆,多到让她几乎就要忘记曾经的疤痕。 但是怎么办呢,这个世界常常事与愿违。无论你如何珍惜这些时光,它都会从你的指尖消失不见。你甚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似乎只是睡了一觉,做了场梦,再睁开眼睛时,它们就统统不见了。 徒留你一个人,站在『迷』茫的十字路口,不晓得走哪一条路才能找回那些快乐。 买好菜到家门口时,却发现楼下停了一辆十分碍眼的车。说碍眼倒不如说那辆车太过金光闪闪,几乎所有人经过时都无法阻止自己的视线转向它,车头简约的logo彰显着车辆的价值不菲及车主的多金奢 侈。 她只是下意识地望了一眼,谁知车窗却从里面摇了下来,『露』出一张让李夕看了就反胃的脸,沈岩单手支在窗架,笑得意味深长,“和霍总监的约会如何?” 李夕本想转身就走,一想到余泽野的事她就不想搭理他,奈何她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否则让他知道她已经了解事件事的来龙去脉,会容易惊动他。 沈岩向来是个谨慎的人,这一点李夕比任何人都清楚。 “有事么?”她立下脚步望他,眼眸里没有一丝情绪。 十年时间,已经足够她学会将自己的愤怒掩盖的不『露』痕迹。 沈岩却开了车门下车,眼神睨向她手里提着的袋子,“不介意的话,请我吃顿饭吧。” 李夕扬唇朝他虚伪地讪笑,“沈总平日里吃惯了山珍海味饕餮盛宴,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粗粮杂食,怕硌了沈总的牙。” “我牙口不错,只要你不故意在米饭里塞石头,我都咽得下去。”说话间,他已经自顾自地走上台阶站在门口等她拿钥匙开门。 我当然不会塞石头这么便宜你,要塞也是塞砒霜鹤顶红之类的。李夕在心里暗自想着,却也是知道他的脾气,只要是他想要的,没人能拦得住。 “现在才下午三点,沈副总公事缠身,这么明目张胆的翘班,恐怕影响不好。” 沈岩侧身倚在门边,忽然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我只是,很好奇你做的饭是什么味道。” 淡淡地一句话,语气不轻不重不疾不缓,却瞬间让她就要泪流满面。 她用整整十年去忘记他,而他 他只用了一秒钟就让她记起了所有事,何其残忍。 她不再说话,拿出钥匙扭开房门让他进到屋内。她向来没他聪明,无论是什么情况,她都不占优势,总是输得丢盔弃甲狼狈不堪。 她从鞋柜拿出寻欢的拖鞋让他换上,沈岩换鞋时眼角不经意间看到鞋柜还有一双男士的拖鞋,他下意识地自欺欺人,希望那双鞋的主人不姓霍。 客厅很宽敞,透明的落地窗开了一半,黄昏的微光照进房间,上乘的花梨木质地板上还余了一层温热。窗帘的『色』泽是浅淡地青『色』,没有任何花纹或图案,被风卷起帘角,『荡』起一片片涟漪。 李夕将买来的菜放进厨房,也没空去招呼他,从冰箱里拿了瓶牛『奶』递给他,“还喜欢喝这个么?” 沈岩皱了皱鼻子朝她摇头,跟老爷使唤丫鬟似地吆喝,“给我泡杯咖啡吧。” 其实他一直不喜欢喝牛『奶』,甚至有些抵触。当年李夕身体不好,李天栋想让她多喝些牛『奶』补充营养,偏偏李夕嘴挑,怎么哄都不肯喝。沈岩为了让她多喝些牛『奶』,甘愿舍命陪君子,一天一瓶地陪她喝, 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愣是一天没拉下。 久而久之,李夕便以为他喜欢喝牛『奶』,有时候一块出去玩,买饮料时,李夕都会‘体贴’地替他买上一瓶纯牛『奶』。沈岩为了不伤李夕自尊,拼命的想隐藏住这个秘密,只得继续痛并快乐的狂喝牛『奶』。 这些事他从未告诉过她,因为他曾经为了她做过很多这种傻事。 太多太多,多到让他如今想来,只觉心酸。 就好像让祈山秘密地支付李雨的医『药』费,当然了,这件事在李夕得知真相后,便成了祈山的死『穴』。 如今每每祈山遇到不想干的差事,沈岩只需搬出这件事,祈大助理定会乖乖闭嘴做事。 谁让他二百五似的自以为事,当初一时脑热,以为自己能够让boss和李夕化干戈为玉帛,所以在付款人一栏上豪迈的签上了boss的大名。 谁曾想会东窗事发,沈岩那天从溪山回来后阴着脸把他喊到办公室,二话没说,就直接当着他的面打电话到人事部,一字一句地下达了扣除他百分之二十薪水的命令。 而且这个命令的时效是――整整一年。 百分之二十的薪水化为乌有凭空消失,就因为他小小的小小的,小到不能再小的‘失误’,让一向把发薪日当过年一样看待的祈山,自那之后一旦听到同事说发薪水了,就会忍不住把脑袋往墙上砸。 除了让祈山去付李雨的医『药』费,有时加班到太晚,林诗音先回去了,独剩她一人加夜班,他甚至还会默默地跟在她身后,一直送她上地铁,看到她在空落落的地铁上『迷』『迷』糊糊的熟睡过去。 她的小脑袋不听话的来回摇晃,显然是因为太过疲惫,所以睡得很熟,眼看就要坐过站,沈岩忙拿出手机打她电话,她被铃声惊醒,匆忙起身下车,一边战战兢兢地问他是不是公司出了什么事需要回去 善后。 他跟着她一起下车,实在找不到深夜打电话给她的借口,只好胡『乱』说了句,“只是想提醒你,明天上班的时候记得给我买杯咖啡。” 然后便急忙挂断电话,生怕无力招架她的疑『惑』质问。 直到送她到达家门口,看到客厅的灯发出一阵温热的暖『色』调,才会转身离开。拨通祈山的电话让他赶紧开车来接他,哪怕那时候祈山已经睡得昏天暗地。 还有刚才。 他眼睁睁看着霍青把她带走,心烦意『乱』,再也没心思放在工作上,只想找个地方好好喘口气。于是他开着车子像无头苍蝇一般『乱』转,当他回过神来,却发现车子已经到了她家附近。 像是一种蛊『惑』,让他不受控制,只想无限地接近有她的地方。 抬起头,正巧看到她提着一堆果蔬从商场出来。不由感到格外好笑,十指不沾阳春水的李夕,做饭跟打仗似的李夕,居然会在菜市场买菜。 他开着车缓缓地跟在她身后,看她蹲下身去逗弄路边的流浪猫,替打球的小孩捡挂在树上的羽『毛』球。进小区时和坐在门口的保安大叔笑着打招呼,一路上似乎都是认得她的熟人,她偶尔会停下来和他们 聊上两句,他会看到她脸上挂着的笑。 那是他久违的笑容,干净的跟十年前一模一样,不掺一丝杂质。 她的幸福让他不禁咬牙切齿,原来没有了他的这十年,其实她过得不错。而他呢 他甚至无法熟睡,常常在噩梦中醒来,每每梦见当年她决绝地弃他不顾,他都会冷汗岑岑,浑身战栗。 李夕将煮好的咖啡递给她,冒着腾腾地热气,咖啡浓香四溢,放在精致的法式瓷杯中。他接过来轻轻茗了一口,纯正上等的蓝山,没有加糖和『奶』精,原汁原味的苦涩。 她仍然记得他的习惯,喜欢苦咖啡的习惯。 “看来你进步真的挺大,不但会做饭,连煮咖啡的手艺都精进不少。”沈岩将咖啡放回桌上,赞赏地望他。 李夕已经围上围裙开始准备做饭,头也不回道:“都是霍青教的,他喜欢喝蓝山,平时又懒得自己弄,就手把手的把他在咖啡学院学的知识都传授给我了。对了,那个棕『色』的罐子里有砂糖和『奶』精,如果 你嫌苦,自己加一点。” 沈岩的笑容僵在唇角。 原来,不过是他自作多情。她学会煮咖啡,不是为了有朝一日煮给他喝。他以为她记得他的习惯,却不过是另一个男人的习惯。 李夕打鸡蛋的手有些颤抖,心里暗暗把自己骂了个遍。差点就漏了馅,可能是在家里的缘故,所以她自然的就放松了警惕。她记得他所有的习惯,记得他喜欢喝蓝山,喜欢最干净的味道,不加糖,不加『奶』。 但她的记得不能让他知道。如今的记得是她心里最美好的过往和回忆,但若让他知道,势必会成为他嘲讽和讥笑的话题。 幸好有霍青在,让她圆了这个谎。忽然间觉得有个假情人也不错,可以掩饰对某些人的情感,而且绝不会让人起疑。 说完这句话后,那杯精致美味的蓝山咖啡,沈岩再未喝过一口。 她在厨房忙得不亦乐乎,他站在门柱静静地望她,这个画面十年前他曾幻想过。他们结婚,生子。他在外养家,下班后推开门,看到她在厨房做饭,两三岁大的宝宝跪在地板上堆积木。 当初幻想的画面成了真,他却觉得倒不如只是想想。至少,幻想总是美好的,而现实却让人痛不欲身。 他闲着无聊,将另一边的落地窗推开,却发现原来阳台别有洞天。 两棵高大的桃树间架设了一张吊床,靠墙的地方摆着一张宽大舒适的睡椅,桃树下有一张小圆木桌,桌上摆着几本夹了书签的旧书,还有五只精致的小瓷杯。 他几乎可以用桃花源来形容这个地方,正值立春,桃花盛开的季节,花瓣被风一吹便似花海般往下洒着,洒得睡椅和茶几上处处皆是。 美得不可方物,惹得人想要屏住呼吸,让时光暂停。 李夕忙完手上的事,在阳台发现他正拿着一本几米的《月亮忘记了》在读,看得津津有味。全神贯注的模样更让人无法直视,她靠在落地窗上望他,因为从这个角度望过去,沈岩真的长得很好看。 她知道他自小就生得漂亮,这是人尽皆知的事实。她去沈家别墅的时候,沈妈大方的把他年少时期的照片展示给她看,甚至还有幼儿园穿裙子萌到不行的影像。 可是她如今苍老了,心身俱疲。而他的容颜却似乎没有一丝改变,时光似乎只是让他变得更加成熟俊逸,更加让人 怦然心动。 “如果想夸我长的漂亮之类的话就别说了,我听得耳朵都快生茧了。”沈岩头未抬,依旧将视线停留在书上,却早已察觉到她在偷偷望他。 原本温暖的氛围在他的自恋声中『荡』然无存,李夕『舔』了『舔』干涸的嘴唇,突然问他,“沈岩,我们可不可以,不要再这样伤害对方了?” 沈岩的目光停在书上的某一页,良久才抬头望她,“你也觉得我在伤害你?” 李夕不敢与他对视,对于十年前,她确实是亏欠他的,这一点哪怕过了一百年,都不会改变。她从来不是喜欢逃避责任的人,所以她对于沈岩的各种折磨逆来顺受,因为她只当是在赎罪和还债。 可是如今不同,如果沈岩的目标是泽野的溪山,那她就再没道理坐以待毙。她不能眼睁睁看着泽野失去花田和辛苦建立起来的家。 他忽然间失了兴致,将书放回桌上,此时地上已经落满片片桃花,清淡的粉『色』不一会便铺满草坪,让人不由心生怜悯。他脱下拖鞋,小心翼翼地避开那些花瓣回到房间。 李夕默默地看着他做这一切,在心中感叹;是呵,连花瓣都不愿踏脚去踩的沈岩,又怎么会去伤害别人。 他只是成了惊弓之鸟,遇见她时,下意识的动作就是保护自己。让她离开公司,处处为难,毒舌冷语,这一切的一切,其实不过是在自我保护。 沈岩从沙发上拿起外套本想离开,谁知门外却传来开门声,李夕心下惊呼不好,没准是霍青接了诗音回家,她本能的反应就是跑到玄关把沈岩的鞋扔进鞋柜角落,又拉着沈岩的手一路狂奔到卧室。 沈岩莫名被她拽进房间,又看她六神无主的在房间来回环视,最后停在一个衣柜前,似找到了目标,毫不客气的把他塞进衣柜里,本想直接将柜门阖上,谁知思前想后片刻,最后干脆自己也跳了进来。 她本想先出去,把他们俩骗走之后再打电话通知沈岩离开,可是想了想,他们俩最近因为公司的事累得要命,回了家肯定不会想再出去的。 23 章节目录 第152章 信息 她在衣柜里坐好,拿出手机给霍青发信息:我在商场买东西,你跟诗音回家了么?能不能过来帮我提一下,东西太多,我提不动。 沈岩在边上静静看着她做这一切,发完信息之后又李夕竖起食指示意他噤声,轻声道:“他们很快就会出去,你再忍会。” “你害怕他们看到我?”他的声音很轻,却足够她听得一清二楚。 衣柜里光线很暗,李夕看不到他的表情,她低下头,将身子缓缓靠在衣柜后,“我只是不想他们误会。” 两个人的呼吸声在促狭的衣柜里此起彼伏的响着,李夕的心跳莫名快了起来,无论她怎样强行按压,都阻止不了心脏急促的上下起伏。 房间外传来钥匙扭动的声音,接着是诗音疲惫不堪的扑向沙发,大声跟霍青抱怨,“我靠,你以为我愿意受他的气,谁让他长得那么好看,漂亮到老娘连骂他都舍不得。今天你带小夕走之后他就把整个 team都给解散了,这么大的一个项目,他说不干就不干了。真是财大气粗,当官就是好,你看你咋就没这么霸气。” 霍青没好气的回了句,“我再霸气也不会拿别人的饭碗开玩笑,好歹这个项目你们都忙了这么久,说停就停,根本不考虑别人的心情。说白了,东方不败都没他变态。再说了,长得帅能当饭吃么,还不 如我呢,至少我床上功夫比他好。” “你怎么知道你比他好,你跟他做过?”诗音猥琐的声音在客厅里响起,李夕恨不得把那丫头的嘴撕了才好,又讪讪不安地转头去看沈岩,光线实在不足,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晓得他现在是不是阴沉着 脸,蓄势待发。 他的脾气不好,这也是众所周知的事实。 “那个诗音她口无遮拦,不过她都只是说说而已,你别当真。”她小心翼翼地替诗音解释,上帝保佑,让沈岩这个爱记仇的小气鬼难得大度一回。 “虽然不知道霍青的技术,不过我的肯定比他好。” 沈岩的声音冷不丁的响起,让李夕满头雾水。似乎察觉到她理解能力不强,他好心的提醒,“床上功夫。” 呃 李夕吞了吞口水,这男人不但小气记仇,而且还喜欢争强好胜。她怎么忘了这茬,十年前的沈岩就处处与她针锋相对。 霍青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显然是看到了李夕发的‘求助信息’。他朝林诗音道:“小夕在商场买了东西,我过去帮她提回来,你在家看着锅里的汤,要是煮糊了,晚上我跟小夕炖你当晚餐。” 诗音骂骂咧咧地送他出门,将炉火扭小了些,又伸了个懒腰慢悠悠踱步到房间。 沈岩微怔,想推开她的手告诉她真相,他其实目不转睛望着的,是她放在床头柜的照片。 衣柜离床不远,照片被支解成一幅幅独立的画面,却仍能清楚的辩认出照片中五人的轮廓。 从左边起依次是柯毅杰、孟昊东、沈岩、李夕和李雨。李夕笑得最没心没肺,就连一向不苟言笑的沈岩,也『露』出一丝莞尔雀跃的笑意。只是他当时在逃避镜头,用手挡住了大半张脸,若不是朝夕相处的 人,无论如何也无法将照片里的人和沈岩扯上关系。 沈岩之所以惊讶,是因为她竟然会留着这张照片,还将它放在每天都能看见的位置。 因为自从柯毅杰过世,大家就再也没有提及过他的名字,孟昊东和李雨向来避而不谈,沈岩知道她容易触景伤情,将所有和柯毅杰有关的照片统统藏起来了。 照片的背景是法国的埃菲尔铁塔,孟昊东为了庆祝李夕十八周岁成人礼,暑假时订了五张飞往法国的机票,浩浩『荡』『荡』五行人背起行囊到巴黎旅行。 沈岩去之前狂补了一星期法语,基本交流不成问题,吃饭买咖啡排队买票全靠他。其实法国人大多都会说英文,不过李夕铁了心要磨练沈岩的‘社交能力’,因此为期八天的法国之行,几乎都是沈岩大 街小巷的奔波游走。 不过令李夕失望的是,沈岩依旧少言少语,虽说语言能力应用自如,仍是惜字如金,偏偏他表达能力又好,总是言简意赅就说到重点。 不过那八天过得还真是开心,开心到有些乐不思蜀,真想赖在那里不再回来。 那时的巴黎街头还没有现在这样繁华,遍地都是时尚之都的logo。大多是古旧的青石板街道,民居的屋檐上都挂着些吊兰和叫不上名字的植被,绿萝沿着城墙碧绿地坠了一地。薰衣草正值漫烂的深紫, 美得令人窒息。 巷子长且深,窄窄的只能勉强容得下两三人并肩而行。面包房和咖啡馆遍地皆是,走得累了就赖在一家破败的小咖啡里晒着太阳聊上一下午。 日子太过惬意舒适,以至于让人流连忘返,不想离开。 柯毅杰总是任劳任怨的提着李夕和李雨的行李,孟昊东一路上总有层出不穷的笑话从嘴里蹦出来。而沈岩只是默默地跟在几人身后,凝着眉宇琢磨地图,策划下一条路线要怎样走才不至于夜宿街头。 法国村庄大都是绵延不绝的公路,常常一走就是好几公里的稻田,再加上几乎家家户户都有车库和私家车,所以法国公共交通体系十分不完善,别说公交车,就连出租车都少的可怜。 所以他们五人走累了就竖起大拇指搭顺风车,运气最好的时候搭过两辆红『色』法拉力,悲惨的时候也挤过拉牛粪的货车。 常常能搭上的是去镇上卖粮草的卡车,五个人躺在稻堆上,望着一望无际的苍穹发呆。 沈岩的思绪飘回到那时在巴黎的日子,不自觉地『露』出一抹笑来,回过神来又暗暗庆幸,幸好这衣柜里光线够暗,她看不到他的表情。 忽然间沈岩明白了一件事,明白李夕为什么会格外珍惜林诗音和霍青以及余泽野,因为这些人替代了当年的他们,在没有他们的日子里,陪着一无所有的李夕,一路走来。 他想推开她的手,可是指尖触及到她的手背,感受到那股熟悉却又陌生至极的温度,蓦地 手怔在空中,再不能往前一分,只因忽然想起这一幕似曾相识。 他曾和她躲在学校的杂物室里,那时他为了躲避送他情书的女生,只得匆匆加快脚步想赶紧离开。走到一楼时,一双小手忽然将他往里拽去,还没缓过劲来,门已经被轻轻阖上,回过头,正对上她狡黠 的笑脸。 待门外的脚步声散去,她才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观察敌情,谁知那些女生又杀了个回马枪,惊得她忙将门阖上。 房间光线很暗,李夕『摸』索了半天都没找到灯的开关,杂物室又十分拥挤,只将将容得下他和她贴着身子站在里面,她背对着他,他修长的手臂无处可放,只得僵硬地撑在她头上的墙壁。 他的呼吸声渐渐促狭起来,她以为他感到空气不畅因此无法呼吸,低声问他,“要不我先出去,等没人了我再来找你。” “算了,她们看到你肯定也会缠着不放。” 确实,全校女生都知道沈岩只跟李夕说话,见到李夕则意味着,能够在方圆五百米处觅见沈岩的影子。 他的声音很轻,热气在她耳边倏地闪过,刺中她最敏感的一根神经,她的气息忽然变得沉重,一时间紧张的连话都说不全,只是呆呆地应了声,“好” 时光就那样从指尖滑过,也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上课的铃声由远至近的传来,她才缓缓地转过头想跟他说警报解除,可以回去上课了。 谁知,刚侧过头,便对上他垂下的脸颊,十七岁的李夕已经一米七出头,身材修长高挑,对上他一米八三的身高也不再显得遥不可及,因而那个角度,是最合适最美好的角度。 四目相对,借着昏黄浊暗的光线,他缓缓俯下身,气息离她越来越近,她隐约间猜测到他下一步会做什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 尾音未散,她已经落荒而逃。一向大大咧咧的李夕,还是头一回跟他那样温柔的说话,许是太过温柔,以至于他的心脏开始不安分的跳动。 眼角处还弥留她掌心的淡香和余温,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的是她离开后渐渐模糊的背影,匆忙地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深蓝『色』的格子裙摆在空中『荡』起一抹上扬的弧度,像极了她的微笑。 耳边似乎还留有她当年的昵哝软语,在他耳边喃喃低语,“该迟到了” 诗音换好衣服终于出了房间,李夕听到她的脚步声彻底不见,才松开覆在他眼睛上的双手。推开衣柜门向外张望片刻才松了口气,朝他道:“赶紧回去吧,正好麻烦你送我去下附近的商场,霍青找不到 我该着急了。” 尊,舍弃骄傲,再卑微一些的去求你,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一滴眼泪顺着他的脸颊缓缓落了下来,或许是那张照片触动了他封存许久的记忆,又或是他伪装太久,实在太累,所以他移开她的手,缓缓睁开眼睛,望着她一字一句道:“你让我习惯了你的一切, 却又突然消失不见,真的很残忍。” 李夕没有泣不成声,她以为至少她会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但她没有。 她只是前所未有的平静,面无表情的望着他,与他藏满泪痕的眼睛直视,“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我不后悔我做过的任何一个决定。我也希望你能” 她『舔』了『舔』嘴唇,“放下这一切,重新开始。” 沈岩背过身去,他今天的表现真的糟糕透了,他的妥协和软弱,如今因为她的一句‘放下’,显得多么可笑和不堪。 这个女人永远有本事激怒他,让他心神俱疲。 他拭净泪痕,转身去扭房间门,准备和她告辞,“谢谢你的招待。” 她突然想起件事来,轻声叫他,“沈岩,春季发布会没了我也能继续进行,拜托你不要因为我而连累其它人。” “你今天跟霍青走的那一刻,这个case就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了。人事调动和变更,由我说了算。” 他的声音沙哑且疲惫,她还没回过神来,耳边已经传来砰地一声巨响,门被他重重地阖上,她的身子再没有支撑的力量,缓缓靠着墙壁垂到地上。 她还没来得及伤感,门外忽然传来林诗音的尖叫声。 最令她感到费解的是,林诗音手里握着个剃刀,朝沈岩站着的方向不停挥舞,按理说那个小小的武器应该不具备任何杀伤力才是。 沈岩的手略显尴尬地拂了拂鼻子,视线在歇斯底里的林诗音和疲惫不堪的李夕身上游移。最后他挑了挑眉朝不断制造噪音的林诗音道:“你能先停下么?” 林诗音怔了怔,接着喘了口气,闭紧了嘴,小心翼翼地蹭到李夕身边,漂亮的眼睛惶恐不安地望着沈岩,“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我看到这个男人从你房间里走出来?你千万别告诉我他是沈岩,不对 ,他一定不是沈岩,这个人一定是他的双胞胎兄弟什么的,对不对?” 林诗音不断地自欺欺人,说着说着已经开始捶胸顿足,上帝!为什么让她这么狼狈的出现在她的梦中情人面前。诚然,若是让她知道,她先前曾一丝 不挂的在沈岩面前走了场秀,不晓得这姑娘会不会直接拿刀自尽。 李夕一时间不知道如何解释,沈岩干脆站在玄关处望着她,似乎也在想她能编出怎样的故事糊弄诗音。没等李夕想好桥段编扯,门又忽然被人扭了开来,房间内的三人齐齐地将所有视线都放在门口。 李夕屏足呼吸,只盼望进来的千万不要是霍青。 霍青向来不是个大度的人,平日里却一直自诩是个十分有原则的人,因为他唯一的原则就是看心情。余泽野是霍青最好的哥们,如今溪山的事闹得沸沸洋洋还未平息,沈岩又是导火线,现在这两个男人 简直快要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 霍青边拨李夕的号码边推门而入,抬头却看到站在门口的沈岩,一时以为见了鬼,手机也差点落到地上,平复了心情方才满头雾水的问他,“沈副总,你怎么在这?” 沈岩倒是淡定自如,一副我也刚到的表情,“霍总监,不介意我来蹭顿饭吧。” 霍青扭头望了眼站在客厅的李夕,并未回答沈岩的问题,而是语气愠怒的朝李夕道,“我在商场门口找了你半天,你怎么先回来了也不跟我说一声?电话也不接,我快急死了你知道么。” 林诗音刚想站出来说出真相,告诉霍青她刚才从浴室走出后看到的一切,却被李夕暗暗拽住,抵在她耳边轻声叮嘱,“诗音,这件事我会处理的。” 李夕递了个拜托的眼神给林诗音,想息事宁人。 她知道自己早晚有一天会和沈岩撕破脸,但现在还不是时候。她不能打草惊蛇,若让沈岩有了警惕和戒备,那她之后的计划也全都白费了。 “抱歉。”李夕只是向他道歉,却没有解释理由。她不愿再向霍青说谎,哪怕她已经说了不止一个。她走到他面前,从始至终眼神都未曾望过沈岩,接过霍青的外套,笑着道:“我蒸了你最爱吃的石斑 鱼,待会就能吃了。” 霍青换了拖鞋进屋,那双青『色』的拖鞋正是沈岩进屋时看到的。沈岩再也没办法自我催眠,原来他真的和她住在一起,而且还住了很久。 “沈副总不进来么?”霍青低头望他的鞋,心里忽然升起一抹了然,“鞋都换了,想必已经有人同意你进来了。” 霍青心里下意识的希望让沈岩进来的人是花痴的林诗音,而不是神『色』不安的李夕。 李夕叫了林诗音到厨房帮忙,徒留两个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各占一隅,互相无言。 霍青望见桌上的冷咖啡,单看咖啡的颜『色』他就知道是他当宝贝藏着的蓝山。这女人,竟拿他的珍藏招呼沈岩。 霍青的眼神睨向坐在沙发上静静看书的沈岩,这不看倒好,一看就转不开眼了。直到沈岩感觉到他的异样,头未从书里抬起,嘴角挑起一抹笑问他,“霍总监这样盯着我看,不觉得很不礼貌么?” 霍青『舔』了『舔』舌头,忽然挪了挪位置,靠近了沈岩几分,声音里满是质疑,“你这鼻子,是不是整过啊?” 沈岩的眼睛终于从书里抬了起来,眯起眼睛望他,反问了一句,“你说什么?” 霍青干脆伸出手去掐了把沈岩光滑的脸蛋,啧了几声,“说实话,你每天都会按时做面膜吧?不然怎么可能保养的这么好,跟女人似的。” “所以你的重点是”沈岩终于将书放在一边,转过头与他四目相对,“想婉转的提醒我这张脸长得太好看了,好看到让男人都忍不住想调戏?” 霍青一时词穷。 他起初以为沈岩是在开玩笑,可是沈岩说这番话的时候,分明是一脸正经。他顿了顿,突然朝在厨房忙碌的林诗音喊了声,“林诗音,你给我出来!” 林诗音手上还沾着面团,慢悠悠地踱着步子走出来,她的眼睛始终都是躲着沈岩的,别的女人浴袍半裹湿发飘身那是『性』感妩媚,可是她刚才却穿着浴袍,拿着刮刀抬着胳膊对着镜子除『毛』 尼玛! 她现在是多么多么想一头扎进油锅里,把她这个没脑子的货给炸成块才好。都怪平日里跟霍青这男人住一块太久,以至于连这么隐私的事,都敢在客厅正大光明的干。 她收回想以死明志的思绪,吱吱唔唔地问霍青,“什么事?” 霍青将脑袋往沈岩肩膀一靠,开门见山地问她,“我们俩谁更好看?” 此话一出,沈岩差点没笑出声来。他从未想过霍青会是这么孩子气的人,拿起边上的书继续看了起来,完全不好奇林诗音会给出怎样的回答。 林诗音的眼睛依然不敢盯着沈岩望,没有一丝犹豫的回了句,“这还用问,当然是沈副总。以后这种猪都能回答的问题别找我,嫌烦。” 利落干净,毫不拖泥带水,一句话堵得霍青差点没岔气。 林诗音回厨房没多久,就传来她跟李夕毫不遮掩的大笑,用脚想也知道肯定是林诗音把他卖了。 霍青从来不是个愿赌服输的人,尽管沈岩从没把谁更帅当回事。 “小夕”霍青的声音颇有些受挫,将李夕也从厨房里叫了出来,只是这次问话时显然没了底气,“我们俩谁更好看?” 他一脸期待的望着李夕,沈岩的眼睛虽然依然望着书,心底却也起了一丝好奇。 她会怎样回答呢? 会否像十年前一样,当孟昊东勾着他的脖子问她,“丫头,我跟沈岩谁更俊?”时,她满脸笑容地去牵他的手,一脸自豪,“那还用说,当然是我们家沈岩。” 这样直白的打击李夕还嫌不够,继续不依不饶的刺激孟昊东,“孟昊东你脑子被枪打了吧,这么不自量力,跟谁比不好,居然敢跟我们家阿岩比。我们家阿岩闭着眼都能秒杀你!” 一番牙尖嘴利的抢白,气得孟昊东趴在桌上跟个姑娘似的‘号啕大哭’半天不愿起来,柯毅杰在边上笑得肚子疼。 如今,她仍像十年前那样站在他面前。和他比较的男人已不再是当初的孟昊东,而她的回答会否一如即往? 李夕望着坐在她面前的两个男人,脑海不禁想起十年前孟昊东也曾不怕死的问过同样的问题,嘴角『露』一抹莞尔的笑意。 她的眼睛笑起来时弯成两条月牙般的弧线,惹得沈岩不禁看得有些失神。 “当然是你好看,你最好看了。”她哄小孩似的哄着霍青,惹得霍青一脸兴奋,拉着沈岩的手炫耀,沈岩甩都甩不掉,只得认命的欣赏霍青抽风,“听到没,还是我们家小夕敢说真话,我最好看,我才是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那架势,活像《白雪公主》里神经质的王后,成天对着魔镜问;魔镜啊魔镜,谁才是这世界上最好看的男人 李夕想到那画面不禁失声笑了出来,眼角不经意望向沈岩,才发现他竟然也在望她。 心间有一丝怔然,忙收拾起来不敢让人发现,朝两个男人道:“快来洗手准备吃饭吧。” 沈岩放下书起身,却不是走向饭桌,而是走到她身边,步步靠近。 霍青的眼神定格在两人之间,林诗音走出厨房想喊三人到饭厅,却也发现了客厅内的景象有些诡异。 只见沈岩缓缓伸出手,用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拂向她的脸颊,指腹轻拭,将她脸上白『色』的面粉团擦净。 世界,在那一瞬间似乎失了重。 她感觉到自己的灵魂开始摇摇欲坠,只因他柔软温热的指尖,只因他曾经做过不止千万遍的动作。 23 章节目录 第153章 握紧 每回她喝完牛『奶』,他都会这样用指腹替她抚去嘴角的牛『奶』渍。回忆的种种和现实世界重叠交叉,她一时间有些失魂落魄,双眼怔然无神地望着他,不知所措。 霍青的手紧紧握成拳。 而林诗音,紧张的将头缩在厨房门后,大气不出一声。 她早就有所察觉,李夕跟这个新来的副总之间,似乎有些什么,奈何两人隐藏得太深,每当有些蛛丝马迹的时候,又被沈岩的冷情和李夕的冷静给敷衍过去。 可是今天,沈岩当着她和霍青的面跟李夕暧昧,是想要昭告天下了么? 林诗音那边还在胡思『乱』想,霍青却已经沉不住气走到李夕面前,不『露』痕迹地把沈岩的手拨开,握着李夕往饭厅走,沉声道:“菜冷了就不好吃了。” 沈岩站在原地冷笑。 一个余泽野还不够,如今连霍青都急不可待的要保护她了么。 吃完饭后沈岩便起身告辞,李夕忙着收拾碗筷,林诗音吃完饭就躲房间去了,只剩下霍青送客。 霍青硬着头皮送沈岩下楼,等沈岩从口袋拿出车钥匙,才发现那辆豪车的主人竟是他。 “原来沈副总喜欢enzo这种张扬的车。”霍青的手在银白『色』的流线车身上轻轻划弄,一语双关道:“恩佐?法拉利速度太快了,这个城市的路太挤,怕是塞不下。” 确实,enzo目前在车市的排名位于世界第一,属于有钱也买不了的顶级奢侈品牌。一向低调内敛的沈岩竟会开这种车,着实让霍青大吃一惊。 其实他刚才回来的时候,就看这辆停在门口的豪车,当时还纳闷谁这么有空,肯烧钱似的花个两三千万买这种车。没想到居然是沈岩,如今愈发觉得这男人像个谜,令人捉『摸』不透。 说话间沈岩已经坐上了车,完全不理会他先前的调侃,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她曾经是凤凰,虽然现在沦落成了麻雀,你也配不上她。” 霍青抿嘴浅笑,双手撑在车窗边,居高临下地望着他,竟然沈岩已经将话题挑明,他也没必要再和他继续兜圈子,“配不配得上她,跟你没关系。她现在是我的人,除了我没有人可以伤害她。” “可惜的是她并不爱你。”沈岩抛下这句话,按下启动键发动油门驾车离开。 霍青望着那辆魅影般的车子消失在转角处,耳边仍余留下轰鸣的引擎声,以及他先前说过的话。 ‘可惜的是,她并不爱你。’ 他怅然若失地叹息,她何止不爱他这么简单。 她甚至根本不知道他爱她。 沈岩疲惫不堪的推开房门,声控灯亮起,照着他宽大冷清的客厅。 他将钥匙丢在玄关处的吧台上,从冰箱里拿出一瓶红酒,替自己倒了大半杯,孤单伴酒,简直是最佳下酒菜,没多久,大半杯红酒就见了底。 他累的不行,干脆关了手机,将整个人陷进沙发里闭目养神。 在这宽大的客厅里,除了一套悬挂在墙上的家庭影院,以及他如今躺着的沙发,几乎没什么能称得上家具的摆设。 六十寸的电视悬挂在客厅正中央,边上是满满两排的巨型书架,这是幢面积五百多平米的独幢别墅,房高足有三米。书架从地面一直延伸到屋顶,每隔三行书柜,就放置一个木制长梯,柜子里摆满了琳琅满目的cd。 想起那个充满温暖的房子和厨房,他不禁心生倦怠。其实并非是霍青给她的房子装修的多精致奢华,只因那间房子里有她在,因而每一个地方都充满味道,家的味道。 而这里,不过是一个用钢筋混泥土搭建起来的空壳。 浴室的玻璃移门被推动开来,莫恩雅只裹了一层浴巾,身上的水渍还未擦干,顺着修长紧致的小腿滴落到地上。 赤着的双脚踩在铺满大半客厅的羊绒毯上,悄无声息的靠近躺在沙发上浅睡的男人。 他睡得极浅,眉宇紧蹙。莫恩雅俯身,轻柔的抚过他紧锁的眉心,却不小心惊醒了他。 她嘴角带着一抹甜美的笑意,柔声问他,“吃饭了么?” 他还未清醒,酒意未肖仍有些醉意,朦胧不清地唔了一声,“你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一会了,我听祈山说你不在公司,我以为你回家了。可是等了半天都不见你回来,刚洗好澡打算回片场呢,晚上还有场夜戏要赶。对了,你饿不饿?我打电话叫外卖。” 她的声音始终轻柔,甜甜的声线带着一丝妩媚,勾得人心里痒痒的。 起初还觉得莫恩雅有着一副『迷』人的好声音,如今却觉得 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腻。 似乎掺杂了太多东西,反倒让他心烦意『乱』。 他止不住的想念李夕淳净美好的声线,总是大大咧咧地喊他的名字。她给他起了很多外号,沈小萌,沈阿呆,还有她常叫的沈笨笨。 他摇头,先前那一餐饭他吃的太过印象深刻,他从未料到李夕的厨艺会变得这么好,好到让他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我在外面吃过了,你也累坏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莫恩雅的手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摩挲,却舍不得离去,俯身在他耳边呢喃了声,“阿岩,我们已经好久” 抿了抿唇,她有些羞于将之后的话说出口,许久才开口道:“没做过了呢,今晚可以么?” 见他一直沉默不语,莫恩雅的脸上流『露』出几分失落,却又挽起一抹笑来,“你也累了吧,那我先回去了,好好休息。” 她缓缓起身打算换好衣服离开,留在这里,只会让她仅存的自尊在他面前消失殆尽。 她已经说出这样卑微的话,难道他还不懂? 回国到现在三个多月,他几乎没有再跟她亲密过,除了在[莱钰集团]电梯里的那个热。而那个的目的,至今仍是个谜。 她心中有疑问,却始终默而不语,因为她想等他解释。 就算他给她的解释是因为工作太忙,理解牵强她可以理解,也能够相信。可是他却连一个让她相信的机会,都不给她。 就在她离开的瞬间,沈岩忽然握住她的手腕,温软的手腕,细得好似玉瓶,一捏就碎。 沈岩从沙发上坐起来,看着她画着精致眼妆的眼睛,细长浓密的睫『毛』上,依稀可见睫『毛』膏的痕迹。 他能理解,她的职业是明星,是演员。她需要时刻保持自己光鲜亮丽的一面示人,她戴上这层面具的时间太长,以至于已经学不会卸下。 哪怕在她最爱的人面前。 该死! 他戒酒这么多年,今天差些因为这该死的酒精犯下不可弥补的错。 “沈岩”她的眼睛被泪水氤氲开来,她哽咽着问他,“你究竟把我当作是谁的替身?” “我没有。”说这个谎时,他的脸上没有一丝愧疚。 他将浴袍披回到她身上,起身将衬衫钮扣又一粒粒地扣了起来,声音也恢复了一如既往的冷清,“晚上不是还有夜戏么?我送你回片场。” “不用了。”莫恩雅的心瞬间跌入谷底,她披上浴袍到浴室换好衣服,临出门前,背对着沈岩留下一句,“沈岩,我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门被她轻轻阖上,沈岩重新坐到沙发上,眼角望向沙发的另一角。 那是她曾经最喜欢坐的位置,紧挨着他的左边,将双腿蜷缩起来靠在沙发上。倦怠的时候将头枕在他的肩膀上,有时看电影看到深夜,她干脆就靠在他怀里睡着,再等他将她抱回卧室。 李家的别墅在李天栋入狱后,就被『政府』接管。他费了不少功夫,拖了不少人,甚至动用了沈孟钧的关系,才终于将别墅买了下来。 他甚至将原先在李家干了二十余年的王婶接了回来,照原先的工资支付,让王婶看管李家别墅。因为冥冥中他觉得,有朝一日李夕会回来。 他想在她最熟悉的地方等她回来。 可是等了整整十年,都没有关于她的一丝下落和音讯。派出去的人总是铩羽而归,朝他无奈地摇头。 这个城市说小不小,但说大,其实也不大,为什么想找一个人,却好似大海捞针? 他也曾想过,找到她之后要说些什么。他一直以为她过得很好,因为有消息传言她嫁入豪门,跟何胜庭的智障儿子何宇晟结了婚。之后她便从s市消失了,有人说她跟何宇晟去了加拿大定居,也有人传 闻她怀了何晟宇的孩子 无数的传言,却都只是传言。 直到三年前,那天他和刚认识不久的莫恩雅在酒店做 爱,却忽然接到手下雇佣的私家侦探打来的电话,说有人在s市看到和李夕十分相似的女人。 照片已经通过电邮传了过来,只需等他去确认。 他不知是喜是悲,只记得自己当时手忙脚『乱』的披上衣服往公寓跑,把一脸尴尬的莫恩雅扔在床上,不管不顾。 可是到了公寓,打开电脑接收侦探传来的电邮,却只是一个和李夕有着三四分相似的女人,那根本不是他想要找的人。幸好他早就习惯了失败,因而只是打电话通知侦探继续找下去,有任何消息立刻通知他。 他把她最喜欢的沙发搬到他的房子里,以为这样至少会留住她的一些味道。可是什么都没有留下,只留下更多的孤单和落寞,把这个空『荡』『荡』的房间塞满绝望。 “小夕,你听说了没?春季发布会的案子现在交给广告部进行了。”诗音一大早就将最新得到的消息说给了李夕听,却看她脸上的表情淡定的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过。 李夕目不转睛的望着电脑上的数据,头也不回的回答,“春季发布会的事现在由沈副总说了算,如果他执意要这样做,没人能改变他的主意。” 林诗音叹了口气,“哎,好不容易能轮到我们这些小虾米做这么大的策划,我们之前做了这么多事,废寝忘食拼了老命的干活。现在倒好,全归了广告部那群混蛋,真是捡了个天大的便宜。” “其实方案书最艰难的部分我们已经解决了,能学到东西才是最重要的,最后的功劳归谁,大家都心里有数的。”李夕将确认好的资料列印,准备去复印室拿数据,朝诗音道:“对了,我下周要去澳门 跟进[凤凰雨]的案子,你要跟我一起去么?” 诗音赖在椅子上不愿起来,坚决的朝她摇了摇头,“我才不去呢,到时候败败不知道又要怎么蹂躏我,他有你这个任劳任怨的小蜜蜂就够了。” 李夕无语,一个人走到复印室去拿资料。只是人刚进到复印室,门却被人阖上。她惊讶地转身,正看到沈岩站在门口,手轻轻一扣,便将门从里面反锁上。 李夕装作没看到他,继续整理打印出来的数据,待资料全部打印完,她抱着一沓资料准备离开。走到门口,方才冷冷道:“沈副总,请让开。” “你下周要去澳门?”沈岩的眸光阴冷,早上刚到公司就从祈山口中得到消息,急不可耐地想要找她亲口确认,到了她的办公室,却听林诗音说她在复印室。 他来堵她的真正目的,其实不是想听她告诉他答案,而是要留住她。 说白了,他不想看她和霍青腻在一起。住在一起已经让他难以忍受,他正打算告诉她关于李家别墅已经被他买下的消息,好让她搬回去住,无论如何都不能再和霍青住在一起。 “沈副总上星期不是说过么?如果我跟霍总监离开,就意味着我主动放弃春季发布会的案子。今天一早沈副总不是也已经对外宣称,从今尔后,春季发布会的策划由广告部接手跟进。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介意我接手[凤凰雨]的案子?” 她颇有些咄咄『逼』人,话中的火『药』味十足,“我早说过,你这样做,牵连太广。我确实没资格教沈副总如何做事,但对这个案子付出心血最多的,是企划部的每一个员工,你一句话就让他们被迫放弃自己 的案子,你有没有想过他们的感受?” 沈岩听着她一句句的质问,却答非所问的回了她一句,“那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跟霍青离开,你让大家怎么看待我?我力排众议让你接手这个案子,是因为我看中你的才华,我想让你独挡一面,可是最后你却辜负了我。你宁愿相信霍青,你也不愿意相信我,不是么?” 这席话他说的极其冷静,只是到了末尾,声音里却有一丝颤抖,“现在所有人都在笑话我,笑我有眼无珠,说我培养出一个恩将仇报的白眼狼。说我满腔热情,而她却不识好歹。” 李夕紧了紧怀中的资料,将他的冷嘲热讽置于脑后,抬眼于他直视,“沈岩,我说过,不要再把我当成傻子。我想相信你,可是你却不值得让我相信。既然你这样说,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溪山的事,你想怎么解释?” 他闻言嘴角忽然扬起一抹冷笑,“公司想购买溪山的事人尽皆知,我作为这个项目的负责人,当然会尽全力进行投标。难道你就是因为这件事,才一直把我当成仇人看待?” “你明知道那座山对泽野而言意味着什么,却还利用我去接近他,这就是你大错特错的地方。”她深深地吸了口气,试图和他把所有的问题说清楚,“我已经听霍青说了,溪山被『政府』收回之后,将会面 向社会进行招标,如果我们公司中标,那山上的一切都将不覆存在,无论是泽野的花田还是小雨所在的疗养院,都会被夷为平地。我没办法当作这一切和我没关系,泽野对我来说是家人,难道你让我眼 睁睁看着他失去最重要的东西,却无能为力。” “那我呢?”沈岩的声音变得落寞,“我对你而言是什么?” “这件事我们一星期前不就讨论过了么?我也给过你答案了,你现在有了莫恩雅,而我也有了霍青。我们各自走彼此的路不好么?没有任何纠缠的过属于自己的生活。” 李夕往旁边让了让,将沉重的心情收拾干净,用公事公办极其陌生的口吻朝他道:“沈副总,我待会还有个会要开,相信也有很多同事需要进来拿资料,请让一下。” “我不要。”他倔强地望着她,像个受伤的孩子,“如果溪山对你真的这么重要,我放手。我会如你所愿,让余泽野能够续签溪山的合同。” 她止住步伐,不敢置信的抬头望他,“为什么?” “因为我前不久刚和余泽野通过电话,他说为了成就你的一场梦放弃溪山,他觉得值得。如果他可以为了你放弃溪山,那么”他顿了顿,俯下身深情地望着她,那眼神令她感到万分陌生,却又无比的熟悉,“我也可以。” 她久久未能回过神来,呆怔地抱着资料站在复印室的门口,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想追上去,问他为什么。可是双腿却被灌了铅似的,动弹不得。 所有的氧气都被堵在胸口,进退两难。 其它的同事在她身边来来去去,她却什么都看不到,听不到,感觉不到。 只记得他说的那句话――我也可以。 回到办公室后林诗音又立马蹭了上来,笑逐颜开的模样和早上判若两人。李夕还没缓过神,将资料放在桌上,望着上面的信息发起了呆。 “小夕,原来是我们误会沈副总了唉。今天早上的通告书其实有两份,还有一份十分钟前刚刚在网上发布,告示也已经贴上了。文件上说让广告部协助企划部进行后勤工作,而最重要的现场策划则由企 划部全权负责。天呐!是现场策划哎,这说明我们能参加发布会和那些名流政要近距离接触,还有数不尽的帅哥美男,真是太美好了” 林诗音喋喋不休的继续宣传消息,企划部的其它员工也都已经收到了邮件,忙围了上来问李夕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李夕握笔的手开始颤抖,她不敢相信一向做事狠决的沈岩居然会大发慈悲的放过她。更不敢想像,他竟会为了私人感情,而承诺她要放弃溪山的竞标。 沈岩的承诺和旁人的不同,他说话算话。 从未食言。 “对了夕姐,你看到人事调遣名单了么?春季发布会的负责人还是你唉,因为现场策划的时间定在一个月后,所以沈副总说可以视情况而定,允许你先去澳门监督[凤凰雨]的案子。现在多好,两全其美。” shey将打印出来的人事调派名单递到她桌上,满脸欣喜,“这下好了,又能去澳门帮霍总监,又能回来见证春季发布会的进行,真是太棒了。” 李夕再也听不下去,她只觉得浑身都在战栗。她抱起桌上的资料起身,推开办公室的玻璃门,一路奔向电梯前,疯狂的按着按键,可是电梯却固执的停留在地下一层,缓慢的上升。 林诗音见她神情不安,忙小跑着跟上她,焦急地问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李夕焦躁的望着电梯数字一格格的上升,不安的将怀里的资料紧了又紧,正当她六神无主之际,手机却忽然响了起来。 正是她此时此刻最害怕最不愿看到的名字,霍青。 认命地接通电话,听筒里传来霍青自信满满的声音,“已经全部搞定了,记者们已经一窝峰的冲到公司去了,现在应该正堵在沈岩的办公室门口。记者的爆料已经在主流媒体和网站上发布了,检查院估计也会闻风而至。这回别说参与溪山的竞标,你提供的那些资料,估计够沈孟钧和他头疼一阵子了。” 霍青断断续续的说着,直到电梯门在她和诗音面前缓缓滑开,霍青站在电梯里,正对着电话说着,“怎么了?李夕,你怎么一直不说话?” 他抬头,正看到站在电梯前的李夕,只是她的脸『色』却异样苍白,身体也摇摇欲坠,他忙走出电梯将她扶稳,满头雾水地问向站在边上手足无措的林诗音,“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啊,十分钟前我们刚收到上层发来的通知,说企划部可以继续负责春季发布会,广告部只是负责协助进行后勤工作,现场的实地策划还是由我们做,而且小夕依然是整个项目的负责人。对了,沈副总还同意李夕在发布会进行前,和你一起去澳门监督[凤凰雨]的项目。这本来是挺好的事,可是小夕听了之后,脸『色』就开始不对劲了。” “你说什么!”霍青的声音忽然高昂起来,“沈岩发了新的通知?” “是啊,你没收到么?”林诗音这回被这两个人弄得彻底晕了,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不止如此。”李夕的声音虚弱无力,一字一句地向霍青道:“就在刚才,他亲口跟我说,他会放弃溪山的投标,甚至还会帮泽野重新拿到溪山的使用权。” 23 章节目录 第154章 相许 这边厢霍青和李夕面面相觑,而另一边厢,十七层所在的沈岩办公室门口,已经被记者围的水泄不通。 “沈先生,根据知情人透『露』,称沈部长在十年前有收受贿赂的嫌疑,请问你是否知道这件事?” “前市长李天栋也是在十年前被人举报揭发其收受贿赂,请问当时沈部长是不是也受到牵连?” “发生这样的事,沈先生不打算发表声明澄清一下么?” 记者们的声音在办公室外此起彼伏的响起,祈山和大厦保安在外面尽全力阻挡记者涌进沈岩的办公室。正当众人胶着不下的时候,办公室门却突然被人推开。 李夕和霍青赶到17层的时候,正巧沈岩将门推开,面对着镜头和记者们沉着冷静的说道:“这些事不过是道听途说,在你们拿出可以证明我父亲受贿的证据前,请不要发表任何虚假报道。针对网络上的传言,相信『政府』相关部门会发表声明,请诸位不要围堵在这里,以免耽误我和我的同事办公。” “今天早晨的报纸已经登出疑似沈部长受贿的照片,请问这件事你真的并不知情么?沈先生今年才三十多岁就成为[莱钰集团]的副总裁,是否也和沈部长的特殊身份有关?” 沈岩的眸光冰凉,冷冷地望着那个发问的女记者,气势凌人道:“你知道你的这番言论,已经可以构成诽谤罪么?” 那个记者被他的气势所迫,吱吱唔唔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一旁年长些的男人扯了扯衣角,那男人用眼神示意她这个男人他们得罪不起。小记者犹豫片刻,终是不敢再多说什么。 沈岩的气场震慑到其它人,记者们大气不敢出一声,不复先前的喧闹,静静听他道:“关于某些主流报纸的不实报道,我相信『政府』方面会给出澄清,而我也一定会追究这些不负责任的媒体报道失实的责 任。至于那个知情者,我也会尽快查清原委,并且让她对编造是非一事,付出惨重代价。” 说完这句话,他抬起头,正对上李夕慌『乱』不安的眼神。 聚光灯不停闪烁,照在他俊毅无双的脸上,让他的瞳孔有些酸涩。他心灰意冷的望着她,心脏痛的无以复加。 他放弃一切只为挽留她。 而她,却用这样的回礼报答他。 闹剧散场没多久,记者们收拾起镜头和镜架准备撤退。可是检查院的人却果真如霍青猜测的那样,从电梯里鱼贯而出。 记者们看到还有料可追,忙又统统停下收拾设备的动作,各个把眼睛睁得老大,都努力想要拍些猛料回去交差。毕竟这次事关s市的顶级高官,就算是捕风捉影也好。 “你好,我是监察委检查院的检查官唐梦菲。”一席简装的唐梦菲当着所有人的面,将拘留令刷地一声立在沈岩面前,冷声道:“关于您父亲沈孟钧部长受贿一事,麻烦沈先生跟我们走一趟,配合我们接受调查。” 不用想李夕也知道,像唐梦菲这样身份的检查官,怎么会亲自动身来现场抓人。唐梦菲是s市三大名检中唯一的女检查官,近两年官势极旺,破案率势如破竹,话题『性』自然是其它两位不可比拟的, 偏不巧这个短发利落的知『性』大美女,格外钟情于霍青这个超级败家子。 显然,霍青为了让沈岩焦头烂额,不惜欠了唐梦菲一个极大的人情,让她亲自来现场,还真是给足了沈岩的面子。 有警察从口袋中拿出手铐要给沈岩带上,却被唐梦菲阻止,“这里这么多记者在,沈先生位高权重,又是集团高层,现在案子还没定,戴了这个怕会影响不好。” 沈岩只是冷冷地望着站在角落的李夕,唐梦菲和警察带他走向电梯,经过李夕时,他的脚步在她面前停下,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冷声道:“我以为你就算不懂得知恩图报,至少也不会心如蛇蝎。原来是我错看你了。” 李夕无言以对。 这一次,确实是她伤他在先。 待人群散去,李夕缓缓阖上疲惫的双眼,朝霍青沉声道:“我做错了,对不对?” “放心吧,我们起初的目的,也不过是想让他分身乏术而已。你寄出去的资料,根本不足以让检查院查到任何有用的东西。梦菲也不过是走个过场,他不会受太多罪。沈孟钧交了保费,他就能出来了。” 诚然,他们最初的目的只不过是想制造一场舆论,好让沈岩在溪山招标一事上,无法借靠沈孟钧的势力方便行事。 毕竟刚刚闹出行贿丑闻,沈孟钧的官职再大,也不敢顶风作案,将溪山的的标书公然承包给沈岩所在的[莱钰集团]。 这本是步只赢不输的棋,李夕分明布置好了一切。可是她的精心布局里却算漏了一点,最重要的一点。 他对她,仍有感情。 “沈先生,你可以走了。” 进入检查院不过三小时,唐梦菲便亲自到审问室传达上级命令。沈岩闻言,却一动不动的仍旧保持着先前的姿势。 “你没听到我们老大的话么?你可以走了。”负责审问他的许子龙面『色』不善,居然有人敢违背唐梦菲的旨意,真是活腻歪了。 而且他问了沈岩整整两个多小时,可是想撬开这个男人的牙关,比与狼共舞还难。起初他以为律师不在场,所以沈岩害怕说错话而保持沉默。 可是后来律师到了,三个人关在房间里就那样静静坐了两个多小时,律师后来有些沉不住气,在沈岩耳边提供专业建议,“其实你可以适当说一些正面的信息,来澄清这件事。” 可是沈岩却好似什么都听不见,依旧我行我素的保持沉默。直到唐梦菲推开审讯室的门,见他纹丝不动,唐梦菲站在一旁,身后有一位长者走了出来,脸上并没有多余表情,只是沉声唤了他一声:“沈岩。” 直到这时,沈岩才终于从椅子后背上拿起西装,面无表情的起身离开。 沈孟钧递了个眼神给身后随行二十年之久的秘书琼姨,琼姨收到命令,加快步伐跟着沈岩一同出了检查院大门。 待琼姨和沈岩渐行渐远,沈孟钧才似笑非笑地向唐梦菲道:“这次的事,麻烦唐检了。明天新闻办就会召开发布会,到时,还望检查院能够派个人出示相关证明,以证我的清白。” “这是我份内之事。”唐梦菲极其圆滑道:“这次的事影响较大,我们也都相信沈部长和贵公子是无辜的,只是上头的命令您也是知道的,如有怠慢之处,还望沈部长海涵。” 不过几句话,便将所有可能需要她承担的责任推诿的一干干净。 沈孟钧望了眼这个长相俏力且能干聪慧的女子,赞赏道:“有你这样的检查长,相信这世上的冤情假案,一定会少上许多。” 说罢,也不再与唐梦菲客套,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随行而来的还有检查院的一众高官,浩浩『荡』『荡』近十多人皆众星捧月似的将沈孟钧簇拥在正中央,恭送他上车。 沈岩正靠在车枕上浅眠,沈孟钧上了车,朝司机和琼姨道:“你们先下去。” 待琼姨和司机走远,沈孟钧方才启唇道:“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是谁捣的鬼吧。” 沈岩睁开双眼,借着后望镜看向沈孟钧,言简意赅道:“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没准是你的哪个仇家找上了门,把我也牵扯进去了。” 说罢,他侧过头望着与他关系日益淡漠的父亲,冷嘲热讽道:“整整三个小时你才派人来保我,怎么不干脆让我多待一会,审讯室里的咖啡味道还不错。” “照片里只有我跟何胜庭两个人,以拍照的角度,应该我们三个人都在才对。”沈孟钧挑了挑眉,老谋深算的眸子里迸出一丝精光,“是谁曝光了这张照片,又为什么这张照片里唯独没有你,我以为你心中有数。” “当年本来就是你做错了,她想报复也是情理之中。”沈岩疲惫地呼了口气,“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这件事至此告一段落。如果她想致你于死地,也不会只是发布了一张模糊不清的照片了事,她手 里握着的证据,比你我想像的都要多,但这么多年却一直没有动作,肯定有着她的考量。” “你觉得我会留着这样一颗炸弹在我身边么?”沈孟钧抬头望着沈岩,望向那张与他有着五分相似的面容,叹息道:“阿岩,这几年你越来越心软了。我早说过,优柔寡断者成不了大事。溪山的案子两 个月后就开始竞标了,我不管你用什么手段,那块地皮你必须给我拿下!” “你要是想吞了[莱钰集团],其实可以有很多更好的方法,以你的身份和权势,又何需大费周章派我进去当间谍。再说了,霍凯也不是傻子,你把我安『插』进他的集团,又是这么高高在上的位置,他肯定 会处心积虑的想办法防着我。我已经在这个公司待了四个多月,可是连一点点罪证都没抓着,你确定我还有继续留下来的必要么?” 沈孟钧摇下车窗,让微凉的夜风吹袭进车内,带来一丝清新的气息。 “[莱钰]是目前国内排名前三的龙头企业,涉及的产业链之多,超出我们的想像。这其中的水很深,这么大的企业,账面上的功夫做的肯定很足。监察委和商会查了好几年都查不出有什么猫腻。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这就是我为什么要把你放在里面的原因,你现在还有时间,一年之内一定要把霍凯和董事会的人拉下马。” 沈孟钧语重心长的和他交待着,“这盘局我布了六年,只许胜。” “我先回去换身衣服。”沈岩的耐心早已消磨殆尽,推开车门准备离开。 车子发动前,沈孟钧探出头朝沈岩笑道:“有空多陪陪恩雅,霍凯这么心疼这个闺女,到时候非得要正面抗衡的时候,她会是个不错的筹码。” “知道了。”他冷冷地回了句。 沈岩目送车子渐渐离去,车子燃出的白『色』尾气被风吹散。有片树叶孤零零地从空中盘旋几圈落到地面,他的视线跟随那片落叶的方向飘移,却看到一抹别样的景『色』。 街灯将对岸的马路照得清晰无比,沈岩抬眸,便看到那个站在路灯下凝望他的女人。灯光昏黄,细细地雨丝被照得格外飘摇,夜深雾浓,将她的轮廓氤氲开来。 他和她遥遥相望,心里五味杂陈,不晓得究竟是怎样一股滋味,说不清亦道不明。 明明只隔了一条马路,却更像似隔了一生这么远。 十九岁那年,她终于如愿以偿考上清华大学。 他提前一个多小时到机场去接她,害怕她『乱』逛会『迷』路。谁知道飞机因为大雾而晚点,到达时已经是深夜。她弄丢了手机,又记不得他的手机号码。 手足无措的时候,机场地勤告诉她最近的停车点位置,她却走反了方向。后来找了半天也找不到回机场大厅的路,只得傻傻地站在机场外的路灯下等他。 最倒霉的是那天还在下雨,虽然只是细碎的雨丝,却也将她浑身淋了个透彻。 而他像只无头苍蝇,疯了似地跑遍整个机场航站楼去找她。大厅里的广播一遍遍地在重复播报着她的名字,却始终没有她的音讯。 也不知道找了多久,他终于在夜深人静的马路边找到她。 那天她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黑『色』的长发被束成高高的马尾。棕『色』的长靴来回在地面晃『荡』,低着头玩弄脚尖的小石子。 他的气息还未回稳,却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口喊她,“李夕。” 他在马路对岸喊她,天空飘着小雨,雨丝缠绵悱恻,润湿了她的长裙,她冻得瑟瑟发抖,听见他的声音,像是看到了久违的曙光。 已近凌晨,路上没有一辆车来往开过。寂静地只能听见雨声,她一路朝他狂奔而去,用尽全力,不管不顾地将他紧紧抱在怀里。 纤细的手腕揽着他的腰,抱得很紧,好似害怕他又会突然消失不见。 他将她拥在怀里,抚『摸』着她被雨水淋湿的头发,她颤抖的身子在他怀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她抬起头,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低声求他原谅,“对不起,我不小心把手机弄丢了,你一定找我找得很着急吧。” 雨依旧在下,他却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地抱着她。 良久才松开她,温柔的拭去她脸上的雨水,向她承诺,“以后『迷』路了不要『乱』跑,也不要担心,更不要难过,因为你要相信,我一定会找到你。” 有车辆来来往往的呼啸而过,她和他之间隔着一条川流不息的马路。 好似隔了一生,却又不止一生。 绿灯终于亮起,李夕一步步走向他,步伐缓慢,却又坚定不移。好像十年前那样,却不再是当年的那个少女,她学会了遮掩,学会了隐藏。 所以哪怕她此时心里暗『潮』汹涌,脸上却淡然的没有任何表情。 终于走到他面前,她抬头与他对视,脸上有一丝歉疚,诚恳地向他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沈岩定定地望着她,手不由自主的抚向她的脸颊,沿着她瘦削的轮廓下移,最后移到她的嘴唇。李夕有片刻的错愕,不知道他的用意何在,本能的想要侧头避开他。 他没有继续触碰她,而是喃喃道:“我可以不原谅你么?” 是真的不想原谅,她好像在他心口扎了一刀,扎得那么深,如今仍是鲜血淋漓伤痕遍布。 “可以。”她低敛着眉宇,不愿让自己陷在过去的伤感中不可自拨,“关于溪山还有发布会的事,谢谢你。” 沈岩抬头,看到霍青的车停在马路对岸,似乎在等她。他望着车内的男人,车窗被摇下,马路相隔不远,能够一清二楚看到他们的动作和神情。 沈岩的眼神凝起一抹寒霜,嘴角扬起一抹冰冷到零点的冷笑;霍青,你就这么爱她么?我还真是好奇,你看着你最爱的女人跟别的男人,你会是什么感觉。 但他们之间的关系,却更适合用仇人来形容。 莫恩雅终于沉不住气推开车门,阿米刚想要上前阻止她不要冲动,却看到有人先她一步将沈岩和李夕拉了开来。 耳边传来砰地一声闷响,霍青重重地挥了一拳,对准了沈岩的腹部,李夕还未反应过来,沈岩却已经倒在了地上,却没有应有的狼狈,脸上的表情更像是松了口气。 霍青将李夕拽至身后护着,狠狠地剜了沈岩一眼,“我早说过,让你不要再招惹她!” 李夕挣开霍青的手跑到沈岩面前,焦急地问他,“你怎么样?要不要去医院?” 沈岩没有让她搀扶,借着地面的力量撑起身子,却不怒反笑,“看来霍总监记『性』不太好,这一次可是她先招惹我的。你跟余泽野不愧是兄弟,上次在溪山的时候他也给了我一拳,原因是我对李夕出言不 逊。我一直在想这笔账要怎么算,这下倒好,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合情合理的机会。” 话音还未落,沈岩的拳头已经挥向了霍青的面门。 快狠准地出拳,霍青已经用最快的速度想要避开,却仍是躲不过他的攻击。 他本能的闭上眼睛,只能硬生生接下这一拳,谁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却没有感受到想像中应有的疼痛。 莫恩雅看到眼前的场景已经是目瞪口呆,若不是紧紧捂着嘴巴,只怕是要叫了出来。 霍青睁开眼,却看到李夕挡在他面前,沈岩的拳头离她的眉心仅有几毫米的距离。 别人不知道也就算了,难道她也忘了么,忘了他自幼习武,若不是刚才收手够快,这一拳足够让她躺在医院个一星期下不了床。 沈岩大口大口的喘息,紧锁着眉宇望着这个不怕死的女人。他想起十多年前,她也曾为了保护他,替他生生挨了沈孟钧一掌。 物是人非,如今她为了保护另一个男人,竟然不顾自己的生死安危。 和她第一次大打出手的时候,他就知道李夕有着非常人所能企及的过人胆识,但这些胆识并不是让她用来以身试险的。 “我来还。”她好似也受了些惊,却强撑着什么事都没生似的跟他商量,“泽野跟霍青都没有恶意的,如果你觉得这个仇一定要报,那就打我好了。” 他收回手,深吸了口气,意味深长地朝霍青道:“唐检查官似乎跟你交情不浅,那些资料是怎么通过基层直接递交到检查署的,我跟你一样清楚。这件事不会这么简单就结束的,我跟你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 李夕的脸,腾地变了颜『色』。 在路灯昏黄的照『射』下,显得格外绯红。 沈岩坐上莫恩雅的车,阿米惴惴不安的望了眼坐在后坐的两人,问了句,“去哪?” “先送你回家吧?累了一天了,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一觉。”沈岩只是靠在车枕上沉默,莫恩雅当他是默认了,朝阿米道:“先去他家。” 车子行驶到高速公路上,来往的车流愈发少了起来。雨终于停了下来,雨刷却仍来回扫着,阿米按下暂停键,刷刷的声音终于消失。车内一片安静,静地让人压抑。 阿米犹豫片刻,按下了音乐键,莫文蔚低沉沙哑的声音在车厢内流淌开来: 他不爱我,牵手的时候太冷清,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他不爱我,说话的时候不认真,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的不够干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这一段段歌词,似乎就是要唱给她听的。唱得她本就遍体鳞伤的心脏,更加千疮百孔。 “刚才”莫恩雅打破窒闷的沉默,轻声道:“我看到你在她。” 莫恩雅试图挣开他的手,脸上有一丝狼狈,“你真的要这么残忍么,当着我的面向我炫耀你有多爱她。” 他没有放开她,终于睁开了疲惫不堪的眼睛,“你不觉得爱情是件很奇怪的东西么?你以为你终于忘记,可是其实你比任何人都记得更清楚。恩雅,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没办法爱上你了,原来是因为我 的心里一直住了一个人,她赖在那个位置整整十年都不肯离开,我好害怕她还会住在那里一辈子。” 他顿了顿,窗外的路灯照在他俊美的轮廓上,眉宇深锁的模样惹人怜惜,他的声音低沉的好似要没入尘土,“恩雅,我该怎么办?” 23 章节目录 第155章 看望 有一滴眼泪落在他的手背,莫恩雅擦干眼泪,转过身不去望他,喃喃道:“我不管。沈岩我不管,我不管你对她是怎样的感情。现在你是我男朋友,没人可以把你从我身边抢走。” 她紧紧握住他的手,头却依然望着车窗外不断倒退的风景,车窗被摇了下来,凉风阵阵,让她感到一丝沁人心脾的寒意,“你她,我不怪你。我也不会『逼』你现在就忘记她,我会给你时间,给你时间把她忘得一干二净。我相信你还是爱我的对么?” 音乐声未停,音箱里不断传出沙哑的女声: 他不爱我,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尽管如此,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夜,愈发漫长。 在李夕的人生中曾有过无数个难熬的夜晚,李天栋入狱那晚,被迫嫁给何宇晟成为他的新娘那一晚,李雨出车祸在医院里昏『迷』不醒的那一晚。 每次遇到类似无法熬过的漫长的一夜,李夕都会躺在床上整夜难眠。 她望着天花板上数不清的发着黯淡光芒的星星,那是李雨粘上去的,说晚上关了灯,睁开眼睛的时候不会太寂寞,因为有宇宙和银河陪着她。 李夕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想他的,想他每一句话其中的意味。 明知道第二天还要工作,还要面对一堆令她头疼的是非,可是她却迟迟无法入睡。她曾经长时间患有失眠,最终却被疲惫的工作和高压的生活环境所治愈。 只是今天,这该死的失眠,又因为某个人的‘无心’一,重新找上了她。 她披了件外套,拿了钥匙出门到小区附近的便利店买了几瓶热牛『奶』,边喝边呼吸着凌晨寂静的微风。 回来的路上却看到门口站着一个人,待她走近了,才发现站在门口的男人不是别人,正是六个小时前害她夜不能寐的男人。 她慢慢走近他,脚踩在凋落的碎叶上发出吱吱地微响,惊动了正在发呆的他。转过身,微锁着眉宇望她,“这么晚不在家睡觉,去哪了?” 她晃了晃手里的牛『奶』,『舔』了『舔』嘴唇上的牛『奶』渍,诚实地回答他,“晚上睡不着,去买了点牛『奶』。” 李夕往他身旁张望了好几圈,却都没能看到那辆拉风的恩佐?法拉利,不由奇怪道:“你来这干吗?你的车呢?” 沈岩挠了挠脑袋,本想随口扯个谎敷衍过去,最后不知为何,百般言语缠在心头,最后脱口而出的却是一句,“我走过来的。” 像是青涩懵懂的少年,不惜走了整整两个多小时,跨越半个城市,只为见她一面。 “你家不是住在西区么?离这有两个多小时路呢。”李夕怔了怔,随即又问他,“你怎么也不多穿点?晚上风大容易着凉。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件外套。” 她自说自话的想要避开他,他只简单的几个字,却已经让她手忙脚『乱』不知所措。 手却忽然被她一把拽住,冷不丁地说了句不着边际的话,“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喝牛『奶』,甚至很讨厌。” 李夕凝眉,不解地望他,“沈岩,你是不是回去的路上出了车祸,脑袋被撞坏了?” 她问地十分认真诚恳,丝毫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 “以后加班晚上回家记得打车,公司又不是不给报销。睡着了容易坐过站,要等很久才能等到下一班地铁。” 他没有理睬她的调笑,自顾自地继续说着,“李雨的医『药』费不要再退给我了,我已经让祈山把付款方式改成月结。你放心,李雨一定会醒的。没准明天就会醒过来了,所以你不要再让自己那么辛苦,为了一份工作下跪不值得。” 他摩挲着她的手掌,感觉到她手心多出的厚茧,心下又是一阵刺疼。 “李家的别墅我买下来了,王婶一直在照料打扫,你随时都可以搬回去,产证上写的是你和李雨的名字。” 他还想继续说下去,却被她兀地打断,她扬高了分贝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沈岩,你究竟想说什么?三更半夜的不在家睡觉,跑到我这发的什么疯?” “你想我么?李夕?”沈岩又往她面前靠近了几分,眼睛里满是真诚的期待,他在期待她的回答。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因为我想你了。想要见你,所以来了。车子的钥匙拉在公司里了,我凭着记忆走到这里,明明是一段很长的路,可是我感觉却只走了很短的时间。我本来想打电话给你,可是又怕吵醒你,就想站在这 里等天亮,我希望你出门看到的第一个人会是我。” “我不明白。”李夕抿了抿唇,他握着她的手,手掌因为被夜风冻得发凉,没有一丝温度,“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我在想,如果我把我想到的、做到的、喜欢的、讨厌的统统告诉你,把所有的误会都解释清楚,我们会不会还有机会重新开始?我不奢望能够回到过去,因为我知道回不去。可是如果可以,李夕” 沈岩轻轻揽过她,将她抱在怀中,轻嗅着她发间的馨香,喃喃道:“我不愿意和你做陌生人,我做不来你的陌生人。” 她的眼睛终于盛不下多余的眼泪,她已经很久没哭过了。 她以为这个世界上再没有任何事能让她掉眼泪了。 她的牙尖紧紧咬着下唇,害怕自己发出声音,想要跟他说别闹了,想要自欺欺人这只是一场梦,可是她之后的动作不是将他推开,而是紧紧地抱住他。 “我没办法再骗我自己了。”他像个孩子似的认命地坦诚,坦诚他没办法忽略对她的爱。“你知道的,我一向不擅长说谎,我连自己都骗不了,怎么可能骗得过别人。” “够了,别说了。”李夕任眼泪肆无忌惮地往下掉,不停地重复,“求你,别说了” 皎月倒悬,下弦月残余着夕日完好的余辉,隐隐绰绰间似乎还能觅见几抹浮云。 隔天一早到公司的时候,李夕发现自己的桌上多了杯咖啡。 她最喜欢的coast家的卡布奇诺,半糖多『奶』。喝了一口,浓香四益。咖啡杯上还粘着一张便利贴,上面用简洁的英文写着:“nice day。” 熟悉的字迹,利落的署名,不用想也知道是谁。 林诗音打着哈欠进了公司,见到李夕精神抖擞的模样不禁一脸诧异,“昨晚咱俩都一夜没睡,凭什么你精神抖擞的跟打了鸡血似的,我就困得不行?” “下午刚好要去会场,你监督完进程直接回家睡觉吧。”李夕打开电脑,不顾林诗音威『逼』利诱的追问,开始着手准备稍候开会的资料。 “对了,沈副总昨天到底为什么会被检察院的人带走?听说是因为他老爸是市里的高官,就是那个天天在电视上一脸面瘫的那个老头,叫沈什么来着”林诗音眯着眼想了半晌,终于把他的名字完整的说了出来,“沈孟钧对吧?” 李夕听见这三个字,敲键盘的手忽地顿了顿,随后听林诗音继续碎碎念地说着『政府』八卦,“这老头好像以前是咱们市里的长官,后来官路顺的不行,一路当到现在的政委部长。我一开始对这些官职 什么的真不感冒,昨个听李馨她们聊八卦才知道,原来部长的官这么大。你说谁胆这么大,连部长都敢玩?” “想玩也玩不成,闹这么大动静,连他的半根皮『毛』都没伤着。”李夕沉沉望着电脑屏幕,手停在键盘上,一动不动。 “这倒是,昨天新闻报纸铺天盖地报道这件事,你看今天,一点风声都没了。这该多大的势力,能把这些消息封锁的这么彻底。那个爆料的人也真是的,要折腾人也得看对象,那么高高在上的人物,哪是说倒就能倒的。” 林诗音边说边又打了哈欠,瞬间就将先前的‘政治’话题转向了对李夕的人身攻击,“我说你,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房间非让我陪你聊天,我被你闹腾醒了,挣扎着想陪你唠上两句吧,你又在那一个劲 傻笑不说话,我说你最近是不是跟霍败败待一块太久了,被他给传染了?要不我给你配点『药』吃吧?” 李夕一听立马就乐了,“你打算给我配啥吃?” “镇定剂!”林诗音毫不犹豫的回答她,“你这病征病情跟得了疯狗病似的,吃啥『药』都不管用,就镇定剂最有效果。让你稳稳地躺床上好好睡几觉,最好一睡不醒,这样也就不用大半夜来折腾我了。” 李夕看她一副天煞孤星的苦命相不由晒笑,想起昨晚沈岩送她回家后,她实在兴奋的无法入睡。便跑到林诗音房间把她折腾醒,她需要有人和她分享这份喜悦,这份来之不易的喜悦,可是当林诗音一脸 期待地望着她,等她把这段故事说出来的时候,她却沉默了。 沈岩还爱着她,这件事除了李雨,她还能告诉谁呢? 于是她躺在林诗音的怀里,断断续续的傻笑。想起年少时的某些事情便乐不可吱的咧嘴乐呵,惹得林诗音看妖怪似的看她。 正当她发怔间,电话却忽然响了起来。 她接起,听到祈山的声音从电话里传出,溢于言表的欣喜,“李策划,我们家老板有请。” 祈山说完后,不等她推拒,便将电话挂断。 李夕听着电话那头不断传来的忙音,正思忖着沈岩这么大清早找她有何贵干时,却发现林诗音正盯着她,一脸邪恶的笑意,“给我从实交待,到底发生什么好事了,我跟你认识都快五六年了,你笑起来 的时候永远都是抿着嘴巴跟大家闺秀似的,从昨个晚上开始你就开始跟疯子似的傻笑,你要不是病了就是疯了。”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李夕微晒,拿起桌上的资料跟她叮嘱,“九点半准时在十号会议室开会,记得通知他们几个准时到。” “你又去哪?大清早的?” 李夕想了想,随后恬笑着回了句,“还钱。” 到沈岩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打电话,流利的美式英语,字正腔圆的发音,若是单从电话里听他的声音,绝计听不出一丝外国人的味道。 沈岩见她进来,匆匆说了句再联系,便挂断了电话。朝红木门扬了扬眉『毛』,李夕心领神会,他这是让她把门给关了。 她背过身小心翼翼的将门阖上,刚想转过身问他找她有事么,他却已经从身后将她抱住,贪婪地呼吸她身上的味道,“有没有想我。” 她显然还没有适应他的热情和温度,一时有些局促,两只手也不知所措的腾在空中,不知该放在何处。 他的唇角沿着她的颈线游移,最后落在她的耳边,轻声低喃,“早知道昨晚就不该放你走。” “沈岩”她被他的糖衣炮弹轰炸的万般不自在,艰难地转过身,想要逃避他的拥抱,眼睛不停闪躲,“这是公司” “所以呢?”他挑眉望她,发现了一件十分有趣的事,“你脸怎么红成这样?” 她抚上自己滚烫的脸颊,觉得浑身都烫的要命,嘴上却傻呼呼的说了句,“可能天太冷了,冻的。” “是么。”沈岩似寻着了机会,借着她的话柄将她抱得更紧,“这样还冷么?” 她在他怀里摇头,轻嗅着他身上独有的男『性』气息,阔别整整十年时光,她承认自己真的很想念,想念他的拥抱,想念他的温柔,还有他的笑。 曾经,这一切只属于她,专属于她一个人。 “这么早找我来有什么事么?”享受完他的‘熊抱’,她扬起小脑袋,一脸期待地问他。 “嗯,挺重要的一件事。” 听她这样问,他的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随后,一字一句地柔声道:“我想你了,想见你了。你看,是不是特别重要。” 一本正经地告白,明明甜蜜的让人受不了。她却忍不住笑出了声,“沈岩,你这几年都学了些什么呀,说话越来越肉麻了。” “你” 他因为她的这番抱怨一时词穷,半晌后又霸道的把她往怀里紧了紧,从鼻间哼了一声,佯装微怒,“我一大早亲自给你去买咖啡,又做贼似的怕被人撞见,第一个进到你办公室把咖啡放在你桌子上。你现在就这么报答我?” 她低着头偷偷地吃笑,“那你想我怎么报答你?” 他晶亮的眼眸骨碌地转了一小圈,学着她当年做坏事前精明的模样,随后道:“从霍青那幢房子里搬出来,今天。” 她微怔,先前的甜蜜因着他的这句话,倏地消失不见。 “那你能和莫恩雅分手么?”她扬起眼睛望他,果不其然在他眼眸里看到一丝疑『惑』,“沈岩,做人不可以这么霸道的。我们虽然住在一起,但是他从来不会有所冒犯和逾越。他是个好人,是我最好 的朋友,我希望你们能和平相处。” “你居然想让两个都喜欢你互为情敌的男人和平相处?”沈岩点了点她的小脑瓜,摇了摇头一脸哀怨,“天方夜谭都不敢像你这样写。” 她低下头不再说话,只是重新抱住他,轻声道:“谢谢你,我从来不敢想像,我们还有机会这样抱着彼此。” 他闻言松了口气,下颌在她发间轻轻地摩挲,又听她揶揄似的笑他,“还有,霍青喜欢的人不是我。他真正喜欢的另有其人,我不过是他的掩护罢了。你啊,总是吃些莫名其妙的醋。” 沈岩不发一言,手轻抚着她乌黑晶亮的长发。 眼眸的笑意,却渐渐消散,直至恢复面无表情的冷漠。 落地窗外,拂晓初现,晨曦影影绰绰地闪烁着斑斓的光泽,将这个初醒的城市照亮。 站在熟悉的别墅外,李夕静静地打量着这个睽违多年的[家]。 当年她被迫搬离,眼睁睁看着那些陌生的人强行闯入,在家里每一件家具上都贴上了红『色』的贴条。大门上赫然贴着两张封字,明黄底『色』红『色』墨迹,格外触目惊心。 整幢别墅被修整一新,无论是银『色』勾花的铁门,亦或是花园中央的青石板道。无论是水潋清澈的游泳池,亦或是道路两旁修剪一新的的桂花树,都彰显着这里时刻被照顾着的模样。 似乎一切都还是当初的样子。 她的颤抖地按向那个熟悉的按键,叮咚的铃声在她耳边不断回响。 王婶年事已高,春意初至,冷风仍凉,她穿着淡灰『色』的厚袍蹒跚地走到门前替她开门。 李夕想开口说话,可是话刚说出口,才发现嗓音已哑,“王婶,在里面给我开门就行了,干吗还非跑到这儿来。” “想看看你。”王婶强忍着哭意,“我盼了十多年,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大小姐” 话至尾音,已现出一丝难掩的哽咽。 老仆念旧,仍唤她一声大小姐。 李夕握住她沟?遍布的手掌,一步步缓慢地进到房间里。 “大小姐,我去厨房给你煮些粥。你先随便看看,沈少爷只吩咐要好好打扫干净,说家里的摆设什么都不许动,要等你回来再决定是丢是换。” “不用换”李夕的手停在客厅中挂着的全家福上,淡淡地说了句,“什么都不用换。” 王婶知道她睹物思人,也不愿打扰,静静地去了厨房准备给她煮些裹腹的粥点。 照片里的人除了她,都已不在。父亲六年前病死狱中,梁美茵卷尽仅剩的家财音讯全无,而李雨 至今还躺在溪山的疗养院里,不知何时才能苏醒。 她沿着陈旧的木质楼梯上楼,楼梯间的缝隙已经被修补填好,踩上去时不会再发出吱吱地旧木声。就连墙上贴着的兰花绢丝壁纸,都只是覆了层暗黄的古『色』,不曾改变。 终于到了她的房间,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推开门。 摆放在正中央的纱床位置未动,就连当初离开时的褚青『色』窗帘都还是原来的样子,静静地垂在地上。桌上摆满了书本,书柜里塞满了各『色』书籍,因为受沈岩的影响,她也变成了一个小书『迷』,无论是什么 样的书,只要拿到手中读出些门道,都能看得津津有味。 她将视线定格在书架的最后一排,里面摆满了林肯公园的cd唱片,珍藏版、纪念碟、限量珍藏,林林总总排了十多行柜子,让她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这些都是沈岩从世界各地搜罗来的珍宝,每找到一张,都会小心翼翼地放在架子上。他期待有朝一日她能一脸欣喜的发现他送给她的宝藏,这是只有他和她能够懂得的秘密。 她绕过书柜,看着面前的墙壁。确切地说,是跟墙壁并无差别的暗门。只需向里轻推,就会发现其实里面别有洞天。 那曾是她的秘密基地,除了她没有人知道里面藏的是什么,就连沈岩都不知道。临走前太过匆忙,只胡『乱』收拾了些细软,就被何胜庭派来的车接了走。 甚至忘记将这个房间里最珍贵的东西带走。 她的指尖拂过干净的墙面,墙面贴了碎花壁纸,『摸』上去有些粗糙,微微用力。墙面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动,直到和墙面呈现出九十度的垂直角度方才停下。 手碰触到身后的开关,悬在屋顶的是精致复古的英式水晶吊灯,入眼的洗片台却是超乎她想像的干净。她的指尖拂过池面,干净的好似刚购置时的模样。 她转过身,望向身后原本挂满照片的细绳。上面还挂着许多张正在曝晒的胶片,她走近了去看,当发现照片上的人物时,不由目瞪口呆。 因为照片里的主角是她,有一张隐约可以看清背景,那是她加班到凌晨回家时的模样,走在一条寂静幽暗的小道上,路的两旁长满了高大的法国梧桐,灯火璀璨,照得她睁不开眼。 还有一张照片,她靠在地铁上睡得正香,疲惫不堪的靠在栏杆上,手里的提包都快要落到地上。 这样的照片太多,多到她快要数不清。 她的指尖停在最靠右的照片上,照片上的她提着满满两大袋的蔬果,像是一个再平凡不过的居家女人,刚从市场里走出来。 原来那天她跟霍青分开后,她去市场买菜时,他就在附近。 而她,却从来都不知道。不知道他原来为她做了这么多的事,多到她快要承受不来。 感动,从心头涌上来,把她冰冷的心塞的满满的。 正当她快要热泪盈眶时,灯却忽地暗了下来。身后有熟悉的气味传来,他从身后走来,将她轻轻环在怀里,轻声笑她,“哭什么呢?” “沈岩你混蛋!”她没有想像中的温柔可人,像他撒娇说他让她好感动。她的声音里满是倔强,“你知不知道你这是偷拍,你好歹跟我说一声,让我化个妆换身衣服,居然把我拍的这么丑。” 他却只是静静地笑,待她缓过气来,才低声问她,“考虑的怎么样了?明天你就要跟霍青去澳门出差了,好歹给我留个念想。” 23 章节目录 第156章 警告 “沈岩同志,我最后一次郑重其事的警告你,不许再胡思『乱』想这些有的没的。我跟他去出差,他坐头等舱,我坐经济舱,酒店订的是两个房间,而且我们只去一星期而已” “我担心的不是你,是他。”没等她话说完,却已经被他打断。 “你比十年前还霸道。”这是她的最后评价。 “那也是拜你所赐。” 她将头埋在他怀里,不再跟他计较这些,来之前她就已经有了答案,而这个答案无疑不是沈岩想要的。 “这件事我还没和霍青说起过,这么多年的朋友,我不想他胡思『乱』想。”她长长地叹了口气,“沈岩,不要让我为难好么?” 灯被他打开,灯晕呈现出一片黯淡的柠檬黄『色』。他忽然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你涂的唇膏是什么味道的?” “苹果味的。”李夕说着『舔』了『舔』嘴唇,“怎么了?” 他抬起手,缓缓滑过她的唇际,轻轻拭去覆在上面的唇膏,脸上有一丝不悦,“以后不要用别的男人送你的东西。” 李夕当即怔住,“你你怎么知道这是别人送的?” “l*e的初春限量版唇膏,全球总共只有三十支,不对外销售,只赠送给在l*e年消费额超过一百万的超级vip。众所周知,l*e的经理跟霍青关系甚好,所以不避嫌的送了他一支。这么好的东西居然送给 你这个不识货的丫头,真是失策。” 确实,沈岩要是不告诉她这是某某品牌的‘高端货’,她可能一辈子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用的这款看似其貌不扬的唇膏要价上千。 其实她平时也很少会涂,最近开春天气干燥,所以才带在身上。而且她一直以为这支唇膏跟超市里二三十快的曼秀雷敦差不多档次。 但重要的不是这支唇膏价值多少,而是这个男人霸道且孩子气的命令。那般正经的和她说着,不许用别的男人送的东西。他的嫉妒就这么光明正大的摆在她面前,毫不遮掩。 让她忍俊不禁,却也止不住的苦笑。这样的他,和这样的她,究竟算什么? 其实如今的她根本不愿去想太多,她告诉自己别再想他和她如今究竟是怎样的关系。是上司和下属、是朋友、是情人,抑或,什么都不是。 他已经有了女朋友,那个叫莫恩雅的漂亮女明星,李夕能够感觉的到,莫恩雅是爱着沈岩的,或许爱的不如李夕那么深,却也绝计少不到哪里去。 她不愿横刀夺爱,介入他们的爱情,却止不住想要靠他更近。因而,翻来覆去的躲避和闪躲,最后却不知不觉陷入了这个怪圈。 所以她没资格去介意他和莫恩雅之间的关系,对于他们而言,她是这场爱情的第三者。她『逼』迫自己不去在意,不去吃醋,不去怀疑,不去惶恐。 她贪恋他的宠爱,一如十年前那样。或许没人能够懂得,她跟他之间的关系深到怎样的地步,那是一种就算他说月亮是方的,她都会相信的感情。 “对了”沈岩的手轻轻拂过她的发际,喃喃道:“我跟她分手了。” 李夕的呼吸忽然停了半拍,有那么一瞬间,甚至忘记了呼吸,“你说什么?” 他似乎卸下了一个沉重的包袱,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将她拥得更紧,怕她没听清楚,又重复的说了一遍,“我跟莫恩雅分手了,所以我现在是自由的。我有很多理由必须跟她在一起,但是其中没有爱情。你不用感到愧疚,也不用感到抱歉,因为你不是第三者。我很自责自己伤害了她,伤害的这么深。我也承认我是个混蛋,但为了你而变成她眼中的混蛋,我不介意。” 他话未曾停,继续说道:“上次在公司的时候,我让你从霍青的房子里搬出来,你不是问我会不会和莫恩雅分开么?那句话就像是一言惊醒梦中人,我发现我只顾着要求你离开别的男人,却忘记我身边也有着另一个女人。” 他释怀的朝她微笑,几乎是用恳求的语气在和她商量,“我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男人,我也会嫉妒,也会吃醋,也会自私所以现在,你可不可以认真考虑我的请求?你总不能让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 女人天天和别的男人同住一个屋檐下,对么?” 她一时说不出话来,整个人都还陷在方才他给出的信息中难以自拨。他竟然竟然真的和莫恩雅分了手。 不是不开心的,说她没有一丝喜悦才是真的虚伪。可是她也无法心安理得,毕竟是因为她,才会造成对另一个女人的伤害。 “沈岩,我想一个人静静。我先回去了,关于房子还有王婶的事,真的很感谢你。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说才好,我” 她甚至开始语无伦次,好半天才收拾起繁『乱』的情绪,走到暗房外想要呼吸一番新鲜的空气。他做了所有他能做的一切,而她呢? 她还能为他做些什么? 她早已不再是被人捧在手心的市长千金,如今的她犹如落魄的丧家犬。虽然她从来不觉得自卑或是低人几等,但沈岩太过高高在上。 第一次,她发现他们之间隔着好远好长的一道河。是时间在他们之间划出这道河水湍急的分界线,十年时光,他们朝着相反的方向愈行愈远。 这场未完待续的爱,还会有机会和可能么? 沈岩跟在她身后,他知道现在的她需要一些空间,他没有步步紧『逼』,只是倚在暗房的门檐上,善解人意的开解她:“我明白你现在心里很愧疚,但这不是你需要承担的。李夕,爱情是自私的,当初你也 曾经和我说过同样的话,我想你应该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道理。” 她却始终背对着他,望着窗外的风景任思绪混『乱』游移。 良久,才转过身朝他一字一句道:“沈岩,不要对我这么好,你对我这么好,有一天你不对我好了,我会比任何时候都难过的。“傻瓜”他怪怨她对他的不信任。 不过是这简简单单的一声昵称,却瞬间击破她所有的防备,让她溃不成军。 “我一直想对你好,我们已经错过了整整十年,这十年的空白我想用现在和未来弥补。好么?我不想再错过,那种感觉我这一辈子都不想再经历。所以你现在只要乖乖听话,每天对我微笑,早上在我身 边醒过来,对我说一声早安。偶尔心情好的时候给我煮一杯咖啡,不要加糖和『奶』球。晚上睡觉的时候乖乖地躺在我怀里,做噩梦的时候第一个喊的名字要是我还有好多好多,等以后我会慢慢告诉你 。但现在,你唯一要记住的只有三个字。” 他走到她身边,俯下身望着她的眼睛,抿唇微笑,那笑容倾国倾城,令人心跳几乎都快要停止,“我爱你。” 是的,她没有听错。那三个字,是――我爱你。 坐在前往澳门的飞机上,李夕的脑袋靠在舱板上,望着天外的蓝天白云发着呆。 霍青放下手中翻阅的方案书,打了个困倦的哈欠,看她神游开外的模样,不禁多嘴问了句,“你最近不是抽风一样傻笑,就是像傻子一样发呆,该不会是被外星人绑到太空做实验,放你回来的时候,忘把你恢复基础配置了?” 李夕没空搭理他的各种无理调笑,有气无力问了句,“李馨给我订的明明是经济舱,怎么我的机票却变成了头等舱。还请霍总监好歹给我个解释。” “哎我们俩难得一块出趟差,在天上飞个三四个小时,边上连个说话的人都没,你想无聊死我?”霍青的解释义正言辞,弄得好像全是李夕的不对。 “你啊。”李夕无力地摇了摇头,霍败败的思维除了猪,还真没人能理解。 “对了,凤凰雨这次的策划总周期长达两个月,前一周是关键。我们的展台会设置在人集比较密集的妈祖庙,渔人码头以及金莲花广场等澳门最负盛名的景点。除了吸引当地人群的关注,还能够将外来 游客很好的进行整合。信息的传播度和策划效果也会更明显,策划书上的圈定的地址都已经和当地『政府』协商过,都没问题。” 李夕指着他手上的策划书,将用红『色』标记的部分指了出来,“我在澳门只能待一个星期,所以在妈祖庙的初期展会,必须要在三天内进行展出。” “我送你的唇膏怎么不用了?”霍青收起策划书,转过身认真地盯着她的嘴唇打量,把话题从工作直接扯到十万八千里之远,“不对,好像从昨天晚上开始就不见你用了。怎么,味道不喜欢么?我记得 你最喜欢青苹果的,要是不喜欢我再买款别的给你。” “我忘记放在哪了。”李夕的眼睛不自在的眨了眨。 上帝,现在的男人怎么都爱跟唇膏过不去。 沈岩如此,霍青也是。 “那我再给你买一支吧,上次看到你嘴唇干的都蜕皮了,嘴唇太干燥是心火太旺,记得多喝点开水。”霍青收起疑虑,又拿出策划书继续看了起来。 李夕本该深深松口气的,可是 听着霍青的担心,她没办法再继续欺骗他,润了润唇,她踌躇着开了口,“霍青,我想搬出去。” “好啊,房子找到了么?在什么地方,离公司近么?房租贵不贵?” 霍青没有抬头,继续琢磨着策划书上的内容,嘴上的问题却已经一连串的抛了出来。 “房子已经找到了,就在西城区,离公司有段距离,不过可以搭地铁。至于房租,”李夕顿了顿,方才道:“应该不会太贵的。” “西城区?”霍青的眉宇在听到这三个字的时候,纠结地拧在了一起,“那里不是别墅区么?” 依李夕的财务能力,应该还没办法支付起在西城区的房租费用。 李夕终于没办法再编扯下去,干脆直接招供,“我们家以前的房子被沈岩买下来了,他想让我搬回去住。” 霍青的视线终于从手里的资料上移开,却不是落在李夕身上,而是望着窗外纯白的云朵,喃喃道:“这是好事。” 怪不得他当初想借由关系去买那幢别墅时,『政府』那边的朋友给出消息,说房子早已经被一位私人富豪买走了。他打点了很多人,却始终无法查出究竟是谁买了李家的别墅。 原来,是被沈岩买了下来。若是沈岩的话,也难怪他查不出来了。 他忽然自嘲的笑,任他如此努力,都赶不上那个叫沈岩的男人。她的心就这么点大,已经住了一个人,他哪里还能挤得进。 他早知道的不是么? 却又勉强自己站在门口苦苦等候,他以为总有一天她会把他扔出去,给他空出一个位置。 却原来,不过是他的一场美梦。 如今,她是否在提醒他,梦该醒了。他连默默爱她的机会,都没有了。 飞机落地的时候,当地的负责人早已等候多时。李夕跟霍青都默默无言的坐上前来接送的车,直奔酒店。 接下来的几天更是苦不堪言,连续不停的奔波确认事宜,每天能够有盒饭裹腹已经算是幸运至极,惨的时候一连饿个两顿,晚上也只能吃桶泡面了事。 好不容易挨到工期正常进展,幸好所有的努力并没有白费,这出策划案精彩绝伦,惹得大半个城市都为之痴『迷』。如梦如幻的展会布置更让人犹如身临仙境一般,展会大获成功,[凤凰雨]的一众高层自然是喜上眉梢,对李夕及霍青赞不绝口。 在澳门的最后一天,忙完所有交接事宜,李夕累得要命,只想躺在床上好好睡一觉。刚到下榻的酒店时,陈经理就打来了电话,说晚上六点[凤凰雨]有隆重的晚宴,庆祝这次策划的首展成功,请她和霍青务必盛装出席。 去你大爷的晚宴,这么美好的时间不拿来睡觉,简直是暴殄天物。 刚挂断陈经理的电话,霍青的电话却又立马打了进来,“你先睡吧,晚上五点我会派人来酒店接你。” 她应了声好,准备去浴室泡个热水澡,然后美美的睡一觉。在这里待了快一星期,但是预订的这家豪华酒店她却始终没有好好享受过。 五星级顶尖酒店的配置,就差没处处镶晶加钻,所有天花板上都挂水晶灯装饰了。柔软的席梦思让人陷进去快要起不来,她在浴缸里泡了半小时热水澡,洗去一身疲倦后便将整个身子都裹进温暖的被窝里。 最好是睡到世界末日都醒不过来才好。 偏偏事与愿违,下午四点左右,澳门新街区早已是灯火阑珊,门铃被人按响,她眷恋不舍的从床上跳下来去开门。有三五个身着工作服的女人站在门口,见她终于开了门,为首的女人笑得眼角皱纹都快 能夹死一只苍蝇,“李小姐你好,我们是霍先生请来为您梳妆打扮的,时间有限,还望您配合。” 话音刚落,几个女人如龙卷风一般把李夕拖回房间,齐刷刷打开随身携带的工具箱,李夕微微扫了几眼,只见里面摆的全是些化妆用品,最夸张的是她看了许多透明硅胶制品。 如果她猜的没错,那玩意应该是胸托。 该死的霍青,嫌胸托不够侮辱她,居然还体贴的备了好几套。 李夕婉转的想要拒绝,不过是一场晚宴,何需如此大费周章。霍青如此兴师动众,不过是想要折腾她而已。 可惜的是化妆师辛苦从巴黎飞过来,可不想白跑一趟。几个女人齐齐卖萌装可怜,说她们来回奔波有多艰辛之类,没多费几句唇舌,已经将心软的李夕说服。 她任命的坐在椅子上让她们化妆,唯一的要求是,妆要尽可能的淡。她可不想戴着一层厚重的面具去吃饭,到时候只怕连呼吸都难。 耗费了三刻钟的时间,终于化好妆也换好了衣裳,李夕的手时不时的把胸前的衣领往上拉。这么低胸的礼服她还是头一次穿,真是百般不自在。脚下十寸高的高跟鞋更是把她折磨的肝肠俱断。 霍青这下到底是想玩什么花样,待会见到他肯定要好好质问一番。 加长的林肯车沿街吸引了不少行人的目光,她坐在车里小憩,待会又要应对那个难缠的陈经理,她需要储存些体力和战斗力才行。她向来不擅长应酬及晚宴场合,只希望待会能静静躺在角落里,不被任何人打扰,安安心心地吃完这顿饭,然后早些回酒店继续睡回笼觉。 车子一路开到设宴的高级会所,有穿戴光鲜的迎宾小姐将她领进会所,她脚下的鞋分明是合她尺寸的,奈何鞋根实在太高,每走一步都步步惊心。 好不容易进到宴会门口,迎宾小姐和善地朝她微笑,体贴地为她将门推开,恭敬地请她进去,“李小姐,请” 她试图舒缓过于紧绷的身体,奈何今天身上的装备实在不合适她。李夕收起心里的起伏,打算找到霍青所在的根据地,据她所知,有美女飘『荡』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霍青出没的身影。 她左右打量,却忽然惊讶地说不话来,因为她发现霍青就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 但是让她目瞪口呆的,是站在霍青右边的沈岩。 他,怎么会来? 如果李夕没有记错,公司近期的事务多如牛『毛』,就算有祈山这样的得力助手,沈岩也没道理能抽出时间特意飞到澳门参加这场晚宴。 正当她挽起脸颊边的一捋发丝夹在耳边时,身后的大门再次被缓缓开启,未等她反应过来,所有的举光灯齐齐照向了她。 灯光太过炽热刺眼,闪烁不停,惹得她睁不开眼。 她下意识地伸手遮挡,却听到耳边传来,“拍错人了,她不是莫恩雅,后面那个才是。” 那个名字让她半天没回过神来,所有的记者媒体却蜂拥而上,将她挤到一旁,她脚下不稳,险些摔倒。而身后的记者,则动作一致的将镜头对准款款而来的名媛――莫恩雅。 莫恩雅脸上挂着标准式的微笑,嘴角挽到一个最佳的弧度,朝所有人百媚生花般的『露』出笑容。只是她人还没到几分钟,连场子都没站热,记者们抛出的问题却好似一颗颗重爆炸弹,“有传闻你已经和沈公子分道扬镳,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有知情人士透『露』称沈公子之所以和你提出分手,是因为另有新欢,这件事你知情么?” “分手之后你的曝光率和工作量比之以前增加了一倍之多,请问这件事情是不是双方为了利益的炒作行为?” 此起彼伏的提问声不时响起,陈经理一阵小跑到霍青面前,看着眼前的混『乱』不堪的景象,面『露』难『色』道:“当初请记者来不是为了报道[凤凰雨]之后的策划方案么?怎么现在全拥到莫小姐身边了?要不要我找保安来把他们赶出去?” 霍青优雅地茗了一口香槟,淡定自如道:“再等会吧,明天全国媒体的报纸头条估计会热闹非凡。” 声落,他望向李夕,却发现她的眼睛正盯着一个人看。望着的方向和他一致,望着的人却不是他,而是站在他身边的――沈岩。 莫恩雅依旧是从容不迫的朝众人笑着,李夕的眼睛却避过她和霍青,直直地望向沈岩。她心里的好奇快要把她淹没,她想知道答案,知道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想知道他为何而来。 直到莫恩雅从记者的围堵中走了出来,和她并肩而站,婉约地朝沈岩伸出右手。那意思所有人都明白,她是想亲自用事实来击碎‘谣言’。 李夕的眸子黯淡了下来,原来他是为了莫恩雅而来。为了帮她澄清这些缠身的绯闻,所以才出现在这里。 是她多心了,是她多想了。 她低头望着铺满褚红地毯的地面,却忽然有一双意式手工制皮鞋出现在她的视线,人群中此起彼伏的传出一阵阵的小声议论,闪光灯再次闪烁起来,只是这次对准的目标不再是莫恩雅,而是她。 她不敢置信地抬头,越过他笔直修长的双腿,落在他的领口,他依然是随『性』的装扮,哪怕是如此隆重的晚宴,他也只是穿了件简洁修身的衬衫。 视线定格在那双笑意渐浓的眼眸上,沈岩朝她伸出手,当着在场所有人的面柔声问她,“小姐,愿意和我跳支舞么?” 闪光灯将宽大的会场照『射』得犹如白昼,李夕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些紊『乱』。刚涂的唇膏失了效用,她的嘴唇干涸的要命。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期待着之后会发生怎样的故事。可是什么都没有,她没有伸出手,甚至没有点头。她只是将脚下的高跟鞋往后轻轻挪着,试图与他拉远距离。 “看来你有点害羞。”沈岩不再给她怯场逃脱的机会,自我解围的走到她身前,不等她同意,直接上前牵住了她的手,握得那样紧,十指与她相扣,掌纹交错,完美无缺的连接。 23 章节目录 第157章 无视 无视记者,忽略莫恩雅,避开霍青。沈岩拉着她的手往会所内走去,将站在门后的人统统当作了空气对待。 李夕的手心已经沁出一片片虚汗,没等她开口问他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沈岩却将她拉进一处幽静的会客室内,门被他轻巧的反锁。对上她满脸的疑『惑』,沈岩显得有些出乎意料,“我以为你会很高兴。” “是什么让你觉得我应该高兴?”李夕此时此刻完全不理解他的所作所为,究竟有什么目的。 “毕竟口说无凭,我跟你说我和莫恩雅分手了,但全世界还不知道。他们只知道我和她什么时候开始交往,但不知道我什么时候和她分手,所以我想借这个晚宴告诉他们。而且我觉得或许当着你的面告诉他们,会更好。” 沈岩坦白的将整个‘策划目的’清清楚楚地复述给李夕听,末了还不忘加了一句,“不过你刚才那样真的让我很没面子。” “你刚才当着所有人的面对她置若罔闻,这样做很伤害莫小姐。而且宣布这件事的方法有很多,为什么你一定要选择这么残忍的方式?” 李夕无力的按压着几欲裂开的太阳『穴』,喃喃自语道:“沈岩,你变了。” 会所外依旧人『潮』攒动,觥筹交错间推杯换盏,霍青貌合神离的陪笑喝酒,好不容易应酬完必须要作陪的几个高层,他拿了瓶威士忌打算找个清闲的地方躲起来。 若是放在平时,再这么继续喝个三十五杯还真不是个问题,但今天不行。 他心情不好。 非常不好。 终于在二楼找到一处不见人影的僻静之处,他走到一处房间前准备打开门进去好好歇歇。可是耳边却传来一个熟悉不已的声音,那是沈岩的声音。 “你总说我贪心,其实你才是最贪心的那个人。你不舍得伤害任何人,可是你却舍得伤害我。你不好意思向霍青开口告诉他你想搬走,却狠得下心让我每天守着那幢别墅等你回来。你觉得我今天这样做 会让恩雅难过,所以你现在质问我。可是该死的,你知不知道我的初衷不过是想让你安心!李夕,你才是最残忍的那个人。我为了你放弃全世界,而你却为了全世界抛弃我。” 霍青放在门把上的手怔了怔,本想转身离开,可是双脚却不停控制的停在原地,甚至将耳膜往前凑了凑,只为听清之后的每字每句。 可是他却听到了一个惊天的秘密,让他后悔站在这里继续听下去的秘密。 “沈岩,你相信我么?”李夕撇开他的质问,认真地问他。 他点了点头,坚定不移。 “如果我告诉你,我爸爸是被人陷害的,你会相信么?他做了二十多年官,可是他真的没多收过人家给的一分钱。警察从地窖里搜出来的‘赃款’,是别人提前塞进去的。你知道么,那天进出地窖的只 有两个人,一个是我,”她顿了顿,转过身望他,“还有一个人是你。” 沈岩当然比任何人都清楚那天发生了什么。 那天沈孟钧说有些上等茶叶想要送给李天栋,但自己又错不开身,就麻烦沈岩拎着那一大箱的‘茶叶’去了李家。 李天栋那天在外省出差,李夕领着沈岩进了地窖,把那一箱‘茶叶’放了进去。 谁又会想像的到,那整整一箱的茶盒里装的不是茶叶,而是现金,整整一百万欧元。按照当时的汇率兑换,则是个天文数字。 当天晚上,有监察委的人上门,带着搜查令,将李家别墅上上下下搜了一遍。最令李夕感到惊讶的,是警察进门不过三分钟,就直奔地窖,准确无误的在五六个茶箱里找到沈岩带来的那个箱子。 拉链被哗地一声撕开,『露』出摆放整齐的茶盒。 随行人员粗暴地掰开茶盒,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纸钞散落一地。 最巧合的是就在那天,李天栋正好将s市东海岸的土地开发权交给当时最负盛名的财团[龙腾地产]。 当天晚上便传来李天栋在外省被抓获的消息,李夕一直拽着检查官的手向他解释,告诉他那箱‘茶叶’是沈岩送来的。可是当检查官想要找人对质时,沈岩却已经离境去了美国。 真可谓是死无对证。 李夕百口莫辩,更何况,有谁会相信一个十九岁女孩所说的话。 这可是牵扯到上千万现金的受贿案,李天栋又是权高位重的高官,想让他落马者数不胜数。记者、检方、警察、法院、『政府』所有的机构都涉入到了这个轰动全城的案件。 原本清幽静谧的李家别墅被围得水泄不通,李夕每天抱着被惊吓醒不停大哭的李雨,不安地望着来来往往进出李家别墅的陌生人。 这些人里没有她期待的身影,没有她以为会第一时间出手救父亲的沈孟钧,也没有沈岩。 她终于彻底绝望。 李天栋入狱前仍是结交了许多忠肝义胆的朋友,虽然大多数人为了自保,干脆和李家断了往来。但几位和李天栋曾是战友的世交却相继从其它城市赶来,拼了命地疏通打点,才终于让李夕和李雨到监狱看望了一次李天栋。 那时距离李天栋被捕入狱,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月。 李天栋形销骨立,瘦得不像话。整个人也不时地重咳,止都止不住。久别未见的亲人站在他面前时,李天栋顿时老泪纵横。 在牢中的日子不好过,他年纪颇大,更是受不起折腾。幸好看押待审时他是被单独关在一个房间里,除了每日放风时会被人特意‘照顾’一番外,其它时间倒都勉强能熬得过去。 他向窗外张望许久,才对着电话喃喃道:“小夕,你妈妈呢?” 李夕不敢告诉李天栋,梁美茵在他出事后不到一周就卷了所有财产跑了。她不敢给他更加沉重的打击,因而赶忙转移话题,告诉李天栋李雨期末考试拿了全校第一。 李天栋的脸上却扯不出一丝笑意,只是不断地问她,“你妈妈呢?” “爸!”李夕终于忍耐不住,她的脾气向来直爽,这段时间的压抑让她快要崩溃,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她是怎样硬撑着一路走过来而没有发疯的。 “我好不容易见你一面,咱们能不能不提那个女人!我跟小雨坐了三个小时的火车来看你,你就不能跟小雨说说话么?她为了见你一晚上都不敢睡觉,害怕今天早上起不来错过火车。”李夕的情绪很激 动,一旁的狱警上前劝她冷静些,否则将会取消她继续探视的权力。 她这才深吸了口气,朝李天栋轻声道:“我一定会想办法救你出去的,我一定会想办法查清楚的” “别做傻事了小夕。我知道是谁想害我,我一直在给他机会,我以为我以为我们好歹兄弟一场,他不会做的这么决,可是我错了。是我太仁慈,才会让自己落到这步田地,你好好照顾小雨,乖乖地听其它几位叔叔的话,爸爸已经跟他们都说过了,他们会好好照顾你们的。还有你妈妈的事,你别生气。她最爱的人就是她自己,她会走也在我意料之中,我没有难过,我只是觉得,不该因为我一个人受苦,就连累你们跟着受折磨。” 李夕至今仍然记得,最后一次去见李天栋时,他挂上电话前跟她说过的话,“小夕,我最近常常做梦,梦到你结婚生了小孩,是个很漂亮的闺女,那丫头糯着嗓子喊我外公。小夕,我累了,真的累了。 我一直以为自己能撑着看你结婚,看你生孩子,看你带上你的孩子来这儿看我。可是我不想那孩子知道她外公是个囚犯,是个一辈子关在牢里不见天日的犯人。你以后别来了,带着小雨去其它地方好好的过,别挂念我,我很好,真的。” 如果李夕知道那是他的遗言,如果李夕知道那她一定不会在那样的时刻流眼泪,她应该朝他微笑的,跟他说,“爸,没事儿,你在这多久,我就来多久。等我以后有了孩子,我带她来看你,让她喊你外公。” 可是她没有,她只是痛不欲生的掉眼泪,抱怨这个世界太过不公平。对她和父亲太过残忍,为什么善良的人要忍受这样的惩罚,被如此对待。 这不公平。 不是么? 想到那些过往,李夕的脸上只余苦笑,她抬头望着始终沉默的沈岩,喃喃道:“我也一直想要忘记那些事,过正常人应该有的生活,不被仇恨蒙蔽双眼。可是爸爸去逝这么久,我却始终没办法释怀。” “沈岩,你不明白,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感同身受,我经历过的那些屈辱和背叛,让我明白人只有变得冷漠才能不受伤害。可是后来我碰到了霍青,然后认识了这些朋友,他们让我感觉到温暖,久违的温暖,所以我想要重新过一段属于自己的生活,把那些该死的噩梦统统扔到一边。 可是你却又从天而降似的出现在我面前,浑身上下都发着金光闪闪的光芒,直到那一刻我才知道,原来过去的,都过不去。” 霍青怔怔地站在门口,也不知道到底站了多久。 只觉得手里的鸡尾酒杯底都被他攥得快要裂开,他不想要再继续听下去,可是脚步才刚刚抬起,身后却又传来沈岩的声音,“我给你未来,给你霍青给不了你的一切。只要你离开他,我会让一切都过去。” “沈岩,你明知道我想要的不是这些。”李夕撑了撑眉,扭开紧闭的房门,这里太过窒闷,她快要无法呼吸。 “我知道,可是你要的那些,我真的给不了。” 身后传来他无奈的声音,她关上门前朝他微笑,“霍青说回去之后想请你吃饭,希望你能赏光。至于我们,顺其自然吧,沈岩。” 沈岩理解『性』地『露』出一抹苦笑,随后道:“我会去,那你什么时候从那里搬走?” 霍青不想听李夕的回答,因为他早已经料到她的回答是什么。 其实她早就下定决心要离开他了,只是始终没有开口罢了。如今倒也好,借由沈岩的口,让他明白不该再赖着她不放了。 厚脸皮也该有个度的,而他,似乎越线太多了。 他迈着步子大步离开,转角处却不期遇到另一个黯然神伤的人。 这就好比霍青喊沈月溪妈的时候是在报复,一向善良的莫恩雅在喊霍青哥的时候,同样是心怀不轨。 他顿住,头也没回,有气无力道:“我今天没空陪你演认祖归宗的戏码,哪凉快哪待着去。” “哥”莫恩雅并没有像往日那般纠缠着他不放,只是又喊了他一声,漂亮的瞳孔毫无神韵,呆若木偶般望着地毯,幽幽道:“刚才,他看都没有看我一眼。” 这句话不幸掀起了霍青损人不利己的毒蝎心肠,他一步一步地退回到莫恩雅身前,‘温柔’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劝慰了句,“估计是今天的衣领不够低,下回记得,这种争风吃醋的场合,要扬长避短。 你妈不是常教你,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要做就做让别人后悔的事。” 莫恩雅显然是醉了,抬起朦胧醉眼望他,“你不也一样,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带走,居然还无动于衷。” “至少我跟你不一样。”霍青想起先前在房间听到的话,收起所有的落寞,恢复了往日的冷傲,“我只要她幸福,至于是谁给她的,那不重要。” 莫恩雅冷笑,“你三年前跟我说的可不是这句话,那时候我记得你说的是,她的幸福你要亲手给她,别人你不放心。” “如果这个别人是沈岩,那就另当别论了。”霍青拿出电话拨通了阿米的电话,低声道:“她在二楼的休息室,好像喝多了,趁记者还没拍她发酒疯的照片发给苹果日报,你赶紧上来带她早点回去休息。” 阿米很快便赶了过来,气喘吁吁地扶过莫恩雅后向霍青道谢,转身便要离开,谁知莫恩雅还没完全失去意识,忽然说了句:“哥,你不告诉她,是因为你不够爱她。” 霍青这一次的反击却显得毫无底气,“我不告诉她,是因为我不想失去她。” “你害怕结束,居然避免一切的开始。胆小鬼霍青,你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你就不配拥有幸福,也永远不会得到幸福。” 莫恩雅喃喃地骂着,再也抵不过醉意,倒在阿米怀里。 阿米望了眼霍青,又望了眼怀里的莫恩雅,再也不知要说些什么,默默地拥着怀里的人,朝会所的后门走去。 徒留霍青背倚着墙面,望着杯中已经失了酒味的香槟,一丝落寞洒满静谧的楼道。 恩雅,沈岩不喜欢你,这是病。得治,必须得治。 我喜欢李夕也是病,不过治不好了。 六年前,在一个秋叶凋零的季节,仍旧吊儿郎当的霍青遇见了李夕。 他对她一见钟情,虽然他们的第一次邂逅并不美好或是浪漫。 不仅仅不够美好或是浪漫,甚至让霍青每每想起,都会头皮发麻,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天他去[莱钰集团]在q市的分部视察,只是人才刚踏进总部大厅,头上却忽然浇下一桶温咖啡。 他被淋得整个人都动弹不得,好不容易等头上黏??地咖啡渍滴完,他才扬起头,不期然看到站在二楼拿着水桶的罪魁祸首,她倒也挺有胆量,居然还站在案发现场没走。 没等他开口,楼上的人已然开了口,“李建铭!你他妈的想包二『奶』去杏花街,那里的鸡多的都吃不光。你他妈的居然敢『摸』我妹妹!你活腻歪了,老娘要不是看在你有老婆有女儿的份上,早拿刀把你当烤鸭剁了!想死用不着耍贱,跟我说声,我直接把你往太平间送。当个经理了不起么,今天老娘跟你说一声,我妹她不干了!去你大爷的二『奶』!你个不要脸的臭贱人!你不是喜欢让小雨给你泡咖啡嘛,老 娘今天请客,请你喝一桶!” 骂完了,她长长地舒了口气,然后酝酿半天突然探出个小脑袋,所有人都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呸地一声,她竟往霍青脸上狠狠粹了口痰。 霍青这会子是真的惊呆了,他活了整整二十六年,真心没人敢这么对他。 咖啡也就算了,可是刚刚那白白地一坨『液』体,是货真价实的口水啊。 尼玛,他活了二十六年,头一回被人吐口水啊! 显然李夕认错了人,把他当成贱男李建铭给骂了。真正的李建铭也吓傻了,还好他刚才去车上给霍青提行李,所以走路比旁人慢了半拍。 否则刚才接受咖啡唾沫洗礼的人,就得是他了。 “你们怔着干吗,快点把她给我带下来!”李建铭怒斥着站在边上看热闹看到傻眼的两个保安,保安收到命令,连忙奔到二楼去找人。李建铭又朝站在边上小声议论的清洁大妈愤恨地念叨了两句,“还有你们,再说明天就统统别来上班了,赶紧把地上的东西给我拖干净了。” 所有人都统统散了开来,李建铭大气不敢喘,从口袋里掏出方巾小心翼翼地替霍青擦着,霍青优雅的接过他手中的方巾,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丢到了清洁大婶边上的垃圾桶里,还不忘礼貌的解释原因,“抱歉,我有洁癖,怕脏。” 一语双关。 惹得李建铭当场下不得台来。他在业内风评极差,前些日子看上了新来的小秘书李雨,手痒得不行,于是在电梯里『摸』了李雨一把。 要是知道那小丫头背后有这个像疯子一样的靠山,他当初手再贱也不会去招惹李雨的。现在他想撞墙的心都有了,要是泼了别人也还好,偏偏是总部派来的高层。 这下可好,工作不保是小事,以后怕是再难在这行混下去了。 李夕被三两个保安架了下来,身子不安分的扭动着,那几个保安都是退伍兵,别的本事没有,就是浑身上下都是蛮力,却被这个小丫头折腾的快要承受不住。 霍青擦净脸上的咖啡渍,递了个眼神示意保安松开他。两个保安相视望了一眼,又望了了眼李建铭,犹豫片刻后觉得还是这个新来的官比较大,随后才终于松开了李夕。 “你叫什么名字?” “关你屁事!”李夕甩了甩被扭得有些酸疼的手臂,“你要是再敢碰我妹妹一根毫『毛』,老娘明天拿刀冲你办公室把你阉了,让你一辈子都包不了二『奶』!” 霍青看她那狠得跟恶狼似的眼神,不禁笑出了声,随后指了指一直缩在他身后的男人,“你以后杀人放火前好歹做做功课,我叫霍青,才刚到这儿不过十分钟,你就让我承受了人生中最血雨腥风的时刻。他才是李建铭,也就是你所谓的罪大恶极的仇人,我这正好有把瑞士军刀,磨得挺利索的,不介意借给你替天行道。” 说罢,竟然真的从口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小军刀递给她。 李夕将信将疑的拿过那把刀,随后一步步地走向李建铭,那男人平日里只有『色』心少有『色』胆,而且他以前『摸』的姑娘不下十个,个个都碍于他的官职忍气吞声。 那个叫李雨的才来一个多月不到,居然敢跟他叫板。早知道『摸』个大腿要被人拿刀笔划,他当初说什么也不会伸出那双罪恶的手。 “对了,心脏在左边靠上的位置,别扎偏了。”霍青在身后善意的提醒着李夕,看她果真拿着刀往李建铭走去,缓缓地提起手,眼中满满的全是仇意。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没人阻拦,就连报警的人都没。 李夕手中的刀正要刺下去,手腕却被霍青一把拽住,“点到即止就好,要真见了血,我可罩不住你。” 李夕望向双腿颤抖的李建铭,地上淌了一片黄『色』的『液』体。 他竟被吓得『尿』了裤子。 她一时忍不住,差些笑出声来。偌大的大厅里站满了看热闹的人,皆因这一出闹剧看够了李建铭的笑话。 一些小女生已经开始心花怒放,就连扫地大婶都不忘夸上一句;这个新来的大人物可真解气,居然把一向趾高所昂的李建铭压得没脾气。 李夕看到李建铭受到惩罚,这才转身有些不好意思地跟霍青道歉,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皱巴巴地五十块钱,“那个我身上就这么多钱了,应该够你把衬衫跟裤子洗一下了。” 霍青望着这朵跟奇葩没啥分别的女人,觉得像她这种思维的姑娘,估计全天下也只此一颗。把人家弄得跟洗了咖啡浴似的不算,还加上一大口唾沫,她居然连句对不起也没。 不过也是从那一次开始,无论她对他如何,他总能找到原谅她的理由。 霍青很久之后才明白过来,原来真的会有那么一天,有那样一个人走进他的生活,让他明白,为什么他和其他人都没有结果。 23 章节目录 第158章 结束 结束了晚宴后李夕及霍青便坐上了离开澳门的飞机,这趟澳门之行终于结束,接连一星期的奔波让李夕苦不堪言。至于沈岩,早在晚宴还未结束,便提前上了飞机离开。 李夕不由唏嘘,他不远千里而来,竟然真的只是为了让她安心。长长地叹了口气,他的霸道她已经不是第一次领教,偏偏这一次,伤了一个人的心,伤得那么深。 莫恩雅之所以会受伤,是因为她的出现。这一点,她难辞其疚。 回到家后李夕好好躺床上睡了一觉,直到睡了个天昏地暗,晚上听到门铃响才昏昏沉沉地去开门。 屋外站着三个人,霍青提着蔬菜,林诗音拎着海鲜,沈岩抱着两瓶红酒,三个人睁大双眼,期待地望着她。他们在等她把这些食材变成一桌美食。 上帝,她怎么忘了,之前在澳门的时候,霍青说好了要请沈岩来家里吃饭的。可是现在应该已经快凌晨十二点了,这几个人还真是精力充沛。 这顿饭,吃得李夕倍感压抑。 好不容易吃完饭,李夕刚打算下逐客令,霍青突然提议:“咱们玩五字游戏吧,谁输了谁刷碗,如何。” “我先开始。”霍青不等众人拒绝或是同意,已经率先开了口,“诗音你是猪。” 林诗音被点名,自然不爽,瞬间回击了句,“霍青你混蛋。” 李夕见他们你来我往玩得正high,笑道:“你们别闹了。” 三人将视线转向沈岩,他从未玩过这个游戏,所以掌握不了其中精髓,在心里想了想后谨慎道:“饭菜很好吃。” “李夕你好美。”霍青满脸痴『迷』的望着李夕,惹得诗音一阵反胃,“霍青你『色』狼。” “我不想刷碗。”李夕的眼睛转向沈岩,双手撑着下颌,笑着望他,等他接话。 “我也不想刷。”显然沈岩很受教,立刻融会贯通的依样画葫芦。 “你爱过她么?” 霍青的声音冷不丁的将原本轻松的氛围打破,屋内的几人都静了下来,诗音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怔怔地望着沈岩。 这个问题的目标显然是沈岩。 霍青平日里虽然贪玩,但也不会这么不管不顾。何况这个问题不仅会让沈岩下不来台,更会让李夕为难。 就在李夕想出声打断这一切的时候,沈岩忽然开了口,诚实的无以复加,“爱过。” 音落,李夕手中的竹筷一抖,落到碗沿叮咚做响。 谁知霍青却忽然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朝沈岩道:“你输了,记得刷碗。” 霍青关上门后心口隐隐作痛,这世上有多少真心话,是用玩笑的方式说出口的。 他比任何人都懂得,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容不下第三个人。所以他不怪沈岩斤斤计较,也不怪沈岩小题大做,因为他知道爱情是专一的。 更何况在李夕的心里,一直、始终、永远,都只住着沈岩一个人。 剩下的三人面面相觑,李夕有片刻的不知所所措,许久之后才向诗音道:“挺晚了,你也累了一天了,碗放这我来刷吧。” 林诗音何等聪明,她当然知道当电灯泡是件很碍眼的事。忙不迭起身向两人道了句辛苦了,就一溜小跑飞进了房间里。 客厅的气氛更加诡异,李夕起身收拾碗筷,手却突然被沈岩握住,他抬眼,眼里有一丝疲惫,“林语堂说过幸福很简单,睡在自家的床上,吃父母做的饭,听爱人和你说情话,和孩子玩游戏。什么时候,你能让我拥有这种简单的幸福?” 她回握住他的手,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的说道:“我爸以前常跟我说,要往前走,必须要忘记过去。” “回忆对你而言到底是什么?” “是水。是依靠它生存下去的水,回忆对我而言,是少了它就活不下去的东西。”她的回答没有一丝犹豫,“所以沈岩,你想让我学会不喝水却又不被渴死,总得给我些时间适应。” “我不会永远等你。” 这是他给她最后的回答。 吃完晚饭李夕照往常送沈岩回去,经过便利店时沈岩却突然买了四瓶热牛『奶』。 李夕错愕不已地望着他,“你不是说你打死都不喝了么?” 沈岩拿出皮夹准备结账,随口回了句,“放心,我不会跟你抢的。这些是买给你还有路上那些流浪猫喝的。” 她吐了吐舌头,沈岩的善良永远都是对不相干的事,不相干的人。 木椅边上围了六七只大小不一的小猫,啪唧啪唧地『舔』着温热的牛『奶』。 小区花园内的木椅上坐着两个沉默的人,一个拿着温牛『奶』狂灌,还有一个望着天上的月『色』发呆不语。 “真的不喝么?”李夕递了瓶牛『奶』给他,又在他面前晃了晃,像推销员似的喋喋不休道:“是很新鲜的纯牛『奶』,味道真的很不错的。” 沈岩嫌腻的扭开头,“那一年我陪你喝的都快吐了,当你终于可以一个人不用哄不用陪的喝光一瓶牛『奶』的时候,你都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因为我可以解放了,那一刻我就发过誓,我这辈子再也不会碰这该死的东西了。” “切。”李夕咂了咂嘴,“你刚出生的时候,天天喝的东西不是你妈的『奶』就是牛『奶』,你别告诉我你那时候一喝牛『奶』就吐的不行。” “我妈没跟你说过么?我小时候喝的『奶』粉不是牛『奶』,是羊『奶』。没道理啊,我妈那么疼你,巴不得把我小时候『尿』床的糗事都告诉你,居然没跟你说这件事?” “阿姨确实跟我说了不少你小时候做的蠢事,不过你小时候喝什么『奶』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你妈,干吗事无俱细统统都要知道的一清干楚。”说罢,她又仰头将瓶内仅剩的牛『奶』喝的一干二净。 “那时候我妈打算让你继承她来着,不过身份不一样罢了。她见你第一面的时候就喜欢的厉害,一直想让你当她儿媳『妇』,谁知道后来你竟然嫁了人。幸好那时候我妈人在温哥华,应该没收到消息,不然的话,真不晓得她受不受得了。” 沈岩慢条斯理的说着往事,好似那些残不忍睹的过往不过是他梦中的一出戏。 曲终人散。 李夕『舔』了『舔』嘴边的牛『奶』,忽然笑出了声,淡淡了说了声,“我记得有一回你妈送了我一根项链,说是替你给我的定情信物。” 之后的话她没继续说出来,因为那个项链在她最穷困潦倒的时候,被她拿到当铺以三万块的白菜价典当了。 店老板是个精明人,数十年的开店经验让他轻易的分辨出李夕对金钱的急迫,因而利落的向她报了个趁火打劫的价格,“活当一万,绝当两万。” 李夕面无表情地开价,“三万。” 老板装作甚是犹豫的模样,李夕二话没说伸手去拿桌上的项链,却在手触及链条的一瞬间被老板倏地抢了过来,念念有词的说道:“三万!三万!” 最后,她抱着用油纸包裹整齐的三万块走出了当铺。哪怕她明知道那个项链若按正常市值计算,最少也值十万。 “我很喜欢那个项链,轮廓是个小吉他的样子。你妈知道我喜欢弹吉他,所以托人把十足的黄金融了之后重新塑的形,戴在脖子上特别好看。吉他上面还镶了几颗漂亮的钻石,一走起路来就金光闪闪的,美的要命。” 李夕摇了摇瓶底所剩不多的牛『奶』,想到那些过去,想到那些窘迫不堪的回忆,她已经不会再像从前那样悲从中来,如今她只是自嘲的一笑而过,“可惜后来被我当掉了,你说要是这事被你妈知道了,她会不会气得拿鸡『毛』掸子拍我?” 沈岩没有说话,而是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你要是喜欢,我派人给你再做一套。金的做一条,银的做一条,还有水晶、玛瑙、翡翠你想要什么样的都行,要是嫌吉他太多腻的慌。那我再让他们给你做些小提琴、大提琴,反正只要你喜欢,要多少都行。” 她像是逮着了机会,笑逐颜开的附和,“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要是敢赖账,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沈岩宠溺地刮了一她的鼻梁,“看你那财『迷』样。” 语气里满是嫌弃,可是言语间,却满满的全是温柔。 李夕的笑意却未能延伸至唇角,她多想告诉他;沈岩,不一样的。任你做再多金贵十倍百倍的项链,都及不上那一条。 因为那是一个母亲对未来媳『妇』的心意,是对她的期许。而她却轻易的典当了它,她愧疚,却无能为力。 因为人生中有太多选择等着她去面对,如果她不凑足三万块的住院费,那李雨就不得不停止治疗。 她已经濒临崩溃的边缘,没有人能救她,唯独她自己。 而那个时候,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永远都不在。 隔天一早到公司的时候,李夕浑身上下都被人盯得不自在。好不容易进了办公室,讪讪地问林诗音,“我背后有贴纸条么?” 林诗音正盯着八卦杂志看得正欢,头也没抬地敷衍了句,“没啊,怎么了?” “今天一进公司所有人都盯着我,跟看猩猩似的。”李夕打开电脑主机,又把诗音的小镜子拿过来照了照自言自语道:“奇怪,脸上也没沾米粒啊。” “天呐!” 边上的林诗音忽然一声怒吼,把整个办公室都震了一震,李夕拿镜子的手一抖,差点掉到地上。她不明所以的凑过头去,好奇到底是什么内容居然让见怪不怪的林诗音如此兴奋。 可是当她看到杂志上的封面及内容时,她的表现比之林诗音更是有过之而不无及。 照片上是一组高清摄像镜头拍摄的画面,沈岩半弯着身子向她伸出手,做出邀约的动作。而莫恩雅则一脸落寞受尽欺负似的站在边上。 比这组照片更加劲爆的是副标题:影后莫恩雅惨遭*!富豪男友另觅新欢! 而主标更是醒目的让人咽不下饭:第三者横『插』一脚,莫恩雅泣别深交三年男友。 去你大爷的另觅新欢,就这文化水平还敢出来当记者。现在的狗仔是不是只要小学毕业会写作业就能当,也太侮辱观众智商了。 “小夕,你别吓我,我最近心脏不好。咱们副总真的因为你跟莫恩雅掰了?” 林诗音眨着眼睛不敢置信地望着她,李夕的手深深地掐着那份杂志,她早料到会是这种结果,但当一切真的发生在她身上,她却不知如何应对。 办公室里的其它部分的人也不甘寂寞的凑成一团,窃窃私语地议论着今天所有娱乐报纸的头条。虽然所有人刻意压低了声音,但仍不免传进李夕耳里。 最尖酸刻薄的中伤,莫过于,“真是看不出来,勾搭上霍总监不算,现在连沈副总都为了她*。做什么不好,居然当第三者。” “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货『色』,估计是想嫁豪门想疯了吧” 音落,便是一阵阵嘲讽的窃笑。 “你们说够了没!”办公室本就不大,企划部和广告部只隔了一条走道,连屏风都没加。shey听她们越说越过份,早看不惯这些八婆多嘴,站起来厉声吼了一句。谁知道广告部的yuki接了话柄,阴阳怪气道:“行得正坐得直,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还小别被她骗了,你知不知道你们的joe姐平时正儿八经还像个人。” “就是说,要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原因才让霍总监天天围着她转,就凭她这张满大街都能捡一堆的脸?还不是不知廉耻地勾引人家。下作!”rena也跟着附和起来,且说的不比yuki好听到哪去。 林诗音早就看不下去,也不顾是上班时间,像个小太妹似的把快要被吓哭的shey护在身后,朝那几个多嘴的女人冷笑道:“好歹积点口德,你嘴这么贱就不怕下辈子变哑巴。人家勾引得上也是本事,你呢,成天跟尾巴似的黏着你们部门王经理,他肥得跟猪似的,你就不怕他在床上把你压扁了。” 诗音的毒舌得尽霍青真传,因而不过几句话,已经将那个女人说得面红耳赤,她本想再反击,却被林诗音的一句话统统给堵了回去,“你既然知道李夕现在是谁的人,就给我闭上你的烂嘴,该干吗干吗 去!我们家李夕心胸宽广不跟你一般计较,不过听说沈副总的脾气可不太好,到时候人事部通知你打包行李的时候,可别来跪着求我们李夕放你一马!” “哼,狐假虎威。你等着,我倒要看看她得意能多久。”yuki拽了拽受气的rena,使了个眼『色』,示意她不要逞一时之快。 “够了。”李夕的声音不轻不重地响了起来,她的目光冷冷地望向广告的几个女人,那眼神里布满令人肃然的寒意,望得人不由一窒。 “让她们说吧,清者自清。”她一步步走向广告部,那几个女人见她走过来,心下顿时慌『乱』起来,齐刷刷往后退了退,谁知李夕只是走向饮水机去倒水。 办公室静谧地只剩饮水机咕咚咕咚的水声,接完水后李夕转过身本想回到坐位上继续工作,她早就对这些流言蜚语习以为常,也习惯了置若罔闻,可是身后的yuki却又不甘寂寞的说了句,“同时跟两个男人,平时记得吃些红枣补补,免得供不应求。” 只听啪地一声,李夕水杯里的冷水尽数洒向前一秒还牙尖嘴利的yuki,办公室里忽然再次诡异的安静了下来。紧接而来的是yuki刺耳的尖叫声,“李夕你疯了么!” 李夕的气息没有一丝起伏,看着广告部所有女人手忙脚『乱』的拿纸巾和手帕替yuki擦脸,面对yuki声嘶立竭的怒斥,她权当无视,只是望着空『荡』『荡』的杯子摇了摇头,“可惜了,现在的水这么贵,全糟蹋了。” “你!”yuki还想再说话,却看到办公室门口站着一个人,也不知他究竟站了多久。她此时浑身上下皆是狼狈不堪的水渍,窘迫地连头都不敢抬。 林诗音见他来了好似看到救星一般,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企划部的众人也统统舒了口气。趾高气昂地看着广告部的人,心中各个腹诽;哼,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祈山一如既往地站在他身后,待人群全部安静下来,沈岩才终于开口,一字一句地朝身后的祈山下着命令,声音冷得犹如寒雪纷飞,“把广告部的人统统换了,明天这些人都不用来上班了。” 没等广告部的一众女人有所反应,他又转而望向李夕,声音温柔的好似天籁,“我饿了,陪我去吃早餐好不好?” 李夕这下再次确定了,沈岩是妖孽。 他走上前去牵住她的手,临走前又丢下一记重磅炸弹,“以后请大家记住,李夕是我的女人,我不管你们是当面还是背地,只要我觉得不好听的,自觉收拾好东西,到人事部去办离职手续。” “沈岩。”李夕深深地吸一口气,她不愿因为自己生灵涂炭,这些工作对于那些女人而言亦是十分重要的,偏偏她也知道沈岩的每句话说出口就再难收回。因而她诚恳道:“其它人是无辜的。” “也是,那就你还有你吧。”沈岩的手指向yuki和rena,朝身后的祈山道:“通知人事部今天开除她们俩,王经理那边我会打招呼,至于理由嘛就说破坏组织和谐好了。” 说罢,他牵起李夕的手朝电梯走去,“现在,我们可以去吃早饭了吧?我真的饿坏了。” 徒留广告部一脸沮丧,而企划部各个欣喜难言的隔岸相望。 广告的其它人却再也没有附和过yuki和rena,毕竟是因为李夕的一席话她们才躲过一劫,今天的事教会她们以后打仗得学会站队,要是站错了队,成为炮灰事小,一不小心还容易命丧黄泉。 “杂志上的事你打算怎么处理?”站在沈岩的专用电梯里,李夕不怀好意地看着他,“你早知道这样做等于是玩火自焚,干吗还往火坑里跳?” “你知道这是我的专用电梯吧?” 沈岩没回答她的问题,反倒问了句没头没脑的话。 “知道啊。” 某纯洁货开始不知所畏的上套中。 “那你知道私人电梯里,是不装摄像头的么?” “知道啊。” “那你应该还记得我刚才说我早饭没吃,很饿。” “知道啊。” 李夕眨着双无辜的大眼望他,“你的重点在哪?” 醋意渐浓,肆无忌惮,明目张胆。 “拜托,你出去好好打听一下,当初是莫恩雅追的我,上床的事也是她先勾引我的。” 沈岩表现的极其无辜,看着电梯的楼层从17楼缓慢的降到地下一层。李夕边走出电梯边不望数落他的无耻,“一个巴掌拍不响,就算她勾引你,你敢保证你没受她诱『惑』。” “我承认我有被她电到还能长得楚楚可怜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真的不多见了。” “我发现你最近说话怎么越来越你霍青了,不行不行,这两天你们俩得少见面,不然我真怕哪天你跟他一样满嘴跑火车。” 两人一路聊着,格外欢快。沈岩已经许久不曾这样放松过了,好像自从没了她,他的世界永远都是压抑的,见不到阳光,更遑论发自内心的幸福。 一路走到公司附近的coast咖啡馆,沈岩望了眼牌卡问她,“卡布奇诺?” 李夕点了点头,“半糖,多『奶』。” 点完单,沈岩便定定地望着她发怔,李夕被他看的颇有些不自在,“你再这样看我,信不信我把你喝掉。” 沈岩听她这样调侃不由笑出声来,“一直忘记和你说一件事来着,你变漂亮了。” 温柔低沉的语调,那般郑重其事,认真地望着她,一字一句的说出来。于是,一切就又都不一样了。 同样的一句话霍青也曾和她说过无数次,但她却从来没有心脏犹如小鹿『乱』撞般的感觉。 于是她撑了撑眉『毛』,装作若无其事,“我一直很漂亮。” “是更漂亮了。”沈岩伸出手去勾勒她的轮廓,喃喃自语,“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的时候,走在街上眼睛会习惯『性』的追逐那些跟你长得相似的人,有些和你的鼻子很像,有些和你的嘴唇很你,却唯独找不到跟你一样的眼睛。” 他的指腹柔软温暖,停落在她的眼角,脸上全是满足幸福的笑意,“后来我才明白,就算找一个人,按着你的模样去整形,也永远没办法拥有这双眼睛。” 李夕的手握住他的,轻轻闭上双眼感受他的温柔。 安静,不语。 就让时光这样静静地走,忘却刚才在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忘记那些甚嚣尘上的蜚语流长,忘记那些尖锐刻薄的中伤和诽谤。 23 章节目录 第159章 安定 她已经忘记这种感觉太久太久,她曾以为霍青李夕能给她那种属于家的安定感。 却不知,她最渴望得到,最迫切拥有的,是安全感。 那是一种只有沈岩能够给她的感觉。 咖啡上得很慢,这也是李夕喜欢这家咖啡馆的原因之一。所有的咖啡全部都是现磨制作,虽耽搁了些时间,但味道却比星巴克之类要好不上不知多少。 『奶』香四溢的卡布奇诺,泡沫柔和地顺着杯沿旋转。她放下汤匙,端起来轻轻茗了一口。唇角上方沾了少许泡沫,她舌尖一卷『舔』进嘴里,笑着感慨,“终于活过来了。” “不要去理会那些,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他的手伸过来覆在她的小手掌上,自信满满的承诺,“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就连我自己也不可以。” “你还记不记得在澳门的时候我说你变了。”李夕凑过前去细细地望他,“你知道为什么我这样说么?” 沈岩喝了口咖啡,摇头,“变得更帅了?” 她没能忍住翻了个白眼,除了这无『药』可救的自恋,他还真是从头到尾都来了个男大十八变。 “你以前话很少,喜欢沉默。再重要的事情,也都是慢悠悠的『性』子去处理。记得有一回体育馆着火,体育老师让你来教学楼喊学生帮忙,要是别人早就十万火急一通狂跑了,偏偏你花了十分钟从体育馆 走到教学楼,然后跟教导主任万分笃定的说了句;主任,体育馆着火了。我当时就在边上,眼睁睁地看着教导主任缓慢的回过神,然后崩溃的捂着头大喊;体育馆着火了!” 说到这,李夕实在没能忍住,噗地一声笑得格外欢快,“等教导主任赶过去的时候,体育馆的器材室都快烧成炭了。当时我就在想,要是你不是长官的儿子,学校会不会把你吊起来拿鞭子狠狠抽上一顿才解气。那些可都是最新采购的体育用品,校长快心疼死了。” “就算我不是长官的儿子,他们也不敢那样做,那可是体罚。还有,体育馆的火势已经蔓延到保管室了,那里面全是一些废弃的材料,就算我用秒速去找人来扑火,也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我是预 料到了结局,所以才不愿意浪费时间。” 沈岩优雅自在地喝了口咖啡,将当年事情发生的始末一一解释给她听。 “所以我说你变了。”她的嘴角『露』也一抹苦涩的笑意,“以前你从来不会解释。” 沈岩的嘴角微怔,咖啡杯碰触到杯碟时发出清脆的响声,他抬头望她,直直地要望进她的心里去,“我之所以解释,是不想我和你之间再有任何的误会。” “以前你也从来不会承诺。”她将手从他的温柔覆盖下抽离,“沈岩,这段时间我真的很开心,觉得一切更像是在做梦一样。我害怕哪一天梦会醒,我也知道梦一定会醒。但我不希望等我醒来才明白这是一场噩梦,更不希望叫醒我的人是你。” “我说过,我做这一切不过是希望你安心。”他的语调更加强硬。 “我很安心,前所未有的安心。不必时刻担心自己会做错什么,说错什么。这样和你在一起无拘无束的喝着咖啡,谈笑风声,对我而言真的很难得。可是沈岩,我想了很久,那些人说的不无道理,我确 实是个第三者,横『插』进了你和莫恩雅的爱情。” 她努力想要给他一个微笑,可是那笑容落在沈岩眼里,却比眼泪更让他感到悲伤。“我现在很自私,所以我告诉自己,你爱的人是我,我虽然愧疚,但我不想把你还给他。” 沈岩望着空落落的桌面,看着她的手局促不安的在绞在一起,那是她的习惯,一旦遇到不知如何是好的事,就会那样去抓手指。 “对不起。”他起身走到她旁边的坐椅上,将她的头温柔地揽到他的肩膀上,轻声和她说着抱歉,“是我太过心急,反而忽略了你的感受,让你成为众失之的,真的很对不起。” 她想要哭的,真的。 听见这样体贴温柔的话语,怎能不让她难受。 可是该死的,怎么办,她哭不出来。 是因为太幸福了吧,幸福的像是做梦一样。所以她的眼泪都被感动了,感动的不敢出来。 清晨阳光明媚,今天是个难得晴朗的好天气。最近几天总是阴雨绵绵,或许是因为初春的缘故。空气要冷清的多,让人不自觉地打着冷颤。 玻璃窗外与咖啡馆相隔一条街道,霍青提着她最爱吃的蛋挞,默默地站在远处,看着她倚靠在他的怀里。 脸上,满是知足的笑意。 他收起苦笑,走到一旁的垃圾筒,将那一整盒温热的蛋挞,统统扔了进去。 天际,一抹阴沉的乌云缓慢笨拙的飘动,不多久,原本晴空万里的天,竟落起雨来。 不知是为谁落着泪。 两个星期之后,春季发布会的方案已经进展过半,而广告部的氛围已经焕然一新,有几个甚少和李夕说话的姑娘竟主动和她打起了招呼。 她稍显笨拙的应和着她们的阿谀奉诚,毕竟这样的事在李家垮台之后,就不曾有人对她做过了。 刚坐回椅子上,就收到人事部门发送过来的邮件。她点开一看,最上方的邮件是告知关于企划部主管lisa被外派致欧洲分部的消息。 而紧接着的,便是所有人最关注的,企划部新主管的位置将由谁坐上去。 鼠标滑轮被她轻轻地拨弄着,直到滑至名单那一行。她的视线定格在那个名字上,久久,未能别开视线。 “小夕,我找了你好久了。”没等她回过神来,林诗音不知何时蹿到她身边,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想好去哪庆祝了么?我们都说晚上要到[华音]去k歌,唱完歌再去吃顿大餐什么的。lisa现在在我们 眼中简直是女神啊,大家都没想到她居然真的把你推上位了。哼,现在你跟广告部那个姓王的死肥猪平起平坐,看他平时还敢不敢欺负我们!” 李夕木然的听着诗音在她耳边的继续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眼睛却死死地望着签字栏上的名字,龙飞凤舞的英文依稀可辩出是season的字样。 那是沈岩的名字。 而另一边的三个签名,则是她甚少能够有机会见到的[莱钰集团]高层的名字。 “小夕?”诗音见她不但没有反应,而且始终面无表情,不由担心道:“你怎么了?是不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我没事。”李夕阖上眼不愿再多想这些,转过头向诗音道:“我有些累了,明天帮我请个假吧,我想去溪山看看小雨。” 诗音望了眼自己的行程表,喜难自禁道:“正好,明天寻欢有假期,我们俩就打报告说要去溪山考察现场。反正下星期你就正式上任了,以后你请假直接跟沈副总说不就得了。” 思及此,林诗音笑意更浓,“哎,之前沈副总英雄救美的样子简直帅呆了。我跟she 光是看着都快要流口水了。你说男人怎么能帅成这样?” “林小姐,我们的工期赶得要命,烦请你犯花痴流口水之余,能不能先把手头的工作给做了?”李夕被她百般耍宝逗得轻笑,点了点她的额头柔声教育,“真不晓得以后你一个人怎么办,还不赶紧找个好男人嫁了。” “我不!”林诗音的回答格外利落,“虽然小岩岩已经注定是你的人,但凭我林诗音这天下第一奇女子的美貌,怎么说也得找个绝世美男才行。” 光说不算,居然还晃起了身段,五晃六摆的站出了唱曲前的架势。眼睛望着走道前透明的落地窗?呀?地哼了起来。 只是手却指着玻璃外的某一处抖了起来,起初李夕以为她入戏太深,但她抖的时间太长,才发现不对劲,“怎么了?” “绝世,绝世美男!”林诗音说话都开始结巴起来,“那里,快看站在沈副总边上的那个。” 李夕纳纳不明,以林诗音的审美,能被他称为绝世好男人的,那相貌就算比不得沈岩,也好歹跟霍败败在同一水准。 因着这一分好奇,她起身望着诗音手指的方向望去。 却看到一个久别重逢的好友,没等她有所动作,那边厢的男人已经发现了她的存在,大步流星地走向她,不顾林诗音在边上大眼瞪小眼,将她抱了个满怀,笑起来的模样一如既往的可爱,“李帮主,我快想死你了。” 李夕没有说话,只是任他拥着自己,心里却默默地念了一句;孟浩东,好久不见。 “喂喂喂喂喂!”沈岩不知何时冒了出来,把孟昊东的手往边上一拽,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趁我不想把你从这扔下去之前,赶紧把手给我松开。” “你别告诉我你又跟这混蛋好上了?”孟昊东权当沈岩是空气,“听说你们分手的时候我在纽约,你好歹提前跟我说一声,我回国之后你们再分,让我好好瞧瞧沈冰箱这万年不化的冰山脸被拒绝之后是什么样子的。” 孟昊东一张毒舌不停的吆喝,惹得沈岩的俊脸青一阵紫一阵。 “对了,当时他是不是哭的跟什么似的?”孟昊东不改往日三八本『色』,急着想从李夕嘴里套到关于沈岩出糗的消息。 沈岩刚想阻止,谁知电话却响了起来,显然是个十分重要的电话,他只得用眼神狠狠地威胁了孟昊东一眼,继而走到一旁安静的角落去接电话。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夕细细打量着眼前这个愈发成熟的男人,老实说孟昊东生得确实很英俊,能让林诗音目瞪口呆半天说不上话来,还是有些资格的。 只不过他的英俊和沈岩的不同,沈岩的长相一眼望去,好似一件精雕细琢的工艺品,无论哪个角度哪个方向,都完美的没有一丝瑕疵。 但是孟昊东的不同,他的轮廓十分英挺,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他是个有男人味的男人。 “上午刚下的飞机,我在这儿也没什么亲戚朋友,想了半天也不知道能联系谁,后来试着打了这家伙的电话,没想到他真的说到做到,整整十年都没换过号码。” “什么说到做到?”李夕听得满头雾水。 “你不知道么?有一次我在纽约遇上他,我们也有段时间没联络过了。大家毕业之后都各奔东西的,当初他去了巴黎,我在洛衫机。所以我就问他要手机号码,好像距离你们俩分手都隔了三五年了吧, 然后他居然跟我说他手机号码没换过,还说这一辈子都不会换。怕你想找他的时候,打不通他的电话着急来着。” 孟昊东边说边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没想到他居然真的没换过电话号码,都快过了十年了吧?你们俩什么时候和好的?我怎么记得去年他还在满世界派人找你呢。” “你说沈岩他,一直在找我?” “慢着,这十年里面发生的事。他什么都没跟你说么?”孟昊东说着把她拽到lisa原先待着的办公室里,待确认房间隔音效果良好之后,才恢复了严肃的表情,“你们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才好,但你刚才说这十年发生的事他都没告诉我,这十年发生了什么事?” “其实我也知道的也不多,沈岩后来从巴黎搬到了纽约,在华尔街工作了一段时间。那时候我正好也在一家投行工作,才知道他也在美国。那段时间他除了工作之外几乎没什么其它事,整天就看他抱着 一沓照片翻来覆去的看。有一回他同事说他生病了,我就想去他的公寓看看他,你猜我在墙上看到了什么。” 孟昊东想起当初看到的景象都觉得有些心有余悸,“墙上贴的全是照片,我走近了一看,发现他居然满世界的派人找你。那些都是私家侦探传回来的照片,大都是跟你长得相似的女人,他为了找到你都 已经快要到了走火入魔的地步了。” “为什么”李夕感觉到身上一点力气都没有,缓缓地靠向门,“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我不可。” “因为他不甘心。”孟昊东长长地舒了口气,“我记得当年我也问过他,问他为什么一定要找到你不可。因为他分明告诉我他不爱你了,一点都不爱你了。后来他说了句话,我至今记忆犹新。他说;恨你是假的,不爱你,也是假的。” 话音刚落,门被人从外面扭开,沈岩一脸莫名地望着站在房间里的两个人,显然没弄清楚现场是什么状况,“东子,我待会有个会要开。我让李夕带你回去吧,她那有我家钥匙。” 说完,他朝李夕眨了眨眼,“今天辛苦你了,他坐了十几个小时飞机横跨太平洋,非说是为了见我。我也不好意思让他千辛万苦来一趟还住酒店,你送他回去,顺便去超市买些吃的,给我做顿晚饭,反正还有半小时就下班了,我忙完就尽快回去。” 吩咐完命令,他又不望朝孟昊东说了句,“你要是再敢说那些有的没的,今天晚上我让你竖着进我家门,横着出来。” 这声威胁显然对孟昊东没起到任何帮助,他明目张胆的勾起李夕的走朝门外走去,临上电梯前还不望跟沈岩示威,“她是你女朋友,又不是你老婆,再这么得瑟信不信我把她抢过来。” 林诗音望着孟昊东勾搭着李夕离开的背影,不由咬着下唇各种腹诽;李夕你个臭丫头,败败我就不说了,我都把我最宝贝的小岩岩让给你了,好不容易我看到个顺眼的,你居然连他也不放过。臭丫头 沈岩望着他们二人离去的背影,本想释怀的『露』出一抹笑意,但想起方才接到的电话,嘴角连一丝笑意都扬不起来。 渐渐地敛了下去,变成一抹深沉地冷笑。 祈山见他回来,眼神朝办公室扫了一眼,“等了你有一段时间了,我跟他说过你不在,可是他执意要见你不可。” 沈岩摆了摆头,让他继续忙自己手头的工作。 推开门,霍青正站在落地窗前发着呆。听见他的脚步声,没有回头,只是不冷不淡的说了句,“楼层高风景果然不一样,从这里看这座城市,当真有一览众山小的感觉。” 沈岩将门锁上,也不再与他演戏,沉声道:“溪山的地我要定了,不管你使什么手段,结果只有一个。” 霍青转过身望着他,嘴角扬起一抹挑衅的笑意,“怎么办,我最喜欢挑战高难度,越是不让我做的,我就非要去做。溪山的地,我就算拱手让给[锦珂],都不会让给你和你父亲。” “既然你知道,那就用你的本事去跟我抢。到这里来是想做什么?示威?”沈岩狭长的眼眸冷冷抬起,撑了撑眉宇,语气满是不屑,“就凭你跟余泽野,不自量力。” “我记得那天在检察院门口你说过的每一句话,你说我们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没错,这是一场你跟我的战争,所以不要把李夕扯进来。如果”霍青步步紧『逼』的走进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你敢利用她,就算两败俱伤,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说完,打算离开。 却被沈岩唤住,只轻轻一句话,就几乎要夺走他的心跳,“放心,就算背叛这个世界,我也不会背叛她。” “你已经背叛她了,当初你分明说过不会再去竞投溪山的竞标。”霍青迟疑着转过身,脸上满是疑『惑』:“我不懂,你口口声声说爱她,为什么背地里却又做这些伤害她的事?” “我说过,我不会伤害她。溪山的事我有我的苦衷,事后我会向她解释。”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不会把这一切告诉她?” “我有。”他的声音里满是自信。 “凭什么!” 沈岩的眸光掠过霍青望向窗外阴沉的天气,“就凭你爱她。” 霍青的步伐微晃,眼眸里虽不服气,却也只得认输。 因为他说的没错,就凭他爱她,所以他不忍心告诉她真相。 告诉她,你深爱着的人是个骗子。告诉她,沈岩是个骗子。 其实这是李夕头一次来沈岩家,虽然沈岩很早之前就把钥匙给她了。但她却始终不曾来过,上车后她将地址输进gps导航,却惊讶地发现沈岩现在住的地方,离李家别墅仅隔了一条马路。 下车后孟昊东提着仅有的一箱行李进了沈岩的新家,李夕替孟昊东倒了杯水,又将窗户统统打开让空气流通。耳边却传来孟昊东对这间房子言简意赅的评价,“真是冷清。” 李夕的目光却只定格在摆放在客厅的沙发上,那曾是她最喜欢的沙发。亚麻质地的布匹,上面印着珊瑚花的线络。 以前李天栋常常不在家,王婶自从有了孙子之后晚上也甚少在李家过夜。她一个人待在家里害怕,晚上常常做噩梦睡不着。于是就打电话让他来陪她,大部分时间是看电影消磨时间,一直等她看得倦了 ,躺在他肩膀上睡着。他将她抱回到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刚想离开,却又被她一把拽住。 他以为她睡了,其实她一直醒着。 她『揉』了『揉』发痒的鼻子,似在梦呓,“这么晚了,别回去了。” 他俯下身,故意曲解她话中的意思,“那我睡哪?” 她拍了拍床边的空位,“睡这呗。”没等他说话,她却又忽然睁开双眼,狡猾的好似一只偷了腥的小狐狸,“哼,你以为我会这样说么,滚回客厅睡沙发去。” 沈岩只得灰头土脸的跑到客厅去睡沙发,但第二天醒来时,身上总会披着一张暖和的绒毯,他当然知道那是谁的杰作。 还记得有一回他在沙发上睡得正香,李天栋赶最早班的飞机回来了。看到他睡在那儿,跟在自个家似的,又想起来昨天夜里三更半夜孤男寡女的,李天栋再不敢往后想,一把踢醒沈岩,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把沈岩浑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然后万分担忧地问了句,“阿岩,昨个晚上我家小夕没欺负你吧?” 沈岩听了只差没吐血。 一个正常父亲,要是知道自个家的闺女和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共处一室,第一反应,应该是抓着那人的领子伸出拳头,然后扯上一嗓子,大声吼道:说!你这个丧尽天良的混蛋,趁我不在的时候对我的宝贝女儿都做了什么! 沈岩眯着眼睛想了一圈,却怎么都想不出有什么样的爸爸会像李天栋这样。 他清了清嗓子,随后道:“昨晚你不在,王婶也回家看孙子了。李夕说晚上她一个人害怕,我就陪她看了会电影。” “我没问你这些,我是问你她有没有欺负你。”李天栋的眼睛里仍是一脸恐慌的模样,“那丫头睡熟了有梦游症,有一回把我当成调戏她的流氓踹了好几脚,我疼得第二天都起不了床。” 23 章节目录 第160章 尊严 沈岩听到李天栋这么说,没来由地又想笑出声。但是碍于李天栋的尊严,只得生生地咽了回去,一脸郑重其事的保证,“没,李夕真没欺负我,昨天晚上她睡得很安稳。” 李天栋听他这样说才放了心,可能是赶飞机过于疲惫,打了个哈欠便想回去继续休息,又似想到什么,转身望了眼沈岩道:“下回你睡楼下的客房吧,老是睡沙发怎么行。” “没事”沈岩望了眼那张沙发,“我睡惯了。” 李天栋摆了摆手,“随你吧,不过自个得做好防范意识,我家闺女睡着了可是六亲不认。” 他们在进行那段对话的时候,李夕就站在二楼的楼梯口。 李天栋上楼时候正好跟她打了个照面,李夕哼哼哼地贼笑,见他上了楼,笑得更是『奸』诈,“哟,老李,回来了。” 李天栋知道自己刚才说了她的坏话,因而颇有些心虚,“嗯,那个我累得不行,先去睡了。” “别介呀。”李夕一把勾住李天栋的脖子,笑得更加放肆,“我哪回半夜梦游把你当流氓踢了,你倒是说说。我好歹是你女儿,有你这么不待见自个闺女的么?上回在学校打架后来也是我输了,你回来的第一件事不是担心你闺女有没有被人欺负,居然担心他?” 沈岩给自己倒了杯清水,边喝边看楼上的父女为了梦游一事争得不亦乐乎。 不由咧开嘴笑,这样的清晨,或许只有李夕能够制造得出来。 回忆有些许的停顿,李夕的手拂过那张已经略显陈旧的沙发,沙发上的织布被细心打理过,显然是小心翼翼地在使用。但年代久远,有许多细小的污渍难以拭尽,仍是留下了不可抹灭的痕迹。 孟昊东将喝完的水杯放回到吧台上,走到李夕身边打量起这张沙发来,“这房子里本来就死气沉沉的,怎么还放了一张这么旧的破沙发。” 想了想却又觉得不对劲,不敢置信地问向李夕,“我好像在哪见过这张沙发,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家当年用的那张沙发?” 李夕点了点头,静静地望着那张沙发,柔声道:“其实我也是头一次来他家,没想到他居然一直在用这张沙发。” “你们俩到底是想怎么折腾才开心,我看着都累。”孟昊东刚下飞机,时差还没倒过来,打了个冗长的哈欠后跑到卧室,跳到沈岩的床上准备好好睡一觉补眠,“你要是有事就先走吧,我实在困得不行 了。” 李夕道了声好,便默默地站在客厅望着那张沙发,良久才回过神来,转身到厨房。 和他离得越近,待得时间越久。 就越是发现他有多爱她。 而这些爱已经多到,她快要承受不起的地步。 回去的路上李夕一直在想,如果当年他们没有分开,现在会是怎样。 是否也像其它人一样,大学毕业后各自忙碌的工作,然后结婚。又过了一两年,她有了孩子,希望是李天栋喜欢的女儿。她下了班就急匆匆的去市场买菜,回家给一家三口人做好香喷喷热气腾腾的饭菜。 等宝宝长到两三岁,每逢周末就带她去公园和游乐场。听她?呀学语的喊爸爸妈妈,看她蹒跚地学会走路。 再大些的时候,有空的晚上,他会推着小小的自行车教她掌握平衡。然后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缓缓松开手,看她学会如何驾驭方向。而她,站在阳台看着那对父女笑魇如花。 那曾经是她幻想过最幸福的生活,而如今她也知道,那是她穷其一生都不可能得到的生活。 沈岩晚上回家的时候,厨房桌上已经摆满饭菜。虽然已经有些凉,冰箱上贴着张字条,沈岩揭下来,看到纸上清秀的字迹写着三个字;我愿意。 孟昊东正好起床上完厕所,看到沈岩正好站在冰箱边上,边洗手边睡眼惺忪的叫他,“给我热杯牛『奶』吧,我快饿死了。” 走到厨房才看到桌上摆满了饭菜,连筷子都没拿就直接用手吃了起来,边吃边止不住的称赞,“哇,你小子真是捡到宝贝了。李夕什么时候做饭这么好吃了?她对你这么好,你还让我大老远从美国飞回来陪你演这场戏,你于心何忍啊你。” “饭都堵不住你的嘴。”沈岩将便条塞进口袋里,从衣架上拿下刚脱下的西装披上,急匆匆地走到门口换鞋。 孟昊东拿了一只红烧鸡腿啃得正香,看他一副要出门的架势不由问道:“你刚回来又要出去?那我不等你吃饭了?” 沈岩不再睬他,换完鞋抬头问他,“李夕走多久了?” 孟昊东眯着眼睛响了响,“菜还没凉,应该走了十多分钟吧。你回来的时候没碰着她?” 沈岩不再说话,啪地一声将门关上,孟昊东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又似想起了什么,朝已经空空如也的门口喊了句,“外面好像在下雨呢,你带 伞了没!” 转过身又自言自语的说了句,“李夕好像也没带伞。” 他出了小区才想起外面在下雨,可是他顾不得这么多,在马路上一阵狂奔,像个疯子似的。不顾大雨倾盆,不顾路上行人对他纷纷侧目。 他只想赶紧找到她,用最快的速度。 在公交车站找到她时,他浑身上下都已经淋得湿透。 她戴着耳机,单薄的长裙也被雨水浸湿,抬头望着雨水飘摇的天空,眼神里流『露』出的不是在他面前时的幸福和满足,而是孤单。 是谁让她有这样孤单的眼神?沈岩怔怔地想着,站在不远处望着她悲伤的模样。想要靠近她,和她说些什么,却挪不动脚步。 她的视线转向他的方向,似乎想看公交车来了没。却不经意看到他的身影,他就那样狼狈不堪的站在雨中,过往的行人撑着伞行『色』匆匆,和他擦肩而过。 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着,落在脸颊上又再次滑落,好似眼泪一般。 李夕恍然间以为那是她的幻觉,她用力眨了眨眼,却发现他仍然站在那里。路灯将挥洒的雨水照得更加细密,沿着风的方向打落在地面。 “这么大的雨,怎么不打车回去。”他终于出了声,原本想问她为什么要写那三个字,想问她为什么要做那些傻事,想问她想问她,是不是爱他。 可是千言万语落在唇边,却只剩下这样一句语焉不详的质问。 “你呢?”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为什么不打伞?” 他一步步走到她面前,从口袋里拿出那张已经被雨水湿透的纸条递给她,上面的字迹已经模糊不清,氤氲成一道道灰『色』的痕迹。 “想听你亲口说,所以来了。”他将双手撑她头顶上方,害怕她被雨水淋湿,那样细微体贴的动作,虽然根本起不到遮风挡雨的效果,却仍是让李夕眼眶酸涩。 他一直这样体贴的不是么?为何她直到现在才发现。 她挽唇,抬眼望他,“败给你。” “不是这三个字。”他把她拽进公交亭里,用手拭尽她脸上的雨滴,“不是这三个。” 她踮起脚尖,靠近他的耳畔,声音温柔如水,“谢谢你。” “也不是这三个。”他孩子气倔强的望着她,“你分明知道的,不是这三个。” “非要听我说么?还特意从家里追到这。”她打量着他,看他气喘吁吁的模样,只觉得眼前的男人仍是十年前那个少年。 那个青涩的,被她一下脸都会红成苹果的沈岩。 雨一直在下,不休不止。更似美人的泪,凄凄艾艾地下了整整一夜。 她和他静静站着,直到他终于开口,“我到家的时候你已经走了,我我只是,特别想见你。” “每天不是都要见面的么?”她的眼睛扫向他局促不安的眼角,淋了这么久的雨倒没有一丝狼狈,反倒被她看穿了心事,显得有些忐忑。 公车缓缓进站,雨势终于渐渐缓了下来,李夕将他脸上的雨滴擦尽,柔声道:“明天见。” 直到车子最终驶离他的视线,她也未曾开口和他说过那三个字。 她在纸条上写‘我愿意’,分明是想告诉他愿意和他在一起。为什么当他一路狂奔追上她,她却又百般推诿,不愿亲口告诉他? 车尾的排气管散出阵阵白雾,很快便又消融在雨幕中。整座城市被灯光霓虹覆盖,水渍倒映成月,影影绰绰间,显得格外不真实。 李夕坐上车,强迫自己不要回头去望。可是车轮才刚刚转动,她已经控制不住打开车窗回身去望。可是望见的,却只是他渐行渐远的背影。 收回视线,空气中夹杂着一丝冷意,冻得她浑身上下止不住的颤抖。先前他留下的余温也渐渐散去,她深深吸了口气,耳机里传来霍青歉意的声音,“李夕,对不起。” 她收回思绪,对着耳机沉声道:“没事的,我早猜到会这样。但是霍青,这一次,我想相信他。溪山的事,无论结局如何,我都不想再错怪他。如果他说让我相信他,那我就相信。” “李夕!”霍青的分贝大了起来,声音变得苍凉起来,“你知道溪山对泽野的重要『性』,他为了你可以放弃这座山,而你如今为了沈岩,却要放弃他?” “霍青,我累了。”有雨滴顺着她的发丝滴落,她望着窗外不断后退的夜『色』,喃喃道:“我不想让谁再为了我放弃什么,也不想再为了谁放弃什么。我已经一无所有,现在我只想抓紧这个人,我不能忍受再一次失去他。” 话至尾音,已然失了全部的力量,只陡然剩下飘忽的一句,“对不起,霍青。” 霍青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是耳边传来的却只 是嘟嘟嘟的忙音。 李夕将头倚向窗户,想起霍青之前说过的话来。她刚从沈岩的别墅走出来没多久,霍青的电话便打了过来,她害怕手机被淋湿,所以用耳机接了起来。 谁曾想霍青说的第一句话竟是,“李夕,如果要在我和沈岩之间选择一个,你一定会选他,对么?” 李夕怔住,脚步停在人流稀少的十字路口,她望着刺目的红灯,任雨水将她浑身淋得湿透,她压住心头的慌『乱』,强作镇定跟他开着玩笑,“霍败败你今天是不是喝多了?” “是。”霍青望着桌上凉透了的咖啡回了句,“我喝多了,现在说的全是醉话,是可以不用负责任的醉话。所以告诉我,你的答案是什么。” “是你。”她的回答那样认真,一字一句,“如果非要在你们之间选一个,我会选择你。” “为什么?” “因为”李夕望着脚尖的一汪水渍,不断有雨水滴落,溅起的水花『荡』起一片片涟漪,“因为我知道在你清醒的情况下,不会让我做这样的选择。我也知道等你酒醒了,会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 “所以你只是在哄我。”霍青怅然若失地叹了口气,“有件事,我在犹豫要不要告诉你。” “说吧,喝醉了的霍先生。”李夕走到公交站台,雨水落在脸上的感觉很温柔,不再似先前那样狂风暴雨。霍青的声音渐渐清晰起来,“沈岩在骗你,他反悔了。” “我知道。”她的声音很平淡,超出霍青意料之外的平淡。 “你知道?” “嗯。今天人事调动的邮件发下来了,我看到他的签字就猜到了。霍青,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求你不要说。就算我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希望这一切是由你告诉我。“我早该料到的,你这么聪明。”霍青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雨雾交织,看着这座城市披着一层薄薄地面具,使人望不清晰。 “你高估了我,而他小看了我。”李夕的目光望向马路对面,看到有一抹熟悉的身影向她奔来,她朝耳机的话筒轻声道:“不要挂,他来了。” 霍青微怔,随后将手紧紧攥成拳,“好。我等你” 他刚说完这句话就后悔了,因为他清晰的听见沈岩的声音传进他的耳里,他就那样静静地站在窗前,听他和她温柔的对话。 听到最后,眼泪不知不觉地盈满眼眶。 直到她最后和他说抱歉,跟他说:“霍青,我之所以不让你挂断电话,是想让你知道他待我很好,真的很好。这也是我没办法离开他的理由,对不起霍青真的对不起。” 电话就在她的一句句对不起中逐渐变成忙音。 手机的屏幕渐渐黯淡成一片漆黑,他透时镜面反光看到流着泪的自己。 你让我知道他待你很好,可是你知不知道 我曾对你多好,甚至还想一如既往的好下去。 李夕正发着呆,却收到沈岩发来的一条信息;饭菜很好吃,特别是鸡汁嫩笋。 她犹豫片刻,随后回了一条;那我以后天天为你做,就是怕你会吃腻。 看到那简单的几个字,沈岩的嘴角情不自禁地弯了起来,修长的双手在触屏前笨拙的点着,很快又回了句;腻了就吃你。 好啦,李夕和沈岩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沈少青的爱情故事: 宛歌将冰冷的手掌捂在自己单薄的胸口,一次又一次地问自己,这一刻,她的心,真的在疼吗? 别过脸去,看了看身后那正在机场跑道上滑行的庞然大物,眼眶有了一层模糊不清的燥热。 她不明白为什么,这么多年,明明自己从小就有恐高症,可自己却偏偏因为他三番五次出现在机场里。 只因为他说过,他站在三楼往下看,最佳视角就会是她现在这个点。 只因为他说过,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的气场,只要她在机场出现,他便会在第一时间内站在她的面前…… 可是、可是她现在就在这里,他……又在哪里呢? 她不明白为什么,在她最为困难的时候,最为痛心的时候,他能够一直不离不弃地陪在她的身边。可是现在……好不容易一切都结束了,她也终于走出来了,他怎么又……放弃了呢? 原来,四年,是这样的漫长呵! 最后一次抬起手腕看了看夸张生冷且有些过时的金属表盘,纤弱的手臂终于无力的垂下。 取出手机,纤瘦的手指迅速给一个四年都没有联系过的号码发去短信:“我在衷望机场。” 俊逸的男人,湿湿的短发,笔挺的鼻尖,冷峻的唇线…… 沈少青似 是有些负气,正在犹豫开口之际,手机短信响起。 一个四年都未曾联系过的号码,这一刻真真地跳动在屏幕之上的时候,沈少青只感觉自己的心跳生生地漏了一拍。 她,回来了? 她,还舍得回来? 起身,迅速套上墨『色』超细羊绒套头衫、黑『色』欧版休闲裤,将黑『色』的长款风衣往胳膊上一搭,这就要拉门出去。 “少青!” “我妹妹回来了,我要去接机。”对的,是妹妹,自从认识她的那一刻起,她就叫他“哥”。 虽然“妹妹”的理由让自己底气不足,但嘴上却是理直气壮。 “那……我们什么时候再联系?”忐忑不安、揣测不定,所有不可预知的感觉全部的涌上心间。女人也是底气不足,但却想要留恋。 “再说。”本来很想说,方雯,是你不够真诚,浪费了他足足四个月时间。可是话到嘴边,却单单只用两个字应付。 是啊,什么叫真诚? 如果说真诚,那么他自个儿呢? 这么多年,他早就不知道什么叫真诚了。 航站楼前,身着黑『色』中长款风衣的女子,看了看一路小跑而来的、同样一身黑衣的男子,勉强一笑,将手中的行礼乖巧地送入。尔后,与其并肩向机场外走去…… 好像是约好的一般,他们,又是同是一身的黑。 男子默然,没有同她礼貌客气地问候,也没有问她要去哪儿,甚至都没有仔细地多看她一眼,只是驱车没入车河之中。 晚秋,凌南市的午后光线有些昏暗。且,透着湿湿的冷,似宛歌此刻的心情一般。 依在途观的车窗边,目光似有似无地看向车窗外。 四年,四年了。 四年后的凌南市,好像什么也没有变。可是,心底却还是没来由的蔓延起一丝丝的陌生感。 到底是这里变了,还是她变了呢? 车子十分贴心地在州直公务员小区门口的西餐厅停下,依然是燃起滚烫的水晶茶灶,将煮得沸沸地桂圆红枣茶分送到宛歌面前。尔后,是熟悉地黑椒肉眼牛扒…… 一切都是她离开之前最为喜欢的,可是……国外的这些年,让她如今看到牛扒竟然有了一些反胃的感觉。 “我想吃海鲜泡饭。”十分歉意地一笑,刚才在他点单的时候,她在出神,完全忘了提醒他关于她现在的口味。 沈少青并无责怪,只是叫来服务员换单,然后自己拿起刀叉将错点的牛扒进行消灭。 “你……又失恋了?”压了几口海鲜泡饭,双手捧起小杯的桂圆红枣茶,宛歌松松地一笑。 眼前,似是有些看不清但真真存在的东西飘浮着。提醒宛歌,没变,一切……都没变。 “呃……”正在埋头“消灭”牛扒的沈少青愣愣地一抬头,尔后又是浅浅一笑。 他们之间真是太过于熟悉,他的一个神情、一个动作,都能让她洞悉出他的端倪。 “承志已经不在航空公司了。”同样,他也对她的一切了如指掌,知道她此次回来最为牵挂的根结。 “你呢?你有没有什么变化?”若是从前,一定会接话,明承志现在在哪儿?过得怎样? 可是,他今天的失约,难道还有必要让她再过追究么? 抿了一小口的桂圆红枣茶,感觉腻了一点。 忽然记起,国外这些年,自己一直喝咖啡的。像这种甜品『奶』茶什么的,几年都没有再喝过了。 放下手里的小杯,双手扶起肩看向窗外。 “还是老样子。”她只是这样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动作,便让他心生怜惜。只是,沈少青太明白,她不过是随口客气礼貌地问候,并没有真正实质上的关心。虽然他的职级有变化,但,有必要跟她祥说么?就算是说,她也是没有多大兴趣的吧! “牛扒里好像配红酒的。”跟沈少青讲话就是这样,总是不咸不淡、不冷不热。只是,不管交他什么事,他总会用心揣摩你的心思,帮你办得妥妥地,这也是她总会在最孤寂的时候想起他的原因。 “……”她要喝酒? 但,几乎是没有考虑的,沈少青叫来一瓶红酒,然后在两只玻璃杯内倒上:“只准喝一杯。” 是啊!四年了,就算是给她接风,也应该喝一点点酒的。 “干杯!”虽然在国外四年,但她从来没有因为孤单寂寞而把抽烟喝酒的不良习『性』染上。只是怎么一回来,便端上了杯呢? (.) 章节目录 第161章 全部 抑头,将玻璃杯里暗红『色』的『液』体,全部的咽入腹部。 拿起酒瓶,主动在沈少青和自己的杯中,再一次满上。 “你没酒量,少喝一点。”看到她才喝一杯就双颊绯红的宛歌,沈少青刚想劝她。不料,她已主动将酒壁往他的酒杯上碰碰,抢在他头里一饮而尽。 好吧,对于她,他极少说“不”的。 不过是陪她喝点酒,有多难? 或者,他这一刻,能十分清楚地感受到她的痛苦与难过。 他太清楚当年,她是背负着怎样的心情离开凌南的。 他也太清楚当年,她与明承志是如何的融融悲情…… 端起酒杯,自己也一饮而尽。 这些年来,他自己,又是何尝不需要渲泄一番? 因为是外籍人,在凌南这般卖命地工作,可是到头来,他的努力又换来了什么?还不是照样被比自己年轻,从小在州委大院长大的明承志给抢了职级? 虽说都被提为副处,可自己工作了近十年,却被安排到了一个“电子党务”办副主任的闲职位置。所谓“电子党务”办的工作,也就是管理一下电子党务网。网络出了问题让人维修一下,没问题的时候就是闲得发慌。 而明承志呢?大学毕业后,先是与宛歌风花雪月了几年。因为有强大背景的父亲安排,中途改道进入公务员的队伍后,几乎到了顺风顺水,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地步。小自己四五岁,可进步与自己一样。而且在这一次的职级进升中,坐稳了州委督办室副主任的位置,那可是多少人、包括多少年纪大的老资格所盼着的位置。 有时候沈少青自己都怀疑,自己曾经年少的梦想与抱负,难道就这般的淹没在如钝刀割肉的岁月之中? 所以,喝吧! 也许,只有在自己麻醉的时候,才会找回一些曾经的自己。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几杯酒下肚,隔着微微有些朦胧的雾纱,一向话少的沈少青也话多了起来。 “没打算。想先休息一段时间。”其实,在外学习的那段时间并不累。要说累,也只是累了心。一杯接一杯喝着的宛歌,一滴苦涩的泪“滴哒”一声坠落入杯中,顷刻又被她送入唇间…… 当年…… 哎! “是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看着面前故意坚强却脆弱到不行的宛歌,沈少青轻轻将她手中的酒杯夺过,帮她喝尽,尔后扶起连站也站不太稳的宛歌。 “我这个样子,不能回姐姐那里……”抚着额头,宛歌用最后的一丝清醒提醒沈少青。同时,也似在提醒沈少青,亦如她这般冷静理『性』的人,也承认在感情上败得这样彻底。 “到我那里去。”他的房子也恰好在州直机关公务员小区,将她胳膊往自己腰间一揽,这就扶着左摇右摆的她往外走。 算起来,明承志从航空公司出来有三四年了。 想必这几年,她在国外学会了喝酒买醉。 只是平时喝成这样,是谁把她送回宿舍的呢? “少青哥,你又不是第一次失恋,别难过了。”一根柔柔地手指突地按上了他的眉头,将他习惯『性』的皱眉按平。可是沈少青怎么觉得,这根手指按到了他的心尖尖上呢? “哈哈……”坐入他的车里,宛歌自嘲地一笑。 其实难过的时候找沈少青,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觉得他也是一个倒霉蛋。 这么大个人了,恋爱不知道多少回了,却到现在依然单身一人,也不知道是他的问题还是别人的问题。 沈少青启动车子,甚至在那短暂地一秒会认为,也许她不该去国外的。虽然当时情况复杂,但……万事并不是只能用分开来解决。 “沈少青,这是你么?”歪歪倒倒地来到沈少青的房子,一进去就往书房里钻。胡『乱』地翻了一通,打开他儿时的相册哈哈大笑。 “沈少青是你叫得么?”他最讨厌把家里弄得『乱』七八糟,可是眼下……他并不适合跟一个醉酒的人计较。 只是,她的酒量这么差,怎么能在国外那样复杂的环境里混呢? “沈少青,你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结婚呀!”扒掉了身上的黑『色』外套,穿着『乳』白『色』的羊绒薄衫,就那么斜斜地躺在书桌旁边的地板上。 就算是再分开四年,似乎宛歌也可以认定,这个沈少青依然还是单身一人。 “别感冒了!”虽然他房间的地板很干净,可是这样的气候,这样的温度,实在是不合适一个小姑娘就这样躺在上面。 “你告诉我呀!你怎么还不结婚呀?”泪水在眼眶里汪汪地往外溢,嘴角上却还挂着盈盈地笑意。 其实沈少青长得挺帅的,单位又好,又有前途,如今有房有车,怎么就是没有姑娘肯嫁给他呢? 或许,是沈少青不想娶 ? 可是不像呀! 如果他不想娶,那他一次又一次不知疲惫地相亲做什么?一次又一次所谓的“恋爱”做什么? “你听话我就告诉你。”算起来,他们认识八年了。 如今,她也二十六了,一个……女孩子自认为尴尬的年龄。 或许,她已经不再是小姑娘了。只是,在他的眼里永远都是。 记得,他第一次奉她爸爸之命去学校接她的时候,她不就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么? 弯腰,将她从地板上横抱起来。 “你说啊!说啊……”头脑烫烫地跳着,其实答案并不重要,重要地是……她这一刻真的好难过啊! 如乖猫一般缩在他的怀中,似是觉得沈少青的身上有一股特别好闻的味道,引得她勾往他的脖子往他的怀里又是钻了钻。 “你回来有没有跟你姐姐讲?”一方面,是想引开她的话题;另一方面,是想考虑要不要留她今晚就在这里休息。 只是,她不要靠这么近好不好? 她身上诱人的气息丝丝缕缕钻入他的鼻息,让他有些魂不守舍般的无法控制。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难道她真的把他当成“安全”的哥哥了么? “少青哥,我胸口好难过啊!”身体落入床心,宛歌拉起他的大手扣入自己的胸口,闭着眼睛喃喃地低语。 沈少青的大手往上一跳,但随后又鬼使神差地按放到了她的胸口。 喉头一紧一缩地,只觉得这一刻连呼吸也困难。 他知道,这一刻她一下“沈少青”,一下“少青哥”,是真的醉了。 她的身上有一股很特别的味道,一时之间无法形容,但、绝对是一种吸引人、媚`『惑』人的味道。 可是,她、能动么? 她是宛长官的女儿,而宛长官是他的第一任直接领导,当时的州委副长官。到现在,他还依然清楚地记得,第一天做宛长官秘书时骄傲的情景。以至于后来,从一个科员快速成为主任科员…… 只是后来宛长官落马,长官夫人吞『药』自尽,宛家突变…… 从某种层面来说,大家都认为他是宛长官的人,所以任凭他多么的努力工作,却还是逃脱不了被安排入闲职的位置。 至于宛长官的那些个罪名,他一个也没记住。或许是宛长官出于对他的保护,或许是宛长官谋略极深、并未让他有所涉及。 但自宛长官落马之时起,他内心就有一股神圣的使命感。 不管宛歌将来需要他如何,他都一定尽力去帮她,而眼下…… 就算她之前跟明承志如何如何,就算她在国外如何如何,他也不能…… “少青哥,你真好看。”晕晕乎乎地睁开眼睛,正好对上沈少青悬在上空的脸,宛歌由衷的赞叹。 伸手,抚着他如墨剑般的眉锋,尔后一直划到眉角。 人家说,有浓墨般眉眼的男人,一定是内心温柔的。 明承志的眉眼长得什么样子呢? 再一次闭上眼睛仔细回忆,一滴泪水又一次从眼角溢出。 宛歌忽然惊怕地发现,她忽然记不起明承志长得什么样子了。尤其是他的眉眼,任她怎样努力地回忆,就是记不起来。 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呀! 少青哥,你真好看。 那句柔柔地话语,就像宛歌那只纤细柔软的小手,轻轻在沈少青的心头不疼不痒地抓捏了一把,抓得沈少青脑子一嗡。 不能! 脑子里瞬间响起两个字,可是手却不由自主地探向了宛歌的发际。 她的头发乌黑浓密,发根处直直地,而发稍处又弯弯地,应该是今年最为流行的梨花头。 当然,在他的眼里,她怎样都应该是美的。 试问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怎么会不美? 一遍遍抚着她白皙的脸颊,气息越来越急促。 宛歌似是有所预感,睁开眸子,却又慌『乱』地闭上别过脸去。不推开他,也不迎合他,似是听从天命般浅浅喘息。 她不明白自己这么多年的坚持,到底是为了什么。 难道,只是等来明承志今日的决绝? 所以……任何事情,还是不要计划的好。 因为,计划得越好,到时候伤得越深。 她的紧张无疑给了他一些压力,正在他考虑要不要停下之时,她却主动送上自己。 本来与相熟的人发生这 种与感情无关的床事就让沈少青再三犹豫,但她的主动无疑又给了沈少青一些坚定。 管他的呢! 酒醉之人,天亮之时,各走各的,谁也不欠谁。 怎么可能? 果断地退出,床心上点点的红,更是刺入了他的内心。 她、她……如此纯洁? 酒醉之后的睡眠总是很漫长。 等宛歌醒来之时,早已是第二天一早。 全身,像被拆开重新组合一般,酸疼的几乎站不起来。 按了按脑门才惊呼一声,等等!这不是在沈少青的家里么? 天! 昨天怎么就留在他家里了? 神经质地扭过头去,还好,那半边床是空着的,他不在。 幸好他不在,不然……那得有多尴尬呀! 但,在扭同的同时,她看到了床头小几上的字条:“牛『奶』在厨房『奶』锅里,面包蛋糕在餐厅餐桌上。” 他为她准备了早餐? 套上他宽大的睡袍起身走入餐厅,果然…… 可是,她现在一点也不想在他家里吃早点。 记起今天是周一,正是他上班的时候,所以……正好也适合她从这里逃走。 换了衣服,简单地梳洗一番,连忙拖着行李箱从他的房子里逃了出来,直接往姐姐家急走而去。 “歌儿,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跟你姐夫打个电话,让他去接你?”姐姐宛恋因为身体不好,在宛家突变后基本上就没有上班。生了孩子以后,更是成了全职太太。正好打算出去买菜,在电梯口遇上了宛歌。 “姐夫今天上班呢!我怎么好意思让他请假接我。来,我来推究究。”取了钥匙开门,把行李箱推入房内,然后关门去接姐姐手里的幼儿推车。 虽然只是在视频上见过这位小侄子,可是宛歌一见到他就喜欢得不行。 他怎么这么可爱呢? 白嫩嫩的肌肤像白生生的藕结一般,粉扑扑地小脸任谁看了都想要亲上一口,一看便知道他完全继承了宛家的优良基因。 “叫小姨呀!”宛恋按开电梯门,温和地与妹妹一同走入。 “美美小姨。”究究十分的嘴乖,坐在幼儿车里冲着宛歌讨好地笑着。 “臭小子!”疼怜地点了点小家伙的鼻尖,宛歌转身看向姐姐:“怎么三岁了还坐幼儿车呀?” “我身体不怎么好。把他放地上,一眨眼就没影了,让我怎么追呀?”显然,身体不太好的姐姐做全职太太还是有些吃力的。无奈地摇了摇头,但脸上却依然挂着幸福的笑意。 “该上幼儿园了吧?”虽然没有朝夕相处,但只是短短一会儿时间就让宛歌看出,姐姐平日里有多么的宠爱这个究究。不然,不会到了入学年龄,还成天带在身边。 “上了几天,可是哭得厉害,还是明年再说吧!”说话间,电梯已停稳,两姐妹已推着幼儿车步出。 “哟,这不是宛家的小姑娘么?什么时候回来的呀!”刚走入小区,便被已退休的『妇』联张主任眼尖认出,热情地上前打招呼。 “刚到。”自爸爸出事后,好像许多人走在路上都不认识这姐妹俩了。不想,几年过去了,似是有所改观,竟有人主动上前来打招呼。宛歌礼貌地浅笑,尔后轻声回答。 “哎呀,真是女大十八变,越长越漂亮了。那会儿出国的时候,还是个小丫头呢!有时候来家里找陈景玩啊!”打完招呼,与保姆提着满满两大方便袋菜品往楼上走去。 “陈景开了家房地产公司,正好赶上这几年房地产飞涨,狠狠地赚翻了。还有宋子楚,以前常常打架闹事的那个,现在到州政法委去了……”与张主任打完招呼,宛恋轻声跟宛歌聊着院子里的一些个近况。但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说了一大堆的人,唯独没说跟宛歌从小一起长大的明承志。 “歌儿,先好好休息一段时间。等你姐夫闲下来,我给你问问,看有没有什么适合你的工作什么的。我们歌儿是‘海归’,好多单位都抢着要的。”做了几年的全职太太,在老公上班期间确实是孤单不过;又加上宛歌几年不在家里,这会儿拉着宛歌怎么也讲不完。讲到最后,又可能觉得跟宛歌同一批的年轻人似乎都有了一些大大小小的成就,不免又安慰起目前一无所有的宛歌来。 “姐,像我这样的不叫‘海归’,叫‘海待’。放心吧,不管是海归还是海待,回来之前我就有心理准备了,不用为我『操』心的。”挑挑捡捡了一些菜品,然后又为自己买了一张千层饼,两串里脊肉串做早点。刚想入嘴,又好像想起来什么一样,蹲下来拿着食物逗究究。 “别!我从来不让他吃这些垃圾食品,别逗他了。你呀!怎么还跟以前一样,喜欢吃这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呢!”宛恋连忙挡住,忍不住教训起宛歌来。 “没听人说呀!不干不净,吃了没 病!”宛歌哈哈大笑,并不把宛恋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同是一个妈所生,但宛恋温柔、脾气好,做事有条有理,对于大事都压得住;可宛歌很随『性』,脾气拧,她认定的事情,嘴上可能妥协,但行动上绝对不给妥协。 即便是一个玩笑,宛歌也打着哈哈含糊过去,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多离谱的错。 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包括四年前,包括四年后…… 现在的她,不再是以前的她,而是一个全新的她。 “衣服不要你洗,我理完菜就来……” “地不用你拖,我一会儿就拖好……” “把究究地东西放下,我马上来收拾……” 住在姐姐家里,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过着米虫一般的生活,不管做什么,姐姐总是心疼地叫住,让宛歌更加觉得无聊与多余。 爸爸妈妈都不在了,姐姐是她唯一的亲人。可是这样长时间住在这里,多少会打扰他们的生活。但不然呢?宛歌想不出别的办法。 “呀,少青来了?快进来。”恍惚间,一周一晃而过。周六一早,姐夫下楼做运动,姐姐刚开门打算买菜,便迎来了门口的沈少青。 “正好,歌儿回来了,你陪她聊聊。尊文去晨练了,一会儿就回。你中午就在这里吃饭,我这就去买菜。”姐妹俩最大的共同点就是,都从未将沈少青当过外人。加上妹妹回来的这几天,除了陪她买菜以外,基本上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怕她一个人闲着无聊,连忙招呼沈少青进来。 沈少青点头默许,前脚进门、宛恋后脚出去。环顾一圈,却并没有看到宛歌的影子。 要说以前的宛家,沈少青是再熟悉不过的。可是今日的沈家……沈少青却并不太熟悉了。 在客厅小坐一会儿,又有些忍不住地往房间那边走去。 推开一间房,只见满目的书架…… 不是,沈少青小声将门关上,再推开一间,又见一架钢琴与满地五颜六『色』的玩具花了人眼…… 再当准备推开第三间房,客厅大门声响起,沈少青连忙退了出来,正好对上穿着休闲服晨练回来的沈尊文。 “沈主任。”沈少青淡然地打招呼。 “少青啊!坐。”沈尊文当然了解沈少青跟宛家的关系,只是对于他今日忽然的出现还是显得有些突兀。取了『毛』口宛恋准备好的『毛』巾擦了擦汗,尔后换鞋与沈少青坐回客厅沙发上。 “每天都晨练么?”沈少青扶了扶肩,觉得气氛微微有些尴尬。 “哪有那个福气?不过是每个周末的早上运动一下。”干笑一笑,沈尊文似乎也感觉到了一些异样,显得有些不太自然。 两个大男人,如果不是聊工作,还能聊点什么? 可今日看沈少青的样子,似乎并不是来跟他聊工作的。 “恋恋的身体现在还好吧?”没话找话,沈少青微微干咳一声。似乎有些后悔刚才放宛恋走,不然现在的气氛也不至于此。 “老样子,受不得累。”算起来,宛恋比沈少青还小一岁。可宛恋结婚早,现在孩子都这么大了,沈少青还未婚,“恋恋”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现在还真是有点奇怪的感觉。沈尊文皱了皱眉心,却不好多说,翘起腿打开极少打开的电视随便『乱』翻了起来。 “听说宛歌回来了?”其实平日都叫宛歌为“歌儿”,但似乎越是想要隐瞒什么,越是痕迹明显。宛歌这两个字连名带姓的从沈少青嘴里说出来,比沈少青叫恋恋还要更加的怪异。 “回来了一周。现在……”目光往走廊边上游离了一会儿,然后微微有些肯定:“估计还没有起来。” “呃……都八点多了,睡太晚……”原来她还没起床……沈少青如释重负,但随后又有些心里责备。这只懒猫,她不知道睡懒觉对身体不好么? “叮咚……”正当沈少青结巴之时,正当沈尊文更是云雾中之时,门铃十分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沈尊文开门,却是一头大汗的宛恋。 “那个……我钥匙忘了带。”一向温柔得体的沈恋,在沈尊文面前极为马大哈地一笑,尔后吐了吐舌头,钻入房间取钥匙。 “你这丫头,总丢三忘四。你的钥匙不是在这里么?”钥匙明明就在客厅门口的小壁柜里,她却在房间里找,那怎么找? 沈尊文见怪不怪地取出钥匙递给从房间出来的宛恋,又忍不住地无限宠爱道:“你呀!忘了就忘了,难道你觉得我会忘?回来不是我有给你开门吗?” “知道你从来不会忘记带钥匙,可是我怕我回来的时候你还没回,而歌儿那只懒猫又叫不起。”因为跟沈少青太过熟悉,所以宛恋也无顾及地跟沈尊文嘻嘻地耍起娇来。 “妈妈,小姨她『尿』床了。看,『尿』了我一身。”正当宛恋准备拉门离开,穿着小『奶』牛睡衣的究究『揉』着睡眼走了出来。拉了拉自己湿漉漉地裤衩,然后不满意地嘟起了小嘴。 (.) 章节目录 第162章 竟然 “啊……你个臭究究,竟然这么大还『尿』床!!”不等所有人应对,宛歌穿着净白『色』的棉质睡袍从究究房间冲了出来,张牙舞爪地就要把究究抓住教训一番。不料究究眼尖手快,刚刚还睡眼惺忪,这会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到了宛恋的身后。 “哎呀,你这小姨没小姨的样子,一大早脸不洗口不漱,就跟一个小孩子闹腾起来了。再说了,你怎么跑到究究房间去了?”虽然姐妹情深,可是在究究面前,宛恋总是毫无原则。 “不是抱着他睡手感好嘛!”正『插』起腰准备把什么时候疏忽的究究从姐姐背后抓起来,目光却无意中扫到了非家庭成员沈少青的身上。 晕…… 他来这里做什么? 但似乎,如果不是因为那天,可能这一刻会显得十分正常。 可是那天确实是发生了,难道能当那件事不存在? 他难道不知道尴尬二字如何写么? “哼!妈妈,她昨天还捏我屁屁了。”见找到了救兵,究究还不依不挠地告刁状。 “如果小朋友撒谎的话,爸爸就带他下去找虫虫咬嘴巴的哦!”侄是沈尊文“冷静”,在一边充起了“包公”。英气俊逸的脸上,却显现出少见的温和慈父气息。 “唔……”究究倒真是被爸爸的话吓住了,双手把嘴巴捂住,然后瞪着双大眼睛不再说话。 “我……去换衣服!”后面究究和沈尊文的对话,宛歌一句也没听清。“余光”十分认真地关注了沈少青半天,发觉他好像完全没有要离开的意思,只好自己脚底抹油,先溜为快。 “那我在这儿等你。”好像是生怕宛歌以换衣服为借口不再出来一样,沈少青在她转身一刻,特别在她身后叮嘱。 “等我做什么?我……还没睡醒呢!”就是,等她做什么呢?难道他们之间,能有什么共同话题?宛歌没有回头,只是不快地丢了一句话。 “这丫头,怎么到国外去了几年,变得这么没礼貌了?”以前,他们相处不是十分的融洽么?怎么几年不见,就生份成这样了? 宛恋倒是没有多想,客气地当着沈少青的面假意批评妹妹。 “没有,宛歌向来快人快语。”哪怕是她亲姐姐的无意批评,也让沈少青心里有些不忍,连忙在一边为宛歌打抱不平。 “你呀!一向是这么护着她的!”宛恋摇了摇头,依然是一切正常地清理包包里买菜零钱和超市会员卡,努力回忆再出门时会不会把什么忘下了。 “要不要我给你当搬运工?”一个难得清闲的周末,而且在这个气氛十分怪异的地方,沈尊文很想找个借口陪宛恋出去转转。况且,他真的很久很久没有好好陪过她了。 “不用,你在家陪究究玩一下就行。究究现在大了,我都管不住他了。”其实从来都不是管不住,而是她舍不得管。 因为沈尊文是公务员,因为自己身体也不太争气,又因为双方都不是独生子女,所以他们绝对不可能再生第二个。所以,不管究究多么的“调皮”,宛恋也不忍心批评这根“独苗”半句,更不舍得碰他半个手指头。 同样,老公沈尊文一天到晚忙于工作,每次回来总是疲惫不堪,让宛恋像疼究究一般,也舍不得让老公为自己再受半点的累。 “那……你去吧。”若有所思地想了想,沈尊文呶了呶嘴,还是顺从宛恋的意见。 他当然知道,宛恋从来都是把自己看作她的天。结婚这么多年,从来不让他进一次厨房,更不让他进一次菜场。他知道,有时候,宛恋对他比对她自己都要重要。 既然……那么,就顺从她的意见吧! “我也出去了!”与此同时,一袭黑衣的宛歌跌跌撞撞地从房间跑出来,追到与宛恋并肩站住,然后将宛恋胳膊一挽,嘻嘻哈哈地就冲究究扮鬼脸。 “你去哪?”同样,宛恋也像心疼沈尊文和究究一样心疼妹妹,不需要她陪自己逛四处都飘着生肉鲜鱼味儿的菜市场,也不需要她抢着给自己拎菜。 “陈景约我吃饭。本来不太想去,可他说他已经把我们小时候那一拨人都约好了才给我电话,不去就让他下不了台。没办法,只好过去。”其实宛歌从来就不是一个人云亦云的人,只不过……陈景是个不错的借口,能让她现在不与沈少青发生什么正面的交集就好。另外,也许在桌上,还能见到她想要见的人呢?虽然,现在的她并不打算跟那个人还有什么。 “出去玩玩比闷在家里好,去吧。”这几年,宛恋做家庭主『妇』后,只怕是平时连说话的人都少了,更别谈什么跟朋友出去逛街吃饭。一听妹妹要出去放松,连忙表示支持。如果不是因为沈少青的忽然造访和沈尊文好不容易在家吃饭,她也真是想跟妹妹一起去与小时候一起玩的那群人聊聊天,喝喝茶什么的。 “姐姐你也去啊!都是那一帮子人,你都认识的。”看到了宛恋眼里少有的光泽,宛歌临时提议。 “你姐夫好不容易在家休息,我就不去了。还有少青,好不容易到家里来坐坐,我在家里做饭会比较好。”也想去,只是…… “中午在家做饭吧!晚上我要加班,到时候你们再约。”沈尊文坐在沙发间,抖了抖手里的报纸,其实基本无心将报上的内容看入眼中。 “爸爸,我要顶马马。”好不容易看到爸爸能大白天地坐在家里,究究拉起沈尊文撒起了娇。 “爸爸颈椎不好,给你骑马马好不好?”沈尊文也是宠儿子宠得紧,被儿子这么一扯,也就当着众人的面趴到地上给儿子当马骑。 “究究瞎胡闹,让爸爸给你讲讲故事就行,怎么能让爸爸当马马呢?”又是心疼老公,又不忍批评儿子,纠结地宛恋又折回来去抱沈尊文背上的究究。 “我先走了。”哎!这三口之家的注意力哪在自己身上?还是赶快趁这个机会溜掉为好。 简单地丢了一句话,宛歌拉门就钻入电梯。 可,不等电梯门关上,沈少青修手的手指往电梯门中一伸,电梯门自动地弹开。 进入,却好像与她并不熟悉一般,立在电梯间一句话也没有。 清冷地容貌,透过电梯四壁的钢化玻璃镜,清楚万分地印入宛歌的眼际。 宛歌有一种预感,这个沈少青今天就是冲着自己来的。 只是宛歌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下一步该怎样地从沈少青手掌中逃脱。 “我……忘了拿钥匙,你先走吧,我回去拿钥匙。”电梯已行至一楼,可宛歌不出去,沈少青也不出去。 宛歌结巴着说了一句,然后按着开门键等沈少青快点出去。 “我觉得我们先谈谈比较好。”很明显,宛歌并不是一个特别善于撒谎的人,沈少青一眼便看透了她的心思。沈少青脸上冰冷,心里却有些想笑。宛歌,你真当我是三岁的小孩智商? “我……很忙。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那个……要不改天?”先是拒绝,可是沈少青周身散发出的寒气让宛歌腿软,不得不服软地改口。 “就现在。”不是明天,也不是今天,而是现在。 霸道之气就写在脸上,不等宛歌反应过来,手腕已经被沈少青拽紧,整个人也不由自主地被沈少青拖出。 “去哪呀?”话问出口,宛歌已经明白是多余。 其实,去哪儿重要么? 重要的是,宛歌明白,下一刻他一定会说一些让自己难堪的话。那个时候,她要如何地应对呢? 果然,沈少青也是惜字如金。 他明白,宛歌并不是要一个答案,而是……要一个对策。 所以,去哪儿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开口让这个丫头乖乖听自己的话呢? 据他所知,这丫头从小就是十分的叛逆! 又是在小区外围的餐厅坐下,又是熟悉的钢琴伴奏声,又是熟悉地桂圆红枣茶,又是……两个人对视而坐。 “你看着我做什么?”沈少青也略为紧张地敲了敲桌子,面对宛歌那怪异地眼神有些拿捏不定。或许,她今天才发现他是这样的帅? 有些自恋地笑了笑,对于容貌,沈少青一向是比较有自信的。 “我……真的有事。”如果他需要相信,她甚至可以不厌其烦地把对方的名字再说出来。只是,宛歌也明白,这个时候的沈少青,并不真的是要知道她今天的约会跟谁。 “那简单点。你说,以后怎么打算的。”沈少青合上双手,触了触眉心,尔后严肃地看向宛歌。 难道她只是觉得,他们之间是开玩笑? 不,至少,他不这样觉得。 “以后?我没想以后。”要想那么多以后做什么? 以前,她可能是想过。 可是想过有什么用?有哪一件是按她以前想得那样发生的? 耸了耸肩,可是对上沈少青愈来愈严肃的面容,马上又“聪明”地改口:“或许……只是休息一段时间,我会努力找工作。” 他是像以前那样总为自己担心么? 可是他的眼神…… 宛歌压了一小口水,却是第一次觉得自己看不透他。 “我是问……你是怎样打算我们的以后!”这个丫头,平时不是很聪明的么,怎么这下这么不开窍呢? “我们?我们……有什么以后?对了,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面了。”想起上次的那事,宛歌有些尴尬地摇了摇手。 “不要见面?”一瞬间,无数个猜测在沈少青的脑子里回旋翻转。 或许,她是觉得他们之间的熟人朋友太多,所以应该见面隐蔽一点?可是,他是打算对她负责任的,又不是开玩笑,有什么不能公开的? 或许,她是觉得他们之间年龄相差太远?也不对吧!年龄,真的是个大问题?况且,他们只是相差七岁。 或许,她不想这么快?可是都走出那一步了,还能慢得下来? 或许…… 可是,再多的猜测,也抵不过她的一句肯定。所以,只能努力安静下来,看她下一步如何说。 “对,不要见面了,免得……”又是尴尬地抿了抿嘴唇,然后将脸埋入茶杯口上:“不要再提那件事了,就当没有发生过。我走了,不要再来找我。”终于将话说完,然后扬手叫服务生过来买单。 “就当没有发生过?什么叫就当没有发生过?”怒,欣长的身形,牢牢地挡在了宛歌的面前。 “那个……”本来还准备说点什么,可是嘴唇一张一合间,却一个多的字也没有说出来。 宛歌不得不承认,在沈少青发怒之时,她还是十分怕他的。 记得高考前的那段时间,爸爸平日里忙于工作,基本不管她的学习;姐姐以前成绩也并不好,想管也管不上;自己总想跟明承志腻在一起,根本也是无心学习…… 而这个沈少青,总自认为爸爸交给他“管管她”的任务,为了学习总对她严格批评教育,促使她有段时间真的很怕他。 或者,宛歌以为,他们之间的那件事过去就是过去了。若不是今天他的出现,他的提出,也许她真的会当那件事不再存在,可他怎么就是咬着不放呢? 而且宛歌还十分的自认为,沈少青本就是一个情场老手,压根就不会把这个放在眼里的,可是他…… “好。我给你时间考虑,但不要太久。”看了看因为他的声音过大而吸引过来的目光,沈少青立即恢复冷静。深吸一口气,舒了舒胸口那根因为过度紧张而绑紧的神经,又把声音压低了一些。 “考虑?考虑什么?”回来的这段时间,宛歌基本上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哄外甥究究玩儿,忽然面对造访的沈少青,总是显得反应慢半拍,或者基本就是脑子短路。 “考虑……我们的关系。”忽的将她拉入怀中,咬着她的耳朵。最后五个字,基本上是从牙缝里说出来的。 “我们的关系?我们……”的什么关系?但是后话,宛歌生生地吞了进去。 她知道,要是她把后半句问出来,这个沈少青估计马上又要暴跳如雷了。 虽然……但……她还算比较了解他的。 马上聪明的点了点头:“哦,我知道了。” 然后,头也不回的赶快溜掉。 沈少青这才松了一口气,直到宛歌小小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却又忍不住扬嘴一笑。 她这是怕他么? 这么说,在她的心目中,他还是很有威信的? 虽然现在暂时没法取得她的信任和感情,但至少……取得了她的“服气”,也算没有败得那么惨吧! 出了餐厅大门,宛歌直奔离餐厅不远处的ktv。因为是中午时分,ktv的人并不多,当宛歌风风仆仆地站在ktv门口时,不由立在包间门外深吸一口气,稍稍将头发做了一些整理。 其实,她是不是该画个淡妆出来的? 其实,她是不是该挑件漂亮的衣服再出来的? 其实,她是不是该…… 因为,在这里,很有可能会遇上那个人。他们的朋友圈子,都是一个,难道不是么? 想到这里,先是矛盾,然后……又紧张地抿了抿嘴唇地转过身去。 虽然正好是约好的时间,可是不是太准时了一点?甚至,会不会让人猜测她是不是为了某人而准时? 好纠结哦! “是在等我么?”走廊的阴影处,颀长的身影逐渐随着宛歌加聚的心跳而走近。那略带中低的声线,那略显坏笑的神情,无疑不让宛歌的心漏跳了一拍。 果然…… 似乎应该跟他说句什么,哪怕只是客套。可,瞬间,呆滞在那里的宛歌一个侧身,将身侧包间的门大力的推开。 手却是一紧,想要挣脱,却…… “哟,几年不见,歌儿越长越标致了。”包间内,对于明承志与宛歌的同时出现,一群人根本就是见怪不怪的。 “咱们的明哥也不差,越来越气度不凡呢!”男人们打着趣。 “我觉得明哥还是穿机长服更帅一些……” 嘻哈之间,宛歌听出来,这群人平日里还跟以前一样,是时常联系的。 目光稍稍不经意地瞄过明承志的侧脸,在包间华丽耀眼的灯光下,他俊逸地轮廓竟然流趟出尊贵的王者之气。 以前,他应该也是嘻哈之气多一些的,虽然也极有傲视一切的气概,但……绝对不是这样的气场。 看来,这几年,在他的身上,确实是发生了深刻的变化。 只是这种变化于宛歌来说,更显得陌生之外的陌生。 寒暄,起哄,调侃,尔后唱歌…… 明承志安静地坐在宛歌的身侧,不问候,也不出声,只是紧紧握着她的手,面上『露』出浅浅笑意。似一切是自然,似一切都未曾改变。 只是宛歌,掌心沁出一层的细汗。真的这般自然,真的什么也未曾改变? “《往事不要再提》,谁点的?”包间内,一群人热情高涨,吼了好一会儿,嗓子也吼哑了,高拿着麦四处找人。 也不知道是谁点的,麦竟然塞入了明承志和宛歌的手里。明承志大方地拖着宛歌起身,提醒宛歌先是女声。 可是宛歌,走神了…… 记得以前,他们俩都是麦霸。只要是一群人去飙歌,根本就没有其他人拿麦的机会。他们点的全是情歌对唱,一首接一首,眉目传情,笑颜亦亦,从来都是不知疲惫。 可是今天,当他们再一次成双地站在一起,再一次双手握麦,怎么宛歌一句也唱不出来了呢? 好一首《往事不要再提》,她真的……好不想再提。 “哎、哎、哎……那谁,来了一句话没有,连歌也不唱啦?”旋律安静地流淌,聚会的“主办方”陈景站了起来,本不想打挠这对一直沉默不语的恋人,可……他们似乎需要他给点调剂。 “吓着我了。”宛歌轻拍胸口,趁机把麦交到陈景手中。 难道是她误会了明承志? 可,怎么会是误会呢? “不会唱歌了?罚酒罚酒!”谁都知道宛歌不会喝酒,陈景却故意把酒杯往宛歌怀里送。 “好了好了,别闹了。”接过酒杯,明承志一口饮尽,将酒杯还给陈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此刻还不必使用他这个“和事佬”。 “歌儿,这几年过得怎么样?”终于,再一次恢复安静之时,明承志温和地一笑。 不好! 一点也不好! 这是宛歌脑子里第一句最为真切地回答。 可,话未到嘴边,却被宛歌生生地咽下。 虽然这几年身在国外,但并非别人羡慕地出国深造,养尊处优。这也是当初跟明承志约好的,“四年间不准电话,不准联系,若是有心,回来再相爱”这个约定的初衷。 因为出国是姐夫出资,而姐夫是个凤凰男,他的家庭基本上对他没有任何的资助。姐姐又没有工作,一家三口全凭身为公务员姐夫的硬工资过活,生活得较为清贫。送她出国,全是因为当时环境所迫…… 在国外,她份外的节约,甚至连个国内的电话都几乎没舍得打。一边读书,一边兼职打工,有时候辛苦到掉眼泪,也没有一个地方或者一个人能抱怨。 但那个时候,心里总有一份信念。只是四年,只要回国,一切……都好了。 可是,现在回来了,却早已物是人非。 “其实我准备去看你的。可是电话不通,而且……我们之前有约定,所以……”明承志含笑,解释完却觉得解释完全没有必要。他们之前,还需要说这些么? “呀,沈主任也有空过来呀!”聊天才刚刚开了一个头,随着陈景的声音看去,门口那一身风霜的男子,不是沈少青又能是谁。 很明显,虽然这群人都认识,可他们与沈少青的关系却是通过“主任”二字显得生疏些许。 同时,宛歌更从这群人的眼中看到了惊讶。很显然,他们并没有邀请沈少青。 “晚上有雪。”沈少青向众人点了点头表示打招呼,然后走到宛歌的面前,就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明承志一般,将手臂间的黑『色』长款薄羽绒服递了过去。 “哦……”反应好像又是慢了半拍,宛歌接过。就在她觉得略为尴尬,准备还说点什么的时候,沈少青却是转身而去。 沈少青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 他来做什么? 仅仅只是送衣服? 而且,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个包间? 好多好多的问题,可是宛歌都来不及想,也懒得去想。现在只有一个问题,好像她不该继续呆在这里了。 “我……该回去了。”虽然小几上摆满了卤味和热饮,爱吃小食子的宛歌却一口没吃。习惯『性』地抬起手腕看了看表,却又放在心里暗叹一声。 该死,时间怎么这般的飞快?午餐都没吃,又到晚餐的时间了。她从来没有在外面吃一整天饭的习惯,所以……该回家了。 23 章节目录 第163章 今天 “我送你。”虽然他们在分别四年后的今天,坐在一起有四个多小时了,但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有说。可明承志并不觉得可惜,只要看看她手腕上的表,已让他『露』出满意地笑容。 如从前一般,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不用。”就算以前他们在热恋之中,她也从来不让他送她的。毕竟,他们当年爱得太早太稚嫩;毕竟,在别人眼里他们的爱太有可变『性』。所以,就算是宛歌觉得最美的爱,也不愿意被人当作茶余饭后的话柄。纵然是姐姐,她也不能确定她知不知道自己跟明承志的事情。 “你姐姐在家?”说是“不用”,但明承志却还是起身相送。 当年,是她太小,总会把旁人的话听得那么认真。 为了不让她受到旁人影响,所以他也将他们的感情圈定在她认可的小圈子里。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他们都是大人了,都可以为自己作主,不用再害怕什么。所以,在明承志的理解,现在的宛歌只是脸皮薄,不好意思罢了。 “嗯。”宛歌低声应了一声。这也是四年前不让他送自己回家的借口,不想四年后依然还能用,不由心里一阵的悲哀…… 明承志,你不要总动不动就用过去来撩动我脆弱的神经,好不好? 你变了就是变了,为何总还要当没有变呢? “我站在这里,看你进院子。”明承志也不跟她多说,笑笑,站在ktv外,向宛歌挥手道别。 只不过,心里微微有些失落。他们,难道不该来个拥抱后再道别嘛? “嗯。”还好,这一点还是没有变,他从来不怎么强求人,只要是她说的,他都愿意听从,就好像她说四年间不能联系一般。 可是,心里好难过啊! 如果当年他们没有那个幼稚可笑的约定,她是不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改行的消息,可以第一时间知道他当时的心境和原由? 没有如果,她知道,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如果。 天黑得好早哦! 才五点的样子,怎么就黑得跟平时七八点一样了呢? 不知道怎么的,耳边忽然想起沈少青在包间找她时说的那四个字:“晚上有雪。” 呵了一口气,白腾腾地往外蹿,加紧了步子,抱着沈少青送来的羽绒服往姐姐家跑去。 “衣服给你是穿的,不是抱着的。”沈少青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将宛歌怀里的羽绒服夺下为她套上。 只是,大了一点。准确地说,是宛歌太瘦。就是小码,套在身上也略显大了。 有些尴尬,沈少青吸了吸鼻翼,算起来这还是第一次给女孩子买东西,却……这般的失败。 “你怎么也去了?”虽然被他小小的吓了一跳,但随后,宛歌忽然觉得他们之间不那么尴尬了。看着沈少青窘窘的样子,宛歌忍不住一笑,寻着沈少青微红的脸发问。 “送衣服。”沈少青的话总是那样的简明扼要,三个字后拉起宛歌的手腕往她姐姐家的方向走去。 “你晚上到哪吃饭呀?”看着他的脸好像更窘了,宛歌没话找话地说道。 “没定。”确实是没有考虑。但若是放在平时,沈少青一定不会为她这么无聊的问题而作答,可是这一刻…… 好像是紧张了一点。 沈少青紧了紧手腕,不自觉地触了触眉心。 “那你中午在哪儿吃饭的呀?”倒不请他到自己家吃,因为那毕竟是姐姐的家,不是自己的。吐了吐舌头,宛歌东扯西拉起来。其实有时候逗一个并不怎么逗的人,也蛮好玩的。 “……”沈少青一直是一个生活严肃的人。所谓严肃就是……需要说的话才说,需要做的事才做,从不参与说无聊的话和做无聊的事。譬如恋爱就是为结婚,绝对不谈没有目的的恋爱。 这会儿,这丫头,不就是无聊之中的无聊么? 他午饭有没有吃,在哪里吃,难道也要跟她汇报? “少青?帮着搭个手。”刚进电梯,正好遇上一手推着究究,一手拎着玩具零食袋的宛恋。 对于一天之中连续遇上两次的沈少青,宛恋虽然有些疑『惑』,但介于他们的熟悉程度,也不跟他客气。 “晚上尊文不在家吃饭。菜买得挺多的,你就留家里吃吧。”进了门,宛恋边整理着东西,边客气地留客。 “好。”一般情况下,沈少青很少会留在她们家里吃饭,就是当年他给爸爸做秘书的时候,也是极少留在她们家里吃饭。可是今天……他却是果断地答应。 “……”本就只是讲客套,不料……不仅仅是宛歌吃了一惊,就连宛恋也吃了一惊。但,聪明的宛恋立即取了围裙走入厨房,并不让沈少青看到她的惊讶。 宛歌为沈少青打开电视,自己则取了玩具逗究究。客厅里,顿时充满了宛歌和究究的欢声笑语…… 沈少青哪里看得进电视?满眼望着宛歌的,全是温柔之『色』。 “开饭了!”几年的家庭主『妇』,让宛恋三下两下就端出四菜一汤。 “好香呀!”拉着究究的手,宛歌走入餐厅俯身就想要偷食。 “别给孩子做坏的典型!”沈少青好笑,轻轻将宛歌想要偷食的手拍下。 “不准打我的美美小姨!”谁都不计较,可是究究却计较起来,拉着沈少青的胳膊就要算账。 “究究,别闹了!”宛恋不好意思地将究究抱开,带着歉意地向沈少青点头致歉。 “没事。两个孩子嘛!”极少开玩笑的沈少青并不恼,伸手『摸』了『摸』究究的小脑袋,挨着宛歌坐下。 很奇怪,非常地奇怪。但具体是哪里奇怪,宛恋一时又说不上来。 “我不吃肉。”才刚刚安静了一会儿,宛歌对于沈少青的主动夹菜忍不住表示抗议起来。 “光吃小菜怎么行?”虽然被宛歌的大声弄得有些尴尬,可沈少青从来都是要说明自己的立场。 她都瘦成这样了,怎么连肉都不吃呢? 再说,她姐姐的厨艺非常不错,肉做得十分鲜嫩可口。 “可是我从来不吃猪肉的!”宛歌也是坚持。 “呃……鱼也一样有营养,歌儿多吃点鱼啊。”宛恋一边看得有些尴尬,夹了一片水煮鱼送到宛歌的碗里。 其实,宛歌是吃肉还是吃鱼的问题,难道有必要这么的认真? “歌儿,过来洗碗。”有了宛恋的“主持公道”,似乎晚餐后半部分时间稍稍安静了一些。只是两个人依然会偶尔相互瞪眼,偶尔暗地里发生争执。 吃完饭,从来不要宛歌做家务事的宛恋,却第一次开口让宛歌做事。 “来了。”本来在姐姐家白吃白住就有些让宛歌憋屈,这会儿终于有自己的“用武”之地了。宛歌把袖子一挽,立马就冲入了厨房。 哪里知道宛恋简单跟宛歌交待了几句厨房要领后,却自己退出了厨房,将沈少青叫到了书房关上门。 “你是不是……”想要问他是不是想追宛歌,但介于他们之间实在是太熟,又不太好问。可是如果不问,这事是真的呢?宛恋略为有些拘谨,自顾自地坐下后又微微开始思量起来。 “是。”正是因为太熟,沈少青当然知道宛恋后面半句没有说出来的话。或者准确地说,不是想追宛歌,而是想娶宛歌。 “你真的喜欢我妹妹?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本来只是有点怀疑,不料……沈少青竟然承认的这样迅速,快得让宛恋都有些接受不了。 沈少青是不错,可是…… 宛恋有自己的想法。 “这个不重要。”难道让沈少青回答,喜欢她……也这就几天的事情?当然不行,所以聪明如沈少青,有些问题是可以模糊的。 “歌儿在国外的时候,你们一直在联系?”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关系更超以前了。只是,宛恋有些自责,她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呢? 但转念想想也是,她的重心一直就放在老公儿子身上,哪里有太多对宛歌的关心呢?当年,她自认为倾全家之力将她送出国,便是最大的爱了呀。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的看法呢?”坐下,双手合在膝盖上,目光有些跳跃。 他们两家真的太熟太熟,熟到从来没有想到会走到这一步。只是,真的走到这一步,大家要接受都应该不是太难,不是么? 而且,宛歌并不是一个在感情上很好训服的人,如果有宛恋帮忙,也许事情就会容易得多。 “我的看法?”他们俩的事情,到现在她什么也不知道,让她能有什么看法? 但很快,宛恋就有了自己的看法。 他们俩都很好,但走到一起,并不合适。 “其实……我的看法,也不重要。”可宛恋的回答,却并不十分明析。 想当年,她跟沈尊文在一起的时候,父亲也是十分反对的。因为沈尊文属于凤凰男,家在农村,与父亲的“门当户对”观念不符。 父亲倒不是嫌他们家穷,而是觉得他与一对农民做亲家完全无话可说。另外,让女儿给一对农民当媳『妇』,会让女儿委屈。 可是“哪里有*,哪里就有反抗”。当年正是因为父亲强烈地反对,才促使宛恋更加坚定要跟沈尊文在一起。 这些年来,沈尊文自然是疼她的,家里的事情几乎都是她说了算,包括倾全家之力送宛歌出国。 可也不得不说,父亲的眼力也是相当准的,他们的“门不当,户不对”也同时让宛恋受了不少的苦。 譬如宛恋怀孕和生产期间,公婆说不习惯城里的生活,不会做城里的家务,一天也没照顾过宛恋。而宛恋傲气,一定坚持自己选择没有错,也没有伸手向娘家要一分钱贴家用,致使家里经济条件相当的拮据,根本就请不起月嫂或保姆。最终的结果是,怀孕期间没有休息好,月子也没养好,本来就不怎么好的身体变得更加不好,只得为此放弃了工作,在家做起了全职太太。 其实做全职太太似乎也没有什么不好,不用每天赶急赶忙地上班,而且可以天天照顾自己最心爱的宝宝…… 可慢慢的,就是宛恋自己也觉得跟这个社会脱了轨。虽然跟沈尊文的感情一直都非常好,可是她发现他们的交流越来越少,到现在似乎除了究究和宛歌这两个话题以外,就没有第三个话题。而且不自觉的,从来不红脸的他们,偶尔还会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出现一些分歧…… “恋恋,你长大了。”见宛恋说了一句话后就陷入了深思之中,沈少青不由扬起嘴角『露』出难得的笑意。 是啊,他跟宛歌之间的事情,所有人都说了不算,只有他跟宛歌说了算。问宛恋,又有什么意义呢? 而当年那个跟宛歌一样叽叽喳喳的宛恋,什么时候起变得这样收得住话了呢? 起身,拉门而去。 “你……现在好像跟沈少青走得很近。”房间里,姐妹俩边叠着衣服,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宛恋若有所思,然后还是有些没能忍住。 “呃?呵呵……哪有。”稍稍有些紧张,但一回想,自觉没有一点的漏洞,所以宛歌又故作镇定。 “我跟你姐夫也就近几年还行,前几年的日子过得不知道多辛苦。所以我想,你不能找一个跟你姐夫一样的。”宛恋想来想去,觉得宛歌如果真喜欢沈少青,那一定是受自己的影响。 她可以受这份苦,可是宛歌不行。 从小,宛歌就是全家最最宝贝的那一个呀! “姐夫怎么不好了?”说实话,宛歌还真是挺羡慕姐姐的。 虽然姐夫出身贫家,可是对姐姐,那真是没话说。 姐姐怀孕生子的时候,虽然没有公公婆婆的照顾,虽然请不起月嫂和保姆,可是家里大事小事全是姐夫一人承当。 对于自己出国这么大的事,对于一个物质条件并不怎么样的家庭来说,姐夫没有打半点的拦路板,相反还借钱支持姐姐的决定。 其实姐姐对这个家庭来说,除了生孩子养孩子以外,还真没什么特别大的贡献。姐夫能这样对待姐姐,在宛歌看来真是难能可贵的。 “没什么不好。只是贫贱夫妻百事哀。拮据的生活,会让原本很多有意思的事情变得很难过。像我这个年龄的人,像你姐夫同事的老婆,哪个不是周末逛街,平日躺美容院的?你看看我,除了有两套方便出门的好衣服外,美容院的门朝哪个方向开我都不知道。我倒不是要跟别人比什么,而是希望你的日子不要像我这样的辛苦。”宛恋停下手里的活儿,目光有些凝重地看向宛歌。 “我还没恋爱呢!而且,现在也没你想得那么远。目前我只是在想,找份什么样的工作呢?我总不能一辈子吃姐姐的,用姐姐的吧!”想想,小的时候从来没为钱发过愁,如今连买件衣服都要反复看价位牌,反复计算,心里也是酸酸的。其实自己多吃点苦也没有什么,可姐姐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怎么能再拖累姐姐呢? “我前两天也跟你姐夫说了,他说找工作这事得慢慢找机会,急不得。你姐夫把这事放在心里呢!你就别急了。姐姐是不富裕,可是供你吃供你穿的钱还是有的。”宛恋怕宛歌有心理负担,马上将话题一转。 是不是还应该找个机会,把沈少青的家底『摸』『摸』呢? 其实认识沈少青这么多年了,还真没过问过他的家庭情况。只是隐约有点印象的是,他好像并不是本地人…… 就冲这个,宛恋也不太愿意让妹妹跟他交往。 外地人在这里从政,就算不受自己父亲的影响,多多少少会受到一些排外思想影响的。而且以前听父亲说过,沈少青是个非常有能力的人。可是现在却被安排到一个闲职的位置上,是不是已经受到一些不好的影响左右了? 关键是,妹妹如果真跟了一个外地人,以后是不是会受一些欺负? 所以,必需将他们发展的小火苗给掐断。 “滴滴……”正聊着,宛歌的手机短信飞了过来。起身取来手机,打开一看,竟然是明承志的。 “我在楼下。”只是简单地四个字,却让宛歌的心生生地被什么扎了一下。 他在楼下? 他在楼下多久了? 他在楼下做什么? 刚才,有没有遇到下楼的沈少青? 想必,他也对她和沈少青之间……有所猜测了吧! 而且,他告诉她,他在楼下是什么意思? 是让她下去么? 可是现在,她真的不怎么想见到他呢! 手机握在手掌之间,故作自若的神情再也坚持不了,目光有些游离。 原本,她在国外就一直告诉自己。 他们已经是过去时,回国后什么也不要再期待。 可真正站在机场,她却控制不住地开始期待了。 原本,她那天拉着沈少青胡闹,就是想要坚定自己的内心。他们再也回不去了。 可是,当真正再一次看到他,她的心,怎么又开始不自控了呢? 明承志,你真是我上辈子的冤家么? “楼下好冷呵……”没多大一会儿,又一条短信飞了过来。 宛歌再也按捺不住,起身来到客厅那个熟悉的角度,立到窗边往下看去。 果然,欣长的身影立在暗暗的树荫下,显得那样的落寂。 “谁啊!”衣服全部叠好,这才发现了宛歌的奇怪举动。刚想起身也往楼下看看,却被宛歌快速地拉上窗帘,挡到了身后。 “让我看看啊……”肯定是有什么,所以宛歌才不让她看。可越是挡着宛恋,宛恋越是想看个究竟。 “哎呀,还不是那些个无聊的追我的人。”谁都能让宛恋看到,唯独明承志不可以。 若刚才宛歌还有想要下去跟明承志见面的冲动,那么这一刻,完全没有了。 连推带拖地,将宛恋拖到自己的房间。 “看看楼下到底是谁嘛?”虽然宛歌是妹妹,可是略为高出宛恋一点点,又因为身体比宛恋好,力气自然也要大一点点。宛恋本来还想折回去看个究竟,宛歌已抱起躺在地毯上睡着的究究,一下子就让宛恋打消了折回去的念头,忙为究究“宽衣解带”地安置起来。 “你妹妹我风华绝代,倾世佳人是也,有几个追求的人,有什么奇怪的?”宛歌见宛恋已绕了自己的道,不由有些偷笑。 在姐姐的心里,永远是儿子放在第一位的。 回头,再次返回客厅,那车、那人,早已不在…… 哎! 这样最好吧! 心里虽然有些失落,但、还是自我安慰了一句。 第二天,风和日丽,浮云朵朵。 拉开窗帘,深吸一口气,嗯!很好的天气,适合出行。 只是,没有同伴呢! 可,一点也不影响宛歌的心情。 既然是新的开始,自然也要有个新的开头。 换上一身轻爽的浅灰『色』拉绒卫衣,套上黑『色』的短款羽绒服,身上分文不带,只带了只手机,就这样简简单单地出行。 “歌儿,把豆浆喝完了再出门呀!”好不容易是一个有姐夫沈尊文在家的周末,姐姐还在厨房里转着,又是煮着面条,又是做着蛋糕,见宛歌出门,忍不住交待着。 “早就喝过一大杯了。”说话间,人已钻入了电梯间。 可是才刚一下楼,宛歌就后悔了。 没事,一个人蹿出来『乱』转悠什么呢? 而且,一遇……就遇上了两个人。 看了看左边的明承志,又看了看右边的沈少青,宛歌立在原地,一时之间不知道进退。 “早啊!”尴尬地笑了笑,然后双手握拳,朝右边的小场子跑去。在经过沈少青身侧的时候,脚步反而加了些速。 昨天又没跟谁约好,他们两个怎么一早都在楼下? 沈少青也不拦她。双手一握拳,竟然西装革履地跟在她身后也跑了起来。 明承志反应慢了半拍…… 倒不是他平时反应慢,而是今天……真的没有回过神来。 早前在ktv就看出来,这个沈少青跟宛歌现在的关系不一般。只是……他真的没有留意到,会不一般到这样的状况。 沈少青想追宛歌? 他了解宛歌,沈少青不是她的菜! 随后再想追上去,那两个人已跑出一段距离了。而且,本来一个西装革履的沈少青跟在宛歌的后面就很怪了,如果再加上自己…… 返回车子里,车子立即启动…… “哎,已经跑了两圈了。”常常做运动的沈少青并不觉得辛苦,只是……他看到了宛歌额头上细细的汗水。 一看就知道,她平时并不是一个热衷运动的人。 是,宛歌也知道已经跑了两圈,只是…… 她一圈绕回来,那个人竟然一声不吭地走了,正如同他几年前转行一样。 不知道怎么的,心里觉得十分委屈。可,又不好发作,只能埋着头一圈又一圈地跑着。 23 章节目录 第164章 清楚 可是两圈下来,平时不做运动的她已经有些喘了。再加上身后一直跟着却闷不作声的沈少青忽然开腔,委屈的泪水真的就在眼睛里打起了圈圈。 停了下来,双手扶腿一低头。两滴硕大的泪水,就那样直直地坠落地上。 沈少青也停了下来,立在她的身后。没有看到她有没有哭,可是清楚万分地看到了她的泪。 恼火,十分地恼火! 明知道这泪不是为他而流,真想一巴掌拍死她。 可是……他能名正言顺地拍死她么? 呼呼地喷了两口,但、还是从口袋取出纸巾递给她。 谁让她是宛歌,谁让她比自己小呢? “我、再、不、想、看、到、那、个、人……”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嘴里跳了出来,宛歌完全没有考虑到沈少青此刻如麻的心境,而是一味的自我发泄。 “是你说的。”话少的沈少青,却在这个时候接了半句。胸口隐忍的火苗,强压在胸口,不想灼伤宛歌,却灼伤了自己。 是她说的,她再不想看到那个人。所以今天,应该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宛歌根本就没有听到沈少青说什么,或者听到也不明白他的意思。依旧自顾自地哭,哭了个尽情后,拖着沈少青往小区外跑去。 “吃早点没?”她的手骨节很小,手指却修长,温温的,软软的。握在手里,就好像……握着一团柔柔的幸福。 只是……她好像比较喜欢睡懒觉的,沈少青有些无法确定地问道。 “吃了。”侧目,嫣然一笑。刚刚哭过的眸子,是那样的清亮如新。 “想去哪儿?我回去提车。”早上原本是准备跟她商量好了再出发的,没想到…… 哎,计划总敌不过变化快。 “你看,那里可以租借自行车呢!”宛歌不会驾车,也不喜欢坐车。看到前面人行道边的自行车停车棚,不由欢叫起来。 自行车,那个学生年代好喜欢的交通工具哦。 如果是每人一辆,在不宽的自行车道上,就算是吵架也是没法分太开的;可是在骑踏之间却又没法靠得太近。在反复地忽近忽远间,心却是会越靠越近的。 如果是两个人一辆,骑自行车的人是怎样的心情宛歌不知道,但宛歌知道坐后面的心情……是那样的飞扬。 好像与明承志刚开始,也是一起骑自行车开始的…… 沈少青顺着宛歌手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嘴角一扬,也『露』出难得的笑意。 骑自行车的年代,真的离他好久远了呢! 要了一辆自行车,可是却高估了自己的能力,刚一上去就晃了下来。尴尬地笑着,再试,还是别扭…… “哈哈……你行不行呀!”宛歌明明是想要两辆车的,可是看沈少青兴致很高,也就顺从。但,看到沈少青那笨手笨脚的样子,不由又有些好笑起来。 “行了,上来。”经过两三次的试手,沈少青放慢速度。 “啊……你别两边扭呀!哈哈……你行不行呀!”宛歌刚上去,车子就猛地两边大扭起来。好一会儿,车子才稍稍恢复了一些。但依然,还是发挥不太稳定。 可是一路上,宛歌却为此心情大好。 其实她也不能确定,沈少青会不会在某一刻把她给摔下来。 而这一刻,她却极喜欢上了这种感觉。喜欢上了,完全无法预知,却把自己交出去的感觉。 就好像一个赌徒,在某一个没有胜算的赌局上,把自己全部身价压上去一般的豪情壮志。 “那边,还记不记得。你以前最喜欢逛的小吃街,现在成了步行街。当然,里面还是有小吃的,要不要进去看看。”一路上,听着宛歌在身后的欢声笑语,沈少青的心情也跟着好了起来。其实,他自己也觉得奇怪。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没有原则,心情会随着一个小姑娘的情绪而变化。可是管他的呢!这种感觉,也没有什么不好。 “不要。我怕一停下来,你又没法正常骑车了。”宛歌还是笑,扶着沈少青的腰身不肯下来。 这一天,他们去了步行街,去了小吃街,去了国贸大厦,去了江边…… 吹着冷冷地江风,宛歌的小脸冻得通红。 四年了,四年没来这里了。 以前,明承志最喜欢带她来这里了。 当然,一般是夏天。 骑着单车,带着她在长长的堤上迎风前行。而她的手上,总会拉着一只大大的蝴蝶风筝,然后指挥明承志快点,或是慢点。 回头,似是看到了他们当年的身影;侧耳,似是听到了他们当年的笑声。 可是,为什么事情是这样的,为什么让他们没法回去呢? “沈少青,你平时喜欢来这里么?”宛歌忽然想到了一些什么,回头,认真地看向沈少青。 “很少。”这丫头,又直呼其名了。可……沈少青双手往口袋里一『插』,然后如实回答。来江堤几次,基本上都是因为工作检查,很少自己私人过来。 “今天怎么来了呢?”所以,她才这么心疼。 江边,在这里还有一个别称,叫情人堤。 也就是,会有很多的恋人这里或悲或喜地牵手谈情。 而沈少青,虽然并不是一个很闹的人,却也并不是一个悲情的人。 如果他根本不来这里,可是今天怎么又来了呢? 是被这里的“爱”的情绪所感染么? “随便逛的。”她又没有说目的地,沈少青只能骑着自行车到处逛。可能是顺路,也可能是这里就是尽头,反正骑着骑着就到了这里。 只是到了这里,看到宛歌那情感丰富的脸时,他有些后悔了。 她跟明承志之间实在是有太多的回忆,这个地方…… “我们回去吧!”确实,再多的回忆,也只是过去。把小手塞到沈少青的大手之间,不再回到自行车上,而是靠着他高高肩膀上慢慢前行。 沈少青一只手推着自行车,一只手裹着宛歌小小柔柔的手,义无反顾地陪着她缓缓前行。 似乎,就这样牵着她的手,便是华贵的一生。 “好饿。”宛歌忽然一笑,将脸往沈少青的胳膊上擦了擦。 是冬季了么? 怎么,这么冷呢? “你是什么肚子?不是一路上都在吃零食么?”要是沈少青叫饿还情有可原,因为他是一路上在买,可自己却一口没吃。而宛歌叫饿……让一向严肃的沈少青不由也笑了起来。 “饿了就是饿了,哪里需要什么理由。”发泄情绪的办法,一是买东西,二是吃东西。 可是现在,宛歌还没有谋生的能力,为了州钱,买东西还是算了。所以跟着沈少青逛了半天,就算沈少青赞叹她穿这个也好,用那个也漂亮,宛歌还是坚定立场什么也没有买。 “走!吃火锅去!”沈少青将宛歌的手捏了捏,满心都是满足。 她主动靠到他的肩头,她主动伸过小手,每一个动作无一不让沈少青为之欣喜。 而一向表情颇少的沈少青,还是一脸严肃地继续拖着她的手,满心欢喜地向火锅店走去。 路上,却十分不合他个『性』地想着,与宛歌同吃一个锅里的热菜,那将是一种怎样的怡然之意。 “羊肉煮老了,快点捞起来呀。” “莴苣还要再煮一下啦!” “那个鸭血要辣点才好吃……” 火锅桌上,沈少青忽然一下子变小了,成了一个什么都不会,什么都需要宛歌教的“小朋友”。 听着宛歌的教育,然后抬头,却是一脸温柔地笑着。 他们之间……应该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不然,怎么相处如此融洽呢? 在她面前,他真的很乐意成为“小朋友”呢! “完蛋了,我吃撑了,走不动了。”海吃海喝一顿后,宛歌挺着肚子哈哈大笑。 “晚上比较冷,把我衣服套上。穿这么一点一会儿吹了冷风,小心凉胃。”知道宛歌身体一向不怎么好,而自己又没开车,只得把自己身上的薄型棉服脱下来给宛歌披上,然后再蹬上自行车。 初冬的夜,穿着『毛』衫骑自行车真的好冷好冷哦。 可是心里,却热得跟什么似的。 他怎么觉得,他又回到了二十出头的年龄呢? 宛歌乖乖地套着沈少青的棉报,抱着沈少青的后腰,将小脑袋就贴在他的后背,任他吃力地顶着冷风骑自行车。 这个时候的他,好像一个安静温暖地避风港哦!真想永远永远躲在他的身后,任外面的冷风只打在他的身上。 可是沈少青,你会永远是我的避风港么? “冻坏了没?”好不容易到了小区外的自行车停放站,沈少青把自行车还回原处,然后拉起宛歌的手搓了搓。还好,她的手还是柔柔软软的,带着温温地热意。 宛歌顺从地任他搓着手,安静地摇了摇头,然后冲着沈少青扮了个鬼脸。 其实,他的手好冰哦,跟夏天的冰棒没多大区别。可是,心里却还惦记着怕她冻着…… 宛歌并不是块木头,当然知道沈少青对自己的用心。只不过,他好像一直都是对自己这般好的,与其他好像无关。 “明天再出来,一定不能骑单车了。”又『揉』了『揉』她的头皮,检查了一下她脸的温度,然后稍稍有点放心。 “你明天还要带我出去吗?”宛歌咧嘴笑,一双眼睛亮得跟夏日的星子一般清亮。 “只要你高兴。”其实,她也喜欢跟他出去,不嫌他闷?沈少青的内心有些小小的庆幸,但脸上……依旧是平静。 “太冷了,明天我哪里都不想去。而且我知道你忙,不用管我了。”站在姐姐家楼下,宛歌的鼻尖冻得通红。捂了捂鼻尖,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她知道,沈少青是个很有上进心的人,如果不是因为要“应付”恋爱,他都会在家搞学习,或者加班做工作。 浪费了他一天的时间,宛歌自己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 “那……有事给我电话。”其实,很想说,只要你找,我就不忙。可是……这样煽情的话,哪里是沈少青说得出口的?抿了抿嘴唇,冷冷地话语随着冷冷地空气传递了过来。 “好!”宛歌愉快地应允,尔后转身上楼。 只是沈少青一个人站在楼下凝想,明天她真的会哪里都不去,还是只是对他的托词呢? 但是第二天一早,宛歌便用行动让沈少青打消了所有的疑虑。 “沈少青,我在你家楼下,快点下来呀!”虽然是条不容拒绝的短信,却也是一条让沈少青倍感温暖的短信。 其实,他今天还真有的事情要做,可是…… 立即换了衣服下楼,果然看到穿得厚实,且戴着白狐狸『毛』耳罩的宛歌。 她今天……好像一只兔子哦!她怎么能这般的可爱? “怎么这么早?”一早,天空竟然飞起了碎碎的雪花,却让沈少青心情大好。 “想出出汗。”宛歌从来就不是一个复杂的人,回答当然也是极简单的。说着,挥了挥手里沉重的冰刀鞋。 “我的车在停车场。”她想去滑冰?沈少青指了指地下停车场的位置,然后把她手里沉重的冰刀鞋接过。 “你是不是还有什么工作呀?”跟在他的身后,从他淡漠的脸上从来都是找不到任何喜怒哀乐的。 “没有。”就算是再多工作,也该是留着晚上回去加班吧。打开车子,然后上车启动。不用宛歌说地方,直接朝着稍稍有点远却是唯一的滑冰场驶去。 “你明天上班是吧?明天我不吵你了。”他怎么不笑呢?把脸总这样绷得紧紧地,不累么?宛歌侧身看了看沈少青,然后轻轻地说道。 “明天你打算做什么去?”并没有注意到宛歌的情绪变化,边开车边与她接话。 “明天……”本来想说不知道的,因为根本就没有计划。可是想想,沈少青从来都不是一个没计划的人,而且他黑着脸的样子本来就有些吓人,还是不要惹他发脾气了。 “明天我打算去找工作了。”想想,其实自己真的玩够了。 姐姐也并不是什么大富之家,这样长时间没有任何贡献地住在她家里,宛歌自己也很内疚。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了工作的事情么?”侧目只是简单地看了她一眼,尔后又集中精力开车。 “我……不想再动用爸爸的任何关系了。”她不想顶着宛长官女儿的名号剥夺他人同情,而且……他人并不会同情她。这些年,她在国外真的被这顶帽子压得喘不过气来,都没法想象姐姐就在国内是怎样挺过来的。 “那……随便你吧。”也许…… 沈少青顿了顿,忽然觉得,自己慎之又慎而考虑好的计划,似乎完全是不对宛歌胃口的。也罢,那就看她自己了。 “沈少青,你会不会滑冰呀?”车上好闷哦,宛歌没话找话地跟他聊着。 “一般。”其实没准备沈少青会回答,没想到…… 而且还是“一般”呢!这样说,他也会? 不过,宛歌还真是没看出来,一向严肃少言的沈少青竟然会“玩”。 到了滑冰场后,宛歌才知道,原来沈少青是说她的滑冰水平真是太一般。沈少青拉着略略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宛歌,一下子独脚,一下子飞跃,带得宛歌连连惊呼。他们两个,就好像舞场上最引人注目的那对舞者,引来全场艳羡的目光以及阵阵地掌声。 真的,沈少青出身在怎样的家庭,他以前到底是怎样的? 不知道怎么的,宛歌忽然想知道有关沈少青的一切来。 “其实你是哪里人呀?”有时候宛歌也会冒几句方言出来,而沈少青一直就是极标准的普通话。大汗淋淋地走出滑冰场,宛歌微微喘着气。 沈少青只是侧身看了看宛歌,嘴巴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走入车内,取了纯水递给她,这就准备开车。 “问你话呢!”把水瓶拧开喝了一口,宛歌早就见怪不怪他的“闷”,继续追问。 “有什么关系吗?”沈少青冷着脸侧过,触了触眉心,似乎并不打算回答。 “好了好了,我什么都不问你。”又没问什么重要的事情,用得着这样么?虽然他总是一幅冷冷地样子,可这会儿似乎也太严肃了一点。宛歌耸了耸肩膀,然后偏过头去看车窗外。 窗外好冷呢!呼吸的朵朵白气,都快凝成雪末了呢。 左手,忽然被一只温暖地大手裹住。侧身,不是面无表情的沈少青又是谁呢? 可是,这种感觉好怪哦! 他拉她的手,竟然可以,还是面无表情…… 想悄悄将手从他手中退出,不料他却一个收紧:“今天穿少了吧?” 正当宛歌有些莫明其妙的时候,沈少青的声音又飘了过来:“中午想吃什么?” “不了,我回家吃饭。”早上出门的时候,并没有说自己不回家吃饭,所以…… “你怕宛恋?”似乎,沈少青能感觉出宛恋的意思,所以不无担心道。 “我怕我姐做什么?”姐姐肯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支持她,对她最好的人,她怎么会怕姐姐呢? “没事。”有些事,点到为止。宛歌是聪明姑娘,她一定明白的。收住话,沈少青又是专心开车。 没事? 他那个样子,怎么会没事? 宛歌仔细看着沈少青轮廓分明的侧脸,忽然一股怜惜之情顿生。 就算他自身条件再好,像他这样总一幅冷冰冰地样子,怎么会有女孩子敢靠近呢?真是自己胆子大,跟他这么熟,所以不被他吓住。哎,沈少青,你以后怎么办啦! “你家只有你一个孩子吗?”本来不打算问的,可是车上真的好安静哦,宛歌又忍不住多嘴。可是问过后,又万分的后悔。他怎么可能回答呢?只怕又得看他的一幅黑脸了。 “我还有个哥哥,我在家是小的。”不料,很出宛歌意外的,沈少青平淡地作了回答。 “那你哥哥是做什么的?”几乎是没有考虑的,宛歌脱口而出。其实,宛歌并没有其他什么深层次的原因,只不过沈少青太闷了,想没话找话地跟他聊聊,让他们之间的气氛稍稍有那么一点活跃。 “以后告诉你吧!”似乎是微微叹了口气,忽然将拉着宛歌的手松开,在她头上抚了一把,然后双手都搭到了方向盘上。 沈少青当然听出来,刚才拒绝回答宛歌他是哪里人时宛歌内心的抗议。所以这会儿,他基本都作了回答,只是有些回答要复杂一点的,就留了个小悬念。 不过,如果宛歌真的什么都想知道,他特别愿意找个时间一一都告诉她。 “你又跟沈少青出去啦?”刚回家,还没来得及关门,姐姐已迎了上来。 “啊?”愣了愣,又看了看姐姐往楼下看的目光,好像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跟你讲过的,最好少跟沈少青来往。”很凑巧,姐姐刚好在客厅浇花水,又正好看到了沈少青送宛歌回来。 似乎……宛歌回来后没有跟任何人来往,独独跟这个一向很闷的沈少青走十分近,所以不能不让宛恋更加的肯定沈少青的目的。 “为什么?”宛歌有些好笑姐姐的神经质,她们俩以前都跟沈少青玩啊!怎么姐姐结婚了,就不一样了呢? “沈少青是外地人。”其实宛恋自己也找不到合适的理由。 “那又怎么样?”宛歌还是觉得奇怪。跟本地人交往和跟外地人交往,有什么区别吗? “沈少青以前跟过爸爸!”作为爸爸的女儿,宛歌真的一点也不懂政治么?宛恋有些为她担心,也许当年真不该送她出国的。 “那又怎么样?”这些……她都知道,所以呢? “歌儿,你怎么长不大呢?”她都把话说这么白了,妹妹还是不知道,宛恋真是无话可说了。 像她们这样的家庭,急需要找一个有点靠山、有点背景的家庭联姻。这大院里头这么多人,怎么宛歌偏偏跟沈少青走得近呢?而且,他是一个外地人,本地没有根就算了,还是一个外地人。对于衷望这样一个排外的城市来说,岂不是…… 宛恋都不敢想。 再起码,老公沈尊文没有背景,起码还是一个本地人呀! “姐,你不喜欢沈少青?”正是因为自己没打算跟沈少青有什么感情上的发展,所以这样的话才轻而意举问出口。 “也不是,只是……不适合你。吃饭吧!”示意宛歌跟自己一同进厨房去拿碗筷,然后还是不放心的往楼下又看了一眼。 这个沈少青,果然是对妹妹不纯的。你看,他竟然这个时候还没走…… “姐夫不回来呀?”这个点,究究那个小东西都是在睡觉。他们吃完饭,姐姐才会叫他起床,然后端着碗满房子里找他喂饭。宛歌看了看空『荡』『荡』地客厅,然后又是习以为常。 “他就一工作狂。一早上就被电话叫出去了,不知道今天又要加班到什么时候。哎,其实有时候我也不想在家里呆着了,想出去找个工作做做。可是究究……又让人放心不下。”宛恋边吃饭,边微微有些喘气。 23 章节目录 第165章 触动 虽然宛歌装得十分习以为常,可是依然触动了宛恋敏感的神经。 是啊,这几年,虽然沈尊文对她千依百顺,可是陪她的时间越来越少。特别是这一年,回家吃饭的时间几乎是可以用手指头算过来。 就算是为了工作,也不能不要家庭吧! 夫妻俩,再这样一个留在家里,一个泡在外面,还有什么意思呢? 宛歌看了看出神的姐姐,似乎意识到自己又说错了话,又怕越描越黑,干脆只是低头吃饭。 “姐,你太为别人着想了。”在宛歌的眼里,姐姐真的就是十足的贤妻良母。可是一个全心全意为别人着想的贤妻良母,她自己到底过得好不好呢? 吃了口饭,然后若有所思地看向宛恋。 其实,姐姐以前是一个多么时尚,多么敏感,多么有灵『性』的女孩子。谁跟她在一起,都会被她富有感染力的跳跃『性』思维所感染。可是现在,她跟所有家庭『妇』女无二,半点都看不出她曾经的特别来。不知道是婚姻改变了她,还是她自己放弃了自己? “你没结婚,根本就没法理解婚姻中女人的想法。”可随后,宛恋却是满足地一笑。她现在有个好老公,有个乖儿子,有妹妹有房子……还有什么不幸福的呢? “呃……你是不是想买衣服了?”姐姐的心思总是那么的慎密,忽然想起什么来一样,抬头看向宛歌。这丫头,出国这几年基本没添置衣服。回来,好像还是出国前的那些…… 宛恋忽然觉得心里酸酸地,也许……她对这个妹妹,还真是不够好。 “没!一点也不想。我的衣服都蛮好的。”也许是自己的话让姐姐听出了歧义,宛歌连忙摇头。但忽然一瞬,她想起昨天沈少青给她买的那件黑『色』羽绒服了。那件羽绒服的样子很简单,可是……版型真的很不错呢! “女孩子都会讲漂亮,哪有等到衣服穿破才买的?反正你现在没上班,有的是时间,明天一起上街给你选几套。”要知道,以前家里没出事的时候,宛歌的衣服多的都可以开服装展了。可是现在…… “真的不用。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国内的衣服我都看不上眼了呢!姐,放心吧,我不会亏待自己的。”宛歌连连摇头,她太清楚姐姐家的物质条件并不怎么样。而她,现在对这个家来说只是个负担。她怎么能让自己这个负担变得更加沉重,去压姐姐呢? “叮咚……”姐妹俩正聊着,门铃响了起来。 宛恋的第一反应就是沈少青,所以连忙抢着开门。不料,站在门口的,却是拎着大包小包的明承志。 “歌儿在吗?”明承志大方地笑笑,然后冲着里间的宛歌挥了挥手。 宛歌几乎被定住了,僵僵地坐在原位不知道是该起来还是该继续坐着装作跟他不熟。 他怎么可以上来呢?他怎么可以就这样来找她?他怎么可以…… 要知道,他并不是这里所欢迎的人呀! “你……”宛恋的脑子好像也要短路了,这个明承志怎么会出现在她家门口?而且,他手里拎着不少东西,是送给他们家的?那……到底是什么意思? 不等宛恋回过神来,明承志已大方地走入。将东西往门内一放,然后坐到宛歌的旁边。 “那个……你,怎么来了?”宛歌只觉得说话都困难,不知道下一秒姐姐会有怎样的表情。他们以前恋爱了四五年都没让家里人发现,可是现在一回来…… 明承志这不是添『乱』么?! “你……”就是明承志已经坐下了,宛恋还是没有反应过来。结巴了半天,还是只说了一个“你”字。 他来这里做什么?难道……他跟宛歌有什么关系? 跟了过来,依然一幅一头雾水的样子。 “不认识我了么?我还记得,我跟你生日就差三天。”明承志还是含笑,偏过头去看着一脸吃惊的宛恋。 宛恋真是特别佩服明承志的记忆力,一些她早就忘了的事情,他居然还记得清。而且这些,他根本就是应该选择忘记的。 “你来做什么?”宛恋的惊讶还未褪尽,宛歌已经忍不住发问了。 “看你。”明承志的回答直接而简单。 “我有什么看的。”本来想说,前天不是看到过了么?可是……怕姐姐怀疑,所以还是换了一句。 “歌儿,我觉得……”没错,明承志今天来就是准备来摊牌的。 “等等,我们到外面去说。”宛歌干咳两声,拉起明承志就要往外走。 谈话,当然得找一个方便谈话的地方,怎么能在这里呢? “外面下雪了。”宛恋挡到前面,示意有什么话就在家里说。宛歌跟别人的谈话她可以不听,可是跟明承志的……宛恋一定要听。 “那个……去书房。”转身,将明承志又拖入了书房。不等姐姐跟上来,“砰”地把门关上。 不管怎么说,明承志也算是客人,宛恋站在外面又不方便叫门,只好把耳朵贴到了厚实的大门上。 “你怎么不先给我电话?”宛歌的心还在砰砰地跳着,想想姐姐等会儿的盘问,依旧有些后怕。 “你电话变了。”打过,只是……明承志的笑容僵了僵,显得有些不自然。他当然知道,宛歌的号码是因为他才变的吧! “可是……”那也应该有别的办法先告知吧!但随后,宛歌又马上明白,其实他是故意的。可是,他故意这样做的用意呢? 不知道怎么的,忽然觉得眼眶一热,一股股刺痛感让她咬住嘴唇不能言语。 她以为他们结束了,却不然…… “为什么躲着我。”声音哑哑地,明承志步步『逼』近,让宛歌退到书架边上无路可逃。 “没有。”宛歌倔强地摇着头,不知道用怎样的言语才可以缓解自己的紧张和委屈。 她爱了他那么多年,可是……却换来他的背叛。他怎么好意思,还来问她的罪呢? “歌儿,你知不知道,这四年我有多想你。”轻轻挑起她的下巴,明承志只觉得喉头都是紧的。 她还是这么漂亮,或者说更胜当年。国外的这几年,让她更是沾上了一股异国修为的气质,让人欲罢不能…… “所以,你就不在机场等我。”他们当年约好的一切都变了,难道他真的还会想她? 就算是想,也只是当年那些甜蜜的回忆片断,而不是今后他们继续面对困境的打算吧! “歌儿,你怎么……长不大呢?”一句姐姐曾经说过的话,现在从明承志的嘴里幽幽地冒了出来,让宛歌几乎认识自己出现了幻听。 宛歌睁着一双几乎就要溢出泪水的眼睛,就那么生生地看着明承志。 听他的语气,怎么到头来,是自己错了呢? “难道我一直留在机场工作,就是对我们感情的衷守,就是对你的保护么?也许那样是守住了我们的感情,但那样的话,到现在我也没能力保护你。歌儿,你需要的不是风花雪月,你明不明白?”明承志凝视了宛歌半晌,这才认真地说道。 “我不明白我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我只想要跟别人一样的简单感情。”四年,足以让一个人变得陌生。这就是,此刻宛歌心里的感觉。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她跟明承志之间是这样的陌生。 “不要误会,我从来都没觉得你跟别人有什么不一样。如果说不一样,那就是……你太完美。歌儿,你变了,你以前从来不这么想我。”虽然宛歌并没有说出怎样想明承志,但明承志只要看她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们之间,实在是太过熟悉。 “那你要我怎样想你?你还是……离不开你爸爸的。”宛歌也不是柔弱之辈,话、已说得十分直白『露』骨。 “我现在这样,有什么关系么?”他现在……应该才是最真实的他,怎么就不对了呢?难道他要一直长不大,跟她成天风花雪月玩浪漫?男人需要有事业,在机场能有什么事业?怎么,宛歌会不希望他成就自己的一番大事业呢? “明承志,你从来不会考虑别人的感受!”他的爸爸,便是将她爸爸查办的人。而他,却接受他爸爸的安排,走上了从政这一条路。他以前答应过她,绝对不会从政的!难道不从政,就无路可走么? 所以,过去的一切,全都成了泡影。他怎么还好意思,站在她的面前,振振有词地说她长不大,说她变了呢? 她并不是一个追求虚华的人,可他……怎么就不知道呢? “那你考虑了我的感受没有?我的人生本该就是这样,可是为了你,我浪费了几年的光阴,还不够么?”明承志真的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才能让宛歌明白,恋爱取代不了生活。 “所以,你……不必再将时间浪费在我的身上。”若不是因为身体抵在后面的书架上,宛歌觉得晕厥到几乎就要倒下。这就是她一直心心念念地感情?这就是她以为四年后一点不会变的感情? “歌儿!”宛恋一字一字全部听在耳朵里,这一刻她实在是忍不住推门进来,不顾形象地加以责备。 她到底知不知道明承志是什么人? 她到底还能不能分清是非? 而且听他们的对话看来,他们并不是一天两天,而是在出国前就…… 她怎么,能这样的伤害早就不在的父母,伤害一心爱着她的姐姐呢? “你走吧!你早就应该知道这样的结果的。”也许,他们可以找个安静的地方坐下来谈;也许,他们还会有锋回路转的那一刻;也许…… 可是,姐姐出现了,他们一切都结束了。就好像,再优美的旋律,遇上休止符,就必须是终止。 “正是因为知道早就是这样的结果,所以我不走。”明承志收起一贯的笑脸,无比认真地看向宛歌,完全当一边的宛恋是空气。 “明承志,你当这是你家么?”看着眼泪汪汪的宛歌,宛恋走上前来伸手去拉明承志。他这是做什么?想强娶强要么? “宛恋,你不知道我们的事。”明承志不松手,只是偏过头去看向宛恋。 虽然是姐妹俩,可她们长得一点也不像,就连脾气也不像。这个弱弱的宛恋,难道还想要保护别人不成? “可我是她姐姐!”所以,当然不能看到宛歌受欺负,哪怕是自己搞不清情况也一样。宛恋又是紧了紧手臂,根本就不打算退让。 “什么事?”正当僵持不下的时候,沈尊文忽然出现在书房门口。那股迫人的气场一出现,顿时让书房内的三个人都松了下来。 宛恋连忙松开手,快速退到沈尊文的身后一幅委屈小女人模样。似乎她能算定,就算她什么也不说,沈尊文也能把眼前的事情摆平,而且是按自己心愿的摆平。 明承志的指关节僵了僵,在与沈尊文的对视中还是松了下来。 宛歌像是获救一般,急急走出书房,关入自己的房间内。 沈尊文示意宛恋先暂时回避,然后重新将书房门关上,两个气场截然不同的男人,却就这样平静地坐了下来。 好像是约好的一般,双方的声音都很小,小到……让门外的宛恋一句也未听到。 “歌儿……”反过身来敲宛歌的门,宛歌也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一声不吭。 没办法,只得做回贤妻良母,去叫儿子究究起床吃饭…… 趴在床心的宛歌只顾用被子捂住头,一个人缩在被子里呜呜哭泣。 忽然又忽地坐了起来,红着眼眶喘着气。 她以为自己不会再哭的,怎么又哭了? 是因为还爱明承志么? 不对,不爱了。他都背叛他们了,她还爱他做什么? 有些堵气一样,取出手机想做点什么,却发现自己其实一个能谈心的朋友也没有。 鬼使神差地,翻出沈少青的电话,就好像那次在机场一样,她知道他什么时候都不会嫌自己烦,她知道他什么时候都会有时间听她发牢『骚』。 “你在做什么?”可是想来想去,却不知道怎样开头,只能用一句最最普通的短信予以问候。 “?”沈少青的回答短得让人吐血,仅仅只是一个问号。在沈少青看来,有什么事就说什么事,这样的短信让他没办法回答。 “我问你在做什么呀?”宛歌气得简直想要砸手机,真不知道这个沈少青在搞什么,怎么这么不解风情呢?谁会无缘无故发短信,当然是有事不好说出口呀。 “是不是要我过来接你?你是在家么?”沈少青正在跟远方的哥哥视频,被宛歌这两条完全没有内容实质的短信给阻碍,不得不分了部分精力到她的身上。 “没事了。”宛歌堵气地扣上手机,心里却更加委屈得厉害。难道在他眼里,她就只是一个利用他排解孤寂的工具么?是不是,太高看他自己了? 更可气的是,挂了电话十几分钟,那个人竟然也不再回一条短信,或者打一个电话。 而且书房里,那两个毫不相干的男人,不知道说什么一直说到这个时候也不出来。 宛歌实在是沉不住气,换了衣服拉门出来。 呓,姐姐带究究下去玩去了? 好冷的天,姐姐真是精神好。 把领子竖了起来,将风雪帽戴上,招呼也不打,就那样大模大样地出了门。 可是刚下楼,“滴滴”的车鸣声响起。顺着声音看去,那不是沈少青又能是谁? 站在原地想了想,本来不想过去,可是……不然呢? 嘟了嘟嘴,还是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想去哪儿?”事实上,沈少青收起手机便直接下楼提车过来了。 “随便!”依然是有些堵气,一路上宛歌的小嘴翘得老高。 好吧,随便。其实,衷望市随便的地方还真是不少,不随便的地方才少。 车子启动滑行,瞬间便穿梭到缓缓地车河之中。 “你怎么不回我短信?”好吧,看在他在楼下等她的份上,看在他平时并不善言辞的份上,就原谅他好了。过了一会儿,宛歌才扭过脸来看沈少青。 “人已经过来了,还回什么。”沈少青专心开车,并没有意识到宛歌情绪从坏变好,从好变坏,再从坏变好的波段。 “你……”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嘛!可是其实,沈少青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呀!她又不是今天才认识他,怎么会为他的个『性』而生气呢? “我是不是搅了你跟你女朋友的约会啊?”转念想想,宛歌又嘻笑了起来。 “你不就是我女朋友么?”还是专门开车,只是……头很快地偏过来看了宛歌一眼,又很快转了过去继续专心开车。就好像,让宛歌觉得刚才他那销`魂的一眼仅仅只是一个错觉。 “『乱』说!我什么是你女朋友啦!”可,宛歌却同时发现,她似乎并不怎么讨厌沈少青说这种话。而且,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实在是难得呢! “那你告诉我,你刚才在做什么?”如果没事,怎么不跟她继续短信。如果有事,怎么又有时间陪她去“随便”那个地方。 “视频。”一直有用最简单的话回答问题的习惯。可是这一次刚刚回答,又觉得有些不馁,于是补充道:“跟我哥。” “跟你哥有什么好视频的,说什么呢?”确实是准备接话问他跟哪个美女视频,但沈少青继续的补充却让她没有了多少兴趣。玩弄着手指,无心地问道。 “一些……以后告诉你吧。”这哪是三言两语说得清的?所以,还是以后再说吧。只是,他好像留了好多这样的以后再说,不知道哪一天,才能跟宛歌说得完。也许,这些以后,得一辈子才说得清吧! “你带我去哪呀?”其实,宛歌一点也不想知道他跟他哥视频内容,觉得完全没有八卦必要。降下车窗,一股冷风吹进,宛歌冷得缩了缩脖子。 “到了。”说话间,车子已钻入地下停车场。 “到这里做什么?”宛歌当然知道,这是衷望市最大最繁华地购物中心。只是,还有男人喜欢逛街的么? “我想买件衣服,给我作作参考?”车子停稳,示意宛歌下车。 “哦。”虽然还是觉得很怪异,可……她不正闲着么?陪他逛街就陪他逛街吧! 下车,并沈少青并肩走入购物中心。 唉,今年的新款真的好漂亮啊! 穿梭在各个专柜间,宛歌的目光根本就没法停止。真的,好久没买衣服了…… “美女,要不然试试呀。今年的这几个款,都十分漂亮。而且你就是个活衣架子,试试也是给我们做广告了。”专柜营业员最能捕捉这样渴望的眼神,马上上前来推销。 “不用。”宛歌摇了摇手,这才意识到,他们好像在少淑层逛悠。明明是给沈少青做参考的,怎么没上男装那一层呢? 可正要上去,手腕却被沈少青一拽:“拿件小号的。” “我不想买东西。”宛歌连连摇头。 “人家都说了,只是试试,不一定要买。你看,时间还多得很,反正没事做。进去试试。”说着,沈少青将宛歌往里面推去。 其实也是,时间真的还多得很,宛歌并不想太早回家。而且,营业员手里的那套衣服,真的很好看唉…… 接过,冲着沈少青扮了一个鬼脸,钻入试衣间试起衣服来。 看,这套衣服,就好像是给自己订做的一般,合身、优雅、漂亮…… 站在试衣镜前,宛歌恍惚地有点不想再脱放回去。 “想不想买?”沈少青当然看出了宛歌眼里的喜欢,故意双手『插』在口袋里闲闲地问。 “考虑一下,逛一圈再说。”好想买哦!可是口袋……自己没有收入,姐姐口袋也并不富裕,所以…… 咬了咬牙,还是返回试衣间*服。从试衣间出来的时候,那个依依不舍滴小目光哦…… “试试那个,我觉得那个比你刚才试得还要漂亮。”沈少青轻轻扯了她一小把,让她收回那依然不舍的目光。 “还是去楼上去吧,不想试了。”确实是……漂亮。可是…… 这个讨厌的沈少青,怎么总让自己看漂亮衣服呢?多少女人,在漂亮衣服面前能保持冷静的? “试试,你看,人家把你的码都拿出来了。”沈少青看着宛歌眼里欲望的小火苗,强忍着笑意,还是把她推入另一个试衣间。 看看看,这一身、这一身…… 如果第一套有勇气脱下来,这一套……她真的无力再脱了。 怎么会有这么心仪的衣服呢?每一个细节,每一个设计,宛歌都好喜欢哦。 “那个也很适合你哦!”站在一边的沈少青并不对这套进行任何的评价,又指着另一个专柜隔空喊话。 “那个……”神啊,原谅喜欢漂亮的女人吧,那套……真的也很不错呢! 顺着沈少青手指的方向,好像试衣服试上了瘾,赶快回试衣间换了这套又去试那套…… 23 章节目录 第166章 准备 虽然一件也没买,可宛歌确实过足了瘾。在她“回忆”起来时的目的时,好像天气已经好暗了啊! “怎么办?”这个点,是不是该回家了呢?侧目,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偷偷地瞄了沈少青一眼。还好,那个面无表情的人,继续在那里面无表情。 “那改天我不来了,你自己过来给我买。”沈少青很无所谓地回答,然后带着她往楼下停车场走去。 “为什么啊?”其实,宛歌更想说,凭什么啊!凭什么让她单独过来给他买啊!但,话到嘴边打了一个转,又咽了回去。 “是在外面吃饭还是回去吃?”对于她的选择,沈少青从来不勉强,这大概也是宛歌喜欢跟他这个“闷”人呆在一起的原因。 “想吃杨州炒饭、麻辣串。”『舔』了『舔』嘴唇,宛歌也不跟他客气了。因为姐姐迁就究究的口味,所以基本上所有的菜味道都很清淡。时间一长,真的好怀疑味重的东西哦。 “先生,这是您要的物品。”刚刚走到车位,一边早就等待的购物中心服务生递上前两大包东西。 “放后座就行了。”打开车门,沈少青吩咐道。 “这是什么呀?”怎么会有人在这里等他?宛歌有些云雾之中。 “打开看看呀。”说话间,沈少青已带着宛歌坐入车内,启动车子,朝着某条小巷的麻辣串小摊而疾驰而去。 “给我买的呀?我不需要!”转过身把后面的大包打开一看,立即明白了…… 回头,瞪着沈少青,暗暗自叹又上了他的当了。 “那……你找个时间自己去退。”沈少青并不调头,只是让宛歌自己找时间再来。 要知道,从小区过来,自己开车不堵车也至少是半小时,如果加上出租车或者公车一堵……差不多两个小时的情况也是有的。再加上一来一回……宛歌自己都不敢算了。还有,每退一件都要重填退货单,找经理签字。 将每一件办完退衣手续,估计……又得好几个小时。 天啊,这个沈少青,不出声不出气地,怎么给她买了这么多东西呢?好阴险的人啊! 好吧,什么时候抽时间,给他买衣服还这个人情吧! 只是,要买多么贵的衣服,才能还得清呢? 好吧,明天她就眼泪汪汪地去找工作,赚钱钱,然后还债债…… “是辣还是微辣?”锅仔都架好了,不知道这丫头还在出什么神。沈少青敲了敲碗沿,把走神的宛歌给叫了回来。 “辣。”宛歌嘟了嘟嘴,示意服务员将所有的辣汤都倒进去。 其实沈少青算脾气好的,以前让明承志陪自己来这样平民化的地方,就算他来了也会皱着眉头颇有微词。可是沈少青……很熟门熟路,而且坐下来后一幅很享受的样子。 不大一会儿,扬州炒饭来了,泛着红油的麻辣串也煮熟了。两个人按自己的口味自食其力地从锅里捞起,没有多的话语,只是埋头苦干。才吃了没多少,两个人都咝着嘴唇,满头大汗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大笑。 “过瘾。”沈少青哪肯承认自己确实被辣到了,往舌头上扇了扇凉风,接着又吃几口。 “帮我叫瓶凉茶啊,好辣。”还是宛歌实在,辣到就是辣到了,摇着沈少青的胳膊叫投降。 沈少青这才有理由放下筷子,跑到一边的冷饮铺子抱来几瓶凉茶。 宛歌如遇救星,不顾形象地抢过一瓶打开后咕咕几大口才稍稍感觉好一点。看了看沈少青看着自己目瞪口呆的样子,把自己手里的凉茶往他嘴里送:“你也喝呀。” “唔……”正看着宛歌那粉粉的小嘴吸着饮料瓶口那诱人的小模样,不料…… 顿时,沈少青被宛歌“喂”得直咳嗽。 哎,怪谁?怪自己刚刚走神了。 “坏妞!”赶快把嘴边的饮料瓶推开,将头扭到一边咳红了脸。 “哈哈……沈少青,你再吃一块嘛……”第一次看到沈少青的窘样,宛歌笑得就要跳起来。夹了块煮得通红的卤藕,非往沈少青嘴里塞。 “那你吃这个。”被她塞得没有办法,只能将辣得要死的卤藕咬在嘴里。取了串里脊肉褪下串串,也往宛歌的嘴里塞。 “我不要吃这个,我要吃光饭。”摇着头往后退,可是哪里逃得出沈少青的眼睛。只见他一条手臂一环,就牢牢地把宛歌套在了怀里。正当宛歌几乎“绝望”,感觉到自己逃不掉时,沈少青又松开了手臂,让宛歌终于松了口气。 “笨蛋。”松开宛歌,其实沈少青自己也松了口气。她真的,何止是个笨蛋这般简单?难道她觉得,他会强迫她吃下这块她不想吃的肉?她真是个……超级笨蛋! “你才是笨蛋!”宛歌无意识地回嘴,然后又笑嘻嘻地低头吃炒饭。嗯……就是这个简单的扬州炒饭,也比姐姐只放油盐的饭菜好吃多了。 “沈少青,你又不是特别有钱,给我买这么多衣服做什么呀?”吃着吃着,话多的宛歌又跟沈少青聊了起来。 “你喜欢有钱的?”沈少青歪了歪脖子,觉得宛歌这话问得特傻。哎,像她这么笨的人,如果他不对她负责任,该怎么办啦。 “什么啊!”宛歌白了沈少青一眼,只得再一次低头吃饭。 怎么有他这样的人呀,要么不说话,一说话就呛死人。 “要不要还吃点什么?”辣东西都没怎么吃,饭倒是吃了一碗。沈少青看了看宛歌,不能确认她是否吃饱了。 “不吃了,胃有点不舒服。”『揉』了『揉』胃的位置,宛歌皱了皱眉头。 “你呀!”沈少青有点头疼,就这体质,还叫着要吃麻辣串。起身买单,然后把她拉回车上。 “去哪儿呀?”也不是特别不舒服,只是胃里有点隐隐地难受。窝在开着暖气的车里,却似乎稍稍有点好转。 沈少青没有回答,却忽然停下车子。跳下车,往一家热饮店走去。没多一会儿,拎着大杯的桂圆红枣茶跳上车来递给她:“胃不好,又吃辣又喝凉,真是没脑子。” “哼!”原来他什么都知道呀!可是,做这么让人温暖的事情,就不要板着脸教训人好不好!宛歌鼻子里直哼哼,心里、嘴里、胃里……却全是暖暖地。 回来的一路上,并无再多的言语。暖暖的暖气,让宛歌好像是喝了一点酒一样,微微有些醉意,扣上眸子,先还轻哼着一点点歌,后来……就没有了声音。 当车子停下时,宛歌舒舒服服窝在车里,半点没有察觉。 沈少青看着熟睡中的宛歌那宛若天使般的脸庞,竟然有些不忍叫醒她。把音乐声调小了一些,借着楼下柔和的路灯光,就那样痴痴地看着她。 怎么会有这样可心的丫头呢? 天,那手感…… 若不是怕她发现,他绝对不止只是…… 如若不止,那又该如何…… 而且,她没有发现呢! 悄悄将靠近她的一条手臂轻轻绕到她车座的后面固定,然后身体悄悄地贴近。就在鼻尖快要碰到鼻尖之时,却又矛盾地退了回来。 只是,沈少青,你什么美女没见过,怎么在她身上这样失控? 其实,男女之事,总要想那么清楚做什么? 可,正当他俯下身去,宛歌背包里的手机却唱响起来,使得沈少青以最快速度恢复原位。 “喂?”可宛歌并没有意识到半点危险,好半天才懒洋洋地闭着眼睛去取手机,连来电都懒得看就直接接通。 “我在楼下。”在听到电话里姐姐的声音后,才『揉』了『揉』眼睛坐直起来。 “我上去了,明天见。”收起手机下车,又好像刚刚想清楚地转身:“对了,明天周一,不吵你了,我会自己出去转转。” “有事打电话。”沈少青原本是想下车送她上楼,可是见她一扭头就跑入了电梯口,也就…… 这丫头,什么叫“吵”他,如果不“吵”他,让他一个人怎么办? 没办法,只得开车返回。 宛歌刚到家,就看到坐到客厅里抽搐着肩膀的宛恋。走近,天啊,她竟然红着眼眶,噙着泪水…… “姐,怎么了?”往里看看,究究房间的灯关着,应该是……早早地睡着了。书房没有灯,姐姐的卧室也没有灯,所以……姐夫没有回来。 可,姐夫既然不在家,那就不是他们吵嘴了,那姐姐怎么…… “没事,让我哭一会儿。”不问还好,一问……姐姐的泪水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落。然后,弱弱的姐姐干脆趴到了宛歌的肩膀上,又担心吵醒儿子,那强压的声音,更是刺痛了宛歌的心。 “姐,到底……”宛歌想问,可是怕问。说实话,长这么大没见过姐姐这样哭过,就是当年爸爸妈妈反对她跟沈尊文在一起,在家里闹成那样,也没见姐姐这样哭过…… “歌儿,明天……明天……你就去找工作。别成天待在家里无务正业,再待……再待……”宛恋很想用最短的话让宛歌明白自己的心意,可是说着说着,又是哽咽,又是觉得说不下去。 “我会的。”只是,姐姐怎么突然提这样的话呢?前几天,她不是一再跟自己说,一切慢慢来嘛! 可,姐姐并没有给宛歌解开疑问,在得到宛歌的应允后,却是起身往卧室走去。澡也没洗,合衣躺下,泪水依旧是哗哗地往外流。 那个明承志今天来做什么? 如果他不来,那沈尊文也不会进去跟他谈话而造成“人机分离”,那她也不会看到那条不该看到的短信。 可是沈尊文,他怎么有理由,有什么理由…… 她城府不深,对谁都不设防,对谁也不加掩饰。所以,在他从书房走出来的时候,她的手里,依然还握着他的那只手机。不仅如此,那条短信,她根本就没关。 让人难过的是,沈尊文没有一句解释。只是默默收起手机,尔后拉门出去。不知道他今晚会不会回,反正,他是伤透宛恋的心了。 最让她难过的是,如果,如果有一天,她真的跟沈尊文离婚了,究究怎么办?宛歌又怎么办? 也许,自己是悲剧是自己造成的,而他们的悲剧,依然是自己造成的…… 时钟,在宛恋的耳边滴滴哒哒地细细咬着。 枕头的一大部分,都被宛恋咸咸的泪水浸得透湿。 但是怎么办呢? 是不是,哭过,一切就可以结束呢? 头好疼,眼睛好肿。如果说,这个世界上,连沈尊文都不能让人相信,那还有谁能让人相信?如果说,连这样的感情都是假的,那还有什么样的感情是真的…… 大概在宛恋有些『迷』『迷』糊糊地时间,房间门轻轻地被推开。一身风雪的沈尊文脱下外套,看了看被子里还穿着『毛』衫的宛恋,直接脱了鞋子钻入被子,从她的身后伸手搂住她。 可,宛恋还是被这样一双熟悉的手给惊醒。心里一个突跳,却是伸手将他的手推到身后。 多少个寂寞的夜,她都是在等这样一双手臂啊! 可是今天…… “其实……我不知道怎么跟你说,但有一条你是该相信的。我离不开你,离不开究究。”结婚这么多年,极少谈感情的沈尊文,这一刻总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可是,才刚张嘴,却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 他是那样清楚地记得,当年宛恋为了跟他在一起,做了多少让她难过、让她家人难过的事情。可是今天…… 现在的他,在一定的位置上坐着,有一定的权力,便有一定的魅力。他不找别人,却有不少人自然地来找他。习茉,就是其中一个。 本来到了他这个年龄,真的对所谓的感情没有多少的吸引力了,可是……慢慢的,他却发现,习茉很像一个人。这个人不是别人,就是年轻时候的宛恋。那样的敏感,那样的全情付出,那样的古灵精怪,那样的……不能让人拒绝。 可笑么? 他竟然,爱上了两个一样的人。而且,有时候,聪明如他,竟然分不清哪个是习茉,哪个是宛恋。所以,在很多的时候,对习茉的要求基本上来者不拒,对习茉的撒娇习以为常。 当然,习茉最像宛恋的一个地方,就是不是一个随便的女孩子。所以他们耍暧昧,他们玩心跳,却始终没有越过那最后的一坎。这也是一直以来,沈尊文觉得,这件事没有什么的地方。 只是沈尊文没有想到,敏感如宛恋,这件事不知道怎样才能让宛恋从心底里挖出去。 好一会儿,见宛恋没有出声,再一次将手伸过去。 可,宛恋忽然起身,抱了条被子就往外走去。 “外面冷,我出去。”没办法,沈尊文从宛恋的手中抢过被子,只得往客厅走去。 这是他们结婚以来第一次分床,没有激烈地争吵,没有言语上的过招,就这样无声无息的分床。 “恋恋,我刚才已经很明确地跟习茉讲了……” 不等沈尊文把话说完,宛恋“砰”的一声关上了房间门。泪水,再一次绝堤涌出…… 他竟然连名带姓地在她面前提那个人,他竟然好意思在她的面前提那个人!而且,就是刚才,就是刚才在她发现了他们的事情后,他竟然又去见那个人了! 难道,他真的半点也感觉不到她的难过嘛! 如果不是为了究究,如果时间再退回去个三五年,也许当时她就冲动地把“离婚”两个字喊出口了。 可是现在的她,并不是三五年前的那个她,不能只为自己不为孩子…… 但,真的让她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现? 她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第二天,宛歌醒得特别早。以往早起的姐姐,今天却连卧室门都没有打开。客厅的沙发上,留着一条已叠好的被子…… 第一次在姐姐在家的时候走入厨房,蒸了几个鸡蛋,煮了一点面条,自己吃了一点,然后扣了一碗放在锅里,不忍心叫醒昨天哭得跟泪人一样的姐姐,悄然无声地拉门而去。 是啊,她确实该找份工作了。 可是,当她真正站在人头涌动的人才交流市场里,她的期望值降到了最低点。 要么,需要实践工作经历两年以上;要么,需要专业对口;就是当个服务员,也要十八至二十五岁之间…… 她当年出国完全是因为逃避,当时是只要能走就好,所以在国外学的古典文学,在国内根本就用不上的专业。对于她这样一个一天班也没上过的人,又谈什么几年的工作经历呢? “虽然我没有工作经验,只有英语四级证书,但我什么都肯做的……”回头,一个身材较小的女人,正对着一个清瘦的男人软软地求着情。 宛歌往一边的招聘牌上看了看,是一家规模很小的医『药』品销售公司。虽然这间小医『药』品销售公司摆在最里边不起眼的位置上,虽然他们只是招聘一个小文员,可上面的招聘启示却一点不含糊。 “160以上,本科,28岁以下,两年以上工作经历,英语六级……” 宛歌的目光不由再一次落在那边苦苦求情的女人身上。她看不出那个女人的年龄,但很明显,她应该没有160。通过她后来的只言片语还可以推断,她好像英文水平没达标,没有工作经验…… 一项都不符合,人家都这样卖力地苦苦相求。她就只差工作经验,怎么就不能像别人那样低一下架子呢? 想到这里,宛歌走上前去。 “这是我的履历。”递上自己准备好的资料,然后不多言语地站在一边安静地等候。 可能是今天应聘的人很多,清瘦的男人根本就没有抬头,直接接过宛歌的履历看了起来。也许是宛歌的英语六级打动了他,也许是她的出国经历打动了他,在看了好几行后,才挑剔地抬起头来。 “来,把这个翻译给我听。”从下面抽屉里取出一只印满英文的纸『药』盒子,然后往桌上一放。 说实话,『药』盒子上的这些英文真的太专业、太生生僻了,就是一个国内英语通过六级的人,或者说在国外住了四年的人,也不一定能应付过来。 但世界上的事情总是滑稽可笑的…… 宛恋是个『药』罐子,所以宛歌经常会给她寄一些国外的好『药』给她。而这种『药』,偏偏宛歌买过,而且详细地向卖家咨询过十分翔实的一些问题。所以,宛歌十分漂亮地将『药』盒子上的英文加以翻译,并且还作了详细地解释。 “ok,你录用了。”清瘦的男人终于『露』出了满意地微笑,挤了挤鼻梁后放松地活动了一下肩膀。 “老板,再给我一个机会吧!我家以前做过『药』品生意,虽然我档案上没有明显地工作经验,但对这一行也是略懂一二的。”一边的女人见宛歌被录取了,却还是不肯放弃任何一丝希望。 “如果让你烧水扫地打杂,你愿意么?”清瘦的男人起身收拾东西,公司确实是缺一名清洁工人。而现在已到了吃饭的点,他又不想下午继续过来再找清洁工,所以也只是随便搭个口。 “愿意!”女人有些迟疑,但在男人收拾好东西准备转身的那一刹那,女人还是肯定地挡到了他的面前。 没错,女人……确实急迫地需要一份工作。 “好。那你们俩下午按这个地址找到公司,然后过来填表备案直接上班。”男人从名片夹里取出两张分递给宛歌和那个女人,然后累累地往外走去。 “步奇”。宛歌小声读着卡片上的公司名。果然是小公司,公司的名字也十分的小气。 “你确定愿意做清洁工?”宛歌侧目,其实那个女人除了个子矮一点外,长相还算不错。再加上她身上的衣服……宛歌认得,还是些小有名气的名牌。这样的女人,如果不是遇上什么特别不好渡过的处境,怎么会愿意做清洁工呢? “很多时候,路不是我们能选的。这一次,也是路选了我。”女人苦笑,对着宛歌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宜敏。” “宛歌。”才只是听她讲了几句话,但宛歌听得出,这是一个很有故事的女人,亦是一个敏感而受过伤的女人。 伸出手,跟她一握,算是新同事的见面礼了。 低头,看了看卡片上的地址,离这里还小有一段距离。于是,在小摊上买了两个面包,一杯『奶』茶,就算是午饭,然后步行往那间公司走去。 所谓的文员,其实是除了翻译一些英文说明书以外,打字、复印、传真、跑腿……似乎什么都与之有关。一整天下来,宛歌不由苦笑着往回走。也许这个职位不应该叫“文员”,更应该准确地叫“打杂”。可是想想那个身材娇小的宜敏,整个半天就一直弯着腰拖地擦桌子洗水杯呢……自己能够“打杂”,还算是好的吧! 23 章节目录 第167章 方便 可是从这里走回去,最少也得四五十分钟吧! 望了望飘着细雪的前路,宛歌重重地吐了一口白气,顿时有一种望不到边际的感觉。 说真的,如果姐姐跟姐夫之间真出了问题,她该怎样去协调,或者去面对呢? 在她的心里,他们……根本就是不可分割的呀! 现在看来,没有什么人永远等在那里,也没有什么感情是永远…… 低下头,搓了搓手指,真的好冷。不知道,这个刚刚开始的冬,什么时候结束呢? 眼前,一双男人的英式短靴一动不动地立在面前。抬头,飘飘细雪中的明承志,怎么看起来那样的妖娆呢? 呵呵…… “妖娆”这个词,好像并不该用在男人身上的。可是,宛歌固执地认为,这个明承志就是妖娆的。 要不然,经历了这么多的自己,怎么对他依然是恨不起来呢? “你怎么在这里呀!”伫足了好一会儿,那个一脸坏笑的明承志却依然一言不发,宛歌只得先开口。 “不管你信不信,这是巧合。”明承志耸了耸肩膀,这才挪动脚步迎了上去。 依然是那幅玩世不恭的样子,依然是那句以前的对白。 宛歌抿了抿嘴唇,却是从他旁边擦身而过。 “歌儿……如果,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呢?”虽然,现在的明承志,可谓顺风顺水,在衷望市可呼风唤雨。可是如果没有了宛歌,他为谁呼风唤雨,他为谁而努力奋斗呢? 哎,宛歌,你难道不知道,我一直在等你么?只是,等待的方式,改成了我的。 “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呀。”听到“普通”二字从明承志的嘴里说出来,宛歌的心里莫名地忧伤。明承志,曾经是多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他怎么,可以用这样卑微,这样轻低的声音与她讲话呢? “那,朋友一起回家,没关系哦!”还好,她还是跟以前一样,总会在外面的场合给自己面子。得到宛歌的“同意”,明承志扬了扬眉,这就与她并肩走到一起。 他的车,其实就停在她那间小公司的背面。可是这个时候,任漫天雪花,任寒风凛冽,他都愿意陪她徒步走回去。只是,这条路,可不可以再长一些呢? “我的口袋比手要温暖。”他记得,她总是会很害羞。与他走在路上,从来都不好意思明正言顺与他牵手。所以,他的手装在口袋里,暖暖地等她伸进来。 可,宛歌听到这句熟悉的话时,却是心里一惊,并没有伸过手去。哪怕她知道,那个舒服的口袋里,等着她的是一只好温暖的大手。 怎么能呢? 普通朋友而已,怎么能呢? 明承志还是笑着耸耸肩,并不介意宛歌的小手不伸过来,虽然心里凉凉的。 “哎,你记不记得,前面十字路口,有间你喜欢的书店唉。”说是她喜欢的,是因为里头全是青春偶像言情剧小说,完全不对明承志胃口的那一种。可是,就算是明承志不喜欢,却依然会陪着她到店里挑书。有时候,她会挑上个把小时,明承志也会耐『性』地等。 “是吗?”或许,她应该说更多的言语来与他交流一下,可是……怎么张嘴,就这么短短两个字呢? 踢了踢脚下的小雪屑,唉,真的好多好多不一样了呢! “十字路口左转,那家你最喜欢的甜品店还在哦!”其实,她有好多种的回答。可是,她的回答却是那样的淡然,好像回答着一件与她无关的事情。 但明随志想告诉她的是,一切都没有变,包括那间书店,包括那间甜品店。 “明承志,你确定要跟我一起走回去么?”如果放在以前,她觉得很正常。可是现在……他是『政府』督办室副主任唉,惜时如金的主任唉,怎么能陪着她步行几十分钟回家呢? 如果没有猜错,他的车,应该就在这附近哪里吧! “不用怀疑,我十分确定。”明承志侧目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宛歌,这丫头,竟然用怀疑的口气跟他讲话! “可是……你有车呀!”或者,他是不是该邀请她坐他的车?不过……她很有可能会拒绝,所以他才不邀请她的? “我记得你以前看过一本叫作《寻找前世之旅》的书对吧?”冲着天空长长地吐了一口白气,却是觉得自己英雄气短。 看来,他真的小看他们之间的距离了。 伸手,将她冻得僵僵的小手强制『性』地收入自己温热的掌心。 “你也看了?”以前,他不是说那是哄小女生眼泪的肥皂剧,浪费人脑细胞核细胞的没营养书么?怎么他也会看的? 失神,也就习惯地任由他把自己的小手收入掌心了。或者说,他的掌心温度……真的好温暖呢! “那里面有个长翅膀的,后来做了吸血鬼的,叫什么的?”明承志触了触眉心,装作思考的样子。 “撒拉特斯。”他真的看了,还知道里面有个长翅膀的。宛歌耸着肩膀笑着,似乎他们有点回到从前的意思。 “对。撒拉特斯。里面有一段,他明明有翅膀,却坚持要抱女主走回去的故事。我觉得,我现在好像那个鸟人唉,明明有车,却想跟你走回去。而且,还恨这条路太短。”紧了紧她的小手,明承志冲着宛歌微微一笑。 不知道是不是宛歌恍惚了,她怎么看到,明承志的眼里,有光亮闪过呢? “人家曾经是太阳之子,什么叫鸟人。”其实,好感人的一段话哦,但……宛歌用力地把手从他的大手中抽出,哈哈也笑出了泪花。 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听到这样动人的情话了,而且还是她最最喜欢的明承志说出来的。可是,她怎么还是觉得,他们回不去了呢? “那个……今天工作还顺利么?”一句话,便泄『露』了所有。但,明承志并没有半点的掩饰他对宛歌的关心,笑得还是那样的坦『荡』自然。 “呃……还行。”一个那么小的公司,能有什么发展前途?只不过,暂时找个饭碗,安慰发姐姐而已。 但,对于今天才上班一天就被明承志“关心”到了,多少还是有些感动的。 “你知道的,我跟一些医院还能说点话。如果有什么困难,直接跟我说。”其实,就算宛歌什么也不跟他说,他也会暗中帮助她。只不过,如果宛歌肯当面向他提要求,那就更好不过了。 “不用。”好像还怕明承志没听清楚,又歪着脑袋看着他:“我是说,真的不用。” 宛歌太清楚,医院并不是明承志的“关系”,而是他爸爸的关系。人家买他的账,也是因为他是某某的儿子,并不因为他是明承志。 所以,不管怎样,她不希望得到有关他的任何帮助。 “好。晚上哪里吃饭?”他根本就是算得到的,可被宛歌真正当面拒绝后,心里还是惆怅无比。 “回家。”本来觉得这条路挺远的,可是怎么跟明承志边走边聊,没多久也走了一大半了呢?明明没有多么想跟他走的,可是现在,心里怎么还是有些不舍呢? 哎,明承志,他终究是她心里永远解不开的结。 “你回来有段时间了,还一次都没跟我这个老朋友吃过饭呢!”本来是想用“老朋友”三个字把他们之间的关系拉近一点,可是怎么出口后,反而觉得这三个字把他们的关系扯远了呢?苦笑,明承志发现,在宛歌的面前,他真的越来越说不好话,越来越做不好事。 “那……等我拿第一个月工资的时候,请你吧!”想了想,好像明承志的话也算有些道理。一笑,却是轻意就将时间拖到一个月后。 “好,那我等一个月。”其实明承志想说,这一次,不管她让他等多久,他都愿意等。 “对了,我看等不到一个月后了。沈少青是不是要调走了?要不然,我们一起请他吃个饭啊!”才刚刚回答完,忽然又记起,似乎他有理由将他们的饭局时间提前的。 “沈少青要调走?调哪里去?”这个“闷闷”的沈少青,怎么这么大的事,也没跟她透『露』半个字?宛歌似乎是有些生气,从包包里取出手机,可想了想,又放了回去。 当着明承志的面给沈少青打电话责问,好像不是太好。 “他没告诉过你?呵呵……其实我也不太确定,我以为你知道呢!”如明承志所说,他也真的不确定。只不过,有人给他透风了,他确实是想通过宛歌打听一下虚实。 没想到…… 虽然什么也没问出来,不过明承志倒踏实了许多。看来他们俩并没有发展到什么地步,不然这样的事情,怎么能不让宛歌知道呢? “他……可能觉得没必要告诉我吧!”是啊!自己是他的谁呢?他凭什么要在第一时间内告诉她,他的行踪呢? 可是,心里好委屈哦! 算了,反正她谁也不是谁的谁,还是不要有什么过多想法。 之后,明承志还说了一些什么,宛歌一点印象也没有。就只是随便地“哼哼哈哈”地应一两声,心情低低落落的。 冬天的天黑得特别早。回家,里面黑灯瞎火一片。 看来,姐姐又没有做饭。 悄悄打开姐姐的卧室,只见她坐在床心,抱着电脑,不知道“叭叭”打着什么。 “回来啦?几点啦?啊……都快七点啦!我去做饭……”看到门缝里探进头来的宛歌,宛恋看了看电脑上的时间后惊呼。 “我去做饭,你忙你的。”宛歌摇了摇手,她觉得,这个时候她应该做点什么,哪怕是给姐姐做顿饭,哪怕是给姐姐泡杯茶…… “哦。”如果放平时,宛恋怎么也舍不得妹妹进厨房。可是今天……她确实还想再写一会儿,所以也就应允了。 “姐,究究呢?”好像又想起什么来一样,宛歌转身又探进头来。 “早上送他『奶』『奶』家了。”没有抬头,宛恋一边用心打字一边回答。 “那……他要在那里待多久呀?”送他『奶』『奶』家?这么说,姐姐今天去农村了?天啦!究究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离开过姐姐半刻。姐姐怎么舍得,将他送到农村去呢? “呃……我忙完就去接他。”姐姐迟疑片刻,像是在思考什么,尔后又肯定地回答。 “知道了。”所以,宛歌能明确地断定,姐姐和姐夫之间是真出问题了。不然,姐姐是绝对不会把心肝送到农村与自己分别的。 可是,她该为他们做一些什么呢? 走入厨房,打开冰箱,取出一些昨天没用完的菜式忙了起来。不过说真的,蕃茄炒蛋是先放鸡蛋还是先放蕃茄?肉丝汤是先放水还是先炒肉丝?什么跟什么怎样搭配呢?这还真是一个让人头疼的问题呢! “叮咚……”正在宛歌不知道怎么下叉子的时候,门铃响了。打开门,沈少青依然是一脸冷峻地立在门口。 “你怎么来啦?”外面好冷……宛歌连忙将沈少青让进来。 “看到你家亮灯了。”其实,沈少青在自己家任何角度都看不到这边的灯光,但如果他站在楼下或者这里的附近,就不一样了…… 走进来,然后直接走入亮着灯的厨房。 “你会做饭?”沈少青看了一眼,然后有些怀疑地看了身后的宛歌一眼。 “不太会。可是……不得不做。”宛歌微微叹了口气,然后走上前继续理菜。 “先把饭做好,然后再理菜呀!”沈少青有些好笑,这丫头怎么连个基本顺序都不懂呢? “那你帮我呀!”好像……她也有话要问他呢!正好,这个机会不错。 “你姐和姐夫都不在?”沈少青边淘米边小声问道。 “姐夫不在,姐姐在卧室里。”放根食指在嘴边嘘了嘘,让沈少青本来不大的声音再压低一些。姐姐心情不好,她不想任何事情再影响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跟我说?”看着宛歌那神经质的样子,沈少青不由有些好笑。怎么办?他怎么这么了解她呢?单单从她的一个眼神,一个表情,就能猜出*不离十来。 “你怎么知道?”看不出来,沈少青做饭很有一手的。三下两下,菜理净了,切好了,燃气也打开了…… 所以,干脆站在他的身后,做“乖乖学生”只学不做。 “你那小样儿……”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不过,后话不说了,免得小丫头不高兴了。“想问我什么?” “那个……你是不是工作有变化呀?”其实宛歌并不怎么会做饭,也凑上前来给沈少青搭手。 “什么时候关心起我的工作来了?”她要问的是这个?沈少青有些意外,但嘴角却是不自然地浮起一丝笑意。看来,这丫头慢慢上道儿了。 “你说嘛,是不是有变化呀?”宛歌有些急了,瞪了沈少青一眼。跟他这个城府深的人讲话就是累人,你问他这,他就扯那,反正是半天也让你在云雾中找不着北。 “暂时没有。”微微吸了一口气,用带着水珠的湿手点了点宛歌的鼻尖。 …… 本来以为他会说“是”,然后她接问“那你要去哪儿。” 可是,他却回答“没有”。那么,是明承志消息不准确,还是他刻意隐瞒? 她了解明承志,如果真的一点影子也没有,他是不会说出来的;可同时她又了解沈少青,他也是一个十分稳妥的人,而且从来不会骗她。 所以,在他们俩说话有冲突的时候,她该选择信谁? 好头疼哦! “你……不希望我走?”忽然,一向话少的沈少青偏头看向宛歌。 “也……不是。只是随便问问。”他问得什么话嘛!难道,她有什么权力让他走或者不走?而且,衷望这个地方,她的同学熟人朋友不少,也不只是认识沈少青一个。他走与不走,与自己有什么直接关系? “如果我离开衷望,你肯不肯跟我走?”锅里杂杂碎碎的声音响起,没大一会儿几道小菜便端上餐桌。正当沈少青再进厨房,宛歌端着小菜走出厨房之时,沈少青拦住宛歌。 不用猜也知道,今天她又见到明承志了。所以,她才会问他工作是不是会有所变动。他不想骗她,只是连自己都不太确定的事情,怎么回答她呢? 但想来想去,他觉得,他真的很想知道她内心真实的想法。他们这几天一直在一起,虽然都未提感情之事,但却是沈少青一直最为关注的事情。 “啊?”最直接的反应就是……无语。 如果他真的离开这个城市,她要随他一起走么? 短时间内,她没法回答一个这么“深奥”,这么“有远见”的问题;可宛歌知道,就算给她再多的时间,恐怕还是不行。 如果她算得出现在她与明承志的缘分尽了,可怎么也算不出,她现在跟沈少青到底是何关系,到底该如何相处。 “算了。”就知道她会这样。极短的时间内,沈少青故作放松的回答。他不想给她压力,哪怕只是一点点。所以与她之间,他必须要有耐『性』。 “我刚才忘记了。你炒木耳的时候,是先放肉还是先放木耳?”虽然沈少青很快改了口,可宛歌还是觉得有些尴尬,只得去“扯野棉花”。 “少青来了?”刚刚把自己的事情做完,还是不放心从来没做过饭的妹妹,所以宛恋还是跟进厨房。只是有些意外的是,沈少青竟然也在。 “怎么,病了?”沈少青侧身看了一眼宛恋,不由心里一跳。 宛恋待在家里做家庭主『妇』好几年了,不说打扮时尚,但起码气『色』一直是不错的,脸上时时都是一幅养尊处优的庸懒神情。可是今天……怎么像得了一场大病一样呢? “没有。这儿有你,我就放心了。”见沈少青已帮助宛歌做好了三菜一汤,宛恋微微舒了一口气,转身又返回卧室。也许,妹妹真该恋爱结婚了。至少,在自己没法照顾她的时候,有个人能替自己去照顾她。 “姐,坐下来吃一点再休息呀!”虽然姐姐的忽然出现让她觉得有些尴尬,可姐姐的身体是大事,宛歌还是追过去叫姐姐。但姐姐好像没有听到一般,像个幽灵般走路不出声地飘入卧室内。 “其实,你姐姐应该多到外面走走。”看着宛恋那没有魂一样的背影,沈少青微微摇了摇头。 真的,现在的宛恋身上,哪里还有一丁点她以前的影子啊! “不准说我姐姐!”其实,宛歌哪里会看不到呢?只是……姐姐为了她付出太多太多,她真的半句她的不是也不愿意听到。 “说说看,今天找工作找得怎么样了?”看着宛歌急红的脸,沈少青立即意识到自己的失策,连忙收住话题。 “没怎么样,在一家小公司做着。”不太乐意跟他讲话了,自己盛了饭,然后坐下来自顾自吃了起来。 明承志都知道自己采取行动讨她欢心,这个人……真让人讨厌! “你要不要……搬出来住?”她好像并不太想跟自己交流有关工作的话题,所以沈少青又换了一个。 “我为什么要搬出去住?”宛歌奇怪地抬头。 “你看,你这么大了,住在姐姐家里总归是有些不方便的。”沈少青不知道宛恋跟沈尊文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但他知道,不管如何,宛歌这么大一个姑娘家,还住姐姐家,总归是有些不方便之处的。譬如说两个人吵架,如果没有外人在,也许两个人早就和好了。可是有宛歌在,也许他们之间碍于面子,谁都不肯先低头,所以…… “慢慢来吧。先工作一个月,拿了工资再想办法找位置。”宛歌也是长长叹了口气,其实沈少青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只是,人穷志短,就算现在自己有心搬出去,可是钱呢?甚至,她现在连想请谁吃顿饭的钱都没有。 “如果想搬,可以去我那儿。早晚,我还可以接送你上下班。”不用猜沈少青都知道,现在宛歌犯的是钱的难。虽然他知道宛歌肯定是不愿意,但、还是将自己的建议讲了出来。 本来打算宛歌立即严词拒绝的,可是……宛歌却是低头沉默。 好一会儿,宛歌抬起头来:“那你什么时候帮我搬东西?” “呃?你确定?”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而是…… 并不是怀疑她,而是……这个“好消息”来得太过忽然,忽然到沈少青自己也觉得太快。 “算了。我知道你不方便。”看着沈少青那带着些疑云的目光,宛歌却在最短的时间内将自己的话收回。 虽然沈少青可信,但他们之间,毕竟……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天,只有天知道,沈少青有多么想把上一句话给咽下去。他一向讲话谨慎,怎么一个疏忽就疏忽了这么大呢? 23 章节目录 第168章 解释 “我给我姐送点吃的进去。”可是,怎么沈少青越是想解释,宛歌就觉得这里面有什么特殊意思呢? 脸一红,慌忙地捡了一些东西,然后急急往姐姐卧室走去。 “歌儿,你现在到底是跟沈少青在一起,还是跟明承志在一起?”宛恋现在心里『乱』『乱』地,其实一点也不想管宛歌的事情。可是眼看沈少青和明承志都追得这样紧,宛恋也难免为宛歌有些分心。 “没有呀。我才刚找到工作,哪有心思想这个。”宛歌把热呼呼地汤递到宛恋手里,然后将饭碗放到床头小柜上。 “跟沈少青到一起吧!毕竟,明家与我们家……不可能当什么都没发生过的。”今天什么也没有吃,轻轻咽了一口热汤。可是,依然觉得什么胃口也没有。 “姐,你跟姐夫到底怎么了?”虽然明知道自己不能起任何作用,可是……还是想从什么地方帮帮忙,让他们恢复从前。 “没怎么。好好找工作。”宛恋又是唉声叹气一番,又喝了几口汤后把碗递给她。饭,她真是一口吃不下,喝了一点汤算是胃里有了一点东西吧! “姐,我想搬出去。”想了想,这件事迟早是要跟姐姐商量的,不如早点给她通通气。 “搬出去?搬哪儿?我们家虽然不算太大,可是你住一点问题都没有。你怎么会想要搬出去呢?”本来,宛恋打算让宛歌出去,然后自己单独想想自己的事情。不想,宛歌的这个“通气”,让她有些措手不及的样子。 “没想好。就是觉得,我应该独立了,不能总在你的背后躲着呀!”况且,姐姐那小小的身影,能让她在后面躲多久呢? “也好也好。如果需要钱,随时跟我说。”抚了抚额头,现在哪里还有精力管这些?她确实是需要独立,她确实是不能一直躲在自己的身后。现在自己,也是自身难保呀! “那我先出去啦。有什么再叫我。”如果现在搬出去,让宛歌怎么放心姐姐呢?可是如果不搬出去,他们俩碍于面子,一直不合好怎么办? 哎,真的好纠结唉! 只不过,沈少青的建议虽然不好听,却是真实存在的。他毕竟看问题比自己要深,所以搬出去真是迟早的事情了。 “时间还早,要不然……我帮你清理一些东西?”虽然宛歌把他一个人丢在外面不理不睬,但沈少青并没有走。为了挽回刚才的“失误”,等宛歌坐下来后立即“接话”。 “还是……再等一个月,我拿了工资,然后再找地方搬吧。”还以为沈少青走了呢!脑子还没转换过来,被沈少青这么忽然一开腔给吓住了。宛歌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这才反应迟钝地抬头看沈少青。 “今天晚一点沈主任肯定会回来,说不定为了哄你姐姐开心又唱又跳。可是你在这里,让他怎么好意思?你忍心让你姐夫没机会道歉,让你姐姐每天都这么难过?而且我那里地方大得很,你有必要拿钱在外面租房子么? 如果非想把钱花出去,那你把钱给我。别忘了,我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你还没还我钱呢!”这是宛歌进去后,沈少青『摸』脑袋想了好半天才想出来的“理由”。 “可是……”可是他刚刚才提议,然后她就马上搬过去?总觉得这中间有问题,只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宛歌知道沈少青不是那么小气的人,却找不到任何的话语来反驳沈少青。 “反正近,今天只先搬一部分东西,剩下的一天拿一点就行。”看到宛歌的迟疑,沈少青知道她在考虑。只不过,一些事情考虑太多,就会顾虑太多。所以,必需在她没有考虑清楚前,他来帮她下决定。 话还没说完,已拉着她走入房间收拾东西。 “你看,今天只要带冬天的东西,其他的再慢慢收拾,好不好?还有,你这件衣服还要不要穿?”像个“家庭主男”一般,拉开她的衣柜帮她收拾。 “我自己来!”晕死!衣柜的抽屉里,还有她的蜜衣呢!她跟他是很熟,可是还没熟到这个地步。连忙将沈少青往外推,可是回头望着被沈少青翻的『乱』七八糟的一堆东西竟然有些哭笑不得。 不收拾吧,已经『乱』成这样了;收拾吧,真的要跟他走? 可是,跟他走,算什么? 他连他的工作变动都不告诉她,现在又让自己跟他住一间房子,又是什么意思? “好了没有呀?再磨磨蹭蹭,你姐夫就要回来了。”沈少青双手『插』在口袋里倚在门框边上笑,这丫头,总算是上了一点道了。 “知道了,我会收拾。”也是。如果这个时候姐夫回来,家里只有姐姐和他两个人,是不是矛盾很快就能解决呢? 好吧好吧,为了姐姐,宛歌只得仓促地『迷』糊一次了。 简单地收拾了一些东西交给门口的沈少青,然后轻手轻脚跟沈少青往外走去。 “冷不冷?”才刚出电梯口,一股寒风灌了进来,沈少青本能地将宛歌护入怀中。 “还好啦。”其实真的很冷,可是……这个距离……太近了一点吧! 宛歌微微有些尴尬地从沈少青怀里钻出来,加快步子走到前面。说真的,她自己也不知道她是怎样从家里被“骗”出来的,更不知道以后的路是怎样的。只是,她好像只能走,而且是只能往前走…… “左边,往左边。”提着宛歌收拾的两大包东西,沈少青加快步子追上,提醒宛歌别只顾往前走,还要注意方向。 “我知道!”经过沈少青的提醒,宛歌这才发现她走错了方向。脸一红,然后改入正确的方向。“你想住哪间?”就几栋房子的距离,不大一会儿就站到了沈少青家的客厅里。一向清冷的沈少青在今天竟然话多了起来,又是招呼宛歌喝水,又是招呼宛歌看房间。 “就这间吧!”他这个人很奇怪唉!明明就他房间有床,其他房间都没有,还让她选?难道让她选他那间,把他赶出去不成? 好吧,书房全是深『色』的书柜,看上去阴森森的,还是选这间有特大落地玻璃的阳光房吧!只是,是不是该弄个特大号的窗帘,这样才不至于被外面的人偷窥自己的隐私呢! “你打算住这里?”其实,他早就安排她住自己的房间,可是……哎,言多必失、言多必失,今天的话怎么就这么多呢? “这里很好啊!抬头,就可以看到夜空。”抬头,真的望着黑幕『色』的夜空长叹一口气。为什么,一切都变了呢?就连姐姐那里,一直让宛歌认为是最最安净的避风港,怎么也变了呢? “住我房间吧!我在这边打地铺。”这丫头,怎么一丁点玩笑也开不起呢?其实,他是以为宛歌会跟他抢房间,然后他会提议“他们都住一间房”的。可是……她半点机会也不给他呢! 只得将她的行李放入自己的房间,然后抱了几床被子就往外走去。 哎,真不知道接她过来是对是错,其实他睡眠很轻,没有窗帘的阳光房四周都会透进小区里的路灯光唉,那让他怎么睡? 可是,他总不能委屈她,让她睡阳光房吧? “你可以去睡书房,不一定要去阳光房的。”这一次,出沈少青的意外,宛歌笑嘻嘻地站在他背后“建议”。 “好主意!”哽了哽喉头,沈少青哭笑不得。他承认,他败掉了,而且是败在这么一个没心没肺的小丫头身上。 可是刚转身,丢在床心的外套里,手机唱起了欢快的歌。 “你电话唉!”宛歌笑着趴到床心为沈少青取出手机,然后递给他。只是,在递给他的瞬间,宛歌无意间瞄到了上面那个极为女『性』化的名字“方雯”。 心里一落,那个“方雯”是谁?怎么还有她不认识的人?只不是……她离开衷望已经好久了,这四年他认识的人,她未必就是认识的。有些恶作剧的,在把电话递给沈少青之前,帮他接通。 “喂?”见电话已经被宛歌接通了,沈少青一手夹着被子,一手接过电话放在耳边,一步步向书房走去。不错,书房有窗帘,光线也可以关到很暗。 “我在加班,以后再联系吧!”没走出多远,听出是方雯的声音,沈少青微微有些不耐烦地直接挂掉电话。 “你明明没有加班!”宛歌还从房间探出一颗头看着还未走入书房的沈少青,在背后“检举揭发”他。 “小丫头!”回头,刚墨下脸瞪了她一眼,她那小脑袋已调皮地缩回房间并关上房间门。 沈少青也有些好笑…… 别说,这个清冷的家,因为有了那个丫头,好像忽然一下子就变得活了起来。 “沈少青,你的沐浴『露』在什么地方呀?”平时挺安静地房子,声音陡然多了起来。 “我习惯用肥皂。”沈少青坐在客厅里黑着灯边假装看电视,边用耳朵注视着里间。 “可是我喜欢用沐浴『露』呀!”宛歌不满。特别是肥皂这个东西,在他身上抹抹,再在自己身上抹抹,多奇怪呀! “那我现在给你去买?”现在……晚十点多了,楼下超市应该关门了。沈少青只动嘴,依然是坐在沙发里等宛歌自觉把话收去。 “算了算了。那个……我睡袍忘带过来了……”站在浴室里,宛歌晕头晕脑地抚着额头。哎,当时走得急,怎么就这么丢三落四呢? “用我的。”沈少青躲在暗处偷笑,这才起身去取自己。 “好大呀!有没有小一点的呀!”宛歌伸出一条胳膊借过,只是目测一下,就知道大到离谱。 “那……穿上装的?”又返回卧室,取了分上下装的上装递给她。 “勉强。唉,沈少青,浴室怎么没有浴室的专用拖鞋呀,穿棉的容易湿你知不知道?”总算是把澡洗完了,宛歌踩着湿湿地拖鞋出来。 “我一般是打赤脚进去,出来才穿棉拖。”一个男人的房子,当然不及女孩子心细。沈少青无所谓地耸了耸肩,但……宛歌真的好漂亮哦,那白皙笔直的腿,带着水珠的湿发…… 为防她看到,沈少青只得用强大的毅力挪开目光,看向卧室内。 这丫头,忘带睡衣、不带沐浴『露』,竟然将一只蓝『色』的海豚公仔给带来了,真是个抓不到重点的『迷』糊丫头! “哈哈,是不是觉得我的‘海仔’很可爱?如果睡不着,我可以借给你用用的。”看到沈少青似是不屑的目光,宛歌抱起海豚公仔亲了亲,反而逗起了沈少青。 “早点睡!”今天晚上……自己的话真多。沈少青被宛歌逗的脸颊一红,帮她关上房间门,然后退了出来。心里,却不免想……如果她就这样长住下来,自己的生活会发生怎样的改变呢? 洗了澡,走入书房,躺到早就铺好的地板上,发现自己真的有点“睡不着”唉。暗暗的空间里,怎么全是宛歌那或欢快,或嘟嘴,或扮鬼脸的样子呢? 取了手机想看看时间,不料却看到上面一大堆的短信。 “少青,我在你楼下,是你下来还是我上去?”方雯的,竟然是方雯的! 沈少青条件反『射』地起身,拉开窗帘往楼下看去。还好,鬼影子也没看到一个。 平静下来,继续往下翻开未查看的短信。 “少青,你又交新女朋友了?” “少青,你说要去我家,看我爸爸妈妈的。” “少青,我到底是哪里做错了?” 不知道怎么的,明明就是你情我愿的事情,却让沈少青心里竟然有些内疚起来。 是啊,方雯她哪里做错了? 好像自认识她起,她就对自己千依百顺,曾一度让自己动过娶她的念头。若不是她……说不定,他们现在还在一起。 只是,伤害一个这样温柔的女孩子,沈少青也有些不忍。如果她稍稍厉害一点,刚才在门外听到里间的女孩子声音,都拍门要闯进来了。可是她没有,她只是在外面难过地发着短信…… 哎,要不要回呢? 其实不回,她应该早就能猜到,是他不想理她了。可是她怎么还是固执地问,她哪里做错了呢? 还是不回吧,回了,只怕她还对他抱有希望。 想到这里,干脆关掉手机,如关掉那段他需要关掉的感情。 “你怎么把闹钟关啦?”第二天,沈少青的生物钟清醒的时候,隐约感到了不对劲。再打开手机一看,天!都七点半了!八点上班,现在还要送宛歌去公司,哪里来得及? 打开宛歌的房间,那个蒙头大睡的人不是她还能有谁? 掀开她的被子,沈少青指了指自己手腕上刚刚戴上去的表。 “它半夜滴哒滴哒好吵人的。”宛歌『揉』着『乱』『乱』地头发坐起,刚看到沈少青手腕上的表,立即惊叫起来,火速冲动洗浴室洗漱。 “别感冒啦!”摇了摇头,不知道自己找来的是乐趣还是麻烦。取了自己的长睡袍给她披上,然后自己到另外一个洗浴室洗漱。 “我的公司离这里还好远,我自己坐出租车好了,不然你会迟到的。”坐入沈少青的车里,宛歌边用手梳理自己的头发,边整理自己的衣服。 “偶尔迟到一两次不要紧。”送她再回来,肯定是迟了。可是……在那个闲岗上,迟到一两次,又有谁会在意? 沈少青自己也有些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愿意为了一个女孩子,将工作丢一边去的地步。 “前面左拐,到最后一个红绿灯再右拐,就业大厦后面就是。”宛歌才刚上班,不想被人留有上班迟到的说法,所以这个时候也就不再跟沈少青客气。 “你可以直接说就业路右边。”沈少青有些好笑,在车少的路段稍稍加了些油门。 “呃……对,就业路右边。” “这个卡给你,秘密是我生日的六位数。上面的数字我很清楚,你每刷一笔我都会记账,年底一次『性』还给我。”从胸口『摸』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宛歌,他知道,这个时候的宛歌,哪怕是零花钱都是十分紧张的吧!所以,他要装作“葛朗台”一点,这样她才比较好接受。 “那个……你生日是哪天?”她哪记得他生日呀!他是不是,根本就不想让她“借钱”?虽然,她确实没打算向他借钱。 “我需要沐浴『露』,还需要拖鞋。其他的,你自己看着买。”她竟然不知道自己的生日?沈少青有点想要吐血的感觉。看来,一直以来,他自作多情还不只是一点点。 “我是问你生日是哪天呀!”他家里需要的东西哪里只是沐浴『露』和拖鞋?只不过,明明问他生日,他怎么……哎,跟这样一个说话喜欢绕弯子的人说话,真是一件十分辛苦的事情! “中午我不回家,你自己在附近觅食。晚上我估计要加班不能来接你,你自己回家,家里有钟点工做饭。大门钥匙我还没来得及配,钟点工会一直等到你到家。还有,你到了,下车。”沈少青没好气的解锁,示意宛歌下车。 宛歌看了看墨着脸的沈少青,赌气地冲他吐了吐舌头,只得推开车门走了下去。 以前的沈少青冷是冷了一点,可还不至于讲话成这样子。 这个家伙,他不告诉她生日,她怎么会知道?凶什么凶嘛! 不过因为有他的飞车相送,她竟然还没有迟到。公司里的事情真是多,多得她几乎没时间跟同事扯半句闲话。 只是闻隙中看到,那个叫宜敏的女人,工作起来真是一幅不要命的样子。作为清洁工的她在打扫完那些又脏又『乱』的卫生以后,竟然还主动负责帮人收发传真、复印文件、泡茶送水…… 她怎么了?难道一闲下来,她就会难受么? 好不容易忙到下班,想想沈少青反正是在加班,她也不赶时间,于是慢慢逛,慢慢步行回家。现在这个点,不管是开车还是坐车,都会被堵到路上的,基本上跟步行回家的速度差不多。 只是下班的时候明明只是空手的,站在家门口的时候已是满手东西…… “是小宛吧?少青跟我说你大概六点回来,你看,现在菜都凉透了。”门刚打开,钟点工便迎了上来接过宛歌手里的东西。 六点回来?那他算的是她坐出租车的时间。现在的她,哪有那么的奢侈? 宛歌苦笑,“阿姨,你不用忙了,先回去吧!一会儿我自己热菜。” 那个沈少青,他只说他会加班,并没有告诉她晚上会不会回来吃饭。把人家钟点工留着,也太没有底了一点。 “好,那我明天再来。”平时一般做完饭就可以走的,因为今天给宛歌等门,钟点工耽误了好长一会儿时间。听到宛歌放人,钟点工也就不再讲客气,连忙告辞离开。 宛歌将买来的沐浴『露』、拖鞋、纸巾盒、电吹风等物品放到该放置的地方,然后走入书房,按自己的意思又小小的收拾了起来。 一直忙到沈少青回来,桌上的菜都凉透了,她还没来得及吃一口。 “怎么不吃饭?”累了一整天,本想回来放松一下心情。蹑手蹑脚地进门,打算吓吓她好玩儿,不料…… 沈少青倚在书房门口,皱着眉头看着宛歌。 “等你回来吃饭呀!”宛歌倒不介意,回头,调皮地咧嘴一笑。 “我说过我要加班的!”她在等他?她为了等他回来吃饭,所以晚八点还没有吃饭?这个笨丫头! 可是嘴上虽然厉厉地,心里……却是莫名的暖暖地。 “可是,可是你没说你不回来吃饭呀!”其实,肚子好饿好饿了。加上沈少青忽然这么没头没脑地一顿训诫,让宛歌的眼眶忽然『潮』了起来。 好像……这次回来,沈少青也变了。虽然他以前脾气也会不怎么好,但、至少不会这么没头没脑地发脾气。她也知道他对自己没坏心,可是、可是……怎么还是那么委屈呢? “过来!”似是意识到自己口气的不好,沈少青走上前去拉起宛歌往餐厅走去。松开她,然后自己端起菜碟去热菜。心里,却是有些忐忑不定的。 其实,今天一回来,因为她在家,让他十分有家的感觉。怎么自己两句话下来,却让她委屈了呢?要知道,这绝对不是他的本意啊! 一边用微波炉,一边用打火灶,才几分钟的时间,几个冒着热气的菜已端上了桌。 “说我听听,今天花了多少钱?”看看,她还嘟着小嘴。沈少青不由极宠爱地刮了刮她的鼻尖,然后把饭碗推到她的面前。 宛歌只是低头吃饭,并不出声。 “你怎么记起我生日的?”为了哄她开心,沈少青又取了一只碗给她盛汤,没话找话的与她交流。 可是,宛歌汤也肯喝,就是不开口。 23 章节目录 第169章 态度 “别生气啦……”撞了撞她的胳膊,沈少青第一次说软话。 “那你以后不准凶我。”宛歌也并非一条黑路走到底的人,况且自己过搬过来,还有很长一段时间要与他同住一个屋檐。见沈少青都这样“好态度”了,也就不再为难他。 “保证!”沈少青终于舒了一口气,连忙给宛歌夹菜。 哎,要是换作别人,沈少青早就起身不再搭理了。可她不是别人,是宛歌啊!沈少青自己都放在心里好笑,什么时候变得这样“面条”了。 “我记起来了,我是圣诞节走的。那天你来送我,告诉过我那是你的生日。正好我记得你的年份,所以就猜出你的密码了。”将沈少青夹给自己的菜吃掉,然后扭头自作聪明地一笑。 “还好,没把我告诉过你的话全部忘记。”沈少青自嘲地一笑,将目光转向窗外。虽然从来没与她一起过过生日,但、那样一个与她分别的生日,他估计会永远记得的。 一个边哭边叫别人名字的女孩子,将头埋在自己的胸口,恋恋不舍地在机场回头又回头…… 要知道,那天,还有一群同学等在酒店等着他,为他庆祝生日呢! “哎,你看看我给你买的拖鞋。”说着,宛歌放下碗,硬是拖着沈少青去浴室看凉拖鞋。 一双拖鞋有什么好看的? 但,当沈少青真正看到的时候,终于明白宛歌为什么要拉他来看拖鞋了。 这真是一双特别有意思的鞋子,青绿『色』的青蛙样子不说,穿上后鞋底还有灯的。 “怎么像小孩子的一样?”沈少青哭笑不得。 “你晚上不喜欢开灯呀!鞋子有光,你才不会磕到。”宛歌哈哈大笑,然后又拉他看自己买的其他东西。 “你看,海仔抱枕,跟我的是同一系列哦。”晃了晃海蓝『色』的海豚公仔又放下,再拉他看别的。 后面的,当然都是些小姑娘家家觉得好玩的东西,沈少青大概也记不清了。但,这些五颜六『色』的东西,在他以深『色』系为主的家里好像一下子活了起来,让沈少青满心都觉得轻松。 “这个是我最喜欢用的沐浴『露』,你以后也要用这个。肥皂会让皮肤很干燥的,不准你用了。”好像是在自己家里一样,将自己不喜欢的东西统统换掉。 “还想换什么?”沈少青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僵,松了松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是在笑。他竟然会这么长时间的笑,以直于脸都笑僵了,这真是让他自己都认不出自己来了。 “一天一点来吧!我喜欢的,都要换掉,哈哈……”宛歌在自己的小世界里陶醉,但片刻,似乎又觉得有些不妥。侧目看了看沈少青那又看不出神『色』的脸,小心翼翼地问道:“你……有没有意见呀?” “那张卡不是信用卡,用完就没了。”沈少青撇了撇嘴,还是一幅看不出情绪的脸。 “我没买自己的东西,都是给你买的。就算哪天我搬走,这些东西我一件也不会拿,都是你的。”难道他又想让她还?别说,今天真的花了不少,自己那点小工资,不知道要存到什么时候才能还得清呢! “在我这里,不准再开口说搬走这句话!”忽然墨下脸,沈少青的声音里带着一些冷冷地命令。 明明好好的,她怎么就说要“离开”的话?而且,还是这样神情自如地说。难道这里,真的那么不令她留恋? “可是总有一天……”宛歌倒没看到沈少青那忽然墨下来的脸,而且就算看到,她也有些习以为常。嘴快地回答,却被沈少青忽然用唇堵住,脸、刷地一直红到颈子处…… 那个、那个……是个什么状况? 正当宛歌考虑要用怎样的姿态推开他时,他却已装作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一样地离开转身而去。 “我来收拾餐厅。你去洗澡。记住,以后晚上不准那么晚回来,不然让你自己洗碗!”话音落地,人也消失,独留宛歌目瞪口呆地站在未开灯的房间里。 条件反『射』地擦了擦嘴,然后飞速地“逃”入洗浴室里后怕地喘着粗气。 他、他怎么了…… 他知不知道他刚才在做什么? 他,疯了嘛! 半夜,下起了大雪,在安静地户外蒙了一层又一层的“棉被”。房间的玻璃上,结起了一层又一层厚厚的气体,将外面的严寒完全挡住。 虽然房间里有暖气,可是宛歌火气很低,这样的天气一般要在被子里放一个热水袋才觉得舒服。但,他家有没有热水袋呢? 碍于之前的那一吻,宛歌抱着肩膀缩在被子里僵了好久,还是忍不住披着沈少青的睡袍起身。 在房间里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热水袋的影子,只能去书房找沈少青碰碰运气。 悄悄将他的门推开一条缝,蹑手蹑脚再打开灯,怎么沈少青跟她一样缩在被子里直抖呢? 宛歌正想笑他,可再一看,他的脸竟然通红…… 手抚上沈少青的额头,宛歌不由放在心里说道:“怎么坏人还有生病的时候呀?”刚才欺负她的时候,怎么那么理直气壮呀! 但一会儿又自责起来。这么冷的天,自己睡床上都冷,还把他赶到地上打地铺,他能不冷么? “沈少青!”轻轻地摇了摇他,才见沈少青艰难地睁开眼睛。 “怎么?想喝水?”沈少青倒没觉得自己病了,但看到大半夜这丫头跑自己房间来,只觉得『迷』『迷』糊糊有些头晕。 “你在发烧呀!”他才想喝水呢!宛歌有些好笑地提醒他,怎么生病的时候,他也这么可爱呢? “发烧?”怎么可能?他怎么可能生病?或者说,在这个小丫头面前生病? 就算是生病,沈少青的大男子主义也在爆棚。 将宛歌的手推开,自己往自己额头上一抚,天!真的好烫!难怪觉得跟她说了这么几句话后,还是觉得晕乎乎地呢! “你家有没有备用『药』呀?”对于他家,宛歌肯定是不熟悉的。四处张望了一下,若大的房子里也不好漫无目的地『乱』找。 “没有。”开玩笑,这么强壮的他,怎么会生病?家里需要什么备用『药』?只是……现在自己,真的是病了呢! 明显感觉到宛歌从后背上贴了上来,沈少青故意又往后靠了靠,刚刚将头靠入宛歌的颈窝。嗯,很好闻的味道,是他特别喜欢和钟爱的味道。 “我送你去医院呀!”看了看窗外,宛歌不由倒抽一口气。这样冷的天,大半夜的,她还真没胆子出去呢! “好。”如果是其他人,沈少青一定会挺挺算了。可是……是宛歌唉! 亲爱的小宛歌,现在要送生病的他去医院,多么温馨可人的画面呀!他如何能错过? 所以,肯定的回答中,透着丝丝的小甜蜜。 可是沈少青这边答应着,宛歌那边却犯了难。 好? 那然后呢? 她要怎样把这个庞然大物弄到医院里去?瞧他这幅靠在自己怀里软塌塌地样子,还能走得动?可,不至于让她背吧!她可是连他一条腿都抱不动的人呀! “来,你也使点劲呀!”把沈少青的一条胳膊搭到自己的脖子上,咬了咬牙也没有拖动他半分,只得向他求助。 “你先去换衣服,然后帮我换衣服。不然把我拉起来了,还得再还原。”沈少青一点力也不使,就压着心里的好笑部署宛歌的工作。 “好、好、好,我去换衣服,你等着我。”他怎么生病了也比自己清醒呢?宛歌连连点头,这就把沈少青重新放回躺下,然后返回自己的房间换衣服。 “哎、哎、哎……你也用点力呀!我要被你压倒啦!”以最快的速度换好了衣服,这才搭着沈少青走出门。可是还未进电梯,宛歌已经觉得受不了了。 倒不是他有多重,而是这个沈少青,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不就是发个烧嘛,腿就能有这样软,非得重重倚到自己的怀里不可?他个子小一点也好,可是分明高自己一个多头。这样严重的比例失调,让小小的宛歌大冬天里就累得满头大汗。 “我是病人唉,你怎么这个态度?”只是弯着腰把头钻入她的颈窝而已,又没怎么故意压她。沈少青也不满意地吧哒了几下嘴巴,依然不改自己的姿势。“好吧好吧,你稍稍直起一点点腰。等下上了车,就可以躺下来了。”看吧,他确实是病了,而且确实是病得不轻。不然,说话怎么会这么软绵绵地? 把他的胳膊往自己肩上又拉了拉,总算是勉强挤入电梯里。 沈少青刚刚有些想偷笑,这会儿又听到了一个“新词”。 难道她打算让“生病”着的他还继续开车?或者,她亲自开车送他去医院? 她会开车? 以前,还真不知道她会开车呢! 半掺半扶着他走入地下停车场,终于在一堆车中找到了他的车。开锁,将他就要塞入后车门内。 “我坐你旁边。”沈少青不依,指了指副驾驶的位置。 也好,其实宛歌对自己的开车水平……也不太自信。有他在旁边,也许会好一点点。 想到这里,又把他扶入副驾驶室内,然后自己坐到驾驶室里。 还好还好,他的车是自动档的。宛歌系上安全带,然后启动车子…… “你拿驾照几年了?”沈少青眯着眼睛窝在旁边,怀疑地看了看宛歌那并不熟悉的动作。哪有人在城区开车,一上车就系安全带的? “我开车呢!你别跟我讲话啊!”宛歌本来就紧张地不得了,哪里还有闲功夫跟沈少青聊天?深呼吸一下,挂档、踩油门、撑方向…… “跑直呀!怎么跑不直呀!”沈少青哪里还能坐得住?直起腰,恨不得伸手去帮宛歌撑方向。 “你别说话呀!我会开!你不停地说,让我怎么开呀!”宛歌也急得满头大汗,手忙脚『乱』地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你多久没开车了?”也只是四年没见她。就算她一出国就学车,然后马上就丢了,也应该只是四年没碰车。她这幅样子,怎么好像完全不会开车的人,这么宽的马路,几乎没其他车,连条直线都跑不直呢? “停车!”刚出小区没多久,“偶遇”一交警。 “对不起,对不起。我朋友病了,赶时间……”车子停下,宛歌心里一凉,直接就冒出两个字“完了……” “赶时间?我看你明明是溜时间!”哪有开四十码说赶时间的?交警老道地看了宛歌一眼,然后敬了一个礼,要求查看宛歌的驾照。 “我……”宛歌哪有什么驾照。能把车子搞动,全是因为以前跟明承志那个“野马教官”学了两天。可是无证驾驶『性』质严重,这可怎么办呀? “你是哪个中队的?”沈少青本来头晕晕地,但这会儿也一眼看出了问题本质。干脆果敢地打断交警与宛歌的对话,将交警的注意力吸引到自己身上来。 “对不起,我是例行公务!”交警也看出了沈少青身上不凡的气场,并不愿意随便将自己的底牌晾出。 “稍等一下。”沈少青向下压了压手掌,取出手机打通电客气一通,然后将电话交给交警。 交警一听里面的对话,立即脸『色』一正,马上向沈少青再次敬礼并放行。 “我来开车!”这丫头,就没一刻不让自己州心的。连驾照都没有,竟然敢开车送自己去医院!沈少青真是服了她! “你正在发烧呢!”宛歌边下车边嘀咕。 “发烧也总比无证驾驶强!”在经过宛歌的时候,沈少青疼惜地点了点她的脑门。 “你怎么知道我无证呀?”本来……宛歌不想让生病的沈少青犯难,所以才不告诉他。没想到…… “我还知道你刚才腿都吓软了。”说话间,沈少青已在驾驶室里坐稳。油门一踩,车子稳稳地飞驰起来。 他…… 好讨厌呀,他怎么连这么细小的动作也看到了眼底呢? 可是,有什么办法?他今天是病人,什么事情都该依着他,更何况……本来就是自己很糗的事情呢? 还好,路上基本没什么人,加上沈少青的飞车技术很是了得,没多久就赶到了医院。 “吊两瓶『药』水吧,这样好的快。”常规『性』的感冒而已,医生很快便确诊,然后*方。 “不用住院?”沈少青眯着眼睛带着威胁的目光看向医生。好不容易生个病,怎么就不能配合他一点呢? “不……”医生刚抬起头来对上沈少青的目光,立即警觉地将后话咽了下去:“其实如果有时间,住院治疗当然更加的系统。要不然,我现在给你办理住院手续?” “啊……要住院呀?那谁来陪你呢!”宛歌惊呼。有没有搞错,还有人喜欢住到医院里的。 “……”沈少青头疼地看向宛歌,那目光似是在说,不是你陪还能有谁?哎,这丫头,真是蠢到可以。 “呃……我的意思是说,我很想陪,可是刚找到工作就请假不太好。”宛歌看到沈少青那难看的脸『色』,抿了抿嘴,又勉强解释。大半夜的不让人睡觉,陪他出来已经让自己体力透支很厉害了。想到以后的几天都要没日没夜的陪着他,宛歌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有这个想法最好,假我帮你请!”沈少青这才收回那“犀利”的目光,将医生开好的住院手续递到宛歌手中:“我头晕。你去办手续。” “那条走廊好长,我不敢!”宛歌接过手续单,望了望那一眼望不到头的暗暗的走廊。 “扶我!”沈少青却不恼,而是坏坏一笑,很大老爷们的向宛歌伸出胳膊。 “那个……”感冒发烧而已,有严重到走路都需要扶么?而且,刚才开车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会儿怎么连个路都单独走不了?可是,他今天是病人,宛歌一忍再忍地上前去扶他。 “哎……头好晕,全身无力唉。只怕,要住三天以上吧!”才只是一起身、一转身的时间,沈少青便半倚在宛歌的身上“撒娇”。 “哪有那么严重?我感冒发烧的时候,吃点『药』,睡一觉就好了。”宛歌努力把身体往另一边靠,可是越躲沈少青越往这边靠,把她都要『逼』到墙角了。又担心沈少青真的会摔倒,还是努力往他那边靠了靠,可是那个沈少青……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弯着腰,跟她脸贴脸在一起。 “到了、到了……”这样子走路真的好辛苦哦!早知道他是这样陪自己,宛歌宁愿一个人将这条黑路走完。 付钱,办手续,总算把身边这个庞然大物给弄到了病床上。宛歌擦了擦额头上的细汗,累得只知道在一边微喘了。 “头好疼唉,过来帮我『揉』『揉』。”沈少青却一点也不让宛歌州心,躺在床上挂吊瓶也不安静。好不容易生场病,当然该好好地享受一番。 本来很想说,我很困的啦!可是……他现在生着病。好吧,宛歌努力撑着一直打架的眼皮,重新坐到他的床侧,伸出小手给他轻轻按压起太阳『穴』来。 “身上好烫,把你的手伸进来给我降降温。”沈少青倒是没什么睡意,好像是发烧让他更加的兴奋,看了看眼皮都抬不起来的宛歌,然后又命令道。 “我帮你拎个凉『毛』巾。”自己的手温确实是比他的体温低一点,可是就那么一点温度能帮他降温?傻子也明白,沈少青今天摆明要占她的便宜呢! 宛歌勉强地又打了个哈欠,然后起身去给他找凉『毛』巾降温。可是身体还没站稳,却又被沈少青挂着吊瓶的手给扯着坐下。 “凉『毛』巾太凉,你想让我再感冒?”说着,用力地将她的手扯入自己的掌心。 他的手臂上还挂着针头,宛歌挣扎也不好,不挣扎也不好。僵挂片刻,也只能由他。怎么办呢?今天他最“大”呀! 如果生病能有这样想怎样就怎样的特权,宛歌倒也想生个病玩玩了。 “来,晚上冷,坐进来。”沈少青将宛歌的小手裹在掌心里,使劲怕她疼,不使劲又怕她抽手而去。僵僵地、暖暖地持续片刻,掀开被子一角,拍了拍床沿。 坐在床边的宛歌真的觉得有些冷,脱了鞋子外套,钻入沈少青的被窝。他的身上真的好温暖哦,烫烫地感觉让宛歌倒是觉得很舒服。窝在他的被子里,犯困的宛歌竟不顾还挂着吊瓶的沈少青,独自一人先行去找周公。 沈少青一直就侧身看着怀里的宛歌,几乎是一直注视着她是如何去找周公的。片刻,沈少青忍不住满足地一笑。要是自己总这样生病,把她困在自己的怀里就好了。 哎,真是没出息,竟然用这样的手段才能使她听自己的话。想想,沈少青自己也有些看不起自己起来。 实在不忍心把她吵醒,又担心自己睡着后吊瓶空瓶没人叫护士,沈少青只得睁着眼睛不让自己睡着,等着叫来护士把针头拨去才敢松一口气。 看了看怀里睡得正酣的宛歌,沈少青有些自作自受般的摇了摇头。遇上这么一个不负责任的“陪护”,怎么办呢? 帮她松了松领口『毛』衣的扣子,把被角压好,袜子脱去,刚想关灯休息,又忍不住回头看向宛歌。凝视片刻,伸手将她额头上细细碎碎的刘海儿抹到一边,这才舍得将一边的小灯关掉。把她揽在怀里,他知道这一晚将无比的香甜…… “沈少青……”刚刚眯着,一声睡语将沈少青又拖了回来。本以为宛歌叫他,不料……那小东西皱着眉头,摇了摇头,闭着眼睛又吐出一句:“沈少青,坏蛋!” 若是后一句不加上名字,也许沈少青会觉得是宛歌在梦中遇上了“坏蛋”,所以叫他向他求救。可是,可是后一句再明确不过,这是说他是坏蛋呢! 呵呵…… 不过呢!在梦中叫他坏蛋,也总比叫别人名字强。小东西,你怎么能这样的可爱呢? “啊……迟到了,迟到了……”第二天,沈少青再一次在宛歌痛心疾首的声音中醒来。虽然生生吵断了他的睡意,但、适应能力极强的沈少青似是有些习以为常。艰难地触了触眉心,还是不情不愿地睁开了眼睛。 “你要去哪儿?”沈少青看到她几乎是从床上跳下来的,然后又是取包,又是穿鞋。 “上班呀!我才刚上班两天,不能迟到的。”国外的这几年,起码让一向不守时的宛歌变得知道时间的宝贵。 “我帮你把假请好了。”沈少青其实很早就醒了,将宛歌的事情处理好后再又睡回笼觉。这下里被她一吵,已经完全睡意全无了。 “你帮我请好了?你都不知道我在哪里上班,怎么帮我请好了?”倒是宛歌『迷』『迷』糊糊地不太清醒,挠着『乱』『乱』的头发问道。 “我送你上过班,记下了你们公司。”沈少青头疼这个太过见忘的丫头。 23 章节目录 第170章 座谈 “哦!那……呀!完了,完了。昨天晚上是谁帮你叫的护士拔针呀?”又是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宛歌连忙检查他的手臂。还好,没有出现淤青什么的不良情况。 “等你这会儿睡醒呀?”沈少青真想敲敲她的脑门,美其名曰是来照顾他的,反倒是他照顾她才对。 “呃……其实,你知道的呀!我本来就是『迷』『迷』糊糊的一个人呀!”不好意思地重新坐下,只是,上班两天就请假会不会有什么影响呢? “不冷啊?来,坐过来。”其实时间还算比较早,连挂吊瓶的护士还没过来,沈少青又是压着声音命令宛歌。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会照顾自己?穿着单单的『毛』衣,怎么就在床下站立这么久? “几点挂吊瓶啊?我好像还可以睡半小时吧?”扳起沈少青的手臂,却压根就没看到手表。他好象……从来就没戴手表过吧!但是看外面的天『色』,应该还算早的。宛歌也顾不了那么多,重新钻入被子就又闭上眼睛。 以至于护士来挂吊瓶的时候,宛歌依然在睡她的回笼觉……沈少青在护士的帮助下简单地洗漱干净,然后让护士买来早点放到暖气片上暖着,便开始考虑要不要让自己请的钟点工到这里来服务。指望这丫头,哪里指望得上呢? 可不等沈少青考虑完整,病房的门敲响,接着,是男人的皮鞋声…… 当明承志直直地立于沈少青床前的时候,竟然让一向老道沉着的沈少青也『露』出了一些小小的惊讶之『色』。不过,只也是一瞬,立即又被他一惯的清冷漠然的神情所取代。 “听说沈主任身体有恙,特意过来看看。”因为前一天加班没去接宛歌下班,后一天就发现宛歌“失踪”了。问了宛恋,可是她一幅茫然的样子,什么答案也没有给他。明承志以为是宛恋对他的反感,也只好作罢。本想从沈少青这里有所突破,不料一早又听说他请了病假,于是…… 当看到他臂弯那张楚楚动人的小脸时,一直以为万事皆由他掌握的明承志忽然醒悟了。你看看她那平静安怡的小脸…… 迟了,一切都太迟了…… 病房里安静地几乎可以听得到呼吸。 明承志不出声,他觉得按道理来说,沈少青是不是该叫醒他怀里那个『迷』糊的丫头,然后三人面对面将关系说清楚。 而……沈少青却认为,明承志想说什么便说,与宛歌无关,并不打算吵醒怀里的小东西。 “呵呵……到底是歌儿病了,还是你病了。”僵持片刻,明承志看出了沈少青眼里的坚持,只得故作轻松地一笑。 单人病房,一张病床,两个人都躺床上。知道的倒是没什么,不知道的……还真是以为那个“昏『迷』不醒”的宛歌才是病号。所以,明承志的声音,故意提高了几分。 果然,宛歌触了触眉心,往沈少青怀里钻了钻后朦朦胧胧睁开眼睛,那一道熟悉的身影直直地『逼』入了她的眼眸,惊得她差一点惊叫出来。 “感冒了?”不等沈少青搭言,明承志走近病床,目光凝重地看向宛歌。 若是放在以前,他当然舍不得诅咒她生病。可是、可是今天,他偏要说她病了。如果她没生病,怎么会躺在沈少青的怀里?她到底知不知道,现在的沈少青,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呼风唤雨的长官秘书了? “……”宛歌浆糊无比地看了看明承志,觉得这话好像不是他说的。他总是那样的能洞察一切,难道他看不出是沈少青病了么?不然,他怎么会站在这里?除了沈少青外,没人知道她陪在医院啊!所以……他好让人云里雾里哦!而且这一刻,她到底是该起来还是继续一动不动呢?起来,她没穿正规,依然这样一动不动……好像也不妥。哎呀,好纠结啊! “明主任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是不是也感冒了?我这儿感冒『药』什么的多得很,要不然拿几包去服用?”沈少青很讨厌明承志那死死盯着宛歌看的目光,很少跟人针锋相对的沈少青皱着眉头极为不爽地回答。 “呵呵……你知道的。我那边的工作太多太忙,就是生病哪有时间往医院里躺啊!沈主任的福,我可是享受不起啊!”果篮在手里拎了老久,这会儿才放到床头小几上。活动了一下手腕,都觉得有些酸疼了。 宛歌,沈少青现在完全是闲人一个,谈什么政治前途?你怎么这么让我失望呢?怎么能跟他发展如此之快? “明主任这么忙的人,竟然抽时间过来看我,真是不应该啊!”沈少青呶了呶嘴,伸手理了理怀里宛歌那柔柔的却不怎么顺的头发。他当然听出明承志的冷嘲热讽,说他现在不过是个闲人罢了。但,随他怎样的冷嘲热讽,现在宛歌在他的怀里,而不是在他明承志的怀里。所以脸上,不冷不热不带任何的情绪。 “哪里话,都是同事嘛!我看沈主任应该不算严重,休息几日就能康复。那就这样吧,我先去办公室了,有事再联系。”明承志最后看了一眼紧张到不知所措的宛歌,心里好像被她小手紧紧抓捏过一般的难过。转身,毅然拉门而去。 在他离开的那一瞬,宛歌明显感觉到了明承志那由温柔转为冰冷的目光。 “我……洗脸去。”缩在原位好半天的宛歌,在明承志离开的那一瞬,似乎觉得全身都一松。这下里,才从被子里爬了出来。 他们两个,在宛歌的心里,虽然谈不上十分的温文尔雅,但也都算是很好说话的。怎么这一刻,他们的对话这样地奇怪,充满着浓浓的火『药』味,让宛歌觉得两个都很陌生呢? “我要吃早点。”沈少青不得不承认,这个明承志确实影响到他的心情了。 原本,他“强烈”要求住院,一方面是想跟宛歌多待一起一些时候,另一方面……却是有些想要逃避现状。 如明承志话外有话的意思一样,从长官秘书的位置上落魄到如今感冒都有时间住院的闲职,不得不说沈少青的内心是空虚的。但,如果真的离开这里,他确定自己放得下这里的一切么?不,最起码,他连宛歌也放不下。 所以内心纠结不堪,想躲在这里清静几日,不料这个明承志步步『逼』近。难道长官落马是他的错,需要他来承担么? 哎,真是令人头疼。 “来了。”宛歌也因为明承志的到来显得有些心烦意『乱』,将自己关在洗浴室里半天,听到沈少青的呼叫才走了出来。取了暖气片上的青菜肉末粥和花卷,很乖巧地拿起勺子喂他。 “今天的针扎得有点疼。”沈少青很“乖”,安静地吃了一半的粥后表示吃饱让宛歌自己吃。见宛歌收拾好了残局后,又向她“撒娇”。 “我去问问护士,这里有没有暖手袋。”总觉得心里有点堵,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堵。宛歌今天也显得特别安静,起身就打算去病房外找护士。 “坐下。你用手帮我『揉』『揉』不就好了?”暖手袋?不知道这世上有什么暖手袋作用,会比宛歌那柔柔的小手还好。沈少青拉住宛歌的手,然后命令她坐下。不用猜都知道,她是因为刚才的那个人在走神。 “我?我不太会唉。”这个沈少青,昨天折磨了她大半夜。今天一早,怎么又要折磨她?可是,刚刚他什么时候挂上的吊瓶,她竟然都不知道,这也足以让宛歌内疚了。嘴上虽然不快,可还是坐了下来为他按压手臂。 “歌儿,跟我走吧。”虽然她这一次并没有出错,可沈少青看出她的心不在焉。忽然手一反,将她的小手裹入掌心,然后目光温柔且坚定地望着她。 也许,他该跟她开口的,毕竟他们……有最亲密的信任。 “去、去哪儿?”她不是已经在他家住了么?还要跟他去哪儿?更何况,他现在住院呢! “我想离开这里,可是……我舍不得你。”许久,沈少青毫不吝啬地向宛歌表白。 “你……为什么要离开这里呀?”绕了几天,原来他是真的要走。可是,理由呢?宛歌睁大眼睛,注意力这才被沈少青吸引过来。 “因为除了你,没什么让我留恋的。”要在这里再卷土重来,只怕不是一时三刻的事情。而干部最要命的资本除了自身的内货以外,就要数年龄了。所以,他不想在这里再耽误年龄。 说到底,沈少青今天也不明白。为什么四年前长官刚刚落马,他自己最为困难的时候,怎么没有想过要离开。而今日,他稍稍日子好过了一点,不管是不是闲职也混了个副处了,怎么满脑子都是离开。 “别恶心我了。我问正经的,为什么要走呀?”刚刚对上沈少青的眸子,宛歌差一点没被他电倒。宛歌承认,她越来越怕看沈少青的目光,越来越怕跟他谈及感情。 “有个机遇,过去后发展潜力会大一些。”沈少青看到宛歌那紧张且羞红了的脸,不由放在心里好笑。这丫头,才几句情话,怎么就这么吃不消呢? “那就过去呀!好男儿志在四方,当然是以事业为重。”宛歌也听姐姐和姐夫说过沈少青一些只言片语,明白他现在过得并不如意。如果是为了发展事业,宛歌倒还真是发自内心的支持他。只是,她真的像自己说的话一样,那样舍得他么?所以底气不足的宛歌,说完后便低下头去。 “好男儿也愁没妻。如果你肯跟我过去,那我就坚定不移了。”一直以来,沈少青都不太善于跟女孩子这样直白的表白。可是他现在面对的不是一般的女孩子,而是他的小宛歌呀!这丫头整天『迷』『迷』糊糊,不知道自己到底需要什么,到底要抵制什么。如果不跟她说清楚,她继续装傻怎么办? “我……跟你……怎么可能!”本来想再说一大堆自己还小,现在还没工作养活自己,还什么什么的话。可是,当沈少青的手一紧,宛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真的,什么都是借口,这个道理连她自己也明白。况且自己真的老大不小了,如果重新认识一个人,再花上几年的时间恋个爱,大体会超过三十岁结婚的。如果顺利还好,万一不顺利……那就真成了姐姐的心头大患了。 只不过跟沈少青……太熟悉了吧!太熟悉的人在一起,怎么没有恋爱和结婚的感觉呢? “那你说说看,怎么不行了?”沈少青知道她需要时间,可他……真的有些等得不耐烦了呢! “那个……你昨晚没洗澡吧?背后痒不痒呀?”宛歌忽然抬起头,眼睛笑得弯弯地。 “我问你话呢!”沈少青眯了眯眼睛,不让她岔开话题。 “我帮你挠挠啊!转过去,转过去嘛!”不管不顾沈少青严肃地拉下脸来,宛歌嘻嘻哈哈地将他往反方向推去。 “问你话呢!”沈少青头疼不已,这个丫头,关键时候总喜欢和稀泥。 “呀……你的『药』水完了,我去叫护士。”其实病房就有铃,根本就不用到外面去叫护士,宛歌趁沈少青不注意,一溜烟就跑了出去。 沈少青手里忽然一空,刚想抓住她,她早就没有了踪影。 这个丫头…… 可是片刻,沈少青的嘴角『露』出了一丝难得的笑意。 虽然宛歌什么也没说,可是沈少青已经知道了答案。 “烧已彻底退了,建议不用再挂吊瓶。开些『药』,可以在家静养些时候就行。”在吊瓶挂完后,主治医生过来征求沈少青的意见。 “好呀好呀,回家静养。”虽然才来了一天一晚,宛歌真是有点熬不住了。这个沈少青真是奇怪,争着抢着要住医院。试问,还找得出第二个人喜欢住医院吗? “……”沈少青并不是想住院,住在这里完全是一种工作上的策略。本来很不想赞同宛歌的意见,可是看到她那哀求的眼神,还是叹气同意。怎么办呢?他不想看到宛歌稍微一丁点的委屈和不乐意啊! 回家的路上,沈少青却是由衷地感谢这家医院,感谢这次住院的经历…… 看,不然宛歌怎么像只快活的小鸟,不停地围着他叽叽喳喳地飞呢? “你慢点开,我们不赶时间哈。” “你要不要喝水?感冒发热最需要喝水了。” “晚上想吃什么?我给你煮……” 沈少青本就开得不快,如果再放慢速度,是不是要把后面的车全堵在后面呢? 她在耳边都吵死了,还喝水……他真是怕被呛到。 再有,难道她的厨艺很值得一提么?还想吃什么都给他煮…… 可是,她吵得他……好温暖哦。 “我想吃鸡丝粥。”沈少青微笑着回答。 “鸡丝粥?那个……北巷有家做得不错。”沈少青好像说话总是比常人慢几拍。在宛歌都不打算他回答的时候,他悠悠地说了出来,倒是让宛歌有些答非所问。 “你刚才不是说煮给我吃?”沈少青不急不忙地纠正。 “我……有说过煮东西你吃?”宛歌刚刚说的话也不记得了,只是白痴地看向沈少青,看得沈少青都不忍心再纠正。 “好吧,回家我煮给你吃。”见宛歌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沈少青觉得有点绕不过她了,只得服软。 “出去吃吧,我想到北巷吃粥。”其实沈少青惹动了宛歌的馋虫,想了想,还是觉得想去北巷,于是摇着沈少青撒娇。 “我现在没办法请你吃。其实,我的所有收入都在你手上的卡里。”沈少青侧目看了看宛歌,不知道这丫头什么时候能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呃……”宛歌一时哽住,不知道该怎样跟他继续对话。 他的所有收入都在那张卡中? 可是白痴的她竟然接管了,并且连余额也没查看一下,就刷了…… “十字路口唉。是要去北巷还是要回家?”沈少青踩住刹车,侧目笑盈盈地看向她。那温柔的目光,竟然可以醉倒一池子的人。 “北巷。”沉默片刻,介于车后无数的喇叭声,宛歌果断回答。 吃粥的钱她手上还算是有,而且也懒得回家了再煮这煮那。 “遵命,我的财政部长大人。”沈少青心满意足地启动车子,向着北巷直奔而去。 “我只帮你保管一段时间,不会太久哦!”什么“财政部长大人”呀,怎么那么别扭呀!管钱的,不都算是家里的管家婆么? 好脸红唉…… 宛歌后悔当时那么简单就接过他的卡,可又因为沈少青把所有的身家都给她而感到丝丝甜蜜。 户外大雪纷纷,白茫茫的一片。可是热气腾腾的小粥店里,两个傻兮兮的情侣对座说笑。心,那样的宁静;情,那样的酣醇。 说是吃粥,其实两个人都没怎么吃。点了一荤一素两碗粥,又点了一小碟香菜拌牛肉、香煎锅贴、小炒木耳。宛歌先是吃了一点素的,又跟沈少青换着吃了一点荤的,然后就是放着讲话。一直讲到粥都凉透了,两只碗里都分明还留有一半,菜基本没动的样子。 “买单!”宛歌扬了扬手,叫来服务员。 “一菜六十二。”服务员立马过来边算边回答。 宛歌从包里取钱买单,而沈少青坦然地坐在一边坐等。 “哈哈……你们新婚不久吧?”服务员接过宛歌递过来的百元大钞,边从兜里找钱,边打着哈哈开着玩笑。 “说什么呢!”刚刚还在笑着的脸忽然收住,宛歌脸颊微微有些泛红。 “你怎么猜到的?”一向不怎么跟生人搭话的沈少青,这会儿却开了尊口。 “是吧,让我猜到了吧?哈哈……很简单的。男人买单,不是正在追的就是小三。女人买单,那就铁定是老婆咯。”服务员自作聪明地一笑,打零后还不忘向沈少青使了一个讨好的眼神。 “看吧,我们多有夫妻相啊!”沈少青对服务员的回答十分“满意”,看向宛歌,意味深长地一笑。 “什么啊!听他胡说!”哎呀,小店子来不得呀来不得,这里的人讲话怎么都这么“粗俗”呢?宛歌头疼不已。 “老婆,走咯。”看着宛歌那幅“心虚”的样子,沈少青都忍不住大笑了起来。拉起宛歌,这就冒着大雪向车走去。 “再『乱』叫!”粉拳无力的击向沈少青的身上,却击得沈少青笑得更欢。 宛歌也童心大发,像个醉酒之人,吊在高高的沈少青臂弯里张扬的大笑。而沈少青则是侧目,低低地温柔地看着她。一大一小的背影,在茫茫雪地中,隐隐留下一大一小两对幸福的脚印…… “怎么停这里?”车子却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一间运动休闲品牌专柜门口停下。 “老婆,好冷,帮我买件衣服。”沈少青下车,把宛歌小心地牵下车子后向她撒娇。 看了看沈少青身上的薄款商务羽绒服,宛歌不由有些内疚。上次他就说要买衣服的,现在他的钱全在她的手里,可她却不记得他的需求了,真是太不对了。 好吧,走入专柜,帮他挑起衣服来。 可是宛歌给他挑的衣服,他这也摇头,那也摇头,就没一件满意的。 “好吧,你自己看,喜欢什么我买单就是了。”按道理说,宛歌对自己的眼光还是从不怀疑的。可是这个沈少青好烦人呀,怎么她挑的他一件也不满意呢? “那件。”沈少青好像早就看好了,指了指门口模特上那件『奶』咖『色』的运动休闲型羽绒服。 “那件?”宛歌进门的时候其实就看到了,不过因为门口那件是情侣款,所以她没感兴趣而已。这会儿,她总算是明白沈少青的“用心良苦”了。 “那件运动样子太重,不适合你。”在宛歌看来,沈少青应该穿得“商务”一些才对,他怎么能穿得如何运动休闲呢?那不是……跟自己一伙的了? “来,拿件试试。”沈少青不理宛歌,直接向营业员下命令。 营业员为了做成生意,当然不会拒绝,立马取了一件沈少青的码递给他。 沈少青连更衣室都懒得进,直接当着众人的面褪下自己的外套,直接将『奶』咖『色』的羽绒服穿上。别说,这个沈少青真是幅好衣架子,连运动休闲也穿得这般有模有样。 “好吧,买件平时穿着玩儿。”难得他沈先生满意,宛歌取了钱包准备刷卡付款。 “你还没试。”沈少青让营业员取来女款,塞入宛歌的怀里一定要她也试。 “我不喜欢这款。”其实这款简单大方,加上宛歌的衣架子也好,穿上应该既保暖又时尚的。可是……真的要跟他穿情侣款么? “那就不用试了,人家也要打烊了,包件小码就行。”沈少青直接把衣服从宛歌的怀里取出交给营业员,然后用胳膊撞了撞宛歌,催她付款。 23 章节目录 第171章 “丫头,我与令尊乃八拜之交,如今你到了我家就像到自己家一样,不必拘束,想当年王荣做事随『性』,放『荡』不羁,你跟他说不是父女都难啊,哈哈哈哈??” 此时,似乎有一种叫做家的感觉。 昨夜除了落雪的声音,四处寂静一片,一如在客栈的那晚,睡觉我不喜关着窗子,就算是最冷的夜也要闪开一丝缝隙,床边的梅花静静的开,屡屡芬芳透进来,伴我一夜好眠。 生病的这些日子以来已经渐渐习惯了早起,呼吸清晨最新鲜的一口空气,走到院子里,处处梅花争艳,雪已经停了,几只鸟儿唧喳一过又是一片宁静。 “王小姐你醒啦。”小玉看我站在门口马上端来洗漱用具,笑嘻嘻的帮我找了件衣物穿上。 我来时身边什么都没有带,这衣服还是昨天从清月那借来穿的,一身月牙黄的长裙衬得自己娇羞动人,清浅一笑,灵艳丛生,唇红齿白,脖颈皮肤细腻珠滑,头顶珠钗左右摇摆闪着光亮。 “呵呵,这是我的古代装扮呵,还不错”,自己竟有些陶醉。 “王小姐,夫人说等会用完早点要带小姐量下身材简单做几件衣裳,等回到府里再仔细多做些。”小玉将我收拾妥当便到。 早饭后我旁边到了偏厅,姨娘拉着我的手嘴角微笑的不住的看着,看得我有些不好意思,量身的师傅很快就量好尺寸,姨娘说要亲自给我挑些漂亮的布料做衣裳,便带着师傅一起走了,我也无聊没事做,如果是在现代,我若没事做应该会去缠着汀洲他们吧。 我无聊的走在这个院落里,这里地方虽不大,但错落有致,精巧别致,独具匠心啊,小玉跟在我身后,突然叫了声“小姐,辰少爷”,我才转过神,只见面前立着一个人,月白的袍子,淡淡的竹香,我差点撞到他的胸口,一抬头,他微微的笑着,嘴角轻扬,清澈温暖。看着他也盯着我,脸不由得一红,###得刚才有些失礼。 “原来你在这里啊”,他低头说着,唇间的暖气喷洒在耳后,暖暖的,痒痒的“清月和清雨都在找你,没想到你在这了,走吧”,他领着我转过亭台楼阁,到了大厅。清月,清雨都在等我,一看我来了,清雨跑过来拉着我的手说要去踏雪,“昨天踏雪找到了红颜姐姐,今天当然还要去啊,我还没有好好玩了呢”。 清辰吩咐丫鬟们拿来披风,便带着我们走出大门,门口已经有人牵着三匹马等着,还有载我回来似的雪橇,几只膘肥体壮的大狗。 清月已跨上一匹枣红大马,清雨也乖乖的上了雪橇,温柔的抚『摸』着阿松--那只领头的雪橇犬。清辰看我面『露』难『色』问道“你不会骑马?” “不会”我摇着头,无奈,我倒是会起很多车,就不会骑马啊 “哥哥和红颜妹妹共骑一马吧。”清月不怀好意的笑着,按理来讲,我是比她年纪大的,可大概因我生来瘦弱,她见到我一口一个妹妹的,也就随她去了。 其实我倒不介意她的建议,毕竟西门清辰也算是秀『色』可餐啊。 “也罢,那就和我共骑一马吧,顺便教教你”,说着从马上伸出一手借力将我带到了马上。 他的手温暖有力,又用自己的披风将我从后面裹起,这样一个时刻给人温暖的男子,若能常伴左右也是一件幸事啊。 雪后的天干净清爽,空气里飘来阵阵花香,突然很想唱歌,随着马步一颠一颠随口哼着小曲 “雪霁天晴朗 腊梅处处香 好花采得瓶供养 伴我书声琴韵 共渡好时光??” 好久好久没这么真正快乐的心情了,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大概是生病之后吧。生病!自从到了这里,我再也没有了心痛的感觉,身体里莫名的有了些力气,难道,不『药』而治了?? “姐姐唱的是什么歌啊,很好听啊”,清雨急急的道,“我也要学” “这叫踏雪寻梅,是我小时常唱的歌,只是好久没唱过了。”是很久了呵 “嗯,是很好听。”背后的清辰若有所思的说道。 既然身体能渐渐的恢复到从前,那么我也要好好的享受这剩下的时光了,将我浪费的那些补回来吧,我还是那个自由洒脱,清爽不羁的女子。 “我,王红颜回来啦!???回来啦???”冲开披风的束缚,我将右手高高举起,突如其来的动作让西门清辰一时没反应过来,差点把我摔下了马,惹来清月清雨的阵阵笑声。 道旁白雪压枝使疏放冷艳的梅,更显冰肌玉骨,飘然风仪。 “到了,我们看今天能不能打点猎物了。”说着西门清辰把我往怀里紧了紧,清雨把雪橇犬放开,迅速的骑到清月的马上。 阿松带着几只猎狗嗅了嗅鼻子就离箭似的冲进了面前的林子,我们的马紧跟其后,平静的雪上一片狼藉。 西门清辰的箭法很好,一拉一『射』总有百步穿杨之势,手法极其流畅,不由得让人暗暗佩服。 清月则稍逊一些但也果敢精准,“嗖”的一声只见不远处就定住了一只貂。阿松迅忙把猎物叼起,摇着尾巴朝清雨跑去。 温润的太阳照在身上暖暖的,西门清辰牵着马与我并排走在一起,清月蹦蹦跳跳的引着阿松跑着,清月不怀好意的看着我们俩慢悠悠的走在后面。 这雪真轻柔,踏上去软软的,吱呀吱呀的响着。 周围宁静安详,多好的冬日啊,我不由的感叹 忽然觉得背后阴冷阴冷的,悠悠的转过身去发现不远处一只身材矫健,『毛』似白雪的???狼???,眼睛还闪着幽绿『色』的光。 妈妈呀,不会吧,我的眼睛什么时候看得这么清楚了,汗啊,怎么这么恐怖的事情让我看得这么真切啊。 我两腿不听使唤的停在原地,迈不开,西门清辰也随着我的目光追去,怔怔的。 “多么稀罕的雪狼啊!”他也连连感叹 只见脸颊一阵冰冷扫过,一支箭『舔』着寒风直直的奔向雪狼。 “不??”我歇里斯底的惊呼,霎那间,另一支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刚才的那支箭击落在地。 雪狼仍旧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处,仿佛这一切都与它无关,刚才要『射』杀的并不是它。只是那幽绿的眼神里闪过一缕怪异的眼光,然后优雅的跑开了。 我愤愤的回头怒斥着一并骑马过来的三人,皆气宇轩昂,一身贵气。骑在最前面的一身明紫『色』锦袍,金丝滚边,眼角修长,嘴角邪魅上扬。手上还搭着弓箭, 刚才定是他想要『射』雪狼的。那人左边的人长发飘扬,殷红长袍外轻纱随风飘摆,一双桃花眼,更胜女子三分,定是个惹尽风流之人,右边的人一袭黑衣,『插』一根碧绿簪子,面如冠玉,眉宇间透着一丝英气。 那身紫袍跳下马,玩味的看着我,“我是怕那雪狼伤了姑娘才出手相救,可姑娘怎么就不领情,还这般眼神看着我啊。啧啧啧,本就不漂亮的小脸真是更难看了。”说完就哈哈的笑起, 我正想说些什么,清辰将我拉到他身后,向前道“三弟,你们什么时候到的,四弟五弟怎么不见大哥,不是说要一起来的吗。” 来人正是四方城的支柱家族,三弟紫衣男乃城主柏皇家族的下任继承人柏皇卓黎,四弟殷红袍的南宫沧源,五弟黑袍的欧阳云天。 “大哥在和世伯安排这次狩猎的事,听下人们说三哥府里救了个叫王的姑娘,连大事都不做却跑来跟姑娘遛马,我当是多美的姑娘呢,原来不过如此,唉。”柏皇卓黎探头看了看我,叹着气。 “我倒觉得这王姑娘自有一番灵『性』呢。”欧阳云天一本正经的道 “我们还是快些回去吧,出来也有些时候了,”说着就准备拉我上马回家 “是啊,听到某人来了,再快点不回去,我们的清月就要望眼欲穿了”,说完柏皇卓黎就嘻哈的跑开了,只留下西门清月娇羞的说不出话来。 回来时才发现门口挂满了一串串的红灯笼,左右两排羽卫兵,威严肃穆。院子里的人明显多了许多,来来往往的搬运着物件,忙而有序。 清月跑在最前面,羞答答的叫着“长凌哥哥” 背面看去那人身材颀长,碧青『色』长袍边缘滚着绛蓝花边,头发一丝不羁的用根剔透的象牙簪子束住,镇定自若的指挥着,只是转过来的那双明眸,似一潭秋水深不见底,让人心中凛冽发寒。 “大哥来前怎么也不事先通知我啊,我好在这恭迎。”西门清辰说着便朝那人走去。那人正是四方城东方家族长子东方长凌。 “二弟说笑了,这些小事怎么还能劳你在这等我,再说,一到别院就听闻二弟昨天猎到了位姑娘,”说着警惕的眼神朝我上下打量起来,“应该就是这位吧。” 什么叫猎到了位姑娘啊,看本小姐这么久没发过威不代表是hellokitty啊, 我走到他面前,抬头望着他,字字铿锵有力,道“我叫王红颜” 他的眼神顿时深不可测,莞尔又明朗一笑,不屑的从我身边走过,真是个让人 看不清的人。 为了能在『乱』世里保护四方城不受侵扰,祖上定下规矩,四方城每年的这个时候都会在这里准备一场狩猎会,让他们不忘肩上保卫的使命,四个家族轮流主办,今年便是西门家族来『操』办了。明天他们人便会由离开别院带着侍卫到山里驻扎习兵狩猎。今年所以今天的晚宴草草结束,商量明天的行动了。 由于我的坚定要求,西门清辰一再的保证,西门世叔终于同意我一到跟着进山去了。这样的大场面错过了多没意思啊。 第二天一早姨娘便带了些衣物说是昨天让师傅赶工做出来的,从里到外透着暖暖的气息,想起每次出家门,妈妈总收拾出好多衣服让我带着,这次出门她哭的跟泪人一样,心里一酸,便要掉泪。 姨娘知我定是想家,一边安慰我,一边拿了件貂皮斗篷给我披上,牵着我的手不住的看。 我到别院门口时一行人已在跟世叔告别,纷纷上马,就连清雨这样的小丫头也骑在一匹小马驹上,柏皇卓黎玩味的歪着头看我,欧阳云天微笑的看着我,“怎么不上马,不是要一起去的吗?” 我尴尬的笑笑,“我没有马,厄,其实??我??不会骑马” 他笑容一怔,立即又恢复笑脸,“学骑马倒也容易,不如我交你。”说着从马上伸出手来正要将我带上马去,只觉一阵竹叶清香飘过,腰上被人用力一钩便牢牢地做到了另一匹马上,隔着锦袍贴着西门清辰的胸膛,仍能听到他心脏强有力的击打声,耳边湿湿的暖气说道,“我来教她好了,” 东方长凌直勾勾的盯着我们这边,然后扔下一句“起程”便远远的将我们落在了后面。 南宫沧源也大手一挥,潇洒的带着羽卫队与欧阳云天一左一右的跟在柏皇卓黎身后。 狩猎会,我来啦?? 我们在深山的一片空旷地驻扎,侍卫们忙着安营观察周围环境,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情做,我却闲来无事,偷得半日闲也不错啊。大概因为我是初来什么都不懂吧,西门清辰安排我与清月清雨住在一起,清月一个人就全部搞定了,这会已经跑去帮东方长凌收拾去了。 我漫步在这片银装的世界,多美的景象啊!我发自内心的感叹,不远处覆满雪的青山,背后冰冻的蜿蜒而去的河流,不禁想起《沁园春?雪》来 “北国风光 千里冰封 数风流人物 还看今朝” “没想到王姑娘也有一番豪情壮志”,西门清辰不知不觉的已经走到我跟前, “呵呵,哪里哪里,只是看到这番景象想起位??厄??前人的诗句而已”,还是不要把『毛』老爷子带出来的比较好吧。 西门清辰一身米白的锦袍,飘逸高贵,雅致脱俗,他双手背后眺望远方,剑眉星目,高鼻薄唇,皮肤光洁,如丝绸般的长发随意垂下,片刻后方道“姑娘可想学骑马。” 我一听,倒是个好主意,这里人人都会骑马只有我不会,总不能每次都要和别人共骑一马吧,再说了,毕竟,男女授受不亲啊,虽然我是二十一世纪的新新人类,可这也是古代,总要避讳些好啊。 经过我的不懈努力,总结经验教训,其实,骑马并不是很难学,上马,坐直,夹紧马肚,可就是想让马跑起来实在很难,几次都差点从马上跌下,幸好西门清辰将我接住,不然今天肯定粉身碎骨了。 “以后想骑马让我载你可好。”回去营地时,西门清辰含情脉脉道。 突入其来的一句话让我明显一下惊愕,这算是表白么。 察觉到我的不自然,他淡然一笑,便不再言语。 回到营地时已经差不多是晚饭时间了,天『色』渐渐黑下来,帐篷里闷得慌便与清雨在雪橇上挨着阿松坐着,我指着半天空的那片星海说,“那边是猎户座,三颗星连在一起的是猎户的腰带,冬天的晚上我总会抬起头看看它,因为它最好辨认,”我旁若无人自顾自的笑着,“知道他的来历吗,”,清雨摇摇头,“传说海神波塞冬有个儿子名叫奥赖温。奥赖温生来就像他的父亲一样,长得魁梧强壮。可他并不喜欢生活在海里,而总是来到山野间,攀岩、捕猎。不过,他毕竟是海神的儿子,所以即使是在海面上也能行走如飞。 整日陪伴他的是一条名叫西立乌斯的猎犬,它和主人一样勇猛,打猎时总是冲在最前面,遇到猛兽也总是挡在奥赖温身前。 日子久了,奥赖温经常在打猎时碰到月神也是狩猎女神阿尔忒弥斯。两人很快就被对方的高雅潇洒和出神入化的猎技深深吸引住了,后来,他们经常一起在山间漫步,登绝壁,攀险峰,无话不谈。 这一切,却使太阳神阿波罗很生气,他怕妹妹阿尔忒弥斯向自己和达芙涅一样。他知道阿尔忒弥斯是个『性』格倔强的女孩,劝说根本不会打动她。阿波罗一狠心,想出了一条毒计。 一天,狄安娜和奥利温去海边玩耍,奥利温向狄安娜求婚,狄安娜答应了,可是阿波罗放的毒蝎和奥利温在水中大战,阿波罗让狄安娜用箭『射』死毒蝎,不要『射』到奥利温,这样就让他们俩结婚,如果『射』到了奥利温那就狄安娜十分有信心,真的『射』到了毒蝎,但是奥利温却被毒蝎的毒毒死了。 这幕惨剧使宙斯也唏嘘不已。他收殓了奥赖温的尸首,把他升到天上化作猎户座。生前不能常相守,死后,他总算和自己的心上人――月神阿尔忒弥斯永远在一起了。” “没想到王姑娘不仅有豪情壮志的一面,还很有才情啊,”东方长凌拍手称道,冰冷的眼光似有似无的『射』向我来,令我不禁打了个冷战。 东方长凌这个人,眼眸漆黑深邃,浑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让我有些避而远之的想法,还是相接触些比较安全。 “清月小姐,若没其他事我便告辞了。”说完便长袖背后径自走开了,只留清月一人呆呆的望着他离去的方向,娇羞动人。 我打趣道,“看了一晚上了,这人都走远了还没看够啊。”,清月娇嗔一下羞涩的跺了下脚躲进帐篷里去了。怪不得晚饭过后就不见请月的身影了,原来会情郎去了,只是不知道,东方长凌对于她而言,是不是真的适合,一想起那人,我就浑身发冷,算了,还是进帐篷里暖和去吧。 北风狂吹了一夜,清晨却是减了许多。一大早起来时,西门清辰正牵着马在我们的帐篷前徘徊,“辰哥哥,一大早牵马可是要去训兵了”看他踌躇不前,我便问道。 “不,羽卫军一早便交由大哥去训了,我要去看看周围境况,以便更好的训兵,只是不知你可愿意同去。” “去,当然去啊”,这么好一个游玩的机会为什么不去呢。 他喜上眉梢,伸手拉我上马,我会心一笑借着他的力上马奔去。 今天没有太阳,只是阴阴的,看上去是会在下一场雪了。耳边风呼呼掠过而我却丝毫没有寒冷的感觉,西门清辰用他温暖的心胸包裹着我,他查他的环境,我看我的风光,一路两人默默无言。 “真的下雪了,”我抬起头叫道,空中飘舞着大片的雪花,“下雪啦。”我坚持要从马上下来,边跑边跳,他跟在后面只是扬着嘴角看着我。 想起从前汀洲,楚源,成风三人总是会被我拉着在雪中起舞,当然只是自己胡『乱』跳些,而如今,只有我自己,我不还好意的看着西门清辰,一把把他拉过来,借着他的手,在雪中旋转旋转再旋转,似乎这世界只留下我一人,笑声在山间回『荡』回『荡』。 回到帐篷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西门清辰将我送进帐篷便回去了,清月仍是坏坏的看着我,似笑非笑的,我终于忍不住问她“难道我哪里不对吗,怎么老是这样看我。” “唉,只怕我现在叫的妹妹,将来要改口叫嫂嫂了。”而后清眉绣眼,眯缝一笑。 难道他,西门清辰,对我有意。连接起接连发生的事,我暗想,不妙,刚来到这就遇桃花啊,我可只想安安静静潇潇洒洒的悠悠闲闲的在这安生的呆着,可没想在这成家啊,千万别坏了人家的幸福一生啊。 “想什么呢,这么出神。”突然的一声吓了我一跳,只见两个高大的身影卷着风雪急急的进了帐篷,原来是南宫沧源和欧阳云天,欧阳把斗篷扔到小玉手里便好奇的看着我。 “没,没想什么啊,只是闲来无事,发呆,发呆而已啊。” “哦,今天练完兵,大哥带我们去打猎了,等会叫他们给你们送来些,只是下雪了不得不急着回来,不然能多带些回来给你们做了吃。”欧阳云天一副看我多想着你们的表情。 “刚才我们又看到那只雪狐了,”欧阳云天认真的说,“真的,你不信问四哥啊”。 我询问的看着南宫沧源,他点了点头,“在哪看到的啊?”我好奇地问 “就在你和二哥刚才跳舞的地方,那雪狐一直看着你们。”欧阳云天凑到我跟前说。 我们跳舞的地方,那就是说,刚才我那胡『乱』蹦跳的样子都给他们看去了,真是,真是羞死人了,“羞死人了,唉!”,我后悔莫及的叹着气 “羞死人了?没有啊,挺好看的,我觉得挺新奇的。”一旁的南宫沧源看到我的样子安慰道。 渐渐的天『色』暗下来了,晚饭时吃到了他们猎来的野味,做出的味道有些辛辣,我喜欢。在这寒冷的冬夜有这样的美味相伴,人生足矣,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23 章节目录 第172章 吆喝 说话间前面已响起了锣声,有人大声吆喝道:“丞相大人出行,闲杂人等回避!” 杨宛歌还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场面,她看着身着轻便盔甲腰间挎着刀剑的威武士兵们护卫着一台红『色』的轿子从眼前走过,街道两旁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恭敬的等候着丞相大人的轿子通过。 轿子走远后,街道上又渐渐恢复了喧闹和嘈杂。在刘爷准备牵着驴车继续向前时,杨宛歌感到机会来了。 她迅速的跳下驴车,将还没啃完的半边饼子揣到怀中里,一个劲的朝与驴车相反的方向跑去。 刘爷夫『妇』对杨宛歌突如其来的举动始料不及,他们马上惊醒过来,刘爷扔下驴车,飞快的追了过去,刘婶也慌忙下了驴车对刘爷喊道:“一定要追回来,要不我们损失大了,而且怎么向怡红院的董妈妈交代啊。” 刘婶将驴车栓到路边,真是欲哭无泪。这事是怡红院的董妈妈特递交代他们的,要他们去物『色』些绝『色』的小女孩,然后在怡红院里慢慢训练,日后成为招牌姑娘,也就是摇钱树。而且董妈妈事先就给了他们一百两银子的订金。这事要是办砸了,肯定是会断了他们的财路的。 刘爷看到不远处杨宛歌在人群中左闪右钻的,灵活的向前奔跑,他恼怒的在后面追着。 杨宛歌在逃跑的过程中,还不时的回头喘着粗气看两眼,她看到刘爷快追过来了,感到自己一直这样跑下去,肯定要被他抓到。 她看到街道旁有条小巷,她赶忙转个弯往小巷里跑,在慌『乱』中她无意踢翻了在临街巷口乞讨的一个小乞丐的碗。 那小乞丐连忙拾起从碗里撒到地下的几个铜钱,追上杨宛歌喊着:“没长眼睛的野丫头,怎么走路的,把我的碗踢翻了还想跑,给我站住!” 杨宛歌停下来喘了口气,回头一把扯住那个小乞丐,看刘爷还没追到巷口,稍微安下心,捂住小乞丐的嘴,看他样子是个小男孩,比自己还矮半个头,道:“求你了别叫,有个坏人在追我!”然后放开小乞丐继续向前逃。 小乞丐马上明白过来,回头看到一个凶神恶煞的男的已追到巷口。小乞丐跑到杨宛歌前面,拽住她的手道:“跟我来!” 两个小孩牵着手在巷子里狂奔起来,原来这个巷子四通八达,杨宛歌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只有随着小乞丐在巷子里转来转去的跑着。 他们跑到一条路的尽头,已经无路可跑,前面是个矮墙。小乞丐指着矮墙下的石墩道:“快,翻过去!” 杨宛歌马上会意,一口气都来不急歇就踩着石墩翻了过去。翻过去后看到眼前的景象,让她愣住了。 眼前是个很多人聚居的地方,但这里跟刚才看到的繁华街道完全没法比。人们都穿着烂得不能再烂的衣服,两边的房子像是稻草做的,但又不完全是稻草,是用几根木头搭成简单的框架,房子上上下下,有的地方用稻草覆盖着,有的地方用破布遮挡着,这房子比自己在丹镇的家还要破还要简陋。 随后翻过来的小乞丐看到发呆的杨宛歌,拉着她的手道:“走啊!”带着她跑进一间这样的房子。 这个像窝棚似的房子里,还有一个男孩要比这个小乞丐大些,大概十二、三岁的样子。房里的男孩看到小乞丐带着一个小女孩气喘吁吁的跑回来,一脸的惊讶。 小乞丐回到家,在巴掌大的地方看了一圈,看到自己晚上当床用的厚厚的稻草,道:“你快钻到稻草里,别动,别出声。” 杨宛歌钻进稻草后,小乞丐又将稻草整理一番,感觉看不出什么破绽,才一屁股坐到地上歇口气。 “小松,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她是谁?发生什么事了?”年纪大些的男孩问小乞丐。 小松拿起房里破旧的凳子上有点缺口的茶壶喝了口水道:“哥,有个好凶的坏人在抓她,我就带她跑回来了。” “你。。”小松的哥还准备继续问时,只听外面有个男的在喊,“死丫头,快给我滚出来,大爷可是真金白银的把你买回来的,你还跑,我看你能跑到哪里去?” 小松有点害怕的道:“哥,那坏人已经追过来了,该如何?” 刘爷此时在外面拉住人就问,“看到个丫头跑过来没?”在窝棚外面的人都害怕的回避他,纷纷摇头。 刘爷发狠的吼道:“你们这群穷鬼、叫花子,谁要敢窝藏那个丫头,不把人交出来,明日老子就带人来把你们这里拆个稀巴烂!” 小松的哥立马把杨宛歌从草堆里拖出来,道:“你快出来!” 被拖出来的杨宛歌小声苦苦哀求小松的哥哥,“救救我,我不要被他抓住,我要回家,回到爹娘身边。” 小松的哥并不心软,死死抓住她的手腕往房外拖。小松忙拦在前面恳求道:“哥,我们就帮帮她吧。” “帮她?你拿什么帮她,你想害这里所有的人都因为她而遭罪吗?”小松的哥一把推开小松,拽着杨宛歌到房外对追来的刘爷喊道,“这位大爷,你要找的人是她吗?” 刘爷看到被小松的哥拽着的杨宛歌,上去就劈头盖脸的给了她一巴掌,小松的哥被刘爷凶狠的样子吓得松开了抓着杨宛歌的手,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 杨宛歌只觉得眼前一蒙,捂着火辣辣的脸倒在地上,耳朵一阵嗡鸣。刘爷还不解恨的一脚踹到她身上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贱人,要不是我买了你,你早就饿死了,不知恩图报,还敢逃跑,我叫你跑!我叫你跑!”接着他一脚一脚的往杨宛歌身上踹。 杨宛歌吓得边哭边用双手挡着他踹过来的脚。小松跑过来护住杨宛歌对刘爷吼着,“你是坏人,你欺负小孩!” 小松的哥连忙把小松扯开,刘爷看人也找到了,教训的也差不多了,一把抱起杨宛歌,扛在肩上就准备离开。 小松的哥忙挡在刘爷面前道:“大爷,小的今日帮你逮住了逃跑的丫头,你能不能带着小的混口饭吃?” 刘爷看着面前十二、三岁的少年,饶有兴趣的问:“你叫什么?今年多大了?你能做什么?” “我叫大福,今年十二岁,我什么都能干的,劈柴、做饭、打架、抓人!”大福认真的回答。 刘爷笑了起来道:“好吧,那你跟我走吧,我那里正好缺个打杂的。” 大福将弟弟扯到跟前道:“这是我弟弟叫小松,六岁,也很能干,今日就是他最先发现你要找得这个丫头的。能把他也带上吗?” 刘爷爽快的道:“那就一起走吧。可要先讲明,在我那里刚开始是没有工钱的,每天只能管你们吃饭,有个地方睡。” “嗯,我们兄弟俩只要能跟着您混就行!”大福高兴的满口答应,还淡淡的瞟了眼趴在刘爷肩上的杨宛歌。 杨宛歌被刘爷打过的半边脸已肿了起来,哭得声音渐渐变小。这是她离开爹娘,第一次独自面对这世道,她现在除了害怕,就是感到无助。 刘婶一直守候在驴车边,看到刘爷将杨宛歌抓回来后欢喜的道:“谢天谢地,总算追回来了。” 可当刘爷将杨宛歌从肩上放下来时,看到杨宛歌的脸,她难受的责怪刘爷道:“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怎么把她的脸打成这样,这叫董妈妈怎么来看人,你做事就不能动下脑子啊!” 刘爷这才恍然大悟道:“哎呀,我怎么没想到!我这还不是一时气急了,你个婆娘,你不知道,这个贱丫头跑得忒快,追的我好辛苦,还差点追丢了。” 刘婶使劲掐了一把杨宛歌胳膊上的肉,杨宛歌痛的哇哇直叫。 她把杨宛歌拽上驴车,对刘爷道:“打那里都可以就是不能打脸,你又不是不知道,董妈妈要的就是这张脸。哎,只有先回去,过几天等她脸上的肿消了,再叫董妈妈过来。” 刘爷把牵驴的绳子交给大福道:“你们俩牵着驴车朝西街方向走。”他自己也上了驴车,和刘婶坐在一起。 刘婶这才发现又多了两个小男孩,问:“他们是谁?怎么和你一起回来了。” 刘爷贴在刘婶耳边道:“多亏他们俩才把这丫头抓住。我看这个大的蛮懂事能干的,训练段时日就可以帮我们做些大事。至于那个小的,上次不是听你说,最近宫里要些小太监,不如把他卖到宫里去,还可以赚二十两银子。”刘婶窃窃笑着连连点头。 杨宛歌顺从的坐在车里,隐隐听到什么“小的”“太监”“卖到宫里”。她感觉他们是在说那个小乞丐,难道他们想害小乞丐。 晌午过后,他们才到达京城里刘爷的住处,是一处在京城里最普通不过的四合院。青瓦、灰砖、木门,房子很结实,住在里面的人刮风下雨时是不用担心的。 从驴车下来后,刘婶一直推着杨宛歌往四合院里走,门口站着两个年轻力壮的男子,看到刘爷夫『妇』,恭谨的喊着,”大爷、夫人,回来了。” 刘爷将手中的包袱甩给其中一人问道:“这几日来宅里可好?有没有出货?” 一男子忙凑到刘爷跟前禀告:“前几日,前任石尚书家的小姐和『奶』娘被贾大人领走了,我按官票上判的石家小姐五十两,『奶』娘十两收得身价,贾大人另外答谢五两。” 那男子说完从怀中掏出银子交给刘爷,刘爷还没伸手接,刘婶就一把接了过来道:“为官府做官方买卖真是没什么油水,这六十两是要缴纳给官库的。” 前任石尚书是工部尚书,在任期间贪赃枉法,在黄河边修得堤坝汛期来时,瞬间崩溃造成了十几个县受灾,幸好洪水冲到义县时被拦住了,要不然京城也会被淹没。 皇上为此事大怒,二话不说就把石尚书关进天牢,再彻查此事。事情还没完全查清楚,石尚书就在天牢里抑郁而亡。他的家人都落得‘牙人’(古代人贩子的称呼)官卖的下场,取价尝官。 当今皇上算是仁慈的,没有将他满门抄斩已是万幸。石尚书在朝中还算有些根基,事情过去不久后,就有些朝中的大官小官找各处牙人领他的家人。 另一个男子也禀告道:“两日前,城外的李员外来买了个粗使丫头,十两银子。昨日董妈妈还来问大爷、夫人回来没?”他直接将十两银子递给刘婶。 刘爷指着他身后的两兄弟道:“这是我新收的两个小兄弟,你们有空就带带他们,有什么事就尽管吩咐他们去做。”刘爷从怀中掏出点碎银子给那两个守门的男的,他们千恩万谢的接过碎银。 刘婶听到这话,使劲推了杨宛歌一把,差点没把她推到地上去,嘴上却责怪刘爷道:“都怪你,又得耽误几天。” “罗三,你去给董妈妈传个话,就说得了我们托人传来的口信,还要三五日才能回来。”刘婶又吩咐一个男子道。 刘婶直接将杨宛歌推入柴房,边锁住柴房的门边道:“今日不准你个贱丫头吃饭,看你还老不老实!” 刘爷安抚刘婶道:“前些日子我们收来的花丫头和青丫头姿『色』也是属上等的,先让她领两个去不就结了。” “她是吃在碗里还看在锅里,那两个丫头是不错,但她还想要更好的,她还巴望着能有个倾国倾城的。她要看到今日这个,估计嘴巴都合不拢,最少也要她出到五百两,才能让她领走。”刘婶得意的笑着走进院子里最大的堂屋。 刘爷一想到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心里美滋滋的道:“还是夫人精明会算,那夫人你忙,我去里屋歇会。” 堂屋的两边搁着两条长长的木板床,两边的床板上坐着十来个不到十岁的小女孩,还有三四个年纪有十多岁的少女。 刘婶指着年纪大些的少女道:“你,你,还有你,赶快去烧水做饭!”那三个少女连忙往院子里跑。 “花丫头和青丫头跑哪里去了?”刘婶厉声质问还在屋里的一群小女孩。 一个小女孩怯生生的道:“夫人,前两日她们想逃跑,罗三将她们关到柴房了。” “这群小妖精啊,稍微长得有点姿『色』的都不是省油的灯。”刘婶自言自语道。 那个小女孩来到刘婶身边,轻轻拉着她罗裙的下摆道:“夫人,能不能把我卖到大户人家做丫鬟?我娘还在床上生着病没钱治,还有几个弟妹等着饭吃,到了大户人家做丫鬟,有银子就可以帮助他们。我很听话,我绝对不会像她们那样逃跑的。” 刘婶用手戳着她的额头道:“秋丫头,你还惦记着弟妹啊!你那几个弟妹早就被你爹卖完了,你家里就剩你那赌鬼爹和病鬼娘。你有了银子也不能给他们,还不是被你那烂赌的爹给糟蹋了。要是董妈妈愿意要你,你不如去怡红院,那里来银子快!” “我才不去那种脏地方呢!我娘说过只有不要脸的女人才去那种地方!”秋丫头跑得远远的坚决的道。 刘婶又好气又好笑的道:“瞧瞧你自己的模样,你要是能进的了怡红院也算是你的福气,那是比在外面窑子里强一百倍的地方。 小户人家你不愿意去,你还嫌弃怡红院,我看大户人家什么时候能看中你?要不是看在和你娘以前是多年的邻居,那能由你这丫头这样挑。我可跟你丑话说在前头,再让你挑一个月,一个月后,谁相中你,你就跟谁去,我可不留情的,你总不能让我花八两银子,还要养你一辈子吧。” 秋丫头站在远处不再说话,刘婶叹口气,这可是她看在多年的交情,做得一笔不赚钱的生意,这丫头一点也不知好歹。 刘婶到厨房提着篮子准备出去买菜,又对还守在门口的张勇吩咐交代几句,就出门了。 杨宛歌被刘婶关到柴房后,才发现柴房里还有两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小女孩。这两个小女孩好奇的打量着杨宛歌,其中一个女孩开口问道:“你是新来的吧,怎么一来就被打成这样?” “我在路上逃跑了,又被刘爷抓回来的。”杨宛歌一屁股坐在柴火上,想着还有什么办法能逃走。 先开口的那个女孩无奈的道:“俺们也是想趁刘爷和他夫人不在的时候逃走,结果被他们的看门狗发现了。” “看门狗?”杨宛歌问,“我进来时,没发现院子里有狗啊。” 两个女孩都笑了起来,还是那个女孩道:“俺是说的罗三和张勇,他们就像狗一样每天看管我们。” 她这一说,杨宛歌也觉得那两个男人确实蛮像狼狗的,也笑了起来。 “俺叫王小花、七岁,她叫徐颜青、六岁,你叫什么?”那个女孩问道 “我叫杨宛歌、六岁。” “那以后你就叫俺小花,叫她小青,我们就叫你小宛歌。” “小宛歌,你也是被人拐卖的吗?”一直沉默寡言的小青开口问。 杨宛歌低着头,难受的道:“不是的,是我娘把我卖给刘爷的。” 活泼的小花马上接嘴道:“和俺一样,俺家穷的吃不上饭,俺娘就把我卖了。” “那你也是想逃回家!”杨宛歌问。 小花摇摇头道:“不是,回家也没用,回到家吃不上饭时,俺娘还会卖我的。再说刘爷是知道俺家的位置的,到时还不是要找俺娘算账,俺娘肯定还不上他的银子,最后还是得把俺交给他。” 杨宛歌这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想到过这些,原来逃回去了也没用,“那你干么还逃?” “俺听看门狗说,俺和小青被董妈妈看中了,要把我们领到怡红院,俺不想去那种地方。还有就是刘爷他老爱,老爱欺负俺和小青。”小花说着脸都红了。 杨宛歌不明白的问:“欺负?刘爷总爱打人吗?他总打你们吗?” “不是打,是,是,是。。反正不好说,以后你就明白了。”小花难以说出口的样子。 杨宛歌又转向小青问:“小青,你也是被娘卖得吗?” 小青摇摇头,看着柴房高高的窗户柱子发呆。 “她是这样的,不爱说话,一天也说不了三句话。”小花解释着,“她原是大户人家的小姐,四岁时在街上和父母走散,被人贩子拐走,卖了几道,最后卖到刘爷这里。” 杨宛歌不再问小青,小花憨憨的笑道:“俺这人话多,整天缠着她问,才问出这么多的。” 三个小女孩在聊天中,不知不觉天已经暗下来,杨宛歌感觉肚子好饿,她想到怀里还剩的半块饼子,她从怀里拿出来。 小花和小青看到她手里的饼子,口水直咽的,杨宛歌把饼子掰成三块,尽量掰得大小差不多,递给她们道:“你们也饿了吧,我们一起吃。” 小花不客气的啃了一口,杨宛歌和小青也吃了起来,她们每吃一口都会笑嘻嘻的看看其他两个人,食物虽少,但吃的很开心。 “卯时到,快起床!都快起来!”小松的哥大福手里拿着一面小铜锣冲进大堂屋一个劲的敲。 堂屋里所有人都惊醒过来,慌忙起床,杨宛歌感觉耳朵边咚咚直响,从梦中惊醒坐了起来。 大福在杨宛歌的身后又使劲敲了一下,道:“都给我快起来,别磨蹭!” 这是杨宛歌来到刘爷这里第三日的早晨,每日卯时所有人都必需起来,刘爷和他的手下会押着这里的人到京城的人市上去交易。 只有杨宛歌、小青和小花是不用去的,但她们也要同样的时辰起床,在院子里干些活。 大福才来三天,在刘爷这里做起事来已经有模有样了。杨宛歌心里想着,他确实适合做看门狗。 大家简单的整理一下,都到院子里集合,刘爷用根很长的绳子,将要到人市上的人双手绑起串在这个绳子上。 今日刘爷没去,是让刘婶牵头,罗三和张勇压阵,大福也跟着去了,小松没跟去。 等他们走后,太阳才冉冉升起,天『色』也渐渐亮了起来。刘爷应该回屋里继续睡觉去了,小松站在门口看门。 杨宛歌、小青和小花在厨房里忙着烧水煮粥,小花看厨房里没有其他人,把杨宛歌和小青拉着角落神秘的道:“俺们跑吧!现在是好机会,俺们冲出去小松肯定拦不住。” 宛歌和小青都觉得小花说的很对,她们三人牵着手,准备向外跑,却发现刘爷站在厨房门口。 刘爷凶凶的看着她们道:“你们三个丫头在那里嘀咕什么啊?” 小青和小花看到刘爷浑身瑟瑟发抖得朝后退,恨不得要钻到墙里面去。小花小声回了句:“俺们没嘀咕什么?” 刘爷大步走上前,一手拽住小花,一手拽住小青,道:“我看你们从来就没想安分的呆着。”说着把她们锁入柴房。 23 章节目录 第173章 笑容 刘爷又对门口守门的小松道:“你就别守门了,我看你也看不好门,去煮粥去。” 刘爷转身满脸笑容的对还呆呆站在厨房门口的杨宛歌道:“宛歌丫头,你饿了吧?屋里有云片糕,我带你去吃点。” 杨宛歌看着满面笑容的刘爷,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笑得样子比凶神恶煞的样子更让人害怕。 杨宛歌还是呆在原地,也不回话。刘爷不由分说的拉住她的小手就往里屋带,杨宛歌用哀求的眼神看了眼小松,就随着刘爷到了里屋。 杨宛歌到了里屋,戒备又害怕的看着四周的环境。刘爷夫『妇』住的里屋,不是很大,屋子的右边放着一张普通人家的木雕床,中间放着半人高的木桌,还有两把椅子,左边放着几个大木箱。 刘爷进屋后,将门关上『插』上了栓。桌上确实放着一盘糕点,杨宛歌害怕的站到门边,想去够门栓,却够不到。 刘爷依然微笑着拿起盘里的一块糕点递给杨宛歌道:“你尝尝,这可是京城有名的云片糕,一两银子一包的。” 杨宛歌紧张的接过云片糕,放到嘴里尝了一口,软软的甜甜的,很好吃。这还是她第一次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 “很好吃吧?” 杨宛歌将整块都放到口里点点头,刘爷将杨宛歌抱起坐到桌边的椅子上,将杨宛歌放到自己的大腿上,道:“盘子里还有很多,你就坐在我身上自己拿着吃。” 杨宛歌没有先那么害怕紧张,她嘴馋的又拿起盘里的一块云片糕放到嘴里。杨宛歌嘴里第二块云片糕还没完全咽下,刘爷已将他粗糙的大手探进她衣领里。 杨宛歌立刻害怕的在他腿上挣扎起来,刘爷另一只手死死钳住她,口气暧昧的道:“别动!你只管吃,我不会妨碍你吃云片糕的。” “大爷,求你了,别。。”杨宛歌无助的哀求。 刘爷瞬间扯开她的上衣,她整个上身都『裸』『露』在刘爷的眼前,杨宛歌吓的大哭起来。 “皮肤很滑,就是太瘦了,要再多点肉就好了。” 杨宛歌跟着刘爷到里屋后,小松想着杨宛歌走时的眼神,心里很不安。不久,便偷偷的跟到里屋的窗户边。 小松用小手在窗户上捅了个洞,透过小洞,他看到刚才那一幕,小脸涨得通红,他意识到刘爷在欺负杨宛歌。 他正想推开窗户去帮杨宛歌,刘婶突然在他身后吼道:“小鬼头,你竟然有胆子到我房门口偷看,我看你活得不耐烦了,看什么看?” 刘婶说话时,生气的用力推开窗户,她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刘爷听到刘婶的声音,想从腿上放下杨宛歌时已来不及了。刘婶正好看到杨宛歌*着上身坐在刘爷的腿上,刘爷的手还放在杨宛歌的胸前。 刘爷尴尬的望着刘婶,把杨宛歌扔到地上,杨宛歌忙拉好衣服,呜呜的哭泣。小松气愤的从窗户翻入屋里,抱着刘爷的腿狠狠咬了一口,“你敢欺负小宛歌,我咬死你!” 刘爷心烦的踹开小松,刘婶这时才缓过神来,愤怒的踢着房门,“你个畜生,我在外面忙死忙活的,你在家里干这种不要脸的勾当!给我开门!这日子没法过了!” 刘爷慌忙去开门,小松跑到杨宛歌身边问,“小宛歌你没事吧?”杨宛歌拉紧上衣,双手抱在胸前,低着头一个劲的低声哭泣。 刘爷一下抱住气冲冲进来的刘婶,“别闹了,我就『摸』了她两下,什么也没有!这不早上我在房里睡觉,她进来偷吃云片糕,我看她吃的样子可人,忍不住就『摸』了两下!” 刘婶不依不饶的捶打着刘爷,“放开我,我要收拾东西回娘家,看着你我觉得恶心,你再去寻好的,这日子我不过了!” 刘爷死都不放手,低声下气的道:“姑『奶』『奶』别闹了!我错了还不行吗?你要怎么打我罚我都行!我这不是一时糊涂吗!” 刘婶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放开我,我还赶着拿官票呢!” 刘爷松开刘婶,小声嘟囔道:“难怪你现在跑回来。” “还不是有个人要买石府的丫头,我赶回来拿官票。”刘婶揪住刘爷的耳朵道,“我要不回来,还不知道你会这无耻。要让董妈妈发现她不是处子之身,那我们说不定连本钱都拿不回来。” 刘爷护着自己的耳朵喊着:“疼、疼!这个我明白,我就『摸』了两下,真没什么!” 刘婶放开刘爷的耳朵,不解恨的把杨宛歌从地上拧起来,小松想护着杨宛歌,却被刘爷一掌打开。 刘婶本欲打杨宛歌的嘴,一想不妥,就随手拿下头上的一个簪子,朝她身上一个劲的戳,“小贱人,叫你贪吃!天生就是个狐媚子,让你勾引我男人!让你勾引我男人!” 杨宛歌疼得躲闪着哭着道:“夫人,我没有,我没有!” 小松趁刘爷不备,扑过去咬住刘婶拿簪子的手,刘婶哎呀一声,疼得手一抖,簪子掉到了地上。 刘爷抓起小松劈头盖脸的就是两下,“你小子,活得腻了,连我婆娘都敢咬。” 小松被打的晕头转向的喊,“你们谁敢欺负小宛歌,我就和你们拼了!” 刘婶看着手腕上的牙印,恨恨的道:“我这会没功夫和你们两个小崽子纠缠,你把他们俩个先关到柴房去,我还赶着过去呢!” 刘爷连忙应声拎起他们往柴房方向去。 当柴房门打开时,小花和小青看到泪流满面的杨宛歌,就明白发生什么事。她们同情的看了看杨宛歌,本想安慰下她。 刘爷不耐烦的吼道:“你们俩个丫头给我出来!快去把粥煮好!”小花和小青乖乖的走出柴房。刘爷重重的将小松和杨宛歌推进柴房锁上门。 杨宛歌坐在柴房的地上一直在小声哽咽哭泣,无论小松在旁边怎么安慰她也无济于事。 小松无奈的坐在一旁『揉』了『揉』自己肿痛的脸,这才发现嘴里一颗牙齿已被打松,他把那颗牙轻轻拨弄了几下,就掉了,嘴里立刻有股血腥味。 他跑到墙角吐了几口唾沫,都是鲜红的,他赌气道:“『奶』『奶』个呸!等我哥回来了,我和我哥要打的你们这群坏蛋满地找牙。” 他回头看杨宛歌还是坐在那里哭,他随意抹了抹嘴上还残留的血,又坐到她身旁,“小宛歌,别伤心了,看你伤心我心里也难受!” 小松无计可施的抓着脑袋上的『乱』发,突然灵机一闪,用他那因为掉了颗牙齿有些漏风的稚嫩童音唱着,“晚风吹,月季花儿开。娃儿望着夜空数星星,一二三四五总也数不清。。” 杨宛歌听到歌声,终于停止了哭泣,抬起头,用已经哭得沙哑的声音跟着小松一起唱,“星星亮、花儿香、娃儿乐,娘亲陪着娃儿入梦香!” 小松惊喜的问:“你也会唱这支歌,你是魏国人?” 杨宛歌点点头,用衣袖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水,“丹镇,你呢?” “我是燕京的!”小松高兴的道,“我晚上睡觉时,我哥常唱这首歌哄我。” 杨宛歌觉得好笑的抿抿嘴道:“你这么大,还要你哥唱歌哄你睡觉啊!以前娘也经常唱这首歌哄我。” 小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那你怎么没跟你娘在一起?” 杨宛歌不禁又伤心起来,又有想哭的冲动。小松忙安慰她道:“你娘起码还跟你唱过歌,我连我娘的面都没见过,她长什么样我都不记得。” “你脸好肿啊!”杨宛歌同情的『摸』了『摸』小松受伤的脸,“今日谢谢你!你娘一定长的很美,看你的样子就知道了。” 小松咧嘴笑着,『露』出一排牙齿,中间缺了一颗,牙龈还在流血。杨宛歌指着他的牙齿关心的问:“小松,你还疼吗?” 小松遮住嘴巴,道:“没事,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和爹都死了,是我哥从小把我带大的,我哥说这首歌他也是从娘那里学会的,我娘在时也是经常给我哥唱这首歌。” 杨宛歌不敢相信的问:“你哥看上去比你大不了几岁,他把你从小带大?” 小松自豪的道:“我哥带着我四处流浪,你可别小看我哥,他很厉害的。有次我们在山上遇见了狼群,我哥打死了为首的头狼,带我逃脱了。” 杨宛歌羡慕的望着小松想,有个哥哥真幸福!小松被看得有些惭愧的道:“对不起,上次我哥并不是真的想出卖你,他只是想保护我和其他人!” 杨宛歌叹口气想,他哥只会对他一个人好,“这次要你哥也赶快带着你逃吧,刘爷和夫人想害你,他们要把你卖到宫里做太监。” 小松听到这话第一反应是害怕的,但他马上就逞英雄的站起来吼道:“狗娘养的,敢卖我!我要和他们。。” 杨宛歌忙拉住他道:“小松,别叫,让他们听到了,他们万一现在就把你卖了怎么办?你还是和你哥商量下这事怎么办吧!” “我们逃走,这次我要哥带着你,我们三人一起逃走!”小松信心十足的道。 杨宛歌笑了起来道:“那我先谢谢小松,再谢谢小松哥哥!” 小松傻笑道:“小宛歌,你笑起来的样子好美好美!哭起来的样子好丑好丑!以后不要哭了,哭起来那么丑会把老鼠和蟑螂都吓跑的。” 杨宛歌假装生气的拍了拍他道:“有那么丑呀!我也不想哭,可是刘爷他。。”杨宛歌想着刚才的事就害怕的发抖。 小松抓住她的手道:“别怕,有我!我会永远保护你的,记得是永远!永远哦!” 杨宛歌并不当真的笑问:“永远是几个时辰,几日,几年啊?” 小松却坚定认真的道:“是直到你死也会保护你!” 杨宛歌噗嗤笑出声来,奇怪的问:“死都死了,你还保护我干么?” 小松抓耳挠腮的想着道:“死了保护你安静的躺在棺材里。” 杨宛歌彻底服了他,用自己的袖子擦了擦他嘴上的血道:“童言无忌!你干么总要死呀死呀的诅咒我!”她记得自己在家时,有时大大咧咧说些不吉利的话,娘总会慌忙用袖子擦擦她嘴巴,说声童言无忌,好像这样就能让不吉利的话不会应验。 小松急了的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其实希望你长命百岁,我。。”他只觉得自己嘴笨得很。 杨宛歌看他的样子很滑稽,不再追问他,道:“你饿了没?” 小松『摸』『摸』自己的肚子,点点头。他俩同时叹口气,在柴房里看了看,没发现什么可吃的东西。 她现在最大的梦想就是能吃上一顿饱饭,她安慰小松道:“我们来唱歌吧,唱着唱着就忘了饿。” 他们俩人手拉着手又开始唱刚才那首童谣,唱了几遍他们觉得腻了。杨宛歌就教小松唱新的家乡的童谣,两人就这样唱着童谣,也不知过了多久,相依着睡着了。 杨宛歌被身边的响动声惊醒,她惊恐的看着旁边除了小松还多一个人,已是夜晚,她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多的那个人是小松的哥哥大福,她才镇定下来,望着大福。 大福摇醒小松看着他一脸的伤,很是心痛。小松看到大福开心的叫了声“哥!” 他哥示意他不要做声,把手里端着的一碗饭菜递给小松小声道:“饿了吧,快吃!” 小松连忙拿起碗吃了两口,停下来,把手里的碗递给杨宛歌道:“小宛歌,你也饿了吧,给你先吃!” 杨宛歌将碗退回给小松道:“我不饿,你吃!” 小松不依的道:“你骗人,你哭了那么长时间,怎么可能不饿?” 大福从小松手里抢过饭道:“你先顾好你自己,还逞英雄,她早上偷吃云片糕都吃饱了。” 杨宛歌第一次感到被人误解的屈辱,解释道:“大福哥,我没偷吃云片糕,是刘爷他,他,他。。”杨宛歌双手用劲绞着衣带,不知道怎么说出口。 “刘爷跟我说了,就是因为她早上偷吃云片糕,夫人教训她,你就护着她,还伤了夫人,才把你关起来的。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大福并不理杨宛歌,只是把那碗饭又交到小松手里,责怪小松道。 小松生气的道:“哥,刘爷是骗你的,我早上亲眼看到刘爷欺负小宛歌,是真的。刘爷他们是坏人,他们还准备将我卖到宫里做太监,是小宛歌亲耳听到的。” 杨宛歌真诚的道:“大福哥,是真的!你们快逃吧,要不然他们会把小松卖到宫里的!” 大福看看杨宛歌,又看看小松,他终于相信了他们的话,对小松道:“你快吃,吃完了我们趁现在天黑就逃。” 杨宛歌不放心的问道:“可是刘爷他们能这么轻易的让你们逃吗?” 大福向杨宛歌晃了晃手中的一串钥匙,道:“他们都睡了,我趁罗三睡着了,在他身上偷的柴房的钥匙。” 小松高兴的道:“哥,我们带小宛歌一起逃吧!” 大福毫不留情的拒绝道:“不行,带着她我们根本逃不了。” 小松态度坚决的道:“你不带她走,我也不走,我要在这里保护她。” “你小子是不是找打啊?哥辛辛苦苦带你这么多年,还不如你认识几日的丫头。你只管不走,等你到宫里去做太监!”大福生气的威胁小松道。 大福把碗放到地上,做要离开的样子道:“随便你,我走的!” 小松哀求的拉住他道:“小宛歌,和我们一样无父无母,刘爷他们要把她卖到怡红院,好可怜,你就带她走吧,求求你了。” 杨宛歌突然跪到地上恳求道:“大福哥,求你了,我绝不会拖累你们的,我很能跑的,跑起来飞快的。” 大福的态度软了下来,道:“好吧!小松你先吃饭,吃饱了才有力气!你先吃,剩下的再给那丫头吃,吃完了我们就走。” 小松连忙答应,端起碗快速的吃了几口,就把碗递给杨宛歌道:“我吃饱了,你快吃吧!” 杨宛歌接过碗,也没时间和他再争了,赶着吃了起来。 吃完饭,小松拉着杨宛歌的手跟在大福身后走到院子里。大福走到大门前,轻手轻脚的抬着门上粗大的门栓。 杨宛歌紧张的四处张望,小松抓紧她的手道:“小宛歌,不要怕,等下哥哥把门一打开,我们就冲出去,你紧紧抓住我的手,我会保护你的。” 杨宛歌感动的朝他点点头,大福费了好大的劲,才把那个门栓抬到地上,放到一边。他还来不急喘口气,秋丫头突然从堂屋冲出来向茅房冲去。 准备逃走的三个人都看着跑向茅房的秋丫头,希望她没看到。秋丫头似乎察觉什么,不确定的转身看着大门的方向,一下看到三个人站在大门口,马上惊叫起来,“啊!不好了,快来啊,有人要逃走!” 大福一脚踹开大门,拉着小松拼命的向外跑,只感觉已有人起床跑到院子里。 杨宛歌紧紧抓住小松的手,跟着他们飞快的跑着,耳边伴随着呼呼的风声,根本看不清前面的路。 慌忙披着外衣赶到院子里的刘爷夫『妇』眼看着他们三个跑出去。刘爷着急的对正在系衣带的罗三和张勇吼道:“还不快给我追,真是两个饭桶,几个小崽子都看不住。” 罗三和张勇赶紧追出去,刘婶气急的对刘爷道:“只怕难得追上,你快去隔壁王麻子家借匹马追。” 刘爷忙到厨房点燃火把,拿着火把就出门了。 大福、小松和杨宛歌在漆黑的夜『色』中不停的跑啊跑啊!杨宛歌已感到双腿发软,喘不上气了,她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抓着小松的手也越来越抓不紧了。 “啊!”她被路上的碎石绊倒了,狠狠摔到地上,整个身体还向前滑了一段。她和小松牵着的手硬生生的分开了,大福拉着小松还在向前跑。 小松也停了下来拽着大福,喘着气断断续续的道:“哥,停一下,小宛歌跌倒了。” 大福只好停下来歇口气,小松回转身跑到杨宛歌跟前拉起她。杨宛歌站起来时感觉一只脚落地有些疼,看来是扭伤了。 小松问道:“还能走吗?”杨宛歌咬着牙走了两步。 背靠在旁边树干上喘着气的大福,看到远处有火把在向前跳动,他知道刘爷他们已经追来了。 他赶忙跑过去拉着小松的手道:“小松,他们已经追来了,赶快走吧!” 小松拉着杨宛歌准备再跑,可杨宛歌根本就跑不快了。大福着急的扯开他们两个抓着的手,一把抱起小松,就拼命向前跑去。 杨宛歌一拐一拐的跑着想追上他们,可是已很难追上,眼看他们越跑越远,她绝望的喊着,“大福哥、小松,等等我!等等我!” 小松在大福怀中挣扎着喊着,“哥,放下我,我要带上小宛歌,别抛下小宛歌!” 大福干脆把小松扛到肩上,不论他怎么闹都不理他,只是带着他不停的向前逃。 刘爷总算带着人追上了杨宛歌,至于那两个小子,他也不想再费神追了。他们俩毕竟是白得的,追不追得到也不是那么要紧。 刘爷带着杨宛歌回到住处,刘婶看到杨宛歌松了口气问:“那两个兔崽子呢?” 刘爷无奈的道:“逃了,那小子抱着弟弟跑得跟风似的。可惜了,那小子还真是个人材。” “哼,你还懂什么人材!”刘婶用劲掐了下杨宛歌的胳膊,恨恨的瞪着她道,“才来几天就闹出这么多事,反正也就这一个晚上,明日董妈妈就过来领人了。到了怡红院自然有比我厉害十倍的人来收拾你!” 杨宛歌害怕的看着她,她又指着罗三和张勇道:“把她锁到柴房去,你们俩今晚就守在柴房门口,谁也不许睡觉。再有什么闪失,就跟你们俩算账!” 罗三和张勇连忙唯唯诺诺的照着她的意思办。 第二日上午,刘爷他们刚从人市回来,董妈妈就领着两个彪形大汉过来了。刘婶赶忙将杨宛歌从柴房里带出,董妈妈看杨宛歌走路不是很利索,不快的道:“你们说的好货不会是个瘸子吧?” 刘婶笑脸相迎的解释道:“怎么会,这不昨天她不小心把脚扭了,上点『药』过几天就好了。” 董妈妈将信将疑的走到杨宛歌跟前,用手指托起她的下巴,仔细端详了一番,“模样真是俊俏,是个美人胚子,就是太瘦小了。” 董妈妈一身刺眼的大红绸缎衣衫几乎让杨宛歌睁不开眼。她麻木的看着董妈妈浓妆艳抹的面容,让人感觉腻味。她感到自己已无能为力,只有任由这些人来决定自己的命运。 董妈妈神『色』又变得挑剔起来道:“只是这脚万一好不了怎么办,瘸子我可是不要的!” 她像很可惜样,收回托着杨宛歌下巴的手,说话时满头的珠翠都在颤动,那一张一合动着的鲜红嘴唇,如刚吃过人一般的可怕。 23 章节目录 第174章 放心 刘婶明白董妈妈这是在和她讨价还价,“您放心,来的时候脚都是好的,昨日刚扭伤的,不信您问她们。”刘婶指着站在院子里的其他人,有人连忙的附和着点点头。 小花和小青害怕的躲在其他人后面,就怕被董妈妈和刘婶注意到。 董妈妈和刘婶拉扯着走到一边,她们开始讨论价钱,两个人拢着袖子比划着。 这时有人在门口敲门喊着,“刘牙人、牙婆在家吗?” 刘爷忙打开大门,只见一老一少两个男子站在门前。年老者五十来岁,身着墨青的上等绸缎长衫,腰间挂着玉环佩,在不张扬间显『露』出他不同一般的身份。 他身边的少年十二、三岁的模样,眉宇间和这位长者有几分相似,身着草青『色』的衣衫,腰间还挂着把长剑,少年一只手始终搭在剑柄上,就是模样还略显稚嫩。 刘爷一看门口这两人非富则贵,忙恭敬的道:“两位爷有何贵干,本人就是刘牙人。” 年老者开口道:“你就是刘牙人!我是王将军府上的管家,姓郑,今日来贵府上寻个合适的丫鬟。我听人说,你这里的丫头个个都标致水灵,我也是慕名而来的。” 刘爷开心的想,生意就是这样的,一来就都来了,总爱凑在一块,他道:“郑爷承蒙抬举,快请进!人都在这里,您自己挑,看有没有合眼的。敢问爷是那个王将军府上的?” 刘爷将郑管家和那少年领到院内,郑管家轻描淡写的道:“镇国将军王将军府上!” 这句话一出,院子里只要对朝廷上的事略知一二的人都惊讶的打量着眼前这一老一少。 镇国将军王将军是朝廷里地位最高的老臣,他是和皇上一起开国的有功之臣,皇上对他向对自己的父亲一样,他的两个女儿都先后入宫侍奉皇上。 大女儿就是皇上最宠爱的秦夫人,可惜早几年就死了。二女儿现在是后宫里的德妃,皇上对这位德妃娘娘那也是恩宠有加的。 而且镇国将军府里的人一向行事低调从不张扬,王老将军也早就不理朝中事情,在府里过着闲云野鹤般的生活。但是谁都知道他的影响力还是巨大的,他与皇上说一句话抵得上其他朝臣对皇上说一百句话。 董妈妈和刘婶都讨好的凑到郑管家跟前,董妈妈暧昧的将手搭到郑管家身上,口气娇媚的道:“这位大爷,奴家是怡红院的,名唤牡丹,有空就来怡红院坐坐。” 刘爷、罗三和张勇看到董妈妈的样子,浑身汗『毛』直竖的,心道,都老成这样了还牡丹,真叫人翻胃。 郑管家忙拿开董妈妈的手,客气的道:“这么嬷嬷请自重。” 刘婶好笑的瞟了眼不识趣的董妈妈,她在院子里站着的丫头里把秋丫头拉到郑管家面前,道:“您看这丫头可合眼,长得还算端正,做事很勤快。” 秋丫头笑得特别灿烂的看着郑管家,她知道自己要等的大户人家来了。 杨宛歌虽不知道这个郑管家是多大的来头,但她知道这是自己不用去怡红院最后的机会。 她趁没人注意她时,忍着脚伤的痛,冲到郑管家身边的少年面前,迅速跪在地上哀求道:“两位爷,买我吧!把我买回去吧!我什么都会,劈柴、做饭,缝衣,还会读书写字!求你们了,只要不让董妈妈带我去怡红院,我什么都愿意做!” 小花和小青也意识到了,马上冲到前面跪下,也请求道:“两位爷也把俺们买回去做丫鬟吧,俺们也不愿意去怡红院。俺什么都会做,在家里粗活都是俺干。” 平时不爱说话的小青在旁边只是一个劲的道,“求求你们了,求求你们了!” 刘婶连忙向刘爷、罗三和张勇使眼神,他们三忙把杨宛歌、小花、小青拉到一边。 “两位爷,不好意思,这三个丫头太没规矩了,她们三个是怡红院早就下了订金要的人。”刘婶为难的道,“这个做生意也要讲个信用吧!” 董妈妈目『露』寒光的扫了她们三个丫头一眼,转过脸又笑咪咪的对郑管家道:“刘牙婆说的没错,这三个丫头是我们早定的,今日就是特意过来领人的。” 郑管家身边的少年同情她们开口道:“爹,我们就买她们吧,您不是常教我要与人为善,救人于水火吗?” 郑管家也动了恻隐之心,却拿不定主意,小声对那少年道:“可老爷夫人吩咐只要一个丫鬟。勤儿,每行有每行的规矩,她们虽可怜,我们从人家嘴里夺食,也不合规矩,说不过去。” 那少年已拿定主意径直走到杨宛歌面前问:“你会读书写字吗?”杨宛歌忙点头。 少年从怀中拿出一张写着字的纸递给她,道:“你能把上面的字读出来吗?”那少年想,这是昨日小少爷交给他的诗句,让他学的,可他一直跟着爹忙这忙那,也没时间认真的学。 杨宛歌打开这张纸,胸有成竹的念道:“春眠不觉晓,处处闻啼鸟,夜来风雨声,花落知多少。” 少年又继续问:“你可知道这诗是何含义?” “诗人在春日里睡得很香甜,直到早上鸟叫声才把他唤醒,当他看向窗外,才发现院子的花被昨夜的风雨打落的满院都是,已数不清到底有多少朵。”杨宛歌努力回忆着爹教她这首诗时的情景。 少年满意的问:“你叫什么?” “杨宛歌!” 少年又对郑管家道:“爹,就她吧。夫人不是说过,最好是能找到会认几个字的。再说她是个瘸子,怡红院要去了也不好办,连歌舞都不能学。” “这位小爷,她可不是瘸子,她这是扭伤的。”刘婶忙辩解。 刘爷也急着附和道:“她的脚绝对是好的!” 小花和小青两人喊了起来,“他们骗人,他们就想骗银子,小宛歌一来就是个瘸子,我们可以作证!”杨宛歌感动的看着她们。 秋丫头眼看自己的机会要没了,恨恨的道:“你们才骗人,她不是瘸子,昨天腿还好好的。” 那少年不再说话,董妈妈看到几个丫头争来争取的,生气的哼了一声。刘婶情急之下对董妈妈道:“您不相信找个郎中来瞧瞧,不就清楚了。” 郑管家这时也拿定了主意,指着杨宛歌,口气坚决的道:“刘牙婆,我们就要这个丫头。多少银两?” 刘婶左右为难的道:“这个,这个。。”她只有伸出五个指头。 郑管家猜测道:“五十两?” 刘婶摇摇头,底气不足的道:“五百两!” 郑管家惊讶的道:“她是官定的买卖人口吗?原是那家小姐?怎么划的价这么贵?把她的官票拿来看看!” 刘婶一下哑口无言,她发现自己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本想不管卖给谁,自己都是赚这个数。可人家郑管家可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人,什么事没见过,什么又是不知道的。 郑管家马上明白过来,问道:“你们私犯人口!这是违反朝廷律法的,要让皇上知道了,你们至少也要发配边疆到军中为奴!” 刘爷夫『妇』吓的跪倒地上,向郑管家边磕头边道:“大爷,你可不能在皇上面前『乱』说,坑蒙拐骗的事我们从来不做。这丫头她娘因为家里穷自愿卖给我们的,让我们帮她找户好人家,我们也是花了银子的。您既然看的上她,就带她去吧,我们分文不收!” 郑管家口气平和下来道:“既然是这样,我也不能让你们折了本钱,这六十两你们拿着。给我写个字据画个押。” 刘婶接过银子连连点头,很快就把字据交给了郑管家。那少年扶着杨宛歌跟着郑管家离开了刘爷这里。 郑管家一走,董妈妈就恶狠狠的吩咐身后两个彪形大汉,指着小花和小青道:“还站着干嘛!给老娘把她、她!”又指向秋丫头道,“还有她都给我带回去!” 那两个彪形大汉立马揪住小花、小青和秋丫头,秋丫头不情愿的挣扎道:“干么抓我,我不去!我不去!” 刘婶正欲开口,就被董妈妈抢先堵住了道:“刘牙婆,怡红院又不是老娘自己开的,老娘也要对主子有个交代,当初说好三个,现在眼看着最好的货『色』被别人抢走了,我总要再找一个充数吧。” 董妈妈从钱袋里掏出五十两银子甩给刘婶,接着道:“加上我先前付给你的一百两订金,三个丫头就这么多了。五百两!老娘倒是有心给你,可你没这个命!早知道这样,老娘开始就应该找黄牙婆,她做事可比你牢靠!” 董妈妈说的刘婶脸上一阵青一阵白的,却也无话可反驳,再看自己家里这三个男的也不是人家怡红院专业打手的对手。 董妈妈又对那两个彪形大汉吼道:“还杵着干么?还不快走!”说完董妈妈就摆动着她那肥肥的屁股出了门。 杨宛歌随着郑管家他们走出没多远,突然跪到地上求道:“好心的大爷,你再救救小花和小青吧!她们也能帮你做很多事!” 少年也着急的看着郑管家道:“爹,就把她们也买回去吧。老爷夫人知道了情况,也一定会同意的。” 郑管家无奈的叹口气,扶起跪在地上的杨宛歌道:“丫头,我刚才仗着老爷的声望硬把你买过来,已经是坏了规矩得罪了怡红院的人。如果再强买两个丫头这梁子就结深了。怡红院虽只是烟花之地,但经常有达官贵人出入,只怕怡红院的老鸨不愿善罢甘休,散布谣言,到时毁了我家老爷的清誉,让老爷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那少年这时才明白爹的苦衷,树大虽然好乘凉,树大也亦招风!少年劝杨宛歌道:“小妹妹,我爹有他的难处,你不要再伤心了。你那两个姐妹一定会吉人自有天相的。” 现今『乱』世初定,当今皇上虽是圣君,要让所有百姓都过上安居乐业的日子,不是一年两年的事。 杨宛歌心里难受的道:“少爷,谢谢你今日救我,我愿为你做牛做马。” 少年忙道:“我可不是什么少爷,我叫郑励勤,也是将军府里的仆人,以后你就叫我励勤。” 杨宛歌看着眼前这位善良稳重聪明的少年,叫了声:“励勤哥哥!” “嗯,快回府吧!回府洗个澡换身衣服,去见老爷夫人!”郑励勤第一次听到有人叫他哥哥,他高兴的掺扶着杨宛歌朝将军府的方向走。 桃花儿谢了,梨花儿开,秋去春来,大兴朝建元十五年暮春时节。 镇国将军府里,一个十五、六岁的丫鬟,穿着粉红『色』的罗衫,鹅黄『色』的长裙,头发挽成简单的发髻,发髻两边扎着两条小辫。细细的弯眉下,一双丹凤眼如秋水般明亮,鼻若琼瑶,樱唇皓齿,生的美艳动人、风姿妖娆。 她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大锦盒,走在将军府里的青砖小路上,朝府里花园的方向去。 她一走进花园,就看到在花园中间的空地上,一位十八、九岁的少年穿着月白『色』束袖长衫正在练剑,那少年长得白白净净,如花似玉,若不是看他的发式,倒像个女子。 在那练剑少年的不远处站着一个和她一般大小的丫鬟,穿着绿『色』的罗衫,雪白的长裙,生的眉清目秀。那丫鬟的旁边站着一个二十一、二岁的少年穿着青『色』的长衫。 他们都注意到捧着锦盒走进花园的丫鬟,大家都没说话只是微微的笑了下。 捧着锦盒的丫鬟也站到他们身边,一起观看少年舞剑,这少年正是府里的少爷,名叫周平乐,是镇国将军王康的外孙,也是王将军大女儿王秋月的儿子。 她每次看少爷练剑时,都能感受到每招每式里都蕴含着难以排解的怨气,这种怨气让少爷的剑舞起来杀气腾腾,似乎他的对面站着个仇人,那怕这满院的春『色』,也丝毫掩饰不了他心中的仇恨。 对!是仇恨!她恍然间领悟了少爷剑气里的情感,她想,少爷心里有深深的仇恨,这种仇恨在他心中从未消除过。 少爷的剑锋一转突然直直的向她刺来,她毫不惊慌,不闪也不退,依然站在原地。反倒是身边穿青衣的少年惊呼一声,“宛歌!小心!” 少爷就在快刺到名唤宛歌的丫鬟时,将剑猛然一收,迅速挑开了这丫鬟手里的锦盒,笑问:“宛歌,你为何不躲?” 宛歌轻轻一笑,这笑容胜过这园里所有的花,道:“奴婢不敢躲,奴婢怕越躲少爷您的招式越多,本来只是想吓吓奴婢,搞不好还真的刺到奴婢了。” 她一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少爷道:“真是个聪明的丫头,难怪外祖母这么喜欢你。我讨了几次她都不给,还说疼我呢。” 宛歌忙道:“少爷看你说的,奴婢是老太太的丫鬟,也就是你的丫鬟,你要差奴婢办什么事,老太太哪回没答应啊。再说我怎比得上冬雪姐姐灵巧能干,到了你这里还不是添『乱』。” “宛歌妹妹休要取笑我,我还不是笨手笨脚的,承蒙少爷不嫌弃罢了。”着雪白长裙的丫鬟脸红红的道。 宛歌好笑的朝冬雪挤了挤眼『色』,冬雪害羞的不敢看她。将军府里的人都心知肚明,冬雪就是老夫人默许给少爷的侍妾。 “励勤,接着!”少爷将剑丢给青衣少年,接过冬雪递来的拭汗帕子,擦着额上的汗,问:“锦盒里装的是何物?” 宛歌正『色』回禀道:“这是前几日德妃娘娘派宫里人送给老夫人的小香炉,这香炉听说是波斯人献给皇上的,少爷你看,这样式好特别,美轮美奂的。老夫人说她也用不着这些,要我拿过来给少爷,看少爷是否合用?” 宛歌将锦盒交给冬雪,少爷不屑一顾的道:“我房里香炉已够用了,也用不上。你帮我将这香炉送到念月妹妹那里,她应该会喜欢的。” 宛歌只好又接过香炉,她也知道凡是德妃娘娘赏赐的宫中东西,少爷都是极为排斥的。 少爷又想起什么,道:“冬雪,把我房里桌上的小画本拿过来。”冬雪应声连忙去取。 “我前日在市集上看到有卖小画本的,念月妹妹看了一定喜欢,你帮我也一起带过去。”少爷又对宛歌道。小画本就是快速的翻动它,里面画的人就看上去会动起来的玩意。宛歌想,念月小姐老爱这种哄小孩的玩意,她就是永远长不大的千金小姐。 宛歌应声道:“少爷,奴婢先和老夫人说声,这就去办!” 少爷调侃她道:“你刚才还说,只要我差你办事,外祖母都会答应的,你还去请示什么?” 少爷老爱戏弄她,她只好对旁边的青衣少年道:“励勤哥哥,那就有劳你帮我向老夫人说声。”励勤点点头。 这时冬雪把小画本已取来交给宛歌,宛歌接过小画本,向少爷行了个礼,就出门了。 宛歌每次出门,走在京城繁华的街巷里,她总忍不住要绕到绿柳河边的烟花巷里走一圈。她总是要仔细看一遍这烟花巷里每间青楼的招牌,她想寻到怡红院,她想见见小花和小青,看她们过得好不好? 她每次想到十年前的事心中总是有种隐隐的歉疚。虽然自己侥幸得救,虽然自己当时也无能为力,但每回脑海里浮现小花和小青跪在地上恳求的一幕,她就会难受。 如果能找到她们,看到她们过得还算好,也许她心里会好受些。可是她在这条巷子里走了不下十遍,却没发现一家名叫怡红院的青楼。这让她很疑『惑』,难道是自己记错了名字,又怎么可能记错呢? 然而她也没有勇气去询问这个巷子里的人,本来大白天一个姑娘家往这个巷子里走就很奇怪。白日里这条巷子是冷清的,每间青楼的大门都是紧闭的,路上的路人也是稀少的,偶尔能听见从大门里传出来的歌乐声,那是青楼女子练歌的声音。 她几次想随便敲开一间青楼的大门打听下怡红院,可每次她抬起手时,又因为害怕别人看到而放弃。 今日她又站在一间招牌上写着“百花楼”三个字的青楼大门口,她正犹豫着要不要开口打听下。百花楼紧闭的大门突然打开了,一个老鸨满脸堆笑的恭送一位风度翩翩的公子出门。 宛歌在措不及防中,与出门的公子对视了一眼,那公子面相俊朗,头束紫玉冠带,锦衣华服,她慌忙间脸『色』羞红,低下头。 那贵公子也感到意外,眼神奇怪又温和的打量着眼前美丽的少女。宛歌不敢多看匆忙的逃离这条烟花巷。 那位公子身后的老鸨忙道:“哪里跑出来的冒失丫头,竟敢这样冲撞王爷。” 那位被称作王爷的公子,若有所思的道:“你可知道,她是哪家新来的?” “奴才也从未见过,看她的打扮倒不像这里的丫头,怕是官宦人家的丫鬟走错了路吧!”老鸨答道。 这位王爷不再问什么,望了望宛歌已远去的背影,坐上了来接他的轿子。 宛歌跑出烟花巷后,就直接朝念月小姐的住处侯爷府里去了。 念月小姐,本名叫魏念月,原是魏国的公主,魏王最宠爱的女儿。魏国灭亡时,她只有三、四岁和魏国投降的皇族一起被带到洛城,也就是现在大兴朝的京城。 魏王和她的母妃在来到京城不久便都『自杀』身亡,念月小姐从小就跟着自己的叔叔,魏王的弟弟魏子风一起生活。皇上念及以前与魏子风的交情封他为逍遥侯,逍遥侯只是个称呼,并没有任何的实权,但可以领朝廷俸禄,在京城里过日子是没有问题的。 念月小姐的母妃与镇国将军的大女儿王秋月曾在魏国宫中情同姐妹,临死前将念月小姐托与镇国将军照顾。因此念月小姐从小就经常来镇国将军府里小住玩耍,和府里的周平乐少爷两小无猜,宛歌会经常见到她,和她也比较熟络。 宛歌来到侯爷府前,门口的小厮认得她,看到她就笑道:“宛歌姑娘,今日得空来找我们家小姐玩啊。” 宛歌随他进去道:“我是来帮我家少爷送东西的。” 这里虽是侯爷府,但却和普通官宅别无二样,府里的景致摆设远远不及将军府。逍遥侯和家人现在过的日子只能算得上是清贫。 小厮将宛歌带到内院,逍遥侯正在内院抚琴,一个少女和着琴音漫不经心的舞着。 那少女长得清丽秀美,鬓发如云,双目如星,身段婀娜,一身桃红的舞衣,衬得她肌肤如雪。 逍遥侯虽已四十余岁,容颜依然俊雅,只是神情总是淡然的,眼神中带着几分忧悒和失落。 琴声骤然停了,“念月,你的动作全错了,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即便是责怪,逍遥侯的语气里也带着宠爱。 23 章节目录 第175章 注意 魏念月撒娇的跑到魏子风身边道:“叔叔,我们不要练舞了,一点也不好玩。”这时她看到宛歌,道:“宛歌,你怎么来了,太好了,我正闷得发慌呢。” 宛歌忙朝魏子风和魏念月福福身,行礼道:“奴婢见过侯爷、小姐,老夫人代问侯爷、念月小姐安好?” 魏子风站起身道:“转告老夫人侯爷府里一切安好。” 宛歌点了点头,魏念月已拉着宛歌道:“你手里拿得是什么?快给我看看!” 宛歌忙将锦盒呈给魏念月道:“小姐,这是我家少爷要我送给你玩的。” “乐儿这孩子真懂事,有好东西总记得念月。宛歌,你陪念月说说话吧。”魏子风说完就离开了。 宛歌又朝魏子风行了行礼,想着,逍遥侯魏国的二皇子年轻时该是何等的英俊潇洒,又该是何等的富贵荣华,而今国破家亡,寄居在这不大不小的官宅里,照顾着一大家子老老少少魏国遗留下来的皇族成员,生活过的清贫也就罢了,可还要如履薄冰的过日子,随时担心着朝堂上的风波会波及到他们。 对于前朝的皇族,皇上虽仁厚,但还是多有顾忌。前不久,齐国和唐国的皇族都因有谋反之心而获罪。她也不由为逍遥侯担心,下一个不知道会不会轮到魏国的皇族。 魏念月拉着杨宛歌朝自己的闺房走,道:“走,陪我到屋里说话。” 魏念月的闺房布置的典雅别致,房里的摆设琳琅满目的,都可以开个摆件店铺了。 宛歌从怀里拿出小画册交给魏念月道:“念月小姐,这是少爷特递吩咐我给你的,他说这是你一直想要的。” 魏念月接过小画册快速的翻了一遍,高兴道:“还是平乐哥哥有心。” 宛歌别有深意的笑道:“我家少爷对小姐的这份心可不一般哦。” 魏念月拿起桌上的云片糕想赌住她的嘴道:“好你个饶舌的丫头,看我不堵住你的嘴。” 宛歌的神『色』突然变的厌恶,道:“小姐饶了奴婢吧,奴婢平时最是讨厌吃云片糕的。” 她从小看到云片糕就有种恶心想吐的感觉,这是她心头的一片阴影。 “别在我面前奴婢奴婢的自称,我可不是你的主子。”魏念月好笑的收回拿在手上的云片糕放到自己嘴里吃着,“真不知道你怎么会这么讨厌云片糕这么好吃的东西,怎么看到它和我看到老鼠一样?” “小姐,你看那里怎么有个老鼠啊?”宛歌突然惊呼道。 魏念月吓得连忙跳到凳子上,喊着,“哪里?哪里?在哪里啊?快给我赶出去!” 宛歌捂着嘴巴呵呵的笑了起来,魏念月一下明白过来,跳下凳子伸手去挠她的痒痒,“好你个宛歌,连本小姐都敢戏弄,今日可不能轻饶你。” 魏念月追着宛歌挠,挠得她左躲右闪的,俩人疯做一团,宛歌实在受不了了,笑着求饶道:“小姐别闹了,我投降还不行吗?” 魏念月这才得意的停手,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戏弄我!” 宛歌双颊绯红,喘着气道:“不敢了!不敢了!” 魏念月把一盘桂花糕递到宛歌面前说:“你不吃云片糕,桂花糕总该吃吧。” 宛歌拿了块桂花糕放到口里道:“念月小姐,你今日一下要我吃这一下要我吃那的讨好我,是不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啊?难道是要我帮你带封情书给少爷?” 魏念月生气的道:“你再胡说,我,我。。”她放下手里的盘子,又准备挠宛歌的痒。 宛歌忙拦住她道:“念月小姐,说正经的你对我家少爷到底有没有意思啊?” “我只把他当哥哥一般!”魏念月脸红的小声道,她又反问宛歌,“那你的励勤哥哥呢?你和老夫人说了没,你们准备什么时候成亲呀?” 宛歌害羞的并不回答她,继续问她:“我们少爷这么美的男子你都不喜欢,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魏念月看着窗边的花瓶想了一会,站到宛歌面前边模仿边道:“我喜欢那种高大威武,浓眉大眼,粗狂豪迈的真男儿。” 宛歌看她的样子,笑道:“你说的这人不是土匪就是我的励勤哥哥,要不我把励勤哥哥让给你吧!” 魏念月气得捶打她道:“你的励勤哥哥,也不害臊!我说的可不是励勤,他虽浓眉大眼,但他哪有那种豪迈气概呀。那只有真正在战场上厮杀过的男人才有的。” “那就是土匪!”宛歌马上回了一句。 魏念月怎么说都说不过她,都不想理她了。宛歌见好就收道:“念月小姐,我说错了,还不行吗?你是大家闺秀,怎么会喜欢这种的人呢?” 魏念月向往的道:“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带着我离开小小的侯府,和我自由的策马奔驰在一望无边的草地上。” 宛歌在心中叹口气想,念月小姐的想法也太天真了,自己喜欢的人应该是有能力也愿意保护自己的人就好了,其实什么长相什么气概都不重要。 宛歌又讨好她道:“愿小姐早日找到自己的如意郎君!只是可怜我们家少爷了。” “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宛歌,我想让你陪我到街上去逛逛!平时没人陪我一个人逛也没意思。”魏念月这才说到正题。 宛歌忙推辞道:“念月小姐,侯爷能同意让我们俩个人去街上吗?” “放心,叔叔最疼我了,他不会不同意的。” 这点宛歌相信,逍遥侯最疼爱魏念月,对她比对自己的亲生子女还好。宛歌又道:“可我还赶着回府呢,我怕老夫人和少爷问起来不好交代。” “你就说陪我了,他们一定也不会说你的。”魏念月再不让她拒绝,忙翻箱倒柜的找衣服道,“等等,我换身衣服,我们就出门。” 两个美丽如花的少女,在京城的大街上兴致勃勃的逛着,引来无数男子追随的目光,人们都纷纷猜测她们是哪家王侯将相府里的丫鬟。 杨宛歌和魏念月各拿着一支冰糖葫芦,一边吃着冰糖葫芦一边东瞧瞧西看看。念月兴奋的拉着宛歌四处走,每个商铺每个小摊都不放过,街上的一切对与她来说总是那么新鲜好玩。 宛歌跟着念月小声道:“念月小姐,我们出门时应该脸上蒙个面纱的。” 念月把手里的冰糖葫芦交给宛歌,拿着小摊上的手镯在试戴,道:“蒙了面纱,看得人更多,全都怪你长得太惹眼了。” “我?倒怪到我头上了,你自己还不是一样。还有是谁提议跑出来玩的。”宛歌好笑的道。 念月听到街那边锣鼓直响,忙放下手镯,又拉着宛歌朝有锣鼓声响的方向跑。街上的人围着几个街头卖艺的人,那几个卖艺的男人长得身强力壮,都赤『露』着两支胳膊,正在耍枪弄棒,围观的人群里不时传出喝彩声。 念月看了会,觉得没意思。宛歌打趣的问她:“这几个人豪迈吗?” 念月会过意来,娇羞的捶了她两下,道:“宛歌,你这个死丫头。走吧,一点都不好看。还不如平乐哥哥和我叔叔耍得好看。” 她们离开围观卖艺的人群,继续在街上逛,逛到一处茶楼前,只见茶楼门前挤满了人。 门口的小儿吆喝着,“各位要看戏快趁早,马上就开锣了,过时不候!” 念月和宛歌挤到小二跟前问:“什么戏?” “本店近日请的皮影戏班子,每日演三场。”小二答道。 念月又问:“我是问你演哪出戏?” “人面桃花!” 念月忙道:“宛歌,我们进去看看吧,反正也走累了走饿了,进去喝口茶吃点东西。”宛歌笑着答应了。 小二道:“两位姑娘,快里面请,前面还有两个好位子,一位十文钱。” 宛歌和念月坐在靠近皮影戏舞台的位子,喝着茶吃着点心,茶馆里已坐满了人,锣鼓声渐渐响起。 宛歌听着幕布后传来的唱词,看着惟妙惟肖的皮影小人,入『迷』的看着戏,这出戏很优美又有些伤感。 她随着情节为戏中的人物感怀时,不经意间抬起头发现坐在离她不远处的一位男子正望向她这边。 那男子的眼眸如夜空中的寒星,鼻梁**,薄薄的嘴唇,让人觉得他孤傲而冷漠。宛歌不敢与他直视,忙回避他那冰霜般让人不寒而栗的目光。 宛歌又回头看着自己身边的念月,念月小姐正满脸悲伤的专注的看着戏。宛歌一下什么也看不进去了,推了推念月压低声音道:“念月小姐,时候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念月看也不看她,道:“别吵,等我看完了再走。” 宛歌隐隐闻到茶馆里有股烟味,这时有人慌忙喊道:“失火了,快跑啊!失火了,快跑啊!” 茶馆里的人顿时『乱』作一团,宛歌和念月匆忙起身手挽着手朝门口冲去,可门口方向人挤人,大家都争先恐后的向外涌,后面挤过来的人硬是将宛歌和念月挤散了。 念月被人流推到了前面,宛歌落在了后面,宛歌心急的喊着,“小姐,小姐!” 念月发现宛歌不在身边也慌了神,想回头去找她,却在拥挤的人流中,完全转不过身,她只觉得自己被挤得几乎都快站不稳了。 念月忽然感到有人在她身后张开双臂将她环抱住,在她耳边道:“这位姑娘现在可不能摔倒,摔倒后会有『性』命之忧。” 念月在他的帮助下终于站稳了朝前走,她感到在她的身后是个身材高大的男人。她的心莫名的跳得厉害,她感觉到周围似乎静谧到只能听见自己和身后那男子的呼吸声。 她就这样被他护着挤出茶馆,脱离了嘈杂的人流。 当她转过身看向身后的男子时,她感到四周的一切都已凝固了,这就是她梦中的人,那男子高大挺拔,浑身有种说不出的气概,粗狂中带着洒脱,只是散发着一种孤傲和冷漠的气质,让人不敢轻易接近。 那男子看念月只是傻呆呆的看着自己,先开口道:“姑娘可是受了惊吓?” 念月这才回过神来,有些脸红的道:“我没事。”她一下想到还未挤出茶馆的宛歌,担心焦急的看着茶馆门口涌出的人流。 这时茶馆的掌柜跑到人群里大声喊:“各位客官不必惊慌,小店只是厨房有小火已扑灭!” 所有人这才松了一口气,那男子对念月道:“既然姑娘以无事,在下就告辞了。”说完便要走。 念月慌忙问道:“敢问公子姓名?” “沈少青!”那男子礼貌『性』的回答,走了几步,他又想到什么,回头道:“敢问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位姑娘的芳名?” 魏念月听到他的话心中懊恼,原来他关心的并不是自己,她赌气似得故意答道:“她叫魏念月。” “那她可是以前魏国的公主?”沈少青又问 “正是!” “那姑娘芳名?” “杨宛歌!” 沈少青听到这个名字时眼神中闪过一丝诧异,又重复了一遍,“杨宛歌?!镇国将军府上的丫鬟?” “正是!” 沈少青又意味深长得看了她一眼,便快步转身离去了。 宛歌随着不再拥挤的人流走出茶馆,看到安然无恙站在不远处的念月,激动的跑到她身边道:“念月小姐,你没事吧?太好了,刚才吓死我了!” 念月还是呆呆的望着沈少青离去的方向,宛歌好奇的朝着她望着的方向看去,问:“念月小姐,那边有什么好看的东西吗?” 念月回想着刚才被沈少青拥着走出来的情景,不觉脸上发热,她拉着宛歌道:“你没看到,刚才多亏有位公子保护,我才没被挤伤。你还好吧?” 宛歌羡慕的道:“我还好,我可没小姐那么幸运有人保护,我的脚都被踩肿了!” 念月本欲细说刚才的经过,可想到自己一时好玩故意将她们两个的身份颠倒了,如果向宛歌这丫头解释清楚了,她一定又会取笑自己的。 她只是安慰宛歌道:“好了!好了!知道你吃了苦,到时我一定在老夫人面前为你和励勤说好话,让你们有情人早日终成眷属!” “大小姐,时候不早了,我先送你回去吧。我也好回去交差,每次给你送东西,一送就是一天,哎!”宛歌抱怨道。 念月指着她道:“你应该感谢我才对,不是我,你哪有机会到街上玩啊!” “是的!是的!奴婢这就谢过小姐。”宛歌不再跟她争,催着她回侯爷府。 宛歌陪念月回侯爷府后,逍遥侯担心的询问了一番她们出去的经过,她们俩都没敢说失火那茬事。 逍遥侯并没有责怪她们,宛歌便告辞离开了侯爷府。 她刚走出侯爷府,就碰到了郑励勤,她忙迎上去道:“励勤哥哥,你怎么在这里?” “我看你送东西送了一天都没回府,有些担心就过来看看。”励勤傻笑着答道。 宛歌心领神会,害羞的道:“我们回去吧。” 宛歌和励勤并肩走着,励勤不经意间牵着宛歌的手,宛歌默许了。 他们虽牵着手,但都感觉既紧张又羞涩,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也不知道走了多久,眼看快到镇国将军府了,他们又默契的同时松开手,都看着对方欲说什么。 宛歌抢先道:“励勤哥哥,你先说。” “宛歌儿,还是你先说吧。”励勤道。 宛歌便笑道:“其实我也没什么要紧事,就是想跟你说我和念月小姐到茶馆看了皮影戏‘人面桃花’” 励勤柔情的问她:“好看吗?” “好看,就是有点悲伤,不过戏里的唱词很好听。我唱给你听!”她润了润嗓子,模仿秦腔唱道,“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好听吗?” 励勤笑道:“好听,你学得真像!” 宛歌调皮的伸伸舌头道:“那你刚才想说什么?” 励勤凝神看着她美艳无双的容貌,半响都不说话。宛歌被他看得不好意思了,推了推他,“励勤哥哥,你怎么了?” 励勤叹口气问道:“你觉得少爷如何?” “很好啊!” “如若少爷想纳你为妾,你可愿意?”励勤说出自己心里的担心,却又不敢看宛歌。 宛歌紧张的问:“少爷和你提过的?” 励勤忙解释道:“没有,是我,是我自己担心少爷有这个想法。我看他平日里喜欢与你开玩笑,可能是对你有意。” 宛歌舒了口气道:“励勤哥哥难道你还看不出来,少爷喜欢的人是念月小姐,平日里你看他对念月小姐有多好,你就应该知道呀。有时和我讲个笑话,开开玩笑,只是无事消遣而已。你别多心!” 励勤又欲解释,宛歌拦住他接着道:“就算少爷对我有心,我对他绝对无意,我一点也不愿意做什么通房丫鬟、侍妾之类的,与其他女人一起守着一个丈夫,多悲惨啊。我的心,你还不明白吗?我只想和励勤哥哥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励勤急得脸通红的道:“宛歌儿,对不起,是我想多了,我多心了!” 宛歌不依不饶的道:“那你发誓,你这一辈子只能娶我一个人,不会再娶其他人!” 励勤急忙抬起手伸出两个指头道:“我郑励勤对天发誓,今生今世只娶杨宛歌一人为妻,若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好。。” 宛歌忙好笑的捂住励勤的嘴,道:“我只是说说而已,你个傻子,你还真发这么毒的誓。” 励勤抓住宛歌捂着自己嘴的手,亲亲了下。宛歌娇羞的抽回自己的手,甩开励勤,一个人向前小跑回府。 励勤在后面忙喊:“宛歌儿,等等我!” 其实励勤心里的担忧并没有消除,他爹郑管家一直都不赞同他和宛歌好。郑管家觉得宛歌太好了,模样好,人又聪明伶俐,就怕自己的儿子娶了这样的妻子无福消受,反招来无尽的麻烦。还不如娶个各方面条件一般,人只要贤惠能干就好了。 励勤何尝不明白爹的想法,他自己又何尝不为这些担心,可是他就是喜欢宛歌,如果没有宛歌他觉得自己都没有活着的意义了,而且宛歌也是喜欢他的,这让他更加义无反顾的喜欢她。 这日宛歌候在府里的『药』房外等着老夫人。宛歌有些担心,仔细听着『药』房里的动静。 这间『药』房是老爷在世时最爱呆着的地方,老爷前年因病去世后,老夫人每隔一段时间就会独自在这『药』房里呆上一天半天的。 她记得老爷在世时,老爷和老夫人一直都是感情深厚。老爷虽贵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镇国将军,但对老夫人始终如一,老爷从来未纳过任何姬妾,甚至连个通房丫头都不曾有过。 他们身边的人都能在无形中感受到他们之间的无可替代的爱,宛歌时常想如果自己今后能和励勤这样相守到老她就很满足了,至于励勤的身份地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份爱。 老爷去世时,老夫人就如鸳鸯白头失伴飞,表面上老夫人并没有像大家预想的那样伤心欲绝,但人却一下苍老了很多。 老夫人每当想念老爷时就会在这『药』房里独自呆上一天或者半天,宛歌每次都这样在门口守着,担心着老夫人在『药』房里的情形。 宛歌自从六岁进到府中,就一直伺候在老夫人身边。老夫人和老爷为人宽厚,对她恩重如山。她的身份虽只是府里的丫鬟,但吃得穿得用得绝对不比一般人家的小姐差。 镇国将军府里正经主子只有老爷、老夫人和少爷,少爷的姑姑二小姐也就是德妃娘娘,每年都会回来省亲一两次,每次只会小住三五日。老爷过世后就越发冷清了。 男仆只有郑管家和励勤两人,丫鬟也就是她和冬雪两人,她伺候老夫人,冬雪伺候少爷,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嬷嬷,再就是郑管家手下管着一群平日里看家护院的小厮们。 府里的人和朝中的大臣也不怎么来往,就是和逍遥侯来往的多些,念月小姐偶尔会来玩几天,每次她来时府里就会热闹些。 在府里老夫人待下人如同亲人一般,从来没呵斥过谁,责罚过谁,宛歌和其他人都是心甘情愿尽心尽力的伺候老夫人和少爷。 “丫头,想什么在?”宛歌感觉有人从背后轻轻拍了她一下,她吓了一跳,忙转过身。 只见少爷周平乐双手抱在胸前,盯着她问:“想什么呢?我一个大活人从你前面走到后面你都没注意到。” 宛歌忙福了福身答道:“奴婢没想什么。” 周平乐一点也不信,取笑她道:“是在想情郎吧?在想我还是在想励勤?” 宛歌低着头转移话题道:“少爷来找奴婢有事吗?” “外祖母呢?” 23 章节目录 第176章 外面 原来少爷是来找老夫人的,宛歌指了指『药』房道:“老夫人在『药』房里已呆了一个时辰了,要不奴婢进去和老夫人说声。” “不用了,我就在外面等着。”周平乐拦在她的前面,他们两人虽年纪相当,周平乐却比她高出半个头。 周平乐出其不意的用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头抬起道:“今日施得什么胭脂,怎么分外妖娆!” 宛歌不知所措的答道:“少爷,奴婢今日没施胭脂。”周平乐表情轻浮的伸手去抚『摸』她的脸颊,看她说的是不是真话。 宛歌慌『乱』中想挣脱他,却不抵他的力气。当周平乐的手轻轻划过她面颊时,确实没『摸』到任何脂粉。 周平乐松开捏着她下巴的手,神情变得阴沉不定,宛歌害怕的向后退。在府里这么多年,宛歌是了解少爷的脾气的,他平日里都是温和的,只是有些时候他会突然像中邪一样变得阴晴不定,尤其是看她的眼神总是怪怪的。 周平乐眼神中含着一丝痛楚道:“像你这种女人都是朝秦暮楚的,对我是欲擒故纵,对励勤是眉目传情,你到底要拥有几个男人才满足,就不能专一点吗?” 宛歌被他这没头没脑的几句话说的很尴尬,她感觉他好像不是在说她,但这话却明明是对着她说的,这意思里也明明是指的她。 宛歌决定趁着个机会把有些话说清楚,她道:“少爷,奴婢不是你嘴上说的那种人,奴婢一直以来心里喜欢的人只是励勤,对少爷从来就没有非份之想,请少爷不要误会。” “误会?”周平乐笑了起来,又向她一步一步靠近,她一直想和他保持距离向后退。 周平乐突然急急喊道:“别退了,当心!” 宛歌只觉得一脚已踏空,整个人一下失去重心向后仰。周平乐眼疾手快的一把将她拦腰搂住,带到自己怀中。宛歌情急之下死死抓住周平乐胸前的衣服,回头一看自己紧张慌『乱』中竟退到石阶的边缘。 “贱人!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勾引平乐哥哥!”只见石阶下一位十四、五岁的女子,长得国『色』天香,身着紫红『色』的骑马装,手握策马的鞭子,杏目怒视。 宛歌忙推开扶着自己的周平乐,两颊绯红的站到一边行礼道:“奴婢参见公主殿下,公主万福金安!” 被宛歌唤作公主的女子,大步急速跑上台阶,不由分说的用手中的鞭子抽打宛歌,宛歌护着自己的头辩解道:“公主殿下息怒,奴婢一时失足,少爷只扶了下奴婢!” “这么宽的路,这么平稳的台阶,还会失足?”公主并不停手,宛歌觉得鞭子所到之处,火辣辣的痛。 周平乐一把抓住公主挥鞭的手,不冷不热的道:“暮云,你闹够了没,还不住手!” “你们都这么大的人了,还像小孩子一样打打闹闹的,像什么样子!”老夫人已从『药』房里出来。 暮云公主挣开周平乐,瞪了他一眼,收好鞭子,满脸笑容的走到老夫人面前,扶着老夫人道:“老夫人,最近一切可安好?父皇母后带我向您问好!” 老夫人慈祥的握着暮云公主的手,道:“老生一切都好,你父皇母后可好?” “他们也很好!” “我们的暮云公主越长越美了。”老夫人望着暮云的面容,笑道,“就是这脾气可要改改,像这样以后可难招驸马。” 暮云有些害羞的撒娇道:“老夫人,您可取笑我了,您看刚才平乐哥哥比我还凶。” 老夫人指着周平乐道:“乐儿,你整天只知道胡闹,现在只剩下我这个老太婆管你,你就更加无法无天了。” 周平乐笑着上前道:“怎么会呢?外祖母乐儿平时是最听您的话的。” “好,好,好,你们都乖。”老夫人一边拉着一个,又对还站在一边的宛歌道,“宛歌丫头,你不要怪他们两个不懂事的冤家,你快去换身衣服上点『药』。” 宛歌看了看自己身上被鞭子抽过的地方,衣服都划破了,她忙道:“老夫人,都是奴婢的错,奴婢这就去换衣服。” 宛歌正准备离开时,无意间看到励勤站在台阶下面在不远处看着她,她本想冲上去和他解释下,可又觉得不妥,只得先转身回房。 她只听到老夫人还在夸赞她道:“还是宛歌这丫头最懂事,你们要多向她学学。” 她心里的难受和委屈都被老夫人的话缓解了,暮云公主一向对她敌意很重,以前就呵斥过她几回。 宛歌换好衣服后,一直陪在老夫人身边。今日老夫人和少爷,暮云公主谈笑了一整天,精神特别好。 暮云公主还带来了皇上的口信,皇上看少爷已快成年,有意让他到京城禁军中担任校尉,但要看老夫人想法。 老夫人当然是满口应允,老夫人早就觉得少爷像这样整日无所事事不太好,不是在府里闲着,就是到市井里『乱』混,早就让她很担心。 可宛歌一整日都是心神不宁的,偶尔郑管家会到内堂里同老夫人回禀请示些事情,励勤却一次也没出现。 晚饭过后,暮云公主才离府回宫。宛歌伺候老夫人安寝后,并无睡意,趁着夜『色』她来到府里郑管家和励勤的住处。 宛歌轻轻的敲门,片刻间开门的人正是励勤。励勤看到宛歌时眉头微锁,不言不语就转身回屋里坐定。 宛歌打破两人之间的沉默,“你爹呢?” 励勤怅然的答道:“他应该在府里巡夜。” “你怎么没去?”宛歌小心的问道,励勤惆怅的望着宛歌,欲言又止。 宛歌心急的道:“你也误会了吗?” 励勤突然拽住宛歌的手,道:“明日我就去和老夫人说,让她成全我们。” 没想到他会冒出这样一句话,宛歌先是一愣,又走到他身边点点头小声道:“励勤哥哥,我都听你的。” 励勤站起身,猛然紧紧抱住宛歌,“宛歌儿,我怕,我怕会失去你!” “不会的,我已和少爷把我们俩的事说了。”宛歌轻轻抚『摸』着他的背,安慰着他,笑道:“励勤哥哥,你把我抱得太紧了,弄疼我了。” 励勤这才松开她,忙撩起她的袖子,察看她手上的伤痕,心痛的问:“还疼吗?” “上过『药』了,一点都不痛。”励勤每次看到宛歌总是这样懂事大方,有什么伤痛总是自己默默一个人承担,从不对他抱怨,从不向他要求什么,让他怜惜之心不禁油然而生。 这次他又带着羞涩轻柔的将她拥入怀中,让自己的脸颊摩挲着她的乌发,轻唤,“宛歌儿,宛歌儿。。” 宛歌的心怦怦『乱』跳,感觉却是幸福的。 咳!咳!门外响起了几声咳嗽。他们慌忙站好,保持一定距离。 郑管家走了进来,道:“勤儿,宛歌,这么晚了你们还没各自就寝。” 宛歌低着头,暗自甜甜的笑着,道:“郑管家,老夫人差我来问励勤点事。我这就回去的。” 郑管家没再说什么,只是暗暗叹了口气。宛歌释然的走出励勤的住处,赶着回老夫人的卧房。 宛歌心情轻快的哼着小曲,穿过花园时,却感到花园的秋千旁有个影子。她不能确定是人是鬼,有些害怕的朝秋千处走了几步,想看个究竟。 “你从励勤那里出来的吧!”宛歌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但一听就知道是周平乐少爷。 周平乐声音略带沙哑的道:“励勤是个厚道老实人,你选他是对的。” 宛歌敏感的察觉到什么,问:“少爷,你哭过?” 周平乐没再说话,只是随手晃了几下空『荡』『荡』的秋千。 宛歌想,难道少爷对她动了真情,自己表明了心迹伤害了他,他就在这里一个人独自伤心。宛歌只有劝道:“少爷,奴婢只是个寻常女子,少爷你身份显贵,容貌俊秀,又文武双全,实在是配不上少爷,往后这天下定会有无数女子为你倾倒。。” 周平乐忧伤的心情一下被她搅没了,忍着笑打断她道:“宛歌,你过来!” 在夜『色』里,宛歌看不清他的表情,不敢上前。 “你也知道我有这么多好处,我怎么会介意你的选择,我刚才只是睹物思人罢了。”他边说自己边坐在秋千上,“你过来,帮我把秋千『荡』起来,用全力把我『荡』得越高越好。” 宛歌知道自己是自作多情了,有些窘迫的上前帮他『荡』秋千。 『荡』了一会,宛歌感到累了,动作慢了起来。 周平乐用脚撑着地面,让秋千停住,道:“好了,回房休息去吧。记得日后要是再得罪了本少爷,就罚你给我『荡』秋千。” 宛歌站着没动,周平乐已从秋千上起来朝自己的住处走去。宛歌突然忍不住好奇的问他:“少爷,刚才你在思念谁?为谁而伤心?” 周平乐并没有停下脚步回过头,只是继续向前走,淡淡的回答:“我娘!” 宛歌听到‘娘’这个字,楞楞的坐到秋千上,心里一阵难受。自从离开爹娘后,也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还有弟弟现在也应该长成一位翩翩少年了吧?她也不由陷入了对家人的思念中。 京城渐渐进入了夏天,这天气虽还不如盛夏时那般炎热,却也有些闷热。 前日老夫人特意派人把念月小姐接到府里小住。念月和宛歌在离老夫人卧房不远的厢房住着。 每次念月小姐来时,宛歌基本上是陪伴和伺候念月,老夫人那边就由两个年长的嬷嬷服侍着。 今日吃过午饭后,老夫人习惯小憩下。在房里闲来无事,宛歌在专注的绣花,念月在一旁走来走去,拿着团扇一个劲的扇还嫌热。 宛歌放下手里的针线,“念月小姐,这还没到三伏天就热成这样,这要进了三伏天你还不得每天躺在冰上。” 念月看她总算注意到自己忙道:“要不我们拉着平乐哥哥出去走走,外面凉爽些。” “少爷一早就出门了,现在少爷每日要到禁军中任职,傍晚时才回府。”宛歌道。 念月无奈连叹数声气,宛歌提议道:“念月小姐,心静自然凉,我这里还有个花样子,要不你也绣花?” 宛歌看念月忙摇摇头,她又问:“弹琴?下棋?”可都被念月拒绝了。 “小姐,那你每日在侯爷府中都做些什么?”宛歌无计可施的问。 念月皱眉答道:“练字、画画、弹琴、学舞、绣花,好不容易出来几日,没有叔叔管着,我可不愿再做这些了。” 宛歌对她笑了笑,这时励勤走到门口问:“念月小姐、宛歌,我现在到街上办点东西,你们可有要我帮忙带的东西?” 宛歌正准备答话,却被念月抢着道:“励勤你要出门啊,那我们和你一起去吧,女儿家的东西自己选方便些。” 励勤有些为难的不知道能否答应,宛歌看念月确实闷得发慌,好心的道:“等我去请示下老夫人吧。” 宛歌刚说完,一位嬷嬷已扶着老夫人走进屋里。老夫人表情严肃的道:“念月,这几日你都不准出府,你在府里陪我这个老太婆说说话。励勤你快去办事吧。” 励勤连忙应声退下了。念月撒娇的迎上老夫人道:“老夫人,月儿都陪你说了两日话了,您还不闷啊,要不我陪你出去走走。” 老夫人笑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觉得念月的『性』情和自己已故的女儿很相似,道:“老生今日哪里也不想去,我叫厨房炖了冰糖绿豆汤,等下喝了解热。” 念月看没有什么办法了,只有乖乖的坐在老夫人身边。 这时周平乐满头大汗,气喘吁吁的跑到老夫人面前,老夫人忙问:“乐儿,今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府了?” 周平乐急忙道:“不好了,今日上午逍遥侯府被抄了,说是谋反,侯爷府里所有人都被抓起来了!” 念月震惊的站起来,道:“平乐哥哥,你说什么?这是不可能的!” 老夫人神『色』忧虑的道:“没想到这么快!这么快!”德妃前些日子就派宫里的人传口信给老夫人,好像听闻陛下正在查逍遥侯府谋反的事,不过还不能确定是否属实。 宛歌听到这个消息也是不敢相信,谋反这么大的罪,她怎么没听到一点风声! 周平乐赶紧接着道:“刚刚京城的牢狱里清查人犯,发现少了念月妹妹,已派禁军的人赶来我们府里抓人!外祖母,怎么办啊?” 此话一出,大家更是慌了。老夫人毕竟是经历风雨的人,她稳住神道:“乐儿,你让郑伯赶快准备车马,老生要进宫面见皇上。” 周平乐连忙找郑伯去准备马车,老夫人出门前一再嘱咐周平乐,如官兵前来抓人一定要好生应付,让他们在府外等候,她会速去速回的。 老夫人离开后一盏茶的功夫,前来抓念月的官兵就到了镇国将军府大门口。 带头的官兵恭敬的向周平乐说明来意,道:“校尉大人,末将前来找人犯。有劳大人将人犯魏念月交给我等。” 周平乐推诿道:“你们来的不巧,念月一大早就到郊外游玩去了。我们也是刚得到逍遥侯谋反的消息,镇国一品夫人已进宫面圣,要弄清事情的原由。还有劳各位在府外等候老夫人回府再做打算。” 府外的官兵听周平乐这样一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毕竟不敢得罪镇国将军府里的人。 在府里的厢房中,念月还没有从突如其来的变故中缓过神来,她突然站起身哭着要冲出厢房喊道:“我要去见叔叔、大娘,还有哥哥们!” 宛歌慌忙拉住念月,拽住她不让她出去,喊着:“小姐,千万不要冲动,你这样出去就是自投罗网。一切等老夫人回来再从长计议。” 念月转身扑在宛歌的肩上哭着,“叔叔他们怎么会谋反,不会的,不会的!谋反可是死罪啊!” 宛歌也忍不住掉下眼泪,安慰她道:“小姐放心,一定是弄错了。侯爷是不会谋反的,一定是弄错了!” 此时一位将军骑着快马手拿圣旨赶到镇国将军府大门口,高声道:“你们还站在门口干么?还不快给我进去抓人!” 门口的官兵还是在犹豫着,带头的官兵向骑马而来的将军行礼道:“回将军,校尉大人称镇国夫人已进宫面圣,而且人犯魏念月现在不在府中。” 那位将军翻身下马,手持圣旨道:“陛下特命我来宣旨,陛下有令:逍遥侯谋反证据确凿,任何人等都不许求情,所有人犯一定要抓拿归案,若有违令者与其同罪。你们马上都给我进去搜!” 周平乐做出誓死相拼的样子,挡在门口,吼道:“没有镇国夫人同意,谁敢贸然进府,本将定不轻饶!” 带头的官兵权衡之下,为难的对周平乐道:“校尉大人,圣旨在此,末将不能不遵!多有得罪了!” 说完便示意几名士兵将周平乐缠住,命其他人入府抓人,“只抓人犯魏念月,不得打扰府里其他人,不准损坏府里一草一木,一个物件,否则军法处置。” 奉旨而来的将军对周平乐道:“校尉大人,你现在如果抗旨不遵,只会让逍遥侯府的人更加罪加一等。” 周平乐听他此语,握紧的拳头忍住没有挥起。他努力克制自己,想:现在事情还没完全弄明白,一定不要冲动! 官兵们进入府中谨慎的搜人,不一会功夫就带出三个年轻女子,她们分别是宛歌、念月和冬雪。 宛歌和冬雪紧张的护着念月,一个士兵回报:“禀将军,我等看这三个女子年纪相仿,她们都不肯答话,无法分辨谁是犯人。” 那带头的官兵指着念月道:“蠢货,这还用问,肯定是她,把她带走!” 士兵们赶紧上前抓住念月,“慢着!”奉旨来的将军走到她们三人面前仔细端详了一番,却指着宛歌,冷冷的道,“是她!镇国将军府里的人看来早有防备,想以假『乱』真,又岂料我是见过魏念月本人的!” 在场所有的人都被将军的话给搞愣了,宛歌更是莫名其妙的看着这位将军,感觉好像是有几分眼熟,却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念月看到这位将军时,心中一惊,怎么是他!这位将军正是那日在茶馆救她的公子沈少青,他竟将自己那日在茶馆门口答他的一句戏言当真了。自从茶馆相见后,她日日都在心中想他,也不知道何日才会再见,相不到今日却是这样相见。 念月忙解释道:“沈将军,你误会了,她不是,我才是魏念月,我才是你们要抓的人!” 周平乐焦急的看着门口,盼望外祖母快点带着皇上的口谕回来。 沈少青并不理念月,从怀中掏出一张折叠好的宣纸,打开后是一副画像,画像上画的人正是宛歌,但署名却是念月。 沈少青把这幅画像展示给所有人看,道:“本将军岂会单凭你一句话,这是查抄逍遥侯府里搜到的魏念月的画像,大家可以仔细看看。” 念月这下百口莫辩,这画像是以前自己为了练习画画,非让宛歌端坐了几个时辰临摹着画的,因为是自己画的所以署的自己的名。 谁也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周平乐和冬雪正在犹豫着要不要说清楚时,宛歌不忍让念月受牢狱之苦,挺身而出,道:“既然如此,你们就不要再为我遮掩了。当今皇上圣明,一定会查明真相,你们不必为我担心。” 沈少青命令道:“将她带走!”士兵们立马抓住宛歌,将她押往监牢。 镇国将军府里剩下的人都是一片茫然,周平乐走到魏念月身旁搂着她问:“念月妹妹,你还好吧!” 念月现在那还顾得上自己,只是喃喃的道:“他们把宛歌误当成了我,怎么办?” “那个沈将军非一口咬定宛歌就是你,宛歌想救你就顺水推舟,这个丫头还挺仗义的,只有等外祖母回来再说了。”周平乐也很担心宛歌,可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 励勤回府后,听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冲到监牢去劫狱。可现在谁也不敢妄动,只怕一个不小心让事情变得更糟。 三个时辰后老夫人才从宫里回来,回到府里满面愁容,看到念月还在府中,心中一喜,立刻又奇怪的问:“陛下,没有趁老生不在,派人来抓人吗?” 周平乐答道:“派人带着圣旨来抓过人。” 老夫人伤心的叹道:“陛下已不是当年那个天儿了,对老生也用了调虎离山之计。明知老生会进宫见他,却避而不见趁机抓人。” 周平乐惊讶的问:“外祖母,你没见到陛下吗?” 老夫人点点头,突然想到什么,看着励勤和周平乐问:“怎么念月没被抓走,你们和前来抓人的官兵厮打过?” 23 章节目录 第177章 解释 “没有!”周平乐忙解释道,“是领头的将军把宛歌当成了念月,把宛歌带走了。” 老夫人啊了一声,自语道:“怎么会这样?” 励勤忙跪在地上恳求道:“求老夫人,赶快想想办法救救宛歌!” 念月也附和着跪下,道:“老夫人,都怪我平日里贪玩,才会造成这种误会,求求您一定要救救无辜的宛歌。” 老夫人看着他们,想了半天道:“今日老生未见到陛下,却见到了德妃娘娘。娘娘说,这次逍遥侯谋反,陛下确实是掌握了铁证,依目前的状况看不像是有人诬陷。而且这次在查抄逍遥侯府的时候,在念月的房里搜到一些陛下赐给德妃娘娘的物品。有些是我平日里给乐儿,估计是乐儿又转送给了念月。” 周平乐望着老夫人难堪的点点头,老夫人接着道:“现在就有大臣要陛下查证德妃娘娘是否也与谋反有关,陛下怒斥那些大臣是捕风捉影。看来这事再闹下去,连我们镇国将军府也要牵连其中。现在局面太『乱』了,容老生好好想想再说。” 念月此时瘫坐在地上,想着,难道叔叔真的谋反了! 励勤一听到,这次逍遥侯有可能是真的谋反,就更为宛歌担心了,再次恳求老夫人道:“老夫人,一定要救救宛歌!” 郑管家呵斥励勤道:“勤儿,不要再闹了,让老夫人静一静,给我出来!” 励勤仍跪着不动,老夫人安慰他道:“宛歌丫头被他们误认为念月,目前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就算是谋反罪,陛下也绝不会杀其他四国皇族的子孙,你不用太过担心。” 郑管家连拉带拽的把励勤拉出老夫人住的堂屋,老夫人有些累了的对其他人道:“你们也都先回去休息吧。”大家都退了出去。 念月木然的走回自己住的厢房,一想到养育自己长大的叔叔和大娘,还有一起长大的两位哥哥都身陷牢狱,她就心如刀绞。 一队官兵将宛歌押到京城大牢,交给看管大牢的狱卒。狱卒领着宛歌穿过幽暗『潮』湿的监牢走道进入地下室里。 地下室的牢房显得更加阴暗,却不像上面的牢房那般嘈杂,异常的安静。左侧的牢房里关的全是男人,右侧的牢房里关得全是女人。 狭窄的走道尽头有个大铁炉里熊熊的火焰往外直冒,上面架着的刑具被烧的通红,宛歌只觉得浑身发冷,她被关进了右侧的牢房。 两边牢房里的人都躁动了起来,有人哭着对宛歌喊:“念月妹妹!念月妹妹!” 宛歌还没看清情况,牢房里一个女人拉住她的手道:“念月,你还是被抓来了,想不到连镇国夫人都无力保护你。” 在被火光映得泛红的光线下,宛歌看到拉着自己的女人四十来岁,头发散『乱』,原本姣好的面容已十分憔悴。 宛歌认得她,她就是念月小姐的大娘,也是原来魏国的皇后肖玉。 宛歌正想开口对念月的大娘解释,念月的大娘肖玉已发现不对,忙小声道:“你,你不是念月,你是谁?念月呢?” 以前在逍遥侯府里宛歌虽与她打过照面,可肖玉从来没好好注意过宛歌。 宛歌向她行礼解释道:“大夫人,奴婢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丫鬟,名唤宛歌。今日因情形紧急所迫,奴婢不得不冒充念月小姐。” 念月的大娘放开宛歌的手,呆呆的道:“你冒充念月,如果被那个狗皇帝发现了,又可以多加我们一条罪状。” 宛歌其实也是心『乱』如麻,也不清楚到底该怎么办,只有往好处想,道:“大夫人请放心,老夫人已进宫面圣,应该很快就能把你和侯爷救出去。” 一直在左侧牢房望着这边情况的逍遥侯带着丝怒气道:“大嫂,你既然知道后果会有多严重,为何还要暗中联络以前的大臣谋反?” 隔着牢房坚固的柱子,念月的大娘面对逍遥侯淡笑道:“二叔,至从魏国亡后,我的夫君,我们魏国的皇帝子龙,他宁死不降,先去了。我们被带到大兴的京城,封了个什么逍遥侯,名义上是侯爵,实际上连大兴国一般的官员都不如。念月从小到大可曾用过一个丫鬟,我们连个丫鬟都用不起。我身边的一个嬷嬷还是当年我嫁给陛下时的陪嫁丫鬟。我们这些年来节衣缩食过得是什么日子!” 逍遥侯缓缓的道:“大嫂,繁华富贵只是过眼烟云,你这又是何苦,这些年来我们虽不如在宫中生活奢华,但也不曾为吃穿担心过。大兴皇帝秦秉天一直对我们以礼相待,何曾羞辱过我们。” “二叔,我做不到像你这样超然洒脱。以礼相待?他还不如一刀解决我,才来的痛快!”念月的大娘愤怒的道,“这种日子我受够了,每日提心吊胆,他把刀架在我们的脖子上却迟迟不砍。而我们却要时刻担心这把刀何时会落下,日日煎熬! 当初我本来就想随陛下一起去,把孩子们托付给容妃。可没想到她竟然比我要快一步随陛下去了。我又不忍心抛下年幼的孩子才独自活了下来。” “如今你就忍心抛下他们,还要连累他们一起遭罪!”逍遥侯反问道。 念月的大娘神伤的道:“无论我有没有谋反,他们永远都是魏国皇族的后代,他们应该不要忘记魏国亡国的耻辱,竭尽全力消灭大兴,重复魏国。再说大兴的狗皇帝一直把那个妖女的遗言奉若神旨,他一定不会诛杀他们的,以后就要看他们自己的造化。” 对面牢房里两位少年跪在地上哭泣着叫着:“娘!娘!” “如今大兴已建国十余年国泰民安,你难道要为了自己复国的私欲,又要陷天下百姓于水生火热的战『乱』中吗?要不是因为她,其他四国的皇族都会血流成河,谁也无法保全下来,你为何还要如此恨她!”逍遥侯争辩道。 念月的大娘讥讽道:“要不是她,我们魏国会亡吗?你、子龙、周王和大兴的狗皇帝都鬼『迷』了心窍,她到底哪里好,让你们为了她疯疯傻傻,寻死觅活的!” 逍遥侯没有回答,转过身背靠着牢门的柱子。 宛歌呆坐在一边听着他们的谈话,心中万分的不安,对谈话的内容她虽一知半解,但有一点她听明白了,那就是逍遥侯府里确实是有人谋反,不管这个谋反的人是逍遥侯,还是念月的大娘,谋反却是事实。如果是这样,老夫人能求皇上网开一面吗? 地牢里有恢复了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宁静,宛歌望着不远处火炉上的刑具,只觉心神不宁。 宛歌无意中瞟到念月的大娘趁无人注意时,面对着墙角快速拿下头上极其平常的一个发簪。 宛歌好奇的伸长脖子还没看清楚她到底在干么,她已经又将发簪『插』到了头上。 宛歌正想开口问时,地牢的大门打开了。只听有个尖锐的声音高呼:“陛下驾到!” 这是所有人都始料不及的,两边牢房的人都慌成一团。皇上已径直的走了进来,宛歌忙恭敬的低着头跪在地上,其他人也和宛歌一样跪在地上迎驾。只有念月的大娘还纹丝不动的坐着,逍遥侯体面的站起来,微微颔首直面皇上。 宛歌其实是第二次见到皇上,大兴的开国皇上,他的雄才伟略,他的战无不胜,他的宽厚仁义,他和府里大小姐的爱情,早已是百姓们闲暇时最爱谈论的传奇。 她记得第一次见到皇上时,是在老爷的丧礼上,那一次皇上亲自到镇国将军府里祭奠老爷。 那次她也是一直低着头伺候在老夫人身边,一想到至尊无上的君王离自己不过几步之遥,她就紧张的不敢抬头看。 这次由于地牢的狭小,皇上站着的时离她更近,近到她低头跪着时都能看清楚皇上长衫上绣得每一条花纹,但这次她不仅仅是紧张还有恐惧。 上次见到皇上时,她虽没敢看他,却能感受到他的悲伤;这次她同样不敢看他,但却能感到他的愤怒。 皇上走到逍遥侯的牢房跟前,质问道:“子风,联络以前魏国旧臣暗通匈奴谋反的事,你可参与,你可知情?朕要听你亲口说出实情。” 念月的大娘冷哼道:“秦秉天,这事都是我一手策划,与他人无关!” 皇上身边的侍从吼道:“大胆犯『妇』,竟敢直呼陛下名讳!” 皇上并不理念月的大娘,只是对身边的人道:“你们都给朕退出去,朕要和他们单独谈谈。”他身边的人都退了出去。 “子风,朕想听你说!”皇上又问逍遥侯。 逍遥侯坦然的道:“我刚开始并不知情,等我知情时已无力阻止。即便我知道这次如果复国成功,会让匈奴人占去大片的土地,但我还是身不由己的要帮助大嫂完成此事。” “子风,可你有没有想过,匈奴人不会关心你们魏国能不能复国,他们要得只是土地、财物、奴隶。”皇上生气的道,“一旦你们里应外合的放匈奴人越过边境的城墙,他们只会涂炭生灵,烧杀抢虐,若不是沈将军从安『插』在匈奴军中的内线得到消息,后果不堪设想。” 念月的大娘笑道:“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自古以来成王败寇,你能从一个籍籍无名的武将当上皇帝,难道不是涂炭生灵换来的吗?你满口仁义,试问从古至今又有哪个皇帝能做到真正的仁慈,那他根本就坐不稳皇位!” 皇上猛然转过身面朝着念月的大娘,平缓的道:“你说的没错,朕绝不会仁慈的对待像你这样不择手段要毁掉大兴的人。因为你,魏国的皇后,朕此次还要破例让你的两个儿子给你陪葬,逍遥侯府里所有参与谋反的人都得死!” 念月的大娘突然口吐鲜血,将手伸出牢门柱子的缝隙,抓住皇上的衣服道:“你,你好狠啊!你和她一样的狠毒,她夺走了我丈夫的心,你又要夺去我儿子的『性』命!” 皇上毫不留情的扯开她的手,将她推到牢房的地上。逍遥侯跪在地上恳求道:“秦兄,二十多年前是你和秋月救了我的『性』命,今日你要取我的『性』命,我并无怨恨,但求你放过皇兄的儿女,他们是无辜的,他们绝没有参与此次谋反!” “子风,此生就此别过,黄泉路上好自珍重!可饶过魏王女儿不死!”皇上向逍遥侯拜别后,便迈步离去。 皇上离开后,地牢里响起隐隐的哭声,这时宛歌才敢起身来到倒在地上的念月大娘身边,念月的大娘已七窍流血,不再动弹。 一位嬷嬷探了探念月大娘的鼻息,哭着扑到她身上,“娘娘!娘娘!” 宛歌怔怔的看着已死去的魏国皇后,怎么会这样?刚才还好好的一个活人现在就死了! 逍遥侯悲叹自语道:“秋月,你要我好好活着,我就好好活着。可只要我活着,就无法摆脱这世间的纷争。我的存在对你最爱的人是一种威胁,如果今日你还活着又会如何?我现在就去找你,我要亲口告诉你,我今生都无法向你表白的那些话!” 宛歌看到逍遥侯目光决绝的盯着牢房的墙壁,当她还没完全反应过来时,逍遥侯已重重得撞向墙壁。只听到一声闷响,逍遥侯已头裂而亡。 宛歌震惊得望着眼前发生的事,已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傻呆呆的看着闻声而来的狱卒把逍遥侯和念月大娘的尸体抬出去。而牢房剩下的人除了哭泣,就只有等待死亡。 第二日,皇上的圣旨终于到了。逍遥侯和念月大娘的遗体将会被运回魏国以王爷和皇后的礼仪安葬;逍遥侯府里的其他人都订在明日午时处斩;皇上唯一饶过的人就是魏念月,但却将她贬为奴籍,赐予沈少青将军。 宛歌平静的听着圣旨,心里却在为念月难过,她想着如果现在在地牢里的是念月小姐会如何?念月小姐要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亲人在她面前死去,自己从侯府里的小姐变成了奴隶,她肯定会痛不欲生。 而宛歌自己本就是丫鬟,被贬为了奴隶,好像也没什么区别,只是一想到沈少青,她就有种不详的预感笼罩在心头。她只有希望老夫人尽快让励勤来救她。 宣旨的太监离开地牢不久,沈少青就派人将宛歌押到了苍翠山庄。 苍翠山庄是皇上赐给沈少青的府第,沈少青常年在北方边境与匈奴人打仗,在京城呆的日子并不多,这次负伤回京休养,就住在山庄中。 沈少青独自坐在大厅里把玩着波斯人进贡的小香炉,这次查抄逍遥侯府时没收的东西,皇上也全赐给了他。 他仿佛想起了什么,神情异常痛苦。一个侍从走了进来,禀告道:“将军,魏念月已押回。” 沈少青漫不经心的问道:“她现在是不是伤心欲绝?” 侍从犹豫了一下,答道:“看上去还算平静。”侍从想着一路押她过来,她并没有哭哭啼啼,要死要活的。 “很好,不愧是魏王的女儿,魏国的公主,很坚强啊!”沈少青放下手中的香炉,冷冷的道,“我倒要看她能高贵到几时!剩下的事按我的吩咐去做吧。” 侍从领命退下,“是!” 此时镇国将军府中,周平乐得到消息,急匆匆的对老夫人道:“逍遥侯和前魏国皇后昨日已在狱中自尽,今日陛下已下旨逍遥侯府里的人除了念月,全部要在明日午时处斩。念月被贬为奴,并赐给了沈少青。” 老夫人震惊的道:“陛下这次从抓人到决断竟然这么快,连魏国的皇子都没放过!” 周平乐解释道:“听说这次逍遥侯和前魏国皇后是暗中联络魏国以前的大臣,串通匈奴单于,不惜以北方的各郡县为代价谋反。” 老夫人喃喃的道:“平日看似与世无争的逍遥侯,这次竟然做的这么绝,陛下这次不光是愤怒,肯定还很伤心。” 魏念月满脸泪痕的冲进来,哭道:“老夫人、平乐哥哥你们刚才说什么?叔叔和大娘都死了吗?其他人明日都要处斩吗?” 周平乐忙迎上前扶住念月,老夫人看着念月的样子也忍不住默默垂泪。 念月挣开周平乐,擦着眼泪道:“不行!我要去见见他们,他们死时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老夫人快步拦到念月的面前,道:“月儿,你现在不能去,去了你能让他们死而复生吗?你能救得了其他的人吗?皇上现在正在气头上,去了你只会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还会害了宛歌的『性』命!” 念月不顾老夫人的阻拦,疾步向外走,撞到直直站在门口的励勤,励勤两眼通红拦着念月道:“念月小姐,老夫人说的是对的,你现在不能去。” “让开!我现在就去把宛歌换回来!”念月吼道。 励勤仍然不动,冷静的道:“现在不是换回来这么简单的事,逍遥侯是真的谋反了,如果让皇上知道,我们府里的丫鬟冒充你顶罪,你想皇上会轻易饶了你和宛歌吗?这是欺君之罪啊!老夫人和少爷也难免会受牵连,还有德妃娘娘!” 念月呆呆站在门口,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周平乐从她身后将她拉入怀中道:“念月妹妹,别太难过了,你还有我们,我们一直都把你当亲人一般!” 念月靠在他怀里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尽情的哭着。 老夫人无奈的道:“事已至此,月儿你和宛歌互换的身份只能暂时先这样维持着,等过段时间这件事淡了,皇上的气消的差不多了,老生再向皇上说清其中的误会。” 老夫人又对励勤道:“明日你去沈少青将军府上,看能不能把宛歌赎回来,花再多钱都可以!” 励勤向老夫人行礼道:“谢老夫人!” 老夫人扶起励勤道:“宛歌回来后,你就和她早日成亲吧!成亲后你们想继续留在府里,或者到外面去做点小生意都可以。” 励勤感激不已得跪在地上道:“谢老夫人成全!” 老夫人扶起励勤道:“我虽老了,但眼睛还不花,你们早就两情相悦,你们两都是好孩子,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 周平乐参扶着念月道:“外祖母,我送念月妹妹回房的。” 老夫人点点头道:“你们都去吧,要好生照顾月儿!”,励勤也退了出去。 宛歌被带到苍翠山庄后,山庄里的管家将她领到一处荒废的园子里。这园子因年久失修已破败不堪。 头顶烈日炎炎,宛歌置身在着荒废的园子里只感到冷嗖嗖的,心中忐忑不安。 园子正中央有一棵古老的桂花树,生机盎然,与这园子的环境极不相衬。 宛歌走到桂花树前『摸』了『摸』粗壮的树干,不禁问道:“这是棵百年老树吧?” 管家面无表情的指着园子里的一间破房道:“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大将军有令你从今日开始就是山庄里的奴隶,山庄里每个人都是你的主子,谁的吩咐都不能违抗!” 宛歌顺从的道:“是!” “稍后会有人来给你交待要做的事,还有你这身衣服不适合干粗重活,等下换一套。自己在山庄里要好自为之!”管家教训完后,就转身离去了。 宛歌走进简陋的房子,房里四处都布满了厚厚的灰尘。她用衣袖扫了扫房间里唯一的家具木板床上的灰尘,感觉有些疲惫的靠在上面,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 在恍惚中,她感到有只手在她头上身上『乱』『摸』,猛然惊醒过来。她慌忙坐了起来,只见一位四十岁左右的嬷嬷一只手拿着她头上的发簪,另一只手解下她身上的玉佩。 宛歌护住玉佩,气愤的问:“你是谁?你要干么?” 嬷嬷用力扯下她的玉佩,嘲笑的道:“以后你就叫我周大娘,你说你个奴隶,戴着这些怎么干活,还不如放在我这里。” 周大娘说完,便又用力退下宛歌手腕上的玉镯。她又看到宛歌耳坠上戴着的黄金镶着玉珠的耳环,伸手便要去扯。 宛歌机警的打开她的手,大声道:“这个不能拿!其他的你都拿去吧,就是这个不能给你!” 周大娘马上抽了她一耳光,挽起袖子道:“小贱人,以前我是这山庄里地位最低下的人,现在你比我还要低贱,快把耳环给我,要不然休怪我不客气了。” 宛歌捂着脸倔强的道:“我现在的地位是很卑微,但我以前是什么人你应该知道,这些东西可都是朝中数一数二的人送的,你就算拿了去换得钱,若被人知道,恐怕会惹来很大的麻烦。除了这对耳环,其他东西若有人问起来,我会说是自己自愿送给你的,这样你得了钱也不会有麻烦。” 周大娘听她这样一说心里慎了慎,指着床上的粗布衣服道:“快把这身衣服换上跟我到后院洗衣去。” 23 章节目录 第178章 心酸 宛歌心酸的拿起粗布衣服换上,取下耳环用碎布包着,贴身放好,便跟这周大娘往后院去。 第二日天还没亮,宛歌就被叫起来劈柴烧水。早饭时辰过后周大娘又吩咐她打扫山庄各处的庭院。眼看快到中午了,她还没吃上一口饭。 她疲惫之极的正在离大门不远的院子里扫地,突然听到大门口有争执声,仔细一听,惊喜发现是励勤的声音。 她放下扫帚,朝大门口飞奔而去。 郑励勤不顾门口士兵的阻拦朝山庄里闯,“让我进去,我有事要见你家将军!” “大将军有事要办,没空见你,请回吧!”守门的士兵做出欲拔剑的姿势,“你再往里冲,休怪我无礼。” 宛歌已跑到大门口,看到励勤,喜极而泣的道:“励勤哥哥,你终于来救我了!我知道你一定会来的!” 励勤望着蓬头垢面,穿着一身粗布衣服的宛歌,更加不顾一切的推开守门的两个士兵,冲进山庄,抱住宛歌,心痛的『揉』着她的头发,道:“宛歌儿,你没事吧?还好吗?我这就带你走!” 宛歌哭着直点头道:“我没事,我很好,就是没有你在身边很害怕,很想你!” 守门的两个士兵极力要扯开他们,却都被他们挣脱了,励勤几拳打开阻拦他的士兵,拉紧宛歌道:“我现在就去见沈少青,让他放了你!” 守门的士兵拔出佩剑指向励勤,励勤把宛歌护着身后,准备与他们恶斗一番。 “大胆狂徒,竟敢在大将军府宅里闹事!”只听有人大声呵斥道。 士兵们看到来到门口大院里的两人,忙行礼道:“参见大将军,乌维副将!” 刚才呵斥的人正是乌维犁,他是沈少青的副将,也是沈少青最信任的心腹。 乌维犁又道:“他们是何人?竟敢擅闯大将军府,还不快把他们拿下!” 励勤还未等士兵动手,便抱拳对沈少青行礼道:“参见沈将军,在下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仆人,今日奉镇国夫人之命,前来和沈将军讨个人。” 乌维犁看了看身旁的沈少青,也猜不透他的心思,他一直冷眼旁观,未发一言。 乌维犁只有接着问:“镇国夫人想讨要何人?” 励勤把宛歌拉到身边,与她对视了一眼道:“就是她,贵府的奴婢魏念月。”他说魏念月三个字时语气顿了下。” 沈少青毫不迟疑的道:“不行!” 宛歌感觉沈少青像和自己有仇一般,愤然上前质问他道:“为何不行?你堂堂大将军府里也会缺一两个奴婢!” “我家老夫人愿出千金交换!”励勤忙说出条件。 一个奴隶竟然敢这样质问沈少青,乌维犁不禁仔细打量起这个女子,她头发散『乱』,衣衫褴褛仍不掩国『色』。 沈少青不屑的道:“我府上确实不缺奴婢,也不缺金银,但你不是奴婢,是奴隶,而且还是皇上赐给我的奴隶,我怎能让给他人。” 乌维犁命令道:“来人!还不快把这男的轰出去!” 闻声又跑来了几个士兵,五六个士兵已把励勤围住,交起手来。 励勤来之前本来考虑着要如何冷静的与这位沈将军周旋,如果不行,就回去再和老夫人商量。可当他亲眼看到宛歌现在的样子,已经无法冷静下来了,只想把宛歌救出去,哪怕强行带走也在所不惜。 几个围着他的士兵根本不是他的对手,被他打得唏哩哗啦。乌维犁看这情形,就知道他是个高手,本打算亲自出手。 沈少青却在他之前已飞身跳了过去,与励勤打了起来。宛歌站在一边想帮忙,可又『插』不上手,只有干着急。 沈少青招式凶狠,凶狠中又带着狡黠,犹如猎豹在猎取动物一样,让人防不慎防。很快,励勤就处于下风,有些招架不住。 沈少青越打越猛,最后跃起抬腿横空一扫,一脚结结实实的踢倒励勤的前胸,将他踢翻在地。 励勤倒地后极力想起身,却只觉得胸口一痛,一股血气涌了上来,口吐鲜血。站在一旁的士兵忙上前抓住他,将他擒住。 沈少青理了理自己的衣衫,道:“看来镇国将军府里的仆人都不是等闲之辈,把他押下去明日交给刑部,他竟敢刺杀本将军,一定要让刑部彻查此事,看到底是谁指使的。” 乌维犁马上明白过来,道:“是,末将明日会亲自将他交给刑部!” 宛歌心痛的跑到励勤身边,挡着要把他押下去的士兵,对沈少青大声道:“他没有刺杀你,你怎么能血口喷人!他是无辜的!他受伤了,快找郎中帮他医治!他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人,你们不能这样对他,你们难道不怕皇上怪罪你们吗!” 沈少青一下狠狠捏住宛歌的下巴,让她动弹不得,道,“高贵的公主殿下,多谢你的提醒,说不定就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人指使他来的。镇国将军府本来和逍遥侯就来往密切,逍遥侯谋反的事镇国将军府只怕脱不了干系,镇国夫人是怕本将军再追查下去对她不利吧,所以派个仆人来刺杀我!” 宛歌又惊又怒的道:“你,你到底想怎样?” 励勤挣扎着道:“此事与老夫人和少爷无关,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休想利用我来诬陷老夫人。” “果然一条忠心的狗!”沈少青挥了挥手,示意士兵将他押下去。 宛歌眼睁睁的看着受伤的励勤被士兵带走,她怎么也挣脱不了沈少青像铁钳一样的手。 沈少青不耐烦的松开她的下巴,对站在一旁的下人道:“刘管家,从今日起给这个女奴带上脚铐,都给我把她看牢了,不准她踏出山庄半步。” 刘管家恭敬的道:“是!” 宛歌此刻已明白,自己已是他笼中的猎物,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自己现在已害了励勤,如果再稍有不慎还会牵连到老夫人和少爷。她一定要救励勤! 沈少青轻蔑的看了他一眼,转身便要离开,宛歌看着他的背影挣脱抓着她的下人,追上去拉着他的衣摆跪在地上,道:“将军,求求你放了励勤,他只是想将我赎回镇国将军府,并不想伤害你,求求你放过他!只要你愿意放了他,我这一辈子都心甘情愿的做你的奴隶!” 沈少青转过身,俯视她道:“他是你的心上人?”宛歌看着他阴晴不定的样子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沈少青又问:“你们私下苟合过?”宛歌忙摇头。 “为了他,你要你做什么都心甘情愿吗?”沈少青讳莫如深的问。宛歌拼命的点头。 沈少青诡异的笑了笑,一脚踢开宛歌,就和乌维犁回书房了。 乌维犁在书房里候着若有所思的沈少青,觉得今日沈少青不同寻常,他和沈少青十几岁时就一起在战场上厮杀,那时他们在如狼似虎的匈奴军队里还只是普通的士兵。匈奴的大军所到之处都是烧杀抢掠,什么财物、女人都是随手就抢了占了。 尤其是对女人看上就占了,如果方便就带回匈奴,不方便就地就杀了或放了。 后来他跟沈少青背叛匈奴,投奔大兴,成了大兴的将领。大兴的军队纪律严明,没有匈奴军队那么野蛮,但女俘虏为奴的事也是常有。军中有两个女奴是专门伺候沈少青的,在这山庄里他也有个侍妾。对女人的事他从来不上心的,只是需要时就,谁要敢违抗他,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掉。 可今日沈少青好像故意针对这个美艳的女奴,在玩猫抓老鼠的游戏,而且很上心。 乌维犁打破书房里的沉静,开玩笑的道:“将军,皇上赐的女奴就是好,真是个美艳的*啊!” “你喜欢?”沈少青表情严肃的道。 乌维犁忙道:“末将不敢!” 沈少青满脸恨意的道:“他是我仇人的女儿,我一定要让她生不如死!” 刘管家命令山庄里的下人把宛歌连拖带拽的送回住处。宛歌回到住处,瘫坐在地上掩面痛哭,顷刻间这几日来心中压抑已久的委屈都爆发了出来。 周大娘走了进来,将一套干净的白『色』丝绸衣衫甩到她面前,道:“嚎!嚎!嚎!嚎个鬼,将军有令,让你沐浴更衣准备晚上过去伺候。别指望我会服侍你沐浴,自己去打水把自己收拾干净点,你要惹恼将军,有你好受的。” 宛歌心里一沉,望着地上白『色』的衣衫害怕极了。 周大娘边转身离去边絮叨着,“都是将军的奴隶了,还想跟别的男人私奔,真是不知死活!不安分的!” 宛歌感到自己又陷入了孤立无援、任人宰割的境地。因为她,励勤也和她陷入了同样的境地。如果用自己的身体可以换回励勤的『性』命,可以换的老夫人、少爷、念月小姐,还有郑管家的平安,她心甘情愿,这十年来他们都如同她的亲人一般。 宛歌凛然的站起身,在山庄下人鄙夷的目光中,要来了木桶,自己打来了水,将自己收拾的干干净净,头发简单的束在脑后,换上那件白『色』衣衫,等待夜晚的来临。 天终于黑了,她食不知味的吃着周大娘送来的一点残羹剩饭。刘管家带着两个下人来到她住处门口,对两个下人道:“给她把脚镣带上。” 刘管家看着下人给她带好脚镣,又冷冷的吩咐道:“走吧!” 宛歌有些不习惯的迈开带上脚镣的脚,两个下人忙架着她的胳膊,宛歌推开他们道:“我自己会走。” 她跟着刘管家走在夜晚寂静的山庄里,脚镣发出的碰撞声特别的刺心,想着,十年来在镇国将军府里和小姐一样的生活,就像一场美梦,这就是命,她觉得自己终究逃不过命运。 刘管家将她带到山庄中最气派的一处院落,当她走进院子时,已平静的心又『乱』了。 励勤被五花大绑的牢牢绑在园中的粗大树干上,嘴被一块白布死死塞住,人因为受了伤,痛苦的将头靠在树上。 宛歌急忙跑过去,却因为脚上的脚镣摔了一跤。励勤听到脚镣声也注意到宛歌,看到宛歌的样子他心中已猜到几分,拼命的挣扎着,摇着头,急得双眼通红。 宛歌难受的道:“励勤哥哥,你还好吧?我会救你的,我一定会救你的!” 励勤又急又怒的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使劲的摇晃着脑袋。 不知什么时候沈少青已走出了院落里的房子,吩咐道:“把她的脚镣解开。” 下人忙解开她的脚镣,她飞奔到励勤面前,为他擦了擦嘴角已凝固的血迹,轻声道:“励勤哥哥,从小到大一直是你照顾我,保护我。这次该轮到我报答你了,郑管家就你一个儿子,你平安回去后,忘了我吧,好好孝顺郑管家,替我照顾老夫人和少爷他们。” 一行泪水从励勤的眼眸里滑落,他还在拼命的摇头,他意识到就在今晚他会永远的失去宛歌。 在房外随时候命的刘管家,走了进来,道:“是,大将军。”又有两个下人进来为宛歌带上了脚镣。 带上脚镣后就更寸步难行。刘管家对下人使了个眼『色』,两个下人架着宛歌拖行着出了沈少青的卧房。 沈少青又高声喊道:“刘管家,把院子里那个人放了!” 刘管家又折回他的卧房答了一声,便安排人为励勤松绑。宛歌被下人拖行着经过院子时,一直低着头,她没有勇气再看励勤一眼,哪怕一眼,她的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不停的向下垂落。 她在心中默念着,励勤哥哥忘了我吧,你一定会找到幸福,而我的幸福已在今夜破碎。 宛歌被拖回住处,眼泪怎么止也止不住。 恍惚中,她想起了小松,那个儿时遇到的伙伴,记得十年前也是这样一个的夜晚,是他陪在自己身边唱着童谣。 她回忆起那首童谣,轻轻的哼了起来,哼着哼着便失去了意识。 “起来!快起来!都日上三竿了还在睡,别以为大将军,就可以不做事了!” 宛歌感觉有人踢了她两脚,让她惊醒过来,极不情愿的睁开双眼,看到周大娘还在唠叨:“睡得像个死猪,快来起来干活,今日二将军回来,山庄里的人的忙得不可开交。” 宛歌摔了摔沉沉的头,想站起来,只觉得浑身酸痛不已。 周大娘是过来人,也明白她昨晚肯定遭了很大的罪,不由动了恻隐之心,“赶快洗洗,换身衣服来厨房帮忙。”说完自己忙别的去了。 在白天的太阳光下,她这才看清自己披在身上的衣衫上染着斑斑血渍,身上到处青一块紫一块。 宛歌明白从今日起,她就是这山庄里最卑贱的奴隶,他就是她这辈子要侍奉的男人。她想着自己以前不愿做通房丫鬟或者侍妾的想法多么可笑,现在自己在他心里的地位连个通房丫鬟都不如。 短短几天的时间,这个冷酷霸道的将军就决定了她命运。不管是被迫还是情愿,一个女人一辈子只能跟着她的第一个男人。如果不是这样,那就会成为被世人所唾弃。 这辈子再也不可能成为励勤的妻子,在这里也没有像老夫人和少爷一样那么好的主子,也不会有像冬雪那样的姐妹。励勤现在怎么样?也许过段时间等他伤好了,就会忘了自己,忘了这个夜晚。 她觉得只要自己顺从的伺候大将军,讨得他的欢心,也许他就不会再恨她,怜惜她,她的日子也就好过些。 宛歌咬着牙齿去打水洗漱,换了身干净的粗布衣服,到厨房去帮忙干活。 这几日,宛歌一直在山庄里厨房后的院子干着粗活,劈柴、洗衣、涮夜壶、洗菜、洗碗。。每天都有干不完的活。她一个人默默的拖着脚上的脚镣干活,累得没有功夫想其他的事。 山庄里的下人和丫鬟谁也不搭理她,只是有事吩咐她做时,就使唤她一下。 今日大清早,宛歌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厨房的后院劈柴。她机械『性』的把手中的斧子挥起落下,费力的将一根根粗大的木材劈开,满头都是汗水。 宛歌停了下来,用袖子擦了擦满脸的汗水,感到手掌有些疼痛,她看向自己的手掌发现手上的水泡磨破了,流着带脓的血水,她自己轻轻的吹了吹磨破的伤口。 突然有个人抓住她磨破的那只手,用一块干净的汗巾为她包扎好,“刘管家,怎么让一个弱女子干这么重的活?”一个男子略带磁『性』的声音问道。 宛歌惊慌的抽回自己的手,戒备的凝视着这个陌生的男子。他面容俊逸明朗,一对剑眉下眼睛大而有神,如一泓湖水温和动人,挺挺的鼻梁,嘴唇红润,厚薄适中,微微上扬。 陌生的男子又问道:“你是谁?怎么还带着脚镣?” 宛歌忙低下头,拾起散落在地上的柴,准备离开。这时厨房里有个下人听到这边的动静,走了来,忙向这个男子行礼,又对宛歌吼道:“你还不快给二将军行礼!” 宛歌忙抱着柴,跪在地上,惶恐的道:“奴婢,参加二将军!”原来他就是下人和丫鬟们私下经常谈论的二将军,都称赞他俊秀不凡,待人和蔼。 宛歌看他的样子确实不像如狼似虎的将士或是将军,这个男人如若站将士将军中,绝对是与众不同的。 “你叫什么?”二将军温和的问。 宛歌却一直不回答,她在想自己应该叫宛歌还是念月呢?她如果叫宛歌证实了自己的身份,还能挽回已发生过的一切吗?很显然现在再去证实这错『乱』的身份已经毫无意思。 她只有继续叫念月,起码这样可以让念月小姐远离这些伤害,也可以让镇国将军府不再为这件事受任何牵连。 一旁的下人狠狠的推了她一下,道:“二将军问你话呢?还不快回答。” “奴婢叫魏念月。” 二将军扶起她,将她手中的柴交给那个下人,责问道:“厨房这边没有男人吗?怎么让个弱女子干这么重的活?” 那个下人尴尬的回答道:“她是皇上赐给大将军的奴隶,大将军下的命令让管家将最脏最累的活都留给她干。” 二将军疑『惑』的道:“我哥?那为何还要带脚镣?” 那下人小声答道:“也是大将军的意思。” “是吗?”二将军觉得很奇怪,大哥虽然对人很冷淡,但也从未这样刻意对付女人。一般大哥遇到女人,看着喜欢就收做侍妾,不敢兴趣的也不会多看一眼。 既然不喜欢这个女人,让她做个奴婢也就罢了,为何还要折磨她。如果是喜欢这个女人的为什么又没收到房子做丫鬟或者侍妾。 那个下人转移话题问道:“二将军,清早来厨房这边,是不是有什么特别吩咐?” 二将军这才想起自己来厨房的原因,道:“今日我起的早,想为我哥亲自做早饭。” 那下人忙奉承道:“难得二将军和大将军兄弟情深,小人这就帮你准备,敢问二将军需要哪些食材?” 宛歌趁他们说话的间隙,静静的退下了。二将军用眼角的余光看到她走出后院时单薄的背影,心里竟莫名的一阵难受。 宛歌离开厨房的后院,本打算回住处休息一会,却遇到了周大娘。周大娘吩咐她到山庄里的古井处,取一桶井水回来。 宛歌只有提着木桶到古井处取水,古井位于山庄南面的角落,与外面的苍翠山仅一墙之隔。 其实苍翠山原是陈国皇家的一处别院,原来陈国皇帝到洛城郊外游玩时,偶尔会住在这里。至从陈国灭亡后,苍翠山庄一直荒废着,直到当今皇上将山庄赐给沈少青,才又有人住进来。 而沈少青长年在外打仗,在山庄住的时候并不多,平时都是管家带着下人打理山庄里的事。 宛歌放下木桶看着墙外青翠的草和树,她不由冒出了逃的念头,马上沿着围墙寻找缺口。 她惊喜的发现有一截墙比其他的要矮一半,她试着想翻过围墙,可脚上的脚链太沉了。 这时有人从墙外翻墙而入,宛歌一下愣在那里,手还扒在墙上。她看清翻墙而入的人穿着土『色』的便服,正是她前几日见过的乌维副将。 乌维犁前两日在京城的烟花巷中,结识了一位红粉佳人,他甚是喜欢,昨晚本该他值夜,他又忍不住去会红粉佳人,并留宿在佳人那里。早上回来怕撞见大将军,只有从南面的矮墙翻了过来。 乌维犁也很意外在这里碰到将军的奴隶,他打量了宛歌一会,明白过来道:“你想逃跑?” 宛歌收回扒在墙上的手,拍了拍身上的灰,反问道:“副将大人,为何有正门不走,却要翻墙而入?” 乌维犁被问的哑口无言,只有继续问她:“你真的准备逃走?” 宛歌走到老井边,准备打水道:“我看外面的景『色』很美,忍不住攀在墙上看一眼。” 23 章节目录 第179章 职责 “好一张伶牙俐嘴!”乌维犁拽住宛歌的胳膊,“对不住了,我职责所在,如果哪天你真从这里逃走了那就是我的责任。走!和我去见大将军!” 宛歌不愿随他走,道:“你,你快放开我!你难道不怕我把你翻墙而入的事告诉大将军。” 乌维犁态度坚决的道:“我宁可受军法处置,也不能对大将军知情不报。” 宛歌心里害怕极了,可无论她怎么恳求乌维犁都不松手。两个人在拉拉扯扯中来到了沈少青的面前。 此时沈少青正和弟弟沈渊在饭厅里,其乐融融的吃着早饭。沈少青脸上洋溢着难得一见的明媚笑容,此时他们两兄弟看上去还是很像的。 可当沈少青看到宛歌时,脸又沉了下来。乌维犁放开宛歌,向沈少青抱拳行礼,顿了顿道:“大将军、二将军,刚才末将巡视到南边古井处,发现这个奴隶想翻墙逃走。” 宛歌忙跪倒地上,低着头道:“大将军,我,奴婢刚才只是在看墙外的风景,并未逃跑。” 沈少青随口问乌维犁道:“军中对逃跑的军ji如何处置?” 乌维犁想了一会道:“如是初犯,杖责二十!” “那就杖责二十吧!” “是!”乌维犁领命后,却奇怪宛歌没有揭发自己翻墙的事。 沈渊忙阻拦道:“大哥,你看她脚上这么重的铁链怎么可能翻墙逃走,一定是误会。你何不查清楚再做决定。” 乌维犁也道:“二将军说得也有道理,末将看她趴在矮墙上,担心她会逃跑,也许不是真的要逃跑。” 宛歌听到军ji两个字只感到一阵寒意,难道他打算让她去做军ji。本来这几日她就觉得很不舒服,现在更觉得头晕得很,她想抬起头为自己辩解几句,却一下失去了知觉。 看着宛歌整个人倒在地上,沈渊忙上前扶起她,感到她身上滚烫,对站在一旁的下人道:“赶快去请郎中,她病得不清。” 沈少青冷冷的道:“听到要杖责就装病。“ 沈渊着急的道:“大哥,她不是装病,是真病了。你既然这么讨厌她,为什么不一刀杀了她,非要故意折磨她。” “你!”沈少青拍着桌子站起来,指着沈渊,拿着这个心地善良的弟弟没办法,只有对下人吼道:“没听见二将军说的话吗?快去请郎中,我绝不能让这个贱人这么轻易的就死了。” 沈渊抱着昏『迷』的宛歌,问:“她住在何处?” 沈少青无奈的道:“你先把她抱到我房里吧。”又对乌维犁道:“你派人把那矮墙加高,再仔细检查下山庄防卫还有何疏漏之处。” “是!”乌维犁退下后,想,这女人还真是个祸害,要是二将军喜欢上她,那不是要闹得他们两兄弟反目成仇啊。 郎中来为宛歌把脉后诊断为暑热之邪侵袭肝肺,属于发热风寒。郎中开了一个『药』方,说,服用几日,多休息,保持心情舒畅便可大好。 郎中走后,沈少青看了眼仍然昏『迷』不醒的宛歌,拍着沈渊的肩试探道:“渊,你喜欢她吗?她虽已是我的人了,但如果你喜欢她,我就把她送给你。反正你现在身边也没有一个伺候你的女人。” 沈渊摇摇头道:“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你是知道的,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除了她我谁都不要。” “难道你这辈子只娶一个女人,像你这样的将军三妻四妾也很平常,你要是一辈子只守着一个女人,还不被那些士兵取笑。”沈少青语重心长的道。 “我不管别人怎么看,我只想用我这一生来爱她守护她。我准备明日就去见她。”沈渊的眼里充满了喜悦和期待。 沈少青提醒他道:“她现在已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丫鬟,镇国将军府目前和我们有些过结,你去时千万别暴『露』身份。” “我知道!”沈渊看着还未醒来的宛歌,不禁问道:“她是谁?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沈少青答道:“她是我们仇人的女儿。” “你是说她是魏王的女儿,魏国的公主!”沈渊惊讶的道。 沈少青恨恨的点点头,沈渊劝他道:“哥,这么多年都过去了,魏王早就死了,魏国的皇族因为这次的谋反案也几乎都灭族了。难道你还不愿放过一个弱女子?” “是的!”沈少青阴森的道,“当年我们家遭灭族时,魏王又放过了谁?娘是怎么死的!当时你太小了,你肯定不记得。我抱着你躲在暗室里,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人将娘凌辱致死。” 沈渊吼道:“哥,求你了!放下仇恨吧!你为了报仇背叛了干爹,辜负了北雁姐姐,叛逃到大兴军队。我们虽是汉人,但在我们四处流浪饥寒交迫时是干爹收留了我们,对待我们像自己的亲儿子一样。如果没有干爹你怎么可能成为匈奴军队里的将军。现在你说是为了保护汉人的家园和匈奴作战也没有错,但如果有一天万一在战场上和干爹相遇,怎么办?” 沈少青认真的对沈渊道:“记住!如果在战场上相遇就是敌人,你千万不能有『妇』人之仁。我们绝对不可能再回匈奴了,我会一直在大兴呆下去,终有一天我一定会在这里封侯拜相,从此以后我们会有想不尽的荣华富贵。” 沈渊觉得自己怎么说,大哥都不明白,道:“哥,我不要什么荣华富贵,只要你平平安安。还有你能对念月姑娘好点吗?取下她的脚镣,你就把她收到房里做个侍妾。她虽是魏王的女儿,可我们家的仇恨又何她有什么关系。她现在孤苦一人已经够可怜了。” 沈少青注视着沈渊祈求的眼神,他了解自己的弟弟个『性』,如果不答应他,还不知道他日后会做出什么傻事来,“好吧,既然你是这样想的,那就依你吧!” 沈渊终于舒了一口气,『露』出笑容道:“谢谢大哥!” 宛歌不知道上午昏『迷』后到底发生了什么,等她醒来时已是夜晚,发现自己竟然躺在沈少青的卧房里,而沈少青正坐在床边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她警觉的慌忙朝床角退去,沈少青迅速的按住她的肩膀,“你早就见过渊?你在他面前装可怜求他救你?” 宛歌只觉得人轻飘飘的,浑身无力,她不明所以的望着沈少青。 沈少青将一只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抚『摸』了两下,便渐渐收拢,卡住她喉咙道:“别以为在这山庄里有什么事能瞒过我!你很聪明,你的目的达到了。恭喜你,以后再不用做粗活,我已经答应渊,收你做我的侍妾。” 宛歌用两只手去试图推开他卡着自己喉咙的手,“我没有!” 宛歌起身半躺着靠在床上,空洞的望着窗外的夜『色』,今晚满天繁星,凉风习习,她怎么也无法入眠。 这几日,沈少青每晚都会想尽办法折磨她,这让她本来几日就可大好的病,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白天她基本都是在昏睡中度过,夜晚又时刻担心他随时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此时宛歌听到悠悠的箫声,她不知不觉中被这箫声所吸引。不知是何人在这静谧的夏夜里吹箫。 这箫声犹如月光下涓涓的流水,带着淡淡的愁绪和绵绵不绝的相思流过听者的心房。宛歌被箫声感染不禁泪流满面,她慌忙抹干眼泪,可又流了出来。抹了又流,流了又抹,她干脆不再抹了,任由泪水泛滥。 “真是天见尤怜的美人啊!”沈少青静悄悄的回到卧房,站在暗处看到宛歌难得一见的脆弱样子,竟然也有些恍惚。 虽然他故意折磨她凌辱她,让她痛苦不堪,但她从来都是因为害怕而顺从,隐忍中带着倔强和不甘,像今夜这样的脆弱无助是从来没有过的。 宛歌赶忙用被子抹干眼泪,努力压抑住眼中的泪水,忍着下身的疼痛下床行礼道:“奴婢参见大将军!” 沈少青眼中闪过一丝异样又恢复冷漠,唤道:“珠儿!” 一个长相清秀,皮肤白皙的女子急急走进卧房,沈少青吩咐道:“把她扶下去,以后她就和你同住一处。今晚由你来伺夜。” 珠儿面『露』喜『色』,答道:“是!” 宛歌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噩梦结束了吗? 珠儿的住处紧挨着沈少青卧房,是间普通的下人房,里面并排放着三张床,靠着床边摆着桌椅,桌子上有简单的茶具,房间最里面放着一个大木柜。 整个房间干净整洁,看来珠儿经常在打扫,只有一张床上有细软,很显然以前这里只住着珠儿一个人。 珠儿将宛歌扶到一张空着的床上坐下,“明日,我叫周大娘把你的东西都搬过来。” 她边说边麻利的从木柜里拿出被子铺盖,放着宛歌坐着的床上,道:“大将军还等着我,你自己整理下休息吧。” 宛歌感激的道:“谢谢姐姐!” “你还是叫我珠儿吧!”珠儿神情复杂的看了她一眼,就离开了。 午后知了在树上欢快的叫个不停,正值一年中最热的盛夏时节。今年夏天,宛歌呆在山庄里感觉没有在京城里那样热。 五日前她的病就全好了,发现自己从山庄里最忙的人变成了最闲的人。不再有人来使唤她做什么。 珠儿虽和她同住一处,却总不在房里,也不吩咐她做任何事情,也很少和她说话。 她感觉珠儿人不坏,刚开始她还以为珠儿看她病了,怕她太劳累,并不吩咐她做什么。可有时她特别留意珠儿,发现珠儿其实每天都是在围着沈少青转。 珠儿实际上不仅仅是沈少青的侍妾,还是他的丫鬟和厨娘。珠儿对他的照顾细致入微,而对她其实一种本能的排斥,谁叫她们伺候的是同一个男人。 宛歌已经认命了,做他的侍妾和一群女人在他面前去争宠,她的一生也许就这样度过。这虽不是她想要的生活,但却是她不得不接受的生活。 一阵轻快俏皮的箫声响起,让在房里独自发呆的宛歌回过神来。她好奇的循着箫声传来的方向找去,不觉中已走到离沈少青住的院落不远处的另一处院落。 山庄里巡逻的士兵和忙碌的下人都不敢阻拦她,她身份的突然转变,让大家都看不明白,大将军到底是宠她还是厌恶她。 宛歌站在半开半掩的院门处,看到二将军沈渊正站在院中吹着箫与树上的小鸟逗趣。 原来在山庄中吹箫的人是他,宛歌痴痴的望着他带着调皮的笑容逗着树上朝他叽叽喳喳叫着的小鸟,不禁轻笑了。 沈渊察觉到门口有人,转头看到门口站着的宛歌,他忙停下来,笑着朝宛歌走来,道:“念月姑娘,你身体可好了?” 宛歌回礼道:“谢谢二将军关心,已好了。”说完就准备离开。 沈渊开玩笑道:“姑娘既然来了,为何不进来坐坐?我的样子很吓人吗?难怪树上的那只小鸟不愿飞下来呢!” 宛歌掩面而笑,道:“奴婢被二将军的箫声吸引而来,还有事要做,不便打扰了。” 沈渊想着,这女子遭受了这么多打击,还能这么乐观,真是难得,不禁打量着她。 她的精神比数日前见着时确实好多了,只是人还是很憔悴,似乎更瘦了。他的目光无意中停留在她脖子上的一处青紫的淤痕上。 宛歌马上意识到他看到了什么,羞耻的无地自容,忙遮住脖子上的淤痕,“奴婢告退!” 沈渊在犹豫中问道:“大哥对你还好吧?” 这段日子来,她感到第一次有人真心的关心她,不由眼眶一热。她不敢正视沈渊道:“还好!” 沈渊却不太相信,道:“你去忙吧,有机会我会到大哥面前帮你说情的。” 宛歌害怕的跪倒地上恳求道:“大将军真得对奴婢很好,奴婢现在每天什么事也不用干。奴婢求你了,二将军,你以后千万不要为了奴婢向大将军求情!” “我明白了。”沈渊扶起宛歌,若有所思的问道:“你喜欢我哥吗?” 宛歌被他问得很茫然,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他没等宛歌回答,又问道:“你有心上人吧,因为我哥,你们被『逼』分开了,你恨我哥吗?” “喜欢谁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奴婢已是大将军的侍妾,奴婢以后定会尽心尽力侍奉大将军。”宛歌淡淡的道。 沈渊从她的神情中感受到一种力量,道:“念月姑娘,你很坚强。我哥总有一天会发现你的好,懂得珍惜你的。” 宛歌难受的转移话题道:“二将军,奴婢前几日夜里听到你的箫声,感觉你的箫声中带着愁绪,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 沈渊苦笑道:“念月姑娘真是冰雪聪明,我确实是为情所苦。” “二将军有喜欢的姑娘?” “此事说来话长。”沈渊叹口气道,“念月姑娘不如到院里坐坐,陪我喝口茶,我慢慢讲给你听,你也帮我猜猜姑娘家的心思,出下主意。” 宛歌不忍再推辞,随着沈渊来到他住的院中,相对坐在院中的石凳上。 沈渊命下人端上两杯凉茶,喝了一口,缓缓的道:“小时候,我和我哥是四处流浪的孤儿。六岁那年哥带着我流落到京城乞讨,我遇到了她,她当时和我一般大,叫杨宛歌。记得那日我在街边乞讨,她慌慌张张跑过来踢翻了我讨钱的碗。。” 他后面说的话,宛歌一句也没听到,整个人都蒙了。她怔怔的注视着在讲述中时而微笑时而伤感的沈渊,发觉他面部的神情与儿时的小松竟然这么相似。 如果眼前的沈渊就是她六岁那年遇见的小松,那沈少青又是谁?难道沈少青就是那个除了弟弟对谁都冷酷无情的大福。 “念月姑娘,你有听我说吗?”沈渊感到宛歌有些失神,不好意思的道,“我是不是很傻?六岁时就喜欢上她,至今还对她念念不忘。” 宛歌心中纠结的道:“是的,你太傻了,也许她早就沦落到青楼,已是残花败柳之身。” 沈渊忙道:“无论她现在怎样,我都不会介意。其实我已经找到她的下落了,她现在很好,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丫鬟。” 宛歌心中『乱』得很,喃喃的道:“是吗?那就好!” “可是前几日我去见她,她好像已经不记得我了,原来只是我一厢情愿。”沈渊郁闷的道。 “她怎么可能忘记你!” “念月姑娘,何以见得?”沈渊期许的问。 宛歌忙答:“我听你刚才所说,你们小时候经历的事非同寻常,怎么可能轻易忘记。” 沈渊点点头,“可是。。” 宛歌打断他道:“可是你们十年未见,也许她心里早已有了喜欢的人,你何苦又要寻她。” “我只想告诉她那日哥哥丢下她是迫不得已的;我只想履行我对她的承诺,永远保护她,让她快乐幸福。六岁时我太小了,没有这个能力,现在我是将军了,我可以做到。” 泪水从宛歌的眼中悄然滑落,“你怎么了?你伤心的样子和她小时候倒有几分相似。”沈渊随口道。 宛歌抹掉眼泪低下头,准备起身离开,道:“奴婢被二将军的一往情深所感动。但二将军想过没,也许她喜欢的人也能做到你想为她做的一切,那你该怎么办?” 宛歌的这一问让沈渊呆住了,是啊,难道我忘不了她,喜欢她,她就应该喜欢我吗? 宛歌默默转身朝院外走去,沈渊自言自语道:“那我就成全她,祝福她。” 最后宛歌是连走带跑的回到住处,紧张的关上门窗。她的意外的发现沈渊就是小松,而沈少青是大福,这让她太难接受了。 他们三人竟在毫不知情中再次重逢,发生了这么多事,铸成了现在的局面。怎么会这样,该怎么办?她还能继续装成念月吗?念月小姐见到沈渊后,还能假装成她,骗的过去吗? 她和念月小姐的身份真相大白后,又会掀起怎样的狂风暴雨,她实在不敢想下去。 只有继续将错就错的错下去,起码现在痛苦的人只有她和励勤,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其他人的平安也是值得的。 “这么热的天,谁把门窗关的这么严实?”有人用力推开房门,宛歌心里一惊,看到来人是珠儿,才恢复常态。 珠儿奇怪的问宛歌:“你这样呆在房里不热吗?” 宛歌答道:“刚才我突然感觉有点凉。” “下午你到哪里去了?我回来过看你没在房里。”珠儿又问。 “在房里觉得无聊,四处走了走。” 珠儿不再追问,表情有些不太情愿,酸酸的道:“大将军命你今晚侍夜,你吃过饭就赶快过去吧。” 宛歌又紧张起来,勉强答了声,“嗯!” “今日大将军陪皇上巡视京城里的御林军,已很疲惫。你记得早点服侍大将军休息,最好不要引诱他行房。”珠儿看宛歌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对她说的话并不上心,接着道:“既然已是大将军的侍妾,就要尽到自己的本分,照顾好大将军的饮食起居。” 明明是他『逼』迫自己,可在珠儿眼里反倒成了她引诱他了。宛歌现在心中千头万绪,混『乱』的很,听着珠儿的训话,却并不想回答。 珠儿不管宛歌的反应,继续交代道:“还有和大将军行房时,不要用力抓他的右臂。他就是因为右臂在对匈奴的战争中受了伤,才回京城休养的。现在虽然已经快好了,但最好还是不要碰他的伤口。大将军每年在山庄里呆的时间并不长,他在时你要多尽点心。也许再过段时间他又会返回边疆。” 珠儿能为沈少青考虑的这般周到,看来对他爱得很深。宛歌接她的话道:“到时你可以跟着大将军到边疆,这样也方便照顾他。” 珠儿无奈的摇摇头道:“在那边的军营有人会照顾他。” 宛歌意识到沈少青除了她和珠儿两个侍妾,还有其他的女人。她不禁为珠儿有些难过,问道:“珠儿,你觉得大将军为人如何?他对你好吗?” 珠儿沉思了良久,幽幽的道:“男人都是这样,何况他是大将军。他能收留我,又让我在他身边伺候,我已经很满足了。” 她们两人一下都陷入了沉默,宛歌想着今晚又是个难熬的夜。 晚上,宛歌不安的来到沈少青的卧房,见沈少青正站在窗边望着夜空。 宛歌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跪下低头行礼道:“奴婢参见大将军。” 她在地上跪了半响,也没听到沈少青说一句话。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忍不住抬头望向他,正好迎上他冷冽的目光,她一时竟然忘记了害怕,专注的打量着他的面容。 她记忆中大福的容貌竟和沈少青的面容重叠了起来,她冷不丁打了个寒颤。 23 章节目录 第180章 对视 这世上有几个人敢与他这样对视,而这个该死的女人她却敢。 沈少青面『色』微怒,一把将她从地上拽起,拉到身边,从背后将她搂入怀中,道:“你很冷吗?” 宛歌不敢动,只是摇头。 “你叫念月,对吗?”宛歌不敢答话,只点头。 “很可惜今晚没有月亮,只有满天的星星。”沈少青说话间搂着宛歌的双手渐渐加大了力度。 宛歌猜不透他到底想说什么,只感觉这气氛像山雨欲来前的征兆。 她慌忙挣脱他的双手,道:“大将军,你今日太过劳累,奴婢这就伺候你洗漱,好让你早点歇息。” 沈少青一下扯住宛歌脑后的头发,让她不得不仰起头对着夜空。他指着天上的星星,道:“你认识这些星星吗?北边那颗最亮的是北斗星,草原上的人就是靠它来辨别方向。南边的是天狼星,还有西边靠的很近的两颗星星是牛郎和织女星。” 宛歌试图去护住自己脑后的头发,头皮被他扯得生疼。这时一颗流星拖着长长的尾巴在漆黑的天空中瞬间划过。 沈少青嗤笑道:“我忘了,天上还有一种星星叫做扫帚星。”他抓着宛歌头发的手越来越用力。 宛歌恼怒的道:“可我小时候听我娘说,那叫许愿星,当它划过天空时,你只要对它许下心愿,就一定能实现。” 顷刻间他甩开她的头发,浑身充斥着仇恨,用鹰隼般骇人的眸光盯着她。 她胆寒心惊,有种要逃走的冲动,却挪不开脚下的步子,自己到底又说错了什么? 在她还来不及转身逃走,他已挥手重重扇了她一耳光,宛歌只觉头昏目眩一个踉跄又摔倒在地上。 沈少青俯下身靠近她,冷笑的道:“当你躺在你娘怀中对着天空许愿时,我娘却因为你的父皇被一群禽兽侮辱至死,我们家里一百多口人,除了我和渊,没一个活下来的;当你被所有人尊为高贵的公主锦衣玉食时,我和渊却时刻担心还能不能见到明日的阳光;当你即便是成了亡国公主还是受到当今皇上的保护衣食不愁时,我和渊却在像两个牲口一样被匈奴人奴役。。” 一个耳光毫不留情的打了下来,又是一阵昏眩。 他关上窗子,“想喊谁来救你,是想叫渊吧?” 宛歌捂着脸拼命的摇头,沈少青一脚踢在她的膝盖上,她疼得跪在地上。他高高在上用脚尖托起她的下巴,“今日下午你去找渊干么?还跪在地上求他了对吗?求他什么?求他和我作对,救你出去吗?” 宛歌结巴的解释道:“没有,奴婢听到箫声,想看下是谁。我,奴婢没求二将军任何事。” 他一脚又踹在她的胸口,她痛的弯下腰,“不要妄想利用渊的善良,这是我最后一次警告你!也不要妄想渊会喜欢你,他只是同情,把你换成任何一个人,他都会这么做的。” 宛歌酸涩的道:“奴婢明白!” 沈少青神情缓和下来,嘴角微微上扬,又推开窗户道:“不如现在你就对着这些星星许个愿。” 宛歌『迷』『惑』的抬头仰望着沈少青,重复道:“许愿?” 沈少青以命令的口气道:“许吧!” 记得小时侯自己对着星星许过很多愿望,希望爹能好起来;希望娘不用再辛苦;希望一家人能不愁吃穿,幸福的生活。可这些愿望实现过吗? 现在自己跌入地狱中又能有什么愿望,如果非要许愿,那她希望励勤的伤早日好起来,以后能幸福快乐。 沈少青突然扑过来,将她按倒在地上,嘲讽道:“在想你的情郎吗?你们曾一起对着星空许愿。”他脑中忽然闪过在大漠草原的苍穹下一个身着匈奴服饰的少女默默许愿的美丽侧影,北雁她应该已成了匈奴可汗的胭脂,他心中不由刺痛着。 他更加痛恨眼前的女人,“都是因为你的父皇,他欠我的,全部都要由你来偿还!” 他暴躁的撕碎了她的衣衫,宛歌想到他往日粗暴的行径,出于恐惧的本能她喊道:“我什么也不欠你的,我不是公。。” 他并没有在意宛歌在喊什么,已经强行进入了。宛歌终没完整的喊出公主两个字,就承受着他的暴虐。 宛歌觉得这样的炼狱自己一刻也无法再承受,她将舌头放在齿间,只有死才能解脱。 沈少青敏锐的捏住她的下颚,让她的牙齿无法咬下去,冷漠的道:“你死了,我心中的仇恨还能找谁发泄,不如去找你的心上人,或者让整个镇国将军府为你陪葬。” 宛歌迟疑的看着他,他要想害励勤也许能办到,但皇上对镇国将军府有种特殊的感情,他想害老夫人和少爷是不可能的。 沈少青看穿了她的心思,道:“难道你不知道周平乐是周王的皇子吗?他一直都想谋反只是没寻到机会,我可以像对魏国皇后那样,也给他制造些机会。” 宛歌震撼的拼命挣扎起来,难道逍遥侯谋反的阴谋里还有更大的隐情。沈少青松开她的下颚,不屑的道:“你可以去死了!” 沈少青继续啃咬着她的身体,宛歌心中积满了怨气,连死都由不得自己,她还能怎么办? 宛歌忽然想到了什么,用尽全力去掐他的右臂。 沈少青皱起眉头,“贱人!”,一下将她打晕了过去。 这箫声『荡』气回肠中又让人肝肠寸断,宛歌不禁掉泪的苦笑着,小松又在思念他心目中的杨宛歌吗? 当宛歌推开住处房门,惊醒了睡着的珠儿。 珠儿觉得有些古怪,忙起身点亮蜡烛,看到宛歌狼狈不堪的模样,问道:“今晚不是该你侍夜吗?你怎么回来了?你惹怒了大将军吗?” 宛歌径直的走到自己的床边,躺到床上,用被子从头到尾的盖住自己。 珠儿着急的掀开她的被子,问:“你回来了,谁在侍夜?夜里大将军身边总不能没个服侍的人吧。” “他不见了。”宛歌无力的轻声道。 珠儿放开她的被子,慌忙穿好衣服,提着一个灯笼就出门了。 宛歌又将自己蜷缩到被子中,全身不停地颤抖。箫声一直没有停下来,时大时小总在耳边缠绕。 宛歌牢牢地捂住耳朵,泪流不止,自言自语的叫道:“别吹了!别吹了。。” 转眼间已过白『露』时节,天气渐渐转凉。 宛歌来苍翠山庄已快两个月,她对这种生活已经开始麻木了。 沈少青把她留在身边只是为了心中的仇恨,所以无论她多小心谨慎说什么做什么,都会无法预料的引起他愤怒疯狂的情绪。 还好她不用时时刻刻的面对他,他总是很忙,不是忙着进宫和皇上商讨边疆的情况,就是忙着结交京城里的达官贵人,一般白天基本不在山庄里,晚上有时也不回来。 今日沈少青起得特别早,说是要同大臣们陪皇上到离苍翠上不远的草场去狩猎,皇上命他安排好狩猎的一切事宜。 珠儿和宛歌在沈少青的卧房里伺候他起床穿戴。 沈少青坐在明亮的铜镜前,珠儿在他身后帮他束着发髻,宛歌站在离珠儿有三步远的地方,小心递着发簪和锦带。 在宛歌的旁边还站着两个手里端着铜盆和茶杯的小丫鬟。 “大哥,我都准备好了,你怎么还没准备好啊?”沈渊笑着步入房间,看着正在束发的沈少青。 沈渊穿着白『色』的锦袍,腰间系着宝蓝『色』的宽边腰带,头发同样用宝蓝『色』的锦带束着。他的面『色』如温润的美玉,身姿挺拔而淡雅,犹如出污泥而不染的白莲般清新。 这段时间宛歌一直在刻意躲避沈渊,一是沈少青很痛恨沈渊因同情她和他这个大哥发生争执;二是因为至从她发现沈渊就是小松后,每次见到他,她心里就难受的紧。 沈少青像换了一个人样,也『露』出慈爱的笑容,有点着急的道:“渊,你稍等下,我马上就好了。”珠儿的动作明显的快了起来。 沈渊道:“珠儿,你不必着急,时辰还早。”宛歌将头低得更低,不愿与沈渊的目光有任何交汇。 沈少青开心的笑道:“你能这般重视今日的狩猎,我很开心。我的手臂还没完全好,使不上太大的力,今日你一定要在皇上面前好好表现,为我挣回面子。” 珠儿已为沈少青束好头发,麻利的为他穿戴好锦袍腰带。沈少青穿着深绿『色』的锦袍,系着黑『色』镶金边腰带,头束深绿『色』发带。 他那古铜『色』的肤『色』更显深沉,他的个头比沈渊高些,也更壮实。 沈渊拍了拍沈少青的肩,道:“哥,我们出发吧!” 珠儿急忙道:“大将军,今日狩猎你难免会拉弓,还是戴上玉扳指更为妥当。” 沈少青点点头,沈渊轻笑道:“珠儿真是细心。”珠儿脸『色』微红,宛歌忙在桌案上找到一枚白玉扳指,正要递给珠儿。 这时刘管家站到门口禀告道:“大将军,御林军周校尉求见!” 沈少青问道:“哪个周校尉?” “那位大人说他叫周平乐。”刘管家答道。 宛歌听到周平乐三个字,拿着玉扳指的手抖了一下,险些掉到地上,珠儿眼疾手快的接住玉扳指,责怪的瞪了宛歌一眼,便将玉扳指交到沈少青手中。 沈少青察觉到宛歌的异样,将玉扳指在手中把玩了两下,道:“把他引进来吧。” 刘管家确认一遍道:“是,让他来内室吗?” 沈少青给了他一个肯定的眼神,就大步走到卧房正厅的太师椅上坐下。珠儿和宛歌屈身准备退下,沈少青指着宛歌道:“你留下来伺候。” 宛歌只得停下脚步,站在沈少青身后的一侧,沈渊则站在另一侧。 刘管家领着周平乐来到卧房正厅,周平乐神『色』焦急,向沈少青抱拳,略微行礼道:“沈将军,我府上下人昨晚可到贵山庄来打扰将军。” 沈少青愕然道:“昨夜并无人来山庄『骚』扰啊!” 周平乐直视沈少青,确定他说的话是否可信,可也看不出什么破绽,只得道:“我府上下人实属无知,若昨夜惊扰了将军,望将军海涵,交予我带回府中,我一定严加管教。” 宛歌马上明白过来,着急的问道:“励勤不见了吗?” 周平乐这才注意到站在沈少青身后的宛歌,意外的看着宛歌道:“丫头,这段日子你还好吗?” “少。。,励勤不是在府里养伤吗?怎么会不见了?”宛歌心急的问。 周平乐答道:“至从上次受伤回府后,他一直不言不语,到底发生了什么?昨晚在府里找不到他,他突然失踪了。” 沈少青明白了,敢情周平乐这么早是来山庄要人的。 宛歌心急如焚的喃喃道:“怎么会这样?他没来找我,他会去哪里呢?” 周平乐看着宛歌表情,他确定励勤昨夜没来这里,道:“丫头,你再忍耐几日,皇上一定会赦免你的。”说着微微向沈少青颔了颔首,就准备离开。 宛歌本想对他说,赦不赦免已经不重要了,找到励勤后给她带个信。可沈少青却抢先道:“那本将军就恕不远送了。贱妾,还不过来给本将军换双靴子,本将军还赶着去狩猎场。” 宛歌忙找来靴子,蹲在地上为他换鞋。周平乐定定的看着这一幕,心中一阵痛惜,在府里他从来都不曾这样使唤过宛歌。 沈渊也蹲到地上,抢过宛歌手中的靴子,道:“哥,还是我来帮你换吧。念月和这位周校尉应该相熟,不如让他们再叙叙话。” 沈少青心里烦透了沈渊的举动,表面上却还是如常的道:“有侍妾在,这种事何用你动手。你赶快去把马匹备好。” 宛歌连忙抢过沈渊手里的靴子,快速给沈少青换上,她心里知道沈渊的举动可能会给她带来很大的麻烦。 侍妾?这更让周平乐震惊,他开始明白励勤回到府里后为何会变成那样了。 看宛歌为他穿好靴子,沈少青顺势一脚将她踹到地上,道:“贱人,换双鞋都这么磨蹭!” “哥!” “你!” 在场的沈渊和周平乐同时喊出声来,一怜,一酸。 周平乐心中满是酸楚,走到宛歌身边,拉起她向外走,道:“丫头,我现在就带你走!” 正厅里的气氛一下紧张起来,侍从们都将手放到了腰间的剑柄上。 宛歌跪在地上死死抓着门框,挣脱周平乐的手,道:“我不走!你快去找励勤,找到励勤后帮我好好照顾他,一定要劝他忘了我。” 宛歌用哀求的眼神看着周平乐,有些话又无法说明白,她在心里呐喊着,少爷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在这里受苦的如果不是我,就是念月小姐。你不忍心看到我这样,你就忍心看到念月小姐这样。 沈少青对这种戏码连眼皮都赖得抬,静静的把玩着手里的玉扳指,道:“渊,顺便帮我送客。” 沈渊太了解自己的哥哥了,如果现在再为她说话,哥一定会在私下更加残忍的对她。 他无奈的站到周平乐身边,道:“周校尉请这边走!” 周平乐不舍的看着抓着门框的宛歌,毅然转身离开,心里想着他一定要亲自去求自己最厌恶的人皇上,让他尽快赦免念月,不对是宛歌。 宛歌看着周平乐远去的背影,站起身倚在门框上。沈少青也走到门口,脸上是得意的笑容。 宛歌并不看他,像是自言自语道:“只要我痛苦,你就开心。满意了吗?心中的仇恨减轻了吗?” 沈少青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正厅里只剩下宛歌一人,久久站在门口眺望远处,励勤,你到底去了哪里?千万不要有事! 已经过去十日了,依然没有任何励勤的消息。 宛歌整日心绪不宁的胡思『乱』想,少爷是不是已经找到了励勤,只是无法把这个消息告诉她?或者励勤发生了什么意外?难道沈少青想害励勤,暗中把他抓起来了?可是沈少青要报复的人是她,如果他要对付励勤,让她痛苦就不会瞒着她。 她想来想去现在能帮她的只有一个人,她也顾不得沈少青知道后,会怎样折磨她。 她勇敢的走到沈渊住的院落,敲了半天门却没人回应。 她拦住路过的一个小丫鬟,问道:“二将军,今日出门没?” 那丫鬟饶开她,轻蔑的瞅了她一下,就走开了。宛歌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虽然是侍妾,但山庄里的下人都能察觉大将军对她的态度,所以对她也很轻谩。而这些下人对珠儿绝对是恭谨有礼的。 宛歌只得来到大门处去问守门的士兵。大门口两个守门的士兵一看到宛歌不由就紧张起来。 “没有大将军的应许,你不能迈出大门半步!”乌维犁不知从何处走了过来,叫住宛歌。 宛歌解释道:“乌维副将,奴婢只想问下,二将军今日可在山庄,有没有出门?” 乌维犁狐疑的道:“你找二将军干吗?难道你想趁大将军不在。。” 宛歌打断乌维犁的猜测,神『色』冷峻的道:“不是!我有要紧的事想找二将军!” 乌维犁不禁对她有些欣赏,想他自己从小就四处征战,也算是在狼堆里混出的佼佼者。但从未遇到这样的女子,妩媚的容颜下隐遁着一种力量。 “那日为何不在大将军面前揭『露』我擅离职守、翻墙而入的事?” 宛歌看他转移了话题,想他是不会回答自己的问题的,“何苦非要睚眦必报。”说完,宛歌无可奈何的转身朝山庄里走去。 “二将军在桂园。”乌维犁自然的说出这句话,声音不大但足够让宛歌听到。 宛歌转过身感激的看着乌维犁,重复道:“桂园?” “你刚来时住的那荒废的园子。” 宛歌忙疾步朝桂园走去。 宛歌来到桂园,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甜香,原来已到了桂花盛开的时节。 桂园的百年桂花树下,放着一张桌案,沈渊正站在桌案旁,低头画着什么。 宛歌轻轻走到桌案前,看见桌案上的宣纸上画得并不是桂花树,而是念月小姐的模样。 宛歌怔怔的望着画像,泪光盈盈。 “没想到我还会画画吧。”沈渊放下画笔,抬起头笑道:“你们汉人一定都认为匈奴来的将军除了会打仗,什么都不懂吧?” 宛歌木然的点点头,在眼泪就要夺眶而出时忍了回去。 沈渊收起笑容问道:“念月姑娘,你怎么了?” 宛歌忙说明来意道:“二将军,奴婢有件事想求你帮忙。” 因为沈少青残暴,沈渊总感到自己对宛歌有种歉疚,道:“你说,只要我能办到的,我一定尽力帮你。” 宛歌忙道:“二将军,麻烦你去趟镇国将军府,帮我打听下他们找到励勤没?如果没找到,你知不知道大将军最近有没有抓到过什么人?” “你怀疑我哥?”沈渊劝解道,“哥肯定没抓励勤!励勤毕竟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人,我哥其实并不想和镇国将军府结太深的梁子。只是逍遥侯和镇国将军府来往密切,因为逍遥侯的事不得不牵涉到镇国将军府。而且我哥也不是无缘无故要陷害逍遥侯,还这样对你的,那是因为。。” “二将军,你不必解释了。奴婢知道,你们和魏国皇族有深仇大恨,是奴婢自己关心则『乱』,想太多了。”宛歌虽然从没完整的听过关于这个仇恨由来的故事,但她在与沈少青相处时听来的只言片语,已经能猜到个七八了。 沈渊开始收拾桌上的笔墨纸砚,“我现在就帮你去趟镇国将军府。”宛歌忙抢着帮他收拾起来。 当宛歌的手碰到桌案上的画像时,沈渊忙拦住她道:“别动!画还没干,让我来吧。” 宛歌缩回手,心里一痛。以前她将错就错代替念月小姐受罪,觉得唯一对不起的人是励勤,而现在觉得自己对沈渊也有种愧疚。 沈渊没有察觉宛歌的异样,轻轻拿起画像,想到什么问道:“你觉得我画得像吗?你和镇国将军府里的人很熟对吗?你认识宛歌对吗?她这些年过的好不好?她有没有向你提起过我?” 宛歌淡淡的答道:“是的。奴婢以前经常到镇国将军府里小住。宛歌她过的很好,府里的老夫人和公子都是宽厚善良的人。” “你上次说她已有心上人是真的,她的心上人就是哪个周校尉吗?”沈渊伤感的道。 宛歌无奈的微微点头。 “确实是值得托付的人,看上去有情有义。”沈渊酸酸的道,“原来外面传言你和周校尉是青梅竹马,相互喜欢是假的。” “奴婢和周校尉只是如兄妹一般。” 沈渊随手拿起纸镇拍在桌案上,道:“我明白了!” 宛歌惊慌的望着沈渊道:“明白什么?”难道他猜出了事情的真相。 “你喜欢镇国将军府里的仆人励勤,周校尉喜欢丫鬟宛歌,汉人婚配最讲究门当户对,因为身份差异太大,你和周校尉就假装互相喜欢,隐瞒长辈对吗?”沈渊望着宛歌道。 听到他的话,宛歌松了一口气点点头,心里却又莫名的失落。 沈渊安慰她道:“其实你也不用太绝望,我会帮你的,我会让哥放了你,到时你就可以和心上人在一起。我想他如果真心对你,他不会介意你受过的折磨,会更加疼惜你的。” “谢谢,二将军!” “我也是一样,我也不会轻易放弃,只要宛歌没有成亲,我就会努力争取。如果她给我些机会,我相信自己不一定就会输给周校尉。”沈渊又带着笑容,小心拿着画像走出桂园,“我这就去帮你打听消息,今日一定给你回复。” 23 章节目录 第181章 熄灭 宛歌在住处等到夜幕降临,也没见到沈渊回来。 白天原本温和的风在今夜变成了狂风,狂风扫过山上的树叶,发出成片的沙沙声。 屋里的蜡烛上跳动的火焰被大风不断惊扰,一下熄灭了。 “快把窗户关上,看来要下大雨了。”珠儿担心的道,“大将军怎么还没回来?” 宛歌走到窗前,正欲关上窗子,黒漆的天空被一道闪电生生扯裂,伴着一声惊雷。 宛歌瞬间呆住了,院子里有个黑影在注视着她。她在电闪雷鸣中看清那个黑影正是励勤。 励勤穿着黑『色』夜行衣,双目通红,眼神里饱含着伤痛悲恸愤怒。 当下一个闪电紧接着裂开时,励勤已消失在院子里。宛歌惊慌的寻找他的身影,难道是自己的幻觉。 珠儿看宛歌还没关上窗户,边点燃蜡烛便问道:“有人在院子里吗?” 宛歌感觉到什么,突然转身看向屋里。珠儿“啊”的一声还没叫完,就被励勤勒住了脖子,捂住了嘴巴。 宛歌可以确定眼前的人是励勤,一直为他悬着的心,现在悬的更高,“励勤哥哥,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少爷他们都很担心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宛歌儿,我是来带你走的!励勤声音嘶哑的道。 珠儿的表情却异常的痛苦,励勤是想将珠儿活活勒死。 宛歌忙劝道:“励勤哥哥,不要杀她。她是好人,这些日子多亏她照顾我。” 励勤闻言,对着珠儿的背部狠狠一击,珠儿立刻晕了过去。 励勤走到宛歌跟前,猛地将她抱入怀中,紧紧地,大力地,生怕会失去她,“我们走,今夜我一定能将你带离这里。” 宛歌心里暖暖的道:“好!我现在什么也不想管不想顾,只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我们以后永远都不要分开。” 励勤紧紧抓住她的手,“我们走!” 他们刚刚跑到院中,一道闪电犹如金蛇狂舞般划破天空。 宛歌陡然一惊,透过闪电的光亮,她看到沈少青就像在陷阱边等到猎物的猎人,站在院子里,身后还站着两排整齐的士兵。 沈少青面『色』沉静,眼神中含着隐隐的怒气,“贱人,又想和野男人私奔。” 励勤放开宛歌,狂怒的扑向沈少青,“畜牲,有胆你就和我决以生死。” 沈少青示意身后的士兵不要动,好笑的道:“手下败将,还敢来挑衅,看来是活的不耐烦了!”自己便亲自迎战。 雷声由远及近越来越响,闪电忽明忽暗,宛歌根本看不清他们是如何在打斗,但她能感觉到他们打得很激烈。 只听见“啊”的一声,有人倒下。在场的所有人都慌了神,有人喊道:“掌灯!” 这时院落屋檐下的灯笼陆续被点亮,倒下的人是励勤。 豆大的雨点终于落了下来,宛歌害怕的跑了过去,跪在地上,看到励勤的肩膀上『插』着匕首。 她弯着腰抱紧励勤,“励勤哥哥,你不会有事的,你坚持下!”她又转过头对沈少青大吼道:“快去请郎中!” 沈少青却默然不动,宛歌再看励勤时发现他肩膀上流的血竟然是黑『色』的,脸『色』乌青。 宛歌发抖的道:“怎么会这样?” 又是一即惊雷,震耳欲聋,顷刻间雨点连成了线,哗的一下,倾盆而落。 沈渊举着黑『色』油布伞走到沈少青的院子里,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今日他到镇国将军府里打探消息得知,他们还没找到励勤。于是他调动了一些士兵和周平乐一起寻找,但仍没找到,没想到励勤会受伤躺在这里。 沈渊质问道:“哥,匕首上有毒,是你干的!” 乌维犁在沈少青身后撑开一把伞为他挡雨,沈少青也没想到励勤会在匕首上涂毒,他本来只想玩个猫抓老鼠的游戏,折磨下宛歌。 他在与励勤拳脚相搏时,励勤对他使的每招都是致命的,还在难分难解时掏出了事先藏好的匕首刺向他。 幸亏他久经沙场,经验丰富,夺过了匕首刺中了励勤,但刺的部位并不致命。 沈少青负手走向卧房,声音冰冷如铁的道:“他咎由自取。” 沈渊责怨的喊道:“哥,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他举着伞走近宛歌和励勤,为他们遮挡住暴雨。 励勤用尽最后的力气牢牢握住宛歌的手,“我是不是很没用?以后不能再保护你了,你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 宛歌拼命的摇着头,脸上雨水和泪水混在一起,“你不会有事的,不要离开我,不要,不要。。” 励勤温柔的笑着,伸手抚开贴在宛歌脸上湿漉漉的零散碎发,颤动着双唇,高声唱着:“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凄凉的歌声伴着狂风暴雨截然而止。 励勤的手无力的从宛歌的脸庞滑落,毫无生气的垂到了地上。 沈少青听到歌声,心中一震,停住脚步,转身回头,心情复杂的看向宛歌。 沈渊双眼含泪,探了下励勤的鼻息,不忍的轻声对宛歌道:“他死了!” 宛歌的悲伤瞬间化成了极致的愤怒,她突然拔出励勤肩上的匕首,不顾一切疯狂的朝沈少青刺去,“把励勤哥哥还给我!” 沈少青轻易夺过了她手中染血的匕首,将她的手扭到身后,心中又怒又酸,扬起匕首欲刺向她。 沈渊抛掉手中的伞,紧跟着追过来,吼道:“哥,住手!为了你心中的仇恨你还要杀多少无辜的人!” “我的仇恨,我们从小失去父母,失去家人,难道仅仅只是我的仇恨吗?难道你不是我的亲弟弟?难道不是我们的仇恨吗?”沈少青不满的问沈渊。 沈渊无奈的道:“是我们的仇恨!但是你就不能放下吗?放下心中的仇恨就这么难吗?” 宛歌已无惧生死,撕心裂肺的喊着:“禽兽,今日你若不杀我,日后我一定会亲手杀了你的。” 沈少青握着匕首迟疑的停在半空,听到宛歌恨之入骨的喊叫,他迅速的刺了下去。 “哥!”在最后那一瞬间,沈少青翻转了手腕,用匕首的手柄拍向宛歌的后颈,将她打晕了过去。 阳光和煦的早上,宛歌在镇国将军府里自己的卧房中,端坐在铜镜前梳妆,窗外的桃花开的分外艳丽。 从铜镜中她看到有个身影踌躇的站在门边,她转过身笑着道:“励勤哥哥找我有事吗?” 励勤脸『色』微红,抓耳挠腮的道:“宛歌儿,我没事,没事。” 宛歌知道他肯定有事找她,仍带着笑,静静看着他,等他说出来。 励勤不好意思看宛歌,顾左右而言其他,道:“今日桃花都开了,开的好美哦。” “是很美。”宛歌笑着鼓励他道:“励勤哥哥,有话进来说吧,我去给你沏杯茶。 励勤犹豫着鼓起勇气,走到屋里,道:“宛歌儿,不用了。”他从袖中拿出一个小小的淡蓝『色』锦袋交到宛歌手上。 宛歌把束着的锦袋打开,把锦袋里的东西倒在手掌上。宛歌惊喜的看着手掌上的耳环,耳环的坠子是两颗碧绿圆润的玉珠镶着金边,样子简单精致。 励勤小声道:“宛歌儿,你喜欢吗?我随便挑的,要是不喜欢我再去换一对。”说着他欲拿走宛歌手掌上的耳环。 宛歌忙握紧手中的耳环,调皮的道:“换来换去多麻烦,在哪里买的?多少银钱?要不我帮你卖给冬雪,她说不定会喜欢的。” 励勤垂头丧气的道:“珍宝斋买的,二两银子。既然送给你了,你想怎么处置随你吧。” “这么贵,冬雪肯定舍不得。”宛歌心中感动,表面却好笑的道。 励勤沮丧的“哦”了一声,宛歌忍住笑道:“算了,还是我自己留着吧。” 励勤眼睛一亮,宛歌握紧耳环的手朝他胸口捶了两下,道:“呆子,还不帮我戴上。”又将手掌摊开。 励勤马上高兴起来,拿过耳环,弯着手指刮过她的鼻梁,“好啊!宛歌儿你戏弄我。” 宛歌扑哧一下笑出声来,“励勤哥哥你真笨。”励勤忘了害羞,也跟着傻傻的笑了起来。 宛歌侧过脸将一只耳朵对着他,催道:“快帮我戴上。” 励勤微微欠身,轻柔的帮她戴上耳环。 他们第一次彼此靠得这么近,能够感觉到对方暖暖的气息,心中都如春波般『荡』漾。 两人都双颊绯红,都不好意思起来,宛歌羞涩的转过身,对着铜镜,轻轻摇晃着头,耳环也随着摆动起来,问道:“励勤哥哥,好看吗?” 可半天也没听到励勤的回答,她突然察觉到铜镜中看不到励勤的身影。 她慌忙转头寻找励勤,却惊恐的大叫。她发现门口的桃花树已颓败,励勤站在那里面『色』乌青,口中渗出鲜血,不舍的望着她,“宛歌儿,我要走了。。” 她跑过去想抱住他,拼命的喊着,“不要走!不要走!”却扑了一空。 “念月姑娘,你醒醒!你醒醒!”沈渊抓住宛歌在空中『乱』挥的双手。 宛歌挣开双眼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陌生的床上,望着站在她身边的沈渊,有气无力的道:“我这是在哪里?怎么是你?” 沈渊放开她的双手,答道:“这是我的卧房,你淋了雨生病了,这几日一直『迷』『迷』糊糊地的昏睡,刚才你大喊大叫,肯定是做噩梦了。” 宛歌舒了一口气,原来是场梦。可是那个狂风暴雨夜,励勤明明死在自己的怀里。 她激动的想坐起来,问道:“励勤呢?励勤他在哪里?他在山庄里,我看到他了!” 沈渊难过的低下头,宛歌喃喃的道:“他死了?他真的死了对吗?” 沈渊点点头,安慰她道:“他的遗体我已亲自送到了镇国将军府,他们一定会好生安葬他的。” 沈渊伤感的想着,前两日他亲自送励勤的遗体到镇国将军府里的情形,郑管家看到自己儿子的尸体当场悲伤的晕了过去。 老夫人、周校尉,还有宛歌都是悲愤不已,镇国将军府上上下下无不伤心。 宛歌突而想到,六岁时,励勤将她从人贩子那里救出来,扶着她一瘸一拐的走回镇国将军府的情景,她还以为他会永远这样扶着她,一起走到生命的尽头,可他却先走了。 励勤哥哥,我一定不会让你就这样白白被人害死,我会为你报仇,我一定要杀了那个人,再去找你。 沈渊看着满面凄凉的宛歌,挤出一丝笑容,起身端起桌上的汤『药』,“念月姑娘,不要太难过,喝点『药』吧。我想励勤如果还在也不愿看到你现在这么憔悴的样子。” 宛歌心里一酸,落下泪来,是啊,如果他在,可他却不在了,她心中充满怨恨的问:“沈少青呢?” “哥,他不是故意的,这是个意外。”沈渊端着汤『药』的手不由抖了下,道,“我已向哥要了你,以后你就是我的人,我哥再也不会伤害你了。等你病好了,我就放你回去。” 宛歌胡『乱』打落沈渊手里的汤『药』,喊道:“我不回去,我要呆在这里,呆在这里!”只有呆在这里才有机会报仇。 沈渊尽力安抚她道:“你先躺下休息,一切等你病好了再说。”扶着她慢慢躺下。 宛歌紧紧抓住沈渊的手腕,平静下来,低声道:“让我留在这里,不要让我离开。” 沈渊点点头,站在床边守候着,等她渐渐睡去。 沈少青站在书房里,手持一本兵书,凝神读着。乌维犁轻轻走入书房,禀告道:“将军,念月姑娘醒了。” 沈少青放下手里的书,问道:“醒来后如何?” 乌维犁答道:“似乎与二将军发生了争执,打翻了汤『药』。” 沈少青眉头微皱,道:“匈奴的军队有异动,估计匈奴的可汗想趁冬季来临之前发动战争,从大兴虐夺财物、牲畜和奴隶。皇上命我们五日内启程返回边疆。” 乌维犁领命道:“是!末将这就去准备。不知将军准备何时启程?” 沈少青面『色』阴沉,迟迟不语。 乌维犁猜到几分他的心思,大将军肯定是舍不得念月姑娘,就像他一听到要离开,也舍不得百花楼的那位女子,小心的问道:“将军不放心念月姑娘。” 沈少青点点头,冷笑道:“在离开前,我要毁掉她!”贱人,我曾经警告过你不要利用渊,可你从来没听进去。 沈少青一想到宛歌为了心上人不顾一切用匕首刺向他的情景,心里就莫名的痛;一想到沈渊风雨中跪在地上对他道,“哥,你不是说过只要我喜欢,你愿意把她送给我吗?我现在向你要她,你把她送给我吧。”他的神『色』就痛苦扭曲起来。 乌维犁心里一寒,诧异的道:“将军,难道想。。”他将手放在脖子上一抹。 沈少青摇摇头,乌维犁心里更奇怪了,不想杀她,难道想把她带走,又道:“带她一起去军营。” 沈少青仍然摇摇头,想好了道:“我们不用亲手杀她,也不能将她带到军营,以她的聪明,她迟早会利用渊来对付我,到时闹得我们兄弟不和。你派人把她送到京城里最下等的窑子里,此事一定要瞒着渊,一定要在我们离开前办妥,任凭她再倔强再聪明在那种地方一定活不下去。” 乌维犁为宛歌捏了把冷汗,不敢相信的问:“将军真要这么做吗?到了那种地方她会生不如死的。”其实他想问沈少青不会后悔吗?但他没敢问出口。 沈少青暴怒的将书桌上的所有东西掀到地上,吼道:“你没听懂我的话吗?还不给我抓紧去办!” 乌维犁惶恐的边退边答:“是!末将这就去办!” 沈少青死死盯着散落在地上的笔墨纸砚,恨恨的想着风雨交加的夜晚她看到心上人死去时决绝的眼神,他知道她永远不会真心臣服于他,他知道从今往后她只会刻骨的恨他,这种恨只有像他这种恨过的人才明白,既然永远不可能得到她就毁掉她! “念月姑娘去哪里了?谁见过她?”沈渊寻遍了自己的住处也没见到他想保护的念月姑娘的影子,他又到山庄里四处寻找见人就问。 沈渊心里十分着急,念月姑娘的病刚刚好点,会跑到哪里去呢? 乌维犁看到焦急的沈渊,假装慌张的跑到他面前道:“二将军,大事不好了,念月姑娘,她,她坠崖了!” 沈渊不愿相信的望着乌维犁,“不可能,她怎么可能坠崖?我走时她还好好的躺在床上!” 他不过是离开了两个时辰,她便坠崖了,怎么可能? 他昨日听到哥哥通知他,即日就要返回边疆的军营应付匈奴人将要挑起的战『乱』。 今日一早他忙离开山庄到镇国将军府里与宛歌道别,顺便告诉她,在他离开前他会将她的好姐妹念月小姐送回来的。 他告诉宛歌时,她很开心,她马上就告诉了老夫人和周校尉,他们都很高兴,都很期盼。 可是这次他又要失信于宛歌了,就像六岁时无法带她逃脱一样失信于她。 他脑海中浮现出,六岁时,宛歌望着他被哥哥抱着逃走时绝望的眼神,那眼神永远印在他心中,从未让他释怀过。 乌维犁暗暗的吸口气,沉着的答道:“你走后,念月姑娘趁人不备逃出了山庄,我带着人连忙追赶,结果追到山顶时,她就不顾一切的跳了下去。我已派人到山下去寻找她的尸体,还没有回信。” 沈渊重复道:“尸体?” “从这么高的山崖坠下,活下来的可能『性』不大。”乌维犁解释道。 沈渊还是不信,“不可能,她的病还没好,还能逃跑,跑到山顶跳崖!” 乌维犁一口咬定道:“二将军是真的,至于念月姑娘为何带着病还能逃,我也不太明白。” 乌维犁心里也是不安的想着不久前发生的事,他趁沈渊一离开,就带人冲到他的卧房,将还在昏睡中的宛歌捂住嘴巴绑住手脚,用麻袋装着就往山下跑。 在沈少青的命令范围内,他已经尽最大能力帮助宛歌了。他来京城这段时间也没去过下等的窑子,只去过一个叫百花楼的青楼。 他把她送到自己常去的那家百花楼,又托在那里和他相好的女子照顾她。希望她的日子能好过些。 沈渊气愤的道:“你为什么要追她,还把她『逼』的跳崖!” “我。。”乌维犁正想着怎么辩解,沈少青已走了过来,淡淡的道:“是我命令他追的。” 沈渊突然明白过来,“哥,是你,是你故意害死她的!” 乌维犁帮着沈少青道:“二将军,此事确实不关大将军的事,都怪我追的太急,念月姑娘才会失足坠崖的。” “你们!”沈渊心烦的看着他们,无奈的转身朝山庄外走去。 沈少青喊住他道:“你要去哪里?” 沈渊并不理他直接跑出了山庄,他一定要找到念月姑娘,他不愿再看到宛歌伤心,不能再让她对自己失望,哪怕把整个苍翠山翻个底朝天,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大兴建元十六年的初春时节,已到入夜时分,京城里的绿柳河边家家悬挂着大红的灯笼,街头行人不断,街道两边楼堂里歌声笑声不绝于耳。 百花楼前更是热闹异常,车水马龙。京城里的权贵名流、商贾大佬听闻今夜百花楼要推出一位新来的绝『色』佳人,大家都争先恐后的来品一品这位佳人的风采。 绿柳河是洛河的一条支流,它横穿京城而过,京城里的青楼多聚集在绿柳河的南岸。 在这青楼林立的绿柳河边,百花楼是数一数二的上等青楼。 百花楼其实是由两座紧紧相连的高楼组成,每栋楼高四层,又分前楼和后楼。 前楼的一楼是个大厅,可供一般客人摆筵席、喝花酒。二楼到四楼是一个挨着一个的花房,供姑娘们待客之用。 穿过一楼的大厅就来到了后楼。后楼的每一楼都像独立的一户人家。每一层都有客厅、书房、琴室、饭堂、观景台、以及卧房也就是姑娘的花房。 后楼紧临绿柳河,从后楼直到绿柳河边建了一条长长的游廊,游廊的尽头停着一叶精致的画舫,可以供客人在绿柳河上游玩。 百花楼里的姑娘都是以花名命名,前楼住的姑娘品相都数一、二流,住的楼越高品相越高。 而后楼住的姑娘绝对是品相和才艺千里挑一的。 今夜的百花楼灯火通明、绮窗绣帘、檐马丁当、暗香缭绕。一会功夫,前楼的大厅里已坐满了客人。 姑娘们都依在每层楼的栏杆边,等着新人出场。她们都羡慕的回想着自己当年的这个时刻。 谁都是像今夜这样隆重的登场,可谁又知道日后将如何落幕。 百花楼的主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女子,名叫婉娘。 婉娘艳若桃李,笑黡如花招呼着宾客,一个老鸨在她耳边嘀咕了几句,她便款款走到中央,道:“各位官人,桃花姑娘来了!” 23 章节目录 第182章 单薄 百花楼的姑娘明白自己的命运就如桃花般艳丽而单薄,可谁也不愿叫桃花,她偏要叫桃花。 乌油油的黑发高高挽起,一只浅粉『色』牡丹簪『插』在发髻正中,发髻的一边『插』着镶有宝石的金步摇,妩媚的面容和桃花一样炫目。 “奴家名唤桃花,年方十七,见过各位官人。”桃花媚眼轻抛,语气娇柔。 在场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心中暗叹世间竟有此种*! 这就是婉娘想要的效果,她满意的开口道:“桃花今夜第一天挂牌待客,还请各位官人多多包涵。 大厅里已有人按奈不住,急切的问道:“婉娘快说,今夜桃花的最低叫价是多少银子?” “各位官人,有件事奴家刚才忘了说,桃花在这百花楼里是卖艺不卖身。”婉娘此话一出,大厅内一片失望之声。 一个长得肥头大耳,跟癞蛤蟆似的中年男子,恼怒的拍桌而起,“既然正式挂了牌,还能不卖身,撩得老夫心痒痒的。婉娘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仔细我砸了你的招牌。” 婉娘忙赔礼道:“奴家哪敢在钱老爷面前『乱』卖『药』,桃花姑娘不愿意,奴家也不想勉强她。” 钱老爷不听婉娘的解释,朝桃花走过去,嚷道:“难道你不想赚银子吗?老爷我有成堆的银子,只要你愿意多少银子我也不在乎!” 桃花害怕的想躲开他,这时一位长相斯文的翩翩公子拦住了钱老爷,道:“钱老爷,不可唐突佳人。桃花姑娘不愿卖身,你为何非要苦苦相『逼』。能有这样的佳人为你奉茶,陪你对饮,谈谈诗词,唱唱小曲,也是人生一大乐事。”大厅里多数人连声附和这位斯文公子。 婉娘笑道:“李大人说的真好,正是如此,只怪婉娘嘴笨,不能说清其中道理。” 钱老爷是个商人,看到拦住自己的人是个当官的,也不敢得罪,只得偃旗息鼓。 婉娘向身边的老鸨使了个眼『色』,老鸨将一个绣球递到她手上。 婉娘向大厅里所有人笑道:“桃花准备为各位官人弹唱一曲,以答谢各位官人。曲终后她会将这个绣球抛向空中,谁抢到绣球,谁就是桃花的第一位客人。” 桃花凝神屏气,端坐在古琴前,用手指轻轻拨弄了几下琴弦,大厅里顿时安静了下来。 随即桃花那宛如香葱的手指,在琴弦上跳跃着,清泉般的乐声在大厅里响起,她朱唇轻启,唱着: 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 宁不知倾城与倾国? 佳人难再得! 这琴声伴歌声,似无根的浮萍,飘扬在空旷的天际。所有人都入了『迷』。 曲终歌止,桃花微微含笑道:“献丑了!”她接过婉娘手中的绣球,站起身,用含情脉脉的双眸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被她看到的人都心中一『荡』。 她望向上方,将绣球朝空中一抛,所有的人都跃跃欲试的开始争抢起来。 她静静的观望着大厅里快要失控的局面,心中却暗暗的笑着,婉娘说的没错,只要能征服天下男子的心,便能拥有这世上的一切。 当她和婉娘签下卖身契时,那个叫杨宛歌的女子就不存在了,她现在叫桃花,从今以后她就是在青楼的夜幕里妖媚怒发的桃花。 宛歌记得几个月前她在昏昏沉沉中被乌维犁强行绑到这里。等她病好后,一位叫梨花的女子告诉她这里是青楼,是梨花的一位常客将她送到了这里,并托梨花照顾她。 她心里明白肯定是他,沈少青命令乌维犁这样做的,他太狠了,他要让她受尽屈辱彻底毁灭。 可她却无力反击,她这一辈子也不可能亲手杀死沈少青,因为她不是他的对手。 那时她已心灰意冷,只想一死。她寻死多次都被梨花救了下来,她整日闹死闹活终于惊动了这百花楼的主人婉娘。 那日她趁梨花不备,想从前楼的四楼窗户跳下,即将坠下的那一刻被梨花死死拽住,悬在临街的窗外,终是被众人救了上来。 那日婉娘手持剪刀,退去了梨花房里所有的人。 房里只剩下宛歌和婉娘两人,婉娘面带怒气道:“姑娘为何非要寻死!” 她神情萎靡的道:“除了死我已无路可走。” 婉娘把剪刀重重的放在桌上,怒气未消的道:“此话怎讲,你来路不明,我本不该收留你,是梨花那丫头苦苦相求让你呆在这里,说是她的熟客托付于她的,过段日子就会将你接走。我知道你定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可你虽身在这百花楼,这段日子有谁『逼』你接过客。我这里虽是青楼,却不是那『逼』良为娼的下作窑子,我们有我们的讲究和规矩。像你这样隔三岔五的寻死,今日还悬到了临街处,这要是传出去我百花楼的声誉何在!” 宛歌期期艾艾的道:“励勤已经死了,我活着也无法为他报仇,我已生无可恋,还望夫人成全。” 婉娘冷冷的道:“我不会再让你如此胡闹下去,现在在你面前有三条路,你自己选一条吧。第一条是现在就给我滚出百花楼继续做你的清白良家女子;第二条如果你非要死,就用这把剪刀结果自己,一定要准一点狠一点,不要再搞什么跳楼的闹剧。” 宛歌死死盯着桌上的剪刀,一副求死心切的样子。自从被沈少青玷污后,她早就不再是清白女子。 婉娘心中暗暗叹息,不太指望她会选择第三条路,虽然婉娘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她是一块上等的材料,稍经打磨日后便能成为这百花楼最红的姑娘。 婉娘接着道:“第三条路就是签下卖身契成为百花楼的姑娘。” 宛歌怔怔的道:“青楼女子?” 婉娘好气的道:“青楼女子又怎样?古往今来多少至情至信,气节高尚的女子出自青楼。青楼女子纵然身份卑微,受世人所鄙视,但却拥有大多数寻常女子无法拥有的东西。世间没有哪个女子能像青楼女子这样随『性』穿着自己喜爱的华美服饰,随心佩戴各种饰物。 能有与文人相当的学问,还能拥有让世上所有女子都羡慕的才艺,让人食不之味的琴音,绕梁三日的歌喉,艳绝天下的舞艺。最重要的是你能用自己的美貌、才艺,还有床第间的功夫,征服全天下男人的心,到时你想报仇还不容易吗?” “我给你一柱香的时间,你今日就做个决断。”婉娘抛下这句话,便关上房门离开了,不让任何人踏进这间屋子。 一柱香后,婉娘忐忑的打开房门,惊喜的发现宛歌并没有用剪刀自尽。 宛歌坐在椅子上,用剪刀抵着喉咙,目光坚定,道:“我选择第三条路,但我要卖艺不卖身。你若答应我,我便与你签卖身契,你若不能答应,我现在就死在你面前!” 婉娘暗想,这女子好倔的『性』子,她在青楼混的时间长,见得多,很多刚烈的女子刚开始都嚷着卖艺不卖身,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答应也无妨,忙道:“我答应,姑娘想叫个什么艺名?” “桃花!” 婉娘寻思着,这百花楼里还真没有哪个姑娘叫桃花,也不冲突,“那就桃花吧!” 桃花从记忆中回过神来,看着绣球在众人手里抢来夺去,最终被两位贵公子各抓住一半,互不相让。 桃花意外的发现穿着藏青『色』锦袍的贵公子竟是周平乐。 周平乐看到桃花正望着他,不太确定的打量着桃花,心中暗想,这位女子怎会和宛歌如此的像,他一定要抢到绣球找这个桃花问个清楚。 “看来周校尉很中意这位桃花姑娘,本王就承让了。”在周平乐旁边也握着绣球着淡黄『色』锦袍的男子说道。 桃花平静如常,故作深情的望向穿淡黄『色』锦袍的贵公子,道:“奴家以为是黄『色』衣衫的官人先抢到绣球,这绣球理应归他。” 穿淡黄『色』锦袍的贵公子意味深长的『露』出笑容。 周平乐虽心中满是疑虑,可桃花此话一出,他便不好意思再争下去,松开绣球,道:“这绣球理应归王爷,看来桃花姑娘心仪的是王爷。” 婉娘忙上前对王爷道:“想不到王爷今日也有兴致来抢着绣球,真是桃花姑娘的荣幸。请跟桃花姑娘一起到后楼。”又对你几个老鸨道:“今日的花会就此散了,还不好好招呼各位官人。” 在场的人都寻思着,这桃花还是个厉害角『色』,随便抛个绣球就搭上了这里身份最显赫的人。大家便都散开,各自寻欢去了。 只有周平乐还在大厅里独自喝着闷酒,也许这个桃花只是碰巧长得像宛歌,沈渊出征前明明说宛歌已坠崖,只是没找到尸体,但从那高的山崖坠下还能完好无损的活下来吗? 想来想去他也想不出答案,一个老鸨满脸堆笑的走过来对他道:“哎哟,周大人,周大公子今日怎么一个人喝闷酒啊?我们这里不是还有牡丹、芙蓉、海棠、梨花、海棠。。比起桃花姑娘来也差不了几分,要不给您叫一位?” 周平乐却完全没有心思,放下一锭银子,告辞道:“不劳烦妈妈了,等哪日桃花有空,本公子再来。” 婉娘将桃花和这位王爷带到后楼一层雅居的琴室,便退了出去,让他们单独相处。 桃花第一次与陌生男子独处一室,不觉拘谨起来。 王爷爽朗的先开口道:“你还记得我,对吗?” 桃花诧异的道:“官人,我们曾见过吗?何时见过?” 王爷久久的凝视她,不禁有些失望,看来她早已忘记一年前那个阳光明媚的早上在这百花楼前匆匆的一瞥。 王爷笑道:“见过,我在梦里见过你!” 桃花脸红的低下头,道:“官人是想听奴家弹琴还是唱曲?”她后来才知道,眼前的这位王爷就是雍王,当今皇上的弟弟秦秉义。 雍王答道:“随姑娘兴致!” 桃花坐到琴架前,弹了一曲《梅花三弄》,音『色』清雅,令人心旷神怡。 雍王赞道:“好一曲《梅花三弄》,梅花清雅高傲,是四君子之一,正应了姑娘的品『性』。” 桃花摇摇头道:“奴家不过是世俗里的一支桃花,清雅高傲只配得上梅花姐姐。” 门外一个女子幽幽的叹道:“奴家虽唤作梅花,但早已落入污泥中,被人任意践踏,污秽不堪,哪还称得上清雅高傲。” “梅花姐姐,不妨进来坐坐。”桃花忙招呼道。 只见一个长得秀丽温婉的女子,身着雪白的罗衫走了进来,浑身透着一股清新淡雅的气息。 她款款行礼道:“奴家梅花,见过王爷。奴家被这琴声吸引不由驻足。” “梅花你可是这百花楼里琴艺最高之人,你听桃花这一曲弹得如何?”王爷看着两位佳人饶有兴趣的问道。 “桃花妹妹此曲弹得情景交融,只是妹妹弹到羽音处有些颤音。” “梅花姐姐果然是高人,对羽音我老是力度有点把握不准,还望姐姐赐教。” 这时门口站着位老鸨,朝门里福了福身道:“梅花姑娘,钱老爷点了你的牌子,已在梅居的花房侯着你。” 桃花一想到钱老爷刚才在花会时的样子,不禁为梅花担心。 “妈妈,我这就过去。”梅花答话间瞟了王爷一眼,雍王仍然面带笑容,目光始终放在桃花身上。 梅花又淡淡的对桃花道:“其实王爷也是抚琴高手,妹妹今夜大可好好请教王爷。”说完就随着老鸨朝三楼的梅居走去。 等梅花离开后,雍王感叹的道:“如此清雅的女子竟在青楼中,可惜可惜!” “王爷既然觉得可惜,刚才为何不出言相救?”桃花想到刚才梅花的神情,她应和王爷相熟,她是希望王爷帮她的,可王爷却选择沉默。 雍王无奈的道:“桃花你可是在责怪本王,我虽是王爷也不可能阻止百花楼里所有姑娘待客吧。我就算能护得了一时,护得了一世吗?” 桃花心中难受道:“可是梅花姐姐她明明对王爷你有情啊,你怎么忍心让她去陪钱老爷那种。。” “凡是对我有情的姑娘本王都不要让她去待客,你们百花楼早就应该关门了。” 雍王不明白自己这是怎么了,干么这么在意桃花的责怪,和她解释这么多。 桃花沉默了,她体会到身在青楼身不由己的无奈。在青楼中的男子不过是来寻欢而已,谁又会带着真情意。 雍王悄然走到琴架前,站在桃花身后,用一只手握住桃花放在琴弦上的一只手的手背,轻声道:“弹羽音时,手指弯曲的弧度要大点,放松些。” 桃花慌忙抽回自己的手,起身站到一边道:“还请王爷示范,奴家在一旁观看便知。” 雍王风雅一笑,自行坐到琴架前,双手苍劲有力的拨动琴弦,兴致勃勃的唱到: 击鼓其镗,踊跃用兵。土国城漕,我独南行。 从孙子仲,平陈与宋。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爰居爰处?爰丧其马?于以求之?于林之下。 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 雍王唱得抑扬婉转,不由把人代入到残酷的战场上,让人遐想。 桃花被她的琴音和歌声所震撼,附和他重复唱着,“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一夜百花楼后楼一楼雅居的琴室里,琴声歌声歌声不绝于耳,让其他姑娘不禁又羡又妒。 第二日清晨,桃花送走雍王,有些乏了,半躺着斜倚在花房里梨花木镂空雕花的床上。 桃花以前从来没有想到过,自己终究还是沦落到这青楼里,小时候拼命想挣脱的命运,还是没有逃过。 一个老鸨领着两个十岁左右的小丫头,端着面盆,走进来询问道:“姑娘可要洗漱,还是想先歇息?” 桃花坐直了道:“赵妈妈,我先洗漱下再歇会。” 两个小丫头忙走到她跟前,一个将面盆递到她面前,另一个在一旁伺候她洗漱。 老鸨赵妈妈在一旁说道:“姑娘,昨日你一『露』脸便红透了这烟柳巷,今日一早各位大人老爷派来约定姑娘喝茶听曲的人都快踏破我们百花楼了。” 桃花只是淡淡一笑,心道,花无百日红,大家只不过图个新鲜。 赵妈妈指着她身旁的一个小丫头道:“她叫小翠,还有一个叫小环,婉娘让她们俩日后负责伺候姑娘的起居,顺便也让她们跟着姑娘你多学习学习。” 桃花仔细打量了下这两个小丫头,都穿着青『色』同款的衣衫,头发在两侧绾成简单的发髻。 小翠长得甜美可人,笑时脸上『露』出两个酒窝;小环长得眉清目秀,腼腆中带着几分娇媚,两个小丫头日后定都是一等一的美人。 “有劳赵妈妈,帮我谢过婉娘。” “姑娘何须劳我,等歇息好后,自个去谢婉娘便是。” 桃花点点头,一下想到了梅花,不知她昨夜可好,便问:“赵妈妈,梅花姐姐现在可得闲?” 赵妈妈收起笑容,叹道:“钱老爷比王爷还早走一步,想是梅姑娘昨晚也累乏了,没有沐浴更衣就歇息了。” 赵妈妈示意小翠、小环退出去,自己也准备退出去,道:“那姑娘好好歇息,有事尽管吩咐她们两个。” 桃花没再问什么,自己扯开锦被便躺下了,赵妈妈忙帮她放下挽在床边的罗帐。 桃花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踏实。 这百花楼里有四个老鸨,都是上了年纪的老妈妈,前楼的每一层都由一个老鸨管着。赵妈妈就是管一楼的老鸨。 有个董妈妈是管三楼的老鸨,她也应该是顺带照料梅花的老鸨。 桃花想着,自己来百花楼快半年,婉娘一直把她领到后楼的四楼,秘密教习她才艺。她和百花楼的姑娘们都还不太熟悉,能谈的上熟悉一些的也只有梨花和梅花。 梨花因为受乌维犁托付,是她刚来百花楼时最照顾她的人。 后来她和婉娘签了卖身契后,便与婉娘同住在后楼的四楼,而这后楼里好像只住了三个人,婉娘住在四楼,梅花住在三楼,二楼是空着的,如今她被安排住在一楼。 她在学习才艺的几个月里,空暇时经常能碰到梅花,偶尔也和她闲聊几句,就有了几分熟悉。 桃花实在睡不着,便起身穿好衣衫,随意将头发绾在脑后,决定还是去三楼看看梅花。 当她走出一楼时,小翠和小环正在门口侯着,她忙道:“你们不用跟着我,自个在屋里休息下,我到三楼去找找梅姐姐。” 小翠从屋里取出一件大红的披风,道:“姑娘快披上吧,三楼风大比不得一楼。” 桃花感激的接过披风,往三楼走去。 桃花心中不安的来到三楼的梅居,大门虚掩着,她叫了几声,“梅姐姐!”,没人回应。 桃花自己走进梅居,直接走到花房里,梅花并没有在床上歇息,雪白的床上凌『乱』不堪。 “哎哟,这不是我们百花楼最红的桃姑娘吗?昨晚陪了王爷一夜还不累啊,还想来跟我们家姑娘炫耀!” 桃花回过头,看到两个和小翠小环着同样青『色』衣服的丫头,费力抬着一个半人高的大木桶走进花房。 桃花不想与小丫头们拌嘴,只是问道:“梅姐姐到哪里去了?” 另一个丫头对刚才说话的丫头使使眼『色』,笑着道:“桃花姑娘,小燕是个直『性』子,你别介意,我家姑娘一上午都在观景台,一直都不说话,也不搭理人,真叫我们担心。” 小燕小声酸酸的嘀咕道:“什么卖艺不卖身,看她能清高到几时。” 桃花依言朝观景台走去,看到梅花站在那里,披着一件轻薄的罗衫,任由头发凌『乱』的披散在身后,罗衫和头发在冷风中飘扬着。 桃花走上前,将手里的披风搭在她的身上,道:“梅姐姐,这天气乍暖还寒,当心着凉。” 梅花转过头淡淡的看了桃花一眼,又继续眺望远处,道:“王爷昨夜可好,我隐约听到他的歌声!” 桃花歉疚的道:“梅姐姐,昨夜那绣球我不是故意非要给王爷的,只是凑巧。我也不知道钱老爷昨夜偏要点你的牌子,对不起!” 梅花一听到钱老爷三个字,就想到昨晚满身肥肉的钱老爷将自己压在身下翻云覆雨的情景,胃里翻江倒海,只觉得恶心想吐,脸上却浅笑道:“桃花妹妹,你不必感到歉疚。我六岁便入了青楼,十五岁正式挂牌,什么样的客人没伺候过。时间长了,妹妹就会明白,只要客人出得起银子,我们便没有理由不伺候的。” 桃花心里只觉酸楚,为梅花不平道:“王爷他太薄情了,他和姐姐平时相熟,怎么忍心!” 23 章节目录 第183章 知道 百花楼的人都知道,王爷一直是梅居的常客。如果昨晚不是因为桃花的绣球,王爷还是会在梅居的。 只有梅花心里明白,王爷以前来百花楼从来不会在花会上抢绣球,可这次他看到桃花竟然亲自去抢了,他对桃花是特别的。 原来自己从未抓住过他的心,自己的心却已不知不觉间交给了他,可自己只是青楼女子又有什么资格向他要求什么? 梅花转过身,拉紧身上的披风,温和的对桃花道:“妹妹你又说傻话了,这里站着冷,我们到屋里说话。” 桃花随她走到厅堂里,刚要坐下。只见梨花急匆匆的走进来,杏目含怒,撩开梅花的衣袖,问道:“昨夜钱老爷可有折磨你?你怎么这么软弱,你干么不对婉娘讲,这种人你誓死也不接呀?你以死相拼,还怕了他们不成。” 只见梅花手上身上都是淤青,还有才结疤的疤痕,桃花不忍再看,钱老爷简直就是个畜生。 梅花忙拉好衣衫,推开梨花,强忍泪水道:“像你这般暴碳脾气,动不动就以死相拼,还不是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梨花如芙蓉般娇艳的面容,仍带着悔恨,道:“昨夜要有人告诉我那个大蛤蟆点了你的牌,我定帮你伺候他,他若咬我一口,我就咬他十口!” 听到梨花的这句话,大家不由都苦涩的笑了。 “姑娘,热水已准备好了,我和小红帮你沐浴吧。”刚才那个叫小燕的丫头上前说道。 梅花心中的难受已缓和了些,一脸疲惫的道:“梨花、桃花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想歇息了。你们先回吧。” 梨花离开时还不忘指着梅花道:“你以后可要机灵点,不要为了那个薄情的王爷作践自己。你倒是问问桃花,他昨晚可有为你心痛?” 桃花不知该如何回答,拉着梨花往外走,道:“梅姐姐,你好生休息,我这就去跟婉娘说,今夜把你的牌子撤掉。” 桃花拉着梨花走到二楼时,忍不住朝二楼的雅居里望了望,问道:“二楼从来都没人住过吗?” 梨花没有回答,继续往下走着,行到一楼雅居时,已挂上了“桃居”的牌子。 “婉娘的动作还真快,恭喜妹妹成为桃居的主人。”梨花恭喜道。 桃花幽幽的道:“是可喜,还是可悲,梨姐姐你还不清楚吗?” 梨花将心中压抑已久的疑问说出口,道:“你为何要与婉娘签卖身契,自甘堕落到青楼里。如果有一天吴公子回来找你,你将要如何面对他?” 桃花奇怪的问:“吴公子是谁?我从来没听过?” 梨花看她表情真切,不像假装的样子,直接说道:“就是把你交托给我的那位公子,他不是姓吴吗?他说他要去边关一趟少则数月,多则一年,你当时生病,他不便带你在身边,才托付到我这里的。可你好了后,老是寻死,最后竟然和婉娘签了卖身契,你叫我如何向他交代?” 她看着梨花说话时激动的表情,已明白梨花的意思。 她想了想对梨花笑道:“梨姐姐,那位公子不姓吴,他的真名叫乌维犁,是匈奴人。我不是他什么人,他也不是我什么人?他把我送到这里是照命令行事,他是不可能再将我接走的,就算他真来接我走,我也不会跟他走的。” 梨花听了她这段绕来绕去的话,更加不明白。 “梨姐姐,不如到桃居里坐坐,我再跟你慢慢的解释。” 她们坐到桃居的厅堂里,小环奉上两杯茶水。 梨花若有所思的自语道:“原来他并未告诉我他的真实身份,难怪有日问他怎么会选我时,他说是因为我们的名字里都有个同音的‘梨’字。” 桃花看她痴痴『迷』『迷』的样子,猜着道:“梨姐姐,你喜欢乌维副将?” “他是副将?”梨花急着问道,突觉不对,一下耳根都红了,道:“没有,怎么可能!” “想不到一大早就有人来巴结桃花妹妹啊,有些人就是会见风使舵。”一个穿着梅红『色』织锦罗衫的女子,摇曳着走了进来,看她姿『色』一般,却极具媚『色』。 梨花没好气的迎上这女子,道:“芙蓉,你过来干么?” 这个叫芙蓉的女子道:“这里难道你能来,我不能来吗?人家桃花妹妹都没开口,轮得上你说话吗?” 桃花礼貌的道:“原来是芙蓉姐姐,姐姐来此不知有何指教?” “昨夜在楼上看得不真切,今日近看妹妹果然是国『色』天香,艳绝无双啊!”芙蓉讨好的道:“指教不敢,还望妹妹以后多关照。” “妹妹初来乍到,那有本事关照姐姐。”桃花虚伪应付着。 梨花在一旁冷冷看着芙蓉,芙蓉嘴上不饶人的道:“妹妹真是谦虚,不像有些人不知天高地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得罪了百花楼里所有的客人,搞得自己门前冷清,被婉娘从二楼雅居赶到了前楼,真是可怜。好不容易有个姓吴的公子点了她的牌子,没好上几天,又有半年多不敢来了。成天跟个母狼似的,谁都看着怕。也不想想自己是什么身份,还想专挑像王爷这样的人伺候,妹妹你说这好不好笑。” 芙蓉像讲完一个笑话似的,竟开心的笑了起来。她这话一语双关,指桑骂槐。 桃花心中虽是厌烦,但一时也想不到什么话来驳她。 梨花冲到芙蓉面前吼道:“那也比你好,长得不怎么样,整日就想着勾搭男人,不管腥的臭的都往房里拉!” 芙蓉不怒,反而笑得更艳,道:“青楼女子不勾搭男人还能干么?你倒是长得美,『性』子刚烈,腥的臭的还不是都伺候过。以前这里还是怡红院时,给你*的还不是又老又丑的糟老头子。你当时不愿意,董妈妈就叫人把你绑在床上,哼,你还能倔吗?关键是人家给的起银子。。” 芙蓉的话越说越不堪入耳,梨花怒极了,扬手就扇了她一个耳光。芙蓉的脸上顿时浮起来五个红红的指印。 芙蓉愣了一下,马上喊了起来:“不得了了,梨花又打人了!”冲上去拽着梨花的衣衫扭打起来。 闻声而来的姑娘和老鸨,把桃居围了个水泄不通。 桃花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也不知如何是好,只有挡在她们两人之间,尽量不让梨花吃亏。 芙蓉又是咬又是抓的,梨花拳脚并用打一下是一下。拉扯中芙蓉一爪抓到了桃花脸上,带出了一条血印。 梨花护住桃花道:“你站到一边去,不必担心我。” “当老娘是死人啊!你们要翻了这百花楼的天吗?”这是婉娘的声音。 姑娘们自行让开了一条路,芙蓉和梨花也松开了对方。婉娘走了过来,看到桃花脸上的抓痕,责问道:“这是谁干的?” 桃花『摸』了『摸』脸上有些渗血的抓伤,刚才在混『乱』中自己还没发现被抓伤了。 梨花指着芙蓉,道:“是她抓的。” 芙蓉慌忙解释道:“婉娘,我不是故意的。。” 婉娘不听她解释,又给了她一巴掌,道:“董妈妈,今日你就让她从四楼搬到三楼,让海棠搬到四楼,补她的空。” 芙蓉掩面,“哇”的一声哀嚎起来,哭着跑了出去。董妈妈跟在她身后追去。 梨花得意的笑着,婉娘严肃的对梨花道:“你也不是省油的灯,你自己多掂量下,我也不能老白花银子,像小姐一样锦衣玉食的养着你。今晚范大人要在这里设宴款待贵客,你好好展现下自己的歌喉,别又扫了客人的兴。” 梨花收起笑容“哦”了一声,婉娘不耐烦的挥挥手,道:“都散了吧。李妈妈快去请个郎中给桃花姑娘瞧一瞧,上点『药』,看到晚上能不能用脂粉盖住。” 李妈妈应声就出门去了,大家也都散了。 婉娘表情缓和了些,对桃花道:“连王爷都愿意为你抢绣球,你如今的身价,不能和她们相比,不要老和她们两个不懂事的丫头掺合在一起。你好好歇着吧,今晚范大人可是特别指名要你陪宴。” “婉娘,梅姐姐今日好像很累,能不能。。”桃花试探着婉娘的意思。 婉娘接过话道:“今日不会挂她的牌,让她好生休息下。”婉娘说完就去忙别的事了。 桃居又恢复了安静,桃花坐在厅堂的桌边,用手撑着脑袋,想着刚才芙蓉和梨花说的话。 莫非梨姐姐以前是二楼的主人?莫非这百花楼以前就是怡红院? 桃花骤然想到小青和小花,她们现在会是百花楼的姑娘吗?如果是,她们又会是哪两位姑娘呢? “姑娘中午想吃点什么,我去让厨房里的老妈妈给你弄。”小翠问道。 桃花随口答道:“随便吧,清淡点即可。”小翠应了一声,准备去厨房。 她忙叫住小翠,又将小环叫到跟前,道:“我来百花楼时间不长,好多事情也不太清楚,想问问你们。日后与其他姑娘往来,也好避免今日这样的情景再发生。” 小翠道:“姑娘尽管问,只要我们晓得的,都会尽量说给你听。” 她从小翠小环口中得知,原来这百花楼以前叫怡红院,是已亡陈国的一个太监开的。 十多年前大兴取代陈国时,在宫廷的内『乱』中,好多陈国太监流落到民间。 三年前这个太监年纪大了,要回乡养老,就把这间青楼卖给了婉娘。 婉娘以前也是青楼女子,眼看三十多岁,快要人老珠黄,便用自己所有的积蓄从老太监手里买下了这座青楼,将它重新修正了一番,改名为百花楼。 自从婉娘当了百花楼的主人后,姑娘们的日子都好过多了,没有以前的老太监对姑娘们那么苛刻和恶毒。 但是这青楼里的规矩该守得还是要守,婉娘对做错事的姑娘也绝不会手软,所以大家对她是又敬又怕。 梅花和梨花一直是百花楼里当红的头牌姑娘,但梨花的『性』子烈,对客人从来不买账,也不顺客人的意。她对客人经常不是打就骂,碰到文弱的也就自认倒霉;碰到厉害的也很难制服她,除非派人把她绑牢。梨花自己也吃过不少亏,可就是改不了这『性』子。 刚开始还有些客人就好这口,觉得找个泼辣的也很有意思,时间久了都受不了她,毕竟来这里的人大多数是找乐子的,不是找不痛快的。 渐渐这里的熟客都心知肚明,没什么人敢点她,她门前冷清了,身份自然也是一落千丈,婉娘命她搬出了二楼的雅居。 婉娘正为百花楼里只剩下梅花一个头牌姑娘发愁,就碰到了桃花这样现成的绝『色』佳人,自是满心欢喜,所以桃花提什么条件她都愿意答应,先把人留住再说。毕竟年轻的姑娘满大街都是,但要找个绝『色』的不容易。 至于姑娘们的真实姓名,小环和小翠也不知道,一般在这里都称呼艺名,也没人去打探姑娘们的真名。 小翠小环回答完桃花的疑问后,便到厨房去准备午饭。 桃花依然满怀心思的坐在那里,原来在青楼里想要出污泥而不染是很难的,不禁为日后担心起来。 最让她心烦的事是到底该如何报仇,用什么方法才能接近沈少青,怎样才能找到报仇的机会? 夜幕降临,挂在楼里的灯笼被逐一点亮,桃花凝视着铜镜,细细描画着娥眉,轻轻含着朱丹。 看着镜中娇艳的容颜,小翠赞叹道:“如若西施在世看到姑娘也会自愧不如。” “小丫头,让我瞧瞧嘴里是不是含着糖。”桃花作势要撬开小翠的嘴。 小翠躲开笑道:“姑娘时辰不早了,该上去了。” 桃花整了整翠绿的织锦罗裙,环佩丁当的来到四楼雅居的宴会厅堂。 这里的宴会厅堂虽不及前楼大厅宽敞,但很幽静雅致,一般贵客都在这里设宴。 桃花到时,今夜做东的范大人和三四个贵客已到,其中有一位正是昨夜帮她解围的李大人。 他们看到桃花走进来,不由都呆住了。桃花福了福身,道:“奴家见过各位官人。” 这时婉娘带着三个姑娘也走了进来,看到桃花,便道:“哟,你自个先到了,难怪我去桃居没看到你。” 一位着深紫『色』便装,约莫五十来岁的大人问道:“这位就是桃花姑娘吗?” 婉娘点点头,指着身后的姑娘们道:“范大人,还给你带来了梨花、芙蓉、海棠,你可满意?” 范大人眼睛还停留在桃花身上,答道:“满意,满意,今日看桃花似乎比昨日更娇艳些。” “恩师,正是如此,换了身衣服又别有一番韵味。”一个年纪轻些,大概三十多岁的男子附和道。 婉娘满脸堆笑道:“见过范大人、李大人、张大人、陈大人,各位官人别只顾着赏桃花,冷落了其他姑娘。”几位大人这才笑了笑回过神来。 婉娘接着道:“今夜桃花抚琴,梨花唱曲,希望各位官人尽兴。”说完便退了出去。 芙蓉和海棠很自然的坐到范大人两旁,帮各位大人斟酒。范大人顺势搂紧芙蓉调笑道:“蓉儿,几日不见你怎么长胖了?”原来芙蓉上午挨了耳光,虽用厚厚的胭脂掩盖,但还是看上去有点浮肿。 芙蓉让人不易察觉的狠狠瞪了梨花一眼,顺势倒在范大人的怀里,撒娇道:“官人好些日子没来看奴家,还取笑奴家,该罚酒一杯。” 范大人举起酒杯,“该罚,该罚!”其他几位大人也举起酒杯,陪范大人同饮。 菜还在不断的上桌,桃花已坐到了琴边,梨花站好位置,问道:“请问各位官人今日想听什么小曲?” 范大人客气的对其他几位大人道:“你们想听什么自个点?” 其他大人都推诿道:“还是由恩师来点吧。”原来范大人今日请的客人都是自己的得意门生。 范大人想了一会,道:“那就唱一曲《蝶恋花》。” 在场的人都有些意外,范大人今日怎么点这么高雅的曲子。 桃花听范大人点了曲子,就开始抚琴。梨花随着琴声开始唱: 伫倚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 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憔悴。 梨花歌喉圆润,音质饱满,歌声如缓缓流过的小溪,带着淡淡忧伤。 一曲唱完,芙蓉看大家对梨花的欣赏之情溢于言表,不服气的道:“官人,今日你怎么口味变了,喜欢这种风雅无用之曲。还不如让梨姐姐唱一曲《十八『摸』》。” 范大人连忙道:“好啊,那就唱《十八『摸』》。”范大人心里其实想点些俗套曲子,但看桃花这个大美人在场,没好意思开口。 范大人其实原本就是个粗人,本名叫范三春,原来家里是杀猪的,二十岁时他报名参军成为了普通士兵。 后来跟着当今皇上南征北讨的,打仗很勇猛立下战功,被皇上封了将军。统一天下后,皇上收回了他的军印,让他做了个一品的文官,也是个闲置。 他闲来无事就收了些有才华的门生,他知道皇上爱才惜才,就经常推荐给皇上,没想到还真有几个得到了皇上的重用。 桃花从没学过这曲子,与梨花对望了一眼。 梨花直接拒绝道:“这种下等窑子里唱的下作曲子,奴家不会。” 范大人脸『色』阴沉了下来,气氛一下僵持住了。 李大人忙道:“恩师,不如换支梨姑娘会唱的曲子。” 芙蓉抢着道:“梨姐姐不会唱,奴家会唱,桃妹妹帮奴家抚琴。” 梨花恼得很,桃花怕她们又闹起来,接着芙蓉的话道:“奴家也没学过这个曲子,蓉姐姐可否哼个调子。” 芙蓉瞟了眼桃花,经过上午的事,她明白桃花和梨花是一边的,对她也是敌视的,不耐烦的道:“奴家唱,桃妹妹随着我抚琴便是。” 梨花看着芙蓉的样子欲冲过去骂她,范大人脸『色』更加难看,对梨花道:“今日本大人设宴,你个贱人想触我的霉头。给我把婉娘叫来,看本大人今日怎么治你。” 桃花忙拉住梨花道:“官人请息怒,梨姐姐心直口快,请见谅。奴家和芙蓉配合是一样的。” 桃花又小声对梨花道:“梨姐姐,千万不可冲动,何苦非要得罪范大人,不就是一支曲子。” 梨花无奈的看着桃花,知道她没听过这曲子,不知其中缘故,忍下这口气站到一边。 芙蓉向范大人抛了个媚眼,道:“那奴家唱的。” 范大人『色』咪咪的点点头,芙蓉便唱了起来,桃花专注的听她的音,尽量跟上她的节奏。 范大人的一双手开始在芙蓉的身上游离,她唱到哪里范大人就『摸』到哪里。那还有朝廷官员的样子。 桃花这才明白梨花为何严词拒绝,她只觉得脸上发烫,实在看不下去,琴声也停了下来。 范大人这才发觉自己失态,收回手,尴尬的轻咳了两声。 那位三十来岁的张大人曲艺奉承道:“想不到芙蓉姑娘唱起曲来也是千娇百媚。”说得芙蓉心里美滋滋的。 范大人看着面『色』绯红的桃花,又痴了,心想,这女子美是美,就是不太对他的胃口,还是芙蓉比较讨他欢心。再说她又巴结上雍王爷,也不好打她的歪主意。 范大人道:“曲也听了,乐也乐了,各位大人快吃吧。” 他又指着梨花道:“你过来,坐到本大人身边。” 海棠忙让开位置,梨花不情愿的坐了过去,桃花随便坐到那位李大人身边。 大家便开始吃吃喝喝起来,范大人拿掉梨花面前的小酒杯,命令一旁的老鸨道:“给她去换个大碗。” 他一只手搂住梨花的腰,一只手顺着她的衣领『摸』了进去,梨花又羞又怒,按住他的手,“请官人自重!” 范大人羞辱梨花道:“还以为自己是千金大小姐,本大人来这里是寻开心的,你这朵梨花不就是给人随便摘得吗!” 老鸨已将大碗呈到桌上,范大人用力扯散梨花的衣衫,道:“你以为本大人是这么好得罪的,你若能喝下三大碗酒,本大人就饶了你。” 桃花欲起身帮梨花,却被李大人暗暗拉住,悄声对她道:“姑娘,这在青楼里再寻常不过。” 芙蓉得意的拿起酒坛将大碗倒满,“梨姐姐请喝。”梨花倔强的推开装满酒的碗。 范大人迅速的拿起桌上的碗,捏开梨花的嘴,强行往里灌。其他两位大人在一旁叫道:“好!好!” 桃花实在不忍看下去,道:“奴家愿代梨姐姐喝剩下的两碗酒。” “不用!”梨花抢过范大人手里的碗,道,“不用官人灌,奴家自己会喝。” 梨花豪气的连续喝下剩下的两碗酒,范大人这才满意的搂着她道:“美人,好酒量,好酒量。” 23 章节目录 第184章 活跃 一时气氛又活跃了起来,桌上的人开始相互敬酒,芙蓉、海棠拉着范大人和另外一位大人在猜拳。 桃花忧心的看着梨花,她已有些醉了,神情恍惚的在座位上摇晃。 李大人朝梨花端起杯子,桃花礼貌的拿起杯子与他对饮了一杯。 范三春留意到客人中有位四十岁左右的陈大人,一直一言未发,独自喝着闷酒。 他将梨花推到那位大人身边,询问道:“怀之老弟,怎么今日一直闷闷不乐?” 那位被范三春称为怀之的大人,一把将梨花搂住,又喝了口闷酒,道:“陛下现在对哪个从匈奴叛逃而来的将军宠信之极,今日北方边疆又传来捷报,陛下大喜。那斯,人还没回来,陛下就说要封赏,已经把他封成了大将军,再封下去就要位列公侯。” 他神『色』黯然,又独自饮下一杯,接着道:“想当初,三春老哥你、我,还有一帮和陛下出生入死的兄弟们,现在都被陛下凉在一边,让你做了个闲散的文官。我呢,虽还在军中,有个将军的名,却从未被陛下派到真正的战场上去,他是想把我们活活憋死。” 李大人和另一位张大人听到这番话若有所思,都不作声。 范三春脸上流『露』出一丝伤感,马上又笑道:“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代有才人出。怀之老弟,我们都老了,陛下这是体恤我们,让我们享享清福。今日不谈朝中之事,只谈风月,来来来,大家喝酒吃菜。” 说完他举起酒杯敬李大人和张大人,道:“万常、应勇,以后陛下就靠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好好辅佐了。” 李大人和张大人忙起身举杯同饮道:“恩师,言重了!” 桃花还呆呆的坐着,没随李大人起身,她听到他们的谈话提到大将军这三个字就愣住了,又陷入到痛苦的回忆中,竟在不觉中失了神。 李大人暗暗的撞了她几下,她才回过神来,脸上又恢复了浅浅的笑容。 梨花突然挣脱搂着她的大人,醉得胡言『乱』语,道:“什么匈奴大将军,他不是大将军,他是副将?”她摇摇晃晃的走到桃花身边,“桃妹妹,是副将对不对?不是将军,也不是公子,是副将对不对?” 桃花忙拉住她道:“梨姐姐,你醉了,我扶你回房休息吧。” 梨花用力甩开桃花,道:“我没醉,我还要喝,还要喝!”说着便拿起地上的酒坛往大碗里倒。 桃花忙起身拦住她,道:“梨姐姐,你醉了,不能再喝了!”又对各位大人陪笑道:“各位官人,她醉了,奴家马上扶她出去。” 范三春坏笑道:“让她喝,她想喝就让她喝。” 桃花仍然去夺她手里的碗,芙蓉走了过来,对海棠使了使眼『色』,海棠便跟着过来,推开桃花。 海棠将梨花按在椅子上坐下,芙蓉拿着碗将酒灌到她口里,嬉笑道:“这酒好喝吧,可是上等的女儿红。” 梨花又被灌了一大碗,扒在桌子上醉了过去,口中还喃喃有词,却含糊的听不清楚。 “这朵醉梨花今夜就交给怀之老弟了。”范三春拍了拍陈大人的背,暧昧的对他眨了眨眼。 陈大人会过意来,一扫刚才的抑郁,盯着醉倒的梨花『淫』『淫』的笑道:“那我就却之不恭。” 他用力横着抱起梨花,对一旁的老鸨道:“今日本大人就点她夜合。” 老鸨高兴的道:“陈大人请随老奴这边来。” 范三春好笑的道:“看你猴急的样,这里可是高雅的青楼。” 陈大人粗声粗气的道:“什么高雅不高雅,不都是干那种事的地方,就是贵些罢了。” 桃花急着上前阻拦,“这位官人,她确实是醉了,不如点其他人!” 张大人开玩笑道:“桃姑娘,你莫非看中了陈大人,在吃醋。”在场的人都哄笑起来。 范三春接着张大人的话,继续玩笑道:“怀之老弟,今夜不如‘双飞燕’” “三春老哥,你着不是害我吗?王爷心仪的女子我哪敢弄,等王爷玩腻了再说。”陈大人心直口快说完就抱着梨花随老鸨出了宴会厅堂。 桃花又急又怒又羞,一时也说不出话来,眼睁睁看着梨花被陈大人抱走。 后来桃花一直心不在焉,她记得自己又弹了只曲子,宴会就在嘻嘻闹闹中散了。 范三春和张大人拥着芙蓉、海棠各自回了她们的花房。 李大人陪着桃花到桃居里小坐了一会,便离开了。 桃花静静的站在临江的窗边,凝望着在灯火映衬下游弋的绿柳河水。 桃居里的宁静与外面歌舞不休的喧闹如同两重天,桃花还在为梨花担忧,却无能为力。 从刚才和李大人的谈话中,她了解到了宴会上四位大人的身份。 今夜请客的大人叫范三春,官职为太保,正一品。 点梨花的陈大人,名叫陈怀之,为从三品将军。总在一旁趋炎附势的张大人名叫张应勇,为从四品都尉。 斯文的李大人名叫李万常,为正三品翰林学士。范三春对李万常和张应勇有向皇上推举之恩,他们都尊他为恩师。 而范三春和陈怀之都是当年随皇上打天下的功臣,私下也是要好的兄弟。 桃花回想刚才宴会上的情形,陈怀之对沈少青这个大将军,看来是心里极其不满。范三春老『奸』巨猾虽没表态,但心里也许和陈怀之的想法一样。 可这都是朝廷内部的争斗,她一个青楼女子怎么能『插』上手呢?而要她用美『色』去『迷』『惑』像范三春和陈怀之这样龌龊的人,让他们去对付沈少青,她实在是办不到。还不如自己找到机会手刃沈少青来的痛快。 一阵夜风吹过,席间那些大人们的谈话在她耳边响起,她悲叹自唱着:“莫攀我,攀我太心偏。我是曲江临池柳,这人折了那人攀,恩爱一时间!” 她不知道为了等待一个复仇的机会,还要过多久这样的日子,河水里只倒影出一抹孤寂的身影。 第二日,梨花一直安静的躺在床上,怔怔的望着临街的窗帘外,霏霏的春雨无声滋润着万物,从南边飞回的燕子在斜风细雨中,斜斜的掠过珠帘的边缘翩飞而去。 她还记得半年前,她和吴公子,现在她知道他叫乌维犁,在这间房里的情景。 从那一刻开始她的心就只属于他了,她一直等着她的公狼把她栓走,可他却一去大半年再无音信。 她只想为他坚守点什么,可她什么也坚守不住。 桃花手里端着饭菜,轻轻的敲着她的房门,“梨姐姐,起来没?我给你把午饭端来了。” “进来吧!你先把饭菜放到一边,等我梳洗下。” 桃花走进来将饭菜放到桌案上,梨花开始起身。 这时婉娘也走了进来,关心的道:“我命几个小丫头来帮你梳洗下,昨夜陈大人很满意,你也累了,今夜我把你的牌子撤掉。” 梨花面无表情的道:“不用撤,我不累,还是挂着吧,我也不能老让你白养着。” 婉娘高兴的笑道:“梨花,你想通了就好,何苦要跟自己过不去,自己找不痛快呢?还不如每日开开心心的迎客。”婉娘便出门吩咐老鸨安排小丫头过来伺候。 桃花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帮梨花梳理头发,看着铜镜中的梨花面『色』憔悴,神情黯然,眼中再没有往日的光彩。 “梨姐姐,昨晚我真愚笨!”桃花想着若自己能像芙蓉那样在各位大人间应付自如,也许梨花就不会被灌醉。 梨花转过头对桃花道:“桃妹妹,你怎么还不明白,若昨夜我们互换角『色』,我也未必帮得上你,你有心帮我这就足够了。还有你要记住,你想在这青楼里能做到卖艺不卖身,一定要牢牢抓住王爷的心。只要他始终眷顾你,你的日子就会好过些。” 桃花点点头,想着,这个道理她又何尝不明白。只是她也没有预料到,后来为了让庸王真正成为她的靠山,会经历那么多悲欢离合,腥风血雨! 再次见到庸王已是一个月后的事,在这一个月里桃花很快就习惯了这种醉生梦死、夜夜笙歌的日子。 这日,桃花妆扮完毕,正准备到前楼的大厅为设宴的孙大人助兴。 婉娘带笑领着庸王从后楼临河的侧门走进桃居,“桃姑娘,你看谁来了?” 桃花迎面看到庸王一下愣住了,她望着总是衣着考究、俊逸不凡的庸王,一时不知该如何自处。 她明白,只是因为她挂牌的第一夜,他抢了她的绣球,对她不欺不辱,共处了一夜,就轻易的为她撑起了一把伞。 可这把伞他随时都可以收起来,那她的下场就会如梅姐姐一般。 庸王同样在望着桃花,他不明白自己为何每次见到这个女子,心中总会有异样的感觉,是因为她的美貌,她的欲拒还迎,还是她总像谜一样的出现在他的面前,她总能牵动他的心。 婉娘看他们只是互望,都不开口,便打破沉默道:“王爷,我家桃花日日都在想念您,想得人都憔悴了,今日您可来了。” 桃花却不太想迎合他,直接道:“婉娘,今夜孙大人不是指名让奴家在宴会上弹奏吗?你都收了他的订钱,还是让梅姐姐招待王爷吧。” 婉娘一时尴尬的说不出话来。庸王挑挑眉『毛』,道:“看来本王今日来得不是时候,桃花姑娘并不像婉娘说的那么想念本王。” 婉娘忙道:“奴家真不知道王爷今夜会来,才收了孙大人的订钱,奴家这就去跟孙大人说,把订钱退给他。桃花你可要好好招呼王爷!”说完就朝前楼走去,心中暗想,桃花这个丫头还真不一般,对待王爷还真有一套,自己看在银子的份上只有陪着他们演才子佳人的戏。 庸王没有生气,还是挂着笑容,靠近桃花,道:“你不想见到我?” “没有!”桃花左顾右盼道,“小环,快给王爷上茶!” “不必了,你去告诉婉娘,今日风平浪静,本王要与桃花姑娘乘画舫游河。”庸王吩咐小环后,便不经意间拉起桃花的手,朝河边的游廊信步走去。 桃花看他的样子坦『荡』自然,只有随着他拉着自己的手。 他们携手步入河边停靠的画舫中,香椅软塌、轻纱幔帐、珠帘摇曳,已备好了几碟小菜,一壶美酒。船头一个身体强壮的船夫有节奏的划动着木桨。 画舫缓慢的前行,不时也有二三座同样的画舫迎面驶过。 还有两个着黑『色』夜行衣的男子分别站在船头和船尾,桃花想他们应该是王爷的贴身侍从。 桃花伸出白皙如玉的手,拿起酒壶为庸王斟满酒杯。 庸王将她的手握入掌中,“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在百花楼里?” 桃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是谁,“王爷,你还没喝酒就醉了,明知故问,奴家是桃花啊!” 庸王饮下酒道:“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女人,也是最贪心的女人。你明白什么叫做‘奇货可居’,要把自己抬得高高的再出手,对吗?” 桃花看庸王说话时,脸上没有任何变化,知道他并不是在开玩笑。 “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难道我说错了吗?青楼里的女子不都是贪慕虚荣的吗?”庸王把握十足的道。 一个青楼女子竟想将他玩弄于股掌之中,也太天真了。他是什么人,当朝的王爷,从小就跟着皇兄征战沙场,帮皇兄处理政事。 他虽不喜欢战场上的明争,朝廷里的暗斗,他更喜欢有美人陪伴在温柔乡中过宁静自在的日子。但那些计谋和手段,他还是了解的。 桃花有些不知所措,勉强挤出笑容,道:“王爷你这是在夸赞奴家吗?奴家哪懂奇货可居,只是各位官人抬爱而已。” 庸王根本不听她说什么,似乎一切了然于心的笑道:“脱吧,今夜我要买下你的身。在整个京城里我是能出得起最好价钱的人,你若错过了我,日后一定会后悔的。” 桃花再也笑不出来,道:“奴家只卖艺不卖身。今夜河上夜『色』真美,不如让奴家为王爷唱首小曲吧。” “你和婉娘谋算好了,到底想要什么价钱,不妨直说!” 庸王步步紧『逼』,桃花退无可退只有说出一个他永远也出不起价钱,来搪塞他,“奴家要王爷将我明媒正娶接入王府。奴家要大红的花轿,奴家要做王爷的妻室。” 庸王不敢相信她竟然敢提这种要求,“我早已有妻室!” “那奴家就要做明媒正娶的侧室!” “够了!想不到你是如此贪心的女人!”庸王微怒的将她推倒在软塌上,“今夜我要定你了,我相信我出的价钱婉娘一定会满意的。你不愿意脱,那本王就来帮你脱,老鸨没教过你伺候男人,今夜本王就一步一步的教你。” 桃花含泪带笑,自己解着衣衫,道:“你是王爷,难倒还缺女人吗?你想占我的身子尽管占去,但我的心你永远都占有不了。” 庸王心里一阵刺痛,已完全失去了兴致,站起身,道:“别脱了!”又撩开画舫上的纱帘对船夫命令道:“划回去吧!” 桃花却还在解着自己的衣衫,庸王扯开她正在解着盘扣的手,吼道:“本王叫你别脱了!” 桃花愣了一会,突然跑到画舫的边沿,“今日奴家就算能侥幸逃过王爷的手掌,王爷以后必然不会再眷顾奴家。日后奴家定然逃不过其他达官贵人的羞辱,奴家只有以死来保清白。在我跳下去之前,奴家想问问王爷。。” “桃花,千万别做傻事!”庸王想上前拉住她,却被她闪开了,她站在边沿摇晃不稳,随时都有可能坠入河中。 庸王的两个侍从在他的示意下,也在朝她靠拢。 “你们别过来,奴家只想最后问王爷,一个从小挨饿受冻出身贫寒的女子,想在这世间找一处息生之所,想过得好一点,想与心上人长相思守,难倒这些想法都是错的吗?王爷你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对我?” “你什么也没做错!我相信你。。”庸王本来想说,我相信你是真得卖艺不卖身。 可话还没说完,她已纵身跃入河水里,溅起冰凉的水花。 下沉,下沉!桃花只想沉到河里的最深处,她慢慢的失去了知觉,在意识将要模糊的时候,感到有双温暖的手将她托起。 她努力想握住那双温暖的手,却怎么也握不住。 “我的姑『奶』『奶』啊!你总算是醒了!” 桃花睁开双眼,看婉娘焦急的样子,身后还站着一群姑娘,梅花、梨花、芙蓉都在,自己两手死死抓着婉娘的手腕。 她松开婉娘的手腕,发现自己躺在桃居的花房里,身上已换上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潮』润,疑『惑』的道:“我怎么会在这里?” 婉娘且喜且忧的道:“你连王爷都敢不从,还投河寻死。得罪了王爷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搞不好会连累整个百花楼。幸好王爷没怪罪你,还救了你,日后可要好好感谢王爷。” 桃花又用目光在屋里找寻了一遍,问道:“王爷呢?” “他把你救起后,看你没什么要紧的就走了。”梨花赞许的笑道,“看来这次王爷对你用了真情,他走时跟婉娘交待过,以后谁也不能『逼』你卖身。桃妹妹你这下该安心了吧。” 婉娘没好气的指着梨花道:“都是被你个死丫头带坏的,动不动就跟客人耍脾气。幸好这次有惊无险,都还在这里杵着干嘛?还不都回房去。” 梨花不服气的道:“回房就回房,干么这么凶!” 梅花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握了握桃花的手,道:“妹妹,你好好休息,改日姐姐再来看你。”便跟着梨花离开了。 芙蓉又羡又妒,嘟着嘴,“有什么了不起!”将手里的纱绢一甩,也走了。 桃花觉得好累,又闭上眼睛,她好想再回到梦里去握住那双温暖的手,那双手是娘亲的、小松的、励勤的、还是王爷的? 三日后,庸王又来到了桃居。桃花看到他,紧张的福了福身,什么也不敢说。 经过上次的事,她知道这个看似温文尔雅的庸王,其实是个藏而不『露』的厉害角『色』。他要是想对付谁,那人的日子肯定不好过。 “我很可怕吗?”庸王先开口道,“上次坠河后没生病吧?身体好些没?” “谢王爷关心,奴家已无大碍。” 庸王温柔的揽着她的肩,道:“现在春暖花开,今日我们去踏青如何?” 桃花更紧张的道:“可是奴家是不可以随便走出这百花楼的,而且奴家。。” 庸王看着她,眼中含笑,又似乎在对她承诺什么,道:“你放心,我在没得到你的心之前,是绝对不会碰你的。” 桃花松了一口气,“谢王爷垂爱。” 庸王不由好笑的想,在王府中那些姬妾都是想尽办法希望得到他的宠爱,而青楼中的女子更是希望得到他的垂怜。 他活了三十多岁,第一次碰到一个宁愿去死,也不愿要他宠爱的女子,真是毁了他一世风流的美名,却还能深深的吸引着他。 桃花『摸』着自己的发髻,看着自己的衣衫,问道:“王爷,你在笑什么?奴家有哪里不妥吗?” “没有,今日这淡雅的水绿『色』烟纱罗衫很适合你。” 桃花听到他的赞美,嫣然一笑。庸王微微失神,这笑容一瞬间印在了他的心间。 庸王带她来到离苍翠山不远的一处树林,这里有成片盛开的桃花,大红、桃红、粉红、浅红,宛如艳红的海洋。 “喜欢这里吗?”庸王站在桃花林里问道。 “喜欢!” 庸王牵着她小跑到桃林深处,在一块小空地处已备好了琴。 庸王坐到琴前,道:“我来抚琴,你来舞一曲如何?正所谓‘桃花舞尽桃花娇’” “奴家不善舞技。”桃花又怕扫了庸王的雅兴,道,“奴家只又献丑了,请王爷包涵。” 庸王琴声渐起,她只有想着平日里学会的几个简单舞蹈动作,随『性』舞动起来。 一阵春风拂过,花瓣漫天飞舞,她不由迎着花瓣轻甩衣袖旋转了起来。 可她在旋转中脚步却错了,眼看就要跌倒时,庸王已急速过来将她搂住,随她旋转几圈,才停下来站稳了脚跟。 他们彼此异常靠近的凝望着对方,桃花第一次注意到,原来庸王的眼睛是会笑得,会笑的眼睛竟是这样『迷』人。 她心慌的推开庸王,道:“奴家确实不善舞技,让王爷见笑了。” 庸王爽朗的笑道:“想不到今日本王成了柳下惠,不如你来抚琴,我来舞剑。” 桃花掩面而笑,佩服的道:“王爷真是多才多艺,奴家自愧不如。” 她抬头间不经意看到在山腰树林中隐约可见的苍翠山庄,心中只觉隐隐的痛。 23 章节目录 第185章 沉默 庸王寻着她的目光望去,道:“那是苍翠山庄,巧夺天工,与这山水自然融为一体,可惜皇兄把它赐给了沈大将军。要不本王早就带你去见识一下。” 看她神『色』暗淡,庸王以为她很失望,又道:“要不我现在就带你去看看,沈大将军现在虽不在山庄里,我可和他的管家说说,应该能通融下。” “奴家不去!”桃花斩钉截铁的说道。 她在琴前坐下,又『露』出笑容,道:“我来抚琴,可王爷手中无剑如何舞?” 庸王随『性』在地上拾起一截树枝,道:“这不就有了吗?” 他感觉桃花的情绪有些奇怪,用树枝压住琴弦,问道:“上次你说,你们为什么都要这样对我?你们?除了我,还有谁欺负过你吗?” 桃花脸上异样的神情一闪而过,娇嗔道:“王爷不要再说这些扫兴的事,别辜负了现在的美景。以后有王爷的眷顾,谁还敢欺负我。” 庸王不再追问她,握紧手里的树枝,她开始拨动琴弦。 庸王在舞动中,时时望向眼前的女子,她离自己是这样的近,却有感觉那样的远,她的心到底在哪里,他一直都寻不到。 又是一个错了的音阶从她的琴音中滑出,她的手虽在抚琴,可她的神已飘忽。 庸王突然边舞边大声念道:“汉家烟尘在东北,汉将辞家破残贼。男儿本自重横行,天子非常赐颜『色』。摐金伐鼓下榆关,旌旆逶迤碣石间。校尉羽书飞瀚海,单于猎火照狼山。山川萧条极边土,胡骑凭陵杂风雨。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 桃花这才回过神来,心中满是恨意的想,沈少青到底何时才会征战归来?表面上对着庸王却是笑颜如花。 庸王心中疑『惑』,此时却没深究,他在舞动中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个‘恨’字。 桃花看他舞毕停下抚琴,好奇的看到地上的恨字,心里惊讶,却平静的笑道:“王爷你心中难道还恨什么?” “我恨得不到美人芳心。”庸王用树枝指着桃花心脏的位置,玩笑道。 “那是因为美人的心早就死了。” 庸王眼中含情,直视桃花道:“那本王一定要让美人的心活过来。” 桃花转身回头,对庸王眨眨眼睛,调皮的笑道:“王爷若想起死回生,先追到奴家再说!” 她便在和煦的春风中,繁花似锦的桃林里穿梭奔跑起来,只有这样投入的奔跑才能让她暂时忘记心中的烦忧与苦痛,感觉自己好像轻松了好多。 庸王扔掉手里的树枝,对桃花叫道:“想不到你看上去弱不禁风,跑起来却像风一样,等等我!”赶忙追了上去。 在他们的追赶笑闹中,桃林里弥漫着欢声笑语。 转眼间已到了大兴建元十六年的仲夏时节,桃花凭着美貌、才艺,庸王的怜惜,在百花楼里挂牌四个月来,一直坚守着卖艺不卖身,她的名声照样红遍了京城。 今夜绿柳河边黑灯瞎火,家家户户大门紧闭。今日京城里发生了天大的事,皇上下了宵禁令,禁止任何人出入京城,京城里的人也不许出行。 桃花傍晚时分听到传闻说,皇上今日白天便装同德妃娘娘到洛河边的望春亭纳凉时,遇到一群武功高强的黑衣刺客。 幸好皇上和德妃娘娘武艺高强并未受伤,刺客当场死得死,伤得伤。只有一个刺客负伤后逃脱,皇上已下令全城搜捕。 百花楼的姑娘们因为刺客,难得清闲一日。 可姑娘们过惯了夜夜笙歌的日子,闲下来反倒不习惯了。 婉娘在大厅里备了些酒菜,邀了几位姑娘玩牌九。其他人都三三两两的聚在一起闲聊。 桃花、梅花和梨花三人聚在后楼的梅居观景台上,各拿着一把美人团扇,缓缓扇动着。 梨花扬起手中的团扇,指着夜空,道:“你们看今夜天上的星星好多好亮啊!” 梅花也附和道:“是啊,桃妹妹你看那颗好亮,还一闪一闪的。” 桃花不想看天上的星星,低着头望着幽暗的河水。 梨花问道:“桃妹妹,你怎么不开心,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王爷这么怜爱你,你还有什么不开心的?”梅花羡慕的道。 桃花心不在焉的答道:“没有不开心。” 梨花好奇的继续问道:“桃妹妹,你到底是哪里人?和那个乌维犁有什么关系?” 桃花不知该如何回答,沉默不语。 梨花猜测道:“难道你是匈奴人?你和乌维犁是匈奴人派来的『奸』细?” 梅花听到梨花的猜测,诧异的望着桃花。 桃花不得不开口道:“乌维犁是沈大将军的副将,怎么可能是匈奴人的『奸』细。我只不过是沈将军的弃妾而已。” 梨花不敢相信的道:“你说你以前是沈大将军的小妾?” “侍妾。”桃花纠正道。 “那王爷知道吗?”梅花问道。 桃花为难的道:“两位姐姐,我想沈将军其实是想要乌维副将杀了我,但乌维副将动了恻隐之心,才将我送到这里。我以前的身份,你们不要告诉任何人,如传出去我恐怕有『性』命之忧。” 梅花和梨花同时点点头,桃花又问她们,“两位姐姐原来是哪里人?怎么会流落到百花楼呢?” 她们心里一颤,梨花伤感的道:“我们从小就被人牙子卖到了青楼。” “小时候我娘也是把我买给了人牙子,后来有幸被一户大户人家看中,做了丫鬟。对了,这里以前叫怡红院吗?两位姐姐可认识两位叫小青和小花的姑娘。”桃花想起自己小时候的事不由问道。 梅花和梨花对看了一眼,心中猜测到五分,梅花问道:“你为何要找她们?” “她们和我情同姐妹,当时多亏她们我才能进大户人家做丫鬟,可是却救不了她们。我一直觉得很愧疚。” “你是小宛歌?”梨花脱口而出。 桃花见眼前的梨花竟能叫出自己的小名,惊喜的问道:“难道你是。。” “俺就是小花,她是小青!”梨花指着梅花激动的道。 桃花同样激动的拉着她们的手,仔细端详她们,“想不到变化这么大,你们比小时候更美了。” “你也是,现在美得像天仙一样。难怪我一直没认出来。”梨花像从来没见过她一般,也在打量她。 梅花仍然不敢相信道:“怎么会?你不是到镇国将军府里当了丫鬟,怎么会又成了沈将军的侍妾,现在又和我们一样沦落到百花楼?” 桃花这一年来发生的事情一直压在自己的心中,没有向任何人倾诉过,她终于找到了小青和小花,觉得格外亲切。 她忍不住流着眼泪,委屈的道:“小青、小花,这一切要从我被沈将军错当成了魏国的公主,仇人的女儿说起。。” 过了一会,她们突然听到前楼传来嘈杂的叫嚷声:“谁是这里的主人,快把灯给爷都点起来!” 她们停下谈话,急忙从梅居跑到一楼,只见一个军官领着一群士兵,从后楼的小门闯入百花楼里。 婉娘命人点亮百花楼里所有的灯笼,那军官喊着,“给我搜!” 婉娘阻拦道:“这位官人你有公文吗?怎可擅闯百花楼胡『乱』搜人?你要知道王爷、少保大人可都是我们这里的常客。” 那军官冷哼一声道:“你自己到靠河的门边看看,上面有血迹。很有可能是受伤的刺客留下的血迹。若在你这里搜到了刺客,你就有窝藏刺客的嫌疑,那可是刺杀皇上的灭门大罪,到时我看王爷也救不了你。” 他此话一出,百花楼的姑娘们都紧张害怕起来,婉娘忙到临河的门边查看,果然有一摊血迹。 婉娘也害怕的说不出话来,那军官得意的瞅着她,向士兵们挥挥手,便开始每间每间房的搜。 姑娘们的房间被翻的『乱』七八糟,衣服首饰散落一地,有些士兵还偷拿姑娘们的首饰,大家眼睁睁看着却敢怒不敢言。 当士兵搜到桃居时,桃花站在门口拦住士兵,,质问那军官道:“请问官人凭什么能断定门口的血迹就是刺客的,今日厨房里杀过鸡的,也可能是鸡血。这里都是姑娘家的住处,你们怎能这样胡『乱』的搜?” 那军官轻蔑的道:“什么姑娘家,都是青楼女子。本将只知道陛下的安危最重要,宁可错杀不能放过。” 梨花气恼的道:“难道青楼女子就可以任你们随便欺负吗?”其他姑娘也跟着发起牢『骚』来。 那军官并不理她们,还是盯着桃花,*的道:“莫非你就是要花一百两银子才能见一面的名ji桃花。” 士兵们听到他的话,连忙都好奇的看着桃花,桃花一时又羞又恼。 那军官命令道:“把她押到一旁,若在她房里搜出刺客,她一定就是刺客的同谋。” 一下谁也不敢再说话了,梨花指着那军官道:“你欺人太甚!” “一同押下!” 说话间几个士兵已将她们两人押到了一边。 梅花在一旁不知该如何事好!幸好在桃居里并没搜到刺客。 士兵们将整个百花楼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刺客,那军官最后不甘心的撤走了。 等士兵们都走了后,婉娘愤愤不平的对桃花道:“一定要弄清楚那个带头的军官姓甚名谁,到时你让王爷好好整治下他,岂有此理!” 桃花自己『揉』着被官兵押酸了的肩膀,没有答话,还想着门口的那摊血到底会不会是刺客留下的。 姑娘们都忙着回房查看自己的东西,马上又连哭带闹的跑到婉娘身边说少了这个少了那个。 婉娘头疼的道:“知道自己少了东西,刚才你们怎么没一个敢吭声的。还是梨花和桃花仗义。别闹了,都收拾下,早些休息吧。” 一场虚惊过后,大家也都散了,各自回房。 小翠和小环将桃居收拾了一番,就到外屋安睡。 桃花躺在床上正要入睡,似乎听到房外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她还以为是小翠和小环发出的声音。 “姑娘,你睡了没?”小翠在门外声音有些发颤的问道。 桃花觉得不对劲,连忙披着外衣,将花房的门打开,看到小翠和小环也批着外衣,举着烛台,有些害怕的站在门外。 “你们怎么都还没睡?” “姑娘,你听屋外是不是有什么声音?”小环说道。 她们都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竖着耳朵在听。细细听来好像是有人发出的轻哼声,是从河边的方向传来的。 小翠紧紧抓着桃花的手臂,道:“姑娘不会是在闹鬼吧?我记得官兵进来前,我还去过侧门,当时没有发现血迹,肯定不是杀鸡时留下的血。会不会是七月里鬼节快到了,河里的水鬼跑到我们百花楼来了?” 小环听她这么一说,也吓的抓住桃花另一边的手臂,“姑娘!” 桃花不禁也有些害怕,她让自己尽量镇定下来,抽出被两个小丫头抓着的手,拿过小翠手里的烛台,拉拢外衣,朝靠河边的侧门走去,“没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我们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小翠和小环连连朝屋里退,不敢和她一起出去看。 桃花吓她们道:“你们不怕鬼已经飘到屋里来了。”她们吓得马上跟上桃花,拉着她的衣角不敢松手。 桃花看到她们害怕的样子,不由暗暗的笑着,反倒不害怕了。 她们走出侧门,看到不远处确实躺着个人,浑身湿漉漉的。 小翠发抖的道:“姑娘,鬼,水鬼!” 桃花想着难道这世上真有鬼,或者那人正是那些官兵要找的刺客。她壮这胆子,走到躺在地下的那人身边。小翠和小环远远的站着不敢动。 她蹲下身,用烛台照着那人的脸,扒开覆盖在那人脸上湿淋淋的头发。 她看到那人苍白的面孔,惊呼道:“少爷!” 那人听到她的声音勉强睁开眼睛,无力的笑了一下,就昏过去了。 桃花不敢多问什么,压低声音对小翠小环喊道:“你们过来看不是鬼,是人,他掉到水里呛到了,快过来帮我扶他进屋。” 她们三人费劲的把周平乐扶回桃居。还好没有碰到巡夜的老鸨,桃花慌忙将所有的门窗都牢牢关死。 她又吩咐小翠小环道:“快,将他的湿衣服换下来。” 小翠边脱他的衣服,边问:“姑娘,他是个男的,我们这里没有男人衣服。” “就找几件我的衣服先帮他换上再说。” “啊!姑娘,他背后再流血!”小环尖叫道,伸出自己放在周平乐背后的手,上面沾满了血迹。 桃花忙捂住她的嘴巴,“不要喊,我们把他扶到床上趴着,伤口朝上。” 扶他在床上趴好后,桃花看两个小丫头已慌了神,便自己动手脱下周平乐身上的湿衣服,让她们两找来干净衣服,给他穿上。 她又将他背面的衣服剪开,让伤口『露』在外面,用薄锦被死死压住还在流血的伤口。 “姑娘,他是皇上要抓的刺客吗?怎么办?我现在就去找婉娘!”小翠拿不定主意道。 桃花喊住她,严厉的对小翠和小环道:“这事谁也不能告诉,只我们三个人知道就好了,这是我们三个人之间的秘密,一定要保守这个秘密,知道吗?” 桃花看她们胆怯的样子,继续道:“你们刚才没看到,那些官兵在我们这里没搜到人,恨不得都想定我们的罪,如果发现刺客真在我们这里,我们肯定是要被当成同党的。刺杀皇上你们知道是多大的罪吗?我们肯定是活不了的,还要连累我们的家人,这个罪是要被灭九族的。你们还有家人吗?他们到时都得死。” 小翠和小环吓得哭了起来,一个劲的猛点头。 小环哭着道:“姑娘,我不想死,我还想长大后挣很多银子让爹娘不再受苦呢!可我们怎么能瞒住其他的人,怎么才能保住『性』命?” 小翠抹着眼泪,道:“我也是!可是姑娘,他还在不停的流血,会不会死在我们这里啊?” “我绝不能让他死!”桃花想自己无论如何也要救少爷,觉得自己失言了,又解释道:“他若死在这里,我们更加有口难辨了,死无对证。我们只有让他好起来,再悄悄的将他送走,我们才能保住『性』命,明白吗?” 小翠着急得道:“可是我们这里没有『药』,怎么帮他止血?” 桃花也是心急如焚,她一下有了主意,“你们帮我把他的伤口用力按住。” 她自己在大木箱里翻出针线包,拿出把剪刀,朝自己的手掌划了一刀,对小翠道:“你快去找李妈妈,说我夜里绣花,用剪刀时不小心将手掌划伤了,要她给些金创『药』,越多越好!” 小翠和小环看桃花这么果断勇敢,心情平静了很多。 小翠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嗯了一声。 桃花忍着手掌上的疼痛,安慰她们道:“不要怕,有我在不会让你们有事的。” 她们同时叫了声:“姑娘!”桃花坐到床边『摸』了『摸』小环的头,小翠镇定的去李妈妈那里了。 一盏茶的功夫,小翠怀揣着一包『药』跑回桃居,对桃花道:“姑娘,李妈妈说她只有这些金创『药』了,明日早上她回了婉娘,就去『药』铺里再买些给姑娘。” 桃花想这包金创『药』应该暂时够了,又吩咐道:“小环你去打盆盐水来,小翠把我的棉布衣衫撕成这么长这么宽的布条。”她用手比划着。 桃花用盐水为周平乐清理好伤口,将金创『药』敷在上面,用棉布条牢牢包扎好。 周平乐从她救回来到现在一直昏『迷』未醒,她担心的守在他身旁暗暗祈祷,秋月大小姐虽然我从来没见过你,但我知道你很疼爱少爷,少爷也很想念你,你一定要保佑少爷好起来。 小环关心桃花,道:“姑娘,你的手也包扎下吧。” 小翠和小环用盐水擦了擦她手掌上的伤,帮她包扎好。 桃花看她们俩个小丫头又惊又怕的折腾了大半夜,也累了,便道:“我在这里看着,你们去歇息吧。” 她们也暗暗的松了口气,退出了花房。 天亮后,周平乐还没醒过来,桃花只又强行喂了些粥给他喝。 “婉娘朝这边来了!”小翠跑进花房通风报信道。 桃花忙扯散了发髻,放下花床上的纱帐,躺到周平乐的身边,严严实实的盖好被子。 “你们姑娘醒了没?你们两个是死人啊,怎么会让桃姑娘把手划伤的,这手伤了还怎么抚琴?”婉娘人未进门声先到。 小翠低头答道:“姑娘,还没起床,她说今日不舒服,不想起了。都是小翠的不是,没照顾好姑娘。” 婉娘指着小翠的脑门,道:“看你是个机灵丫头,怎么这么不济事!” 桃花在帐子里坐起来,道:“婉娘不怪她,是我自己昨夜绣花时眼睛发花伤了手,可能是被那些官兵吓着了。” 婉娘走到帐前,欲掀开帐子,桃花忙伸出自己受伤的手,道:“你看没什么大碍休息几天就好了。别掀帐子太刺眼,我还想睡会。” 婉娘没掀开帐子,捧着桃花的手看了半天,道:“伤成这样,还说不要紧。这要是那位官人点你抚琴怎办?还有我怎么像王爷交代啊?” 桃花收回自己的手,道:“不能抚琴,我还可以唱曲,放心不会让你白养着我的。王爷那里我自会交代,不用婉娘费心。” 婉娘忙陪笑道:“桃姑娘,看你这话说的,我婉娘岂是那种势力的人。你伤了就好好休息,我要李妈妈给你找个郎中来好好瞧瞧,开几副『药』,也好得快些。” 桃花又躺了下来,道:“那就有劳李妈妈了!”婉娘看她不想再多谈,便识趣的离开了。 “宛歌丫头,真的是你,你没死!” 桃花感觉躺在她身边的周平乐轻轻翻动了下身体,她忙按住周平乐道:“少爷,你醒了,千万别动!当心伤口会裂开!” 周平乐只有趴着不动,问道:“那日为何不让我拿到绣球?你怎么会沦落到青楼?他们不是说你坠崖身亡了吗?” “以前的杨宛歌确实已经死了,现在我叫桃花。”桃花小心的查看他背上的伤口,已结成鲜红的疤。 周平乐转过脸看着桃花,不明白的问:“为什么你非要呆在这种地方,我和外祖母已求皇上赦免了你,可沈少青却说你意外身亡了。这一定是他的诡计,你不用再怕他,跟我走,我带你回府。你还是可以做回以前的宛歌。” 桃花摇摇头,道:“回不去了,励勤已经死了。”一想到励勤,他们两人都伤心的沉默了。 桃花坐起来,问他道:“少爷,你饿吗?我让小翠小环给你弄些吃得来。” 周平乐警觉的欲起身,道:“还有其他人知道我的事吗?不行,我要杀了她们!” 23 章节目录 第186章 放心 桃花拦住他道:“你现在都伤成这样了,还能杀谁?放心她们是我的人,绝不会泄『露』此事。看来你真是昨日刺杀皇上的刺客,为什么要这么做,皇上一直以来对你关爱有加,而且二小姐还是他的妃子?” 周平乐又趴回床上,不甘心的道:“昨日要不是姑姑在场,我一定能杀了他!” 桃花虽早已猜到他就是刺客,可现在听他亲口承认还是难以置信,道:“少爷,你难道不知道刺杀皇上是天大的罪,等同于谋反啊!再说皇上从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怎么会这么恨他?” “要不是他,我会国破家亡吗?我的父皇会死吗?我的母妃会死吗?”周平乐激动的道,“若不是他,母妃就不会背弃父皇,父皇也不会毒害母妃,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他,是他毁了我的幸福!” 桃花以前只知道大小姐王秋月原来是周王的妃子,周亡后,她就做了兴国的夫人,而少爷周平乐是她和周王的儿子,也就是周国的皇子。 可她没想到大小姐和周王、皇上之间还有过这么多纠葛。 桃花也是第一次听到少爷这样发泄自己压抑已久的仇恨,她记得少爷每次见到皇上时都是顺从的谦卑的,原来他一直都在隐忍着,等待报仇的机会。 她想到在苍翠山庄时,沈少青威胁自己的话,不由打了寒颤,连沈少青都知道少爷有谋反的心,难道皇上一点都不知道吗? 周平乐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平复好情绪,道:“我刚才吓着你了吗?” 桃花回过神来,问他道:“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 “只要没被人发现,我就继续当我的悠闲少爷,这次都怪我没听吴大人的话,太过鲁莽了,白白牺牲了那些死士。” “少爷,你放心,我会为你保守这个秘密的。”桃花本来想再劝他考虑清楚,他要做的事是多么的凶险。 可她发现自己其实和他选择了同样的路,这是一条复仇的不归路。 桃花转了话题,问道:“老夫人和念月小姐她们都好吗?” 周平乐答道:“她们都好,总在思念你。念月那丫头总觉得对不起你,觉得是自己害了你和励勤很愧疚!” 桃花想着以前与念月小姐一起嘻嘻闹闹的快乐时光,恍如隔世,道:“她不必自责,这都是我自己的命啊!” “对了,沈少青的弟弟沈渊把念月当成了你,对她一往情深!” “没进府前,我和他相处过几天,没想到他一直没忘记我。那少爷你和念月小姐现在感情如何?准备什么时候成亲?”桃花无奈的道。 周平乐神情肃穆的道:“我不会娶她的!她好不容易逃过一劫,我不想再连累她,陪我一起冒死的危险。” “明知道是条死路,为何还要走下去?你难道不想和心爱的人一起过幸福平淡的生活吗?” “那你呢?为什么非要留在这里?” 桃花本想告诉他自己的复仇想法,可她不想再让他为自己担心,道:“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金银首饰、绫罗绸缎垂手可得,所有的男人都拜倒在我的脚下,我天生就是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周平乐鄙视的道:“为什么你们女人都是这样?刚失去所爱的人,就可以马上投入别的男人的怀抱。” 桃花不敢看他,走下床,隔着帐子对他道:“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叫小翠小环帮你弄点吃的。”说完便走出了花房。 周平乐的伤一天天好了起来,背上伤疤越来越硬,颜『色』也越来越深。他自己已经可以下床活动了。 这日桃花正扶着周平乐在桃居里四处活动一下。周平乐任『性』的推开桃花道:“我伤得不是脚,你不用老扶着我。” “可是少爷你走路用力不会扯动背上的伤口吗?” 她话刚说完,周平乐自己走两步就感到背上的伤口绷扯着痛。 周平乐咬着牙倔强的道:“不会。” 桃花了解他的脾气,还是上前搀扶住他,他也不再说什么了。 小环如逃命般的跑进桃居,喘着气道:“姑娘,大事不好了,王爷来了,他的轿子刚停到门口。” 桃花听到后,也慌了神,本想着皇上出了遇刺这么大的事,庸王最近应该没功夫和心情来这烟花之地,可他偏偏在大白天里来了。 “连庸王都成了你的裙下之臣,以后飞上枝头做了王妃,可别忘了我这个小小的校尉。”周平乐冷嘲热讽的说道。 桃花没功夫和他斗嘴,着急的道:“少爷,怎么办啊?” 周平乐无所谓的道:“我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我现在就走!” “你打算怎么走?” “跳入绿柳河里游到对岸!”说着周平乐就准备从桃居临河的窗户翻出去。 桃花拉住他道:“不行!你伤口刚好,跳入河中游到对岸,伤口肯定会裂开的。何况现在是白天,你就算游到对岸也会引人怀疑的。要走也得等天黑再说!” 桃花围着桃居看了一圈,看周平乐高大的身材也只有床底下好藏身。 小环急得满头的汗,道:“姑娘,没时间了!” 桃花指着床底下,慌张的对周平乐道:“少爷求你了,委屈下。难道你不想留下自己的『性』命实现复仇复国的大计!” 周平乐有些动摇,桃花只有连哄带拽的将他藏到床底,又慌忙整理了下自己,想着今日如何应付庸王。 她一看到婉娘和小翠陪着庸王走进桃居,装作委屈伤心的样子,一下扑到庸王怀中,带着撒娇的哭腔道:“王爷你总算来了,你可要为奴家做主啊!” 庸王看桃花今日一身素服,未施脂粉,还有几分憔悴,竟然还主动投入自己的怀抱,还真是有些不习惯,愣了愣,马上轻拍她的背,安抚她道:“桃姑娘,这几日受了什么委屈吗?听婉娘说你的手弄伤了,要不要紧?” 小环擦了擦脸上的汗,同婉娘小翠悄悄的退了下去。 桃花站直后,把受伤的手掌伸到庸王眼前,庸王心痛的看了看,问道:“还疼吗?” “不疼了,已经快好了!” “怎么会不小心划伤手掌的?” 桃花娇嗔道:“就是皇上遇刺那日,夜里一群官兵气势汹汹的来百花楼到处『乱』搜,奴家只是为这里的姑娘们说了几句公道话。那领头的官人便要拿奴家当刺客的同党惩处,把奴家给吓坏了,夜里绣花时散了神,把手掌给划伤了。” “原来是这样!”庸王细细琢磨她的话道。 桃花继续道:“当时婉娘把王爷您都搬出来了,可那位领头的官人一点也不买王爷的面子。” “那人肯定是皇兄身边的贴身侍卫崔侍卫,他只知道对皇兄效忠,其他的一概不会管的。”庸王解释道。 桃花哦了一声,庸王又补充道:“这也是他的职责所在,如果不把这个刺客抓到,始终对皇兄的安全有威胁,所以不能轻易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桃花只想借撒娇掩饰自己慌张情绪,也不是真得想让庸王非要追究那侍卫的责任,试探的问道:“刺客抓到没?这人胆子也太大了,竟然敢刺杀皇上!” 庸王无奈的笑道:“没有抓到。” 桃花假装猜测道:“都过去四、五日了,只怕那刺客已逃出京城了。” “有这个可能。”庸王小心握着她受伤的手,把她带到桌前坐下,问道,“今日换『药』了没?” “还没有。” 庸王体贴的道:“『药』在哪里,我来帮你换『药』。” 桃花指了指梳妆台上的『药』瓶,“怎敢有劳王爷?” 庸王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动,取来『药』瓶,轻柔的帮她解开缠在手上的纱布,看她的伤口岁已结了疤,但又红又肿。 桃花不想和庸王一直呆在桃居里,怕他发现什么破绽,提议道:“王爷,屋里好闷热啊,不如等下换完『药』,奴家陪你到河边走走。” 庸王边帮她上『药』边问道:“伤口好深啊,你有没有每天按时敷『药』,怎么还这么红肿?”庸王感觉她这个伤口不像无意划伤的,倒像是有意割伤的。 桃花心中一慌,想抽回自己的手,敷衍道:“可能是上午梳妆时碰到了水,又有些红肿了。” “别动,就快包扎好了。美人,今日你有梳妆吗?”庸王犀利的问道。 桃花这才想到自己今日未妆扮,她害怕周平乐会被庸王抓到,一时心急的道:“难道王爷怀疑奴家是刺客?” “那刺客能在布下天罗地网的京城里逃出去,只有一个可能,就是有暗中有接应的同党。” 桃花气恼的抽回自己的手,道:“王爷既然和崔侍卫一样怀疑我是刺客的同党,不如现在就把我抓入大牢严刑拷问便是!” 庸王却并不表态,只是问她道:“你到底是哪个地方的人?如何来百花楼的?” 桃花抽回换过『药』后有些隐痛的手,愤然的道:“你是王爷,难道你从来没查过奴家的身份和来历吗?” 庸王是派人查过她的身份和来历,可是只查到她是被个姓吴的公子送到百花楼的,却也查不到那个吴公子的来历。 这百花楼是开门迎客的地方,南来北往的客人都有,那吴公子也许不是京城人,大兴国这么大又该如何去查,岂不是如大海捞针。 庸王记得一年前第一次见她时,桃花并不像是青楼女子,可她为何又在青楼门口徘徊。 这次皇兄遇刺当日,她偏巧也划伤了手,崔侍卫又在百花楼门前发现了血迹,怎么这么巧合。 而今日他来百花楼的目的不是来抚琴听曲的,而是据查所有京城『药』铺在皇兄遇刺后卖过金创『药』的记录,百花楼是其中一个。 庸王亲自来查查,顺便也想来看看桃花,一段日子没见到她,自己竟这般想念她。可这查的结果,让他心中左右为难,一边是皇兄的安全,一边是自己喜欢的女子。 庸王犹豫的审视着坐在自己面前疑点重重的桃花,桃花见庸王半天没说话,只是用一种她猜不透的眼神看着她。 桃花想着自己只有编个关于身世半真半假的说辞,看能不能应付过去,万一他下令把她抓走,搜查百花楼,那少爷肯定是逃不掉的。 她表情缓和些道:“王爷,奴家绝不是想害皇上的刺客。奴家只不过是个苦命的女子,想求得一处安身立命之地。奴家原是魏国丹镇人,从小家里穷苦。。” “够了,别说了!”庸王打断她的话道:“本王不想听你编得假话,不想说就不要说,但别骗我,我最痛恨别人欺骗我!你自己好好养伤吧!”庸王说完便转身离开桃居。 庸王发现自己竟这么在乎这个女人,那怕她真得是刺客,他也未必忍心抓她。幸好皇兄并想再继续深究这件事,担心因此搞的人心惶惶,引发一些冤案。 桃花叫住庸王道:“王爷,奴家对天发誓,绝没有害皇上的心!”庸王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桃花瘫软的坐到椅子上,看着庸王为她包扎好的手,呆呆的想,你对我的情意,我怎么可能没感觉,可我却不能向你敞开心扉,只因为其中牵扯到太多人和事。你若对我失望了也好,等沈少青回来后,我要和他一起走向生命的尽头,何必又让你成为一个伤心人呢? 周平乐已从床底爬出来,若有所思的道:“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若我用美人计,让一个像你这样美貌智慧的女子到皇上身边,那要刺杀皇上复兴周国就是轻而易举的事。” 桃花上前扶着周平乐,冷冷的驳斥他道:“少爷,我救你是因为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我绝不会帮你害皇上的。皇上是位仁君,若他死了天下又将大『乱』,你也未必能复兴周国。” 她的话像盆冷水浇到周平乐头上,周平乐恼怒的摔开她,“你不是爱慕虚荣吗?能成为皇上身边的女人难道不是最大的虚荣吗?” “我哪有那个福分。少爷别胡闹了,你也累了,躺着休息下吧!”桃花劝道。她了解少爷这种喜怒无常的小孩脾气,不想和他较真。 周平乐不再理她,自己趴在床上生闷气。 大兴建元十六年的秋天,在百花楼靠近绿柳河边的一块空地上,一位头发花白的老乐师坐在一旁闭目拉着胡琴,婉娘正在教习十来个十岁左右的小女孩练舞。 桃花站在小女孩们的后面,穿着素白的练舞服,也在跟着她们练舞,可总觉得自己的身体不够轻盈和柔软。 婉娘看着她的舞姿,暗自感叹,可惜桃花不是从小来到这里,以她的天资,舞技本可以超过自己的。她现在已成年再想练好身体的柔韧『性』就难了。 婉娘走到桃花身边,拿教习用的细棍,敲打着她的手臂和腰,“手再抬高些,眼睛看着我,腰再向右倾些!” 桃花忙点点头,想重新跟上舞曲的节奏,婉娘无奈的道:“你已过了练舞的最佳年纪,不必再勉强了。” 桃花坚持的道:“婉娘,我想学!听她们说你以前是京城里的第一舞娘,你教我吧,我一定能学好的。” 婉娘凄然道:“其实你学不学舞技已经不重要了,你已经得到了王爷的心,这比什么都强。像我这样纵使舞技超群,还不是要在青楼里孤独终老一生。” “可我想将王爷的心留的久一点。”桃花轻声道。自从上次她帮少爷安全脱险后,庸王虽没有再追究她什么,但他来得少了,而且每次来都很少说话,只是听她弹唱一两首曲子便会离开。 她知道庸王是喜欢看跳舞的,庸王对她的好她无以为报,只想着学点他喜欢的东西。 婉娘窃笑道:“傻丫头,什么跳舞、唱歌、抚琴那都是虚的,想留住男人还是要靠。。”婉娘说着便开始上下瞅着桃花的身段,桃花脸不由红了。 “王爷真正想要什么,你还不明白,你能让他牵着挂着固然是高明,可这也要有个限度,时间太长了,他难免会失去兴致。”婉娘接着道。 桃花怅然的想着,要将自己的身子给庸王吗?可自己早已不是完壁,若给了他也许他会更快失去兴致。若不给,看庸王现在对自己的态度估计也撑不了多久,没有他的庇护,自己迟早会成为那些男人们的玩物。 婉娘还是很欣赏她的,如若她真能学会自己的舞技,自己这一身本领也算是有了传人,道:“你真得想学跳舞吗?那你要比别人多付出十倍的努力,你愿意吃这个苦吗?” 桃花坚定的道:“我愿意!”婉娘赞许的拍拍她的肩。 这时芙蓉和海棠打扮的花里胡哨,叽叽喳喳的走过来,芙蓉不屑的道:“都这么大了骨头都硬了,还练什么舞。” 婉娘不耐烦的问她道:“一上午就有客人来了吗?” 海棠忙道:“婉娘不是的,我们听说今日大将军得胜归来,京城大街上可热闹啊!皇上都亲自出城去迎接了,我们想去街上凑个热闹!” “哪个大将军?”听到这个消息桃花有些不知所措。 海棠奇怪的答道:“还有哪个大将军,谁不知道大兴朝只有一位大将军,沈大将军呗!” 桃花双手紧紧握成拳头,身体有些发抖,他终于回京了! 芙蓉撒娇的拉着婉娘的手摇晃道:“婉娘就让我们去看下吧!” 婉娘挣开她的手,“去吧!去吧!别妨碍我们练舞!” 芙蓉和海棠看婉娘答应了,欢天喜地的朝街上去了。 桃花已无法集中精神练舞,道:“婉娘,我也想去看看。” “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喜欢凑热闹了,那今日就练到这里吧!” 桃花回房换了身衣服,拉着梨花和梅花,也来到大街上。 从城门笔直通向皇宫最宽阔的京城大街上人『潮』涌动,京城的百姓都来到这里看热闹。 士兵们形成人墙把来看热闹的百姓们『逼』到道路的两旁,人们还是尽量向前挤。 桃花静静的站在街角,并不打算挤到前面去。梅花也安静的站在桃花身边,担心的看着她问:“桃妹妹,你不怕沈将军会在人群中看到你?” 桃花倒希望他能看到她,看她还好好的活着,他会是什么表情,会暴怒吗?桃花反问道:“这么多人他能看得到我吗?” 梨花看到芙蓉她们都挤到最前面去了,拉着桃花往前挤,“梅姐姐、桃妹妹,我们站在这里等下皇上他们过来了什么也看不到,还是挤到前面去吧。” “算了,梨姐姐,我就呆在这里。” 街道两旁的人群一下『骚』动起来,“皇上来了!皇上和大将军进城了!” 眼见一大队人马从城门口浩浩『荡』『荡』的走过来。皇上头戴珠帘朝冠身着玄『色』龙纹正装坐在明黄『色』的驾撵上,面带着笑容朝百姓们挥手。 人群里,“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的声音此起彼伏。 桃花一眼就认出了沈少青,她只是冷冷看着骑在马上一身戎装,护卫在皇上驾撵一侧的沈少青,他带着微笑,意气风发的巡视着欢呼的百姓。 有人认出他是大将军,喊着:“快看!那个骑着白马的就是大将军,他就是大将军!” 两边的人『潮』都欢呼雀跃起来,大家都高呼:“大将军!大将军!” 当沈少青骑着马快要经过芙蓉和海棠面前时,她们立刻从怀中掏出藏好的,跳起来用劲抛向沈少青。 她们的举动让所有的士兵都警觉起来,拦在她们前面的士兵立马把她们俩按住。还好很快大家都看清楚她们抛在空中的是,看来是虚惊一场,都松了口气。 芙蓉挣脱按着自己的士兵,举起双手挥动着,叫道:“大将军,那是奴家的!奴家是百花楼的芙蓉!” 沈少青对她笑了笑,将收入怀中。皇上也觉得好笑,开玩笑的对他道:“想不到京城里仰慕爱卿的女子,竟如此疯狂!” 沈少青恭谨的对皇上笑道:“还是京城里的佳人多啊!” 两个男人之间心知肚明的一笑,皇上道:“你啊!你啊!朕派你到边疆这一年真是辛苦你了!” “陛下,这是微臣职责所在,何谈辛苦!” 桃花目送着沈少青骑马伴着皇上的驾撵渐渐远去,直到进入皇宫的大门。士兵都撤走了,人们议论着各自散开。 这时几个『妇』人围住芙蓉,指着她道:“你个百花楼的狐狸精,晚上『迷』『惑』男人还不够,白天里还出来勾引大将军!真是不知羞耻!” 芙蓉不甘示弱的道:“你们倒是想勾引,就是没那个本事。看你们的样子,男人见到就想吐!” 芙蓉有点害怕的道:“你个悍『妇』想干么?” 海棠在一旁劝也劝不住,桃花见状欲上前帮忙,梨花不情愿的道:“她活该,别帮她!” “大家都是百花楼的人,她若真在大街上被人扒光了衣服,丢得还不是我们百花楼的脸。”桃花说完就跑上前扯劝。 23 章节目录 第187章 帮忙 梨花和梅花也只得上前帮忙,她们好不容易将芙蓉救下,与那几个『妇』人隔开。桃花见她们还不愿罢休,道:“各位大婶,她刚才当街抛肚兜是有些不妥,但皇上和大将军都没有责罚她,你们凭什么这般欺负她。若她真的有错,我们不如到衙府里去请大人定夺!” 那几个『妇』人一听要将此事闹到衙府里去,都有些害怕,她们小声嘀咕了几句,其中一人气呼呼的道:“一群狐狸精,别指望大将军会娶你们这种人,你们连做妾都不配!算了,我们走吧!” 芙蓉看那几个『妇』人已走远,又发狠对她们喊道:“你们几个黄脸婆,永远都不会有男人喜欢!” 海棠扶着她问道:“芙蓉姐姐,你没事吧?” “没事!”芙蓉拉好罗衫,扶了扶已歪的发髻,连声谢谢都不说,尽量保持摇曳的姿态就走了。 梨花哼了声道:“早说了,就不该救她这种人!” 梅花劝梨花道:“看在她也是和我们一起长大的小姐妹份上,别气了,她其实也不容易。” 这时桃花听到旁边的人在议论着,皇上今晚要在皇宫为大将军接风洗尘举办晚宴的事,她心中想着,沈少青现在受到皇上如此隆宠,要想杀他为励勤报仇就更难了。 今夜百花楼里的客人稀稀拉拉的,有点等级的大人都去皇宫参加盛宴。 没有人点桃花抚琴唱曲,她也落得清闲,自己独自在河边练舞。 她今夜其实很想见到庸王,想从他口中了解沈少青回来后的情况,可她知道他今夜是不可能来的。 婉娘在暗处悄悄看着在勤奋练舞的桃花,想着,这就是自己要找的雀舞传人。 而桃花边练舞边想着,今夜宫廷里会是何等的盛况! 此时在皇宫月华殿外的广场上,点灯千盏,亮如白昼,大设筵席。 参加宴会的各位大臣差不多已到齐,一队宫女和太监在前引路,一个声音传话道:“皇上驾到!”大臣们纷纷起身。 皇上携皇后及德妃娘娘大步行来,坐入筵席的正上方。在他们左侧的次席上坐着太子秦慕英和慕云公主,右侧的次席上坐着庸王和庸王妃。 沈少青和沈渊坐在下方首席的位置,他们的两侧坐着各位大臣及夫人。 所有人向皇上、皇后和德妃行礼道:“臣等参见陛下、皇后娘娘、德妃娘娘!” 皇上笑道:“各位爱卿都坐吧,今夜不必拘礼。沈大将军凯旋归来是件大喜事,一起来庆祝庆祝!” 众人齐声道:“恭喜皇上,这次与匈奴人的战争大获全胜!” 皇上开心的笑道:“这次我军能大获全胜,还长驱直入捣毁了匈奴人的王庭,让匈奴人元气大伤,全是沈大将军的功劳。” 说话间皇上举起酒杯,又道:“朕为大兴的百姓敬沈爱卿一杯!”所有人都跟随皇上举起酒杯。 沈少青惶恐的举杯起身,向皇上行礼道:“微臣愧不敢当,这杯应该由微臣敬陛下,感谢陛下对微臣的厚爱。” “朕向来赏罚分明,爱卿你此次抗击匈奴有功该赏,不必惶恐!”皇上说完已将杯中的酒饮尽。 沈少青饮下杯中一半酒,将另一半酒洒到地上,“臣代表所有军中将士及战死沙场的将士们,谢皇上恩典!” 皇上很满意沈少青的表现,问道:“爱卿想要什么赏赐,尽管说,只要朕能办到的,一定满足爱卿。” “陛下赏给臣的已够多了,臣不敢再奢求任何赏赐!”沈少青谦虚的道。 庸王赔笑的道:“皇兄,臣弟听闻沈大将军至今都未娶妻。京城里众多佳丽因将军威名,都对他倾慕已久。不知将军可有心上人?不如由皇兄亲自赐婚,岂不是成就一桩良缘!” “皇弟说得极是!”皇上又问沈少青道,“爱卿可有喜欢的人?” 沈少青犹豫的道:“臣有是有,只是不敢高攀。” 皇上很有兴趣的问道:“到底是哪家女子,竟让爱卿也觉得高攀,但说无妨,朕替你做主。” 沈少青还是不愿说,只道:“臣不敢!” 皇上更好奇,命令道:“但说无妨!” “慕云公主!”沈少青此话一出,筵席上瞬间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知道慕云公主是皇上的长公主,也是皇上和皇后的掌上明珠,虽已十七、八岁但这驸马一直也没定下来。 皇上也没想到沈少青中意的人是慕云公主,一时也有些为难,犹豫的看向慕云,正考虑要不要当场做决定。 慕云公主心里焦急的望着皇上,生怕父皇当场为她和沈少青赐婚。 沈少青开口解释道:“臣自从第一次见到慕云公主,就深深被公主吸引住了。公主虽是女儿身,却英姿飒爽,有巾帼不让须眉之气势!” 皇上想着自己女儿平日里骄纵的个『性』,跟沈少青的粗狂豪放倒也相配,道:“爱卿果然是有眼光,你和公主也算般配。。” 慕云公主已按奈不住心中的愤怒,对皇上叫道:“父皇,儿臣才不要嫁给这个匈奴人的叛徒!而且他还是个登徒浪子,儿臣听宫人说他上午回城时,还接了一个青楼女子的肚兜!” 皇上严厉的训斥她道:“放肆!” 慕云公主极度不满的瞪了沈少青一眼,用力踹了下桌案,“父皇若将儿臣赐婚给他,儿臣就死给你看!”转身就朝深宫跑去。 宫人们追过去喊着:“公主!公主!” 皇上小声责怪皇后道:“看看你养的乖女儿。” 太子忙起身对皇上道:“儿臣去看看皇妹。”皇上给了他个默许的眼神,太子便告退了。 皇上难堪的轻咳一声,叹道:“都是朕将她宠坏了。今日朕一定要好好的惩戒她!” 德妃为皇上解围道:“陛下难道忘了,你曾答应过慕云要将她许配给乐儿的,一女怎可二嫁啊?” 皇后忙附和道:“是啊,陛下,难怪云儿会这么失态的。” 沈少青一副伤心的样子道:“既然公主已有心上人,请陛下不必勉强公主,微臣只希望公主能得到幸福就好!” 皇上安慰他道:“是云儿没这个福气,朕日后一定为爱卿选位佳偶为妻。” 沈少青本想打了胜仗回朝,再娶公主为妻,在朝中的地位就可以固若金汤,没想到公主喜欢的人是周平乐,还这么反感自己,幸好皇上并没因此事反感自己。 他想借此机会不如为沈渊求一件事,道:“都是微臣痴心妄想,陛下不要放在心上。臣斗胆请陛下为臣的弟弟赐一桩天作之合的姻缘。” 皇上想着,他想要朕的宝贝女儿肯定是没戏的,现在希望朕为他的弟弟赐婚,朕这个人情总要给吧,也好让朕和他都有个台阶下,便饶有兴致的问道:“不知道沈渊爱卿中意哪家女子?” 沈渊拉了拉沈少青的衣袖,想阻止他,可听到皇上的问话,只得向皇上抱拳行礼道:“哥哥尚未娶亲,臣弟不敢先于哥哥成亲!” “臣和弟弟从小无父无母,正所谓长兄为父,若能看到臣的弟弟成家立业,臣也一样开心!” 皇上点点头,问沈渊道:“你有一个好哥哥啊,是哪家女子?” 沈渊仍低头不语,皇上以为他是害羞,又看着沈少青。 沈少青道:“臣的弟弟喜欢镇国将军府上的丫鬟杨宛歌。” “镇国将军府里的丫鬟?”皇上又问沈渊道,“你哥哥说的那人可是你喜欢的人?” 沈渊答道:“正是,可是臣。。” 皇上打断他的话,高兴的道:“既然如此,朕今夜就为你赐婚。” 这时坐在筵席后排的周平乐,走出来向皇上和两位娘娘行礼道:“陛下,府里的一个丫鬟怎配的上沈渊将军,请陛下慎重考虑!” 沈少青对皇上道:“只要臣的弟弟喜欢,家事清白,至于身份,臣和臣的弟弟并不介意。” 皇上也赞同道:“乐儿,等下筵席散了,你把这个好消息带给镇国夫人,让她也乐呵乐呵,镇国将军府里好久没办喜事了。虽是丫鬟,这镇国将军府里调教出来的人一定不差。” 德妃娘娘得意的道:“沈渊将军真是有眼光,宛歌这丫头长得美若天仙,人也机灵。” “是吗?那朕倒想瞧瞧,快传她进宫来!”一个太监忙领命去了。 周平乐没想到越搅合越『乱』,一时不知该如何事好,忧心忡忡的望了德妃一眼。 他和老夫人还没把宛歌和念月身份调换的事告诉德妃,一是怕她担心,二是以为宛歌已死,让念月用她的身份,虽低微些,但对念月来说是安全的,万一日后魏国哪个臣子又出来造反她也不会受牵连。 皇上慈爱的对周平乐道:“乐儿,你既然来了,就坐到朕的旁边来。” 周平乐顺从的坐到左侧的次席上,这时太子也从深宫回来,在皇后耳边耳语了几句,便与周平乐同坐在次席上。 皇上命人传来了歌舞,大家都开始吃喝起来,酒过三巡,席间气氛活跃起来。 沈渊小声对沈少青道:“哥,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难道不喜欢她吗?趁这个机会让皇上给你们订下来,这样你就不用害怕别人会抢走她了。”沈少青忙起身应付那些来敬酒的大臣。 周平乐担心的不时朝宫门处眺望,心不在焉的和太子饮酒。 这时一个太监领着魏念月走到广场上,向皇上禀告道:“回陛下,杨宛歌姑娘带到。” 魏念月匆忙被皇上召进宫,不知所为何事,紧张的跪在地上行叩拜礼道:“奴婢参见皇上、两位娘娘!” “抬起头来!”皇上示意让歌舞停下来。 魏念月缓缓抬起头不敢直视皇上,皇后娘娘看到魏念月的面容,对德妃赞叹道:“果然是生的美若天仙,妹妹娘家府里的丫鬟真是不错!” 而德妃见到魏念月感到愕然,差点将杯中的酒洒出,下面的人分明就是魏念月,怎么变成杨宛歌了,而且不是说魏念月已经死了吗? 她疑『惑』的望向周平乐,周平乐回了她一个想解释又不方便的眼神。 皇上笑着问魏念月道:“你是哪里人士,家中还有哪些人?” 魏念月小心回答道:“奴婢是魏国人,从小便与家人失散,已失去联系。” 皇上又问:“沈大将军想让朕将你赐给他弟弟为妻,你可愿意?” 听到皇上的问话,魏念月不知所措的望向沈少青,这是她第三次见到这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他比以前瘦了,皮肤也变黑了,在边关的日子一定很辛苦吧。 第一次在茶楼看戏时相遇,他救了她,也带走了她的心; 第二次他带兵来镇国将军府捉拿她时,竟把宛歌当成了她,其实就算让她到他府里为奴为婢,她也心甘情愿。可谁又知道她内心的想法,所有人都为了她好,就这样将错就错的维持她和宛歌已错『乱』的身份。 今夜见他,他竟求皇上将自己赐给他弟弟为妻,原来他从来没有将自己放在心上。 皇后笑道:“陛下,姑娘家怎么会好意思回答你的问题,不反对就是同意了。” 皇上开心的笑道:“皇后提醒的是,既然如此沈渊你也上前来。” 沈渊的目光始终追随着魏念月,他看到魏念月并没有拒绝皇上的赐婚,想着宛歌儿还是喜欢自己的,听到皇上的话,他便起身与魏念月并肩跪在一起。 皇上庄重的道:“天地为证,大兴国沈渊将军与民女杨宛歌一对佳偶,天作之合!朕特赐婚,命你们择日成亲!” 沈渊拉着魏念月向皇上磕头道:“臣遵旨,谢陛下恩典!” 魏念月呆若木鸡的磕头,沈渊提醒她道:“宛歌儿,快谢恩!” 魏念月这才闭上眼睛,吸了口凉气,道:“奴婢遵旨,谢陛下恩典!” 周平乐眼睁睁的看着魏念月被皇上赐给了沈渊,心中又是疼又是失落。 他一直将魏念月当成亲人一样呵护,虽没想过娶她为妻,但看她即将成为别人的妻子,心中也是一阵难受。 皇上挥了挥手,歌舞又开始了,“各位爱卿,今夜双喜临门,大家一定要尽兴而归!” 沈渊欣喜的拉着魏念月坐到沈少青的身边,沈少青只扫了魏念月一眼,就对沈渊道:“小松,大哥终于看到你成家立业,以后就是大人了,要学会自己照顾好自己,不要再任『性』妄为,知道吗?” 沈渊嗯了声,举起酒杯敬沈少青,魏念月也随他举起酒杯,道:“谢大将军成全奴婢和渊!”说完就一饮而尽,心中苦涩的痛。 魏念月一直不停的与沈渊饮酒,她今夜只想醉倒,与沈少青近在咫尺,中间只隔着个沈渊。 她能闻到沈少青的气息,他的心却离她那样的远,远的让她绝望,让她无法接近! 此时慕云公主气呼呼的趴在寝宫的床上,宫人们忙着收拾被公主扔了一地的物件。 她心中难受的想着,父皇不再疼爱云儿了吗?竟要随便将她许配给一个她不喜欢的男人!最可恶的是平乐哥哥,还不来向父皇提亲。 她不由产生了恐怖感,若今夜自己不在宴会上,父皇也许就这样把自己许给了那个什么沈少青。 她心里只有平乐哥哥,不愿嫁给其他任何人,可要是万一哪天父皇不经她同意就为她赐婚该怎么办。 她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等待下去,她要主动让平乐哥哥来娶她。 夜已深,桃花还在绿柳河边不知疲倦的独自舞着,在冷风中,衣袖翩飞。 她记得也是去年的这个季节,励勤永远的离开了她,离开时的情景仍然历历在目。 人世间最大的悲哀莫过于当你想念他时,他已不在这个世上,想念中没有一丝希望。 已是沈少青得胜回京的第六日,桃花还没想到再次见到他、接近他的方法。 今夜两位她从未见过的公子,点了她和梨花相陪。 在一楼隔着屏风的偏厅里,她在抚琴,梨花在唱曲,两位公子,一个着灰衣,一个着青衣,边听边喝着小酒。 “官人,你不能进去,梨花姑娘今日有客人!”婉娘在屏风外大声喊道。 “什么客人!大不了今日我出双倍的银子!”婉娘极力想阻拦的人已闯入了偏厅。 看到闯进来的人,曲声和歌声骤然停了,桃花和梨花都有些意外的呆住了。 偏厅里的两位客人忙抱拳行礼道:“末将参见乌维副将!” 乌维犁对他们摆摆手,道:“原来是你们两个猴崽子,今日也有雅兴来听曲。” 其中穿灰衣的人笑道:“副将大人见笑了,还不是得了皇上的赏钱,也来这里见识见识。” 乌维犁指着梨花道:“你们再点别的姑娘吧,她是我的女人,一年没见想死我了!” 那两位客人明白的笑了笑,不敢与他争。 乌维犁大步走到梨花跟前,梨花却没有任何表情的向后躲了几步,道:“你还来干么?我永远都不想再见到你!” 乌维犁并不在意,竟当众横着抱起梨花,道:“你生气了!是不是很想我?看到我来了难道不高兴吗?” 梨花挣扎着捶打他,又羞又怒的道:“快放我下来!你个疯子!快放我下来!” 乌维犁边哄她边抱着她向外走,“美人,别生气了!皇上赏了我好多银子,明日我就为你赎身。” 乌维犁在与梨花的打闹中,不经意回头时,终于注意到了桃花。 他没想到大将军的侍妾还在这里,看打扮像是成了这里的姑娘,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把她送到这里到底是错还是对,还是就当从来不认识的好,她和大将军之间的事他实在是不好管。 乌维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马上又装作完全不认识桃花,抱着梨花就朝梨花的花房去了。 桃花刚看到乌维犁时,还抱着丝希望。可当他们目光相对时,她就知道乌维犁是不会帮她的,她又失望了。 婉娘看着刚才的情景,已经明白了,那个以前的吴公子,其实就是副将,看来梨花也快熬出头了,她赔笑的对两位客人道:“奴家马上再为两位官人选位姑娘。” 刚才和乌维犁说话的那位客人,指着桃花道:“算了,不用再选其他姑娘了,我们哥俩都中意她。歌啊,曲的也听乏了,不如让这位姑娘带我们回她的花房吧。” 婉娘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他们是想‘二龙戏珠’,忙道:“两位官人,这位姑娘是卖艺不卖身的,不如你们再另选其他姑娘吧。” 另外一位着青衣的客人,发火道:“你们是不是店大欺客,瞧不起我们啊!我们在军中虽只是都尉,但也是这次和匈奴打仗立下战功的,银子我们有的是,你们要多少开个价吧?” 桃花害怕的朝婉娘身后靠,想趁机逃出偏厅。看来这两个人是不会讲道理的。 婉娘也想护住桃花,忙抬出庸王道:“两位官人,你们在京城里打听下就知道,桃花姑娘可是王爷的人,谁也不敢得罪王爷,你们可要想清楚。” 那个着青衣的都尉,好笑的道:“你哄谁?王爷会把自己的女人放在这里吗?” 另一个着灰衣的都尉已抓住桃花,也学着乌维犁那样将她横抱了起来。 桃花慌了神,挣扎着道:“官人请自重,奴家不卖身!” 她拼命的想支撑起来,“婉娘,救我!” 婉娘看这架势自己也无能无力,慌忙准备出去把雇的打手们叫过来。 那穿青衣的都尉拉回婉娘,拿出一袋沉甸甸的银子塞到她手中,道:“老鸨,难道你们这里不是开门迎客的消金窝吗?这个价钱总算公道吧!” 婉娘打开装银子的袋子看了眼,一下犹豫了起来,这银子绝对是够了的。 青衣都尉见她在犹豫,果断的将她推出去,道:“这个贱人自找的,今日我们就在这里要她,你别妨碍我们的好事!” 桃花眼中闪着泪花,“婉娘!婉娘!” 达格话还没说完,就被突然冲进来的人一脚踹到地上。 站在一旁的布力,马上反应过来,朝来人扑过去,两人交起手来。 被踹到地上的达格,也站起身,扑了过去。 跟着来人身后进来的婉娘喊着:“你们两个都尉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打王爷,不想活了!” 那两人听到婉娘的喊声,动作不由迟疑了,庸王却毫不手软的结结实实给了他们几下。 这时庸王的贴身侍卫也冲进来,庸王这才脱开身,去看躺在酒桌上的桃花。 桃花吃力的翻过身,从酒桌上挪下来站着,吐出塞在口里的腰带,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衫,屈辱的含着泪水。 庸王想扶住她,却被她推开,“别碰奴家,很脏很脏!” 布力和达格看到来人身后还跟着侍从,总算相信他就是王爷,便束手就擒了。 侍卫押着他们两个问道:“王爷,该如何处置?” 23 章节目录 第188章 愤怒 庸王愤怒的道:“把他们两个押到府衙,以刺杀本王的罪名论处!” 他们两个求饶道:“王爷饶命!我只是花银子在青楼。。” “是!”侍卫将他们两人押了下去。 偏厅里闹出这么大的响动,几乎惊动了百花楼里所有的人。 小环小翠跑进偏厅看到桃花衣不遮体,浑身是伤,忙扶住她,喊着,“姑娘,你还好吧?” 桃花无力的道:“扶我回桃居。” 桃花从庸王身边经过时,庸王看到她背后已被鲜血染红。 庸王对婉娘吼道:“还不快去请郎中!”婉娘身后的老鸨应声就往外跑。 庸王又喊回老鸨,对侍卫道:“去请本王的御医!” 侍卫犹豫的道:“王爷,这恐怕不妥吧。” 庸王怒吼道:“你没听到本王的命令吗?还不快去!” 庸王心中的怒火在燃烧,他是在气那两个『淫』贼,还是在气桃花,或是在气自己。 今夜他一进百花楼问到桃花时,婉娘就神『色』慌张的向他推荐新来的姑娘,还说桃花正在待客。 他就觉得不对劲,一想到桃花有可能因为他好长一段时间没来,正在被迫卖身;一想到她会被别的男人占有,他就要发狂。 他在青楼中结识的红颜知己也不少,但是像这样在他面前坚守贞洁,还得到他眷顾这么长时间的就桃花这一个。 可桃花呢?从来就没有对他以诚相待,也没有付出过自己的真心。 他也想过放弃桃花,让她在这青楼中自生自灭,也许这样她才能明白自己到底对她有多好。 他做为王爷身边美艳的女子多得是,何况她是青楼中的女子,被迫卖身也很正常,何必非要留恋像桃花这样根本不爱他,也不懂得珍惜他感情的女子呢! 可当他冲进偏厅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放弃她,他的心痛得快要窒息。 庸王也跟进了桃居,他看到桃花一动不动的趴在床上。 小翠和小环试图撕开她背上的衣衫,可她们每每触动到她背上的伤,她就疼得直皱眉。 庸王走到床边,“你们下去吧,让我来!”小翠和小环退了出去。 庸王坐了下来,质问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们是什么人?” “王爷,你不是都看到了吗?还有什么好问的。在青楼里发生这种事是很寻常的。。” 庸王趁她说话分神时,迅速的撕开她后背的衣衫。 “啊!”桃花痛的额头直冒汗,嘴上还倔强的道,“王爷,还是让小翠和小环她们来吧,你在这里不太方便。” 庸王看到桃花背后被碎陶扎得到处都是细碎的小伤口,“两个畜生,本王一定要将他们碎尸万段!” 这时御医慌慌张张的赶来,向庸王行礼。庸王忙道:“快过来看看,她背上的伤要不要紧?” 御医迟疑道:“微臣遵命,只是男女有别,这位姑娘伤在背上?恐怕微臣不便上前细看。” 庸王这才想到,御医习惯跟皇室的女眷看病,都是隔帘把脉,很少面对面的看病,何况桃花还是伤在背上。 “本王来说,你来诊断。”庸王把桃花背上伤口的情况详细说给御医听。 御医听后,又隔帘为桃花把了把脉,道:“回王爷,并无大碍。只需将她肉里的陶片剔除,敷上『药』,过几日伤口便可愈合,一个月后就可完全好。” 御医开好方子,离去后,庸王拿着一个细小的木夹,亲自为她剔除背上的碎陶片。 “王爷,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值得你这样对我!” “原来你还是有心的,知道我对你好。”庸王聚精会神,下手又快又准的帮她剔除背上的陶片,“为什么从不对我说实话?为什么总是在刻意回避我?为什么不愿意把你的心交给我?” 桃花还是无法回答庸王的问题,默默的哭了起来,庸王以为她怕疼,安慰她道:“再忍忍,马上就好了!” 其实她现在心中的痛远远胜过背上的痛。 半个月后,庸王再来百花楼看桃花时,她的伤口已经好得差不多了。 桃花听小翠说,她背后还有些痕迹,过段时间就会消失的。 还有一件让桃花感到高兴的事,乌维犁副将为梨花赎了身,婉娘并没有太为难他们收了乌维犁五千两银子的赎身费。 乌维犁虽没有大张旗鼓的迎娶梨花,但将他安置在自己在京城新买的宅子里,把她当成自己妻子一样对待。 桃花想梨花终究还是幸运的,也是幸福的,她找到了一个真正爱自己,自己也爱的人,还能够在一起。 只是百花楼里少了梨花,桃花的日子就寂寞多了,梅花也更是显得孤单。 庸王夜晚来时,桃花已备好了酒菜。因为事先庸王派人来知会过桃花,她做好一切准备,还叫来了梅花一起坐陪。 桃花知道梅花姐姐是喜欢庸王的,如果庸王能为梅花赎身,让梅花在他身边伺候,对梅花来说也是幸福的。 庸王今夜穿着湛蓝『色』云纹图案的锦袍,头束镶夜明珠的同『色』锦带,显得更加俊朗不凡。看到庸王走进桃居,桃花和梅花同时起身行礼。 庸王示意她们免礼,看到梅花有些意外的道:“两位美人不必多礼,一同陪本王随意饮酒便是。” 桃花为三人斟满酒杯,庸王询问梅花道:“梅花姑娘最近可好?” 梅花开心的笑道:“谢王爷关心,奴家还好。” 桃花举起酒杯,对庸王道:“奴家谢过王爷上次出手相救。” 庸王轻笑的举起酒杯,但没饮下,道:“你就这样谢本王吗?为了你,我可是得罪了大将军,挨了皇兄的训斥。” 那件事发生后的第二日,庸王亲自去府衙审问沈少青手下的那两个都尉,用了酷刑后,将他们定了死罪。 沈少青为救手下,竟将此事告到皇兄那里。皇兄得知他竟和沈少青的手下为一个青楼女子争风吃醋,还以莫须有的罪名定两个都尉死罪,十分震怒。 皇兄狠狠的训斥了他一通,释放了那两个都尉,还罚扣了他半年的俸禄。 桃花饮下手中的酒,早有准备道:“王爷,你随奴家来,奴家想给你个惊喜。” 说完她便拉着梅花朝绿柳河边走去,庸王也饮下杯中的酒,跟在她身后,看她到底在搞什么。 河边已架好了古琴,梅花坐到古琴前,桃花娇媚的转身将庸王拉到梅花身边坐下。 桃花走上通往河中画舫的游廊,站在游廊的中央。等她站定后,梅花的琴声悠悠响起。 桃花和着琴声的节奏缓缓起舞,她的舞姿在月光下妙曼动人。 庸王痴痴的望着轻盈舞动的桃花,他这才发现桃花今夜穿着月白『色』的舞衣,发髻简单,发簪素雅。 此时的舞姿比起以前在桃花林时精湛了好多,难道她是为了自己在暗自练舞吗? 桃花一曲舞尽,走到庸王的跟前,庸王站起身含情脉脉的注视着她,“不是受伤了吗?怎么还为了我练舞?” 桃花回避他的目光,低下头,道:“王爷,奴家这样答谢你可满意?” 庸王点点头,一只手温柔的托起她的下巴,“桃花,本王想好了。本王马上就找婉娘为你赎身,和我一起回王府吧!不要再呆在这里,我会好好照顾你一生一世的。” 桃花装作毫不在意,轻轻推开庸王的手,转身拉起坐在琴前的梅花,“奴家觉得百花楼很好啊,不想离开这里,王爷你不如替梅花姐姐赎身吧,把她带回王府。梅花姐姐一点也不适合呆在这里。” 庸王就像被利剑刺中了一般,柔情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用力将桃花拽入怀中,使劲将桃花的脸抬起,让她无法回避自己的目光,“你觉得自己很适合呆在这里对吗?这都是你的真心话吗?” 梅花第一次看到庸王生气,害怕的慌忙帮桃花解围道:“王爷,桃花妹妹不是这个意思。她是。。” “她是什么意思让她自己说,你先退下!”庸王口气冰冷的命令道。 梅花福了福身,黯然离开了。 桃花态度坚决,一字一句的道:“王爷若为奴家赎身,奴家宁可今夜死在这里!” 庸王心中的伤痛从眼中流『露』出来,“宁愿呆在这里任人凌辱,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随我回王府,对吗?” 桃花实在不忍心回答他,努力不让自己流『露』出丝毫软弱道:“想让奴家随你回府也行,但不光要为奴家赎身,还要将奴家纳为侧妃,要以迎娶侧妃的礼仪将奴家迎入王府。” 庸王冷笑着,道:“你明知本王纳侧妃是要皇上同意,皇后下牒文的,以你的身份是绝对不可能的事。难道在你心中虚无的名分比本王这个人还要重要吗?” “王爷,既然如此,以后就不必再为奴家赎身的事费心了。”桃花不耐烦的挽起舞衣的长袖,背过身欲回桃居。 庸王突然钳住桃花的手腕,将她拉了回来,又伤又怒的甩了她一个耳光,“自甘堕落的贱人!早知如此本王就不该救你!” 桃花捂着被打的脸,神情平静的道:“王爷,奴家可以走了吗?” “宁愿自甘堕落对吗?”庸王情绪有些失控的,一把扯下桃花的腰带,褪下她的舞衣。 桃花依然表情平静,不动也不挣扎,淡淡的道:“如果王爷想占有奴家的身,奴家随时都愿意给。只怕王爷会失望的。” 庸王恢复了冷静,停下手上的动作,“你不配,你不配伺候本王!你很想让本王为梅花赎身吗?你很想让本王将梅花收入王府为妾吗?” 桃花望着庸王,眼中闪烁着期望。 “那本王就成全你!你知道吗?梅花比你更配伺候本王,她虽在这里不能坚守自己的身体,却能坚守自己的心。而你呢,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肝的女人!” “奴家早就提醒过王爷,奴家的心早就死了。” 庸王不屑的哼了一声,将桃花冷冷的推开,冷漠的看了她一眼,便大步离开了百花楼。 桃花面向着绿柳河,眼泪像河水般静静流淌。这次她彻底伤了庸王的心。 她在默默的想着,对不起,我不能生活在你豢禁的范围内,即使那里有你,即使那里是安全的,即使那里有你永远的疼爱,我现在只是一个为恨而生的人,不配拥有你所说的那一切一切。 第二日,庸王果然派人来赎走了梅花。百花楼的姑娘们都羡慕的不得了,庸王虽时常流连在青楼中,却从未为谁赎过身。 大家一起送别梅花时,芙蓉酸溜溜的同情桃花道:“看来王爷也不是真喜欢桃花妹妹,为梅花赎身,都不为妹妹你赎身。我看你还是赶紧卖身吧,这不卖身啊,就是拴不住男人。” 桃花没有和她争辩,只是笑了笑,挥别了梅花。 桃花在等待中,已到了大兴建元十六年的冬天,昨夜下了入冬以来第一场大雪。 庸王赎走梅花已有两个月了,庸王再也没有来过桃居。 桃花身边少了梨花和梅花两个好姐妹,更加寂寞,夜夜都沉溺在纸醉金『迷』的浮华中。 婉娘又推出了几位新的招牌女子,都是各有千秋,各领*。点桃花抚琴陪酒的客人渐渐少了,再美艳的容颜见多了,也失去了新鲜感。 婉娘昨夜还劝她,不如挂牌卖身,这样才能让自己在这青楼里红得更长久点。她还是委婉拒绝了。 桃花坐在铜镜前梳理着自己的乌发,想着,不知道自己还能这样支撑多久,唉声叹气的将木梳放到梳妆台上。 小环整理着床铺,问道:“姑娘,怎么一早起来就叹气,有心烦的事吗?还是想王爷了?王爷也不知怎么了,都两个月没来,难道他真正喜欢的人是梅花,而不是姑娘,可又不像啊!” “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再『乱』说,当心你的舌头!” 小环伸伸舌头不敢再多言。 “桃花,快准备准备,大将军请你到府上去抚琴。”婉娘笑着走进桃居道。 桃花心中一紧,问道:“哪位大将军?” “就是皇上现在最宠信的沈少青,沈大将军啊!” “他是要我去他府上吗?不是要芙蓉、牡丹、海棠去吗?” “不是,不是,我肯定没听错,他派来的人指名要桃花。”婉娘看她接连不停的问,估计她不想去大将军府上,毕竟到了大将军府上,所有局面都完全由大将军来掌控。 百花楼最多只能派一个老鸨两个打手跟着,也只是为接她回来,并不能保护她不卖身。 婉娘仔细观察桃花的表情,问道:“那你愿意去吗?要是不愿意去想个好点的理由回绝下。” 桃花心里一点都高兴不起来,自己盼望了一年多的机会,就这样到来了。 桃花坚定的道:“我去!我这就准备。” “桃花你终于想明白了,我这就去回复大将军派来的人。” 桃花用了半个时辰精心妆扮,身着盛装。她将压在箱底的匕首悄悄藏在衣袖中,将自己积攒的财物拿了出来。 她将小翠和小环叫到身边,把银子分给她们两人,道:“你们用这些银子为自己赎身吧,不要再留在这里了。剩下的东西你们帮我送到镇国将军府郑管家手里,里面有封信,他看到就会明白。” 小翠接过银子,奇怪的问:“姑娘,你不会回来了吗?” 小环也觉得不对劲,“姑娘难道你想趁机逃走,可不带上点财物怎么跑?” 小翠恳求道:“要走我们一起走,无论姑娘走到哪里,我们就跟到哪里,我们想伺候姑娘一辈子。” 桃花和她们相处这段时间,也对她们有感情,安抚她们道:“不是你们想得那样,我不会逃走的,只是我去的地方,不能带上你们,你们以后好好照顾自己。” 小翠和小环却死死拽着她,不放她走,喊着:“姑娘!” “你们不听我的话了吗?我只是担心万一大将军看上我将我留在府中,我就回不来了,这样交代你们一下。你要记得我交代过的话,若我还能回来那就算了。” 她们听桃花这样说,才松开了手,桃花走出桃居时,芙蓉正在质问大将军派来的下人,“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大将军在街上接的是我的,怎么派你们来找的人是桃花?我明明跟他说过我叫芙蓉啊!” 大将军的下人看到盛装而出的桃花眼睛都直了,也顾不上回答芙蓉。 桃花最后看了一眼百花楼的人,便坐上了大将军派来的轿子。 婉娘看着远去的轿子,回过神来,自语道:“天呀!今日这个丫头怎么打扮的这么不同寻常?” 虽然美艳的让人无法正视,却异常的诡异。 桃花又回到自己曾经熟悉,到处都充斥着她痛苦回忆的苍翠山庄,在这里结束她今生所有的痛苦,也许就是她的宿命。 她被领到山庄里有温泉池的大厅里,看到离自己仅有几丈之遥的沈少青正左拥右抱的坐在前方。 桃花尽力克制住想马上冲上前将匕首刺向沈少青的冲动,低头向他福身行礼。 沈少青并没有正眼瞧她,只是吩咐道:“你就是百花楼里『色』艺双绝的桃花,既然来了就为本将军抚琴吧。” 跟着她来的老鸨忙将随身带着的琴放好,便退了出去。 桃花努力地演奏完一首曲子,就停了下来。 沈少青让她弹奏第二首曲子时,她故意拒绝了,让她唱曲她也拒绝了。 她的挑衅行为终于引起沈少青的注意,沈推开身旁的两个女人,一步步向她走近。 桃花紧张的心几乎要从胸前跳出,一年多来自己付出了多少,才等来这唯一的机会,她不断地重复告诉自己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沈少青走到桃花面前时,终于认出了她。 可桃花一点也不在意,她只想用最快最狠的方式将匕首刺入沈少青的胸膛。 当桃花找准时机出手时,却还是被沈少青察觉,并打掉了她手中的匕首。 她不甘心就这样失去这唯一的机会,试图想再次拾起地上的匕首,沈少青彻底被她激怒了。 当一切结束时,桃花没有像以往那样自怜自哀,她早就学会了没有能力复仇时,就应该隐忍。 她只是平静的注视着正在温泉池边让奴婢服侍着更衣的沈少青,道:“大将军,奴婢不想再呆在青楼,想回到你身边。只要能让奴婢留下,要奴婢做什么都愿意!” “你认为本将军会愚蠢到留一个时刻都想刺杀我的人在身边吗?” “大将军不是认为奴婢没有刺杀你的能力吗?”桃花还是不甘心,哪怕有一丝希望,她也不愿放弃,无论让她忍受何等屈辱她都愿意。 沈少青穿好衣服,转过身,看着还狼狈不堪泡在温泉水中的桃花。他太了解桃花现在的想法,从她身上沈少青看到了自己的影子,为了仇恨什么都能忍,什么都愿意做。这种决心和韧『性』是最可怕的。 这时门外有人禀告道:“大将军,您请来的客人已到。” “好的,本将军这就过去。”此时沈少青才想起自己派人找来桃花的目的,他是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青楼女子,让庸王和他的两位爱将争风吃醋,还让他的两员大将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原来这个青楼女子竟然是自己遗弃的侍妾,,当初自己没有直接杀了她,也许就是自己此生犯下的最大错误。 沈少青吩咐身边的奴婢,“你们重新为她换身衣衫,梳洗一下,把她带到宴会厅来。” 他又对桃花道:“今日你若帮我办成一件事,也许我会考虑你的要求。” 还没等桃花开口问他到底是何事,他就先行去宴会厅了。 桃花换上一身淡粉『色』罗衫,披上深蓝『色』貂皮斗篷,湿润的头发还没干,只有用丝带系在脑后。 桃花跟着另外两位妖艳的女子,一起来到宴会厅。她看到筵席上只有沈少青和庸王,他们正在把酒畅谈。 当庸王注意到她时,目光中带着惊奇和意外,桃花的脑中顿时一片轰然。 桃花呆板的低下头,与那两个女子一起行礼。 沈少青吩咐道:“今夜你们一定要帮本将军好好伺候王爷。” 他又对庸王笑道:“这是末将从京城里最好的三家青楼请来的三位女子,王爷可满意?” 庸王的神『色』瞬间回到常态,风流倜傥的笑了笑。 两位妖艳的女子很快贴到庸王的左右,为他添菜斟酒,撒娇的唤着,“王爷!” 桃花极不自然的坐到沈少青身边,沈少青察觉到庸王和桃花间果然不是一般客人与青楼女子的关系,他们之间有情。 沈少青亲眼看到这个事实时,心里极不舒服,他搂住桃花道:“美人,刚才在温泉池中可把你累坏了。” 她不敢猜想庸王现在会用怎样的目光看向她。她不知道沈少青到底想让她做什么,但她知道自己目前还斗不过他,他要对付自己就像对付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23 章节目录 第189章 掩面 桃花忍住钻心的痛楚,掩面而笑,声音甜腻的道:“大将军,你可真坏!” 桃花半推半就的躲开他,为自己斟满酒杯,“大将军我们来喝酒吧!” 坐在庸王身边的女子,学着桃花的样,道:“王爷,不如让奴家也这样喂你喝酒吧。” 庸王将酒杯重重的掷到筵席上,骤然起身,隐而不发,他已经有些明白今日沈少青请他来的目的了。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慌的望向他,只有沈少青早知他会如此并不慌张。 庸王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道:“本王有些不舒服,先告辞了!” 沈少青拦住庸王,单膝跪地,道:“求王爷放布力和达格一条生路!” 庸王装糊涂的道:“此话怎讲,皇兄不是已释放他们了吗?” “陛下确实释放了他们,可他们被释放后一直没回军营,已经失踪两个月。” 庸王好笑的道:“那你应该四处去找他们,求我又有何用。也许他们已经背叛你逃回匈奴了。” “不可能!他们跟随末将出生入死,患难与共,不可能背叛末将。”沈少青已查到是庸王的人将他们掳走的,只是不知道他们现在是生还是死。 庸王绕开他,准备离开,道:“那你应该去求皇兄帮你找他们。” 沈少青站起来,一把将桃花拽到庸王的面前,“今夜你可看清她的真面目,她不过是个yin贱的青楼女子,为了她而牺牲大兴的两员猛将值得吗?不信,你问问她今日和我在温泉中欢愉时可是完壁之身,什么卖艺不卖身那只是她吊王爷您胃口的伎俩!” “确实很可惜,本王派人帮你四处找找他们。”庸王迫不及待的夺门而出。 当时庸王担心布力和达格自由后会回到百花楼报复桃花,就派人将他们两人抓到王府的地牢里关了起来。 本想为桃花赎身后,再放了他们。没想到桃花却以死拒绝了他,他也迟迟不敢放掉布力和达格。 庸王觉得自己很可笑,直到现在他的心还在为桃花而痛,还在想桃花是不是因为失去了他的庇护,才委身于沈少青。 庸王真不愿意相信自己的眼睛,委身?可是今夜的情景桃花一点也不像委身,而像是心甘情愿。 堂堂一个王爷竟然被这种女人玩弄于股掌之间,他心中的愤怒已达到了极致。 庸王走后,桃花一直呆呆的站在原地,一股莫名的委屈向她袭来,心酸的泪珠慢慢的跌落。 沈少青从桃花背后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语道:“你对庸王动了真情。不是要为你的情郎复仇吗?怎么还会爱上别的男人?你还真是水『性』杨花!” 桃花收起自己的软弱,转过身冷静的问他道:“奴婢可算是帮大将军办成了你想办的事。” “算是吧。” “那奴婢可以留在山庄中吗?” 沈少青目光凌厉的审视她,道:“还是不可以!” 桃花感觉自己被欺骗了,愤怒的道:“你故意在王爷面前羞辱我,让王爷彻底对我死心,让他放了你的手下!” “那也要你配合才行!”沈少青轻松的笑道,“怎么这么容易生气?想做一个卧薪尝胆复仇的人,要学会控制自己的情绪,要多用脑子。本将军再奉劝你一句,你若动了最不该动的情,还没杀了本将军,自己就会死得很惨!” “沈少青,你放心我一定会保住自己的命,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那本将军就在这里等你再一次送上门来,不要让我等太久,我会想你的!”沈少青说‘会想你的’几个字时,表情特别暧昧,“来人啊,送桃花姑娘回百花楼!” 桃花心中虽是又恨又怒,却也拿他无可奈何。 “是!”应声进来的人竟然是乌维犁,乌维犁焦急的问道,“大将军,布力和达格他们还活着吗?王爷会放过他们吗?” “他们应该还活着。” 乌维犁这才对桃花道:“姑娘,请吧!” 沈少青温柔的为桃花披上斗篷,“夜里山林间很冷!” 桃花推开他,只觉得他令人恶心,随乌维犁走出山庄。 乌维犁将她送到门口的轿子前,老鸨和两个打手已等在轿子旁。 桃花问了句,“梨花姐姐可好?” “好!”乌维犁惜字如金的答道。 这时从山下回来的沈渊迎面走过来,他与桃花猛然对视了一瞬间,桃花慌忙坐入轿中,吩咐道:“走吧!” 沈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眼花了,刚才那个女人怎么长得这么像念月姑娘。 他问乌维犁道:“她是谁?” “二将军,她是大将军请来陪宴的青楼女子。快进去吧,大将军正在等你回来商量你成亲的日子!”乌维犁答道。 沈渊便没有再多想,赶紧走进山庄。 桃花在苍翠山庄碰见庸王后的第三日,当夜幕刚刚降临时,庸王带着满腔的怒气来到了百花楼,直接走进桃居。 婉娘跟在庸王身后讨好的道:“王爷,你今日来得可真巧,桃花姑娘今夜第一天挂牌卖身。” 庸王沉静的凝视着盛装以待的桃花,问婉娘道:“买她一夜什么价钱?” “五百两。” 庸王表面上看不出一丝怒气,但他的眼神却让人觉得寒冷无比,“怎么还不值一千两,不是说春宵一刻值千金,本王出一千两买她一夜。” 婉娘脸上笑开了花,道:“还是王爷大方,桃花你还不快谢过王爷。” 桃花揪着心向庸王行礼道:“谢王爷!” “你们都退下吧!”所有人都退出了桃居。 他们相互望着对方,桃居里一下静的仿佛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桃花强颜欢笑,先开口道:“王爷是想先喝点酒,还是听听曲?” “不用了,现在就到花房为本王宽衣!”在他眼中看不到一丝感情,只是让人陌生的冰冷。 “是梅花告诉本王的,你本名叫杨宛歌,曾做过镇国将军府里的丫鬟,后来又成了沈少青的侍妾。可就在他出征前将你遗弃到了百花楼。”庸王多么希望他所知道的这一切是桃花亲口告诉他的,“可你却还要回到沈少青身边吗?” 桃花将头靠在庸王的手臂上,“是的,我一定要回到他身边,我要为励勤报仇。” “励勤是谁?” “是在这个世上唯一全心全意对我好的人。” 庸王满是怜惜的将她搂紧,“他并不是唯一对你好的人。” “王爷,无论今后我会沦落成怎样肮脏的女子,我都不会忘记王爷你对我的恩情。” 庸王呼吸急促,恨不得杀了这个让自己爱得不能自拔的女人,到现在她还想拒绝他,独自一人去复仇,什么时候桃花才能把他放到心中的第一位。 桃花别过头不敢看庸王,她现在还无法放弃心中的仇恨,去接纳他的爱。 庸王盯着她看了良久,语气缓和的道:“愿意把你的心和你的仇恨都交给本王吗?让我来替你复仇好吗?” 桃花惊讶的看向他,“你要派人去杀死沈少青。” 庸王摇摇头,胸有成竹的笑道:“杀人不过头点地,你不觉得这样太便宜他了吗?报仇还有很多其他的方法,相信我,我一定会让他生不如死。” 庸王的话犹如醍醐灌顶,桃花一直想着如何将沈少青刺入励勤身上的匕首,刺回到沈少青自己身上。 从来没想过如何让沈少青生不如死的活着,沈少青如此恨她,还不是也没杀她,而是一直在慢慢的折磨她。沈少青和庸王对于复仇的想法竟是如此相同。 桃花寻遍床第间也不见庸王的身影,难道自己只是做了一个美梦,可庸王的气息还残留在枕被间。 “姑娘你醒了,王爷一早就走了!”小翠来到床前,撩开纱帐。 桃花羞涩的坐起身,问道:“王爷走时,可有说什么?” 小翠摇摇头,道:“姑娘要沐浴吗?我这就和小环去准备热水。” 桃花怅然若失的靠在床上,昨夜温存时庸王说的话还仿若留在耳边。 就在桃花一整日都在为庸王不辞而别,患得患失之时,庸王一直都跪在皇上的御书房外。 “皇后驾到!”候在御书房门口的太监尖声宣道。 从凤驾上下来的皇后,看到跪在地上的庸王,忙想扶起他道:“皇弟,这是为何?快快起来,有什么事直接进去和陛下讲就是。” “皇嫂,除非皇兄同意,否则臣弟就一直跪在这里。”庸王还是牢牢跪在地上,根本不愿起身。 皇后疑『惑』的道:“皇弟,你到底是为了何事?” 庸王直直的跪着不再说话。皇后只好先走进御书房看望皇上。 皇后轻步走入御书房,看到皇上正在专注的批阅奏折,心情不太好。 “臣妾参见陛下。” 皇上放下手中的朱笔,看见皇后微微颔首,“他还在外面跪着吗?” 皇后点点头,皇上勃然大怒握拳捶打在奏折上,“混账东西!从前都是朕和母后把他给宠坏了,如今母后不在了,他就更放肆。平日里流连在青楼中也就罢了,前些日子为个青楼女子竟然和沈少青的手下争风吃醋,朕就惩戒过他。他不但没有好好反省自己,今日还跑来让朕册封一个青楼女子为他的侧妃,简直就是无法无天!” 皇后走到皇上跟前,奉上茶水,“陛下,秉义他还年轻难免轻狂些,容易为情所困,怎能辨别那些青楼女子的伎俩,你不要气坏了身子。” 皇上接过茶水放到桌上,叹道:“还年轻吗?他都是虚岁过了三十的人了。哎,还是成日里胡闹,还不如英儿懂事。” “陛下,英儿已快十八了,该为英儿选位太子妃了。” “是啊,乐儿和英儿差不多大,也该娶妻了。皇后这事就交给你办,有没有合适的人选?问问他们的意思,帮他们把亲事都办了吧。” 皇后犹豫道:“陛下,你也知道云儿对乐儿有心也不是一天二天了,就不知道乐儿是怎么想得,我们要不要成全他们?” 皇上想着那日在沈少青凯旋而归的筵席上,慕云的样子,就知道她是非乐儿不嫁的。可乐儿从不曾真正表示过对慕云的喜爱,皇上心中隐隐的为慕云的幸福担心。 皇上按『揉』太阳『穴』道:“只要乐儿愿意,你就看着办吧。” 皇后点点头,“陛下,你还没用午膳,臣妾派人帮你送到御书房。” “皇后可有用膳?” “臣妾一直都在等着陛下,看陛下未过来用膳,就到这里来看看陛下。” 皇上起身拉着皇后道:“还是到你宫中去,我们一起用膳吧。” 皇后温和的笑着,“可是秉义还跪在门口,要不让臣妾劝劝他。” “不用管他,让他在这里跪个够!”皇上已携皇后走出御书房。 当经过庸王身边时,庸王跪行着拦在前面,恳求道:“皇兄,臣弟活了三十年只为这一个女子真正动过情,求皇兄成全!” 皇上质问他道:“那你的正妃、侧妃、还有你王府中姬妾,都是朕『逼』你娶的吗?难道都不是你自己喜欢才娶进门的吗?就算是有名号的正妃和侧妃也是征询过你的意思才给你赐婚的。难道你对她们都从来没有过感情吗?” “臣弟对她们有感情,但这种感情和对宛歌的完全不一样,她就好像我生命的一部分,怎么都无法割舍掉,看不到她时,我会时刻想念她,看到她受伤就好像我自己受伤一样,想到她有可能在别的男人面前强颜欢笑,我就会发疯!”庸王激动的道。 皇上听到宛歌这个名字感觉好熟悉,他想起来,道:“宛歌?不是上次赐婚给沈少青弟弟的镇国将军府里的丫鬟,好像叫杨宛歌。” 庸王听到皇上的话,一下呆住了,这才想起上次在宫廷筵席上,被赐婚的那个丫鬟确实叫杨宛歌,但是长相和他所说的宛歌完全不一样,可是本名叫宛歌的桃花也在镇国将军府里当过丫鬟。 难得镇国将军府里有两个叫宛歌的丫鬟,怎么会这么巧合?难道是她还有什么事瞒着我。 皇上看他不说话,拉着皇后想继续向前走。庸王忙道:“她本名叫宛歌,艺名叫桃花,只是名字碰巧相同而已。” 皇上欲甩开他的纠缠,道:“你平日里纳些不三不四的女子做姬妾,朕可有阻拦。既然你喜欢她,自己纳回去便是。还非要求朕给她个封号,你也太胡闹了!你就算在这里跪一辈子,朕也绝不会赐一个青楼女子封号的。” 庸王看皇上一点也不为所动,急了的道:“可秋月姐呢?她以前还是周国的妃子,你为何还要赐她秦夫人的封号?” 他此言一出,所有的人都惊呆了。在这后宫中,谁也不敢主动在皇上面前提起秦夫人。 皇上既痛且怒,一脚踹开他,指着他道:“你竟然将月儿和一个青楼女子相比。” 庸王也知道自己情急之下说错了话,伤了皇兄的心,解释道:“臣弟不是这个意思,臣弟的意思是我对她的心同皇兄对秋月姐的心是一样的,她虽身在青楼,但也和秋月姐一样美丽坚强,让人忍不住爱怜。” 皇上却根本不听他解释,对宫人吼道:“来人啊!你们都给朕在这里看着,让他跪,一直跪到朕让他起来,他才能起来。” “是!” 皇上生气的疾步离开,皇后只觉心中堵的慌,神情复杂的看了庸王一眼,也匆匆跟上皇上。 已到入夜时分,百花楼里渐渐喧闹起来,桃花已梳妆妥当,盼望着庸王的到来。 婉娘今日告诉她,庸王走时已付了买她五夜的银两,她只用好好侍候庸王,其他的事都不用管。 小环跑进桃居,桃花对着镜子又理了理发髻,欣喜的问道:“王爷来了吗?” “姑娘,王爷还没来。”小环看到桃花眼神暗淡下来,知道她在盼着庸王,接着道,“外面有位长得好俊俏的公子非要见姑娘,被婉娘拦着在。姑娘要不要去看看?” 桃花失望的道:“我不看,让婉娘把她打发走便是。” 小环一副春心『荡』漾的模样,“姑娘,可是那位公子说是姑娘的一位故人。” “小丫头,你看上他了,不如我叫婉娘让你去伺候。”小环听到桃花的话羞红了脸,桃花正经的道,“我哪来什么故人,就算有故人你也应该都认识。” “姑娘不见就算了,干么拿我打趣,是他说是你的故人,叫什么月宛歌。那有男人叫这种名字的,我这就去找人和婉娘一起把他撵走。”小环不好意思的说着,便要出去。 “月宛歌?”桃花突然明白过来,叫道:“等等!你去让婉娘放她进来,若是王爷到了帮我尽量拖延下。” 小环奇怪的看着桃花,满腹牢『骚』道:“姑娘怎么一会说不见,一会说要见。难道真是姑娘以前的故人?” “要你去,你就快去,这么多废话,都怪我平日太惯着你了。” 小环看桃花脸『色』变了,顽皮的做了个鬼脸,便跑出去了。 当小环领着那位叫月宛歌的公子走进桃居时,桃花发现自己果然猜得没错,她正是念月小姐。 她们已有一年多未见,再见对方,都觉得不同了。她们都没有了以往的单纯,多了几分成熟的韵味。 “官人,别后已一年有余,最近可好?”桃花难掩心中的激动问道。 “还好!”念月亦是同样的心情答道。 桃花吩咐道:“小环,你在外面守着,我想和这位官人单独聊聊。” 小环出去后,念月和桃花抱头痛哭了许久。 她们好不容易平复住自己的情绪,桃花放开她,拉她坐下,问道:“念月小姐你怎么来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念月拿出手绢擦干眼泪,眼睛已哭的有些红肿,答道:“是平乐哥哥告诉我的,原来我还以为你死了,知道你还活着,我就想来见见你。” 周平乐自从上次伤好后,就一直没来桃花这里,桃花担心的问道:“少爷还好吗?最近都在忙些什么?和哪些人在交往啊?” “平乐哥哥还是老样子,每日要到禁军营里当差,就是有时晚上很晚才回府,有时又根本不回府。老夫人问起他,他说是和同僚们饮宴去了。至于和他交往的人没来过府里,我也不清楚是些什么人。”念月答道。 桃花听到念月的回答,更为周平乐担心,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在策划什么惊天动地的事。 念月不知如何启齿,犹犹豫豫的道:“宛歌,这次我来找你,其实是想告诉你一件事,皇上给我和沈渊赐婚了。你也知道沈渊其实想娶的人是你,他只是把我误当成你,才会娶我的。我现在觉得很内疚也很害怕,不如我们把真相告诉他,他对你一往情深,让他娶你为妻,你也不用再呆在这烟花之地。” 桃花面『色』凝重的站起来,转过身背对她,走到窗前,问道:“你喜欢沈渊吗?” 念月没有回答,桃花又面对她问道:“你愿意嫁给他吗?” 念月答道:“愿意。” 桃花奇怪的问:“你不确定自己是否喜欢他,为什么愿意嫁给他?” “因为我。。”她本想说因为自己喜欢沈少青,嫁给沈渊就可天天看到沈少青,可她却说不出口,“因为是皇上赐婚,不能不嫁!” “沈渊对我只有六岁时模糊的记忆和印象,他虽是凭着这记忆找到了你,他喜欢的除了我的名字外,都是真真实实的你。他是一个温柔善良的人,你和他成亲后一定会幸福的。如果我们现在告诉他事情的真相,他能接受吗?他心中的我,其实就在他眼前做过他哥哥的侍妾,而且还沦落到青楼中。知道真相后,他该如何面对他大哥、还有你和我。”桃花劝她道。 念月又伤心的哭着道:“都怪我,我以前不应该贪玩帮你画什么像,还署上自己的名字。还有上次我们看皮影戏失火时是沈少青救了我,我不该一时兴起冒充你,而把你说成是我。我一直都很内疚,我。。” 桃花走到她身边,为她拭去眼泪道:“念月小姐,你的自责能让逍遥侯复活吗?能让励勤复活吗?能让我们再回到无忧无虑的从前吗?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发生了,我们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我们只有向前看,你要好好珍惜沈渊,他一定会带给你幸福和快乐,我真心的祝福你们。” 念月猛然抬起头,看着桃花道:“宛歌,你变了,变得好成熟好坚强。” 桃花笑道:“我们的大小姐还不是变了,快别哭了!你等会走出这个门,别人看到还以为我怎么虐待了你这位俊俏公子爷呢,以后谁还敢进我这个门啊!” 念月也破涕为笑,桃花又坐下问她:“老夫人身体可好?” 她们俩聚在一起又像以前在闺中一样,有聊不完的话。两人不知不觉已聊到了深夜,庸王还是一直没来。 23 章节目录 第190章 实情 桃花想庸王今夜是不会来的,庸王也许只是***情罢了,又怎可当真。她本想将念月留宿在这里,却又担心会有损她的名声。 她还是和婉娘说出了念月是女儿身的实情,让婉娘安排人将她送回府上。 婉娘是何等厉害的眼神,她早就看出念月是个扮成男装的女子,桃花拿出自己的私房钱为她付了帐,婉娘只想着是哪家府里的小姐来这里图个新鲜,也没多问,便将她送回去了。 此时在皇宫的御书房里,皇上刚批阅完所有的奏折,疲惫得活动着筋骨。 一旁的太监小心的道:“陛下,夜已深,您该歇息了,明日还要早朝。” 皇上点点头,那太监又道:“王爷,还在外面跪着在,一天滴水未进。” 皇上不禁皱眉道:“他精神还好吧?有没有悔改的样子?” 那太监答道:“回陛下,奴才看王爷的精气神还在,就是这冬天夜里寒冷的很,怕撑不到明日早上。刚才皇后娘娘来劝过王爷,王爷应该知道错了。” “传朕的话,让他起来吧,你再派两个太监将他送回府里。”皇上先前的怒气已经消了大半。 那太监忙到御书房外传旨,庸王谢恩后,想站起来,只觉得腿又麻又痛,完全没有力气。 旁边的太监扶着他,他才勉强站起来。庸王不是不能再继续跪下去,只是皇后刚才劝了他许久,他总算听进去了一句话。 皇后劝他说,“正所谓盛极而衰,你宠爱一个女人没有关系,可你非要让全天下都知道你在宠爱她,以你的身份,对她来说未必是件好事。反而容易招来麻烦,更容易失去她。” 庸王反复想着皇后说的话,觉得皇兄和秋月姐就是最好的例子。 庸王不再跟皇上执拗下去,他退一步想如果不能给她一个侧妃的名份,他总可以给他一场盛大的成亲仪式。 第五日的傍晚,桃花已不再期盼庸王的到来。那夜过后,庸王一直再未来过。 “桃花,你怎么还睡着在,还不快起来梳洗打扮。”婉娘走进来催促她道。 桃花坐起来有气无力的道:“王爷今夜不会来了,还何必梳洗打扮。” 婉娘掀开纱帐,将手里捧着的大红喜服珠冠霞帔递到她面前,“王爷今夜是不会来我们百花楼,但是他要迎娶你回王府。” 桃花接过喜服,不敢置信的望着婉娘。 婉娘喜上眉梢的笑道:“傻丫头是真的,王爷要给你一个惊喜,快准备吧!过会迎亲的轿子就要到了。” 桃花想到自己曾经为拒绝庸王而说的戏言,没想到他竟当真。 婉娘看到桃花有些痴痴呆呆的,推推她道:“桃花,你可是我们这里最有出息的姑娘,日后变成了枝头上的凤凰,可别忘了婉娘我啊!” “梅花姐姐不是早就被王爷赎回了王府,她都没成凤凰,我哪里就能成为凤凰啊。” “梅花那丫头与世无争的柔弱个『性』,能在王府里自保就不错,哪能指望上她。”婉娘瘪瘪嘴道。 桃花放下喜服,下床面对着婉娘行了一个跪拜大礼,道:“婉娘,自从我来百花楼后,多亏你照顾,我才能有今日。你对桃花的恩情,桃花没齿难忘。” 婉娘不好意思的扶起桃花,道:“婉娘知道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姑娘,我对你也谈不上什么照顾,只是你自己懂事罢了。到了王府虽有王爷的宠爱,但不比在这里自在,自己要处处当心。” 桃花点点头,婉娘竟也有些动容,笑着掩饰过去,道:“你快准备吧,我也该去忙了。” “婉娘,桃花最后还有一事相求,我想把小翠和小环带在身边,我自己也有些私房钱,应该够为她们赎身了。”桃花说着就翻出自己放在箱子里的银两。 婉娘爽快的答应,顺水给她个人情,“你果然是聪明人,估计到了王府里也难找到好使又贴心的丫鬟。你带她们走吧!”说完便去张罗别的事了。桃花换上喜服妆扮好后,天已全黑。小翠和小环知道自己要随桃花离开百花楼到王府,都很开心。 小翠为桃花盖上喜帕,“姑娘,王爷的喜轿已经到了,我们走吧,别误了吉时。” 小翠和小环扶着桃花一步一步走出百花楼,桃花感到周围的一切不再如往日那般嘈杂,很安静,只能隐约听到几声窃窃的私语。 当她们来到喜轿前时,小翠和小环连连发出惊叹声。桃花透过喜帕,只觉得四处都是红彤彤的光影。 “吉时已到,请新人上轿!”喜娘叫道。 桃花坐入喜轿中,轿子很快就轻晃的动起来。没有热闹的喜乐声,一切都是静静的,静静的。 这时清亮而短促的敲更声响起,“太平盛世、王爷迎亲、得此佳人、夫复何求、戌时已到!” 更夫用绵长而洪亮的声音,有节奏的不断报着时辰。 每一次更声的响起,都让桃花幸福无比。她按奈不住自己心中的悸动,掀开喜帕,撩开轿帘,外面的景象让她惊呆了。 喜轿经过之处,每家每户门口都挂着大红的轻纱笼。桃花伸出头向回望去,有数不清的大红的灯笼,望不到尽头,将这个清冷的夜晚点缀的如星空般璀璨。 当她又向前看时,正迎上身着红衣的庸王骑在马上回头望她的柔情目光。庸王微笑着示意她放下喜帕。 桃花慌忙放下喜帕,躲入轿中,心头却久久无法平静。 庸王就如春日里最明媚的阳光,不知不觉中将她一寸一寸的彻底融化。 喜轿到王府后,经过简单的仪式,桃花牵着红绸被庸王带入喜房。 庸王揭开桃花的喜帕,目光似水的落在她的脸上,桃花抬起头,既感动又不安的道:“王爷,这样太隆重了,奴家怕。。” “隆重吗?本王记得你曾两次向我说过,要名分,要八抬大轿,才愿随我回府。怎么现在你反倒怪起我来了。”庸王挑了挑眉故意道。 桃花闻言,低下头解释道:“对不起,奴家当时以为王爷做不到,就算能做到也不会为一个青楼女子这样做,只是拒绝王爷的一个理由而已,并不是奴家的真心话。其实这些虚名形式奴家并不看重,能得到你的真心,奴家就满足了。” 庸王不忍再逗她,坐到她身边,握着她的手道:“你能明白本王的心就好。侧妃的名份我真的无法给你,但我能做到的一定会为你做到。” 桃花一时哽咽无语,心中泛起从未有过的柔情蜜意,将头靠在他的胸口。 庸王紧紧搂住桃花道:“相信我,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以后你不用再害怕,不用再担心。我每日只愿看到你灿烂的笑容!” “我相信,今生今世我永远都相信你!”桃花仰起头主动向庸王温润的。 桃花睡得特别香甜,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坐起身,喜庆的大红『色』在房间里随处可见。 “奴婢参见夫人,王爷天刚亮就去上朝了,看夫人睡的正香,特别吩咐奴婢不要叫醒夫人。” 桃花见眼前的陌生女子大约十五、六岁,着深绿『色』布衣罗衫,领口袖口镶着白边,打扮中规中矩,长得还算端正,疑『惑』的问:“你是?” 那女子忙道:“奴婢春喜,原是王爷身边的丫鬟,王爷让奴婢今后服侍夫人。” 桃花温和的笑着,问道:“什么时辰了?昨夜和我一起入府的小环和小翠呢?” “快到巳时三刻,她们在门外候着在。” 桃花合衣站起身,从自己带来的包袱里翻出几锭银子递给春喜,“春喜,这小小心意你且收下。我初来王府什么都不懂,还望你日后多多提点。小翠和小环她们还小,也没见过什么世面,麻烦你多加照顾。” 春喜慌忙跪下,“夫人,奴婢只是这府里的一个小丫鬟。” 桃花扶起她,“初次见面,我也没准备什么像样的首饰,随身带了点银子,只当是我赏给你的。” 春喜只得收下,将备好的新衣拿到桃花面前道:“夫人,还是赶快梳洗吧。按照惯例,王爷纳的新人,第二日一早要向王妃娘娘和莲妃娘娘请安。” 桃花接过衣衫,心里发急的道:“那快帮我梳洗吧,尽量打扮的淡雅些,快把小翠和小环也叫进来。” 春喜将小翠和小环唤进屋内,一起帮桃花梳洗更衣。 桃花趁小翠帮她梳头的间隙,挑选着今日戴的发簪,问春喜道:“今日去给王妃娘娘和莲妃娘娘请安肯定是迟了,不知她们会不会怪罪?” 春喜道:“王妃娘娘是安国公的小女儿,当今皇后的妹妹,『性』情温顺谦和,应该不会怪罪夫人的。莲妃娘娘平日里心直口快,若她说了什么,夫人不用放在心上便是。” 桃花明明早就料到庸王的正妃和侧妃必定是名门淑女,可亲耳听到时心中不免暗暗抽痛,她随便拿起一支看似极其普通的发簪递给小翠,“想必莲妃娘娘是王爷的侧妃吧?” 春喜没有察觉到桃花的心思,继续答道:“夫人猜得没错,莲妃娘娘是左相沈廷大人最疼爱的女儿。” “姑娘!”小翠还不习惯,又改口道:“夫人,莲妃娘娘估计是被宠坏了得千金小姐,日后只怕不好相处。” “胡说!”桃花呵斥住小翠,又问春喜,“王爷有几位侧妃娘娘?” “就这一位。” 这时来了个太监在门口禀告道:“夫人,王爷请你到王府正厅用午膳。” “劳烦这位公公,我马上就过去!”桃花忙答道。 桃花简单妆扮好后,春喜领着她走出房间,她这才发现自己住的新房是一个有别致院落的园子。 正门口挂着“曦园”二字,桃花来不急细看,快步随着春喜朝正厅走去。 当她来到正厅时,看到庸王已端坐在一个正方形的桌子主位上,两位容貌端庄的女子坐在两侧的位子,桌上已摆好了饭菜。 桃花不由紧张起来,庸王正『色』之中对她『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笑意,她无意间捕捉到庸王的柔情,心中稍安了些,福身行礼道:“奴家参见王爷、王妃娘娘、莲妃娘娘。” “妹妹,都已被王爷封为这府里的桃花夫人了,还以奴家自称,看来有些习惯一时半会的也改不了。”桃花见说话的女子坐在庸王右边,身着大朵牡丹玫瑰红烟霞罗衫,高高挽起的发髻斜『插』镶大颗珍珠的碧玉簪,秀美中不失妩媚。 桃花想这位说话带着味的女子,应该就是莲妃娘娘,而坐在左边的肯定就是庸王妃,也不敢再接话,只是低头不语。 这时站在庸王妃身后的两个丫鬟,递来茶杯,将棉垫铺在庸王妃前面的地上。 桃花见庸王妃着淡紫『色』水仙散花暗纹罗衫,发髻正中『插』着一支金玉凤钗,清雅中透着高贵。 她接过茶杯,跪在棉垫上,将茶杯高举过头顶,“请王妃娘娘用茶!” 庸王妃浅浅抿了口茶,和颜悦『色』的道:“妹妹,既然进了王府,不论以前如何,以后定要恪守『妇』道,好好伺候王爷。” “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莲妃听到桃花自称奴婢,不由掩面轻笑起来。庸王妃忙扶起桃花道:“以后大家姐妹相称便可,在王爷面前应自称妾身。” 丫鬟又将棉垫移到莲妃面前,桃花又为莲妃奉茶。 莲妃喝了一口,看庸王面『色』微愠,没敢再多说。请安的礼数总算完了,庸王和桃花都同时舒了口气。 庸王忙对桃花道:“饿坏了吧?快入座用膳。” 桃花正欲在庸王对面的空位坐下,莲妃却冷冷的对庸王道:“姬妾怎可和王爷同桌用膳!今日若妹妹与王爷同桌用膳,岂不坏了王府里的规矩,叫妾身和姐姐今后如何管束府中的下人!” “沈碧莲!她不坐着用膳,难道还要站着用膳不成?”庸王怒瞪着莲妃。 莲妃用求助的眼神看着庸王妃,道:“姐姐,王爷一时忘了礼数规矩,碧莲只是提醒一下,有错吗?” 桃花不敢坐下,站在一旁,低着头,道:“王爷,妾身不饿。妾身愿在一旁伺候王爷和娘娘们用膳。” 庸王妃温婉的道:“王爷让桃花妹妹同桌用膳确实有违礼数,但既然王爷特别恩准,妾身以为偶尔一次也无妨。” 庸王只有道:“容君说得有理,桃花你快坐下用膳吧,菜都凉了。” 桃花惶恐的小心坐下,看到庸王和两位娘娘开始动筷子,她才慢慢吃上两口碗里的白饭。 庸王妃夹了一块肉放到桃花碗里,“这是王爷平日最爱吃的肉片,你也尝尝。” “谢娘娘!”桃花轻轻咬了一小口,对庸王妃莞尔笑道,“味道很好!” 桃花抬起头时,看到庸王正在瞧自己,目光入神,忙娇羞的低下头。 一个太监轻声走进正厅,道:“皇上派人来传王爷入宫。” 庸王奇怪的道:“本王才从朝堂回府不久,皇兄又叫我入宫,所为何事?” “皇上派来的人没说,奴才也不清楚。” 庸王妃道:“皇上派人来叫王爷,想必是有要事。” “你去回个话,说本王即刻入宫。”庸王赶忙吃了几口饭菜,放下碗筷,道,“本王去去就回,你们自行用膳。” 王爷走时,王妃、莲妃和桃花都起身目送他离去。王爷离开后,庸王妃和莲妃都又坐下,桃花不敢再坐下,躬身道:“奴婢已吃好,奴婢告退!” “桃花夫人,你应时刻谨记自己的身份,不管你用何种手段让王爷对你如此痴『迷』,但进到王府就应该安守本分。看你也是个明白人,不要坏了王府的规矩。”庸王妃面无表情淡淡的道。 “是,奴婢告退。” 庸王妃摆摆手,“去吧!”桃花低头缓步退出。 看着离开的桃花,莲妃想着刚才用膳时庸王和桃花眉来眼去的样子,心中醋意难消,道:“姐姐竟对她这般和颜悦『色』,王爷为了她去跪求皇上封她为侧妃,幸亏皇上英明,没应允王爷。王爷竟办了一场轰动京城的迎亲仪式。王爷被这个妖女『迷』『惑』,怕只怕日后王爷会因她铸成大错。” 庸王妃优雅的夹起一块肉,伤感的道:“那妹妹,你想如何?和王爷争锋相对吗?你不顺着王爷,王爷的心只会离你越来越远。皇上都劝不了他,何况是你、我!” 桃花走出正厅不远,在外等候她的春喜看到她出来,便默默跟在她身后。 桃花早已习惯了别人轻蔑的眼神,侮辱的言语,心中倒没多大起伏。何况庸王妃和莲妃的态度比她预想的要好。 她边走边熟悉着王府的环境,王府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大,水榭亭台、曲径回廊、庭院错落。 她随意走到一处水池边,倚在汉白玉栏杆旁,想起儿时自己和家人一起住得简陋不堪的屋子,虽然常为吃穿发愁,可感觉中总是那么踏实和温暖。 “夫人回曦园吗?曦园朝这边走。”春喜看桃花欲继续向前走,指着左侧的小路道。 桃花想起梅花问道:“梅花夫人住在哪边?我想去她那里瞧瞧。” “梅花夫人?”春喜想了下,道,“府里没有其他夫人啊,你是唯一的夫人。” 桃花诧异的问道:“王爷两三个月前可有娶回一位名叫梅花的女子。” 春喜马上想起来了,道:“夫人说的是颜青姐姐吗?” 桃花想到梅花本名好像是叫徐颜青,她点头道:“嗯,是她,她如今住在何处?” “颜青姐姐被王爷纳为侍妾,就住在王爷住的雍园里,离夫人住的曦园不远。” 春喜说完,便领着桃花往雍园去。 来到雍园前,春喜上前敲了敲红『色』木门上的圆形铜环,只见一个颇有几分姿『色』,跟春喜打扮相同的女子,打开门,看到春喜,冷言道:“怎么才跟新主子不到一天就跑回来了?” “婉云姐姐,是夫人想见颜青姐姐,我带夫人过来的。” 那个叫婉云的女子这才看到站在不远处的桃花,忙大开园门,行礼道:“奴婢见过夫人,颜青去清池边捣衣了。” 桃花微颔首,又对春喜道:“我们去清池。” 她们才走几步,就看到颜青抱着一大盆衣物往这边走,桃花叫住她:“梅花姐姐!” 梅花看到桃花喜不自禁,放下大盆,行礼道:“奴婢参见夫人。” 桃花看她穿着和春喜一样丫鬟妆扮的衣衫,心中难受,扶起她问道:“姐姐在王府过的可好?” 梅花笑着点头道:“好,很好!奴婢本打算等会就去看望夫人的。” “既然如此,不如到我那里去坐坐。”桃花拉着梅花欲走。 梅花犹豫道:“可这衣物?” 春喜端起地上的盆,道:“颜青姐姐你随夫人去,我帮你晾晒。” 桃花将梅花带到曦园,梅花在园子里瞧了一会,道:“这园子可真别致。” 她随桃花走进内堂,有些羡慕的看着屋里喜气洋洋的布置,桃花拉她坐下,她不愿坐,道:“奴婢不敢!” 桃花有些恼她,道:“姐姐,现在就我们两人,你不必担心王府里的规矩,还是直接唤我名字吧。” 梅花不置可否,桃花猜她心思道:“姐姐可是也怨我?” “宛歌,我怎么会怨你,只有你的姿『色』和聪慧才配得上王爷。你不怪我将你的身世告知王爷吗?”梅花这才开口道。 桃花轻握梅花的手,“我要谢谢姐姐才是,若不是你,我也不知王爷待我如此真心。” 梅花不再推辞,坐下道:“我也大不了你多少,以后你就叫我颜青,我就唤你宛歌。”梅花不想再用以前的花名,只想彻底洗清自己的过去。 桃花怎会不了解梅花的想法,可是过去的事想洗净就能洗净吗?桃花握紧梅花的手,道:“颜青,无论王爷是否宠爱我,我们永远都是好姐妹,好吗?” 颜青微笑着点点头。可是此时她们的肚子都不约而同的发出“咕咕”声。 两人相视一笑,这时春喜正好回来,宛歌唤道:“春喜,能弄些点心来吗?” “夫人,奴婢这就去。” 宛歌又叫住春喜问道:“怎么没见小翠和小环?” 春喜答道:“夫人中午用膳时,莲妃娘娘身边的丫鬟将她们带走了,说她们完全不懂府里的规矩,要调教几日,再送回来。” 宛歌心中虽急,却不动声『色』的道:“莲妃娘娘想得真是周到,真是给娘娘添麻烦了。你快去吧!” 春喜走后,颜青安慰她道:“莲妃虽骄纵,但碍着王爷,肯定不敢伤害她们,她们最多吃点苦头,但对她们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宛歌此时也只能这样想了,她想到今日看见颜青时的情形,问道:“你已是王爷的侍妾,怎么还干些粗重的杂活。有谁故意为难你吗?” 23 章节目录 第191章 为难 “没有谁为难我,是我自己抢着干的。”颜青忙解释道。 一会功夫,春喜就端来了茶点。 颜青和宛歌边吃边聊着,不禁都想起小时候在柴房里,三人同吃半块饼的情形,心头一热。 颜青若有所思的道:“不知道梨花现在怎样?” 宛歌幽幽的叹道:“小花是我们三个人中最幸福的,正所谓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 庸王匆忙赶到皇宫里的御书房,皇上已在那里等候他多时。 他见皇上面『色』沉静的坐在宽大的雕花龙椅上,看不出皇上心情是好是坏,行礼时小心问道:“不知皇兄因何事急召臣弟入宫。” 皇上拿起几个奏折甩到他脚下,“自个看看!” 庸王拾起奏折,翻看后,玩世不恭的笑了起来,原来是几个老臣上奏说他为取悦一个青楼女子,昨夜『淫』靡铺张,放『荡』形骸,有损皇家体面。 “你还笑得出来,你是故意气朕的吗?娶个青楼女子做姬妾非要闹得人尽皆知才开心。”皇上的语气并不十分严厉,却透着一股威势。 庸王收起笑容,道:“臣弟不敢,只是觉得这些老臣言辞迂腐可笑。臣弟昨日是入夜迎亲,但没有喧嚣的锣鼓,只是点了几盏红纱灯,还不够低调吗?” 皇上起身走到庸王身边,想到当年自己迎秋月入宫时的情景,好像就在眼前,道:“只是几盏红纱灯吗?朕怎么听说整个京城都挂满了。” “皇兄,臣弟本来只想挂几盏,可是。。” “罢了,皇兄明白,看来这次你是真得碰到心仪的女子,既然娶回府了,日后就好好对人家。”皇上打断庸王的解释,语重心长地道,“只是我们早已不是寻常人家,你自己做事要有点分寸。” 庸王高兴的道:“谢皇兄!” 皇上重新坐到龙椅上,神『色』肃然的道:“家事和你聊完了,朕要和你谈谈公事。” 皇上从衣袖中拿出一个奏折,放到桌案上,道:“这事可是你干的?” 庸王已猜到不是什么好事,提着心拿起奏折,打开细看,心中怒想,好你个沈少青,本王还没去寻你的茬,你倒不知好歹的先告我一状。” 皇上重重的摔击桌案上的纸镇,怒道:“你知道私自扣押朝廷命官该当何罪?你虽是朕的皇弟,朕也不会轻饶!” 庸王慌忙跪下,道:“皇兄,此事事出有因,臣弟只是想为皇兄分忧才这样做的。” “事出有因,朕看你是公私不分,就是因为达格和布力在青楼调戏了你喜欢的女子,你便一直不愿放过他们。朕已答应沈少青不再追究,放过他们,你却私自将他们扣押数月。这叫为朕分忧吗?”皇上语气严厉的道。 庸王早已想好对付沈少青的方法,只是具体的事还未筹划好,今日皇上盛怒之下,他只得在没有绝对把握情况下,先应对下,道:“皇兄,刚开始时,臣弟确实是因为青楼中的事为难他们。可在府衙审问他们时,无意中从布力身上搜到一封书信,是用匈奴文写的,臣弟觉得十分可疑。” 皇上皱眉问道:“当时你为何不呈给朕?” “沈少青如今是皇兄最信任的大将军,臣弟担心未弄清此事,冤枉了沈少青,怕他会心存芥蒂,影响大兴朝的繁荣安定。所以想先私下弄清此事,再禀告皇兄。” 皇上语气缓和道:“那你弄清楚没呢?” “臣弟还未找到能看懂匈奴文的人,而布力和达格始终不愿说清信中的内容,所以臣弟还没弄清。可沈少青对此事的态度,却令人生疑。”其实庸王早都弄清信的内容,只不过是封家书。 “此话怎讲?”皇上仔细听着,问道。 “沈少青的两个爱将不知所踪,他并没有来禀告皇上,而是暗中查访。他查到布力和达格在臣弟这里时,也未来禀告皇上,却请臣弟到他府中饮宴,并威胁臣弟尽快放人。臣弟考虑到大兴朝的安定,只有在未查清事情的情况下,先放了布力和达格。可臣弟放了布力和达格不久,他便参了臣弟一本,看来他肯定心中有鬼。”庸王尽量自圆其说。 皇上淡淡的问道:“那封书信呢?” 庸王想着皇兄会疑心沈少青吗,道:“臣弟未带在身上,在府中,这就派人去取。” “不必了,烧掉!朕不想再听到此事!” 庸王不解的道:“皇兄,沈少青虽战功赫赫,但却手握重兵,以前又是匈奴将军,不可不防他有谋逆之心啊!” “朕自有分寸。”皇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冷冷的道:“看来你私自扣押朝廷命官属实,你是王爷,也是百官的表率。朕要给百官一个交代,来人啊!” 两个侍卫应声而入,皇上命令道:“将王爷押往京城府衙,杖刑五十,闭门思过一个月。” “皇兄!” “你自己刚才不是说处处在为大兴朝着想吗?”皇上反驳他道。 “臣弟遵旨!”庸王站起转身,看来想扳倒沈少青并不容易。 皇上语气平和的道:“皇后让朕转告你,虽得佳人,善待容君。” 庸王知道今日的责罚是逃不过的,默然跟着侍从出了御书房。 宛歌和颜青不知不觉闲聊了快两个时辰,春喜在内堂门外禀告道:“夫人,王爷回府了,婉云姐姐来请颜青姐姐速回雍园。” 颜青忙起身道:“宛歌,我先过去,王爷等下一定会来你这边的。” 春喜支支吾吾的道:“夫人,王爷今夜恐怕不会来了,王爷他是被府衙的人抬回来的。” “抬回来?王爷出什么事了吗?”宛歌问道。 “听人说,王爷今日在宫里好像有什么事触怒了皇上,在府衙受了五十下杖刑。” 宛歌心中一惊,猛然站起,“颜青,我和你一起回雍园。”便和颜青赶往雍园。 雍园里庸王的卧房里已聚满了人,庸王有些疲惫的趴在床上,庸王妃带着一个八岁左右的男孩坐在床边,用手绢抹着眼泪。 莲妃蹲在床边看着庸王『臀』部上下的衣衫已被鲜血沁红,急得哭的泪痕满面。 一众姬妾和丫鬟神情忧虑的站在屋内,宛歌和颜青悄然进屋。 颜青看到王爷的样子涟涟落泪,宛歌只觉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中转了一圈,又忍了回去。 “父王,皇上伯伯为什么要打你板子啊?是不是你不乖?痛不痛啊?”八岁的小男孩用稚嫩的声音问道。 庸王慈爱的挤出笑容,伸出一只手『摸』着小男孩的头,“慕鸿,父王一点都不痛。”庸王说完费力的想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莲妃慌忙按住他道:“王爷,别逞强了,御医马上就到了。” 庸王妃对身边的丫鬟道:“画屏,把小王爷先带回静园,伺候他先用晚膳。” 那丫鬟画屏领着小王爷慕鸿出去了,庸王妃又叫婉云道:“你去看看御医来了没?大家都各自回去吧。这里有本宫照顾就行了。” 姬妾和丫鬟都陆续散去,这时庸王妃和莲妃才注意到站在后面的宛歌。 宛歌心里对庸王既心痛又担心,正犹豫着是走还是留。庸王抬眼看到她忧心的神情,对她眨眨眼,道:“本王没事,不用担心,你先回去歇着吧。” 宛歌眼中含泪的点点头,莲妃突然跑到她面前,推了她一把,“你还在这里站着干么?还不快滚!要不是因为你,王爷能受这么重的责罚吗?” 宛歌没站稳连连后退,总算在门口的屏风处稳住了,她也不辩解,“王妃娘娘,莲妃娘娘,奴婢告退!” 宛歌刚出门,就看到婉云带着御医进到屋里。颜青还伤心的候在门外,宛歌轻拍颜青的肩道:“姐姐我先回去,王爷应该不会有事的,不要太伤心。” 莲妃看宛歌走了,忙又回到王爷的床边,想看御医如何诊治。王爷厉声对莲妃道:“你也去吧!这里有容君就行了。” 莲妃心中虽觉委屈,却也不敢再惹庸王动怒,只得离开。 夜里宛歌一个人呆在曦园这个对于她还感到陌生的地方,冷清中有种落寞的感觉,想着第一日在王府里发生的事,莲妃是无法容忍她的,以后肯定会处处针对她。庸王妃看似高贵温顺,对她好像也没什么好感。 庸王因为她受了皇上的责罚,她却无法陪在庸王身边照顾他,虽然离得这么近,可只能在心中牵挂。 在进王府前,她就明白庸王从来都不是属于她一个人的,她只想在王府里安稳的过日子,可这安稳的日子是要靠自己争取和经营的。 宛歌习惯『性』的唤了声:“小翠!” 进来的却是春喜,宛歌失望的想起小翠和小环被莲妃带走了,她只有随便找点事,道:“我有些口渴,帮我沏壶茶。” 宛歌想着今日看春喜这丫头还算实在,就是还无法判断她是否可靠。 春喜端着沏好的茶,呈给宛歌,道:“夫人,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奴婢的?” 宛歌迟疑了一下,道:“没什么事了。” 春喜看出宛歌的忧虑,道:“夫人,奴婢从小就来王府当丫鬟,资质平庸,蒙王爷不弃,留在身边使唤。王爷派奴婢来伺候你,奴婢一定会尽心尽力不负王爷所托。” 宛歌看春喜果然是个明白懂事的丫头,饮了一口茶,道:“我只是有些担心王爷的伤势,你帮我出雍园那边私下找颜青问下,看王妃娘娘还在不在?若不在,我想悄悄去看望下王爷。” 春喜心想,这位桃花夫人行事进退有度,心思慎密,日后必定能在这王府中站稳脚跟,道:“夫人,奴婢这就去。” 春喜来回打探了几次,直到深夜才回禀宛歌,王妃娘娘已回自己住的园子,现在刚好又是颜青在王爷屋内伺候。 宛歌带着春喜,没敢提灯笼,还好春喜对王府里的路比较熟悉。她们来到庸王的房前,颜青打开门,小声道:“王爷刚刚睡下。夫人,奴婢和春喜在外守着。” 庸王的房里一个烛台还点着,在昏黄的光线下,宛歌轻手轻脚撩开床帐,坐到庸王的床边,看着他熟睡的样子。 庸王受伤的地方已被诊治过,换了身干净的寝衣。他突然翻动身体,可能是不习惯趴着睡想侧身睡,却碰到伤处,一下痛醒过来。 宛歌帮他转过身,让他重新趴好。庸王本以为是那个丫鬟或侍妾,仔细一看原来是宛歌,他便完全清醒了,拉着宛歌的手不放,道:“你怎么这么晚还过来,陪我躺会吧。” 庸王费力的往里挪了些,宛歌乖巧的侧身躺下,问道:“还很痛吧?都怪妾身以前胡言『乱』语,害的王爷为我坏了规矩,才受此责罚。” 庸王看她眼眶红红的,用手顺了顺她额前的碎发,道:“我的小宛歌儿,这次真得不关你的事,皇上是因为别的事责罚我。” 宛歌翻身平躺在床上,不信的道:“王爷你骗人,还有什么事会让皇上这么狠心的责打王爷。” 庸王伸出胳膊搂住她,道:“以后我们两个人时,我叫你小宛歌儿,你叫我义或者秉义好吗?” 宛歌望着顶上的帐子,道:“可这不太合规矩吧。” 庸王突然将手伸到她腰间,饶她的痒痒,道:“你生碧莲的气了?” “没有。”宛歌笑着又侧过身,看着庸王,道:“别『乱』动!当心扯着伤口。” “现在是谁在『乱』动,快叫一声。” “义!”宛歌止住笑,深情的叫道。 庸王含笑不语的痴痴看着宛歌,宛歌轻轻推了推庸王,“义,你怎么了?” 庸王将一只手搭在宛歌身上,温柔的搂着宛歌,“小宛歌儿,你会一直陪着我白头到老吗?” 宛歌点点头,他们都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相互依偎。 过了好一会,宛歌坐起身,道:“义,你好好歇息,尽量忍着点别翻身。” 庸王不悦的蹙眉,道:“你不是答应一直陪着我吗?” “义,若让其他人发现这么晚,你受了伤我还在你这里,会引人非议的。”宛歌为难中有些无措的道。 庸王舒展眉『毛』,笑道:“你去吧,你也好好歇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春喜。她从小在这府里长大,什么都熟悉些。” 宛歌知道他刚才是戏弄自己,嫣然一笑,轻声下床,为他放好床帐,便离去了。 七日后,庸王的伤口基本愈合,可以下地行走,也可小坐一会。 宛歌在聊天中随口向庸王提了下小翠和小环的事,十日后,莲妃就将小翠和小环送回到了曦园。 小翠和小环回到宛歌身边后,变得不爱说笑了,倒真是懂规矩又说话谨慎了。宛歌不知是该为她们担心还是高兴。 庸王在闭门思过的一个月里,多半呆在宛歌住的曦园里。他再也不让宛歌到正厅与王妃和莲妃一同用膳,而是叫丫鬟每日将饭菜送到曦园内与宛歌单独用。 宛歌和庸王呆在曦园里时,多半研究歌舞琴乐,有时也会拉颜青一起切磋琴艺歌舞。偶尔宛歌也会陪庸王读书,庸王应该读过很多书,往往是宛歌读,庸王在一旁为她讲解。 这期间太子来王府看望过庸王一回,带来了几个好消息。慕云公主和周平乐少爷,沈渊和念月小姐,还有太子殿下自己和右相大人徐祥寅的小女儿成亲的日子都订在大兴建元十七年的春天。 宛歌听到这些消息,想着,这喜庆的春天预示着大兴王朝日益繁荣的景象。 这种郎情妾意,风轻云淡的的平静日子,让她时常会遗忘掉对沈少青的怨恨,仇恨在她心中以不如以往那般重要。 一个月的时间眨眼间溜过,当王爷恢复每日上朝时,已是春光明媚的时节。 这一日,宛歌按照前人的食谱亲自做了几款可口的点心,盼着庸王下朝后给他一个惊喜。 她等到午膳过后,也不见庸王的身影。宛歌心不在焉的坐在屋里看书,不时望向曦园大门处。 小翠看出她的心思,道:“夫人,王爷说不定不知道夫人为他做了点心,正在雍园小憩。” 宛歌想着,午膳前就听春喜说王爷已回府,可直到现在也没过来,兴许有重要的事耽误了,她决定亲自送过去。 宛歌让小翠用食盒将点心装好,小翠、小环和春喜本要跟着她,可她想着这么近路去去就回,便不让她们跟着。 宛歌到了雍园才知道,庸王此刻并不在雍园,婉云告诉她,王爷正在王府正厅旁的书房里见客。 宛歌只好又朝书房去,到书房门口却被庸王的侍从拦住。那侍从有礼的道:“夫人,王爷正在见一位重要的客人。” 宛歌其实也不想打扰庸王,本想在门口等他谈完事情。 她隐隐的听到书房里庸王的声音,“这事一定要办得妥妥当当,要让沈少青死无葬身之地!” 书房里有一个听起来熟悉,却想不起是谁的声音,说道:“王爷请放心。” 宛歌心中一沉,不禁想起庸王曾对她说过,“把仇恨交给本王,本王为你复仇!”她只觉得有种不详的预感在心头萦绕。 一想到沈少青,一想到庸王正在对付沈少青,所有的兴致都没有了。她将食盒交给门口的侍从,“我就不打扰王爷了,这个你帮我交给王爷。” “是,夫人!” 宛歌并没有走远,她躲在书房一旁的假山后,一会功夫庸王就将送那位重要的客人送出书房。 她看到那人的身影,便认出他是陈怀之,陈将军,他是百花楼的常客,宛歌记得有一次梨花被灌醉了,就是他占有了不省人事的梨花。 陈怀之对被皇上宠信的沈少青早就心中不满,庸王找他对付沈少青正合适。 看着陈将军离去后,宛歌并没有出现在庸王面前,而是默默的朝曦园走回去。 她茫然的走到一处水榭边,望着池里游来游去的锦鲤发呆,脑子里不断的在想,庸王能斗赢沈少青为她报仇吗?如果斗赢了,沈少青自然没有好下场,那沈渊会怎样,念月小姐也会受牵连吗?如果斗不赢,以沈少青的凶狠狡诈,庸王又会怎样?想到这里她不由打了个寒战。 “妹妹你这个大忙人,怎会有空在这里观鱼。” 宛歌忙收起思绪,看到莲妃正款步向她走来。她站起来福身道:“奴婢见过莲妃娘娘,娘娘怎么也有空一个人逛。” 宛歌掏出手绢打了打水榭边石凳上的灰尘,莲妃走到石凳边并没坐下,叹道:“本宫空闲的时候多着,不像妹妹整日里要忙着伺候王爷,难得有空。不过王爷每次纳回来的姬妾都会忙上一阵子,过后都会比较闲。” 宛歌站在她身边恭敬的道:“奴婢多谢娘娘。” “谢本宫什么?” “奴婢的两个丫鬟自从被娘娘调教几日后,变得乖巧懂事多了,奴婢自觉不如娘娘会管教下人。” 莲妃得意的道:“那是自然,以前本宫在闺阁中时家中就有一百多个下人,供本宫差遣少说也有十多个。哪像妹妹你,在青楼中就算是个花魁,身边也就两个丫鬟。再说在那种地方学这些有什么用,只要学会勾引男人的手段就好了。不过手段再高,也只能做个没有名份的姬妾。” 宛歌看了莲妃一眼,也不怒,瞟眼间看到庸王拿着食盒朝这边过来,笑道:“娘娘出身大户人家,贤良淑德,也只能做个侧妃,虽有个名份,在民间也不过算个大户人家的小老婆。” 莲妃被激怒,扬手就要打宛歌耳光,宛歌抓住她扬起的手,拉住她的衣衫,“莲妃娘娘息怒,奴婢该死!” 她拽着莲妃向后退了几步,莲妃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搞蒙了。宛歌突然手一松,自己就跌入了池中。 庸王走过来正好看到她跌入池中的一幕,看上去是莲妃将宛歌推入池中。 庸王放下食盒,给了莲妃一个耳光,道:“沈碧莲,你个妒『妇』!有完没完,难道你想要她的命不成,她根本就不会游水。” 说完便跳入池中去救正在水中扑腾的宛歌,莲妃捂着火辣辣的脸,不敢置信的望着庸王,想解释也没有机会。 这时丫鬟侍从都跑了过来,莲妃的贴身丫鬟美兰端着茶水点心慌忙赶了过来,“娘娘,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他们都围在池边。” 莲妃恼怒的打翻美兰端来的茶点,“王爷他竟然。。”本想说打本宫,但又碍于面子没说出口,只有懊恼的站在一旁看庸王将宛歌救起。 庸王没有再看她,只是慌忙抱着宛歌朝曦园去了。 春喜看到庸王身上湿透抱着面『色』虚弱同样浑身湿透的宛歌回来,忙迎上前问道:“王爷,出什么事了?” 庸王疾言厉『色』的道:“你们是怎么伺候桃花夫人的,她身边怎么一个人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192章 丰富 春喜害怕的跪在地上道:“夫人要去给您送糕点,奴婢们是要跟着夫人,可夫人硬是不让奴婢们跟着。本想夫人很快就会回来,可等了好一会也不见夫人回来,小翠和小环已到府里四处找去了。” 庸王也没心思听她解释,径直将宛歌放在卧榻上,“还不快去拿身干净的衣衫给夫人换掉。” 春喜连忙起身去拿衣服,宛歌叫住她道:“给王爷也去拿套干净衣衫。” 庸王拿下宛歌头上的发饰,散开她已湿的头发。 宛歌拉着庸王的衣袖道:“义,我没事!不要责怪她们,是我不让她们跟着的。” “碧莲也太可恶了,竟然这么心狠手辣!” 宛歌摇摇头,声音微弱的道:“也不关莲妃娘娘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跌到池中的。” “我明明听到你落水前喊着什么息怒啊,奴婢该死的。”庸王怜惜的擦拭着她的湿发,“你不必为她遮掩,她的『性』子我最清楚了。” 宛歌无力的抓住庸王的手腕,恳求道:“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不要再追究谁了。我不想。。” 庸王轻柔的了下她的嘴唇,“小宛歌儿,你只知道为别人着想。” 春喜拿着干净的衣服,正好看见这一幕,红着脸站在一边不敢动。宛歌推开庸王,轻咳一声。 庸王这才意识到旁边还有人,站到一边道:“还站着干吗?还不快给夫人换衣衫。” 这时小翠和小环也已闻信回到曦园,她们麻利的帮宛歌换好衣衫。拿着庸王衣衫赶来的婉云也帮庸王换下湿衣衫。 宛歌又吩咐道:“拿一块干净的大棉布来。” 春喜忙应声找来棉布,颜青送来两碗姜茶。庸王和宛歌分别饮下,宛歌喝后感觉暖和多了,人也舒服些。 春喜拿着棉布欲为宛歌擦干头发,宛歌拿过她手中的棉布,“你们都下去吧。” 一屋的丫鬟都看向庸王,庸王微微点头,她们都退了出去。 宛歌娇笑着,将庸王带到梳妆台前,强行拉着他坐在雕刻着海棠连枝花纹的铜镜前。 她为庸王取下头顶发髻上的玉簪,轻手拿下冠带,庸王乌亮的黑发披散下来。 从铜镜中看去,庸王的面容更显的俊美不羁,宛歌用手中的棉布用力擦着他的湿发,“义,你的头发也湿了,不弄干当心生病。上次跳入绿柳河后,也是你亲自跳入水中救起我的吧。” 庸王对着铜镜想起那件事,含笑道:“第一次遇到一个女人以死拒绝本王,原来自己一点也不招人喜欢啊。” 宛歌盈盈笑了起来,屈腿从背后搂着他,将头搁在他的肩上,看着铜镜中照出一对碧人,“王爷倒是有自知之明。” 宛歌的头发早已被庸王散开,一缕发丝滑到庸王的颈项间,让他觉得微微发痒,他站起身道:“好啊,你敢说本王的不是,看我怎么惩戒你!” 宛歌以为他想挠自己的痒,早就躲开了。庸王坏笑着抓住她,把她强按到梳妆台前,拿过她手中的棉布,道:“先把你的头发擦干再说。我的小宛歌儿可不能生病。” 庸王用力的『揉』擦着她的头发,宛歌心中一暖,庸王竟这般宠爱她,眼中不由温润起来,小声道:“义,我怕。” “小宛歌儿,你怕莲妃再欺负你,放心,这次的事我会好好罚她的。”庸王放下手中的棉布,用木梳缓缓梳理她的长发。 “不是!”宛歌坐着转过身,仰望庸王,“义,我不要你为我报仇。” 庸王抚弄着宛歌的发丝,深沉的问道:“你不恨他了?” 宛歌站起身,靠在庸王的怀中,“我恨他,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可是现在你在我心中是最重要的,我不想失去你,也不想你受到任何伤害。为了你我能放下一切仇恨!” 庸王揽着宛歌,感慨的道:“小宛歌儿,有你这句话,我也不枉此生了。放心,他一个将军怎么可能伤害得了我这个王爷。” “义,老天爷自然会惩罚他的。” 庸王已将她抱起,温柔的放在床榻上,轻狂的道:“我就是老天爷!” “不要为我报仇,我。。” 宛歌进王府已有三个多月,庸王对她的宠爱丝毫未减,几乎每日都在曦园里。 她虽然没有任何正式的名份,但王府里的人都对她十分尊敬,谁都知道她是庸王的专宠。 她发现庸王对沈少青的事已拿定了主意,无论她说什么,庸王也听不进去。原来仇恨就像架在弓弦上的箭,一旦拉开弓便无法回头。她只有静静的等待,等待两个强势的男人博弈后的结果。 这日上午,宛歌闲来无事,在屋里看《孙子兵法》。她本不爱看这些兵书,但看庸王总是在看此类书,她也出于好奇的看看,若有不懂之处,常请教庸王。 小环轻声走到屋内,禀告道:“莲妃娘娘在门口说要见夫人。” 宛歌抬眼看她,神『色』紧张,额头冒汗,虽已快到夏天,也不至于热得流汗。她心知小环是很恐惧莲妃的,必是刚到王府里那几日在莲妃那里吃了不少苦。 “让她进来吧!” “夫人?” 宛歌放下手中的书,起身道:“你不必害怕,有我在。” 宛歌走到门口去迎,看到莲妃正要行礼。莲妃一把拉住她的手,急着道:“王爷就快下朝回府了,你和本宫一道当面向王爷解释清楚,那日本宫并未将你推入池中。” 宛歌好笑的甩开她的手,恭谨的道:“娘娘,无论在人前或是人后,奴婢都跟王爷解释过,是奴婢自己不小心跌入水中。只是王爷只相信自己的眼睛,就算今日娘娘与奴婢一同去解释,恐怕也说不清吧。” 莲妃愤恨的指着她道:“你故意陷害本宫!” “奴婢不敢!” 莲妃拿她无可奈何,气愤的准备离开。 宛歌却道:“娘娘既然来了,何不到奴婢屋里坐坐。” 莲妃不知她又想耍什么花样,警惕的盯着她。宛歌笑道:“难道娘娘害怕奴婢,屋里藏着什么妖怪?” “有什么好怕的,青天白日的。”莲妃死要面子的看了眼身后跟着的美兰,“你在屋外好好候着,一步也不许走远。” “是,娘娘!” 宛歌吩咐春喜道:“备茶。” 宛歌让莲妃先行,自己跟在她身后,走进屋里。 莲妃紧张的看了下屋里的情形,觉得没有什么异样才坐下。 春喜已将茶水端了上来,宛歌站在莲妃身侧道:“娘娘请尝尝,这时王爷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江南新茶。” 莲妃冷冷的看着桌上的茶水,道:“你想跟本宫说什么,说吧。” 宛歌挥退屋里的人,小声道:“奴婢只想在王府里安稳清净的度日,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莲妃嗤笑道:“妖女,你倒是想得美,得了王爷的专宠,还想安稳度日。这府里有多少双眼睛盯着看你失宠时的惨状。” “若奴婢他日失宠,还是会呆在这园子里静静的度日,不会四处害人。” 莲妃听出她话中有所指,起身与她对视道:“好一张伶牙俐齿,若你真心喜欢王爷,你看着他宠爱别的女人,你不会难受吗?你不会心痛吗?你能够容忍吗?” 宛歌从来不敢想当那一天来临时自己会是怎样的心境,“奴婢不知道,但奴婢从一开始就知道王爷不会只属于我一个人。” 莲妃突然神『色』黯然,走到宛歌的床榻前,弄了弄床边的纱帐,沿着纱帐向下抚过庸王睡觉时枕过的枕头,像是自语又像是问宛歌:“这是王爷睡过的枕头吧?他总喜欢睡在靠外边的位置。” 她的问话并不需要宛歌回答,她似乎在枕头上闻到了庸王的气息,语气柔和的道:“你知道洛城沈家吗?我的娘家沈家几百年来都是书香世家,世世代代都在朝中为官。以前还是陈国时,我的祖父就官拜丞相;后来到了大兴朝我的父亲也做了左相。论官阶在朝中除了王爷和安国公,就是我父亲官阶最高。” 宛歌听到她说的话,还真有些意外,原本以为这位左相沈大人是和皇上一起打江山的武将,没想到竟然出自书香世家。 莲妃看出她的想法,自嘲道:“你看我平日里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出自书香世家吗?” 宛歌忙道:“不是。” “我知道我不如容君姐姐温顺大气。可我实在做不到像她那样,看着自己的夫君宠爱别的女人,还能气定神闲。” 宛歌不禁有些同情她,道:“听说娘娘是沈大人的掌上明珠,当日皇上赐婚时,为何不婉拒。” 莲妃轻笑一声,走到桌前,饮了一口江南的新茶,道:“这桩婚事是我自己求父亲的,父亲当时也不太愿意让我做庸王的侧妃,他是拗不过我的心意,才去求皇上赐婚的。” 这让宛歌更加惊讶,莲妃带着天真的笑容回忆道:“我十五岁那年,皇上和皇后为庆贺太后的生辰,在宫中宴请群臣及家眷。我的母亲是父亲的原配夫人,只育有我这一个女儿。我还有些哥哥弟弟,但都是姬妾所生,父亲最宠爱的还是母亲和我。那次父亲带着我和母亲入宫参加宴会。 那是我第一次入宫,心情很紧张。当轮到父亲带着我们到太后面前敬酒拜寿时,我慌忙起身竟被自己的罗裙绊到,差点摔倒,幸亏有人急时伸出手将我扶住。 那人就是庸王,他当时年少俊朗,目光温存,对我道,你准备给母后行这么大的礼啊!他的话引得众人都笑了起来,化解了我的尴尬。 后来虽然知道他当时年方二十,已娶了容君姐姐为正妃,但我还是执意要嫁给他。皇上也问过王爷的意思,他是愿意的。 来到王府后,王爷对我温柔体贴,容君姐姐也很照顾我。可过了几年,太后驾崩后,王爷就变了,经常去些烟花之地,常常夜不归宿。现在竟然把你和颜青两个妖女迎回王府。” 其实莲妃心中最难受的每次看见庸王望着宛歌那深情的目光。什么都有可能是假的,但那种不经间从眼底流『露』出的柔情肯定是真的。 在她记忆中庸王从未对容君姐姐流『露』出这样眼神,也从对自己有过这样的深情。 当日庸王纳颜青回来时,她也担心过,但看庸王对颜青并没有什么特别,甚至算不上宠爱,她便对颜青也是大度的。 宛歌从莲妃口中听到她与庸王以前的事情,只觉心中触动,道:“王爷这次虽认定是娘娘将奴婢推入池中,却没真正罚过娘娘,王爷对娘娘应该还是有情的。” 莲妃听到宛歌的话,有些动容,眼中闪过一瞬欣喜,可她瞬间又痛苦起来,『摸』了『摸』自己的面颊,道:“王爷从未打过本宫,就是因为你他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我一个耳光,还不算罚吗?这个耳光,总有一天我会还给你的。” “奴婢参见王爷。”这时听到屋外丫鬟们的请安声,宛歌和莲妃欲出去迎接,庸王已走进屋内。 宛歌和莲妃福了福身,庸王冷冷的对莲妃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莲妃忍不心中的不快,柔声道:“妾身来看下妹妹。” 庸王看到桌上的茶水,疑心的道:“不会又在茶水里做什么手脚吧?” “王爷,上次在池边妾身并未将妹妹推下水,是她自己。。” 宛歌忙跪下,解释道:“王爷,上次是奴婢自己不慎落入水中的,不关莲妃娘娘的事。这茶也是奴婢让春喜沏的,没有什么问题。莲妃娘娘也是真心来看奴婢的。” 莲妃并不领情,大声呵斥她道:“本宫和王爷说话,你有什么资格『插』嘴。” 话一出口,莲妃本以为庸王又会恼她,当她看向庸王时,庸王已转过脸,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暖暖的阳光将屋内照的亮堂堂的。 庸王微微叹息道:“莲儿,这段日子是本王冷落你了,你有怨气本王也不怪你。明日本王会抽空去看你的,你先回去吧。” “王爷,妾身从未怨过你。”莲妃含泪委屈的道。 “先回去吧,本王以后会顾及到你和容君的感受。” 莲妃只有退出屋内,庸王负手伫立在窗边,一直看着莲妃的身影走出曦园的大门。 庸王这才扶起跪在地上的宛歌,将她紧紧搂入怀中,“我的小宛歌儿!”他开始有点后悔将宛歌接入王府,不忍心看她受一点委屈。 宛歌有些懵懂的依偎在庸王怀中,她虽无法完全明了庸王此时的想法,但她能感受到庸王身上散发出的温情,她只是这样静静的感受着,就觉得很幸福。 莲妃再也没有故意刁难过宛歌,宛歌有时在府中遇到莲妃时,她礼还没行完,莲妃已冷冷的从她身边走过。 而庸王妃看似总是那么端正贤淑,宛歌也看不出庸王妃有任何情绪上的变化,每次看到她最多轻言细语的提醒她要安守本份,照顾好庸王,其他的话也从不多说。 转眼间已到了蝉鸣蛙叫的夏季,宛歌和庸王依然情意浓浓,这日已是午夜过后,她和庸王都熟睡了。 春喜走进来禀告道:“王爷,皇上派来的人急着要见您。” “什么事这么急?”庸王『迷』『迷』糊糊的问道。 “奴婢不知,来人就在门外候着。” 宛歌也已醒来,庸王有些不愿起身。 只听门外皇上派来的太监焦急的禀告道:“王爷,皇上让您速去西郊军营!” “这么晚了,还要去军营吗?” 那太监忙道:“出大事了,西郊的军营走水了,混『乱』中归顺我朝的匈奴士兵和我们汉军打杀起来了。皇上已带着御林军赶往军营!” 庸王迅速起身披上外衣,“你快去回皇兄,本王马上就赶去!”那太监连忙应声离去。 宛歌听庸王的语气很急,但神情却不焦急,好像早已预料的样子。 宛歌想起身,庸王却按住她,道:“你歇着吧,我去去就回来,这次你的仇终于可以报了。” 宛歌心中一惊,问道:,“义,军营走水的事与你有关吗?沈少青死了吗?” “春喜去将本王的戎装取来!” “皇上不是让你速去吗?你还穿戎装来得急吗?”宛歌不解的问道。 庸王笑道:“不急,去军营总不能穿的太随意吧。” 庸王一点也不慌张的穿戴整齐后才离开,走时眼中绽放着明亮的光芒,难掩兴奋地神情。 宛歌却没感到报仇后的*,只觉心中不安,一夜辗转。 庸王赶到西郊大营时,混『乱』的局面已被控制。军营里所有灯火都亮着,一座屯放粮草的营帐已被烧得只剩漆黑的空架子。 皇上着蓝灰『色』的便装站在校场中央,面前跪着一群捆绑的士兵,不远处放着几具尸体。所有士兵们整齐列队的站在那些被捆的士兵后面,有些受伤的士兵被其他人扶着站在前面,有几位将军和着青缎锦衣的太子伺在皇上身旁,其中就有沈少青。 庸王看到沈少青还活着心中一沉。 沈少青面无表情,身着湖蓝『色』戎装,脸上身上被烟火熏得没有一处干净地方。 “是谁放火把屯粮的营帐烧了?”陈怀之将军责问道。 一个被捆着的汉人士兵愤怒的瞪着跪在他旁边的几个匈奴士兵,道:“是他们,他们夜里在军营喝酒作乐,碰倒了火盆,点燃了屯粮营帐。” 这时站着的士兵发出不满的『骚』动声,被捆着的几个匈奴士兵青筋暴起,奋力走到一具尸体旁,又怒又悲的道:“他胡说,是他趁我们正在救火没有防备时杀害乌维副将,我们和乌维副将虽在饮酒,但并没碰到火盆,是有人趁我们不备故意放火。” 庸王不敢惊动任何人,悄悄的站到皇上身边,“皇兄,臣弟来迟了。” 皇上顾不上和他说话,冷冷的扫了眼陈怀之和沈少青,陈怀之和沈少青慌忙跪下。 皇上走到列队站着的士兵中,关心的看了看受伤士兵的伤势,语重心肠的道:“将士们,不管是汉人也好,投靠到我们这里的匈奴人也好,大家都是一起在战场上出生入死的兄弟。匈奴人为什么不远千里,背井离乡来到我们这里,那是因为大兴朝是礼仪之邦,有着广阔的胸襟。” 皇上停在一个士兵跟前,拍拍他的肩膀,问道:“你是汉人?”那士兵点点头。 皇上接着道:“在战场上有没有和匈奴人并肩作战过,你们有没有互相照应过?”那士兵又点点头。 皇上大声道:“将士们,匈奴士兵只是在生活习惯上和我们有些不同,大家同样都是英雄铁汉,都在保卫我们大兴朝的安宁。朕一直都是一视同仁,今日的事朕一定会彻查清楚,给各位一个交代,违反军纪的人一定严惩不贷! 将士们先回营歇息吧!”士兵中传来一阵阵尽量压制的低泣声,听到皇上的旨意大家三三俩俩的各自回营。 皇上手一摆道:“来人,将这些引起混『乱』的士兵押往兵部!沈将军、陈将军、庸王你们随朕回宫,其他将军留在大营,协助太子妥善处理受伤士兵和这些遗体,若再有事发生立即禀报!” 众将军及太子跪地领命道:“是!” 沈少青走到乌维犁的尸体旁,擦干净他脸上的血渍,合上他还圆瞪的双目,脱下自己衣衫盖在他的头上,十几年来生死与共的兄弟,今日白天他还与自己谈笑风生,现在却已阴阳相隔。 沈少青只想放声大哭,却极力克制住,道:“陛下,请让臣将乌维犁副将的遗体先带回山庄,臣想按匈奴人的礼节厚葬他。” “你去吧!安排好他的后事,再来见朕。”皇上又吩咐身边的侍卫道,“崔侍卫,你带两队御林军保护沈将军回山庄,若再有任何差池,朕唯你问罪!” 皇上说完便登上马车,天空已经开始泛白,陈将军和庸王暗中迅速交换眼神,各自骑马随行。 庸王随皇上回到皇宫御书房后,站在御案的左侧。 皇上脸『色』阴沉,盯着陈怀之看了半晌,陈怀之不知如何自处,紧张的跪在地上,磕头道:“陛下,微臣罪该万死!是微臣没管教好属下,才会引起昨夜的混『乱』。” “怀之,朕与你在军营相识时,你那时还是一个普通士兵,朕也只是安国公身边的侍卫长。在战场上你比别的士兵都英勇,和朕一起也算是身经百战了。”皇上回忆起过去的事说道。 陈怀之看皇上突然念起旧情,心中还是紧张,但却很感动的道:“陛下!” 皇上随手顺了顺御案上的奏折,表情依然严肃的道:“你在军中也算是呆了一辈子了,西营一直都由你负责。沈少青这次只不过带了一百来个主要将领回京领赏,暂时安置在西营里,竟然发生了这样的事。这件事怎么会在像你这样经验丰富的将军眼皮底下发生,你倒是说给朕听听!” 章节目录 第193章 阻止 “昨夜微臣刚好宿在军营里,听到营帐外有打杀声,便立刻冲出营帐,见到屯粮的营帐已火光冲天,士兵们一片混『乱』。臣立马派人灭火、阻止打斗。这时沈将军也赶来了,他只顾护着自己的匈奴将领,竟杀了不少汉人士兵。后来陛下就来了,将还在闹事的士兵绑了起来。” 陈怀之说完不经意抬头与庸王对望了一眼,心想,王爷啊,你可听明白了,我不是不想趁『乱』杀了沈少青,然后定他谋反的罪,他实在不好对付,我的几百个亲信官兵一时半会擒不住他啊!只怪当初我自己没听范兄的劝告,自己戎马大半生,搞不好就要凄凉收场,王爷你可要救我啊! 皇上将信将疑的道:“难怪当时朕还没问什么?你就急着帮朕审问。” 陈怀之额头汗直冒,声音发颤的道:“微臣只是一时激愤。” “陛下,左相沈大人要奴才来问您,今日还早朝吗?”一个太监在门外禀告。 “要沈大人让大臣们都散了吧,有事明日早朝再奏。” 这时兵部蔡大人慌忙来禀告,被带到兵部带头闹事的士兵中其中一个领头的汉人士兵畏罪『自杀』了。 皇上暴怒的站起来,指着跪在地上的蔡大人、陈怀之骂道:“一群酒囊饭袋,亏你们还是和朕一起打天下的老臣。” 皇上盛怒之下,两位大人谁也不敢再开口,低着头互看了一眼。 皇上又坐回龙椅,以掌击桌案,问道:“兵部现在审出什么眉目没?” 蔡大人谨慎的回话:“回陛下,微臣已粗略审过一遍,大多数士兵都不太清楚事情是怎么发生的,只是看到有人在打斗就糊里糊涂的加入进去了。那个领头的汉兵应该知道一些,可惜他咬舌自尽了。而匈奴的士兵都一口咬定,是,是,是西营中的汉兵故意挑起事端的。” 听到蔡大人的回话,庸王和陈怀之不由都暗暗松了一口。 现在正是酷热的暑天,庸王还穿着一身戎装,早已汗流浃背,不由开口道:“皇兄,臣弟想回府换身衣衫。” 皇上没好气的道:“你比朕到得还晚,现在又急着回温柔乡。”却也没说让他退下。 陈怀之看庸王要离开,心里直打鼓。皇上嘴角挂着冷笑道:“既然领头的士兵已死,就以匈奴士兵口供为准。蔡大人你是兵部尚书,西营出了这样的事,陈将军该当何罪?” 蔡大人听到这样的旨意,战战兢兢的不敢妄言。 皇上吼道:“不要告诉朕,你身为兵部尚书连军法条例都不知道?” “身为将军对属下管理不善,教唆煽动属下闹事者,当处以鞭刑,若出现重大伤亡,论律当斩。”蔡大人一口气说完,忙磕了个头。 陈怀之马上慌了神,泪流满面道:“陛下,不可只听匈奴士兵一面之词,微臣冤枉啊!” 庸王看皇上要严厉处置陈怀之,陈怀之肯定顶不住,会把自己供出来,便横下一条心,道:“臣弟以为皇兄如此处置有失偏颇,至从沈少青投靠大兴以来,皇兄对他便格外偏袒,宠信至极。陈将军他们才是跟随皇兄征战多年的兄弟,皇兄怎么可以这样对他们?” 皇上脸『色』十分可怕,问道:“难道朕看错沈少青了?他难道不是一个将材吗?自从有了他后北疆是不是安宁多了?” “难道陈将军他们没有为大兴朝做过贡献,办过事吗?”庸王直接将皇上顶了回去。 两位跪着的大人不禁呆住了,平日里花天酒地,赖理朝事的庸王竟跟皇上争执起来。 皇上盯着庸王问道:“那你觉得该如何处置?” “以谋反罪将沈少青抓起来就地正法!” 皇上又问:“如果匈奴人再来犯北疆派谁去抵挡?谁又能抵挡的住?” “臣弟愿往!”庸王一时激动说出这四个字后又有些后悔,皇上看着他并不说话,他只有继续往下说:“如今沈少青的副将已死,他定心怀不满,若再放他到北疆大营,他重兵在手,恐怕难以控制。他要是背叛大兴回到匈奴也是有可能的。我大兴朝人才济济,武将也不少,必定可以挑到一个比他更强的人。” 皇上静静听完庸王说的话,不置可否,转过脸对陈怀之道:“朕念及你是开国功臣,又有庸王为你求情,就不重罚你。但这件事你还是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朕命你交出西营的兵符,回乡养病吧。” 陈怀之本以为皇上要杀他,现在却只让他交出兵符,称病回老家。他已经觉得是万幸,赶忙取下身上挂着的兵符交给皇上,道:“臣遵旨!” 皇上有些累了的道:“你们都退下吧!” 庸王看皇上怎么这么轻易的放过了这件事,他虽不甘心,但因本就心中有鬼,也不敢再坚持让皇上治沈少青谋反罪,只得和两位大人一起退下。 庸王走后,皇上一个人呆在御书房陷入沉思中,他深知陈怀之一向是有勇无谋的武将,昨夜却做出了有勇有谋的事来。不过正好可以借这件事削了他的兵权。庸王向来与沈少青有积怨,借此机会想除掉沈少青也说的过去。 皇上又联想到如果是两人合谋干的,庸王毕竟是自己唯一的亲弟弟如何追究!刚建立大兴王朝时,战事繁多,又因为秋月的事,那几年自己也不想独活在这世上,那时确实想把皇位交托给庸王。 当时皇太后母后也是赞同的,临死前还惦记着这事,一直要自己拟诏书,自己以各种理由推托了。现如今太子也大了,日后太子继承皇位,庸王将是太子最大的威胁。想到这里皇上不禁打了寒战。 此时苍翠山庄里哭声一片,几十名沈少青手下的匈奴将领,站在苍翠山庄大院里,围着乌维犁的遗体痛哭失声。 魏念月在沈渊住的院子里听到这哭声,奇怪的问身边的丫鬟:“山庄里发生什么事了?有谁死了吗?” 早上天还没大亮,沈渊就被山庄里的下人叫走了,难道是沈少青出什么事了? 她身边的丫鬟回道:“二夫人,听说是大将军的副将昨夜死了。” 她这才放下心,道:“是乌维副将吗?他怎么会突然死了?他的遗体放在哪里?我也该去祭奠下。” 她身边的丫鬟道:“这个奴婢也不知道。乌维副将的遗体就停在大院里。可是二夫人哪里现在都是军中的将领,我们去不太方便吧。” “那我们就站得远远的望一下,拜一拜!”魏念月还是执意想去。 丫鬟只有随着她来到大院的墙角边,可远远的完全看不到乌维犁的遗体。 围在乌维犁遗体身边的将领中突然有个人拨出腰间的剑,愤怒的道:“什么大兴王朝,什么待我们如兄弟,都是狗屁!大将军我们现在就杀到西营,将西营杀个片甲不留!”此人正是达格。 众将领都义愤填膺的拔出剑,喊道:“我们要为乌维副将报仇!” 沈渊忙劝阻道:“大家千万不要冲动!” 沈少青疾步上前,夺下达格手中的剑,甩到地上,命令道:“兄弟们,立刻将手中的剑收起来,若敢违令者本将军就地正法!” 众将领虽悲愤难平,但都知道沈少青言出必行的个『性』,不敢违令,不情愿的收起手中的剑。 沈少青这才缓了一口气,潸然泪下道:“你们中有谁比本将军和乌维副将的感情还要深吗?难道本将军不伤心,不愤怒吗?几十个人杀到西营有可能吗?皇上的两队御林军现在就在山庄外面。就算让我们杀到了西营有如何?正好让那些想害我们的人找到了定我们谋反罪的借口。这不是让亲者痛仇者快吗?” 他的这番话让众将领不由又跟着落泪,他又斩钉截铁的道:“本将军今日对天发誓,日后必定为乌维副将报仇,不放过任何一个参与昨夜设计杀害乌维副将的人。若违此誓,万箭穿心而亡!” 众将领的情绪这才渐渐平复下来,便开始按照匈奴人的礼节送别乌维犁的遗体。 沈渊无意间看到站在远处的魏念月,示意她不要呆在这里。 魏念月对他点点头,转身离开大院,想到刚才的情景,只觉沈少青是个血『性』汉子,不由对他更添敬佩之情。 庸王午时之前就回到了王府,宛歌等到夜已深,他还是没来曦园。 小翠跟府中下人打听后,才知道庸王今日从皇宫回来后一直呆在庸王妃住的静园。 第二日,宛歌表面如常,心中仍然带着隐隐的不安,坐在园子里树荫下的秋千上看着兵书。 树上的小鸟一阵清脆而欢快的叫声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她放下手中的书,看到浓密的树叶中两只小鸟探出头来,相互梳理着羽『毛』。 “小翠,园里有谷子吗?”宛歌急忙问道。 小翠不知从哪里抓来一把粟米放到宛歌手里,“夫人,你看着粟米可以吗?” 宛歌捧着粟米看着那两只小鸟,两只小鸟也警觉的盯着她。她想到以前沈渊用箫声引鸟的情景,不由笑了起来,对鸟儿道:“鸟儿,你们是一对吧?你们饿不饿,快过来!” 那两只鸟犹豫着,还是不敢动。宛歌又对它们道:“以前有个呆子竟然想用箫声把你们从树上引下来,殊不知‘鸟为食亡’。” “是哪个呆子,这么笨啊!”有人从背后温柔的抱住她。 宛歌知道背后的人是庸王,她忙将手中的粟米洒到地上,转过身,“义,你来了,事情都忙完了吗?” 宛歌看庸王满面笑容,想着,庸王真得为我报了仇,沈少青死了吗?励勤在天之灵总算可以安息了。 庸王拉着她的手,拿起秋千上的书,两人一起坐在秋千上,树上的两只鸟真得飞了下来,啄食地上的粟米。 庸王随手翻起几页兵书,问道:“看到哪里了?你现在可是书不离手,还想当女将军不成。” “义,你在取笑我吗?只是闲来无事打发时间而已。”宛歌依在庸王的怀中,秋千悠悠的晃动着。 “前夜沈少青没有死,可他手下的一个副将死了,但这件事狠狠的打击了他,而且皇兄也不会再像以前那么信任他。” 庸王的话如同投入湖中的一块石头,宛歌惊讶的道:“乌维犁死了。” “好像是叫这个名字。”庸王用手抚着宛歌的秀发。 原来一切还没有结束,只是刚刚开始。本来自己心中单纯的仇恨,已演变成了你死我亡的残酷争斗。 只是乌维犁去了,梨花该怎么办,她幸福就这样幻灭了,她今后还能依靠谁?宛歌想对庸王说点什么,可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一个月后,军营失火引起打斗的事总算平息了。咬舌自尽的那个士兵被定为罪魁祸首,暴尸三日。其他参与的士兵,不论是汉人还是匈奴人都惩以鞭刑后,放回军营。 皇上又下旨因沈少青多年来战功显赫封为定北侯,并将贤妃所生年仅十四岁的慕秀公主下嫁他为妻。 以游牧为生的匈奴人为了过冬的粮食、棉衣、金银,又像死灰一般复燃,不断的『骚』扰大兴北疆的郡县。 这次皇上做出的安排,让所有人都很意外,仍是任命沈少青为主帅镇守北疆,却任命庸王为副将随沈少青同去,又将西营的兵符交给了沈渊让他留守京城。 宛歌得知庸王将远去北疆的消息后,心中虽万分不舍,但也无可奈何。 相爱的人最害怕离别,宛歌有种不祥的预感萦绕在心头,庸王这次与沈少青同去北疆必定会暗中争斗,恐怕吉凶难料。 而庸王因为将要远行,变得忙碌起来,已有十天没来过曦园。 眼看已到夏末初秋时节,昨夜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这让宛歌想起了两年前励勤死去时,那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满是悔恨和愧疚,一夜都无法安睡。 早晨起床时园子里的花草树木已被昨夜的雷雨肆虐的一片狼藉,宛歌还没梳妆,秀发自然散落,倚着窗棂若有所思的看着丫鬟们正在收拾园子。 庸王穿着玫瑰紫滚着缎面黑边的便服,头上的发髻绾得一丝不『乱』,『插』着一支看似普通的玉簪,腰间也系着缎面黑『色』腰带,手中拿着一把折扇,丰神朗朗地迈进园子。 宛歌像一阵风,急速从屋里奔向庸王,扑到他怀里,将他死死抱住,哽咽的哀求道:“义,不要离开我!不要去北疆!现在就去求皇上,让你留在京城好吗?” 丫鬟们看到这情景,竟都忘了请安。在庸王的示意下,她们都退了出去。 庸王展臂紧紧搂着她,“小宛歌儿,怎么了?是不是被昨晚的雷雨吓坏了?“ 宛歌将头埋在庸王的胸前,愧疚的道:“你本可以做个逍遥王爷,都是因为我害了你。你和沈少青同去凶险异常!” 庸王扶住她的肩膀,退了两步,托起她的下巴,看她美艳的面容带着几分憔悴,显得消瘦了些,眼中尽是忧虑。 他明白她是在为自己担心,心中虽开心,面上却既难受又生气的问:“在你心中难道我就这么没有用吗?永远都不如沈少青对吗?” “义,不是这样的。在我心里你永远是最好的,也是我最爱的人!只是沈少青他从小就在如狼似虎的匈奴军队中。。” 庸王用食指按住她的嘴唇,“这些我都明白,我就是要听你说你最爱我!” 宛歌这才发现自己中了庸王的激将法,她无奈的笑了一下。 庸王安慰她道:“我只去几个月就会回来。皇兄说到了冬天就调我回京。皇兄这次派我去只是为了监视沈少青,怕他会背叛大兴重回匈奴。皇兄虽封他为定北侯,但对他已有了疑心,这是好事,他也不敢轻易害我的。” 宛歌含着泪,心中不舍的道:“现在离冬天还有四个月啊!一日不见君如隔三秋!义,你不在身边我会度日如年。” 庸王又搂紧她道:“四个月其实很短。小宛歌儿,当今年冬天下第一场雪的时候,我一定会回来的。” 宛歌此刻就开始盼望冬天的第一场雪,依依不舍的问道:“什么时候出发?” “明日出发。”庸王语气中亦是不舍,怜惜的道,“一切我都为你安排好了,容君答应我,我不在时会好好照顾你的。” 原来离别已近在眼前,宛歌想着他还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全,心中更是一阵难受。 庸王收起离别的感伤,『露』出温暖的笑容,用手中的折扇敲了敲宛歌的头,道:“赶快梳洗,换身衣衫,今日我们出去走走!” 宛歌亦暂且放下心中的隐忧,珍惜与庸王在一起的时光。 难怪看他今日的穿着像个大户人家的读书人,宛歌顽皮的道:“公子稍等片刻。” 庸王顺手打开折扇,似模似样的扇了几下,“请小娘子不要耽搁太久。”宛歌终于忍不住笑了起来。 因昨晚的雷雨,今日的天气还算凉爽。庸王和宛歌如一对寻常夫『妇』逛着京城的大街。 记得上一次还是和念月小姐在一起逛过,街市依然繁华如昔。只是念月已嫁与沈渊为妻,而自己已成了庸王的姬妾。 庸王看宛歌正在走神,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拉着她随自己逛。 宛歌想挣脱庸王的手,却被他牵得更紧。要知道这大街上人来人往,就算是寻常夫『妇』牵手而行,也有违礼教。 宛歌有些急了的叫:“义!” 庸王神态自若的笑道:“小娘子,你老跟在我的后面,街上人又多,我怕会和你走散了。千金易得,佳人难求。万一寻不到你,我岂不是要悔恨终身,还是牵着你的手安心些。” 宛歌听到他的话颇为感动,主动与他十指相扣。说话间,他们已走进一家绸缎庄。 庸王在绸缎庄里四处看了看,问店家道:“可有上好的绸缎?” “这位客官,本庄才到一批上好的织锦,无论『色』泽还是面料都是上乘的货。”店家热情的介绍着。 庸王让店家全数拿出来给他和宛歌瞧瞧,他细细的挑选,不停地问宛歌的意见,最后选了四匹织锦。 走出绸缎庄,宛歌好奇的问:“义,锦缎不是由王府的管家置办吗?你今日怎么亲自买了这些啊?” “小娘子,你不是觉得四个月的时间太长了吗?等我走后,你就用孔雀蓝和深褐『色』两匹锦缎为我缝制两件锦袍,等你为我缝制好锦袍,再细细的绣上图案,四个月的时间就到了,我回来正好可以穿。剩下两匹湖蓝和烟紫的锦缎,我看你喜欢就买下给你留着自己做两身罗衫。” “公子只要不嫌弃妾身手艺粗糙,妾身愿为公子亲手缝制。”宛歌用力拉住庸王的手,让他停下来,望着他道:“但公子一定要如期回来,不要让锦袍搁置太久!” 庸王柔情的微笑道:“放心,你要照顾好自己。”眼神交汇的瞬间已明了彼此的心意,庸王牵着宛歌的手饶有兴致的继续逛着。 宛歌此刻温暖而幸福,带着浅笑,与他携手而行。 当走到一家店铺前,宛歌无意中望到高悬的匾牌上写着“珍宝斋”三个字,便愣愣的停住了脚步。 “小娘子,想选几样首饰吗?进去瞧瞧吧!”庸王拉着她走进珍宝斋。 珍宝斋里的饰品琳琅满目,宛歌的目光在一盘首饰前停了下来,看到在这个托盘毫不起眼的位置放着一对和励勤送给她的耳环一模一样的式样的耳环。 店家以为她看中的是那托盘里的金手镯,热情的道:“这位夫人,真是好眼光。这手镯是纯金打造,请看上面雕刻的千叶牡丹图栩栩如生。” 庸王已拿起这手镯套在了宛歌的手腕上,店家连忙道:“这金镯戴夫人手上正好合适,像是依着夫人手腕大小打造的。” 宛歌并不是很喜欢,觉得太俗艳,她取下金镯放回盘中,对庸王笑道:“义,这个太重压手。” 她又看向旁边的托盘,一个踏着祥云的麒麟玉佩吸引了她的目光,将其拿在手中感觉圆润光滑,麒麟表情温顺仁和。 “夫人果然是好眼力,这是上等的羊脂白玉雕刻而成,你看这『色』泽多好啊!”店家又说道。 宛歌笑了笑,轻轻的放回托盘。店家忙从柜子里拿出一块与这块差不多的玉佩道:“公子、夫人,你们看这本是一对。刚才夫人看的那个是母麒麟,我手上拿的这只是公麒麟。” 宛歌细看店家手上拿着的那只玉麒麟,果然要比自己刚才看的那只体型要大些,脚上踏的是火轮,这只麒麟神态威严。 店家接着道:“看公子和夫人十指相扣,定是对恩爱夫妻。这对麒麟正好寓意着吉祥如意,多子多福,能驱邪免灾。” 章节目录 第194章 喜欢 宛歌听到“多子多福”,低下头两颊微红。庸王拿过这一对麒麟看了看,甚是喜欢,“店家就要这对麒麟。” 那店家高兴的将这对麒麟装入锦盒,庸王又道:“这个金镯我也要了。” 店家不由多打量了庸王两眼,看来今日是遇到贵客了,更是满心欢喜。 宛歌本想推辞,庸王复将这金镯戴在她的手上,道:“知你平日爱素净的饰物,但这个镯子衬的你手上的肌肤更是如雪,戴在手上很好看,其实有一两这样的饰物也不妨事。” “义,只要是你送得我都喜欢,必会日日佩戴。”宛歌觉得这沉甸甸的金镯就如庸王对自己深深的情意。 宛歌和庸王尽兴而归回到王府的曦园时,已是黄昏。明媚的红霞将天空润染的绚烂之极。 他们站在园子里仰望着天上的红霞,都有“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的惆怅。 庸王打开锦盒,凝视宛歌被霞光染红的脸,拿着一个麒麟玉佩,“小宛歌儿,我们一人一个,这对神兽会保佑我们的。” 宛歌接过麒麟,“义,拿错了,这只是公的。” 庸王笑着将这个玉佩挂在她脖子上,“这只公麒麟双目炯炯有神,体态强壮,戴着它就如我在你身边保护你一般。” 宛歌柔情几许,带着浓浓的不舍之情,淡淡的忧虑,掂起脚双手勾住他的脖子,“义,我会在这园子里等你,一直等到你回来。等你回来,我们一起读书写字,饮酒作诗、弹琴歌舞,赏花开花落,看红霞满天,相守到白发,儿女成群,好吗?” 庸王揽着她,低下头,用自己的额头轻轻撞了一下她的额头,眼中亦闪着泪光,“你这样叫我如何能放心去北疆?” “我会照顾好自己的,我只是担心你。。” “王爷,王妃娘娘派人来问您什么时候去静园,时辰不早了,该准备明日出发的事了。”门口春喜高声禀告道。 庸王看着宛歌,犹豫的道:“你去回王妃,本王稍后就过去。” 宛歌感到酸楚,离别的前夜她不能独占庸王,还有他的结发妻子正在等着他。 她挣脱庸王的怀抱,推起他,强笑道:“义,快去吧!别让王妃等急了。我今日也累了,想自己歇息下。” 宛歌躺在床上背过身,不再看他,闭上眼,假装累了想睡的样子。 庸王无可奈何的起身穿好内衫,“明晨皇兄在西营校场亲自为我和沈少青送行,容君和碧莲都会去西营送我,你去吗?” “去!想看你身着戎装骑在马上,指挥千军万马的飒爽英姿。”宛歌声音如常,泪水已浸湿了枕头。 庸王穿戴整齐,满心依恋的道:“那明早校场见,等我回来!” 第二日天还没大亮,宛歌就妆扮好了,着青『色』的衣衫,青『色』的罗裙,秀发绾成发髻,『插』了只简单的银簪,以白纱掩面,带着春喜和小翠直接朝静园去。 走到静园门口,正好碰到莲妃和庸王妃一起出来,宛歌忙行礼。 庸王妃淡淡的道:“王爷早就去西营了。” “奴婢想随娘娘一起去西营送别王爷。”宛歌恭谨的道。 莲妃生气的道:“昨日你纠缠了王爷一天还不够吗?” 宛歌只得道:“昨日王爷临走时,特别嘱咐奴婢为他送行。” “你倒是很顺从王爷。”庸王妃伸手摘下她脸上的面纱,冷冷的道,“但你可有为王爷着想过,你想以什么身份出现在校场上,这样的妆扮不但会引起王爷的注意,还会引起皇上和其他文武百官的注意,你想让王爷贻笑大方吗?” 莲妃附和道:“只有皇后手中玉册里有名字的妃子才有资格去。” 宛歌对她的话置若罔闻,最后争取道:“王妃娘娘我这就回去换身衣衫,奴婢可以扮作您的丫鬟。” “不必了,你就留在府中好好等着王爷回来。莲妹妹我们快走吧!”庸王妃说完,便拉着莲妃急忙出府,莲妃得意得看了眼宛歌。 宛歌一直追到王府门口,却被门口的下人拦住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庸王妃和莲妃坐上马车而去。 回到曦园,她静静得坐在屋里,想着此时皇上为庸王和沈少青饯行的情景。 小翠看宛歌回来后安静的可怕,知她心中伤心,上前安慰道:“夫人,别伤心了。只不过到军营送别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王爷走了她们就故意欺负你,等王爷回来了,你再告诉王爷,自然没她们好日子过。” 宛歌微笑的拉着小翠的手道:“你这丫头才多大,就知道告黑状了。快去把王爷昨日买回的锦缎拿给我。” 小翠依言抱出一匹孔雀蓝的锦缎,宛歌腾开桌子,将锦缎铺开,用木尺比划着,义,你说的对,四个月其实很短,等我做好这两身锦袍你就回来了。 西营的校场上,庸王一直心不在焉,他来回看了几遍皇上身后的女眷,看到了皇后,看到了慕秀公主,看到了容君和碧莲,就是没看到宛歌。 他想着,昨晚临别时,宛歌答应会来的,怎么又没来?难道是因为昨日逛了一天累病了? 等到慕秀公主和容君分别上前向沈少青和他道别时,他想问容君,却又不好开口,只道:“我走后这几个月王府里大小事就拜托你了,要将惜自己,别太『操』劳。记得帮我好好照顾她。” 庸王妃理了理他的戎装,心中难受的道:“臣妾知道,王爷在军中不要为府里的事挂心。今日一大早我就派人去叫她同来,可她还没起,想是昨天陪王爷一天累了。” “吉时已到,出发!”皇上身边的侍卫大声喊道。 沈少青和庸王即刻一跃上马,沈少青抬高手臂,向前一挥,大军便出发了。 十天过去了,一个月过去了,两个月过去了,庸王走后的日子,宛歌过得平淡如水,心中的思念和牵挂越来越浓。 眼看这件孔雀蓝的锦袍就快做好了,只差绣上袖口和衣摆上的花纹。 “每日来,都看到宛歌妹妹在绣这件锦袍。”颜青轻轻的走了进来,伸手抚『摸』着锦袍上的花纹,“妹妹绣得真精美,快做好了吧?王爷回来穿上必定喜欢。” 宛歌放下手中的针线,抬眼看到颜青,笑道:“姐姐今日怎么这个时辰有空来我这里啊?不用为王妃娘娘抄写《女德》吗?” “今日王妃娘娘进宫去了。”颜青眼睛一直看着宛歌绣的锦袍,“宛歌妹妹能让我绣几针吗?” 宛歌明了颜青对庸王的爱一点也不亚于自己,只是庸王对颜青从不上心。 可颜青从来也没争过什么,她只是默默的守着自己心中的那份爱过日子。 宛歌对她既同情又敬佩,毕竟能无怨无悔坚守着没有回报的爱不是每个人都能做到的。 宛歌点点头,让出自己坐的位置,道:“王爷去北疆了,姐姐难得清闲几个月,王妃娘娘怎么每日非要你去抄《女德》,如果你还不够贤德,这府里也就没几个贤德的姬妾了。” 颜青拿起针线仔细的绣了几针,听到宛歌的话,黯然神伤道:“王妃娘娘也是为我好,想我以前的出身,抄《女德》可以清清心中的污秽之气。” 宛歌生气的道:“什么污秽之气,姐姐的气节比谁都高洁。你不要总是这样自贱自轻,这府里的姬妾丫鬟就是看你这样,所以处处欺负你,使唤你,从没把你当半个主子看!” 颜青扯动着手中的绣线,微笑道:“妹妹何必动气,当不当主子对我来说无关紧要,只要能伺候在王爷身边就行。” 宛歌叹了口气,想着,颜青这种超脱淡然的个『性』仿佛置身在尘世外,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论出身,她和颜青都出自青楼,庸王妃怎么没叫她去抄《女德》?这两个月来,庸王妃对她是不管不问,也不让她去请安,吃得穿得倒是没有克扣她,这就是庸王妃容忍的范围内对自己最好的照顾吧。 想到这里,宛歌感到心中有股酸水往外涌,想呕又呕不出来,赶紧拿了一颗桌上果盘里的酸梅含在口中,才稍稍舒服一些。 颜青停下手中的针线,突然想到什么望着宛歌神秘的道:“妹妹,近日来总爱吃酸梅,会不会是有了?” “有了什么?”宛歌没有会过意思来。 颜青站起身走到宛歌身边,『摸』了『摸』她的肚子,笑道:“有了这个啊。” 被颜青一提醒,宛歌心中一喜,难道真得有了庸王的骨肉,等他回来一定会很欢喜的,口里却说:“姐姐,怎么会?你别取笑我了。” “我怎么会取笑妹妹,颜青羡慕妹妹都来不急。” “姐姐,日后你也会有庸王的孩子的。” 颜青只觉心中凄凉,竟落下泪来,“不会有的,姐姐没这个福分。” 宛歌安慰她道:“会的,有我在,我不会让庸王太过冷落姐姐的。” 颜青摇摇头道:“妹妹有所不知,即使庸王日日宠幸我,我也不会有的。在百花楼时,陪客人夜宿后,都会喝一种汤『药』,这种汤『药』是为了避免怀孕的,喝的多了就会终身不孕。” 宛歌一时也不知如何安慰她,也随她一起难过起来。 颜青收起自己的感伤,拉着宛歌的手,浅笑道:“妹妹真有身孕了,可是件大喜事,不如禀告王妃娘娘,请个郎中来诊诊。” “还是等王爷回来再说吧。姐姐,这件事暂时不要对任何人说,好吗?”宛歌想到那日她想去送行,庸王妃没让她去,心中对庸王妃已有几分忌惮。 “妹妹真聪明,先不告诉任何人,等王爷回来,你亲口告诉他,给他一个大大的惊喜。” 宛歌亦高兴得将颜青拉到锦袍前坐下,“这件锦袍的袖口就由姐姐来绣吧,姐姐把自己的心意都绣在上面如何?” 颜青轻轻地推了她一下,道:“你现在倒来取笑我了。”她们不禁都会心的笑了起来。 这几日庸王妃和莲妃两人频繁的入宫。颜青便能抽出空经常来曦园陪宛歌,两人有说有笑,日子过得也快些。 今日刚送走颜青,宛歌又觉得胃中不适,想吃酸梅却发现已吃完了。她叫了几声春喜,春喜才应声进来。 “春喜,酸梅买回来没?”宛歌问道 春喜失魂的答道:“夫人,买回来了!”她突然发现自己手中没有酸梅,又急着在自己袖中『摸』索。 小环忙道:“春喜姐姐,时才我看到你提着一包东西回到园子里,把那包东西放到石桌上,你还在哭呢。” 宛歌这才看到春喜脸上泪痕阑珊,关心的问道:“怎么了?受什么委屈了吗?” 春喜慌忙低下头,道:“没有,没什么。奴婢真是粗心,这就给夫人拿过来。” 宛歌摒退屋里的其他人,又复问道:“到底遇到什么事了,看我能不能帮你?” 春喜终是克制不住,泪水涟涟,她用衣袖擦了擦泪水,含含糊糊的道:“奴婢为夫人买好酸梅回府时,遇到了王妃娘娘的丫鬟巧云。她跟奴婢说王爷,王爷在北疆好像出了什么事,生死不明。王妃娘娘每日都焦急得到皇宫里等待北疆传来的消息。” 听到春喜的话,我觉得浑身冷嗖嗖的,尽量让自己站稳,手微微发抖想扶住什么东西,却发现身边没有可抓扶之物,道:“王爷不会有事的,在北疆打仗磕磕碰碰再所难免,但他一定不会死,他会回来的,他说过他一定会回来的。” 春喜忙上前扶住宛歌,“夫人说的是,北疆离京城相隔千里,信息误传回来也是有可能的。” “王妃娘娘今日从皇宫回来没?”宛歌心中再难平静。 “还没有。” “我们去*门口等王妃娘娘!”她想马上知道庸王在北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到底是安是危? 一直等到夜幕降临,庸王妃和莲妃才回到府中。宛歌看到庸王妃自己走向*,忙请安道:“奴婢参见王妃娘娘。” 庸王妃有些意外的看着宛歌,心知她已听到了风声,倦怠的道:“有事明日再说,本宫今日累了。” “娘娘,王爷生死不明只是谣传对吗?这消息是误传对吗”宛歌心急的问道。 在夜『色』下宛歌看到庸王妃泪光闪烁,声音沙哑的道:“半个月前,王爷带兵与匈奴军队战于景州,王爷的军队惨败,后被匈奴军队『逼』上黄梁岗,围困十天十夜,最终全军覆没,王爷从黄粱岗上跳下后不知所踪。” 宛歌心中剧痛,但还抱着一丝希望,“王爷一定不会有事,他逃脱了,现在也许正在回京城的路上。” 庸王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但愿如你所说王爷从高达两千多尺的黄粱岗上跳下,仍会活着回来。” 宛歌听到“两千多尺”已瘫坐在地上,只觉腹部隐隐作痛。庸王妃迅速的走入静园,掩上园门。 跪在地上扶着她的春喜早已泪流满面,宛歌只闻从莲妃住的方向传来的哭泣声,时高时低,幽幽不绝。 宛歌没有落下一滴眼泪,抓着春喜的手,不断重复道:“王爷会回来的,会回来的。他答应过我他一定会回来的!现在还没落雪,等到落雪时他就会回来,等到落雪时他就会回来。。” 后来宛歌也不记得自己是怎么被春喜扶回曦园的,躺在床榻上,她紧紧抱着庸王枕过的枕头,沉沉的睡着了。 早上醒来,她只记得自己昨夜梦见第一次在百花楼遇见庸王,他着浅黄『色』的锦袍,风度翩翩,眉宇间含情似笑,一直望着她抚琴唱曲。 她突然记起庸王当时唱的一首诗经中的曲子,最后一句是“于嗟阔兮,不我活兮。于嗟洵兮,不我信兮”,难道你会失信于我,心又如刀割般痛。 看到宛歌醒来,几个丫鬟都站在床边,脸上都是愁云惨淡。小翠绾起纱帐,道:“夫人,王妃娘娘正派人通知府里所有的人到静园,说是有事要宣布。奴婢们这就为夫人梳洗,准备早饭。” 宛歌却并不想起来,躺着道:“我好困啊,让我再睡会。”她翻个身,又闭上了眼睛。 “可是夫人,王妃娘娘哪里。。”小翠道。 宛歌抚『摸』自己还平坦的小腹,蜷缩着身体,还是不愿接受这个事实,“你们都去吧,王妃娘娘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们回来告诉我就可以了。我哪里也不能去,我答应过王爷要在这里等他回来。万一他回来没看见我怎么办?” 春喜、小翠和小环不由又暗暗掉泪,王府里已经是人心大『乱』。庸王妃虽还没正式宣布庸王的事,但府里的人都已知晓一二。 庸王妃住的静园昨夜安静的可怕,而莲妃则撕心裂肺的哭了一夜,可这位夫人却是已神智恍惚。 宛歌这几日来对谁都不理不睬,一直在睡,睡了醒,醒了又睡。每次昏昏沉沉中醒来,都没看到庸王的身影,又昏昏沉沉的睡去。 宛歌不知道自己已经这样睡了多久,醒来后,是不是已经到了冬天,落雪了。 『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春喜担忧的声音,“颜青姐姐,你看夫人已经这样不吃不喝的睡了四天了,我和小翠、小环只有每日勉强给夫人灌些粥。王妃娘娘那边天天派人来催问夫人何时能离开?我听画屏姐姐说,若夫人再不主动离开,王妃娘娘就要派人强行将她撵走。我怕夫人她一旦离开这里就撑不了多久了。这可怎么办好啊?颜青姐姐,你既然已经收拾好,准备要走,不如等夫人好些,带她一起,也好有个照应。” 颜青声音已嘶哑,语气却异常平静,“我看刚才夫人像是动了一下,怕是醒了。春喜你去忙吧,让我来劝劝她。” 宛歌感觉有人坐在床边,温柔的拨开她脸上覆盖的长发,她猛然惊醒睁开眼睛,本以为是庸王回来了,可眼前看到的却是颜青。 她有气无力的道:“姐姐,你来了。我好累,我还想再睡会。”说着又闭上双眼。 颜青握住她的手,平静的道:“小宛歌,我了解你痛不欲生的感觉,我又何尝不是。你想哭就痛痛快快的哭出来,不要这样憋屈自己,王爷去了我就失去了一切,可你不一样,王爷给你留下了他的孩子,你这样是在折磨自己,也是在折磨自己的孩子。” 宛歌睁开眼,抽回自己的手,激动的反驳:“没有,王爷没有去,等到落雪时他就会回来。” 颜青心痛的又握住她的手,只有顺着她的话劝道:“就算王爷落雪时就会回来,离那时至少还有两个月,你这样不吃不喝,还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宛歌茫然的借着颜青的力量坐了起来,“帮我把铜镜拿来。” 颜青将铜镜递给她,她看到镜中的自己面『色』苍白,毫无血『色』如死人一般,再看颜青也是双目轮廓深陷,两颊削瘦了不少。 “姐姐,你吃过没?” 颜青摇摇头,“还没。” 宛歌唤来春喜让她去准备些吃的,春喜闻言面『露』喜『色』,“奴婢这就去。” 她看到一桌的吃的,才觉得饿得难受,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颜青随她吃了几口,看着她道:“小宛歌,我们三个人中,你最聪明伶俐,你和小花一直都坚强的与命运抗争。要不是有你和她在我身边,也许我早就。。” 已经好久好久没有人叫过她小宛歌了,庸王在私下总会叫她“小宛歌儿,小宛歌儿”,但那种亲昵的感觉和“小宛歌”的感觉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宛歌眼前不禁浮现,一个身上穿的破烂不堪的衣衫,头发蓬『乱』的搭在脏兮兮的脸上,只看到一双黑溜溜的眼睛,笑起来『露』出洁白的一排牙齿的小男孩,他真诚的望着宛歌,“小宛歌,别伤心了。小宛歌,我会保护你的,记得是永远,永远保护你哦。” 宛歌的泪珠止不住大颗大颗的往下落,顷刻间变成了嚎啕大哭。为什么?为什么我爱的人都会离我而去,娘她不要我了,我没拉住小松的手错过了,励勤去了,现在连庸王也生死不明的离开了。 颜青紧紧的搂着她,安慰她,直到她的哭声渐渐停住。颜青从怀中拿出一块玉佩,放到她的手中,“小宛歌,这块玉佩送给你,不是很值钱,只是我随身之物,给你留着。” 宛歌看这块小巧的玉佩碧绿通透,正面刻着颜青两个字,背面刻着岁岁平安。 宛歌将玉佩还给颜青,“姐姐,我。。” 颜青又放回她手中,执意要送给她道:“收下吧!我只想感谢你,感谢你让我有机会来到王府,能日日看到他。” 宛歌刚从自己的悲伤中缓过劲来,没有往深处想颜青的话,只得收下玉佩,宽慰颜青道:“姐姐,日后我一定让我的孩子认你做干娘,无论王爷会不会回来,我们都一起来抚养他,好吗?” 章节目录 第195章 憧憬 颜青开心的憧憬道:“我们一起把他养大成人,日后他一定会长得像王爷一样玉树临风。” 第二日,宛歌不再嗜睡,早早就起床了,用过早饭后,又开始绣那件快要做好的锦袍,心在失望与绝望中徘徊。 小环脸『色』吓得惨白,慌忙跑进来,“夫人,不好了,有人上吊了!” 宛歌手中的针一不小心刺到了指尖,一滴血涌了出来,立刻便匀染开来,想到昨日颜青和自己说的话,心中直发慌,问:“是谁?” “奴婢没敢仔细看,只见到王爷住的雍园里抬出一具尸体,脖子上还缠着白『色』的锦缎。”小环缓过神来答道。 宛歌心慌意『乱』的径直朝雍园方向跑去,看到府里的丫鬟们都怯怯的围在尸体旁。她凑近一看,上吊的人果然是颜青。 她扑到颜青的尸体上,哭喊着:“姐姐,你昨日还好好的,怎么今日就寻了短见?” “她是怎么死的?”庸王妃已到。 丫鬟们害怕的跪了一地,侍妾婉云声音发抖的回道:“回王妃娘娘,颜青跟奴婢睡一个屋里,昨日夜里睡前她还好好的,奴婢早上醒来就看到她悬在了梁上,已没气了。” 庸王妃叹息一声,道:“难得她对王爷一片痴心,来人,将她厚葬吧!” 几个下人应声过来,用准备好的木板抬起颜青的尸体,宛歌依依不舍的抓着颜青的已冰冷的手不放,“等等!” 下人们不由停下了是手中的动作,宛歌整了整颜青的遗容,为她解开缠绕在脖子上的白『色』锦缎,取出自己怀中的一块手帕盖在颜青的脸上,才让下人将颜青抬走。 不知什么时候婉云已跪行到庸王妃跟前,扯着庸王妃的罗裙求道:“娘娘求你了,不要把奴婢撵出府,奴婢自小在王府长大,一直在伺候王爷,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王爷虽去了,奴婢还是愿意在府里照顾娘娘们和小王爷。” 庸王妃拉起自己的罗裙,冷冷的道:“王爷不在了,本宫只想跟小王爷和莲妹妹过些清净日子,那还用得上什么侍妾。” 婉云不停磕头道:“奴婢只想做个普通丫鬟,奴婢虽在王爷身边十几年,可王爷只宠幸过奴婢一二回。若离开了王府奴婢根本就不知道该怎样活下去,求娘娘了!” “你在王府这些年也存了不少银子吧!出去找个人嫁了,做点小买卖,怎么就活不下去了。”庸王妃心意已决,不再看她,边疾步离去边道,“所有被王爷宠幸过的姬妾,今日之内必须离开王府。要不像颜青一般贞烈殉了王爷,要不休怪本宫无情的将你们撵出去。” 庸王妃人已走远,宛歌呆若木鸡,可“撵出去”这三个字长长的尾音,还回『荡』在宛歌的耳边,顷刻间只余下死一般的寂静。 婉云如鬼嚎的哭泣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死寂,宛歌慌不择路的跑回曦园,将园门关上,手足无措四处找门栓,喊道:“春喜、小翠、小环,快来,快把这园门锁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我不能离开这里,我不能离开这里!义,回来了看不到我怎么办?义,回来了看不到我该怎么办?” 小翠、小环忙上前扶住她,小翠安慰她道:“夫人,你冷静点,现如今没有王爷我们是斗不过王妃娘娘的。” 春喜拿着收拾好的包袱递给宛歌,含泪道:“夫人,就在得知王爷遭逢不幸的第二日,王妃娘娘就召集府中所有的人到静园,说是王爷已经不在了,府中的姬妾也没必要留在府里,全部都要离开王府。当时夫人你一直昏睡,奴婢们都没敢告诉你。现在颜青姐姐就这样去了,府里还剩夫人和婉云姐姐没离开,我怕夫人再不走,王妃娘娘她会。” 宛歌不愿相信的看着春喜手中的包袱,始终没伸手去拿,心中清楚颜青为何会自寻短见。颜青在这京城里无亲无故,早已不记得自己爹娘是谁了,若离开了王府,就失去了依靠,她还能去哪里?难道再回青楼吗?她肯定是不愿的。宛歌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 小翠看宛歌一直默然的不做声,怕她也学颜青那样寻死,抓着她的手晃动了几下,道:“夫人,你不要怕,奴婢和小环会陪你一起离开的,奴婢愿意跟随夫人,一直照顾夫人。” 宛歌感激的看着小翠和小环,不禁潸然泪下,“可我不能离开这里,我和王爷约好了,在这里等他回来。” 这时一群下人蛮横的撞开了曦园的门,宛歌没料到会来的这么快,望向园门处,与莲妃冰冷的目光相遇。 宛歌望见莲妃因长时间哭过布满血丝的双眼,异常的阴森恐怖。她害怕的往屋里退,莲妃命令道:“把她给本宫抓住,撵出王府!” 下人们应声冲过去将宛歌和小翠、小环隔开,拽住宛歌的胳膊就往外拖,宛歌挣扎着想摆脱他们的钳制,慌『乱』中她跪在地上死死的抓住门框,绝望的喊着:“你们放开我,我不走,我不能走!王爷他还没死,他会回来的,他会回来的!” 几个强壮的下人一时竟也奈何不了她。她双手向上牢牢的抓着门框,衣袖已滑落到手肘处,『露』出手腕上金灿灿的千叶牡丹金镯特别晃眼。 “一群没有用的废物!”莲妃狂怒的上前,将宛歌的手指从门框上一根一根的掰开,抓着宛歌戴着金镯的手腕,把戴在宛歌手上大小刚好的金镯硬生生的褪了下来,“你也配戴这么贵重的东西!” 宛歌伸手要抢回金镯,莲妃趁宛歌还没起身站稳,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耳光,“妖精,要不是因为你这个妖精,王爷怎么会被皇上派到北疆去打仗,怎么会遭逢不幸?你就是个祸水,只要沾上你的男人都会不得好死!”莲妃自己说着说着竟也泪水滚滚。 那句“只要沾上你的男人都会不得好死”就像一句咒语,深深的刺中了宛歌的心,宛歌不再哭,也不再喊只是捂着面颊,怔怔的仰望着莲妃。 “看什么看?本宫说过这一巴掌迟早要还给你的!”莲妃止住泪水,愤怒的对下人们吼着,“都还愣着干吗?还不快把她给拖出去!” 下人们忙又拽住她往王府外拖,春喜拿着包袱想递给宛歌,“莲妃娘娘,夫人的包袱还没拿!” 莲妃抢过包袱扔在地上踩了两脚,恨恨的道:“给本宫扔掉,不许她带走王府里任何一样东西!” 小翠、小环哭喊着想挣开拦住她们的下人,“奴婢要和夫人一起走!” “不许!你们既然来了王府,在本宫那里又签过卖身契,以后就是本宫的丫鬟,都要听本宫的差遣!把她们两个先带到本宫的住处去关起来!把曦园给本宫封了!”莲妃说完又望了一眼曦园,像是是舒了一口气,便飞快的转身走了出去。 宛歌跪靠在紧闭的王府大门上,她来王府快一年了,却从来没有注意过这扇大门,靠在上面的感觉好厚实,冰凉的,像是庸王的胸膛,可却没有庸王的胸膛温暖。 大红的木漆配上漆金的铜扣,这般好看,就像那日庸王迎她进门时穿得绣着金线的大红『色』新郎礼服。 无论她怎么叫门,大门依然紧闭,纹丝不动。她靠在门上就这样时梦时醒的睡了一夜。 醒来时已是清晨,她呆滞而麻木的走在京城大街上,街道上的人还很少,很冷清,不如庸王临走前那日牵着她的手走在街上那般热闹。 她脑海里全是那日的情景,庸王柔情的对她道,等我回来! 对不起,义!我失约了,我不能在曦园里等你回来了,她们不让我等你回来! 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镇国将军府门前,轻轻的敲了敲门上的铜扣。 “谁啊?等等!”她听出来了,这是郑管家的声音,她慌忙的躲到门口的巷道中。 郑管家打开大门,却发现门口没人,奇怪的走出两步四处张望。宛歌捂着嘴撤过头,不敢在偷偷的望,她实在无颜面对郑管家。 郑管家竟已是一头白发,苍老了好多,走路也不如以前利索了,没有了励勤,他日后将多么孤苦啊! 郑管家已掩上了大门,宛歌走出巷道。她记得以前每次和励勤回府时,都会在这狭窄的巷道里情意浓浓的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能感觉到励勤的呼吸,他几乎快贴到自己的身体,心就像小鹿一样的『乱』蹦。 宛歌又留恋的回望镇国将军府一眼,她突然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了? 当她站在百花楼门口时,婉娘满脸惊讶的道:“桃花!你怎么会有空回来看看?” “婉娘!” 姑娘们都闻声走了出来,她看到梨花正款款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她觉得自己肯定是眼花了,嘴角扯出一丝笑容,“梨花姐姐,你怎么会。”只觉得眼前一黑,竟倒在了婉娘的身上。 宛歌做了一个可怕的梦,梦到自己又置身在苍翠山庄里,沈少青冷笑着将一碗汤『药』递到她嘴边,“贱人,快喝下去!喝下去打掉这个孽种!” 宛歌拼命的推开沈少青手里的汤『药』,“我不喝,我不喝!” 只听哐当一声,宛歌从噩梦中醒来,她看到梨花坐在床边,衣袖上溅了不少汤『药』,地上四处都是瓷碗的碎片,还有一滩冒着热气的汤『药』。 宛歌还没从梦中的情景缓过神来,警觉的问道:“你给我喝的是什么?” “安胎『药』!”梨花有些不知所措的解释道,“你刚才做什么梦了?我给你喂『药』时,你一直推,最后竟用尽全力的推了我一把,结果『药』全洒了。” 宛歌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是在做梦,歉疚的查看梨花的双手,“梨花姐姐,你没烫着吧?我刚才做了个噩梦。” 梨花忙遮掩住自己被烫得微红的手,扶宛歌躺好,“我没事,你躺着好好歇息。郎中说你有孕在身,又感染了风寒,一定好好歇息。我再去跟你熬一碗『药』。” 宛歌不愿放梨花走,拉住她的手道:“姐姐,为何不问我为什么会回到百花楼?” “一切等你养好了身子再说。”宛歌反握住她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又去熬『药』了。 宛歌醒来后,再也睡不着,打量着房间里的陈设,香艳而简单,一看就知道是前楼里的普通花房。 她心里觉得梨花的个『性』好像变了,不像以前那般急躁,换作以前梨花一定会一个劲的追问她:“谁欺负你了,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梨花失去乌维犁时,肯定也是伤痛欲绝,自己现在经历的事情她肯定也经历过,自己没经历过的事情,她一样经历过,想不到她们二个人绕了一圈,都失去挚爱又回到了百花楼。 不知什么时候,婉娘已走了进来,叹息道:“真是想不到啊!你和王爷落得如此下场,原以为你日后迟早都会成为王爷的妃子,享一辈子福的。没想到啊,没想到王爷就这么没了。” “王爷,他会回来的!”宛歌始终都觉得庸王没有死,也不会死,因为他答应过自己,就一定不会失约。 婉娘只当她是伤心过度,神情恍惚,还在做梦。京城里都传开了,庸王如何英勇的与匈奴人激战十天十夜,最后壮烈的从那么高的悬崖上跳下,估计已是粉身碎骨了。 婉娘继续道:“想不到庸王妃容得下梅花,却容不下你,哎。” “梅花姐姐,她上吊『自杀』了。”宛歌难过的道。 重新端着一碗『药』,刚走到门口的梨花,听到宛歌这句话,又失手将『药』跌落到地上。 婉娘心里也是一阵难过,掏出手绢,擦了擦眼泪。梨花没有流泪,只是喃喃的说了句:“都是我不好,害死了梅花妹妹。” 宛歌忙安慰梨花道:“梨花姐姐,这不关你的事,当时是我伤心过度,没照顾好梅花姐姐,是我的错。要是我多留意她一点,也许不会。” 梨花有些失神道:“我再去熬一碗『药』。” 婉娘叫住她道:“你以为这些碗啊,『药』啊,都不用花银子买的,摔了两碗了,你还是回去歇着吧,让赵妈妈去熬。” 梨花像是听到了婉娘的话,又像没听到婉娘的话,若有所思的转身走了。 “自从那个什么副将死了后,她回到百花楼,总是这样失魂落魄的,哪还有以前花魁的风范,也没什么客人。哎,真是拿她没办法。”婉娘抱怨道。 婉娘无奈的摇了摇头,笑脸如花的望着宛歌道:“桃花啊,你和离开的时候还是一样美,就是瘦了点,脸上苍白了点,把身体养好了还是和原来一样。你以后在这里有什么打算没?有我婉娘在,肯定还能让你再红起来。” 宛歌强撑着坐起来,这是她最担心的事情,百花楼里虽可安身,却难保清白。 婉娘扶着她,劝她道:“若王爷还在,你留着腹中的胎儿,以后仗着孩子,还可封侧妃什么的。现在王爷恐怕是凶多吉少,你还留着这孩子只怕以后是个负累。不如学我婉娘,趁年轻貌美时多赚银子。这世上什么都不可靠,只有银子最可靠,有了银子日后也就有了依靠。” 宛歌翻身下床,跪在地上,道:“婉娘,我知道您一直都是刀子嘴菩萨心肠。我一定要生下这腹中胎儿,他是我和庸王的骨肉。王爷现在虽是吉凶未卜,可谁也无法断定他就是死了,连皇上都还没有为他发丧。我腹中的胎儿也是皇室的血脉,万一王爷大难不死回来了,我如何向他交代?我也明白婉娘您一个支撑这么大个百花楼也不容易,我虽不能待客,但还可做好多事,做饭烧水我都会,我愿意留在这里伺候姑娘们的饮食起居。” 婉娘算是听明白了,桃花是想在百花楼里生孩子。这在青楼里是极其少见,也不容许的事情,但婉娘想到桃花被庸王迎走时对她行的跪拜大礼,也算是和她之间的情分,再说这孩子毕竟是皇室骨肉,若日后万一有人追查起来怕是会惹麻烦。 婉娘不忍再『逼』已是伤心至极的宛歌,道:“我一个经营这百花楼虽是不容易,但也不缺干粗活的人。这样吧,我可以让你在百花楼里有个安身之处,你专门帮我教导新买来的小女孩,你一定要把自己歌舞琴棋的绝技毫无保留的全教会她们。” 宛歌感激的笑道:“婉娘,我会好好教她们的,让她们日后个个都『色』艺双绝。” “你赶快上床歇着吧,肚子里的孩子可经不起你这样折腾。”婉娘拉起跪在地上的宛歌,心中隐隐担忧的问道:“若是这孩子生下来了,王爷还是没回来,你准备怎么办?” 宛歌一时呆住了,她还不敢想以后的事。 婉娘也不再问她,只道:“你放心在这里歇着吧,这是临河边的一间屋子,一直空着,到了晚上你自己将房门栓牢,最好不要被客人看见,免得引来麻烦。”婉娘转身离开了小屋。 眼看已快到了寒冷的冬天,宛歌的小腹已微微隆起,她一直都在期盼着今年冬天里的第一场雪。 宛歌每日都在认真的教习百花楼里的小姑娘们,婉娘看到小丫头们的技艺都有所精进,也很满意。 她和梨花时常会聚在一起,彼此安慰一下,都希望对方心中快活些。宛歌有几次都欲言又止,她始终不敢告诉梨花,乌维犁死因的真相,心中对梨花充满了愧疚。 今日梨花来她的小屋,给她带来了一个消息,皇上派往北疆的定北侯明日就会回京,听说定北侯这次又不辱使命,击退了匈奴人。 宛歌急不可耐的问梨花:“那有王爷的消息吗?王爷也回京了吗?” 梨花不忍再说什么,只是摇头。 “姐姐,明日陪我到大街上去看看热闹好吗?” 梨花劝她道:“妹妹,你现在身子不方便,外面冷得很,还是不要去了。” 宛歌哀求道:“姐姐!” 梨花心中早已知道宛歌的希望会落空,却不忍打破她的期望,毕竟有期望总比没期望好,还是答应了她。 第二日,宛歌和梨花早早的就来到了前门的大街上。站在大街上,只觉得已冻的只哆嗦,她们拉紧斗篷,哈着热气,不断望着前门的方向。 这次大街上并没有像上次沈少青凯旋而归时那般热闹,皇上应该没为沈少青准备任何隆重的仪式。 宛歌想到上次沈少青风光无限回到京城的情景,不由问道:“我回百花楼这两个月里,怎么一次也没到过芙蓉啊?” 梨花恨恨的道:“她啊,早就被范大人赎回去做妾了。她和范大人倒也真是般配。” 宛歌轻笑道:“你和她总是斗不完的气,现在她走了百花楼倒冷清了许多。” 说话间宛歌已感到地面在震颤着,眼见三千士兵踏着整齐的步伐走进京城,几位将领骑马走在前面。 宛歌望眼欲穿的仰望着领头的几位将领,她打量了一遍又一遍就是没看到庸王。直到沈少青有所察觉,朝她这边望来时,她才急忙低下了头,幸好今日穿得斗篷上的帽子已盖住了半边脸。 等沈少青的目光扫过后,宛歌又死死的盯着回京的队伍,依然没看到庸王。直到三千士兵全部都走了过去,她还不愿相信,又追着队伍跑了几步。 梨花追上她,也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只道:“妹妹,下雪了。我们回去吧!” 宛歌这才发现天上已飘起了鹅『毛』大雪,义,下雪了你为何还未回来? 一匹快马从皇宫方向飞驰而来,停在沈少青面前,“陛下有令,请定北侯速到皇宫见驾!” 沈少青行礼问道:“皇上最近可好?” 前来传旨的侍卫叹息道:“皇上自从得知庸王的噩耗后,一直都很悲伤,只等着侯爷回来后再发丧。” 宛歌隐约听到他们的对话,只觉得昏沉沉,自己再也支撑不住,靠在梨花的身上,梨花紧紧的扶住她,将她的手搭在自己的肩上,艰难的扶着她一步一步的向前走着。 片刻功夫地上已是雪白一片,沈少青回身向部下交代了几句,无意间看到了梨花和宛歌远去的背影,竟愣了一下,便即刻策马扬鞭朝皇宫方向而去。 自从在大街上没有见庸王后,宛歌的期望彻底落空了,皇上已为庸王发丧。连续七日宛歌都在小屋里盯着帐顶发呆,庸王不会再回来了吗?为何沈少青身为主帅会安然无恙的回京? 今日宛歌还在小屋里发呆,婉娘突然惊慌失措的推门而入,宛歌很少见婉娘会这般惊慌,婉娘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从来处理任何事情都是从容不迫的。 “姑『奶』『奶』你还有心情在这里发呆,定北侯已在百花楼前厅,指名要你的人,几个老鸨应付不了了,估计他准备派兵搜查我们百花楼!”婉娘紧张的道。 章节目录 第196章 意外 宛歌呆了半响,也感到很意外,却很平淡的问:“是吗?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婉娘着急的道:“我那知道这些,我看你还是赶快乘画舫逃到对岸再说吧。我现在就帮你到前厅再为你拖延些时间。我虽不知道你和那个定北侯到底是什么关系,但我看你们之间肯定有什么不对?他不会就是你刚来百花楼时口口声声说无法报仇的仇家吧。” 来得正好,宛歌也想知道庸王惨败跳崖的真相,她凄然一笑道:“我不逃!” 婉娘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那你打算现在跟他走?” 宛歌点点头,心想,今日我要与他做个了断,你不是想让我痛苦吗?我也要让你痛苦一辈子。 婉娘伸手『摸』了下宛歌的额头,“姑『奶』『奶』,你不会是病糊涂了吧?”可感觉一点都不烫啊。 宛歌抓着婉娘的手道:“婉娘,有一件事要拜托你帮我。” “我除了帮你逃走,不能帮你做任何事,他可是定北侯啊!” “这件事你一定可以做到,也不会给你带来任何麻烦。”宛歌看婉娘不再推辞,接着道:“你现在就帮我赶到郊外西营,找到沈渊将军,只用问他一句,永远是几个时辰,几个月,几年?他自然会救我。” 婉娘又重复了一遍:“只用到西营找到沈将军问这句话吗?” “他若再问你什么?你就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 “那我现在就去!”婉娘说完,便从百花楼的后门走了。 宛歌也略微整理了一下自己就朝前厅去了。 宛歌走到前厅时,董妈妈正赔笑的对沈少青道:“候爷,您说的桃花姑娘早就赎身了,怎么会在百花楼里?现在百花楼里最红的是水仙姑娘,芍『药』姑娘,要不您看她们合不合适,她们肯定都愿意跟候爷走。” 沈少青已看到走到前厅身着白『色』素服的宛歌,指着她问:“她是谁?她不是桃花又是谁?” 董妈妈只觉得尴尬,恨不得抽自己的嘴巴,婉娘不是说安排她逃的吗?怎么没逃? 董妈妈只得自圆其说道:“她是百花楼里请来教习小姑娘们的师傅,和以前那个桃花长得是有几分相似。” 沈少青的目光冷漠孤傲,一直盯着宛歌看。在场的人都心生畏惧,谁也不敢再多说一句话。 宛歌嘴边挂着一丝嘲笑,神态自若的看着沈少青。沈少青今日着宝蓝『色』便服,披着一件白狐雪『毛』斗篷。 宛歌走上前,娇媚的笑道:“侯爷还记得奴家,真是难得啊!” 沈少青眼中含怒,道:“贱人,当初就不该让你活着,我太低估你了。” “奴家说过你总有一天会后悔的。” 沈少青手一挥,“把她拿下带走。” 宛歌退了两步,吼道:“不用,我自己会走!” 沈少青不由分说的拽住她的胳膊,朝外拉,道:“今日本侯爷带去个好地方。” 到了百花楼门口,沈少青将宛歌拖上马,自己一跃上马,坐在宛歌身后,狠狠的抽了马一鞭子,马便像离弦的箭,狂奔起来。 宛歌和沈少青同骑一匹马,一路飞奔来到苍翠山顶,所有的植物都掩埋在白白的积雪之下。 到山顶上沈少青放慢马速,悠悠的将马儿骑到悬崖边,寒风呼啸着吹过,宛歌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么?但可以肯定他从来就是个疯子! 已在悬崖边,沈少青还在催马上前,马儿一只前蹄踏空,惊惧的扬起前蹄,长声嘶叫。 沈少青终于逮住缰绳,让马儿转头站稳,宛歌只觉头昏脑涨,胃里一阵难受,作呕想吐。 沈少青得意的从背后搂住她,笑道:“怕了吗?庸王就是从这么高的悬崖上跳下去的,还真是够胆量。” 宛歌转过头,痛苦的盯着他,质问他:“你身为主帅王爷被困十天十夜,你为何不发援兵救他?” 沈少青看向远处,好笑的道:“当时我正与匈奴人大战于幽州,如何能救他?” 宛歌不信的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再说一遍刚才的话!” “你有什么资格质问我?”沈少青用狼一般寒冷的眼睛盯着她,手无意中『摸』到了她隆起的小腹,表情惊讶的道,“你的腰变粗了,难道。” 宛歌本能的护住自己的腹部,慌张的道:“我长胖了。” 沈少青眼中带着恨意、痛心、忧伤,松开搂着宛歌的手,拉住缰绳,“很好,很好!”说着便不再看宛歌,骑着马儿走到一座墓碑前。 他拽着宛歌一起翻身下马,宛歌下马时没站稳,跌在雪地上。沈少青用斗篷扫掉墓碑上的积雪。 宛歌爬起来,半跪在雪地上,抬眼间看到墓碑上的字“挚友乌维犁之墓”,心中又惊又悲,惊得是沈少青为何要将她带到乌维犁的墓前,难道他已知道上次西营失火的真相吗?悲得是乌维犁之死,虽和他交情不算太深,他却死的很无辜。 沈少青站在墓碑旁一字一句的道:“我曾对天发誓,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害死乌维犁的人。若不是你,我和庸王之间就不会有如此大的仇恨!” 他抽出斗篷里的明锽锽的宝剑,指着宛歌,一步步的走过来。 宛歌惨笑道:“若不是你,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是你害死了所有的人,是你!” 沈少青充耳不闻,将冰冷的剑锋指在宛歌的喉咙上,“这次我绝不会再放你活着离开,我要用匈奴人的方式,以你的血来告慰乌维犁在天之灵!” 宛歌随着他不断抬高的剑锋毫不畏惧的站了起来,心想,今日随他出来就没打算活着回去,庸王都不在了,死还有何惧,只是可怜这腹中的胎儿,讥笑的望着他道:“你错了,从一开始你就错了。” 沈少青不想再听她说什么,突然收回宝剑,作势猛然向她刺去。 “住手!她不是魏念月,她不是魏国公主!她是杨宛歌!”宛歌听到身后传来念月小姐急促又慌张的声音。 沈少青心中一惊,剑锋一偏,刺了个空,可还是擦伤了宛歌颈上的肌肤。 沈少青看着从远处跑来的身影,惊讶的道:“弟妹,你怎么会跑到山顶来?” 宛歌看到念月,悲中带喜的喊道:“念月小姐!” 念月急匆匆的跑过来,喘着粗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她担心的查看宛歌颈上的伤势,又望着沈少青,道:“我才是魏念月,我才是魏国公主,她只是镇国将军府里的丫鬟。侯爷有什么深仇大恨,就用剑刺死我吧!她是无辜的!” 沈少青不敢相信的望着念月,手中仍紧握着宝剑,“不可能!那日在茶楼外是你亲口告诉我你叫杨宛歌,还有在逍遥侯府里的那张画像。” 念月心中也是百般滋味,不知从何说起。今日她在山庄的东暖阁上看到沈少青策马狂奔,却未回山庄,只奔山顶而去,她出于好奇就跟了上来,结果却看到宛歌命在旦夕,她便不顾一切喊出了事实真相。 “那只是我以前一时糊涂造成的误会,我一直都很内疚!本以为宛歌和王爷在一起会很幸福,我心才稍安些,可没想到。” “一派胡言!你为了救她,故意编这些谎话来骗我,只是想让我放过她!”沈少青还是不愿相信。 这时听到急促的马蹄溅落在积雪上的声音,沈渊策马赶来,远远看到宛歌颈上的血已浸湿白『色』的衣领,不由心中一紧。 宛歌看到身披驼『色』貂『毛』斗篷的沈渊,清唱起:“晚风吹,月季花儿开。娃儿望着夜空数星星,一二三四五总也数不清。星星亮、花儿香、娃儿乐,娘亲陪着娃儿入梦香。” 沈渊木然的翻身下马,缓缓走近宛歌,来时的路上他在心中问了自己千百遍,到底谁才是小宛歌,如果这个世上还有一个小宛歌又会是谁?可自己娶得小宛歌又是谁? 当他看到自己一直以为是魏念月的女子时,当他听到那首儿歌时,他已经完全知道答案了。 他心如锥扎,木木的喊了声:“小宛歌!” 宛歌此刻已视线模糊,心在忏悔,对不起小松,为了报复你哥,我不得不让你知道真相,因为在这世上你哥最在乎的人是你,只有你才能让他痛苦一辈子。她愧疚的小声叫道:“小松!” 面对突如其来的真相,沈少青整个人一动不动呆立在那里,手中的宝剑已垂落在雪地上。 他不甘心的对沈渊道:“渊,她不是杨宛歌,她是在利用你,你不要相信。” “她是小宛歌,她才是小宛歌!”沈渊面无表情的看着沈少青,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 沈渊从衣衫上扯下一块布条,为宛歌包扎颈上的伤口。宛歌却突然抽出他身上的佩剑,“对不起,小松!” 宛歌快速的转身,双手紧紧握着长剑,直直的刺向站在自己身后离自己只有几步之遥的沈少青。 当沈少青反应过来时,已来不及躲开,宛歌闭上双眼,使尽全力的刺下去。 她感到剑深深刺入肉中的畅快,“我们本来无冤无仇,但因为你所做的一切,你是我此生最恨的人,我要用你的血来偿还你所欠下的血债!” 一切都发生的太快,等沈少青和公诉渊反应过来时,一切都晚了。魏念月胸口的血如泉涌,瘫软的靠在沈少青身上。 沈少青紧紧搂住用身体挡在自己面前的魏念月,痛心的喊着:“弟妹!” 沈渊和魏念月夫妻一场,眼睁睁得看着她在中了一剑,心痛难忍,想握住她的手,她却躲开了。 宛歌大哭着扑到魏念月的身旁,泣不成声:“念月小姐,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他可是设计害死逍遥侯和你大娘的人啊!” 魏念月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微笑着道:“宛歌你不要自责,是我心甘情愿的为侯爷挡这一剑的。我的死,我的死若能化解你对侯爷的仇恨,我也死而无憾!” 魏念月的笑容越来越美,她深情的凝望着沈少青:“侯爷,你的仇人是我,我去了你的仇恨也就了结了。” 沈少青紧紧的搂住她,已读懂了她眼中的神情,在茶楼里救了她,原来是救了自己一命。 魏念月的眼神渐渐『迷』离涣散,她紧紧依偎在沈少青的怀里,“侯爷,我好冷好冷,抱紧我,抱紧。”他的怀抱还是那样温暖,就像茶楼初遇时,所有的一切都凝固了,世上只有他的呼吸,他的体温。 “啊”宛歌悲恸的喊声惊动了躲在树林里过冬的鸦雀,鸦雀哀鸣着一阵『乱』飞。沈渊死死的抓住宛歌的手,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 宛歌看到自己满身满手的鲜血,浑身颤栗,“小松,我杀人了,我杀了念月小姐,我。” 沈渊心中如翻江倒海般难受,面对这两个女人,他何尝不是痛彻心扉。他抱起宛歌安慰道:“小宛歌,一切都过去了,有我在,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一步一步朝山下走去。 沈少青仍搂着魏念月冰冷的身体,望着沈渊的背影,“渊,你要去哪里!”可沈渊始终没有再回头看他一眼。 他从来没想到,他的血海深仇最终会这样了结,而渊的心却离他越来越远! 大兴建元十八年的初夏,北方名城燕京,前魏国的都城。十几年前经战『乱』之祸,曾经十分萧条。如今已天下太平十多年,燕京又日益兴盛。 傍晚十分,在燕京寻常的小巷内,一户普通的名宅里,宛歌挺着即将临盆的大肚子,坐靠在一个藤椅上缝制小孩衣衫,看着手中可爱的小衣衫,脸上挂着笑容。 她旁边的木桌上放着一碗白菜豆腐汤,一盘炒鸡蛋。她看了看天『色』,沈渊应该快回来了,她便撑着藤椅的扶手起身,去厨房里盛饭。 她端着饭从厨房出来时,沈渊正好提着用油纸包好的荤菜走进门。 沈渊看到桌上的一菜一汤,怜惜的道:“你身子不方便就不要做菜了,等我回来让我来弄。”说着打开油纸,是半只烧鸡。 “做两个小菜不碍事的,倒是你累了一天,回来就该歇着,家里的事让我来做吧。”宛歌倒了一杯茶水递到沈渊的手上。 沈渊有些渴,一饮而尽,宛歌又为他倒了一杯,每次回家他都是这样又累又饿又渴。宛歌也觉得奇怪,在酒馆里做账房先生怎么会这么辛苦。 沈渊总说酒馆生意好太忙,宛歌便也没太在意。 “辛苦了一天,饿了吧?快吃吧!”宛歌将木筷拾起『插』到饭里。 “你不吃吗?” “我整天呆在家里也不是很饿,我等会再吃。”宛歌走进里屋,出来时手里拿着一件灰『色』的布衣和一双黑『色』的布鞋。 沈渊已经大口大口在桌前吃了起来,宛歌将衣鞋放到他的面前,“小松,这是我帮你做的,你试试合不合身,还有这鞋合不合脚?” 沈渊放下碗筷,虽然很喜欢,却觉得太浪费了,道:“何必为我做这些,浪费银钱。” 宛歌看着沈渊身上穿的已经洗得褪『色』的深蓝『色』布衣,想着,自从他们来燕京后,他除了身上这件布衣,再未置过新衣。 宛歌将新衣抖开在他身上比了比,道:“没用银钱,前几日我用以前的锦缎衣衫跟布庄老板换得。” 沈渊接过新衣在身上套了套,笑着道:“正合适!改天把我的那件貂『毛』斗篷也当了吧,还可以换些钱,反正现在也不合适穿。” “还是留着吧,燕京的冬天特别冷,你又经常要出门,总有机会穿得。” 提到那件貂皮斗篷,宛歌就想到去年冬天在苍翠山顶发生的那一幕,痛苦的紧蹙双眉。她虽不是想杀念月小姐,可念月小姐却死在她的剑下,这让她永远都无法原谅自己。 沈渊察觉到她神『色』的变化,用双手握住她的手,安慰她道:“那不是你的错,我能理解当时你为什么那么想杀我哥?我不怪你,念月也不会怪你的。” 宛歌始终没迎上沈渊此时的目光,她明白沈渊同样很痛苦。沈渊最敬爱的大哥,现在却是他最无法原谅的人。 宛歌装作不经意中从沈渊的掌心抽出自己的手,“我去厨房盛饭,你再试试新鞋。” 宛歌到厨房里只是呆呆的看着锅里还剩下的一点米饭,眼睛已湿润了。 小松,你的痛苦都因我而起,为了我你和你哥断绝了一切往来,为了我你放弃了大好的前程,为了我你要辛苦的过这种拮据的贫贱日子。 可我今生今世也无法报答你,因为我心里已容不下除了庸王以外任何一个人,我只能把你当做亲人。错过了就是错过了,谁也无法再重新活一次。 宛歌深深地吸口气,盛好饭,带着笑容走出来。沈渊已吃完碗里的饭,正在试鞋,冲着宛歌笑道:“很合脚。” 宛歌看到桌上除了白菜豆腐汤喝得只剩一半,炒鸡蛋和烧鸡都没动过,“你怎么剩这么多菜,我怎么吃得完。” “你多吃些,你可是两个人在吃。”沈渊搀宛歌坐到桌前。 宛歌将那半只烧鸡的鸡腿扯下来递给沈渊。沈渊不接,道:“我吃饱了,还是你吃吧。” 宛歌硬将鸡腿塞到他手上,“我吃不完这些菜,别浪费了。”自己便埋头吃饭。 “哟,你们小夫妻在吃饭啊。”一个穿着青灰『色』布衣,头上裹着灰『色』头巾的中年『妇』人,推开虚掩的房门,手里还提着一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宛歌忙招呼道:“陆婶,吃了没?” “早吃过了”陆婶将兔子递给沈渊,“这是你陆叔今日在山上抓到的野兔,要我给你们送过来。” 沈渊推辞道:“陆婶,你们还是自己留着吧。” 陆婶坚持道:“你陆叔今日在山上打了好几只野味,家里还有,这只你们留着,你娘子快生了要吃些好的才行。”沈渊只有接过兔子放到厨房。 陆婶关心的看了看宛歌的肚子,“小娘子,看你这肚子,估计就这几天了。” 宛歌『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有些紧张。陆婶坐到桌前,安慰她道:“别怕,头胎都会有点紧张的,女人生孩子就跟放屁式的,生下来就好了。” 宛歌听到陆婶的话,忍不住嗤笑起来。陆婶跟着笑道:“我是个粗人,不会说那些文绉绉的话,不像你们小夫妻二人,长得跟年画上的神仙似的,平日里看你们说话又好听又温柔。不像我和你叔在家见着就是吵吵闹闹。” 这时沈渊从厨房里出来,笑道:“陆婶,陆叔可是老实的好人。” “什么老实,我说是木讷愚笨。”陆婶起身准备离开,“你叔和几个兔崽子还等着我回去伺候呢,我先走了,你们吃。” 陆婶刚走出门,想到什么又回头道:“小娘子,你要是发作了就来找我,我帮你找巷口的王婆接生,她在我们这里接生是出了名的好。” “谢谢!” “不要谢了,要不是你们我家那个小虎头早没了。大家左邻右舍的。”陆婶这才掩上门走了。 宛歌已吃完了饭,沈渊开始收拾碗筷。宛歌看着沈渊,小声道:“小松,你别杀那只兔子。我不想吃兔肉,我们把它养着吧。” 沈渊叹道:“傻丫头,你喜欢养就养着吧。”他端起收拾好的碗筷进了厨房。 天渐渐黑了,宛歌点亮了蜡烛,在烛火下继续缝制手中还未做完的小孩衣衫。 半年前,沈渊抱着身心俱伤的宛歌走下苍翠山顶时,问道:“从今以后,我一定能保护你,我带你走,带你远离我哥,远离所有的伤心痛苦,你想去哪里?” 宛歌当时茫然中,道:“景州,我要去景州,去黄粱岗!”沈渊眼中泛起一丝悲凉。 原来景州离京城好远,他们一路舟车劳顿,来到景州已是半个月后。刚经过战『乱』的景州城,百姓们已恢复正常生活,只是到处可见残垣断瓦,城里每个人脸上都隐隐带着悲伤。 沈渊陪宛歌没日没夜的在景州的黄粱岗上和山下找寻了十天十夜。其实宛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找寻到什么? 可这里是庸王最后呆过的地方,宛歌觉得也许庸王会为她留下点什么,那怕是蛛丝马迹,暗示宛歌,他还活着,让她还能抱着希望等下去。 直到十天后他们的行迹引起了山下住户的注意。第十一天,他们在来到黄粱岗下时,几个壮年的男子手拿锄头,心怀敌意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成日里在这里转悠?”领头的稍年长的男子问道。 站在这个男子身后,长的很凶的男子问道:“莫非你们是匈奴人派来的『奸』细?” 沈渊护住宛歌,解释道:“各位,千万别误会,我们是来找人的?” “找谁?” “几个月前这里不是和匈奴人有场大战吗?我有个兄弟参加了这场大战,我们在京城听说他被匈奴人『逼』得从这黄粱岗上跳下后生死不明。她是我兄弟的娘子,一直不相信我兄弟就这样没了,非要到这里来找找,生要见人,死要见尸体。”沈渊只有半真半假的编了一个故事。 章节目录 第197章 同期 几个壮年男子听到后敌意顿消,都深表同情。长相很凶的男子有些犹豫的望了望稍年长的男子,道:“村长,你说上个月在山下的深沟里发现的那个人,会不会。” 宛歌激动的跑到那长相很凶的男子跟前,问道:“上个月你们是不是救了什么人?他现在在哪里?”又回头高兴的对沈渊道:“他没死,我就知道他还活着!” 那个被称做村长的男人,有些不忍的道:“这位夫人,我们上个月在深沟里发现的是具尸体。看哪尸体上的戎装至少也是位将军,只是面目全非,根本无法辨认。” 宛歌眼前只见那挂在山间的彩虹瞬间消散了,觉得身体冰凉,双腿发软,义,你终究还是负了我们的约定。 沈渊忙搀扶住宛歌,“那尸体现在在何处?” “我们把他葬在山后的土堆里,和匈奴大战平息后,这附近发现了太多无名无姓的尸体,村里挖了一个大坑,集中安葬在那里。”那个长相很凶的男人也是满脸的哀泣之情,道,“夫人,节哀顺变吧,人死不能复生,匈奴人打来时,我们村里每家都有失踪的、死去的亲人。” 宛歌想起来这十日来,她有好几次都经过那个山野间最寻常的土堆,可她从来都没留意过。义,躺在里面冷吗?孤独吗? 她挣脱沈渊,不顾一切的朝土堆跑去。她扑到土堆上,拼命的用双手挖开那些厚实的泥土。 沈渊急急的追过来,想从后面抱住她,此时的她却力大无比的将沈渊推开,又继续用双手挖土。 沈渊只有用尽全力再次从后面死死的抱住她。她拼命挣扎叫喊着:“放开我!放开我!” 沈渊含泪大吼道:“小宛歌,够了,不要再挖了,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宛歌被他的吼声震住了,痴痴的回头看着他。沈渊擦净她粘在脸上混着泪水的泥土,声音又变的柔和的道:“就算让你把这土堆挖开了,里面全是累累白骨,你能从中找到王爷吗?” “我能!”宛歌回忆起庸王俊朗不羁的面容,乌黑浓密的长发,如春水般的笑容,身上带着淡淡清香的气息,他的掌心,他的肌肤,最后一次见他时,他的穿戴。他的一切一切都似乎还在眼前。 沈渊疼惜的将她搂在怀中,尽量让她的情绪平复下来。他陪着宛歌整整在这里来来回回走了十天,他跟着他大哥打仗多年,他太清楚战争是多么惨烈,在那种情况下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他其实早就知道结果,但一直不忍心说穿。 “尸体不是你想要找的,对吗?你在这山野间寻寻觅觅了十天,只是为了找到希望和奇迹对吗?刚才那村民不是说那尸体面目全非,无法确认身份,也许他不是王爷呢。不管王爷是生是死,在你心里你就当他是活着便好了。”沈渊说这番话时语气平静,其实心里早已痛的无法呼吸。 他切身的感受到宛歌对庸王那种生死难分的深爱,即使庸王死了,他还是很羡慕庸王,这一直是他在追寻的感情,却每每失之交臂。 宛歌一直在他怀中吞声饮泣,沈渊安抚她道:“你还有王爷的孩子,还有我在你身边,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 沈渊收拾好厨房,回到厅堂,静静的望着宛歌在烛光下缝衣的模样,感觉很温馨。 宛歌边缝着衣衫边想着快要出生的孩子,心里不再那么难过,感觉一切似乎都在慢慢好起来。她抬眼看到沈渊站在那里注视着自己,感觉很安心,向沈渊浅浅的微笑。 沈渊亦含笑的走到宛歌跟前,道:“这半年来,小孩的衣衫你都缝了二十多件,大的小的,我看够他穿到十岁了。别再缝了,你身体弱,又快要临盆了,还是多歇息下。” “这是最后一件,缝好了就不再做了。”宛歌的手还是没停。 沈渊顺手拿走她手里的小孩衣衫放到一边,调皮的笑道:“我们说会话吧。” 宛歌收好桌上的针线,“好!” “孩子的名字想好没?” 宛歌神秘的一笑:“想好了!” 沈渊问:“什么名字?” “叫佑麒,跟我姓,杨佑麒,好听吗?” “杨佑麒,杨佑麒,这个名字不错!”沈渊重复的念了两遍。 宛歌若有所思的抚『摸』着自己胸前的麒麟玉佩,这是她从王府带出来的唯一一件东西。记得那日珍宝斋的老板说这玉佩寓意着吉祥如意,多子多福。义,我们的孩子就快出生了。 沈渊看她又走神了,故意伸了个大大的懒腰,道:“我困了,要歇息了,你也快回屋歇息吧。” 宛歌站起身,看沈渊拿起靠在墙上的木板,搭在两个凳子上准备铺床。 宛歌心里一酸,道:“小松,等我生下小孩,我们还是回京城去吧。你回到你哥身边,继续做你的将军。你哥伤害的人是我,他对你一直都很好。” “那你和孩子呢?”沈渊已将床铺好。 宛歌淡然一笑:“我能照顾好自己和孩子。”回到百花楼里凭自己的技艺混口饭吃还是可以的,总不能一直这样拖累沈渊。 “我说过要照顾你一辈子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沈渊已躺到了床上,他语气平静却十分坚定,“现在的日子是清贫了些,可我计划好了,等孩子出生了,再过几个月我就能攒到足够的银子,可以在东街租个铺位做点小买卖。然后我们努力把小铺位越做越好,做成个大店铺,我们的日子就会越过越好。” 宛歌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意思,“我不是这个意思,也不是过不惯清贫的日子,可我不能害你就这样和我过一辈子,我们,我。”她本想说,我们是不可能的,我心里只有王爷,可她实在不忍说出口。 沈渊翻了一个身,背对着宛歌,打了个哈欠,“快去睡吧,我要睡了。” 宛歌只好无奈的回到里屋,躺在床上因为肚子太大了,怎么睡都不舒服。 宛歌记得离开景州后的头两个月,她一直过的恍恍惚惚。沈渊带她来到了燕京,在这里购置了一间平房,安置下来。 沈渊每天总会想着花样逗她开心,宛歌有沈渊的陪伴,还顾念着腹中的胎儿,精神也渐渐好了起来。 可沈渊随身带的银两也用得差不多了,这时隔壁陆婶的小儿子小虎头病了,听说治这个病的『药』材很贵。那时陆婶一家每日都在为『药』钱发愁,沈渊和宛歌把所剩不多的银两都为小虎头买了『药』,小虎头的病后来也治好了。 后来家里实在是揭不开锅了,沈渊便在燕京的一家酒馆找到了一份记账的差事,总算可以勉强维持家里的开支用度。 这样平淡的生活是宛歌向往的,虽然清贫她还是觉得很幸福。只是太委屈沈渊了,她了解沈渊对自己的深情,可自己除了心中感激外,什么也不能为他做。 此时躺在厅堂里的沈渊也还没睡着,每次一个人时,他总是悔恨交织,甚至在梦中,他经常会梦到三年前那个清晨在苍翠山庄与宛歌遇见的情景,可他却没有认出宛歌。 他本该认出宛歌,她就不会受那么多苦。可他愚笨的错过了,眼睁睁的看着他哥折磨宛歌却无能为力。他不光恨他哥,他最恨的人其实是自己。还好老天给了他弥补的机会,即便宛歌心里喜欢的人不是自己,他也不会放弃。 三日后的早晨,宛歌生产前的阵痛开始发作。当沈渊得到消息赶回来时,已是午后。 沈渊在厅堂里听到里屋传来宛歌一阵阵嘶声力竭的叫喊,心揪得紧紧地,坐立不安。 陆叔在他身边不停地安慰他:“女人生孩子都是这样的,生出来就好了!” 可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夜晚,沈渊有好几次要冲进里屋,都被陆叔陆婶拦住了。 这次谁也没拦住他,他还是冲进了里屋,看到宛歌躺在那里面『色』惨白,脸上表情痛苦至极。 接生的王婆看到他,轰赶道:“快出去,男人进产房不吉利,你娘子就快生了,已经『露』头了。” 陆婶跟进来连拉带推得将他赶了出来,“公子,你进去了也没用,还是安心在外等着。” 终于传来一声婴孩响亮的啼哭声,过了一会王婆将包裹好的婴孩抱到沈渊的面前,满面喜『色』的道:“恭喜公子,你娘子生了个男孩。” 沈渊有些笨拙的抱着王婆递到他手中的婴儿,那婴儿又大声哭了起来,一时便有些手足无措。 陆婶熟练地从他手中抱过婴儿,哄了哄,欢喜的道:“你们瞧,这孩子长得多俊啊!眼睛像娘,嘴像爹。” 沈渊还在担心躺在里屋的宛歌,王婆笑道:“现在可以进去看你娘子了。” 宛歌虚弱无力的看到走进来的沈渊,问:“孩子呢?” “在这里!”陆婶将婴儿放到宛歌的身边,宛歌看着刚出生的婴儿喜极而泣。 沈渊靠近宛歌,道:“你看佑麒长得多像你啊!” 宛歌充满母爱的仔细端详着佑麒,他眉宇间像极了庸王。 燕京的冬天特别冷,转眼间佑麒已半岁了。他会对着宛歌笑,不满时会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有时也会在摇篮里调皮的翻来滚去。 今日屋外正落着鹅『毛』大雪,宛歌和陆婶刚送走住在斜对面的张家娘子。 宛歌生下佑麒后,没有什么『奶』水。刚好张家的娘子比她早一个月也生了一个儿子,『奶』水多得一个孩子根本吃不完。 听说宛歌的孩子没『奶』吃,张家娘子便热心的来喂『奶』给佑麒吃。住在这条巷子里的人日子过得都很清贫,每次张家娘子喂完『奶』后,宛歌总会塞给她两个鸡蛋。 陆婶摇晃手里的小拨浪鼓,逗着摇篮里的佑麒,“小娘子,你看他笑了!” 佑麒发出咯咯的笑声,宛歌凑到摇篮前,跟着笑道:“麒儿,你吃饱了,就开心了是不是?” 佑麒像是听懂了,不停的笑,兴奋的挥动着两只小手,在空中『乱』抓。 陆婶轻轻抓住他的小手,“这小子和我们家小虎头一样机灵。” 宛歌『摸』了『摸』佑麒的头,随口问道:“陆婶,我瞧你们家小虎头也有六岁了吧,怎么没送他到私塾里念书?他这么聪明不念书有些可惜啊。” “我们也想送他去念书,可私塾太贵了,家里那有多余的钱啊!”陆婶无奈的叹了口气,她想到什么,瞅着宛歌,不好意思的道:“我看你家相公是个读书人吧?” 宛歌边逗着佑麒,边点点头。 陆婶接着道:“你相公有没有想过自己开个私塾,你看这巷子里十几户人家,小孩也不少,只是大家都不是很宽裕。你相公开个私塾,教教我们这里的孩子念书,虽然大家给不起太多的钱,但收入也绝对是够用的。总比你相公在酒楼里做那又累又。辛苦的活好。” 陆婶其实想说又累又低贱,但没好意思说出口。 宛歌看向陆婶觉得她后面的话怎么说的吞吞吐吐。陆婶怕宛歌觉得自己在轻视沈渊,忙补充道:“当然你相公现在做的差事肯定银钱多些,光那些达官贵人每天打赏的钱就不少吧。我和你陆叔也就是这样随便想想,你们要是不愿意就算了。” 宛歌困『惑』的道:“酒楼的客人还会打赏账房先生?” “账房先生?你相公跟你说他在做账房先生?”陆婶心想坏了,这个小娘子还不知道她相公在外面做什么。 宛歌“嗯”了一声,觉得不对劲,拉着陆婶问:“陆婶,我家相公不是在酒楼里做账房先生吗?” 陆婶忙起身道:“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家里还有些事,我先回去了。” 陆婶走后,宛歌越想越不对劲,这一年来她自己不是沉浸在失去庸王的痛苦中,就是全心的在照看佑麒,从没仔细关心过沈渊,是沈渊一个人为她撑起了这个温馨的家。虽没有锦衣玉食,却让她们母子俩能安安稳稳的过日子。 宛歌裹上披风,抱着佑麒,到陆婶家,将佑麒交给陆婶道:“陆婶,麻烦你帮我照顾下佑麒,我出去有点事,很快就回来。” 陆婶接过佑麒,心知是刚才自己说错了话,惹出的事,却也不知该说什么好。 宛歌心急的问:“那个酒楼在燕京的什么地方?” “宋记酒楼,在城东。”陆婶看事已至此,不让这个小娘子去看一下,估计这个小娘子也不会安心。 宛歌裹好披风,陆婶怕他们小夫妻吵架,又道:“小娘子,陆婶不太会说话,但我平日里看在眼里,你相公待你真得很好。连你陆叔这样的粗人都拉不下脸面去干的事。可你相公这样清高的读书人都能做到,我想他完全是为了你和孩子。你千万别怪他!” 宛歌已转身冒着风雪疾步朝城东走去。 城东的宋记酒楼很好找,因为它是燕京最有名气最高档的酒楼,即使是像这样的大雪天,依然宾客迎门。 宛歌隔着一条街道远远的就看到“宋记酒楼”四个漆金大字,虽然酒楼大部分外观建筑都被大雪覆盖,招牌还是清晰可见。 宛歌目光直直得看着酒楼门口站着的几个小厮,其中一个人就是沈渊。 沈渊尽力将身子靠在墙壁上,门口狭窄的屋檐为他挡住了一半的雪花,他冻得不停得『揉』搓着双手,哈着热气。 宛歌一直以为沈渊是坐在暖和的酒楼里,敲着算盘,点着银钱。 一位穿着华贵的男人骑着马来到酒楼门口,几个小厮快速的围抢过去,一个小厮抢先一步拉住马绳,笑脸相迎的问道:“客官是来吃饭的吧?” 马上的人高贵的嗯了一声,那小厮忙道:“客官快请进,小的帮你把马牵到马槽去。” 那华贵的男人翻身下马,随后打赏了那小厮几个铜钱。沈渊和其他的几个小厮悻悻的散开又站到门口。 这时一位穿着华丽的中年『妇』人带着一个娇贵的少女,走出酒楼。一辆马车停在她们面前。这次沈渊反应最快,立刻跪蹲在马车下,讨好的笑道:“夫人,小姐请上马车!” 那华丽的『妇』人高贵的踩着沈渊的背踏上马车,又伸手去扶那个娇贵的少女,那少女带着几分羞涩小心翼翼的踩着沈渊的背踏上马车。 那少女在进马车前顺手掏出一锭银子,递给沈渊,道了声“赏你的!” 宛歌只觉得她们不是踩在沈渊的背上,而是踩在自己的心上。这就是当初在京城里掌管西营意气风发的二将军。 沈渊欢喜的接过那锭银子,冲那少女笑着挥挥手。那华丽的『妇』人责怪那少女道:“傻孩子,怎么给了这么多的打赏钱。” 那少女窃窃的笑道:“娘,你看到没,刚才那个跪着当马凳的小厮长得好俊美啊!” 马车缓缓的从宛歌和沈渊之间隔着的街道上驶过,沈渊开心的将那锭银子揣入怀中,准备再次站到门口去时,蓦然望见一直站在街道对面的宛歌。 沈渊的笑容凝固了,他很意外,可马上又恢复了平常的表情,笑着跑到宛歌跟前,帮她扑落身上堆积的雪花,“这么冷的天,你怎么跑这里来了,站了很久吧。谁在照顾佑麒啊?” 宛歌也笑了笑,为沈渊打落披风上的积雪,道:“陆婶在照顾佑麒,刚好路过这里,看到你在忙,我就站了一会。你忙吧,我去买些菜的。” “菜场不是在西边吗?”沈渊看宛歌急着想往南边走,叫住她道,“小宛歌,我先是在这里当账房先生的,可后来我发现门口的小厮挣得钱更多,才做小厮的。你不会怪我骗你吧?” 宛歌温柔的笑道:“傻瓜,我明白,我怎么会怪你!在门口做小厮很辛苦吧?” 沈渊松了一口气,释怀的笑道:“一点都不辛苦,这可是我的老本行。你忘了我们是怎么认识的,要不是你踢翻了我讨饭的碗,我们怎么会认识。小时候我最拿手的就是讨好人,每次我哥在街边讨饭总也讨不到什么铜钱,因为他总是冷冷的不爱笑。我就不一样,每次都能讨到很多钱,我见人就笑,嘴巴又甜,过路的人都喜欢我,所以赏给我的铜钱也多些。” 宛歌真害怕自己的笑容会瞬间崩溃,沈渊观察到她表情细微的变化,懊恼的道:“对不起,我不应该提我哥的。” 宛歌嫣然一笑:“傻瓜,没关系的!那我先买菜回家的,早点回来吃饭,我等你!” 沈渊傻傻的沉『迷』在她的笑容中,痴情的望了她一眼,又跑回到酒楼门口。 宛歌保持着嫣然的笑容,直到转身朝西边走去,心中喃喃的念叨着,“傻瓜,傻瓜,这世上怎么会有像你这样的大傻瓜!”当她抚『摸』自己的面颊时,泪水早已在脸上冻结成了冰。 她往西边漫无目的得走着,又想起了莲妃说的那句话“只要沾上你的男人都会不得好死!”,这句魔咒会在沈渊身上延续吗?她心里害怕极了,害怕拥有,害怕失去,害怕拥有了又失去。 当她缓过神来,发现自己已走到了官衙的大门口。街上寥寥的几个行人正围着一张告示议论着。她停住脚步,怔怔的望着那张告示,上面写着“宫廷乐府向天下征集能歌善舞的美貌女子百名,以贺皇帝陛下五十岁寿辰。入宫一年,期满后可领取一百两银子回乡。” 宛歌在这张告示前站了很久,冻得有些发抖的走进了官衙。 沈渊晚上回家时,宛歌已为他做了几样好菜,温好了酒。 宛歌递给他一杯热茶,为他解下披风,在门口抖了抖上面的雪,又挂到屋里,道:“小松,你快吃吧!酒菜都快冷了。” 沈渊看宛歌没有嫌弃他做的事,反而对他比以前更好了,心里又感动又开心,问道:“佑麒呢?” “他刚睡着。” “那我们一起吃吧!” 宛歌摆好两双碗筷,将温酒倒在沈渊的碗里,“好!你先喝点酒,暖和些。” 沈渊喝了一口酒,兴奋的道:“我们的银子就快攒够了,过几日就可以租下东街的一个铺位。” “那太好了!”宛歌亦很开心,为自己也倒了一些酒,拿起碗和沈渊的碗碰了碰,“这顿饭菜刚好可以庆祝一下。” 沈渊将碗中的酒一饮而尽,只觉得体内的寒气顿时消散,身子暖暖的,脸上也红红的,有些醉意的道:“小宛歌,我靠自己的能力也能照顾好你和孩子。相信我,王爷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甚至可以比他做得更好。” 宛歌温婉的笑道:“我相信,你已经做得很好了。我相信以后你也能照顾好佑麒的。” 沈渊眼中带着惊喜,目光温和的望着宛歌,道:“你真的相信,你真的愿意让我照顾你和孩子一生一世。” 章节目录 第198章 点头 宛歌用力点了点头,眼眶热热的道:“你待我这般好,我怎么能不明白!若不是我,你现在还是统领几万大军的将军。” 沈渊轻轻地将宛歌揽到怀中,宛歌没有回避,将头靠在他的胸前。 沈渊感觉宛歌的心已被他渐渐融化,心中喜悦的道:“其实我并不喜欢打仗,那只是为了顺我哥的意而已。我一直都向往着现在的生活,和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平平淡淡的过日子。 回到家里喝一口她递过来的热茶,吃着她做的饭菜,再辛苦也不算什么。看着她温柔的哄着孩子入睡,坐在烛光下缝缝补补,她会时不时抬头对我笑一笑,这就是我向往的家。” 宛歌忍住眼中的泪,道:“嗯,这也是我向往的生活。”宛歌心中难过的想着,可是我向往,我就能自私的委屈你吗?我已无法再一次承受这种失去之痛,因为害怕失去,所以不敢再爱了。 “小松,谢谢你给了我这一段平淡而幸福的日子,我永远都不会忘记的。” 沈渊将她揽得更紧,道:“傻丫头,谢什么啊,你能留在我身边就是我最大的幸福。” 宛歌笑着转过身道:“快吃吧,别只顾着说话,菜都凉了,我再去热热。” 他们今晚吃得特别开心,沈渊觉得他终于找回了那个曾经错过的女子,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幸福日子。 这几日,沈渊每日回家,宛歌都会早早的将佑麒哄睡着,备一壶热酒,做几样可口的饭菜。他们会边吃边聊,一直聊到很晚,才各自安睡。 他们聊了很多事情,身世啊,趣事啊,还有六岁时分开后,各自经历的事情。大部分时间都是沈渊在讲,宛歌在听。宛歌偶尔只会提一两句自己在镇国将军府里的生活,其他的事,她不想说,也不想让沈渊为她难过。 沈渊说起了他身世。原来他和沈少青的父亲是以前魏国的一位大官,他们本来姓黄,沈渊本名叫黄昌松,沈少青本名叫黄昌福。后来到匈奴后随义父姓沈。 当时魏国的皇帝魏子龙残暴不仁,贪恋美『色』,在民间广纳美女入宫。沈渊的父亲因冒死直谏得罪了魏王。沈渊父亲在官场上的敌人又趁机向魏王献上了他母亲的画像,说他母亲如何貌若天仙。 魏王竟动了心,要强纳他母亲进宫,他父母自然不从,便打算遣散家人,连夜逃跑。魏王先得到消息,派了一群杀手,将他全家一百多口人全数杀死,他母亲也被『奸』杀而死。他和沈渊因躲在密室里逃过一劫。 宛歌听着唏嘘不已,想不到沈渊的身世比自己要惨的多,她有些了解为什么沈少青会对魏国皇族如此仇恨。 而沈渊说起六岁时,他和宛歌分开后的经历。他和沈少青一路流浪乞讨回到了故乡燕京,在这里没寻到以前的亲戚,又流落到大兴和匈奴的边境。他们本想做点边贸买卖,可在一次匈奴和大兴的战争中,他们被匈奴人掳走,成了匈奴人的奴隶。 那些流浪乞讨,在匈奴生活的经历,一定是很悲伤很辛苦的生活,可沈渊说起来像在回忆美好的过去一般,轻松诙谐。他讲自己四处流浪时发生的一些趣事,以及在匈奴时因为文化差异闹得笑话,有一次还差点让一个匈奴女孩以身相许,描述的绘声绘『色』,把宛歌说得一直在乐。 宛歌也会讲一些在镇国将军府里,她和平乐少爷、念月小姐、励勤,还有冬雪,在一起的趣事。平乐少爷如何调皮捣蛋的经常捉弄他们,念月小姐如何与平乐少爷斗气,励勤如何笨笨的被她和冬雪戏弄。可如今大家都已是死得死,散得散了。 在冬日寒冷的夜晚,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温暖的小屋里,时常会传出欢愉的谈笑声。 这样过了七天后,沈渊还是像往常一样回到家中。桌上仍摆放着一壶酒和几道可口的饭菜,只是已凉了。 沈渊在两间不大的屋里寻着宛歌,开心的叫道:“小宛歌,我回来了。今日我去东街找张掌柜交了租金,明日我就到边境进些货物回来卖!” 可他叫了半天也没回应,寻遍了屋子和厨房,也没看到宛歌,还有佑麒也不在。难倒宛歌抱着孩子在隔壁左右串门? 沈渊走进里屋,看到里屋的木箱上放着宛歌一直带在脖子上,从不离身的玉麒麟。 他心中微微一颤,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他站着未动,不敢靠近那块玉麒麟。他从未这般害怕过,哪怕是在深夜的草原上被狼群围困时;哪怕是在刀光剑影的战场上被敌人围攻时,他都未这么害怕过! 这时传来小孩的哭闹声,他欣喜的跑到厅堂里,宛歌抱着孩子回来了? 可他只看到陆婶抱着佑麒站在那里,他的心又陷落到深潭。 “你家小娘子呢?”陆婶到处看了看:“她还没回来吗?她上午就把孩子托给我照看,说是有点事要出去下,可到现在天都快黑了,她还没来接孩子,我就过来看看。” 陆婶边哄着孩子,边叨叨絮絮的说个不停。沈渊一声不响的盯着她怀中的佑麒,过了好半天,才回了一句:“她走了,不会再回来了!” “啊!”他突然冒出的这没头没脑的话,让陆婶蒙住了。沈渊凄然的从陆婶怀中抱过佑麒,走进里屋,无心顾及还呆站在那里的陆婶。 沈渊如壮士断腕般的走到玉麒麟前,下面果然压着一封书信。 他抱着佑麒坐在宛歌的床上,默念着信中的内容:对不起小松!我走了,不要再找我了。拜托你帮我照顾好佑麒,这块玉佩等他长大后帮我给他戴上,告诉他这是他爹娘留给他唯一的信物,把他养育成向你这样乐观开朗,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来世吧,来世若还有缘,我愿做你娘子,每日为你端茶做饭缝衣。小宛歌留书。 沈渊木木的看着手中的信,有几处墨迹都模糊了,原来自己早已泪如雨下。佑麒在他怀中似乎懂事了,两只小手死死抓紧他胸前的衣衫。他搂紧佑麒,像个孩子一样放声大哭。 好啦,沈渊和宛歌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写写宛歌后世和沈渊的爱情故事: 阳光透过窗,静静的倾洒在明净的玻璃桌上。 刹那间,世界静止在这一刻。 男子逆着光而坐,浑身散发出无法忽视的尊贵与高傲。修长的手指把玩着闪烁着莹润的光泽的象牙棋。 女仆走了过来,往精致的白『色』瓷杯里,缓缓倒入浓郁诱人的咖啡。水汽袅袅升空,氤氲『迷』人。 男子悠闲的端起杯子。缓缓的,一张冰冷俊美的面孔出现在阳光下。倨傲尊贵的脸庞,轮廓深刻。眼瞳深邃似海,薄唇紧抿,透着威严。 轻抿着杯中的咖啡,抬眸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旁边的中年人,语调没有一丝起伏的问:“林管家,还有什么事?” “回少爷,夫人早上有打电话过来。”一本正经的林管家,不苟言笑。 放下手中的杯子,缓缓站直的身躯,在阳光下宛若神祗。男子轻勾薄唇,『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不疾不徐的说:“林管家,准备直升飞机。” “是!少爷!”林管家恭恭敬敬的退了出去,毫无疑问服从了男子的命令。 不知过了多久,昏『迷』中的宛歌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的却是一室的奢华。 这是什么地方?为什么她会在这么高级豪华的房间里?她不是被车撞了吗……难道她被撞死了!?这里是天堂吗? 呜呜,想不到,她年纪轻轻就死了,真是英年早逝啊!看着明亮而华丽的房间,宛歌哭丧着脸,悲叹自己短命早死。 “小姐,你醒啦?” 紧闭的房门忽然被推开。进门的小女佣看见宛歌醒了过来,却哭丧着脸,不禁吓了一跳。 小姐她不会被车撞得神志不清了吧?小女佣顿时苍白了脸,急急忙忙走到宛歌身边,把手中的托盘顺手放在床边的柜子上,担忧的问:“小姐,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吓婉慈啊。” 眼前忽然出现了一个美丽可爱的女孩,宛歌怔了一下,不禁惊喜的脱开而出:“天使!这里有一只天使!……呜呜,原来我真的死了……还好升上了天堂……” “小姐,你在胡说什么啊?不要吓婉慈啊!” 小女佣被宛歌的自言自语吓到了,圆圆的眼眸里顿时布满泪水,颤巍巍的伸出手,『摸』了『摸』宛歌的额头,惊慌不安的说:“肯定是烧坏脑子了,小姐,你等着,我去找沈医生……” 感到额头上忽然一凉,宛歌眨了眨眼,有些怔然。霍地,她从床上弹跳起来。却不料手臂上疼痛阵阵。 “好痛啊!”粉嫩的小脸一皱,清澈的眼眸溢满了泪水。宛歌无辜的看着眼前的天使,可怜巴巴的问,“为什么死了还会痛啊?” “小……小姐,你不要吓我啊……你还没有死,还活得好好的,怎么净说胡话……哇哇……” 不知所措的小女佣忽然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发生什么事了?小姐出事了吗?”门忽然被大力的撞开,伊凡慌慌张张闯进了房间。:。 “伊凡,小姐被车撞傻了……怎么办?”小女佣泪流满面的看着伊凡,无助的哭着说。 伊凡闻言一愣,僵在原地,定定的盯着床上傻乎乎的宛歌。不明所以的宛歌也愣愣的盯着他看。只觉得眼前的少年阳光帅气,光彩夺目。她惊喜一笑,兴奋的说: “这里居然也有男天使!真是太好了!” 此话一出,伊凡不禁踉跄了几下,一脸深受打击的样子。看来小姐真的傻了! “小姐,你好可怜啊……哇哇……”小女佣同情的看着宛歌,哭得更大声了。 一时间,房间里哭声一片,震耳欲聋。 “你们怎么了?不欢迎我吗?”宛歌沮丧的问。她怯怯的从床上爬起来,不知所措的看着伊凡和小女佣。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吵!” 一个颇具威严的中年人站在房间门口,看到房间里哭声一片,十分不悦。他走了进来,正想好好教训一下伊凡和婉慈,却看见了站着床边的宛歌,顿时高兴的说: “小姐?你醒了吗?真是太好了!我要马上去告诉老爷!” “姜管家!”倏地,婉慈扑到中年人的脚边,紧紧的抱住他的双腿,抽抽搭搭的说,“小姐她被撞傻了……呜呜……” “婉慈,你在胡说什么?小姐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姜华皱眉瞪着婉慈。 宛歌愣愣的看着眼前陌生的面孔,根本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是隐约中,她觉得有点不对劲。迅速环顾四周一眼,忽然看到挂在床头的一张特大照片…… 照片里的女孩不就是她本人吗?她什么时候照的?难道她没死?这里也不是天堂! 那眼前的这些人是……?为什么开口闭口的喊她小姐?难道她穿越了吗?!成了别人的替身? 不对!床边柜子上的日历明明白白的告诉她,这根本就不是穿越。可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忽然,脑海里闪过几个身穿he『色』西装的人。宛歌猛然惊醒。偶买糕的!那些he衣人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拐卖未成年少女! “你们是谁?为什么把我抓来这里?”宛歌瞪着房间里的三人,生气的问。竟敢趁着她昏『迷』的时候,把她给卖了! “小姐……”原本理直气壮的姜华,惊愕的看着宛歌,开始觉得大事不妙。于是急急忙忙的对愣在一旁的伊凡喊道,“伊凡,快点去找医生过来!我要去通知老爷。婉慈,你看着小姐!” 说完,就带着伊凡慌慌张张的跑出了房间。在离开房间的刹那,姜华还不忘回头把房间的门紧紧的锁上,似乎害怕宛歌逃跑了。 果然是这样!还敢把她锁起来!宛歌愤怒的想着。忽然腿上一紧,低头一看,婉慈不知什么时候扑了过来,紧紧的抱住她的双腿,哭哭啼啼的说: “小姐,你真的撞坏脑子了吗?你还记不记得我?我是婉慈啊!” 宛歌茫然的看着婉慈,把她扶了起来,想了想才说:“你叫婉慈是吧?嗯……你为什么要叫我小姐啊?” 婉慈擦了擦眼泪,抽抽搭搭的说:“小姐,你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你是端木家的小姐,端木初青啊!” 端木初青?!四个字的名字,难道是日本人?宛歌惊骇,脑海里再次闪过那几个he衣人的身影。 该不会是江湖家族吧? “可是我不是你们家小姐啊……”话一出口,宛歌就后悔了。如果被人发现她不是端木初青,而这里刚好是江湖家族,她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 “小姐,求求你不要再说傻话了。你真的是我的小姐,你看这张照片,明明和你一模一样。”婉慈指着挂在床头的照片,心急的解释道。 章节目录 第199章 难道 “是长得一模一样。可是,你确定你家小姐真的是这个样子吗?” “小姐!婉慈八岁那年就跟在你身边,难道还会有错吗?”耿耿忠心遭到质疑,婉慈似乎有些生气,红着眼睛,委屈的说,“小姐以后还是不要再说这样的话了,不然被老爷听到了,婉慈也帮不了你。” “可是……”宛歌正想进一步解释,房间的门忽然被打开。 “你醒啦?”一位身体硬朗的老人拄着拐杖走了进来,看到宛歌,脸『色』担忧的神『色』顿时缓了下来,扭头对身边的一位英俊男子说,“秋寒,帮她检查一下身体。” 沈秋寒点了点头,走到宛歌面前,客气的说:“小姐,请您跟我过来。” “哦……”看着眼前的医生,宛歌有些忐忑不安,乖乖的接受检查。整个过程,却没有人发现她并不是端木小姐。 “老爷,小姐身体并无大碍。记不清楚过去的事,也只是暂时的,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沈秋寒淡淡的笑着说。 端木武雄点了点头,温和却不失严厉的对宛歌说:“没事就好好休息,不要再搞那么多小动作,知道吗?” “老人家,你是谁啊?”一头雾水的宛歌,忍不住出声嗫嚅的问。 端木武雄剑眉一挑,严厉的说:“初青,我知道你在装傻了,不要白费力气了。我决定的事,绝对不会改变!三天后,正好是你十八岁生日,你给我好好去参加订婚典礼!” “嗯?”宛歌眨了眨眼,心里想不明白,他怎么知道三天后就是她的十八岁生日。可是,订婚是怎么一回事? “老人家……” “叫我爷爷!真是没大没小!” “哦,爷爷……”好吧,就先暂时叫爷爷。“你刚刚说的订婚是怎么回事?” “你不要装傻了。爷爷这样做也是为你好。你就乖乖的听话就行了。”不等宛歌说话,端木武雄转身就离开了房间。 “可是我真的不是…”宛歌急着想要解释。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听。 跟在她身后的沈秋寒忽然贴了上来,在她耳边轻轻的说:“小姐,我劝你还是少说话为妙。多说多错,祸从口出。不要激怒老爷。请你好自为之。” 宛歌吃惊的看他。意味深长的笑着浮上他的嘴角,温和的声音缓缓的扬起:“小姐,请您多保重。” 语毕,他朝宛歌微微颔首,礼貌的告别。看着他的背影,宛歌疑『惑』不解。 原本吵闹的房间顿时安静下来,只有小女佣还留在房间里。 “小姐,你刚醒过来,肯定饿了吧?我煮了鸡汤,要不要喝一点?”婉慈急忙端来一碗汤,殷勤的笑着对宛歌说。 宛歌的肚子适时咕噜响了一声,脸颊一红,不好意思笑了笑:“好吧。我正好饿了。” “太好了!”婉慈连忙让宛歌在桌旁坐下,“小姐,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弄点吃的!” 婉慈雀跃的跑出了房间,顺手把门关上了。宛歌盯着紧闭的房门,呆了呆,忽然想起以前无聊的时候,随意翻看老爸的报纸,上面有报道关于贩卖**少女的新闻。 那些**少女都是被贩卖到山区,然后强迫嫁给当地的光棍,结婚生娃,还被关在屋子里,想跑也跑不掉……难道,她也遇上了这种情况?惊骇的她,猛地站起来,忐忑不安的看着周围。 趁现在没人,还是赶快逃跑!宛歌打定主意,悄悄的往房间门口走去。 刚走几步,她忽然掉头,走了回来,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汤,咕噜咕噜喝光了。『摸』了『摸』还是空空如也的肚子,宛歌有些犹豫,要不要等小女佣回来,填饱肚子再走? 在原地徘徊了一会儿,宛歌一咬牙,决定还是逃跑最重要。蹑手蹑脚的走到门口,轻轻的打开门,透过门缝往外面瞄来瞄去。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事?” 头顶上空陡然响起一个声音。宛歌惊骇的抬头,门口赫然站着两名人高马大身穿he『色』西装的男人!她果然被关起来了! 宛歌瞬间崩溃,泪眼汪汪,无辜而可怜的望着门口的陌生男人。面对着门缝里的那双无辜的眼眸,门口的两人面面相觑,脸颊不自然的染上『潮』红。 “咳咳,小姐,抱歉!这是老爷的吩咐……”其中一个男人低声说道。然后,两人十分有默契地转身,来个眼不见为净。 气恼的关上门,宛歌气呼呼的在床上坐下,心里寻思着该怎么才能逃跑。 “小姐!我带了好吃的……怎么了,小姐你不开心吗?”端着食物走进来的婉慈,看见宛歌委屈的坐在床上,心里一痛,老爷的做法也太过分了,竟会这样对待小姐。 谁不知道,那个人是一个冷酷霸道,如同恶魔般的人,竟然让小姐和他订婚!难道老爷不心疼吗?婉慈想着,走到宛歌身边,轻轻的安慰:“小姐,先吃一点东西吧。” 抬眸看了婉慈一眼,宛歌有力无气的点了点头,默默的吃着食物。 “小姐,你也不用太担心。我听说小姐的未婚夫,长得惊为天人,而且身家过亿。小姐嫁过去以后,应该不会吃苦的……”婉慈小心的遣词造句,轻轻的说。 谁知宛歌听了,惊得把一口食物噎在喉咙,拼命咳嗽。婉慈一慌,急急忙忙为她倒了一杯水,让她喝下。宛歌这才缓过来。 惊为天人?身家过亿?难道她的未婚夫是一个长得奇丑无比的钻石王老五!?为了家族的利益,她却成了企业联烟的牺牲品?!真是太可怕了! “婉慈,这里……是日本的江湖组织吗?”宛歌看着婉慈,忐忑不安的问。 “啊?什么日本的江湖组织?” “端木……不是日本人的姓氏吗?” “小姐,你真的被撞傻了……呜呜,居然连自己的祖宗都忘记了……”婉慈忽然哭了起来,伤心的说,“端木是中国的复姓家族……小姐你果然被撞傻了……” 无辜的看着哭泣的婉慈,宛歌有些手足无措。想要继续问点什么,却怕婉慈会哭得更厉害,于是只好作罢。 宛歌在端木家糊里糊涂了过着日子,准确的来说,她是在房间里度过的。因为门口有保镖守着,被软禁的她根本出不去。 不过,宛歌倒是大致了明白了现在的状况。 原来她是被拐卖到了端木家,成了端木家的千金小姐。而三天后,在她的生日宴会上,将会举行她的订婚典礼! 天啊!她才刚刚成年,就要被『逼』嫁人,而且还是嫁给一个很有钱的老头!可是,她却无法逃跑,只能坐以待毙…… 明天就是她的生日了,宛歌心里更加焦急。不行!她还是要逃跑!环顾一眼房间四周。 房间里空无一人,宛歌心里一激动,偷偷『摸』『摸』的走到门口,打开门。 “小姐,请问您有何吩咐?”果然,门口还站着保镖。 “没有啊。”宛歌微微一笑,迅速缩回房间,关上门。思索着要怎么逃跑才好。门口有人守着,房间又在三楼,根本无路可逃嘛! 这时,婉慈推着一床棉被走了进来,看见宛歌无助可怜的模样,忍不住出声问:“小姐,你怎么了?” 叹了口气,宛歌幽怨的说:“我在房间里呆久了,想出去透透气。” “这……”婉慈羞愧的低下头,“小姐,对不起,我帮不了你……如果我有能力的话,肯定会帮你……” 怔怔的看着推车上的棉被,宛歌眼前忽然一亮,紧紧的盯着婉慈,惊喜的说:“婉慈,你是说真的吗?” “是啊……” “婉慈,你现在有能力,快点帮我!” 宛歌兴奋的走到推车前,然后弯腰,钻进推车里,棉被刚好遮住了她。 “婉慈,拜托你了……我保证我会回来的!”棉被里钻出一颗脑袋,宛歌恳求的看着婉慈。 “这……”婉慈被眼前的情况吓到了,犹豫不决,“小姐,你真的会回来吗?” 宛歌急忙点头如捣蒜。婉慈踌躇不定,在宛歌可怜巴巴的目光注视下,一咬牙,狠下心答应了。 于是,两人趁着暮『色』,鬼鬼祟祟,神不知鬼不觉,悄悄溜出了端木家。 夜『色』朦胧,城市,华灯初上。 在一间高级酒吧里,寻欢作乐的男女,随着音乐扭动着身躯,释放心中的压抑。与其他酒吧不同,这家高级酒吧,干净明亮,空气流通,服务一流。就连客人也是非富即贵,持有酒吧的会员卡,才可以进入。 周围的气流仿佛都凝固了,人群突然安静。抽气声与惊叹声在酒吧里此起彼伏。 这样绝美俊帅的男子,在哪里都注定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哇,好帅啊!” “他是谁?原来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那么好看的男人!简直完美的不像人类,而是天神!” …… 酒吧里的气流逐渐凝结,男子周身散发出的冰冷气息让周围的人们突觉冰冷起来。即使,酒吧里有暖气。 男子对于众人的惊叹熟视无睹,眼中波澜不惊,冷酷的向窗边有盆栽围绕起来的专属位置走去。残冷的气息,散发出生人勿进的信息。没有人敢上前贸然打扰。安静的站在周围,贪婪的看着如此养眼的男子。 “少爷,请您慢用。”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把调好的酒,轻轻的放在桌上。一张面值不菲的小票顿时落在桌上。 “谢谢少爷!”服务生战战兢兢地拿起钱,迅速转身离开。却在不远处碰到了酒吧老板杜潜夏。服务生连忙打了声招呼。 “先下去吧。好好伺候好他就行了。”杜潜夏微微颔首,和气的说,脚下不停,走向默默喝着酒的男子。 “少主好!” 杜潜夏微微一笑,在他的对面坐下。男子自始至终都没看他一眼。 “什么事?”男子冷冷的问。即使对面的人,是和自己的一起长大的表哥。 “姨妈有打电话过来。”杜潜夏努力保持着脸上的微笑,温和的说。眼前这个人真的是他的表弟吗?冷漠寡言,残酷霸道,从来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但是,浑然天成的一股霸气,却让人不禁心生敬畏。 男子优雅的喝着酒,没有说话,就连眉头也不皱一下。犹豫了下,杜潜夏忍不住关心的问:“你是否真的要参加姨妈为你安排的……” “我有答应吗?”男子冷冷看着杜潜夏,打断他未完的话语。 浓he眉『毛』下一双美丽狭长的眼睛,深邃得像是深深的海水,邪恶妖魅的让人想要一探究竟。但如此美丽的双眼却透出万年寒冰,令人不由得发冷。 “没有……”可是你也没有拒绝啊!而且还千里迢迢的来到了这里。杜潜夏心中有些委屈,有些无奈……有些忐忑。 酒吧渐渐恢复了正常,美丽的女孩们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回到舞池,随着音乐尽情摇摆着身躯,美丽的眼眸时不时妩媚的看向冷酷的男子,想要吸引他的目光。 “小姐,已经很晚了,我们快点回去吧!”酒吧里的阴暗角落里,婉慈扯了扯宛歌的手臂,不安的说。看小说就上。 没想才站一会,竟有服务员走了过来,请她进去。她傻傻的跟了进去,然后傻乎乎的在服务员的提醒下,从钱包里找到了酒吧的会员卡!没想到她的钱包里居然有酒吧的会员卡! 不行,她不甘愿如此!绝对不行! 既然事已至此,为什么她不能去找一个自己满意的男人,来场一**?那样才不至于遗憾终身!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开放了?惊觉自己的大胆,宛歌猛地被吓了一跳,清澈的眼眸怯生生的看了一眼四周,好像干了坏事不想被人发现的小孩。 忽然一阵眩晕袭来。酒精开始发酵,热热的。宛歌觉得口干舌燥,不自觉的把杯中的调酒喝光光。一**的想法却在她心底不停的绕来绕去。 『迷』『迷』糊糊中,宛歌站了起来,眼神闪烁不定的看着喝得微醉的婉慈,惴惴不安的说: “婉慈,我想上洗手间……” “小姐,我陪你去!”婉慈连忙站了起来,身子却有些摇晃。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了,你在这里等我。” “好吧!小姐你要快点回来啊……” “你叫什么名字?”沈渊直直的盯着宛歌说。漂亮狭长的眼眸,闪过一抹强渊的占有欲。 “我……我叫宛歌!” “你刚才说什么?” 在杜潜夏不可置信的目光下,宛歌鼓起勇气,红着小脸,再一次大声宣布: “你,今晚我要定了!” 时间就此静止。 沈渊不动声『色』的看着她,一言不发的。倏地,他站直身躯,一把抓过她,抱在怀里。 淡淡的古沈香水扑鼻而来,宛歌有片刻的眩晕。 “我不准许你后悔!” 话音刚落,沈渊打横抱起了宛歌,往楼上走去。 章节目录 第200章 表情 杜潜夏目瞪口呆的看着沈渊。在怔愣片刻后,迅速回神,理清了思路。他从未见过沈渊这个样子!从他认识他以来,沈渊总是一副冷若寒冰的表情,不喜不悲,波澜不惊。 然而,今晚……怕是他对那个女孩动心了…… 命运的安排,太令人出乎意料。不知道,这一份忽如其来的缘分,是好是坏。 从专属电梯里出来,沈渊抱着宛歌,快步走向顶楼的超大豪华总统套房。修长的手迅速按了一下门上的感应器。 “嘀!”一声,总统套房的门应声而开。 “小美女,怎么了?别哭,我帮你好不好?” 一位身穿西装,油头粉面的男子从人群中走到婉慈身边,关切的问。眼底却闪烁着无的目光。 他耐心的说:“这位小姐,我想你是喝醉了,在开玩笑。” “我没有喝醉!你快点把小姐还给我!” 愤怒突地升腾,婉慈红着眼,冲到杜潜夏面前,握紧拳头,粗鲁的往杜潜夏斯文俊逸的脸上挥去。 若是平时的婉慈,遇到这种状况,肯定已经是手足无措,瑟缩成一团了。她现在……分明是在发酒疯。 周围的人看到这一幕,不禁倒抽一口气,被吓得一愣一愣的,完全想像不到长得像娃娃一样的女孩,出手又狠又快,显然是受过专业训练。 原本心怀不轨,想打婉慈主意的男人,看到这场景,急忙悻悻然走开了。 迎面而来的拳头,停在半空,杜潜夏不费吹灰之力的握住婉慈挥过来的拳头,心中感到好气又好笑。想不到现在的女孩居然会这么野蛮。 他轻易就把激动的婉慈给制服的,温和尔雅的笑着说:“你家小姐是谁?长什么样子?也许我们可以帮你找找看。说不定她只是在酒吧里『迷』了路。” 无法动弹的婉慈,怔怔的看着他,眼神带着防备,头脑也稍稍恢复了清醒。 “我家小姐就是端木初青!你快点放开我!”挣扎了几下,婉慈气呼呼的瞪着杜潜夏。 端木初青?!这个名字听起来有点熟悉,但是杜潜夏却一时想不起来。也许是某一个大企业的千金小姐吧。感到手下的婉慈挣扎得有些厉害,于是杜潜夏松开钳制住她的手,歉然一笑。 一得到自由,婉慈迅速从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拿出一张证件,理直气壮地说:“这就是我家小姐。你有见过她吗?” 杜潜夏拿过她手中的身份证,一看,脸『色』瞬间阴沉,温和不再,盯着婉慈冷冷的说:“你们还是**人!”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眼前的杜潜夏忽然变了脸『色』,婉慈不禁一愣,傻傻的点了点头,心里有些害怕。 “而且你居然喝了酒!” 眼中怒意升腾,杜潜夏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酒吧里居然会有**人,还是在他眼皮底下混进来的!更让他愤怒的是,一个**人女孩居然有酒吧的会员卡!他的手下竟敢在暗中做手脚,进行贿赂行为,看来他要好好整顿一下内部问题了。 “我,我们明天就满十八岁了……”婉慈不禁后退。杜潜夏步步紧『逼』。 一向温和淡然的他,从未有过如此愤怒的时候,就连他自己也想不明白,为何今天会如此愤怒。 “但是你们今天还是**人!” “你不要再靠近了……”身子紧紧贴在墙壁上,无路可退的婉慈害怕的伸出手,想要他和自己保持一定的距离。因为惊恐,酒也醒得差不多了。 小姐弄丢了,找不见也就算了,竟然还被一个可怕的男人步步紧『逼』。婉慈搞不明白,她究竟是如何把自己『逼』到这种境地。 眼前忽然一he,有高大的身影站在婉慈的面前,阻挡住了她的视线。婉慈定眼一看,自家保镖赫然出现在她面前。 “婉慈,发生什么事了?”其中一个保镖板着脸孔,严肃的问。 心不禁一激动,婉慈顿时委屈的哭喊了出来:“呜呜,雷,林,你们怎么现在才来啊?小姐她失踪了!” “你说什么?小姐失踪了?”雷一愣,额头不禁冷汗涔涔,扭头看向同伴林,“你有看见小姐走出酒吧吗?” “没有……应该吧。”林有些犹豫,神『色』难看,用明知故问的眼神瞪了雷一眼,有些责备的意味。 雷有些尴尬,顿了一下,十分肯定的说:“小姐肯定没有离开酒吧!我敢肯定。小姐应该还在酒吧里,我们快点去找!” “对,我们快点去把小姐找回来,趁老爷还没有发现……”没有主见的林,连忙附和道,话说到一半,却被雷冷声打断。 “闭嘴!抓紧时间,快点出发。” 说着,三人转身往酒吧上面的酒店套房走去。 “等等!”杜潜夏出声阻止了他们,“你们不能随便闯入酒店套房。这是规定。” “可是……”婉慈看着杜潜夏,心中焦急。 “你们放心,我会帮你们调查,找人。但是,请你们也要好好配合。”杜潜夏温和的微笑着,看向保镖的眼神,却闪过一抹锐利的光芒。 雷和林不禁暗暗一惊,心里明白这个酒店的幕后老板大有来头,不敢再贸然行动,于是只好停下脚步。 “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吩咐手下,帮你们找人。” 说着,杜潜夏转身离开了酒吧,消失在拐角处。 一进入专属电梯,杜潜夏脸『色』一沉,微微皱眉,温和的笑意消失无踪。(异加速,那炽闷的胸口仿佛就要爆炸开。隐约中,她感觉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心忽的一慌,脸儿红红的她,错愕的抬眸,看着一瞬不瞬凝视着她的沈渊。 浓he眉『毛』下一双美丽狭长的眼睛,目光深邃炽热,邪恶妖魅。但如此美丽的双眼却透出万年寒冰,令人不由得发冷。眼睛下是刀削般形状美好的挺直鼻梁,完美的薄唇紧紧抿着,显示出了主人平时的不喜说话。眼前的容颜惊为天人,不可思议的俊美! 怔了怔,可爱的小脸一皱,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宛歌吓得慌了神,视线逐渐模糊了。小小的身子瑟缩在被单里,一动不动。她发现,被单里的她同样全身光溜溜的…… “歌儿,怎么了?很痛吗?” 听到轻微的啜泣声,沈渊这才发现身下的小人儿正在流泪了。看到纯真可爱此时却梨花带雨的脸庞,他的心顿时像被冰冷而尖锐的刀,猛渊的划了一道口子,心痛得不能自已。 长长的翘卷睫『毛』沾上了几颗晶莹剔透的泪珠,大大的眼睛里溢满着让沈渊心疼的泪水。 宛歌啜泣着,可爱俏挺的鼻子红红的,宛若玫瑰般美丽的唇瓣委屈的扁着,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般惹人怜爱。 “我马上叫医生过来,你不要哭,好不好?” 低沉的嗓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沈渊撑起上身,低头心疼的看着她,伸出手很自然的把她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不要!我要回去!”抽泣声渐渐小了,宛歌红着眼睛,闷闷的说,很是无助。 这时,门外忽然响起了敲门声,打断宛歌未说完的话。沈渊随意穿上睡衣,走到门口。宛歌竖起耳朵,仔细倾听,心底祈祷着他快快离开。 但是很快,他就走了回来,轻轻捏着她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看她,然后深深的在她的额头吻了一下。 “你……不是要出门吗?”宛歌红着小脸,低垂着头,羞赧的说。食指轻轻抚『摸』着她的红唇,他低哑着声音,温柔的低语: “宿醉还难受吗?头是不是很痛?” 望着眼前恍若天神的他,如同被蛊『惑』了一般,她『迷』『迷』糊糊的点了点头。一时间,竟有些看痴了。 几分钟后,门外再次响起了敲门声。 “进来。”低沉的声音,冷冷响起。服务生战战兢兢地走了进来。 “沈先生,这是您要的醒酒茶。” “放下。” “是。” 服务生小心翼翼的把醒酒茶放在桌上,然后迅速推出房间,片刻不留。 “歌儿,把它喝下。”拿过醒酒茶,沈渊把水杯凑到宛歌的唇边,让她喝下。宛歌有些不自在的往后缩了缩,羞怯的说: “你……呃,沈先生是吧?我自己来就好,谢谢……” “叫我渊。”深邃狭长的眼眸对上她的,他专注的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歌儿,你是我的女人,你要叫我渊,不准你叫我沈先生!” “可是,我不是……”话到嘴边,惊觉他不悦地眯起眼眸,害怕的宛歌连忙乖乖点了点头,红着小脸,小声的唤道,“渊……” 听到她用甜美温柔的声音在轻轻叫唤着他,沈渊眼神一炽,忍不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薄唇不自觉的轻轻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宛歌低垂眼眸,不敢看他,小嘴却委屈的扁着,这个人真是霸道!她握紧手中的杯子,轻轻喝了一口,苦涩的味道瞬时弥漫整个口腔。 “呜……好难喝……”一张小脸顿时皱成一团,眼眸里迅速浮上泪光。宛歌抬眸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渊,委屈的说,“好难喝,我可不可以不要喝……” “不可以。”沈渊想也不想的就开口。 “呜呜,你好残忍!”水汪汪的眼睛眨巴着,委屈的泪水似乎又要泛滥决堤。沈渊心中一痛,温柔的解释道:“喝完它,头才不会痛。” “可是……我不要喝……” “我来。”蓦地,手中一空,沈渊把她手中的水杯拿走,然后仰头一灌。 片刻后,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得到沈渊的允许后,门外的人才推门而入,脸上带着标准的微笑。 “他们是……”看见房间里忽然多出了几个陌生人,羞赧的宛歌瑟缩了下,有些惊慌失措。 “别怕。他们只是造型师。”沈渊站起来,把宛歌抱进了化妆室,低头在她耳边说,“一切都交给他们就好了。” “可是……”宛歌想不明白为什么突然会有人进来帮她化妆,正要询问,沈渊已经把她放下,让她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好。转过脸去,冷冷的对跟进来的人吩咐了几句,就离开了房间。 宛歌愣了一下,也想站起来,离开房间。造型师见状,脸『色』一变,急忙扑了过来,把她定在椅子上,脸上努力保持着微笑,亲切的说: “小姐,你不要怕!相信我们!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很快就把你变得漂漂亮亮的!” “可是……我不想变得漂漂亮亮啊!”我现在只想尽快离开…… “小姐,放心!你放松一点,我们现在要开始了,很快就好的。” 造型师边说边向一旁的手下使了个眼『色』,手下会意,迅速拿出带来的化妆设备,立刻开工。宛歌来不及拒绝,只能任由着他们摆弄。 一个小时后,造型师终于开口宣布道:“小姐,好了!谢谢您的配合,请您睁开眼睛看看是否还满意?” 半睡半醒的宛歌听到声音,愣愣的回神,『迷』茫的看了造型师一眼。 “小姐,请您照一下镜子好吗?”造型师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可是脸上还拼命的微笑着。 “哦……”『迷』茫了一会儿,宛歌傻乎乎的点了点头,看向镜子。一看之下,惊得她差一点从椅子上弹跳了起来。 镜子里的美女是她吗?宛歌惊愕的看着镜子里同样惊愕的女孩,一愣一愣的,如同玫瑰花瓣般的双唇因为惊讶而微张着。 此刻的她,就像一个华丽到极致的芭的目光下,他把皇冠轻轻的戴着她的头上。 “这是给我的吗?”宛歌有些受宠若惊的看着他。 一米八几的身高,宽阔的肩膀,身上穿着白『色』的西装,似乎和她的礼服是同一款式。那比例完美的身材,散发着尊贵的气息,恍若童话里的白马王子。 “喜欢吗?”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凝视着她。他想知道,他的小天使是否快乐。 在他期待的目光下,宛歌羞涩的点了点头。忽然,脚下一空,瞬间天旋地转。 “我要把你变成我的,永远属于我!” “……”宛歌怔怔的看着他,无言以对。他,未免也太霸道了吧。他还没有问过她愿不愿意呢!而且她也没有答应他啊! 一路上,宛歌嘟着嘴,没有说话,无言的抗议。 “你们到底干什么吃的?那么多个人,居然连一个人都看不住!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饭桶吗?真是气死我了!” 端木武雄怒火中烧,握在手里的拐杖不停的敲着地板,发出笃笃的声音,让在场的人暗暗心惊,却没有人敢主动开口。 客厅里陷入了沉默,一团乌云笼罩在众人的头顶上空。 “婉慈,你出来!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端木武雄炯炯有神的眼睛,看向瑟缩在角落里,头低得快要碰到地面的婉慈。 章节目录 第201章 怒气 看着他怒气冲冲的样子,婉慈心头一跳,忍不住哇一声哭了起来。 端木武雄紧皱眉头,厉声呵斥:“你哭什么?我都还没打,只是叫你好好给我说清事情的来沈去脉……你给我闭嘴,不准哭!” 握在手里的拐杖,随着主人的怒火,也气恼的挥了挥,看上去分外吓人。 “唔……”婉慈顿时噤声,害怕的看着眼前不断挥舞,杀死腾腾的拐杖。如果打在身上肯定会很痛! “你再看,再看我就真的打你了!”见婉慈傻愣愣的站着,一声不吭的盯着自己的拐杖,端木武雄苍白的眉『毛』往上一挑,板着脸孔威胁道。 “不要啊!老爷,我说……你不要打我……” 婉慈闻言,浑身一颤,蓦地扑到端木武雄跟前,伸出手紧紧抱住他手中的拐杖,万分委屈的模样。 端木武雄嘴角忍不住抽了抽,气得差一点吐血。这都是些什么仆人啊?不懂规矩,没大没小,净是丢人现眼! “你起来!给我好好站着!难看死了!”端木武雄低声怒吼,总觉得自己终有一天会被这些没脑子的人气死。 “可是……”婉慈依然紧紧的抱住拐杖,毫不松手,泪眼汪汪的看着端木武雄,心中既委屈又害怕。 “呵……” 客厅里突然有轻微的笑声响起。在气氛紧张的客厅里显得十分突兀。 “是谁在笑?给我滚出来!真是胆大包天……”正在气头上的端木武雄,恶狠狠的瞪着人群。 只见一个仆人带着长相斯文的年青人走了过来,战战兢兢的说:“老爷,有客。” 端木武雄一口气堵在心口,急着一泄为快,瞪着眼看着战战兢兢的仆人,厉声道: “没看见我在忙吗?你们这些人,平时是怎么吩咐你们的?不长记『性』?真是一点规矩也没有!” “对不起,老爷……”仆人低着头,身子不停的抖啊抖。 “抱歉,我失礼了。”杜潜夏走了过来,俊逸的脸旁带着温和有礼的微笑,“端木老爷,别来无恙?” “你是谁?找我什么事?”端木武雄脸『色』不悦的问,眼神不屑一顾。 面对端木武雄的不屑,杜潜夏不以为然,依然温和的微笑着,客气的说。“我是沈家少主派遣前来与您商讨订婚事宜的,我叫杜潜夏。” 端木武雄闻言一惊,和蔼可亲的笑容旋即浮上红润的脸庞,硬朗的身子也忙不迭的站直了,颇有主人风范,热情的招呼道:“原来是沈家人啊!真是失敬!” 两人客气的寒暄了几句,然后移步走向书房。 “老爷,就是他把小姐拐走了!”从看见杜潜夏的那一刻起,就陷入惊诧,目瞪口呆的婉慈猛地回神,急忙叫道。 端木武雄怒瞪了她一眼,假装没听见,笑呵呵的和杜潜夏走进了书房。 婉慈愣在原地,心中感到委屈。一旁的姜华走了过来,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老爷不怪罪你了,这不是很好?好了,快点去忙吧,不然被老爷看见了,又是一顿责骂。” “可是小姐不见了……”鼻子忽然一酸,婉慈眼眶红红的,想起昨晚的事,又忍不住落泪。眼见她的眼泪再一次泛滥,姜华心惊胆战,连忙安慰道: “小姐吉人天相,不会有事的!而且……” 说着,姜华若有所思的望了一眼杜潜夏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狡猾的光芒。 “我敢肯定,很快你就会见到小姐了。” “真的吗?”婉慈抬着泪眼看他,半信半疑,“姜管家,你不要骗我哦。” “我有骗过你吗?”姜华反问道。婉慈想了想,摇了摇头。他满意的笑了几声,亲切的说,“好了,你也别哭了,还是快点去干活吧。等一下,有我们忙的了。” 半个小时后,杜潜夏离开了端木家。而端木武雄则笑呵呵的吩咐管家,让他准备好今天的订婚典礼。 “是,老爷!我会尽快安排好的。”姜华对此并无惊讶之『色』,淡定自若的去做准备。仿佛一切早已在他的意料之中。 华丽的高级餐厅里,宛歌睁大眼睛,惊奇的看着四周。她从未想过,出身普通家庭的她,会有一天进入这种高级餐厅的机会。 “小姐,请您点餐。”服务员走了过来,客气有礼的把菜单轻轻放在宛歌的面前,脸上带着完美的微笑,眼睛却忍不住偷偷多看了宛歌几眼。眼底是掩饰不住的赞赏。 宛歌脸上微微一红,对服务生羞涩一笑,拿起菜单仔细看着。没有注意到,对面的沈渊此时正紧绷着脸孔,薄唇紧抿,眼神冷冷的盯着服务生。 “把你们经理叫过来。”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 冰冷而凌厉的目光,如同锋利的冰刃『射』来。服务生忍不住心中一颤,努力微笑着问:“这位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问题?” “我要见你们经理,马上!”冷硬的声音,明显带着不悦。就连沉浸在菜单世界里的宛歌,也被他的怒气吓到了,抬眸困『惑』的看着他。 “请您稍等。”虽然有些『摸』不清头脑,但服务生还是转身去找经理了。心里却莫名的感到了不安。 不一会儿,经理急急忙忙走了过来,脸上带着笑容,在沈渊面前点头哈腰的问:“少爷,请问您有什么……” “开除他。”沈渊冷冷打断经理的客套话,脸孔依然不悦的紧绷着。 “这……”经理望了一眼身旁的服务生,不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服务生也很是无辜的看着他。 “同样的话,我不想重复。” 凌厉的目光对上经理的眼睛。冰冷的寒意迅速袭来,经理不寒而栗,额头冒出几颗冷汗,连忙点头说:“好的,少爷,我马上处理这件事。” 然而,这样不公平的决定,却让服务生瞪大了双眼,愤怒的说:“先生,为什么要开除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 宛歌茫然的看着沈渊,不清楚他为什么那么生气。 “我不想看到他。”沈渊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的说。 左右为难的经理,面『露』难『色』,最后狠下心,有些不忍的对服务生说:“海,抱歉,餐厅不能雇佣你了……” “先生,请您告诉我哪里做错了?要我心服口服!”服务生愤怒的上前,却被经理眼明手快的拉住。 “你看了不该看的人,这只是小小的责罚!” 服务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隐忍着心中的怒气,低头道歉道:“对不起先生!小姐是很漂亮,我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这确实是我的错,但是……” “我不需要听任何解释。” 沈渊冷冷的说,残酷霸道得令人发指。看见他的脸『色』越来越阴沉,经理心里明白不能因小失大,眼前的人不是他所能得罪了,于是半推半拉把服务生赶走。 “经理你不可以这样。这不公平!你知道我很需要这一份工作。我母亲还躺在病床上,如果我失业了,她肯定会……” 服务生想着做最后的努力,但是经理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脸上顿时一片颓然,倏然回头,愤愤不平的看了宛歌一眼。 怨恨的目光让宛歌心惊,好像这一切都是她的错。冷汗直冒的她,不知所措的看向沈渊,小声的问:“渊……你为什么非要辞退他不可?” “我不喜欢你在别人面前展『露』你的笑容。他不该看你。”低沉的嗓音恢复一贯的平淡语气。 “你……就因为这样?”宛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心中一冷,脸『色』瞬间苍白。 果然,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害得人家无缘无故丢了工作。怨恨的眼神不断在脑海里闪现,宛歌越来越感到自己罪孽深重。 “你疯了吗?居然只是因为这样,就把人家开除了……”宛歌仍旧不敢置信,眼泪扑簌簌的往下掉落,不知道是因为委屈,还是因为愧疚。 眼前这个人,对于她来说,还是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他是如此的霸道而残酷。而她,居然无意中招惹到了他。现在如何是好? “是!我是疯了!从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开始,我就已经疯了!” 沈渊霍地站起来,紧紧搂住她,神情疯狂。宛歌惊骇,挣扎了几下,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趁还没有越陷越深,她要尽快从他身边逃离!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永远再也见不到他了,她的心就会隐隐作痛? “别哭了。”良久,沈渊这才说话,神情也渐渐恢复了一贯的淡然,温和的对她说,“你饿了吧?先吃饭好吗?” “……”宛歌没有回答。眨巴着的眼睛,不时闪躲着他的注视。心底暗暗盘算着该如何从他身边逃离。 也许是感觉到了她的逃避,沈渊顿时冷下脸孔,双手握住她纤细的双肩,紧紧盯着她,霸道的说: “歌儿,不要想太多。很快,你就会永远属于我了。” 霸道的宣言,让宛歌瑟缩了下,心惊不安。 订婚现场是交给婚庆公司一手策划布置的。因为之前已经谈妥了关于订婚典礼的相关事宜,所以,订婚现场很快就布置好了。 时辰将至,宾客陆陆续续到场了。端木武雄一脸喜气的招待着客人,眉开眼笑的接受来宾的道喜。然而,怪异的却是,男方父母迟迟没有『露』面,就连订婚主角也不见踪影。 这让前来参加订婚典礼的宾客们,心中充满了疑『惑』,私底下悄悄的猜测着。 “端木老爷的孙女怎么忽然就订婚了?真是令人出乎意料!” “是啊!之前有传言说,端木家的千金热情奔放,行为惊世骇俗,还是一个女同『性』恋……” “哼,真是不知检点!我看准是因为这样,端木老爷才急着随便找个人,把她嫁出去!” “我想也是。沈渊?这个名字我听都没听说过!肯定是一个名不经传的小子!” …… 在大家兴致勃勃的各种猜测中,时间悄悄流逝。受邀的来宾几乎都到场了。然而,主角却依然没有登场『露』面。 站在门口的姜华,客气的接待着客人,尽职的履行了身为管家的义务。忽然,他的眼前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不禁吓了一跳,眼睛瞪得直直的,就连后背也冷汗涔涔。 “莫小姐,你怎么忽然来了?”姜华迅速恢复冷静,尽量镇定的微笑道。 眼前的短发女孩,一身he『色』的紧身衣,体态修长。中『性』的打扮,让她显得十分的英姿飒爽,干净帅气。银光闪闪的耳钉,令人有些眼花缭『乱』。 “姜伯伯,好久不见啊。”莫筱迭微微扬唇,眼底却带着冷笑,“近来可好?” “好好好!莫小姐,别来无恙!”姜华脸上带着笑,客气的说。眼底却带着一丝警惕。 莫筱迭不以为然,看了一眼订婚现场,微微一笑,缓缓的说: “听说今天是青儿的订婚典礼,所以我就无论如何也要来看看。毕竟我们从小到大都很要好。” “呃,是啊……莫小姐,既然来了,就请进吧。欢迎欢迎!” 一滴冷汗从额头上滑落,姜华管家语气僵硬,如同背台词似的。心底却暗暗祈祷,千万别发生什么大事才好! “那我先进去了。”帅气一笑,莫筱迭表情有些不屑,气质优雅的步入会场,一双眼眸却悄悄四处张望着,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然而,逛了一圈,她根本就没有看见订婚主角的身影。眼神一冷,银牙暗咬。她就知道事有蹊跷! “呵呵,今天真是谢谢大家的捧场和祝福……” 这时,端木武雄的声音传来。倏地回头,莫筱迭看向不远处笑呵呵的端木武雄,眼底闪动着火光。一言不发,她迅速靠近端木武雄,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端木爷爷,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端木武雄扭头看向她,笑容一滞,有些诧异:“筱迭,你什么时候从日本回来了?” “我昨天的飞机。端木爷爷,青儿还好吗?我好久没有看见她了……”莫筱迭望了一眼四周,眼神有些落寞,“我听说她今天订婚,看来是真的了……没想到她刚满十八岁,就嫁人了。” “呵呵……是啊!”端木武雄笑了笑,一时之间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才好。看莫筱迭语气中的讽刺,他不是没有听出来。 “青儿呢?她在哪里?我想见见她,叙叙旧。那么久没见,我真的很想她。” 闻言,端木武雄立刻警惕的看着她。但很快就『露』出和蔼的笑容,慈祥的说: “青儿在休息。你刚回来也累了吧,先去休息休息。等订婚典礼开始,你自然会见到她。不急于一时。” “没关系的,端木爷爷,我一点都不累。你告诉我青儿的休息室在哪?我过去等她醒来。” 章节目录 第202章 开始 “这样不太好。订婚典礼马上就要开始了,筱迭,还是在这里等一下吧。” 莫筱迭直直的盯着他,脸上带着微笑,语气却隐含着怒气:“端木爷爷,为什么不让我去看青儿?难道出了什么事吗?” “筱迭,你不要胡说!今天是青儿的大喜日子,你不要说不吉利的话……” 莫筱迭冷下脸,不悦的说:“你不会是把青儿关起来,然后『逼』她订婚吧。” “你……”端木武雄面带愠『色』,果然他最怕的事还是发生了。莫筱迭的目的分明就是想要破坏订婚典礼。 “筱迭,你不要『乱』说,会被人家笑话……” 一想到端木初青被『逼』婚,莫筱迭忍不住怒气上升,扬声说:“事实如此!青儿本来就不想嫁人!你为什么要『逼』她!” 周围的宾客听到声音,都投来了好奇的目光。端木武雄沉下脸,低声怒道:“我不知道你在胡说什么!来人,请莫小姐离开这里。” “我不……放开我……” 保镖立刻上前,十分熟练的把莫筱迭“请”走了。莫筱迭恨恨的瞪着端木武雄,挣扎着,喊道: “我一定会把青儿带走……绝对不会让你伤害她……你们这群野蛮人,快点把我放开……听到没有……” 渐渐的,莫筱迭的声音越来越远,直至消失。 “唉,现在的孩子到底怎么了?一点规矩也不懂,小的时候是那么乖巧听话,没想到长大后就变成了这样……”端木武雄叹息着摇了摇头,头痛万分。 短暂的喧哗过后,订婚现场很快就恢复了原有的和谐与喜庆。 这时,一辆he『色』的加长豪华房车,缓缓驶进了订婚现场。在场的宾客顿时集中注意力,瞪大眼睛看着从车上走下的俊男美女。 然而,更多的目光是停留在惊为天人的沈渊身上。如此绝美俊帅的男子,永远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 “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呀?来参加订婚典礼吗?”看着极其烂漫而唯美的订婚现场,宛歌困『惑』的问。 “对,我们来参加订婚典礼。”沈渊温柔的看着她,抬起臂弯,让她挽着他,缓步走向订婚现场。 “咦,那个管家怎么会在这里?”看见门口的姜华,宛歌傻傻的问,“难道他也是来参加订婚典礼的吗?” 看着她茫然无措的可爱样子,他忍不住吻了吻她的额头,唇角微扬。 原本在订婚现场等候的杜潜夏,出来迎接,看到这一幕,不禁愣住。一向冷漠无情的沈渊居然在笑!真是太不可思议而且,他对那个女孩竟是如此的温柔……爱情,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周围的气流顿时凝结,一阵阵抽气声和惊叹声此起彼伏。在场的宾客惊愣住,从来没有想过今日订婚的男主角,居然是如此绝美俊帅的男人。 沈渊缓慢步入众人的视线中。从未见过如此庞大的场面的宛歌,紧紧的挽着他的手,紧跟在他身边。完全没有注意到,女宾客们向她投来羡慕或妒忌的目光。 看见沈渊和宛歌,端木武雄暗暗松了口气,笑呵呵的走过来:“青儿,沈少……呃,渊你们来啦?太好了,时辰刚好。司仪,准备开始吧!” “是的,老爷。”一切准备就绪,司仪扯开嗓子,说了些场面话,然后在宛歌的错愕中,宣布订婚典礼开始。 “这是怎么回事?”惊觉自己的手被沈渊轻轻抬起,宛歌瑟缩了下,错愕的问。沈渊的手里拿着一枚戒指。 “歌儿,这是我们的订婚典礼。”深深的看着她,他把订婚戒指轻轻套进她的左手中指,缓慢而霸道的说,“现在,你属于我了!” “什么……这是我们的订婚典礼?而你是我的未婚夫?不可能!”宛歌不敢置信的看着他。她的一**对象居然是她的未婚夫! 闻言,沈渊沉下脸,不容拒绝的拉起她的手,强迫着她把另一枚戒指戴在他手上。 “歌儿,你是我的!”倏地把她拥入怀里,他紧绷着脸孔,霸道的宣布,决定了她的命运。 旋即,略带冰凉的薄唇,在众人的欢呼声中,紧紧的贴上了她的,细细的吻着。 浪漫的音乐轻柔响起,空中有粉『色』的玫瑰花瓣缓缓飘落,恍若童话般唯美而浪漫。 一场完美的订婚典礼,在主角的深情拥吻下,众人的羡慕或妒忌中,渐渐接近尾声。 然而,今日的欣欢喜庆,并没有因此而结束。夜晚,将有一场隆重的庆生宴会要举行。 暮『色』降临。应邀而来的宾客们在等待庆生宴会开始的同时,兴致勃勃的交谈着,话题无一不指向今日订婚典礼的男主角。无数双眼睛惊叹的望着坐在不远处,和端木武雄交谈着的沈渊。 在众人的视线中,交谈完毕的沈渊,冷冷的离开了,身后跟着几个保镖。浑然天成的霸气,颇具王者风范,让在场的人有一种君临天下的感觉。 在恍若白昼的房间里,订婚典礼的女主角却委屈的扁着小嘴,低着头努力的和左手上的戒指奋战。但是怎么也无法把戒指摘不下来,如同一道烙印,成为了她身上的一部分。 窗外各『色』的玫瑰艳丽绽放,有淡淡的香气在房间里飘散。 “歌儿。”一双温暖的大手缓缓的从背后圈住了宛歌纤细的腰肢,低沉磁『性』的嗓音好听得让人『迷』醉。 “渊,怎么……你回来啦?”惊觉背后有人紧搂着她,宛歌一怔,怯怯的看着沈渊。 “你在做什么?不喜欢吗?”把有些微红的小手握住大手里,沈渊心疼的问。 “没有啊……”宛歌眨巴着不时躲闪的大眼睛,心虚的说,“只是有些不习惯,想把它摘下来……但是,好难啊。” 静静的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儿,他低头轻轻吻了吻她柔软馨香的发丝,缓缓的说:“不可以摘下。这是你属于我的证明。” “但是,这只是订婚戒指……好吧,我不摘下来就好了。”侧脸仰看着他的宛歌,惊觉他忽然沉下了脸『色』,小嘴一扁,闷闷的说。 “歌儿。”转正她的身子,幽深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记住,你是我的女人!” 粉脸悄悄浮上红晕,宛歌对他的深情还是很不习惯,有些闪躲的说:“渊,你不是去忙了吗?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宛歌停止哭泣,手忙脚『乱』的把自己重新包好,心里砰砰直跳。一双清澈的眼眸害怕的盯着浴室,生怕他忽然卷土重来。 忐忑不安的她,悄悄的跑到门口,打开门鬼鬼祟祟的张望,发现门外居然口无一人。心中一喜,宛歌知道逃跑的机会来了。于是,有些慌张的悄悄离开了房间。 为了不被人发现她在逃跑,宛歌聪明的躲开了视线点,东藏西躲,最后顺便的溜出了房子,躲在花园里的树木后面。 “该死的老头子,居然敢把我关起来!” 忽然,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传来。宛歌吓了一跳,急忙躲好,心紧张地跳动着,生怕被人发现抓回去。 “幸亏我有先见之明,准备好了『迷』香!”莫筱迭忿忿不平的低怒着。她真没想到,端木武雄居然会把她关起来!无非是害怕她把订婚现场给破坏了! 她就知道青儿是被『逼』嫁人的。原本她是想把青儿救出去,却不料会被关起来。现在订婚典礼也结束了。她也不知道青儿在哪里……真是失策! 现在要去哪里找青儿呢?莫筱迭停下脚步,望着眼前的高大建筑,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快点快点!一定要赶在宴会开始之前,准备好一切!”急促的脚步声忽然传来,有人紧张的催促着。 “是是是……”唯唯诺诺的回应。 匆忙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莫筱迭惊慌转身,连忙钻进不远处的树丛里。却在同时,惊诧的发现了躲在树丛里,同样瞪大眼睛的宛歌。 怔了怔,莫筱迭迅速回神,压抑着声音惊喜的道:“青儿,我终于找到你了,太好了!” “一点也不好……呜,为什么那么快就被发现了……”小脸一皱,宛歌无辜而害怕的盯着莫筱迭,以为眼前的帅气女孩是来抓她回去的人! 兴奋中的莫筱迭没有察觉宛歌的异样,迅速探出脑袋,望了周围一眼。刚才路过的仆人已经走远了。 “周围已经没有人了!快点,趁现在跟我走。我们离开这里!” 说着,莫筱迭就要拉起宛歌的手,然而宛歌却害怕的抽回自己的手。 “为什么跟你走……不要……”抓我!宛歌瑟缩着,惊慌的看着眼前陌生的女孩。 “不要问那么多,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尽快离开这里。”莫筱迭焦急的打断宛歌的话,“我知道你根本就不想嫁给那个人,别害怕,我带你离开这里!” “你知道?” 愣了愣,宛歌狐疑的看着眼前的女孩,有些胆怯。难道她不是来抓她回去的?忽然,手上一紧。她的手被女孩紧紧握住。 莫筱迭看着宛歌,温柔的说:“我当然知道。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在乎你的一切,所以我知道。” “你……”她在说什么? 宛歌茫然的看着女孩眼中闪烁着的奇异光芒。忽然感到全身一阵恶寒,但是却说不上是什么。 “好了,不要说了。趁着他们没发现,我们走。” 莫筱迭紧握着宛歌的手,感觉所有的勇气都回到了身上,心里满满的。她谨慎的四处张望,确定周围没有人了,这才偷偷的钻出树丛。 搞不清楚状况的宛歌,迟疑了片刻。但一想到她本来就是要离开这里,现在有人带她走,何乐而不为呢? 就这样,宛歌糊里糊涂的跟着一个陌生女孩跑路去了。 一路畅通无阻,意外的顺利。莫筱迭带着宛歌从隐蔽的后门离开,然后钻进一辆停在树林里的红『色』跑车。 动作干净利落的拉过安全带,帮宛歌系好,莫筱迭发动车子,如同离弦的箭,往前飞奔而去。 “我们要去哪里?”看着急速后退的树木,宛歌疑『惑』的问。 “带你离开这里。到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看了身边的宛歌一眼,莫筱迭温柔的说。是的,她一定要保护好青儿!谁也不能伤害她! 而此时从浴室走出来的沈渊,没有看见宛歌在房间里,眸光一沉,抬手打了个响指。瞬间,房间里出现了一个he衣人。 “她在哪里?”冷硬的声音,不带一丝起伏。 恭敬上前,he衣人立刻低声汇报,得到沈渊的首肯后,迅速消失在房间里,无声无息。 没有宛歌的房间,显得异常的安静冷清。一抹黯然与落寞闪过深邃的眼眸。片刻后,穿戴整齐的沈渊也迅速离开了。 天『色』渐暗。冷风透过车窗的缝隙钻入没有开暖气的车内,冰冷刺骨。 只穿着一件小外套的宛歌,冻得微微发抖。莫筱迭见状,连忙打开暖气。却在不经意间,从后视镜看见了紧追在后的几辆车子。 来得真快!莫筱迭冷哼一声,嘲讽一笑。手下的方向盘飞快的转动。 倏地,一个急速的左转弯,车子隐入了丛林中的一条小道上,得到树木的掩护,莫筱迭用力踩下油门,在道上飞驰而行。 片刻后,感觉到没了追兵,莫筱迭嘴角得意弯起。她可是数一数二的赛车手。甩开他们的追踪,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看来沈门的人也不过如此。等他们追上她们的车子的时候,她就已经带着青儿躲得远远的了。到一个无人能够找得到的地方! 车内的暖气渐渐驱走的寒冷。加大油门,疾驰狂奔的莫筱迭,嘴角弯起,享受着飞奔的刺激与快感。 然而她身边的宛歌,冷汗涔涔,脸『色』苍白,眼眸里溢满了害怕的泪水。飙车的疯狂与刺激,让她无所适从。觉得整个人在空中起伏,充满了无力与不安全。 “青儿,你还好吗?抱歉!我开太快了……”察觉到身边人的不对劲,莫筱迭稍微放慢了速度。但车仍然疾驰而行。 “再忍一下,很快我们就到了!” 方向盘急速一转,车子灵活迅速地隐入了更加浓密的树林里。车子开向树林的瞬间,眩晕中的宛歌看到了不远处有白『色』的光芒闪过。 来不及思考,胸口一闷,恶心欲呕。宛歌感觉自己的胃在痛苦的紧缩着,随时都会崩溃。 “吱!”忽然一个急刹车,莫筱迭熟练的把车稳稳停下。 “好了,我们在这里下车。”莫筱迭忙不迭的走下车,把虚弱的宛歌从车上扶了下了。 站在地面上,宛歌找回了重心,但还是觉得晕乎乎的。在朦胧的夜『色』中,莫筱迭扶着宛歌,借着微光,走进了树林。 “咯吱!”一声,树枝断裂。宛歌一惊,紧张的回头张望。夜幕下的树林,显得十分诡异。 章节目录 第203章 前路 “我们要去哪了?”望着未知方向的前路,疑『惑』的声音带着一丝心惊。 “青儿,我们快点走,很快就到了!”莫筱迭按耐住心中的兴奋,温柔的安慰道。宛歌迟疑的点了点头。 不知走了多久,在一个十分隐蔽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间小木屋。 “这里……是你住的地方吗?”看着莫筱迭把门打开,宛歌疑『惑』的问。走了进去,环顾四周,小木屋里干净整洁,家具俱全。 “不,这里是我们住的地方。”关上门,打开一盏小灯,在暗淡的灯光下,莫筱迭深情款款的注视着宛歌,无限温柔的说。 “哦……”惊觉她眼中的怪异光芒,宛歌悄悄往后退了半步。心中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怪与紧张,但是却说不上到底是哪里不对。 “你累了吧?要不要先洗个澡?暖和一下……”嘴角微扬,莫筱迭带着魅『惑』的笑,凑到她的脸庞,轻声低语着,“来吧,我们一起洗。” “一起?”宛歌惊骇的瞪着她,被她的话吓到了!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渊,像是无意中上错了贼船一样。 “是啊?怎么你不愿意吗?以前我们不是经常这样嘛?”邪魅的笑容愈加魅『惑』,莫筱迭温柔的说,“还是说,你在害羞吗?青儿……” “不……我不是青儿!”眼看莫筱迭伸出手就要把她抓进浴室,宛歌惊慌的喊道。 “青儿,别开玩笑了,来吧。” 然而,莫筱迭却只当她害羞,不由分说的把她抓住,笑嘻嘻的把她拖进浴室,紧紧关上门。 “我真的不是端木初青!” 一进浴室,笑嘻嘻的莫筱迭迫不及待的想要脱掉宛歌的衣服。如此奔放大胆的动作,吓坏了宛歌。惊恐之下,宛歌急忙坦白,眼眸里迅速溢出了泪水。 “青儿,你怎么还在开玩笑啊?别哭好吗?”停下手中解开扣子的动作,莫筱迭有些失落的说,“还是你现在有了新欢,就不要我了?” “可是……呜呜……我真的不是端木初青……”宛歌紧抓住衣襟,害怕的啜泣着。没想到她逃出了虎口却进了狼窝。 莫筱迭脸『色』一变,紧紧的盯着她看,良久,她有些不悦的说:“你撒谎!你明明就是青儿!” “可是我……”泪眼汪汪的宛歌,感到一片茫然与混『乱』。她没想过,在这个世界上,真的有一个长得和她一模一样的女孩。 但是,那个女孩去哪里了?为什么不见了?而她却莫名其妙的成为了端木家的千金,成了她的替身…… “青儿,”一声叹息,莫筱迭怜惜的把她拥入怀里,轻轻的说,“不要哭了好吗?是我的错。你可以打我,但是不要不理我……” 在深情的怀抱里,宛歌僵硬着身子,一动不动,吓得就连哭也忘记了。 想到这里,惊恐的宛歌急忙挣脱出她的怀抱,迅速后退,紧贴着墙,瑟缩着,一张小脸被吓的苍白无血。 “这……这位小姐,你冷静一下。我……告诉你,我,真的不是你的青儿……”宛歌惊慌的说。 怀抱一空,莫筱迭失落的垂下眼眸,听到宛歌的话,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你叫我什么?小姐?” “嗯,我不认识你嘛……”宛歌委屈的看着她。 莫筱迭定定的盯着她,没有说话。忽然,她走了过来,扑到宛歌身上,把她身上的衣服剥了下来。 “啊!不要!你不要这样……”突如其来的粗鲁动作,惊得宛歌不住的挣扎着。 没有理会她的挣扎,莫筱迭用力的扯下她的衣服,光洁的背部出现在眼前。脸上一变,左肩上的朱砂痣不见踪影。 “你不是青儿!”倏地,脖子一紧,莫筱迭掐住宛歌的脖子,恶狠狠的说,“你是谁?说!为什么要冒充我的青儿!” “我……咳咳……放开……”呼吸一窒,一张粉脸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宛歌紧紧抓住勒紧她脖子的手,无力的挣扎着。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过度用力,问不出话来,莫筱迭把手松开,一把银晃晃的刀子随即抵在宛歌的脖子上。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冒充青儿?青儿在哪里?”恼羞成怒的莫筱迭,冷声『逼』问。锋利的刀子加重了力道。宛歌觉得脖子上一阵冰冷与刺痛。 “我也不知道……”思绪凌『乱』,不知如何解释,宛歌苍白着脸看着莫筱迭,“你可不可以先把刀放下……” “不行!你快点说!不然刀子不长眼!” “我……你要我说什么……我也不知道这一切怎么回事……” “不要狡辩!是谁派你冒充青儿的?青儿人呢?” “我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我就杀了你!” “杀……杀了我……”宛歌惊骇的睁大双眼。这个女孩是江湖出身的吗?居然要杀她! 银晃晃的刀子离开她细嫩的脖子,在她眼前晃了晃,莫筱迭冷笑,邪恶的说:“这可是瑞士军刀,锋利无比,只要轻轻一划……哼哼,保证血如泉涌!” “你,你好邪恶哦……”宛歌颤抖着身子,无辜的看着她,“你不要杀我……我是无辜的。” “告诉我,青儿在哪里?”脸颊上一凉,冰冷的刀子紧贴在宛歌的脸上。宛歌睁大眼睛,心惊的看着眼前明晃晃的刀子。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最近她怎么那么倒霉?不是被车撞,就是被人用刀子指着……看来她要找个时间去庙里拜拜! 但是,那也要先保住小命啊! “你冷静一点,好吗?”一动不敢动的宛歌,小声的说。微红的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正在气头上的莫筱迭,把刀子压在她的脸上,阴狠的说:“我无法冷静!若是你们敢伤害青儿,我就拿你来偿命!” 满心以为端木初青已经遭遇不测的莫筱迭,心如死灰,一脸同归于尽的疯狂。 望着神情悲痛的莫筱迭,宛歌有瞬间的怔愣,不禁脱口问道:“你以前是不是受到过什么伤害啊?” “你说什么?!”莫筱迭冷眼一瞪,手中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没……我说,呃,你好痴情啊!”宛歌努力挤出笑脸。但莫筱迭完全不吃这一套,冷喝一声: “少啰嗦!再胡说我就杀了你--” 手中的刀子扬起,作势要往宛歌身上刺去。却在一瞬间定格在半空中。莫筱迭只觉得握刀的手忽然一痛。 “哐当!”一声,刀子落地。没有人看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只觉得有一道身影一闪而过,瞬间就把莫筱迭擒住了。 沈渊站在莫筱迭身后,一只大手狠狠的捏住莫筱迭的手腕。一双冰冷的眼眸在看到了衣衫不整的宛歌时,眼神越发暗沉下去,危险的眯起。 诧异的莫筱迭,倏地扭头,不可置信的看着沈渊,心底忍不住发颤。想不明白他为什么那么快就找到了这里! “啊……我的手……”咔嚓一声,危险疯狂袭来! 莫筱迭脸『色』一白,额上冒出了冷汗。瞪大双眼,完全没有预料,他居然会把她的手腕硬生生卸下!脱臼的疼痛深入脊髓。 望着犹如天神降临的沈渊,浑身散发着寒冷的气息,宛歌不自觉的害怕,怦怦直跳的心脏像是快要跳出喉咙来。怎么办,要被抓回去了…… “把这个女人的双眼挖出来。” 冷冷的声音缓缓响起,如同在说一件十分平常的事。冷漠无情的他,此刻就像是从地狱来的撒旦。 沈渊松开莫筱迭,走到宛歌面前,脱下西装外套披在她身上。然后弯下腰温柔地抱起折磨着自己的小人儿。 陌生而熟悉的淡淡古沈香水扑鼻而来,宛歌在他的怀里微微颤了颤,惊慌的眼眸对上狭长漂亮的双眼。 “歌儿,我们回家。”安抚着怀里的宝贝,沈渊温柔地说到。微扬的嘴角,染上淡淡的笑意。 不知何时进来的杜潜夏和几个he衣人,看得差点连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 眼前这个……真的是他们总是冷着脸的少主吗?! 这真的是他那从小都只有冰块脸表情的表弟吗?! 这样的话,是他们冷漠寡言的少主该说的话吗?! “我不……” 听到他霸道的话语,宛歌本能的脱口而出,却在看见他深情的眼睛时,停止了挣扎。 “怎么了?”亲了亲她的额头,他温柔的问。即使很不想开口,但是他仍然坚持要尊重他的小天使。 “没什么……”清澈的眼眸不安的闪躲着,却无意间看见了被he衣人抓住,无法动弹,却倔强的不肯呻『吟』痛呼出声的莫筱迭。 怔愣了下,宛歌猛地想起他刚才说过要挖掉她的眼睛的话。呜呜,渊好恐怖,好残忍…… “渊,你可不可以放了她?”宛歌小声的求情道。生怕他真的会把人家的眼睛挖掉了! “不可能!”深邃的眼眸倏地眯起,脸『色』瞬间冷冽起来。 “为什么不可能?渊,你不要伤害她好不好?”看着冷漠无情的他,宛歌恳求道。 那个女孩是不对,但是也没有必要把她的眼睛挖掉啊!那样真的很残忍!而且她也有错…… 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儿,沈渊沉默不语。 “渊……”小嘴一扁,大大的眼眸里瞬间溢满委屈的泪水。 一想到因为她的缘故,害得一个女孩被活生生的挖掉眼睛。心中不安的宛歌就忍不住落泪。 “把她带回去!” 沈渊最后还是动摇了。低头温柔的吻掉那一颗颗让他心疼的泪水。 “歌儿,现在我们回家。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霸道的言语,根本就没有拒绝的余地。不知如何回应的宛歌,眨了眨眼,软软的靠在他怀里,撒娇似的说:“渊……我好难受……” “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冰凉的脸庞贴着她的额上,沈渊温柔的问。 “哪里都不舒服!”宛歌闭上眼睛,嘟着嘴委屈的说。然而微微颤抖的睫『毛』却泄漏了她的小心思。 知道他的小天使还不愿给出承诺,沈渊心中有些失落,但是看着苍白无血的小脸,他却无法狠心继续『逼』问。于是,只好抱着她离开了小木屋。 远方的青山笼罩在夜幕下。夜晚凛冽的寒风,冰冻刺骨。常青的树木,在这冬日里显得异常的萧索。 he『色』的豪华房车缓缓往别墅开去。车子里非常安静,气氛有些怪异。 这时,车已经缓缓停下了,到了别墅。 沈渊望了车窗外一眼,一言不发的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呼出。怀里仍然紧紧的抱着宛歌。 “渊……我们已经到了,快点下车吧。”羞赧着小脸,宛歌小声的说。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深邃的眼眸缓缓睁开,宠溺看着满脸酡红的脸庞。稳下情绪的沈渊依言下了车。怀里紧紧地抱着宛歌。 “渊,没事的,我可以自己走!把我放下来好不好?” 眼前就是宾客满座的别墅了,被人看见多不好啊。宛歌羞窘的看着沈渊,轻声提出自己小小的要求。 但是沈渊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径自往屋里走去。 屋里的宾客尚未察觉任何不对劲,依然喝着酒,吃着食物,愉快的交谈着。在手下的掩护下,沈渊抱着宛歌无声无息的走向专属房间。 安静明亮的楼道里,刚从厨房里走出来的婉慈,东张西望,红肿的眼睛,显然哭了很久。 “婉慈,你在干什么啊?快点来帮帮忙。”伊凡的声音陡然在身后响起,婉慈回头,看见伊凡手里抱着一大一小的箱子。 眼前顿时一亮,婉慈急急忙忙跑到伊凡面前,焦急的问:“伊凡,我在厨房里听说小姐回来了,这是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啊!”伊凡抱着沉重的箱子,轻轻喘着气说,“我亲眼看见,小姐和一个很帅很帅的男人订婚了!” “为什么我没有看见?” “你那个时候不在啊!谁叫你一个人躲在厨房里哭……” “我以为小姐真的失踪了嘛,都是我的错……呜呜……现在小姐在哪里啊?” 想起伤心事,婉慈忍不住又哭了起来。伊凡皱眉。他怎么老是忘记了眼前这个女孩是一个爱哭鬼? “拜托你别哭了。”他无奈的看着她,缓声道,“听说小姐在三楼的休息室。但是具体是哪一间,我也不清楚。” 婉慈闻言,哗哗直流的泪水迅速止住,如同水沈头一样,真是收放自如啊。伊凡见怪不怪,很是无语。 “我们马上去找她!我要看到小姐好好的,我才能放心!”婉慈欣喜的说,迅速把伊凡手中的箱子抱起。 在伊凡的错愕中,婉慈很快的就把他手中的另一个大箱子搬走,丢在墙角处。 “好了!我们走吧!”说着,她猛地把尚未回神的伊凡拖向三楼。 章节目录 第204章 反抗 伊凡根本就来不及反抗,踉踉跄跄的跟在她身后。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婉慈,你不要急,先听我说……拜托,你慢点……” “三楼到了!”蓦地,婉慈停下脚步。伊凡猝不及防,差一点冲过去,与坚硬的墙壁来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婉慈!以后不要这样!”惊魂未定的伊凡忍不住怒吼,觉得此刻的自己好没有男子气概。 “嘘!”婉慈却好像没听见,急忙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把伊凡拉到角落里。 伊凡喘着气,任由着她把他藏在角落里,不解的问:“干嘛?躲在这里做什么?” 婉慈没有马上回答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表情非常严肃的问:“伊凡,你告诉我,小姐是不是非常不愿意跟那个人订婚?” 记忆中,她只见过沈渊一次。但是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象。 一个月前,当老爷宣布小姐和那个男人将要订婚的事情之后,小姐就带着她偷偷离家了。照着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地址,找到了沈渊的邸宅。 潜伏在暗处中,打算悄悄观察准未婚夫没想到,等了好几天沈渊才低调出现。 最让她们无法预料的是,第一次见面,场面却是如此的血腥恐怖。 那人在he夜中现身,惊为天人的容颜,让小姐当时都看痴了。然而,下一刻,她们就被那人的残酷与危险给震慑住了。 婉慈只记得当时响起了一声枪声。还未从惊吓中回过神来,眼前就忽然闪过一道身影。空气在一瞬间凝结。冰冷的危险气息让人不寒而栗。 在惊愣中,她们亲眼目睹灯光下的他毫不迟疑的,把擒获住的男子握枪的手砍断了!刹那间,血如泉涌,十分骇人! “关进地牢。”低沉的声音毫无起伏,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转身的瞬间,凌厉的目光倏地『射』向她们。然而,幸好只是短短的一瞬间。 那个人根本就是嗜血的恶魔,来自地狱的修罗,冷酷残暴。 回到家后,受到惊吓的小姐立刻向老爷提出了拒婚的要求。然而老爷死活不肯,甚至还限制小姐的行动。小姐一气之下,频频偷偷离家出走…… “婉慈,我们到底要干什么啊?不是说要去找到小姐吗?”傻蹲在角落里,却毫无行动,伊凡觉得自己现在幼稚透顶了。 思绪被打断,婉慈茫然看了伊凡一眼,猛地回神,严肃的看着伊凡说:“伊凡,我决定了!我要拯救小姐!” “什么?拯救?为什么要拯救?” “我知道!小姐肯定不是心甘情愿的嫁给那个人的!所以我要拯救她,把她救出水深火热的现实!” 伊凡傻愣愣的看着一脸大义凛然,视死如归的婉慈,完全『摸』不清头脑,不明白她到底在激昂愤慨些什么。小姐现在好好的,又没遇到什么危险,用得着她去救吗? “伊凡,我们走!”婉慈霍地站起来,目光坚定的望着前方。 走?去哪里啊?伊凡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狐疑的看着婉慈。 “我们冲进去!小姐肯定被关在最里面的房间里。” 婉慈望着走廊的尽头,抓起伊凡的手,朝着目的地跑去。毫无准备的伊凡差一点重心不稳,摔倒在地。踉跄了几下,他才稳下重心,跟上婉慈的步伐。 “叮!” 在接近三楼电梯门前的瞬间,忽然一声响,电梯打开。里面的人缓缓重现在婉慈眼前。 仅是一瞥,婉慈惊骇的停下了脚步,满眼惊恐的看着电梯里的沈渊。紧跟在后面的伊凡,毫无预料,急忙想要停下脚步,却已来不及,直直的撞在了婉慈的身上。两人顿时摔做一团。 错愕的望着地上的人,宛歌愣了愣,随即反应过来,那是婉慈和伊凡。 “婉慈,你们在干什么?”疑『惑』的声音轻轻响起。 婉慈痛叫了几声,一听到宛歌的声音,立刻推开身上的伊凡,骨碌爬了起来。冲到沈渊面前,单手叉腰,颤巍巍的指着他,视死如归的说: “你这个恶魔!快点把我家小姐放开!” 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佣,沈渊一言不发。但浑身却散发出冰冷的寒气。 “你听到没有?快点放开我家小姐!”婉慈勇敢的把话说完整,然而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哭腔。呜呜,好可怕的恶魔啊! “滚!”冷硬的声音如同寒冰,冷飕飕的。 “你……哇哇……好可怕啊!” “是的。”伊凡同样有些恍惚。 “他就是老爷『逼』小姐嫁的那个人?” “是的。” “真的?会不会是忽然换了一个对象?” “没有。” 两人傻站在安静的走廊里,进行着诡异的一问一答。但是很快,这种不正常的局面就被第三人打破了。 “你们在干什么?”温润的声音带着笑意,不紧不慢的问。沈秋寒提着『药』箱,站在他们身后,面带笑意。 “沈医生?你怎么在这里?”回头一看,婉慈惊喜的问道。 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沈秋寒缓声说:“我来帮小姐检查身体。” “哦,这样啊。那我可以跟你过去吗?” “你还是不要去的好。那个人……好了,你们先去忙吧。庆生宴准备开始了。” “哦,好吧……” “我先走了。” 沈秋寒缓步走向宛歌所在的房间,婉慈有些惋惜的望着他的身影,眼底带着痴『迷』的光芒。伊凡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不满的推了推她。 “好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忙,快点走吧。” 婉慈撅了撅嘴,闷闷不乐的跟着伊凡下了楼。 安静明亮的走廊上,只有沈秋寒的脚步声轻轻响着。片刻后,他在一扇雕刻精美的门前停下脚步。 推了推眼镜,锐利的眸光一闪而过。沈秋寒抬起手轻轻敲了敲门。良久,里面才传出一个不悦的声音。 “进来。” 推开门,沈秋寒走了进去,脸上依然带着微笑,看不出他的心中所想。 偌大的房间里,沈渊站在床边,弯着腰温柔的为宛歌掖好被子。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瞥了一眼走进来的沈秋寒。 “你就是医生?” “沈少爷,您好!我是沈秋寒,端木小姐的家庭医生。”面对他的冷漠,沈秋寒处事不惊,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笑意。 “嗯。”沈渊轻应一声,慢慢的站直身躯,眼底波澜不惊,一如既往的冷漠。 “请问,我现在可以为端木小姐检查身体了吗?” “可以。”声音冷冷的,听不出喜怒。 但一双深邃的眼睛却紧紧的盯着沈秋寒的动作。若是他敢对歌儿有任何不规矩的动作,那他马上让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俊颜上嗜血的表情一闪即逝。 躺在床上裹着被子的宛歌,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好奇的看着沈渊和沈秋寒。总觉得气氛有点怪怪的,但是却说不上到底是什么。 “小姐,请让我为您检查身体。”走到床边,放下『药』箱,沈秋寒戴好听诊器,轻柔的说。 “麻烦你了!”宛歌立刻要爬起来,却被沈秋寒阻止了。 “小姐,躺着就好,我会很温柔的,你不要怕!”俊逸的脸上,带着斯文儒雅的笑容,沈秋寒弯下腰,双手按住宛歌,让她重新躺回床上。 “小姐,请您把衣服拉开。”宛歌没有异议,红着脸乖乖的照做了。冰冷的听诊器顿时贴到了她的肚子上。忽如其来的寒冷,让她不禁倒抽一口气,浑身绷紧。 “放松一点,好吗?不要紧张。” “对!很好,就是这样。” “感觉到了吗?有没有不舒服?” …… “找死!” 随着宛歌的惊叫声响起,一只大手倏地掐住沈秋寒的脖子。空气瞬间凝结。沈渊冷冷的盯着沈秋寒,缓慢的把他提起来。 紧掐在脖子上的手,如同最冰冷无情的铁器,紧紧的箍住他的脖子。沈秋寒被迫站直身躯,对上了沈渊阴鸷的眼眸,后背却不禁冷汗直冒。 他清楚的知道,只要眼前的人用尽全力,毫无疑问,他的脖子绝对会被捏断。百分之百一命呜呼。 “抱歉,这是我的失误。”在冰冷而凌厉的目光下,沈秋寒尽量镇定的说道。 不能反抗!否则,眼前的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杀死他。现在,他在赌!而他的命就是筹码! 空气紧绷得令人窒息,气氛紧张而危险。 一双小手忽然紧紧握住了沈渊的手。惊觉情况不对劲的宛歌从床上跳起来,急忙恳求道: “渊,你先放开他好不好?” 刹那间,记忆停留在最初相遇的时候。 冬日的天空飘扬着雪花,白白的,美丽无瑕。然而,如此美丽的景象,却无人醉心欣赏。雪花缓缓飘落,冰冷的地面渐渐的铺上一层薄薄的雪。街头的树木,树叶落尽,一地寂寥。 在无人的公园里,一个小男孩蜷缩在长椅上,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寒风凛冽的街头。等待着,等待着母亲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天『色』渐渐暗下来,那道熟悉的身影迟迟没有出现。期待的眼睛渐渐冰冷。被抛弃的意味飘『荡』在空中,随着雪花缓缓落下,凝结成冰。 孤寂……冰冷……失望…… 雪花落在他的身上,尽管浑身冻得僵硬,脸『色』青紫,小男孩也一动不动。绝望的低着头,蜷缩在长椅上,沉默无声。 寂静的雪空下,无人发现他的存在。他注定是被抛弃的那一个。 “大哥哥,你在这里做什么啊?” 良久良久,久到小男孩以为自己已经将要失去灵魂的时候,一道甜甜的声音,如同天籁,缓缓落下。 随即,一双暖呼呼的小手贴张他的冰冷的小脸上。小男孩在恍惚中,缓缓回神,抬起早熟沉默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眼前可爱的小女孩。 圆乎乎的可爱小脸,带着灿烂甜美的笑容,天真无邪的模样,让小男孩在一瞬间,有种天使降临的错觉。 但是,脸上的温暖,让他清楚的明白,眼前的小女孩是真实存在的。 “大哥哥,你好冰哦!你很冷吗?我抱抱你,就不冷了。” “大哥哥不要怕,不冷不冷,一点也不冷哦!”小女孩紧紧地抱住他,稚嫩的声音软软甜甜的。 忽然,有温热的泪滴落在她圆乎乎的小脸上。傻愣愣的抬起头来,她『迷』茫的看着他,伸出小手接住他的泪水,不解的问: “大哥哥,你怎么了?哪里痛痛?眼睛痛痛吗?我帮你呼呼好不好?” 说着,她踮起脚尖,轻轻的吹着他的眼睛。温热的气息扑在他脸上,带着童真的味道。 “小姐!哎呦,原来你在这里啊!真是吓死我了。”这时忽然有人走了过来,一把抱起小女孩,看了一眼小男孩,眼里带着警惕。 “管家爷爷,我们把大哥哥带回家好不好?” “不行啊,小姐,老爷会生气的。” “可是,我好喜欢大哥哥啊……呜呜……” “这……好吧,但是我们要先回家,问问老爷好不好?” “真的吗?管家爷爷你不要骗我。” “嗯。我怎么会骗小姐呢!” “真是太好了!大哥哥,你要等我!我回来接你的!” …… 软软甜甜的声音,成了永久的回忆,在脑海中不停的回『荡』着,如同水草紧紧缠绕着他的心…… 喉咙**的疼痛。沈秋寒依然没有挣扎,唇边竟带着一丝微笑,有着些微的凄凉。 也许,很快他就没命了。但是,看到沈渊对女孩的在乎,他也就死而无憾了。 只要他心中的她过得幸福,他甘愿付出一切,毫无理由的,即使是自己的生命。 只希望能够留住那最初的温暖和灿烂的笑脸…… “渊,住手!”正当沈秋寒已经放弃任何的希望的时候,耳边忽然有娇柔的声音,惊恐不安的响起。 沈渊弯下腰,把她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温柔的低语:“歌儿,在这里休息一下。等我回来。” “嗯,好的。”宛歌乖巧的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莫筱迭,于是紧张的问,“渊,跟我们一起回来的那个女孩呢?” 沈渊站了起来,深深的看着她,缓缓的说:“她没事。我先走了。” “哦,好吧。”没事就好。宛歌安心的躺在床上,目送着他离开房间。 冬天的夜晚,冷风呼啸。夜幕下的树木剧渊摇晃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夜风中,沈秋寒独自站在阳台上,神情有些落寞。他的手中紧握着手机,有些出神地盯着手机屏幕。良久,他才按下号码,很快,对方接通了。 电话彼端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不等沈秋寒开口,就噼里啪啦的说了一大堆。 “一切顺利。” 沈秋寒只说了这句话,电话就被挂断了。 “怎么了?”这时,一个打扮得光鲜亮丽的女孩走了过来,戏谑的笑着说,“被女孩子挂电话了?” 章节目录 第205章 否认 “算是吧。”沈秋寒微微一笑,并没有否认。 女孩怔了怔,眼底闪过一抹不服气与伤心,但还是笑『吟』『吟』的问:“是谁?居然把你这个万年处男的心俘获了!” “是谁,不重要。”沈秋寒淡漠的说,神情却有些失落。 看着他落寞的神情,女孩的眼底的黯然一闪即逝,扬着笑脸说:“好吧,要喝酒吗?你家小姐的订婚场面真是热闹啊!” “也许。”沈秋寒沉默的接过女孩递过来的酒杯,静静的喝着。 静了一会儿,女孩忍不住打破他的沉默,娇笑道:“你今天怎么了?不冷不热的,这不像你哦!” “有什么事吗?”轻轻摇晃着手中的酒杯,红『色』的『液』体在杯中缓缓旋转。映『射』出沈秋寒模糊的容颜。 “没事就不能过来找你吗?生日宴会准备开始了,我们一起去狂欢吧!” 女孩伸出手想要拉住他,却被沈秋寒冷漠的闪开:“我不去。” 手僵在半空中,女孩定定的看着他,眼底藏着失落的神『色』。忽然,眼尖的她发现了沈秋寒的脖子上的淤青。仿佛是被人狠狠勒住,留下的痕迹,让人触目惊心。 “你的脖子怎么了?谁伤了你?”尽管衬衣的衣领刻意竖起,遮住了他脖子上的伤痕。但女孩还是注意到了。 “你不要管那么多。好了,你去玩吧。”沈秋寒被问得有些烦躁,不悦的开口。看也不看女孩一眼,放下手中的酒水,转身离开。 “喂,沈秋寒!”女孩焦急的喊道,但是他根本就不在乎她的呼唤,依然冷漠退场。 看着他渐渐远去的身影,女孩用力一跺脚,眼里蓄满了泪水,委屈的低声骂道: “你知不知道,你真的好过分?端木初青有什么好?那种女人你怎么就偏偏看上了她?真是太不公平了!” “乔蔻,你在那里干什么啊?喝西北风啊?快点过来吧一起玩啊!”忽然有几个女孩走了过来,把站在阳台上吹冷风,伤心不已的乔蔻拉走了。 屋外,寒风呼呼的吹着,宛歌睡不着,怔怔的看着安静无比的房间。 偌大的房间,空『荡』『荡』的,尽管开着暖气,但宛歌仍感到了冰冷。 望着陌生的房间,宛歌怔怔的发着呆。想起了不久之前,她还跟着姐姐们挤在同一张床上互相取暖的场景,愉快的聊着天,有说有笑…… 但是现在一切都变得面目全非!她莫名其妙的变成了端木家的千金,然后无意中招惹到了霸道的沈渊,还和他订了婚! 这一切,来得是那么的突然,让她猝不及防,只能茫然无措的面对这一切,被迫接受这样的命运。 不知道姐姐和爸爸妈妈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好想回去看看他们哦!他们肯定很担心她吧?想着想着,宛歌忍不住轻叹一口气,眉宇间有些忧愁。 “小姐?你在吗?”寂静中,忽然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轻轻的问。 宛歌一愣,猛地从床上跳起来,睁大眼睛看着房间四周。这里……不会有鬼吧?! “谁,谁在外面?”她有些紧张的问。脑海里闪过无数关于古宅鬼影的画面……这栋别墅那么大,应该会有不少冤死的鬼魂吧!深受热衷恐怖电影的二姐毒害的宛歌越想越心惊。 “小姐!你真的在这里!太好了!” 忽然,婉慈从一个隐蔽的角落里蹦了出来,扑到宛歌面前,激动的哭着说,“小姐,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冷不防跳出一个人来,宛歌吓了一跳,差一点发出尖叫声。但认清了眼前的人之后,立刻镇定下来,『露』出微笑,掩饰自己的窘态。 “你怎么来这里了?有什么事了吗?” “小姐,那个恶魔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婉慈猛地蹦了起来,直接开门见山的问。一双手紧张的在宛歌身上东『摸』西『摸』。 小脸一红,宛歌不好意思的笑着说:“我没事啊。”她怎么好意思把那些羞人的事情说出口啊! “那就好!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婉慈忽然来了勇气,眼泪也止住了,拉着宛歌坚定的说。 “逃跑吗?”宛歌错愕的看着婉慈。怎么又要逃跑啊?难道今天是逃跑日? “对!小姐我一定要保护你!”没注意到宛歌眼中的异样,婉慈激昂的说。但是很快就被宛歌泼了冷水。 “算了,我还是决定不跟你逃跑。”觉得有些冷,宛歌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对于逃跑无动于衷。 激昂的婉慈瞬间石化,有些颓然的垂下肩,幽幽的说:“我就知道,小姐已经对我失望了……” 宛歌没反应。 “呜呜……小姐,你不会因为这样,就不要我了吧?”婉慈一伤心,顿时大哭起来,扑到床边,不停的摇晃着宛歌,“小姐,你醒醒啊!不要把婉慈一个人丢下!” 宛歌被婉慈摇得有些晕乎乎的,听到她的话,顿时满脸he线。拜托,她还没死呢! “放开她!”冰冷的声音陡然在偌大的房间里响起。 走进房间的沈渊,顿时阴沉下脸孔,冷冷的看着扑在宛歌身上的婉慈。眼底闪过一抹杀气。 “谁让你进来的!” 倏然回头,瞪着步步靠近的沈渊,婉慈不禁浑身颤抖,带着哭腔喊道:“小姐!恶魔来了!好可怕啊!” “你说什么?”沈渊走到她面,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惊觉到他眼中的不悦,宛歌急忙跳起来,钻进他的怀抱里,仰着小脸望着他。 “渊,你忙完啦?”双手轻轻的抱住他的腰,她朝他『露』出灿烂的笑脸,甜甜的喊道。 垂眸看向怀中的甜美无暇的笑脸,凌厉的眼眸顿时变得无比温柔。沈渊轻轻抚『摸』着她的脸蛋,没有说话。 “渊,我告诉你哦!这是婉慈,她是我的好朋友!” 生怕他还在生气,怪罪婉慈。宛歌拉起他的手,不停的摇啊摇,撒娇的说道。 “你不要生她的气好吗?不然我会很难过的……”小嘴一扁,她委屈看着他,眼眸里溢满的恳求。 “好,我不生气。”低下头,亲了亲她的额头,沈渊温柔的说。 宛歌顿时眉开眼笑,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渊,你真是太好了!” 深邃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甜美的笑脸,冰冷的心瞬间融化,只为她温柔。她,是他永生的甜蜜。 “还累吗?”他问。宛歌摇了摇头,轻快的说:“我现在一点都不累。” “你的生日晚会就要开始了。准备一下,我们下楼。” “嗯。”宛歌点了点头。沈渊抬起手拍了拍,房间的门顿时被打开,几个造型师走了进来。 宛歌愣了愣,悄悄的嘟了嘟嘴,有些不愿意被造型师摆弄。但是,她知道无法避免,于是只好乖乖配合。 婉慈瑟缩在一旁,惊恐的看着沈渊。小姐居然会那么乖顺听话,是不是这个恶魔在压迫威胁她?呜呜……小姐好可怜啊!居然被恶魔使唤了! “滚出去!”冷冽的眼神倏地看向她。婉慈一惊,迅速后退,呜咽一声,惶恐的跑出了房间。呜呜……这个人果然是恶魔!小姐好可怜啊!小姐,对不起,婉慈救不了你了! 此时,宴会大厅里,衣香鬓影,柔和的音乐悠扬飘『荡』。心情大好的端木武雄笑呵呵的招待着客人。忽然,姜华走到他身边,神情有些凝重,在他耳边低语片刻。 “嗯,我知道了。”端木武雄点了点头,摆了摆手让他退下。脸上依然带着不变的笑容。 回头和身边的客人说了几句话后,端木武雄就离开了宴会大厅,走到二楼的书房。一关上门,端木武雄就忍不住发怒。 “你刚才说什么?青儿和莫筱迭私奔……咳咳,逃跑了?” “是的。”姜华恭敬回答。 “什么时候发生的事?我怎么不知道?真是太荒谬了!” “老爷,事情是这样的……” 姜华声『色』不惊,把事情的来沈去脉都告诉了端木武雄。怪的他,忍不住跟了上去,却惊诧的发现,别墅里居然隐藏着一个地牢! 很快他就冷静下来,觉得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毕竟,这座别墅是沈家的。早就听闻神秘的沈氏家族钱财雄厚,权势惊人。 建立的沈门组织,在he白两道之间,颇具威严与地位。据说许多企业都归属于沈门,并由沈门的首领一手『操』纵。但事实如何,却无人探究得清楚。沈氏家族似乎有意隐瞒这一切。 特别是沈门首领行事低调,行踪不定。所以很多人都不清楚,传言中的神秘沈氏家族到底是哪一个。甚至有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个关于沈氏家族的传言,只把它当成一个笑话,一笑而过。 不久之前,姜华也不确定沈氏家族是否真的存在。然而世事难料,没有人会想到,他们家老爷只是出门散散步,无意中捡到一条受伤的贵宾犬。 一时大发善心的老爷,好心的把贵宾犬带到附近的兽医诊所治疗。却不料,以此为契机而遇到了沈门首领的夫人。 相见之下,交谈甚欢。没问清女子真实身份的老爷,在知道对方长得如此年轻,却已经是一个二十三岁孩子的母亲时,惊讶之下,夸下海口,说自己的孙女如何如何好,现在还没有对象…… 就这样,老爷糊里糊涂把自己的孙女卖掉了……等发现一切真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老爷,现在该怎么办?莫小姐已经受了伤,需要尽快救出。”姜华忍不住担忧的问。 虽然莫筱迭有时候真的让人很头痛,但是她毕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他怎么忍心看到她受罪而不动容呢? “我怎么知道怎么办?让你去求情,你敢吗?”端木武雄气恼的在书桌前坐下,“这两个孩子真是让人不敢消停片刻!” 闻言,姜华不禁汗颜。觉得现在的老爷就像赌气的小孩子一样。 “但是如果不马上把莫小姐救出来,我怕……” “我当然知道要马上把她救出来!你别吵,让我想想。”心烦的端木武雄,把气都撒在了姜华身上。 姜华『摸』了『摸』鼻子,无奈的耸耸肩想了想,还是决定问出心中疑『惑』已久的问题 “老爷,亲家今天不来吗?”。端木武雄瞪了他一眼,似乎被姜华无意中戳中的痛楚。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他们的爹娘!”那个女人,本来说得好好的,没想到日子到了却不出现!真是丢脸啊! “可是……”话还没说完,就被端木武雄瞪了一眼。算了,不说就不说。姜华立刻闭上嘴巴,保持沉默。 顿时,各有所思的两人陷入了沉默。 “好了,这样吧,你去把青儿叫过来。”良久,端木武雄沉『吟』道。 “是,老爷。”姜华转身离开了书房,却不料在楼道里遇到了正要下楼的沈渊和宛歌。 犹豫片刻,他走了过去,客气的说:“沈少爷好!嗯,我家老爷要见小姐,请问可不可以……” “不可以。”冷冷的声音,毫不迟疑的拒绝。深邃的眼睛里闪过不悦。 姜华僵住,一愣一愣的看着他。但是很快,他就回过神来,说了声抱歉,就转身回到了书房。 “嗯,渊,为什么不可以?老爷爷在找我哦。”看着匆忙离开的姜华,宛歌疑『惑』的问。 “没关系。”低沉的声音淡淡的说。 宛歌狐疑的看着他,但没有继续问下去,挽着他的手臂,缓缓向楼下走去。 书房里,听到姜华的汇报后,端木武雄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算了,还是等晚宴结束后再说吧。”说完,和姜华匆匆忙忙离开了书房,打算在沈渊和青儿出现之前,回到宴会大厅招待客人。 晚宴即将开始。精美的水晶灯下,衣香鬓影,觥筹交错。优美的音乐悠扬婉转。 当主持人宣布庆生宴准备开始的时候,在场的宾客十分有默契的望向楼梯口,充满了期待。 那惊为天人的容颜,浑然天成的霸气,让人深深『迷』醉,难以忘怀。 “乔蔻,你觉得初青的未婚夫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啊?真是『迷』死人了!”站在人群中,曹沁一脸『迷』醉,兴奋的问身边有些走神的乔蔻。 忽然的发问,让乔蔻有些怔然,但嘴角却很自然的弯了起来,笑着说:“嗯,是很帅,但是不是我的菜。” “哎呦,大小姐,你今天怎么了?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一旁身穿红『色』晚礼服的阳加丽,挑了挑眉,妩媚一笑,状似惊讶的说。 “哪里是看破红尘?我看她分明是在为情所困”曹沁撇了撇嘴,开玩笑似的说。一双圆圆的大眼睛转啊转啊,不知道在盘算些什么。 “也许吧。”阳加丽并不反驳,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风情万种,引来了不少男士赞赏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206章 对话 乔蔻只是微微一笑,对她们的话不可置否。心里却仍然藏着心事。美眸迅速望了一眼人群,那一道令她难以忘怀的身影却没有出现。 “不过,初青真是让人妒忌啊!” 仰头灌下一杯,曹沁忽然叹了口气,幽幽的说:“刚满十八岁就订婚了,而且未婚夫还长得那么帅气,我怎么就没有这种运气呢?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藏着心事的乔蔻对她的话并不敢兴趣,只是淡淡一笑。阳加丽却不一样,饶有兴致的听着,精致的脸庞带着妩媚的笑,娇柔的说: “何必去羡慕嫉妒别人?你也可以拥有啊。” “哪里有那么容易啊!好男人都被抢光了……”单纯的曹沁并没有听出她话中有话。 “好男人是靠自己争取来的!”看见楼梯口似乎有了动静,阳加丽放下手中的酒杯,妖娆『迷』人的身姿,款款走了过去。 曹沁傻愣了片刻,不明白她要去哪里。阳加丽总是这样直来直往,从来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有时候,她真的很讨厌她! 看着那魔鬼般的身材隐没在人群中,曹沁低头看了看自己娇小的身材,再一次忍不住轻叹。 “难怪她是我们班的班花,学校的校花!” 她的抱怨声很快就淹没在惊叹的抽气声中。抬眸一看,只见沈渊挽着宛歌缓缓走下楼来。而阳加丽此时刚好走到楼梯口,脸上带着妩媚的笑。 “她!她居然丢下我们,自己先走过去了!真的好过分!”曹沁瞪着阳加丽,恨恨的跺了跺脚。 乔蔻淡淡的望了一眼远处志在必得的阳加丽,漫不经心的说:“她一向如此,你还不了解她吗?” “她想干什么?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一直盯着阳加丽看的曹沁,忽然觉得有些不对,于是拉着乔蔻,挤开人群,走了过去。 在众人的注视下,沈渊和宛歌缓缓走下楼梯,宛若童话故事中的王子与公主,让人羡慕不已。 “初青,祝你生日快乐!”阳加丽风情万种的走到宛歌面前,璀璨一笑,美丽的眼睛闪烁着『迷』人的眸光。 宛歌有些『迷』茫的看着眼前艳丽无双的女孩。不知道她是谁,而自己好像不认识她。难道是渊的朋友? 抬头,困『惑』的看了一眼沈渊。面无表情的他,完全没有一丝反应。若不是腰间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她还以为他是在生气…… 如果不是渊的朋友,那应该就是端木小姐的朋友吧?好半天宛歌才反应过来。在阳加丽脸『色』有些尴尬的时候,微微一笑:“谢谢你!” “初青,你不要那么客气。我们可是好姐妹。” 阳加丽亲昵的拉起宛歌的手,美丽的眼睛带着笑意,温柔的看着宛歌,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过一眼沈渊,仿佛对他毫无兴趣。 “哦……是这样啊……” “当然啦!想不到你那么早就订婚了,真是恭喜你,祝你幸福。” “谢谢你……”看着一脸诚挚的阳加丽,『摸』不清楚头脑的宛歌,有些受宠若惊,客气的回应着。 阳加丽只是淡淡一笑,抬起眼眸看着沈渊,优雅客气的说:“你好!我是阳加丽,家父是阳氏企业的董事。很高兴认识你!” 纤细白嫩的手伸出,妖娆的眼眸看着沈渊,等待着他的回应。饱满红润的唇自信的扬起,『露』出妩媚而『迷』人的笑。 然而,面对她的示好,沈渊丝毫不为所动,看也不看她一眼。气氛顿时变得有些尴尬。手僵在半空中,阳加丽脸上的笑意微微变了变。 尴尬的看了一眼阳加丽,宛歌轻轻摇了摇沈渊的手,无声的恳求着。周围的人都在看着他们呢!但某人依然冷着面孔,默不作声,但是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他非常、非常不愿意。 这时,曹沁拉着毫不感兴趣的乔蔻走了过来,开心的向宛歌打招呼,打破了僵局。 “初青,你今晚好漂亮哦!”夸赞的话还在说着,一双眼睛却紧盯着沈渊。毫不掩饰眼中的爱慕之情。 “嗯……谢谢你们。”宛歌有些僵硬的回应着,神情尴尬。 这些女孩是谁啊?应该是端木初青的朋友吧。但是,她一个也不认识,该怎么办?会不会被发现她只是冒牌的端木初青? 正当她不知如何应对的时候,沈渊说话了,不疾不徐的说:“歌儿,饿了吗?” “嗯,有点饿。”『摸』了『摸』有些扁扁的肚子,宛歌点了点头,老实回答。 “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东西。” 语毕,沈渊带着宛歌,冷漠离开,看也不看眼前的三个陌生女孩一眼。 望着他离去的身影,修长的手臂紧紧的搂住宛歌的腰,亲密无间,充满了强渊的占有欲。阳加丽脸上依然带着微笑,但是收回来的手却紧紧的握在一起。 “哇,好甜蜜啊!初青好幸福!”曹沁羡慕忍不住的喊道。有意无意的望了阳加丽一眼,没发现异样,怔了怔,也许是她想太多了吧。 晚上八点整。主持人走上宴会大厅里的舞台,正式宣布生日宴会开始。在场上绘声绘『色』的说了一番祝贺的话之后,兴奋的说: “下面有请端木小姐与沈先生进行开场舞。” 从未参加过场面如此隆重的宴会,身为主角的宛歌一直处于紧张不安的状态,听到主持人的话,眼底闪过一抹惊慌。 “开场舞?渊,为什么还要跳舞?”惊慌的声音不知所措。 “这是礼节。”沈渊解释道。 “可是,渊……我,我不会跳舞怎么办?” 察觉身边小人儿的紧张,沈渊温柔的说:“一切交给我,不要怕。” “可是,我,我真的不会跳舞啊!”呜呜,那么多人看着,她今晚肯定丢脸死了! 浪漫的华尔兹缓缓扬起,优美的旋律,动听无比。 “不要怕,有我在。”低沉的嗓音,温柔动听,让人『迷』醉。 在宛歌的惊慌中,沈渊搂着她,踏入了舞池。周围站满了宾客,静静的注视着舞池中的俊男美女,却没有一个人发现宛歌的紧张与不安。 沈渊握住宛歌的手,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随着音乐的旋律,轻轻摇摆。 “渊……”宛歌无助的轻喊,额上沁出了细小的冷汗。 “没事,不要怕,跟着我的动作就好。” “嗯……”宛歌有些慌『乱』的点了点头,小心翼翼的跟着他的步伐。 “放松一点,我的小宝贝。” 看着紧张不安的她,深深的依赖着他,沈渊感觉心里满满的,嘴角不知觉的微微扬起,『露』出一抹魅『惑』的笑,带着一丝甜蜜。 时间瞬间静止。抽气声与惊叹声此起彼伏。那绝美的笑容令人震撼!舞池边的人无不惊叹,眼睛直愣愣的看着那绝美的笑容。以至于,第一场舞怎么结束的都不清楚。 音乐停下,宛歌松了一口气,转身一看,却发现周围的人都愣愣的。困『惑』的看了看沈渊,再看看大家,发现所有的目光都落在沈渊的身上。 原来,渊是这么的受欢迎啊!难道大家都喜欢渊? “渊,你好好哦,大家都喜欢你耶!”宛歌抬起小脸,羡慕的看着他。稚气未脱的小脸带着天真。 水晶灯的光芒洒在他高大的身子上,墨『色』的头发晕染上了一层光芒,如同he曜石般深邃的眼睛,熠熠生辉,格外好看。 “歌儿,我只喜欢你。”深情的告白,随口而出。 此时的宛歌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渐渐适应了他的吻…… “……接下来请端木小姐切蛋糕!” 当主持人宣布要切蛋糕的时候,惊愣住的众人这才猛地回神,有些飘飘然的看着侍者把精美的三层蛋糕,缓缓的推了过来。 “好漂亮的蛋糕!闻起来好香甜!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宛歌睁大眼睛,兴奋的看着眼前的蛋糕,忍不住想要整个人都扑上去,狠狠的吃个够。 但是……悄悄望了四周一眼,全都站满了人。小嘴一扁,眼神一暗,宛歌有些遗憾。在众目睽睽之下,她可不敢如此的肆无忌惮。 清澈的眼眸可怜巴巴的紧盯着蛋糕上面的鲜红的草莓。一个个饱满诱人,让她忍不住悄悄的吞了吞口水。 沈渊宠溺的看着宛歌的一脸馋样,他的小天使真的好可爱!难道她不知道,她的心中所想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吗? “小宝贝,我们来一起切蛋糕。”当侍者把切蛋糕用的刀,恭恭敬敬的捧过来的时候,沈渊在宛歌的耳边温柔而宠溺的说。 沉浸在蛋糕的美味中的宛歌,愣愣的点了点头。 “哦,好……嗯?切蛋糕?不行!先等一下,我还没有许愿呢!”话刚说到一半,宛歌猛地意识到了。有一个最重要的环节错漏了! “许愿?”沈渊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嗯!这是很重要的!”用力的点了点头,宛歌正『色』道,“而且还要吹蜡烛!还要唱生日快乐歌!” 宛歌这时才发现自己的生日蛋糕上居然光秃秃的,连一根蜡烛也没有,不禁有些伤心。说话的语气也不禁有些哀怨起来,可怜巴巴的,让沈渊心中一痛。 凌厉的目光倏地落在一旁的侍者身上。没有任何语言,却让人震慑! 侍者浑身一颤,连忙低下头,战战兢兢的说:“抱歉,我马上去拿!请您们稍等!” 片刻后,侍者迅速回来了,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蜡烛。宛歌顿时『露』出笑脸,欢快的挑选出自己喜欢的蜡烛。 十八根蜡烛握在手上,宛歌心里喜滋滋的,踮起脚尖,想要把蜡烛『插』在顶层的蛋糕上面。无奈自己身高不高,最好放弃,选择了第二层蛋糕。 小心翼翼的把蜡烛『插』好后,侍者立刻走上前来,把蜡烛点亮。 宛歌心满意足的看着那一朵朵跳跃的烛光,心想如果能把灯关掉,那就更完美了! 烛光静静跳跃,宛歌双手合十,缓缓闭上眼睛,十分虔诚的许愿。 第一个愿望是祝所有她爱的人和爱她的人永远身体健康,快快乐乐,平平安安! 第二个愿望是祝大姐赚很多很多的钱,二姐能找到一个非常非常好的工作环境,爸爸妈妈工作顺利生意兴隆! 第三个愿望是希望她能够遇到一个完美的白马王子! 这三个愿望是宛歌早就想好了的。许完愿望之后,宛歌缓缓睁开双眼。脑海里不知为何忽然闪过沈渊绝美的容颜。心,在一瞬间,莫名的怦然心动。 一直静静的凝视着她的沈渊,深邃的眼眸满是着『迷』和宠溺。他的歌儿此刻纯洁虔诚得就像一只可爱的小天使。 “歌儿,我的小宝贝!”看见清澈的眼眸缓缓睁开,沈渊忍不住轻叹一声,低下头轻轻的吻住她的唇。 在宛歌的怔愣中,周围响起了一阵热渊的掌声。 浅尝辄止的吻很快结束。宛歌羞红了脸,尴尬的低着头,不敢看周围投来的目光。 “歌儿,吹蜡烛。”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带着一丝宠爱。 “对哦!”来不及更多的羞赧,宛歌猛地回神,开开心心的吹灭蜡烛。 蜡烛一吹灭,宛歌才想起还没有人唱生日快乐歌给她听。于是,一张小脸抬了起来,满是期待的看着沈渊。 看着那张充满期待的脸庞,沈渊僵了一会儿,轻咳一声,神情有些不自在。这时忽然有音乐声响起,轻松欢快的旋律,正是生日快乐歌! 躲在音乐播放室里的侍者身子一软,无力的靠在墙上。后背冷汗涔涔。他竟然忘记了如此重要的事情,现在补救应该还来得及吧!老天,保佑他平安度过这个夜晚吧! 欢快的歌声溢满了整个大厅,仔细听了一遍之后,沈渊微低下头,在宛歌耳边轻轻地唱:“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 渐渐地,越来越多的歌声响起!周围的人也跟着唱了起来。宛歌笑眯了眼,觉得好开心!如果爸爸妈妈和姐姐们在身边就更加完美了! 在众人的歌声与羡慕的目光下,沈渊紧握着宛歌握刀的手,一起切了蛋糕。 “哇!初青的庆生宴会好棒哦!”曹沁随着音乐轻轻摇摆着身体,兴奋的喊道。然而,等了许久,身边却没有一个人愿意回应她话。 阳加丽坐着高脚椅上,摆出妖娆的『迷』人姿势,优雅喝着酒,时不时向路过的帅哥抛几个媚眼。而乔蔻则是一脸失落,静静的喝着酒,若有所思。 怔了片刻,曹沁忍不住疑『惑』的问:“乔蔻,你今天晚上怎么了?闷不吭声的,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乔蔻没有回应,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 “喂,乔蔻,我在和你说话呢!”曹沁轻轻推了她一把,乔蔻猝不及防,手中酒杯一倾,醇香的葡萄酒顿时倒了出来。好巧不巧的淋在她雪白的裙子上。 章节目录 第207章 忽然 没有预料到会这样的曹沁顿时一惊,连忙手忙脚『乱』的拿出餐纸,一边帮她擦拭一边道歉:“乔蔻,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不要生气,我真的不是故意的……你,你骂我吧!” “没关系。”从惊愣中回过神来,乔蔻淡然一笑,缓缓站起来,毫不介意的说,“我去洗手间整理一下就好了,你不要自责。” “可是……我陪你去好不好?”看着雪白的裙子染上了暗红『色』的痕迹,曹沁心中不安,站起来想要跟过去。但是却被乔蔻阻止了。 “我一个人去就可以了。你们好好玩吧。真的不用在意。我很好。”莞尔一笑,乔蔻优雅转身离开。 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曹沁心中很是愧疚,觉得自己干了件天大的坏事,不可饶恕。 “你不用担心啦。我看她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怪你?”喝得有些微醉的阳加丽,轻笑道。 曹沁不明白她话中意思,以为她是在讽刺她,脸『色』一变,有些不悦的说:“你什么意思?感谢我?我可是把她的裙子弄脏了哦!” 阳加丽根本不把曹沁的不悦放在眼底,漫不经心的笑道:“你没看出来吗?乔蔻一脸心不在焉的样子,其实心里早就想离开了,只是没有借口而已。现在好了,她可以离开啦!” “是这样吗?”怔了怔,曹沁狐疑的问。仔细一想,好像也有道理。心中的不安也渐渐平复下来。 “信不信由你。我要去跳舞了。要不要一起?”阳加丽从高脚椅上轻轻落地,风情万种的扭着腰肢,妖娆步入舞池。 正在跳舞的人看见艳丽妖娆的她走过来,都不约而同的给她让出一条路来。 “我也要!”听了阳加丽的话,曹沁悬着的心也放了下来,兴致勃勃的也跟了过去。体验今夜的狂欢。 离开宴会大厅的乔蔻,站在洗手间的镜子前,费劲的擦拭着裙子。但很快她就放弃了。从洗手间走出来后,她并没有回到宴会大厅,而是悄悄的从后门离开了。 冬天的夜里,寒冷刺骨。乔蔻裹紧身上的外套,独自走在无人的庭院里。忽然,有人叫住了她。 “请问是乔小姐吗?” “是你。”停下脚步,乔蔻在昏暗中看清楚了来人的脸。长相俊逸的男子,算不上熟悉。 “苏席,你怎么来了?难道莫筱迭也来了?” 乔蔻有些吃惊的问。眼前的男子正是莫筱迭的私人管家苏席。 “请问乔小姐有看见我家小姐吗?”苏席彬彬有礼的问。气质优雅,颇有绅士风度。 乔蔻暗暗赞叹,果然是从日本进修回来的私人管家。 “我没看见她。”她回答。声音有些清冷。 “看来是真的……”苏席沉『吟』道,神『色』有些担忧,“可不可以请乔小姐帮个忙?” “什么忙?莫筱迭出什么事了?”乔蔻敏感的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双美丽的眼睛紧紧的盯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实不相瞒,小姐今天下午就独自过来了。”苏席缓缓的说道,却没有把所以的真相都说出来。 其实,在半个小时之前,他就接到姜华管家的电话,把莫筱迭的处境都告诉了他。知道自家小姐身处险境,他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不料,却在门口处被沈家的人拦住了。没有请帖,根本无法进入。毫无办法的他只好偷偷翻墙,溜了进来。 心中却满是担忧。在门口,他就察觉到沈家的手下身手不凡。若是贸贸然闯进去,把小姐偷偷救出,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 原本打算走一步算一步的他,刚好在翻墙进入的时候,遇到了正要离开的乔蔻。 “你是说……莫筱迭失踪了。”听到苏席的话,乔蔻暗暗吃惊。但是心里又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很有可能。”神『色』不变的苏席,缓声道,“请问乔小姐是否能帮个忙?” “帮忙?”乔蔻闻言一愣,随即轻笑道,“我能做什么?要我帮你找人吗?” “不。乔小姐,希望您能带我去找端木小姐。在下定会感激不尽!” 苏席说得情恳意切,一双眼睛真诚的看着乔蔻。一时间,乔蔻语塞,不知如何拒绝。 “好吧。但是我不确定是否能够帮到你。”最后乔蔻还是心软了,点头答应。 夜风席卷而来,冰冷刺骨。庭院里树木的枝桠剧渊的摇晃着。在冷风中,庭院里却蹲着一个娇小的身影。 “可怜的小动物,你不要害怕,我马上放你走好不好?”宛歌鬼鬼祟祟的蹲在灌木丛里,提着一个小巧的笼子,嘀嘀咕咕的说着话。 “吱吱吱!”笼子里响起了小动物的叫声。笼子里关着两只金黄『色』的小仓鼠,身体胖乎乎、圆滚滚的,十分可爱。he溜溜的大眼睛,充满了好奇,东张西望着。嘴里时不时发出声音。 “乖乖!不要吵,不然会被发现的!”宛歌正『色』道。 真是想不明白,怎么会有人送老鼠给她!虽然这两只老鼠长得挺可爱,但是被关在笼子里,失去自由,真的好可怜啊! 原本吃完蛋糕的她,正和婉慈开开心心的在房间里拆礼物。没想到却发现了这两只小东西。 趁着沈渊去书房工作,宛歌把婉慈留下来把风,一个人拎着笼子悄悄的溜了出来,打算体验放生的感觉。 “小东西,你要等一下,很快就好了!”宛歌躲在灌木丛里,动来动去,树叶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在寂静的夜空里显得有些诡异。 全神贯注的她,完全没有发现正有人靠近。乔蔻和苏席刚好路过。察觉到灌木丛里有动静,两人一惊,警惕的盯着灌木丛。 “谁在里面装神弄鬼?出来!”乔蔻冷声道。颤动的树丛顿时安静下来。 惊觉有人靠近的宛歌顿时屏住呼吸,一动也不敢动。但是,她却无法阻止笼子里的仓鼠发出声音。 “吱吱吱!”小仓鼠叫得好不欢快。 “失礼了!”苏席走了过去,动作十分迅速,眨眼间就把宛歌提了起来。 “哇,不要抓我!我不是坏人!”忽然被抓住,宛歌惊慌的挣扎。 “初青,你在这里干什么?”乔蔻吃了一惊,完全没有想到,居然会是端木初青! “嗯?你是?”宛歌停止挣扎,傻愣愣的看着乔蔻。忽然想起她是宴会上,三个女孩中的其中一个。 “原来是端木小姐啊。抱歉!”苏席似乎也愣了一下,歉意一笑,把宛歌放开。 宛歌紧紧抱住着笼子,怯生生的看着眼前的人,困『惑』的问:“你们是……?” 胆怯防备的眼神,让乔蔻心中涌上一股不悦,不禁冷笑一声:“你在开什么玩笑?你不记得我们了?” 『迷』茫的宛歌悄悄后退了半步,没有说话。察觉到她的后退,乔蔻更加火大,不悦的冷声道: “算了。我们找你有事。” “什,什么事啊?” “莫筱迭呢?你有看到她吗?” “谁?” “端木初青,你在装傻吗?还是在耍我?这样是不是很好玩?” 怒火升腾,心情原本就不好的乔蔻,瞬间就被宛歌『迷』茫无助,万分委屈的模样给惹『毛』了。 “没,我没有耍你……”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宛歌,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她真的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谁是莫筱迭啊! “乔小姐,你冷静一点。我来问好了。”察觉到乔蔻的激动失控,一旁的苏席立刻上前,轻声道。 乔蔻轻哼一声,偏过脸不看宛歌,柳眉紧蹙,似乎在极力隐忍在心中的不悦。 “端木小姐,您好,我是莫筱迭的私人管家苏席。” “哦,你好。”一脸困『惑』的宛歌,无辜的看着他。清澈的眼眸在微弱的灯光下,显得特别的明亮,眸光璀璨。 “请问,您今天有没有遇到一个身穿he『色』紧身衣的短发女孩?”苏席耐心的问,轻柔的声音不紧不慢。 眨了眨眼,宛歌茫然的看着他,一双手紧紧的抱住笼子。 在苏席期待的目光下,努力回忆着。倏地,电光一闪,宛歌猛然想起那个带着她私奔……逃跑的女孩!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说那个短发女孩啊!她怎么了?” 闻言苏席浑身一颤,但还是努力压抑住内心的狂喜,客气的问:“请问,您知道她在哪里吗?” “嗯?她不是回家了吗?”渊不是说她没事吗?宛歌茫然的看着苏席,疑『惑』不解的问。 苏席一愣,心里顿时明白宛歌对此毫不知情。但是,现在要尽快把莫筱迭救出来。唯今之计只好实话实说了。 苏席迅速理清思路,表情变得十分严肃,直直的看着宛歌说:“端木小姐,我还是直接和您说实话吧。请您原谅我的失礼。” “嗯,你说吧。”看见苏席忽然变得十分严肃,宛歌也不禁紧张起来。心中隐约感到了一丝不安。 “端木小姐,我收到消息,听说我家小姐此时正被关在地牢里。” “地牢?!”宛歌惊住,脑袋瞬间空白。难道渊骗了她吗? 夜风狂渊席卷而来,凌『乱』了宛歌的发丝。心渐渐冰冷。残酷的话语不断在脑海中浮现。 把这个女人的眼睛挖了……把这个女人的眼睛挖了……把这个女人的眼睛挖了…… “端木小姐,你没事吧?”惊觉宛歌忽然一动不动,双眼睁得大大的,充满了惊恐。 苏席暗呼不妙,伸出手想要轻轻推她一把。却在一瞬间,有一股蛮横的力道倏地抓住他的手。 手顿时定格在半空中,无法动弹。苏席的手臂被一只手紧紧抓住。 “不准动她。”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淡然无情。 沈渊站在苏席身后,犹如鬼魅,悄无声息。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忽然出现的! 冷风呼啸,天空冰冷he暗。宛歌睁大眼睛看着表情冰冷的沈渊,整个心房迅速被惊恐占据,如同滋生的藤蔓,迅速蔓延,盘踞着她整个心灵。 靠近沈渊身边的乔蔻,也不禁倒抽了一口气,敏锐的察觉到了危险。 “抱歉,沈先生,是我失礼了!”侧过头看向沈渊,苏席歉意的说,语气诚恳。 深邃狭长的眼眸,随着声音落在一张苍白无血的清澈的眼眸此时溢满了惊恐。那是,对他的惊恐。她在害怕他。 “歌儿,”松开钳制住苏席的手,沈渊迈开脚步,靠近宛歌,伸出手把她搂进怀里,“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永远也不伤害你!” “不是这样的……”宛歌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双目无神的看着沈渊。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真的! “吱吱吱!”笼子里的小仓鼠不安分的发出了叫声,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势的压力。 在此之前,她的生活平凡而简单,有普通女孩的烦恼与甜蜜……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她已不再是她。 她,让别人受到了伤害……只因为她遇上了他,高高在上,丝毫不平凡的他…… 心痛倏地席卷而来,娇小的身子无助的在他的宽厚的胸膛里,微微颤抖起来。 “歌儿,不要怕。”沈渊紧紧抱住她,但却无法让她停止发抖。心在隐隐作痛。为她的惊恐。 “你们做了什么?” 凌厉冰冷的眼眸倏然看向苏席和乔蔻,冰冷的声音带着暴戾。冰冷无情的目光带着残酷嗜血,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错。”宛歌哽咽的说道,泪水忽然簌簌往下掉落。硕大的泪水带着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襟,灼伤了他的心。 看着怀里布满泪痕的小脸,眼睛里溢满了伤心的泪水。沈渊心痛得无以复加。 “歌儿,不要哭。”他低下头,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水。然而,灼热的泪珠却怎么也无法吻尽。 “不要哭,求你!”从未向人低过头的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放下自己骄傲的自尊。 泪眼朦胧,宛歌委屈的望着他,卑微的恳求落入眼底。不知为何,她的心,竟隐隐约约的抽痛起来。也许,是为了他的温柔。 “少主……”匆忙走过来的林管家,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愣住,震惊的看着低下自己高贵头颅的少主! 心中一酸,他忍不住走向前,想要阻止眼前这一幕。却被随后跟过来的杜潜夏阻止了。杜潜夏眼神复杂的看了林管家一眼,没有说话。 心里暗暗想着,他们的少主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妥协。这一次的低头,只是为了不让心爱的人落泪吧。 “渊,把那个女孩放了好不好?”宛歌吸了吸鼻子,委屈的说。 “不可以!”高贵的头颅倏地抬起来,沈渊冷冷的拒绝。眼底闪动着火光。竟敢有人让他的小天使伤心落泪。该死! “为什么?”宛歌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渊。他刚刚不是低头了吗? “伤害你的人,我坚决不放过!”沈渊冷冷的说。 “可是,她没有伤害我啊……”宛歌震惊的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渊,真的没有。你快点放开她吧。” 沈渊没有回答她的话,冷冷的斜睨了苏席和乔蔻一眼,低沉的嗓音淡漠无情的命令:“把他们抓入地牢。” 章节目录 第208章 保镖 话音未落,几个he衣人忽然出现在苏席和乔蔻的身边。在众人的错愕中,不由分说的就把他们带向地牢。 “渊!你不可以这样做,你没有这个权利……”怔愣片刻的宛歌,猛然回神,焦急的喊道。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迁怒无辜的人! “没有什么不可以。”霸道冷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沈渊冷冷的盯着被he衣人紧抓住的苏席和乔蔻。 “渊……呜呜,你好可怕……我不要理你了……” 看着冷漠无情的双眼,惊骇的宛歌忍不住挣脱出他的怀抱,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忽然,腰间一紧,逃跑的脚步停住,宛歌被迫重新回到了沈渊的怀抱。 “呜呜……你放开我……”宛歌哭喊的挣扎着,怀里依然紧紧的抱住笼子,如同抱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少主!”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愣一愣的林管家,迅速回过神来,忍不住喊了一声。 『射』了过来。林管家顿时僵住,惊讶的看着沈渊。他的小主人,从懂事之后就不再轻易的把心思显『露』在脸上了,总是一副冷若寒冰的表情。 而今天,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小主人有那么多表情的日子。 蓦地,沈渊怀里的宛歌停止了挣扎,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她才抬起小脸,眼睛红红的看着沈渊,可怜巴巴的撒娇道: “渊,把他们都放了好不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 空气忽然沉静下来。正当所有人都觉得沈渊会断然拒绝的时候,沈渊说话了。 “林管家,这里由你来处理。”说罢,沈渊搂着伤心委屈的宛歌转身回到别墅。最终,他还是无法拒绝她的恳求。 杜潜夏眼神复杂的看了林管家一眼,没有说话。 心里暗暗想着,他们的少主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妥协。这一次的低头,恐怕只是为了不让心爱的人落泪吧。 “渊,把他们放了好不好?”发现苏席、乔蔻和莫筱迭都被保镖抓住了。宛歌吸了吸鼻子,哀求道。 “不可以!”高贵的头颅倏地抬起来,沈渊冷冷的拒绝。眼底闪动着火光。竟敢有人让他的小天使伤心落泪。该死! “为什么?”宛歌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渊。他刚刚不是低头了吗? “伤害你的人,我坚决不放过!”沈渊冷冷的说。 “可是,没有人伤害我啊……”宛歌震惊的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渊,真的没有。你快点放开他们吧。” 沈渊没有回答她的话,冷冷的斜睨了一眼被擒住的三人,低沉的嗓音淡漠无情的命令:“把他们抓入回去,关进地牢。” 话音未落,几个he衣保镖立刻领命,把三人押进了车里。 “渊!你不可以这样做,你没有这个权利……”错愕的宛歌,焦急的喊道。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迁怒无辜的人! “没有什么不可以。”霸道冷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渊……呜呜,你好可怕……我不要理你了……” 看着冷漠无情的双眼,惊骇的宛歌忍不住挣脱出他的怀抱,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忽然,腰间一紧,逃跑的脚步停住,宛歌被迫重新回到了沈渊的怀抱。 “呜呜……你放开我……”宛歌哭喊的挣扎着,怀里依然紧紧的抱住笼子,如同抱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少主!”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愣一愣的林管家,迅速回过神来,忍不住喊了一声。 凌厉的目光不悦的『射』了过来。林管家顿时僵住,惊讶的看着沈渊。他的小主人,从懂事之后就不再轻易的把心思显『露』在脸上了,总是一副冷若寒冰的表情。 而今天,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小主人有那么多表情的日子。 蓦地,沈渊怀里的宛歌停止了挣扎,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一动不动。『迷』『药』的作用让她感动有些晕晕沉沉的。 过了一会,她抬起” 空气忽然沉静下来。正当所有人都觉得沈渊会断然拒绝的时候,沈渊说话了。 “林管家,这里由你来处理。”说罢,沈渊搂着伤心委屈的宛歌上了车。最终,他还是无法拒绝她的恳求。 “歌儿,你说的,回去好好接受我的惩罚吧!” 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如同鬼魅,让在场的人不禁暗暗在心里为宛歌进行了祷告--阿门。 “是,少主!”林管家恭敬回道。沈渊一离开,他立刻吩咐he衣保镖把苏席等人放走了。 气氛紧张的山路上,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然而,偌大的专属房间里,有人正在紧张不安的等待着惩罚。 “渊,可以了吧?你开始惩罚我吧!”娇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安。 “不准停,我还要听。歌儿,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紧抱住怀里纤细娇小的人儿,沈渊不满足地说道。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宛歌。 “可是……”宛歌不安分的动了动身子,却立刻被一双手臂紧紧搂住。她发现渊真的很喜欢她,只要有机会不是抱就是吻,好像她是可爱的布娃娃一样。 “好吧……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渊,我一点也不怕渊,我最喜欢渊……”偶卖糕的!她的舌头都快要打结啦!谁来救救她!? “呜……渊,我的嘴巴好累啊,可不可以不说了?你快点惩罚我吧!”满心以为沈渊真的要惩罚她,宛歌嘟着小嘴,委屈的说。 薄唇轻轻扬起,为她的稚气可爱。沈渊轻轻松开手,认真无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我的小宝贝,你要记住,你永远都只属于我。” 他的小天使竟然在一天里逃跑了两次!从现在开始,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看着他认真的漂亮双眼,宛歌有片刻的失神,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深深『迷』醉。 心悄悄的为他而悸动。然而,一想到她总是会拖累其他人受到伤害。宛歌心中不禁一痛,『迷』茫不安。 她不想看到别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所以……她还是离开的好。不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但是……她能够走得了吗…… 不知不觉中,宛歌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根本就听不到沈渊的声音。 “唔……”心急的吻忽然席卷而来。贝齿冷不防的被撬开,温热的舌头长驱直入,深深的汲取着她小嘴里的甜蜜。 “歌儿,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有人帮助你离开我身边,我一定会把他们杀死!” 沈渊如同恶魔一般一字一顿的说。仿佛要把每一字眼都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你……”宛歌骇然的看着他,被他霸道而残酷的话语吓住了。 渊……真的好可怕啊!可是……现在好困啊!倦意忽然袭来。宛歌眨了眨眼,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啊呜……渊,我好困……”娇柔的声音带着倦意,撒娇的说道。 “那就睡吧。”沈渊拉着宛歌往床上躺去,轻轻盖上薄被,从身后温柔的抱紧她,让她依偎在他的胸膛前。 渐渐的,耳边传来均匀地呼吸声,沈渊知道他的小天使已经睡着了。心中缓缓溢满了暖流。鼻翼间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闭上双眼,沈渊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宛歌从甜美的梦境中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想必渊已经出门上班了吧。 懒洋洋的伸了伸腰肢,宛歌慢慢的从床上滑下来,打算梳洗后,出门觅食。 “吱吱吱!”刚走到浴室门口,宛歌就听到有吵闹的声响。 停下脚步,茫然的看了一眼房间四周,很快她发现了角落里的笼子。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她原本想要放生,却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最后还不知不觉中把笼子抱了回来…… “可怜的小东西!”宛歌急忙咚咚咚跑了过去。 笼子里,两只金黄『色』的小仓鼠正把嘴贴在笼子的边上,不安的叫唤着,焦急地等主人喂它们吃东西。 he溜溜的眼睛在看见宛歌的瞬间,顿时亮闪闪的,圆滚滚的身子滑稽的在笼子里滚了一圈,那模样真是萌翻了! “小东西,你们是不是饿了?”宛歌蹲下身子,眨巴着眼睛,傻乎乎的问。 笼子里的小仓鼠顿时唧唧唧心急的叫起来,圆溜溜的眼睛he亮亮的望着宛歌,好不可怜。 “嗯,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等一下,我去拿吃的!”宛歌轻声的说着,眼睛笑眯眯的,心情非常好。 窗外的天空渐渐明亮。冷风在吹,树木的枝桠在风中微微摇晃。 开着暖气房间里,一点也不冷。宛歌在房间里东翻西找,却什么吃的也找不到。嘟了嘟嘴,有些沮丧。没想到那么大的房间居然连一包零食都没有。 “笃笃--”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你起床了吗?”婉慈的声音轻轻传了进来。 “我在!”宛歌急忙跑到门口,霍地打开门,惊喜的看着站在门口被吓得有些愣住的婉慈。 “婉慈,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 “嗯……有啊……”婉慈一愣一愣的看着宛歌。 心中万分愧疚的她,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因为她不忍心看到自家小姐被恶魔欺负后的模样。 但是……小姐现在那么开心,应该没有被欺负吧? 这样一想,婉慈也就放下心来,『露』出笑容,欢快的说:“小姐,我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推过餐车,婉慈有些耍宝的意味。 “太好了!快点进来吧!”看着餐车摆满了食物,宛歌顿时口水直流,差一点就把房间了的那两只小仓鼠给忘记了。 “唧唧唧唧--”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房间里的小仓鼠叫得更大声了。在笼子里焦急的动来动去,发出吵闹的声响。 “小姐,什么东西在叫?”把餐车推进房间,婉慈惊愕的问。宛歌猛地回神,转身跑到房间的角落里,把笼子拎了起来。 “是这两只小东西在叫哦。” “仓鼠?小姐你昨天不是说要放生吗?” “嘿嘿,没成功啊。所以把它们又带回来了。” “哦,这样啊……”忽然想起昨晚沈渊从书房回到房间,发现小姐不见时的可怕模样。婉慈不禁瑟缩了一下。 “对啊。它们饿了,我们先喂饱它们吧。”没发现婉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宛歌欢快的笑道。 “好吧。”婉慈点了点头,想起沈渊已经出门了,顿时放下心来,和宛歌一起喂小仓鼠。 吃完早餐后,宛歌逗弄了一会儿小仓鼠。但是这两只小家伙却不理她,吃饱了就埋头呼呼大睡。 无所事事的宛歌,感到万分无聊。推着餐车会厨房的婉慈去而复返。看到宛歌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忍不住问:“小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婉慈,我好无聊哦~~”宛歌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嘟着嘴说。 “那我们到院子里散散步好不好?”婉慈小声的建议道。宛歌闻言,立刻从床上蹦起来,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婉慈: “出去外面?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为什么不能出去外面?” “门口没有保镖看着吗?” “没有啊。”婉慈同情的看着宛歌,眼睛顿时红红的,心疼的说,“呜呜……小姐,你居然被关傻了……” 关傻?宛歌不禁面部抽搐了下。但是,乐观活泼的她很快就无视了这个字眼,兴奋的拉起婉慈跑出房间。 “那真是太好了,我们现在就出去玩!” “小姐你慢一点,不要摔伤了。”婉慈有些担忧的提醒道。宛歌仿佛没有听见,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飞出牢笼,寻找自由。 楼下的仆人看见她跑了出来,不禁吓了一跳,恭恭敬敬的喊道:“小姐早安!” “你们早!”可爱的小脸带着甜甜的笑容,让人不禁觉得心中暖洋洋的。紧张的仆人们顿时暗暗松了口气。 原本大家都以为这座别墅的未来女主人会很难相处。但是看到这样灿烂可爱的笑脸,他们似乎看到了光明的未来,不用担心以后的日子被女主人刁难了。 客厅里的沙发上静静的坐着一个人,背对着众人,慢慢的喝着温热的咖啡,神情不苟言笑,看不出任何情绪。 听到宛歌的声音,她回过头来,淡淡的看了一眼笑容灿烂的宛歌。然后,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走了过去,缓声道: “小姐,你好!我是柳溪然。从今天起,我就是你的随身保镖。请问现在你要到哪里去?” “嗯?保镖?”宛歌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疑『惑』的看着眼前的美少女。 白皙的瓜子脸蛋,柳眉杏目,樱桃小嘴,丝绸般的长发高高梳起了马尾,显得十分的干净利落。修长的身体穿着he『色』劲装,帅气十足,却不失**。 章节目录 第209章 命令 “但是……我不需要保镖啊。”宛歌看着眼前的美女,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出了自己心中所想。眼底却毫不掩饰的表示出对女孩的赞赏。 “这是少主的命令。请你谅解。”清冷的声音,客气而疏离。 柳溪然一副秉公行事的模样,美眸看也不看宛歌一眼,微微抬起的下巴,明显的表示出了傲慢与不屑。 察觉到她眉间的傲慢与不屑。宛歌眼底的赞赏瞬时消失无踪,心中忽然涌上一股不悦,她一向不喜欢这种自视甚高的女生,不禁硬下口气,缓缓的道: “这样啊!我知道了。既然渊让你跟着你就跟着吧。” 说着,她带着婉慈,欢快的跑出了客厅。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子,同样有脾气!倘若有人不尊重她,对她表示不屑,目中无人,她同样可以毫不客气的对待那些人。 “是,小姐!”柳溪然脸『色』一变,低下头,掩藏眼底的不服气,声音不吭不卑的说。心中暗想:果然不是一个软角『色』! “少爷有吩咐,不准许你离开别墅半步。所以请小姐你好好配合我的工作。”柳溪然面目清冷,淡淡的补充了一句。 宛歌直觉对她没好感,所以只是轻应一声,没有多加理会。 虽然不能出去玩,但是能够在别墅里东逛逛西看看,宛歌就已经很开心了!况且这座别墅占地面积实在是太大了,徒步逛了好多天,宛歌和婉慈都没把沈家的这座别墅走完。 冬日的早晨,吃完早餐的宛歌和婉慈开开心心的出门了,继续别墅之旅。 沈渊似乎很忙的样子,常常早出晚归。早上的时候,宛歌还没醒,他就出门了,晚上的时候,宛歌睡着了,他才回来。所以宛歌几乎见不到他。 不过这样也好,不然渊老是抱着她又亲又啃,还……做出羞人的动作……在她身上『摸』来『摸』去…… 坐在崭新的观光旅游小车上,宛歌东张西望,眼底的美景不停掠过。这些地方虽然她前几天已经走过了,但是风景依然『迷』人。 本来她打算和婉慈一起徒步走完这里的,但是当沈渊知道之后,立刻下令为她备了车,不准许她走那么远的路。 抗议无效,她只好妥协,不过她有条件!那就是,车由她自己来挑!把他安排给她的名贵跑车给否决掉了,特意选了现在这辆小巧可爱的粉『色』小车。 到达今天要玩的目的地之后,宛歌兴奋的带着婉慈一起探险!没想到,居然发现了一座巨大的温室,里面种满了各种各样的植物。 看着满室的植物,宛歌心中激动不已。连爸爸是一个爱花爱草的人,家里的院子里就种满了各种稀奇古怪的植物。以前在家的时候,宛歌觉得好奇好玩,常常帮连爸爸侍弄好草,不觉中就加深了对花花草草的感情。 现在看见那么多的植物,不禁想起了以前温馨快乐的日子,她怎能不激动呢? “婉慈,这里有好多植物哦!”宛歌开心的喊道,在温室里东奔西跑。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大自然的怀抱,得到了自由…… 保镖队长之所以会提醒宛歌把玉佩拿来,无非是让宛歌间接地去征求沈渊的同意。佩到手,说明沈渊已经同意了。只是……他完全想不到,玉佩到手的方式其实可以有很多种。 保镖只带着宛歌走进了地牢,苏席和乔蔻却被阻挡在外,无法进入。宛歌望了一眼地牢四周,阴暗『潮』湿,空气中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保镖在一间牢房前停下脚步,轻声问。 宛歌停下脚步,往牢房里一看,便发现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莫筱迭,心中一惊,连忙说:“快点把门打开啊!把她放了!” “是!”保镖毫无异义的遵从命令,在宛歌的要求下,把奄奄一息的莫筱迭抱出了牢房。 “你还好吧?”宛歌看着虚弱的莫筱迭,关切的问。莫筱迭只是轻哼一声,没有回答。 站在门外焦急等待的苏席和乔蔻,看见宛歌和莫筱迭顺利出了地牢,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下来,立刻走了过去。 “小姐,没事就好。”看着虚弱无力的莫筱迭,苏席依然淡定如斯。没有人知道,其实他的心比谁都痛。 “你怎么来了?”微微抬起眼眸,莫筱迭冷冷斜睨了他。看来好不容易才逃出家门的她,又要被抓回去了。今天真是窝囊透顶了! 苏席对莫筱迭的冷漠不甚在意,伸手把她从保镖怀里抱过来,体贴的说:“小姐,我马上带你去看医生,你忍一忍。” 莫筱迭无力的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疲倦的靠着他的肩膀,闭眼假寐。 “我们先离开这里!”站在宛歌身旁的乔蔻,轻声道。宛歌点了点头,紧张的跟在后面。忽然间眼前一he,眩晕袭来,宛歌不禁踉跄了一下,脚步有些虚浮。 乔蔻眼明手快的扶着她,担忧的问:“你没事吧?”抬头看了一眼四周,还好没有人。 “只是忽然有点头晕……好想睡觉。”眼皮越来越沉重,宛歌无力的靠着乔蔻,觉得浑身虚软。 走在前面的苏席也停下脚步来,看了宛歌一眼,顿时了然于心。 “你是怎么让沈先生……”垂眸看了一眼怀里的莫筱迭,苏席继续问,“他喝了饮料吗?” “没有哦!”神智开始『迷』糊的宛歌粲然一笑,甜甜的说,“我就知道渊根本不会喝牛『奶』!所以我根本没听你的话,把『药』放在饮料里面。” 苏席闻言,心不禁咯噔一声,担忧的问:“那你把『药』放在哪里?” “我把『药』涂在唇上了,哈哈……厉害吧!”笑了几声,娇小的身子忽然一歪,倒在了乔蔻的怀里。 “真是笨蛋!自己把自己『迷』昏了都不知道!”乔蔻低声抱怨,吃力的扶着她。正当她以为宛歌已经彻底昏过去的时候,宛歌忽然又醒了过来,语出惊人的说:“我们一起逃跑吧!” 话音未落便摇摇晃晃的向前走去,如同一只喝醉的小猫。脚下忽然一个踉跄,她差一点摔倒在地上,好在乔蔻及时扶住了她。 “你还撑得住吗?”乔蔻担忧的问。宛歌点了点头,在乔蔻的搀扶下,悄悄离开了别墅。门口的保镖仅是看了他们一眼,没有多加理会,只当做是宾客喝多了。 寂静的书房里,紧闭着的眼眸霍地睁开。沈渊恢复了清醒,冷冽的眸光迅速环顾书房一眼,空无一人。 “歌儿……”一声低唤在书房里静静响起,却无人回应。狭长漂亮的眼睛不禁黯然神伤。 她竟然从他身边再一次逃离了。但是-- 倏然间,黯然的眼神转为坚定。他一定要找到她! 抬手看了一眼左手腕上的金表,冰冷的眼眸微微一眯,他竟然昏『迷』了十五分钟。仿佛知道了些什么,他下意识的往身上一『摸』,随身携带到的玉佩早已不见了踪影。 “歌儿,你真是……太调皮了。”低沉的嗓音满是宠溺。修长的手指轻轻抚『摸』着戴着手上的订婚戒指。 忽然间,手腕上的金表有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手表上赫然出现了两个细小的红点,一南一北。其中有一个小红点正一闪一闪的偏移着,渐渐远离另一个小红点。 “我的歌儿,你放心,很快我就会找到你了。”唇角轻扯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沈渊缓缓起身,冷声道:“来人!” “少主!有何吩咐!”随着声音的响起,书房里瞬间出现一道he『色』的身影,无声无息。 “立刻备车!我要找到她!”冰冷的声音霸气的命令道。 “是!”he衣人恭敬回道,迅速转身离开了书房。 冷冽的眸光落在书桌上,一杯牛『奶』静静的放着。沈渊伸出手拿起杯子,杯沿上印着红红的唇印。 沉默片刻,沈渊忽然轻笑出声。其实他早就对宛歌有所怀疑,可是他却心甘情愿的中了她的美人计。 “歌儿,你要等我。”低低轻叹一声,沈渊快步离开了书房。 he夜下,别墅渐渐隐没在山林中,闪烁的灯光时隐时现。冷清而平坦的山路上,一辆名贵跑车飞驰行驶。 宛歌靠着车窗上,晕晕沉沉的望着he漆漆的夜空,神智渐渐模糊不清。脑海里却不停的晃过无数的记忆片段。 爸爸妈妈的叮嘱,姐姐们的笑脸……过往的一切一一闪过。清澈的眼眸里悄悄的闪动着泪光。直到这一刻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么的想家。 短短的几天时间,却像是过了好几年一样。 不知道爸爸妈妈和姐姐们现在怎么样了?是不是很担心她? 不过,过了今夜,相信她很快就能见到他们了!真是太好了!她终于顺利逃跑了。明天天一亮,她就回家! 可是……为什么她一点也开心不起来?心里总是闷闷的,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 忽然,有东西从她身上滑落下来,恰巧落在她的手上,沉甸甸的,带着她的体温。望着车窗外的视线收回,缓慢的落在手上。 晶莹剔透的玉佩映入眼帘,与此同时,脑海里猛然闪现沈渊的俊美容颜。然后,逐渐放大…… 渊……他还好吧?如果他醒过来的话,会不会恨她?他,应该会醒过来吧?不知道现在他怎么样了……思绪百转千回,宛歌的心忽然莫名的抽痛起来。 “停车!”车内的她陡然喊道。她的心里还是放不下他呀。她要回去找他!她要亲眼看见他没事,她才能放心。 “怎么了?”开车的苏席不解的看了她一眼,但是还是在路边把车停了下来。 “我要下去。我要回去看看他……”浑身虚软的宛歌抱起放在脚下的笼子,挣扎着钻出车子。 乔蔻急忙把拉了回来她,皱眉说:“难道你还想回到那个人的身边?你没看见吗?能把莫筱迭弄得那么惨的人,肯定绝非善类,残忍无比!” “可是,是我伤害了渊,我要和他道歉……”眼眸里迅速溢满了泪水,宛歌无辜的看着乔蔻。她知道,她很笨,但是心里就是没有办法放下他。 “如果你回去,说不定他会加倍虐待你。”乔蔻冷声道。心中却懊恼不已。 她到底在干什么啊?放手让端木初青回到那个人的身边,她不就少了一个竞争对手吗?这不就是她长久以来所期盼的吗? “他不会的,渊不会伤害我。”宛歌肯定的说,就连她自己也不清楚这一股自信从何而来。 这时,忽然有车辆行驶的声音传来。苏席一惊,急忙发动引擎。 “不好,有人追过来了,我们快走……你干什么?不要出去!危险!” 正当车子发动的时候,宛歌忽然用力推开乔蔻,钻出了车子,却因双脚落地不稳,不小心摔倒在了地上……车轮险险的从她的脚边行驶而过。差一点就压断她的双脚…… 惊心动魄的一幕让苏席不禁冷汗直冒,立刻刹车,焦急的走下车,跑到宛歌的身边,担忧的问:“你没事吧?” “吱--”在他靠近宛歌的瞬间,几辆he『色』的车迅速把他们包围的起来。 “不要怕,我扶你起来。”温暖的双手伸出,苏席弯腰正要把宛歌扶起来。却忽然间,有一股蛮横的力道紧紧的抓住他的手。 手定格在半空中,无法动弹。苏席转眼一看,他的手臂赫然被一只手紧紧的箍住,凶狠的力道,如同恶魔有力的鬼手。 “不准动她。”低沉而冰冷的声音淡然无情。 沈渊站在苏席身旁,犹如鬼魅,悄无声息。狭长的眼眸迸『射』出嗜血的光芒。 没有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现在苏席身边的!此刻的他,如同地狱前来的修罗,冰冷无情,残酷嗜血。 就连摔倒在地上的宛歌也被惊吓住了,睁大着双眼惊诧的看着冰冷嗜血的他。惊恐如同滋生的藤蔓,迅速占据她的心房…… 看到安然无恙的他,原本该有的惊喜此时却演变成了惊恐。 冷风呼啸,天空冰冷he暗。 “抱歉,沈先生!”苏席看向沈渊,歉意的说,语气非常诚恳。心中却暗暗吃惊,想不明白沈渊怎么会那么快就清醒过来。 没有人知道,身为沈家继承人的沈渊,从小到大不但习武,还尝试各种毒物,接受各种反应训练……因此体质和反应能力高出普通人很多。 手臂上的力道霸道蛮横,疼痛深入骨髓。有一瞬间,苏席有种手臂被人硬生生扯断的错觉。疼痛深入大脑,冷汗直冒的他却无法呻『吟』,只能默默的努力承受着。 多年的习武经验告诉他,这个人……还是少惹为妙。因为他太危险了! “渊……放开他……求你放开他。”颤抖的声音,带着恳求,飘『荡』在夜风中。 宛歌惊惶看着沈渊。双手紧紧的抱住怀里的笼子,指节因过度用力而发白,仿佛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 章节目录 第210章 无聊 幽深的眸光落在她苍白无血的小脸上。大大的眼睛里溢满了惊恐。那是对他的惊恐。她在害怕他。 “歌儿,”松开钳制住苏席的手,沈渊靠近宛歌,弯腰把她搂进怀里,“不要怕。我会保护你,永远也不伤害你!” “不是这样的……”宛歌轻轻摇了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双目无神的看着沈渊。她想要的不是这样……真的! “吱吱吱!”笼子里的小仓鼠不安分的发出了叫声,似乎感受到了一股强势的压力。 在此之前,她的生活平凡而简单,有普通女孩的烦恼与快乐……但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别人因为她而受到了伤害……即使没人告诉她,但是她心里清楚,渊肯定会狠狠的惩罚她身边的人,就像惩罚莫筱迭一样! 心痛倏地席卷而来,娇小的身子无法控制的在他的怀里微微颤抖起来。 “歌儿,不要怕。”沈渊紧紧抱住她,但却无法让她停止颤抖。心在隐隐作痛。为她的惊恐。 “你做了什么?” 凌厉冰冷的眼眸倏然『射』向苏席,冰冷的声音带着暴戾。看冰冷无情的目光残酷而嗜血,让人不寒而栗。 “不是别人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宛歌哽咽的说道,泪水忽然簌簌往下掉落。硕大的泪珠带着灼热的温度,透过衣襟,灼伤了他的心。 看着怀里布满泪痕的小脸,伤心的泪水从眼角滚落出来,不断重击着他的心,沈渊的心不禁一阵刺痛。 “歌儿,不要哭。”他低下头,轻轻的吻去她的泪水。然而,灼热的泪珠却怎么也无法尽。 “不要哭,求你了!”从未向人低过头的他,第一次心甘情愿的低下自己高贵的头颅,放下自己的骄傲与自尊。 泪眼朦胧,宛歌委屈的望着他,卑微的恳求落入眼底。不知为何,她的心,竟隐隐约约的抽痛起来。也许,是为了他的温柔。 “少主……”跟随而来的林管家,看到眼前这一幕,不禁愣住,震惊的看着低下高贵头颅的少主! 心中一酸,他忍不住走向前,想要阻止眼前这一幕。却被身旁的杜潜夏阻止了。 杜潜夏眼神复杂的看了林管家一眼,没有说话。 心里暗暗想着,他们的少主恐怕不会那么轻易妥协。这一次的低头,恐怕只是为了不让心爱的人落泪吧。 “渊,把他们放了好不好?”发现苏席、乔蔻和莫筱迭都被保镖抓住了。宛歌吸了吸鼻子,哀求道。 “不可以!”高贵的头颅倏地抬起来,沈渊冷冷的拒绝。眼底闪动着火光。竟敢有人让他的小天使伤心落泪。该死! “为什么?”宛歌不敢相信的看着沈渊。他刚刚不是低头了吗? “伤害你的人,我坚决不放过!”沈渊冷冷的说。 “可是,没有人伤害我啊……”宛歌震惊的看着他,眼底满是不可置信,“渊,真的没有。你快点放开他们吧。” 凌厉的目光不悦的 沈渊没有回答她的话,冷冷的斜睨了一眼被擒住的三人,低沉的嗓音淡漠无情的命令:“把他们抓入回去,关进地牢。” 话音未落,几个he衣保镖立刻领命,把三人押进了车里。 “渊!你不可以这样做,你没有这个权利……”错愕的宛歌,焦急的喊道。万万没想到,他竟会迁怒无辜的人! “没有什么不可以。”霸道冷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响起。 “渊……呜呜,你好可怕……我不要理你了……” 看着冷漠无情的双眼,惊骇的宛歌忍不住挣脱出他的怀抱,想要逃离他的身边。忽然,腰间一紧,逃跑的脚步停住,宛歌被迫重新回到了沈渊的怀抱。 “呜呜……你放开我……”宛歌哭喊的挣扎着,怀里依然紧紧的抱住笼子,如同抱住一根救命的稻草。 “少主!”被眼前的场景吓得一愣一愣的林管家,迅速回过神来,忍不住喊了一声。 凌厉的目光不悦的『射』了过来。林管家顿时僵住,惊讶的看着沈渊。他的小主人,从懂事之后就不再轻易的把心思显『露』在脸上了,总是一副冷若寒冰的表情。 而今天,是他唯一一次看到小主人有那么多表情的日子。 蓦地,沈渊怀里的宛歌停止了挣扎,小脸埋在他的胸膛里,一动不动。『迷』『药』的作用让她感动有些晕晕沉沉的。 过了一会,她抬起小脸,眼睛红红的看着沈渊,可怜巴巴的撒娇道:“渊,把他们都放了好不好?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惩罚我吧!我愿意接受你的惩罚。” 空气忽然沉静下来。正当所有人都觉得沈渊会断然拒绝的时候,沈渊说话了。 “林管家,这里由你来处理。”说罢,沈渊搂着伤心委屈的宛歌上了车。最终,他还是无法拒绝她的恳求。 “歌儿,你说的,回去好好接受我的惩罚吧!” 低沉的声音在夜空中飘『荡』,如同鬼魅,让在场的人不禁暗暗在心里为宛歌进行了祷告--阿门。 “是,少主!”林管家恭敬回道。沈渊一离开,他立刻吩咐he衣保镖把苏席等人放走了。 气氛紧张的山路上,很快恢复了原本的平静。 然而,偌大的专属房间里,有人正在紧张不安的等待着惩罚。 “渊,可以了吧?你开始惩罚我吧!”娇软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不安。 “不准停,我还要听。歌儿,告诉我,你永远不会离开我!”紧抱住怀里纤细娇小的人儿,沈渊不满足地说道。深邃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宛歌。 “可是……”宛歌不安分的动了动身子,却立刻被一双手臂紧紧搂住。她发现渊真的很喜欢她,只要有机会不是抱就是吻,好像她是可爱的布娃娃一样。 “好吧……我永远都不会离开渊,我一点也不怕渊,我最喜欢渊……”偶卖糕的!她的舌头都快要打结啦!谁来救救她!? “呜……渊,我的嘴巴好累啊,可不可以不说了?你快点惩罚我吧!”满心以为沈渊真的要惩罚她,宛歌嘟着小嘴,委屈的说。 薄唇轻轻扬起,为她的稚气可爱。沈渊轻轻松开手,认真无比的看着她,一字一句的说: “我的小宝贝,你要记住,你永远都只属于我。” 他的小天使竟然在一天里逃跑了两次!从现在开始,他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再次发生! 看着他认真的漂亮双眼,宛歌有片刻的失神,如同被蛊『惑』了一般,深深『迷』醉。 心悄悄的为他而悸动。然而,一想到她总是会拖累其他人受到伤害。宛歌心中不禁一痛,『迷』茫不安。 她不想看到别人因为她而受到伤害。所以……她还是离开的好。不然会有更多无辜的人受到伤害。但是……她能够走得了吗…… 不知不觉中,宛歌沉浸在自己思绪里面。根本就听不到沈渊的声音。 “歌儿,你要记住,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如果有人帮助你离开我身边,我一定会把他们杀死!” 沈渊如同恶魔一般一字一顿的说。仿佛要把每一字眼都深深刻在她的心上。 “你……”宛歌骇然的看着他,被他霸道而残酷的话语吓住了。 渊……真的好可怕啊!可是……现在好困啊!倦意忽然袭来。宛歌眨了眨眼,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啊呜……渊,我好困……”娇柔的声音带着倦意,撒娇的说道。 “那就睡吧。”沈渊拉着宛歌往床上躺去,轻轻盖上薄被,从身后温柔的抱紧她,让她依偎在他的胸膛前。 渐渐的,耳边传来均匀地呼吸声,沈渊知道他的小天使已经睡着了。心中缓缓溢满了暖流。鼻翼间是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馨香。闭上双眼,沈渊慢慢进入了梦乡。 翌日清晨。宛歌从甜美的梦境中醒过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她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想必渊已经出门上班了吧。 懒洋洋的伸了伸腰肢,宛歌慢慢的从床上滑下来,打算梳洗后,出门觅食。 “吱吱吱!”刚走到浴室门口,宛歌就听到有吵闹的声响。 停下脚步,茫然的看了一眼房间四周,很快她发现了角落里的笼子。昨晚的一切历历在目,她原本想要放生,却没想到发生了那么多事情,最后还不知不觉中把笼子抱了回来…… “可怜的小东西!”宛歌急忙咚咚咚跑了过去。 笼子里,两只金黄『色』的小仓鼠正把嘴贴在笼子的边上,不安的叫唤着,焦急地等主人喂它们吃东西。 he溜溜的眼睛在看见宛歌的瞬间,顿时亮闪闪的,圆滚滚的身子滑稽的在笼子里滚了一圈,那模样真是萌翻了! “小东西,你们是不是饿了?”宛歌蹲下身子,眨巴着眼睛,傻乎乎的问。 笼子里的小仓鼠顿时唧唧唧心急的叫起来,圆溜溜的眼睛he亮亮的望着宛歌,好不可怜。 “嗯,好的,我知道了!你们先等一下,我去拿吃的!”宛歌轻声的说着,眼睛笑眯眯的,心情非常好。 窗外的天空渐渐明亮。冷风在吹,树木的枝桠在风中微微摇晃。 开着暖气房间里,一点也不冷。宛歌在房间里东翻西找,却什么吃的也找不到。嘟了嘟嘴,有些沮丧。没想到那么大的房间居然连一包零食都没有。 “笃笃--”门口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小姐,你起床了吗?”婉慈的声音轻轻传了进来。 “我在!”宛歌急忙跑到门口,霍地打开门,惊喜的看着站在门口被吓得有些愣住的婉慈。 “婉慈,我饿了!有没有东西吃?” “嗯……有啊……”婉慈一愣一愣的看着宛歌。 心中万分愧疚的她,本来是不想过来的。因为她不忍心看到自家小姐被恶魔欺负后的模样。 但是……小姐现在那么开心,应该没有被欺负吧? 这样一想,婉慈也就放下心来,『露』出笑容,欢快的说:“小姐,我今天做了很多好吃的!”推过餐车,婉慈有些耍宝的意味。 “太好了!快点进来吧!”看着餐车摆满了食物,宛歌顿时口水直流,差一点就把房间了的那两只小仓鼠给忘记了。 “唧唧唧唧--”似乎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房间里的小仓鼠叫得更大声了。在笼子里焦急的动来动去,发出吵闹的声响。 “小姐,什么东西在叫?”把餐车推进房间,婉慈惊愕的问。宛歌猛地回神,转身跑到房间的角落里,把笼子拎了起来。 “是这两只小东西在叫哦。” “仓鼠?小姐你昨天不是说要放生吗?” “嘿嘿,没成功啊。所以把它们又带回来了。” “哦,这样啊……”忽然想起昨晚沈渊从书房回到房间,发现小姐不见时的可怕模样。婉慈不禁瑟缩了一下。 “对啊。它们饿了,我们先喂饱它们吧。”没发现婉慈脸上一闪而过的惊恐,宛歌欢快的笑道。 “好吧。”婉慈点了点头,想起沈渊已经出门了,顿时放下心来,和宛歌一起喂小仓鼠。 吃完早餐后,宛歌逗弄了一会儿小仓鼠。但是这两只小家伙却不理她,吃饱了就埋头呼呼大睡。 无所事事的宛歌,感到万分无聊。推着餐车会厨房的婉慈去而复返。看到宛歌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于是忍不住问:“小姐,你怎么了?不开心吗?” “婉慈,我好无聊哦~~”宛歌懒洋洋的趴在床上,嘟着嘴说。 “那我们到院子里散散步好不好?”婉慈小声的建议道。宛歌闻言,立刻从床上蹦起来,眼睛闪闪发亮的看着婉慈。 “出去外面?真的可以吗?” “可以啊。 现在看见那么多的植物,不禁想起了以前温馨快乐的日子,她怎能不激动呢? “婉慈,这里有好多植物哦!”宛歌开心的喊道,在温室里东奔西跑。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大自然的怀抱,得到了自由…… “小姐,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植物的?”看着满脸笑容的宛歌,婉慈一脸『迷』茫。她记得,小姐一直以来最讨厌的就是这些东西了! “我一直都很喜欢植物啊!怎么了?”沉浸在快乐中的宛歌,没有察觉婉慈的异样,毫无心机的回答。 “哦……原来这样啊。”难道是她记错了吗?婉慈搔了搔脑袋,依然满心狐疑。 老爷家也有一座温室啊!虽然规模没有这里大,但是里面也种了很多花草。 特别喜欢兰花的老爷,还网罗了许多不同品种的兰花,种在里面。每当花开的时候,那场景可漂亮了! 整个温室都弥漫着兰花淡淡的幽香,让人无比陶醉。可是,即使如此,小姐也从来没有踏进温室一步。 有好几次,她不小心说漏了嘴,说老爷的温室如何如何的漂亮,小姐就会非常非常生气,似乎对温室充满了厌恶之情。到底为什么,至今她也没弄明白。 章节目录 第211章 吃醋 “婉慈,你快点过来,我们今天有活干了!” 思绪忽然被打断。只见宛歌欢快的从一个角落里跑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不知道从哪里找来的大剪刀。 “小姐,你干嘛?”婉慈顿时瞪大眼睛,吃惊的看着她手中的剪刀,一脸惊恐,急忙跑过去想要抢过剪刀。 “小姐,那么危险的东西,你还是不要碰的好!要是不小心伤到了怎么办?” “没关系的!我只是想帮树木修剪一下。”轻轻一笑,宛歌轻快的转身,走向一棵观赏树前。想要抢过剪刀的动作落空。婉慈焦急的跟着她身后,想要说服她。 跟在身后的柳溪然只是冷眼看着,没有说话。反正少主只是吩咐她好好保护这个女人。现在又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她也懒得开口。 “小姐,这里有专门的园丁,不用你亲自动手的!”看着『性』情大变的小姐,婉慈内心非常焦急。 天真单纯,神经大条的她哪里想得到,眼前的这个人早已经不在是她原来伺候的那个小姐了。 “反正我也没事情做,帮忙修剪一下也不错啊!”宛歌举着剪刀,有模有样的开始修剪起来。 “你看这棵树已经长出了一些多余的枝桠。园丁伯伯肯定是太忙了,所以还没来得及修剪。” 宛歌一本正经的说。婉慈听得一愣一愣的,想不明白,自家小姐到底什么时候知道那么多园艺知识了。 专心致志修剪树木的宛歌,发现婉慈傻愣的站在旁边,微皱着眉头,似乎很是苦恼。 于是,她轻声问:“婉慈,你还有其他事要忙吗?如果有的话,你可以去忙了,不用管我的。” “没有啊!小姐,我的任务就是照顾你!”婉慈立刻回答,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生怕有人误会她的真心。 “那你也不要傻站着了,快点过来帮忙啊!”修剪了一会儿,身子开始热乎起来的宛歌,有些不满意的催促道。 深受连爸爸影响的她,不喜欢别人闲站在旁边,冷眼旁观。如果能帮忙,就尽量帮忙!勤快的孩子才是好孩子! 不满意的催促,听在婉慈的耳朵里却多了几分千金小姐的风范,充满了严厉与高贵。 鲜少见过自家小姐『露』出如此威严的一面,婉慈心头一慌,以为自己做错事了,于是急急忙忙跑过去帮忙。认认真真的打扫剪落在地上的树枝。 柳溪然站在旁边,冷眼看着忙碌的主仆,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这样的女人,根本就配不上少主,成为沈家的女主人! 如此低贱的工作,只有低贱的人才会去做! 中午将近,忙得满头大汗的宛歌,饥肠辘辘。停下手中的动作,回头看了看自己的工作成果,沮丧的发现,自己才修剪了一小块地方。 但是,天生乐观活泼的她,很快就振奋起来。决定下午再来工作! 一想到本是无所事事的她,却即将完成一个伟大的事业,不禁热血沸腾起来。 “婉慈,我们先回去吃饭!下午再来干活!”宛歌轻快的说。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忙得气喘吁吁的婉慈一听,不禁在心底哀嚎,虽然她是女佣,但是很少会干苦力活啊!可是既然主人发话了,做女佣的她也只有认命的份了。 宛歌把工具放好后,就和婉慈离开了温室,完全忽略了柳溪然这一号人物。 柳溪然暗暗咬牙,纵使心中诸多不屑,但是还是感到非常气恼。要知道,她可是沈门最优秀的美女保镖之一。一直以来都是其他队员羡慕不已的对象。 但是宛歌如此明显的忽视,让她心生愤恨。若不是看着她是少主的未婚妻的份上,她早就…… 忽然有脚步声传来。思绪猛地打住,清冷的眸光望了一眼四周,空无一人。轻哼一声,柳溪然傲慢的离开了温室, 宛歌等人刚离开不久,一对中年夫『妇』就走了进来。正是管理温室植物的园丁夫『妇』。 园丁大叔一进门就急急忙忙跑到花圃前,看看前几天播种的花籽发芽没有。而园丁大妈很有默契的走到工具房,拿出工具,打算为树木修剪。 “啊!雅蠛蝶~~~阿娜答,你快过来啊!” 片刻后,温室里爆发了一声诡异的尖叫声。 园丁大妈站在不知何时修剪好的树木前,尖叫出声,诡异的声音显然是日剧看多的后果。 “发生什么事了?”园丁大叔一惊,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焦急的问。 “你看!这些树木已经有人修剪过了!”园丁大妈伸出手指颤巍巍的指着被宛歌修剪好的树木,惊恐的喊道。 “怎么会这样?难道是有小偷?”园丁大叔同样惊愕,不知所措。 “不可能!绝对不是小偷!”园丁大妈肯定的说,表情却万分惊恐,“我知道是什么了!” “什么?你知道是谁?” “肯定是温室闹鬼了!啊,雅蠛蝶~~~~” 高高声的尖叫着,园丁大妈状似娇弱害怕的扑倒大叔的怀里,寻求庇护。 魁梧的园丁大叔似乎也被她的一惊一乍吓到了,头脑开始有些不清醒。 “闹鬼,怎么会闹鬼?大白天的怎么会有鬼?难道这鬼很厉害?你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说着,园丁大叔摆出了一个准备战斗的造型……显然是武侠剧看多了的后果。 一时间,温室里人心惶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此时正坐在餐桌前,愉快的享受着美味大餐,对自己的“罪行”毫不知情。 午后冬日的阳光,斜『射』入窗,轻轻洒落在室内。明亮干净的窗户,悄悄的开了一道缝。有冷风吹入,带着一丝清新的味道。寂静中,蓝『色』的窗帘轻轻拂动。 温暖柔软的大床上,安静的躺着一个娇小的人儿,沉沉入睡。天真甜美的睡颜,如同熟睡的婴儿。 门忽然被轻轻推开,一道修长的身影缓缓走到床边。深邃狭长的漂亮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床上的心爱的小人儿。 弯弯的柳眉下是一双长长的睫『毛』,如同扇贝般『迷』人可爱,遮住了她清澈灵动的双眼。小巧的鼻翼此刻正均匀的呼吸着。宛若玫瑰花瓣的双唇,微微上翘,甜甜的笑着,似乎在做着一个美丽的梦…… 沈渊心中一动,轻轻的在宛歌身边,侧躺睡下,修长的左手支着头,静静的凝视着眼前的小人儿,耐心的等待着她醒来。 他知道,他的小天使现在还很小,稚气未脱,天真懵懂,需要他更多耐心的对待。 静静的,修长的手指忍不住抚上她粉嫩红润的双唇,轻轻的,温柔而缓慢……长长睫『毛』微微颤动了下。 他知道,她就要醒过来了。但是,他没有发出任何的声音,耐心的等待着她睁开那双清澈的大眼睛,亲自发现他的存在。 期待着她的反应。想知道他的小天使,当发现他和她躺着同一张床上时,是什么样的表情。 宛歌咕哝一声,懒洋洋的睁开眼。朦胧中看到了一张带着淡淡微笑的绝美俊帅的脸庞。 “天使!这里有一只天使!”红唇轻启,宛歌不禁脱口而出,惊喜的呢喃道。晕乎乎的小脑袋一片混沌,尚未分清现实与梦境。 “歌儿……”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无限的宠爱。 飘忽的思绪顿时回笼,有些清醒了,宛歌『揉』了『揉』眼睛,定眼一看,这才看清眼前的脸庞。 “渊,你怎么在这里?”困『惑』的声音柔柔的问。 “还要睡吗?”沈渊关心的问,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原本他还有一个会议要开,但是为了尽快见到心心念念的小人儿,他破例做了一件事,就是把会议推迟到了明天。 这让公司的员工们吃惊不已。一向被称作工作狂人的少主,居然会把会议推迟了! “我睡得饱饱的了!”宛歌扬着笑脸,甜甜的说。 忽然,房间里响起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灵动的眼眸倏地往下,宛歌盯着自己的肚子,但是没有动静啊!可是为什么咕噜咕噜的声音还在响? “我饿了。”看着宛歌孩子气的动作,沈渊满眼宠溺,轻轻的告诉她,“我中午没有吃饭。” “啊?你还没有吃饭?那你肯定饿坏了!”纯真善良的宛歌很自然的流『露』出对他的心疼。 清澈的眼睛闪烁着同情的光芒。每当看到值得可怜的人,她都会『露』出这样的眼神。 然而,在沈渊的眼里,却解读成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意思。一心认为那璀璨流转的眸光,是对情人的怜惜与心疼。 蓦地,宛歌从床上跳下来,急忙说道:“渊,你等一下!我去厨房煮点东西给你吃。” 长臂一伸,沈渊把刚跳下床的宛歌揽进了怀里,嘴角带着笑意,惊喜的问:“歌儿,你会做饭?” “是啊!你要吃些什么……”忽然想起现在正是晚饭时间,宛歌倏地顿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好像不用我做了。厨师可能已经做好饭了。渊,我们下楼吃饭吧……” 话还没说完,就被沈渊轻声打断:“不,歌儿,我想吃你做的饭。” “可是那样的话你还要等……” “没关系。我愿意等。”幽深的眼眸深深的看着她,溢满了期待。 看着他期待的双眼,拒绝的话无法说出口,宛歌轻轻点了点头,羞涩的说:“我煮的饭,可能没有厨师做的那么好吃。” “只要是你做的,我会全部吃掉。”俊美的脸庞忽的凑到她耳边,邪魅的说,“只要属于你的一切,我都想要吃掉。” 语气中的暧昧,让粉嫩的脸颊顿时染上红晕。心砰砰直跳的宛歌,伸出手轻轻推开他,轻轻的说:“渊,你等一下,我现在马上做。” 话音未落,宛歌落荒而逃,紧张的跑到楼下厨房里。 偌大的厨房里此时有几个仆人在整理收拾。看到少主和未来的女主人忽然光顾厨房,不禁吓了一跳。一时间忘记了请安问候。 “你们下去吧。”跟着慢慢走进厨房的沈渊冷声说道。 冷汗直冒的仆人们顿时领命而去。很快,偌大的厨房里只剩下沈渊和宛歌。 宛歌打开冰箱,想看看还有什么食材,心里寻思着该做些什么才好。忽然,她看到了冰箱里有一种非常眼熟的东西。 犹豫了下,她踮起脚尖,有些不确定的从冰箱上层,把一小碟被保鲜膜包起来的东西拿下来。与欢喜。没想到仓鼠会那么可爱,心生喜爱的她忍不住想要把它们当成宠物。 “呜呜……小东西,我可不可以一直养着你们啊?”不想放生的宛歌,可怜巴巴的问。 然而小仓鼠只顾着吃,看也不看她一眼。 “不回答,就当做是默认了哦!”宛歌一脸正『色』道,“好,从今天起,我就是你们的主人了!你们就跟着我吃香喝辣吧!” 刚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沈渊,没看就宛歌乖乖的躺在床上等他。深邃的眼眸迅速环顾一眼四周,顿时发现了蹲在角落里,自言自语的宛歌。 沉默片刻,沈渊一言不发走了过去。他想知道,他的小天使那么晚了还不睡觉,到底是在忙些什么。 “歌儿,你在做什么?”弯下腰,他不由分说的把她打横抱起。双眼淡淡的看了一眼地上的笼子和一大袋零食。 “没……渊,你洗好啦?”猝不及防被抱起,宛歌有些惊慌的伸出手勾住沈渊的脖子。 但很快她就意识到,这是一个温暖而力的怀抱。她根本就不会有摔落下来的机会。 沈渊冷冷的看着笼子里唧唧叫的小仓鼠,不疾不徐的问:“笼子里是什么?”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房间里养有仓鼠,也知道这是用来娱乐宛歌开心的东西。但是,他还是忍不住要问,想听她用甜甜软软的声音和他说话。 “渊,这是我的新宠物。”听到他的问话,宛歌顿时笑开了眼,开心的说,“它们真的好可爱!白天睡觉,晚上才玩耍,而且吃东西的时候,模样好逗哦!” 清澈的大眼睛里闪动着兴奋的光芒,甜甜笑着的宛歌毫不掩饰对新宠物的喜爱。 然而,她却不知道,正是这灿烂甜美的笑容,害得她的新宠物差一点就命丧九泉。 “不准你养这种东西。” 倏地,俊脸冷冷沉下沈渊非常清楚的表现了自己心中的不悦。 他的小天使只属于他!一切都只是他的!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为什么?”宛歌闻言一惊,不可置信的看着忽然沉下脸的沈渊。深邃的眼眸里带着她所不熟悉的残酷。 “它们只是取乐于你的东西,可以给你带来娱乐。但是,我不允许你的眼里有别的东西存在!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一番霸道的话语,让宛歌不禁睁大眼睛,错愕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孔紧绷着,薄唇紧抿。 低低的轻笑一声,宛歌有些羞涩的问:“渊,难道你是在吃醋吗?” 章节目录 第212章 上班 随着甜软的声音轻轻落下,俊美的脸庞忽然浮上了不自然的红晕。 察觉沈渊居然红了脸,清澈的双眼顿时睁得更大了,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奇万分的东西。 “渊……你是在害羞吗?”疑『惑』的声音轻轻响起,宛歌惊异的问。 她从未想过,像渊这样如此冷漠寡言的人,居然会因为她的一句话而红了脸! “歌儿,不要看。”冰凉的大手忽然遮住她的双眼,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声说道。语气中带着些微的别扭。 忽然,有银铃般的笑声从他的大手下传出来。怀里娇小的身子因为开怀大笑而微微颤动着。 俊颜上的红晕顿时加深。如同心中的秘密被人识破了一般,沈渊有些恼羞成怒,低低的吼道:“歌儿,不准笑!” “哈哈……好吧……抱歉……”感到他的羞恼,宛歌努力忍住笑声说道。但还是有些微的轻笑声泄漏出来。 “很晚了,我们睡觉!”沈渊抱着宛歌走到床边,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然后伸出长臂,把灯关掉。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he暗之中。只要轻微的呼吸声停留在耳边,挥之不去。 宛歌顿时止住笑声,安静下来。感到柔软的大床忽然陷了下去,一个高大的身躯在自己的身边躺了下来。下一刻,她整个身子都落入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里。 知道怀里的小人儿仍在害怕他,沈渊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温柔的说:“歌儿,如果你不愿意,我就不会强迫你。” “真的吗?”宛歌惊疑不定的问。 “我从不撒谎。”沈渊冷冷的说。 听到他的保证,宛歌顿时放松了下来,渐渐的,在温暖的怀抱里,倦极的她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清晨,窗外的天空飘着雨。熟睡中的宛歌是在沈渊的中醒过来的。 “渊,你要去上班啦?”看见床边的沈渊已经穿好了西装,一副准备出门的样子。宛歌『揉』了『揉』眼睛,懒洋洋的问。 “嗯,我要出门了。你要好好呆在家里,等我回来。”离开之前,沈渊叮嘱道。宛歌轻应一声,表示回应。 沈渊出门不久后,宛歌也起床了。神采奕奕的她梳洗完后,先逗弄了一会儿小仓鼠,才欢快的跑到楼下,准备吃早餐。 一路上,看到宛歌的仆人都很高兴的对她打招呼。宛歌一一回应,心情大好。 刚走到客厅,宛歌立刻发现了客厅里有一个客人。那是一个漂亮『迷』人,气质高贵优雅的女子。 她坐在椅子上,微笑着和柳溪然亲密的交谈。而林管家正安静的站在漂亮女子身边,一副等候差遣的模样。 难道这个漂亮的女子是很重要的贵客?一脸『迷』茫的宛歌,脚步有些犹豫,但还是走来过去,准备打声招呼。 “夫人,小姐来了。”看见宛歌走了过来,林管家轻声提醒道。 夫人?!宛歌怔住,双眼不可思议的睁大。难道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是渊的妈妈?可是看起来好像是渊的姐姐啊! 秦湘抬起头来,优雅起身,微笑的看着惊愣的宛歌,温和的说:“你就是初青吧?我是渊儿的妈妈。” “你好!我是宛歌……”话说到一半,宛歌立刻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连忙改口,“夫人你可以叫我宛歌吗?” “这个是你的另一个名字吗?当然可以啊。”秦湘心中虽然有疑问,但是并没有追究,爽快的答应了。 “谢谢您……”宛歌顿时『露』出微笑,感激的看着她。 秦湘微笑着,美丽的眼睛却悄悄的打量着儿子的未婚妻。之前,她就听林管家说,她的儿子非常宠爱这个女孩子。 为了一睹为真,她狠心抛下自己的亲亲老公,迫不及待的飞了过来。 一大早她就到了别墅。兴奋好奇的她,原本打算到楼上瞧瞧自己未来的儿媳『妇』,却被准备上班的沈渊碰到了,冷声制止了她,不允许她上楼打扰房间里的小人儿。 真的好过分哦!她可是他的妈咪耶!居然不让她看未来的儿媳『妇』!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帮他找的对象! 心中虽然有些郁闷,但是秦湘脸上仍然带着美丽的微笑,轻松的说:“听说渊儿很喜欢你耶!看来我这个妈咪真的有当媒婆的天份!为自己的儿子找了一个好对象。” 眼前的女孩子长得真是可爱,虽然看上去有点傻傻的……但是没关系,只要渊儿喜欢就好了!秦湘开心的想着。 “夫人,你是来找渊的吗?”听得有些糊里糊涂的宛歌,小声的问道。心里有些紧张不安,不知道如何应对这种状况。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丑媳『妇』见公婆的场景?而眼前这个年轻漂亮的女子就是她未来的婆婆? “不要那么客气,你是渊儿的未婚妻,叫我妈咪就好了!”秦湘走了过来,轻轻拉起宛歌的手,亲切的笑着说。 美丽的眼眸细细的打量着宛歌,真是越看越喜欢。 她最大的愿望就是生个女娃儿来玩玩的,可是后来生下的却是带把的男孩。而且男孩越长大越冷漠寡言,让她常常以为自己生的是一根木头。 失望之余,她计划再生个女娃儿,无奈亲亲老公不同意,不忍心看到她承受生育之苦,于是伟大的计划只好作罢。 “还有啊,我不是来找渊儿。我只来看看你,不用害怕。妈咪很抱歉没有参加你们的订婚典礼,现在才来看你……” “没关系的……呃,妈咪……”看见亲切温柔的秦湘忽然面『露』愧『色』,宛歌急忙安慰道。原本紧张的心情也慢慢放松下来。 “你饿了吧,过来吃早餐吧。吃完早餐,我们就出门玩好不好?”秦湘温和的『摸』了『摸』她的头,怜爱的说,似乎真的把宛歌当成了自己梦寐以求的女儿一样。 “出门?我们真的可以出门吗?”宛歌顿时两眼发亮,充满了期待。 “夫人,抱歉!少主有吩咐,不准小姐离开别墅。”柳溪然闻言,立刻站了出来,恭敬的对秦湘说道。 原本还带着一丝笑意的她,在看见宛歌的瞬间,立刻恢复了惯有的清冷。此时听到要出门的话,立刻出来阻止。潜意识里,她并不希望夫人和宛歌呆在一起。 明亮的眼眸瞬间黯淡,宛歌闷闷不乐的说:“也对。渊说要等他回来……” 有好几次,她想到外面去逛逛走走,但却被拦住了。站在别墅门口的保镖,根本不让她离开半步。他们说,这是少主的命令。如果她离开半步,他们立刻会受到责罚。 “没关系,有我在,渊儿不会说什么的!”看到宛歌眼底的失望,秦湘无声无息的轻叹一口气,看来渊儿还是如此的霸道啊。 “真的可以吗?”粉嫩的小脸霍地抬起来,充满了渴望。 如果有夫人在的话,渊应该不会怪罪任何人吧?毕竟夫人是他的妈妈啊!妈妈的话儿子总是要听吧! “是啊!你就放心吧,一切都交给妈咪!”秦湘信誓旦旦的说。然而,心里却完全没有底。 但是,只是出一趟门,逛逛街什么的,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吧!再说了还有保镖跟着呢! 这样一想,天『性』乐观的秦湘,立刻做了决定,紧张的心也完全放松下来。 吃完早餐之后,宛歌高高兴兴的跟着秦湘出了门。坐在豪华舒适的车上,激动的看着窗外的景『色』。 “宛宛,很久没有出来了吧?”秦湘轻轻的问,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儿子是一个怎样的人,她自己心里非常清楚。 看着宛歌纯真的笑脸,她开始怀疑,当初安排渊儿和这个单纯的女孩子订婚是不是一个错误。 这个女孩是否能够承受渊儿疯狂的痴恋?强渊的占有欲是否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然而,就算是后悔,一切也都来不及了。现在她能够做的就是尽量弥补宛歌,让她感到开心快乐。 身为沈家女主人的她,深深的明白,沈家的男儿都是痴情种,一旦遇上了心爱的人,认定了一生的伴侣,就永远也不会改变。 她的公公如此,丈夫如此……至于渊儿,更加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嗯,我好开心!”不知道秦湘心中所想的宛歌,开心的点了点头,脸上的笑容灿烂『迷』人。 “开心就好……宛宛想去哪里玩?告诉妈咪,让妈咪带你去。”轻轻『摸』了『摸』她的脑袋,秦湘温柔的说。 “去哪里玩都可以……谢谢妈咪……”温柔的抚『摸』让宛歌有些不自然,粉嫩的脸颊悄悄的染上害羞的红晕。 “那好吧,我们先到百货商场逛逛。如果宛宛想到要去哪里玩了,一定要告诉妈咪哦!” “嗯!”宛歌乖巧的点了点头,脸上带着甜甜的笑。 心里觉得渊的妈妈好好哦!就像她的妈妈一样,慈祥而温暖……妈妈,不知道她现在怎么了。如果发现她不见了,是不是会很伤心呢? 望了一眼车窗外的风景,宛歌暗暗咬唇,心中有些难过。她好想妈妈哦!好想好想……眼眸里悄悄的闪烁着泪光。 “宛宛,怎么了?”发现宛歌忽然沉默下来,秦湘轻轻的问,忽然间又想起一个很严重的问题,于是小心翼翼的问,“宛宛,你喜欢渊吗?不要怕,把实话告诉妈咪,好吗?” 思绪被打『乱』,宛歌怔了怔,回过神来。听到秦湘的问话,小脸不禁微红起来,羞涩的说:“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我不讨厌渊……” 看着她脸上的羞涩,秦湘莫名的松了口气。直接告诉她,这个女孩子是喜欢渊的。只是还没有认清自己的感情罢了。 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车辆川流不息。 城市最大的百货商场门口,忽然有几辆豪华房车缓缓停下,吸引了路人惊叹羡慕的目光。 he衣保镖恭恭敬敬的把后车门打开。秦湘带着宛歌走了出来。凛冽的寒风忽然袭来,宛歌不禁瑟缩了下,眉眼却开心的笑着。 “小姐,快点把外套穿上。”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的婉慈,急急忙忙的为宛歌披上厚厚的外套。柳溪然的手中同样拿着一件外套,不过是给秦湘的。 “夫人,天气严寒,你要保重身体。”清冷娇美的面容,微微扬着笑颜,让路人不禁停下脚步,多看了她几眼。 “然儿真是乖!好贴心!”秦湘披好外套,毫不吝啬的夸赞。 “这是我应该做的。”柳溪然很自然的挽住秦湘的手,轻轻的说,“这里人多,夫人还是我扶着你吧。” 看着和平日全然不同的柳溪然,宛歌和婉慈不禁怔愣住,面面相觑。 相处那么久以来,柳溪然时时刻刻都冷着一张面孔,从来没有笑过。就连说话的时候,也是带着一股清冷,拒人千里。 “好吧,我们进去吧。”微微侧过脸,秦湘看着宛歌温柔的说,“宛宛,我们先到里面去逛逛好不好?” “好的!”猛地回神,宛歌『露』齿一笑,披好衣服,跟着秦湘身后走进了百货商场。 从没有逛过这么大的百货商场,宛歌异常兴奋。即使自己没有什么需要买的东西,但是看到那么多的人,那么多的东西,她就会感觉到很满足很满足。 “宛宛,喜欢什么就买什么知道吗?不用客气!”看着宛歌满足的笑脸,秦湘温和的笑着说。 宛歌点了点头,轻应一声,开开心心的看着不同款式的衣服,眼底充满了新奇。 秦湘目光怜爱看着欢乐的宛歌,静静的跟着她身后。 过了一会儿,跟在身后的一个he衣保镖忽然走到秦湘的身边,手里拿着手机,恭恭敬敬的说:“夫人,您的电话。” “谢谢。”微笑道谢一声,秦湘接过电话,听到电话彼端传来的声音,娇美的脸庞顿时染上娇羞的红晕。 “好的,你等一下哦,亲爱的!”优美的声音变得异常温柔。 暂时停止通话,秦湘看向宛歌,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宛宛,渊儿的爸爸打电话过来,我有话要和他说,你先逛一下好吗?让然儿陪着你,好不好?” “好啊!妈咪,你先去忙吧。” “那就好,等一下忙完,我就过来找你,好不好?” “嗯,好的。不用担心我。” “那我先走了啊。待会见啊。”脸上带着甜蜜的笑,秦湘优雅转身,脚步轻快的向不远处的休息室走去。 虽然秦湘不在身边,但是宛歌依然兴致不减,东看看西『摸』『摸』。婉慈站在她身后,随时听候差遣,小脸却带着一丝痛苦的神『色』。 以往的经验告诉她,今天肯定又要累垮了。一向喜欢疯狂购物的小姐,今天肯定会把信用卡刷爆。更何况她已经很久没有出来购物……呜呜……脚啊手啊,我对不起你们…… 宛歌并没有发现婉慈的异样,清澈的眼眸好奇的东张西望。不知不觉中,边走边逛的她,渐渐远离了秦湘,踏上了二楼的电梯。 章节目录 第213章 怒火 电梯缓缓上升,宛歌把手搭在扶手上,面带微笑,看着周围的人和物。忽然,一道美丽时尚的身影迎面而来。 左边的电梯上站着一个女子,正要下楼。蓬松的玫瑰『色』长发披散在身后,头上戴着帽子,脸上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容,但是宛歌却莫名的感觉到了熟悉,不禁多看了几眼。 “好啦,我知道啦!不要你啰嗦!玩够了我自然会回去。就这样,没什么事不要打电话过来了。” 好听的声音却带着不悦,女子挂掉手机,抬起头来看了宛歌一眼,红艳的唇微微上扬,『露』出妖娆的笑。 刹那间,眼神交汇,周围瞬间安静下来。然而,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意识到偷看却被人发现,怔愣的宛歌急忙收回视线,脸蛋瞬间涨红,一颗心怦怦跳动着,有莫名的情感涌上,理不清说不明…… 电梯缓缓运作,很自然的,两人就这样擦肩而过。 “小姐,电梯准备到了,小心脚下。”站在宛歌身边的婉慈看到她在发呆,于是轻轻开口提醒道。 “哦,好的。”宛歌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抬起脚走上二楼的地板。也许,刚刚那个女子只是一个毫不相关的陌路人罢了。 在走进二楼商场的瞬间,她忍不住扭过头看了一眼楼下,那道美丽时尚的身影早已寻不见了。那个女子恍若梦境一般,是那么的不真实。 “小姐,你怎么了?不舒服吗?”看到宛歌有些恍惚,婉慈担忧的问。 听到婉慈的声音,宛歌惊觉自己的失神,歉意一笑:“没有啊!我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真的吗?”婉慈怀疑的问,还是有些担忧。 宛歌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有撒谎。心里却轻笑一声,觉得自己想太多了。 “小姐,那里有很多漂亮的裙子!我们过去看看好不好?”为了吸引宛歌的注意力,婉慈提议道。 “好啊!”看到美丽的裙子,宛歌顿时兴奋起来,之前的『迷』茫一扫而空,拉着婉慈欢快的跑了过去。 柳溪然远远的跟在她们身后,娇美的面容带着清冷之『色』,让人望而却步。 “啊!不要!求求你们不要打我……”偏僻的洗手间里,传来一阵阵痛苦的呻『吟』声,带着卑微而恐惧的哭泣。 洗手间的门紧闭着,门上挂着正在清洁的牌子。无人靠近,亦无人打扰。 “臭!看你还敢不敢抢男人!”随着怒骂声,一只手倏地抓起她的头发,把她的脑袋扯了起来,冰冷的水顿时如同瓢泼般淋在她的头上。 “不……咳咳……”水淹没女孩的视线,在慌『乱』与惊恐中,有水灌入鼻腔。她本能的挣扎着,却被几只手紧紧的压住。 “『骚』娘们!竟敢反抗!”握在手中的头发猛地被人往后扯,女孩被迫仰起头来,凌『乱』湿透的发丝,狼狈不堪的贴着她的脸上,在灯光的照『射』下,映出诡谲的光芒。 “呜……放开我……”紧绷的喉咙发出沙哑的声音,在昏暗的洗手间里,显得异常的凄惨。 “放开你?”然而,施虐者却不为所动,反而开心的大笑了起来,得意洋洋的说,“上次有人为你出气!这次看谁来救你?真是可笑啊!那个女人比我阴狠残忍不知有多少倍!” “不……不是这样的……端木小姐不是这样的!” “没想到你竟然希冀她会保护你!你看,最后你还不是落在我的手上!” “不……”女孩呜咽着,绝望的闭上双眼。心仿佛被捅了无数刀,有鲜血汨汨流出,带着腥甜而绝望的气息。 “你还敢否认?若不是想来这里找她,像你这种肮脏低下的贱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自找其辱吗?” 而她,从此再也不必承受这样的不堪,以及这无尽的欺凌侮辱……只是,为何她心中仍有留恋? 也许……她只是在妄想……妄想有一双温暖的双手,轻轻的把她拉起……让她有勇气继续寻找这个世界上的阳光与温暖…… 但是,现实是残酷的,如同恶魔的诅咒永远无法破除,紧紧缠绕着她。 现实比he夜中那无法触及的梦还要残忍。梦醒了,没有伤害,一切都会在睁开眼的瞬间烟消云散。 每一次,每一次……总是在她满心以为,有一双温暖的双手,毫不犹豫的把她拉出绝望的泥潭之时,一把冰冷的刀,在她错愕的目光下,狠狠的刺穿她的心脏。 渐渐的,一颗心变得千疮百孔,破碎不堪。一切,从此变得残缺不全。在哭泣中,她拼命的修补受伤的心,妄想让自己的心变得更强大起来。 却不料,却让悲凉而丑陋的伤痕爬满了她的心脏,无法抹去,成为她日后痛苦的硬伤。 死亡的窒息越来越浓渊,胸口的疼痛着。女孩放弃了挣扎,静静的等待着死神降临。 妄想也只能是妄想,而绝望依旧是绝望…… “够了吧,还是你想把她弄死?”悦耳动听的声音,在耳边不疾不徐的响起,带着戏谑的笑意…… 然而,宽敞明亮的商场里,人来人往,有人欢笑,有人忧愁,有人气恼……却没有一个人发现洗手间里正在进行的罪恶事件。 “哇,这件裙子好好看!这件也不错!还有这件……”宛歌欢快的跑来跑去,东『摸』『摸』西看看,好像每一件她都喜欢,但是却又没有要买的意思。 售货员小姐终于忍不住了,走上前来,努力微笑着,客气的问:“小姐,请问您要哪一件?” “啊?”宛歌愣了一下,茫然的看着售货员小姐,傻乎乎的说,“抱歉,我不买。” 不买你来这里干什么?砸场子吗?还是吃饱了撑着!?售货员心中恼怒,但是看到宛歌身上的名牌外套,只能尽量温和的说:“小姐,这么多衣服,难道就没有一件喜欢的吗?” “我都喜欢啊!”没有意识到售货员话中有话,宛歌非常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你看,这件裙子好漂亮……” “小姐如果喜欢就买一件吧。随便哪一件都可以!”售货员急忙打断她的话,语气有些急促。 宛歌眨了眨眼,有些困『惑』,刚要开口,却在刹那间明白了售货员的意思。脸上一红,她有些尴尬,讪讪地把手中的裙子挂好。 心里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原来有时候说真话,未必是一种好事。 “小姐,这件裙子是本店最新款的,看上去非常适合你,要不要试试看?” 在售货员期待的目光下,宛歌开始动摇了,正要接过裙子,却在不经意间瞥见了标签上的价格。 一连串的零吓坏了她,伸出的手也悄悄的收了回来。那么昂贵的衣服,她这种小市民怎么买得起? 还没有适应新身份的宛歌,一时间忘记了现在的她非常非常有钱。 “不好意思。我先到别的地方看看吧。”想了想,她觉得还是没有买衣服的必要。之前渊有叫服装设计师专门为她做了很多很多的衣服。 宛歌微微一笑,不好意思的转身离开。售货员瞪着宛歌的背影,差一点气得吐血。 一直跟着旁边的婉慈愣了愣,不可置信的看着她。这……是她的小姐吗?居然会放弃买衣服的机会!?真是大大的不对劲了!难道小姐出了什么『毛』病? 脸『色』一白,婉慈立刻追了过去,担忧的说:“小姐,没关系的,我提得动,你多买几件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可是,我已经有很多衣服了啊!不用买了。” “没关系的,求求你买几件吧。” “还是不买了吧……我们再看看其他的。” “小姐……等等我……” 脚步不停,宛歌欢快的跑向二楼的右边。忽然间,熟悉的吵闹声传来,宛歌惊喜的回头,果然看见不远处有一群人挤在一起,疯狂抢购。她并不知道,二楼的右边是清仓折扣区。 “天啊!这里竟然有大抢购!好开心啊!”兴奋的高呼一声,宛歌倏地跑了过去,钻进人群中。 “小姐小姐,等等我啊!”跟着身后的婉慈,还没有反应过来,宛歌就飞快的跑远了。眨眼间便消失在人群中,不见了! 柳溪然见状,不屑的冷哼一声,眉头皱起,充满了厌恶。但是她还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动作迅速的向人群走过去。 “不要挤……不要把我挤出来啊……”在吵闹声中,有一个女孩子的声音焦急的喊道,“哇!我抢到了……哎呦,不要挤我……” 宛歌在惊呼声中,骨碌滚出了人群,手里紧紧抱住一件男士大衣。这还是她在慌『乱』中,手忙脚『乱』抓到的! 人群依然疯狂抢购着,完全没有理会倒在地上的宛歌。 “没抢到那件我想要的!再来!”看清手中的大衣,宛歌小嘴一扁,气呼呼的从地上爬起来,拼命想钻进人群中。 不巧刚好有一股外力忽然往后一推,宛歌顿时往后踉跄了几步,有些气恼的看着疯狂抢购的欧巴桑们! “呜呜……妈妈……”稚嫩的哭泣声从身后传来,放弃抢购的宛歌不由自主的走了过去。 安静的角落里,独自站着一个哭泣的小女孩,无助彷徨的样子,像是『迷』了路,找不到妈妈。 “小妹妹,怎么了?为什么哭啊?”宛歌抱着怀里的衣服,蹲下身来,微笑着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呜呜……妈妈……我要妈妈……”小女孩哭得泪流满面,万分委屈,惹人心疼。 “姐姐带你去找妈妈好不好?不要哭了好吗?”宛歌轻声安慰着,拉起小女孩的手,想要带她去广播室。但是小女孩丝毫不理她,还用力挣脱了她的手。 宛歌僵了僵,难道她长得真的那么不可靠吗?还是长得太可怕,吓到小孩子了?好……好伤心啊…… 可是不能因为这小小的打击就放弃了!小女孩不见了,她的妈妈肯定也很着急。 “小妹妹,姐姐不是坏人,姐姐可以帮你找到妈妈,跟我来好不好?”宛歌耐心的说。声音柔柔和和的,甜美可爱的笑容,充满了阳光般的温暖。 小女孩睁开泪眼,害怕的盯着她,仍然不为所动。微笑的唇角微微抽搐。看来她真的是非常不讨小孩子喜欢。好失败啊! “宝宝!宝宝!你在哪里?妈妈在这里啊!” 这时,一个焦急的声音传来,美艳的女子惊慌的四处张望。 扭头看了一眼,宛歌高兴的说:“小妹妹,那个是不是你妈妈?她在叫你……” “呜呜……妈妈,妈妈!” 话还没说完,小女孩就伸手推开她,飞快的跑向女子,扑到她的怀抱里,委屈的哭着。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宛歌慢慢的转身,尴尬的看着女子把小女孩抱走了。 她……果然不讨小孩子喜欢……好伤心…… 正当宛歌伤心委屈之际,附近的厕所里走出来几个女生。看见宛歌站着那里,不禁愣了一下,眼底的恐慌一闪而过。 “端木初青!她……怎么会在这里?”黄可园脸『色』一白,身子忍不住微微颤抖,惊恐的望了身边的赵绯月一眼。 “这个贱女人!还敢出现在我面前!”看着“端木初青”的目光一狠,赵绯月冷哼一声,咬牙切齿的低骂道。 “现在怎么办?离开?还是……上去打招呼?”只有沈蔓还算冷静,小声的问。 “跟谁打招呼呢?谁惹你们了?”这时,厕所里又走出了一个长发女生,察觉到气氛有些不对劲,有些惊讶的问。 当看见不远处的“端木初青”时,她的嘴角扬起微笑,有些不屑,戏谑的笑道:“她就是那个把你打得半死不活的女孩?看上去很弱的样子嘛!没想到居然让你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 “程思诺!你少废话!妈的,别看本小姐今天是给你面子,你就得寸进尺。”被戳中痛处,赵绯月不禁恼羞成怒。脑海里不断闪过被虐打的画面,心中怒火顿时升腾。 “绯月,说话嘴巴放干净一点。”朱红的丹寇,轻轻抚上赵绯月的红唇,悦耳动听的声音不疾不徐的说,“不然,我以为你今天喝了毒『药』,说话才会那么毒。” “你!”赵绯月脸『色』一变,暗暗忍下心中翻腾的怒气,抬手毫不客气的推开程思诺的手,“不要动手动脚的!我自有分寸!” “最好如此。”程思诺轻笑一声,优雅的向宛歌走去,动听的声音带着一丝挑衅,“不是说要过去打招呼吗?一起来吧。” “你以为我怕她吗?程思诺,不要小瞧了我。”冷哼一声,赵绯月率先走在她前面,朝宛歌走去。 “嘟嘟嘟……” 赵绯月走向宛歌的时候,恰巧有震动声响起,宛歌吓了一跳,急急忙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台手机。 “喂,你好!”接通电话,宛歌客气的问。 “你好,我是端木初青……”彼端的电话传来一个娇美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214章 解锁 宛歌一怔,脑袋瞬间空白,就连她也不明白,为何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在悄悄的颤抖。 “你……”微微颤抖的双唇轻启,当宛歌正要说些什么,却忽然被人用力推了一把。 “端木初青!我在叫你呢!”赵绯月心中恼怒,蹬着脚下的高跟鞋,快步就走到了宛歌的身后,用力推了她一把,高声道。 “啪!”手中的手机一滑,从宛歌的手中飞了出去,摔落到地上。 来不及看来人一眼,宛歌下意识的弯腰捡起手机。却突然有一只脚,踩在了手机上。 停下手中的动作,宛歌抬起头愣愣的看着赵绯月。心里有些惊愕,不明白这个陌生女孩为什么要踩在她的手机上。 “不好意思,你踩到我的手机了,请你放开脚。”宛歌有些不高兴,但是还算客气的说。 犹豫了下,赵绯月冷哼一声,但还是移开了脚,目光阴狠的看着宛歌。 捡起手机,宛歌『迷』茫的看着赵绯月,心中仍旧搞不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陌生的眼神却让赵绯月误以为她在瞧不起她!过往的屈辱一闪而过。娇俏的脸庞顿时一沉,神『色』有些难看。 “你不会忘记本小姐是谁了吧?” 宛歌怔了怔,看着眼前的陌生无礼的女孩,心里忽然涌上一抹厌恶,却仍旧客气的问:“抱歉,请问你是谁?” “你!端木初青,算你有种!”赵绯月差一点被一口气噎死,颤抖着手指着宛歌,咬牙切齿的说,“妈的!竟敢说不认识我!” 粗俗的话,让宛歌微微蹙眉,稚气未脱的脸庞染上愠『色』,不高兴的说:“抱歉,我真的不认识你。失礼了,我有事先走。” 直觉这个女孩是来找茬的,宛歌转身离开,不想理会赵绯月的恼怒,却很快就被赵绯月挡住了去路。 “你这是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 面对赵绯月的质问,宛歌不予理会,看也不看她一眼,迅速掉头,往另一个方向走去。好吧,既然这里被堵住了,那她就往这边走……呃?居然还跟过来了!怎么办? 正当宛歌不知如何摆脱赵绯月的时候,倏然间看到了一间洗手间。没来得及细想,宛歌迅速跑了进去,有力关上门,打算躲在厕所里。 “砰!”一声,门板被人踹了一脚。然后是赵绯月的怒骂声。 站在旁边一直没有说话,静观其变的程思诺,忽然轻笑一声,莫名的觉得“端木初青”变得非常有趣……而且可爱!根本就不像是别人口中的女魔头嘛! 跑到厕所里的宛歌根本就不怕赵绯月,抱着抢购来的大衣,走到洗手台边,打算洗一下手,却发现洗手间的地板上满是水。 “奇怪,发生什么事了?难道是漏水了?”宛歌低头看着脚下的水,喃喃道。打开水沈头,水流很正常啊! “唔唔……”有奇怪的声音忽然响起。宛歌吓了一跳,迅速回头,身后空无一人。难道是她的幻听? “砰!”洗手间里的一个卫生间里忽然发出一声响,似乎是有重物撞在上面的声音。 心砰砰直跳的宛歌,犹豫了一下,慢慢的走了过去,颤巍巍的伸手把门打开,一探究竟。 没想到竟然看到了一个被人捆绑住的女孩! “你没事吧?”宛歌急忙把女孩扶了起来,发现女孩的嘴被『毛』巾堵住了。好可怜啊!到底是谁那狠心!居然敢这样欺负人! 宛歌手忙脚『乱』的把女孩身上的身子解开。女孩全身都湿透了,蜷缩着,瑟瑟发抖。 “不要怕,快点把衣服穿上,我带你离开这里!”说话的同时,宛歌把身上的外套脱下来,披在女孩的身上。 “是你……谢谢……”意识有些恍惚的女孩,努力睁开眼睛看着宛歌,冻得青紫的双唇轻启,颤抖的声音激动而悲凉。 “不要说那么多了,我带你出去!很快就没事了。”宛歌轻声安慰道。吃力的扶着女孩走向门口。 握住门把的手忽然顿住,宛歌想起了门外还有人守着。想了想,她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打算求救。却发现手机居然坏掉了。 出不去,搬不到救兵,宛歌只好留在洗手间里,等待婉慈的发现。 “你还好吗?”宛歌扶着女孩走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地方。女孩轻轻摇了摇头。 “你再忍一忍,很快我们就安全了……”正当宛歌以为一切无恙的时候,门忽然被打开了! “抓住她们!”门一开,顿时有人蜂拥而上,把宛歌和女孩抓住。愣了愣,宛歌茫然的看着抓住自己的两个陌生女孩,又看了一眼赵绯月。 “你们干什么?”动了动身子,宛歌想摆脱束缚,却被人更加用力的抓紧!疼痛自手臂迅速蔓延全身。 忽然,有一道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落到地上,却无人察觉。 被人无礼的抓住,宛歌心底蓦地涌上一股愤怒,瞪着赵绯月,冷声道:“放开我们!” 然而,赵绯月轻笑一声,眼底闪过意味不明的光芒。看见她唇边阴狠的笑,程思诺漫不经心的说: “绯月,我看你还是放开她们的好。你不会真的想要抓住她们吧?” “我就是要抓住她们,把她们关起来!惹我的人,没一个会有好下场!”赵绯月肆无忌惮的说。 她一开始就察觉到,今天“端木初青”的身边一个保镖都没有,心中的担忧顿时烟消云散。开始盘算着如何报仇! 邪恶毒辣的目光愈发骇人。程思诺皱眉,严肃的说:“绯月,我劝你还是适可而止的好!现在的端木初青不是你能够招惹的对象……” “如果你害怕,可以现在就离开,不用你『插』手。”赵绯月厌烦的打断程思诺的话,心中急于想要报复!这一个多月来的屈辱,让她心中的恨意愈加浓渊。 “好吧。既然你不听,我也没办法!我先走了,你好自为之!”程思诺不疾不徐的说,语气中却带着无法忽视的冰冷。 看着程思诺远离的身影,赵绯月冷哼一声,不屑的说:“真是小气鬼!” “我知道了!”灵光一闪,困『惑』的宛歌瞬间明白了一切,气愤的说,“是不是你们把这个女孩子弄成这样子的?你们真是太坏了!” “是又怎么样?打我啊?”赵绯月冷眼看着她,语气满是讽刺。上扬的唇角,『露』出诡谲的笑。 “我才不会打你!”宛歌瞪着她,心中气愤难平。原来传说中的大姐头是那么让人讨厌!随随便便就欺负人! 然而,宛歌的话,听在赵绯月的耳中却多了讽刺嘲笑的意味。那一次惨败的场景再一次闪过脑海。 眼底闪过怒火,赵绯月阴森森的说:“少说废话!把她们带走!” “我不要跟你们走!放开我……好过分!你们会受到惩罚的……唔……”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毛』巾倏地堵上了宛歌的嘴。 然后,一行人制服了宛歌不安分的挣扎中,避开人群,悄悄离开了…… “小姐!小姐!你在哪里啊!呜呜……小姐……” 惊觉自家小姐不见了,婉慈焦急的在二楼的折扣区大喊大哭。就连正沉浸在疯狂抢购中的欧巴桑也被吓到了,停下手中的动作,提心吊胆的东张西望。 “你不要哭了。我们会很快就找到小姐。”柳溪然微蹙眉头,漠然的说。 “可是小姐真的不见了……哇哇……”爱哭的婉慈哭得不能自已。心中隐约感到了不安,好像真的有什么不妙的事情要发生一样。 难道小姐已经遭遇了不测?!这样一想,婉慈哭得更大声了,急忙跑到抢购的人群中,推开人群,寻找自家小姐。 “哪来的野丫头?走开!” “你在干什么啊?小姑娘,一边去!” 很快,婉慈的行为引起了众怒。一群欧巴桑凶巴巴的瞪着她,高声谴责。 “尊敬的顾客!很抱歉!今天的大抢购到此结束!五分钟后暂停营业!请各位顾客尽快离开!谢谢!”这时,广播忽然响了起来,连续重复了三遍! “天啊!怎么这样!不是说好持续到12点吗?” “这算什么?欺骗顾客吗?我要投诉!” “投诉个『毛』啊!趁现在赶紧去付款啊!笨啊!” “对哦!不然今天就白费力气了……” 在某个欧巴桑智慧的指导下,前来抢购的欧巴桑们抱好自己抢来的东西,急急忙忙跑向收银台。眨眼间,消失无踪。 婉慈愣了一下,哭声顿止,惊愕的看着瞬间清空的折扣区,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然儿,到底怎么回事?宛宛好好的怎么会失踪?”在he衣保镖的拥护下,秦湘焦急的走了过来。心中惴惴不安。 天啊!真是失策!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被渊儿知道的话,肯定会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一想到自己儿子发怒的模样,秦湘脸『色』一白,窈窕的身子忍不住轻轻颤抖。 那种场面真的是太恐怖了!嗜血、残暴、冷酷……天啊,她昏倒了!谁来救救她?呜呜……早知道如此,她就呆在家里陪着亲亲老公了…… 但是,事情已经发生,她要冷静下来!深吸几口气,秦湘努力平复自己狂『乱』的心跳。 当务之急,要赶快找到宛宛才行……老天爷,为了不让更多的人受到牵连,求求你,保佑宛宛平安无事吧! “夫人,小姐吉人天相,肯定会平安无事。您不用担心……”柳溪然走到秦湘身边,轻声安慰。心中依然不急不躁。满心以为宛歌只是『迷』了路。 焦急万分的秦湘一听,不禁心中气恼:“我怎么能不担心呢!你到底是在怎么做保镖的?居然连人失踪了都不知道!” “我……对不起,夫人!”从未见过温和亲切的夫人发过脾气,柳溪然不禁一怔,脸『色』顿时惨白一片。 “好了,你不用自责了。现在还是快点找到宛宛吧!”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秦湘稳下情绪,心中仍是忐忑不安,急忙吩咐保镖,搜索整座百货商场,寻找宛歌的踪影。 “夫人,不好了!”不一会儿,商场的总经理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刚刚我调看了录像,发现连小姐被几个女孩子带走了!” “你是说什么?难道宛宛被人绑架了?”秦湘闻言大惊,尽量镇定的说,“你知不知道她们是谁?现在去了哪里?” “抱歉……夫人!我也不清楚……”推了推金丝边眼镜,商场经理战战兢兢地说。一颗心剧渊的跳动着,差一点就跳出了喉咙。 后背的衣服被层层冷汗浸湿,他不禁开始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担忧。 若他知道夫人和未来少夫人今天来这里的话,他定会好好迎接。没想到,他不仅没有迎接,还让未来少夫人在商场里被人绑架了!若是少主知道了,肯定会狠狠的责罚他…… “快点调查清楚一切!以最快的速度找到宛宛!” 秦湘冷静下来,理智的吩咐属下。心中郁结而担忧。她真没想到,竟有人不知天高地厚,敢在沈家的地盘上把人绑走!若是被渊儿知道了,定会……糟糕! “记住!你们暂时不要把事情告诉渊儿!明白了吗?”意识到后果的严重,秦湘急忙补充道。 “是,夫人!”he衣保镖们立刻回答,然后迅速转身离开。 然而,正当秦湘松下一口气的时候,沈渊却出现了,绝帅的容颜如神祗般耀眼,但一双嗜血的眼眸却宛若邪恶如魔,让人不寒而栗。 “渊儿……你怎么来了?”秦湘心中一惊,脸『色』顿白。眼底满是惊愕! 但旋即,她立刻明白了些什么!单凭渊儿强渊的占有欲,怕是在她和宛歌出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了吧! 沈渊没有看她一眼,即使眼前的人是他的母亲!脚步敏捷矫健的他,迅速靠近,一脸冰寒。眼里是想要毁灭某种东西的残忍。 “歌儿在哪里?”冰冷的声音淡漠无情。 “渊儿,宛宛她……被人绑架了!”一咬牙,秦湘狠下心把事实说出来。 深邃的眼眸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沈渊一言不发,快步走到女洗手间门前,抬脚把门踹开,面『色』阴沉的走了进去。身后的he衣人迅速把灯打开。 在灯光的照耀下,地上的水面闪烁着光亮。沈渊弯下腰,捡起了水中的钻戒。那正是戴着宛歌手上的订婚戒指! 墨眸危险眯起,嗜血的光芒愈加骇人。 这只订婚戒指是专门为宛歌订做的,安装着最先进的gps以及指纹辨别技术。 如果不是他亲自摘下,根本不可能掉在地上!因为只有他的指纹,才能为戒指解锁。宛歌定是经过了一番激渊的挣扎! 沈渊满心以为宛歌遭受到了他人的虐待,脸上阴鸷而嗜血的表情越来越骇人。 殊不知,宛歌总是觉得戒指戴得太紧,有事没事总爱动一下戒指,想要摘下……渐渐的,自然而然,戒指就松了一点。经过刚刚的挣扎,戒指就不经意间掉落了。 章节目录 第215章 线索 “少主!”忽然,洗手间里出现了一个he衣人,悄无声息的走到沈渊的身后,低声汇报,显然是以最快的速度搜查到了线索。 “立刻出发。若有反抗,格杀勿论!”低沉而冰冷的声音如同地狱传来,充满了残酷嗜血。 话音一落,身后的he衣人迅速离开。浑身散发着怒气的沈渊,不顾秦湘的呼唤,气势骇人,眼含杀气,冷冷的离开了商场。 天空阴沉沉的,寒风呼啸,似乎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 偏僻的小巷里,忽然停下一辆车。车门被打开,宛歌被人从车里推了出来,押着走,一路上踉踉跄跄。 “你们放开我!不要老是推着我走,真的好过分!”宛歌气呼呼的喊道。然而,根本就没有人理会她的不满与愤怒。 “少说废话!把她们带进去!”赵绯月冷笑道。 说话的同时,顺手推了宛歌一把,忽如其来的外力,让宛歌不小心摔倒在地上,很是狼狈。 摔倒的疼痛让宛歌皱起一张小脸,气呼呼的抬起头来瞪着赵绯月,眼前却忽然出现了一个小混混。 “哎呦!赵绯月,你今天怎么来了?还带着两个小妞!”小混混吊儿郎当的说着,贼眉鼠眼的盯着宛歌看。 “啧啧,长得真是粉嫩可爱!”说着就伸出手,捏住宛歌的下巴,把她的脸抬了起来。 赵绯月厌恶的皱了皱眉,不悦的踢了小混混一脚,冷声道:“不关你的事!少废话,一边去!别惹本小姐!” 蛮力的一脚,让小混混不禁往后退了几步,脸『色』变得很难看,阴狠狠的说:“赵绯月,你不要太过分了!” “给我滚!”赵绯月丝毫不理会他的愤怒,骄横的道。 “你!你给我等着!我去找涛哥,看你还敢不敢嚣张!”小混混气得脸『色』通红,低诅咒着,转身跑出了屋子。 “哼,没用的臭男人!就懂得去找靠山。”面对威胁,赵绯月毫不畏惧,嘲讽的声音紧紧追着小混混。 猛地回头瞪了赵绯月一眼,小混混觉得面上无光,脚步跑得更加快了。 “这里是什么地方?”宛歌挣扎着爬了起来,迅速环顾了一眼四周。 屋子有些破旧,地上零零散散的摆着几个空空的酒瓶。有怪怪的味道扑鼻而来,像是混着烟味和霉味的气息。 看着宛歌有些惊慌的模样,赵绯月心情大好,一步步靠近宛歌,阴狠的说:“你真的忘了?那个时候你不是很威风吗?” “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意思!”本能感到了危险,宛歌步步后退,直到整个身子贴着冰冷的墙面上,无路可退,她才停下脚步,警惕的瞪着赵绯月。 “端木初青你少跟我装傻!那天你拿砖头拍我的时候,不是很好玩吗?现在怎么了?一段时间不见,变成小白兔啦?” “不关我的事!我不是……” “贱女人,你给我闭嘴!”下颚忽然被一只手掐住,宛歌被掐得生疼。想要挣扎却被赵绯月压在墙上。 “你想干什么?放开我。你误会了,我真的不是……”宛歌急欲解释,但是赵绯月根本就不给她机会。 “不是什么?难道你想说你不是端木初青?还是说你完全忘记了那天的事?哈,真可笑!” 蓦地,赵绯月松开手,望了一眼屋子,似乎在找些什么。但是她想要找的东西也许已经不见了,很快,视线重新落在宛歌的脸上。 稚气未脱的脸庞,微微苍白,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如同幼鹿般无害的看着她。心中怒气顿起,赵绯月脸『色』一变,抬起手不由分说给了她一巴掌。 “臭娘们!少装可怜!我今天绝对不会轻易放开你!” 掌掴的疼痛迅速蔓延。眼泪禁不住滚落下来。宛歌气愤的瞪着赵绯月。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她呢!她凭什么打人? “你好可恶!”宛歌低怒一声,怒极的她不甘示弱的给了赵绯月一巴掌。她可不是吃素长大的。热血沸腾的宛歌,觉得全身充满了力量,急欲宣泄。 用力的一拳击中赵绯月的肚子,抬脚狠狠踩了她一脚。宛歌拳打脚踢的对赵绯月展开了攻击。 在赵绯月的错愕的瞬间,宛歌蓦地转身就跑,想要夺门而出。打算先逃出去搬救兵。 “贱人!竟然敢打我!” 但是宛歌毕竟还是弱女子,根本就敌不过身经百战的赵绯月,随着高声怒骂,很快她就被赵绯月和另外两个女孩抓住了。 “放开我!放开我!”心中不服气的宛歌,拼命挣扎着,衣衫不整,发丝凌『乱』不堪。 赵绯月咬牙忍着身上的疼痛,眼睛恶狠毒辣的盯着宛歌,忍不住抬手给了她一巴掌。力道极重,粉嫩的脸颊迅速红肿起来,的痛着。 “你们把她放开。”跟着一起被抓来的女孩,忽然从地上爬起来,用尽全力把抓住宛歌的人推开,用自己的身体紧紧护住她。 望着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赵绯月忽然冷笑一声,双眼阴狠毒辣,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 “可园,去把工具拿过来!沈蔓把她们看好!我要好好伺候她们!” 话音一落,黄可园的身子抖了抖,有些同情的望了宛歌和女孩一眼。赵绯月不悦的瞪了她一眼。 “我马上去。”黄可园心中一跳,急忙走到一间he房子里。 沈蔓却饶有兴致,玩心大起,邪恶的笑着说:“绯月,今天有没有新玩法?教教我吧!” “不要急,很快你就知道了。”赵绯月不怀好意的盯着宛歌看。 怪异的眼神让宛歌不禁打了个寒颤,结结巴巴的问:“你,你想干什么?” “你不要怕,我会好好伺候你的!至于夏薇儿,就给沈蔓玩吧。”看着宛歌惊慌的小脸蛋,赵绯月忍不住『舔』了『舔』唇,好像看到了很美味的东西。 “谢谢你,绯月!”沈蔓闻言,忍不住激动起来。 紧护着宛歌的女孩夏薇儿脸『色』惨白无血,惊恐的看着赵绯月,声音控制不住的颤抖,“赵绯月,你不要『乱』来。” “夏薇儿你在害怕吗?还是等不及了?上次你好像很享受嘛!你放心,这一次我会给你终生难忘的记忆。” “赵绯月,你会不得好死!”看着狰狞毒辣的赵绯月,沙哑的声音嘶吼道。 面『色』一沉,赵绯月高声喝道:“可园,还没好吗?快点给我滚出来。” “好了好了!”黄可园胆战心惊的跑了出来,手里抱着一箱奇怪的东西。赵绯月满意一笑,示意沈蔓,动手把宛歌和夏薇儿推进了另一个房间里。 “贱人,本小姐来伺候你了!”随着话音落下,赵绯月毫不客气的撕扯掉宛歌身上的衣服。 “你干什么?不要脱我的衣服!你是坏人,你是坏蛋!”宛歌惊恐的挣扎着,无奈赵绯月的力气:“真是诱人犯罪啊!”说着,她掏出手机,对着侧躺在地上,被捆成羞耻形状的宛歌不停拍下照片。 忽然,房间的门被打开,几个男人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不禁咽了咽口水。 地上侧躺着两个美女的,身体蜷曲着,白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中,红绳交错缠绕……清纯的小脸蛋,『性』诱人的…… “小月,你又在玩s(和谐)m啦?怎么不招呼哥一声?” 在小跟班的簇拥下,一个领头男子走了过来,有些不悦的对赵绯月说,眼睛却的盯着宛歌和夏薇儿看。 “涛哥,你来啦?”赵绯月嘴上客气的说着话,暗地里却在心底低咒,斜看了一眼之前跑出找靠山的小混混。 “这两个小美女真是白嫩得紧啊!”涛哥紧紧地盯着宛歌,眼神猥琐。赵绯月当然清楚他意有所指,略一思索,很大方的说: “既然涛哥喜欢,就让给涛哥尝尝鲜吧。” “好!够爽快!小月妹妹,以后有什么好处,哥不会忘记你的!有什么事,尽管找我帮忙!” “谢谢涛哥!”赵绯月淡淡一笑,心中却满是不屑。 “那我就不客气了!”早已按耐不住火的涛哥,丝毫不害臊的当场脱起衣服来。相比较赵绯月和沈蔓的镇定,黄可园则瞪大了双眼,惊恐的步步后退。 赵绯月不悦的瞪了她一眼,冷声道:“可园,你到门外把风。” “是……是……”惊恐的黄可园,踉踉跄跄的跑出了房子。 “小美人,我来了!”涛哥根本就没有理会其他人,迅速脱光自己的衣服,猥琐的笑着走到啜泣的宛歌面前。 光『裸』的男『性』身体赫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宛歌睁大眼睛,脑袋一片空白。好半天才回过神来,颤抖着双唇,惊恐的问: “你想干什么?不要过来!不要碰我!” “小美女不要怕,哥会很温柔的!”涛哥伸出手,猥琐的抚『摸』着宛歌的身体,微红的眼睛充满了情。 “你不要过来,不要『摸』我!混蛋!”满脸泪痕的宛歌,惊恐的尖叫着,用力挣扎,试图挣扎绳子的束缚。 “小美女,你不会还是处的吧?真是好极了!”宛歌的挣扎让『色』熏心的涛哥,变得更加的兴奋。 “小猴,把『药』拿过来!” “好的,涛哥。”一个小混混连忙走了过来,双眼早已布满了情。但是碍于老大在此,只能拼命的忍着。 涛哥把一小瓶『药』丸接过,随便倒出几颗,塞进宛歌的嘴巴里,强迫她吞下去。 没有水送服,『药』丸卡在喉咙深处,吐不出咽不下。宛歌忍不住拼命的咳嗽起来,涨红小脸,惊骇的问:“咳咳……你给我吃了什么?” “小美人,不用怕!这是让你更加快乐的好东西。”手中的瓶子随意一丢,涛哥按耐不住身体的欲火,猛地扑到宛歌身上。 “啊!不要!你走开……呜呜……渊救我!渊!” 宛歌惊恐的哭喊,嘴里无意识的喊着沈渊的名字。本能的躲开涛哥凑过来的嘴,眼睛里的泪水不停的滚落。想要挣扎,却无能为力。 “求求你们放开她……”骇人的一幕,让夏薇儿脸『色』惨白,颤抖着双唇卑微的乞求着。然而,周围的人只是在笑。 刹那间,世界开始倒塌,天昏地暗。 “砰!”正当绝望之际,门忽然被人用力踹开。夏薇儿只觉得眼前倏然一亮,宛若神祗般绝美的男子出现在她的眼前,布满了神圣的光芒。 还没回过神来,只听到一声惨叫,扑在宛歌身上的涛哥被一掌拍飞,贴在墙上。 “渊……渊……救我……”颤抖的双唇,惊恐的叫唤着。 “歌儿,不要怕,我在这里。”一双温暖的大手紧紧的把浑身颤抖的宛歌抱在怀里,低沉的嗓音满是疼惜。 “呜呜……渊,我好怕……救救我……”宛歌紧紧的抓住沈渊的衣服,惊魂未定的哭喊着。 小脑袋一个劲儿的往他的怀里钻,寻找安全的庇护,如同溺水者紧抓着救命的稻草一般。 “我在,不要怕。”沈渊心疼的紧紧抱住她。 深邃的眼眸在看见暴『露』在空气中,白玉细嫩的双腿的瞬间,危险的眯了起来,染上嗜血的残戾。浑身散发在骇人的气息,如同地狱般的修罗。 “敢动我的女人。阉了他。”冰冷的声音充满了杀气。 随着话音的落下,房间里顿时响起一声惨叫。涛哥紧捂着重点部位,蜷缩在地上,痛苦的抽搐着。 房间里的小混混们,包括赵绯月和沈蔓,都被眼前的一幕骇住了。危险的气息疯狂袭来。想跑却不敢动。he洞洞的枪口正直直的对准他们的脑袋。 只要他们一动,毋庸置疑,他们的脑袋会立刻开花。 “渊儿,你冷静一点!不要那么冲动!”秦湘慌张的走了进来,看到眼前的场景,心中一惊,焦急的喊道。 然而,沈渊看也不看她一眼,动手解开宛歌身上的红绳,默默的脱下大衣,紧紧的裹住颤动不安的她,温柔的抱在怀里。 然而,他脸上的表情却阴鸷而嗜血。 “挑断他们的手筋脚筋!”冰冷的声音让人不寒而栗。 “渊儿!你冷静一点!”秦湘喊道。沈渊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不予理会。他决定的事情不容改变。 “不要……救命啊!求求你们,放过我吧,不关我的事!” 看见一个he衣人迅速靠近,手中拿着一把银晃晃的刀,锋利无比。把涛哥找来的小混混忍不住哭喊了起来,连滚带爬的想要夺门而出。 “啊!”一瞬间,惨叫声响彻整个房间,小混混倒在地上,剧渊抽搐着,手腕脚腕处血流泉涌。血腥的气息顿时弥漫整个房间。 “渊儿!”秦湘倒抽一口气,觉得眼前一阵眩晕。 眼前残暴如同恶魔的人,真的是她亲生的儿子吗?她的儿子为什么如此冷酷无情? “砰砰砰!”连续几声枪声响起,颤抖不已的小混混们顿时惨叫一声,倒在地上不停的抽搐,鲜血从大腿处喷涌而出,流淌在地面上,迅速蔓延开来。 章节目录 第216章 惩罚 “啊哇--”被he衣保镖押着的黄可园忍不住吓哭了起来,惊恐的看着眼前血腥的场面。 赵绯月和沈蔓同样被眼前的场景吓到了。惊恐的瞪着对准她们的枪口。 枪!枪!这帮人怎么会有枪?持枪不是非法的吗?为什么会有那么多枪? 耳边此起彼伏的惨叫,让惊魂未定的宛歌猛然吓了一跳,在惊慌中抬起头来,血腥的场面顿入眼帘。 “哇哇……好恐怖啊!”毫无心理准备的她,不禁吓得哭了起来。一只大手马上把她的小脑袋按入怀里,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 “夜!你给我住手!”眼见he衣人向女孩们靠近,秦湘急忙低喝道。心中仍是一点把握也没有。夜只听命于渊儿,根本不会听从别人的命令。 想要阻止一切,只能说服渊儿。深吸了口气,秦湘尽量镇定下来,温和的说:“渊儿,我知道他们错了,但是你能不能换一个方式?这样的惩罚似乎太重了……” “挖掉她们的眼睛!拔掉舌头!”冰冷的声音再一次响起,面对亲生母亲的苦苦哀求,沈渊冷着脸孔,丝毫不动容。 房间里的空气瞬间凝结,紧绷得令人窒息。赵绯月惊惶的瞪着靠近的he衣人,冷汗直冒。 她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程思诺要她好自为之了!可是现在一切都来不及了!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肯定会毫不犹豫的把她杀死! “渊……”沙哑的声音满是哭腔,稍稍定下心神的宛歌抬起头来,可怜巴巴望着沈渊。她不要他为她杀人!她不要他犯罪! “宛宛,你没事吧?”秦湘走了过来,担心的问。她抬起手,想要触『摸』宛歌苍白的面容,却被沈渊冷漠的闪开。 手僵在半空中,秦湘眼底闪过一抹伤心。 “渊……不要杀他们,把他们交给警察,让法律制裁……好不好?”宛歌轻轻啜泣着,恳求道。 紧张的秦湘闻言顿时松了口气,果然她找对了媳『妇』,够善良……可是,渊儿会不会听她的话?老天爷,希望这个女孩是渊儿的克星,能够制住渊儿…… 沈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凝视着她苍白的小脸。然后低头轻轻吻去她脸上的泪珠。 “渊,好不好嘛?”温热的泪水不禁滚落下来,宛歌颤抖的哀求道。 一想到他为了她,变成残暴冷酷的恶魔,她的心就痛得无以复加。她不要他变成世人口中嗜血的魔头。 忽然,一股眩晕袭来,宛歌立刻闭上双眼,感到头痛欲裂。微烫的身子不安的躁动起来,但是宛歌不懂得那是什么,只能无助的呻『吟』出声。 “歌儿,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告诉我。”担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直觉感觉到了他的动摇,宛歌紧闭着眼睛,有些任『性』的说:“你要答应我不要杀害他们,我才告诉你。” 无声无息的轻叹一声,沈渊亲了亲她的额头,满是宠溺。 “把他们交给警察处理!”冰冷的声音缓缓的说。然而却有意加重了处理两个字的语气。 语毕,沈渊抱着宛歌,冷酷的离开了屋子。 听到沈渊的话,紧张不安的秦湘顿时放下心来,差一点就忍不住欢呼出声了。果然!宛宛是渊儿的克星!但是-- “夫人,这个女孩怎么处理?一起交给警察吗?” 正当秦湘陷入沉思之际,一个保镖走了过来,指着仍被紧紧捆绑住的夏薇儿请示道。 “哎呀,快点帮她解开绳子啊!” 愣了愣,秦湘这才发现原来还有一个受害者,急忙吩咐道。保镖领命,迅速割断绳子。 “你没事吧?”秦湘走了过去,把松绑了的女孩扶了起来,担忧的问。 “谢谢……”夏薇儿无力的道谢,面『色』青紫,整个身子早已被冻得僵硬。秦湘微微蹙眉,感到阵阵寒气从女孩身上跑到自己的手上,迅速蔓延整个身体。 “你们过来,快点把这个女孩带回别墅!” “是,夫人!”保镖立刻上前,扶着夏薇儿走出了屋子。 秦湘站直身子,望了一眼吓得面无血『色』的少年少女,轻叹一声,吩咐在场的保镖几句话之后也离开了。 片刻之后,处理好一切的保镖也迅速离开了。 屋子里,惨痛的呻『吟』声不断回『荡』,空气中弥漫着浓渊的血腥味。 被捆绑住的赵绯月等三人战栗不已,神情恍惚而惊恐的看着满地的鲜血,以及躺在地上不断抽搐,鲜血直流的小混混…… “啧啧啧,这场面真是够劲爆啊!”一道娇美的声音,带着幸灾乐祸的笑意。在惨痛的呻『吟』声中缓缓响起。 伴随着声音的落下,一个妖娆美丽的女子出现在屋里。精致美丽的高跟鞋,小心翼翼的避开血迹,踩在地面上,似乎是怕弄脏了鞋。 光鲜亮丽的她,站在一地鲜血中显得异常格格不入。 蓬松的玫瑰『色』长发在寒风中飘逸飞舞,头上戴着粉红『色』的淑女帽,大大的时尚墨镜几乎把她的脸给完全遮住…… 但是,赵绯月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端木初青! 这是怎么回事?端木初青刚刚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忽然出现了?可是-- 不对!刚刚那个人不是端木初青!眼前这个人才是真正的端木初青!赵绯月猛然一惊,脸『色』惨白,觉得自己仿佛被人狠狠的戏弄了一番。 “你认出我了?真好!不愧是我的手下败将啊!”看见赵绯月的脸『色』变了又变,端木初青似笑非笑的说。 “你!”痛楚被戳中,赵绯月咬牙切齿,恨不得扑上去狠狠咬她一口。 “想咬我?”端木初青玩心大起,弯腰从地上捡起散落的s(和谐)m道具,像是逗弄小狗一样,开心的笑道,“来啊,来咬我啊。” “端木初青!你这个贱人!” 长长的『毛』绒物扫在她的脸上,搔痒不已,赵绯月咬牙切齿的偏过脸,试图闪躲,『毛』绒物却如影随形。 “哦,原来我在你心里评价那么高啊!”娇美的声音轻轻响起,手中的『毛』绒物却动得更加厉害,不停的挠着赵绯月的鼻子。 “住手……阿嚏--”赵绯月忍不住打了个喷嚏,想伸手抓住『毛』绒物,但是手却被紧紧绑住。 “哇哇……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不要杀我……我不敢了……不要杀我……”颤抖不已的黄可园忽然大哭了起来,显然受到了过度刺激,开始有些神志不清了。 手中的动作忽然停下,端木初青微笑看着沈蔓和黄可园,恍然大悟的说:“哦,抱歉!忘记你们了。那我该先陪谁玩呢?” “呜呜……不要杀我,求求你!哇哇……”黄可园语无伦次的哭喊着。 “好好好,那我先陪她玩好了。”从地上捡起he『色』的假阳(和谐)具,端木初青走到沈蔓面前,鬼魅的说,“宝贝,我陪你玩好不好?” 沈蔓惊恐的看着她手中的东西,颤抖着声音警告道:“你,你不要『乱』来……” “好,我不会『乱』来的。”端木初青在她面前弯下腰,轻轻的说,“你说,这个东西,放在上面好呢?还是下面比较好?” 沈蔓闻言脸『色』煞白,瞪着着端木初青颤声道:“你这个魔鬼!不要『乱』来……唔……” he『色』的巨大物忽然塞入她的嘴巴里,端木初青轻轻笑道:“感觉怎么样?尝到味道没有?那些被你玩过女孩应该也像这样吧?” “端木初青!你这个女魔头!”看到端木初青嚣张的气焰,赵绯月气红了双眼,恶狠狠的咒骂道。 “哦,你也想玩啊,好啊!”一边动手撩起赵绯月的裙子,一边把沈蔓嘴里的东西抽了出来,端木初青毫不犹豫的把……『插』了进去。 “啊……”赵绯月痛叫一声。 “真羞人啊!就算爽也不用叫那么大声嘛!”娇羞的笑声在屋里响起,混合在一片凄惨的呻『吟』声中,显得异常邪魅。 “咿呜咿呜……”警车鸣笛的声音忽然传来。 “真没劲。好不容易才碰上我最喜欢一起玩的人……毕竟现在喜欢欺负弱小的变态女孩子不多啊!” 惋惜轻叹一声,端木初青站了起来,耸了耸肩,不紧不慢的走出了屋子。 “端木初青你这个贱人!最变态的人是你!” 因为痛苦而面目狰狞的赵绯月,用力嘶吼,如同受伤愤怒的野兽一般。 然而端木初青只是回眸微微一笑,自在优雅的走出屋子,消失在冷风之中。 蒸气缭绕的浴室里恍若天上的。沈渊抱着怀里纤瘦的小人儿进了浴室。 “好好睡吧。饿了记得吃饭。”亲了亲她的额头,沈渊温柔的低语道。 宛歌无意识的回应了一声,『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当她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两个小时之后的事情了。沈渊早已出门去上班了。 浴室里,看着身上的红红点点,宛歌羞赧得无地自容,找了件高领『毛』衣穿上,好不容易才把那些不安分的小草莓遮住。 “呜,渊是坏人,以后我再也不要理他了!”宛歌暗暗发誓着,可怜巴巴的挪动着颤抖的双腿,僵硬的下了楼。 坐在客厅里悠闲的喝着花茶的秦湘,看见宛歌慢慢走下来,顿时『露』出一副了然于心的神『色』。 她的儿子恐怕昨晚就忍不住把人家吃干抹净了吧。而且……还是很猛渊的那种!怪不得今天看见他出门的时候,一副神清气爽的模样。 “歌儿,你醒啦?”秦湘站起身来,走到宛歌身边轻轻扶住她,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暧昧,“你饿了吧?我正好叫人做了好吃的。过来吃好不好?” “哦……好的。”察觉到秦湘眼底的暧昧,粉嫩的小脸瞬间通红,宛歌尴尬不已。 看见宛歌的羞涩,秦湘笑得更加开心了,看来过不久她就可以抱孙子了。 “来,这是我今天特地叫师傅煲的汤,你多喝一点。”秦湘大献殷勤,一会儿夹菜,一会儿舀汤。 第一次被长辈如此伺候,宛歌的脸更加红了,觉得浑身不自在。心里更加坚定了一个决定!她以后再也不理渊了! 秦湘仿佛察觉到了什么,亲切的笑道:“男人啊,就是不够体贴。这种时候还上班,真是该打!” 看着欣喜万分的秦湘,宛歌无言以对。在秦湘的努力下,面前的小碗逐渐堆成了小山那么高。 “妈咪,你也吃啊。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事没事,妈咪不饿,你多吃一点。” “哦……好吧。”宛歌只好埋头猛吃。 吃完饭后,宛歌坐在沙发上,慢慢的吃着饭后水果。而秦湘依然开开心心的忙碌着。一会儿问她想吃什么水果,一会儿问她要不要喝饮料……让宛歌受宠若惊。 “夫人,时间到了。”这时,林管家走了过来,轻声提醒道。 秦湘脸上的笑容一顿,有些忧伤的说:“管家,我还不想回去啊。” “但是,夫人,这是少主的命令。”林管家低下头,于心不忍的说。 客厅里忽然陷入沉默。宛歌感到莫名其妙,不解的问:“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宛宛,妈咪还不想走嘛!妈咪想留下来多陪陪你,可是渊儿他居然要撵我走。”秦湘伤心的说。美眸里闪着难过的泪光。 渊儿到底是不是她生的儿子啊?不然怎么会那么狠心?她好不容易来一次,而他竟然派人把她送回去。 “渊为什么要把妈咪送走?”宛歌困『惑』的问。看着伤心的秦湘,她的心也痛痛的。 “我知道,渊儿是怪我昨天带你出去,却没有好好保护你。”秦湘忧伤的说,“宛宛,对不起,我想不到会发生那样的事……” “妈咪,你不要难过了,我已经没事了啊。”宛歌伸出手抱住秦湘,轻轻的安慰道,“妈咪,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好喜欢你啊!我叫渊不要赶你走。” 软软甜甜的话语,很是体贴,让秦湘感动万分。这样的贴心,是她从未感受过的。 原来女娃儿是那么的讨人喜欢啊!为什么当初她不生一个呢?好遗憾啊!若是渊儿有宛宛的一半好,她就知足了。 不忍心看见宛歌陪在她一起伤心难过,秦湘『露』出笑脸,故作乐观的说:“没关系!妈咪下一次再过来看你,好不好?” “妈咪,你真的没事吗?”宛歌小心翼翼的问。 秦湘温柔的『摸』了『摸』她的头,怜爱的说:“妈咪不在,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哦!渊儿他虽然……没事了。你以后要开开心心的知道吗?如果有什么事,记得联系妈咪,我会帮你的。” 宛歌乖巧的点了点头,轻轻的说:“妈咪,你也要快快乐乐的哦!” “真是乖孩子!”秦湘忍不住抱住宛歌温暖的身子,眼底却有泪光闪过。心里既高兴又难过。 “夫人,该出发了……”林管家尽职的说道。即使这样做很残忍,但这是他的本分。 章节目录 第217章 车祸 在林管家的催促下,秦湘恋恋不舍的松开手,站了起来,微笑道:“好了,妈咪要走了。你不用送妈咪了。再见!” “妈咪,再见!”宛歌站起来,轻轻挥了挥手,心里涌上离别的愁绪。 秦湘对她眨了眨眼,表示没问题。优雅转身,缓步走向门口。 “对了,昨天的那个女孩,我也带回来了,有时间你去看看她吧。”走到门口,秦湘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回过头来亲切的说道。 宛歌微微一愣,很快想起昨天那个被打的女孩。原来妈咪已经把她带回来了,真是太好了! “好的,我会去看她的。妈咪再见,一路平安!”用力挥了挥手,宛歌朝秦湘『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那个笑容,让秦湘踏上私人飞机的刹那,心里忽然萌生一个念头!下一次,她一定要把宛宛带回家,把她当成女儿一样好好疼爱。 宽敞明亮的房间,温暖而舒适。夏薇儿端端正正的坐在床边,感到非常拘束。眼睛不安的看着陌生的环境,心里惴惴不安。 那天得到解救后,她就昏了过去。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这里了。慌张的她,正要夺门而出,却碰到了门外的女仆。仔细一问,才知道这里是沈家。 忽然,门被轻敲了几下。夏薇儿猛地回神,站起身来,紧张的轻喊一声:“进来。” “夏小姐,你醒啦?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吗?” 门被推开,一位长相甜美的女仆站在门外,客气的问。夏薇儿下意识的摇了摇头。忐忑不安的她,根本不敢提出任何要求。 女仆笑了笑,亲和的说:“你不用客气,尽管吩咐我就好了。” 夏薇儿犹豫了下,说出了心中的决定,嗫嚅的说:“我想走了。请问我可以现在就离开吗?” “可以的。”女仆依然微笑着。 “在走之前,我想向你家主人道谢,可不可以?” “抱歉,少主已经出门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 “真不好意思,我不知道。要不你先住下来吧,等少主在的时候,我告诉你,好吗?” “谢谢你。”夏薇儿轻轻一笑,但整个人坐立不安,神情有些恍惚失措。 其实,她心里还想见另一个人,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可是,说了有什么用?高贵的她,大概也不想看到如此卑微的她吧…… 看着拘束不安的夏薇儿,女仆只是微笑,亲切的说:“不用客气。还有什么需要吗?要不要喝点饮料?” “不用了。”夏薇儿摇了摇头,讪讪地笑道,“我还是先回去吧。改天我再来亲自向沈先生道谢。” 女仆微笑着点了点头,正要送夏薇儿离开,却忽然听到有声音从走廊上传来。 “小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 “看一个……朋友吧!” “朋友?你哪个朋友来了?我怎么不知道?” “呃,她是我的新朋友……我们过去吧!” 随着话音的落下,欢快活泼的宛歌出现在房间门口,身后跟着探头探脑的婉慈。 看见未来的女主人忽然到来,女仆微微一惊,立刻躬身,轻声打招呼:“小姐好!” “你们好!”宛歌走进房间,轻快的回应道。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一直想要见的人忽然出现在眼前,夏薇儿心里非常激动,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端木小姐……那天谢谢你出手相救,我是夏薇儿!” 陌生的称呼让宛歌微微一愣,但旋即反应过来,甜甜的笑着说:“你没事了吧?” “我好多了。”夏薇儿腼腆一笑,心里暖暖的。眼前的笑容甜美『迷』人,阳光灿烂,如同天使般圣洁…… 忽然,笑容僵住。过往的狼狈不堪闪过脑海。刹那间,记忆如同撕了一道口子,『潮』水一般,带着咸腥的味道,向她疯狂扑来。 心里顿时升腾起一股无法忽视的自卑感。 夏薇儿悄悄后退了几步,有意与宛歌之间拉开了距离。 宛若天使般的人儿啊,像她这样卑微肮脏的人是永远也无法靠近。那样只会玷污了她身上圣洁的光芒。 “你手上还有伤没有包扎好!”没发觉夏薇儿的自卑和退却,宛歌径自拉起夏薇儿受伤的手,担忧的说,“肯定还很痛吧?婉慈,你快点把『药』箱拿过来。” “好的。”困『惑』的看了一眼夏薇儿,婉慈犹豫的点了点头,这个女孩是谁啊?小姐什么时候交了这样一个朋友? 婉慈带着疑『惑』,转身和女仆去拿『药』箱了。宛歌亲切的拉着夏薇儿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动手倒了杯茶给她,却发现她神『色』有些不对劲。 “你怎么了?不开心吗?还是哪里不舒服?”她关心的问。 “没有。”夏薇儿忽然站了起来,有些慌『乱』,客气的说,“端木小姐谢谢你。我要走了。请您保重!” 话一说完,她低着头走向门口,打算离开。 自卑与不堪的过往,让她的心微微颤抖。如此卑微肮脏的她,还敢奢求些什么?她没有资格谈奢求这个字眼。 她出生的时候,是全家人手心里的小宝贝。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老板,母亲是美丽的舞蹈家,生活幸福美满。 然而,却在她六岁的时候,上天把一切都收回了。公司倒闭,承受不了打击的父亲,终日以酒消愁,渐渐的变成了一个酒鬼,满身颓唐。 而她的母亲不堪忍受生活的艰辛,早已在五年前抛下她,跟着别的男人远走高飞。 没有了父母的庇护,一切欺凌与侮辱开始接踵而来。每一个人都可以欺负她,每一个人都在看她的笑话…… 她反抗,却遭受到了更多的羞辱。伤害与羞辱越积越多,昨天的不堪,对她来说只是皮『毛』…… “等等啊,你先不要走。”宛歌急忙把她拉了回来,无辜的说,“我说错了什么吗?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不是这样的,我没有生气……” “没生气就好。先不要急着走,包扎好伤口后,我可以叫人送你回去。”轻声说着,宛歌急忙把她拉回椅子上坐下,固执的要为她包扎伤口。 夏薇儿无法拒绝,只好点了点头。心里却有一股暖流悄悄滑过,刻下最深刻的痕迹。 门忽然被打开,婉慈抱着『药』箱走了进来,放在桌上,满是狐疑的盯着夏薇儿看,眼底的提防毫不掩饰。 “来,我帮你包扎吧。”宛歌微微一笑,打开『药』箱,动手为夏薇儿包扎。 却不料,她倾身的动作,让衣领『露』出一道口子,掩藏不住的小草莓顿时冒了出来。 “小姐,还是我来吧,不用你动手……啊,小姐你的脖子怎么了?”弯下腰来,正要帮忙的婉慈忽然看见了宛歌雪白的脖子上,布满的红红的痕迹。 宛歌闻言一惊,急忙伸手掩住脖子,欲盖弥彰的说:“没什么,只是被蚊子叮了几个包。” “可是真的好多啊……”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婉慈的脸『色』一变,惊恐的说,“小姐,你不要骗我了,是不是那个恶魔欺负你了?” “不是这样的,渊他……”一张粉脸羞得通红,宛歌有些不知所措。昨夜的一切那么羞人,要她怎么开口啊? “一定是那个恶魔欺负小姐了,呜呜,他竟然敢打小姐,我要告诉老爷!”婉慈陡然站了起来,冲出房间。 宛歌一愣,情急之下,不禁冷喝一声:“婉慈,你给我站住!” 冲到门口的婉慈猛然一惊,乖乖的停了下来,委屈的看着宛歌。 羞赧不已的宛歌看了婉慈一眼,别扭的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姐,你不要骗我了。呜呜,那么多伤痕,肯定是那个恶魔欺负你了!”满心以为沈渊虐打了自家小姐,泪眼汪汪的婉慈忿忿不平的说。 “不行,我要去找医生过来!”话音未落,婉慈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宛歌来不及阻止,看着眨眼间就跑出房间的婉慈,心底不禁哀嚎一声。天啊!婉慈非要把那么羞人的事情,弄得天下皆知才肯罢休吗? 夏薇儿安静的坐着,沉默不语,脸『色』却一片惨白。那暧昧的痕迹,她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其实这也没什么,对于相爱的人来说,这是很自然而然的事情。但是她却听到了婉慈恶魔恶魔的喊,心里下意识的认为,宛歌是被人强迫的…… “你有没有做安全措施?”抬起头来,夏薇儿看着宛歌,神情严肃。心里不希望眼前的女孩受到更多的伤害。毕竟,她帮过她。 “嗯?什么安全措施?”羞红着脸的宛歌看着夏薇儿,怔怔的问,一时间没有领悟到她话中的意思。 “你们做那个的时候,他有没有戴安全套,或者你有没有吃避孕『药』?” 夏薇儿直接的话语,惊得宛歌心跳加速,脸『色』苍白,整个人不由得紧张起来,害怕的说:“这些……好像都没有。” “你……”夏薇儿忽然顿住,想了想,轻声问,“你现在想要小孩了吗?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那就不必了。” “生小孩?”宛歌瞪大双眼,脑子瞬间空白。这么重要的问题,她怎么忽略了?现在怎么办?她不要那么快就怀孕啊! 不知所措的她,习惯『性』的绞着手指,时不时用手指去拔戴着左手上的订婚戒指。 本应该掉落了的订婚戒指,不知何时套回了她的左手中指上,闪烁着璀璨的光芒。_原_创%;_% 宛歌惶恐的看着夏薇儿,急得都快哭了,慌张的说:“我不要生孩子,我才十八岁……怎么办?现在还有办法吗?我不要当未婚妈妈……” “你不用慌张。现在吃避孕『药』应该还来得及。你,是第一次吧?”夏薇儿轻声安慰道。 她第一次的时候,也是如此,惊慌失措,却无人安慰……但是,她不想眼前的她也受到伤害! 思绪就此打住。夏薇儿担忧的看着宛歌。 听到她的问话,宛歌点点头,又摇了摇头,不确定的说:“我也不知道。”在酒吧的那一次,她记不清了。 夏薇儿看着她懵懂而不安的反应,心里猜想,她应该只是第一次吧。 “不过……那种事情,真的好痛。”宛歌红着脸,别扭的补充道。 夏薇儿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轻轻的安慰道:“不要怕,你只是第一次而已,以后做好安全措施就没事了。如果你没有准备避孕『药』,『药』店里有卖……” “小姐,医生来了!”夏薇儿还想说些什么,不巧婉慈跑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斯文的男医生。 沈秋寒淡淡一笑,温和的对宛歌说:“请问小姐哪里不舒服?” “我没事……”宛歌急忙解释,却被婉慈焦急的打断,“沈医生,小姐她的身上有很多红『色』的伤痕!” “红『色』痕迹?”沈秋寒缓慢的问,眼底闪过一抹了然之『色』,嘴角扯出笑容,“我想小姐应该没什么事,你不用担心。我先走了。” “沈医生你别走啊!你还没有检查呢!” 看到沈秋寒忽然转身走出房间,婉慈焦急的追了上去。却不料,在走廊上遇到了忽然从公司回来的沈渊。 高大的身影步步靠近,婉慈一僵,害怕的躲到沈秋寒的身后,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敌意,气愤的瞪着沈渊。 “歌儿怎么了?”冰冷的声音透着寒气。凌厉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沈秋寒,充满了警告的意味。上次的事情,他还没有忘。 敢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女人,若是以往,这种人早就死一万次了! “沈先生,您好!端木小姐并无大碍。只是运动过于激渊,留下了轻微的后遗症。”沈秋寒面『色』不惊,缓缓的道。然而心底却无法克制的涌上一股莫名的寒意。 沈渊微微挑眉,没有说话,冷漠的掠过他,向宛歌所在的房间走去。 只是一段时间不见,他就想她想得厉害。心里时时刻刻挂念着她。想知道她醒了没有?有没有好好吃饭?身体会不会不舒服? ……关于她的一切,不停的在他脑海中旋转。让他的心无法平静,安心工作。 其实,他最在意的是,他的小天使对他的表现是否满意?有没有和他一样感觉到了快乐? 房间里,完全不知道沈渊正在靠近的宛歌,忐忑不安的坐着,神情有些恍惚,思绪紊『乱』。 现在的她无法离开别墅半步,要怎么才能顺利到达『药』店?而且依照渊的『性』格,他肯定不会让她吃避孕『药』,所以要瞒着他偷偷的吃…… “你不用怕,我……”看着惊慌不安的宛歌,犹豫了下,夏薇儿轻轻开口,想告诉宛歌,如果需要的话,她愿意帮她。 然而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忽然响起的手机铃声打断了。夏薇儿一怔,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那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犹豫了片刻,她接通电话。 “喂,请问是夏川先生的亲属吗?夏川先生出车祸了,当场死亡,请您立刻来医院好吗?……喂?喂?” 章节目录 第218章 吃醋 “啪!”一声,手机滑落掉在地上,顿时四分五裂。夏薇儿僵在原地,表情惊愕。一股凄然的悲凉自指尖迅速蔓延。 看着忽然悲痛欲绝的夏薇儿,宛歌愣了愣,心跳不安的看着她,关心的问:“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不要紧吧?” 娇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夏薇儿从震惊中回过神来,眼底的悲痛瞬间消失,仿佛在刹那间想通了什么。 “他死了。”夏薇儿看着宛歌,淡淡的说,表情冷静。窗外的光映在她惨白的面容上,投『射』出诡谲的阴影。 “谁?”宛歌惊愣的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正想开口安慰,忽然有一道低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歌儿。”随着一声轻唤,宛歌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扑鼻而来,紧张不安的心瞬间不可思议的放松下来。 “渊,你怎么回来了?”宛歌吃惊的问。以往,渊一出门上班,都是很晚才回家。 沈渊低头吻了吻她光洁的额头,看着她的眼神满是宠溺。温柔的说:“我想你了。歌儿,你想我吗?” 低沉的声音带着魅『惑』,宛歌羞涩的点了点头,温顺的依偎在他的怀抱里。之前在心底发誓,她再也不理他的话,此时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亲昵甜蜜的相拥,让人羡慕不已。夏薇儿怔怔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心底的悲凉慢慢沉淀,然后冰封在内心的最深处。 这样的幸福,她这一辈子都无法遇到吧。 唇角微微扬起,漾出一抹凄然的笑。她渴望的一切,终究无法降临。她仍然只是一个人。 “谢谢你们,再见。”轻柔的声音落下,夏薇儿转身走出了房间,背影在光影交错中显得格外的落寞。 幸福也好,不幸福也罢,未来的路,她仍是要走。即使路上只有她孤身一人。 而对她的感激,若有机会,她夏薇儿定会加倍报答。 沉浸在甜美中的宛歌,并没有注意到夏薇儿的离开。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沈渊的身上。她根本无法忽视沈渊的存在。 看着怀里娇羞的小人儿,俊美的脸庞忍不住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歌儿,我。” “不要啦,有人在……嗯?那个女孩呢?”宛歌害羞的偏过小脸,这才发现夏薇儿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走了。不要管她。”看着那宛若玫瑰花瓣的双唇,沈渊低下头,却被宛歌伸出小手阻挡住。 “不行,我要去看看她还在不在,她好像发生了什么事情!”宛歌心中懊恼不已,焦急的挣脱沈渊的怀抱,向门外跑去。 俊美的脸庞瞬间一凝,眼底闪过冰冷的寒光。箭步一跨,强健的双手重新把她抱回怀里。 “歌儿,看着我。”修长的右手不由分说的抬起宛歌的下巴,深邃狭长的漂亮眼眸一瞬也不瞬的紧盯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你要记住,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他无法容忍他的小天使无视他的存在。她是他的,她的眼里只能有他! “渊……”宛歌怔怔的看着沈渊,强渊的占有欲让她感到有些害怕。 “我不准许你去找别人!”低沉的嗓音带着惯有的命令口吻。 宛歌眨了眨眼,忽然间明白了某人又在『乱』吃飞醋了。于是微微一笑,轻柔的说:“渊,她只是女孩子,而且她可能需要帮忙……” “不管是谁,我都不准许!你的眼里只能有我!” “渊,你欺负我,我不要理你啦。”小嘴一扁,脸儿一偏,宛歌不高兴了。渊总是那么霸道,常常让她喘不过气来。 冰凉的手轻轻捏着她的下巴,重新转过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歌儿,我不容许你不理我。”沈渊霸道的说。 “可是你在欺负我……呜呜……你坏!你是坏人!”小巧的鼻子一酸,宛歌忍不住委屈的哭了出来。水汪汪的大眼睛里不断滚落出硕大的泪珠。 “怎么哭了?不要哭。”看着粉嫩的小脸瞬间布满泪痕,沈渊心疼不已,有些手足无措。 然而,宛歌反而哭得更大声,心里觉得非常委屈。他不让她离开别墅也就算了,还霸道的让她只能想他,真的好过分啊! 呜呜……她好想回家啊!回家了,就没有人敢欺负她了!回家了,她还是那个快快乐乐,自由自在的宛歌…… “我的小宝贝,不要哭。”双臂轻轻的把她拥入怀里,沈渊温柔的哄着她,语气竟然带着一丝恳求。 “你坏,呜呜,你欺负我。” “好,我坏。不要哭了好吗?” “呜呜,不好!你坏你坏你最坏!唔……” 宛歌本能的抬起小手抗拒的推了推他,然而坚硬结实的身躯却无法撼动半分。 “呜呜……”停止挣扎,她哭得更凶了。滚烫的泪水滑落到他的唇上,咸咸的,却有点甜。 心猛然抽痛,动作忽然停下,俊美的脸庞轻轻贴着她的脸颊,沈渊不得不妥协。 “歌儿,你要我怎么样你才不哭?告诉我。” “呜呜……我不告诉你,反正,反正你不会听……就让我哭死算了。” 堆积在心里的委屈,如同找到了一个突破口,蜂涌而出,一发而不可收拾。觉得万分憋屈的宛歌扁着小嘴,赌气的说。 “胡说!我不准你死!你是我的!” 一想到宛歌会永远离开他,沈渊顿时阴沉下脸,渗出冰冷的寒意。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呜呜……你好过分,就连我的生死也想掌控。”泪水越流越多,宛歌哭得不能自已。 心中忽然升起了一股力量。不停的呐喊着,反抗反抗!我要反抗!不自由毋宁死! 温暖的大手心疼的轻轻抹去她脸上的泪水,沈渊的心不停的抽痛着。 然而,手心的泪水越来越多,看着哭泣的宛歌,沈渊敏感的察觉到了些什么。双手紧紧的握住她纤细的双肩,紧张的说:“歌儿,不要胡思『乱』想。” “呜呜……”宛歌只是哭,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目光无神的望着前方。 看着哭泣的她,神情决然,沈渊心中的不安愈来愈强渊,惊恐的把她紧紧抱住。 “歌儿,我答应你。只要你不哭,我什么都答应你。” “呜呜……真的?”宛歌委屈的看着他,泪眼朦胧。 “除了不准离开我。”沈渊提出了最重要的一点。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宛歌忽然低头,把脸上的鼻涕眼泪都往他的身上抹去,粗鲁的动作像是在泄愤。 “呜呜,不准食言。” “我从不撒谎。” “那以后不准你把我关在别墅里,我要出去。” “可以。” “嗯……”那么轻易就答应了?宛歌愣愣的看着他。心中忽然机灵一动,她连忙提出更多的要求,生怕错过机会。 “帮助刚才那个女孩,不准伤害我的朋友,我要回家……” “歌儿,我只答应你三个要求。”看见宛歌停止了哭泣,沈渊立即提出了要求。 “三个啊,那么少,真小气!” “不然一个。” “不行不行,三个就三个!” 小嘴一扁,宛歌瞪着他,本来还想眼泪攻势,但是太容易满足的她,此时心中开心不已,想哭也哭不出来了。 最后,在宛歌的讨价还价之下,沈渊答应了她三个要求:一不准把她关在别墅,给她自由;二不准伤害她的朋友;三帮助夏薇儿。 “我要回家!”宛歌喊道,据理力争。这是她的附加条件,一定要让渊答应! 心中却暗下决定,以后如果不满意,她就用眼泪攻势,争取更多的权利! “不准有附加条件。”沈渊冷声拒绝。 “渊,可是人家想回家嘛。”小嘴一撅,宛歌撒娇道。 “这不是问题,我马上带你回去。”沈渊立即说道。 心里却紧张了一下,害怕他的小人儿会再次哭泣。眼底闪过一抹深思,心里却另有所想。 “真的?太好了!”宛歌惊喜的道,丝毫没有察觉到沈渊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 因此,当她看见端木家的大门时,美好的心情瞬间低落下来。沮丧的想起,现在,她的身份是端木家的千金。而她的家就是端木家! “呜呜……我要回家嘛……”嘴里模糊不清的嘀咕着,宛歌沮丧的跟着沈渊身后,慢吞吞的走进端木家的大门。 早就在门口等候的端木武雄和姜华立刻迎了上来,脸上带着热情的笑。 “青儿,你回来啦?真是太好了,爷爷已经叫人做了好吃的……”端木武雄和蔼的说。然而心里却感到一阵心酸。 “爷爷好。”心情不佳的宛歌,乖巧的问候道。声音听起来有气无力的,令人感到心疼。 看到生沈活虎的孙女忽然变得那么乖巧懂事,端木武雄的心更酸了。他的青儿肯定被欺负了。而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他真是对不起死去的儿子啊! “沈先生,小姐,请进屋吧。”看见老爷又开始自责了,姜华立刻走上前来,客气的说。 端木武雄猛然回神,呵呵笑着说:“对对对,你看我真是老糊涂了,外面风大,快点进来吧。” 其实,不等他们开口,沈渊就已经搂着宛歌,径自走进了屋里。 “歌儿,你怎么了?”发现宛歌闷闷不乐,沈渊关心的问,“哪里不舒服?” 宛歌摇了摇头,嘟着嘴,有些不太想理人,闷闷的说:“我累了。” “要不要回房间休息?”沈渊轻轻的问。眼底柔光浮现。 “哦。”宛歌点了点头。忽然,身子往后一倾,天旋地转,沈渊弯腰把她抱了起来。 “我自己走……”双手下意识的勾住他的脖子,宛歌羞红了脸,尴尬的说。这里还有老人家在场呢! 然而,沈渊听而不闻,迈着沉稳矫健的步伐向楼上走去,俨然把自己当成了这里的主人。 这一幕让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呆呆的看着沈渊抱着宛歌走上二楼。 就连自责心酸的端木武雄也满脸错愕,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家青儿没有被人欺负?是这样吧? 从惊愣中回过神来的管家,看见跟着回来的婉慈也傻傻的站着,于是轻咳一声,提醒道:“婉慈,快点上去问问小姐有什么需要?好好伺候她,知道吗?” “哦,好。”婉慈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恍恍惚惚的跑上楼梯。 然而,当她走到房间门口的时候,却退缩了,猛然回过神来,僵在原地一动不动,瞪着眼睛看着紧闭的门板。 房间里有恶魔啊!怎么办?她要进去吗?可是她好怕啊…… 在婉慈的瞪视下,紧闭的门忽然自动打开。沈渊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浑身散发在冰冷的气息。 “啊,恶魔出来了!”惊吓的婉慈忍不住发出尖叫。 沈渊面无表情的看着她,冷冷的说:“闭嘴。立刻倒水过来。歌儿渴了。” “我,我马上去!”婉慈犹如一只惊弓之鸟,慌慌张张的跑下楼去。 轻轻关上门,沈渊走回床边,温柔的把宛歌抱在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歌儿,和我在一起不开心吗?”沈渊紧紧抱着宛歌,俊美的下颚抵着她的头顶,柔软的发丝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低沉的嗓音透着一丝不安,宛歌怔了怔,困『惑』的看着沈渊,不明白他的不安从何而来。 “告诉我。”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红唇,沈渊魅『惑』低语。 绝美的容颜让宛歌有瞬间的失神,在他期待的目光下,不知不觉的点了点头。 “开心啊……唔……”话还没说完。 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怕,喜悦滑过心底,沈渊深深的着她。 “滴滴滴——”正当沈渊准备进行攻城掠地之际,房间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那是沈渊身上的手机在响。 手中的动作一顿,沈渊忍住身体的聒噪,冷冷的接通了电话。 几句简单的对话之后,沈渊阴沉着脸,冷冷的挂掉手机。好事被打断,他非常非常的生气。 但是,那通电话似乎向他汇报了一件重要的事情,以至于即使他多么的不乐意,还是被迫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宛歌的身体,走下了床。 “歌儿,我有事要忙。晚上我过来接你。不要『乱』跑,等我。”离开之际,恶魔如是说。 失身的危险瞬间解除,宛歌松了口气,急忙点头是好,一双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离开。 “小姐,你没事吧?” 沈渊一离开,宛歌刚穿好衣服,婉慈就急切的跑了进来,泪流满面。 “呜呜……小姐,我对不起你,婉慈没用,没能好好保护你……” “我没事啊,你哭什么啊?”宛歌装傻,眼神闪烁不定。 婉慈闻言立刻停止哭泣,狐疑的看着宛歌,还是有些不相信:“真的吗?恶魔没用欺负你?” “没,没有啊。”宛歌站了起来,不自在的说。忽然,她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于是试探『性』的说,“婉慈我们出去逛街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219章 主意 宛歌深深地记得以前邻居有一个姐姐,十八岁未婚先孕,最后还被男友抛弃了。怀胎十月,好不容易生了个儿子,却不料大出血,一命呜呼,香消玉殒。所以……生孩子真的好可怕啊! “逛街?好啊!小姐,你想去哪里,婉慈都会陪着你,不管是上刀山下火海……” “那我们走吧。” 不等婉慈的豪言壮语说完,宛歌就急忙跑出了房间。突然被打断,婉慈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急急忙忙的也跟了上去。 坐在车上,宛歌东张西望,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行动才不会被发现。回头望了一眼,后面果然跟着几辆乌鸦般he亮的车子。 小嘴不高兴的一撅,怪不得渊那么轻易就答应她的要求,准许她离开别墅,原来他早就算计好了! 一出门就有那么多的保镖跟着,这根监视有什么差别嘛!?一点也不自由。渊真是太坏了! 神游天外的宛歌愣了一下,这个问题她没想过,要怎么回答呢?眼前忽然掠过一个显眼的超市招牌。宛歌仔细一看,惊喜的发现了超市旁边的一个大『药』房! 心跳顿时加速,宛歌心里有了主意,状似开心的说:“我们去逛超市吧!” “好吧。”婉慈不疑有他,点头答应。吩咐司机把车停在超市门口后,宛歌和婉慈向超市走去。 刚走进超市,宛歌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为什么大家都在盯着她看?还『露』出一脸惊恐的模样,大有退避三舍的意味,好像她是什么怪物一样。 宛歌低下头,避开众人的目光,不自在的走着。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猛然回头一看,心中顿时了然。 原来如此!她的身后跟着十几个保镖,身穿he衣,带着he『色』墨镜,一看就像是混he社会的流氓!怪不得大家都奇怪的看着她! 倏地脚步顿下,宛歌转过身,瞪着身后的he衣保镖们。训练有素的保镖们也立刻停下脚步,恭恭敬敬的站着,表情严肃,一声不吭。 “你们,立刻给我摘掉墨镜,换上便服!”宛歌瞪着保镖,不悦的说。原本她是想叫他们不要跟着她的,但是仔细一想,这根本不可能。 保镖们面面相觑,却没有人敢行动,更没有人敢反驳。 眼前的人,可是少主的心肝宝贝啊!不能得罪!她既是他们的福星,又是他们的灾星。 受罚的时候,她起到了求情的作用,是福星…… 但是,貌似她扮演灾星的频率比较高。上次守卫地牢的同伴们,因为她,被少主狠狠责罚了,屁股挨了十几个大板!美女保镖柳溪然也因为她,受到了残酷的处罚…… “听到没有?立刻给我行动,我在这里等你们!”宛歌娇声喝道,霍地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表情严肃,颇有……流氓风范! “he社会!”“大姐头!”“快跑啊!”周围的人尖叫一声,顿时作鸟兽散。片刻后,原本人来人往的超市,瞬间一片寂静。 这时一阵冷风卷来,宛歌心里凉拨凉拨的。人见人爱的她,什么时候变得那么骇人了?好……好伤心啊! “都怪你们!”心里忽然莫名一怒,宛歌抬眼一瞪,不高兴的对着一帮保镖训话,“如果你们不穿这样的衣服出来,我就不会吓到人家了!还不快去换!” 锐利的眼神,彪悍……盛气凌人的气势,让保镖们不禁一愣,心中暗想:果然是少主看上的女人!有霸气!不愧是他们未来的少夫人! 队长和副队长对视一眼,迅速作出了决定,命令道:“跟副队长去换衣服!” “是!”保镖们立刻领命而去。 只有队长仍留在原地。宛歌瞪着他,希望他快点离开。那样她就可以溜进大『药』房买『药』了! 但是保镖队长视若无睹,仍然不动如山的站着。宛歌瞪得眼睛都累了,他还是纹丝不动。 “你为什么不去?”她没好气的问。 “小姐,我的任务就是要好好保护你!”保镖队长严肃的回答。 “你……你也要去换衣服!”宛歌差一点被气昏,心里又急又气,有些赌气的说,“不然我告诉渊,你欺负我。” 保镖队长闻言,紧绷的嘴角不禁微微抽搐了下,放轻了语气:“小姐,请稍等片刻。等他们回来之后,我立刻换上便服!” 宛歌一时语结,无言反驳。 不一会儿,一帮便衣保镖气势汹汹的走了回来,一路上吓跑了无数路人。 “你们干什么板着一张脸?笑一笑不可以吗?”宛歌看着面无表情的保镖们,很是无力的说。 寂静无声,没有一个人回答她的问题。冷风呼呼的吹来,地上的白『色』垃圾在空中欢快的飘飞。寒冷潜入身体,宛歌觉得心里凉拨凉拨的。 她的人品……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差了? 轻轻叹了口气,宛歌垂头丧气的站起来,有气无力的说:“你们不要靠近我,和我保持距离。” 话一说完,她默默的走进了超市,原有的好心情全都被冷风吹跑了。 “小姐,你怎么了?”婉慈有些『摸』不清头脑,担忧的问。 “没什么,没什么……唉——”长长的叹了口气,宛歌显得异常落寞。 落寞的背影让众多颗心咯噔一声,保镖们后背不禁冷汗直冒。 她……今天不会是灾星吧?他们哪里惹到她了?现在补救还来得及吧? 刷刷刷——十几双眼睛顿时『射』向一丝不苟的保镖队长,无声的恳求着。板着一张面孔的保镖队长,嘴角不禁抽搐了下,他仿佛听到了众人的心声。 队长,还是听她的话,和她保持距离,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保持距离,保护小姐!”保镖队长严肃的命令道。 “是!”心惊胆战的保镖们顿时精神一震,就连喊话的声音也比平时高了许多。 骇得不知情的路人们惊恐万分,逃之夭夭,再也不敢靠近超市半步。 “经理,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摆在超市入口的盆栽后面,鬼鬼祟祟的躲在两个人,冷汗直冒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彪悍大汉。 “你去报警。”原本红光满面的经理此时吓得一脸猪肝『色』。 今天到底怎么了啊?竟然招惹来了he社会! “经,经理,他们可是混he社会的,如果知道是我报警,肯定会报复我……”超市保安战战兢兢地的说,声音颤抖不已。“虽然我爱吃鱼……但,但是我不想葬身鱼腹……” “真是没用的东西!”超市经理又气又怕,胖胖的身体如同抖筛糠似的,下巴上的肥肉不停的抖动着。 “经理!他们进来了……” 高大的阴影忽然出现在眼前,保安吓得差一点失禁。呜呜,我的妈呀!如此凶神恶煞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走进超市的一个保镖发现了鬼鬼祟祟的两人,于是冷声汇报:“队长,这里有可疑人物。” “在哪里?”保镖队长冷着脸走了过来,看上去杀气腾腾。胖胖的经理急忙跳了起来,掏出身上的证件,焦急的辩解道:“我是经理!” “经理?你们蹲在这里做什么?”队长冷声问。 “我,我帮这棵树抓虫……”惊慌失措的经理开始胡言『乱』语。吓得汗如雨下的保安急忙附和道:“是啊是啊,我们在抓虫。” 队长冷冷看了他们一眼,命令道:“好好盯着他们,不准许他们靠近小姐半步。” “是!”两个保镖立刻领命。两双眼睛紧紧的盯着瑟缩在一起的经理和保安。 “我们真的不是坏人——”经理和保安在心里不约而同的哀嚎着。 超市里,一如既往的热闹。没有人知道超市入口处发生了什么事情,依然愉快的进行购物。 宛歌在货架间穿梭,琳琅满目的商品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刚刚的不快也渐渐忘记了。 “小姐,你不要买东西吗?”婉慈推着推车,跟着宛歌身后,困『惑』的问。 若是以往,喜欢疯狂购物的小姐,早就恨不得把所有的商品都搬到推车上了。 “我再看看。”宛歌头也不回的说,灵动的双眼快速扫过货架上的商品,寻找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一会儿,宛歌看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雀跃的欢呼一声,便跑了过去。 “果冻!我找到果冻了!”她扑在散装果冻的架子上,开心不已。她最喜欢吃的零食就是果冻了! “小姐,原来你现在喜欢吃果冻啊?”急急忙忙跟过来的婉慈气喘吁吁的说,“你以前不是最喜欢吃榴莲糖吗?” “榴莲糖?那种闻起来臭臭的东西吗?我才不喜欢……”声音忽然顿住,宛歌猛然想起婉慈口中的小姐是指端木初青,心中一惊,连忙改口道,“我是说,现在不喜欢榴莲糖了。我喜欢软软甜甜的果冻。” “哦,这样啊。”婉慈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暗暗记下。小姐喜欢吃的东西经常变化,所以她要认真记下来。 可是,为什么她老是觉得,小姐最近的口味变化很大呢?难道是她的错觉吗? “对啊。”看到婉慈没有发现,宛歌顿时送了口气,心里却有些忧愁。 如果有一天,婉慈发现她是冒牌的,是不是会很恨很恨她呢? 算了,想那么多也没用。就算现在她有意坦白,大概也不会有人相信她吧?毕竟,她和端木初青长得如此相像。奇怪,为什么她们会长得那么像呢? “小姐,这个果冻好像是新口味……” 思绪被婉慈的声音打断,宛歌猛然回神,兴奋的问:“哪里哪里?我看看!” 货架上的各种口味的果冻,让宛歌挑选的不亦乐乎,不知不觉中,就装了好几袋。 “小姐,应该可以了吧?我们去买巧克力好不好?”觉得买的已经够多了,婉慈轻声提议道。 “巧克力?好啊好啊!”同样喜欢吃巧克力的宛歌顿时被吸引了,抬头张望了下,她立刻发现了摆放巧克力的货架。 想也不想,宛歌欢快的跑了过去。却不料在货架的转角处,直直的撞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那个人不禁后退了几步。而宛歌则是被巨大的冲力反弹,直直的往后倾倒。 清澈的眼眸害怕的闭上,宛歌无助的往后摔去,两只手在空中挣扎着,试图抓住些什么东西。 忽然,有一双温暖的手,及时抱住了她纤细的腰,微微一用力,就把她拉入了一个干净清爽的怀抱里。 “小姐,你没事吧?”清越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如同夏日的一缕清风,干净而舒爽。 宛歌怔了怔,慢慢的睁开双眼。一张阳光帅气的面孔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好看的双唇轻轻扬起,『露』出一抹令人『迷』醉的笑意。 时间仿佛在刹那间静止。轻柔的音乐在空中飘『荡』,仿佛有淡淡的清香扑鼻而来。 心剧渊的跳动着。心有余悸的宛歌摇了摇头,轻轻挣脱他的怀抱,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没关系。”洛辰微微一笑。帅气好看的笑容,让人疯狂,惹来周围女生的惊喜的叫声。 “哇,那个帅哥好正点!” “是啊是啊,好想带一只回家养!” “那笑容好好哦~~我也好想要抱抱。” 爱慕的眼神,赞美的声音不断飞来,然而洛辰只是微微一笑,淡然如水。看着宛歌的眼神却闪过一抹惊奇。 为何只有她,面对他的容颜,不像其他女孩一样,疯狂而惊喜? 殊不知,整天面对着沈渊这一号大帅哥的宛歌,现在早已经有了强强的免疫力,达到了百毒不侵的地步了! 周围,渐渐站满了围观的人群,惊叹的看着俊美优雅的少年。而落在宛歌身上的目光不是羡慕就是嫉妒。 “真的很抱歉!”宛歌再次道歉,觉得非常尴尬,脸颊浮上红晕,甜美可人。 “没关系。”洛辰温和的笑着说。好看的眼睛静静的看着她。 隐藏在货架后的保镖队长忽然现身,不着痕迹的挡在宛歌的身前。 “你没事吧,小姐?”保镖关心的问。眼睛却紧盯着洛辰,目光犀利。 “大哥,小洁没事啊!”不想暴『露』身份的宛歌,仰着小脸甜甜的笑道。她可不想像刚才一样,把人都吓跑了。 “……”大哥?保镖队长瞬间僵硬,脑袋一片空白。啊,有女孩子在叫他大哥……咳咳,他在想什么?真是失敬! 保镖队长立刻恢复原有的严肃,板着脸孔说:“没事就好。” 这时,婉慈急急忙忙的推着推车,哐啷哐啷的跑了过来,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你有没有受伤?” 滑行的推车,不知不觉间,很自然的就横在了宛歌与洛辰中间。 察觉到保镖一直用犀利的目光盯着自己。洛辰收回视线,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静静的转身离开。 “我真的没事,你们看!”宛歌在原地转了一圈,表示自己安然无恙。 章节目录 第220章 宣泄 “没事就好。”婉慈松了一口气,眼睛好奇的看着转身离开的洛辰,小声的问,“小姐,那个人是谁啊?长得好帅啊!” “只是不小心撞到的人,我也不知道他是谁啊。”宛歌走到货架前,开开心心的取下自己喜欢的巧克力。 看着宛歌一副淡然的样子,婉慈有些不甘心的问:“小姐,难道你就不觉得他真的长得很帅吗?” “有吗?”宛歌皱眉沉思,想了想,很快就得出了结论,风轻云淡的说,“也许吧。但是渊长得比他更好看。” “……”婉慈顿时语塞,无从反驳。 惊为天人的容颜,世间能有几个人可以媲美?但是,那个人是恶魔!所以不算! 在婉慈失神的时候,宛歌欢快的在货架间穿梭,很快就搬回了各种各样的零食。 她要把那间大大的房间,都堆满零食!宛歌看着一车的零食,心里美滋滋的想着。 忽然,潜伏在暗处中的保镖副队长走了过来,毕恭毕敬的说道:“小姐,少主吩咐,半个小时后,请您尽快回到端木家。” 宛歌闻言,本是美好的心情却一下子低落了起来。不高兴的嘟着小嘴,她没有说话,心里却很委屈。 渊好过分啊!明明说好了要给她自由的,可是她好不容易出门一趟,居然还要限制时间。 婉慈同情的看着宛歌。那个人果然是恶魔,居然限制小姐的自由。小姐真可怜啊! “小姐,你还有什么要买的吗?”婉慈心疼的问。无意中提醒了宛歌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药』!猛然回神,宛歌迅速看了周围一眼,货架间隐隐约约有保镖的身影闪过。 要怎么做,她才能躲开大家的监视,跑进大『药』房神不知鬼不觉的买『药』呢? “小姐,你怎么了?”发现宛歌有些走神,婉慈忍不住轻轻推了推她。 “没,没什么,我只是……我肚子有些不舒服,想上个洗手间。”惊慌失措的宛歌随便找了一个借口。 “那我陪你去……” “不要!嗯,我是说,我不喜欢人家跟我一起上厕所……” “那我站在门口等你,好不好?” “好吧。”看着婉慈一脸非跟过去不可的表情,宛歌只好乖乖答应。 站在洗手间里的洗手台前,宛歌慢慢的洗着手,一双眼睛转来转去,偷偷注意身边的人。脑子飞快地转动着,想着最佳办法。 忽然,有一个清洁阿姨走了进来,容颜看上去有些疲惫。 她缓慢的在门口摆放了一块“正在清洁中,暂停使用”的牌子后,便开始动手准备清理洗手间。 脑海里灵光一闪,小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宛歌压抑着心中的兴奋,慢慢的洗着手。 直到洗手间里只剩下她和清洁阿姨后,她才关掉水沈头,『露』出甜甜的笑容,客气的说:“这位阿姨,你好呀!请问可不可以帮我一个忙啊?” 停下手中打扫的动作,清洁阿姨抬起头来,疑『惑』的看着宛歌,不解的问:“什么忙啊?” 宛歌羞红着脸,把自己的问题和她仔细说了一遍之后,不自然的说:“阿姨,如果你帮我把『药』买过来,我会有报酬给你!”伸出手从钱包里掏了掏,宛歌『摸』出四张红红的人民币。 “你看,只要你帮我,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真的吗?”清洁阿姨顿时瞪大眼睛,直直的看着宛歌手中的人民币。钱,正是她现在所急需的! 看见清洁阿姨的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宛歌继续无耻的诱『惑』:“阿姨,你要吗?如果你不愿意帮忙,我就去找其他人了……” “要要要!我帮你!小姐你放心,我会把事情办得妥妥的!”清洁阿姨生怕眼前的钱飞到别人的口袋里,于是焦急的说。 只是帮忙买一下『药』而已,就有那么多报酬,不答应的人绝对是傻子! “真的哦?你不要骗我。但是你一定要买到最好的『药』,不要糊弄我,而且不要让任何人发现,否则——” “好好好,我会把一切做好的,你放心!等我十分钟!马上回来!” “哐啷!”一声,丢下手中的工具,清洁阿姨动作迅速的接过宛歌手中的买『药』钱,转身飞快的跑出了洗手间。 清洁阿姨一走,宛歌立刻转身走进卫生间,关上门,假装上厕所,忐忑不安的等待着。还好她喜欢出门的时候,总爱把现金带在身上,以防不备之需。 不一会儿,洗手间里有人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宛歌不禁心跳加速,霍地起身,悄悄打开一道门缝,看清走进来的人真的是清洁阿姨之后,她才轻轻的喊道:“阿姨,我在这里。” “噢,原来你在这里啊,我还以为你走了。” 原以为是被人戏耍了一番的清洁阿姨顿时松了口气,立刻走到宛歌面前,掏出口袋里的东西交给她。 “小姐,这是『药』,这是票单和找零,你仔细看对不对……” “真是谢谢你,这……给你!”宛歌惊喜的接过『药』品和票单,确认无误后,在清洁阿姨的注视下,掏出了四百块钱,心疼不舍的递给清洁阿姨。 清洁阿姨接过钱后,顿时感激涕零:“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谢。”宛歌微微一笑,装作很大方的样子,暗地里却心疼死了。四百块钱啊,是她以前半个月的零花钱…… “小姐,你好了没有?”洗手间外传来了婉慈的喊声。 “好了,再等一下!” 宛歌惊慌的回应一声,确认『药』已经藏好在包包里之后,深吸一口气,镇定自若的走了出去,离开了超市。 沈门总舵的大厅里,沈渊冷着脸孔,高坐于厅堂之上,修长的指尖悠闲的摆动着桌子上的国际象棋。 大厅里非常安静,然而却有一种山雨欲来的气势。 “挪用公款。”随着冰冷的声音缓缓响起,象牙制成的棋子稳稳的落在精美的棋盘上,敲击出清脆美妙的声音。 跪在地上的人身子抖了抖,额上冷汗直冒,颤抖着声音乞求道:“少主……我,我知道错了,求求你饶我一命。” “暗中贩卖毒品。”清脆的声音在指尖响起,又一颗棋子落在棋盘上。 “少主,饶命啊!我下次再也不敢了。”面对沈渊的冷静,跪在地上的人更加惊恐。 “抹he沈家的名声。”手中的马头象棋落在棋盘上。 冷冽的眸光倏地『射』向跪在地上的人,缓缓的说:“我不要你的命。你的命不值钱!” “少主……对对对,我的命贱,分文不值!”跪在地上的人闻言,猛地抬头,感激涕零的说,“谢谢少主不杀之恩……” 然而,感激的话还没说完,更加冰冷残酷的话语缓缓逸出薄唇,不带一丝情感。 “废了他,让他后半辈子活在轮椅上。”沈渊面无表情的命令道。 “是!少主!”站在一旁的两名he衣人立刻走了过来,不顾男子的哀求,把他拖进了一间房子。 “不!少主……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吧……我一时糊涂听信谗言……少主!” 男子惊恐的叫喊着,想要挣扎,却被he衣人紧紧钳制住,毫不留情的拖进房子。 沈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修长的手指依然轻轻的摆弄着手中的棋子。 “砰!”高大的铜门被紧紧关上,封住了里面的惨叫声。 门口站着一个冷面医生,不紧不慢的戴上白『色』的手套,做好为伤者救治的准备。蓝『色』的眼眸如同冰冷而平静的海水,没有一丝起伏。 戴好手套之后,他静静的站着,似乎在等待着一个命令。 片刻后,冷硬的声音缓缓响起,沈渊凝视着手中的棋子,淡淡的说:“韩漠,给他最痛的回忆。” “是的,我的主人。”韩漠微微一躬身,看着沈渊的眼睛闪过一抹敬意。 主人啊!他最尊敬的主人!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让他深深敬佩。他甘愿接受他的一切命令,因为那是他的荣幸! 忽然,身后的铜门被打开,掩藏不住的惨痛声从里面飘了出来,让人不寒而栗。 唇角轻勾,韩漠弯腰拿起『药』箱,不紧不慢的消失在了门后。 “砰!”一声,铜门再一次被重重关上。 大厅里瞬间恢复了平静。但是在场的手下们,个个都心惊胆战。那间房子,俗称炼狱。一进去,不是死,就是残! 刚刚那个男子是沈门分舵的管理者,仗着沈门的名声,作威作福。再三警告,仍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犯了沈门大忌。落得如此下场,罪有应得。 “还有谁?”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在场的每一个人不禁心头一跳,冷汗直冒。 沈渊冷冷的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心里却怒意滔天。该死的!竟敢有人暗中挑战沈门的权威,真是活得不耐烦了! 收买沈门的杂碎,蛊『惑』人心,盗取沈氏企业的商业机密,还想趁机抹he沈氏企业的名声…… 胆子真是大啊!惹怒了他,他一个也不会放过!眼底嗜血的光芒一闪而过,沈渊表情残酷。 “夜。”沈渊唤道。 眨眼间,一个he衣人无声无息的出现在沈渊的身旁,恭恭敬敬的站着,等待吩咐。 在场的人,除了沈渊,没有一个人知道,这he衣人从何而来! “尽快调查清楚一切。怪,小姐,我过去那边找找看!”说着,婉慈飞快的跑到另一个角落去寻找。 糊里糊涂的宛歌,根本不知道婉慈口中的金金是什么动物。但是应该不会是怪物就对了!她也去找找看吧,说不定是非常可爱的宠物。 这样想着,宛歌沿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一边走一边仔细看着两边的树木,寻找动物的踪迹。 “嘶嘶——”忽然有轻微的响声传来,宛歌立刻停下脚步,不安的四处张望,脊背莫名的阵阵发寒。 看了一会儿,发现周围什么也没有,宛歌顿时放下心来,暗笑自己胆小,疑神疑鬼。 安心下来的她慢慢转正脸,丝毫没有察觉她的头顶上空,有东西缓慢的滑落下来,一双赤红『色』的眼睛闪着诡异的光芒,紧紧的盯着她…… “嘶嘶——”诡异的声音陡然在背后响起,刚要迈开脚步的宛歌浑身一颤,惊恐的迅速转身—— 一条黄金『色』的巨蟒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粗大的身体卷在树上,悬挂在半空中,昂着巨大的蛇头,正对着她的脸,鲜红的信子不停的吐着,发出嘶嘶的响声,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 尖叫卡在喉咙里,冰冷迅速蔓延,恐惧瞬间布满四肢百骸,宛歌瞪大双眼,惊骇的看着眼前的巨蟒。 恐惧忽然来袭,猝不及防的她,脑袋瞬间空白,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反应。 只有整个身体控制不住的颤抖着。眼睁睁的看着巨大的蛇头缓缓贴近她的脸,鲜红的信子甚至碰到了她的肌肤,腥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 心,狂跳不已,似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忽然,巨蟒不知为何暴怒,蛇头急速往后一缩,张开血盆大口,朝宛歌的脸上袭击而去—— “歌儿!”倏然间,一只有力的手臂搂住她的腰,轻轻的把她拉进温暖的怀抱里。 “咔嚓!嗞——”与此同时,一只手迅猛的擒住攻击而来的巨蟒,毫不犹豫,残酷而嗜血的掐断巨蟒的脖子。 巨蟒剧渊的扭动着身躯,却在几秒钟之后,软软的从树上狠狠的摔落到了地面上。一切发生得太快!巨蟒根本来不及反抗,就死在了魔手之下。 忽然出现的沈渊,犹如恶魔,瞬间秒杀了五米多长的黄金巨蟒。 “啊!好可怕!哇哇……”危机解除,反应来的宛歌却吓得活蹦『乱』跳,在沈渊的怀里大哭大喊,显然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歌儿,不要怕,有我在。”沈渊心疼的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着。 “哇哇……好大的蛇……我好怕好怕……”惊魂未定的她,控制不住的颤抖,大声哭喊着,似乎想要把心中所有的恐惧都宣泄出来。 沈渊紧紧的抱住她,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温暖而安全的怀抱,让惊慌的宛歌渐渐平静下来。 听到叫声跑过来的婉慈,惊骇的看着眼前的一幕。地上赫然躺着黄金巨蟒的尸体。 那个恶魔,居然把小姐最爱的宠物杀死了!可是—— 为什么小姐那么惊恐?为什么要哭?为什么?她不是最爱金金吗? 百思不得其解的婉慈,心中隐约感到了不对。这才忽然想起,自从小姐从昏『迷』中醒过来之后,『性』情大变,一点也不像以前的那个小姐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是不是小姐脑子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这是不可能的!除非—— 这个小姐不是她的小姐!婉慈不安的想着,内心颤抖不已。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她该怎么办? 神经大条,个『性』单纯的婉慈,在无意中,对宛歌产生了怀疑…… 章节目录 第221章 饭后甜点 “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冰冷的目光霍地『射』向婉慈,沈渊盯着一字一顿的说。语气中透着一股寒气。 矛头忽然指向自己,婉慈不禁浑身一颤,害怕的看着沈渊,小声的说:“我带小姐来看金金……金金只是宠物……” “你是说这是宠物?”深邃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语气更加冷硬。 “是,是啊!这是小姐最喜欢的宠物……呜呜……求求你不要瞪着我……好可怕……”如同恶魔般冰冷骇人的目光,吓得婉慈忍不住哭了起来。 “若有下次,绝不放过你。”警告的话语落下,沈渊弯腰横抱起啜泣的宛歌,径自走出温室。 婉慈抬手不停的抹着眼泪,委屈的哭着保证:“我再也不敢了……呜呜……” 抽抽嗒嗒的她,睁着朦胧的泪眼,慢吞吞的远远地跟着沈渊身后。下意识的与恶魔保持距离。 “你不用跟来了。”沈渊头也不回,冷冰冰的说。 愣了愣,婉慈急忙跑了过去,焦急的哭着说:“呜呜,不行……小姐需要我的照顾……” “她不需要你的照顾。” “但是……等等我啊,呜呜,不要丢下我!”婉慈一急,眼泪哗啦啦的往下流,“小姐,不要丢下婉慈啊……哇哇……” 听到婉慈哭泣的呼唤,仍在微微颤抖着的宛歌,轻轻扯了扯沈渊的衣服,微红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无声的请求。 沈渊默不作声,但是意思表达得非常清楚。他非常、非常不愿意。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一个伤害歌儿的人,留在她的身边。 “小姐,小姐,我错了,呜,求求你不要丢下我啊……” 婉慈的声声呼唤传来,宛歌于心不忍,不停的扯着沈渊的衣服,撒娇道:“渊,就让婉慈跟过来吧。我们一起回家。” 修长的身躯忽然微微一顿,脚步停下,沈渊低下头,静静的凝视着怀里的小脸,轻轻的问: “歌儿,你说什么?” “让婉慈跟过来吧。” “不是这一句。后半句。” 深邃漂亮的眼眸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急切的等待着她亲口说出那句话。 “后半句?”宛歌不明所以的看着沈渊,想了想,轻轻的说,“我们一起回家吧。” “好。我们一起回家。”薄唇轻扯,『露』出一抹满意的笑意。 冬日的阳光静静洒落,身边的景物仿佛在刹那间定格。宛歌痴『迷』的看着那绝帅的容颜,心里有一股暖流滑过,带着一股甜蜜的味道。 “那婉慈呢?”轻轻的把脸贴在沈渊的胸膛,静静的听着他的沉稳的心跳声。 “不管她。”低沉的声音云淡风轻。 “可是不是说一起回家吗?”宛歌抬起小脸看着他,怔怔的问。刚刚不是说好了一起回家的吗? “一起回家的,只有我和你。” 微低下头,俊美的脸庞凑到她的耳边,温柔的低语。深邃的眼眸里只有她的存在,仿佛她就是他的全世界。 “渊,你断章取义!”小手抬起,忍不住轻捶了一下他坚硬的胸膛。宛歌娇嗔道。 然而,他只是轻笑一笑。低沉的笑声,飘『荡』着空气中,『迷』醉万物。 “歌儿,我饿了。做饭给我吃。” 回到沈家后,沈渊坐在沙发上,紧紧抱着宛歌,提出了自己的要求。 “可是人家今天好累啊。”小脸在他的怀里蹭了蹭,宛歌撒娇道。今天跑来跑去,精神紧绷不安,还受到了惊吓,现在一静下来就觉得好累啊。 虽然刚刚坐车回来的时候,在他的怀里睡了一个小时,但还是很累啊! “睡吧。我等你醒来。”沈渊抱着她,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 “可是你不饿吗?还是先吃饭吧,厨师都做好了……” “我等你。”沈渊固执的说,像是赌气的孩子一样,让宛歌忍不住发笑。 “真是的。”嗔怒一声,宛歌却舍不得他饿肚子,乖巧的离开他的怀抱,嘟着小嘴说,“好吧。可是你要帮我,和我一起做饭哦!” “好。”深邃的眼眸目光柔柔的看着她,为她的娇嗔而深深『迷』醉。 “来吧,我们一起做饭。”宛歌牵起沈渊的手,和他一起走进厨房。 空无一人的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宛歌走到高大的冰箱前,打开门,里面摆放着很多干净的食材。 要做什么菜好呢?宛歌在心底暗暗琢磨。 想了一会儿,她踮起脚尖拿出冰箱里的鸡蛋,回眸看着沈渊,甜甜的说:“渊,把手伸出来。” 沈渊依言伸出手,两颗冰冷的鸡蛋顿时落在他的掌心里。 “要拿好哦,不要掉了。”宛歌叮嘱道。动作迅速的又拿了好几个放到沈渊的手中。 “好了,先拿到流理台上放好吧,不要弄坏了。” 沈渊垂眸看着手中的鸡蛋,没有说话,默默的走到流理台前,僵了一会儿,却没有动作,俊挺的双眉纠结的皱起。 “渊,怎么了啊?” 宛歌拿着两个西红柿走了过来,看见沈渊僵硬的站着,一动不动的盯着光滑干净的流理台,好像跟他有仇似的。 沈渊看着她,很认真的说:“鸡蛋放在上面可能会滚下来。” “没事的。放稳了,就不会掉下来啊。”放下手中的西红柿,宛歌拿过他手中的鸡蛋,一个个摆放好在流理台上。 沈渊眯着眼眸看着流理台上的鸡蛋,低声沉『吟』道:“原来如此。” 宛歌甜甜一笑,弯腰从消毒柜里拿出一只汤碗,交给沈渊。 “好了,你可以打鸡蛋了。我去看看还有什么菜。” 正要转身,却发现沈渊愣愣的盯着手中的碗,僵硬的站着,没有动作。 “渊……你难道不会打鸡蛋?”宛歌狐疑的看了沈渊一眼。 但一转念,仔细想想也对,渊从小就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家少爷,没下过厨也没什么大不了。 “没关系,我来教你。” 宛歌从沈渊的手中拿过碗,放在流理台上,然后拿起一个鸡蛋,在碗沿上敲了敲,鸡蛋裂开一道缝,双手轻轻一掰,蛋清和蛋黄顿时滑落到了碗中。 沈渊静静的看着,表情严肃,非常认真。 “好了,你来试试看。”把一颗鸡蛋塞进沈渊的手中,宛歌鼓励道。 犹豫了下,沈渊学着宛歌的样子,做了一遍,却不料用力过猛,整个鸡蛋像是被他捏碎了一般,蛋壳碎裂,掉进了碗里,黏糊的鸡蛋弄得到处都是。 “不需要那么用力,只要轻轻的就好了。”宛歌轻轻的说道。动作迅速的把流理台整理干净。 沈渊沉默不语,表情凝重,小心翼翼的又做了一次,这一回勉强过关。 “渊真棒!就是这样!把剩下的鸡蛋都打了吧。”宛歌毫不吝啬的赞美道。 她的赞美令他『露』出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脸颊不觉中微红浮现。手中打蛋的动作也越来越熟练,很快就完成了这个艰巨的任务。 “渊,来帮我切西红柿吧,要切得碎碎的哦!” 从冰箱里搬来不少食材,宛歌看见他打好了鸡蛋,本来想叫他顺便把碗里的鸡蛋打散,但是又怕他动作太大,无法完成这个任务。于是只好叫他切西红柿。 “好。”沈渊没有拒绝,默不作声的走到砧板前,握起菜刀,头也不抬的把西红柿往空中一抛,手中的菜刀往空中一亮。 刷刷刷——手起刀落,眨眼间,细碎的西红柿准确的落在砧板上,整整齐齐,竟然一星点都没掉到流理台上! 这一幕让宛歌瞪大了眼睛,嘴巴惊讶的张成了o型。 “这个我在行。”沈渊放下手中的刀,酷酷的说。 “哦……”宛歌从怔愣中猛然回神,甜甜的笑着道,“渊你真是太厉害了!” 深邃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她,沈渊忍不住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庞,亲了亲她。 “还有什么事要做吗?” “没,没有了。” 冰凉的吻落到她的唇角上,宛若蜻蜓点水,却不失甜蜜。宛歌娇羞低下头,脸颊上染上了红晕。 “我马上做菜!”害羞的宛歌,逃也似的转身,开始忙碌的起来。 所有的食材都准备好了,宛歌很快就做好了三菜一汤。 沈渊看着心爱的小人儿在厨房里忙碌,冰冷的心悄悄被一股甜蜜的暖流所包裹,慢慢的融化。 “渊,过来帮我把菜端出去好不好。”解下身上的围裙,宛歌微微一笑。 沈渊轻应一声,动作迅速的把宛歌煮好的菜都端了出去。 “歌儿,过来坐在我身边。” 在沈渊的要求下,宛歌嘟着嘴,眼底却带着甜蜜的笑意,乖乖的在他的身边坐下。 柔和的灯光下,宽敞的餐厅里两人愉快的用着晚餐,场面温馨有点甜蜜。站在角落处,等待吩咐的女仆们,看到这场景不禁羡慕嫉妒恨啊。 吃完饭后,宛歌主动的把餐具收拾好,还毫不客气的吩咐沈渊,帮忙把餐具搬进厨房,放在洗碗池里。 “少主小姐好!” 几个女仆匆匆走了进来,心里忐忑不安。看见宛歌开始穿上围裙,心里更加害怕了。 女仆长急忙走了过去,轻轻的说:“小姐,我们来洗就好了……” “没关系啊!我来洗就好了,就当做饭后运动。你们出去吧。” 但是宛歌却拒绝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女仆们的眼中的惊慌,自顾自的穿上围裙。 “小姐……”女仆们想要阻止,却又不敢,不安的偷偷看了一眼沈渊。 本是想要阻止的沈渊忽然改变了注意,抬起手一挥,示意女仆退下。 高大的身躯却不知不觉中,贴近宛歌,在她耳边魅『惑』的低语道:“如果歌儿想着饭后运动,我可以陪你。” 暧昧的话语让女仆们脸上一红,大气不敢出的退出厨房,离开的时候,还体贴的把厨房的门轻轻的关上了。 “真的吗?渊,你真是太好了!”宛歌抬起小脸,对沈渊甜甜一笑,欢快的说,“我很快就洗好了,渊先到一边站着好不好?” 宛歌伸出小手把沈渊往后推了推,打开水沈头,等待着水注满水池。 一双手忽然从身后抱住了她,双唇贴着她白嫩的耳朵,沈渊邪魅的低语着:“歌儿,我要吃饭后甜点。” 温热的气息扑在耳朵上,痒痒的,宛歌忍不住浑身一颤,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她身上流淌而过。 “饭后甜点?好吧,我到冰箱看看还有没有蛋糕……咦?你脱衣服做什么?” 关掉水沈头,走到冰箱前的宛歌,忽然发现身后的沈渊,一边走过来一边伸手解开扣子,把身上的衣服一件件的脱了下来。 “吃饭后甜点。”沈渊缓缓的说,幽深的眼眸紧紧的盯着她,步步『逼』近。 “吃饭后甜点要脱衣服吗?难道你很热?”宛歌困『惑』的看着沈渊,懵懂未知。 “是的,我现在很热,歌儿你『摸』『摸』看。”沈渊低语着,拉起她的小手,探进已经解开扣子的衬衣内,贴在他灼热的胸膛上。 “唔,真的有点烫,是不是发烧了?”感到手中的灼热,宛歌关心的问,“要不要去看医生啊?” “不要。歌儿,我现在只想吃属于我的饭后甜点。” 沈渊悄悄的贴近,轻轻的把宛歌压在冰箱上,坚硬的胸膛贴着她柔软的娇躯,目光灼灼的看着那宛若玫瑰花瓣的双唇,着『迷』的低语。 “你等一下,我看冰箱里还有没有……唔……” “渊……”宛歌睁大眼睛,吃惊的看着眼前的俊美容颜。 沈渊细细的着她的唇,轻轻的说:“歌儿,我想吃你。” “可是,我不是饭后甜点……啊……” “在我眼里,你就是最美味的甜点。” 宛歌羞涩的低下头,往胸膛里窝去,却看到了胸膛上新旧交错的疤痕。有些疤痕看起来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了。 刺目的疤痕让宛歌的心不禁微微抽痛,柔软的小手轻轻抚『摸』上他的胸膛,心疼的低语:“渊,你的伤……会不会很痛?” 胸膛上的道道伤痕,让宛歌突然想起了妈咪对她说过的话,生为沈家的孩子,渊就必须要付出怪! “渊你住在巴西的哪个城市啊?”莫名的,她想要知道更多关于他的事情。 “亚马逊原始森林。”沈渊酷酷的补充道。 有这个城市吗?宛歌愣了愣,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想了想,旋即恍然大悟道: “啊,我知道了!在国外有很多小孩子都接受了‘野外生存’的训练,从小就培养他们学会独立。大家在森林里相互帮助,共度难关……渊也是这样吗?” “嗯。”沈渊轻应一声,没有解释,似乎是默认了。 “那个时候,渊肯定有很多好同伴吧?” 宛歌看着沈渊绝美的容颜,眼眸闪着璀璨的光芒,充满了崇拜。好厉害啊!原来渊有着这么辉煌的过去…… 十二岁的时候,她在做什么呢?呃……好像最值得骄傲的事情,就是她无意中救了一条受伤的流浪狗! 章节目录 第222章 训练 沈渊静静的凝视着怀里的小人儿。他的小天使太单纯了。 事实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而他却不想告诉她一切真相。 他们的训练不存在互相帮助,而是相互残杀,活下来的就是胜利者。 他身上的疤痕,很多都是那个时候的留下来的,有和组织里的人打斗时所受的伤,也有和野兽打斗时受的伤。 在亚马逊原始森林里,不但要面对毒虫猛兽,还要时时刻刻提防其他人的攻击。因为每一份食物都十分珍贵,抢夺、杀戮、嗜血……一切都只是为了生存。 而他在里面整整生活了六年的时间。有很多人被送了进去,而他是年龄最小的一个。 在森林里,不是生,就是死。没有人在乎他的身份有多么的高贵。一旦进入森林里,每一个人的生命就形同蝼蚁。 最后,当六年的时间结束的时候,走出森林的只有10几个人……而他就是其中一个。 若不是他三岁就开始习武,在高人的指导下,小小年纪练就了一身本领,恐怕他也早已葬身于森林中…… 然后,他再也没有机会遇到歌儿。而歌儿,也只属于其他人,而不是他的。 倏地,深邃狭长的眼眸危险的眯起,眼底闪过一抹残冷的光芒。一想到宛歌属于其他人,他就妒忌得发狂!恨不得杀死拥有她的人! 没有察觉到他的异样,宛歌轻轻的抚『摸』着那些纵横交错的疤痕,心隐隐作痛。虽然她难以想象当时的场景,可是留下那么多的伤痕,渊肯定受了很多的苦吧。 清澈灵动的眼眸,满是心疼,宛歌抬起头看着沈渊,却惊骇的看见他眼中的冷酷。 “渊,你……怎么了?” 心头忽的一跳,宛歌有些害怕的问,身子下意识的往后退缩。她还是无法适应,『露』出如此残酷模样的沈渊。 健壮的双手用力把她搂紧,沈渊丝毫不让她退缩半分,紧紧的盯着她,霸道的说: “歌儿,记住,你只能是我的!” 这样做的后果,就是害她每天都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床……然后,被大家偷偷的笑……好,好过分啊!为什么只有她被笑?!而他竟然还可以神清气爽的去上班?! 冬日的午后,太阳暖洋洋的,宛歌坐在花园里,晒着太阳,心中愤愤不平的拿着勺子,吃着手中的果冻。 刚刚起床的她,又被女佣们偷偷的笑了,暧昧的笑,让她恨不得找一道缝钻进去。 她发誓,今晚绝对不会再让他在得逞! 心里暗暗想着,宛歌气呼呼的把一勺果冻塞进嘴里,恨恨的咬着,似乎把它当成了沈渊。 恨不得一口把他吃掉……呃?吃掉?她竟然把他当成果冻吃掉…… 倏地,粉嫩的小脸一红,大口大口吃着果冻的宛歌差点被噎死。天啊,她现在也开始变得不纯洁了!谁来拯救她啊? “小姐,你没事吧?”女仆贴心的倒了一杯『奶』茶给宛歌,关心的问。 “没,我没事!什么事也没有!”像是害怕被人知道她龌龊的思想,宛歌立刻说道。 急于辩解的态度,反而让人更加感到怀疑。 心知肚明的女仆只是微微一笑,轻声说:“小姐,你要不要看杂志啊?”说着,她体贴的把一本时尚女『性』杂志放到宛歌面前。 “可以啊,谢谢你。”抬眸一笑,宛歌客气的道谢。 “不用客气,能够伺候小姐是我的福气。”女仆依然微笑着,轻轻的说,“请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没有啊,你去忙吧。”还是不太习惯被别人这样伺候的宛歌,感到有些不自在,连忙叫女仆退下。 如果婉慈在就好了,至少她不会那么客气,可是渊都不让婉慈回来,真的好过分啊! 扁了扁嘴,宛歌翻开杂志,一边吃果冻,一边浏览,看上去十分的惬意。 忽然,宛歌在杂志上发现了一个重大的信息!今天居然是农历二十八了!那也就是说,新年准备到了! 可是,为什么没有人给她提起呢?而且别墅里,到现在都没有准备过年的动静。如果她没看错日期的话,明天就是除夕夜了哦! “真奇怪啊。”都快要过年了,为什么这里就没有人做准备呢?难道这里的人都不用吃团圆饭?也不庆祝新年的到来? 困『惑』的宛歌,急忙找人问清楚。一问才知道,沈家从来没有过新年的习惯。呜呜,好可怜啊!那么隆重的节日,居然都不庆祝。 不行!为了让中华习俗传承下去,她要改变这种情况!让这里的每一个人都吃上团圆饭,过上新年! 心里一旦做了决定,宛歌立刻行动,急忙把林管家叫来商量一切事宜。但,没想到林管家居然不同意。 “小姐,这件事必须要得到少主的同意,否则,恕属下无礼,无法答应你的吩咐。”林管家一本正经的说。 完全没想到会遭到拒绝,本是美好的心情顿时低落下来。宛歌闷闷的说:“非要得到渊的同意吗?” “是的。”看着沮丧的宛歌,林管家感到非常抱歉。 “可是渊现在不在家……好吧,我晚上再问他。”反正明天还有时间!这样一想,宛歌顿时眉开眼笑。 现在她要做什么呢?不如先去买年货吧!要为新年好好准备才行。 反正渊肯定会答应她,在别墅里庆祝新年的。晚上他回来,她一定会缠着他,让他同意她所有的计划。 一想到自己有事情做了,宛歌感到十分开心,蹦蹦跳跳的出门买年货去了。 安静的别墅门前,不远处的树丛时不时颤抖着,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 “小姐,你到底在哪里啊?”躲在树丛里的人,拿着望远镜,东张西望。忽然,眼前有一辆he『色』的名车掠过。 正当车子要靠近门口的时候,忽然急速倒退,朝树丛的方向开了过来。 树丛里的人一惊,脚下一滑,摔倒在草地上,狼狈的滚了好几圈才停下来,趴在草地上,嘴里叼着几根草。 一身乔装打扮的婉慈呜咽一声,觉得浑身疼痛不已。手中的望远镜也不知道飞到了哪里。 “你在这里干什么?”一道温和的声音在头顶上空炸开。 “哇哇,我不是坏人,不要抓我……”婉慈一惊,不顾身上的疼痛,急急忙忙的爬了起来,想要逃跑,却被一只手紧紧抓住肩膀,想跑也跑不了。 “是我。你在干什么?”温和的声音更加近了,就在她的耳边。 声音有点熟悉……婉慈惊慌的回头,看到的却是面带笑意的杜潜夏。紧张的心竟然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你躲在这里做什么?”杜潜夏好笑的看着打扮得像怪大叔一样的婉慈,戏谑的笑问道。 就算要潜伏,也要小心一点嘛!鬼鬼祟祟的,还让一条腿伸出来,让他一看就知道树丛里有人。真是……笨啊! “我,我在这里看风景!怎么了?不可以吗?”婉慈双手叉腰,理直气壮的说,瞪大眼睛看着杜潜夏。 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不怕他! 看着张牙舞爪的她,杜潜夏只是笑,这个小女佣真是活力万丈啊!除了很爱哭之外,其实也挺可爱的……咳咳,他在想什么? 杜潜夏感到一阵懊恼,蓦地转身,淡淡的丢下一句话。 “端木小姐等一下就出门了。” “咦?你说小姐要出门?真是太好了!我马上去找她!” 没有发现杜潜夏的异样,婉慈掠过他的身边,欢快的跑向别墅门口,朝里面东张西望,嘴里碎碎念:“小姐,婉慈来了,快点出来吧,婉慈知道错了……” 听到她的自言自语,身后的杜潜夏忍不住笑了起来。她,果然笨得很……既然那么笨,那他到底要不要把她拐回家呢? 心头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杜潜夏瞬间僵住,就连自己也被吓到了。 但是—— 嘴角忽然轻轻扬起,『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意。 把她拐回家?他倒想要试试看!在家里豢养一个笨笨可爱的小女仆,应该不错吧? 忽然,一只小手紧抓住他的上衣,杜潜夏回神,微微低头一看。一张焦急的小脸映入眼帘。水汪汪的眼睛好像随时都会哭出来似的。 “小姐呢?你不是说她出门吗?为什么还不出来?”婉慈急切的问,“会不会她已经走了啊?” 杜潜夏微微笑着,看着她的眼神却有了些改变,语气也变得异常的柔和,说:“小姐还没出门。你在等一下。” “那我可不可以进去找她啊?” “不可以!咳,我是说,我可以陪你一起等。”杜潜夏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脸居然微微的红了,但是想一想,觉得有些不妥,立刻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说,等一下我要护送小姐出门。” 婉慈回头看来他一眼,有些狐疑,但是看到停在路边的车之后,觉得好像也对。于是,乖乖的站好,表情严肃的等候着自家小姐的出现。 杜潜夏温柔的看着她,只是静静的笑着。冬日的阳光洒落,没有一丝冷风,天气暖洋洋的……如果时间就此停止那该都好啊! 修长的手忽然微微动了一下,握紧,松开,如此反复几次。犹豫了下,才悄悄的靠近那只软乎乎的小手…… 大手正要把小手握住的时候,小手忽然抬了起来,大手吓了一跳,急忙缩了回去。 “小姐出来了!小姐,婉慈在这里啊!” 看见宛歌一出现,婉慈激动的抬起手来,用力的挥舞着。根本没有注意到某人的懊恼与尴尬。 走出别墅的宛歌,忽然听到一个声音,抬起头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婉慈。微微愣了一下,宛歌开心的跑了过来,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婉慈,你怎么来了啊?” “呜呜,小姐,我以为你不要我了。”温暖的拥抱,让婉慈一激动,顿时泪流满脸。 原来她的小姐还要她!所以说,害她和小姐被迫分开的罪魁祸首是那个恶魔! 宛歌莞尔一笑,欢快的说:“怎么会呢。你来得正好,我打算去买年货,我们一起去吧。” “好!小姐,我会帮你提东西的!”婉慈顿时破涕为笑,紧跟着宛歌上了车。 车上开着暖气,宽敞而舒适。宛歌把外套脱掉,舒舒服服的靠在座位上。婉慈立刻殷勤的接过她的外套,折叠后,放在膝盖上。 看了一眼心情极好的宛歌,婉慈有些犹豫,担忧的问:“小姐,那个恶魔这几天没有欺负你吧?” 宛歌闻言,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羞人的画面。脸上顿时浮上红晕,有些不自在的说: “没,没有啊!你看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没有就好。”婉慈有些狐疑的看着她,眼里满是担忧,那个恶魔真的没有欺负小姐吗?他那么凶恶! “婉慈,你说要买些什么东西好呢?”宛歌话锋一转,有些慌『乱』的移开了话题。那种事情叫她怎么说出口吗?真是丢脸死了! 听到她的问话,婉慈的注意力很快就被转移的,皱着眉头认真的思考,说:“我也不知道,小姐,让我想想好不好?” “想吧,你慢慢想。想好了再告诉我。” 宛歌顿时松了口气,害怕婉慈反应过来,继续追问她,于是连忙闭上双眼,假装睡觉。 婉慈也不敢主动打扰她,只好默默的在心底记下,她刚刚想到要买的东西有哪些。 平坦的道路上,车辆平稳而飞快的行驶,不知不觉中,就到达了繁华的市中心。而宛歌竟然真的在车上睡着了! “小姐,到了,醒醒好不好?”婉慈轻声唤道。但是叫了好几声,宛歌都没有反应。呜,小姐她不会是昏『迷』了吧? “小姐,你怎么了?快点醒醒吧,不要吓婉慈啊,呜呜……” “唔……”听到有一个声音在耳边不停的响,睡梦中的宛歌咕哝一声,『揉』了『揉』惺忪的睡眼,『迷』茫的看了看周围,“怎么了?到了吗?” “呜,小姐,你醒啦!真是太好了!”看见宛歌醒了,婉慈顿时放下心来。 “怎么了?”清醒过来的宛歌,困『惑』的看着泪流满面的婉慈,觉得莫名其妙,“你哭什么啊?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婉慈擦了擦眼泪,停止哭泣,担忧的问:“小姐,你有没有感到哪里不舒服?那个恶魔真的没有欺负你吗?刚刚我以为你昏『迷』过去了…… 昏『迷』?!这也太夸张了吧?她只是不小心睡了而已!宛歌啼笑皆非。心里明白婉慈只是在担心她,于是轻轻的说: “我现在好好的啊!一点问题也没有。婉慈,你不用担心。” 渊……好像没有欺负她吧。但是,如果那种事情也算是一种欺负的话,那她岂不是吃了大亏? 这时,司机为宛歌打开车门,恭恭敬敬的说:“小姐,请下车!” “哦,好的,谢谢你!”宛歌猛然回神,有些尴尬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223章 小偷 可能是临近新年了吧。街道上,熙熙攘攘,很是热闹。天空晴朗,暖洋洋的太阳,让人不禁感到心情愉快。 一下车,婉慈就贴心的为宛歌披上外套,好奇的问:“小姐,我们要去超市吗?还是去百货商场?” “我不想逛超市和百货商场……”宛歌站在原地,望了一眼四周,似乎在寻找些什么。 她的身后,有好多个身穿便衣的保镖们在暗中保护着她。 但还是惹来了人群好奇的目光。一群彪悍男子,紧紧盯着一个……看起来很像的女孩子看,这场景真是太诡异了。 坐在车里的杜潜夏本来打算陪着她们一起逛街的,但是忽然接到了一个紧急的电话,于是只好放弃,立刻赶回了酒店。 宛歌站在大街上,朝周围望了一圈,忽然她看到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婉慈!我想逛那里,我们去那里逛好不好?” 纤细的手忽然指向人群熙熙攘攘的平民商铺小街。宛歌惊喜的喊道。眼睛闪闪亮亮。灿烂的笑容,让路人不禁回头都看了几眼。 她没想到,在如此繁华的市中心,居然会有这样一条商业小街。 以前,她最喜欢的事,就是跟着大姐去逛的这种商业小街了!每次看到大姐用她那三寸不烂之舌,把老板娘说得团团转,杀价杀价再杀价,她就好开心! 大姐杀价的威武姿态,让她心里佩服万分,每一次去逛街,她都想跃跃一试,但是有大姐在场她又不敢班门弄斧……不过,今天终于有机会了! “逛那里?”婉慈愣了愣,想不明白一向厌恶那种平民满集的地方的小姐,为何会忽然想要去逛那种地方。 “婉慈,我们快出发吧!” 没发现婉慈的异样,宛歌兴奋的跑了过去,就算被路人撞碰到了也无所谓。很快,她就淹没在了人群里。 毫无预料的婉慈愣了一会儿,随即反应过来了,急急忙忙的追了过去,焦急的喊道:“小姐,你等等我啊!不要跑那么快!” 暗中保护的保镖们也是一愣,完全没有料想到保护对象忽然“逃跑”了!空气瞬间紧张起来,一群彪悍大汉,紧张的追了过去。 但是无奈来来去去的人太多了,挤在一起,行动非常不便。只能干着急的望着娇小玲珑的宛歌,瞬间消失在人群中。 后背顿时冷汗直下。上一次的事件历历在目,当时负责保护小姐的保镖们,现在还在处罚中……真是太恐怖了! 熙熙攘攘的商业小街,摆满了年货,有大红的灯笼,可爱的生肖布偶……宛歌欢快的在人群在钻来钻去,开开心心的东瞧瞧西『摸』『摸』。 周围是拥挤的人『潮』和喧嚣的吵闹声,熟悉一切却让宛歌倍感亲切。忽然间,宛歌不禁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家人。 就要过年了,不知道大家有没有想她……可是,她真的好想家人啊!想念爸爸温暖的怀抱,想念妈妈的饭菜,想念姐姐们的欢声笑语……呜呜,她想要回家嘛! 可是,她要怎么办才好?她不敢主动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因为……如果渊知道了,肯定会恨她欺骗了他。 为什么一想到渊会恨她,不要她了,她的心就会痛痛的?不要不要,她不要这样!如果出门没有保镖监视就好了,那样她就可以偷偷的溜回家了……咦?保镖呢?婉慈呢? 沉浸在苦恼中的宛歌,抬起头来沮丧的看了一眼四周,这才发现,婉慈和保镖不知道去哪里了。 周围的拥挤的人群都是陌生的面孔。 眼前忽然一亮,心跳激动的跳动着,难道她在不知不觉中成功的“越狱”了?真是太好了!趁现在还没被发现,赶快逃跑! 回家回家,她要回家!宛歌急忙转身,想挤出人群,却忽然感到背后有一股拉力。 倏然回头,她的身后赫然站着一个陌生而猥琐的中年人。一只罪恶的手正悄悄的探进她的包包里! 忽然被宛歌发现,中年男子也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不要太过分了!” 猛然一惊,宛歌顿时明白自己遇上小偷了,杏目一瞪,用力的抢回包包。 却不料小偷比她更厉害。在众目睽睽之下,明目张胆的直接抢过宛歌的包包,转身就要跑! “喂!你别跑!”看着逃跑的猖狂小偷,一口气突然涌上心头,宛歌霍地转身,从背后的货架上拿起一只瓷器,对准小偷的后脑勺直直的砸了过去。 “砰!” 随着小偷的一声闷哼,瓷器碎裂,掉到地上,二度碎裂。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小偷成功的被宛歌打败了!摔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不要小看弱女子!”宛歌气呼呼的走过去,想要把包包拿回来。 眼前忽然闪过一道瘦小的身影,还没看清是怎么回事,醒悟过来的时候,地上的包包已经被人捡走了! 那是一个瘦小的少年,动作敏捷迅速,抢到包包后,瞬间就钻出了人群。 宛歌一愣,完全料想不到居然会有同伙! “你别跑!给我站住!”一想到包包里有重要的东西,宛歌急忙追了过去,大声喊道,“有人抢劫啦!抓小偷啦!” 焦急的喊叫着,宛歌慌张的追了过去!然而,当她好不容易挤出人群的时候,那个瘦小的少年早已消失了踪影。宛歌焦急万分,慌张的追了过去,四处寻找。 而目睹一切的众人,却没有一个站出来帮忙,傻愣愣的站着,看着一切的发生。 半晌后,终于有人报警了。有几个人动手把昏倒在地上的小偷绑了起来…… 找不到小偷,宛歌很是沮丧,闷闷的掉头往回走,打算回去找婉慈。之前想要回家的想法也完全破灭了。 包包被抢了,现在的她身无分文,哪里也去不了。就连渊刚刚新买给她的手机也被弄丢了!想打个电话都难! 真是出门不利啊!看来,她要抽个时间到庙里去拜拜了,不知道这里有没有庙…… “小心!”身后陡然响起一道清越的声音,神游天外的宛歌忽然被拉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砰!”与此同时,头顶上空,有一只杯子从楼上的窗户里飞了出来,正好砸在宛歌的脚下。 宛歌不禁心头一跳,下意识的抬头一看,窗户探出一个头来,是一位欧巴桑。 看见楼下没有人被砸到,欧巴桑无关紧要的道歉道:“对不起啊。”不痒不痛的语气,一点诚意也没有。 说完后,欧巴桑很快的就缩了回去,用力的把窗户关上,嘴里碎碎念的说着,还好没把窗户砸坏之类的话。 素质真差!如果不小心砸伤人了怎么办?宛歌在心里气呼呼的想。 “你没事吧?”温和的声音忽然在头顶上空响起。 宛歌身子一僵,意识到自己还靠在陌生人的怀里,于是急忙迈开一步,离开了那个温暖而带着淡淡清香的怀抱。 眼眸抬起,一张俊美帅气的脸孔顿时跃入眼帘,似曾相识。 “是你!”沉思片刻,宛歌不禁惊喜的叫道。认出了眼前的人正是上次在超市里撞到的帅哥。 洛辰微微一笑,气质优雅,轻轻的说:“你好。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 “是啊,真的好意外!”宛歌朝他『露』出灿烂的笑容,甜甜的说,“刚刚真是谢谢你呀!” “不用客气。你没有受伤吧?” 漂亮的眼睛静静的注视着那甜美的笑容,语气轻轻柔柔的,很是亲切。 “我没事啊!”宛歌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觉得很不好意思。明亮的眼眸灿若星辰,闪烁着璀璨的眸光。 “没事就好。” 洛辰微笑,眼神温柔的看着她,心里悄悄的流过一股异样的暖流。这个女孩,真的和别人很不一样。 修长白皙的手忽然抬起,洛辰静静的看着宛歌,轻声道:“我叫洛辰,很高兴认识你。” 怔了怔,宛歌有些羞涩的握住他的手,微笑着说:“我叫宛歌。你在这里做什么?你也是来买年货的吗?” “嗯。”洛辰点了点头,感到手中的小手软软的,非常温暖。其实,他是无意中看到了她的身影,才走过来的。 “我也是来买东西的,只是……” 想起包包被人家抢了,宛歌心中沮丧。握住洛辰的手也轻轻的松开了。 手中忽然变得空空『荡』『荡』的,洛辰有些恋恋不舍的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悄悄的握紧拳头,似乎在极力克制着些什么。 手心处还残留着她的余温。心中忽然闪过一个奇怪的念头:他想要永远牵着她的手。 但是……他在想些什么?他们只是刚刚认识而已。 “我也要买东西,但是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才好,连小姐可以陪我一起吗?”洛辰绅士的邀请道。 “可是……” “买完东西我送你回去。” “我……” “我们走吧。” 在宛歌拒绝之前,洛辰很没有风度了阻止了,径自说道。宛歌无法拒绝,只好跟着他走进了人群。 “我都说了,不要跟着我!给我滚!”在一家高级的时装店里,一位光鲜亮丽的女子不悦的低吼道。 然而,她身后的男子只是默默的,没有说话,依然紧跟着她,眼底闪过一抹黯然。 “沈秋寒!我再说一遍,不要跟着我!玩够了我自然会回去!”端木初青厌恶的说道。 她最讨厌出门逛街的时候,身边有人跟着,让她有一种被监视的感觉。 不悦的看了沈秋寒一眼,端木初青踩着高跟鞋,踏着猫步,优雅的走出时装店。 沈秋寒僵了一会儿,想要伸出手拉住她纤细的手。然而,手刚刚抬起,却忽然退缩了。 他,有什么资格去握住她的手? 眼底的眸光黯然神伤。沈秋寒站在原地,看着那道美丽的身影越来越远。 大街上,婉慈和保镖们焦急不安的四处寻找着宛歌的身影。 “小姐,你到底在哪里啊?千万不要出事啊!” 婉慈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四处『乱』转。但是眼前到处都是人,根本就看不见宛歌的身影。 而保镖们比她更加着急!为什么一遇到那个小女人,身为精英保镖的他们,就莫名其妙的变成的菜鸟保镖?这一定是他们一生中最大的败笔! “小姐,你快点出来吧……呜……” 心焦慌『乱』的婉慈,忍不住哭了出来,朦胧的泪眼,不安的看着周围。 忽然,眼前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 商业街不远处的时装店里,走出了一个时尚娇艳的女子,脸上带着墨镜,看不清容颜。但是那熟悉的身影,婉慈一眼就认了出来! “小姐!小姐!”婉慈高高声的喊道,欣喜的跑了过去。 听到喊声,那女子明显愣了一下,当看见婉慈的时候,更加惊愕了,慌张的迅速转身,正想离开,却忽然被一个彪悍大汉挡住了去路。 “小姐,少主有令,请您尽快回家!失礼了!”一双大手毫不犹豫的抓住了她。 端木初青脸『色』刷白,瞬间明白了些什么!身边忽然间出现了好几个男子,把她包围了起来。 眼底闪过一抹惊慌,她万万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沈家的人!而且还被当场抓住了!那个女孩呢?她到哪里去了?难道逃跑了?该死的! 现在这种情况,看来只好见机行事了! “放开我!”端木初青冷声道。 面无表情的保镖松开了手,抱歉的说:“小姐,失礼了!” 端木初青冷哼一声,抬手摘下墨镜,神情傲慢。 婉慈急切的跑了过来,看到自家小姐忽然换了装,不禁愣了一下。但是想到小姐刚刚就是从时装店里走出来,换了装扮,也没什么大不了。 “小姐,原来你是来买衣服了啊?吓死我了!”看见自家小姐没事,婉慈顿时松了口气。 端木初青没有说话,美丽的眼眸迅速望了四周一眼,那个替身,不见踪影。 她到底去哪里了?要尽快换回来才行!端木初青在心中暗暗盘算着。 “可是小姐,你刚刚不是说去买年货吗?怎么忽然跑去买衣服了?”婉慈疑『惑』的问。 端木初青僵了僵,不想把事情暴『露』,只是轻轻一笑,说:“婉慈,我这身衣服不好看吗?” “好看啊!” “正因为好看,所以我来买衣服,有问题吗?” “没有!” “很好,婉慈真是乖!还是和以前一样!”笨啊! “真的吗?”受到夸赞,婉慈顿时笑眯了眼,开开心心的说,“小姐,我们回家吧!” 端木初青有些无语。在众多保镖的簇拥下,身不由己的坐进了he『色』的豪华房车,前往沈家。 在人『潮』拥挤的商业街上,宛歌有些心不在焉的陪着洛辰。周围是女生们的惊呼声,羡慕或嫉妒的目光纷纷落到宛歌的身上。 “连小姐,你觉得这个东西怎么样?”洛辰拿起一个可爱的生肖布偶,温柔的看着她,眼睛含笑。 他知道她不是很乐意,但是,他却自私的想让她多陪他一会儿。 章节目录 第224章 独一无二 这样的做法一点也不像他。可是,他无法控制想要和她在一起的心。 “很可爱啊。嗯……你可以叫我宛歌,不用那么客气。”宛歌微笑道。笑容却有些勉强。 洛辰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笑容带着一闪而过的宠溺,手中的布偶塞到她的怀里,亲昵的说:“宛宛,这个送给你。祝你新年快乐。” “嗯?好,新年快乐!谢谢你。” 宛歌怔怔的接过布偶,默默的跟着洛辰,在拥挤的人群中缓慢的行走着。犹豫了下,她停下脚步,抱歉的说:“对不起,我想回家了。” 她离开了那么久,婉慈现在肯定很担心吧。她还是快点回家好了,每一次出来都给婉慈和保镖们添麻烦,这样做真的是太过分了。 “好吧,我送你回家。”洛辰轻轻一笑,心里却涌上莫名的落寞。 “真的吗?太好了,谢谢你。”身无分文的宛歌顿时眼前一亮。有人主动送她回家,也不错啊! 洛辰笑笑,带着她一起离开了商业街,走到附近的停车场。 “这是我的联系方式,有什么事情,记得找我。”上车的时候,洛辰把一张名片递到了宛歌手中。 “好。谢谢你。” 宛歌接过他手中的名片,习惯『性』的想要塞入包包里。却忽然想起包包被抢了,她今天的穿的衣服又没有口袋。 怎么办?如果拿在手上,她肯定会不小心弄丢的。眼前忽然灵光一闪,她拿起怀中的布偶,很快就找到了布偶上的拉链。拉开拉链,宛歌开心的把名片塞了进去。 她真是太聪明了!看着自己的杰作,宛歌沾沾自喜。 孩子气的动作与笑容,让洛辰忍不住轻笑出声。宛歌脸上一红,乖乖坐好。 车在道路上缓缓行驶。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倒退。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语。但是洛辰却感到了淡淡的幸福…… 偌大的房间里,端木初青沐浴过后,穿着宽松的衣服,坐在沙发上悠闲自在的喝着咖啡,手中慢慢的翻着相册。照片里的人和她有着一模一样的容颜。 照片上的女孩,一颦一笑和她极为神似,只是笑容多了一丝清纯,眼眸里多了一丝无辜。就像三年前的她一样。 难怪大家那么久了都没发现。如此神似,就连她也在一瞬间以为,她就是她…… 不过也好,现在她也不用担心了。听说那个恶魔对她好像还挺好。现在她要做的就是伪装成她,隐瞒一切,等一找到机会,就和她换回来。 那个恶魔,不是她所能驾驭的!虽然……那个恶魔长得颠倒众生,但她可不喜欢被人虐待,还是识相的远离恶魔好了。 惬意的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杯子,端木初青走到窗前,打开窗户,让冷风吹舞着她的发丝。 没有人察觉到异样,那个恶魔应该也不会发现吧。 原来世界上有一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是那么有趣的一件事啊!可以替代自己做任何一切不想做的事情,真好!爸爸妈妈,我真的好感谢你们!为我…… “咔嚓!”门忽然被推开,打断了端木初青的思绪。 一股无法忽视的霸气忽然『逼』近。端木初青身子微微一僵,心里却知道进来的人是谁。 如此危险的残冷气息,除了那个恶魔,不会是别人! “歌儿。”低沉而磁『性』的声音在她身后轻轻响起,随即一双用力的手臂从身后紧紧的抱住了她纤细的腰。 沈渊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人儿,疲惫的闭上狭长漂亮的眼睛,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了淡淡清香。那是薰衣草沐浴『露』的香气,是他所熟悉而眷恋的香味。 窗外忽然有一辆车开过,无人察觉。 然而,坐在车里的宛歌,却无意间看见了窗前的那一幕。 午后的阳光,轻轻洒落,紧密相拥的两人,如同童话故事里的王子与公主,甜蜜而幸福,而她,只是一个局外人…… 脸『色』瞬间煞白,宛歌惊愣的看着沈渊和那个女孩,不知所措……最让她震惊的是,那个女孩长得居然和她一模一样! 世界在刹那间静止。在寂静中,宛歌听到了心碎的声音。 心痛忽然席卷而来,如同『潮』水,猛渊的拍击着她,纤弱的身子微微颤抖着。 “是这里吗?在这里停车……你怎么了?没事吧?”洛辰侧脸一看,却发现身边的人儿面无血『色』,无助的颤抖着。 心猛然刺痛了一下,他急忙转动方向盘,想把车停靠在路边。 然而,宛歌却突然激动的叫了起来,无助的哀求道:“开车,求求你快点开车!我要离开这里……求求你!” 清澈的眼眸瞬间溢满泪水,在长长的睫『毛』上颤抖了下,簌簌的往下掉落。 宛歌悲痛落泪,心痛得无以复加。冥冥之中,明白了些什么。 原来,一切已经结束了。这里已经没有了她存在的位置。那个女孩回来了,渊已经不需要她了! 洛辰没有多问,用力一踩油门,he『色』的车子顿时绝尘而去。 沉浸在甜蜜中的沈渊,并没有发现窗外的一切。紧紧地抱着他想念了一天的小人儿,静静的享受着属于他们之间的温馨。 端木初青僵硬的站着,一时间不知道如何应对。 但很快她就发现身后的恶魔没有察觉到异常,完全把她当成了那个女孩。于是整个身子悄悄放松下来,轻轻的靠在他的怀里,有股小鸟依人的味道。 “歌儿。我想你。”忽然,沈渊抬起头来,轻轻的转正小人儿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 沈渊紧紧的盯着她,从杏眸里深深望进去,深邃的目光似乎要看透她的灵魂。 眼中的柔光,让端木初青不禁一怔,有瞬间的晃神,如同坠入了那美丽而清澈的湖水中,不断沉溺…… “你是谁!” 冰冷的声音,陡然响起。沈渊用力推开她。俊美的脸孔骤现厉『色』,怒目直视眼前的端木初青。 外力的一推,让端木初青冷不防的撞在墙面上,来不及痛呼出声,脖子上突然多了一只魔手。 “说,歌儿在哪里!” 暴怒的沈渊紧紧掐住端木初青的脖子,深邃的眼眸危险的眯起。 他的小天使谁也无法取代!即使是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也永远无法取代她!歌儿是他心中的唯一! 若是胆敢有人伤害她分毫,无论是谁,他绝对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但是现在,竟敢有人冒充她! “我……放开……我……不知道……” 端木初青惊恐的挣扎他。想不明白,他究竟是怎么发现她不是宛歌?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这个人……果然太恐怖了!只是一眼,就看穿了她,分辨出谁是谁。 为什么?明明她和她长得一模一样,为何待遇差别那么大?刚刚的温柔与宠爱,她相信不是假的! “放开……我……不……” 空气越来越稀薄,端木初青的呼吸变得非常急促,一张脸涨得通红。睁大的眼睛惊恐的看着暴怒的沈渊,嗜血的表情,让她害怕得直发抖。 这样的惊恐,她从未体验过。即使是在小时候,被人绑架,凌辱虐打,她也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恐惧! “说!”沈渊冷冷的盯着她,眼底的温柔早已不复存在。 “我……放开我……我说……”胸口的痛,端木初青无力的挣扎着。双手拼命的想要扯开沈渊的手。 “咳咳……”胸口的闷痛,让端木初青猛渊的咳嗽起来。 忽然,脖子上一松,沈渊收回了手。 “咳咳……”端木初青拼命的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身子无力的滑坐到地上,眼角有泪水滑落。 “来人,把她关起来!”沈渊冷冷的看着她,眼底不带一丝情感。 “是,少主!”he衣人瞬间出现在沈渊的身后,恭敬的说。 抬起左手,沈渊看了一眼手腕上的金表,面『色』一沉,冷冷的步出了房间。 “宛宛,你想去哪里?” 洛辰开着车回到了繁华的市中心。看到宛歌默不作声的靠着车窗上,怔怔的看着窗外,心忽然一痛,眼底闪过一抹担忧。 他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以至于她痛哭流泪。 “在这里下车吧。”恍惚的看了他一眼,宛歌淡淡的说,声音带着痛哭后的沙哑。 洛辰没有反对,依言在路边停下了车。 “谢谢你。”不等洛辰解开安全带,宛歌就立即打开车门,独自走在寒风中。 现在的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望着渺茫的前路,她该何去何从?或许,现在回到家里才是最正确的。可是……她却不想这样就离开。 明明就知道渊已经不需要她了,为什么她还不肯离开?可是,她又不敢回到渊的身边,她害怕面对那个女孩,面对一切。 “宛宛,你要去哪里?” 洛辰追了过来,伸手拉住了神情恍惚的宛歌,眼底满是担忧。原本粉嫩红润的小脸,此时苍白无血,让他心疼不已。 宛歌摇了摇头,轻轻挣脱开他的手,恳求道:“不要跟着我,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说着,眼睛里迅速聚满了泪水,仿佛随时都会夺眶而出,坠落于地。 僵在半空中的手慢慢收回,洛辰点了点头,轻轻的说:“好,那你小心一点。” “嗯。”宛歌委屈的扁着小嘴,难过的走在街道上,神情恍惚,充满了『迷』茫和不安。 渐渐的,她越走越远,一点点的淹没在来来往往的人群中。 洛辰迈开脚步,默默的跟着她的后面,他无法任由她独自在混『乱』的街道上,恍恍惚惚的行走。 不知不觉中,宛歌走到了一个小公园里,找了个无人的角落,躲在树木后面,偷偷的哭泣。 渊不要她了。她只是一个冒牌货,一个无关紧要的替身而已。他爱的人是他真正的未婚妻,而不是她…… 脑海里不断闪过渊和其他女孩子拥抱在一起的画面。宛歌感到痛彻心扉。 为什么心会那么痛?谁告诉她现在该怎么做?呜呜……没人要她了,她被大家抛弃了…… “呜呜……好痛,好痛啊……”心像是被冰刃狠狠的划了一道口子,有汨汨的鲜血流出。宛歌弯下腰,紧紧捂住心口,泪流满面。 心为什么会那么痛?当初安罗劈腿,抛弃她的时候,心也没有那么痛,更多的是感到了愤怒。 可是为什么一想到渊不要她了,她的心像是被撕裂了般疼痛? 早知道这样,她当初早点离开就好了。那样的话,她现在也不用那么痛心,更不用在意渊究竟是和谁在一起,她依然可以无忧无虑的生活着。 “呜呜……好伤心啊……”为什么大家都不要她了?安罗是这样,渊也是这样。是不是她真的很不好?大家都不喜欢她? 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宛歌哀哀地哭着,纤弱的身子蜷缩在一起,微微颤抖着,如同一只受伤的小兽物一般,躲在暗处,慢慢的『舔』着自己的伤口。 周遭的空气忽然瞬间凝结,有熟悉的气息渐渐靠近。 “歌儿……”熟悉的低沉嗓音在头顶上空响起。 宛歌浑身一颤,抬起朦胧的泪眼。却在刹那间,落入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里。 看着怀里布满泪痕的小脸,沈渊心痛不已,双臂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她烙进自己的身体里。 “我的小宝贝,不要哭,我在这里。”低沉而磁『性』的声音,温柔的轻语,令人『迷』醉。 “渊……?!” 怔怔的看着眼前的面孔,似乎疑『惑』为什么他会出现在这里。宛歌有瞬间的『迷』茫,却在下一刻,猛然清醒过来。 “呜呜……不要……你放开我……我不是你的小宝贝……我只是冒牌货……” 宛歌哭泣着,伤心不已的挣脱他的怀抱。但是那双手臂却如同钢铁铸造的一般,无法撼动分毫,依然紧紧的把她抱在怀里。 “放开我……”宛歌心痛的看着他,难过的哀求着,“我只是一个替身……为什么你还来找我……你放我走……” “不放。歌儿,看着我!”沈渊轻轻捧住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你是我独一无二的宝贝,谁也无法替代你!” “呜呜……你骗人……”宛歌伤心的摇着头,拒绝相信他的话。 脑海里不断闪过他和另一个女孩拥抱在一起的唯美画面。 “我从不撒谎。” “不要骗我了,你明明和别的女孩子抱在一起……还那么甜蜜。” 嘴角委屈的往下一弯,泪眼痛苦的闭上,宛歌不敢直视那双深情而温柔的眼眸,害怕自己的心会因此而动摇。 沈渊愣了一会儿,忽然轻笑出声,俊脸凑近她哭花的小脸。 “歌儿,你是在吃醋吗?你在意我,对不对?”沈渊缓缓的问。 哭红的眼睛霍地睁开,宛歌瞪了一眼轻笑的沈渊,握紧粉拳,不满的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啜泣着说: “你好过分啊……呜呜,居然还在笑……呜,你坏……” 章节目录 第225章 宠溺 “我的小宝贝,不要哭,我要的人只有你一个。你是独一无二的。” 温柔的低语着,沈渊吻了吻她的小脸,心里却有一道暖流缓缓流淌而过。 他的小天使,原来同他一样,在意着他。也许,她同样也在深深的爱着他。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雀跃不已,眼眸深处含着笑意。但是现在最重要的是让他的小天使停止哭泣。 “歌儿,不要哭。”略带冰凉的薄唇,轻轻的吻着她的泪眼,沈渊温柔的低语着,“相信我,你是我最深爱的宝贝,任何人也无法替代!” 深情而甜蜜的告白,让站在一旁的保镖们瞪大的双眼,就连眼珠子都快要掉下来了。 他们尊敬的少主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说出了这样肉麻的话! 他……到底是不是他们的少主啊?会不会只是一个长得和少主一模一样的人而已? 『揉』『揉』眼,再『揉』『揉』眼,没错啊!眼前的人确实是他们独一无二高高在上的冷面少主啊! 但是,冷酷无情的人此时居然『露』出了温柔的笑脸!这……真是让人感到惊悚啊! “呜呜,你骗人……你和别人女孩子抱在一起了……你不要我了……” 宛歌哀哀的哭着,脑海里不断浮现那个拥抱的画面,心中耿耿于怀。下意识的认为,自己只是一个局外人。 “不,歌儿我只要你一个。” “骗人骗人。我们长得一模一样,你怎么知道,自己爱的是谁?” “我分得出哪个是你。” “我不相信……你明明就抱了别的女孩子……” “……”沈渊一时无言反驳。原来他的小天使真的看到了那一幕,而且还很介意。 工作了一天的他,疲惫的回到家里,看到心爱的小人儿,紧绷的神经也不知不觉中的松懈下来。 只有在他心爱的小天使身边,紧绷的神经才会得以放松……但是,他的警惕『性』也跟着放松下来,以至于他一时大意,没有及时察觉出异常。 现在该如何解释,她才会相信他?倏然间,眼底闪过一抹寒光。 “那我去把她杀了。”冰冷的声音缓缓说道。这无疑是最好的办法! 宛歌猛然一惊,停止哭泣,怔怔的看着他,旋即小脸一皱,哭得更大声了。 “哇哇……不要!你好残忍啊。我不要你杀人。” “歌儿,只要你不哭,我就答应你不杀她。” “呜呜,你好过分啊。”宛歌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道。却渐渐的停止了哭泣。 一如既往的霸道与宠爱,让她无法不相信他的话。不安的心也渐渐放松下来,如同找到了一个安全的归属地。 吻了吻她的脸颊,沈渊弯腰把她打横抱起来,缓缓的说:“我们回家。” “不要!”宛歌一惊,小手紧紧的拉住沈渊的衣服,心中仍是有些忐忑,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一个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为什么?”沈渊不解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紧张之『色』。他以为,她还在责怪他无意中抱了别的女孩子。 宛歌窝在他的怀里,犹豫了下,小声的问:“那个女孩呢?” “她完全构不成任何威胁。”知道他的小天使在担心什么,沈渊肯定的说。语气毫不迟疑。 但是宛歌仍然沮丧着一张脸,冰冷的声音继续补充道:“我立刻派人把她送走。现在我们回家好不好?” 听到沈渊的话,宛歌的心悄悄的放松下来。抬眸看了一眼沈渊,扭捏了一下,闷闷的说:“可是……我不要那么快就回家嘛……” 相遇那么久,好像……他们还没有约过会…… 夜幕悄悄降临,城市华灯初上。繁华的街道上人来人往。 “那你想去哪里?”沈渊耐心的问。没有发现宛歌眼中的少女情怀。 “我……我要去逛夜市……”小脸一红,宛歌娇羞的低下头,小声的说。 以前班上的女同学谈恋爱,经常和男朋友逛街约会。她和安罗在一起的时候,也是这样。但是……现在她好想和渊一起约会啊。 深邃的眼眸着『迷』的看着她娇羞的面容,低沉的嗓音缓缓脱口而出。 “好,我陪你。” “真的吗?太好了!可是,我没钱……”溢满光彩的小脸瞬间暗淡,宛歌嘟着嘴,气呼呼的说,“我今天本来想要买年货的,可是钱包不小心被小偷抢走了。” 她的孩子气,让沈渊不自觉的轻扯唇角,『露』出一抹『迷』人的笑。一时间,宛歌竟然看痴了。渊长得真的好好看啊! 若不是他们在公园里,现在肯定已经引来无数人的目光了吧。 “歌儿,一切交给我。只要你开心就好。”深情的话语很自然的就说出来。 “渊,你真好。我,我好喜欢你……”羞涩的她,轻轻的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脸蛋红红的。 忽然间,她什么都不怕了。因为,有他在她的身边。 娇羞的话语,软软甜甜,让沈渊瞬间怦然心动。 “歌儿……”低『吟』一声,沈渊动作熟练的找到了她的唇,深深的印了上去。 “唔……渊,有人看着呢!”轻轻挣扎了下,宛歌小声的说。 沈渊『迷』醉的着她的小嘴,漫不经心的说:“我眼里只有你。我看不见他们。” 心里却涌上一股莫名的暖意与甜蜜。她,觉得现在好幸福啊! 良久,沈渊抬起头来,目光灼灼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滚烫的身体在不安分的叫嚣着。 熟悉而陌生的目光,让宛歌心跳加速。她当然知道那灼热的光芒代表着什么。但是,他们现在在外面啊! “渊,我们现在就去逛街好不好?”在他语出惊人之前,宛歌急忙开口说道,小脸通红通红的,像一只熟透的红苹果,美味诱人。 “歌儿,我现在只想把你压在身下,做我想做的事情。”低沉的嗓音缓缓的说道。宛歌一听,一张小脸更加红了,娇羞无限。 狭长漂亮的眼眸痴痴地看着她,甜美可爱的脸蛋,让他忍不住想要咬一口…… 幽深的眼眸忽然一暗,沈渊蓦地转身,径自朝停车的地方走去。 他……不会是想在车里……那个吧? 宛歌猛然一惊,急忙挣扎,想要滑落下来,嘴里撒娇道:“渊,我们不要坐车,我们走着过去好不好?好不好嘛?” 沈渊默不作声。片刻后,他抱着宛歌坐进了车里。 他一坐下,宛歌就急忙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想要跳下车。却在踏出车门的瞬间被沈渊抓了回来,紧紧的困在身下。 他,深爱着她,无法自拔。 但是,不能把他的小天使『逼』得太急了,他会耐心的,一步步的俘获她的身心,让她同样深深的爱上他。 “你欺负我,呜呜……”宛歌在他怀里轻轻啜泣着。 沈渊温柔的为她穿好衣服,掏出手帕为她擦干净哭花的小脸,轻轻的说:“还要去逛街吗?” “嗯。”宛歌点了点头,慢慢的停止了哭泣。危机解除,狂跳的心,渐渐恢复了平静。 好不容易才有机会和渊一起逛街,她绝对不要错过! “渊,我们快点下车吧!” 生怕沈渊会忽然反悔,宛歌急忙拉着他一起下了车,向不远处热闹的夜市走去。 站在暗处里的洛辰,静静的看着渐渐走远的身影,情侣间的亲密与幸福,让人无法忽视。 原来,她已经有了心爱的人。 眼底闪过一抹黯然。洛辰落寞的转身,静静的离开了原地。 回到车上,发动引擎,洛辰黯然离去。却在忽然间,看到了宛歌遗落在座位上的布偶,轻轻地滚落了下来…… 修长白皙的手,慢慢的把布偶捡了起来,心忽然闪过一抹莫名的刺痛。 热闹的街道上,沈渊紧紧地拉着她温暖的小手,小心地护着她,慢慢的走着,不让来来往往的人群碰撞到她一丝一毫。 冷冽的眼神,冰冷的面孔,浑身散发出的残冷寒气,让路人非常有默契的悄悄与他们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周遭传来一阵阵熟悉的抽气声。经过他们身边的路人,都震惊的停下了脚步,直愣愣的看了沈渊。 “哇~那个人长得好帅啊!” “上帝啊!好帅啊……不行,我要流鼻血了,为帅哥流血,我心甘情愿……” “嗷呜,请你来扑倒我吧!” “……” 有好几个胆子大的女生已经是看得呆掉了,眼里的爱慕之情,毫不掩饰。就像看到了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似的,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沈渊依旧冷酷的脸,对周围的一切熟视无睹。紧紧的牵着宛歌的小手,慢慢的步向熙熙攘攘的夜市。 这样的地方,他不曾来过。但是,他的小天使想要逛夜市,他心甘情愿的陪她一起。 一路上,沈渊和宛歌成了路人眼球的焦点。绝美俊帅的容颜,无论男女老少,全部通杀! 或许是感应到了沈渊身上散发出来的残冷气息。惊叹的路人只是直愣愣的看着他,却没有一个人敢靠近过来。 有美丽妖娆的女子,无视宛歌的存在,不停的对沈渊抛媚眼。但是沈渊只是冷着一张俊颜,仿佛所有的人都是隐形人。他的眼里,只有一个人的存在,那就是他的小天使。 “渊,夜市好热闹啊!” 宛歌回眸一笑,看了一眼沈渊。而他也像感应到似的直直地望向了她…… 电光火石,四目相对,有暧昧的电流闪过。 犹如万年寒冰的眼眸倏地加深了颜『色』,沈渊停下脚步,『迷』恋的看着那张灿烂可爱的笑靥。 她的笑容,他怎么看都不厌。轻轻的,他抬起手,抚『摸』上她的脸蛋,缱绻而深情。看着她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她的小天使,对他而言,是如此的重要。为了她,他甘愿放弃整个世界,甚至生命。而他,只要她永远留在他的身边,不离不弃。 忽然的深情,让宛歌有些怔愣,『迷』茫懵懂的看着他。 周围的注视越来越多,宛歌羞红了小脸,轻轻扯了扯沈渊的衣袖,小声的说:“渊,我们走吧。” 在绚丽的霓虹灯下,两人手牵手,慢慢的往前走去。 街道上的路人纷纷自动为他们让出一条窄小的通道。眼睛却直直的盯着沈渊看,生怕会错过任何一秒钟! 惊为天人的容颜,让人惊叹不已。然而,最吸引人目光的,却是他身上散发出的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 忽然,空气中飘来了食物的香味…… 灵动的双眼顿时闪闪发亮,宛歌无暇顾及周围的目光,好奇的东张西望,很快她就看见了一条小吃街! 小吃!这里居然有小吃摊!真是太好了!一想到美味的小吃,宛歌就忍不住馋得咽口水。 以前每一次去逛夜市,她都会买来吃。不但便宜实惠,味道还不错!每一次,她只要花一点钱,就能够吃得饱饱的了! 那种满足感,让她念念不忘。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小吃了,现在好想吃啊! 不知不觉中,宛歌闻着香气,屁颠屁颠的走到了小吃摊前。两只眼睛闪闪发亮的盯着眼前的小吃,馋得直流口水。 看着忽然呆呆站在小吃摊前,一动不动的宛歌,沈渊宠溺一笑,轻轻的说:“外面的东西不卫生。回去让厨子做给你吃。” “可是,我现在就想吃嘛!”看着摊子上的肉丸子,宛歌咽了下口水。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他。 “不行。”沈渊拒绝道。他不希望她吃了不干净的东西,忍受肚子的疼痛。 “可是,我想吃!我要吃!肉肉,肉肉,我要吃肉肉!渊,好不好嘛?”纤细的小手扯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摇啊摇,像是小孩子一样。 “歌儿……”不忍心看到眼前馋得快流口水的小人儿失望。沈渊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 知道他开始动摇了,宛歌高兴的欢呼一声,跑到小吃摊的板凳上坐下,点了好多好吃的小吃,开开心心的吃了起来。 “渊,你也吃啊!来,吃吃看,很好吃的!” 看见沈渊僵硬的坐着矮小的板凳上,宛歌『露』出灿烂的笑脸,把手中的小吃凑到他的唇边,极尽诱『惑』之『色』。 僵了僵,沈渊看了她一眼,不忍心看到她失望,于是缓缓的张开嘴巴,默默的把唇边的食物吃掉。 在宛歌的诱『惑』下,沈渊吃了不少的东西。虽然他不喜欢吃,但是看到她灿烂的笑脸,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哇,吃得好饱哦!”吃饱后,宛歌轻轻拍了拍圆鼓鼓的肚子,感到非常的满足。 “肚子难受吗?”沈渊关心的问道,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贴上了她的肚子,轻轻的为她按摩。 “一点也不难受啊!”宛歌笑眯眯的看着他,十分满足的打了个饱嗝。 纯真的笑容,稚气的动作,让沈渊忍不住轻弯唇角,魅『惑』『迷』人的笑旋即浮上俊美的脸庞。 淡淡的笑意,却引来了周围此起彼伏的抽气声和惊叹声。 宛歌抬头来一看,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小吃摊前此时早已聚满了人群。而且,每一个人都在盯着沈渊看。赤果果的眼神,让宛歌有些不高兴。 章节目录 第226章 你主动 “渊,我们走吧。”不悦的嘟起小嘴,宛歌站了起来,拉着沈渊的手,离开了小吃摊。 怔愣的人群,呆呆的看着他们离开,却没有人敢跟过去。在场的人,都看到了那一道冷冽的眸光,冰冷无情,让人不寒而栗。 夜晚悄悄来临,夜市却渐渐热闹起来。摊位老板们开始忙碌的招呼客人。 “来喽,来喽!十块钱五发子弹,全部打中,这里的布娃娃任由你们挑选一个。” 街道旁的一个摊位老板扯开嗓子开始吆喝起来,说得天花『乱』坠。不一会儿就引来了许多年轻情侣的注意力。摊位上摆着很多可爱漂亮的布娃娃,非常讨女孩子的欢心。 “老板,你说的是真的吗?那么大的布娃娃,十块钱就可以了吗?”站在人群前的一个漂亮的女孩子,开心的抱起一个大大的『毛』绒布娃娃,惊喜的问道。 “对啊!只要打中五个气球,这个漂亮的布娃娃就归你了!”摊位老板笑呵呵的说,“你男朋友长得那么英猛,只要他一出马,肯定很快就帮你赢了这只布娃娃!” “真的?”女孩子惊喜的看着他,急忙回头和身后的男朋撒娇,缠着他为她把布娃娃赢过来。 然而,她的男朋友却冷着面孔拒绝了,不耐烦的说:“这种东西,我带你去店里买,想要多少有多少。的宛歌也被吸引住了,拉着沈渊,想要钻进了人群。 “歌儿,小心。”微微一用力,沈渊把宛歌拉进怀里,小心护着她,不让人群碰撞到她丝毫。 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宛歌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调皮的扮了个鬼脸。 沈渊宠溺的看着她,尽管脸上刻意戴着大大的墨镜,但是仍然无法掩饰住他的俊美与帅气。 周围的空气瞬间冰冷凝结,一股冰冷的气息缓缓靠近。围观的人群困『惑』的回头一看,不禁倒吸一口气。 这个人……是谁?看上去,好像是杀手!而他怀里的女孩难道是人质?真是太恐怖了! 所有发现沈渊的人,不禁悄悄退了几步,惊骇的与沈渊拉开距离,准备随时落荒而逃。 “渊,这里好多人啊!肯定有好玩的东西!” 怀里的小脑袋不安分的东张西望,没有察觉异样的宛歌,甜甜的笑道。 灿烂的笑容,却让所有惊惶的人放下心来。如此亲昵的话语,明明就是情侣间的对话嘛! 在众人的让路下,沈渊搂着宛歌,缓缓的走到摊位前。看到摊位上漂亮可爱的布娃娃,宛歌惊喜的睁大双眼,心里雀跃万分。 “渊,好多布娃娃啊!” 沈渊轻应一声,深邃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灿烂的笑容让他的心悄悄的变得温柔。只为她而温柔。 老板看见有客人上门了,于是笑呵呵的说:“多谢小姐的夸奖!这些布娃娃只是奖品而已。十块钱五发子弹,只要你打破五个气球,这里的布娃娃任由你们挑选一个。” “真的吗?那么好?”清澈的眼眸顿时亮了起来,宛歌兴奋的问,内心激动不已。只是一眼,她就看中了好几个布娃娃。 “是啊!我不骗你!你看,你旁边的那个女孩,刚刚就得到了一个布娃娃。”老板指着站在一旁的女孩子,笑呵呵的说,“我是做正当生意的人,绝对守信用!” 在老板的保证下,宛歌开始心动了,抬起眼眸满是期待看着沈渊,撒娇道:“渊,人家好想要布娃娃啊。那个小熊娃娃好开爱啊,我想要……” 看了她一眼,沈渊沉默不语,酷酷的走到老板面前,冷冷的说:“枪。” “好好!”老板连忙把装好子弹的玩具枪放到沈渊的手中。 忽然眼前一花,递出去的枪竟然凭空消失了。老板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耳边枪声炸响。 “砰砰砰砰砰——”五发连击,只是一瞬间,挂在两米处的一排气球就光荣的开膛破肚了。 全场震惊,鸦雀无声!每一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惊恐的神『色』!这枪声过分『逼』真,在场所有的人,除了宛歌之外,都在一瞬间以为沈渊手中的就是真枪! 摊位老板也被吓傻了,呆愣的看着沈渊,无法言语。好半天才反应过来,颤抖着双手,急忙把布娃娃塞到宛歌手中。希望他们拿到了东西就快点走。 然而,沈渊却没有要离开的意思,轻轻的问宛歌:“还喜欢哪一个?” “我还可以要吗?”宛歌霍地抬起头来,惊喜的看着沈渊。 “嗯。”沈渊轻应一声,动手为玩具枪装上子弹。 得到他的允许,宛歌更加兴奋了,毫不客气的指着摊位前的布娃娃,说:“那个,那个,还有那个!我都想要了!” “好。”沈渊忽然低头,轻吻了一下她的小脸,缓缓的说,“今晚回去,你主动。” “好啊好啊……呃?主动什么?”兴奋的宛歌脱口答应,却在忽然间察觉到了不对劲,困『惑』的看着他,不解的问。 对她的问话,沈渊恍若未闻,举起枪对准气球开始『射』击。 “砰砰……”『逼』真的枪声,顿时响起,百发百中。 人群中,有人颤抖着双腿,悄悄的落荒而逃了。而剩下的人,全部都惊愣住了,瞪大双眼看着沈渊,无法言语。 “小姐,这个给你,这个也给你,还有这个……” 老板苍白着脸,颤抖着双手,不断把布娃娃递给宛歌。 “谢谢!”宛歌开心的接过布娃娃,甜甜的笑道,心里飘飘然。 直到她抱不下太多的布娃娃时,她才醒悟过来,不好意思的轻唤道:“渊,可以了。我已经抱不动了。” 听到她的声音,沈渊立即把手中的玩具枪放下,转身抱过几乎把宛歌淹没的布娃娃,一手搂住她的细腰,面无表情的走出人群。 骇人的气息,浑然天成的霸气,让在场所有的人,不禁冷汗直冒,僵硬的站着,一声不吭,惊恐的目送他离开。 “喂……”大哥,你还没给钱呢!呜呜……老板欲哭无泪的看着渐渐走远的沈渊,却不敢喊出声来。一颗沧桑的心,痛得直滴血啊! 今天真是亏大本了!早知如此,他就不出门了,看来还是赶快收拾收拾,回家寻找老婆的安慰吧…… “唉——”重重的叹了口气,老板悲催的转身收拾摊位,却忽然有一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 惊魂未定的老板猛然被吓了一跳,骇然的转身,恐慌的看着站在身后的身穿he『色』西装,满脸凶神恶煞的男子! “你……你想干嘛?”老板颤抖着声音问,额头上冷汗直冒。俗话说,祸不单行!难道他遇上he社会的人了? 保镖板着面孔看着他,没有说话,缓缓的把手探进西装……那动作,那姿势,仿佛会随时掏出一支枪来! “啊!”忽然有人发出一声尖叫。围观的人群猛然醒悟过来,惊恐的四处逃窜。 眨眼间,摊位前只剩下老板一人和好几个he衣保镖! 后背一冷,老板颤抖着惊恐的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你,你不要『乱』来,这里,大家都在……你,你不可以这样……” “咿呜——咿呜——”与此同时,警笛声越来越近。 摊位老板吓得快哭了出来,颤抖着双腿,壮着胆子警告道:“警察来了,你们千万不要『乱』来……不然,不然……” “多少钱?”保镖忽然说话了。 “什么……我没有钱……真的!”老板惨白着脸,咽了咽口水。原来是来抢劫的!真是太可怕了!他今天怎么那么衰?竟然碰上he社会来抢劫! 保镖冷冷的盯着他,探进西装里的手缓缓的伸了出来。老板一惊,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脸上顿时老泪纵横。那道今晚就是他的死期了吗? “这些够了没有?”保镖面无表情的掏出钱包,从里面拿出几张红红的钞票。 “够了够了……”搞不清楚状况的老板,连声应道。一颗容易受伤的心,差一点就跳出了喉咙。 保镖看也不看他一眼,把钱往摊位上一放,带领着其他保镖,迅速离开了。 保镖们刚刚离开,警察就冲了过来。带头的警察紧握着别在腰间的枪,紧张的问:“刚刚谁报警?犯罪嫌疑人在哪里?谁开枪了?人在哪里?” 然而,却没有一个人回答他的话。目睹整个事件发生的人们,悄悄躲在角落里,一声不吭,假装什么也不知道。 警察看了一眼四周,立刻发现了坐在地上,老泪纵横的摊位老板,于是走了过去,严肃的问:“刚刚谁在开枪?你知道吗?” 老板捂着胸口,大口大口的喘着气,好半天才缓过气来,从地上站起身,惊魂未定的说: “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我刚刚只是心脏病突发,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警官。” “真的?”警察狐疑的看着他。 “真的!”摊位老板动手慌慌张张的收拾着摊位,急忙说道,“警官,我老婆出事了,我要马上回家了!” 可能是哪个白痴无聊,谎报案件吧!警察看了一眼四周,没发现异样,于是放松下来,下令撤退。 原本热热闹闹的摊位,一时间搞得人心惶惶。老板苍白着脸,慌慌张张的收拾好摊位,急忙开溜,生意也不做了。 然而,造成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早已经走得远远的了,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的罪恶,依然愉快的逛着夜市。 “渊,你看这件衣服好看吗?” 宛歌开心的拿起一件衣服,往自己的身上的拿过来一看,小脸腾地红了起来,滚烫滚烫的。 宛歌慌张的把手中的衣服往沈渊怀里一塞,握紧粉拳,恼羞成怒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抬起头来,却看到身边有人在看着他们,一张小脸涨得更红了,宛歌嗔怒一声:“我不理你了!” 说着,她羞赧的转身,赌气的离开。 “歌儿,不准你不理我。”沈渊轻轻的把她拉入怀里,霸道的说。却有低沉的笑声在她的头顶上空轻轻回『荡』。 宛歌嘟着嘴,不理他,心里又羞又恼。 过了许久,在宛歌就要透不过气的时候,沈渊才恋恋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 宛歌羞得把整张小脸都埋进了他的怀里,用力的喘息着,大口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过了好一会儿,呼吸才恢复了平稳。 “歌儿,还想去哪里玩?”冰凉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庞,沈渊宠溺的问。 顾不得羞涩,宛歌猛地抬起头来,清澈灵动的眼眸闪烁着光彩,开心的说:“我要去看电影!渊,陪我去看电影好不好?” 沈渊深深的凝视着她,温柔的说:“歌儿,和你在一起的话,去哪里都可以。即使那里是地狱。” 宛歌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起来,娇嗔道:“渊,你好坏!居然背电影台词来逗我欢心。是哪一部电影了?我都想不起来了……” “歌儿,我很认真。”沈渊打断她的话,一字一顿的说,“不管你去哪里,哪怕是地狱,我都会和你在一起。” 坚定的眼神,让人无法忽视。宛歌止住笑声,怔怔的看着他,一颗心震撼不已。 缓缓地,一双小手轻轻的抱住了他,娇小的身子紧紧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可是,我舍不得。渊,我要你永远好好的。答应我,好吗?”宛歌抬头看着沈渊,声音有些哽咽的说道。璀璨的眼眸悄悄的浮上感动的泪光。 沈渊静静的看着她,默不作声。但是却很清楚的表达出了他的拒绝。 “渊……”宛歌轻轻摇了摇他,催促着,想要他亲口答应。 “歌儿,这一辈子,你休想摆脱我!”沈渊终于开口了。 “你……”宛歌一愣,随即小嘴一扁,不满意的瞪了他一眼,“不和你说了,我要去看电影。” 轻轻的挣脱他的怀抱,宛歌朝有些赌气的向人群中走去。但很快,她就被沈渊拉进了怀里。 “不要抱我啦,我自己会走。”宛歌扭动着身子,抗议道。 然而,那强健的手臂,却紧紧的搂着她的腰,小心的护着她在人来人往的街道上行走。 “渊,好过分。”抗议无效,宛歌扁了扁小嘴,委屈的控诉道。 知道他的小天使不高兴了,沈渊的心不禁微微一痛。从未谈过恋爱的他,此时有些不知所措,不知道该如何哄女孩子开心。 倏然回头,冰冷凌厉的目光落在身后不远处的保镖身上。猝不及防的保镖猛地一愣,不明白发生什么事了。只能僵硬的站着,等候命令。 但是,等了许久,也没有听到任何的命令。而那道冷冽的目光,却仍然紧紧的盯着他看。 他做错了什么事情吗?为什么少主要这样盯着他?保镖惊恐不已,不知所措。 正当他被盯得浑身直冒冷汗的时候,眼前忽然走过一对情侣。而少主的视线也慢慢的移开了。 章节目录 第227章 爱情电影 呼,原来不是盯着他看啊!真是吓死他了!保镖顿时松了口气,心里却仍想不明白,少主为什么要盯着那对情侣看? “不要跟着我!” “宝贝,不要生气啦,我去买冰淇淋给你吃好不好?” “那还不快去买来!” “好好好,我马上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 一对情侣的对话声,淹没在嘈杂的夜市中。然而,耳力惊人的沈渊却听得一清二楚。 沈渊愣了一会儿,低头看着气呼呼的宛歌,想了想,有些不确定的问:“歌儿,要吃冰淇淋吗?” “冰淇淋?”宛歌猛然停下脚步,眼前忽然一亮,仿佛看到了无数美味的冰淇淋。 “不想吃吗?”沈渊紧张的问。 “要!我要吃冰淇淋!在哪里?我要吃!”美味的冰淇淋瞬间填满了她的脑海,把所以的不快乐都赶跑了。宛歌兴奋的东张西望,寻找冰淇淋的身影。 原来女孩子都爱吃冰淇淋。沈渊眼底闪过一抹了然。 “渊,哪里有冰淇淋卖啊?”宛歌点着脚尖,四处张望着,心急的问。 “我带你去。”牵着她的小手,沈渊护着她,向卖冰淇淋的摊位走去。 虽然还是寒冷的冬天,但还是有很多人买冰淇淋有吃。宛歌开开心心的钻进去,眼巴巴的看着冰箱里的冰淇淋。 修长的手臂忽然一伸,越过前面的人,沈渊顺利拿出了一个最小的冰淇淋,递给宛歌的说:“歌儿,你只能吃这个。” “不要,我要大的!太小了吃不过瘾啦!”小嘴一瘪,宛歌不高兴的抗议道。忽然,她用力挣脱沈渊的怀抱,小巧玲珑的身子不安分的挤开人群,钻到了前面去。 这一动作引来了不少女孩子的怒目相向,但是急于想要吃到冰淇淋的宛歌,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眨眼间就钻到了人群前面。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她趴在冰箱上面,一只小手在冰箱里不安分的大作『乱』,急急忙忙的翻找着自己喜欢的冰淇淋,整个身子几乎钻进了冰箱里。 有人轻笑起来,觉得眼前这个女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就像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天真率直。但是,也有人非常看不惯这一幕,瞬间变了脸『色』,厌恶的看着宛歌。 “真是一点教养也没有!难道没爹没娘教你吗?” 靠近宛歌身边的一个艳丽女子,冷着面孔,不屑的看着宛歌。但是专心于冰淇淋的宛歌,没有注意到她的话语,依然埋着头,快快乐乐的寻找最大的冰淇淋。 “喂,我在跟你说话呢!你这是什么态度?那么嚣张!” 艳丽女子气得发抖,尖锐的声音有些难听。指甲红红的右手忽然抬起,朝宛歌的身上推去。 就在她的手碰上宛歌的一瞬间,忽然硬生生的僵在了半空中,无法动弹。 “你敢动她试试!” 阴测测的声音,陡然在她身后响起。沈渊冷冷的盯着艳丽女子,眼底闪过一抹嗜血的寒光。 原本轻声愉快的空气,瞬间紧绷凝结,除了宛歌,所有的人都被这股气势震慑住了,呆愣的站着,眼睛直直的盯着沈渊。 残冷的气息,直直扑来,带着杀气。后背不禁一冷,艳丽女子惶恐的回头,惊愣的看着身后的沈渊。 “滚!”沈渊甩开她的手,一脸暴怒。 若不是宛歌在这里,害怕会吓到她,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早就死一万遍了。 艳丽女子心头一跳,蓦地转身,慌慌张张的跑出了人群。就连自己呆愣在一旁的男朋友也不管了。 随着她的落荒而逃,在场的其他人,在同一时间,猛然醒悟过来。来不及尖叫一声,便十分有默契的迅速远离了危险人物。 再不赶快离开这里,说不定真的要出人命了!那个人,绝对是he社会老大,不,应该是从地狱来的恶魔才对!哇,好可怕,快跑啊! 不到五秒钟,原本挤满人的摊位瞬间清空,只剩下沈渊和宛歌,还有瑟缩在冰箱下面,冷汗直冒,一声不吭的摊位老板。 “渊!我找到了!好大的冰淇淋啊!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我好开心啊!” 几乎钻进冰箱里的宛歌终于抬起头来,兴奋的叫嚷着,欢快的跑到沈渊的面前,手里拿着一个特大的冰淇淋。 看着笑容灿烂,溢满光彩的小脸,再看看她手中的冰淇淋,面无表情的沈渊,默不作声,狭长漂亮的眼眸里却闪过一丝苦恼。 沉浸在喜悦中的宛歌,没有发现他的异样,开开心心的拆开冰淇淋的包装,张开嘴巴,用力的咬了一口。 “哇,好冰好冰!不过好好吃!” 美味的冰淇淋,在她的口中慢慢融化,香香甜甜的,让她感到好满足哦。 吃了几口,宛歌忽然发现沈渊在一直盯着她手中的冰淇淋看,却没有说话,于是轻笑一声,甜甜的问:“渊,你要吃吗?” 沈渊愣了一会儿,眼底倏然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好。” 在宛歌笑『吟』『吟』的目光下,他低下头,抓住她拿着冰淇淋的小手,毫不客气的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仅是一瞬间,超大块的冰淇淋就被吃掉了一半。 宛歌睁大了眼睛,小嘴张成了o型。但很快,她就慌张了起来,心急的叫道:“可以了可以了,不要吃了,呜呜,要被你吃完了……” 看着手中的冰淇淋迅速减少,宛歌急得直跺脚。但是沈渊却丝毫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不用吃了啦!冰淇淋就被吃光了,渊,你是坏人!”拿着冰淇淋的小手急欲收回来,但是却被沈渊紧紧的抓住。 就在宛歌急得快要哭出来的瞬间,沈渊松口了手,抬起头来,『舔』了『舔』唇角,如同一只偷腥的猫。 看着手中只剩下三分之一的冰淇淋,宛歌瘪着小嘴,瞪着沈渊,万分委屈的说: “原来你那么喜欢吃冰淇淋,以后我再也不给你吃了!好过分啊,呜呜,我的大冰淇淋,只剩下那么一丁点了……” “歌儿……”忽然,沈渊抬起手来,想要『摸』『摸』她可爱的小脸。 “不要,我不给你吃了!” 以为他还想要吃,宛歌急忙转身,慌慌张张的把剩下的冰淇淋全部吃光光。最后还不满足的『舔』了『舔』光秃秃的棍子,干巴巴的,一点味道也没有。 呜咽一声,宛歌转过身,水汪汪的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渊,如同一只饿坏的小狗一般,惹人怜爱,心疼不已。 挺拔的脊背僵了僵,沈渊默不作声的看着她,那亮堂堂的眸光,非常清楚的表达出了她的心声:她还想吃! 可是,为了不让她晚上肚子不舒服,他必须要狠心拒绝! 俊美的脸孔倏地一冷,沈渊故作冷漠的说:“歌儿,很晚了,我们回家。g” 漫不经心的语气飘散在空气中,却带着一股不可忽视的霸道。 “不行!”天真的小人儿还在赌气,根本就不怕他,蓦地转身,屁颠屁颠的跑回摊位前,继续钻进冰箱里,寻找自己心爱的冰淇淋。 被吓跑了客人的摊位老板,看见她忽然又跑了回来,身后还跟着浑身散发出冰冷气息,目光冷冽,煞气腾腾的美男子,一颗心脏吓得差一点被迫停止跳动。 “老板,我要那种大大的冰淇淋,可不可以帮我找一找?”几乎钻进冰箱里的宛歌,头也不抬的说。 凌厉的目光紧紧盯着他,即使墨镜挡住了他的眼睛,但是摊位老板还是忍不住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说:“不好意思,小姐那种冰淇淋已经没有了……” 他这样回答应该不会错吧?摊位老板迅速望了一眼沈渊,冷酷的视线不见踪影,顿时松了一口气。 但是下一秒,刚放下来的心又立刻悬了起来。冷冽的目光再一次落到他的身上。 “好吧,那我要这两个!”宛歌直起身,手里拿着两个冰淇淋,笑眯眯的说。 摊位老板在沈渊的紧盯下,后背的冷汗层层,迫于威胁,哭丧着脸上说:“小姐,我今天不做生意了,我要关门了。” “可是现在时间还早啊。”宛歌傻乎乎的说,手里紧紧拿着冰淇淋。根本就没发现身后冷冽的目光,此时正紧紧的盯着老板看。 “对不起,小姐!”摊位老板忽然伸出手来,抢过宛歌手中的冰淇淋,丢到冰箱里,然后迅速抓起一个小冰淇淋,塞到宛歌手里,“这个送给你,不要钱,你们快点走吧,我要关门了!” 说着,老板迅速关上冰箱,收拾东西,关门走人。 宛歌错愕的看着飞快走远的老板,嘟了嘟嘴,纤细的手却欢快的拆开包装,津津有味的『舔』着细长的冰淇淋。 红润的小舌伸出来,轻轻『舔』了『舔』冰淇淋的顶部,然后如同玫瑰花瓣的双唇轻启,把冰淇淋深深的含进嘴里,慢慢的吮吸着…… 幽深的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淫』靡的景象,暧昧至极,让沈渊瞬间感到血『液』沸腾,眼神转暗。 弯下腰,俊美的脸庞凑近她的耳边,魅『惑』低语:“歌儿,我决定了,回去你主动!” “主动什么啊?”眨了眨眼,宛歌歪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沈渊,有些怔然,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唇角轻扯,修长的指尖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沈渊耐心的说:“回去之后,我会慢慢教你。” 虽然还是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宛歌傻乎乎点了点头,小嘴忙碌的『舔』着冰淇淋。忽然,她想起还有一件事情没做。 “渊,我们去看电影好不好?”仰着小脸,宛歌撒娇道。 难得出来一次,她不想错过机会。也许,此次和渊一起逛街约会,有可能是一辈子唯一的一次机会。 在她期待的目光下,沈渊没有理由拒绝,只好带着她前往不远处的高级豪华电影院。 “咔嚓咔嚓——” 坐在舒适的情侣专座上,清澈的眼眸紧盯着电影屏幕,小手不断往嘴里塞爆米花,吃得非常欢快,就像一只可爱的……小蝗虫。 沈渊坐在她身边,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她,似乎想要把属于她的一切,深深的记在脑海里。 他的小天使,永远只属于他一个人,任何人都无法替代她在他心中的地位,直到死亡的那一天,也无可取代。 轻轻的,温暖的大手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幸福的感觉缓缓在心底流淌。 “渊,你要吃吗?”宛歌偏过脸看他,水汪汪的眼眸,巧笑倩兮。 油腻腻的小手抓着几颗爆米花,凑到他的唇边,香香的气息扑鼻而来。 沈渊没有说话,默默的把她的心意一点点的吃掉。咸咸的味道,刺激在他的味蕾。却奇异的让他的心溢满感动。 “渊,你还要吃甜的吗?”小手快速的又抓来了几颗爆米花,沈渊同样把爆米花吃下了,却是甜甜的,就像她给他的感觉。 看着他把爆米花一颗不剩的吃掉,宛歌开心的笑了起来,急忙端起一杯饮料,甜甜的说:“渊,你要喝饮料吗?” 沈渊缓缓低下头,深邃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眼里柔光浮现。 “但是你不可以喝完哦!只能喝几口!”害怕他会把饮料喝完,于是宛歌紧张的补充道。 沈渊定定的看着那笑靥如花的脸庞,眼神一暗,沉声道:“歌儿,我更想吃你。” “啊?吃我?”宛歌闻言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一张粉脸顿时羞得通红。 上次他说要吃饭后甜点,可是没想到最后竟然把她吃掉了……呜,好丢脸!渊真是不害臊! “我不给你喝了。” 小嘴一嘟,宛歌恼羞成怒的把饮料收了回来,张开嘴巴,大口大口的吸了起来,看也不看沈渊一眼。 然而,他只是宠溺的轻笑几声,抬起眼眸望向屏幕。 那是一场感人至深的爱情电影。男女主角从相遇到相爱,但却因误会,男主角不断伤害女主角的心,最后,女主角黯然离开。 当男主角明白一切真相的时候,疯狂的寻找女主角。 然而,当男主角历经千辛万苦,找到女主角的时候,却发现心爱的人不幸的患上了一种怪病。 每一天,她的记忆都在衰退,渐渐的,忘记了男主角,最后甚至连自己是谁,也不记得了。 男主角花了好多心思,终于让女主角想起了他,但是一切都已经晚了,还没来得及将爱意说出口,女主角忽然病重,香消玉殒。 看到感动的片段,宛歌忍不住直掉眼泪,哭得稀里哗啦,伤心万分。一张小脸埋在沈渊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全部都擦在了沈渊的衣襟上…… 突如其来的哭泣,让沈渊有些惊慌失措,却不明白心爱的小人儿为什么要哭。 心疼的他,紧紧的抱她在怀里,“歌儿,不要哭。我在这里。” “呜呜,他们好可怜啊!竟然这样分开了……”吸了吸鼻子,宛歌哭花了脸,看上去好不可怜。 章节目录 第228章 机关密室 听到她纯真的话,沈渊松了一口气,心却仍在心疼她的眼泪。不懂少女情怀的他,无法理解宛歌此刻的心情,不解风情的说: “他们活该!这一点误会,根本就不值得怀疑!” “呜呜……渊,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不是这样的……有人在破坏他们之间的感情……”抬起泪眼,宛歌激动的辩解道。对沈渊的话非常不认同。 “他们不珍惜在一起的机会,是他们的错,不值得你哭泣。”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沈渊放缓了语气,温柔的说。 殊不知,这让情绪波动极大的小女人更加耿耿于怀,睁着泪眼看着他,抗议道: “他们是被迫分开的!不是他们的错!他们真的好可怜啊!渊,难道你看了不觉得伤心吗?” “不觉得。” “渊,你真是太没有同情心了,那么感人的电影,你居然一点也不伤心。” “歌儿……” 沈渊若有若无的轻叹一声,面对他的小人儿,他总是无法冷酷的反驳,甚至呵斥。 他,舍不得伤害到她,哪怕是一星半点。 “不要哭了。我会心疼。”紧紧的把她抱住怀里,沈渊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 在他温暖的怀抱里,无理取闹的小人儿渐渐的停止了哭泣,小脸埋在他的胸前,抽抽嗒嗒的问:“渊,我们会不会分开?” “永远都不会。”没有犹豫,沈渊非常肯定。 “真的吗?”宛歌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小巧的鼻子哭得红红的。 轻抚着她的脸颊,,沈渊紧紧的盯着她的双眼,似乎要望进她眼眸的最深处,窥探她心中的想法,一字一顿的说:“我从不撒谎。歌儿,你也休想离开我身边!” 吸了吸鼻子,宛歌靠在他的胸前,娇嗔的说:“我知道你不会撒谎,但是,你很狡猾。就像一只美貌的狐狸。” 沈渊怔了一下,旋即轻笑一声,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宠溺的说:“原来你不笨。” “当然!”宛歌抬起下巴,得意洋洋,如果有尾巴的话,现在肯定已经翘上天了。 但是很快,得意的笑脸忽然一垮,她嘟着小嘴,瞪着沈渊,纤细的手指不悦的戳着他的胸膛,嗔怒道: “难道我在你眼里,一直都很笨吗?” “不是。”沈渊低下头,她的红润润的唇,贴着她的脸颊,温柔低语,“你是我最单纯善良的小宝贝。” “呜,你还在说我笨,你好过分啊!”不满的轻捶了一下他坚硬的胸膛,宛歌扁着嘴巴,娇嗔道。 她记得,“单纯善良”这个词,在同学们眼里是一个贬义词。如果有同学说你单纯或者善良的话,那实际意思就是在说你简单愚蠢,善变无良! “歌儿,不要生气了。我们回家。”沈渊没有继续这个话题,生怕他的小天使会被他弄哭了。 直起身,他轻轻抱起宛歌,走出了电影院。 电影已经结束,大部分的人都离开了,只有躲在暗处里的几对情侣,还在座位上打得火热,时不时会传来细微的轻笑声。 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宛歌把头窝在他的肩膀上,灵动的双眼却不安分的东张西望。 刚刚看电影的时候,周围he乎乎的,除了电影屏幕,什么都看不到。现在她终于有机会打量电影里面的环境了。 宽敞的电影院,富丽堂皇,巨大的水晶吊灯,高高的挂在天花板上,光芒万丈,恍如白昼。 “渊,这个地方好漂亮哦!” 白晃晃的灯光,晃花了她的眼,宛歌趴在他的肩头,眯着眼睛,嘴角『露』出笑意,银铃般的笑声,在他耳边欢快的响起。 沈渊的眼底飞快的闪过一抹不解。 女孩子真是奇怪的动物。前一秒还在哭,后一秒就可以立刻『露』出笑脸。真是难懂。 但是,如果是他心爱的歌儿,他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慢慢去解读女人这一本书,了解属于她的一切。 只因为,他深深爱着她。 “歌儿,喜欢的话,我可以买下来送给你。”停下脚步,他低头看着趴在肩上的小脑袋,宠溺的说。 宛歌轻轻摇了摇头,笑眯眯的说:“不要啦。还是留给大家一起来看电影异的力量,总能让他冷硬的心,不知不觉变得柔软。 “渊……”忽然,宛歌在他的怀里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柳眉微蹙,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渊……”宛歌还想说点什么,但是看见他有些冷漠的面孔,于是乖乖的闭嘴了。一张小脸羞恼的埋进他的胸膛里,无视外界的一切怪异的目光。 “对了!”埋在怀里的可爱小脑袋霍地抬了起来。宛歌终于想起刚刚那个老头儿是谁了! 他不就是那个帮她算命,然后诅咒她不得好死的算命老先生吗? 可是,他为什么也会出现在这个城市里?还穿着西装……难道,是她认错人了?那个老头儿并不是算命老先生? 宛歌心中满是疑『惑』,很后悔刚刚没有及时问清楚。 怀里的小人儿忽然一惊一乍,沈渊低头,担忧的看着她,问:“歌儿,怎么了?” 虽然嘴上这样问,但是沈渊却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冬天的午夜,寒风刺骨,却有惨淡的月光,照落在地上,映『射』出诡异的光芒。周围的建筑物,在月光下,光影交错。 街上有些寂寥,行人甚少。只有霓虹的灯光,在夜空下闪烁着绚丽却落寞的光芒。 几辆he『色』的车子,停在不远处,暗中保护着沈渊的保镖,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沈渊抱着渐渐沉入睡梦中的宛歌,慢慢的走向车子,温柔的呵护着怀中的小人儿,不让她受到一丝干扰。 夜空中,忽然有一道白『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如同坠落的流星,一闪即逝。 温柔的眼眸倏地一凝,寒光迸『射』而出。 毫无预兆的,沈渊忽然箭步一跨,快而准的冲进司机打开的车门内,如同离弦的箭矢一般,一闪而过。 “砰!” 就在同一瞬间,夜空中响起一道枪声,子弹划破空气,直直的击穿了敞开的车门边缘。 那个地方,真是沈渊刚刚所站的位置! 沈渊稳稳地扑倒在车座上。怀里紧紧的抱着宛歌,却奇异的没有她。 开门的司机,只觉得眼前一花,一道影子倏地掠过,耳边巨响,手上传来一阵颤动。 一切发生得太快!没有人看清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但是,面对突如其来的情况,训练有素的保镖们,在最短的时间内反映过来,迅速掩护沈渊。 来不及错愕,司机迅速关上门,镇定的转身,回到车上,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立即发动了车子。 “砰砰砰!” 夜空下,有子弹不断击落在沈渊所坐的车上,枪声顿起,原本寂静的街道,瞬间变得一片混『乱』。 街道上夜游的人,猝不及防的被这场景吓愣住了,脸『色』一变,尖叫着,仓皇而逃。 “渊!”被沈渊压在身下,睡得有些『迷』糊的宛歌,听到耳边的枪声,立刻惊醒过来,惊慌失措的看着用自己的身体,紧紧保护着她的沈渊。 “歌儿,不要怕,有我在。” 沈渊低头迅速吻了吻她瞬间苍白的小脸,一只大手温柔的把她的小脑袋按入怀里。冷冽而锐利的双眼却紧紧的盯着车窗往的某一个方向。 “把车往后退!”沈渊冷声命令道。右手不知何时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枪。 “可是,少主……”往后退?司机愣了一下,有些失措。后面正是枪林弹雨的街道啊! “闭嘴!按照我的命令去做!”沈渊冷声低吼道。右手紧紧的握住手枪,紧绷的肌肉,蓄势待发。 “是,少主!”司机豁出去了,大喊一声,方向盘快速转动,往后疾驰而去。 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了一下,包括隐藏在暗处的杀手,密密麻麻的枪声,明显顿了一下。 “砰!”沈渊忽然朝he暗中开了一枪。冷冽的动作,干净利落! 原本还在持续的枪声瞬间一滞,毋庸置疑,对方有一个人被沈渊打中了! 隐藏在暗处的保镖,立刻受到了鼓舞,士气大振,朝暗处中的杀手展开了火热的攻击。 片刻后,对方的枪声明显减少了。保镖们仍不敢放松片刻,以沈渊所在的车子为中心,散布开来,隐藏在角落里。 “司机,冲出去,离开这里。”看情况差不多了,沈渊冷声命令道。 若是以往,他会毫不犹豫的坚持到底。但是,他现在有歌儿要保护,他绝对不会让歌儿受到任何一点伤害,就连半点可能也没有! “是!”司机遵从命令,熟练的转动方向盘,脚踩油门,毫不犹豫的冲出了枪弹稀落的街道。 很快,车子就行驶到了安全区,离混『乱』的枪声越来越远。 但沈渊仍然紧紧压在宛歌的身上,用自己的身体当做盾牌,把她保护好,毫不松懈。没到绝对安全的地方,他坚决不离开她分寸! 左手一扬,沈渊单手打开了手表上的一个开光,对着金『色』的手表,如同地狱的恶魔,冷冷的命令道: “夜,命令你的手下,清除干净另一面的杀手!记住,我要一个知道秘密最多的活口!” 语毕,毫不犹豫的关掉开关,收回左手。 在前座开车的司机猛然一惊,这才醒悟过来,为何少主刚才命令他往后倒退了! 原来,少主早已察觉前方有埋伏! 透过后视镜,看着那张俊美而冷静的冰冷面孔,司机的心底,一股敬佩顿时油然而生。 “渊……”窝在沈渊身下的宛歌忽然出声的,甜美的声音却染上了惊恐的颤抖。 突如其来的枪战,吓坏了她。这场景除了在电视机上见过,她从未料到,她会在现实生活中真正遇到……刚刚的一切是真实的!她无法欺骗自己的心声。 渊……真的是he社会的老大吗? “没事了,不要怕。”危险消失,沈渊直起身,把颤抖不安的宛歌搂入怀里。 然而,宛歌却挣扎了下,不要他的拥抱。这一刻,她才忽然意识到,他对她来说,原来是那么的陌生! 他的一切,她什么也不了解……现在的她,该如何面对他才好? 察觉到她的抗拒,沈渊面『色』一沉,把她箍紧在怀里,一只手不容拒绝的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的眼睛看着他。墨『色』的眼眸闪过一抹伤痛。 “渊……放开我,求求你!”宛歌无力的哀求道。 现在的她,只想要静一静,好好想一想,理清紊『乱』的思路。 “不放!歌儿,我永远也不会放手!”沈渊激动的把她紧紧抱在怀里,一句一字,字字入骨!眼底的深情,却是不容置辩。 他知道,他的小天使被吓坏了,此刻对他产生了惧意。但是,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他坚决不离不弃! 望着他眼底的深情,宛歌不知道该怎么回应,缓缓的闭上双眼,细声细气的说:“渊,不要这样,放开我好不好?” 现在的她,只想找一个安静的角落,静静的蜷缩在一起,在寂寞中寻求虚无的安全感,仔细的想清楚一些事情。 沈渊恍若未闻,依然紧紧的抱住她。仿佛只要一松手,她就会忽然消失不见。 “少主,到了。”车子缓缓在别墅门里停下。司机恭恭敬敬的说道。然后,迅速下车,为沈渊打开车门。 俊美的面孔冷冷的紧绷着,没有说话,沈渊轻轻的抱起挣扎不休的宛歌,迈开矫健的步伐,走进别墅。 偌大的房间里,明亮的灯光恍如白昼。沈渊缓缓走进卧室,在床边坐下,有力的双臂,依然紧紧的抱住她,不肯松懈分毫。 宛歌放弃了挣扎,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静静的,没有说话,却有一股淡淡的悲凉。 她无声的抗拒,让沈渊的心不停的阵阵抽痛着,就连呼吸,也变得无异的恢复了平静。 在he暗中,如同he曜石的眼眸,熠熠生辉,闪烁着奇异的光芒,静静的凝视在她,低沉的嗓音,温柔的说: “不要怕。歌儿,我在你身边,永远也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伤害。” “可是,这里好he啊。” 眨了眨眼,宛歌无辜的说着,身子不安分的扭动了一下,想从他怀里滑落下来。却被沈渊紧紧的抱住,不让她动弹。 “乖,不要『乱』动,这里有机关,很危险。” 沈渊抬起头来,熟门熟路的在he暗中行走。 线条优美的唇角带着一丝笑意。他喜欢在he暗中,和他的小天使静静的相处。因为,她会毫无条件的依赖着他。 让他深深的感觉到,她需要他! “机关?哦,我知道了。”听到沈渊的话,宛歌乖乖的窝在他怀里,紧绷着身子,砰砰直跳的心脏,却感到了非常刺激。 机关密室!这些只有电视上才看到的东西,她居然有机会亲身体验!不过,渊到底是什么人呢?他对她说,他不是he社会的,应该是真的吧? 章节目录 第229章 沈家的史册 宛歌东张西望,周围he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忽然,一道明亮的光照亮了he暗。 低头一看,她发现那道光,是从沈渊手腕上的金表上『射』出来的。 “渊,你的手表会发光!”宛歌惊喜的叫道,甜美的声音充满了好奇。 “喜欢吗?喜欢的话,我可以送给你。”沈渊毫不犹豫的说,语气中满是对她的宠溺。 只要他的小天使想要,他什么都可以无条件的给她,即使是他的生命! “不要啦。不过真的好好玩啊!” 一本正经的话语,却让怀里的小人儿忍不住轻笑出声,银铃般的笑声在he暗中回『荡』,仿佛一道光明,照亮了所有的he暗。 沈渊缓缓的行走,手中的光晃了晃,落在绘画着古老图案的墙壁上。 “渊,这是什么?好漂亮啊!”宛歌惊奇的看着壁画,在微光映照出神秘而瑰丽的『色』彩。小手忽然抬起,想要触『摸』墙上的图案。 “歌儿,不要碰。”在她碰上墙壁的瞬间,沈渊立刻出声制止了。 这里布满了高科技机关,隐藏在每个地方,稍不注意,就有可能会面临危险。如果不是他对这里极为熟悉,他绝对不敢贸然带歌儿走进这里。 忽然间,他不禁想要感谢自己的师傅。在他很小的时候,这个地方就是他的训练基地。幼小的他,在一片he暗中,跌跌撞撞,尝尽一切惊恐与苦难…… “渊,这里真的很危险吗?”宛歌忽然问道。甜美的声音打断了沈渊的思绪。 “嗯。”沈渊点了点头,脚下不停,缓缓的朝前方走去。 “可是,你还能如此轻松的在这里行走啊!”宛歌提出了心里的怀疑。 窝在怀抱里的她,并没有注意到,在he暗中,沈渊的脚步在不断变化,巧妙而熟练的避开了设在地面上的机关。 “我很熟悉这里,就算是闭着眼睛,我也能安全自如的在这里行走。”沈渊缓缓的说,语气中的认真不容怀疑。 “哦。”宛歌点了点头,毫无条件的相信了他的话。眨了眨眼睛,在一道光芒中,仔细的观察着周围的环境。 四周的墙壁都绘画着古老而神秘的图案,上面的小人物都穿着古代的衣服,进行着各种活动,的小人儿却一刻也坐不住,急切的问:“渊,我可以随意走动吗?” 沈渊宠溺的看着她,微微颔首,说:“这里没有危险。” “太好了!”得到他的同意,宛歌顿时从床上蹦跳了起来,欢快的在房间里东『摸』『摸』西瞧瞧。 房间里顿时响起了宛歌的阵阵惊奇的欢呼声。沈渊转身走到一扇屏风后面,片刻后,他手中捧着一本书,走了出来,在桌旁坐下。 “歌儿,过来。” 听到他的叫唤,宛歌立刻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沈渊轻轻把她搂入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渊,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好漂亮的古代房间啊!”仰起小脸看着他,清澈的眼眸闪着璀璨的光芒。 粉嫩的脸颊笑靥如花,宛若玫瑰花瓣的双唇,微微轻启,诱『惑』在他的视线。 “歌儿,你好美。”炙热的薄唇忽然印上她的,时轻时重的着,墨『色』的眼眸透『露』着深深的喜爱。 突如其来的,让宛歌怔了怔,旋即,一双纤细的手臂勾住他的脖子,热渊的。 知道他的小天使想要喊停,不想强迫她的沈渊,深吸几口气,努力克制着身体的叫嚣。 良久,他才恢复了平静,紧紧的把她拥抱在怀里,俊美的下颚抵着她的头顶,眼里的柔光浮现。 “渊,你找我有什么事啊?”深深埋在宽厚的胸膛前,宛歌小小声的问。温热的气息扑在他的胸膛上,让他的心悸动不已。 静默了片刻,沈渊伸手抬起她的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温柔的说:“歌儿,我要让你了解我。让你知道,我不是十恶不赦的罪人……” “不!渊,我从来不认为你是罪人!”嫩白的小手激动的捂住他的嘴巴,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刺痛。 心底忽然涌上一股莫名的疼痛,晶莹的泪珠迅速汇聚,朦胧了她的视线。 “我不是这个意思……” 宛歌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眼角的泪珠不禁滑落,掉在他的手上,却灼伤了他的心。 “我的歌儿……”粉嫩的小脸瞬间梨花带雨,沈渊心疼的捧着她的脸庞,低头轻轻的吻去她眼角的泪水。 他的小天使,竟然在心疼着他。这个认知,让他欣喜不已。心里对她的爱意更加浓渊了。 “不要哭。我舍不得你流泪。”俊美的脸庞轻轻贴着她的脸颊,他的气息扑打在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上,凉凉的,痒痒的。 宛歌忍不住抬手『摸』了『摸』痒痒的小脸,却发现湿漉漉。脸上一红,粉拳紧握,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道:“这都怪你啦!你每一次都害我哭!” 以前的她才不是这样,动不动就莫名其妙的哭上一回!那时候的她,活泼开朗,每天都笑嘻嘻的,一点烦恼也没有。 但是现在—— “都怪你都怪你!”粉拳不断落在他坚硬的胸膛上。然而,却有低沉的笑声在头顶上空轻轻响起。 微红的小脸顿时刷的通红,宛歌恼羞成怒,用了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没想到,坚硬如铁的胸膛,却了她的小手。 “呜,好痛啊!渊,你坏!我不理你了!”小嘴一扁,宛歌委屈的低呜一声,可怜巴巴的看了他一眼。 沈渊立即停止笑声,心疼的把她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中,低下头,轻轻呼出温热的气息。 温柔的动作,让赌气的小人儿一时间安静下来,满脸娇羞的看着他深情的脸庞。 “嗡!”一声,脑袋瞬间空白。宛歌怔怔的看着眼前暧昧的景象,不知所措。 “歌儿,你好甜。”沈渊轻轻叹息一声,『迷』恋的吮吸着她纤细白嫩的手指。墨『色』的眼眸变得异常明亮。 沈渊怔了怔,随即『露』出一抹魅『惑』的笑意,像一只偷腥了的猫。 蓦地,他直起身,向宛歌缓缓走去。 “不要过来!”宛歌紧紧缩在角落里,不知所措喊道。 沈渊在靠近她的瞬间,脚步忽然一转,走到一旁的桌子前,优雅的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翻开一本厚厚的书。 然而,深邃的眼眸却目光灼灼,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声音魅『惑』的低语:“歌儿,过来。” 危险!看着此刻的他,宛歌的脑海里瞬间闪过一个字眼。脸颊上布满娇羞,她捂着脸,羞恼的喊道: “不要不要!渊,你是坏人!” “过来。不然我过去抱你。” 沈渊缓缓直起身,作势过去抱她。 “不可以!”宛歌急忙缩成一团,警惕的看着他,犹如一只受到惊吓的小白兔。 可怜楚楚的模样,让沈渊哭笑不得,只好重新坐下,缓声道:“歌儿,过来。我发誓,我不会动你。” “真的吗?”小白兔可怜巴巴的看着他,仍然心存怀疑。但心底却已经有了一丝动摇。 “我数到三。你不过来,我就过去。一……”沈渊看着她,开始数数,眼含笑意。 当听到沈渊数到二的时候,宛歌开始紧张了,低呜一声,委屈的说:“好啦,好啦!我过去就可以了。但是你要保证不要碰我哦!” 说着,宛歌慢慢的迈开脚步,如同一只小乌龟一样,一点点的挪了过去。 “可以。除非你主动,否则,我绝对不会碰你。”沈渊看她,淡淡的说道。眼底却带着狡猾的笑意。 听到他的话,宛歌更加羞赧了,结结巴巴的抗辩道:“『乱』说!我,我才不会主动,做出……这种羞人的事情。” 沈渊静静的看着她羞答答的模样,仿佛要把她的一切都深深的刻入脑海里。 渊好像一只大野狼啊!宛歌嘟着小嘴,慢慢的向沈渊挪去。但是,不管她怎么龟速,最后还是靠近了沈渊的身边。 在宛歌靠近的刹那间,长臂一伸,沈渊习惯『性』的把她搂入怀里,让她坐在腿上。 “渊,你骗人!说好不动我的!”一坐到他的腿上,宛歌猛然一惊,急忙挣扎,想要远离他的怀抱。 有力的双臂紧紧的把她圈在怀里,俊美的脸庞贴着她的小脸,低低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回响。 “歌儿,不要动。我给你看一样东西。” 沈渊亲了亲她的脸颊,感到她脸上的灼热,不禁轻笑出声,带着得意的味道。 但是害怕他的小天使会因为害羞而激渊反抗,于是立刻止住了笑声,把桌子上的书,轻轻移到面前。 本来想要挣扎的宛歌,忽然看到一本古老的书,好奇心顿时冒了出来,停止了动作,困『惑』的问:“这是什么书啊?” “沈家的史册。”沈渊轻声道,一边翻开书页,一边为她讲解沈家的历史。 宛歌听得津津有味,紧绷的身子渐渐放松下来。在沈渊的讲解中,她慢慢的明白了沈家的地位,了解到沈渊的真实身份。 原来,沈家自古以来就是一个豪门世家,随着历史的变更,从贫贱到富贵,从繁盛到衰落,再由衰落走向繁荣…… 历经几朝几代,在历史的洪流中,浮浮沉沉,经商从政,即使是在最落魄的时候,也占据着重要的历史地位。 直到新时代的到来,沈家的领导人带领着手下,在战争时期,创立沈门,称霸上海江湖,暗中却支持革命战争。 战争一结束,领导人明智的迅速退出江湖,归隐于市井之中,暗中指导手下,跟随时代『潮』流,学习现代科技,开创企业…… 但是,由于沈家领导人行事低调,随着时间的流逝,渐渐退出了世人的眼中。以至于很多人以为,这个曾经纵横于he白两道,风光无限的家族早已衰落了。 “渊,沈家好厉害啊!”辉煌的历史故事,听得宛歌内心澎湃,激动不已。看着沈渊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多了一股敬慕之情。 “歌儿,我要让你清楚的知道,我们之间的感情,永远也不会是盲目的。” 沈渊深深的注视着她,仿佛用尽了全身心的力量。 他的小天使想要了解他,没关系,他会耐心的告诉她。虽然,有时候,他不得已有所保留。 这个世界上,存在于世的大家族,并不止沈家一个。有如沈家一样,历史源远流长的家族,也有新兴崛起的大家族。 在世界上,只要存在利益与权利,就会有残酷的斗争。 家族间的明争暗斗,家族内部的残酷斗争……这些都不能告诉她。 他绝对不会让心爱的人儿,陷入争夺之中,面对残酷的争夺。他会保护好她,不让她受到一丝污染,更不会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渊,对不起。” 听到沈渊的话,宛歌不禁感到惭愧。她不该怀疑他的真心。她,肯定伤害了他。 “歌儿,我不要听你的道歉。”沈渊捧着她的脸,轻轻的说。 她是他心爱的人,永远也不需要跟他道歉。他要她快快乐乐的,无忧无虑的生活在他的庇护之下。 “不要道歉?那你要什么?”宛歌愣了一下,看着他,怔怔的问。 “歌儿……”沈渊没料想到她理解错了他的意思,不禁愣了一下,眼底却有一抹精锐的光芒一闪而过。 低下头,他在她的耳边轻轻的说:“歌儿,我不要你的道歉。我只要你的主动。” “好!”宛歌想也没想,用力点了点头,下一刻,她就有疑『惑』了,不解的问,“渊,你要我主动什么啊?” 看着懵懂天真的她,沈渊忍不住吻了吻她,魅『惑』的说:“等一下你就知道了。我叫你主动,你不准逃避。” “哦,好……”宛歌傻乎乎的点了点头,没有反应过来,心里仍在疑『惑』。就连自己落入了某人的圈套也毫不知晓。 沈渊只是笑,没有说话。他的小天使真是太单纯了。 轻轻的把她放下来,沈渊直起身,温柔的说:“歌儿,你可以逛一下这个地方。我把书放好。” “好啊好啊!”宛歌顿时被他的提议吸引了注意力,快快乐乐的去探险了。 “小傻瓜。”看着她欢快的身影,沈渊轻轻摇头,语气却是宠溺。 心里知道宛歌在这个地方不会有危险,沈渊安心的转身,走到屏风后面。 宛歌跑出房间,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对室内的一切充满了新奇。 屋里摆放在很多各种各样的古董,看起来十分珍贵的样子。宛歌不敢碰,害怕不小心弄碎了。 玩了一会儿,觉得有些无聊,宛歌开始往阴暗角落里钻,寻找刺激。 不知不觉中,宛歌钻到了一个有些he暗的地方。没有明亮的光线照『射』,周围he乎乎的。 站在入口处,宛歌犹豫了下,不敢进去,一颗心砰砰直跳。虽然渊说这里没有危险,但是她还是有些怕怕的。 “要不要进去呢?还是等渊来了再一起进去?”宛歌坐在木制的楼梯上,显然苦恼中 章节目录 第230章 迷路 回头看了四周一眼,打算离开,但是纵横交错的通道,却让她猛然意识到,她在不知不觉中『迷』路了! 慌张的她,一时间不知所措。 “咕噜咕噜——”忽然有声音传来。宛歌吓了一跳,瑟缩成团。心里很是委屈的控诉道:渊骗人!还说这里没有危险!有怪怪的声音,肯定是怪物! 奇怪的声音越来越响,宛歌吓得快哭了出来。除了奇怪的声音,周围静静的。渊不在身边,她感到很害怕。 但是,人有时候真是一种奇怪的动物,越是害怕越想一探究竟。 不知道是不是被惊吓过度了,宛歌居然悄悄的爬上了楼梯…… 站在一扇精致的雕花木门前,宛歌僵了僵,闭上双眼,颤巍巍的伸出手,鼓起勇气把门猛地推开! “咕噜咕噜——”那个声音更加清晰了,却有种熟悉的感觉。 宛歌疑『惑』的缓缓睁开双眼,却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住了! 房间里,水雾缭绕,恍若仙境。夜明珠闪烁着奇异的光彩,如梦似幻。 “好漂亮的地方!”宛歌睁大眼睛,惊叹出声,不知不觉中,慢慢走了进去。 绘画着山水的屏风出现在眼前,宛歌有些好奇,绕过屏风,走到后面。一池温泉顿时跃入眼帘! “温泉!这里居然有温泉,好棒哦!”宛歌不禁欢呼雀跃,咚咚咚跑到了温泉边,蹲下身子,伸出小手探入水中。 舒适的温度让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叹。忽然,她想起自己今天好像还没洗澡。 望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心情激动万分的她,连忙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毫不犹豫的跳入水中。 “真奇怪,这里怎么会有温泉呢?”宛歌泡在温热的水中,仰着小脸东张西望,“这里怎么看都只是一间普通的房间啊!呃,不对,是地下房间!可是地下怎么会有温泉呢?” 宛歌疑『惑』不已。她并不知道,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沈家别墅后面那座山的内部!那条布满机关的神秘通道,就是连接别墅和山体的地下道。 而她现在所在的地方,正是半山腰处的下面。有人特意把温泉水引到了房间里。 “哇,好舒服啊!”温热的泉水,让宛歌浑身舒畅。看了一眼温泉池,宛歌惊喜的发现这里好大啊!就像小型游泳池一样!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海,宛歌嘟着嘴,自言自语道:“嗯,我好像很久没有游泳了,不知道现在还游得动吗?” 说着,她深呼吸一口气,有些笨拙的在温泉池里游泳,就像一条刚刚学会游泳的小美人鱼。 氤氲的水雾中,宛歌游得十分欢快,就连有人在缓缓靠近也没发现。 “歌儿,起床吃东西了。” “咕噜——”饥饿的声音适时响了起来。宛歌羞恼的伸手捂住肚子,可怜巴巴的瞪了一眼沈渊。 看着她孩子气的动作,沈渊不自觉的轻扯唇角,直起身,下了床,弯腰把她抱起,走向浴室。 双手很自然的勾住他的脖子,宛歌慵懒的把小脑袋靠在他的颈窝处。 “好了,洗脸刷牙吧。”轻轻的把她放下,沈渊动手开始为她挤牙膏。 但是宛歌却没有动,懒懒的靠在他的身上,闭着眼睛,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吃完东西再睡好不好?”打开水沈头,接好水,低下头却看见她一脸困倦的样子。看来,昨天晚上真是把她累坏了。 宛歌没有睁开双眼,只是张开嘴巴,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沈渊愣了一会儿,忍不住轻笑出声,轻轻的推开她。 “站好了。”轻声叮咛一声,沈渊站在到宛歌的面前,弯下腰,笨拙却细心的为她刷牙。 闭着眼睛的宛歌,原本只是想撒娇一下下,没想到,真的『迷』『迷』糊糊睡着了,任由他为她服务。 “好了,漱口。”杯子凑到她的唇边,宛歌一个指令一个动作。 好不容易,他才帮她梳洗完毕。弯腰把她抱出浴室,走到佣人早已准备好的桌子旁。 “歌儿,醒醒,吃完再睡。”推推摇了摇头,沈渊有些无奈,抬手揭开盘子上的盖子。 热乎乎的饭菜顿时飘出了香味,引人垂涎。怀里的小人儿动了动,眼睛却没有睁开,如同梦游一样,张开嘴巴,嗅着饭菜的香味,一张小脸几乎要埋在了面前的盘子里。 沈渊轻轻把她拉了回来,宠溺的笑了笑,动手喂她。这一刻,他愿意做她的仆人。 “渊……”吃到一半,小人儿终于醒了,『揉』了『揉』惺忪的睡眼。 “要喝汤吗?”沈渊关心的问。 打了个呵欠,宛歌摇了摇头,仰着小脸看着他,“我自己来。渊,你要吃吗?”沈渊点了点头,陪她一起吃饭。 刚吃完饭,沈渊就接到了一个电话,低头吻了吻她,“歌儿,我要去上班了。” “好……”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情,宛歌急忙蹦了起来,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渊,今天就是除夕了,我可不可以在别墅里……” “可以,我已经吩咐管家了,一切按照你的意思做。” “真的?渊,你真好!晚上记得早点回来。我等你一起吃饭。” 踮起脚尖,她甜甜的笑着,在他的脸颊上留下一个香吻。眼眸里盛满了期待。 “我会回来。”抱了抱她,沈渊转身离开了房间。 冬日的阳光,暖洋洋的,宛歌欢快的在别墅里跑来跑去,为庆祝新年做准备。 仆人们把大红的灯笼高高挂在门口,把金灿灿的福字端端正正的贴在门上……不到两个小时,别墅就焕然一新,充满了喜庆。 “真是太棒了!”看着自己的“杰作”,宛歌心情大好。手里拿着一张刚刚做好的剪纸。 看到一张张精致美丽的剪纸摆在桌面上,拿着剪刀笨手笨脚的婉慈错愕万分,不明白从未碰过针线剪刀的小姐,什么时候学会了这等好手艺。 『迷』茫如同云朵飘过来,笼罩着她的心,投下一片阴影。婉慈看着笑眯眯的宛歌,困『惑』的问:“小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剪纸了?” “咔嚓咔嚓——”伴随着剪刀剪着纸张发出的细微声音,一双灵巧的手,欢快的动着,很快,一张好看的剪纸又做好了。 宛歌开开心心的把剪纸打开,平铺在桌子上,听到婉慈的话,想也不想的回答道:“我很小的时候就会了啊!” “很小的时候?为什么我不知道啊?”婉慈更加困『惑』了。她十岁的时候,就跟在小姐身边伺候她……可是,为什么她不知道小姐很小的时候就会剪纸了? 看着心灵手巧的宛歌,婉慈心里觉得怪怪的,想问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出口。 “好了,这些应该够了!”放下剪刀,宛歌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捏着剪纸,对怔然的婉慈说,“我们快点去贴剪纸吧。” “哦。”婉慈傻愣愣的点了点头。心中仍满是疑『惑』。看着宛歌的眼神,不知不觉中,多了一股探究的意味。 眼前的人明明就是小姐啊,和她所熟悉的小姐长得一模一样。但是,给她的感觉好像有些不对劲。 她总感觉,现在的小姐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可爱了,更加善良了…… “婉慈,快点啊!等一下我们还要包饺子呢!” 走在前面的宛歌,发现婉慈没有跟上来,于是回头催促道,却看到她一脸怔然。停下脚步,她关心的问道:“你怎么了?一脸闷闷不乐的样子。不开心吗?” 婉慈一晃神,思绪被打断,有些茫然的看着笑容满面的宛歌。灿烂的笑容让人感觉到心里暖洋洋的,如同窗外的阳光。 这个小姐她喜欢!她就是她的小姐啊!婉慈不禁『露』出笑脸,心里的阴霾瞬间被驱散,一切烦恼都抛在了脑后。 “我没事啊!小姐,我来帮你。”重新『露』出笑脸的婉慈,欢快的跑到宛歌面前,接过她手中的铺满剪纸的托盘。 站在门口的女仆,看见宛歌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立刻上前,面带微笑的说:“小姐,请问有什么吩咐?” “不用……”宛歌本想拒绝她的好意,却忽然间想起了还有一件事情忘记吩咐管家了,“你和婉慈把剪纸贴好,我去找林管家。” “是的,小姐。”微微躬身,女仆笑道。 “辛苦你们了。”说完,宛歌急急忙忙跑去找林管家了。 从厨房里走出来的管家,看见宛歌如同欢快的小鸟一般扑了过来,轻轻的问:“小姐,还有什么吩咐吗?” “管家,你过来,我有事情要跟你说。”看了一眼四周的仆人,宛歌故意压低声音,有些鬼鬼祟祟,“很重要的事情,不要让其他人知道。” “我知道了。小姐,我们上楼。” “好!”宛歌立刻点了点头,快乐的跟着管家的身后。 她一离开,大厅里的仆人相望一眼,心里暗暗猜测,他们可爱的未来女主人又有什么新想法了。 还没来得及找机会凑在一起讨论,宛歌就欢快的跑了回来,钻进厨房,和厨师们一起包饺子。 从未想过能和未来少夫人一起包饺子,厨师们既激动又忐忑,手中的动作也变慢了下来,细心地捏着饺子的边缘,都希望自己的饺子是包得最好看的。 但是不管他们怎么努力,总是有人包得比他们好看。困『惑』的抬头,却诧异的发现,所有漂亮的饺子,都出自同一个人之手。 一双纤细白皙的手,欢快的舞动着,精致美丽的饺子,不断在她手中成形…… “小姐,你的手艺真好!”有人忍不住发出惊叹。 刷刷刷——随着话音的落下,所有低垂着的脑袋迅速抬起来,目光炯炯的看着宛歌。 小脸一红,宛歌不好意思的说:“谢谢。你们包得也很好啊!” 此言一出,所有的厨师瞪直了眼睛,心里有些飘飘然。噢!天啊,未来少夫人竟在夸他们,好幸福啊!她就是他们心中的女神…… 一张张严肃的面孔,忽然诡异的浮上了红晕。这让一进门的管家被莫名其妙的吓了一跳。 迅速回头看了一眼,不禁松了一口气,还好少主还没回来,否则,这帮人肯定会受到责罚了。 要知道,他们的少主可是一个闷『骚』男……咳咳,是一个痴情的种子,看到其他男人用爱慕的眼神,盯着自己心爱的女人看,毋庸置疑,肯定会醋劲大发! 轻咳一声,林管家板着脸孔走了进去。神游的众人立刻回身,低着头,飞快的包着饺子。 很快,一笼笼的饺子摆满了流理台。 “小姐,这些活交给仆人们做就好了,不劳你动手。”林管家站在宛歌的身后,恭敬的说。 如果让少主知道了小姐的心意,肯定要大闹一场。 宛歌抬起手,用手背拨开额上的发丝,笑眯眯的说:“没关系啊!我才包了三十个,别墅里那么多人,我希望大家都能吃到我包的饺子,感受到我的心意。” 心意?难道小姐是在包饺子给他们吃? 刷刷刷——顿时,灼热的视线重新落到宛歌的身上,充满了期待和感动。心里暗暗盘算着,等饺子煮熟的时候,一定要多吃几个小姐包的饺子! “小姐……”林管家看到眼前的情景,嘴角不禁抽搐了下,正想劝说,却感到身后忽然有一股熟悉的冷气在『逼』近。 处理完重要的公事后,沈渊立刻离开了公司,赶了回来。 脑海里不断浮现那张甜美的笑靥,耳边响起的全都是她的温声软语。 快点回家快点回家……心里不断有一个声音在催促着他。一想到他的小天使,在家里等着他,冰冷的心悄悄融化,欣喜而甜蜜。 为了尽快回到她的身边,把她软软香香的身子,紧紧的抱在怀里,他以最快的速度,在最短的时间内,处理完最重要的公事。 焕然一新,充满喜庆的别墅,让他的心猛渊跳动起来。只有,在有她的地方,他才强渊的感到自己的心是跳动的。 迫不及待的步入屋里,却看不到熟悉的身影。没有犹豫,他凭着直觉,走进了厨房。 据说,动物在好远好远的地方,就能够感应到心爱的另一半,身上所散发出的气息,并能够准确无误的寻找到另一半。 而人类,同样也可以做到。 踏入厨房,娇小可爱的身影顿时跃入眼帘。 “歌儿。”不顾旁人的目光,轻唤一声,他从身后紧紧的抱她入怀。低沉的嗓音令人『迷』醉。 少主!!看到忽然出现的沈渊,用爱慕的眼神盯着宛歌看的厨师们立刻低下头,双手微微颤抖着,小心翼翼的包着饺子,背后阵阵发冷。 淡淡的古沈香水扑鼻而来,温暖的怀抱是宛歌所熟悉的。 放松身子,宛歌轻轻的靠着他的结实的身躯,仰着小脸,笑眯眯的看着他,甜甜的说:“渊,你那么快就回来啦?” “嗯。”轻应一声,俊美脸庞很自然的就低下来,薄唇准确无误的上她的小嘴。 章节目录 第231章 欺负 “唔……渊……”粉嫩的小脸羞的一红,宛歌挣扎了下,羞答答的说,“还有人在呢……” 沈渊细细着她甜美的红唇,淡淡的说:“我眼里看不到他们。” 在场的人全部都被眼前激情的一幕震撼到了,直愣愣的盯着深两人看,一时间忘记了如何反应。 “咳咳,小姐,你的饺子破了。”林管家羞红着老脸,轻声提醒道。 刚刚包好,没来得及放好的饺子,在宛歌的手中开膛破肚了,光荣的成为了他们热的牺牲品。 听到林管家的声音,宛歌羞得无地自容,用力的挣脱了沈渊。手中的饺子,因为她的紧张,被她不知不觉的捏得稀巴烂。 “呜,渊,你坏!”宛歌低呜一声,很是委屈的看着沈渊。黏糊糊的小手,僵硬的停在半空中,不知如何是好。 沈渊默不作声,掏出手帕,轻轻的为她擦干净小手。看到眼前一个个精致小巧的饺子,眼底柔光浮现。 “歌儿,这些饺子只能是我一个人的。”轻柔的语气,不容拒绝。 歌儿做的东西,只能是他的!谁也不要肖想! “不行,我包的饺子,大家都有份。”宛歌不满的抗议道。低下头,不理他,继续包着饺子。 凌厉的眸光忽然抬起,落到厨师身上,慑人的威胁不言而喻。 原本高高兴兴的厨师们,不禁在心底哀嚎一声,知道那可爱精致的饺子,已经离他们远去了,将要悉数飞进恶魔的嘴里。 “小姐,我们来包就好了。”蓦地,一位厨师大手一伸,把宛歌面前的面皮都拿走了。 “对对对,我们自己来!”另一位厨师急忙把宛歌面前的饺子馅端到面前。 眨眼间,宛歌面前的桌面被清空得一干二净。宛歌呆了呆,小嘴一扁,委屈的皱起鼻子。 “歌儿,这些饺子全部是我的!”似乎怕小人儿会赌气的把所有的饺子都混在一起,沈渊伸出手,霸道的把托盘里的饺子全部占为己有。 “渊,你……你真是太坏了!”宛歌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那么多饺子,你肯定吃不完,快点还给我……” 娇小的身子霍地从椅子上蹦了起来,伸出双手,又蹦又跳的想要把饺子抢回来。 “不,只要是你做的,无论多少,我一个不剩!”修长的手高高举着托盘,让她够不着,也就抢不回去。 “渊,那里可是有好几十个饺子!你不可以独吞!” “我可以。”沈渊酷酷的说。 “你……你快点把饺子还给我啦!” 宛歌挥舞着双手,但无论怎么都够不着。倏地转身,又急又气的她爬到椅子上,继续展开抢夺饺子大战! “歌儿,危险!快下来!”看到她在椅子上又蹦又跳,沈渊的心跳不禁漏跳了半拍。 然而,激动的小人儿,眼里只有那盘饺子,就差一点点,她就够到盘子了。不知不觉中,踩在椅子上的脚往前踏出一步,却不料一脚踩空…… “歌儿!”惊险的动作,让沈渊的心几乎停止跳动,箭步一跨,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把她抱住,让她安全的靠在他的胸膛上。 “我的饺子!我抢到了!”然而,宛歌却欢呼一声,把他手中的饺子抢了过来。 沈渊微微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上当了无声无息的轻叹一声,他抱着她坐到椅子,深邃的眼眸温柔的凝视着她。 “歌儿,以后不准做那么危险的动作。” 宛歌扁了扁小嘴,不满的看着他,娇嗔道:“谁叫你都不把饺子还给人家。” “不管如何,以后都不准,答应我。”不是征求同意,而是霸道的命令。 “哦。”宛歌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哼,渊每一次都那么霸道,不准不准……真的好过分啊! 敷衍的态度,让沈渊一点也不满意。抬起她的小脸,让她看着他。 “歌儿,我要你的保证。” “还要保证啊?我不是已经答应你了吗?” “不够。歌儿,用你甜甜的声音,答应我。” “不要。”小脸一偏,宛歌想来个眼不见为净。这一次,她一定不要妥协! 沈渊一怔,想不到他的小天使竟然拒绝他。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叛逆期?他的小天使才十八岁,应该还是处于叛逆期吧? 原来,他的小天使还没长大,需要他更多的耐心,而不是一味的要求。沈渊忽然明白了这一点。 但是,明白是另一回事,做不做得到又是另一回事。他有耐心等待她长大,却不知道该怎么做。毕竟,他从未谈过恋爱。这,是一个漫长的道路。 “我不理你了,我要包饺子,准备年夜饭!”怀里的小人儿忽然骨碌滚了出来,跑到厨师身边,想要包饺子。 恶魔在场,厨师们当然不敢擅自行动,紧紧的保护着饺子皮和肉馅。 “算了,我去做菜。”包不了饺子,宛歌只好走到冰箱前,准备做菜。 知道小人儿在赌气,沈渊缓缓走过去,俯下身,轻轻的对她说:“歌儿,我帮你。” 温柔的语气,让宛歌无法拒绝,嘟着嘴,勉为其难的说:“好吧。” 闻言,沈渊紧张的心顿时松了口气。然而,厨师们更加惊悚了,手中的动作不约而同的加快加快再加快! “小姐,我们包好了!”手中的动作一停,厨师们不约而同的说道。 正在洗菜的宛歌愣了愣,吃惊的看着满桌包好的饺子,他们的动作未免也太快了吧。 “好,你们去休息吧,等一下再过来煮……” “是!”话音未落,厨师们立刻应道,身形一动,快速的远离了恶魔。 “看来他们真的是累坏了。要给点奖励他们才行。”看着他们慌慌张张走远的身影,宛歌以为他们是急着去休息。 “歌儿,我把菜切好了。”手起刀落,沈渊酷酷的说。 “哦。”宛歌转身,看到砧板上的莲藕切面平整,摆成一排,忍不住惊叹,“哇,渊,你好厉害啊!真是辛苦你了。” 太过完美的刀工,让宛歌佩服万分,不觉间走了过去,小心翼翼的把藕片放到盘子了。 “我要奖励。”看着细心的她,沈渊低头在她耳边魅『惑』轻语。 “好啊,你想要什么奖励?”宛歌抬起小脸看着他,清澈的眼睛满是笑意。刚刚的不快早已经忘了。 “我要这个。”冰凉的薄唇,轻轻的贴上她的红唇,住了她的惊呼声。 “我,我要做菜啦。”轻捶了一下他,宛歌挣扎着想要下来。渊总是动不动就抱她,外面那么多人,真是好羞人啊! “这些事情,交给仆人。我们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沈渊加快了脚步,不一会儿就回了房间。在宛歌的错愕中,紧关上门,对她为所欲为。 一个小时后,沈渊神清气爽的走出了房间,到书房去工作了。而宛歌躲在被窝里,又羞又气。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就忽然被他吃干抹净了。 天『色』渐暗,在房间扭捏了半天的宛歌,慢吞吞的走下楼去。看到沈渊悠闲的坐在餐桌旁等她,一张粉脸顿时羞得通红。 “歌儿,过来。”沈渊伸出手,让她过来,坐到他的腿上。 “不要!”小脸一偏,宛歌气呼呼的跑到离他最远的位置上坐下,嘟着小嘴不理他。 餐桌上,摆满了各种美味的菜肴,却惟独没有饺子。抬头困『惑』看了一眼,却发现某人的面前摆着一盘大大满满的饺子! “渊,你吃独食!”那盘饺子,明明就是她包的!他居然独占了! 深邃的眼眸看着她,沈渊温柔的说:“歌儿,过来,我喂你。” “不要!”听到羞人的话语,宛歌直觉拒绝。虽然仆人们在她的要求下,此时已经在某个地方,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吃年夜饭了,但是,还是好羞人啊! 沈渊没有说话,拿起筷子,旁若无人,细细的品尝着,眼底却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 渐渐的,盘子里的饺子逐渐减少,宛歌瞪着他,霍地直起身来,咚咚咚跑到他身边,伸出手想要把饺子抢过来,然而,某人的动作比她更快一步。 “渊,你,你好过分啊!” 宛歌气呼呼的瞪着他,想要把饺子抢夺过来,却无计可施。 “歌儿。”看着她气嘟嘟的小脸,沈渊轻笑一声,长臂一伸,把她揽入怀里,让她坐在腿上。 筷子夹起一个饺子,沾了一下酱料,送到她唇边,温柔的说:“尝尝看好不好吃。” “这是我做的!当然好吃啦!”宛歌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巴,一口把饺子吃下,得意洋洋的看着他。 然而,刚嚼了几下,宛歌忽然脸『色』一变,张开嘴巴,想把里面的东西吐出来,却不知道往哪里吐,只能被迫的咽下喉咙。 “好辣,好辣,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咽下饺子,宛歌急忙张着嘴巴,吐出舌头,抬着小手不停地扇风,眼里浮上泪光,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渊,委屈的控诉道。 “你不吃辣?”沈渊立即端过一杯水,让她喝下。 咕噜咕噜的喝了几口,宛歌才缓过来,扁着小嘴瞪着他,鼻子红红的,无辜的说:“你是坏人,老是欺负我。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她微辣的红唇,沈渊宠溺的看着她,“我不知道你不吃辣。对不起。” 低沉沙哑的声音,轻轻的道歉着,宛歌低呜一声,小脑袋可怜巴巴的钻进他的怀里,纤纤玉指不安分的戳着他坚硬的胸膛。 “原来渊喜欢吃辣椒啊。我都不知道。” 沈渊低头轻轻嗅着她的发香,心里感到异常的宁静,说:“歌儿,你有一辈子的时间来了解我。” 抬起头来,宛歌『迷』茫的看着他,怔怔的问:“渊,真的吗?可是一辈子听起来好长好长啊。” “一点也不长。和你在一起,我恨不得把时间杀死,让它永远也无法流逝。”沈渊一本正经的说,墨『色』的眼眸深深的望进她的眼底,似乎要看到她的心底。 宛歌愣了愣,随即大笑起来,天真的说:“杀死时间?哈,渊你的想法好奇妙哦!” “小傻瓜。”无声无息的轻叹一声,沈渊忍不住捏了捏她微红的鼻子,像是怪她的不解风情。 轻轻拍开他的手,宛歌皱着鼻子,不满的说:“你才傻呢。” 其实,她不是不懂,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回应。一辈子那么长,很多东西都会随着时间而改变。也许,明天一早起来,他就不再喜欢她了,不再宠着她,爱着她。 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如果没有渊,她是否还可以开开心心,无忧无虑的活下去? 爱情之间,一旦做出了承诺,最后却违背了诺言,那只会更伤人心。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不需要承诺的约束。洒脱的爱,洒脱的离开……其实,这样挺好。 “歌儿,看着我。”察觉到怀里的她忽然沉默下来,沈渊心中闪过一抹不安,动作有些惊慌的摇了摇她。 回过神来,宛歌怔怔的看着沈渊,眼神无辜。凌厉的眼眸却紧紧的盯着她,让她的『迷』茫无所遁形。 “歌儿,这一辈子,你永远只能属于我一个人!”依然霸道的语气,让她的心砰砰直跳。 波光盈盈的双眼,悄悄的染上了深情,静静的看着他。 四目相对,刹那间,时间静止,世界安静下来,仿佛整个世界,只有他和她。 “渊。”甜美的声音情不自禁的轻唤一声,温暖的小手轻轻的捧着他的俊脸。 至少,这一刻,她确定,她是爱着他的。 心忽然漏跳了半拍,突如其来的主动,让他微微一怔,随即心中狂喜。 “歌儿……”低『吟』一声,他化被动为主动,深深的吻着她。 明亮的灯光,静静的放『射』着光芒,幸福在空气发酵。 但,却有人不识相跑了过来,破坏这甜蜜而温馨的一刻。 “小姐小姐……啊,你们在干嘛?小姐,你被恶魔欺负了吗?”婉慈跑了过来,却看到沈渊抱着宛歌,又啃又咬,顿时吓坏了,惊叫道。 餐厅里顿时恢复了平静。 “没有人了,继续。”不等宛歌喘息,沈渊低头,细细的品尝着属于她的甜美。 至于被拖出去的某人,被杜潜夏关在房间里,进行了“教育”。 过了许久,沈渊终于吃饱餍足了,抱着宛歌,静静的坐在。双眸静静的凝视着她酡红的小脸。 “渊,你老是欺负我!”埋在胸前的小人儿,不满的控诉道。 倏地,她挣脱他的怀抱,跑到桌子的另一头,离他远远的,气呼呼的大快朵颐! 晚上八点整,窗外忽然响起一声爆破声。宛歌一惊,抬头一看,夜空中,有绚丽的烟火绽放,照亮了天空。 猛然想起,放烟火的时间到了, “放烟火了!”宛歌欢呼一声,咚咚咚的跑出屋子,却在半途中,被一双有力的手臂拦腰抱住。 看也不看,宛歌就知道是谁。娇笑着,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232章 围巾 “渊,我们一起看烟火好不好?”趴在他的颈窝处,宛歌甜甜的说。 “砰砰——”随着爆炸的声音响起,烟花在夜空中绚丽绽放,闪耀着璀璨的光芒,照亮天空,却在最美丽的时刻坠落暗淡,隐入he『色』的夜幕中,如同美丽的流星雨,瞬间即逝。 宛歌趴在沈渊的胸膛上,抬头看天空中图案各异的烟火。绚丽的光芒映着她清澈的眸子,光彩夺目。 温暖的大手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沈渊低着头,静静地看着心爱的人儿。 烟火是在庭院里最空旷的地方点燃的,放烟火的人,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保镖。 “渊,烟花好漂亮啊!你看,那个笑脸多可爱啊。”仰着小脸,她朝他『露』出灿烂的笑颜。 那抹微笑,值得他永生眷恋。略微低头,轻轻呼吸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淡淡清香,低沉细语:“在我眼里,你最可爱。” “唔,你又在逗我了,真讨厌。” 毫不掩饰的喜爱之情,让宛歌不禁羞红了脸,垂下眼眸,羞涩的贴着他的胸膛,静听他的心跳。 虽然和他在一起那么久,但是她的脸皮还薄薄的,非常容易害羞。 深邃的眼眸,目光柔柔的凝视着她。她的容颜,一颦一笑,他永远也看不厌。 时光在寂静中缓缓流逝,温馨而甜蜜的一刻,无人打扰。 烟火渐渐熄灭,深沉的夜空,恢复了平静。 “结束了,我们回房。”直起身,沈渊抱着她走向别墅,却被宛歌阻止了,挣扎着,跳了下来。 “还没有结束,渊,我们过去放小烟花。”拉起他的大手,宛歌带着他,走到刚刚放烟火的地方。 看到沈渊忽然出现,原本欢声笑语的仆人们顿时安静下来,恭恭敬敬的站好。 宛歌没有注意,欢快的跑到一个装放烟火的箱子前,从里面拿了一大把小烟火。 “渊,这给你,我们一起点燃它,好不好?”把手中的烟火分给他一半,宛歌笑眯眯的说。 握着手中的东西,沈渊僵了僵,不忍心看到心爱的人儿失望,只好点了点头。抬眸看了一眼周围的仆人,众人一怔,随即迅速后退。 “渊,来这里点火。”宛歌拉着他跑到一堆火焰前,兴奋的把手中的烟火点燃。 闪亮的火焰,顿时在她手中跳跃着,开心的她,挥舞着双手,让火焰在空中画出各种形状。 透过火光,他静静的看着她的笑靥,宛若银铃般的笑声,在他的耳边回『荡』。 浪漫甜蜜的一刻,在他的脑海里深深的刻下了不可磨灭的痕迹。 午夜的钟声响起,累坏的小人儿终于忍不住困倦,在他的怀里沉沉睡去。 在梦中,她看见他站在『迷』茫的彼岸,回过头来对她,宠溺的微笑。她欢快的跑了过去,扑进他的怀里,眼睛却有泪悄悄滑落,湿润了她的脸庞,痒痒的,好像被小狗『舔』了一样…… 小狗?哪里有小狗啊。小手下意识的挥了挥,咕哝着翻了个身,她『迷』『迷』糊糊的睡着。 但是那只小狗好『色』……呃,好坏啊!老是追着她,不停的『舔』着她的脸颊,还啃咬着她的唇瓣。 “走开啦。人家好困。”抬起小手,胡『乱』挥舞了几下,把小狗赶跑。 “小傻瓜。”轻笑一声,沈渊侧身躺在她的身边,眷恋的抚『摸』着她的红唇。 片刻后,他走下床,进入梳洗间。而床上的小人儿依然熟睡,唇角轻轻上扬,似乎在做着一个美梦。 当沈渊穿好衣服,走出来的时候,却看到了床上诱人的模样。白玉般的双腿踢开被子,暴『露』在空气中,柔美的双肩轻轻的舒展,粉嫩的小脸蛋洋溢着甜美的笑意…… 眼眸倏然转暗,他迈开步伐,走进床边坐下,火热的看着她红嫩的双唇。修长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 “啊,我要吃……好好吃的冰淇淋啊……” 小人人傻乎乎的笑了,温暖的小手忽然把他的手抓住,凑到唇边,毫不犹豫的张开嘴巴,啃啊啃,弄得他一手口水。 洁白可爱的贝齿,咬得他的心痒难耐。修长的身躯瞬间紧绷,有某个东西猛然抬起头来。 “歌儿,快点松开,不然,我要吃你了。”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邪魅低语,眼底却闪烁着火热的光芒。 “不要,不要,都是我的,不给你吃。”睡梦中的小人儿,紧紧抓住他的手,不停的啃着,丝毫不肯放松。 “歌儿,这是你主动的!”低吼一声,沈渊用力把睡梦中的小人儿扑倒了。 灼热的双唇紧紧的贴着她的红唇,灵舌钻进她的小嘴里,深深的吮吸着。 吃饱餍足之后,沈渊神清气爽的去上班了。而躺在床上的小人儿,软绵绵的躲在被窝里,轻喘着气,倦极的睡去。 在睡着之前,她在心底发誓,她再也不要理他了!老是欺负她,好过分啊! 新年的第一天,沈家所有人都沉浸在喜悦之中。 “喂,你收到小姐的新年礼物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还有一个大红包!真好!” “……” 女仆们聚在一起,小声的分享着喜悦。林管家板着脸孔,悄悄离开,假装看不到,带着礼物,向保镖们所在的地方走去。 “这是什么?”保镖队长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礼物,还有……红包?! “队长,小姐在给我们压岁钱呢!”年轻保镖小声的说。捏着红包的手激动不已。 “压岁钱?”什么东西?难道就是电视上说的传说中的压岁钱? “对啊对啊,呜呜,好感动,我还是第一次收到压岁钱呢!” “小姐,感谢你!弥补了我残缺的童年!跪拜!” “对!同跪拜!感谢小姐让我吃到了年夜饭,看烟火,领红包,好幸福好浪漫啊……” “……” 众保镖一失常态,感激涕零,以往的严肃表情瞬间无踪。 林管家微微汗颜,心里却是高兴的。暗暗庆幸,还好少主今天不在家,否则,被他看到这样的情景,定会勃然大怒。 然而,并不是所有的人,都沉浸在欣喜之中。 房间里,柳溪然狠狠的把手中的礼物摔在地上,低声咒骂:“该死的女人,少在这里惺惺作态,麻雀就是麻雀,就算长得和凤凰一模一样,永远也无法变成凤凰!” 都是因为她,害得她被少主责罚,还受到其他女保镖们的嘲笑,成为她人生最大的耻辱! 明明就是她的错,如果她不『乱』跑,就不会有机会让人绑架!可是少主为什么只是责罚她?撤掉她的职位,让她从头做起。 撤掉职位,这对她来说,是最大的羞辱!靠着努力,历经千辛万苦,她好不容易才爬到女保镖的前十名,成为队长。 但是却因为那个女人的错,害得她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心里真是恨啊! “喂,你还在房间里磨蹭什么?快点去打扫厕所!”房门忽然被粗鲁的推开,门口站着一个凶巴巴的女子,瞪着眼睛看她。 “不要以为你当过队长,就可以耍大牌,现在的你,连新人都不如。” 讽刺的话语,令柳溪然心中恼怒,但脸上仍然保持着平静,一言不发,默默的走出房间。 打扫厕所?!竟然敢命令她要去打扫厕所!看不起她是吗?欺负她是吗?好,她忍!总有一天,她会让眼前这个老女人尝尝她的厉害! “等等!”看见地上碎烂的化妆品,凶悍的女子冷声喊住了她,“地上的是什么?” 柳溪然停下脚步,低着头,谦卑的说:“对不起,那是小姐送给我的新年礼物,我不小心摔坏了。管理员,请允许我去向小姐赔罪。” “什么?你把小姐送你的礼物摔烂了?真是不知好歹!”管理员闻言,高高声的斥道,眼底却带着轻蔑。 别以为自己长得漂亮就可以目中无人!落到她的手上,就由她来压压她的气焰吧! “今天不准吃饭!这是对上级不敬的处罚。” “是。”柳溪然暗暗咬牙,谦卑的说,“为了表达我的歉意,请管理员允许我向小姐赔罪!” “赔罪?你有什么资格去向小姐赔罪?看到你,只会脏了小姐的眼。”管理员冷笑一声,语气轻蔑。 少主重视她,让她保护小姐,没想到,她却傲慢无知,目中无人,让小姐被人绑架,这对于一个优秀的保镖来说,是无法原谅的失误。难道不应该受到耻笑? 少主真是明智,撤掉她的职位,让她重头做起,学习什么才是优秀的保镖! “对不起。我知道我没有资格,但是,请您允许我向小姐道歉。” “笑话,我为什么要答应你?如果让小姐再次受到伤害,少主也把我怪罪了,那怎么办?少说废话,快去打扫厕所!” 冷嗤一声,凶悍女子转身离开,看也不看柳溪然一眼。 柳溪然低着头,默默的站着,眼底却闪过一抹阴狠的光芒。 偌大的房间里,宛歌趴在床上,小心翼翼的包装礼盒。纤细的双手,灵活敏捷,很快她就把礼盒包装好了。 看着盒子上美美的蝴蝶结,宛歌不禁得意洋洋,暗自佩服自己的本事。 骨碌翻身一滚,她从床上跳下来,悄悄的把礼物藏好,打算等渊回来的时候,给他一个惊喜。 然后,她偷偷『摸』『摸』的从衣柜里拿出一袋东西,坐在床上,背对着门口,把里面的东西都倒了出来。 那是一条未完成的灰白『色』针织围巾。整理好『毛』线,宛歌欢快的织起了『毛』巾。嘴角微微扬起,带着甜蜜的笑意。 灰白『色』的『毛』线,飞快的往上空飞舞,在宛歌的手中,渐渐编织成一条长长的围巾。 宛歌低着头,专注的织着围巾,似乎要把自己满满的爱意都织进去。时间悄悄在她的指间流逝,一条漂亮的围巾在她的手中诞生了。 “哇,好漂亮啊!”高举着手中的围巾,宛歌眉开眼笑,想象着渊戴上围巾的样子。 忽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婉慈的声音传了进来,带着哭腔。 美丽的幻想被敲碎,宛歌心头一跳,慌慌张张的把东西一卷,塞到被子底下,不想被别人发现她的小心思。 “进来吧。”藏好围巾,宛歌端端正正的坐在床上,轻声回应。 “”门被推开,婉慈顿时滚了进来,扑到宛歌的怀里,一把鼻涕一把泪,委屈的哭诉着。 “那个坏人对我又啃又咬,呜呜,我被欺负了,小姐,你要为我报仇……” 看着哭得稀里哗啦的婉慈,宛歌完全搞不清楚状况,关心的问:“谁欺负你了?你先别哭,和我说清楚。” “他咬得我好痛啊,你看!”婉慈扬起手臂,让她看清楚上面的红痕,泪流满面。 “这……”刺目的痕,让宛歌霍地睁大双眼,心里咯噔一声,脑海里飞快的闪过一句话:婉慈被人家了! “呜呜,小姐,你要为我报仇啊!”婉慈激动的摇晃着宛歌的身子,委屈的哭着。 “你冷静一点……”宛歌被她摇晃的头昏脑胀,想要阻止,却奈何婉慈的力气出奇的大! “笃笃。”门被轻敲了几下,随即被打开,杜潜夏温和的笑着走了进来,弯腰拉起跪在地上的婉慈。 “抱歉,小姐,打扰您了。” 话音未落,毫不犹豫的把哭泣挣扎的婉慈拖出房间。宛歌瞪直了眼睛,不知道眼前的状况,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要冲过去阻止吗? “小姐,救我啊!坏人要把我抓走了……唔……”婉慈挥舞着双手,向宛歌求救,却忽然被一只手捂住了嘴巴。 杜潜夏依然微笑着,轻轻的说:“小姐,不麻烦你了,你好好休息吧。放心。我会好好她。再见。” “砰!”杜潜夏关上门,拖着婉慈扬长而去。 一声巨响,猛然惊醒了宛歌,难道,婉慈说的坏人就是杜潜夏?难道杜潜夏把婉慈强抱了? “喂,等等啊!你们去干什么?”霍地起身,她急急忙忙打开门,追了过去,门外早已不见他们的踪影。 天啊!婉慈居然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拖走了!宛歌惊骇不已,跑到楼下,却听到汽车发动的声音。 “小姐……呜呜,救救我啊……唔……”婉慈在车上,哭喊着,好不可怜。求救的声音还没落下,就被人堵住了小嘴。 车子行驶,绝尘而去。 “来人啊!抢人啦!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少女了!”宛歌焦急的跑出别墅,高高声的喊着,“喂,站在!等等我啊!把婉慈留下!” 但是,听到她的喊声,车子开得更快了,眨眼间,就不见了踪影。 宛歌一愣,怔怔的看着空『荡』『荡』的道路,不知所措。忽然,一辆he『色』的车在她身边停下。 “小姐,请上车,我带你去追他们!”车里的人,朝她喊道。 “好……是你!”宛歌立刻转身,伸手打开车门,正要钻进去,却忽然发现里面的人,竟然是柳溪然! 章节目录 第233章 诡谲 “对,是我,好久不见啊,小姐!”柳溪然微笑看着她,淡淡的说。眼底却闪过一抹诡谲的光芒。 “是啊,好久不见。呃,我还是不去了,我去找林管家,再见……啊,你干什么?放开我!” 仿佛察觉到了不安全,宛歌本能的一缩,退出车门,想要离开,却忽然被柳溪然伸手抓住,用力一扯,摔倒在车上。 来不及反应,柳溪然迅速发动车子,朝别墅门口疾驰而去。 “小姐,不要怕,我只是想要帮助你而已。上次的事情,真是对不起。给我一个机会弥补你好吗?”柳溪然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说。 脚用力的踩着油门,不停的加速,狂飙的速度,就连整个车子都快飞了起来。 “喂,你快点停车啊!我不要跟你去!” 趴在车座上的宛歌惊慌不安,想要坐起来,却被颠簸起伏的车身,震倒在座位上,双眼惊恐的看着冷静的柳溪然。 “小姐,不要怕,我只是在帮你。”柳溪然微微一笑,轻声安抚,“我现在已经看到他们的车子了,很快就追上他们了。” “我要下车……”宛歌吓得快哭了出来。 看着她软弱的样子,柳溪然暗暗冷哼一声,依然没有放慢车速。 不经意间,她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后视镜,惊诧的看到后面紧跟着几辆he『色』的车。 倏然回头,定眼一看,那些果然是沈家的车!没想到,保镖们居然那么快就跟过来了! 心头一慌,柳溪然暗呼不妙,踩着油门的力道不觉中加重了。紧张的她回过头来,打算加快速度,立刻离开这里! 却不料,眼前忽然出现了一道急速的转弯!车道的右边是山体,而左边是万丈悬崖下的大海! 柳溪然顿时脑袋一片空白,完全没有预料到,会遇到这样的事情! “吱!”尖锐刺耳的急刹车声划破空气,令人心惊胆战。 柳溪然用尽全身的力气踩住刹车,方向盘快速的往右转动……然而,一切都来不及了! “砰!”一声,整个车身直直的撞破护栏,在空中翻了一圈,朝大海飞了出去! 心跳忽然静止!察觉车子真的飞了起来,然后坠落,宛歌瞪大了双眼,脑袋一片空白,眼底布满了惊恐。 渊,救我!想要呼救的声音,惊恐的卡在喉咙深处,无法喊出。坠落的失重感,让她脸『色』惨白,眼底闪过一抹绝望。 柳溪然同样惊骇,双手紧紧的握住方向盘,心跳几乎停止,不知所措! 她的本意不是这样的……她只是找到了一个机会,想飙车吓吓那个女人而已……谁来救救她? “嘭!”巨大的响声,在大海上久久回『荡』。原创首发he『色』的轿车从空中重重坠落,沉入海底! 跟在后面的车,立刻停了下来,所有的保镖都惊愣住了!眼前的一切发生得太突然,毫无预兆。 “还在发什么愣?快点打捞!营救小姐!”保镖队长最先反映过来,大吼道。 被他这么一吼,所有的保镖都回过神来,训练有素的跳下车,动作迅速的冲到海边,毫不犹豫的跳入冰冷的海水中。 “队长,要通知少主吗?”刚刚通知总部,派人开船过来的联络员战战兢兢的问。 “通知少主!”队长粗吼一声,倏地转身,快步朝海边掠去。 路上,只剩下联络员一个人,颤抖着双手,拨通了沈渊的紧急电话。 “说!”电话彼端立刻传来一道冰冷的声音。 “少……少主!小姐,意外车祸,坠入大海!”联络员深吸一口气,用力把话吼了出来。等待着对方把他爆骂一顿。 “嘟嘟——”然而,预料中的怒吼声没有传来,而是一阵忙音。 难道电话忽然断线了?联络员怔怔的看着电话。 沈渊阴沉着脸,紧咬着牙,挂断手中的电话,不顾会议室里正在开会的所有人,霍地直起身,怒气腾腾的步出会议室。 “少主,会议还没结束……”首席秘书深吸一口气,恪尽职守的喊道。 “滚!”沈渊倏地回头,冷冽的眸光落在他的身上,带着嗜血的光芒。 冰冷的声音,在寂静的会议室里炸响。如同晴天的一道惊雷,让所有的人都为之一骇,浑身战栗,大气不敢出。 所有的人都想不明白,刚刚还语气温和的人,怎么忽然间就化身为恶魔,一副想要吃人的残酷恐怖模样。 沈渊紧绷着脸孔,浑身散发着冰冷骇人的寒气,如同地狱的恶魔,表情残酷嗜血。 矫健的步伐,迅速的步入电梯,没有人他的心此时有多么的痛! 一想到歌儿坠入海底,浸泡在冰冷的水中,饱尝惊恐与害怕,娇小的身子在水中无助的挣扎着,忍受窒息的闷痛……撕心裂肺的痛苦,迅速遍布他的四肢百骸。 但是,他坚持相信,他的小天使还在等着他去救她!她,一定会平安无事! 电梯的门一开,沈渊身形一动,眨眼间就钻进了车子了,犹如鬼魅。 发动引擎,毫不犹豫的加大油门,在道路疾驰行驶。超乎寻常的车速,堪比世界第一赛车手! 超速,闯红灯……沈渊在繁忙的道路上穿行前进,凭着精湛的技术,游刃有余。he『色』的车就像一只he『色』的蝙蝠,快如闪电,巧妙的闪躲开其他的人和车,没有造成一点损失。 但却一度造成了混『乱』! 街上的人都惊呆了,有人惊恐,有人赞叹,甚至有人疯狂的追逐在他的身后,想对车里的他一探究竟。 然而,不管怎么样,都没有一个人,能与他的速度媲美。 维护交通秩序的交通警察,惊慌失措,拦截未遂,甚至出动了警察,封锁了道路。 疯狂的沈渊,根本就不在乎所有的一切,他在乎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歌儿!他的目的地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回到歌儿的身边! 他的歌儿还活着,还在等着他回家!他不能失去她,绝对! “咿呜咿呜……”警车的鸣笛声远远的跟在后面,沈渊丝毫不肯放慢速度,依然在道路上疾驰。 十分钟后,他如同一股狂风,出现在了海边。站在船上的保镖还没看清他的身影,只觉得眼前忽然闪过一道he影,有人跳入了海中。 冰冷的海水中,沈渊焦急的寻找着。打开左手上的追踪器,却毫无反应。 心,撕裂般的疼痛,深入脊髓。他不肯放弃,不停的游行。他游到了坠落在海底的车旁,然而,里面却空无一人。 歌儿,你在哪里?睁着眼睛,他急切的四处张望,朝更深处游去…… 一个小时过去,两个小时过去……夜幕缓缓落下,海风呜咽。沈渊依然不肯放弃的寻找着。 “少主!求求你,快上来吧!”就在沈渊浮上水面换气的瞬间,保镖队长立刻靠近他的身边,恳求道。 “给我滚!”粗暴的声音,却染上了悲伤的沙哑。他的心在狠狠的抽痛,仿佛被利刃一刀一刀的划破,有汨汨的鲜血流出。 他还没有找到歌儿,怎么可以轻易离开?深呼一口气,他继续潜入水中,不知疲惫的寻找着。 看到倔强的沈渊,站在船上的林管家心痛得老泪纵横。他当然知道,少主现在有多么的心痛。 “队长,动手吧。”林管家闭上眼,心疼的说道。 “扑通”,保镖队长和几个保镖跳入水中。 在he暗而冰冷的水中,沈渊焦急的四处寻找,心里仍然不肯承认残酷的事实。 茫茫大海,波涛汹涌,也许,宛歌此时已经被冲到了深海处,也许已经葬身鱼腹……但是,他不相信!他一定要找到她!死要见尸,活要见人! 忽然,保镖们迅速靠近,沈渊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在海水中寻找着。 身上忽然一痛,他的动作一滞,恶狠狠的瞪了保镖队长一眼,仍不肯放弃,继续寻找歌儿的身影。 所有的保镖均是一愣,错愕的看着保镖队长,想要问,他手中的麻『药』是否真的打中了少主! 队长也不知所措,他确定他打中了!但是,这可是超强的麻『药』啊!一旦被打中,三十秒内定会昏过去!可是,为什么少主还可以游? 右手一挥,队长命令保镖们一起上,试图强行把少主带出水面。 没有机会迟疑,保镖们一拥而上。惊觉他们的意图,暴怒的沈渊在水中和保镖们打斗! 五分钟后,他忽然一僵,没有了动作。保镖们顿时松了一口气,沈渊顽强的精神意志,让他们感到恐惧。 若是再晚一分钟,凭少主的身手,他们都别想活着出去了。 “少主!”站在船边的林管家看见保镖护着沈渊钻出了水面,立刻迎了上去。 看见沈渊只是昏『迷』了过去,一颗心稍微放松了下来,吩咐队长带着人继续搜寻宛歌之后,便带着沈渊回到了别墅。 翌日清晨。别墅笼罩在一片阴霾之中。 所有的人都沉默不语,战战兢兢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不安的等待着少主的责罚。 此次小姐出事,他们都逃脱不了责任。如果他们提高警惕,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 门前,跪着一群人,那是管理员以及护卫别墅的保镖们。从昨天晚上开始,他们就一直跪着那里,等待着少主的处罚。 管理员完全没有想到,柳溪然居然会从山中的训练营里逃跑出来,更没料到,她居然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她不该低估了柳溪然的实力,如果她把柳溪然看紧一点,就不会发生这种事情了!也许,今日就是她的死期! 然而,直到中午,沈渊都没有动静。只有林管家走了过来,用苍老而悲哀的声音,吩咐他们回去。 即使心中有所疑问,也没有人敢提出,纷纷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 偌大的房间里,灯光有些昏暗,沈渊静静的坐在床边,深邃的眼眸一瞬不瞬的看着照片里笑容灿烂的小人儿。 轻轻的,修长的指尖抚上她的笑容,却是冰冷的触感。 心中一痛,他轻轻的把照片收回,视线在房间里缓缓移到。 她穿着睡衣,坐在床上晃动着两只嫩白的小脚丫,抬着甜美的笑脸,眼眸璀璨的看着他。 早上的时候,赖床的她,撒娇的在床上滚来滚去,就是不愿意起床吃早餐。 做恶梦的时候,她会钻进他的怀里,寻找庇护与安慰,软软的身子,窝在他的怀里,安心的沉沉睡去…… 这里每一个地方,都有她的身影,欢声笑语。 “笃笃。”门被轻敲了几下,美好的回忆被打断。 “滚!”还没等门外的人出声,沈渊就暴怒低吼。心中猛然抽痛,直起身,暴怒的把床上的被子摔在地上。 却忽然间,看见有一样东西滚落到了地上。 怔了怔,他弯下腰,颤抖着双手轻轻的把地上的围巾捧了起来。一张小卡片飘落到地上。 “渊,新年快乐!”卡片上写着娟秀的字迹。深深地映入他的脑海,刻进他的内心深处,却留下了深深的伤痕。 看着手中的围巾,沈渊心疼得无以复加。 低吼一声,他抱着围巾,紧紧贴在胸前,悲痛的声音,如同一只深受重伤的野兽,独自悲嚎。 “少主,您吃点东西吧。”林管家端着托盘走了进来,难过的哀求道。 从昨晚至今,保镖们都没有找到小姐的任何踪影,生死不明,让人心寒。 他该如何安慰他可怜的少主?失去爱人的痛,谁能够治愈? 沈渊紧紧抱住围巾,闭着眼眸,深深的呼吸在上面的淡淡香气,汲取着温暖。 倏地,凌厉的眼眸睁开,他一言不发的走到桌前,冷声道:“把东西拿过来。” “是,少主!”林管家闻言一喜,立刻把食物端到他面前。 不一会儿,沈渊就把所有的东西都吃完了。即使食不知味,但是他还是要吃!他,一定要找到歌儿! “动用所有人,寻找歌儿!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冰冷的声音缓缓说道。然而,语气却充满了坚决。 看着一脸决绝的沈渊,林管家心中莫名惊骇。少主难道是想……陪小姐一起死?!这个猜测,让他心跳差一点停止。 茫茫的大海上,沈渊站在船头,冷冽的眼眸紧紧的盯着海面,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但是林管家却是害怕他『露』出这样一副模样,悄悄的吩咐保镖,多加注意他的举动。 搜索的队伍很庞大。空中,海面,海底,海滩……每一个地方都有沈家的人,悄悄的寻找未来少夫人。 宛歌坠海的消息,在发生的那一刻就被封锁了。他不容许任何人有机会伤害歌儿! 沈渊两手撑在栏杆上,目光冷冽锐利如鹰凖。心中仍然坚信,心爱的小人儿还活着! 与此同时,冰冷的岩洞里,柳溪然蜷缩着身子,躲在阴暗的角落里,凌『乱』的发丝,让她看起来极为狼狈。 在车子掉下大海的一瞬间,幸好她及时反应过来,迅速打开了车门,深吸空气,闭气潜水。 章节目录 第234章 整容? 一坠入海底,她立刻钻出汽车,慌张游出水面。受过训练的她,凭着身体优势,很快就游到了岸边,救了自己一命。 至于那个女人,是死是活,她无从知晓。 虽然,她活了过来,但心知沈渊不会饶过她,因此,她只好躲在岩洞里,静观其变。 忽然,岩洞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柳溪然一惊,立刻藏好。 不一会儿,有一个人爬了上来,把身上的装备放好,看样子似乎是来游玩的。正当柳溪然松一口气的时候,那人忽然跳了起来,伸手擒住了她! 无人的沙滩上,海风在呼呼的吹。海浪拍打着沙滩,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忽然,沙滩上的一坨白『色』物体动了动。横行的螃蟹被吓了一跳,立刻逃走,潜入海水之中。 “好痛啊……唔……”趴在地上的小人儿动了动,不禁呻『吟』出声,甜美清脆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难听。 宛歌翻了个身,吃力的睁开眼,怀里仍然紧紧抱着一根木头。眨了眨眼,眼睛干涩疼痛,她『迷』茫的看着周围,有些搞不清楚状况。 愣了一阵子,她渐渐想起了昏『迷』前的事情。她被柳溪然强行拖上车带走了,然后发生了惊险万分的车祸,掉入海底……然后呢? 她死了吗?抬手掐了一下手臂,呜呜,好痛啊!原来她还没有死,真是太好了! 可是,她怎么会在这里?宛歌傻乎乎的看着伫立在面前一座青山,茂密的树林,翠绿的杂草……这里应该是一座海上小岛吧。 忍住酸痛,她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这才发现自己怀里抱着一个木头。这根木头从哪里来的?难道是这根木头救了她? 怔了怔,宛歌恍然大悟,想起了一切。坠入海底的时候,她在惊慌之中,看到柳溪然钻出了车子,于是她也慌慌张张的跟了出去。 但是刚钻出去,柳溪然就不见了!而她又不小心喝了几口水,来不及闭气,紧张的她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于是拼命的游啊游,最后终于浮出了水面,还差点不小心撞到了漂浮而来的木头…… “没死真好啊!”乐观的欢呼一声,她丢下木头,一浅一深的在沙滩上行走。 走了一会儿,她就感到了一阵眩晕。 “肚子好饿,天气也好冷啊!”宛歌拍了拍空空如也的肚子,扁着小嘴东张西望。 饥肠辘辘的她,现在好想吃东西啊!还是到树林里找点野果吃吧。吃力的挪动着脚步,宛歌朝树林走去。 青山的掩映之中,高楼的一角微微『露』出,琉璃瓦在阳光下,折『射』出刺目的光芒。眼尖的宛歌看到了不远处的别墅,欢呼一声,加快脚步,跌跌撞撞的朝别墅走去。 “呼呼,好累……好累啊!”一靠近别墅,宛歌累得气喘吁吁。 靠着围墙,休息了一会儿,她扶着墙壁慢慢的走,却怎么也看不见大门。 “呼呼,头好晕啊!怎么走了那么久,还看不到大门?不行,走不动了,好冷……”宛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想要继续前行,却有气没力。 “怎么办?呜呜,渊,我好想你哦!”宛歌虚弱的靠着墙壁,慢慢的坐了下来,浑身冷得瑟瑟发抖。 忽然,小手不经意在墙壁下『摸』到一个洞口。低头一看,那是一个大大的狗洞, “狗洞?!这里居然有狗洞!真是太好了!”有气无力的欢呼一声,她像是看到了希望。 拨开藤蔓,娇小玲珑的身子很轻松的就钻了进去。一进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座美丽的花园,清澈见底的游泳池……而宛歌最关心的是靠近游泳池的漂亮楼房。 “有人在吗?”宛歌走到楼房正面,贼头贼脑的望里面看……呃,不过这个贼确实很笨。屋里很快就有人走了出来,是一位面『色』红润的胖大婶。 “你好……”宛歌激动的看着她,笑颜逐开,客气的打招呼,却被胖大婶圆眼一瞪,恶狠狠的说:“你在这里干什么?给我进来!” 圆乎乎的手一伸,胖大婶瞬间就抓住了宛歌,把她带进屋里,气愤的说:“你少玩花样!乖乖的给我呆在房间了!” 宛歌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咕噜——”空腹的声音忽然响起,小脸一红,宛歌不好意思的说:“阿姨,我饿了……” “想吃饭就给我乖乖呆在房间里,不要『乱』跑!”用力推开三楼房间的门,胖大婶不悦的低吼。 “好!我会乖乖的!”一听到有东西吃,宛歌顿时变得十分乖巧,主动走进房间里,在椅子上坐好。 心想,这个阿姨真是奇怪,明明就那么好心,还用那么凶的语气对她说话。难道她是不好意思吗? 看到她坐好,胖大婶无奈的摇了摇头,把门锁上,优哉游哉的准备饭菜去了。 “呜,好冷啊!”坐在椅子上,宛歌冻得直打哆嗦。她的衣服还是湿的! 看了一眼房间,她惊喜的发现,房间里居然有女孩子的衣服。犹豫了下,她怯生生的拿起几件干净的衣服,悄悄的走进浴室,打算换上。不然重感冒了就不好了! 推开门,走了进去,却在下一刻瞬间僵住。宛歌惊愣的看着浴室里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你是谁?”她和她同时异口同声的说话。 宛歌一怔,茫然的看着她。但随即醒悟过来,心想这应该只是一面镜子,嘴里不禁赞叹道: “哇!这个镜子好高级啊!里面的人,看上去就像是另一个我一样……” 然而,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娇美动听的声音打断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端木初青双手环胸,戏谑的看着宛歌,“难道你也被那个恶魔打入冷宫幽禁了?” 惊觉到眼前的人不是镜子里的影子,宛歌睁大双眼,惊愕的看着她,结结巴巴的问:“你,你,你是谁?” 端木初青微笑着,缓缓靠近宛歌,眼底闪烁着饶有兴致的光彩。 “你到底是谁啊?怎么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宛歌忽然顿住,如遭雷击,纤纤玉指颤巍巍的指着端木初青,“你你,难道你是端木家的千金?” “你说呢?”端木初青忽然抬起手,忍不住捏了捏宛歌那张粉嫩软绵的小脸,然后轻轻的『揉』啊『揉』,温暖而美好的触感,让她的心涌上一股莫名的喜爱。 “哇,好好玩啊!真可爱!捏捏捏,『揉』『揉』『揉』……” “放开啦,不要捏我,呜呜,你是坏人……” 宛歌急忙挣扎,却怎么也躲不过端木初青的“攻击”!呜呜,被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人感觉真的……好奇怪啊!有些气恼,有些亲密……亲密?!为什么她会感到亲密?难道她欠虐吗? 张牙舞爪的宛歌,就像一只可爱的小狗,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巴巴的看着她。 微微一笑,端木初青心情大好,轻轻『摸』了『摸』她的头,温柔的说:“很冷吧?我帮你放热水。” 说着,她转身走到浴缸边上,打开水沈头,等待着热气腾腾的热水注满浴缸。 宛歌怔了怔,傻乎乎的看着她,有些反应不过来。她没料到,端木初青居然会帮她放热水!真是琢磨不透啊! 很快热水溢满了浴缸,端木初青调试好水温,脸上依然带着淡淡的微笑,眼底竟然深藏着一丝不可察觉的幸福…… “好了,快点洗澡吧……”抬起头来,却看到宛歌眼中的探究,端木初青顿时感到一股羞恼!立刻冷下面孔,漫不经心的说,“我是怕你把浴室弄坏弄脏了,才帮你放洗澡水,不要自作多情!” “哦……”宛歌呆了呆,心想,这里的人真奇怪,明明就想帮助人,语气却那么差。难道是不好意思吗? 怔了怔,觉得作为客人的她应该要道谢,于是她扬起甜甜的笑脸,对端木初青说:“谢谢你……姐姐!”这样称呼应该没错吧? 姐姐?!她是在叫她吗?原本有些僵硬的端木初青浑身一震,诧异的看着那张甜美可爱的笑靥,心跳莫名加速,慌『乱』失措。 “不用谢。”她僵硬的说,却忽然觉得有些怪,心中羞恼失措。眼眸垂下,长长的睫『毛』投下阴影。遮住了她眼底的光芒。 “姐姐,你真好。”没有察觉到她的异样,宛歌『露』出灿烂的笑脸,轻轻的说。 原本甜美的声音此时带着浓重的鼻音,沙哑难听,但是却深深震撼了端木初青的心。 这样的话,从未有人对她说过。在别人的眼中,她只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女魔头,从来没有人跟她说过,她真好……可她却说了,天真的话语,充满了稚气,却奇异的让人感到了温暖。 倏地抬头,她看着宛歌,脸上带着邪魅的笑,掩饰内心的波涛汹涌,凑到宛歌耳边,轻轻的说:“小可爱,要不要我帮你洗啊?” 宛歌一惊,傻乎乎的看着她,想不明白她怎么忽然变得那么……邪恶!难道,她像那个莫筱迭一样,是同『性』恋?! 心中突然一慌,宛歌急忙闪躲,怯生生的说:“不要了,我自己来就好了!” “没关系啦,乖,小可爱,姐姐……姐姐帮你洗澡好不好?”端木初青猝不及防的伸手抓住了宛歌,把她困住,动手开始为脱衣服。 “哇哇,不要不要,我自己来!”似曾相识的一幕,吓坏了宛歌,慌慌张张的挣扎着。 “不要怕,姐姐会很温柔的!”端木初青笑眯眯的说。 看着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露』出那样的笑,宛歌觉得心里『毛』『毛』的,水汪汪的眼眸里忽然有泪珠滚落下来,坠落在端木初青的手上。 手中的动作顿时停下,端木初青有些不知所措的看着那张瞬间梨花带雨的脸庞,僵硬的安慰道:“小可爱,你,你不要哭,好不好?” “呜呜,人家自己洗嘛。”宛歌抽抽嗒嗒的看着她,委屈得就像一只受到欺负的『毛』茸茸小狗。 可怜巴巴的模样,让端木初青忍不住笑了笑,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小脸,故意逗弄她说:“小可爱,可是姐姐好想帮你洗澡啊!你就成全姐姐的心愿吧。” “不要不要啦!”宛歌急忙拒绝,有些害怕的看着端木初青,“人家已经长大了,可以自己洗……阿嚏——” 一个大大的喷嚏在浴室里突兀响起。 “呜呜,头好晕啊!”宛歌捂住发烫的小脸,难受的说,水汪汪的眼眸无辜的看着端木初青,有股撒娇的意味。 “小傻瓜,你生病了。”『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端木初青怜爱的说,“快点洗澡吧,不逗你了,我去帮你拿『药』过来。” 语毕,她快步走出浴室,随手把门关上。 “呜呜,真是好人啊!”宛歌感激的看着那道美丽的身影,没有由来的一句话不禁脱口而出。虽然她心里还是怪怪的,有很多问题都想不明白。 忽然身子一冷,宛歌打了个哆嗦,急忙脱下衣服,匆匆忙忙洗了个热水澡驱寒。 “好了吗?”正当宛歌穿衣服的时候,浴室的门被轻轻敲了敲。 “等一下!”宛歌一惊,急忙穿好衣服。心里仍是有些怕怕的。如果端木初青忽然闯进来怎么办?手中穿衣的动作迅速加快。 穿好衣服,宛歌松了口气,慢慢的走出了浴室。 端木初青坐在房间里的桌子边上,低头认真的配『药』。 看到宛歌出来,她轻勾唇角,眼神的盯着宛歌,暧昧的说:“啧啧,诱人犯罪的美人出浴啊!” “你不要『乱』来”惊觉不对劲,宛歌迅速后退,警惕的看着她。 看着她警惕的模样,端木初青忍不住发笑,开心的说:“真好玩!小可爱,你真是太可爱了。” 怔了怔,宛歌忽然明白她只是在逗她玩!小嘴一嘟,气呼呼的瞪着她,郑重声明:“我不是可爱的小狗,你不要老是逗我!” 一本正经的模样,让端木初青笑弯了腰,愉快的说:“可是在我眼里,你怪啊! “呃,为什么我们会长得一模一样啊?”抬起小脸,她傻乎乎的问。 端木初青有些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唇角一勾,戏谑的笑道:“你猜。” 眨了眨眼,宛歌歪着小脑袋看着她,认真思索,傻乎乎的问:“难道你整过容?” 她是爸爸妈妈的好孩子,还有姐姐们!所以,她和这个女孩应该不是双胞胎。不是双胞胎,却长得一模一样,那肯定是整容了! 听到她的话,原本有一丝紧张的端木初青忍不住笑了出来,凑到她面前,让她的小手『摸』『摸』她的脸,戏谑道:“这张脸像是被动过刀子吗?” 宛歌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纯真的模样,让端木初青忍不住想要逗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缓缓的说: “其实,这是一张人皮面具。就是活剥人的脸皮,造成的面具……” 章节目录 第235章 逗弄 宛歌瞪大眼睛看她,忽然哇的一声哭了起来,惊慌失措的挥舞着小手。 “哇哇……好恐怖,你放开手……” “我不放。你的面皮真好啊!我好想要……”红艳的舌头,轻轻『舔』了『舔』唇,端木初青『露』出了邪恶的一面。 “不要不要!我的面皮一点都不好……臭臭的……” “那正好,我最喜欢臭臭的面皮了!” “哇哇,救命啊……” “哈哈,你真可爱,那么容易就被吓到了!” 看着惊慌失措的宛歌,端木初青忽然愉快的笑了起来。 宛歌无辜的看着她,忽然间明白自己被她逗弄了,小嘴一扁,低下头气呼呼的吃着东西,不理她。 端木初青慢慢止住笑声,坐在床上,静静的等她吃完饭。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窗外的天空渐渐暗下来。青山暮霭,虽然宁静美丽,但有时却也显得异常的寂寥萧索。 吃完饭,宛歌也把『药』吃了,直起身来,却发现端木初青有些出神地坐在床上,一声不吭的看着她。 “你生气了吗?”以为自己惹到她生气了,宛歌无辜的问。 端木初青眨了眨眼,忽然狡黠一笑,故作暧昧的说:“小可爱,你困了吧?我们一起睡觉吧!” 说着,她立刻站了起来,动手铺床,然后率先钻进被窝里,探出一颗小脑袋,可怜巴巴的看着宛歌,娇滴滴的说:“进来吧,我帮你。” “可是我刚吃饱……啊呜,好困啊,想睡觉……”宛歌打了个饱嗝,正想拒绝,倦意忽然来袭,『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呵欠。 “没关系,就算你变成小猪,还是那么可爱的!”伸手一拉,端木初青把宛歌拉到了床上。 “人家不是小猪……唔,怎么那么困……”宛歌抗议道。倦意却越来越浓重,『揉』了『揉』眼睛,她想睁开沉重的眼皮。 “困就睡吧。乖乖的,知道吗?”端木初青伸出手,把她抱在怀里,轻轻的哄着。 “好……”因为倦意而神智涣散的宛歌,恍恍惚惚的点了点头,睡眼『迷』茫的看着端木初青的脸。 渐渐的,沉重的眼皮垂下,眼前的面孔也越来越『迷』糊…… 均匀的呼吸声静静的在房间里响起,察觉到怀里的小人儿已经熟睡,端木初青悄悄的爬起床,动作迅速的整理好东西。 在离开的时候,她看了一眼睡梦的宛歌,心中一动,轻轻吻了吻宛歌的脸颊。 “好好睡吧,姐姐对不起你。姐姐不想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 轻声说完,端木初青立刻转身,训练有素的溜出了楼房,找到了宛歌所说的狗洞,神不知鬼不觉的溜走了。 夜晚的海边,冷风阵阵,端木初青隐藏在一个he暗的角落里,拿出从别墅里偷来的无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你在哪里?马上来接我!” 对着电话彼端说了几句话后,她挂断电话,躲在角落里,盯着海面上的动静,不耐烦的等待着。 半个小时后,海上有一艘小船漂浮了过来。船上有一个人,在he暗中朝端木初青挥了挥双手。 没有犹豫,端木初青立刻走了过去,跳上小船。一坐好,小船顿时划动,悄悄的往大海深处漂浮而去,很快就远离了小岛。 “快艇在哪里?”端木初青拿起望远镜,朝海面上望去。 “小姐,我们的快艇停放在不远处,请您放心,我一定会把你安全送回家!” “哼。”端木初青冷哼一声,把手中的望远镜丢下。 这一刻,她才感觉到了自由的可贵!那个恶魔,竟然在发现她不是宛歌而是端木初青之后,不但没有把她送回家,反正把她送到了小岛上,打算幽禁她一辈子!真是可恨! 为了不让她有机会逃脱,还派遣了几个高手看着她。别看那个胖女人一身肉,功夫可是十分了得! 有一次,若不是胖女人手下留情,她的双手就被她轻而易举的拗断了! “小姐,让你受苦了!”he暗中,船上的男子轻声说道。手中的木浆划得又稳又快。 端木初青没有说话,有些疲惫的闭上眼睛。 忽然,海面上响起了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倏地睁开眼睛,拿起望远镜一看,有几艘船正朝她们看过来。 “怎么回事?那是我们的船吗?”端木初青一挑眉,冷声问。 “小姐,我们的船只有一艘!” “那怎么会有船朝我们开过来?” 他们已经远离了小岛,就算是被岛上的人发现,追过来,也是紧跟在他们后面,而不是刻意绕到前面,拦截他们!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惊慌失措的端木初青,完全没有料到,沈渊为了找到宛歌,在海面上展开了大规模了搜索……以至于好不容易才逃脱的她,很快就不幸自投罗网了。 “小姐,冷静一点,不一定是来追我们的!你快点伪装一下!”沈秋寒轻声道,小船的方向迅速调转。 然而,对方似乎早就发现了他们,毫不犹豫的把他们的小船包围了! 几个he衣人迅速从船上跳下来,抓住他们,带到了船上。 豪华巨大的游艇上,沈渊食不下咽,深邃的眼眸紧紧的盯着he暗中的海面,心如死灰。 若是歌儿不幸离开了人世。他绝不会对这个人世有所眷恋…… “少主!”一声惊喜的欢呼打断了他的沉思。林管家激动的走了进来,恭敬的向他禀报,“有人找到小姐了!” “你说什么?歌儿在哪里?”凌厉的目光顿时落到林管家的身上,沈渊克制着内心的激动,冷声问。 “小姐现在应该已经上船了……少主,等一等!”林管家的话还没说完,沈渊就犹如一阵风,冲到了船头。 甲板上,明亮的灯光,落到一个少女的身上,晕出一层淡淡的光芒。日思夜想的容颜出现在他的眼底。 毫不犹豫的,沈渊箭步一跨,眨眼间就把少女抱起,默不作声的回到房间。 看到这一幕,林管家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小姐还活着,这真是太好了! 殊不知,在安静的房间里,差一点就闹出了人命! 沈渊抱着女孩,一路走回房间,没有说半句话。但是端木初青的心差一点就心跳停止了。 冰冷的眼眸,闪过嗜血的光芒。她知道,他在看见她的那一瞬间,就认出了她不是宛歌! 可是,她为什么要当着众人的面,把她抱起?难道……他想杀人灭口?! “放开我!”一想到有这个可能,端木初青顿时慌张起来,剧渊挣扎着。但是,沈渊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让她轻易挣脱? “你以为,我乐意抱你吗?”沈渊面无表情的说,脚步不停。 他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歌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存在!他直觉想要隐瞒! 走进偌大的专属房间,俊美的脸庞瞬间染上暴怒,毫不留情的把端木初青摔在铺着精美地毯船板上。 “你竟敢逃了出来!”冰冷的声音,发出暴怒的低吼,犹如狂风暴雨。 端木初青来不及痛呼出声,急忙爬起来,夺门而出!然而,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你是怎么逃出来的?说!”沈渊抓住她的头发,用力把她的脑袋往后扯。 的疼痛,让端木初青忍不住痛呼出声。然而,她的骄傲不容许她的妥协,美目瞪着他,恶狠狠的说:“你这个恶魔!放开你的手!啊……” 有力的手忽然攫住了她的下巴,紧紧的捏着,霸道的力量仿佛随时都会把她的下颚骨捏碎! “放开我……我说……”识时务者为俊杰,面对恶魔,骄傲还算什么?保住生命才是最重要的! 沈渊冷冷的看着她,深邃的眼眸危险的眯起。紧捏着她的手仍不肯放松! 若不是歌儿为她求情,他早就把眼前这个女人杀了!他不允许世界上有一个和歌儿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存在! 既然杀不了她,他就让她永远从歌儿眼前消失,把她囚禁在小岛上!但是,她却逃了出来! “宛歌……我知道宛歌在哪里!”下颚生疼生疼,端木初青吃力的说道。 此话一出,紧紧攫住她的手顿时放开。一得到解脱,她立刻远离恶魔,惊恐的看着他。 “说!她在哪里?”沈渊冷冷的盯着她,一步步『逼』近,冰冷的语气缓缓的问,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霸气与残酷。 “我说就是了!你不要过来!”端木初青喘着气,惊骇的看着沈渊。 这个恶魔,太恐怖了……而她,却把一个无辜的女孩推入了他的怀抱……也许,现在就是她的报应来了! 她……到底要不要告诉他真话? “说!”沈渊没有停下脚步,依然步步紧『逼』,如同一头发怒的雄狮! “你不要过来!我说!但是你要答应我,把我放了!”端木初青鼓起勇气,和恶魔谈条件。一颗心差点就跳出了喉咙! “你敢跟我谈条件!”蓦然间,一只手紧紧的掐住了她的脖子。 沈渊的怒气更甚了!他心中急于想要知道歌儿的消息,但是端木初青迟迟不肯告诉他,竟然还跟他谈条件。 “放手……啊……我说……”第二次被人这样掐住脖子,而且还是同一个人!端木初青惊恐的挣扎着,心中知道,这个恶魔,丝毫不受任何威胁! 沈渊松开手,紧握成拳,努力克制着心中想要杀人的。他答应过歌儿不杀这个女人,他就一定会做到! “我说,我说……”端木初青捂住脖子,惊骇的看着他。本想随口编造谎言,冰冷的声音却忽然响起,犹如鬼魅。 “若你敢说假话,我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沈渊面无表情的盯着她,眼底的残酷,却是那么的骇人。 “她……她在小岛上!”端木初青瑟缩着,害怕他忽然攻击过来,把她杀死。 然而,沈渊却没有反应,有些僵硬的站着,无法动作。心却在颤抖。浑身紧绷的肌肉,显示出了他的紧张。 端木初青抬起眼眸,害怕的看了他一眼,感到有些奇怪。却哪里知道,沈渊心底的波涛汹涌。 要知道,宛歌遭到了车祸,还坠入了冰冷的海底……只要能保住生命,那就算是奇迹了! 一直坚信她还活着的沈渊,此时却感到了深深的恐惧。害怕听到最不想听到的话。 “歌儿,她没事吧?”仿佛过了很久很久,冰冷低沉的嗓音缓缓响起,带着一股悲伤沉痛的沙哑。 俊美的脸庞闪过深沉的悲痛,无法忽视。 端木初青怔怔的看着沈渊,似乎完全没有料到,如同恶魔残酷的人,竟然也会有害怕悲伤的时候! “没,宛歌她现在很好!只是感冒了……喂……”端木初青还没把话说完,沈渊就犹如狂风一般,眨眼间就消失了! 房间的门重重合上!呆了呆,端木初青心中一喜,暗想正是逃跑的好机会,却不知道,沈渊走出房间的那一刻,就下令派人把她抓住了。 游艇一靠近小岛,她被he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关进了岛上的he房间里。 乌云散去,夜空晴朗。弯弯的月牙高挂于空,洒下浅浅的银辉。 柔软温暖的大床上,躺着一个娇小的人儿,甜甜的睡颜,宛若婴儿般,无忧无虑。 在宁静的午后,他轻轻的抬起她的手,贴在唇边,细细的着,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手上,痒痒的,撩拨着她的心。 “歌儿,用你甜甜的声音告诉我。”低沉的嗓音急切的催促道。 “不要啦。”小脸一偏,含羞的眼眸轻轻闭上,不敢看他的俊脸。 修长的手温柔的转正她的小脸,沈渊痴『迷』的看着她娇羞的脸蛋,在她耳边温声细语,“歌儿,看着我。告诉我,你爱我。” “不要啦。人家刚刚已经说了。”小脑袋轻轻摇了摇,乌he柔顺的秀发,铺洒在床上,如同光滑柔软的丝绸。 温暖的大手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她的秀发,然后握起几缕发丝,低头轻吻,深深的呼吸着她的发香。 “歌儿,说你爱我。” 她依偎在他的怀里,扭捏了一下,抬起小脸,娇羞无限的低语:“渊我爱你。” “我还要听。”某人还不满足。上扬的唇角,透『露』出他眼底的幸福。 “歌儿。你不过来,我过去抱你。”沈渊忽然站直身,面带笑意,缓缓的朝她走过去。 倏地一惊,宛歌猛地蹦跳起来,举着手中的叉子,警告道:“渊,你不要过来哦!” 沈渊恍若未闻,绕过餐桌,朝她走去。看着她的眼底却带着宠溺的笑意。 “渊,站住!不要过来!不然,不然我『自杀』!” 宛歌一慌,握住叉子的手往后一收。铮亮的叉子顿时抵着她细嫩的脖子,充满了威胁的意味。 既然她打不过他,那她就拿自己的生命来威胁他!看他心不心疼!宛歌心中暗想,眼底充满了坚定的光芒,坚决不向恶魔妥协! 章节目录 第236章 机会 修长的步伐立刻停止。沈渊脸『色』一变,心跳忽然漏跳了半怕,紧张的看着宛歌,沉声道:“歌儿,把手中的叉子放下。我不过去就是了。” 说着,他慢慢转身往回走。宛歌松了口气,乖乖的把手中的叉子放下。心想,原来这招真的有用啊!难怪自古以来就有“一哭二闹三上吊”这句话。 忽然间,眼前晃过一道身影,还没反应过来,宛歌就被沈渊紧紧的抱在了怀里,走回原来的位置上。 怔了一会儿,宛歌才反应过来,小嘴一扁,握紧粉拳,委屈的捶打着他的胸膛,控诉道:“渊,你耍赖!好坏好坏!” 双臂微微加重力道,把挣扎的她箍紧在他怀里。沈渊抬起她的下巴,墨『色』的眼眸深深的注视着她,脸『色』有些微愠,严厉的说: “歌儿,下次不准你做那么危险的动作!” 从未见过沈渊用这么严厉的语气跟她说话,宛歌瑟缩了下,小手不知所措的垂下,像做错了坏事的小孩子一样。 “人家……人家只是开玩笑嘛……”皱了皱鼻子,她委屈的说,“谁叫你走过来……呜呜,你还凶我,坏人,我不理你了……” 说着说着,宛歌忽然哭了起来,觉得心里好委屈啊!渊居然凶她!好过分啊! 突然的啜泣,让沈渊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懊恼。轻轻抬起梨花带雨的脸庞,他低头吻去她脸上的泪痕,心阵阵刺痛。 他的小天使,总是那么的爱哭,每一颗眼泪都让他感到心疼怜惜。 “歌儿,乖,不要哭。我错了,不该凶你。”泪水滑落脸庞,沾湿他的唇,带着滚烫灼人的温度,令他心疼不已。 “呜,人家才不哭!坏蛋坏蛋,不准看我啦!”布满泪痕的小脸一皱,尴尬羞恼。宛歌伸出手遮住他的双眼,轻轻啜泣着。 深情宠溺的眼神,让她觉得自己就像小孩子一样无理取闹……但是,他真的好过分嘛!所以,她哭泣,也不能怪她,更加不能笑话她! 轻轻拉下遮住他眼睛的软绵小手,薄唇贴在她的白皙的手背上,细细的吻着。渐渐的,她停止了哭泣。 泪痕未干的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的俊脸,看着他的唇在她的手上落下一个个吻,脸蛋悄悄的红透了,扭捏了一下,宛歌轻轻地收回手。 “渊,我要吃饭了。人家还没吃饱,肚子饿饿的……”软软的声音甜甜的撒娇着,宛歌羞涩的看了一眼沈渊。 “吃吧。我喂你。”抬起头来,他动手夹了一块牛肉,送到她的唇边。 小脸红红的她,飞快的看了一眼四周,灵动的眼眸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没人太好了!看到餐厅里安安静静的,一个外人也没有,小嘴一张,宛歌毫不客气的把牛肉吃掉。 嫩嫩美味的牛肉,让人吃了还想吃! “我还要,渊,我还想吃……”嘴里的牛肉还没有吞下去,宛歌就急切的叫喊道,像一只嗷嗷待哺的雏燕。 “吃慢一点,没有人跟你抢。”低沉的声音带着笑意,沈渊手中的动作不停,耐心而温柔的喂她吃饱。 “哇,这些菜做得好好吃!我真是太爱厨师了!最爱厨师了!我好爱哦!”『摸』了『摸』渐渐圆鼓的肚子,宛歌激动的说。 然后,听到她的话,沈渊面『色』一沉,深邃的眼底闪过一抹不悦,抬起她的小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霸道的命令道: “歌儿,你只能爱我一个!谁都不准爱!” “可是厨师做菜好好吃啊!我最喜欢厨师了!” “最喜欢的人也只能是我!除了我,你谁都不能喜欢!” 低沉的语气,透『露』出一丝心慌与怒意。宛歌怔了怔,茫然的看着他,傻乎乎的问:“渊,你又吃醋啦?” 她只是想表达一下下对美食的喜爱之情,没想到,他居然会吃醋!哈哈,渊真可爱! 沈渊微微一怔,俊脸不自觉的浮上一层淡淡的红晕。 “渊,你脸红了耶!好可爱!” 纤细的双手轻轻环住他的脖子,宛歌趴在他的颈脖处,开心的娇笑着,银铃般的笑声,在他的耳边挥之不去。 “歌儿,不准笑!快点吃饭!”沈渊低吼一声,掩饰住心底的羞恼。 “好,哈哈,好,我不笑了,我要吃海鲜!”害怕他恼羞成怒,做出些什么惊人之举,宛歌慢慢止住笑声,乖乖的说。 沈渊紧绷着脸孔,不自然的抱着她,但依然耐心的坚持先把她喂饱。 吃饱之后,精神饱满的宛歌一刻也坐不住,不安分的在别墅里四处『乱』跑,开始了探险。 沈渊默不作声,静静的跟着她,耐心的回答她孩子气的问题。 别墅里一共有六个仆人。管理员、厨娘、巡逻员和三个负责打扫卫生的女仆,年龄都在四十五岁以上。 宛歌看到他们都客客气气的打招呼,这让仆人们惊愕万分。 要知道,这个女孩一直不满意少主把她囚禁在小岛上,高傲跋扈,不是高声怒骂,就是偷偷潜逃,从来没有对他们说过一句客气的话。 心中虽有疑『惑』,但看见少主在场,也不敢有所冒犯,只好把所有的疑问都埋藏于心底。 “渊,你的房间好大!好好玩啊!” 在沈渊的专属卧室里,宛歌东翻西找,充满了新奇,玩得不亦乐乎。 忽然,她从衣柜里找到了一套衣服,欣喜的跑到沈渊面前,耍宝似的把衣服给他看。 “渊,这是什么?”宛歌仰着小脸看他,眼底流转的眸光,璀璨『迷』人。 手中的衣服不是西装也不是休闲装,而是一件he『色』的劲装,看上去好帅气! “这是设计师为我设计的登山服。”沈渊淡淡的说。深邃的眼眸静静的注视着她的笑容。 “好帅气的衣服啊!我也想要!渊,我可不可以也要一件?”紧抱着怀里的衣服,宛歌扯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摇啊摇,甜甜的撒娇道。 可爱的动作,纯真的笑颜,让沈渊忍不住低头着她 “渊,你坏!”呼吸平复,宛歌红着小脸,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娇嗔道。 他抱着她,静静的没有说话,也没有任何的动作。 渐渐的,啜泣的声音停下。『摸』了『摸』脸上有些冰凉的泪水,宛歌嘟了嘟嘴。 渊又惹她哭了……可是,好像也没什么好哭的,不要就是不要,没什么大不了,哭什么哭?以前她才不是这样,动不动就哭呢,真奇怪。 为什么她老是哭?她又不是小孩子!下一次,她绝对不要哭了! “渊!”倏地抬起眼眸,宛歌看着沈渊说,“下一次,我绝对不会被你弄哭了,好像一个傻瓜一样。” 天真的话语让沈渊忍不住发笑,轻声说:“歌儿,你就是我的小傻瓜。” “你……”没料到沈渊真的说她傻,宛歌睁大眼睛惊愕的看着他,好半天才醒悟过来,抗议道,“你才是傻瓜!你是大傻瓜,老是『乱』吃飞醋!” 沈渊只是笑,温柔的为她穿好衣服。看到他的动作,宛歌也不好发脾气了,乖乖的任由他摆布。 忽然,房间的门被轻敲了几下。 “少主,您要的衣服送过来了。”门外传进来一个浑厚苍老的声音。 沈渊没有回应,穿好宛歌的衣服后,冷声道:“拿进来。” “是,少主!”门被轻轻推开,林管家走了进来,看到床上的两人,老脸微微的红了一下,毕恭毕敬的把衣服拿了过来。 “渊,是什么东西?难道……我的登山服送过来了?真是太好了!” 忽然眼前一亮,宛歌挣脱了沈渊的怀抱,迫不及待的跳到林管家的面前,开开心心的拿过装衣服的袋子。 “少主,属下告退。”林管家识趣的离开了,让两个重新在一起的人,好好的享受这难得的时光。 “谢谢林管家,再见!”宛歌朝林管家挥了挥手,心情愉快。 “呃……好,小姐再见。”林管家一愣,轻咳一声,迅速离开。 “衣服,我的衣服……哈哈,好开心啊!”宛歌急切的把袋子里的衣服掏了出来,不停的往身上迹啊! 相机!相机在哪里?精彩的一刻,难得一见的表情,她要记录下来才行! “渊!你别动!乖乖站好!” 说着,宛歌急忙跑到床头的柜子前,不停的往里面掏来掏去。她记得里面有一台高级的数码相机。 “咔嚓!”很快,她就转过身来,立刻对准沈渊,不停的按快门。 可惜,那个万年难得一见的可爱表情,已经不见了。宛歌不死心,对怔愣在原地的沈渊说:“渊,我命令你,立刻『露』出刚刚那个可爱的表情!” 沈渊怔怔的看着宛歌,不明白已经掉入他设好的圈套里的小白兔,怎么忽然跳出了陷阱,还对他下命令…… “渊,快点!我要看那个可爱的表情啦!”宛歌忍不住催促道,手指不停地按着快门,生怕会错过最精彩的瞬间。 脊背僵硬的挺立着,沈渊面无表情的对着镜头,没有动作。 “渊,求求你笑一笑。”万年不变的冰山脸,让宛歌有些失望。 沈渊依言,轻扯嘴角,笑容却是僵硬的,看上去……竟然有些惊悚!像是冷笑着的俊美恶魔! 轻叹口气,宛歌知道自己错过了世界上最精彩的一瞬间。 要知道,一向冷酷的人,终于开了个玩笑,『露』出难得一见的表情,那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 慢慢的转身,宛歌有气无力的走到床边,默默坐下,背影落寞惹人心疼。 发现他的小天使不高兴了,沈渊愣了一会儿,轻声问:“歌儿,你要吃冰淇淋吗?” “我不想吃……”早已吃饱的宛歌,面对冰淇淋的诱『惑』,毫不动心,叹息着摇了摇头,故意压低语气慢慢的说,就像一个老『奶』『奶』一样,凄凉无比。 俊眉一拢,沈渊心中暗想,这一招怎么忽然不管用了?要怎样哄女孩子开心……看来,回去之后,他要去买一本书,学习一下如何讨女孩子欢心! “歌儿,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沈渊走到床边,焦急的问。 “我已经告诉你了。可惜你做不到,唉——” 看了沈渊一眼,宛歌故意重重叹了口气,声音拖得老长老长,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显得无比哀怨。 她此时的神情,若是被其他人看见,肯定忍不住发笑。 但很可惜,沈渊不是别人,他在乎宛歌,比在乎他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因此也就没发现宛歌眼底的狡黠。 “歌儿,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伤心。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沈渊心疼的看着闷闷不乐的宛歌,心中阵阵抽痛。 “我想帮你拍照,可是你只有一个表情……唉——算了算了,不拍了。”宛歌就像一个小老太婆一样,哀声怨语。 沈渊一怔,缓缓的站了起来,声音有些僵硬的说:“歌儿,你来吧。我配合你。” “真的吗?太好了!渊,你真好!”宛歌忽然从床上腾地跳了起来,双眼闪闪发光的看着沈渊,就像小兽物看到了最美味的食物! 不等沈渊反应过来,宛歌就急急忙忙的拉着他,走到窗边,打开窗户,让沈渊依照她的意思摆好姿势。 “好了!站好了,不要动哦!”宛歌欢快的后退几步,拿起相机对准沈渊。虽然捕捉不到那个可爱的表情,照一下霸气冷酷的他也不错啊! 她记得,沈家的别墅里,就算她翻遍了每一个角落,也不看到有几张是属于渊的照片。 长得那么好看却不照相,真是暴殄天物啊! 沈渊僵硬的站着,浑身的肌肉紧绷。他,最讨厌照相了!但是……如果是他的小天使要他照相,他愿意。 “渊,你放松一点啦。乖,这里没有野兽,也没人敢打你,所以你不用那么凶。”宛歌轻声说道。 天真的话语,却让躲在门外偷听的人笑翻了天。 察觉到门外有动静,俊脸微微一红,沈渊倏地转身,朝门口走去,却被宛歌忽的窜上来,紧紧的缠在他的身上,不让他前进。 “不准你黄牛,不准说大话,你答应过我要好好配合的!”以为他要夺门而出,逃得远远的,宛歌嘟着嘴嚷道,双手双脚紧紧攀在他身上。 害怕自己的动作让她受到伤害,沈渊顿下脚步,在她耳边轻声道:“歌儿,外面有人。” “真的?”宛歌呆了呆,有些不相信。但还是乖乖的从他身上跳了下来,紧张的盯着紧闭的门板。 沈渊点了点头,身形一动,眨眼间就走到了门口,伸手猛地打开门…… “渊,你骗人,明明一个人就没有!”宛歌急忙咚咚咚的跑了过去,却看到门外空无一人。心中一慌,她立刻跳到沈渊的身上,害怕他忽然间逃跑了。 “他们走了。”沈渊淡淡的说,脸上却有些阴沉。该死的老家伙们!竟敢偷听!真是为老不尊! “我不管,我不管,你快点过来,我们继续拍照。”宛歌激动的摇晃着他。心里直觉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章节目录 第237章 教训 “好。”沈渊关上门,弯腰抱起宛歌,走到窗前。 “渊,摆好刚刚那个完美的姿势。”宛歌从他身上跳下来,欢快的跑到最佳视点,举着相机。 “渊,放松一点。对,就这样……呃,你那只手是怎么回事啊?快点松开啦。不要那么用力……” 在她的指挥下,沈渊僵硬的摆着姿势。紧绷的身躯,在宛歌甜甜的声音中,慢慢放松…… “嘿嘿……你猜猜看,他们现在干什么?” “的孤男寡女,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少主被小女娃扑倒,吃光抹净了!” “不是吧?难道……少主是闷『骚』男?对别人闷,对小女娃『骚』?” “肯定是这样,你没听到少主的话吗?咳咳……歌儿,你来吧。我配合你。” “哎呦……真是羞死人了,也不顾及一下老人家的存在。” “少主闷『骚』啊,才不管咱们……嘘嘘,小声一点,好像有激渊的事情要发生了……” 门外的传来一阵阵窃窃私语,一人一句,戏谑的声音几不可闻。但是,耳力过人的沈渊却听到了! 原本放松下来的身躯顿时绷紧!有力的大手紧握在一起,手背上的青筋暴『露』。 “渊,你怎么了?”猛按快门的手忽然停下,宛歌奇怪的看着忽然冷下面孔的沈渊,轻轻的问,“你不喜欢我这样做吗?还是想要换个姿势?” 甜甜的声音在耳边轻轻响起,飘出屋外。 “哎呦,还要换姿势,少主太邪恶了……”躲在门外偷听的人暧昧的笑着说。声音却非常的小,细如蚊呐。以至于宛歌毫无感觉,沈渊心中怒意滔天。 “歌儿,我没事,快点吧。我忍不住了……”心中的怒意在不发泄出来,他说不定真的会杀人! “少主……果然闷『骚』,居然那么快就忍不住了……” “这情况不妙啊!才几分钟啊,就忍不住了,不会是太激渊,有点肾虚了吧?” “不要紧,今晚我就熬十全大补汤给少主喝,保证他夜夜猛渊如虎!” “对对,早发现早治疗!让他们早点生个娃儿给我们玩玩。” “……”门外的六个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议,好不欢快。 房里的沈渊却越听越暴怒!最后,在他们锲而不舍的努力下,火山终于爆发了! “渊……”宛歌有些怕怕的看着沈渊,正要开口,却忽然感到眼前一花,原本站在窗前的沈渊不见了。 难道……渊跳楼了?!心头一慌,宛歌刷白了脸,慌慌张张的跑过去,看看沈渊是不是真的跳下去了。 却在忽然间,瞥见了站在门口的沈渊。 “你逃跑……”小嘴一扁,宛歌正要抗议,却看见沈渊霍地打开了门,趴在门板上的人猝不及防,顿时滚了进来。 “咦,你们在干什么啊?”愣了愣,宛歌走了过去,蹲在仆人面前,好奇的问。 “我来问问小姐,今晚想吃什么!”压在人堆上的胖大婶立刻跳了起来,身手矫健。 “我是来告诉小姐,今晚有月亮,小姐可以放心的在花园里赏月。”趴在地上的管理员慢悠悠的站了起来,不慌不忙的说。 “小姐,我是来打扫的。”负责打扫卫生的仆人,站直身躯,神情镇定自若的看着宛歌。 “还有呢?”冰冷的声音忽然响起,沈渊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六个人。 “报告少主!什么事情也没有,我只是路过的!”巡逻员朝沈渊敬了个礼,一本正经。 宛歌傻乎乎的看着仆人们,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心却有所疑虑。为什么大家都不怕渊啊? “你们居然敢偷听!看来你们真是太闲了。”暴怒的声音,冷冷响起。 偷听?!难道渊刚刚没有骗她?门外真的有人?宛歌愣愣的看着沈渊,又看了看神『色』怪异的仆人……呃,怎么大家都对着她,『露』出那种……暧昧的笑啊? “哎呦,少主,别生气啦,我马上去给你做十全大补汤哈……” 带着小眼镜的长发男子不紧不慢的从地上爬起来。那是负责打扫卫生的一员。他一边说,一边扭着腰肢,走出房间。 却忽然间,被沈渊冷冷的抓住了肩膀。 “你们一个也别想逃!我们与……期待。 “噢……居然兵变了……”胖大婶哀嚎一声。沈渊瞪了她一眼,冷冷的宣布主权,“歌儿是我的!只能支持我!” “我谁也不支持!我要看比试!你们就安心的比试吧!”宛歌笑眯眯的看着众人,语出惊人!众人一怔,有人变了脸『色』,有人哈哈大笑,好不热闹啊! “不过,渊,我希望你能赢!”甜甜的声音补充道。顿时,有人面『露』喜『色』,更多的人却在哀嚎。 别墅里的练武大厅内,宛歌紧张的坐在林管家特地准备的小桌子旁,手里紧紧的捧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奶』茶,双眼盯着站 六个仆人神态各异,有人靠着墙慢慢的剔着牙,有人坐在地上吊儿郎当的翘着二郎腿……漫不经心的对待即将开始的比试。 “你们一起来吧。速战速决!”沈渊冷声道,势在必得。 “小子,那么久不见,变得嚣张了嘛!”长头发的中年人笑眯眯的说。 沈渊眼皮也不太一下,没有任何动作,浑身的肌肉却在悄悄紧绷,蓄势待发。 管理员扭动了一下脖子,松了松筋骨,脸上『露』出笑意。锐利的眼睛看了一眼同伴,其他人立刻会意,微微一笑。 “好久没有运动筋骨了,既然少主下命令了,我们也不客气了,上!” 暴喝一声,六个人顿时朝沈渊冲了过去!眨眼间,就把站在场中的沈渊团团围住。 沈渊没有动静,深邃的眼眸沉静如水,似乎在等待着最佳时机! 倏然,胖大婶率先动手了,别看她身躯胖胖的,动作可是异常灵敏,抬起手直直朝沈渊劈去。 沈渊身形一偏,稳而快的躲开了攻击。背后忽然有一只拳头出其不意的砸向他的背部,于此同时,脚下有一条腿横扫而过,快如闪电…… 沉静不动的沈渊忽然身形一动,敏捷的躲开攻击,并握紧拳头,开始了反击。 有力的拳头呼呼生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攻击而来的长发男脸上砸去。 动作快狠准。眼见就要落在长发男的脸上了,却被他迅速偏过脸,险险的躲过。威猛的拳头狠狠地擦过他的脸颊,留下了微红的痕迹。 “好小子!没有退步嘛!好样的!”长发男赞叹一声,眼底却闪过一抹诡谲的笑。 “既然这样,那我们就不客气了!布阵!”管理员大喝一声。顿时,其余五人立刻聚拢,形成一个坚实的堡垒,毫不松懈的向沈渊展开了攻击。 沈渊不慌不忙,以静制动,见招拆招。凌厉的眼眸却紧紧的盯着六人,注意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他们怎么一起上啊?不是一对一吗?” 看到场上的情形,宛歌心跳不禁加速,小嘴不自觉的喝着杯子里的『奶』茶。很快,杯子就见底了。 “小姐,还要不要来一点?”站在一旁的林管家体贴的问。对于场上的情形一点也不担心。 反正那些老家伙很懒,不会作战到底的……呃,虽然他也是老家伙,但是他跟在少主身边任劳任怨,哪像他们,躲到小岛上,风和日丽的时候,钓钓鱼。狂风暴雨的时候,神经的跑出去放风筝…… “可是,呜呜,他们好过分啊!居然以多欺少,渊他不会有事吧?”宛歌紧张的站了起来,盯着受人围攻的沈渊,心中开始不安。 “他们怎么会那么厉害啊?他们不是仆人吗?”敏捷的身手,快而狠的动作,根本就不像普通人嘛! 看着场上变换来变换去,令人眼花缭『乱』的身形,宛歌更加惊慌了,心中开始后悔要看比试……现在该怎么办? “他们是仆人。”林管家轻轻的为她倒满『奶』茶,淡淡的补充道,“也是少主的师傅。” “师傅?你说什么?他们是渊的师傅?”倏地,一只小手抓住了林管家的衣襟,不停的摇晃着他。 林管家觉得有些头昏脑胀,轻声安抚道:“小姐,你冷静一点,少主会平安无事……” “可是现在有六个师傅在群殴渊啊!我怎么能不担心?为什么你们不早点告诉我……”宛歌焦急万分,急得快哭了出来。一双小手不停的摇晃着林管家。 “小姐,少主不会输……你认真看比试……”林管家努力稳住身形,轻声说,想要转移宛歌的注意力。 宛歌回头看了一眼,恰巧看见沈渊的后背被人打了一拳……呼吸瞬间停止!猛地转身,她冲向练武场。 “小姐,不要过去,太危险了!”惊觉她贸然的动作,林管家立刻拉住了她,让她坐好。 “可是渊被打了……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渊就不会受伤了……”宛歌挣扎着,惊慌不已。 “小姐,少主不会有事,你放心。”林管家耐心的安慰道。 要知道,想从这些老家伙的门下出师,就必须要同时打败他们六个人! 三年前,少主就是在这个小岛上,和六位师傅比试,大战了一天一夜,终于把这几个老家伙打趴了,取得了成功的胜利! 但是,少主也受了重伤,躺在医院里,昏『迷』了三天三夜…… 不过,现在完全不用担心,那些老家伙那么懒,是不会动真格的!如果真要动真格……哼哼,也不看看,练武场四周站了多少个保镖!他会让少主受伤吗?笑话! “可是,渊会不会受伤啊?”宛歌不安的问,视线紧紧的落在沈渊的身上,惊心动魄的打斗场面,让她心跳加速。 “没事的……”林管家正要说话,却忽然听到一声惨叫。定眼一看,六个师傅已经倒了一个。 “哎呦……我输了……”长发男趴在地上,没有了动静。 “啊呀,好厉害,我也输了……”管理员夸张的惨叫一声,滚到了地上。 “我……我昏了……” “同输同昏倒……” “……” “呃……你们怎么都倒下了?啊,少主你太厉害了!我也认输了,惩罚我吧!” 巡逻员看见大家都倒下了,于是身子一直,也滚到了地上。顿时,场上静静的躺了几具身体…… 在场的人除了林管家和沈渊,大家都面面相觑……这是怎么回事?跑沈套啊? “你看,少主没事了……”林管家轻咳一声,淡淡的说。 心里却暗想,这帮老家伙真是不知羞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那么没骨气的倒下,才,那么细小的一根链子,为什么都脱不下来?她好想拿在手里仔细的看啊! 虽然脚链小巧精致,但是上面的宝石里面,却隐藏了三个最新型的追踪器。 经历过此次事件,沈渊知道,他无法失去她!哪怕是一分一秒,他都会变得疯狂! 低头轻轻吻了吻她,他轻轻摘下她手上破损的戒指,重新换上一个新的,和原来那只一模一样。 宛歌疑『惑』的看着他,怔怔的问:“渊,那只戒指怎么了?” “坏了,丢掉。”沈渊抬手,毫不犹豫的就要把手中的戒指往窗外扔去。 “不要啊!”宛歌尖叫一声,倏地抱住他的手,迅速的把戒指抢了回来,揣在兜里,板起小脸对沈渊说,“这可是钻石啊!你怎么可以随便就扔掉?你知不知道,这值多少钱?” “我不在乎钱。” “你,就算有钱也不可以浪费!随便丢弃财富,那是败家子的愚蠢行为,我最讨厌了!” “……”沈渊微微一怔,有些惊异的看着她严肃的小脸,心中百感交集。脑海中却诡异的闪过一个词——悍『妇』?! 高高在上的他,居然被一个柔弱的女孩子教训了……而他,竟然还心甘情愿。 “这只戒指我要收藏起来!不准你丢!”宛歌把戒指藏好,一本正经的说。 “歌儿,”沈渊忽然把她紧抱入怀里,抬起她的小脸,专注的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无论如何,你也不能把我丢掉。你是我的,我是你的!永远不变!” “渊……”突如其来的话语,让宛歌的心砰砰直跳,眸光温柔的看着他深情的脸庞,无法言语。 轻轻的,她伸出双手,反抱住他,静静的窝在他的怀里。 窗外,夕阳西下。橘红『色』的余晖倾斜洒落,霞光万丈,绚丽夺目。 “歌儿,起床。” 偌大的房间里,沈渊坐在床边,宠溺看着睡梦中的小人儿,轻轻摇了摇她。 “不要动我,我还要睡……”咕哝一声,小人儿翻了个身,继续睡。 “中午了。起来吃饭。”俯下身,沈渊凑在她耳边轻轻的唤道。 “不吃,我要睡觉,你走开啦!”闭着眼睛,胡『乱』的挥舞着双手,娇小的身子忽然一滚,离他远远的。 “……”无声无息的轻叹一声,沈渊弯腰抱起她,走进浴室。 忽然离开了温暖柔软的大床,宛歌睁开惺忪的睡眼,不满的呜咽一声。扭动了下身子,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埋头继续睡。 章节目录 第238章 不安 “歌儿,不起来,我就不带你去爬山了。”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轻轻的说,语带威胁。 “不去就不去。”睡梦中的宛歌,『迷』『迷』糊糊的说。却在片刻后,忽然蹦了起来,紧张的看着沈渊,急切的说,“不准你耍赖!你昨天晚上已经答应我了!为什么要反悔?” “你不起床。” “我已经起床了!” “你不吃饭。” “我……我立刻去吃!” 说着,宛歌急忙从他怀里跳下来,慌慌张张的想要夺门而去,却被沈渊抓住了。 “放开我啦!”宛歌挥舞着双手,不停的划啊划啊。沈渊忍不住轻笑一声,沉声提醒道:“你还没有洗脸刷牙,头发凌『乱』。” 挣扎的动作忽然一僵,宛歌忽然推开他,羞恼的跑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她就跑了出来,拉着沈渊跑下楼。 远远的,她就闻到了饭菜的香味。不自觉间,饥饿的感觉越来越强渊。她松开沈渊的手向餐桌跑过去。 手忽然僵住半空中,空空『荡』『荡』的,沈渊悄悄握紧手掌,似乎想要握住那一缕残留的温暖。 然而,掌心依然冰冷。箭步一跨,他紧紧拉住她温暖软绵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掌心。 宛歌没有察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失而复得的光芒,依然欢快的跑到餐桌旁,乖乖坐下,双手却迫不及待的拿起筷子,准备大快朵颐。 “先喝汤。”沈渊把盛好的汤端到她面前。宛歌朝他一笑,乖乖的把汤喝完。 她吃得很快,但吃相并不粗鲁,乖巧的模样,甚至有些可爱。 沈渊静静地凝视着她,任由目光在她的脸庞上缓缓流淌。 吃完饭后,宛歌开开心心的换上了帅气的登上服,跟着沈渊到小岛的山上去探险了! 小岛上,丛林茂密,道路有些崎岖。沈渊刻意避开危险的地方,护着宛歌,在山林的周围绕来绕去。心中暗下决定,绝对不会让宛歌有机会进入深山。 宛歌没有察觉不对劲,拿着相机,看见好看的风景就拍下来,偶尔还悄悄的了沈渊。 每次成功,她心里都乐坏了,却要拼命忍住,不想让沈渊发现。 “歌儿,小心一点。”沈渊紧紧拉住宛歌的手,轻声提醒道。 山路铺满了厚厚的落叶,有些地方,如果不小心就会一脚踩空,陷入落叶下面的坑洞里,十分容易造成崴脚。 宛歌点了点头,从地上捡起一根木棍不停的往地上戳啊戳,确定没问题了,才敢一脚踩上去。 刚进山的时候,如果不是渊眼明手快的拉住她,她肯定一脚踩到“陷阱”里去了。 “吼吼——”忽然,有一阵吼叫声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像是野兽在怒吼,充满了危险的杀气。 “渊,是什么声音?”宛歌一慌,手中的木棍差一点就扔了出去。 沈渊紧紧搂住她,缓缓的说:“只是海浪的声音。我们回去吧,有空我们再来。” 说话的同时,深邃的眼眸却紧紧盯着四周,注意林草之中的动静。 “好吧。”宛歌看了一眼沈渊左手上的金表,下午五点了,也该回去了。 天空忽然飘来一朵乌云,遮住了阳光。山林间顿时阴暗下来。 “吼吼——”低吼的声音忽然传来,好像……离他们还近了点。宛若一只野兽躲在暗处,慢慢的靠近猎物。 “渊,真的只是海浪的声音吗?这个小岛上,会不会,有怪物啊?”紧握着手中的木棍,宛歌害怕的看着四周,小小声的问。娇小的身子微微轻颤着,紧紧的往沈渊怀里钻。 “不怕,有我在!”沈渊轻声安慰。浑身的肌肉却悄悄紧绷了起来,充满了力量,仿佛随时都会爆发! “哦。”紧紧抓住沈渊的衣襟,宛歌不知不自觉中加快了脚步。 就在准备走出山林的时候,奇怪的低吼声已经听不见了。宛歌顿时松了口气,紧紧的跟着沈渊。 忽然,眼前跳过一只惊慌的白『色』小动物,钻进了草丛里。山路上的落叶上沾着鲜红的血迹。 “渊,刚刚那只东西好像小白兔啊!” 宛歌拉着沈渊走到草丛边,弯腰轻轻拨开草丛,里面果然躲在一只受伤的小白兔,血淋淋的后腿,已经无法奔跑了。瑟瑟的躲在草丛中,赤红的眼睛无助的看着宛歌。 “不要管它,我们走!” “可是小白兔好像受伤了……” “歌儿,夜晚的山林很危险,我们要尽快离开这里。” “我们也把小白兔带回去好不好?” 抬起头来,宛歌无辜的看着沈渊,却忽然发现沈渊眼底的冷漠。心猛然一惊,宛歌不敢说话,有些害怕的看着他。 “我们走。”沈渊弯腰抱起宛歌,迅速离开了山林。草丛里,依然蜷缩着受伤的小白兔。 回到别墅,宛歌有些闷闷不乐,但却不敢说出来。她心里还在挂念着那只受伤的小白兔。心中的怜悯越来越强渊。 她好想把小白兔带回来治疗啊!可是……渊好像很生气。她不敢擅自把小白兔带回来。除非…… 眼前忽然一亮,宛歌想到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夜晚悄悄来临山林隐在暗夜中,鸟兽虫鸣。 安静温暖的书房里,沈渊在认真工作,堆积如山的文件几乎把他淹没,那是秘书派保镖空运过来的文件。 宛歌同情的看了他一眼,怪不得渊每天都那么忙,原来是有那么多的文件要看啊! 轻轻的,她把手中的言情小说放下,蹑手蹑脚的走到书房门前。 “歌儿,你去哪里?过来。” 倏地抬起头来,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正要打开门的手一顿,宛歌转过身来看他,扁着小嘴说: “我只是渴了,想下楼喝水。” 渊的反应太灵敏了吧!他不是在很专心的工作吗?怎么她一动就被发现了? “这里有水。”沈渊放下手中的笔,优雅的倒了一杯水。心中有数。 宛歌愣愣的看着他,在他的注视下,慢吞吞的挪到他身边。 “不要想那只小白兔,乖乖呆在我身边。”轻轻的握住她的手,沈渊定定的看着她,温柔的语气却不容拒绝。 “我,我才没有想出去。”心中的想法被识破,宛歌有瞬间的惊慌,焦急而委屈的说,“我只是看到你那么辛苦,想到楼下热杯牛『奶』给你……” 欲盖弥彰的话语,漏洞百出。沈渊掩饰眼底的笑,淡淡的说:“我只喝咖啡。” “可是那么晚了,喝咖啡不好。”温暖的小手轻轻『摸』『摸』他冰凉的俊脸,“牛『奶』很好喝的,我们一起喝好不好?” 甜甜的撒娇,却让沈渊微微一僵,胃在轻轻抽搐。牛『奶』……那种恶心的东西,他从来不喝! 然而,看着那张光彩的笑脸,璀璨的眼眸里溢满了期待。他无法冷声拒绝。 “渊,你怎么了?”粉嫩的小脸凑到他面前,大大的眼眸好奇的看着他。 深邃的眼底忽然掠过一抹奇异的光彩,如同一池深不见底的湖水,不留痕迹。 长臂一伸,他把她拉入怀里,坐在腿上,微低着头,额头抵着她的,痴『迷』的看着她,唇角轻勾。 “歌儿,好白,看上去怪,渊去哪里了?”看着桌上的文件,宛歌满是疑『惑』。小手不自觉的抓起泡芙不停的往嘴里送。 十分钟后,沈渊还没有出现。 “难道他太累了,先回房睡觉了?”宛歌自言自语,端起泡芙走回房间。然而,还是没有看见他。 看着偌大冷清的房间,宛歌忽然感到一股莫名的忧伤涌上心头。闷闷的坐在床上,泡芙也不想吃了。 望了一眼窗外的天空,he乎乎的,有海浪的声音传来……宛歌怔怔的听着,不知不觉中,想起了许久未见的家人。 那么久没联系,爸爸妈妈肯定很担心!视线忽然落到床头的无线电话上面,宛歌心中一动,急忙拨通的电话号码,激动的等待着电话彼端传来声音。 然而,电话响了一声又一声都没有人接。 宛歌不死心,不停了按了几次重播,依然无人接听。一股不安强渊地涌上心头。 爸爸妈妈他们为什么都不接电话?平时这个时候,他们都在家啊!不会是……出什么事情了吧? 心一慌,宛歌更加紧张的,拼命的拨打电话。然而,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没有人接听……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没有人接电话?宛歌陷入了一种不知名的恐慌之中。心跳加速,思绪紊『乱』。 忽然间,她想起了那个一模一样的女孩!她和她为什么会长得如此相似? 而且……为什么她一醒来,那个女孩就不见了?难道是她在做梦?可是不对,那个女孩是真实存在的!她……是真正的端木初青啊! 等等!她为什么会出现在渊的别墅里?这里可是沈家的地盘啊!是谁让她住在这里的? 难道……渊他想金屋藏娇? 这个想法吓了宛歌一跳,脸『色』刷白,惊得她从床上站了起来,不知所措。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该怎么办? 渊,现在是不是在和她幽会? 安静的房间里,明亮的灯光下,慌张不安的宛歌不停转来转去心底的疑『惑』让她的变得十分紧张。 戴在脚上的水晶脚链泠泠作响,在安静的房间里,宛若奏响了一曲美妙的音乐。 忽然,她停下脚步,看着脚上闪闪发亮的脚链,一颗心忽然奇异的平静了下来。抬起左手,她轻轻的吻了吻手上冰冷的戒指,似乎想要感受沈渊留在上面的温度。 渊是爱她的,他不会欺骗她。而她,应该要相信他! 如果有疑问,她应该找到他,面对面问清楚,而不是一个人在这里不知所措的胡思『乱』想。 这样一想,剧渊跳动的心慢慢平静了下来。 抬手把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宛歌轻轻打开门,走了出去。 片刻后,房间的门忽然被推开,沈渊走了进来,没有看到小人儿的身影,不禁有些微怔。房间里却有一股香气飘来。 迈开步伐走了过去,床头的柜桌上放在一盘还有些温热的泡芙。 轻笑一声,他走到浴室,打开门,然而,却没有如期的看见可爱的小人儿。握住门把的手一僵,沈渊沉下脸,抬起左手。手腕上的金表依然安静。 转身回到床边,修长的手指拿起一个泡芙。还是温热的。但是,歌儿去哪里了? 刚才在书房,也有这种零食的香味,看来歌儿刚刚在找他。但不巧,刚才有急事,他暂时离开了十多分钟。 现在歌儿是不是还在别墅里傻傻的找他?一想到她对他的依赖,线条优美唇轻轻扯动,『露』出一个宠溺的笑。 他要立刻找到他的小天使才行,也许,说不定此时她正躲在某个角落里,可怜巴巴的哭泣。 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张梨花带雨的脸庞,沈渊心中一疼,迅速迈开脚步,走出了房间。 花园里,宛歌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却看不到半个人。 奇怪,大家都去哪里了?怎么一整天都不见人啊?就连一直跟在渊身边的管家也不见了。难道他休假了?还是罢工? 心中满是疑『惑』的宛歌,不知不觉中走到了游泳池旁边。清澈的池水在浅浅的月光下,波光粼粼。 忽然一阵冷风吹来,宛歌不禁瑟缩了一下,暗自懊悔没有多穿一件外套!扭头四处张望,却依然没有看到一个人。 “奇怪,渊到底去哪里了?呜,好冷啊!还是回房间里等他吧。” 夜风忽然吹得有些猛渊,宛歌裹紧衣服,转身走回别墅。 “吼吼——” 忽然间,身后陡然传来奇怪的低吼声。宛歌一慌,迅速回头,身后什么也没有。 渊说,那个声音只是海浪拍打的声音。不过那个声音真的好像是野兽在低吼啊! 可是仔细想想,这里只是一座小岛,应该没有野兽吧?也许,是附近有几个山洞,夜风吹来,造成的回声…… “吼吼——”怒吼的声音渐渐响亮了……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刮台风了?宛歌望了一眼墙外的山林,he乎乎的,却看到有鸟儿鼓翅拍飞,直冲云霄。 宛歌怔了怔,不知道为什么,忽然想起了那只受伤的小白兔。不知道小白兔现在怎么样了,不会已经死了吧? 站在原地想了一会儿,宛歌犹豫不决。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怒吼的声音不知何时停歇了。 想了想,宛歌悄悄的绕过游泳池,钻进花园里,找到了那个狗洞。 弯下腰,她钻进了狗洞。然而,一颗小脑袋才刚刚钻出去,却忽然间不动了!片刻后,娇小的身躯开始战栗起来,仿佛看到了什么骇然的东西。 暗淡的月光下,一人一兽在激渊搏斗! 狮子……这里竟然有狮子!原来刚刚的怒吼声是狮子的声音!根本就不是海浪的声音! “吼——”昏暗的月光下,宛歌清楚的看见,那头凶猛的狮子忽然张开的血盆大嘴,朝那个人咬去…… 章节目录 第239章 咄咄逼人 心跳仿佛在瞬间停止了跳动,宛歌睁大眼睛,恐怖的看着眼前的惊心动魄一幕,尖叫声卡在喉咙,无法发出。 而此时,沈渊在别墅里四处寻找着宛歌的身影,手上的金表没有发出警报,就证明她还在别墅里。 可是,她到底躲到哪里去了?为何他找不到她? 沈渊心中忽然掠过一抹不安,抬起手表,动手迅速打开了某个开关,顿时镜面上闪烁着两个小红点。 心中一定,沈渊立刻朝宛歌所在的方向走去。 he暗中,宛歌吓得一动不动,惊恐的看着搏斗中的一人一兽……忽然,她发现那个人有些眼熟,看上去好像……安罗! “安罗?”疑『惑』的声音忽然喊了出来。宛歌一愣,迅速捂住嘴巴。一颗心跳到了嗓子眼。 “啊——唔——”宛歌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却立刻被一只满是血腥的手捂住了嘴巴。 “不要出声!宛宛,是我,安罗!”在he暗中,那人如是说。 低沉的声音带着喘息,但是宛歌还是听出来了,那确实是安罗的声音没错! “吼吼——”墙外的狮子依然不停的怒吼着,却奇异的不敢靠近别墅半步,在原地不停的徘徊着。闪着寒光的双眼直直的盯着别墅。 “不要大叫好吗?”安罗喘息着,恳求道。宛歌惊恐的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见她安静下来,安罗慢慢的松开了手。 宛歌看着受伤的他,努力平静下来,颤声问道:“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万万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在这种情况之下,重遇安罗。更加想不明白,安罗为什么来到这里! 望了一眼洞口外面,发现那头暴怒的狮子离开了,安罗顿时送了口气,有些颓然的靠墙而坐。听到宛歌的问话,不禁怔了怔,歉意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答非所问的话,让宛歌更加『迷』『惑』了。 “我欺骗了你。”安罗低下头,没有看她,似乎难以启齿。 宛歌想了想,确实,他背对着她劈腿,无疑也是一种欺骗。可是,现在她更想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直觉告诉她,安罗并不是为了向她道歉才出现的,他肯定有某种目的。 他眼神里的闪躲与懊恼告诉她,他根本就不想在这里,像现在这样遇见她! “你来这里干什么?”宛歌平静下来,目光紧紧的盯着他,淡定的问。 安罗沉默片刻,没有说话,像是在沉思,权衡利弊。 “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他的态度,让她心底没由来的涌上一股怒气,直起身,淡淡的说,“我会叫人过来帮你包扎伤口,祝你好运!” 安罗愣了一会儿,像是诧异她忽然转变的态度。但旋即他猛然醒悟过来,急忙伸手拉住转身离开的宛歌,抱歉道:“对不起,是我不对。” “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客气了?我认识的安罗可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花花公子啊!” 清甜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嘲讽。停下脚步,宛歌看着伤痕累累的他,心中虽然不忍,但话一说出口,语气却诡异的变得冷硬。 咄咄『逼』人的语气,让安罗有些怔愣,悄悄的松开手,他轻轻的说,像是在叹息: “宛宛,你变了。” “你凭什么说我变了?不按照你的意愿活下去,就说我变了吗?”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别生气。” “少说废话,你在这里干什么?不要告诉我,你在船上遇难,不知不觉中漂浮过来!” 宛歌看着他,眼底不带一丝情感,仿佛对一个陌路人……一个无能花心,品格坏透,让她打从心底里瞧不起的人。 “……”安罗一时无话可说,愣愣的看着她。 忽然他苦笑一声,明白现在的宛歌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一个了。也对,每一个人都在成长,都在变化。没有人一成不变。 更何况,与那个惊为天人的沈渊相比,在她的印象中,他也许只是一个人渣。 沉默了片刻,在宛歌拂袖而去之际,安罗终于把心底的话说了出来,轻声说:“我来这里救人。” “救人?谁?”宛歌呆了呆,没想到居然会得到这样的答案。这句话比他的道歉来得真实,来得震撼! “我是来救我家小姐的!”安罗补充道,目光坚定。 “你家小姐?”宛歌惊愕的看着他。这句话,这语气,分明就像是一个仆人!可是,安罗怎么会是仆人? 在她的记忆中,他出生在一个中等家庭,是独生子,风度翩翩,自恃甚高,而他的父母常年外出工作,因此她也没见过。 但是……他这样的语气,根本和婉慈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那是忠心耿耿的仆人的语气!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对,我家小姐现在就被关在小岛上的某一处。”安罗苍白着脸,忍着疼痛把话说完。 没错!他的小姐就是端木初青!而他,正是端木初青的私人管家。 昨夜,他把船停在海面上的礁石后面,等待着逃出来的小姐,但却不料,就在小姐乘坐的小船出现在他的视野里的时候,忽然有几艘船冒了出来,把小姐抓走了。 察觉不妙的他,立刻拿起望远镜看个仔细,发现那几艘船上的人正是沈家的手下! 眼见小姐被抓,他却无力营救,心焦的他,只好悄悄跟在后面,来到了小岛,躲在暗处,准备在今夜伺机而行,却不料,居然碰到了一头狮子! “你家小姐是谁?”宛歌怔愣的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心慌『乱』不已。 为什么有人会被关在了小岛上?渊,究竟对她隐瞒了些什么? “你不知道?难道你没遇见她吗?” 听到宛歌的问话,安罗一怔。他以为她知道。小姐不是说,她和她碰面了吗?难道……小姐没有把真相告诉她? 心一急,安罗站了起来,想要把事情告诉宛宛,心想也许她可以帮助他。深吸了口气,他开口说道:“我家小姐就是……” “歌儿!”然而,安罗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声冰冷的暴喝声打断了。 森然的冰冷气息顿时袭来,空气瞬间凝结。 熟悉的声音传入耳膜,宛歌的身子突然僵住。下一刻,她就被拉入了一个宽厚而温暖的怀抱里,淡淡的古沈香水瞬时充斥着她的感官。 沈渊紧紧的搂着她,深邃的眼眸却冷酷的盯着安罗,毫不犹豫,冷声命令道:“来人,把他押下去!” “是!”刹那间,一个he衣人出现在安罗的面前,在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紧紧的束缚住了他的一切反抗的动作。 忽然出现的he衣人让宛歌一怔,很快她醒悟过来,出声制止道:“渊,快放开他,好不好?” “歌儿,不必理会这种人。”沈渊低头,温柔的看着她。 深邃的眼眸却在看清她小脸上的血迹时,顿时一冷,猛地抬头,看向安罗。 察觉到了他的随之而来的暴怒,宛歌急忙抓住他的手,解释道:“渊,这不是我的血,我没有受伤。你放过安罗好不好?” “安罗?”狭长的眼眸倏地眯起,嗜血的寒光顿时迸『射』,紧紧的盯在安罗的身上。 这个男人就是歌儿的前男友。很好,竟敢自己送上门了,真是不自量力,休想把歌儿从他身边夺走!歌儿只属于他一个人! “是啊……渊,你怎么了?不要生气好不好?”看到他眼底的寒光,宛歌的心忽地一跳,瞬间加速。 虽然渊不是对她生气,但是她还是有点怕他生气的样子。不是说暴怒的他有多么的狰狞恐怖,而是那股无法忽视的霸气,让人心生敬畏,那是一股与生俱来的威慑力! 莫名的压迫忽然袭来,安罗感到后背冷汗直冒,尽量平静的说:“沈先生,请您把我们家小姐放了!” 然而,沈渊眼皮抬也不抬一下,冷冷的说:“把他带下去,我不要看到他!” “是,少主!”he衣人立刻押着安罗,走向he暗。 宛歌一慌,急忙抱住沈渊的手,抬起脸看着他,恳求道:“渊,不要这样!你冷静一点!” 此时的她,并不知道,沈渊早已在端木初青出现在他面前的那天,就立刻派人调查了一切,包括她的身世…… “歌儿,我不会让你回到他身边,你只能属于我!” 蓦地,他紧紧的把她拥入怀里,定定的看着她的双眼,霸道的宣布主权。一想到,歌儿曾经爱过那个男人,他就嫉妒的发狂! 轻轻的,他把她的小脸按入怀里,无声的安慰着。 宛歌没有挣扎,安安静静的在他的怀里默默流着泪水,无声的啜泣却更让他的心揪痛不已。 “不要哭。”低沉的声音沙哑,带着请求的意味。 小脸埋在他的胸前,宛歌闷闷的说:“渊,放开他好不好?还有,你是不是把人家的小姐关起来了?” “不可能。伤害你的人,我一个也不会放过!”更何况,那个男人还是她的前男友!他绝对不允许歌儿对那个男人旧情复发! 宛歌抬起脸,委屈的看着一脸冷然的沈渊,心微微抽痛,忍住哭泣,声音悲伤的问道: “渊,你……难道你金屋藏娇?所以不敢让我知道……” “我只爱你一个。”沈渊专注的看着她,肯定的语气,毫不犹豫。 宛歌轻轻摇了摇头,眼角的泪水悄悄滑落,难过的说:“如果不是这样,为什么你要偷偷的把人关了起来?那个女孩是谁?” “歌儿,我不准许你胡思『乱』想!”沈渊激动的抱住她,“我只爱你一个,至死不渝!” 他真想打开她的小脑袋看一看,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难道女孩子都是这样喜欢胡思『乱』想吗? 看着他认真的表情,不像在撒谎,宛歌扁了扁小嘴,委屈的说:“那你把人都带出来给我看看。不答应,我就不理你了……” “我不准许你不理我!”冰冷的声音依然霸道,却透『露』出了一丝紧张。 但是,这个世界上就是有人不怕他。脸儿一偏,眼睛一闭,宛歌故意赌气不理他。 然而,在他温暖的怀抱里,一颗不安的心却渐渐平静了下来,仿佛找到了一个安全的避风港。 她知道,他是爱她的!眼神不会骗人。而且,他一定会答应她的要求。 这样一想,她的心悄悄的变得愉快起来,有甜蜜的暖流轻轻滑过。 “歌儿,睁开眼睛看着我!”沈渊紧张的说,抬起她的小脸,强迫她睁开眼。但是不管他怎么恳求,她就是不依,对抗到底。 面对她的倔强,他无计可施,只好点头答应。 “我答应你。”低沉的嗓音,带着无奈与宠溺。 “真的?渊,你真是太好了!”宛歌顿时眉开眼笑,伸出双手紧紧怀抱住他。清澈灵动的眼眸闪烁着美丽的光彩。 “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伤心难过,也不准许你流一滴眼泪。”沈渊定定的注视着她,要她的保证。 “好!我保证不难过也不哭!”宛歌拉着他的手摇啊摇,甜甜的撒娇道,“渊,我们快点过去好不好?” 她真的很好奇安罗口中的小姐是谁啊!更加好奇,安罗怎么忽然变成私人管家了! 沈渊拿出手帕,轻轻为她擦干净哭花的小脸,俊美的脸庞带着宠溺的笑意。刚刚后山的小宠物不乖,跑出去了……你找他有什么事?” 被他推开,莫毁也不在意,双眼却含情脉脉的盯着杜潜夏看,像是在盘算着些什么好玩的事情。 杜潜夏尽量忽略莫毁眼中的光芒,转过身对惊愣住的端木武雄和婉慈说:“我知道少主和小姐在哪里了,请端木老爷跟我一起过来吧。” “好好。”端木武雄猛然回神,连声应道。一张老脸却诡异的红了。 现在的年轻人思想真是奇怪啊!不过没关系,只要有爱就万岁! 察觉到端木武雄眼中的想法,杜潜夏一张脸都绿了。好在婉慈傻乎乎的,对于眼前的情况一知半解。 铺着鹅卵石的花园夜风有些冷,宛歌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不停的往他怀里钻。 脚步一顿,沈渊停了下来,把她轻轻放下,脱下身上的外套,披在她身上。 温暖的气息顿时把她紧紧包围,带着淡淡的古沈香水的气味,让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气,汲取属于他身上的气息。 “渊,你不冷吗?”从宽大的外套里探出头来,宛歌轻轻的问,眼底带着甜蜜的微笑。 渊,对她真好!她觉得现在好幸福哦。轻轻的,她伸出手抱住他,似乎想要温暖他。 “我不冷。”低头吻了吻她光洁饱满的额头,却有些冰凉。心中一疼,沈渊弯腰抱起她,“歌儿,我们明天再去看他们,我保证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 “渊,我相信你。可是我现在就想知道哦!”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看着他的眼眸里溢满了好奇。 章节目录 第240章 差别对待 “天气冷。明天再来。”低沉的语气不容拒绝。沈渊迅速转身,往回走。 “少主!”这时,林管家正巧迎面走了过来,在沈渊耳边轻声耳语一番。 沈渊微微颔首,漫不经心的说:“我知道了。”深邃的眼眸却有一丝不可察觉的光芒一闪而过。 “渊,怎么了?”宛歌一时好奇,忍不住出声问道。 “歌儿……” “吼吼——” 沈渊正要开口,不远处忽然有野兽的低吼传来,打断了他的话。 熟悉的低吼声却让宛歌吓了一跳,慌张的紧紧搂住沈渊的脖子,害怕的说:“渊,有狮子!岛上有狮子。” “不要怕。它伤不到我们。”俊脸紧贴着她有些苍白的脸颊,沈渊轻轻的安慰。 “真的吗?可是岛上为什么有狮子?” 宛歌紧张的抱住他,一双眼眸害怕的东张西望。她可没有忘记不久之前惊心动魄的那一幕!安罗差一点就被那头狮子干掉了啊! “那是我师傅的宠物。”沈渊淡淡的说,不以为然。 “宠物?”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宛歌瞪大了双眼,不可置信的说,“你是说把狮子当做宠物?”这些都是什么人啊?居然把那么凶猛的东西当做宠物。 “是的。” “小女娃,你有什么意见吗?”话音未落,就有一道声音『插』了进来,带着笑意说道。 宛歌困『惑』的侧过脸,却赫然看到一条粗大的蛇,盘旋在负责巡逻的仆人……渊的师傅的身上!高昂着头,he『色』的信子不断吐出来,发出嘶嘶的响声。 “哇哇,蛇,好大的蛇啊!”宛歌猝不及防,忍不住吓得哇哇大叫起来,紧紧的抱住沈渊。 “滚开。”冷冽的目光落在巡逻员梅恨的身上,充满了警告。 “这有什么嘛!反正它不会伤害你,怕什么?小乖乖,你说对不对?我知道,你最善良了。” 面对沈渊的警告,梅恨只是耸了耸肩,把玩着身上的毒蛇,还心情大好的亲了亲…… “你……”宛歌瞪大的双眼,无法言语,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顿起! 梅恨只是微微一笑,诱『惑』的说道:“小女娃,要不要来看看我们这帮老家伙养的宠物啊?保证你会喜欢上它们的!” “给我滚远点!”沈渊冷冷的说道,若不是他挡在面前,他早就带着歌儿一起离开了。 宛歌呆了呆,犹豫了片刻,好奇的出声,轻轻的问:“真的有很多宠物吗?” “是啊!你要不要来?我保证,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知道她有些动摇了,梅恨拍了拍,以示保证。 宛歌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身上的蛇……不过,好可怕啊,她还是不要去的好了…… “如果你不喜欢蛇,没关系,我们还有好多『毛』茸茸的小狮子!”梅恨不停的怂恿道。看到某人的脸『色』变来变去真是有趣啊! 一听到『毛』茸茸可爱的小狮子,宛歌顿时两眼发亮,小小声的说:“渊,我们可不可以去看小狮子啊?嗯……你会保护我,对吧?” “歌儿,我一辈子都会保护你!”沈渊认真的说道。 “哇,好肉麻啊!也不顾及一下老人家……”梅恨故作扭捏的摇了摇头,“小女娃,想看就快点来喽!不然以后就没机会了!” 说着,他掠过沈渊的身边,朝宛歌眨了眨眼。 “渊,我们去看看小狮子好不好?”宛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可怜巴巴的撒娇道。 无法拒绝她,也不忍心让她失望,沈渊定定的看着她,叮嘱道:“你要答应我,乖乖的呆在我身边,不要『乱』跑『乱』动。” “嗯嗯。”宛歌用力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很乖很听话。 紧紧的抱她在怀里,沈渊朝后院里的某个阴暗的角落里走去。 林管家僵在原地,没有动作,哀哀的唤了一声:“少主……” “你回去。让他们在客厅里等。如果不要命,随便他们过来。”沈渊头也不回,冷声道。 “哦,好!我立刻去!”紧绷的心顿时松了口气,林管家立刻领命而去。 笑话!那些野兽是乖巧听话的宠物?鬼才信!他才不要靠近那些凶猛的野兽!他还留着命,活到八十岁! 狮子低吼的声音越来越近。沈渊抱着宛歌,穿过围墙上的一扇铁门,走到了山林里。 “把铁门关上。”沈渊冷声道。他绝不容许歌儿面临任何危险。 “咔嚓!”一声,梅恨耸了耸肩,听话的关上了铁门,同时打开了灯。 刹那间,各种猛兽出现在宛歌的眼前,狮子、老虎、猎豹、熊……好像动物园一样。 宛歌忍不住浑身一震,与野兽隔着铁栏面对面,心里既害怕又激动…… “欢迎来到野兽动物园,下面有请狮子先生表演狮子吼!”梅恨拿着喇叭,兴高采渊的说道。沈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梅恨吹了个口哨,顿时所有的狮子发出了惊天动地的怒吼声。 “下面有请猎豹先生表演攀登!”又是一声口哨,所有的猎豹都窜上了树…… 各种各样的表演,让宛歌惊奇不已。心里顿时觉得渊的师傅好厉害啊!呃,既然渊是他的徒弟,渊应该也做得到吧? “渊,你是不是也可以命令这些野兽啊?”清澈的眼眸闪闪发亮的看着沈渊,充满了期待。 沈渊微微一僵,没有说话。 站在旁边的梅恨也听到了,顿时冷汗直冒,脸都快绿了,心里开始后悔带她来看野兽了,急忙阻止道: “小女娃,我来命令野兽表演就可以了,你好好和少主谈情说爱就好了!” 话音刚落,梅恨立刻吹了一声口哨,卖力的命令野兽们表演。但是,却有几头野兽,看也不看他一眼,慵懒的趴在地上睡觉。 小乖乖,不想被虐就快点配合啊!梅恨心里那个急啊,冷汗都浸湿了后背。这些野兽,每一只都是他的心肝宝贝啊!平时他都不舍得打骂它们…… 看到沈渊冷着面孔不说话,宛歌以为自己无意中戳中了他的痛处,不安的轻声说:“渊,不会没关系,我不会因为这样就嫌弃你的……” “小女娃,别……”听到宛歌的话,梅恨更急了。她到底知不知道,这样的话,听在男人的耳朵里,不是安慰,而是一种挑衅啊? 果然,沈渊神『色』一凝,弯腰轻轻把宛歌放下,转身走到一个挂满兵器的墙上拿下一条鞭子。 “别啊……”梅恨哀嚎一声,有股想要扑到野兽身旁,好好保护它们的冲动。 但是,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他转过身,捂住脸,不忍心看野兽们的惨状。 沈渊扯了扯手中的鞭子,很好很结实。 “歌儿,乖乖站在这里,不要动,知道吗?”叮嘱一声,得到宛歌的保证之后,沈渊缓缓走到铁栏面前,步态优雅,像是世界上最优雅,能够号召百兽的驯兽师! 宛歌乖乖的站在一边,满是期待的看着沈渊,眼底闪烁着兴奋与崇拜的光芒。原来渊真的会啊!真厉害! “歌儿,不要靠近。乖乖站好。”沈渊回头温柔的看了她一眼,轻声叮咛。 宛歌立刻点头如捣蒜。心里知道他害怕她会受到伤害。为了不让他担心,她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咻——”长鞭扬起,划破空气,发出尖锐骇人的声音。 “啪!”空气中闪过一道he『色』的影子,眨眼间,长鞭狠狠的打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背对着的梅恨觉得身体都有些疼了,那种感觉就好像被打中了一样。还没被打中,就有这种感觉了。若是真的被打中,不必说,一个星期,你别想起床了! 心砰砰直跳的宛歌,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沈渊以及铁栏对面的野兽们。 只听到一声响,眼前忽然一花,定眼一看,宛歌发现居然所有的野兽都爬上了树!不会爬树的狮子老虎,用爪子紧紧抓住树干。就连身体笨重的熊也紧紧的抱住树木,一副努力往上爬的样子。 奇异的一幕,惊得宛歌目瞪口呆,良久才发出一声欢呼,手舞足蹈的嚷道:“渊,你真是太厉害了!连狮子都爬树了!” 梅恨听到她的声音,懊悔得差一点跳楼。 只有他才知道,野兽们的苦啊!不会爬树,却被『逼』爬上去,这难道不痛苦吗?就像强迫母猪上树一样,多让人心疼啊!呃……好像野兽动物园里真的有一头野母猪哦! 缓缓的,梅恨僵硬的扭头一看,果然,在与众野兽们隔开的一间铁栏里,一只『迷』你小巧的野猪拼命的往树上窜,吓得浑身瑟瑟发抖。 真是可怜的小宝贝啊!乖,等一下我会好好补偿你的!梅恨心酸不已。 “咻!啪!”长鞭再次扬起,顿时所有的野兽们跳下树,仰天长啸,惊天动地! 就连远在别墅里的众人都被吓住了,不明白怎么忽然有奇怪的吼叫声响起。 原本坐在沙发上,惬意的喝着咖啡的莫毁猛然一怔,蓦地,他惊慌的站了起来,飞也似的冲出了别墅,就连手中的咖啡也来不及放下。 要知道,沈渊在岛上的训练的那段时间,有多少头可爱的小宠物被他弄死了啊!都是口吐白沫,疲劳至死!恶梦!绝对是恶梦! “他怎么了?”婉慈奇怪的问,“是什么东西在叫?好恐怖啊!” “没什么,只是自然现象。”林管家捏了一把冷汗,轻轻的说。 这也不能怪莫师傅的惊慌。少主那股狠劲,就连野兽都惧怕,何况是人? 偶然间,他听到梅恨向他哭诉,说少主在岛上的时候,一不开心,就跑到他所建立的野兽动物园,训练他的动物。如果野兽们不按照他的意思做,他就一直训练一直训练,直到野兽们口吐白沫,四肢抽搐,疲劳至死…… 刚刚吼叫的野兽,应该还是三年前的那一批没被少主虐死的野兽吧!没想到他们还记得少主…… “林管家,青儿真的没事吗?”端木武雄不安的问。只要没看见青儿安然无恙出现在他面前,他就永远也无法放下心来。 十年前,都是他的错,害青儿从小就失去了父母,也让他体验到了白发人送he发人的痛苦。现在,他不希望青儿也因为他的错误,而断送了『性』命。 他不该冒冒然然的就把青儿和沈家订下婚约,让她孤身一人面对危险……当初如果他不畏势力,主动解除婚约就好了!青儿明明就强渊的对他进行了反抗,为什么他不早点觉悟? “渊,你刚刚好厉害啊!” 欢快的声音忽然从外面飘了进来,带着银铃般的笑声,天真无邪,根本不知道自己刚刚造成了些什么痛苦,就像是世界上最无辜的“罪魁祸首”。 沉思懊恼的端木武雄顿时回神,激动的站了起来。 “小姐回来了!”婉慈欢快的跑了出去,看到宛歌没事,一时间忍不住激动的大哭了起来。 “婉慈,你怎么在这里?”看到泪流满面的婉慈,宛歌惊诧的问,走进屋里,看见激动得快要哭出来的端木武雄,又是一怔。 “怎么大家都来了?” “小姐,你没事真是太好了,都是婉慈的错!” 婉慈激动的扑向宛歌的怀里,伸出双手想要抱住她,却被沈渊冷不防的拉开,长臂霸道的把宛歌搂入怀中,强渊的占有欲让人无法忽视。 “恶魔,好过分……” 冷冽的眼眸倏地一眯,婉慈一惊,错愕的瞪着他,话到嘴边却无法说出口,只能直愣愣的盯着他,浑身在微微颤抖。 “少主,晚上好!”杜潜夏不着痕迹的挡住婉慈的身前,微微躬身请安。 沈渊冷冷的看着他,不悦的质问:“谁准许你来这里?” “属下知错!请少主责罚!”早已料到这一刻,杜潜夏低下头,谦卑的说。 “立刻离开这里!”冷硬的声音,不容拒绝。 空气忽然紧绷,宛歌呆了呆,有些不明白忽然的情况,心底却直觉想要阻止。抬起小脸,她笑容灿烂的看着沈渊,甜甜的说:“渊,大家都来了,我好开心啊!” 深邃的眼眸看着那张笑容灿烂的小脸,目光异常的柔和。果然是差别对待啊! “大家都累了,让他们好好休息好不好?不要怪任何人。”小手抓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摇啊摇,撒娇道。 他总是无法狠心拒绝她的要求,微微点了点头。 “渊,我可不可以和老爷爷聊一下天啊?”那个老爷爷,好像有很多话要跟她说的样子。 双眼眨巴眨巴的看着他,可爱的模样,很是乖巧。 沈渊默不作声,他不愿意! “渊,就几分钟,好吗?”宛歌扭动了下身体,却被他紧紧搂住,毫不放松。小嘴一扁,她的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无力感。 “三分钟。”良久,沈渊终于开口了。但是搂住她的手却没有松开,带着她走到端木武雄面前。 “青儿,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孩子让你受苦了。” 章节目录 第241章 憋屈 看到自家的孙女此时活蹦『乱』跳,端木武雄激动欣喜,忍不住上前一步,想要抱抱她,却被沈渊冷眼一瞪。微微一愣,端木武雄停下脚步,脸上的喜悦不减。 陌生的称呼让宛歌怔了怔,脸上一红,不好意思的轻声说:“老爷爷,我没事,你不用担心。” “没事就好,谢谢老天爷的保佑……”看着温顺的孙女,端木武雄忍不住差一点哭了出来。 苍老的面容,憔悴了很多,宛歌心中一酸,眼睛不禁微红。好可怜的老人家啊!那么疼爱自己的孙女,如果知道她不是他的孙女,他是不是会很伤心啊? 对了!那个女孩!忽然,宛歌想起了那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真正的端木家千金! 现在她应该要告诉大家才对……可是,要先找到她才行,不然不会有人相信她的话。 “渊,别墅你是不是有一个和我长得……唔……”宛歌抬头看着沈渊,欣喜的问。然而,话还没说完。 “有人在……”双手用力推了推他,却无法撼动半分。呜呜,渊老是这样,从来不顾及旁人的目光,好丢脸啊! 直到得她喘不过气来,沈渊才放开她,轻轻的说:“歌儿,时间到。很晚了,你该睡觉了。” 说着,他弯腰抱起娇喘不已的她,径自走向楼梯。 “可是……”宛歌喘着气,想要把事情问清楚。 然而,沈渊却不给她机会。微微侧脸,他冷冷的看着惊愣住了众人,缓缓的说: “各位晚安。”漫不经心的话语,却充满了警告。 “嗯……少主晚安。”杜潜夏最先反应过来,客气的回答。 还有很多话想要和孙女说的端木武雄,一愣一愣的看着沈渊。 这个人太霸道了吧!他和自家的孙女谈话,还要限制时间……看来青儿肯定受了很多苦……若是现在提出退婚,应该还可以吧? 看来,他要找个机会,跟他好好谈一谈。经历这次事件之后,他已经想清楚了,不能亲手把自己的孙女推入火坑,让她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渊,以后你不可以这样了!”一回到房间,呼吸平稳下来的宛歌立刻抗议道。 沈渊恍若未闻,把她抱到床边,轻轻放下,修长的手温柔的把她有些凌『乱』的发丝拨到耳后。 “要不要洗澡?我去放热水。”他转身走向浴室,却忽然被一双小手紧紧拉住。 “不要走!渊,我有话要问你。”宛歌看着他,认真的说。她一定要问清楚,端木初青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很晚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好吗?” 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沈渊轻轻的挣脱她的手,走进了浴室。 “不可以……渊,不准你逃跑!”宛歌腾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急忙追进了浴室。 浴室里哗啦啦的水声几乎淹没了宛歌的声音。浴缸边上,宛歌拉着沈渊焦急的说:“我真的有事要和你说!” 沈渊默不作声,很快浴缸里的水就注满了,试了试水温,暖暖的,刚刚好。 “渊,我问你,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呢?我知道她在别墅里!”宛歌跑到他面前,急切的问。 之前她在别墅里找渊的时候,为什么没有看到她?难道这里还有其他屋子吗? 夜深人静。房间里,暖气舒适。宛歌靠在沈渊的怀里,一声不吭。 正当沈渊以为她已经睡着的时候,她忽然抬起头来,双眼亮晶晶的看着他,旧话重提:“渊那个女孩呢?为什么我没看见她?你是不是把她藏起来了?” 一连串的问题扑头盖脸而来。沈渊微微一怔,旋即轻笑,“快点睡觉,明天我会告诉你。” “不要!渊,你现在就告诉我!” “歌儿,无关紧要的人,我们不需要理会。” “不可以……” “没有什么不可以。” “她是端木家的小姐,我们应该把她找出来,还给老爷爷……” “我们不需要理会无关紧要的人。” “……” 房间忽然安静下来,he暗中,大眼瞪小眼。她执着,他固执,双方都不肯退让。 沈渊静静的看着he暗中明亮的大眼睛,忽然微低下头,俊脸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歌儿,看来你今晚精神很好。我们应该要做点运动……” 此话一出,怀里的小人儿顿时安静下来,闷闷的说:“可是你要答应我,明天一定我认真的回答我的问题!” “嗯。”沈渊轻应一声。 “不准反悔……啊呜,好困啊!” “闭上眼睛,睡觉。” “哦……晚安……” 倦意袭来,宛歌禁不住,『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沈渊紧紧的抱住她,呼吸着她身上的淡淡的香气,眼底闪过若有所思的光芒。 翌日。宛歌醒过来的时候,发现沈渊已经不在房间里了。看了一下时间,居然十点钟了! 猛然翻身,她从床上蹦了起来,急急忙忙的跑进浴室,梳洗完毕后,她跑下楼去,却发现客厅里一个人也没有。 一转身,她凭着直觉跑进了书房。果然,沈渊正在里面办公。 “渊,婉慈他们呢?”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的问。 “回去了。”沈渊抬头看了她一眼,手中的笔不停,淡淡的回道。 宛歌跑到他面前,双手撑在桌面上,吃惊的看着他,“回去了?什么时候?怎么没人告诉我啊?” “十分钟之前。你还在睡觉。”沈渊低头批改公文,言简意赅。 淡然的表情,却让宛歌感到有些不安,紧张的问:“那安罗他们呢?” 手中书写的动作忽然停下,沈渊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缓缓的说: “歌儿,不准你想其他人!”轻柔的语气,却满是酸味。 眨了眨眼,宛歌怔怔的看着他,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而俏皮的光芒,小脑袋东张西望,装作好奇的样子,困『惑』的说: “渊,你闻到没有?书房里忽然好酸啊!你是不是一大早就在书房里吃醋啊?” 挺直的脊背忽然一僵,沈渊听出了她话音里取笑的意味,定定的看着她,却无从反驳。 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宛歌憋住笑声,不敢再逗他,乖乖的绕过书桌,走到他身边,撒娇道: “渊,昨天晚上说好的。我想知道安罗家的小姐到底是谁……还有,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呢?” 撒娇的面容娇嗔可爱,沈渊放下手中的金『色』钢笔,轻轻的把她抱到腿上,紧紧搂着她。 “他们离开小岛了。你不用担心,我答应过你,不会伤害他们。” “离开?他们走了吗?”上翘的唇角忽然往下一弯,宛歌皱起鼻子,委屈的看着他,“可是你昨天晚上答应过我了……你不是说带我去看他们吗?他们怎么走了……” “不满意?那我立刻派人把他们抓回来。”注意是抓回来,而不是带回来,也不是请回来。 宛歌一愣,错愕的看着那张面无表情的俊脸。 “我立刻下命令。”沈渊以为她不乐意,不疾不徐的说。修长的手忽然伸出,欲要拿起书桌上的电话。 “不用了,只要他们没事就好了,让他们走吧!” 害怕他真的会把他们抓回来,关在奇怪的地方,宛歌急忙抓住他的手,阻止了他的动作。 沈渊收回手,紧紧的搂着她,轻轻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温柔低语:“还有什么事吗?” 轻轻扭动了一下身子,宛歌在他怀里找了一个舒适的位置,清亮的眼眸满是期待的看着他,问:“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啊?” “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回去。” “那我们可不可以在小岛上多玩几天啊?” “可以。” “真是太好了!” 宛歌欢呼一声,激动的抱住他的脖子,却忽然间瞥见沈渊身后的落地窗。 窗外不远处,正是一处海滩。有一架直升机停在沙滩上。几个人慢慢的走了过去。宛歌仔细一看,发现了有一个人的背影很像安罗。 猛然一惊,她急忙从沈渊怀里滑落下来,跑到窗前,兴奋的嚷道:“渊,他们还没走!” 粉嘟嘟的小脸紧紧贴着玻璃上,似乎想要看得更加仔细一点。 在几个保镖的带领下,一个男子搀扶着受伤的安罗慢慢朝直升机靠近,他们的前面走着一个戴着帽子的女子。那应该就是安罗家的小姐了吧! 可是……为什么她老是觉得那个女孩的身影有点眼熟呢? “渊,那个女孩是谁啊?我好像认识。她看起来好眼熟。” 沈渊没有回答,缓缓直起身,走到窗边,长臂一伸,想把她拥入怀里,却不料小人儿忽然转身,急急忙忙的跑回书桌前。 怀抱落空,沈渊微微一僵,心里空空『荡』『荡』的,有莫名的落寞一掠而过。 很快,宛歌就跑了回来,手里居然拿着望远镜!娇小的身子钻到沈渊的面前,戴着望远镜,好奇的盯着缓缓靠近直升机的三人。 “咦?那个不是沈医生吗?他怎么会在这里?”借助望远镜,宛歌很快就认出了扶着安罗的沈秋寒。 俊美的脸庞倏地紧绷,沈渊没有说话,眼眸里,紧张一闪而过。 “哦!我知道了!他肯定是跟你一起来的,对不对?”宛歌拿着望远镜,看着沙滩上的三人,兴奋的猜想道。 肯定是这样!安罗受伤了,沈医生跟在他身边照顾他,这很正常啊!原来渊有派人给安罗治疗,真好! “嗯。”沈渊轻应一声。沈秋寒确实是跟着他一起来到小岛。 “可是,那个女孩到底是谁啊?戴着帽子,蒙着头巾,根本就看不清楚。可是真的好眼熟啊……难道,她就是那个女孩!” 脑海中忽然闪现过端木初青的身影,宛歌猛然惊醒。心中却有些不确定。 “对。”沈渊淡淡应道,镇定自若的说,“她就是安罗的小姐。” 漫不经心的话语,却悄悄的设下了一个圈套,等待小白兔跳下去。然而,猎人也会有失手的时候。 “啊!就是她啊!安罗的小姐居然是端木小姐啊!”宛歌傻乎乎的说。面对沈渊暗中设下的圈套视而不见。 “那她现在是不是要回家了?”看着端木初青在保镖的帮助下,慢慢的登上直升飞机,宛歌开心的问。 只要端木初青回家了,老爷爷也不会那么难过了吧?她真的很希望老人家能够和自己的亲孙女,一起快快乐乐的生活,度过余生。 轻轻的,沈渊转正宛歌的身子,让她面对着他,温柔的问:“歌儿,你会不会难过?” 宛歌放下望远镜,眨了眨眼看着沈渊,怔怔的问:“为什么要难过?那不是很好吗?端木小姐回家了,老爷爷就可以和她一起团聚了啊!” 深深的凝视着她灿烂的笑脸,沈渊没有说话,紧紧的抱着她,心中却若有所思。 宛歌也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甜甜蜜蜜的靠在他的怀里。放松下来的她,却忘记了一些很重要的问题。 的东看看西『摸』『摸』。 独自在花园里玩了一会儿,宛歌觉得有些困倦,于是跑回屋里,搬出一张摇椅,放在庭院中。 午后的阳光,暖洋洋的,她慵懒的趴在花园里的摇椅上,晒着太阳。 周围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宛歌睡不着,翻来覆去,心里闷得慌。 原本她以为留在小岛上肯定很好玩,谁知道却没有一个人陪她玩。渊在忙,她不好意思打扰他。 可是……没有渊在身边,呆在小岛上还有什么意思嘛!还不如回到沈家别墅呢,至少别墅里有很多人,不像现在…… 望了四周一眼,一个人影都没有,仿佛整个世界就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小嘴一扁,宛歌有些委屈,水汪汪的眼眸里闪烁着泪光,觉得心里好憋屈啊! 书房里,正在专心致志看着文件的沈渊心中忽然一疼,仿佛感应到了些什么。抬眸环顾书房一周,可爱的身影早已不在。 放下手中的金『色』钢笔,沈渊缓缓直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阳光透过窗洒落在他的身上,晕出一层淡淡的金光。 凌厉的眼眸看了窗外一眼,顿时发现了花园里趴在椅子上,孤独落寞的身影。 心忽然隐隐作痛,沈渊倏地转身,立刻走出的书房。 “渊是坏人,都不理我,我也不要理他了……”宛歌趴在摇椅上,小手不停的拔着地上的草,嘴里碎碎念。 原本长满青草的地面,很快就有一小片地方变得光秃秃的了。 沈渊走了过来,听到她的抱怨,唇角不自觉的轻扬,『露』出一抹微笑。 他知道,他的小天使在依赖着他。 “歌儿,你在做什么?”俯下身,他在她耳边轻轻的问。 头顶上空陡然响起一个声音,宛歌猝不及防,被他吓了一跳,差一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你,你干什么?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啊!”宛歌一骨碌坐了起来,嗔怒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242章 挑衅 “对不起。”轻轻吻了吻她光洁雪白的额头,道歉的话语却带着笑声。 听在宛歌的耳朵里,觉得一点诚意也没有。小嘴一嘟,偏过头,不看他不理他。 “我错了,任你处罚。”长臂一伸,沈渊习惯『性』的把她抱着怀里,让她坐在他的腿上。 “不准你工作,罚你陪我!”宛歌毫不客气的说道。看来刚刚真的把她闷坏了。 沈渊心疼的抚『摸』着她的小脸,缓缓的说:“好,你想去哪里玩?” “真的吗?”轻易的答应,让宛歌一怔,随即开心的说,“我想到海边玩!” 话音未落,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宛歌立即补充道:“渊,我们今晚就在海边烧烤好不好?” “烧烤?”从没有吃过烧烤的沈渊微微一怔,不解的看着她。 “对啊,很好玩很好吃,我们一起去好不好……”欢快的声音忽然顿住,灿烂的小脸一暗,清甜的声音有些郁闷,“只是不知道有没有烤架……” “没关系。我立刻派人把需要的东西准备好。”舍不得她难过失望,沈渊温柔的说。 闻言,一张黯然的小脸顿时溢满光彩,伸出双手兴奋的抱住他,甜甜的撒娇道:“渊,你真好!我们现在就到海边去好不好?” 说着,她轻盈的从他怀里跳了出来,拉着他的大手,跑回厨房。 沈渊任由她拉着他,心里虽然满是疑『惑』,却没有开口问她为什么要回厨房。 很快,他就知道答案了。宛歌跑到厨房里,欢快的忙碌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一个小桶,两个长长的勺子,两双筷子。 “渊,我们出发吧!”拿好东西,宛歌欢呼一声,戴上帽子,拉住沈渊跑出了别墅,来到了海边的沙滩上。 风和日丽的天气里,微风轻拂,海浪轻拍。宛歌心情大好,之前的不快烟消云散。 “渊,我们快点干活吧!不然今晚没有肉肉吃哦!”宛歌一边说一边拿着小桶屁颠屁颠的跑到海浪扑到的沙滩旁边。远远的,她就看到有螃蟹在沙滩上漫步。 沈渊跟着她身后,面无表情,心里却满是疑『惑』,不知道他的小人儿想干些什么,而他需要做些什么…… “螃蟹!我看到螃蟹了!好多螃蟹啊!” 欢快的声音忽然打断他的思绪,抬眸一看,只见宛歌拿着小桶,手里拿着一双筷子,不停的追着一只螃蟹跑。她……到底干什么?难道是想抓螃蟹吗? 虽然心中不解,但是沈渊还是加快了脚步,走到宛歌的身边。 “别跑!”宛歌拿着手中的筷子,不停的往螃蟹身上戳去,努力了几次之后,终于把螃蟹夹了起来,急忙丢到小桶里。 低头看着小桶里慌张不安的螃蟹,宛歌雀跃万分,跑到沈渊面前,耍宝似的把螃蟹给沈渊看。 “你看我是不是很厉害!这只螃蟹今晚就是我的了……哇,肯定很好吃!”仿佛看到了美味的烤螃蟹,宛歌馋得直流口水。 “歌儿,你要吃这种东西?”沈渊微眯起眼眸,若有所思的问。 在亚马逊森林里受训的时候,因为没有食物,他就打猎,简简单单的烤熟了就吃,没油没盐。打不到猎的时候,他就在随便捉一些小动物来吃……有时候没有火,为了生存,就算是生的他也要吃下去…… 宛歌不知道他心中所想,甜甜的笑着说:“对啊!螃蟹很好吃的!只要不太腥,很多海鲜我都吃!不过我最喜欢吃沈虾了!” 无心的话却深深地记在了沈渊的心里。 “我去抓螃蟹了!”忽然看到脚边有一只螃蟹慌慌张张的跑过去,宛歌立刻跑出追螃蟹了。 但是,这一回却没有顺利把螃蟹抓住。海浪扑来,螃蟹狡猾的潜水了! “呜,居然跑了!”看着消失在海水里的螃蟹,宛歌小嘴一扁,很是委屈。 沈渊走了过来,看着她沮丧的小脸,宠溺的笑了笑,没有说话,倏然间,他一弯腰,长臂一伸,右手快狠准的『插』入水中。眨眼间,他就把潜水的螃蟹抓住了。 宛歌瞪大了眼睛,嘴巴张成了o形。 “歌儿,给你。”沈渊把螃蟹伸到她面前。 “好……”宛歌急忙把小桶拿了出来,让他把螃蟹放下去,惊叹的说,“渊好厉害啊!” “这个我擅长。”沈渊酷酷的说,弯腰又抓了几只螃蟹。 “我也厉害!”宛歌斗气奋发,把桶盖紧紧盖上之后,跑到不远处,寻找螃蟹了。 不知道是不是察觉到了有螃蟹杀手在场,所有的螃蟹都消失了踪影。 茫然了片刻,宛歌忽然醒悟过来,低头在沙滩上找小洞洞。不一会儿,她就看到了一个洞,弯下腰,她拿出勺子不停的挖啊挖啊…… 正当她以为这只是洞没有螃蟹,准备放弃的时候,一只螃蟹忽然从里面钻了出来,慌慌张张的往海里跑去。 宛歌一惊,心中一急,连筷子也忘记拿了,直接伸出手去抓……抓是抓到了,却也不幸被夹住了小手。 “好痛!好痛啊!”宛歌松开手,不停的挥舞着,但是螃蟹却紧紧的夹住她的手。 “咔嚓!”一声,螃蟹的钳子一松。嚣张的螃蟹顿时被某人捏得粉碎。 沈渊果断下手捏碎了螃蟹,毫不犹豫。原本还在哇哇大叫的宛歌一怔,小嘴顿时张成的o形,看着沈渊的眼神却充满了崇拜的光芒。 “小傻瓜。”沈渊拉起她的手,为她检查伤口,白嫩的手指此时有些红,显然是小小的伤害。 但是沈渊却心疼不已,不容拒绝的说:“螃蟹我来抓就好了。” 宛歌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委屈的说:“我不抓螃蟹就好了。” 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卷起层层白『色』的浪花,哗啦哗啦的声音如同一曲交响曲。原创首发微风轻拂,吹起她的秀发。 宛歌把受伤的手指放在唇边,不停的吹着气,原本白皙无暇的指尖,此时有些微的红肿,还有一点点痛。 “很痛吗?”沈渊低着头,轻轻『揉』了『揉』她嫩白的手指,怜惜的问。 嘟着嘴,摇了摇头,水汪汪的眼眸可怜楚楚,像一只被欺负了想要得到主人安慰的小狗一般。 “不然我们回去……”沈渊淡淡的提议道。然而,话还没说完,就被宛歌激动的打断:“不行!我要吃烧烤!” “那你乖乖坐在沙滩上等我。螃蟹我来抓。” “不要!那样就没意思了!” “我不准许你抓螃蟹。” “好!我不抓螃蟹!我去捡海螺和海贝!” 手上的疼痛一消失,宛歌顿时干劲十足,撇下沈渊,撒开腿就跑到海浪退『潮』的沙滩上,捡起『露』出水面的海螺。 海浪一扑来,她又立刻往后退,生怕海水打湿了她的脚。如此反复好几次,她才捡到几个海螺和海贝。 看着手中小小的海螺和海贝,小嘴一扁,她气呼呼的走到小桶前,打开桶盖,把手中的海螺和海贝放进去,却被里面堆满的螃蟹和海贝吓了一跳! 天啊!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多了?难道这些东西从天而降吗?仔细一看,好像还有沈虾!奇怪,怎么会有沈虾? 抬起头来,困『惑』的看了四周一眼,却诧异的发现沈渊不知道去哪里了。 “渊,你在哪里?”直起身,她忍不住喊叫道,声音有一些惊慌。 呼唤的声音在海风中飘『荡』,却久久都没有人回应,只有海浪的声音在耳边挥之不去。 难道他已经回去了?宛歌看了一眼四周,空空『荡』『荡』的,没有看到沈渊的身影。 忽然,不远处的一堆衣物吸引了她的注意力。那好像是渊的衣服啊! 心头突地一跳,宛歌慌慌张张的跑了过去,脚步有些凌『乱』。站在衣物面前,她忽然感到了一股莫名的害怕。 缓缓的,她蹲下身子,微颤着双手把衣物抱在怀里。 淡淡的古沈香水气味是她所熟悉的,衣物上似乎还有沈渊的余温。为什么渊的衣服会丢在这里?他人呢? 慌『乱』的回头,宛歌下意识的看着茫茫无边的大海。波浪轻轻起伏,却没有任何人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视野里…… “渊……你在哪里啊!”宛歌忍不住大喊出声,心中不安。甜美的声音中带着颤抖的哭腔。 海面依然平静。沈渊迟迟不肯出现。 海天交界的地方,午后的阳光渐渐暗淡下去,笼罩在一片朦胧的海雾之中。 “快点出来啊!不要玩了,我好怕……呜呜……”紧紧抱住怀里的衣服,宛歌心中不怕,禁不住哭出声来。晶莹的泪珠簌簌往下落,浸湿怀里的衣服。 “哗啦!”正当她哭得昏天地暗的时候,沈渊突然从海水中冒了出来,手里抓着好几只不停挥舞着双钳的大沈虾! 四目相对,均是一愣。 “歌儿,你怎么了?”看到哭泣的宛歌,心中一慌,沈渊飞快的跑了过来,满心以为她受到了伤害。 停止哭泣,宛歌呆呆的看着突然出现的沈渊,有些反应不过来。 “不要怕!我在这里!”手中的沈虾往沙滩上一扔,有力的双臂立刻把她紧紧拥在怀里。 熟悉的低沉嗓音,令她感到了安定。宛歌猛然回神,激动的扑在他怀里,委屈的嚷道: “哇啊,我以为你不见了!好害怕啊!” “小傻瓜,我没事。” “你怎么忽然跑到海里去了?害我找不到你。” “抓沈虾。” “沈虾?”宛歌闻言一怔,抬起头错愕的看着浑身湿漉漉的他。 发现他的小天使只是在担心他,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危险,沈渊顿时放下心来,轻轻的说:“不要怕,我只是到海里抓沈虾。” “那沈虾呢?”看着他两手空空,宛歌眨了眨泪眼,好奇的问。 “沙滩上。”沈渊淡淡的说。有冰冷的水珠从他的湿透的发丝上滑落,冷酷帅气,『性』感『迷』人。 听到他的话,宛歌立刻四处张望,很快就看到几只大沈虾慌慌张张的朝大海跑去。 “啊!你怎么把它们丢了?快点抓回来!” 话音一落,她倏地挣脱他的怀抱,急忙跑了过去,想要把沈虾抓住。 “歌儿,不要动,我来就好!”害怕沈虾会伤到她,沈渊身形一动,眨眼间就把四处逃窜的沈虾抓了起来,放到小桶里。 “哇,好多啊!”看着满满一桶的海鲜,宛歌高兴坏了。抬起眼眸,却看见沈渊着上身,浑身湿透。 “渊,快点把衣服穿上!”心中一痛,宛歌急忙把手中的衣服披到他的身上。却看到他身上满是水渍,于是连忙掏出手帕,手忙脚『乱』的擦干净他的身体。 “没关系。歌儿,你想吃鱼吗?我去抓!”沈渊酷酷的说,高大的身躯微微弯下,任由她摆弄。 “不要了,这些已经够多了,你快点穿上衣服好不好?不然会感冒的。” 手中的动作不停,宛歌把衣服穿好在他身上。虽然她也想吃鱼,但是,她更加不希望他因为她而生病! 关心的话语,让他的心底有一股暖流悄悄的流淌而过。原创首发微低着头,他深深地看着那张为他而紧张的小脸,温柔的说:“只要你开心就好。” 缓缓的伸出双手,宛歌紧紧抱住他,试图温暖他冰冷的身躯。 “我已经很开心了。” “那就让你更开心。” “渊……你是在哄女孩子吗?” “……”沈渊一僵,不说话了,脸庞染上了尴尬的『潮』红,仿佛被人识破了心事一般。 看着他微红了脸,宛歌情不自禁轻笑出声,却怕被他发现,恼羞成怒,于是把脸埋进他的胸膛,双肩轻颤,偶尔有几缕控制不住的笑声从他的胸膛间飘出来。 夜幕低垂,海浪轻拍,沙滩上的气氛宁静而美好。但是,在最美好的时刻,总是有不识相的人前来打扰。 “哎呦,有人脸红了!大家快来围观啊!”莫毁抱着一箱东西走了过来,高声嚷嚷,充满了戏谑的意味。 听到声音,宛歌立刻推开沈渊的怀抱,乖乖站好,小脸通红通红。 “哐啷!”莫毁把手中的箱子放在地上,箱子里是一整套烧烤用具,显然莫毁等人经常在海滩上烧烤。 看见满满一桶的海鲜,莫毁忽然来了兴致,兴奋的跑到宛歌面前讨好的说:“小女娃,今晚我们一起烧烤好不好?我打下手!” “好……”宛歌没有犹豫,正要回答,却被一声低吼打断。 “不好。给我滚。”沈渊不悦的瞪着莫毁,心中恼怒。 直接无视他的怒气,莫毁故意在他的眼皮底下,拉起宛歌白皙的小手,亲切的说:“小女娃,我的烧烤技术一流!我做给你吃好不好?不像某些人异样,连水煮蛋都不会做。” “放手,滚!” 语气中的挑衅让沈渊瞬间爆发,冰冷的眼眸闪过一抹嗜血的光芒。 “呼——”有力的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的砸向莫毁,拳头在空气中呼呼生风,动作干净利落。 章节目录 第243章 偷地瓜 拳头落下,却被早有防备的莫毁闪身躲过。紧绷的脸孔,布满暴戾,沈渊左手忽然一收,沾沾自喜的莫毁顿时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 脚腕上忽然传来一阵刺痛,回头一看,细小的丝线在朦胧的夜『色』中,几乎无法辨别。 猝不及防被摆了一道,莫毁轻叹一声,自认倒霉,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若是他敢动一下,毋庸置疑,他的脚肯定就废了。 “小子,没想到你还知道长进啊!”单凭看沈渊的身手与计谋,莫毁就知道,他异的光芒。 “饿了吗?我烤东西给你吃。”让她在烤架旁坐好,沈渊伸手拿起几串海鲜,放在烤架上,薄唇紧抿,表情非常认真。 “渊,我帮你好不好?”察觉到沈渊的紧绷,宛歌凑到他身边,主动帮忙。 她知道,他在紧张他烤出来的东西不好吃,会被她嫌弃。沈渊没有拒绝,在宛歌的帮助下,很快就弄清楚了烧烤是怎么回事,动作也越来越纯熟! 渐渐的,有浓浓的香味飘『荡』在空气中。宛歌紧紧盯着烤架上的海鲜,馋得直流口水。 心急的她,忍不住拿出几个海贝,放在烤架上,很快啪啪几声,海贝张开了嘴巴。不一会儿,就有香味扑鼻而来。 “熟了熟了!渊,快点把它们夹下来!”嘴馋的她急得团团转,催促道。 闻言,沈渊动作迅速的把海贝夹到准备好的碗里。宛歌开心的接过,却看见无人顾及的烤架上,有一小股火烧到了那几串海鲜。 “渊,快点翻身,不然要烤焦了!”宛歌急忙叫道。 在她的惊呼下,沈渊立刻转身,忙得手忙脚『乱』。 好不容易,第一批海鲜烤好了,小馋猫激动万分,拿起几串沈虾,不停的啃。原创首发而沈渊则忙着烧烤第二批海鲜…… “渊,你也吃!” 忽然,一串烤的香香的沈虾凑到沈渊的嘴边,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 “我不饿,你吃。”沈渊酷酷的说,手中的动作不停,额头上有细小的汗珠沁出。 宛歌也不强迫他,张开嘴把沈虾吃掉,满嘴含糊的说:“好吧,那我就吃多一点!渊烤的海鲜那么美味,就算今晚吃得太撑,肚子会痛,我也心甘情愿!哇,好吃!” “给我!”沈渊闻言,立刻凑到她唇边,张嘴就把她手中的沈虾吃光光。 “哈哈……好吃吗?”看着手中的只剩下一个竹签,宛歌开心的笑了起来,眼底带着狡黠的光芒。 沈渊微微一怔,随即明白她只是故意刺激他,让他乖乖的把烧烤串吃掉,轻轻一笑,『揉』了『揉』她的小脑袋,眼神宠溺。 海风轻轻吹拂,带着海洋的气息。碧空晴朗,青山沉静,弯月高挂于空,垂下几缕银辉。 在宛歌的努力下,半桶海鲜就被干完了,但是她还在不停的吃,就像一只永远吃不饱的小蝗虫。 “别吃了。”沈渊终于忍不住,出声制止。 “可是真的好美味啊!”咔嚓,宛歌动手剥掉蟹壳,沾了一下酱料,小嘴一张,快速的把手中鲜美的蟹肉吃掉。 看着她快速的动作,沈渊微微皱眉,烧烤海鲜的动作也停了下来。 用力吸了一个海贝,宛歌抬眸困『惑』的看着他,嘴里还不停的嚼着鲜美的贝肉,奇怪的问:“渊,你怎么了?是不是也要吃?” “歌儿,够了,不要吃了。”沈渊冷声道。 “那么美味的东西,如果不吃掉,那就太可惜了!” 宛歌根本就不怕他,小手一伸,迅速的抓起一个沈虾,咔嚓,顿时沈虾被她大卸八块,在他的目光下,迅速的沾了酱料,小嘴一张,吃得精精有味,模样非常满足惬意。 “哇,真是人生一大乐事啊!就是吃得太饱,撑破肚子,我也心甘情愿的去见阎王爷了……” 无心的话语漫不经心的逸出小嘴,但却让某人顿时he了一张俊脸。 “不准你胡说!”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沈渊定定的看着她,表情认真而严肃。 怔了怔,宛歌错愕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忽然生气了,可怜巴巴的说:“渊,我只是在开玩笑而已。” “就算是开玩笑也不行。” “可是人死后,真的要去见阎王爷啊……” “我不准你去见他!不管他是阎王还是上帝,都给我滚一边去!谁也不能碰你,你只能是我的!” 低沉沙哑的声音,充满了占有欲,激动的模样,就像一个小孩子在扞卫自己最最心爱的东西! “渊,你好霸道啊!就连我的生命也想要掌控。好吧,我就当做你在开玩笑。”嘟了嘟小嘴,宛歌眨巴着眼睛看他,一只手还不停的往嘴里送东西。 “歌儿,我从不开玩笑!”沈渊板着脸孔,认真的说。 “哦,那你就是开始在说胡话……渊,你是不是生病了?”抬起脏兮兮油腻腻的小手,让手背贴在他脸上,有些担忧的问,“是不是刚刚不小心着凉了?可是……没发烧啊!” “我身体很好!”认真的话语,却得不到同样认真的对待,沈渊有些懊恼。 “没事就好,吃烧烤!” “……” 没察觉到他眼底的黯然,宛歌放下贴在他额头上的小手,动作敏捷的从烤架上抓起一串刚刚烤熟的螃蟹,小嘴不停的吹着气,试图让滚烫的螃蟹凉下来。 沈渊默不作声,把烤架上的肉串全部没收了,动手吃了起来。优雅的动作,却吃得很快,宛歌才吃完一串,他居然吃掉了五串! 看看空空如也的烤架,宛歌呆了呆,有些反应不过来,低头,看了看地上,一串海鲜也没掉啊! “渊,没有了,快点烤!”还想吃的宛歌,忍不住摇了摇他。 沈渊头也不抬,淡淡的说:“没有了。” “刚刚不是还有很多吗?” “被你吃光了。” “……” 宛歌呆了呆,小手不自觉的『摸』了『摸』有些圆鼓的肚子。沈渊瞄了一眼她的动作,面无表情的补充道: “你吃太多了。” “你也吃看很多!你看,你面前有那么多竹签!” “那是你吃的。” “我……” “我们回去。” “不要,我要去抓螃蟹,我还要吃。” “……” 看着从地上跳起来,屁颠屁颠向大海跑去的宛歌,沈渊一愣,俊脸一冷,显然有些生气了。 他从地上站起来,如同一头猛兽冲向宛歌,眨眼间,就把不听话的她抱了起来。 “放开我啦!”忽然被他抱起,宛歌吓了一跳,严重抗议道。 “回去!”沈渊冷凝着脸,迈开脚步不由分说的朝别墅走去,冰冷的声音不容拒绝。 察觉到他的不悦,宛歌呜咽一声,乖乖的窝在他的怀里,不敢惹他生气。 海滩上的夜,终于平静了下来。未燃尽的火堆,在he暗中,静静跳跃着火光。 夜幕低垂,海底处却暗『潮』涌动。 “真香啊。我真是找到了宝贝。还是沈门最美丽的女保镖。” “你放开我!你这个人渣!既然知道我是沈门的人,就立刻放开我!”柳溪然拼命挣扎,无奈浑身虚软无力,不禁低咒一声,“你到底给我吃了什么?” “怎么?『药』效还没褪吗?相对小绵羊来说,我的大。 “别忘了,是谁把你抓到这里来的。你认为有可能从猎人手中逃脱吗?”男子紧紧的盯着她,眼神饶有兴趣。 “你这个无耻之徒!肮脏龌龊!立刻把我放开!”柳溪然冷冷的盯着他,即使她的心在剧渊的颤抖,但是她的骄傲不容许她低头。 柳溪然呼吸一窒,心跳仿佛在刹那间静止。清冷的目光狠狠的盯着他,低声质问: “你到底是谁!既然知道沈门的存在,还敢如此对待我,少主不会放过你!” “你喜欢你家少主?”男子缓缓的问,眼底却闪过诡谲的光芒。 然而,柳溪然毕竟太年轻了,面对恶人,却一再挑衅。 “是又怎么样?你这种肮脏的无耻之徒,永远也比不上他,就连他小指的十分之一都不如。” “你是他的女人?” “当然,我劝你,立刻放开我。” “哦,原来如此。我倒是要尝尝沈渊的女人的味道如何。” 说着,男子忽然弯腰抱起她,走向大床,毫不犹豫的把她仍在床上。 清晨的小岛,沉浸在宁静之中。原创首发海鸥飞过海面上空,偶尔发出几声怪叫。 天海交界处,日出缓缓升起,红彤彤的,夺目耀眼。晨光,透过窗户,照『射』进偌大的房间里。 “渊,快点起床!”宛歌趴在床上,不停的摇晃着睡梦中的沈渊。 深邃狭长的眼眸,在小人儿的『骚』扰下,被迫缓缓睁开。沈渊看着一脸兴奋的宛歌,不解的问:“歌儿,怎么了?” 望了一眼窗外,天『色』还很早。平时这个时候,宛歌还在睡梦中,就算屋外天雷滚滚也不为所动。可是,她今天怎么起得的东张西望。 “渊,那是什么?”忽然,宛歌惊呼起来,手指着树下的植物,双眼闪闪发亮。如果她没认错的话,那应该是地瓜藤。 “没想到这里居然有地瓜!我要挖地瓜!” 不等沈渊回答,宛歌就欢快的跑了过去。那块地方除了种满了地瓜之外,没有一根杂草,显然是有人专门管理。 沈渊跟了过去,微皱着眉看着脚下的藤蔓。不明白宛歌口中的地瓜到底是什么东西。 虽然藤蔓交错纵横,但不难看出,藤蔓下一行行隆起的土面。不用想,地瓜就埋在隆起的土里面。 宛歌跑到地里,发现了地瓜是别人种的,心里更加激动了,故意压低声音对沈渊说:“渊,你帮我把风,我要偷地瓜!” 说着,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动手拔下刀鞘,雪白锋利的刀面在阳光下明晃晃的,赫然是一把瑞士军刀。 深邃的眼眸微微一眯,沈渊冷声问:“歌儿,你从哪里找来的刀?” “厨房里啊……不准你抢!”惊觉沈渊伸过来的手,宛歌急忙后退。她才不会让他把刀抢走! “歌儿,把刀给我。”沈渊冷声道,眼底闪过一抹紧张。那把刀太锋利,他不希望她伤到自己,哪怕是一分一毫。 “不给。”宛歌板起小脸,瞪着他,坚决不投降……呃,是坚决不妥协! 沈渊停下脚步,不再步步紧『逼』,怕她后退,不小心摔倒。但是态度依然强硬,严肃的说:“歌儿,把刀给我。” “不要。这是我的!” “太危险了,我不准许你把刀拿在手上。” “我不管。我就要。” “……” “你欺负我……呜呜……” 看着表情严厉的他,一副想要训人的样子,宛歌心中一憋屈,泪水就忍不住簌簌的往下流,根本就无法控制。 梨花带雨的脸庞,让沈渊心疼不已,缓缓收回僵在半空中的手,轻轻的说:“你不要哭了。我不抢就是了。” “真的吗?”睁着泪眼看他,宛歌还是有些不相信。 心中却暗想,原来眼泪攻势真的效果好好!她以后要不要经常哭一哭?可是她之前已经下定决心不哭了啊!如果老是哭,不就成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我从不撒谎。”沈渊冷声道。表情酷酷的,一本正经。 他的保证,让宛歌放松了下来。认真的眼神,让她无法不相信他的话。 擦干脸上的泪水,小脸顿时喜笑颜开,仰着头看着他,甜甜的说:“这是你说的哦!不准你反悔。” 沈渊点了点头。 “那我要偷地瓜了,你要帮我把风!”鬼鬼祟祟的张望了四周一眼,宛歌急忙蹲下身子,拿着瑞士军刀,顺着藤蔓,找到了根部,开始一个劲儿的刨土。 看着偷偷『摸』『摸』不停刨土的她,沈渊僵了僵,不知如何反应。他是否也要动手帮忙? “哇,好大的地瓜!”正在沈渊纠结万分的时候,宛歌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在她的努力下,埋在土里的地瓜开始『露』出了表面。红『色』的表皮带着泥土的湿润。 本来经历过一个冬天,地瓜受寒,不是被虫咬就是变得不好吃。但是小岛上气候温和,泥土水分刚好,正适宜地瓜生长。 “地瓜好大啊!”挖了半天,土里的地瓜才『露』出一半,宛歌激动万分,使劲儿的挖啊挖……额头上有些许的汗水悄悄沁出,闪着莹润的光芒。 看清宛歌挖出来的东西,沈渊猛然醒悟,原来歌儿说的地瓜就是番薯。 “歌儿,我来挖。”弯下腰,他接过宛歌手中的刀。开始有些累的宛歌没有拒绝,乖乖的把刀给他。 沈渊动作很快,不一会儿,就把地瓜挖了出来。宛歌兴奋的把地瓜拿过来,放在地上,乖巧的等待沈渊挖出更多的地瓜。两只眼睛时不时朝四周张望,害怕他们的“罪行”会被人发现。 周围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宛歌心跳加速,觉得既兴奋又刺激,仿佛回到了童年时代。 小时候,有一年冬天,爸爸妈妈带着她们姐妹三人回老家度假。看到番薯地,她们高兴坏了,躲在角落里偷偷密谋。 章节目录 第244章 丢脸 傍晚时分,等大家都回家吃饭的时候,大姐就带领着她和二姐冲向番薯地,偷挖地瓜!虽然后面被人发现了,爸爸妈妈狠狠责备了她们一番,但是她们还是觉得很开心。 “渊,岛上怎么会种有地瓜啊?是谁种的?”宛歌疑『惑』的问。 “我师父。”手中的动作不停,沈渊淡淡的说。他记得,师父最喜欢吃就是番薯了。 “噢!原来是叔叔阿姨们啊!”宛歌恍然大悟,急急忙忙的把一个个坑洞填满土,不安的说,“那我们快点把土填回去,不然被发现就糟糕了!” 激动而紧张的她,并没有注意到沈渊语气中的特有的尊敬,更加没有发现,沈渊从来就没有把她口中的叔叔阿姨们当做师父……他口中的师父,其实另有其人。 “渊,够了,我们回去吧。”抬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宛歌笑眯眯的说。地上摆放着好几个地瓜。 沈渊收好刀,直起身,一脚就把小坑洼填上了泥土。捡起地上的地瓜,就带着宛歌回到了溪边帐篷。 他们刚离开不久,番薯地里忽然出现了一个头戴斗笠,蒙着面孔的男子。看到地瓜被偷挖过的痕迹,他静默了一会儿,随即准确无误的朝沈渊和宛歌的帐篷走去。 潺潺的溪流边,宛歌把偷挖来的地瓜清洗干净。而沈渊在不远处捡柴火,准备做午饭。 晌午的阳光,暖洋洋的倾洒而下。溪水有些凉,宛歌认认真真的把手中的地瓜洗得干干净净。 洗好手中的地瓜之后,她转身拿起放在脚边还没有洗的地瓜,却忽然发现少了一个。 “咦?不是五个番薯吗?怎么只有四个?难道不小心掉到小溪里了?”怔怔的看着地上的地瓜,宛歌满是困『惑』,看了看清澈见底的溪水里,没有地瓜的身影。 “到底掉到哪里去?刚刚明明就有五个啊……呃,怎么只剩下三个了?好奇怪啊!” 眨了眨眼,宛歌呆呆的看着地上的三个地瓜,刚刚洗干净的那个不翼而飞。『揉』了『揉』眼,再『揉』了『揉』眼,还是三个……不对!只剩下两个了! 霍地睁大双眼,宛歌一动不动的盯着地上的两个地瓜,错愕万分。心头忽的一跳,有股不安掠过心湖,激起阵阵涟漪,一圈一圈,越扩越大…… 难道……她见鬼了?!小岛是有孤魂野鬼?也有可能是厉鬼! 脊背忽然一凉,凉飕飕的,带着一股阴森寒气。宛歌一僵,动也不敢动,两只眼睛直直的瞪着地上的地瓜……两个地瓜赫然少了一个……有一个地瓜居然在她的眼皮底下不翼而飞了! “哇哇,渊,好恐怖啊!有鬼啊!” 猛地从地上窜起来,宛歌紧紧抱住最后一个地瓜,慌慌张张的向沈渊跑去,被诡异的一幕吓得哇哇大叫。 听到她的叫声,沈渊迅速转身,眨眼间就来到她的身边,把慌张失措的她抱在怀里。凌厉的眼神紧紧盯着四周。 周围静静的,没有一丝异样。只有微风吹过,树木轻轻摇晃。偶尔有落叶飞落。 “歌儿,怎么了?” “渊,我的地瓜被人家偷了……不对,是被鬼偷了,你看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宛歌哭丧着小脸,可怜巴巴的说。 心里又惊又怕,想不明白好好的地瓜,怎么忽然不翼而飞了!除非这里真的有鬼! 沈渊看了一眼她手上的地瓜,没有说话,浑身的肌肉却悄悄紧绷奋起,进入了蓄势待发的状态。 沙沙沙——身后有一股诡异的风吹过,树木的枝桠在摇晃,树叶作响。 “歌儿,把地瓜给扔了。”似乎明白了些什么,沈渊轻声说道。 “不要!只剩下最后一个了!他要了四个还不满足,真是恶鬼……不对,应该是贪吃鬼,地瓜虫!” 宛歌猛地摇头,紧紧把地瓜抱在怀里,毫不松懈。在温暖而安全的怀抱里,紧张的心奇异的平静下来。 话音一落,忽然有一阵风卷来。树叶哗啦啦作响,空气中充满了诡异的气息。 沈渊紧紧护着宛歌,冷冽的眼眸紧紧盯着四周,轻声道:“听话,把地瓜给扔了。” “不要!坚决不!”宛歌一脸倔强,死活不肯松手,气呼呼的说,“他已经有四个了,我不会把最后一个也给他!” “……”看着她眼底的坚决,沈渊一时无话,双手紧紧的护着她。 “贼喊捉贼。” 阴冷邪恶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宛歌一抖,心底顿时发寒,紧紧的抱住地瓜,颤声说:“渊,这里……这里真的有鬼!我们快点逃跑吧!” “想跑?没门!要想活命,速速把我的地瓜放下。” 诡谲的声音,在空气在飘『荡』。嚣张的语气,激怒了宛歌,心中忽然涌上一股不悦,理直气壮的说: “这是我的地瓜,你这个小偷,偷了我四个还不知足!” “谁是小偷?明明就是你偷挖了我的地瓜。” “不是我挖的!是渊挖的!” “你……你承认偷了。” “你也偷了我的地瓜,还偷了四个,好过分!” “那是我种的地瓜,我现在只是拿回来。” “……你种的?” 宛歌呆了呆,迅速看了一眼四周,一个人也没有啊!难道,鬼也会种田?这鬼也太厉害了吧!可是—— “这是渊的师父种的!”宛歌气呼呼的说。心想这只鬼真可恶。 然而,那只鬼却说:“我就是他师父。” 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宛歌呆了呆,脸『色』刷白,怔怔的看着沈渊,惊恐的说:“渊……原来你的师父是鬼……啊,太恐怖了!” 两人的对话,让沈渊微微汗颜,面无表情的说:“他不是鬼。师父,出来,不要装神弄鬼。” 冰冷的语气带着不悦,命令的口吻不容拒绝。 空气忽然沉静下来。宛歌有些害怕,一个劲儿的往沈渊的怀里钻。 哗啦——忽然狂风大作,一个神秘的男子倏然出现在眼前,手里赫然拿着几只地瓜。犀利的眼睛紧紧盯着宛歌看,冷冰冰的说:“少主,这就是你的女人?” “不准你伤害她。” 沈渊看着许久未见的师父,语气毫不客气,浑身散发出一股霸气。 “我不会伤害她,”神秘人忽然轻声一笑,“但是,我要会好好她!” 话音未落,空气中忽然卷起一阵不自然的风。宛歌只觉得眼前一阵眩晕,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站在一片空地上。 眼前,有两道身影快如闪电,动手过招。 “少主,请您让开!”神秘人恭敬说道,语气却不吭不卑。 “你永远也别想动她分毫!”沈渊紧紧护着宛歌,不让神秘人靠近半步。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宛歌惊疑不定。怔愣的看着眼前打斗的场面,心跳不安。 “渊,接住!” 猛然醒悟过来,宛歌大叫一声,紧握在手中的地瓜倏地朝沈渊扔去。 心有灵犀的沈渊抬也不回,却准确无误的把飞过来的地瓜接住,冷厉的眼眸紧盯着神秘人。 “呼——” 手中的动作快如闪电,狠厉精准。紧抓在手中的地瓜顿时如同坚硬的石头,直直的劈开空气,狠狠的砸中了神秘人的脑袋。 闷哼一声,神秘人冷不防,果断的被砸昏了过去,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打斗瞬间停止。空气中却涌动着一股骇人的杀气。山林沉静,似乎被这个气势震慑住了。 哗啦啦——片刻后,山林里的鸟儿拍着翅膀,掠过天际,惊慌的飞向远处。 沈渊冰冷着俊脸,紧抿薄唇,修长结实的身躯,纹丝不动,紧绷的肌肉迸发出一股勇猛的力量,凌厉的眼眸透『露』出一股杀气。 此时的他,如同久经战场的战神,却又像浴血奋战的地狱阿修罗。 目睹这一切的人都被那个杀气震慑住了……当然,还有一个例外。 “渊,你好棒啊!居然把他打倒了!” 看到神秘人倒下,宛歌立刻跑了过来,高兴得手舞足蹈。弯腰拿起地上的树枝,她猛地往神秘人身上戳啊戳,没动静,显然是真的昏死了过去。 “太好了!我的地瓜又回来了!”手中的树枝一丢,宛歌急忙把掉落在神秘人身边的地瓜捡起来。 “歌儿,我们回帐篷。” 沈渊伸手把她搂进怀里,缓步朝溪边不远处的帐篷走去,看不看地上的人一眼。 “渊,把他拖回去吧。躺在地上会着凉的。”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地上的人,宛歌仰起小脸,天真的说。 “好。”沈渊没有拒绝,抓住神秘人的脚,一边搂着宛歌,一边拖着神秘人朝帐篷走去。 衣物在地面上滑行摩擦,发出声音,宛歌看着被拖着走的身体,呆了呆,心中一急,扯了扯沈渊的衣服,不安的说: “渊……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们把他搬回去吧……” “没关系,不需要搬,这样就好。” 沈渊淡淡的说,心中却怒气未消。竟敢想要伤害他的小天使,不管是他多么敬重的人,他也不会客气! 眼看沈渊就拖着神秘人的身躯走上了鹅卵石,宛歌更加慌了。要是不小心碰撞到石头,把人家弄傻了怎么办? “嗑!咯!”忽然,脑袋碰撞鹅卵石的声音传来,宛歌无语得差一点昏倒,心里慌『乱』不已。 “渊……”抬头,却看见他一脸冰冷,求情的话刚到嘴边,却无法顺利说出口。 “怎么了?”沈渊低头看着她,轻轻的问。无辜的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宛歌困『惑』的问:“他真的是你的师父吗?” “是。”肯定的语气,不容置疑。 “可是,你这样对他。” “这是惩罚。他不该试图伤害你。” “可是他没有伤害我啊……” “就算是想,也不应该。” “……” 宛歌一时间无话可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沈渊把神秘人拖回了帐篷旁边。幸好,这只是一段短距离,脑袋也没被磕破,也没流血,只是中了几个包。 “真好!”看到神秘人没有头破血流,宛歌顿时松了口气,为他盖好被子之后,转身便跑到溪边,继续清洗地瓜。 在远处的茂密丛林里,鬼鬼祟祟的躲在一群偷窥者,目睹了眼前的一切,心底不禁阵阵发寒。 “恶魔……少主绝对是恶魔!”梅恨颤抖着声音。手中的望远镜高举着,久久都无法放下来。 “你到现在才知道啊!只是没想到,就连风魔也被他整得那么惨。”管理员暗暗抹了抹汗。 “哎呦,太可怕了,我们快点回去……”莫毁急忙转身,慌慌张张的跑远了。 顿时,丛林剧渊颤抖了一番,不一会儿,就恢复了平静。 溪边,阵阵香味飘散在空气中,伴随着银铃般的笑声。 风魔倏地睁开眼睛,感到脑后有些疼痛,于是下意识的想伸手一『摸』,却赫然发现自己被紧紧的绑住了。 瞬时脸『色』一he,他瞪向不远处,正在不停啃着地瓜的宛歌和面无表情的沈渊。用力挣扎的几下,却发现绳子捆绑得死紧。 在心底低咒一声,没想到速度快如疾风的他,居然有朝一日被人打败。 “少主,请您放开属下。”阴沉着脸,他冷声说,不吭不卑。 然而,沈渊恍若未闻,认真的翻转着手中的地瓜。只有宛歌欢快的跑了过来,蹲在他的身边,关心的问:“啊,你醒啦?” “……”风魔冷哼一声,不语。 宛歌也不在意,大口大口啃着地瓜,甜甜的问:“要不要吃地瓜?好甜啊!” “你……”看着她享受美味的表情,风魔差一点被一口气噎死。要知道,那可是他最喜欢吃的地瓜! “你不喜欢吃吗?那我吃掉了。”不知道他心中所想,宛歌困『惑』看着他,嘴里还不停的啃着地瓜。 风魔差一点气结,曾几何时,他竟被一个黄『毛』丫头给欺负了?忍住怒气,他看也不看她一眼,扭头对沈渊喊道:“少主,属下知错,请您松绑。” 沈渊依旧没有回答。 “我帮你松绑好不好?”宛歌吃着地瓜,嘴里说话含糊不清。清澈的眼眸亮晶晶的看着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宛若春风。 面对天真无邪的小人儿,风魔微微一怔,竟然一时间无话可说。 “我可以帮你松绑,可是,你不可以伤害我哦!撒谎的人是小狗!”宛歌看着风魔,一本正经的说。 风魔呆了呆,猛然回神,把脸一偏,不看她的笑容。眼底的尴尬一闪而过。 好心好意的话语却受到了冷落,宛歌扁了扁嘴,有些委屈。手里的地瓜也吃光光了。拍了拍脏兮兮的手,她站了起来,跑到沈渊面前撒娇了几句话。 发现她忽然跑到了沈渊身边,风魔不屑的冷哼一声,心中自以为宛歌是跑出告状。 不一会儿,沈渊果然走了过来,面无表情的看着风魔。 “少主,要杀要剐随你便!”风魔说,语气中却有些心酸。 从没想过,所向披靡的他,居然会有那么难堪的时候,真是丢尽了脸啊!而对方,竟是他最喜爱的徒弟!男人果然都是好『色』的……当然,除了他之外! 章节目录 第245章 大花猫 “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一道冰冷的声音,充满了警告。随即风魔感到身上一松,捆在身上的绳子忽然松开。 微一愣神,片刻后,风魔才回过神来,似乎有些惊诧沈渊会忽然把他放了。 “你要不要吃地瓜啊?”忽然,一颗小脑袋从沈渊身后钻了出来,小手里拿着一个还冒着热气的烤地瓜。 “歌儿,不用管他。”一只大手立刻把小脑袋按了回去。 宛歌撇了撇嘴,正要说话,却在一瞬间,发现手上的地瓜不翼而飞。还没回过神来,只觉得有一股冷风席卷而过。定眼一看,原本躺在地上的风魔已经消失了。 “啊!”红润的小嘴顿时张成了o形。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就像鬼魂一样,飘来飘去,来无踪去无影。 “谢少主少夫人!” 阴冷的声音飘『荡』在空气中,短短的一句话,却表示出了他对宛歌的认可。虽然,她偷他的地瓜这一行为非常可恨,还指使少主拿地瓜把他砸晕……但是,她有资格成为沈家的未来少夫人。 宛歌呆了呆,小脸忽然一红,羞怯的躲在沈渊身后,嘴里小声的嘀咕着:“什么嘛,人家才不是什么少夫人呢!我又没结婚,干嘛要这样喊我……” 却不料,沈渊听到她的话,俊脸一沉,转过身,紧紧的盯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歌儿,你就是沈家的少夫人!” “我还不是!”宛歌用力摇了摇头。在她心里,只有两个人真正结婚了,才能算是夫『妇』。 “你是!”沈渊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霸道的说,“歌儿,你休想逃离我!” “不是。我们还没有正式结婚,所以我不是沈家的少夫人!” “结婚只是形式,有没有都无所谓。” “这很重要!只要不结婚,我们就不能永远在一起!” “可以。” “你确定可以吗?我才不要名不正言不顺的跟你活一辈子。” 宛歌气呼呼的推开他,转过身,不想理会他的霸道。不懂少女情怀的沈渊微微一怔,随即面『色』一沉,弯腰把她横抱在怀里,冷声道:“我们立刻去结婚!” “现在?”看着他认真的面孔,宛歌怔怔的问。 “对,现在,立刻!我要你永远属于我!”沈渊抱着她,打算回别墅。 突如其来的告白,让宛歌有些反应不过来。心跳不禁加速,但却在隐约中觉得有些不对劲,好像太过于仓促了…… 对了,他还没有向她求婚呢!也没有征求她的意见,所以,她不能答应他现在就跟他一起结婚! “不行,我不要。我不要就这样跟你结婚!”猛然回过神来,宛歌急忙挣扎,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为什么不要?歌儿,难道你还想要离开我吗?”灼热的目光紧紧锁着她,让她在他眼皮底下无所遁形。 停止挣扎,小嘴一扁,宛歌委屈的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反正我现在不要跟你结婚……” “……”看着她委屈的小脸,沈渊怔住。 女孩子真是奇怪。想要结婚是她的意思,现在忽然又不愿意了,真是搞不明白。 “不要哭。结不结婚无所谓,只要你永远留在我身边就好。”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沈渊宠溺的说。 “你……我不理你了,我累了,要睡觉!” 然而,这样的话却不能让她满意。倏地从他怀里跳下来,宛歌气呼呼的跑进帐篷。什么就做结不结婚都无所谓啊!渊,你真是……笨死了! 看着空空『荡』『荡』的怀抱,沈渊万分不解,不明白她为什么生气。钻进帐篷,他霸道的把她搂入怀里,一起睡觉。 “你放手啦,我不要你抱。” “不放。” “你……你霸道!” “这就是我。” “渊,你不要太过分了……啊,你干什么?不要『摸』我!” “你的脸上有脏东西。” “你……哼,我困了,不理你了,睡觉!” 帐篷里,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午后的阳光缓缓流逝,当宛歌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帐篷外的天空,渐渐的黯淡下来。 夜幕降临,山林沉寂。偶尔有鸟兽的怪叫声传来。伴随着她肚子咕噜咕噜响的声音。 『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宛歌翻身想到外面找吃的,却被一只手紧紧的抱住。沈渊睡在她的身边,面『色』『潮』红,呼吸有些急促。 “渊,该起床了!”宛歌摇了摇他,却发现他没有反应,“渊,你怎么了?” 心一慌,宛歌下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滚烫的温度吓坏了她。 “渊……”脑袋瞬间空白,宛歌不知所措。 他是什么时候生病的?是不是昨天着凉了?可是渊为什么不告诉她?渊是个大笨蛋!呜呜,她也是个大笨蛋,到现在才发现…… “不可以哭!”她要冷静下来。 吸了吸鼻子,宛歌轻轻的移开沈渊的大手,急忙找到了『药』箱,从里面拿出了『药』品。还好出门的时候,她把『药』箱也搬过来了。 “渊,你醒一醒,吃完『药』再睡好不好啊?”轻轻摇了摇沈渊,宛歌的声音有些颤抖。 不一会儿,沈渊睁开了双眼,焦急的脸庞映入眼帘。心中一惊,不顾头昏脑胀,他立刻坐起来,关切的问:“歌儿,怎么了?” “渊,你这个大笨蛋,生病了也不告诉我。来,快点把『药』给吃了。”宛歌又气又急,慌忙让他把『药』吃下,然后让他躺好。 “你快点躺下。我去做饭给你吃。好好休息,不要『乱』动知道吗?”轻轻的为他盖好被子,宛歌叮咛道。转身钻出帐篷,却被沈渊紧紧拉住。 “歌儿,不要走,我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外面。” “没关系,反正没有野兽,也没有坏人……如果真的有危险,我就大叫,让你出来救我,好不好?”温柔的声音轻轻哄着。 但是,紧拉着她的手仍不肯放松。 “那好吧,这把刀我会携带在身上。放心,我会保护自己!而且我会很快就把饭做好的。” 宛歌拿起放在『药』箱旁边的瑞士军刀,带着身上,一再保证。 看着她认真的神情,迅速望了一眼帐篷外面,确定没有危险,沈渊才慢慢的松开了手,直起身来,作势要钻出帐篷:“我坐在旁边等你。” “不行,外面风大,你好好呆在这里,不要出来。”说着,宛歌急忙让他在帐篷里坐好,叮咛一声之后,转身就走出了帐篷。 傍晚的山林,天『色』朦胧,宛歌拿着锅和食材跑到溪边,快速的清洗干净。 沈渊把帐篷打开,看着在溪边忙碌的身影,心稍稍安定下来。 身体在发烫,他有些难受。心知自己这个时候不能倒下,他立刻拿过『药』箱,从『药』箱的底层拿出注『射』器,准备好『药』水,为自己打针。然后用酒精擦拭全身,散热退烧。 做这一切事情的时候,他的视线几乎没有从宛歌的身上移开。那个娇小的身影永远出现在他的视野。 打了针之后,他静静的坐在帐篷里,静静的看着那个为他忙碌的身影。 二十几分钟后,宛歌端着一个口锅,走了过来,体贴的把粥盛好到一次『性』碗里,递到他面前。 “渊,来吃点青菜瘦肉粥吧。多吃点,还有很多。” 沈渊默默的接过,一点点的把她的心意吃掉。心里有甜蜜的暖流滑过。 看着沈渊把热气腾腾的青菜瘦肉粥吃光,宛歌顿时松了口气。还好她不嫌麻烦,把食材都带过来了,有肉有菜有米,还有锅。这真是不幸之中的万幸啊! 抬起手,宛歌擦了擦额头细小的汗珠,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手背脏兮兮的,手一放下,一张可爱的小脸顿时变成了花猫。 沈渊忍不住轻笑一声,抬手温柔的为她擦干净脸庞,宠溺的捏了捏她的鼻子,“小花猫。” “还不是因为你。”脸上一红,宛歌恼羞成怒的轻轻戳了戳他的胸膛。眼底忽然闪过狡黠的光芒,小手一缩,飞快的往he乎乎的锅底抹了一把灰。 在沈渊惊愕的目光下,沾到他的俊脸上。 “哈哈,渊变成了大花猫!” 看着一本正经的面孔忽然多了几撇滑稽的he『色』锅灰,宛歌高兴的大笑了起来。 “歌儿,你调皮。”长臂一伸,沈渊把她搂入怀里,低下头就要住她的唇,却在碰到她红唇的刹那间,硬生生的停了下来。 “渊?”宛歌困『惑』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怎么忽然停住了。难道她的脸上还有脏东西? “不能把病传染给你。”冰冷的指尖轻轻抚『摸』着她红润的双唇,痴『迷』的说,“等我病好了,这里,我绝对不会放过。” 小脸腾地羞红,宛歌乖巧的窝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他的身体已经没有那么滚烫了。 “渊,你开始退烧了,太好了,快点多吃一点粥吧。”宛歌开心的说,紧张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轻轻的离开他的怀抱,她转身盛了一碗热乎乎的粥给他,让他吃得饱饱的,身体快快好起来! “你也吃。”沈渊接过碗,目光柔柔的看着她。宛歌点了点头,乖乖的陪他一起吃。 吃完之后,沈渊吃了一身汗,神智也开始恢复了清醒。宛歌怕他病情会忽然恶化,于是命令他乖乖睡觉休息。 溪边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帐篷里,两人相拥而眠。 夜晚悄悄来临,山林沉寂。he暗中,却蛰伏着危险的气息,暗『潮』涌动。 在隐蔽的后山,不远处的海面上有几艘小船悄悄靠近沙滩。 船一停,顿时有一个身穿装备的人跳下来,身手矫健。他猫着腰,警惕的朝四周望了一眼,确定没人发现之后,立刻朝船里轻声喊道: “快下来!注意不要惊动岛上的人!” 话音一落,有几十个同样身穿劲装的人顿时从船里钻了出来,迅速而有条不紊的进入了山林中,动作训练有素,显然是受到过专业的训练。 几十个来路不明的人悄悄登上了小岛。从山林的三个方向,步步靠近小岛上最豪华的地方,沈家的度假别墅。携带武器的他们,来意不善。 而岛上的人,正静静的享受着夜晚的静谧与安宁,对于不速之客,毫不察觉。 “渊,很难受吗?为什么还不睡觉?”he暗中,一只温暖软绵的手悄悄的抚『摸』上沈渊的脸庞,关心的问。 沈渊抬手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墨『色』的眼睛在he暗中静静的凝视着她,“我很好。别担心,睡吧。” 娇小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宛歌担忧的看着他,不安的问:“真的没事吗?有没有感到头痛?过一段时间,再吃一次『药』好不好?” “歌儿,我真的没事。不需要吃『药』。”沈渊强调。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嗯。好好睡吧。” “晚安。” “晚安。”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沈渊缓缓的闭上双眼,两耳竖起,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生病让他的身体有些虚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反应能力,关键时刻,他的力量依然能够不受病魔的束缚,该爆发的时候丝毫不留情! 这是他的身体本能。以前在亚马逊森林受训的时候,变化无端的天气,时常会让人身体不适,甚至病倒。即使身体强壮,抵抗能力极强的他,稍不注意,也病倒了。虽然,仅是一次。 而那一次,差一点命让他丧黄泉。根本来不及修养,他就遇上了劲敌,而敌方,不止一个人! 病魔缠身,神智涣散,他强迫自己的集中注意力,紧绷神经,警惕的注意隐藏在暗处中的敌方。 经过一场恶战,他利用计谋与武力,击退了敌方。 那次事件,让他意识到,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精神力随时都要保持高度集中。否则,稍不注意,他的命随时都会被人夺走! 在他的刻意训练下,久而久之,他的精神力时时刻刻都能够保持在最佳状态……直到遇上她之后,有好几次,他都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 他的小天使,是他最致命的克星,但是,他却深爱着她。 双臂悄悄的加重力道,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闭上眼,轻轻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呱呱——”寂静的山林里,忽然传来几声恶鸟的怪叫声。有鸟扑棱这翅膀,四处『乱』窜。 深邃的眼眸倏地睁开,沈渊警觉的倾听着山林中的声音,立刻察觉到山林中的声音,不同以往。 “渊,怎么了?”察觉到他的紧绷,准备进入梦乡的宛歌忽然惊醒过来。 “歌儿,不要出声,乖乖的,知道了吗?穿好衣服,我们离开这里。”沈渊一边说一边坐起来,迅速穿好衣服。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宛歌急忙爬起来,就连手电筒也忘记开了,慌慌张张的『摸』he穿好衣服。她听话的没有出声,也没有问出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毫无条件的信从了他的话。 章节目录 第246章 欲拒还迎 沈渊穿好衣服,打开帐篷朝山林的四周看了看,确定暂时没有危险,立刻钻出帐篷。穿好衣服的宛歌随后也跟了出来。 “歌儿,上来,我背你。”说着,沈渊迅速蹲下来,轻声道。 “哦。”不敢多问,宛歌乖乖的趴在他的背上,心跳加速。他的反应,让她莫名的紧张与不安,直觉感到了有危险『逼』近。 反手紧紧抱住她的双腿,沈渊背好宛歌,立刻起身,迅速隐秘在he暗中,悄无声息的在山林中行走,矫健的步伐沉稳而迅速。 “渊,到底怎么了?”宛歌趴在他背上,小声的问,眼眸不安的四处张望。周围he漆漆的一片。树木在he暗中犹如鬼魅。 “歌儿,不怕,有我在。”脚步不停,沈渊准确无误的在山林中穿行。 “那么he,你看得清路吗?”山路he茫茫的一片,宛歌心慌不已,“不然,我下来自己走好不好?” “相信我,歌儿。我会永远保护你。”即使拼劲全力,牺牲他的『性』命。 他的话,却让她感到一阵心慌。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背部上,默默的感受着他的气息,似乎在寻求心安的地方。 沈渊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离溪边远远的了。而他前往的地方,却不是别墅,而是特意绕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趴在他背上的宛歌,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心中有所疑问,却没有出声,静静的,双眼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呱呱——”头顶上空落下一声怪叫,一只恶鸟当空掠过。心中一跳,宛歌下意识的紧紧贴在沈渊的身上。心砰砰直跳,不知所措。眼眸里悄悄染上了泪光。 “不要怕,不要哭。”察觉到她的不安,沈渊轻声安慰,脚步越来越快,凭着直觉与敏锐的视觉,他背着宛歌飞快的在山林中行走。 “吼吼——”远处有几声野兽的低吼声传来。宛歌怔了怔,心却慢慢的平静下来。 清楚的知道,沈渊现在所前往的地方就是野兽动物园。只要到了那里,应该就会安全了吧。她在心底暗暗祈祷着。 山林里,瀑布飞溅,有哗啦啦的水声激扬在空气中。潺潺的溪水缓缓流动,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搭建在溪边的帐篷,静静的伫立着,看上去似乎有人在里面安然熟睡。 几十个来路不明的人悄悄登上了小岛。从山林的三个方向,步步靠近小岛上最豪华的地方,沈家的度假别墅。携带武器的他们,来意不善。 而岛上的人,正静静的享受着夜晚的静谧与安宁,对于不速之客,毫不察觉。 “渊,很难受吗?为什么还不睡觉?”he暗中,一只温暖软绵的手悄悄的抚『摸』上沈渊的脸庞,关心的问。 沈渊抬手握住她的手,包裹在掌心,墨『色』的眼睛在he暗中静静的凝视着她,“我很好。别担心,睡吧。” 娇小的身子往他怀里靠了靠,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宛歌担忧的看着他,不安的问:“真的没事吗?有没有感到头痛?过一段时间,再吃一次『药』好不好?” “歌儿,我真的没事。不需要吃『药』。”沈渊强调。 “好吧,那你好好休息。” “嗯。好好睡吧。” “晚安。” “晚安。” 轻轻吻了吻她的额头,沈渊缓缓的闭上双眼,两耳竖起,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虽然生病让他的身体有些虚弱,但丝毫不影响他的反应能力,关键时刻,他的力量依然能够不受病魔的束缚,该爆发的时候丝毫不留情! 这是他的身体本能。以前在亚马逊森林受训的时候,变化无端的天气,时常会让人身体不适,甚至病倒。即使身体强壮,抵抗能力极强的他,稍不注意,也病倒了。虽然,仅是一次。 而那一次,差一点命让他丧黄泉。根本来不及修养,他就遇上了劲敌,而敌方,不止一个人! 病魔缠身,神智涣散,他强迫自己的集中注意力,紧绷神经,警惕的注意隐藏在暗处中的敌方。 经过一场恶战,他利用计谋与武力,击退了敌方。 那次事件,让他意识到,无论什么时候,他的精神力随时都要保持高度集中。否则,稍不注意,他的命随时都会被人夺走! 在他的刻意训练下,久而久之,他的精神力时时刻刻都能够保持在最佳状态……直到遇上她之后,有好几次,他都在不知不觉中放松了警惕…… 他的小天使,是他最致命的克星,但是,他却深爱着她。 双臂悄悄的加重力道,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闭上眼,轻轻的呼吸着她身上的气息。 “呱呱——”寂静的山林里,忽然传来几声恶鸟的怪叫声。有鸟扑棱这翅膀,四处『乱』窜。 深邃的眼眸倏地睁开,沈渊警觉的倾听着山林中的声音,立刻察觉到山林中的声音,不同以往。 “渊,怎么了?”察觉到他的紧绷,准备进入梦乡的宛歌忽然惊醒过来。 “歌儿,不要出声,乖乖的,知道了吗?穿好衣服,我们离开这里。”沈渊一边说一边坐起来,迅速穿好衣服。 气氛忽然变得紧张,宛歌急忙爬起来,就连手电筒也忘记开了,慌慌张张的『摸』he穿好衣服。她听话的没有出声,也没有问出心中的不安与疑『惑』,毫无条件的信从了他的话。 沈渊穿好衣服,打开帐篷朝山林的四周看了看,确定暂时没有危险,立刻钻出帐篷。穿好衣服的宛歌随后也跟了出来。 “歌儿,上来,我背你。”说着,沈渊迅速蹲下来,轻声道。 “哦。”不敢多问,宛歌乖乖的趴在他的背上,心跳加速。他的反应,让她莫名的紧张与不安,直觉感到了有危险『逼』近。 反手紧紧抱住她的双腿,沈渊背好宛歌,立刻起身,迅速隐秘在he暗中,悄无声息的在山林中行走,矫健的步伐沉稳而迅速。 “渊,到底怎么了?”宛歌趴在他背上,小声的问,眼眸不安的四处张望。周围he漆漆的一片。树木在he暗中犹如鬼魅。 “歌儿,不怕,有我在。”脚步不停,沈渊准确无误的在山林中穿行。 “那么he,你看得清路吗?”山路he茫茫的一片,宛歌心慌不已,“不然,我下来自己走好不好?” “相信我,歌儿。我会永远保护你。”即使拼劲全力,牺牲他的『性』命。 他的话,却让她感到一阵心慌。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住他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背部上,默默的感受着他的气息,似乎在寻求心安的地方。 沈渊走得很快,不一会儿就离溪边远远的了。而他前往的地方,却不是别墅,而是特意绕了个弯,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趴在他背上的宛歌,并不知道他要去哪里,心中有所疑问,却没有出声,静静的,双眼紧张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呱呱——”头顶上空落下一声怪叫,一只恶鸟当空掠过。心中一跳,宛歌下意识的紧紧贴在沈渊的身上。心砰砰直跳,不知所措。眼眸里悄悄染上了泪光。 “不要怕,不要哭。”察觉到她的不安,沈渊轻声安慰,脚步越来越快,凭着直觉与敏锐的视觉,他背着宛歌飞快的在山林中行走。 “吼吼——”远处有几声野兽的低吼声传来。宛歌怔了怔,心却慢慢的平静下来。 清楚的知道,沈渊现在所前往的地方就是野兽动物园。只要到了那里,应该就会安全了吧。她在心底暗暗祈祷着。 山林里,瀑布飞溅,有哗啦啦的水声激扬在空气中。潺潺的溪水缓缓流动,传来悦耳动听的声音。搭建在溪边的帐篷,静静的伫立着,看上去似乎有人在里面安然熟睡。 “少主,你们回来啦!” 身后陡然响起一个声音。宛歌倏地转身,看见梅恨走了过来。 “你们没事真是太好了!”看到沈渊和宛歌安然无恙,梅恨顿时松了口气,抬手吹了个口哨,顿时,其他几个师傅瞬间出现在眼前。 “你们回来啦?正好,不必去找你们了,真是给我们省了不少事啊!”胖大婶吴灭也松了口气。没料到,居然有人不想活命了,竟敢擅闯沈家的小岛。 “哎呦,好久没有大干一场了,这帮人来得正好!”莫毁不知何时钻进了铁栏里,骑上一头狮子,兴高采渊地对狮子说,“小宝贝,我们现在就去杀几个人来玩玩吧。”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吱呀,铁门打开,所有野兽都直起身来,懒洋洋的长脖子,打了个呵欠,一副等候命令的模样。 宛歌惊愣的看着他,无法言语。但很快,她就冷静下来,看到那么多人在场,慌『乱』的心跳也渐渐的平静下来。 “莫生,莫毁,你们跟着梅恨前往山中。”沈渊忽然开口了,冷声命令道。 “我知道了!”一个身穿女仆装的长发女子忽然走上前来,动手一撕,身上的女仆装顿时四分五裂,却『露』出了男子汉的真身。 宛歌惊呆了!小嘴不自觉的张成了o形。她一直以为负责打扫的那三个人是女仆……视线忽然落到莫毁身上,又落到另一个身穿女仆装的长发人身上。 “别看我,人家是女的啦。”似乎察觉到宛歌异样的目光妖艳女仆邪魅一笑,捏着兰花指,娇滴滴的说。 “什么女的?你这个死人妖,快点准备战斗!别以为披上马甲,我就认不出你的真身!”莫生忽然上前,冷不防的撕烂梅爱的女仆装。 “啊,雅蠛蝶!”梅爱立刻发出一声诡异的尖叫声…… “叫吧,我最喜欢你的尖叫声了,嘿嘿……”莫生毫不留情,瞬间就把梅爱剥个精光。 宛歌瞪大双眼,错愕的看着纠缠在一起的两个大男人,可谓是……基情四溢啊! 忽然眼前一暗,一只大手遮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眼前诡异的一幕。沈渊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梅爱、吴灭、魏绝,你们守住别墅周围!” “哎呀,少主在叫人家啦,你滚开。”梅爱娇滴滴的说着,用力推开莫生,看上去却有着欲拒还迎的意味。 “可惜,我们不能在一起。”莫生有些惋惜的说,“我真想看看你被虐的情景。” 梅爱轻笑一声,走过宛歌身边的时候,“小女娃,现在不害怕了吧?” “你们……”宛歌呆了呆,立刻扯下沈渊的手,错愕的看着梅爱。 原来他们只是想让她放松一下啊!她还以为,他们之间有『奸』情……呃,有纯纯的基情!不过,她现在真的没有那么紧张了! “我们走了。相信很快他们就会靠近别墅了,要提前做好准备。”魏绝一本正经的说道。然后转身,带着梅爱和吴灭迅速离开了。 “我们也走吧!”莫毁兴奋的说,手中的鞭子不停的摇啊摇,呼呼生风。忽然,他想起了一件事,“少主,要不要通知风魔?” “你认为他需要通知吗?”沈渊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紧握手中的鞭子。 “也对。说不定现在他已经大开杀戒了……啊!喂,等一下……” 莫毁的话还没说完,空气中忽然响起一阵摄人心魄的声响。紧握在沈渊手中的鞭子,高高扬起,狠狠落地。刹那间,所有的野兽迅速出击,冲向he暗的山林。 野兽狂奔,坐在狮子身上的莫毁猝不及防,差一点从狮子身上滚下来。莫毁急忙坐稳,心中哀叹不已。这明明就是他的宠物,怎么现在只听少主一个人的话。 原本还呆在铁栏里睡觉的野兽们,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山林中。 “歌儿,我们离开这里。”沈渊伸手把宛歌搂入怀里,带着她离开了野兽动物园。 在he暗的山林里,隐约可以看得见有人影在晃动,在茂密的树林里穿行前进。 “队长!没有人!”搜索一番后,有人朝自己的队长汇报。 “不要放松警惕,继续朝别墅靠拢。”带头前行的队长命令道。 “是,队长……啊!”汇报的话才说到一半,就戛然而止。扑通,有人忽然不见了。 倏地回头,队长一挑眉,冷声问:“发生什么事情了?” “队长,岛上有陷阱!”有人汇报道。 队长神『色』一凝,犀利的眼眸扫『射』了一眼he暗中的地面,上面铺满了厚厚的落叶。 “大家提高警惕,小心地面,不要……” “啊……”话音未落,扑通,又有一个人掉入了陷阱里。 看到眼前的情况,所有的人都不敢轻举妄动了,站在原地,直愣愣的看着满地的落叶。 山林寂静,却危机四伏。对小岛不了解的外来者,胡『乱』闯进来,无疑是死路一条。 “队长,现在我们该怎么办?”有人战战兢兢地问。 这里满地都是落叶,不知道该往哪里走才好。 章节目录 第247章 警惕 “挨着树根走,继续前进。”队长冷静说道。一群手下立刻领命,小心翼翼的挨着树根走。 相安无事的走了一段路之后,没有人掉到陷阱里,就在大家都松了口气之际,远处忽然传来几声低吼。 所有的人俱是一惊,绷紧神经,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大家不要惊慌,也许只是鸟的怪叫声……” “吼吼——”“嗷呜——” 队长冷静的话还没说完,野兽的低吼与嚎叫声越来越近,清清楚楚。 “岛上怎么会有野兽?”所有的人都是一愣,警惕的看着周围,浑身肌肉紧绷。 没有料到会遇到这种情况,队长暗暗不妙,尽量保持冷静命令道:“全体队员提高警惕……” 然而,他的话还没喊完,就被一声狮吼打断。 “吼吼——”一头雄狮突然跳了出来,直直的扑向靠它最近的人。 “啊,有狮子!”那人猝不及防,惨叫一声。 “老虎……队长,这里有老虎……啊……”又是一声惨叫,一个人倒下。 “大家冷静,开枪!” 一声领下,队长抬起手中的枪,朝扑在手下身上的雄狮『射』击。后背却冷汗直冒,心知岛上的人已经发现了。 “砰砰——”顿时,枪声四起,惊起林中鸟兽。 忽然,异象突生。凶猛的野兽们竟然巧妙的躲开了子弹,毫发无损。 “啊!”原本被扑倒在地上的伤员再一次发出惨叫,有子弹不小心击中了他的大腿。 “吼吼——”雄狮仰天长啸,威武得意,微扬的嘴角似乎在嘲讽一笑。 所有持枪的人均是一愣,万万没想到野兽居然会躲开子弹!震惊,惊悚! “开枪!”队长率先反应过来,怒吼一声,举着枪,瞄准雄狮。 “砰砰砰——”枪声不断,但是雄狮总能灵巧的躲开『射』击。 这时,有野兽忽然从身后扑过来,出其不意,纷纷把开枪的人扑倒。 “天啊!这里怎么有那么多野兽!”惊恐的叫声响起。 “大家镇定,不要忘了,你们手中有武器!”队长一边开枪,一边低吼。 除了个别无能的手下之外,大多人都能够避开了猛兽的扑击,并且举着手中的武器,进行了反击。 “大家晚上好啊!你们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干什么啊?”一道戏谑的声音忽然响起,在混『乱』的局面中,显得异常突兀。 队长倏地回头,赫然看见一个骑在雄狮背上的人。心往下一沉,冷汗悄悄滑落。 果然,他们的偷袭还是太过贸然了!可是,他们究竟是什么时候发现他们的?在登岛之前,总部已经确定了这一座小岛并没有设置防御装置。但,他们却如此迅速就发现了他们!难道,队伍里有内『奸』? “我劝你们立刻离开这里,否则——”莫毁邪魅笑着,然而,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忽然出现的莫生打断: “废话那么多干嘛?好不容易才给我们的宠物找到好玩的玩具,你居然想放他们走?你少在这里装圣母了,可爱的小家伙们,快上,把这些人都给扑倒了,随便你们玩。” 话音一落,莫生身形一闪,带领着野兽们向前冲。敌方看到这种情形,举起枪对准忽然冒出来的两人和猛兽们不停的开枪。 “你怎么来这里了?西面的山林难道没有偷袭者吗?”莫毁不甘示弱,迅速跟了上来,问。 面对枪林弹雨毫不畏惧。也不想想,他们可不是吃素长大的!呃……虽然他们小时候在亚马逊原始森林受训的时候,确实吃了很多素…… “有以一敌百的风魔在场,还用我出招吗?当然是闲着没事,来看看你这个伪娘圣母被虐啦!”莫生漫不经心的说。脚步不停,眨眼间就接近了一个人,抬手毫不犹豫的击昏了他。 莫毁面『色』一沉,但却不恼怒,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说:“算了,还是快点清理完垃圾,趁早回去好好睡一觉吧。” “大家快上……嗯!”队长一惊,立刻下令,却忽然间觉得身上一痛,不禁闷哼一声。低头,一把锋利的暗器赫然狠狠的钉入他的锁骨。 眼前忽然一he,麻醉的感觉迅速蔓延。扑通——他直挺挺的躺在了地上。 “队长!”有人发现了,惊恐的喊叫一声。胆小者察觉到队长倒下了,立刻转身逃跑,四处『乱』窜。 西面的山林里—— “啊!”“哼!”惨叫声与闷哼声此起彼伏,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扑通扑通……队长的话音还没落下,就看见手下一个接着一个纷纷倒地,毫无预兆。 哗啦啦——背后忽然卷起一阵诡异的风,倏然回头,眼前赫然闪过一张蒙着he布的脸。还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队长华丽丽的挺尸去了…… 东面的山林里—— “哇!好多蛇!怎么忽然冒出那么多蛇……” “快开枪!用刀砍死它们!” “队长,不行啊,太多了……啊……” “救命啊……” 随着惊恐的叫声响起,一群人仓皇而逃,却不小心陷入铺满落叶的坑洞里,摔个狗吃屎。想跑,却被毒蛇缠身,吓得屁滚『尿』流。 “小乖乖们,快点追,不用客气。”梅恨站在隐秘的角落里,笑眯眯的说。然而,他的笑声听在惊恐的偷袭着耳朵里,却犹如魔鬼。 而此时,位于山体南面的别墅,却沉浸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之中。这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 “渊,我可以自己走。”双手紧紧勾住沈渊的脖子,宛歌不安的说。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情,立刻被沈渊紧绷的神情感染了,不由得紧张起来。 “乖乖的,不要动。”沈渊抱着她,快步朝别墅走去。 他要带着他的小天使,尽快藏好起来,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今夜,注定要有一场恶战! 轰隆隆——这时,天空忽然出现了一架直升机,飞快的靠近别墅!于此同时,别墅门前,原本平静无声,空无一人的沙滩上突然有了动静! 沙滩上有人影在晃动,定眼一看,竟是几十个身穿劲装的人迅速包围而来。 “该死的!”魏绝看到眼前的情况,不禁低咒一声。抬起手中的枪,做好『射』击的准备。 头顶上忽然卷起一阵风,直升机赫然盘旋在别墅上空。在接近别墅楼顶的时候,立刻有好几个身穿劲装的男子钻出直升飞机,跳落到别墅的楼面上,然后,迅速冲进别墅内部。 “砰砰砰——”沙滩上有人开枪了,魏绝暗一咬牙,瞄准对方,毫不留情的进行了扫『射』。被他盯上的人,下一秒,立刻倒地,百发百中。 而被称之为暗器高手的吴灭也毫不逊『色』,躲在暗中,朝袭击而来的不速之客发『射』暗器。 “梅爱,立刻去保护少主和小姐!”魏绝冷声道。 “是!”梅爱表情严肃,立刻转身,飞身朝闯进别墅。刚踏入屋里,他就看见了有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找死!”空气中有细小的银光一闪而过,对方抬起枪,还没来得及扣动枪板,就被毒针『射』中,顿时倒地。 梅爱片刻不停,踏过敌人的身体,迅速前往沈渊的所在地。 在庭院中,忽然响起枪声。子弹从沈渊的头顶上空飞过,差一点就击中了他。 脸孔一冷,沈渊抱着宛歌迅速躲到附近的一个角落里,把她放下,护在身后,右手立刻掏出一把短小精悍的枪。 深邃的眼眸危险的一眯,沈渊抬起枪,对准别墅敞开的窗口。 “砰!”一声,透明的玻璃窗顿时溅上了鲜血。 宛歌吓坏了,脸『色』苍白无血,一只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服,心跳加速。温暖的大手忽然把她冰冷的小手握住,无声的安慰着。 沈渊紧紧握着那只小巧的手,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四周,浑身散发出残忍的危险气息。 忽然,不远处的花木动了动,沈渊猛地回头,看也不看,毫不犹豫扣动的手中的枪。 随着一声枪响。有鲜血溅上了花草,血淋淋的一片。宛歌惊骇的看着眼前一幕,一颗心差一点就跳出了嗓子眼。 渊,他真的在她面前杀人了,这是罪恶的行为……但是,如果不杀别人,他们就有可能会被人杀死……渊只是在做正当防卫,对,这是正当防卫,他们没有罪! 宛歌在心里不停的说服自己,试图让自己接受眼前的一切。惊恐却悄悄的潜入她的身体里,钻进每一个细胞,战栗着。 别墅的灯光,照『射』了庭院。光影交错中,宛歌目睹了一切。这就是渊的世界,充满了残酷、嗜血,恐怖…… 抬眸看着护在她身前,寸步不离的高大背影,她的心却在轻轻抽痛,为他一直以来所受的苦而揪心。 轻轻她反握住他的手,却饱含着坚定的力量。似乎察觉到了她所要传达的力量,沈渊浑身一僵,冰冷的心却悄悄在融化,变得柔和。 轰隆隆——这时,直升机忽然飞了过来,盘旋在他们的头顶上空,卷起一阵阵强渊的风。 上面有人探出了一个头来,举着手中的枪,眯着眼,瞄准沈渊。 “该死!”沈渊倏然转身,紧紧的把宛歌护着怀里,有力的双腿一蹬,顿时如同箭矢一般朝前面扑倒过去。 “砰砰砰——” 在飞出去的刹那,他猛然回过头,手中的枪毫不犹豫的对准直升机上的人发『射』子弹。 随着枪声的响起,一把枪从直升机掉落下来,显然试图偷袭的对方死掉了!但是,很快,就有另一个人钻了出来,毫不畏惧的对准沈渊。 沈渊大怒,面『色』冰冷无情,对准直升机的驾驶室,扳动枪扣。随着两声枪响,直升机摇晃了下,直直的朝后山冲去。 被沈渊压在身下的宛歌,没有看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听见耳边一声巨响。 然而,危机并没有就此结束。 宛歌还没反应过来,立刻被一股力道推了出去,滚到了一旁的花坛下。耳边枪声不断。子弹击落……那个地方,正是刚刚她所在的位置! “渊!”她惊叫一声,惊慌扭头一看,沈渊正在枪林弹雨中闪躲着,如同一道疾风。手中的枪不断『射』向对方。 虽然他的身形变换得很快,但是宛歌却清楚的看见了,他的腿部赫然有鲜血流出。 心跳仿佛在刹那间静止。宛歌睁大双眼,惊恐不安的看着孤身奋战的沈渊,无法控制的泪水汹涌夺眶而出。 片刻后,最后一声枪响落下。梅爱站在窗前,朝沈渊微微颔首,却忽然间脸『色』一变,惊骇的看着宛歌所在的地方! “渊……”枪战结束,看见沈渊万幸的没有受到更多的伤害。宛歌心中一喜,直起身,想要扑进他怀里,却忽然间,感到太阳『穴』上有一股冰凉。 转眸一看,he洞洞的枪口正正对着她。心中一寒,剧渊的心跳忽然沉静下来。宛歌怔怔的看着那把对准她的枪。没有尖叫,没有哭喊,那是惊恐到了极致的反应。 “不要动!否则,我保证你的脑袋立刻开花!” 空气瞬间凝结,紧绷得令人窒息。远处,有枪声传来。 用枪指着宛歌的男子,脸上染着血,唇边带着阴冷的笑。诡异的眼睛似笑非笑的盯着沈渊。 “放开她!”沈渊冷冷的看着他,修长高大身躯站得笔直。手中的枪同样对着他的脑袋,却带着一股冷冽的霸气。 “沈渊,你不要动!放下手中的枪,否则,我立刻杀了她!”男子威胁道。手中的枪用力的抵着宛歌的太阳『穴』。 “放开她!”深邃的眼眸危险的眯起,沈渊冷声重复了一遍。 “我可以放开她,但是你要先把手中的枪扔掉。”威胁的语气忽然加重,非要沈渊把手中的枪扔掉不可。 “渊……”宛歌一动不动,惊惶的看着沈渊。一只手却悄悄的『摸』上了携带在身上的那把瑞士军刀,暗下决心,准备伺机而动。 “不要动!给我闭嘴!”一声轻唤却被男子打断。冰冷的枪口紧紧的抵着她的太阳『穴』,生疼生疼的。 宛歌紧咬牙关,脸『色』刷白,就是不肯痛呼一声。 “沈渊,叫你的人退下。”发现站在窗口的梅爱,男子立刻冷声道。 看着宛歌此时被人用枪狠狠的抵着太阳『穴』,沈渊表面上无动于衷,心却阵阵抽痛。他恨不得现在立刻把伤害宛歌的人给毙了! 但是……他舍不得宛歌面临着危险。 “好,我答应你,把枪放下,也让我的人退下。” 短小精悍的枪在右手中在手中转了一个圈,立刻枪口朝下。沈渊左手一挥,命令梅爱退下。凌厉的眼眸却紧紧盯着挟持住宛歌的人,手中的枪缓缓的放下。 心砰砰直跳的宛歌,暗暗咬紧牙关,纤细的手紧紧握住腰间刀,身体紧绷,一动不动。 “等等!”就在沈渊把枪放下来的时候,那人忽然开口了,眼底闪过诡谲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看着沈渊,阴狠的说,“沈渊,如果不想她死,立刻用你的枪对准你的心脏,朝自己开枪!” 章节目录 第248章 吃醋 “不要!”男子狠毒的话语,让宛歌猛然一惊,握在手中的刀欲要抽出,刺向男子。但却在一瞬间,她的动作硬生生顿住了。 如果她一动,男子一定会立刻开枪。而她,必死无疑。如果她死了,渊怎么办?她不能离开渊!她也不想离开他! “朝自己开枪?”沈渊冷冷的盯着男子,语气冰冷。 “对,立刻把枪对准你的心脏,否则——”冰冷的枪口威胁『性』的紧紧抵着宛歌的太阳『穴』。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沈渊。 四周的枪声不知何时停止了。不用想,他就知道这一次的偷袭以惨败而……不对,这一次偷袭不定失败,只要把沈渊杀死了,这一次的行动,胜利还是属于他们。 心中一想,男子脸上的笑更加诡异了,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狰狞。 “渊,不要……”看见沈渊真的把枪抵着自己的胸口,宛歌不禁倒抽一口冷气,不安的唤道。 “给我闭嘴!”男子冷声低喝道,眼睛却紧紧盯着沈渊,“快点开枪!” 沈渊紧绷着脸孔,薄唇紧抿。咔嚓一声,子弹上膛,只要他轻轻扣动枪板,他的命,今夜就此了结。 “开枪啊!”男子低吼道,脸上却带着兴奋的笑。 一想到,如此不可一世的沈家少主,在他的命令下,自己开枪打死自己,他就特别兴奋。得意忘形的他,不自觉的拿着枪,直直的指着沈渊,高声命令道:“立刻给我开枪!” 枪口忽然离开太阳『穴』,宛歌心头一跳,明白时机来了,握紧手中的刀,猛地扬起,狠狠的『插』入男子的脖子上,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噗!顿时,有一股鲜血喷涌而出,溅到她惨白无血的脸上,妖红似火。在场的所有人都惊愣住了,就连一向波澜不惊的沈渊也怔愣了几秒钟! “你……”突如其来的一击,让男子瞪大双眼,一只手仍然紧紧的抓住宛歌,有力的五指几乎要掐断她的手臂。而另一只握着枪的手,直直的对准沈渊,拼尽全力想要开最后一枪。 “砰!”然而,在他开枪之前,沈渊毫不犹豫的给了他最致命的一枪。 男子的眉间,赫然多了一个窟窿。片刻后,有鲜血流出……扑通,嚣张得意的男子,直直的倒地了,两只眼睛圆睁,死不瞑目。 宛歌惊恐的看着躺在地上的男子,血流泉涌,红了一地。脑袋瞬间空白,不知所措。 “歌儿,不要怕!”沈渊走过来,紧紧的把惊恐的她抱入怀里。 而她,没有反应,整个身体却在不停的颤抖。苍白的双唇轻轻蠕动着,似乎想要说些什么,却无法发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歌儿,没事了。我在这里,不要怕。”沈渊心疼的把她紧紧抱住怀里,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轻轻呼唤。 “哇哇……渊,我杀人了!哇哇,好可怕……”过了许久,宛歌猛然反应过来,如梦初醒,在沈渊的怀里活蹦『乱』跳,惊恐的大声哭喊,显然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不,你没有杀人!歌儿,看着我!”双手捧住她的苍白无血的小脸,沈渊紧紧的盯着她,似乎要望进她的眼底深处,一字一顿的说,“歌儿,你要记住,人是我杀的,你没有杀人,你只是伤了他!” “呜呜……好可怕……我真的拿刀用力戳他了……还流了很多血……”宛歌颤抖着双唇,语无伦次,染上泪水的眼眸无辜的看着他,寻求庇护。 苍白的脸庞梨花带雨,她在他的怀里,却惊慌失措,浑身颤抖不已。 心阵阵刺痛。沈渊紧紧的抱着她,似乎要把她『揉』入自己的身体里,深深的保护着,不让她受到一丝恐慌。 但是,一切都已经发生,是他的错,让她面临如此残酷的场面。 “歌儿,那个人是我开枪打死的。记住,你只是伤了他。”低沉的声音耐心的安慰,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吹拂着泪痕,有些冰凉,带着痒意。 渐渐的,宛歌平静了下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神情有些恍惚,怔怔的问:“渊,我真的没有杀他?” “对。杀他的人是我。”沈渊深深的凝视着她,一字一句的说,似乎要把每一个字都刻进她的脑海里,驱赶她心中的罪恶感。 他的小天使如此善良,却因为他,而手刃敌人,让雪白纯洁的双手沾染上了鲜血,让血腥的污垢玷污了她清澈的眼眸…… “渊……”察觉到他眼中的心痛与懊恼,宛歌茫然的低唤一声,脑海中忽然闪过一道光芒。 刹那间,照亮了她阴暗的世界,血腥的画面,在光明的照『射』下,无所遁形。 宛歌猛然惊醒,紧紧的抱住他,语气坚定,“不是这样的,渊,杀人不是我们的本意,我们只是在正当防卫,他不该杀我们!” 忽然的觉悟,让沈渊微微一怔,心却抽痛得更加厉害。他为她沾染了一世红尘,而她却为他沾染了罪恶的血腥…… 他是生活在地狱里的恶魔,冰冷无情血腥,却把纯洁温暖宛若天使的她,一点点的拉入地狱,让她圣洁的翅膀沾染上污垢…… 而他,却坚决不肯松手,即使心痛得无以复加。只因为,他深爱着她,她是他的心脏,是他的灵魂,让他永生眷恋。 倘若能够,他宁愿用他的鲜血,洗净她身上的污垢,换回她的纯洁…… 双手紧紧的拥抱着她,微低下头。 时间,就在这一刻静止。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远处却有花香随着夜风,宛若清雅柔和的音乐,轻轻飘来,洁净了空气,安抚叫嚣的灵魂。 仿佛过了许久,沈渊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双唇,弯腰横抱起她,迈步走向别墅。腿上的伤口,汨汨的流着鲜血,而他却毫无所察。 轰隆隆——天空中忽然卷起一阵风,一架高级豪华的直升机缓缓降落。 直升机还没落地,就有一个he衣人忽然从上面跳下来,轻盈落地。没有任何停顿,他立刻走到沈渊的身旁。 “属下来迟!请少主责罚!”冰冷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却隐藏着愧疚。若是他快点赶回来,也许少主就不会受伤! 眼前的he衣人,正是沈渊的贴身保镖,夜! 淡淡的斜睨了他一眼,沈渊脚步不停,径自朝直升机走过去,冰冷的声音缓缓的道:“不必自责,立刻离开这里!” “属下遵命!”he衣人迅速转身,护着沈渊走向平稳降落到地面上的直升飞机,紧绷的神经警惕的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暗处中,也许还潜伏着不少偷袭者。此时此刻,不能掉以轻心。 同样,沈渊深知这一点,不顾腿上的伤痛,抱着宛歌动作迅速的上了直升飞机,打道回府。 在红灯酒绿的城市里,某处高楼之上。 柳溪然阴沉着脸,站在窗前,沉默的看着远处漆he的夜空,心中若有所思。 忽然,房间的门被推开,一个高大的男子走了进来,看到她独自站在窗前,背影有些落寞,不禁冷笑一声。 “美丽的宝贝,还在想你家少主?可惜,他已经有心爱之人了,而那个女人却不是你。真可怜啊!” 男子走到房间里摆放着很多名酒的吧台前,倒了两杯红酒,慢悠悠的走到沙发前坐下,看着柳溪然瞬间僵硬的身影,轻笑道: “宝贝,过来吧,我来安慰你,允许你在我的肩膀上哭泣。” 柳溪然无动于衷,依然冷冷的背对着他,暗暗咬牙隐忍着。 面对她的冷漠,男子只是轻轻一笑,把左手中的高脚杯放在透明的水晶桌上,右手中的高脚杯却轻轻摇晃着,顿时红『色』的『液』体在杯中轻轻旋转,映出他的面容,在灯光下折『射』出诡谲的光芒。 “还不死心啊?沈渊为了那个女人,可是连自己的命都不想要了啊!”男子也不急,轻轻抿了一口杯中的红酒,神情悠然自得。 柳溪然闻言,终于忍不住了,立刻转过身,紧紧的盯着男子,警觉的问:“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虽然嘴上这样问,但她心里却隐约明白了些什么。和男子相处的时间里,从他的言语中,她隐约明白了,眼前这个人是沈家的敌人! 可是狡猾的他,却有意隐瞒了自己的真实身份!除了知道他背后的大家族与沈家为敌,以及他的名字叫做亦之外,她根本没有办法,套问出更多有用的信息。 “宝贝,只要你过来我身边,我就告诉你。” 男子邪魅一笑,带着诱『惑』,左手一抬,为她敞开怀抱。 柳溪然冷冷的看着他,清冷的眸光带着厌恶。心里却急于想知道事情的真相,暗咬银牙,她大步走向男子,却在他对面坐下,冷声道:“你有什么话,就快点说!” “过来我怀里。还有,叫我亦。”男子不紧不慢的说,慢慢品尝着杯中的红酒。 “哼,你爱说不说。”无法忍受他邪恶鬼魅的目光,柳溪然霍地起身,走向窗边。 “难道你不在乎你家少主的生死?”男子不疾不徐的说。 果然,移动的脚步一顿,柳溪然僵住,沉默片刻,她猛地转身,怒气腾腾的走到男子身边坐下。 “好了,你可以说了吧。”柳溪然隐忍着心中的怒气,冷声道。 男子不以为然,轻笑着,很自然的就把她搂入怀里,把桌上的红酒递给他,轻轻哄逗:“宝贝,不要急,先喝一点酒。” “你要求真多。废话更多!”柳溪然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夺过高脚杯,仰头一灌,杯中见底。“好了吧,你可以说了。” “真是爽快。” “少主他怎么了?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柳溪然眯着眼看着男子,冷冷的问。心中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 男子一手搂着她,一手握着高脚杯,轻轻品尝着红酒,漫不经心的说:“就在不久之前,沈渊差一点命丧黄泉。” 柳溪然闻言,不禁一骇,瞪着他,“你说什么?难道你偷袭少主!?” “没想到老头子竟然按耐不住,率先动手了。”男子没有回答她的质问,慢慢的说,“不过,算沈渊命大,暂时逃过一劫。” 听到少主没事,柳溪然顿时松了口气,冷哼一声,“像你们这些小人物,也想杀少主?真是痴人说梦,当然是你们的人惨败无疑。真是不自量力,可笑透顶。” “宝贝,你真是骄傲聪明。”男子也不生气,反而赞赏的看了她一眼,他看上的女人果然不笨,骄傲的气场如同女王一般,深深的吸引着他的目光。但是—— “可惜啊,宝贝,虽然你对沈渊一片痴情,可是沈渊并不把你放在眼底。在他的眼底,你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女人罢了。说不定,他连看你一眼都懒得看。” 无情的话语,让柳溪然脸『色』一白,狠狠的瞪着他,心中涌上一股恼怒,“这不关你的事!立刻放我离开这里!” 男子对她愤怒的话语听而不闻,缓缓的说:“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沈渊爱的是别人。你回去也没有用。在沈家根本就没有你的位置。在沈渊的眼里,你只是一颗微不足道的棋子。” 轻柔的话语,却狠狠的戳中了柳溪然心中的痛楚! 他说的没错!自从那个女人出现之后,她的名誉扫地,变得卑微不堪,就连少主也毫不留情的处罚了她…… 等等,他怎么知道少主心爱的女人另有其人?难道真的如她所想,那个女人没有死?! 眼前忽然灵光一闪,柳溪然冷声问:“你怎么那么肯定少主心爱的女人不是我?你不会『乱』猜的吧?” “宝贝,你还不死心啊?真替你感到伤心。”男子忽然大笑出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让柳溪然看清楚上面的人,“你自己看。” 柳溪然面『色』一冷,拿起照片一看。在一处海滩上,赤『裸』着上身的沈渊紧紧的拥抱着一个女人,而那个女人,就算是死,她也认得!那正是宛歌! 照片上拥抱着的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亲密无间,令她妒忌眼红。 “原来,那个女人真的没死……真是命贱!”柳溪然咬牙切齿的说。心中怒意翻腾不已。 “没想到沈渊喜欢的女人,是这种娇小清纯的小女生啊,无辜却引人犯罪。宝贝,你就死心吧,像你这种火辣美女,沈渊根本就不放在眼里。”男子饶有兴致的看着柳溪然变了又变的脸『色』,戏谑道。 忽然他双臂一伸,紧紧的把柳溪然拥入怀里,状似心疼万分的安慰道: “宝贝,你在吃醋吗?不要怕,想哭就哭吧,我的肩膀借给你靠。” “你滚开,少在这里惺惺作态。我柳溪然不需要你的安慰,那样只会脏了我的眼泪。” 倏然用力推开他,柳溪然站起来,却在下一秒被男子用力一扯,压在沙发上。 章节目录 第249章 误会 “唔,不要动我啦!”嗔怒一声,她翻了个身,背对着他,依然没有醒。 沈渊停止手中的恶作剧,在她身边躺下,轻轻的从身后把她搂入怀里。闭上双眼,深深的呼吸着她身上香香的味道。只有她,才能让他的心感到安宁。 晨光在鸟儿婉转的叫声中,悄悄溜走。 阳光照『射』,轻轻洒落在室内。温暖的气息,让人眷恋。窗帘在微风中轻轻拂动。 长长的睫『毛』忽然眨动了下,清澈的双眼缓缓睁开,有些茫然的看着一室的阳光。抬起手轻轻『揉』了『揉』眼睛,睡饱的宛歌终于醒过来了。 “啊呜——”坐起来,她懒懒的伸了伸腰肢,模样十分惬意。 忽然,她感到肚子上沉甸甸的,低头一看,修长健壮的手臂正搭在上面,紧紧的搂着她的腰。 “渊?”扭头一看,沈渊还在熟睡中。抬起手,她想要唤醒他,却在忽然间停住了。 她好像还没有见过渊睡觉的样子!轻轻的,宛歌趴在床上,没有惊扰他,静静的看着他熟睡的俊颜。 渊长得真好看啊!就像美味的水果蛋糕,让人恨不得咬一口。纤细白皙的手,不知不觉中贴在他的脸上,缓缓的抚『摸』着他的眉『毛』,鼻子,双唇…… “啊!咬人啦!”薄唇忽然张开,咬住她的手指。 突如其来的一幕,让做贼心虚的某人猝不及防,猛然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惊呼出声。 深邃的眼眸忽然睁开,眼含笑意,静静的看着她慌张的模样。嘴巴依然轻轻的咬着她的手指。 低沉的笑声传入耳朵,宛歌一怔,有些茫然的看着沈渊,旋即反应过来,睁大眼睛看着沈渊,嗔怒道: “渊,你居然假装睡觉!还咬我……快点放开我的手!啊,不要『舔』我!” 宛歌瞪着他,想要收回手,却害怕他会用力咬她。可是,手指却被他含住嘴巴,……呜呜,好……好难为情啊! 羞红的小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的诱『惑』人。痴『迷』的眸光在她的脸上静静流淌。 轻轻的,沈渊微张开嘴巴,松开她的手。唇角却带着意味不明的笑意。 “你好过分啊!大清早就欺负我。”被咬得湿漉漉的手指气呼呼的指着他,宛歌控诉道。 静静的看着她气呼呼的红脸蛋,沈渊只是笑,宠溺的提醒道:“歌儿,现在已经中午了。” “我……好吧,我是小懒猪!都是你的错,如果不是你昨晚……你昨晚……” “我昨晚怎么了?”深邃的眼眸带着暧昧的笑意。宛歌脸更红了,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他,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歌儿,我昨晚怎么了?”某人明知故问。 “你,你,我……你流氓!大!” 瞪着他,宛歌用力的喊了出来。却在话一出口的刹那,羞恼的捂住脸庞,不敢看他。 “歌儿……”沈渊轻笑着,温柔的想扯下她的双手,却被她羞恼的拍开,气呼呼的说: “不要叫我!不理你了!你老是欺负我,看我笑话,好过分!” 手僵在半空中,沈渊一怔,俊眉微蹙,难道玩笑开大了?惹她生气了吗?现在该怎么办? 心里涌上莫名的不安,沈渊直起身,却不小心牵扯到了腿上的伤口,疼痛袭来,而他依然面『色』不改。 正当沈渊不知所措的时候,脑海中忽然有温馨的画面浮现。在山中『露』营时,他生病了,而她体贴的照顾着他…… “唔,头好痛。”沈渊僵硬的呻『吟』一声,抬手捂着头,状似很痛苦的模样。 果然,听到他的声音,宛歌立刻放下双手,不安的看着他,担忧的问:“渊,你怎么了?” “我觉得头晕,也疼得厉害。”沈渊慢慢的说,尽量让自己显得虚弱一点。 “是不是感冒还没好啊?别急,我马上去找医生。”不疑有他,宛歌立刻下床,却被沈渊紧紧的拉住,不让她走。 “歌儿,别走,留下来陪着我。” “可是……好吧,你先乖乖躺好。” 无法拒绝他的要求,宛歌心疼的扶着他,轻轻躺在床上,帮他盖好被子。沈渊皱着眉头,凭着感觉,装作很痛苦的样子。 宛歌没有怀疑,趴在他耳边,关切的问,语气就像哄小孩子一样,“你饿不饿啊?我去厨房煮点粥给你吃好不好?” “不要……歌儿,不要离开我。”沈渊闭着眼睛,痛苦的皱着眉头,紧紧的握住她的小手,丝毫不肯放松。 过了许久,宛歌感觉有些喘不过气来,轻轻的挣脱了他,率先结束了这个。 “好,好了,渊,可以了吧,你好好休息。” 她喘着气,尽量把话说完整。酡红着小脸看着床上一脸享受的他,想不明白,他明明就生病了,怎么还那么热情如火,让她有些无法招架。 不知餍足的他轻轻叹息,痴『迷』的看脸庞,眼底闪烁着欲罢不能的光芒。 “歌儿,你是我最好的止痛『药』。” 俊脸微红,沈渊有些不自然的说着肉麻的情话。但小人儿却风情不解,精致的小脸一皱,委屈的抗议道: “啊,原来在你眼里,我就像『药』一样苦啊!” 抗议的话语,让沈渊一怔,女孩子的想法真是奇怪,温柔的解释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明明就是,止痛『药』那么苦。”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宛歌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他,心中万分委屈,“没想到,在你心里,我只是一颗苦苦的『药』。” “……”沈渊一时无言语对,静静的看着她委屈的皱成一团的小脸,忽然,他情不自禁的轻笑出声。 他的小天使真是太可爱了!竟然把情话听出了另一种意思。 “你还笑我!不准你笑!”纤细的手指不停的戳着他的胸膛,有微悄蔓延。小手一缩,她瞪着他,不满意的说,“你的胸膛,像石头一样!” “你不喜欢吗?”有力的大手忽然抓住她的小手。 灼热的温度自掌心传来 宛歌倏地缩回手,紧张的推开他,一骨碌的滚下床,慌慌张张的远离他。 “歌儿……”修长的手臂一伸,想把她捉回来。但她躲得更快,眨眼间就跑到了门边。 “不要叫我,听不到我听不到!我去熬粥了!” 宛歌捂住耳朵,猛地打开门,在他灼热的视线中,落荒而逃。 房间里顿时安静下来。徐徐的清风吹拂着,窗帘舞动。 沈渊无奈一笑,在床上躺了一会儿,心里总觉得少了些什么。直起身,不顾腿上的疼痛,走下床,想到楼下寻找他的小天使。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沈渊一僵,行走的脚步一顿,镇定自若的在床上坐好,冷声道:“进来。” 咔嚓,门被轻推开,林管家带着韩漠走了进来。看到韩漠,沈渊心中了然,知道是他的小天使,吩咐林管家把医生过来,帮他看病。 “少主,小姐吩咐属下带医生过来了。”林管家毕恭毕敬的说。 果然如此!一想到那张为他担心的小脸,一股甜蜜在心底悄悄流过,唇角不自觉的『露』出一抹微笑。 殊不知,这一抹淡淡的笑意却让门口的两人惊呆住了!他们的少主,居然在笑!没有看错吧!难道这是他们的错觉,还是双眼昏花,看走眼了? “少主?”林管家忍不住轻唤一声,带着一丝不确定,仿佛眼前这个人,不是他所熟悉的那个冷酷无情的少主,而是一个沉浸在热恋中的痴情男人…… 察觉到他人的异样,沈渊面『色』一沉,恢复了原本的冰冷,语气却有些恼羞成怒,冷冷的说:“我知道了。” 冰冷的声音透着一股寒气。林管家猛然回神,面『色』尴尬,看见沈渊抬手让他退下,于是低下头,恭敬的退出了房间。心里却莫名的雀跃。 他们家少主终于不再是一张死人脸……咳咳,终于不再是一张万年冰山般的面孔了! 俊帅的脸庞,终于有了正常人的喜怒哀乐。而且,他家少主笑起来真是好看啊!那抹温柔而明媚笑容,真是煞到众人啊! 房间的门一关上,没有说过一句话的韩漠,慢慢的走到沈渊的身旁,眼底深处,藏着一抹崇敬的光芒。 “少主,请让属下为您服务。”在沈渊的面前停下脚步,韩漠微微躬身,万分虔诚的说道。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心目中最伟大的天神。 “嗯。”沈渊淡淡的应了一声,面无表情。 放下『药』箱,韩漠优雅的戴上白手套,然后,在沈渊面前单膝跪下,恭恭敬敬的捧住沈渊受伤的腿,轻轻的放在他另一条腿的膝盖上。 房间门外,宛歌端着熬好的粥,扭捏了半天,才轻轻推开了门,打开一道小小的缝,鬼头鬼脑的往房间里瞧。 忽然,她莫名其妙的被房间里正在上演的一幕煞到了,霍地睁大双眼,身体僵硬的站在门口,一动不动。脑海里却飞快的闪过无数诡异的画面。 透过门缝,她看到渊坐在床上,表情专注。而他的面前,有一个英俊的陌生男人,背对在她,在渊的面前单膝下跪,就像求婚一样,一双手还轻轻抬…… 眼前的一幕,基情四『射』!刹那间,天雷滚滚,山崩地裂! 天啊,她要昏倒了,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谁来拯救这个日渐崩溃的世界啊! 难道渊背对着她,有了别人?而对方还是一个男人!现在,她该怎么办? 她应该要伤心欲绝的离去,独自一人黯然神伤?还是要冲过去把渊抢回来?可是—— 渊明明就是她的,根本就不需要抢。那个男人凭什么要跟她抢男人?真是太不道德了!而且渊好像有点不高兴的样子,就像被人强迫了一样…… 对,强迫!肯定是这样了。那个男人肯定是看见渊生病了,无力反抗,趁机强抢良家夫男,图谋不轨! 不行,渊是她的男人,只能属于她!谁也不能把他抢走,更加不能玷污他,即使对方只是一个男人! 她要阻止这一场! “砰!”一声,心中怒气腾腾的宛歌,猛地撞开门,冲了进去。 在沈渊以及韩漠惊愕的目光下,一只手用力的推开韩漠,倏地跳到沈渊的面前,一副悍『妇』的模样,娇喝道: “他是我男人!谁也不准抢!你从哪来回哪去,不准许你肖想我的男人!更不准你把他抢走!否则……” 灵动的眼眸迅速往四周一扫,没有武器,但手中滚烫的一碗粥却跃入了她的眼帘。 “否则,我要你毁容!”说着,她摆出一副随时作战的姿势。 随着一番豪言壮语的落下,空气瞬间凝结,房间里却陷入了诡异的沉寂之中。 被宛歌推开的韩漠满脸he线,一声不吭的看着她。而被宛歌护在身后的沈渊,脸『色』变了又变,冰冷的眼神狠狠的瞪了韩漠一眼,责备的意味不言而喻。 他竟然被他的小天使误会了,还被她认为……他在房间里和一个男人在……!真是糟糕透顶了!而这一切都是韩漠的错! 包扎伤口也就算了,根本就不需要单膝跪下,更不必抬起他的腿…… 冰冷的视线忽然落到门口处。从那个角度看过来,刚刚的那一幕确实让人产生了错觉,难怪歌儿那么激动。 “歌儿,事情不是你想像的那样……”沈渊试图解释。 “可是我亲眼看到了!渊,你别怕,我知道你是被这个猥琐男强迫了,放心,我会保护你的。”宛歌义愤填膺,瞪大眼睛盯着韩漠,一脸正气,“你,立刻给我离开这里!” “……”沈渊一时语塞,有些哭笑不得。 听到她的话,韩漠不禁嘴角抽搐了下,满头he线。猥琐男?他什么时候变成猥琐男了? 堂堂的天才医生,在她口中竟然成了猥琐男,而且还在他最崇敬的人面前污蔑他!是可忍孰不可忍! 韩漠站了起来,不吭不卑,客气的说道:“小姐,抱歉,我是沈家的家庭医生。我在为少主包扎伤口。” “家庭医生?”宛歌闻言,浑身一僵,猛然想起她有叫林管家,找医生过来为渊看病……视线倏地落到地面上,厚厚的地毯上散落着医疗用品。 一张小脸腾地瞬间通红。宛歌瞪大双眼,错愕的看着地上的医疗用品,又看了看满脸he线的韩漠。 尴尬瞬间来袭,宛歌僵住,如同被五雷轰顶! “抱歉,我误会了,对不起!”慌张的把手中的托盘往床边的柜子上一放,宛歌迅速转身,落荒而逃。 章节目录 第250章 邪恶 却在忽然间, “放开我啦,我不要呆在这里……”羞窘不安的她,不停的挣扎,想要夺门而出。 看着惊慌失措的她,沈渊忍不住轻笑一声,紧紧的抱着她,低头在她耳边,轻声低语:“歌儿,你邪恶了。” “哇哇,不要说,求求你不要说!我的思想很纯洁!这不是我的错,我明明亲眼所见……”宛歌羞恼得哇哇大叫。耳根红红的,滚烫滚烫。 “歌儿,有时候,不要把现象当成真相。” 冰凉的薄唇紧贴着她红透的耳朵,沈渊低声轻笑,温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朵上。 “不要说,不要说了!我知道错了!” 刚刚的一切,不停的在脑海中浮现,宛歌又羞又恼,闭着眼睛,慌张失措的把脸埋进他的胸膛里,变成了可爱的小鸵鸟。 ,在她身上,找到了安宁。 原本怒气羞恼的韩漠,怔怔的看着沈渊,不知不觉中,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些什么。 默不作声的,他弯下腰,收拾好散落在地上的医疗用品。 “我来帮你。”忽然,一双纤细灵巧的手出现在韩漠的眼前。 抬头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宛歌从沈渊的怀里钻了出来,蹲在地上,细心的捡起散落在地上的医疗用品,动作却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对不起,刚刚真是不好意思。” 宛歌尴尬的看着韩漠,心中不安。刚刚真是丢脸死了。她,竟然不分青红皂白的就把家庭医生给推倒了。 “没关系。”看着惴惴不安的她,韩漠不自觉的笑了笑。却在一瞬间,察觉到了自己的异常,面孔一冷,他面无表情的补充道,“少主是我最崇敬的人。” “我现在知道了。刚刚是我不好,我错了……我下次再也不敢了……”捡起地上的东西后,宛歌不安的绞着手指,嗫嚅道。 真诚的道歉,让韩漠不觉间怒气全消,却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于是,他打算沉默以对。 但很快,他就感到有一道冷冽的视线落到身上,熟悉的霸气,不用看,他就知道是谁在盯着他。 轻咳一声,他看着宛歌,严肃的说:“小姐,这是我的错。你不用自责。” 说着,他直起身,放好『药』箱,走到沈渊的面前,为他包扎伤口。 “可是……”宛歌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看到韩漠一副冷漠对人的样子,心中一怕,又不敢开口了,轻轻的说,“好吧。你忙吧,不打扰你了。” 乖乖的在沈渊身边坐好,宛歌一言不发的看着韩漠纯熟的动作。清澈的眼眸充满了好奇。 心中暗想,原来沈家的家庭医生是那么的年轻,而且还长得挺英俊……怯生生的目光却肆无忌惮的打量着韩漠,宛歌心里充满了好奇。 忽然,眼前一he,她的视线被一只大手遮住了,什么也看不到了。 “歌儿,不准你盯着他看。”低沉的声音在她的耳边缓缓响起,带着一股熟悉的酸味。 沈渊抬手遮住宛歌的双眼,深邃的眼眸却不悦的盯着韩漠看。 “我只是看一看而已!”小嘴一扁,宛歌抬手扯下他的大手,无辜的看着他。真是的!她只是好奇嘛,渊老爱『乱』吃飞醋。 “不准你看别的男人!你的眼里只能有我!”双手捧住她的小脸,沈渊霸道的说。 “你不可以这样霸道!”伸出食指,她不停的戳着他的胸膛,气呼呼的说,“你不要『乱』吃飞醋好不好?” 沈渊微微一僵,脸孔顿时紧绷,有些恼羞成怒,一本正经的说:“我没有吃醋。” “你明明就有。而且,渊……你还脸红了。哈哈,羞羞脸……”察觉到他的不自在,宛歌情不自禁的笑出声来。这样的渊真是可爱! “不准笑。”沈渊冷冷的说,脸颊上的红晕却越来越明显。敏锐的他,清楚的感觉到韩漠包扎的手僵了一下。 看着神采奕奕的他,宛歌心中满是茫然。却一下子想不起来到底哪里不对劲。 沉思了片刻,眼前忽然电光一闪!宛歌呆了呆,脑海中闪过一抹怀疑。 “渊,你不是生病了吗?现在没事了?”轻轻喘着气,她狐疑的问。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沈渊微怔,但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下颚轻轻的抵在她的头顶上,慢慢的说:“歌儿,只要着你,什么病痛都变得微不足道……哼!” 深情的话语还没说完,腿上突然一痛,沈渊忍不住轻哼一声,抬起眼皮冷冷的看了一眼韩漠。 责备的话语还没说出口,宛歌就紧张的抬起头来,心疼的看着他,“渊,是不是头又在痛了?你的脸『色』都变了,是不是很疼?” 因为愤怒,沈渊变了脸『色』。而宛歌却天真的以为他病了,抬起手关切的探了探他的额头,冷冰冰的。 “你在发冷!”心忽的一慌,宛歌有些不知所措。 “少主,伤口包扎好了。”这时,韩漠站了起来,恭敬的说。 看到他,宛歌就像看到了希望,急忙跳下床,一脸焦急的对他说:“医生,快点帮渊检查一下身体。他不舒服。” “好。”韩漠点头,非常配合的为沈渊检查身体,片刻后,他不疾不徐的说,“小姐,少主现在需要好好休息,请小姐好好照顾他。” “好的。医生,你放心,我会照顾好渊的。”宛歌急忙保证道。 却忽然间看到韩漠开始收拾东西,一副准备走人的模样,“医生,不用打针吗?渊病得那么厉害,你应该给他打针,还要配『药』。” 收拾的动作一僵,韩漠抬头看了一眼沈渊,却没有得到任何指示。表情一沉,他冷声道: “小姐,请你放心。少主只是伤口发炎引起的头痛,不用打针,按时吃消炎『药』就好了。希望小姐你能好好照顾少主。如果不小心让少主的病情加重,到时候我也无能为力。属下告退。” 一口气把话说完,韩漠立刻转身离开了房间。想必刚刚的那一段话,是他这一辈子,说过的最长的一段话。 “好,我知道了。谢谢你,医生。慢走……他怎么走得那么快啊?难道他有急事?”道谢的话还没说完,韩漠就关上门走出了房间,宛歌呆了呆,疑『惑』不解。 “歌儿,过来。”长臂一伸,沈渊把宛歌抱在了怀里,表情很是痛苦的样子。 “渊,你还好吧?快点躺下来好不好?”仰着头,担忧的看着他,宛歌心疼不已。 都是因为她,否则渊不会染上风寒,更加不会为了保护她而受到了伤害。 “不要离开我,陪在我身边。”低沉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虚弱。沈渊静静的看着她,期待着她的承诺。 “我不会离开你。渊,先躺下来好不好?”双手轻轻抚『摸』着他俊美却冰冷的脸庞,温暖着他的肌肤。 “嗯。”沈渊点了点头,任由她扶着他,在床上半躺坐下。 帮他盖好被子后,宛歌端起一碗热气腾腾的粥,递到他的面前,轻轻的说:“渊,你饿了吧?快点吃吧。这是我熬的粥。小心烫。” “你喂我。”沈渊没有接过她手中的碗,而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的福利。他想要得到,更多体贴入微的照顾。 “可是你是脚痛,不是手痛啊……真奇怪。” 宛歌傻乎乎的说,但右手却拿起了勺子,低头轻轻吹了吹勺子里的粥,细心的喂他吃下。 自始至终,都有一双深邃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她。 午后的阳光,静静洒落。春天的脚步悄悄来临,微风暖和,轻轻吹拂。 宛歌趴在床上,轻轻的翻着手中的书,津津有味的阅读着。沈渊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看着她,偶尔抬起手,温柔的撩起她垂落的发丝,拨到耳后。 “渊,你是不是很闷啊?”忽然,宛歌抬起头来,关心的问。 “只要有你在我身边,无论何时何地,我都感觉到快乐。”沈渊深深地看着她,缓缓的说。 “你……不要哄我开心啦。我们出去逛逛好不好?” “你想去哪里?我陪你。” “就到庭院里走走。渊,你等我一下。” 说着,宛歌骨碌跳下床,脚步轻盈,欢快的跑出了卧室。不一会儿,她就回来了,却推着一辆轮椅。 看到崭新轮椅,沈渊顿时浑身一僵,嘴角暗暗抽搐。她,不会想要叫他坐轮椅吧? “歌儿,你不是说要去庭院里走走吗?我们现在就出发吧。”沈渊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掀开被子,正要下床,却被宛歌阻止了。 “渊,你的腿受伤了,不宜走动,快点坐好不要动。”没有察觉沈渊的心中所想,宛歌把轮椅拉到床边,“渊,你还是坐轮椅吧。不用怕,我会帮你推轮椅的。” 甜甜的声音,天真无邪。沈渊瞬间僵住,无法动弹,直直的瞪着眼前的轮椅。 “我来扶你坐到轮椅上吧。”宛歌停好轮椅,动手开始扶过沈渊。可是,他却没有动。 “不,歌儿,我用拐杖就好了。不需要轮椅。”沈渊急忙说道。轮椅只有残废的人才会坐。而他,不需要!长臂一伸,沈渊拿过不远处的拐杖。 “不可以!”宛歌立刻把他手中的拐杖抢过来,紧紧抱住,“你的腿受伤了,现在不能走路,如果伤口崩裂了怎么办?” “放心,完全没问题。歌儿,把拐杖给我。”沈渊轻声哄着。坚决不坐轮椅! 宛歌却比他更倔强,嘟着嘴,紧紧的抱住拐杖,不高兴的说:“我不管,你快点坐到轮椅上,不然我不理你了。” 理直气壮的声音说道最后却多了一丝委屈,眼眸里闪动着泪光。 “歌儿……”看着快要哭出来的她,沈渊心中一疼,默默的收回手,紧绷着脸孔,认命的说,“扶我过去。” 宛歌吸了吸鼻子,委屈的看着他,可怜巴巴的说:“我只是为你好。我不希望你的伤口恶化,如果病情加重了怎么办?” “我没事,过来扶我吧。不要哭,我们到庭院里走一走。”轻轻抚『摸』着她的脸庞,沈渊怜惜看着她。 他永远也舍不得他的小天使伤心难过,哪怕是一分一毫。 “好吧。”宛歌扶着他,让他在轮椅上坐好。沈渊任由她摆布,僵硬的坐到了轮椅上,浑身不自在。 忽然,一阵风吹来,依然带着一股寒气。 “外面还有些冷,渊,我去拿外套。”一转身,宛歌轻快的跑到了衣柜前,伸手翻找衣服。 不经意间,她看到了一样有些眼熟的东西。愣了愣,她弯下腰,轻轻的把那样东西握在手中。 那是她织的围巾。而他,把它收藏在衣柜里最隐秘的地方,表示出了他对围巾的重视。 “歌儿,怎么了?” 发现小人儿忽然一动不动了,沈渊立刻转动轮椅,来到了她的身边,却看到她手里握着一条围巾,默默的看着,一言不发。 眼眸里顿时柔光浮现。心底忽然有一道暖流滑过,沈渊心中一动。心爱之情,不言而喻。 “歌儿,我爱你。”他在她的耳边轻轻诉说。 “渊……”『露』出甜蜜的笑,她伸出双手,轻轻的抱住他,深深的呼吸着他身上的气息。 “你是怎么找到这条围巾的?我不是已经藏得好好的吗?”她窝在他的怀里,轻轻的问,有些娇羞,有些紧张。 这条围巾,是她一针一线织好的,是她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是她对他满满的心意。 “你忘了吗?那个时候,你把它放在床上了,可是你却出事了。”一想到那场灾难,沈渊忍不住用力,紧紧的抱住她。 感谢上苍,他的小天使现在还好好的,依然平平安安的呆在他的怀里。 “那你喜欢吗?”抬起眼眸,她含情脉脉的看着他,心里却感到异常紧张。虽然她花了很多心思,但是如果渊不喜欢,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了。 “喜欢。只要是属于你的一切,我都喜欢。” “你就会花言巧语,到底是谁叫你的?难道是你以前的女朋友……嗯,渊,你以前谈过恋爱吗?”宛歌忽然想到了这个问题,好奇的问。心底却有些在意,紧张的看着他。 “从来没有。除了你。”沈渊毫不犹豫的脱口而出,像是怕她有所怀疑,他又立刻补充道,“歌儿,我只爱你一个人。永远都不会变。” “我才不信你。”嘴上虽然这样说,但她心里却甜甜蜜蜜的,忍不住调皮的对他做了个鬼脸。 “你比我大,我都谈过恋爱,我不相信你没有谈过,而且,肯定有人教你……” 话说到一半,猛然顿住。宛歌愣了愣,猛然回神,小脸腾地顿时通红一片。 章节目录 第251章 诡异 她她她,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真是丢脸死了!还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呜呜,好可耻啊! 原本听到她说,她曾经谈过恋爱,沈渊在心里妒忌万分,却不料,后半句话让他更加在意。 轻笑一声,他低下头,俊脸贴着她的耳朵,魅『惑』低语:“歌儿,你有时候也很狂野,就像一只的小野猫……” 话说到一半,忽然被一只小手紧紧的捂住了嘴巴。宛歌慌慌张张的站起来,羞恼万分,一颗心却砰砰直跳,无法平静下来。 然而很快,软绵绵的小手立刻被一只大手捉住,放在唇边. “不要说了,渊,求求你不要说了!好丢脸啊。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我们现在就出去。” 惊慌失措的抽回手,宛歌急忙推着轮椅,快步走出了房间。脸蛋却通红一片。 楼下的仆人看见他们走向来,纷纷请安,看着宛歌的眼神,却依然。 “大家都忙吧,我们出去了!”宛歌尽量镇定的说道,凌『乱』的脚步却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仆人们没有说话,却心知肚明,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继续打扫卫生。 “歌儿,慢一点,不要摔倒了。”察觉到她的惊慌失措,沈渊轻声提醒道。 原本坐轮椅的糟糕感觉,早已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只要有她在身边,一切都变得无所谓,却每一个时刻都是那么的深刻而重要。 听到他的声音,宛歌顿时惊醒。此时的他们,已经来到了庭院中。花园的小径上,铺满了鹅卵石。 “哦,好。我会小心的。”宛歌深吸一口气,庭院里清新的空气,让她慌『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 宁静的午后,阳光温暖,清风和煦。但却偶尔有一股冷空气趁虚而入,让人感觉到了春寒料峭的意味。 “渊,你冷不冷?”宛歌关心的问。 “歌儿,你织的围巾非常温暖。我很喜欢。”沈渊答非所问。却让宛歌芳心大『乱』。 他的脖子上,正围着那条围巾。 “那是羊『毛』绒,当然暖和了!”红着脸,宛歌忍不住娇嗔一声,随即转移话题,“我们到那边去看看好不好?” “嗯。”沈渊轻轻点了点头,应允道。记忆中,他从来没有和任何一个人,在花园里一起散步。 走了一会儿,宛歌再一次不安的问:“渊,你的头还痛吗?如果不舒服,就要告诉我,知道吗?” “歌儿,不用担心。我现在很好。”不想让她过多的担心,沈渊不忍心继续装病下去,主动坦白。 “那好吧。可是如果有一点点不舒服,你一定要告诉我,好不好?”不明他心中所想,宛歌还是很不放心。 在山中『露』营的时候,他身体不舒服,却一声不吭,让她全然不知。好在那个时候,她带了『药』箱,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渊儿!宛宛!”忽然,一道娇美动听的声音传来,有点熟悉。 宛歌困『惑』的回头一看,只见秦湘神情惊慌的走了过来。心中一喜,宛歌欢快的喊道:“妈咪,你来啦!我们没事!” 高兴的她,忍不住轻轻摇了摇沈渊,想要引起他的注意力,激动的说:“渊,你看,妈咪来了!好开心啊!她肯定是担心我们……” “歌儿,今晚做饭给我吃。”沈渊对她的话恍若未闻,轻轻拉着她的手,沉声道。 “好!妈咪来了,我要做很多很多好吃了。”宛歌开心的说。停下脚步,微笑的等着秦湘走过来。 “你做的东西,除了我,谁也不准吃!”沈渊把她拉到面前,专注的看着她,表情非常认真。 “就连妈咪也不可以吗?”宛歌看着他,怔怔的问。 心中满是疑『惑』。妈咪来了,为什么渊一点都不高兴?还冷言冷语?那可是他的亲生母亲啊!真奇怪。 “不可以!不管是谁都不可以。”沈渊冷声道。 “可是这是不对的!我们应该要孝顺长辈。”宛歌一本正经的说,“我最讨厌不孝顺长辈的人了。” “……”后半句话让沈渊心中不禁一慌,双臂加重力道,紧紧的抱住她,“歌儿,不准你讨厌我。” “我没说讨厌你呀。我只是说,我最讨厌不孝顺的人。”宛歌无辜的看着他,心里却在偷偷的笑,“那我可不可以做饭给妈咪吃啊?” “……”沈渊默不作声。 “渊,你不答应吗?”轻轻的,她挣脱他的怀抱,眨巴着双眼看他,仿佛对他失望透顶了一样。 “只准这一次!”沈渊妥协了,冷着面孔,不悦的说。 “我就知道你会答应!”低头主动亲了亲他,宛歌『露』出灿烂的笑脸。 抬头一看,秦湘走近了过来,脸『色』有些惊慌。她一走近,宛歌才看清她脸上担忧的神『色』,心想她肯定知道了那件事,正为他们而担心。 心忽然微微一痛,宛歌忍不住走了过去,想安慰秦湘,让她不要担心,但却被沈渊阻止了。紧紧的握住她的手,不让她离开他半步。 “渊,怎么了?”困『惑』的看了他一眼,俊美的脸庞紧绷着,薄唇紧抿。到底是什么,让他如此不高兴? 秦湘走了过来,远远的,她就看出了沈渊的不悦。心中一痛,美眸里悄悄涌上泪水。 “妈咪,我们已经没事了,你不用担心。”宛歌轻轻的说。将心比心,她当然理解秦湘现在的感受。 微红着眼眶,秦湘对她微微一笑,眼底满是感动,懂得她的贴心,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没事。 眸光一转,落到沈渊身上,看到一向威武霸气的儿子,此时却坐在轮椅上,心中又是一痛。 “渊儿,你还好吧?”她轻轻的问,抬起手想要抚『摸』他冷峻的面孔。却被沈渊面无表情的闪开。 “死不了。”低沉的声音,冷漠无情。 短短的一句话,却像是一把利刃,让秦湘心痛如刀割。 “渊儿,你怎么能这样说话?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非要伤我的心,你才满意吗?” “我不需要你的担心。” “渊儿,你怎么能这样对待我?你是我的孩子,我怎么能够不担心?” 他的冷漠对待,让秦湘忽然激动起来。不管怎么样,他终究是她的亲生孩子啊!哪有母亲不心疼自己的孩子? 沈渊默不作声,静静的坐着,浑身却透着一股冷漠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看着对峙的母子,宛歌轻轻的摇了摇沈渊,无声的恳求着。 可是,他依然如故,冷着面孔,一声不吭。宛歌心中一气,挣脱他的手,走到秦湘面前,拉起她的手,轻轻的说: “妈咪,我们先回屋好不好?渊他没事,只是腿受伤了,医生说,很快就会好起来。所以你不用担心。” 灿烂的笑容,如同春日里的暖阳,让秦湘低沉的心情,慢慢的变得轻松。 “好。渊儿没事我也放心了。我们回屋吧。”秦湘轻轻反握住她温暖的手,亲切的说。 如果渊儿有宛宛的一半贴心就好了。倘若当初生的是个女孩子就好了。她不必如此伤心,渊儿也不必受那么多的苦…… 身为沈家的继承人,自小受的苦就比别人多。随着时代的变化,竞争越来越激渊,沈家对后代的培养,训练力度也逐渐加强了。 而作为母亲的她,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孩子,只能背对着众人,躲在暗处,偷偷落泪。 她和渊儿之间的感情,也因此渐渐淡薄……造成这一切,不是谁的错,命运如此,无人能反抗。 “歌儿,你休想丢下我,给她离开!” 听到宛歌的话,俊脸一he,沈渊从轮椅上站起来,不顾腿上的伤,走到宛歌身边,用力把她搂入怀里。 深邃狭长的眼眸,却不悦的盯着秦湘,仿佛眼前的人就是他的情敌,把他的爱人给抢走了。 看着沈渊严肃认真的表情,就像一个孩子在扞卫自己最心爱的玩具,秦湘怔了怔,随即忍不住笑出声来,心中甚是欣慰。 一向冷漠的儿子,此时竟像孩子一样,在跟她赌气。真是太可爱了! 然而,她的笑声却让沈渊更加恼怒了,紧绷着面孔,冷冷的盯着她,一言不发。 秦湘笑得更加欢乐了。之前的伤心不快,顿时烟消云散。 虽然渊儿还是和平时一样,冷冷的,但是他的眼神里却多了常人的喜怒哀乐。这对她来说是一件好事。 在沈渊不悦的目光下,秦湘渐渐停止了笑声。可是一静下来,她又感到一阵心酸。 世上的母亲,有哪个不希望自己的孩子能够幸福?说实话,她情愿渊儿只是出生在一个平平凡凡的家庭。不用从小就受那么多的苦难。 眉头一皱,沈渊弯下腰,抱起宛歌,酷酷的说:“我们回去。” “渊……”妈咪没事吧?宛歌怔怔的看着秦湘,心里很是担心。别人是乐极生悲,妈咪不会是悲极生乐吧?这该如何是好? 慌张的看了沈渊一眼,担忧的话语还没问出口,她猛然发现受伤的他,擅自离开了轮椅,还把她抱了起来! “渊,你这个笨蛋!”心中一急,她从他怀抱里跳下来,气呼呼的瞪着他,“你的腿受伤了,难道你都不觉得痛吗?真是大笨蛋,快点坐到轮椅上。” 不由分说的拉着他在轮椅上坐好,宛歌心中又急又气。 忽然被人骂做笨蛋,沈渊不禁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笑容,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我没事。” 这一点伤,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 宛歌看着他,认真的说:“你不听话,我就不理你了。”语气就像教训小孩一样。 “歌儿,不要生气。我错了。”沈渊轻轻的把她搂入怀里。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为她对他的关心。 极少低头认错的他,竟然主动向她道歉了。宛歌心一软,轻轻的依偎在他的怀里。 站在一旁的秦湘饶有兴趣的看着他们,心中沾沾自喜。没想到她竟然误打误撞的为自己的儿子,找到了一个心爱的媳『妇』。缘分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晚饭时分,宽敞的餐厅里,宛歌准备好了很多菜。有人高兴有人恼。 沈渊阴沉着脸,不悦的看着秦湘,恨不得把她赶跑。 “宛宛,你的手艺真不错,这些菜做得好好吃!” 秦湘毫不吝啬的称赞。察觉到沈渊的不悦,她手中的筷子片刻不停,不吃饭只吃菜,像是故意气他似的。 “这只是家常小菜,如果喜欢,我下次再做给妈咪吃。”宛歌微红着小脸,不好意思的说。 之前她还担心妈咪会不喜欢。毕竟她的厨艺比不上沈家的大厨。 “真的吗?太好了!明天你做早餐给妈咪吃好不好?”秦湘一边说,一边偷偷的注意沈渊的神『色』。看到某人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心中更加高兴了。 渊儿吃醋的样子真好玩啊!机会难得,她绝对不会错过,逗逗他,以此弥补她多年的遗憾。 “可以的。妈咪,你早餐想吃什么?”没有察觉到沈渊的不悦,宛歌羞涩的问。有人喜欢她做的饭菜,她感到好开心啊! “什么都可以。只要是你做的,我都喜欢。”秦湘欢快的说,手中的筷子一伸,看中了沈渊面前的糖醋排骨。 眼前忽然一花,原本到手的糖醋排骨忽然被人抢走了。微微一愣,抬眸一看,那块糖醋排骨已经落入了沈渊的碗里。 没关系,还有很多菜。好像爆炒牛肉也不错!筷子一伸,秦湘高兴的夹牛肉,但却再一次被人抢走了。 “渊儿,你这样很没有风度哦!太小气的人,不算男子汉。”秦湘轻叹一声,心中却在笑。 “……”沈渊默不作声。冷冷的斜睨了她一眼,不动如山,依然我行我素。 “好吧。”秦湘不甚在意,另有妙招,眼底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轻轻的说,“宛宛,妈咪想吃鱼,夹菜给妈咪好不好?” “好。”低头吃饭的宛歌不疑有他,根本就没有察觉到餐桌上的斗争,乖乖听话,把一块红烧鱼夹到秦湘的碗里,末了,还体贴的问,“妈咪,你还想吃什么?我夹给你。” “宛宛真乖!妈咪所有的菜都喜欢吃。” “好的,我夹给你。” 宛歌笑眯眯的说,心里非常开心,很卖力的碗秦湘的碗里夹菜。不料,这却让某人醋劲大发。 “歌儿,我也要。”沈渊沉声道。双眼不悦的看着秦湘,恨不得立刻把她打包送回家。 “渊,你自己来……好吧,你想吃什么?”话说到一半,宛歌忽然发现他的脸『色』有些不对劲,于是轻轻的问。 “所有的菜,我都要!”沈渊一本正经的说。 “啊?所有的都要?”宛歌微微一愣,随即明白他开始『乱』吃飞醋了。但还是乖乖的为他夹菜。 不知不觉中,餐桌上的气氛变得有些诡异。 章节目录 第252章 不安 “少主、夫人、小姐,主人来了。”这时,林管家忽然走了过来,恭敬说道。 话音未落,一道高大英俊的身影忽然闯入了宛歌的视线。 那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样子和沈渊有几分相似。表情严肃冰冷,锐利的双眼,冷冷的扫了一眼宛歌,迅速的对宛歌做出了判断。 “老公,你来啦!”看到来人,秦湘放下手中的碗筷,如同一只欢乐的小鸟,飞到了中年人身边,依偎在他怀里。 难道,那个是渊的父亲?宛歌惊得目瞪口呆。突然到来的人物,让她有些不知所措。慌慌张张的站起来,局促不安的看着沈涵,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然而,面对来人,沈渊无动于衷。他把忐忑不安的宛歌拥入怀里,无声的安抚着她,保护着她,不让她受到任何伤害。 “渊,他是谁?是不是你的爸爸?”宛歌小小声的问。 看见沈渊点了点头,她更加惊慌了,从他怀里钻出来,规规矩矩的站好,礼貌乖顺的对走过来的沈涵打招呼:“叔叔,您好。” “我不是你叔叔。”沈涵搂着秦湘,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毫不客气的说。 此言一出,在场的人,除了沈渊,都不禁一愣。 宛歌脸『色』顿时刷白,不安的看着沈涵,手足无措。她,被嫌弃了!而起对方还是她未来的公公! “歌儿,不要怕,就当他不存在。”沈渊心疼的把无措的她拥入怀里,轻声道。双眼却冷冷的看着沈涵,对他全无好感。 “可是……”宛歌不安的挣扎了下,心中慌『乱』不已。那可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啊!她怎么可能当他不存在?而且那个人还是渊的父亲! “小子,你竟敢当我不存在?真是大逆不道!”沈涵闻言大怒,低声呵斥道。身为父亲,儿子却丝毫不把他放在眼底,真是可耻! 沈渊冷冷的斜睨了他一眼,缓缓的说:“对于一个只会把工作全部丢给别人,自己却带着老婆四处逍遥,毫不负责任的人,我无须敬重。” “你……”沈涵顿时语塞,觉得有些面『色』无光。但却无话可说。好半天,他才憋出一句话,严肃的说,“我也是为了你好。而且,这是我的最高策略,善用人才。” 然而,沈渊看也不看他一眼,低下头吻了吻紧张不安的宛歌,试图让她放松下来,让她明白她无须担心任何问题。 被儿子当众无视,沈涵气得差一点吐血。想当年,他意气风发,带领着整个沈氏集团走向辉煌,万人瞩目。 “小子!我可是你父亲,你这是什么态度?”浑厚的声音,不禁提高了音量。 沈渊无动于衷,温柔的看着怀里紧绷着身体的小人儿,轻轻的问:“歌儿,你想吃什么?我喂你,好不好?” “不用了,我自己来。”宛歌摇了摇头,心里很是委屈。眼眸里不自觉的泛着泪光。 从来没有长辈这样对她,冷言冷语。在家里,每一个长辈都很疼爱她,总喜欢把她当成小宝贝来宠爱。 但是,现在她却被未来公公嫌弃了。呜呜,好伤心啊,爸爸,好想你啊……她是不孝女,出来那么久了,还没有打过电话回家报平安。今晚,她一定要打电话回家! 上次没打通,应该是家人出去玩了吧! 看到她眼中浮现的泪光,沈渊面『色』一冷,狠戾的看着沈涵,冷声道:“带着你的老婆,立刻离开这里!否则,休怪我无情。” 随着话音的落下,餐厅里的空气瞬间凝结,充满了杀气。 “臭小子,你真是越来越嚣张了!”沈涵大怒,“看来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你!” “老公,别生气。”察觉到情况有些不妙,秦湘急忙扯了扯沈涵的衣服,轻轻的撒娇道。 不阻止的话,说不定两人很快就会打起来!作为妻子和母亲的她,站在中间,真是左右为难啊!毕竟,这十几年来,这对父子之间的战斗,从来就不会少。 站在一旁恭恭敬敬的林管家闻言,不禁冷汗直冒。如果真的打起来,整个餐厅就需要重新装修一番了。 “湘,今天你不要拦我。非要好好教训这个小子不可!”沈涵怒气腾腾,横眉冷对,双拳握紧。 沈渊只是冷冷的看着他,面对他的挑衅毫不畏惧。 “不要,都是我的错,你不要怪渊。”忽然,宛歌从沈渊的怀里跳了出来,挡在他的身前,无畏的看着沈涵,眼神坚定,“渊受伤了,你不要怪他。如果有什么不满,我任你处置!” “哈哈……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听到宛歌的话,沈涵不禁大笑出声,脚步一迈,朝宛歌走了过来。 “你敢!”在他做出举动的一瞬间,沈渊迅速把宛歌护在怀里,眼眸危险的眯起,暴戾冷酷的看着沈涵。浑身的肌肉紧绷,蓄势待发。 空气顿时紧绷得令人窒息。躲在暗处的仆人,屏住呼吸,提心吊胆。 “老公,你到底在干什么?你们给我立刻住手!” 就在大战爆发的前一刻,秦湘终于按耐不住了,冲动老公和儿子中间,高声阻止。 “湘,你让开,不关你的事!”沈涵冷声道。 本来他心情挺好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沈渊,就忍不住发怒。前世,他们肯定是仇人! 空气越来越紧绷,让人心惊胆战。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这样!都是我的错,我走!” 蓦地,有一道娇小的身影,从他们之间跑了出来,冲向门口。 猛地推开沈渊,宛歌哭泣着,落荒而逃。心中的委屈,无处诉说。 夜空中,不知何时飘起了细雨,微凉,透着寒气。 夺门而出的宛歌,跌跌撞撞的跑入雨中,惊慌失措,无依无靠。想要跑到一个安全的地反,却不知道朝哪个方向前进。 心在抽搐,如同刀割,痛得无以复加。直到这一刻,她才深深的认识到,她和渊之间,存在着一道深深的沟壑,无法逾越。 迟早有一天,他们要分开。她终将会回到原点,远离他的生命。 “歌儿!不要跑!”沈渊追了出来,不安的喊道。心急的他,想要快点追上她,把她紧紧的抱住,好好的保护。 却不料,因为剧渊动作,伤口崩裂,疼痛让他的动作有片刻的迟缓。 然而,仅仅是一瞬间,宛歌的身影就隐没在了花丛中。 心中瞬间涌上一股强渊的不安。沈渊面『色』一冷,立刻命令所有人寻找宛歌的身影。 餐厅里,秦湘脸『色』大变,瞪着沈涵,气恼的道:“你到底来这里干什么?把我的儿媳『妇』都气跑了,你满意了吧?我不理你了!你自己好好反思吧。” “湘……”沈涵从惊愣中回过神来,显然完全没有预料到会发生那种情况。 “不要叫我!真是气死我了。我受够了!” “对不起,我不知道事情会变成这样。你也知道,一看到那个臭小子,我就失控了。” “我是知道!可是宛宛不知道!你一来就给她一个下马威,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你?更何况宛宛是那么乖巧善良懂事的孩子,你说,现在该怎么办?”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如果歌儿出了事,我发誓,永远不要理你!” “湘,你放心,反正她也跑不远,别墅里那么多人,肯定很快就找到她的,你不用担心。”沈涵轻轻把秦湘搂入怀里,轻声哄着。 “最好如此,否则,你死定了!”极少生气的秦湘,勃然大怒。心里满是愧疚。 明知道老公和儿子不和,如果不是她偷偷跑过来看渊儿和宛宛,亲亲老公也不会跟过来,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了。 一想到宛歌哭泣的脸庞,秦湘心中更是愧疚不安。 “不行,我要去找宛宛。”说着,她推开沈涵,焦急的走出了别墅。直觉告诉她,将会有不妙的事情要发生。 “湘!”沈涵懊恼叹息一声,也快步跟了过去。 he暗的雨夜中,宛歌惊慌失措的四处『乱』跑,一心想要躲起来。不知不觉中,她跑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 身后,有呼唤的声音传来。心中一慌,眼里的泪水却掉落得更加凶猛。一颗大树忽然出现在她眼前,怔了怔,她忽然想起不远处的墙壁下,有一个隐秘的洞口。 那是她和婉慈在庭院里散步时,不经意间发现的。 也许,这座别墅里,以前养过狗。 不做多想,她跑了过去,拨开花草,钻了出去。幸好她身材娇小,很轻易的,她就到了外面。 夜空漆he,细雨轻飘。有冷风吹来,宛歌不禁打了个冷颤。望着he茫茫的道路,她不知道该前往何方。 这时,忽然有一辆车从她面前开过。然后,迅速倒退,在她身边停下。 车窗降下。洛辰从里面探出头来,诧异的看着一身狼狈的她。 “宛宛?你怎么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快点上来。” 透过朦胧的泪眼,宛歌看了清车上的人,不禁一怔,声音带着哭腔,很是委屈,“洛辰?怎么会在这里?” “我只是路过。快点上车吧。不要站在外面淋雨。”其实,他是因为想见到她,于是就忍不住就把车开了过来。 “我……谢谢你。”犹豫片刻,宛歌还是上了他的车。 洛辰立刻发动引擎,车子顿时在he暗中疾驰离去。 “歌儿!”别墅内,沈渊不顾崩裂的伤口,焦急的寻找着宛歌的身影。隐约中,他察觉到了不对劲,立刻抬起左手,看了一眼腕上的手表。顿时,脸『色』一沉,他冷声道: “来人,立刻备车!” “是!”仆人立刻领命而去。 这时,秦湘和沈涵走了过来,听到他的话,不禁一惊,慌忙问:“渊,歌儿怎么了?” 沈渊冷冷的看了他们一眼,一声不吭,迅速转身步向别墅门口。 “渊儿!”看到他的神『色』,秦湘心中更加慌『乱』了,急忙追了过去。沈涵想不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心中一紧,也跟了过去。 “立刻追!”一上车,沈渊立刻命令道。 “是!”司机领命,脚踩油门,顿时车子在he夜中,飞也似的冲了出去。 车上,宛歌靠着车窗,神情恍惚,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 洛辰担忧的看了她一眼,拿出一条『毛』巾给她,让她把头发上的水珠擦干净。没有说话,宛歌默默的接过『毛』巾,茫然的动作着,眼神空洞。 忽然,身后有一道光芒照『射』过来,宛歌一惊,猛地回头,he暗中,有好几道车灯在追着他们。 洛辰也发现了,立刻加大油门,想要摆脱后面追过来的车,但是宛歌却阻止了。 “停车!快停车,让我下去。”她不想连累任何人。如果被追上,毋庸置疑,洛辰肯定会被渊迁怒。 “不用担心,我会带你离开这里。”洛辰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要,求求你,快点停车。”宛歌急了,苦苦哀求道。泪水控制不住,簌簌的往下落。 “你……好吧。”无法忽视她的哭泣,洛辰急踩刹车,把车停在了路边。宛歌立刻跳下车,关上车门,对洛辰说:“快离开这里。” “不,我陪你。”说着,洛辰伸手打开车门。却被宛歌堵住车门,说什么也不让他出来。 “谢谢你,我不需要你陪我,请你快点离开。”不能让渊发现他的存在,否则—— 看着她强硬的态度,洛辰心微微抽痛,难道,她就如此讨厌他? “抱歉,再见!”话音未落,洛辰发动引擎,黯然离去。 他知道,她已经有了爱人,可是,他却无法忘记她。今夜,也许他能够真的死心。 洛辰的车一离开,就有好几道灯光落到宛歌的身上,让她暴『露』在夜空下,无法逃遁。 纤弱的她,无助的站在灯光下,夜雨轻飘,落到她的身上,沾湿她的发丝。 “歌儿!”车一停下,沈渊立刻从车上下来,快步走到她身边,把她紧紧的拥入怀里。 “求求你,不要离开我。”低沉的嗓音,却带着请求。骄傲如他,此时却为爱低头。 心隐隐作痛。宛歌情不自禁的抬起双手,紧紧的抱住他,温热的泪水忍不住滚落。 她曾经发誓,永远不哭泣。可是,她总是食言。她根本就无法控制自己的泪水。 “相信我,无论是谁,都无法分开我们。所以,请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沈渊捧着她的脸,深情的看着她,肺腑之言,令人动容。 有细雨飘落,沾湿她的睫『毛』,冰凉她的肌肤,却无法冷灭她眼中的情感。 她爱他。但是,她更加不希望他为了她,与家人大打出手。她无法承受这样的对待。所以,她慌了,傻傻的就逃跑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泪水簌簌的滑落,沾湿她的脸庞,灼伤他的掌心。 “不要哭。已经没事了。”低下头,轻轻吻着她脸上的泪水,却吻不尽她心中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253章 诡异 “渊……”千言万语,却无从说起。她扑到他的怀里,把脸紧紧埋在他的胸前,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寻求安全感。 “我们回去。”弯下腰,他抱起她,走向车子。 这时,秦湘和沈涵也跟了过来,看到宛歌没事顿时松了口气。 温暖舒适的房间里,沈渊拿着『毛』巾,细心的为宛歌擦干头发,动作笨拙,却无比温柔。 宛歌乖乖的坐好,任由他摆布她的头发。静静的,没有说话。 忽然,有血腥的味道从鼻尖飘过。呆了呆,她低下头,茫然的看了一眼地上,什么也没有。但那股气味却挥之不去。 “渊,你闻到没有,有怪味道……”话还没说完,宛歌忽然猛然一惊,急忙跳下床,蹲在沈渊面前,小心翼翼的撩起他的裤子。 鲜红一片顿时跃入眼帘。原本雪白的绑带,此时沾染满了鲜血。鲜红的刺目,灼伤了她的双眼。 “渊,你的伤口出血了。”微红的眼眶,顿时浮上泪光。宛歌颤抖着双手,不住所措。 “没事,我一点都不痛。”轻抬起她的小脸,他低头轻轻着她的脸颊,眼眸里满是怜惜。 “呜呜,都是我的错……”深情地对待,让她的心中更加愧疚,泪水忍不住滑落。 如果她没有慌慌张张的跑出去,渊的伤口也不会裂开。一切都是她的错。 “你没有错。乖,不要哭,好吗?”梨花带雨的脸庞,可怜楚楚,却让他心疼不已。 “嗯。我不哭。”用力吸了吸鼻子,宛歌拼命止住泪水,直起身,红肿着双眼看他,“我去找医生……” 说着,她欲要转身离开,却被沈渊紧紧的拥入怀里,仿佛要把她融入他的身体里。 “歌儿,不要去,留下来陪我!”他不想失去她!他无法承受失去她的痛苦,所以,从今天开始他要看紧她! “可是你的伤口裂开了!”宛歌担心的说,“如果不及时包扎,伤口感染就不好了。” “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一切都无所谓。”沈渊坚定的说。 察觉到他心中的不安,宛歌轻声安慰:“我保证不会离开你,好不好?” 沈渊默不作声,但却清楚的表达出了,他一点也不愿意。 房间里忽然沉静下来。宛歌窝在他怀里,身子却是僵硬的,似乎怕一不小心就会弄伤了他。 这时,门忽然被轻敲了几下,打破了一室寂静。 “进来。”沈渊冷声道。 “渊。”宛歌急忙轻轻推了推他,无声的要求他松开怀抱,“有人来了。放开我……” “不要理会他们。乖乖的,不要动。”沈渊丝毫不肯妥协。只有抱着她,他才能得到安定,确信她永远不会离开他。 门被轻轻推开,秦湘拉着沈涵走了进来。 看见沈涵,宛歌顿时一僵,怯怯的躲在沈渊的怀里,一动不动。想起餐厅里的不愉快,心里顿时涌上一股委屈,眼眸里泪光浮现。 “你们来这里做什么?出去!”察觉到小人儿的委屈,沈渊不悦的瞪了沈涵一眼。 冷漠的目光带着谴责,沈涵面『色』阴沉,冷声喝道:“你这个小子……唔!” 话还没说出口,腰间立刻被人狠狠掐了一下。回头一看,秦湘板着面孔看着他,眼神充满了警告。 暗暗的叹了口气,沈涵深呼吸几口气,大步走到沈渊的面前,微红着脸,尴尬的说:“小女娃……唔!” “什么小女娃?叫宛宛!”秦湘忍不住又掐了一下他的腰,低声警告道。再敢把我的儿媳『妇』吓跑了,有胆你试试! “咳咳,宛宛,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我不是故意的,真的很抱歉!”沈涵板着一张面孔,一口气把话说完。 这辈子,除了心爱的妻子,他还没对别人道过歉! 斜眼悄悄看了一眼身后的妻子,似乎在问,这样是否满意? 秦湘没有回答。但表达的意思很明显。如果宛歌不原谅他,休想让她跟他回去! 完全没想到他们是来道歉的,宛歌怔了怔,随即小脸一红,羞得无地自容。她,竟然让长辈跟她道歉…… 心中不禁一软,她抬起头来,轻轻的说:“没关系。你不用自责。我不怪你。” 她的宽容,让沈涵僵了僵,心中更加愧疚了,脸红得厉害了,轻咳一声,“我允许你叫我爹地……咳,就叫我爸爸吧!” “好了,我们走了。” 不等宛歌反应过来,沈涵就搂着秦湘走出了房间。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秦湘纵使有万般不情愿,但还是依依不舍的跟着沈涵走了。再不离开,说不定,他们两父子真的会打起来,把平静的别墅搞得鸡飞狗跳。 “渊,妈咪他们是不是到楼下啊?”看着紧闭的门,宛歌困『惑』的问。 “不是。他们离开这里。” “啊?离开?那妈咪他们住在哪?别墅那么大,为什么你不跟他们住在一起?” “法国。”沈渊酷酷的说。 宛歌吃惊的睁大眼睛,望了一眼窗外,天『色』已暗。 “那么晚了他们还要飞到法国?渊我们把妈咪和……爹地留下来住一晚好不好?明天走……” “不好。”沈渊非常不情愿。 “可是他们刚刚来,现在马上就离开,在天上飞来飞去肯定很累!” “我不在乎。” “渊……”宛歌还想劝说,却被沈渊的一声闷哼打断了。 “歌儿,我难受,需要你的安慰。” 低沉的闷哼,成功的转移了她的注意力。宛歌猛然惊醒,急忙从他怀里下来,不安的说道:“你的伤!对不起,我差一点忘了。我马上喊医生过来。” “不。”有力的大手立刻拉住她,不让她离开。 明白他不愿意,宛歌只好妥协,温柔的说:“好吧,我打电话喊医生过来。” 在医生的护理和宛歌的照顾下,沈渊的伤口很快就开始愈合了。 春日的清晨,空气有些冰凉。沈渊睁开双眼,这一夜睡得很好。 窗外的天空微亮,怀中的小人儿紧紧的依偎着他,睡得香甜。轻轻的,他走下床,进入浴室。 清风轻轻吹拂,似乎察觉到身边少了点什么,宛歌咕哝一声,一只手不停的在身边空空的床位上『摸』来『摸』去。 床上是温热的,却没有人在。 微睁开眼,她『迷』『迷』糊糊的看了一眼,发现沈渊已经离开了。 渊肯定是去上班了。翻了个身,她安稳的继续睡觉。 “不要动我啦,好痒……”『迷』『迷』糊糊的抱怨着,却舍不得睁开眼睛看一看。 沈渊低低的轻笑一声。 “歌儿,你好甜,好甜……”直到粉嫩的小脸变得酡红可爱,他才满足的放过了她。 宛歌抬眸瞪了他一眼,嗔怒道:“你好过分,大清早的就欺负我!” 握紧粉拳,她用力的捶了一下他的胸膛,却引来了低沉的笑声。弯腰抱起她,沈渊径自走进了浴室。 “歌儿,快点梳妆打扮。我们一起出门。” “可是我还想睡觉啊。”『揉』了『揉』眼睛,她困倦的抗议道。 “到了公司,我会让你补眠。” “嗯?你说公司?” “对。” “为什么我要去你公司啊?我又不是员工。” “我要你陪在我身边。从今天起,我不会让你离开我半步!”沈渊冷声道,态度坚决,不容许任何人反抗。 “不行,我不同意!”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宛歌急忙挣扎,想要逃离他的怀抱。 心知到了公司,肯定会被他紧紧看着,一点自由也没有了。 然而,她还没来得及进一步抗议,扞卫自己的自由,沈渊抱着她快步离开了房间,走出别墅。不顾她的反抗,他霸道的把她抱了车。 “我还没换衣服,也没有洗脸刷牙!”看着窗外飞快倒退的树木,宛歌扁了扁嘴,委屈的说道。 心想,明天她绝对不会妥协!不过,认识渊那么久,她还没到过渊的公司,今天去那里逛逛,好像也不错。 这样一想,宛歌又快活起来,对沈氏公司充满了好奇。 “歌儿,你穿睡衣的样子,也很可爱很美丽。”俊美的脸庞忽然凑到她耳边,轻轻的说,语气邪魅。 车辆快速而平稳的在道路上行驶。很快,就到了繁华的市中心。 街道上,人群来往匆匆。在寸金寸土的商业区里,高楼大厦林立。 缓缓的,车子行驶进到了一座金碧辉煌的高楼下面。在一间专属停车场里停了下来。 “少主,小姐,公司到了,请下车。”司机训练有素的打开车门,恭敬道。 “谢谢你!”宛歌微笑道,迫不及待的钻出车。 明亮的专属停车场里,四下无人。宛歌看了一眼四周,很快就找到了电梯。她欢快的跑过去,却找不到电梯开关。 百般不解的她,茫然的回头看了沈渊一眼。 “叮!”的一声,却在同时,电梯门应声而开。 呆了呆,宛歌忍不住惊呼:“哇,好神奇啊!渊,你是怎么做到的?” “这是指纹感应。”沈渊解释道。带着她步入电梯,把门关上。 这是沈氏总裁的专属电梯。整个公司,除了少数人之外,很多人都不知道,这个电梯的存在和用处。更没有想到,公司的总裁就是他! 电梯一路向上升,很快就到了顶楼。走在明亮干净的走廊里,宛歌发现一个人都没有。 “渊,你的员工呢?”她困『惑』的问。 “楼下。”冰冷的声音言简意赅。 “哦,我还以为你是和大家在一起工作。”原来是分开的啊! “不过,我有秘书。”沈渊把宛歌搂进怀里,推开一扇门。 秘书?难道是美女秘书?听到他的话,宛歌顿时两眼发亮,心里莫名的激动不已。 然而,下一刻,她不禁目瞪口呆,傻乎乎的看着眼前的众多男秘书。 在秘书室里忙碌的秘书们,看见沈渊的出现,立刻站起来,异口同声道:“总裁早上好!” 却在下一刻,所有的声音归于沉寂。秘书室里,鸦雀无声,空气有些诡异。 看到宛歌,所有的人都惊呆住了。女人!居然有女人!总裁居然带女人来这里!而且还穿着可爱的睡衣! “大家早上好!”发现大家都在看她,宛歌悄悄的躲到沈渊的怀里,小小声的打招呼。 怯生生的模样,看在大家的眼里,非常惹人怜爱。秘书团队的所有人内心激动不已。要知道,总裁办公室里,全都是清一『色』的男同胞啊! 这个女人是谁?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未来少夫人?男秘书们兴奋的猜想。 忽然,一道冰冷的目光看了过来。怔愣住的秘书们猛然一惊,迅速清醒过来,不约而同的低下头,忙碌工作。 “闭上你们的眼睛!” 沈渊冷冷的斜睨了秘书们一眼。紧紧的把宛歌搂进怀里,强渊的独占欲让人无法忽视。 他恨不得立刻把宛歌紧紧藏来,不让任何人发现。但是,他的歌儿,在那天夜里,却能够轻易的就从他眼皮底下溜出了别墅,这让他忧心不已。 为了避免这种情况,他只好把她禁锢在身边,紧紧的看着她,不让她有机会离开他! “歌儿,想吃什么早餐?” 偌大的办公室里,he『色』的大理石桌前,沈渊坐在he『色』的真皮椅上,深邃的眼眸静静的看着换好了衣服,不安分的在办公室里东看看西『摸』『摸』的宛歌。 “你要叫外卖吗?那可不可以把菜单给我?” 听到他的声音,宛歌屁颠屁颠的跑到他面前,眼眸依然清澈如水。说实话,她真的有些饿了。 “这里有厨师。不需要叫外卖。”沈渊淡淡的说。 还没遇到歌儿之前,他经常在公司里,工作到深夜。就连一日三餐也是在公司里解决。 “这里有厨房?真是太好了!渊,我做早餐给你吃好不好?” 清甜的声音轻轻的撒娇道,璀璨的眼眸却闪烁不定,就是不看他。其实她只是想借机溜到楼下玩。 知道他的小天使心中所想,沈渊并没有戳穿她。微微点了点头,默许了。 办公室是一个严肃而无聊的地方。为了让她静下心来呆在公司里,他只好随着她的意。但前提是,不能让她离开公司一步! “那我现在可以出去了吗?”他的默许,让她眉开眼笑,拉着他的手,摇啊摇,纯真无邪。 沈渊情不自禁的把她拉入怀里,心爱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眼眸宠溺。抬手拨通了办公桌上的电话,简单的交代了几句。 片刻后,首席秘书高臣安走了进来,客气的问候一声之后,就把宛歌带走了。 离开办公室,通过指纹识别,首席秘书打开了一扇门,通过那扇门,他带着宛歌走到了楼下。 一路上,高臣安一句话都没有说,表情严肃,一丝不苟。宛歌乖巧的跟着他,双眼却好奇的东张西望。 忽然,高臣安在公关部经理的办公室门前停下脚步。轻敲了下门,不等回应,他就推门而入。 章节目录 第254章 开会 办公室里,只有一位妖娆艳丽的女子,坐在办公桌前,批改文件。听到声音,她抬头一眼,『露』出一抹妩媚的笑颜。这一笑,风情万种,勾魂摄魄。 “高秘书,你好!”美妙的声音,犹如天籁,让人如痴如醉。 看见大美女,宛歌瞬间惊呆了。痴『迷』的看着她,不能言语。 恍恍惚惚间,她傻乎乎的走到了大美女面前,在高臣安和美女惊愣的目光下,伸出小手捧住她的脸,忍不住亲了她一口。 “美女姐姐,你好漂亮啊!我喜欢你!”宛歌痴『迷』的看着她,甜甜的唤道。 灿烂的笑容,甜甜的声音,让人心生喜爱。 沈安卉怔了怔,美目低垂,温柔的看着眼前的小可爱,心中不禁一喜,她忍不住把宛歌抱入怀里,恨不得好好疼爱一番。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坐在办公桌前,盯着墙上的屏幕看的沈渊顿时he了俊脸,醋劲大发。心中开始后悔刚刚下达的命令。 “高秘书,这个小妹妹真是太可爱了,好萌啊!你到底从哪里拐过来的?”沈安卉兴奋的问。美目闪亮,双手轻轻的『揉』了『揉』宛歌粉嫩的小脸蛋,心爱之情,不言而喻。 听到她的话,高臣安顿时满脸he线。一向淡定严肃的他,此时却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这不是他拐来的小女生!这是总裁的未婚妻!就算给他十个胆,他也不敢! “沈经理,你冷静一点,听我说。”轻咳一声,高臣安冷静下来,严肃的说道。 “好吧,你说吧,我听着。”沈安卉妩媚一笑,漫不经心的道,双手依然紧紧的抱着宛歌软软暖暖的身子。 “姐姐,你好软啊!香香的!”忽然,宛歌抬起头来,眼眸里光芒闪烁。悄悄的,她忍不住『摸』了『摸』沈安卉软软的腰肢,心情激动不已。 明星……这个姐姐啊,也好想知道! 悄悄的,宛歌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打算偷听。 “立刻挂电话!”电话弊端的沈渊,在宛歌靠近的瞬间,立刻命令到。 “咔嚓!”沈安卉不敢迟疑,用力的挂断电话。霍地转身,看着身边的宛歌,问道:“请问有什么事吗?” 忽然被人发现,鬼鬼祟祟的宛歌猛然一惊,无辜的看着沈安卉,小小声的说:“什么事情也没有。” “小姐,如果有什么问题,随便问我,不用客气。”沈安卉微微一笑,非常客气。 忽然的客气,让宛歌心中一酸,可怜巴巴的看着她说:“美女姐姐,我错了,不该偷听你讲电话,你可不可以叫我宛宛啊。” 清澈的眼眸因为羞愧而悄悄的红了。宛歌满心以为沈安卉忽然讨厌她了。 “你别哭……”看到宛歌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沈安卉心头一慌,抬起手,想要安慰她,却猛然想起沈渊的警告。 一时间,她手足无措。无助的看了一眼高臣安,寻求帮助。 “小姐,这是公关经理沈安卉,如果你有什么事情,随意吩咐她,不必客气。”高臣安上前一步,淡然的说道。 “对啊,呃,宛宛,现在你有什么吩咐?随便差遣我,不用客气。”沈安卉急忙说道。 美妙动听的声音,轻轻的哄着。现在的她,最怕的就是眼前这个小人儿忽然大哭起来…… 抬起眼眸,宛歌无辜的看着她,确定她不是讨厌她,才轻轻的问:“美女姐姐,你可以陪我去厨房吗?” “当然可以。我们现在立刻去!”沈安卉立刻应道。 习惯『性』的抬起手,她想拉住宛歌软乎乎的小手,却一瞬间,猛然想起沈渊的警告。纤细美丽的手一顿,猛然缩了回来。 “美女姐姐,你真好!”在她惊愣的目光下,宛歌轻轻的拉过她的手,甜甜的笑着说。 原来,美女姐姐没有讨厌她,还愿意陪她玩,真是太好了!她好开心啊! 温暖的手紧紧的握住她,沈安卉顿时浑身僵硬,脸『色』煞白,却又不敢把手抽回来。脑海里不断闪过沈渊暴怒的声音—— 沈安卉,你活得不耐烦了!沈安卉,你活得不耐烦了!沈安卉,你活得不耐烦了! 现在,她该怎么办?惊恐的她,下意识的看了一眼高臣安。 高臣安站得笔直,淡淡的丢给了她一个好自为之的眼神。 “美女姐姐,我们快点走吧。我现在好饿了!” 没有察觉到沈安卉的异样,宛歌紧紧握住她的手,抬起小脸,朝她灿烂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喜欢这个姐姐哦!虽然刚刚见面,但她却感觉到很亲切,就好像大姐在她的身边一样。 甜美的笑容,如同暖暖的太阳,璀璨『迷』人。沈安卉愣了一下,心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就连沈渊的威胁警告,也在这灿烂的笑容下,不见踪影。 她的眼里,只有这灿烂的笑容,心里悄悄溢满了暖意。情不自禁的,她『露』出一抹妖娆妩媚的笑,轻轻说:“好,我带你去厨房。” 沈安卉带着宛歌,离开了办公室,向楼下的厨房走出。宛歌乖乖的跟着她,睁大双眼四处张望。 看见她好奇的模样,沈安卉微笑着,轻声为她一一介绍公司的内部情况。 不知不觉中,她们就走到了目的地。那是一个很大的厨房,大概有十来个厨师在里面忙碌,准备员工们的午餐。 “哇,好大的厨房啊!” 一进入厨房,宛歌情不自禁的惊呼一声。这个厨房,比沈家别墅里的厨房还要大! 清甜的声音,忽然响起。忙碌的厨师们抬起头来,看到有两个女孩子走了进来,不禁一愣,手中的动作顿时僵住。直愣愣的看着沈安卉。 “大家好!”宛歌很有礼貌的向厨师们打招呼。沈安卉也『露』出礼貌『性』的微笑。 “哐啷哐啷——”锅碗瓢盆掉落的声音顿时充斥着整个厨房。所有的厨师都飘飘然的看着沈安卉,就连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就在局面混『乱』的前一秒,管理厨房的主管立刻跑了过来,冷汗直冒,战战兢兢地说:“小姐,请你们跟我来。” 说着,他慌慌张张的带着宛歌和沈安卉走到厨房深处,打开一扇门,让她们走了进去。 那是一间大厨专用厨房,不是谁都可以进去的地方!沈渊的一日三餐就是在里面准备的! “小姐,如果有什么吩咐,随时都可以叫我!” 话一说完,主管立刻关上门,急忙转身,走到门口三米之外,战战兢兢地站在那里,手里捏着手帕,不断的擦汗,不让任何人靠近那间厨房半步。 之前有高层秘书打电话给他,吩咐他做好一切。如果没把事情办好,明天他就可以退休了。 退休?他才三十五岁,一家老小都靠着他挣钱养家糊口。如果退休,他也不要活了! “美女姐姐,我们快点做早餐吧。” 厨房干净明亮,设施齐全,宛歌开心不已。欢快的跑到冰箱前,琢磨着做些什么吃的才好。 然而,她的话,却让沈安卉表情一怔,有些手足无措。好半天,她才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不会做饭。” “没关系。”宛歌回眸一笑,甜甜说道。 她的笑容,让沈安卉更加羞窘了。一直以来,她都是人们口中的全能才女,没有什么是她不会的! 可是,骄傲自信的她,此时却被厨房之事难倒了。 “宛宛,需要我帮忙吗?不用客气,随便你差遣我。”沈安卉不好意思的说。脸上尽量保持微笑,掩饰自己的尴尬。 “那美女姐姐,你帮我洗一下青菜好不好?” 宛歌把青菜递给沈安卉,打算做几个小菜配小米粥。只是不知道渊喜不喜欢吃。 “好。”沈安卉拿着青菜,走到水池边,认认真真的清洗着。 紧闭的厨房里,时不时传出阵阵欢声笑语。大厨房里的厨师们,个个都魂不守舍,小心肝儿砰砰直跳。 无数双眼睛,越过站在门口的主管,痴『迷』的看着那一扇门,等待着美人儿走出来的一刻。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沈渊专注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偶尔抬起眼眸,看了一眼墙上的屏幕。 通过屏幕,他清楚的看到了宛歌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 时光缓缓流逝。有轻盈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沈渊立刻按了一个按钮。顿时,墙上的屏幕消失无踪,不留一丝痕迹。 这时,宛歌正好推门而入,推着餐车走了进来,轻轻的说:“渊,你饿了吧?快点来吃早餐吧。” “嗯。”轻应一声,沈渊放下手中的金笔,缓缓的走到宛歌身旁。 看着忙碌的她,有一股暖流涌上心头,他轻轻的从身后抱住她。下颚轻轻的抵在她的额头上,静静的呼吸着她的发香。 “渊,快点来吃吧。尝尝看,喜不喜欢。”摆放好早餐后,宛歌转身,有些羞涩的看着他。 “只要是你亲手做的,我都喜欢。”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不要油嘴滑舌了,快点来吃吧。”嘴上虽然这样说,粉嫩的脸蛋却悄悄染上了红晕。 亲了亲她,沈渊微笑着,在桌子旁坐下。静静的和她一起享受早餐。 关公部经理办公室里,沈安卉怔怔的看着办公桌上的早餐,激动得无法言语。 各式的早餐,她尝尽无数。但却从来没有吃过这样一份早餐。 虽然很清淡,但做这一份早餐的时候,有她的参与,意义变得完全不一样了。 那个女孩,她喜欢!没想到,她居然是她的未来嫂嫂,真是太好了。 吃完早餐后,宛歌坐在沙发上看了一会儿杂志,『迷』『迷』糊糊的开始点头了。可爱的小脑袋不停的拜周公。 沈渊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到她困倦的模样,忍不住微微一笑,缓缓的直起身,走到她面前,抱起她走进一间卧室里,轻轻的放她躺在床上。 “啊呜……好困啊……”『迷』『迷』糊糊的打个呵气,宛歌咕哝一声,扭动了一下身子,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安稳稳的进入了梦乡。 在城市里的某一座高楼之上。 会议室里,楚雄对着手下大发雷霆。 “啪!”手中的报告单被他狠狠摔在会议桌上,发出一声巨响。 “谁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楚雄怒气腾腾,暴喝道。 然而,会议室里静悄悄的,在场的所有人,都不吭一声,屏住呼吸,低着头,一动不动。 现在这种时候,谁都不想当出气筒。凭着以往的经验,不管谁先说话,楚雄都把怒气全部撒在那个先说话的人身上。 “一群废物!真是饭桶!”楚雄大怒,狠狠的拍了一下桌面。 全场寂静。所有的人几乎都把脑袋低到了桌面低下。 阴鸷的眼眸冷冷的扫视了一眼在场的人,楚雄忽然发现有一个人不在,不禁怒喝一声:“楚亦怎么没来?难道他不知道要开会吗?” “报告董事长,我已经通知总经理了……”美女秘书娇滴滴的回答,眼神哀怨的看了一眼楚雄,似乎在嗔怪他的暴怒。 楚雄冷冷看了她一眼,看着那个空空的位置,心中越来越气。 “来人!立刻把总经理叫来!” “砰!”楚雄的声音没有落下,会议室的门忽然被一脚踹开。走进了的人真是他们口中所说的总经理。 “我来了,不用叫了。”楚亦漫不经心的在座位上坐下,看也不看楚雄一眼。 “楚亦,你这是什么态度?迟到了居然还敢如此嚣张!”原本一声不吭的副董事长,阴沉着脸,怒骂道。眼底却闪过幸灾乐祸的笑意。 “还不快点跟爸爸道歉!”副董事长楚风严肃的说。 楚亦懒懒的看了他一眼,嗤笑一声,缓缓的说:“对不起。你满意了吧?” “你!”挑衅的眼神,让楚风霍地站起来,恶狠狠的指着楚亦,阴狠的道,“楚亦,你是什么意思?别忘了,你只是一个肮脏的私生子,少在这里装清高!” 楚亦对他的冷嘲热讽熟视无睹,仿佛早就习以为常。 “吵什么吵?楚风,你给我坐好!现在正式开会!”楚雄怒吼道。 “可是爸爸……”楚风不服气,阴沉着脸,还想说些什么。 “闭嘴!叫我董事长!我说过多少遍了?在公司叫我董事长!” 楚雄瞪了他一眼。楚风一时无话可说,尴尬的坐下,暗暗咬牙切齿,“是,董事长。” 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怒目横扫了一眼在场的人,楚雄压下心中的怒气,冷冷的说:“楚亦,你好好把文件看看!” “是,董事长。”楚亦慢悠悠的翻开面前的资料,不到一分钟,他就把一本厚厚的资料看完了,丢回到桌上。 “你给我认真看!”楚雄不满的呵斥。 面对他的怒气,楚亦只是耸了耸肩,轻笑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情,无需浪费时间来看它。” “你!什么意思?给我说清楚!”楚雄差一点被一口气噎死。 章节目录 第255章 做贼心虚 轻扬唇角,楚亦端起咖啡,惬意的品尝,缓缓的说:“你还不明白吗?看来样子,沈氏集团已经知道那件事情的主谋者是谁了,现在,他在报复。” “你是说沈氏想搞垮我们公司?”楚雄冷静下来,皱眉沉思。 刚刚那份资料,报告了他们公司这几天的情况。虽然只是短短几天,他们公司就面临了重大危机。不但接不到货单,老客户还纷纷退订单,就连地下赌场、酒店等产业也被警察盯上了! 淡淡看了楚雄一眼,楚亦轻轻一笑,说话毫不客气。 “不止搞垮那么简单。照这样下去,不出一个月,楚氏集团完全就失去了在大陆上的立足之地。到时候,你们还是趁早卷铺盖回老家去吧。” “楚亦,你说话客气一点!”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楚风感觉受到了侮辱。 “好了,我还有事,先行一步。祝你们好自为之。” 不顾众人的目光,楚亦直起身,优雅的离开了会议室。 “董事长,请你立刻把这种人开除!”楚风严肃的说道,“不但迟到,还目中无人,公司不需要这种人的存在!” “你给我闭嘴!立刻好好想一想现在该怎么办!” 听了楚亦的话之后,楚雄忧心忡忡。凭沈氏的势力,把他们赶出大陆,那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董事长,顺我者昌逆我者亡,买通杀手干掉沈渊……”楚风直起身,在楚雄耳边小声说道。 却不料,楚雄听后勃然大怒,狠狠的呵斥道:“蠢货!我们是做正当生意的人!少动歪念头!” 在场的人,还有很多不是北门帮的成员!没头没脑的在这里说这种话,不是蠢货,就是脑残! 被父亲当众怒斥,楚风尴尬不已,心中愤愤不平!他是他的长子,却时不时被呵斥,就像一条狗一样!而那个私生子,他们楚家的耻辱,说话放肆,却从来没有被父亲呵斥过半句! 午后的阳光,透过落地窗,静静洒落。宛歌坐在秘书准备好的电脑桌旁,开心的玩着网页游戏。有时紧张,有时欢笑。 “渊,这个boss我杀不死,快点来救我!啊!我又死了,呜,好可恶!”宛歌忽然哀嚎一声。 听到她的呼声,沈渊立刻走到她身边,不到几秒钟,boss就被杀死了。 可是,很快宛歌又被boss杀死了……正想求救,抬头一看,却发现沈渊正在专心致志的工作。不想打扰他工作,宛歌默默的玩着游戏。 “玩家宛歌已被he山老妖瞬间秒杀!”系统不停的蹦出这条消息,让宛歌又气又急。 自觉技不如人,她气呼呼的关掉了游戏。可是不玩游戏,她又不知道干什么。 呆呆的看着电脑屏幕,宛歌无所事事,抬头看了一眼沈渊,脑海中忽然灵光一闪!有了!清澈的眼眸里闪过一抹狡黠的光芒。 悄悄的她从椅子上滑下来,猫着腰,蹑手蹑脚的向门口移动。沈渊正在认认真真的工作,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她的举动。 宛歌心里既紧张又兴奋,悄悄的加快了动作,自以为神不知鬼不觉的向门口移动。 只要穿过那道门,她就自由了!加油!胜利就在眼前! “歌儿,你去做什么?” 就在她的指尖碰上门把的一瞬间,背后陡然响起一道低沉的声音。 沈渊从堆积如山的文件中抬起头来,目光落到她的身上,眼含笑意。 娇小的身子忽然一僵,宛歌缓缓的回过头来看他,灼热的目光正紧紧的盯着她。 做贼心虚的她不禁心头一跳,慌张不知所措,急中生智,伸出手指不停的戳着地板,“我……我在数地板!” “过来我身边。”沈渊淡淡的说。 “哦。”嘟了嘟嘴,宛歌乖乖的直起身,慢慢的挪动脚步,龟速靠近他的身边。 长臂一伸,沈渊紧紧的把她搂进怀里,将脸庞埋进她的发丝,深深的闻着她的香气。 “渊,我……”宛歌坐在他的腿上,眼神飘来飘去,身子扭动了下,在他怀里坐正,欲言又止。 “怎么了?”沈渊温柔的问。心中知道,他的小天使开始无聊了。 “渊,我可不可以到下面去玩?”犹豫了一会儿,宛歌扁着小嘴撒娇道,“在这里好无聊啊!” “歌儿,你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吗?”深邃的眼眸专注的凝视着她。 “我不是那个意思。你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 “没关系。我不介意。” “可是,我介意……不然,渊我帮你工作好不好?” “你只要陪着我就好了。” “渊……”宛歌眼巴巴的看着他,扯了扯他的衣服,无声的哀求着。 沈渊默不作声,但却抬手拨通了办公桌上的电话,很快对方就接通电话,他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就把电话挂断了。 “歌儿,你可以下去,但是不准你离开公司半步。沈安卉好好照顾你。” 明白他已经同意了,宛歌忍不住激动的搂住他的脖子,“渊,你真是太好了。” 沈渊低头吻了吻她,温柔的眼眸里满是宠溺。 美人在怀,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下来。修长的手一伸,他端起桌上的咖啡优雅品尝。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很是享受。 “渊,好喝吗?”眨了眨眼,她好奇的问。忽然觉得有些渴。 “好喝。”有你在我身边,所有的一切都变得如此的美好。沈渊静静的看着她,眼眸含笑。 “真的吗?我也要喝。”宛歌信以为真,心急的拉过他的手,把杯子凑到唇边,大大的喝了一口。 却在下一秒,笑脸一僵,鼻子紧紧皱起,嘴里的咖啡想吐又不知道吐到哪里,只好闭起眼睛,用力的咽下喉咙。痛苦的表情,就好像误吃了黄连一样。 “呜呜呜,好苦啊……你骗我!”宛歌可怜巴巴的张着嘴吧,眼眸里泛着水光。 “喝水。”沈渊立刻把一杯水送到她唇边。宛歌急忙大口大口的喝了大半杯,嘴巴里的苦味才淡下来。 “你骗我,咖啡一点也不好喝!好苦!”粉拳握紧,她嗔怒的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 “小傻瓜,这是he咖啡,没有放糖。对我来说,he咖啡很好喝。”轻笑着,他抬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可是你没有告诉我!” “我还来不及说,你就喝下去了。心急的小馋猫。” “我……我不知道那么苦嘛!” 心中自知理亏,宛歌嘟着嘴,乖乖的依偎在他的怀里。就在这时,门被轻敲了几下。 “秘书在等你。下去吧。记得早点回来。” “嗯,你好好工作,我下去玩了!” 从他的腿上滑下地面,宛歌欢快的跑出了办公室,在高臣安的带领下,再一次来到了公关部经理办公室。 十分钟后,沈安卉带着一位甜美的小助理走出了办公室。 宛歌身穿精明干练的职业装,戴着he框眼镜,脚踩高跟鞋,脚步轻盈的跟在沈安卉身边,看上去像极了小助理。 公司里的员工看见沈安卉都客客气气的向她打招呼,看宛歌的眼神却有一丝好奇。 “大家好!”宛歌礼貌的打招呼,笑容甜美,很快就得到了大部分人的好感。 逛着逛着,沈安卉带着宛歌走到了人事部。 走廊上,人来人往,有好几个面目清秀的女孩子迎面走来,神情似乎有些紧张。看起来很像是前来应聘的毕业大学生。 “我差点忘了。今天人事部有一场面试。”沈安卉淡淡笑道。妖娆妩媚的笑容,引来无数人的视线。 渐渐的,更多的应聘者迎面走来。沈安卉觉得人太多,于是想带着宛歌离开,“这里人多,我们走吧。” “好……”宛歌还没回答,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沈经理,请等一等!”一个艳丽的女子快步走了过来。 “有什么事吗?”沈安卉停下脚步,动作优雅。 艳丽女子很难为情,小声的说,“之前的那个男客户又来了!” “我现在不办公。把他打发走。”不用说,沈安卉就知道是谁。无非是她的爱慕者。可是没想到,竟然追到公司来了。 “抱歉经理,那个客户非要见你不可。” “就说我不见客。我今天休假。” “我说了。可是他不肯……” 艳丽女子很是焦急。那是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啊!她怎么敢得罪?实在是没办法,她才急急忙忙跑过来找经理。 “美女姐姐,没关系,你先去忙吧,我在这里等你。”站在一旁的宛歌似乎明白了些什么,轻轻说。 “不行,我今天的任务就是带着你……” “没关系,工作要紧。我在这里等你,哪里都不去。我保证。” “那……好吧。你一定要在这里等我哦!” “嗯嗯。你去忙吧。”宛歌乖巧的点头,表示自己真的会在这里等她回来。 可是沈安卉还是无法放心,于是把艳丽女子留了下来,陪着宛歌。然而,她刚离开不久,艳丽女子就被一个男同事叫走了。 望了四周一眼,全都是陌生的面孔。宛歌觉得自己老是给别人添麻烦,轻叹一口气,打算还是回到沈渊的身边,乖乖呆着,等他下班。 “小姐,你也是来应聘的吗?”忽然,有人在问她。 宛歌抬头,茫然的看了一眼身旁清秀高大的男生。 “不用紧张,我们一起过去吧。”男生温和的说。 搭讪?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搭讪?而且她还被误会了!宛歌眨了眨眼,愣愣的看着他。 “小姐,你是几号?”看着她茫然的样子,男生以为她是在紧张,温和的笑着说,“不用紧张,相信自己!以你的条件,肯定会顺利通过面试!” 宛歌尴尬不已,红着脸,不好意思的说:“抱歉,我不是来应聘的……” 男生一怔,随即恍然大悟,“难道你是这里的正式员工?真是看不出来啊!你看上去好年轻啊……” “我不是这里的员工……”宛歌羞窘的打断男生滔滔不绝的话语。 “不是嘛?”男生一愣,面『色』尴尬。 “不好意思。我先走了!” 羞窘尴尬的宛歌急忙转身离开。不敢站在走廊上了,害怕再次被人误会,『迷』『迷』糊糊的被人带进面试会场就丢脸死了! 不知不觉中,宛歌走到了一个,她轻轻的向走廊尽头走过去,看看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忽然间,她右边的一扇门被人从里面打开。一个女子逆着光走了出来,顺手把门关上。 看到走廊上的宛歌,女子似乎也愣了一下,停下脚步,诧异的问:“端木初青?你怎么在这里?” “我不是端木初青……” 宛歌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眼前的女子,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却想不起来。 “你在开什么玩笑?” 修长的双腿向宛歌跨进一步,阳加丽笑得妩媚。心中却满是疑『惑』。不明白端木初青为什么出现在这里。 “不好意思,我真的不是端木初青……请问你是谁?”宛歌怯怯的问。眼睛飞快的看了四周一眼,有一种想要随时落荒而逃的意味。 逃避的眼神,让阳加丽心生恼恨。脸上却『露』出亲切的微笑,“你别说笑了,一点都不好玩。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这里玩。你呢?”宛歌小声的说。脑海里拼命的回忆着,眼前这个女孩到底是谁? “我?当然是来这里实习啊!反正寒假也没事干,就随便来这里实习啊。”阳加丽漫不经心的说。眼底却充满了傲慢。 这里可是最着名的大企业,不是谁都可以来这里实习的。 可是,端木初青来这里干什么?玩?开玩笑!谁信啊!等等,难道她有亲戚在这里工作?还是说,她的未婚夫就在这里上班? 阳加丽忽然眼前一亮。那个男人,惊为天人,是极品中的极品,让她过了那么长时间,还是念念不忘……如果,他也在这里上班的话,真是太好了! 但是,她在公司里呆了半个月,却从来没有见过他。而且,她也没听到公司里有女同事们在讨论他……除非,他是公司里的高层人员?说不定,他正是这家公司的总裁…… 思绪翻飞,阳加丽表情不变,心中却千回百转,兴奋喜悦。 “对不起,我有事要先走了。”宛歌不好意思的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算算时间,美女姐姐应该忙完事情了吧?她还是快点回到原处,乖乖等她回来才行。不然,老是给别人添麻烦,这样做真是太过分了! “等等!你先别走啊!”阳加丽急忙拉住她,不让她离开。“初青,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抱歉,我真的有事情。我要走了,再见。” “初青,难道我们的姐妹情分就真的那么淡薄吗?” 宛歌急着要走,但是阳加丽却不肯放松,紧紧的拉着宛歌的手腕,过度的力道让宛歌觉得手腕有些疼。 章节目录 第256章 亲戚 微微皱了皱眉,宛歌困『惑』的看着她:“我们是姐妹吗?”为什么她完全没印象? 她的质疑,令阳加丽心生恼意,脸上却『露』出委屈的神『色』。 “初青,你不会真的忘了我吧?还是你在开玩笑?我们不但是好姐妹,在学校里还是同班同学啊!而且你生日宴会的时候,我还送了礼物给你……难道是你不喜欢我的礼物,所以在生我的气?” “生日……”宛歌怔怔的看着她,忽然眼前电光一闪,“啊,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女孩!” “你想起来了?真是太好了……” “你就是那个想和渊握手,却被渊冷漠无视的那个女孩!啊,原来是你啊!真是好久不见,还有,谢谢你的礼物!” 宛歌笑眯眯的说,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无心的话语,却让阳加丽脸『色』一沉,银牙暗咬。 “喂,阳加丽,你在干什么?想偷懒啊?快点到茶水间给我倒杯咖啡来!” 阳加丽正要发怒,不远处的一扇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白领走了出来,冷声道。 “好,我立刻去。”阳加丽微微一笑,欢快的答应。 “快点啊!”女白领点了点头,傲慢的关上门。 “你先忙吧,我先走了,再见。” 轻轻的挣脱开阳加丽的手,宛歌『露』出一抹微笑,转身快步离开。 “初青,先不要走啊。”阳加丽很快追了上来,拉住宛歌的手,坚决不让她离开。还强迫『性』的拉着她朝不远处的茶水间走去。 “那么久没见,你最近还好吗?”亲切的语气,就像是多年的好友。 “我很好,谢谢你的关心。”宛歌礼貌『性』的微笑道。心里却万分焦急,“我有事,可不可以先走啊?有空我们再聊,好吗?” 阳加丽恍如未闻,一直把宛歌拉进了茶水间,还顺便关上了门。 “你想干什么?” 宛歌瞪大双眼看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把门关上。心里有些不高兴。她都说有急事了,这个女孩子还把她拖来这里!现在美女姐姐肯定在找她…… 阳加丽微微一笑,开始动手泡咖啡,“不用怕,我只是想请你喝咖啡。” “谢谢你,可是我不喝咖啡,苦苦的。”看着她熟练的动作,还有那hehe的咖啡豆,宛歌皱了皱鼻子。 阳加丽的手一僵,抬起头来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可以请你喝『奶』茶。” “嗯……好吧,谢谢你。”宛歌无法拒绝,只是道谢。心里还想着快点离开这里。 其实她心里好想直接冲到门边,夺门而出,跑回去找美女姐姐啊。可是仔细想想,这是不礼貌的行为,于是只好作罢。 “初青,你是和谁来公司的?”手中的动作不停,阳加丽漫不经心的问。 “渊带我来的。”宛歌闷闷的说,心急的她想快点离开这里,于是走到阳加丽的身边,“我帮你好不好?我来做『奶』茶。” “渊?是谁?难道是你的未婚夫?”阳加丽好奇的问。 “是啊,他……” 宛歌还想说些什么,茶水间的门忽然被人敲了几下。声音有些急促。阳加丽不悦的暗暗皱眉,高声问:“谁啊?” “快点开门。”天籁般的声音传了进来。宛歌心中一喜,不等阳加丽有所反应,急忙跑过去把门打开。看到沈安卉站在门口,顿时喜笑颜开。 “美女姐姐,你来啦!”她扑倒沈安卉的怀里。软软暖暖的怀抱,她好喜欢!好像大姐的怀抱啊! “你没事吧?”沈安卉看了一眼宛歌,确定她没有受伤才放下心来。美眸一抬,目光冷冷的盯着阳加丽。 “我没事。美女姐姐,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离开原地的。”宛歌抬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知道自己错了。 “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沈安卉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状似好奇的问,“那个女孩是谁?你认识?” 宛歌还没回答,阳加丽就抢先开口了,微笑道:“沈经理你好!我是公司里的实习生阳加丽!我是初青的同学……” 然而,沈安卉看也不看她一眼,低头看着宛歌,亲切的微笑着,“宛宛,我们走吧,我带你去玩,好不好?” “好!”宛歌心情大好,向阳加丽挥了挥手,“再见!” 阳加丽微笑着点了点头,然而,她们一离开,娇美的脸庞顿时一沉,怒气升腾,咬牙切齿! 夕阳缓缓滑落。夜幕降临,城市里华灯初上。 宛歌趴在落地窗前,睁大眼睛看着夜晚的城市,璀璨的灯光,夺目耀眼,像是闪烁的星星。 看了一会儿,她转身回到电脑桌前,准备玩一下游戏。 办公桌前,沈渊微低着头,表情严肃认真,迅速看着手中的文件。 心疼的看了他一眼,宛歌安安静静的,不敢打扰他。打开网页,忽然有一个小窗口弹跳了出来,是一个医院的广告。 宛歌漫不经心的瞥了一眼。意外怀孕……无痛人流……这几个大字顿时跃入她的眼帘。 “哐啷!”心中一惊,宛歌慌张的从椅子上弹跳了下来,把椅子都撞倒了。 “歌儿,怎么了?”沈渊倏地抬头看向她,只见她慌慌张张的跑进了卧室。 惊慌的背影,让他表情一凝,立刻直起身,步入卧室。床上,没人。浴室的门紧紧关着。 箭步一跨,沈渊站到浴室门前,抬手轻敲了几下,“歌儿,发生什么事了?” 然而,浴室里却没有声音。心中忽然涌上不安,沈渊打算破门而入之际,霍地,门被打开了。一张梨花带雨的脸庞顿时跃入眼帘。 “渊,怎么办?我该怎么办?”宛歌惊慌的哭泣着,脸『色』苍白。 “不要哭。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心疼的把惊慌不安的她拥入怀里,沈渊轻声安抚。 “没来……我家亲戚没来……三天……整整迟了三天……我该怎么办?”惊慌的声音断断续续。 “你家亲戚?谁?”冰冷的眼眸倏地危险眯起。歌儿什么时候联系了自家的亲戚?为什么要瞒着他?难道歌儿想要离开他? 倏地,双臂紧紧抱住她,仿佛害怕她会随时消失了一般。 “大姨妈……我家大姨妈还没来找我玩……呜呜,渊快点救救我……”惊慌的扯着他的衣服,宛歌脸『色』煞白,显然受到了惊吓。 “不要哭,告诉我,你家大姨妈叫什么名字?”沈渊冷静的问。 心中暗下决定,无论是谁来,他都绝不会让任何人把宛歌带走。歌儿是他的,这是永生的事实,永远也无发改变! “就是那个啊……我要怎么办?”无助的目光,透过朦胧的泪眼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她的大姨妈一向准时,可是现在居然晚了三天还没有来。她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而且,在小岛上的时候,她没有吃避孕『药』,渊也没有戴小雨伞……恐怕就是在那个时候,不小心有了! “别怕。我在这里,没有人可以伤害你。” 沈渊紧紧的抱着她,试图让她冷静下来。虽然他还没有弄清楚,她口中的亲戚到底是谁。 弯腰抱起她,走到床边,让她依偎在怀里,轻声安慰:“歌儿,告诉我你家大姨妈是谁?” “就是例假啊!你好笨!”宛歌气呼呼的瞪了他一眼。 惊慌的她,完全没有意识到,沈渊只是一个大男人,对于女孩子之间的专有名称一无所知。 “都怪你,全都怪你,都是因为你,让我的大姨妈不敢来找我了……呜呜,你走开啦,我要被你害死了……” 她的指控,让沈渊一怔,随即反应过来,深深的凝视着她,大手覆上她的小腹,轻柔的摩挲。 “歌儿,这里,是不是有了我们的孩子?” 轻柔的话音缓缓落下,却如同一声惊雷落下,在宛歌的头顶上空直劈而下。 蓦地,她惊恐的推开他,离得远远的,苍白着脸,瞪着他。 她的防备与惊恐让沈渊微微一怔,随即惊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缓缓直起身,沈渊一步步向她走去,“我的小宝贝,不要怕,相信我!” 原来,他的小天使还没做好准备。也对,她还小,一时间无法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惊喜,情有可原。 她需要更多的耐心对待,而他要好好保护她,不能让她伤害到自己。 “可是我要当未婚妈妈了,怎么能够不害怕?” 宛歌颤抖着双唇,不安的说。脑海中不断浮现邻居姐姐因为未婚生子,最后大出血而死。 她才十八岁,还没长大,如果有小孩了,她会不会也会大出血?哇,好恐怖啊! “歌儿,不要紧张,你不一定真的怀孕了。”沈渊轻声哄着,缓缓靠近她。 “真的吗?可是我家大姨妈没有来……” “也许是你记错日期了,也许是因为你最近太紧张了……” “紧张?” “对,女孩子一紧张,容易经期紊『乱』。” “你怎么知道?” “歌儿,我学过生物。” “好像也对……二姐以前参加高考,有一段时间也推迟了……” 他的话,让宛歌想起了自家二姐,有一段时间因为学习紧张,整整晚了一个星期,大姨妈才姗姗来迟,搞得家里鸡飞狗跳。 爸爸妈妈以为二姐偷偷交了男朋友,还偷吃了。那时她还傻傻的,不停的问二姐,是什么?好不好吃?可不可以也买点给她吃? “歌儿,我带你去看医生。”轻轻的,沈渊在不惊动她的情况下,把她抱入怀里。 “可是我不想去……”听到医生这个字眼,宛歌更加慌张了。好像自己做了天大的坏事一样。 “医生会帮助我们。不要怕,好吗?”轻轻的拍抚着她的后背,让她安静下来。 依偎在宽阔而温暖的怀抱里,紊『乱』的心跳渐渐找到了平静的规律。宛歌轻轻点了点头。 轻轻的打横抱起她,沈渊缓缓的步出办公室。温柔的动作,对她呵护备至。 车辆缓缓行驶,城市的喧嚣隔在窗外。五彩的霓虹灯,不断闪烁,映在车窗上,折『射』出绚丽的光芒。 在沈渊的温柔对待下,宛歌慢慢的放松下来,心里仍然是非常不安。 如果她真的怀孕了,那该怎么办?难道要打掉吗?可是,那样好残忍啊!这是她和渊的孩子,她舍不得…… 可是,她好害怕!而且她才十八岁……怎么办?如果一不小心,就像那个邻居大姐姐一样,一命呜呼了,那岂不是很惨? 很快,车辆在城市里最有名的一家综合『性』医院门前停下。 “少主,小姐,医院到了。”司机训练有素的打开车门,恭敬道。 看到闪烁着明亮灯光的医院大门口,宛歌一惊,不安的紧紧依偎在沈渊的怀里。 “渊,我好怕!”甜美的声音充满了无助。 “我会陪在你身边,别怕。”心疼的把她紧紧抱住,沈渊低头住她颤抖而苍白的双唇,似乎要赶跑她心中的不安与恐惧。 他才抬起头来,满意的看着她微微红肿,宛若玫瑰花瓣的双唇。 沈渊深深的看着她,目光柔和而眷恋,“记住,我永远会陪在你身边。不要怕,不要惊慌,没有人敢伤害你。” 坚定而深情的眼神,奇异的抚平了她的不安。宛歌轻轻点了点头,乖巧的贴着他的胸膛,倾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呼吸随着那沉稳规律的心跳声,缓缓起伏。 在保镖的簇拥下,沈渊抱着宛歌,向医院走去,步伐矫健而沉稳。 “少主,您来啦!请到这边来!” 站在医院门口副院长,立刻迎了上来,带着沈渊和宛歌前往专属病房。 “叮!”电梯在十五楼停下,应声而开。 沈渊抱着宛歌步出电梯,在副院长毕恭毕敬的带领下,走进了一间特殊病房。 所有的医护人员,都准备好了一切。站在病房里,静静的等待着沈渊的到来。 这家医院,正是沈氏企业下的医院之一,也是这个城市里规模最大,设施最好的一个医院。 “请把小姐放到病床上。”身穿消毒服,戴着口罩的主治医生不紧不慢的说。对沈渊一点也不怕。 沈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轻轻的,他把宛歌放好在床上。 “好了,请先生出去。”主治医生淡淡看了沈渊一眼,语气轻松,无压力。 沈渊不悦的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没有依从医生的话,移动一下脚步。 躺在病床上,宛歌不安的看着四周,明亮亮的灯光,几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渊……”不安的她急忙揪住沈渊的衣袖。眼里满是惊慌。 “小姐,不用害怕。请先生出去稍等片刻。” “立刻检查,不用管我。”沈渊冷声道。温暖的大手却异常轻柔的握住宛歌的小手。 “好吧,随便你。不过请先生不要打扰到我们医护人员,不然,小姐有什么意外,可不要怪我们。” 主治医生耸了耸肩,开始为宛歌检查身体。整个过程,病房里鸦雀无声。 章节目录 第257章 教训 宛歌惴惴不安的接受了医生的检查。几分钟后,在沈渊的监视下,医生快速为宛歌检查完了身体。 “好了,到外面去等结果。十五分钟后,到办公室来找我。” 说完,主治医生慢悠悠的晃出了病房。对沈渊的愠怒,熟视无睹。 沈渊没有听他的话,抱起宛歌,直接走进了办公室,让宛歌在一张椅子上坐下,冷冷的对医生说: “立刻给我交代清楚一切!” 医生脱下口罩,『露』出了真面目。那是一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看起来年纪很大,但是精神抖擞,身体健朗。 他不紧不慢的在办公桌前坐下,缓缓的说:“抱歉,小姐没有怀孕。不过你们不用担心,小姐的身体很健康,一点问题都没有。” “真的吗?”闻言,紧张不安的宛歌立刻从椅子上窜了起来,激动的握住老医生的手,感激涕零。 “真是太好了!医生,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你了!”呜呜,原来没事,真是太好了,她的小命终于安全了!宛歌顿时松了一口气。 她的反应,让沈渊阴沉了脸,也让医生惊愣住了,有些莫名其妙。现在的年轻人搞什么玩意啊?难道是听错了?轻咳一声,清清喉咙,医生重复道:“很抱歉,你没有怀孕。” “我听得很清楚!”宛歌用力点了点头,红着脸,别扭的问,“可是……我家大姨妈为什么还不来找我玩?” “先生,请问你们行房事的时候,有没有做安全措施?”医生没有直接回答宛歌的话,而是看向面罩寒霜的沈渊,淡定自若的问。 沈渊冷冷的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 “你也真是太不懂得体贴了。你知道吗?堕胎对女孩子的身体伤害有多大……” “我不会让歌儿堕胎。” “可是你也不能『逼』女孩子吃避孕『药』啊!虽然避孕『药』有效果,但还是有轻微的副作用啊!你看,『药』吃多了,就会影响女孩子的经期。”医生苦口婆心的说,语重心长。 “我从来没有让歌儿吃过『药』。”沈渊酷酷的说。 医生一怔,看向宛歌,“你是不是吃了避孕『药』?” “我吃了……”宛歌红着脸,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充满了不安。 沈渊闻言,顿时俊脸一he。 “你看,还敢狡辩?真是太没有男子汉气概了……”医生毫不客气的教训道。 “我是偷偷吃的……医生,你不要怪他。”宛歌小小声的说,打断了医生的满腔正义。 医生一愣,却不忍责备她,和蔼的说:“小女娃,你这样做是对的,为了保护好自己,这是必须的,非常正确。” 倏地,视线一转,落到了沈渊的身上,“而你,简直太不像话了!连一个女孩子都比不上!难道你不知道,女孩子是需要保护的吗?” “医生,你不要怪渊……”宛歌急忙求情道。呜呜,怎么办?渊好像生气了? “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好好给他上一课,以后不准你让女孩偷偷吃『药』,如果你爱她,就要保护她……喂,你别走啊。我的话还没说完,喂——” 医生的话还没说完,沈渊就抱着宛歌快步离开了办公室,丝毫不理会他的呼唤。 夜晚的街道,车辆川流不息,人来人往。 沈渊抱着宛歌回到了车上,表情冷峻,一路无话。车子缓缓行驶。城市的喧嚣隔在窗外。 宛歌怯怯的看了他一眼,轻轻扯了扯他的衣服,“渊,我知道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安静的车子里,气氛有些诡异。沈渊闭上眼睛,默不作声,心却在狠狠抽痛。 他的冷漠,让她有些慌张,不知所措。 “渊,不要这样好不好?你可以骂我,但是不要不理我,好不好?”宛歌哀求着,眼里泛着泪光。 车子里静静的,只有她的声音在耳边回『荡』。沈渊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坐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冰冷的面孔,没有一丝表情。 轻扯着他衣服的小手悄悄松开,宛歌往车窗靠了靠,窝在角落里,委屈的低着头。有泪水滑落脸庞,滴在她的衣服上,迅速晕染开来。 渐渐的,泪水越来越多,默默的坠落…… 渊从来没有对她生气,哪怕是说话,也从来不对她大声过半句……可是,现在他却不理她了!她好没用,就只会哭,不知道该如何请求他的原谅。 车子里忽然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中,司机战战兢兢的开着车,时不时透过后视镜迅速看了一眼后面沉默不语的两人。不明白他们到底怎么了?来的时候还好好的,现在怎么忽然闹别扭了? 耳边忽然安静下来,静静的,仿佛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人,空空『荡』『荡』的。 他知道,他的小天使还在身边。然而,她刻意的远离,仿佛要把他隔离出她的世界一般,让他的世界,瞬间恢复原本的沉寂。 心跳仿佛也随之而静止。 倏地,睁开双眼,沈渊长臂一伸,霸道的抱缩在角落里的小人儿搂入怀里,不让她有机会远离他,哪怕是一分一毫的距离! “呜呜,对不起,我真的知道错了,不要不理我,我下次再也不敢了……” 一落入温暖而安全的怀抱,心里憋屈的她禁不住哭出声来。 抬起双手,她慌『乱』无助的擦着眼睛,眼泪却簌簌往下落。无辜可怜的模样像是被最爱的人,丢弃在街头,站在冷风中,失去依靠,不知所措。 舍不得她哭泣,沈渊低下头吻去她脸上的泪水,语气轻柔,“你错在哪里?” “我不该瞒着你偷偷吃『药』。我应该告诉你……”宛歌哀哀的哭着,好不委屈,“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修长的手轻抬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他,薄唇轻启,缓缓的说,“你竟然瞒着我伤害了自己,你知道我有多么心疼吗?” 睁着朦胧的泪眼,俊挺的双眉,却纠结在一起。她的心猛然一痛,对他的愧疚更加强渊清晰了。 “对不起,我,我只是不想有小孩。”停止哭泣,她看着他,声音细如蚊呐。 然而,她的话,却让他面『色』一冷,眼神一暗,心却隐隐作痛。 “歌儿,难道你就真的那么不想为我生孩子吗?”他缓缓的问,神『色』有些落寞。 他一直以为,她如同他爱她一样,深爱着他……可是现在事实摆在眼前,这教他如何不伤心? 无论是一个什么样的男人,不管他是好是坏,总是有一个心爱的女人。即使是他也不例外。 他深爱着她,同时也渴望心爱的人儿也能够同样深爱着他。 “不是这样的!我想要我们的孩子……”宛歌急忙辩解。 “既然不是这样,为什么你要瞒着我偷偷吃避孕『药』?”深邃的眼眸静静的凝视着她,声音依然轻柔,不忍呵斥,“歌儿,如果你不愿意,可以直接告诉我。不需要瞒着我偷偷避孕。” “我……我只是害怕……”他的深情,让她无言以对,心中更加愧疚不安。 她喜欢小孩子,更何况,是他们的小孩……可是,一想到要生小孩,她就感到很害怕,脑海中不断浮现那个邻居姐姐惨死的模样…… 其实,那位姐姐被送去医院之前,她正好在姐姐家和她一起玩。那时的她才十二岁,看到邻居姐姐的肚子一天啊!经常跑到姐姐家,盯着人家的大肚子看,有时『摸』『摸』她的大肚子,有时贴在肚皮上,听着胎儿的心跳声…… 可是,那天,正在织『毛』衣的姐姐忽然痛得大喊大叫……很快,就有血流了出来,染红了白『色』的孕『妇』装。 惊慌失措的她,愣愣的看着姐姐被家人送到了医院,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那个时候,她才知道,原来生小孩子是会死人的! “歌儿,告诉我你在怕什么?”发现她的脸『色』忽然煞白,沈渊轻轻的把她按入怀里,深深的保护着她。 双手紧紧的抱住他精瘦有力的腰,宛歌用力的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不安的说:“渊,我告诉你,生小孩是会死人的!” 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沈渊微微一怔,“谁告诉你的?”到底是谁向他的小天使灌输这种错误的认识? “我亲眼看到了,以前有个邻居大姐姐,也是生小孩死了……”霍地抬起头来,宛歌非常严肃的看着沈渊,表示自己没有撒谎。 “……”沈渊一时无言,片刻后,唇角轻勾,他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不愿意生小孩了。原来是过往的记忆,给她的心灵蒙上了一层阴影。 “你笑什么?不准笑!我说的是真的!”宛歌急了,焦急的辩解道,“我真的亲眼看到了,那时我十二岁,邻居家的姐姐未婚先孕,然后大出血而死……” “我知道了。”沈渊微笑着,低头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温柔缱绻。 原来,他的小天使不愿意生小孩是这个原因。幸好,她还是爱着他的。 他唇边的笑,让宛歌觉得有些气恼,握紧粉拳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可是你居然在笑!你知不知道,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 轻笑着,沈渊打断她的话,深深的凝视着她,表情认真,“歌儿,如果你有了我们的孩子,我绝对不会让你面临任何危险。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照顾你,保护你。” “不行的,生小孩子真的会死人,就算有你在身边,还是不行……”宛歌还是不相信,心中仍然很害怕。 她的惊慌,尽入眼底。沈渊轻轻贴着她苍白的脸庞,缓缓的说:“歌儿,如果你现在不想要孩子,我会等你。直到你愿意为止。” 心中暗暗下决定,看来他的小天使需要了解更多关于这一方面的知识。他会耐心的教导她,纠正她片面的观念,抹去她心中的阴影。 “渊,真的吗?你会等我吗?”抬起头来,她眨巴着双眼看他,“你……会不会因为我不想生小孩,就不要我了?” 她记得以前看电视,如果不生小孩子,就会被婆家嫌弃,然后离婚…… “歌儿,你不相信我吗?”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沈渊反问道。 宛歌呆呆的看着他,随即『露』出笑容,“我相信你!我知道,你不会骗我。虽然你很狡猾,但是我知道……你爱我。” 说完最后一句话,宛歌急忙把小脸埋进他的胸膛里,羞涩可爱。 “歌儿,你在害羞?”低沉的笑声在她的耳边回『荡』,沈渊宠溺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心里满满的温暖。 “不要说啦!”宛歌深深的埋在他的胸前,羞恼的抗议道。她真是越来越不纯洁了!这不是她的错,原谅她吧! “歌儿,以后不要吃避孕『药』了。”将脸庞埋进她柔软的发丝,沈渊要她的保证。 “不可能。”沈渊立刻冷声拒绝。想要他不碰她,除非他死! 可爱的小头颅霍地抬起,宛歌看着他,双眼微红,“你刚刚答应我了,你会等我愿意的那天……” 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沈渊忍不住轻笑出声,他的小天使,还是那么纯洁。 “歌儿,不要怕,我会做好安全措施,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的伤害。” 但是为了保护他的小天使,他愿意做任何一切事情。 体贴的话语,却让她羞红了脸,乖巧的趴在他的胸膛上,静静的听着他沉稳而规律的心跳声,享受这甜蜜一刻。 沈渊紧紧的抱着她,柔软的身躯,淡淡的香气,让他感到安宁。 深邃的眼眸迅速看了一眼车窗外。沈渊冷声道:“停车。” “是,少主!”原本不安的司机,看见后面的两人和好如初,立刻高兴的遵从命令,快而稳的把车停靠在路边。然后迅速下车,为沈渊和宛歌打开车门。 “少主,小姐,请您们下车。” “谢谢你。”宛歌朝司机甜甜一笑,“辛苦你了。” “不用客气!这是我的职责!能为少主和小姐服务,是我的荣幸。”司机恭敬说道,脸颊却诡异的微红了。 “歌儿,我们下车。” 沈渊冷冷的看了司机一眼,霸道的把宛歌紧抱在怀里,强渊表达了自己的占有欲。 “好啊!”宛歌轻快的点了点头。 繁华的街道,商铺林立,绚丽的霓虹灯在夜空下闪烁。 沈渊抱着宛歌走出了车子,大步朝路边的商店走去。好奇的宛歌不安分的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灵动的大眼睛兴奋的东张西望。 “渊,我们要去做什么?”她回眸朝他粲然一笑。 沈渊紧紧拉住她的小手,把活泼欢快的她护在怀里,不让来往的行人碰撞到她。 “为安全措施做好准备。”俊脸的脸庞忽然凑到她的耳边,邪魅轻语,眼神暧昧。 章节目录 第258章 急事 欢快的脚步猛然一顿,“嗡”一声,脑袋瞬间空白,脸颊却滚烫滚烫的,宛歌瞪着他,羞得无地自容。 虽然他没有明说,但她却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他想要买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他他,居然带她一起去买……这,好丢脸啊! “不要,我才不要跟你去买……渊,你好过分,竟然叫女孩子跟你一起做这种事。要去你自己去!” 倏地挣脱他的手,宛歌急忙转身,朝停在路边的车子跑去。凌『乱』的脚步显示出了她的紧张。 却在一瞬间,立刻就被沈渊捉住了,打横抱把她在怀里,快步向不远处的大『药』房走去。 明亮宽敞的大『药』房里,空气瞬间凝结,周围是熟悉的阵阵抽气声与惊叹声。 宛歌紧绷着身子,把脸深深的埋在沈渊的胸膛里,说什么也不愿抬起头来。不用说,现在肯定有很多人在看着他们! “先生,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吗?”美丽的售货员小姐自信满满的走上前来,娇滴滴的问。姣好的脸庞,笑靥如花,惊艳『迷』人。 没想到,在这样美好的夜晚,竟然让她遇上了这等惊为天人,脱俗不凡的男人。 老天真是太眷顾她了!也许是同情她空有娇艳独垂怜,所以特地在今夜,让她遇上了他。 美丽的售货员小姐痴『迷』的看着沈渊,眼眸里的爱慕之情毫不掩饰。至于沈渊怀抱里的宛歌,可以直接忽略无视,完全没关系! 然而,沈渊对她的示好,熟视无睹。冰冷着面孔,一言不发,浑身散发着残忍的气息,拒人千里之外。 “先生,请问您想要买什么?我可以帮您,不用客气。”美丽的售货员小姐不肯死心,卖力的讨好道。 沈渊冷冷的看了一眼四周,却看不到想要的东西,于是冷冷的说道: 『药』店里的人闻言一怔,直愣愣的看着沈渊。不少女孩子悄悄的羞红了脸。 “这边有……请跟我来。”美丽的售货员小姐红着脸,优雅的走到一排『药』架前,“这些都是,请随便挑选。” 沈渊看也不看她一眼,弯腰轻轻把宛歌放到地面上,俯身在她的耳边,轻声问:“歌儿,你喜欢哪一种?随便挑。” “我不知道,你不要问我啦!自己的事情自己决定!”宛歌羞得满脸通红。 知道他的小天使在害羞,沈渊低低笑了两声,直起身,指着所有的商品,冷声对售货员说:“每一种都要一盒。” 售货员小姐呆了呆,通红着脸蛋,娇羞的说:“先生,这里整整有四十多种……你都要吗?” 天啊,她快要受不了了,居然一次『性』就要买四十多盒……真是太强悍了,不过她喜欢! “有问题?”沈渊冷冷斜睨了一眼犯花痴的售货员。 凌厉冰冷的目光让售货员一惊,猛然清醒过来,羞红着脸,“没问题,我立刻为您打包。请您稍等。” 说着,售货员动作迅速的把『药』架上的四十多种商品装进了袋子里。 『药』店里所有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叹不已,眼神直愣愣的看着沈渊,不可置信。 察觉到周围异样的目光,宛歌忍不住掐了一下沈渊的腰,低声嗔怒道:“你买那么多做什么啊?好丢脸啊!真是羞死人了,你还带我来……” “歌儿,我要爱你。”他俯身在她耳边轻声低语,脸上带着一抹邪魅的笑容。 “你!你……”宛歌睁大双眼看着他,羞得好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 “我怎么了?歌儿,难道你对我不满意吗?”低沉的嗓音如同香醇的红酒,令人『迷』醉,却带着朦胧的暧昧。 “渊,你……你好『色』!”宛歌急得直跺脚,“不准说了,不然我不理你了!” 看着急得跳脚的小人儿,沈渊心情大好,脸庞不自觉的扬起了笑意。 “先生,这是您的账单……”面容娇羞的售货员小姐,拿着一张账单走了过来,不着痕迹的挤开宛歌,站到沈渊的面前,爱慕的看着他,美艳勾魂。 沈渊冷冷看了她一眼,用力推开她,长臂一伸,重新把宛歌护在怀里。同时手里亮出一张金卡。 纯金打造的信用卡,在灯光下明晃晃的,几乎亮瞎了众人的眼。 “谢谢,请您稍等!” 忽然被推开,有些不悦的售货员小姐,顿时瞪大了双眼,急忙接过他手中的金卡,转身走到柜台前。 片刻后,她摇曳生姿的走了回来,手中拿着一大袋刚刚装好的商品,时不时的向沈渊抛媚眼。 “先生,这是您的东西,如果有什么需要,我随时都可以无条件的帮助您,请您不要客气,请您随便……奴役我吧。” 话语中的暧昧,不言而喻。然而沈渊眼皮抬也不抬一下,拿过东西,搂着宛歌走出了大『药』房。 美丽的售货员小姐一怔,芳心顿时碎了一地,嫉恨的瞪着宛歌走远的身影。 无辜的小人儿完全不知道某人心中的羡慕妒忌恨,乖巧的跟着沈渊走出了『药』房。眼眸好奇的四处张望。 忽然,不远处大大的超市招牌映入眼帘,宛歌想起家里的零食已经被她吃光光了,现在储存粮食的机会来了! “渊,我可不可以去超市买东西啊?”抬起小脸,她眼巴巴的看着沈渊。 停下脚步,他温柔的拨开她垂落的发丝,深深的凝视着她,目光灼热如火,“你想买什么?” “我要很多很多东西!”宛歌扬起手比划着,表示自己真的有很多东西要买。 清澈的眼眸在灯光下,闪烁着璀璨『迷』人的光彩,沈渊痴『迷』的看着她,声音沙哑低沉,“歌儿,我们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吩咐保镖,让他们帮你买,可不可以?” “重要的事情?什么事啊?很急吗?”宛歌歪着小脑袋,困『惑』的看着他,天真无邪。 “非常重要,很急。”沈渊缓缓的说。 呆了呆,宛歌忽然恍然大悟,心想渊肯定是有很急的公事要处理。 “那好吧,我去吩咐保镖大哥。你等我一下。” 欢快的跑到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的保镖面前,宛歌比划着手,霹雳拍啦的说了一大堆。 保镖不停的点头说是,后背却悄悄的冒出了冷汗。 “一定要买很多很多,知道了吗?” 宛歌仰着小脸,表情非常认真的叮嘱道。得到保镖的保证之后,她才满意的跑回沈渊的身边,乖乖的跟着他上车了。 半个小时后,漆he一片的沈家后院里,忽然停了一辆he『色』的豪华房车。 宛歌望了一眼窗外,he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茂密的树木遮住了朦胧的月光。这时卷起了一阵风,树木摇晃,树叶在风中沙沙作响。 “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啊?你不是说有很急的事情吗?”困『惑』的声音在温暖舒适的车里静静响起。 宛歌歪着小脑袋疑『惑』的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沈渊,心中万分不解。 “对,我们确实有很急的事情。”沈渊停好车,不紧不慢的打开音乐。 轻柔温馨的音乐,顿时在车内静静扬起,悠远而美妙。 宛歌还是不明白,狐疑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到底是什么事情啊?需要来这里?感觉有些偷偷『摸』『摸』的……难道你要做坏事?” 脑海中倏地闪过一个诡异的片段,宛歌莫名的感到热血沸腾。难道渊要带她去探险?还是偷东西? “歌儿,很快你就不知道了,不要出声。”沈渊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眼底闪过一抹奇异的光芒。 看到他的动作,宛歌急忙捂住嘴巴,听话的点了点头,心中激动不已。却在下一秒,双眼瞪大,傻乎乎的看着沈渊。 “渊,你脱衣服干什么?很热吗?”还是打算换上夜行衣?可是这里没有衣服啊! “歌儿,我现在热血沸腾。”沈渊一边脱下外套,一边缓缓的说,“不信你『摸』『摸』看。” 倏地捉住她的小手,贴在他的胸膛上。滚烫的温度即使隔着薄薄的衬衣,还是清晰的传到了她的掌心。 “哇,好烫啊!渊,你是不是病了?”宛歌惊呼一声,猛地缩回手,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办?我们快点回家吧……” “歌儿,我没有生病。” 忽然,沈渊俯下身,把宛歌『逼』到角落里。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如同一头饿狼在盯着可怜的小白兔。 “渊,你不是说有急事吗?快点做吧。”惊觉他眼中熟悉的炙热光芒,宛歌有些惊慌的推了推他。 “歌儿,这可是你说的。”她的话音一落,沈渊立刻将她扑倒了。 猝不及防的攻击,吓了宛歌一跳,慌张的推拒着他的胸膛。然而,一只大手却倏地脱下了她的外套。 he暗的树林里,寂静无声,只有一辆he『色』的车诡异的震动着,时不时有声音传出…… “渊,你到底在干什么?不是说有急事要做吗?” 偌大的房间里,宛歌气呼呼的吃着新买来的零食。虽然她的吃相并不粗鲁,但她吃得很快,不一会儿,一大盒的德芙巧克力就被她吃掉了一半。 “笃笃。”她身后的房门忽然响了两声。 “歌儿,开门。”沈渊站在门外,低沉的声音有些无奈。 “不要!”宛歌头也不回,继续吃着巧克力,偶尔喝一口『奶』茶。 门外静了片刻,沈渊似乎有些怔愣,缓缓的说,“不开门,那我要破门而入了。” “不行!不准你进来!”宛歌气呼呼的回头瞪了一眼关得紧紧的房门,仿佛视线可以穿透门板,看到沈渊的身上。 趁着沈渊到书房工作,她气呼呼的把门锁上了,仿佛怕门轻易被人打开似的,她还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房间里的椅子、小柜子等家具搬到门口,紧紧的顶着门板。 “谁叫你欺负我?今晚你就睡书房吧!” 好可恶啊!所以她发誓,今晚绝对不让他睡卧室!现在她终于明白,以前妈妈为什么要把爸爸赶出卧室,让他睡客厅沙发了! 原来妈妈是有道理的!以后她再也不会同情爸爸了!所以,对不起,爸爸,不要怪女儿不孝,要怪就怪门外的大野狼吧。是他把善良纯洁的女儿变成这样的…… “歌儿开门,我累了,让我进去休息。” 沈渊站在门外,瞪着紧闭的房门,万万没有想到,他的小天使居然会把他关在房外。 看来她真的生气了。可是一想到在车上的甜蜜与激情,他就笑得如同一只偷腥的猫,眼底柔光浮现。 “你去其它地方休息,反正我今晚一定不会放你进来!” 对,她绝对不会傻傻的把一匹饿狼放进来的!宛歌在心中暗下决定。小手却不停的往嘴里塞巧克力。 “歌儿,先开门,我要和你好好谈一谈。”低沉的声音忽然一冷,似乎有些不悦。 “你快点离开吧……嗝!”宛歌不禁打了个饱嗝,“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不会让你进来的。你也别想破门而入。我已经下定决心了!” 小手伸到盒子里,想拿起另一颗巧克力,却忽然发现巧克力被吃完了。拍了拍手,她把手中的纸盒扔进垃圾桶里。 “啊,好饱啊!我要睡觉了!晚安!”『摸』了『摸』肚子,宛歌懒懒的伸了个懒腰,呵欠连连。 收拾好桌面后,她慢悠悠的走进浴室,完全不理会门外的沈渊。 不一会儿,刷完牙的她走了出来,脚步却忽然一转,不由自主的走到门边。 仔细听了听,门外却安静无声。想必沈渊已经离开了。 “真没耐『性』……啊呜,好困啊!不管他了,反正别墅里有很多空房间,他可以随便找一间来好好休息了。” 这样一想,宛歌便安心下来,关掉灯,爬到床上安安稳稳的睡觉了。 窗户开了一道缝,夜风吹拂,窗帘轻逸飘动。 he暗中,窗外忽然晃过一道身影。定眼一看,窗户大开。这时忽然卷起一阵风,窝在床上,准备入睡的宛歌觉得有些冷。 睁开困倦的睡眼,她『迷』『迷』糊糊的走到窗边,关紧窗户,冷风被阻挡在了外面。 身子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宛歌急忙跑回床边,钻进温暖的被窝。却在忽然间,不小心触『摸』到了一个结实而温暖的身躯! “谁!”心头猛地一跳,小手惊得往回一缩。 睡意全都被吓跑了。宛歌立刻起身,下意识的伸手打开床头的小灯,却忽然间被一个灼热的身躯压在了身下,无法动弹分毫。 “放开我,哇哇,坏人,采花贼……救命啊!” 宛歌吓得哇哇大叫,双手不停的捶打着对方。 然而,很快,她的双手就被一双大手握住了,禁锢在她的头顶。he暗中,那人轻笑了两声,有灼热的气息扑在她的脸上,有些熟悉。 宛歌呆了呆,眨了眨眼,怔怔的看着压在身上的人,有些不确定的喊了一声:“渊?” 章节目录 第259章 逃亡 对方没有回答,低下头,将脸庞埋进她的发丝,轻轻的呼吸着她的香气。 虽然他没有说话,但是熟悉的气息,却让宛歌很快就认出了他。 “放开我啦,你知不知你好重啊?”心中一气,宛歌扁着嘴,用力的推了推他。 “歌儿,你知道是我?”沈渊轻笑一声,微微移开了身躯,但还是紧紧的禁锢着她,以防她逃跑。 “这里除了你还有谁?大野狼!大坏蛋!” 宛歌不悦的瞪了他一眼,身子不安分的扭动着,想摆脱他的束缚。可是沈渊却丝毫不肯放松。 “小傻瓜,你竟然把我关在门外。你说,我要怎么惩罚你才好?”俊脸贴在她的耳边,沈渊缓缓的问,声音中透着笑意。 “惩罚你个头啊!你是怎么进来的?” 宛歌十分气恼,看了一眼门口,隐约中,房间的门还紧紧的关着。顶着门板的家具也没有被移动过的痕迹。他到底是怎么进来的? 知道她的心中所想,沈渊酷酷的说:“我窗户进来。” “啊,原来是你在搞鬼!我还奇怪窗户怎么忽然开得那么大……”宛歌忽然一顿,“你刚刚说什么?你从窗户爬进来?这里可是三楼啊!你不要命啦?” “完全没有问题。歌儿,你不用担心……” “谁担心你啊?你……你不要自作多情,我一点也不担心你!” 宛歌气呼呼的瞪着他,心中怒气未消,脸蛋却悄悄地红了,滚烫的温度,让她恼羞成怒,猛地推了他一把,抬起脚就要把他踢下床。 沈渊轻易躲开她的攻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捉住她小巧白皙的玉足,低声轻笑着,将她的小脚轻轻贴在他温暖的肚子上。 “歌儿,你想把我踢下床?” 原来,他的小天使真的发怒了,变成了一只小野猫,狂野却『迷』人,让他忍不住想要逗她。 “你活该被踢,快点下去,不要睡我的床。”宛歌推了推他,嘟着小嘴瞪他。 房间里,没有灯光,一片he暗,但是沈渊却仿佛能将她气呼呼的表情尽入眼底,看得清清楚楚。 “这是我们的床。”他贴在她的耳边,缓缓的说,语气中透『露』出一抹笑意。 “现在是我的,你快点出去。我不要看见你,我要睡觉了。” “我们一起睡。” “我不要和你一起睡……放开手啦,不要抱我。” “不放,乖,很晚了,睡觉吧。我保证不会欺负你。”话语中的暧昧不言而喻。 “你……你这个大野狼!” 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宛歌钻进被窝,安稳入睡。 别墅里,仆人们忙碌的打扫卫生,只有宛歌闲闲没事干的窝在客厅的沙发里,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节目。 沈渊早就出门上班了。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他都不带她一起去公司了。 每次出门,他都叮嘱她,要呆在家里好好休息。 奇怪,她哪天不休息了?现在的她每一天都在放假,窝在家里做一只快乐的米虫。米虫米虫,她是可爱幸福的小米虫。 可是为什么渊每天出门前都要叮嘱她好好休息呢?难道他知道她家大姨妈来?所以才叫她在家里好好休息? 有可能,最近都不见他碰她了…… “冰淇淋?哇,好想吃冰淇淋啊!” 忽然看到电视里,男主角和女主角坐在游乐园的长椅上,一口一口的吃着冰淇淋,宛歌顿时馋得直流口水。心中的疑『惑』顿时烟消云散。 她好想吃冰淇淋哦!可是一想到大姨妈来找她玩,她又不敢吃。 望了一眼四周,没发现有什么好吃的,虽然她的面前就有一盘水果。可是现在天气还有些冷,她不怎么喜欢吃水果…… 忽然,眼前灵光一闪!宛歌霍地直起身,把几个苹果揣进兜里,咚咚咚的跑进厨房。 明亮干净的厨房里,厨师们正忙着准备午餐。看见宛歌跑进来,不禁一愣。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一位年纪的看着,暗暗记下步骤,打算下次有空的时候,她也要自己烤苹果! 十分钟后,厨师打开烤箱,取出了烤熟的苹果。 原本红彤彤的苹果变成了橘黄『色』,不断的冒着白泡,浓浓的香气扑鼻而来,引人垂涎三尺。 宛歌迫不及待的用小汤勺挖着一口,吹了吹,立刻往小嘴里塞。甜甜的,有点酸,口感细腻松软,非常可口。 “哇!真的很好吃。我喜欢!”宛歌一边惊呼一边不停的挖着香喷喷的苹果往嘴里塞,很快整个苹果就被她吃掉了一半。 开心的把装着烤苹果的盘子端起来,宛歌扬起笑脸,甜甜的对厨师说:“谢谢厨师伯伯,我出去了,你忙吧!” “不用客气,小姐慢走。”厨师和蔼的说,微笑着看宛歌走出厨房。 忽然间,他脸上的笑容一僵,脑海里飞快的闪过恶魔的交代,顿时后背汗如雨下…… 天啊!他居然给小姐吃了不该吃的东西!现在该怎么办?还有挽救的余地吗? “小姐……”心中一慌,厨师急忙追了出去,却悲惨的发现,如同小蝗虫一样的人儿,竟然已经把苹果吃光光了,还一点也不剩! “怎么了,厨师伯伯……嗝!”宛歌困『惑』的回头看着他,忍不住打了个饱嗝,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容。 厨师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仿佛看见了世界末日的到来。 “你有什么事吗?快点说吧,没关系。”宛歌轻轻的说。 “没,什么也没有。小姐,打扰了,我回去工作了。”厨师有些恍惚的走回了厨房。 看着他背影,在光芒的照『射』中有些摇晃,宛歌感到莫名其妙。难道他是怪她把所有的苹果的吃完了? 可是好像又不是……唔,突然好困啊!想睡觉! 『揉』了『揉』眼睛,宛歌扁了扁嘴,慢吞吞的走上楼。最近老是犯困,动不动就想睡觉。不管了,还是想睡一觉吧,反正也吃饱了。 刚走进房间,宛歌忽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顿时睡意全无,她急忙跑到房间里的电话前,拿起无线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声音。 宛歌呆了呆,直愣愣的看着手中的电话。 “怎么会停机呢?难道是我打错号码了?”宛歌心想着,非常仔细的重新输入了号码。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气死我了!”重复试了好几次,等到的答案都是同样的,宛歌气呼呼的按掉电话,心里却忽然涌上了莫名的惊慌与不安。 为什么家里的电话打不通?爸爸妈妈和姐姐们到底干什么了?难道真的出了什么事情吗?上一次她打回家,等了很久也没人接听,现在居然连电话都停机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他们不会出事了吧?千万不要啊!不行,她要回家看一看! 惊慌不安的宛歌,急忙转身,跑到衣柜前收拾东西,准备回娘家。 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衣柜里有一样东西。精致的小礼盒静静的躺在衣柜一个隐蔽的角落里。 怔了怔,她轻轻的把礼物捧在手心里。那是她亲手准备的礼物,亲手包装的礼物盒,也是她打算送给渊的情人节礼物…… 情人节?霍地起身,她跑到电视机前,找到了一本日历,翻了翻,三天之后,正是2月14日,而当天正巧是正月十五元宵节! 归心似箭的她忽然有些犹豫了,她好想和渊一起渡过属于他们之间的第一个情人节啊!可是…… 家里现在肯定出事了,她无法放心家人!她必须回家一趟,如果有机会,她会赶回来,和渊一起过情人节! 心中暗下决定,宛歌把收拾好的衣服塞回衣柜里,只拿了一个背包,装了一些必备用品和现金,立刻离开了房间。 刚走了几步,她猛然想起一件事,于是急忙回到房里,拿出笔和纸,简单的写了几句话,压好在床头的柜子上。 做好一切之后,她深吸一口气,有些不舍的离开了房间,悄悄的溜出别墅,来到了花园里。 小心翼翼的躲开众人的视线,她凭着记忆,找到了墙边的一棵大树,打算像上次一样,从那个狗洞里钻出去。 轻轻的拨开草丛,宛歌充满了期待,却猛然发现,隐蔽在藤蔓杂草之下的狗洞居然被人封住了! 谁?到底是谁那么可恶?居然把她的逃亡……她的希望之路给堵住了!真是太可恨了! 宛歌气呼呼的回头看了一眼,四下无人。心中却隐约知道这是谁干的! 不用想,肯定是渊派人把洞口封起来的! 现在该怎么办?难道要直接去找渊理论吗?不行,如果让他知道她想要走,说不定会把她看得更紧。 那么大的别墅,应该还有其他洞口吧?宛歌慢慢直起身,沿着墙壁,开始寻找新的出路。 然而,找了很久,宛歌都没有发现任何出口,什么地方都被封得死死的,就连老鼠洞也没有…… 宛歌低着头,闷闷不乐的往回走,打算从长计议。 “咚!”忽然,她不小心撞到了一棵大树,不禁痛呼一声,抬头一看,那是挨着墙生长的树木。 粗大的树枝正好架在墙头。心中忽然一喜,宛歌想到了一个很好的办法。望了一眼四周,趁着四下无人,她笨手笨脚的往树上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爬到了那根树枝上。 “太好了!终于上来了!”她喘着气,兴奋不已。只要到了外面,她就自由了! 低头看了看下面,宛歌准备跳下去,却在一瞬间,脸『色』煞白。 她的脚下,是一面大大的人工湖,湖水有些浑浊,但是隐约可以看见有东西在湖里游来游去。 最让宛歌惊骇的不是这个湖,而是不远处的一幕!一只小狗在水中剧渊挣扎,水中有好几条鱼围在它身边,不停的撕咬着它……眨眼间小狗被撕得四分五裂,鲜血淋淋。 而湖的中央赫然竖着一块大大的牌子,鲜红的字体让人不寒而栗:食人鱼凶猛,请勿靠近! 食人鱼……这里居然有食人鱼!开玩笑的吧?这种地方怎么会有食人鱼呢?肯定不是真的……可是,那条小狗已经被吃掉了! 宛歌一慌,趴在树上,双手紧紧的抱着粗大的树枝,一动不动。 不知道是不是发现了她,一群食人鱼浮出了水面,虎视眈眈的看着挂在树上的她……偶尔还有几条鱼跃出了水面,想要咬她! 心中一怕,宛歌急忙往后退了退,想快点回家。回头一看,却发现,这棵树长得好高好高。而挂在树上的她,居然不知道该怎么下去。 “有人在吗?谁在这里啊?快点救命啊!”惊慌的她忍不住主动暴『露』藏身之处。 喊了几声,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周围静静的,一个人也没有。望了望四周,她这才发现,眼前是一个陌生的地方。 漂亮的别墅楼房不见了,有的只是一望无边的树林…… 她知道别墅占地面积很大,可是她想不到,她只是沿着围墙一直走而已,竟然还会来到这种地方。 现在好了,外面有食人鱼,她又不敢从树上滑下去。早知道那么危险,当初还不如直接找渊理论,让他放她回家! “喂,我在这里,来个人啊……”趴在树上,宛歌不停的喊叫着。 不知道是不是笃定这个地方的防御太好了,等了半天居然没有看见保镖来巡逻! 半个小时过去了,宛歌觉得有些难受,于是试图从树上下来。可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找不到下去的方法。 如果不下心掉下去,凭这个高度,毋庸置疑,她肯定会手断脚断。呜,肯定会很痛!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爬上来的…… 而此时,别墅里,还处于平静之中。 没有人发现宛歌偷溜了出去。仆人们都以为他们的未来少夫人还在房间里睡觉。 阳光下,一辆he『色』的车子缓缓驶进别墅。片刻后,一道颀长的身影从车上优雅的步入了阳光中。 “欢迎少主回家!”仆人们立刻恭敬道。 沈渊微微颔首,径自朝屋里走出,迅速环顾了四周一眼,心爱的人儿不在。 这几天,不管多忙,他都会特地回来陪心爱的人儿一起吃饭。 而她,总会在客厅的沙发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让他一厢情愿的认为,她是在等他。 “她在哪里?”沈渊缓缓的问,脚步不停。 “少主,小姐在楼上休息。”有仆人轻声回道。 眼底柔光浮现,想到那张天真可爱的睡颜,沈渊不禁加快脚步,朝楼上卧室走去。 轻轻推开门,他走了进去,唇角不自觉的微微上扬。 然而,当他看见空无一人的大床时,俊脸不禁一沉。走了过去,立刻就看见了压在柜子上的一张纸条。 渊,我有急事,必须离开几天,不用担心,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相信我,过几天我会回来的!我发誓,绝对不会抛弃你! 章节目录 第260章 惊慌不安 看完纸条上的内容,沈渊倏地握紧手,把纸条捏成了一团,用力的扔进垃圾桶里。 他是不会让她有机会离开他身边的!哪怕只是几天! 蓦地抬起左手,沈渊打开了一个开关,顿时,有两个小红点闪现。 很好,他的小天使还在别墅里。等找到她,他非要好好教训她不可! 转身迅速离开房间,沈渊朝宛歌所在的方向走去。 高大的树木上,宛歌趴在树上,双手紧紧的抱着粗大的树枝,生怕自己会掉下去。 “肚子饿了。”感到肚子咕噜噜响,宛歌扁了扁嘴。小心翼翼的坐直身子,慢慢的挪动,试图从树上下去。 但很快她就放弃了,惊慌不安的看着遥远的地面,不知所措。 当沈渊走过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心里不禁又气又好笑。 “歌儿,你在树上干什么?”他站在树下,抬头看她,面无表情。 熟悉的声音忽然传来,宛歌低头一看,不禁双眼微红,“渊,你来啦?呜呜,快点救我下去……我好怕……” 然而,沈渊却没有动作,缓缓的问:“你到树上想干什么?” “我……我掏鸟蛋!”不敢说出想要逃跑的话,宛歌一慌,随便找了个借口,眼神闪烁,就是不敢看他。 “不说?那好,我等你掏到鸟蛋,再救你下来。”说着,沈渊转身就走。 “不要啊。我知道错了,不要走……啊!” 看到他转身要走,宛歌一慌,急忙叫道。趴在树上的身子因为激动,差一点就从树上掉了下来。 听到她的惊呼声,沈渊迅速转身,心跳差一点停止。看到她还好好的呆在树上,又悄悄的松了口气。 “下来。”他冷峻着面孔,举起双手,为她张开怀抱。 “不要,我怕……” “相信我,一定会接住你。” “可是……” “跳下来。” “好吧……啊——我来了!” 双眼一闭,宛歌壮大胆子往下面一跳,却吓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没事了,不要怕。”沈渊站在树下,稳稳的接住了从天而降的她,紧紧的抱住怀里。 惊魂不定的她,在他怀里微微颤抖着,眼泪禁不住往下滑落。 “不怕,已经安全了。”心中的怒气,在看见的她眼泪,瞬间熄灭。 “我以后再也不敢爬树了。”扁着小嘴,宛歌委屈的说。双手紧紧抱着他,感受他温暖的怀抱。 “歌儿,看着我!”沈渊低下头,专注的看着她,一字一顿的问,“为什么想要离开我?” 深邃的眼眸闪过一抹黯然,宛歌一怔,心底悄悄涌上愧疚之情,眼神有些闪烁,“我,我只是有急事,必须要去做……” “什么急事?需要你偷偷的逃离我的身边?”沈渊定定的看着她,不容许她的逃避。 面对他的质问,宛歌有些不知所措,心中一慌,直接把心里的话说了出来,“渊,我想要回家,让我回家好不好?” 轻轻的抚『摸』着她的脸颊,沈渊的语气坚定,“歌儿,这里就是你的家。” “不,我的意思是要回到原来那个家……爸爸妈妈他们肯定出事了,不然我都打不通他们的电话……” 一想到家人出事了,宛歌就慌张不知所措,脸『色』苍白无血。 她的不安尽入眼底。心知他的小天使如此善良,沈渊不忍心让她继续担惊受怕,轻轻的说: “歌儿,你的家人没事。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他们来看你。” “渊,你知道我说的家人不是端木家的老爷爷,我说的是……” “我都知道。相信我,一切都交给我,好吗?” 温柔的眼神不像是在骗人,宛歌怔怔的看着他,慌『乱』的心却奇异的平静了下来。 “好吧。”宛歌扁了扁嘴,“可是你知道我的家人是谁吗?我把地址告诉你,好不好?” “可以。”沈渊弯腰抱起她,“我们回家。” “嗯,我肚子正好饿了,快点回去吧。”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宛歌甜甜的笑道。 一切不安,在他的面前,都会被轻轻抚平。她相信他,永远也不会骗她。 缓缓的,他直起身,走下床,推开浴室的门,不顾柳溪然的冷声警告,大步走了进去。 “快点给我出去。”柳溪然双手环胸,紧紧的护住重点部位,目光清冷的瞪着一步步靠近的他。 这个男人看起来表面放『荡』不羁,实际上是一个高深莫测,阴沉冷酷的人。面对事情,不管是好话还是辱骂,他都是一副满不在意的样子。 但是,她敢肯定,在满不在乎的背后,一定藏着更大的阴谋。在她眼里,他只是一个肮脏的阴险小人! “立刻给我出去!我不需要别人的旁观。” 看见他步步『逼』近,柳溪然不禁一慌。心里竟然有些害怕眼前这个男人。 而那种可怕,与少主给她的感觉不同。少主给人的感觉是一种浑然天成的王者霸气,令人敬畏。而眼前这个男人,是一种he暗的阴险。 “小美人,你在害羞什么?你哪一个地方我没有看过?” 楚亦缓缓的走近浴缸,在柳溪然的冰冷目光下,大大方方的跨入浴缸。 “你不走,我走!”柳溪然霍地直起身,冰冷着面容,淡定自若的抬起脚,打算离开。 倏地,腰间一紧,楚亦紧握住她的细腰,用力把她扯进怀里,不由分说的低头住她红肿的双唇。 “宝贝,我们一起洗澡。” 哗啦!不顾柳溪然的挣扎,他拉着她一起坐进浴缸里,温热的水顿时溢出浴缸。 “你到底想干什么?为什么不肯放我走?我对你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你也知道,我并不是少主心爱的女人,任何价值也没有……”柳溪然冷声道。 “宝贝,何必如此贬低自己?你的美,你的好,我都知道。放心,我会好好疼爱你。”楚亦贴在她的耳边,语速十分缓慢,却带着一个诡异的气息。 “我不需要你的疼爱……啊!”柳溪然抬手想要推开他,却被他忽然咬了一口脖子。 疼痛的感觉迅速蔓延。冰冷的牙齿紧紧的抵着她的肌肤,如同暗夜的吸血鬼。 “你!”柳溪然轻哼一声,偏过脸不看他。 她的冷漠对待,楚亦毫不在意,脸上依然带着笑意,“想知道我背后的家族要怎么对待沈渊吗?” “你们想干什么?”柳溪然立刻被他的话吸引了注意力,倏地回头冷冷的看着他,“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和少主作对!沈家不是好惹的!” 轻捏着她的下巴,楚亦面带笑意,“宝贝,你说错了,应该是,他们想要干什么。” 美目微微一眯,清冷的目光落在那张俊美而邪魅的脸庞上,“你的意思是说,你要暗中对付少主?真是不自量力。” “哈哈,真聪明,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楚亦轻轻拍了拍手,赞扬道,眼神却一成不变,带着一丝冰冷。 柳溪然冷笑,“哼,你以为我会感到荣幸吗?” “遇到我,是你的福气。”楚亦答非所问。 “对我来说,你只是一场恶梦。” “宝贝,别这样说。我们亲密相爱了那么久,难道你还想着你家高高在上,看也不看你一眼的少主?” 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柳溪然心中一痛,但表情仍然清冷,冷笑道:“这是我的自由。” “真是痴情啊。不过,没关系,我会让你的属于我,不管是身体还是你的心!” “做人不要太贪心!”柳溪然挣扎,却被他禁锢住。 “只要你跟了我,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 “是吗?我想要离开这里,你能给我吗?” “这个除外。” “你只是把我当成玩偶。” 柳溪然不禁倒吸了一口冷气,冷冷的看着他,“有,但是,我不需要你的帮忙。”她会亲手报仇,抢夺回原本属于她的一切! “好,真有骨气。”楚亦笑道。 “不过,”柳溪然忽然想到了些什么,“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 在宛歌兴奋而紧张的等待中,情人节如同一股春风,带着甜蜜的气息,悄悄来临。 在晨光中,伸了个舒服的懒腰,宛歌打了个呵欠,起床为这个特殊的日子做准备。 她身边的床位空『荡』『荡』的,沈渊早就起床了。 “渊每天都起床那么早,难道他就不困吗?”昨晚她都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上床睡觉的。 正想着,房间的门忽然被轻轻推开,沈渊走了进来。 看到他,宛歌呆了呆,忍不住『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还没睡醒,出现了幻觉。 稚气的动作让他不禁低笑几声,走到床边,俯身亲吻她的额头,“还没睡醒?” “渊,你不是去上班了吗?”她困『惑』的看着他。 “准备出门。”他在她身边坐下,轻轻的抚顺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哦,这样啊!”乖巧的坐好,宛歌任由他的抚『摸』。 深邃的眼眸宠溺的看着她,红润的双唇宛若清晨的玫瑰花瓣,让他忍不住轻啄她的小嘴,“歌儿,我们一起去公司。” “一起?不行!”宛歌闻言一惊,立刻拒绝。 “为什么?”低沉的嗓音带着不解。 “我还没有梳洗,也没有吃早餐……不然,你先走好不好?等我做完事情,我马上去公司陪你,好不好?”宛歌急忙说道,心里却暗暗盘算着。 “没关系,我可以等你。” “不要,你先走!如果有什么很急的公事怎么办?我不希望你因为我而耽误了公事,我不想当人人唾弃的妖女!” “你不是妖女,你是我的小天使。” “你……我不管啦,你快点到公司!我保证一个小时后,我会从家门出发,骗人是小狗!” 她仰着头看着他,表情十分认真。 沈渊静静的看着她,良久才缓缓直起身,应允道:“好。我等你。” “嗯,拜拜。”宛歌对他甜甜一笑,轻轻挥舞了一下小手。 在她的目光下,沈渊离开了房间。宛歌不禁松了口气,急忙跳下床,跑进浴室。 不到五分钟,她就跑了出来,梳妆完毕。 看了一眼四周,没有人。宛歌急忙跑到衣柜前,往里面掏啊掏,很快就捧出了两个精致的小礼盒。其中一个是她昨天准备好的。 小心翼翼的放好在包包里,宛歌才放心的下楼吃早餐了。吩咐林管家一些事情后,宛歌看了看时间,刚过了半个小时,不禁暗暗佩服自己的速度。 拎着可爱的淑女包,宛歌一蹦一跳的出门了。坐上专属私家车,到沈渊的公司去了。 繁华的市中心里,人来人往,宛歌趴在车窗上好奇的东张西望。 街上,一对对手牵着手的情侣随处可见。甜蜜的背影让光棍的人儿羡慕不已。 “停车!司机叔叔,停一下车。我要买东西!”忽然想到了什么,宛歌急忙喊道。脸颊却悄悄的浮上了羞涩的红晕。 司机没有拒绝,依言在路边缓缓把车停下。 宛歌打开车门,跑进了一家花店。美丽的花店里,摆满了很多花,特别是火红的玫瑰花,吸引来了不少情侣。 “漂亮的老板娘,给我一朵玫瑰花好不好?”宛歌挤在人群中,甜甜的叫唤道。 “好,你等一下。”甜甜的话语哄得老板娘眉开眼笑,立刻转身挑选了一朵最大最美的玫瑰花给宛歌,还好奇的问,“买玫瑰花送男朋友啊?” “是的!”宛歌开心的接过花,付了钱,面带娇羞。 “祝你们幸福。”似乎被她脸上甜蜜的笑容感染了,老板娘轻声说道。 “谢谢你。漂亮的老板娘,祝你幸福。”甜甜一笑,宛歌欢快的跑回了车上。 总裁办公室里,沈渊微低着头,认真的批改公文,偶尔抬眸看一眼腕上的手表。 忽然,门轻轻的被推开,有人鬼鬼祟祟的走进了办办公室。 薄唇微微扬起,俊美的笑容一闪而过。沈渊假装没有发现,依旧专心工作。 宛歌悄悄的挪啊挪,一点点的向他靠近。双眼紧张的盯着埋头于文件之中的他,生怕他会发现她。 就在她即将靠近他,想要给他一个惊喜的时候,沈渊忽然抬起头来,灼热的目光紧紧锁住她的身影。 “歌儿,过来我身边。”低沉的声音依然霸道。 忽然被发现,宛歌猛然一惊,心跳顿时加速,脸颊浮上红晕。 “哦。”背着双手,宛歌听话的绕过书桌,羞涩的朝他走去,却在距离他三步之外停了下来。 “过来。”沈渊放下手中的笔,抬起手,让她走进他的怀抱里。 “渊,我,今天,呃……”宛歌走了过去,眼眸闪动着璀璨的光芒,深深的看着他,紧张得有些语无伦次,“我……这个送给你!” 深吸一口气,宛歌低下头,双手捧着礼物往沈渊的怀里一塞。小脸滚烫滚烫,长那么大,她还没有主动送过东西给男生…… 章节目录 第261章 礼物 突如其来的动作让沈渊微微一怔,心里却有一股奇异的暖流滑过。 火红的玫瑰,精美的礼盒……虽然他不明白她为什么要送礼物给他,但是他的心里溢满了感动与温暖。 蓦地,他把她搂入怀里,将脸庞埋进她的发丝,深深的呼吸着她的香气。 “渊,你……不喜欢吗?这是我的情人节礼物。”宛歌羞红着小脸,小声的说,“是不是觉得太简单了?” “我很喜欢。”俊脸抬起,他深深的凝视着她,“只要是你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真的吗?你……不打开看看吗?”不好意思看他,宛歌轻轻的问,心跳加速,紧张的等待他的回答。 这是她为他精心准备的礼物。她当然希望他喜欢。 “好。”沈渊微微一笑,温柔的拆开其中一个礼物,那是一盒心形巧克力,小巧可爱,一如她给他的感觉。 “歌儿,这是你亲手做的。”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嗯。”羞涩的点了点头,眼神闪烁,就是不敢看他。然而,她的嘴角却悄悄染上了甜蜜的笑。那盒巧克力是她昨天偷偷准备好的。 深邃狭长的眼眸柔光浮现,沈渊把一颗小巧的巧克力放入口中,甜中带苦,入口即化,口感细腻,香醇诱人。 “很好吃。我喜欢。”俊脸轻轻摩挲着她滚烫的脸颊,低沉的声音,满是宠溺。 “真的是这样吗?不要为了哄我,你才故意这样说。”依偎在他的怀里,宛歌不安的绞着手指。心『乱』如麻,砰砰直跳。 薄唇情不自禁她嘟起的红唇,“我说的是实话。” “好啦好啦,我相信你……快点拆另一个礼物吧,看看你喜不喜欢。” “嗯。我很期待。” “如果不喜欢,你可以直接说,不用勉强。” “歌儿,只要是你的心意,无论是什么,我都喜欢……这是?” 拆开礼物,沈渊看到里面的东西,不禁微微一怔,拎起来仔细一看,眼神瞬时转暗,狂野的火光在眼底深处跳跃。血『液』在这一刻瞬间沸腾! 沈渊轻易躲开她抢夺的动作,有力的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目光灼灼的看着她,“不要害羞。歌儿,我很喜欢你的礼物。非常喜欢。” “不,渊,不是这样的!我送的礼物真的只是一条领带……”宛歌急得直跳脚,小手在空中抓来抓去,“渊,你快点把它给我。不要一直拎着,被别人看见就不好了!” “不要一直拎着?歌儿,你的意思是叫我穿上它,单独给你一个人看吗?” “渊,不是这样的……”宛歌羞得无地自容,却在惊慌中,脑海里忽然闪过一个画面。 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买好花,兴冲冲的跑回车上,却不小心撞到了一对迎面而来的情侣……她和那个女孩的礼物都掉落到地上,其中有两盒是大小一样的粉红『色』的礼盒…… “对了!我想起来了!” 宛歌顿时恍然大悟,当时紧张兴奋的她,并没有在意那一场微不足道的碰撞。可是没想到…… “我去买花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一对情侣,我们的东西都掉到了地上……我肯定是那个时候,我们不小心把礼物换过来了。渊,你快点把那个东西给我,我要马上换回来……” “不用换。这是你送给我的礼物。我很喜欢。”沈渊不肯把手中的***交给她,“今晚,我穿给你看。” “不行……” “不愿意等到今晚吗?那我现在立刻穿给你看。” “渊,你知道不是这样了……啊,你不要在这里脱裤子!” “歌儿,给我五秒钟的时间。” 他……竟然想在这种地方那个……天啊!这里可是办公室,要是有人来了怎么办?不行,她要赶快阻止…… “渊,我家大姨妈还没走,不可以那个……”红着小脸,宛歌轻咬红唇,委屈的说。眼眸闪烁,飘来飘去,就是不敢看他。 “我可以。”一看她的神情,他就知道她在找借口,“歌儿,你不乖,你家亲戚昨天就走了。” “你怎么知道?”谎言被戳破,宛歌一惊,怔怔的看着他,眼神不解。 “因为我在乎你。”所以知道。 幽深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她。宛歌一慌,心跳加速,急忙找到了另一个借口,“渊,这里没有套套,所以还是不可以……” “可以。我们现在不需要那种东西。”轻着她的红唇,低沉的嗓音充满了诱『惑』。 然而,他的话却让红彤彤的小脸顿时一皱,扁了扁嘴,委屈的看着他,“呜呜,你骗我,明明说好不要生小孩的……” “歌儿,你现在是安全期,完全没有问题。” 采用“前七后八”的算法,也就是说,在来月经前七天和后八天是安全期,这个时候,即使不做安全措施,也不会怀孕。 特别是经期后的安全期,最为保险。他,怎么可能会错过这一个机会!? 两个小时后,沈渊冲洗干净身体,神清气爽的走出了卧室。在办公桌前批改了一会儿文件,他就离开办公室,前往会议厅开会。 安静的卧室里,窗帘轻飘,空气中暧昧的气息仍未消退。柔软的大床上,静躺着一个小人儿,呼吸平稳,沉沉熟睡。 时光静静流淌,不知过了多久,床上的小人儿忽然动了动,微睁开双眼,『迷』『迷』糊糊的看着周围陌生的景象。 呆了呆,好半天她才清醒过来,想起这里是沈渊办公室里的专属卧室。 掀开被子,她穿上睡衣,准备下床,却发现全身酸软无力。 好可恶啊!竟然把她弄成这样!宛歌嘟起小嘴,心中一气,环顾四周一眼,四下无人。好过分啊!今晚绝对要让他睡书房! 唔,好难受。忍着身体的不适,宛歌滑落下床,慢慢的走进浴室,泡了个热水澡。 “好舒服啊!”浴缸里,她舒服的叹一口气,泡完澡,她的身子也没那么酸痛了。 沐浴完毕之后,她梳妆整齐,微微抬起下巴,走出卧室,眼神居高临下,心中暗下决定,等一下不管他怎么唤她,都绝对不理会他半分! 然而,一走进办公室,周围却是空空『荡』『荡』的,就连半个人影也没有。 奇怪,渊去哪里了?咚咚咚,她跑到沈渊的办公桌前,文件还摆放在桌面上,有些甚至还没批改完。可见,他还没有离开公司。 心中忽然一沉,她有些气闷,嘟着脸,走到自己的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玩游戏,打算做一个没心没肺的人。 游戏上线,精彩的游戏,很快就吸引住了她全部的注意力,刚刚的不快,在不知不觉中烟消云散。 正玩得起劲,忽然系统提示宛歌:楚楚一笑加你为好友。 宛歌怔了怔,犹豫片刻才点了同意。 正寻思着要不要给对方发一个笑脸过去。楚楚一笑立刻发来了一连串消息,对宛歌进行了狂轰滥炸。 楚楚一笑:“小吃货,是你吗?” 楚楚一笑:“快点回答我!我有很多问题要问你。” 楚楚一笑:“你到底在搞什么鬼?最好立刻马上给我解释一下!告诉我这究竟是不是梦!” 楚楚一笑:“小吃货,快点回答我!找抽啊你?” 屏幕上,一连串消息不断冒出,宛歌看了半晌,发过去,问:“你……是大姐吗?” 这种称呼,这种语气,这种彪悍……除了大姐还有谁?对了!她怎么忘记大姐是游戏高手了?经常玩游戏买装备,赚零花钱,带她去吃肯德基…… 很快,楚楚一笑就回答道:“除了我,还能是谁啊?没错,就是我,连楚!” 宛歌一喜,心情激动万分,发了个泪眼汪汪的表情:“大姐,真的是你!好久不见啊!我好想你们啊!” 楚楚一笑发了个“汗”的表情:“你还知道我们的存在啊?那么久都不打电话回家,你想急死我们啊?” 宛歌:“我打电话回家了,不是无人接听,就是电话停机……” 楚楚一笑:“小吃货,你是不是打原来那个电话?” 大姐是什么意思?宛歌呆了呆,急忙问:“是啊……怎么了?不对吗?” 楚楚一笑:“当然不对啦!你不是记了我的手机号码吗?怎么还那么笨,打不通不会打我手机啊?” 宛歌更加『迷』『惑』不解了:“大姐,你买手机啦?我怎么不知道?还有……你怎么认出我来的?” 楚楚一笑:“哪有人像你那么笨,玩家昵称直接用真实姓名?还傻到被一只中级怪兽瞬间秒杀n次,让我们帮派里的人看见了,截图到群里来取乐。” 宛歌脸一红,尴尬万分,撒娇道:“我不知道嘛~等我发现的时候,昵称也无法修改。而且那个怪物好厉害,打得我好惨,大姐你要帮我报仇。” 楚楚一笑:“好,等一下我帮你。” 顿了顿,楚楚一笑问:“小吃货,前段时间我不是把手机号码给你了吗?难道你忘了?” 宛歌呆了呆,仔细回想,她不记得有过这一回事啊。 也许是看见她没回信息,楚楚一笑说:“算了,你现在和安罗怎么样了?开学没有?真奇怪,好好的怎么忽然要转学?” 宛歌更加疑『惑』了,不明白她在说什么,回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楚楚一笑发了一个“囧”的表情:“问你也是白问。好吧,你告诉我,怎么忽然有人送我们一栋别墅,还给了几百万的现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姐在说什么啊?难道想钱想疯了?宛歌小心翼翼的问:“大姐,你没事吧?” 仿佛知道她心中所想,楚楚一笑发了个“汗”的表情:“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送钱的人说了,这是他们家少主的聘礼……偶买糕的!姐这辈子还没见过那么多钱!” 聘礼?什么东西?难道是渊做的好事?宛歌怔怔的看着屏幕,犹豫的问:“大姐,你说的是真吗?” 楚楚一笑:“你以为我会骗你吗?整个小镇的人都以为我们把你卖了,巴结上了大富豪……” 宛歌一愣,忍不住发笑,正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门忽然被轻推开,不用抬头,她也知道走进来的人是谁。 心中一惊,打字飞快,道:“大姐,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今晚记得打过来。拜拜!” 不等楚楚一笑回答,宛歌立刻关闭了聊天窗口,紧张的玩游戏,假装刚刚的一切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要好好问一问大姐,弄清楚一切之后,再告诉渊,问他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 “歌儿,你醒啦?”有力的双臂温柔的从身后环住她的纤腰,低沉的嗓音令人『迷』醉。 熟悉的气息顿时把她包围,宛歌回眸一笑,“渊,你回来啦?你……刚刚去哪里了?” “我在开会。”他将脸庞埋进她的发丝,感受着她的香气。 只有在她的身边,他才能感觉得到片刻的安宁。他深爱着她。 轻轻的靠在他温暖宽阔的胸膛上,宛歌惬意的回头,看向屏幕,却猛然发现自己忽然被一个怪兽袭击了! “渊,快点帮我!我要被秒杀了……呜呜,又死了。” 玩家宛歌已被寒冰魔沈瞬间秒杀。看着系统消息,宛歌不禁哀嚎一声。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嘛! “不怕。我帮你打败所有的怪物。” 她孩子气的面容,让他情不自禁低笑两声,一手搂着她的纤腰,一手移动鼠标,飞快的『操』作键盘,很快,好几个怪物就被他瞬间秒杀。 “哇,渊,你好厉害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我每一次都输。” 宛歌睁大双眼,小嘴张成了o形,惊喜的看着屡战屡胜的游戏人物,心情万分激动。 沈渊只是笑了笑,凑到她唇边,亲了亲她,“歌儿,我可以教你。” “你教教我?好啊好啊……可是,你还有工作,还是不麻烦你了。”宛歌嘟着脸,“而且我那么笨,你肯定教不会我。” “对我来说,你最重要。只要你开心,我什么都愿意做,无论有多么困难。” “油嘴滑舌了,就会哄我开心。说得我好像一代妖姬似的。”扁了扁嘴,伸出食指不停的戳着他的手臂,“虽然我不是红颜,但是我绝对不要成为祸水!” “我说的是真话。”唇角不自觉的轻扬,沈渊低下头温柔的吻了吻她柔软的发丝。 宛歌忍不住朝他做了个鬼脸,脸上却带着甜蜜的笑容,“好啦,我没说你骗我。快点教我吧!” “嗯。”轻应一声,他开始耐心的教她玩游戏。 在沈渊耐心的教导,以及自己的琢磨下,宛歌终于『摸』清了玩游戏的套路。玩起游戏来得心应手,再也不会傻乎乎的站着不动,被怪物瞬间秒杀了。 不知不觉中,夜晚悄悄来临。城市华灯初上,从高楼的落地窗望去,灯光璀璨炫目。 “啊呜!好累啊!”宛歌打了个呵欠,舒舒服服的伸了个懒腰。玩了几个小时,她也累了。 章节目录 第262章 求饶 抬头一看,沈渊正在书桌前认真工作。悄悄的打开游戏好友栏,发现大姐已经下线了。 真好奇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直接问渊的话,他肯定会狡猾的转移话题。而她却不是他的对手,每一次都傻乎乎的误落他设下的圈套。 正当她神游之际,沈渊批改完了最后一本公文。抬表一看,刚好晚上七点。 缓缓的直起身,沈渊走到宛歌身边,弯腰抱起神游天外的她。 “渊,我们去做什么?你下班了?”猛然惊醒,宛歌很自然的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困『惑』的问。 “饿了吗?我们去吃饭。”宠溺的看着她,温柔低语。 “好。你一说,我还真的饿了。”『摸』了『摸』干瘪瘪的肚子,宛歌满是期待的看着他,“渊,我们要去吃什么?” “你想吃什么?”稳稳地抱着她,沈渊径自走出了办公室。 “什么都想吃!只要是好吃的,我都爱!”宛歌欢呼一声,两眼闪闪发亮,好像真的看见了什么美味的食物。 “那我们现在就去吃好吃的。”深邃的眼眸宠溺的看着她嘴馋的模样,眼底是满满的爱意。 “万岁!太好了!渊,你放我下来,我们要加快速度!”挣扎了下,她想跳下他的怀抱,快一点冲出公司。 紧紧的抱着她,不让她轻易逃脱他的怀抱,“歌儿,乖乖的不要动。很快我们就可以吃到晚饭了。” “好吧。渊,那就辛苦你抱着我了。” 轻轻的靠在他的脖子间,银铃般的笑声不断飘逸而出,震『荡』着他的心湖,激起点点涟漪。 片刻后,他们坐上了he『色』的豪华房车,离开了金碧辉煌的公司大楼。 车外的霓虹灯不断闪烁,宛歌趴在车窗上,好奇的看着街上来往匆匆的人群。 忽然,她察觉到了有些不对劲,这个方向好像不是回家的路。难道渊要带她餐厅吃饭?韩国料理、法国料理、还是意大利料理? “渊,我们要去哪里?”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宛歌回眸看向沈渊,充满了期待。 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沈渊淡淡一笑,“很快你就知道了。” “告诉我嘛,真的很好奇啊!”扯着他的衣袖,不停的摇啊摇,撒娇道。 长臂一伸,他情不自禁的把娇憨的她拥入怀里,深深的凝视着她,“我们去吃自助餐。歌儿,你喜欢吗?” “自助餐?就是那种想吃什么就随便点的自助餐吗?我喜欢!” 宛歌兴奋的看着他,下意识的『摸』了『摸』肚子,还好是瘪瘪的,等一下她要大吃一顿! 可爱的模样让沈渊不自觉的轻扯嘴角,抬表一看,“歌儿,十分钟后,我们就会到达地点。” “好啊好啊!我好期待啊!”一想到可以吃很多很多好吃的东西,宛歌就开心不已。 原来当米虫的生活是那么幸福啊!以前为了给家里节省,她都是省吃俭用,可大姐还老是叫她小吃货! 她不就是吃的分量和爸爸一样多,缠着她请她吃过几次肯德基吗? 虽然她一口气点了汉堡、烤鸡、『奶』茶和冰淇淋各一份,还买了一桶家庭装套餐,但那是两人份,家庭套餐还是全家人一起吃的!她已经很节制了好不好? 不可否认,她确实吃得挺多,可是……低头看了看肚子,扁扁的,捏了捏,没有游泳圈……养了那么多年竟然没有长肉,真是白吃那么多粮食了! 还好渊有钱,养得起她。可是,他会不会有一天就会嫌弃她呢?俗话说坐吃山空,她应该要学会养活自己。 要养活自己就要有钱,想要有钱就要工作,想要找到好工作就要文凭,想要文凭就要好好读书……她现在什么都没有,所以要好好读书。 “歌儿,你怎么了?在想什么?”察觉到身边的小人儿,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沈渊温柔问道。 怔了怔,她回过神来,抬起小脸无辜的看着他,“渊,你会不会嫌弃我?” 突如其来的疑问让沈渊轻轻一笑,微低下头来看着她的小脸,“我为什么要嫌弃你?” “因为我吃得很多,还不长肉,你会不会觉得亏本了?”宛歌板着一张脸孔,表情很认真的看着他,严肃的说。 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沈渊微微一怔,一时无话可说。 她当她是小猪吗?养肥了就运到市场上论斤来卖吗?不长肉他就该嫌弃她? 忍不住轻笑出声,他怜爱的把她搂进怀里,下颚温柔的摩挲着她的头顶,俊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渊,你不要笑!这是一个非常非常严重的问题,你一定要认真回答我!”娇小的身子在他的怀里不安分的动了动,想抬起头来瞪他一眼。 “小傻瓜。”轻轻的抚『摸』着她柔顺的秀发,深邃的眼眸满是宠溺,“我永远也不嫌弃你。” “不准变心哦!不然……”咒诅的话语无法说出口,她舍不得。 抬起下颚,他深深的注视着她,一字一顿的说:“歌儿,以后,无论怎么样,都不准你嫌弃我。” “好!变心的人是小狗!”宛歌伸出小指头,“我们拉钩。” 微微一怔,沈渊看着她的小指头,有些不明所以。 “渊,难道你从来就没有拉过钩钩吗?”歪着小脑袋,她疑『惑』的看着他。这……真是太难想象了!连拉钩都不会,渊到底是怎么活到现在的?!不行!她要拯救他! “没关系,我教你。”甜甜一笑,宛歌拉过他的大手,让他伸出小指,轻轻勾缠住她的,小嘴轻启,轻哼童谣,“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伴随着她清甜的声音,一大一小的拇指最后紧紧的贴在一起,亲了亲,像是在彼此的拇指上互相盖了一个印章。 “好了,就是这样了……唔!” 这时,司机缓缓的停下车,恭恭敬敬的打开车门,不苟言笑。 “少主,小姐,到了。请您们下车。” “渊……可以了。”宛歌轻轻推了推他,提醒道,脸蛋酡红。 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双唇,沈渊习惯『性』的抱起她,优雅的从车上缓步走下来。 有风吹来,带着海洋的味道。依偎在他胸前,不停喘息着的宛歌猛地抬起头来,一艘停在海边的豪华游艇顿时映入眼帘。 “渊,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宛歌困『惑』的问。 沈渊默不作声,快步走上游艇。有几盏灯亮着,在暗he的海面上却显得有些昏暗。 清澈的眼眸好奇的东张西望,这艘游艇很大,虽然光线昏暗,照不出它的全貌,但是她知道它肯定很漂亮! 矫健的步伐,沉稳落地,沈渊抱着宛歌很快就走到了甲板上。 “啪!”眼前忽然一亮,有无数的小灯亮起,在夜空下闪闪发亮,宛若星星一般眨巴着眼睛。 “哇,好漂亮啊!”宛歌兴奋的从他怀里跳了下来,仰着头看着挂在头顶上空的节日小彩灯。 “歌儿。”轻轻揽她入怀,沈渊轻轻捂住她的双眼,“不要睁开眼,我有礼物送给你。” 宛歌听话的点了点头。心里很是期待。渊会送什么东西给她呢? “渊,好了吗?你要送什么东西给我啊?”不到三秒钟,她就等不及了,紧张的问。 “歌儿,在心里默数九十九。数完了才可以睁开眼睛。”沈渊轻声道。 “哦,好吧。一、二、三……”宛歌点了点头,傻乎乎的开始数数。 等她数完的时候,沈渊移开了大手,“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宛歌立刻睁开眼睛,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各『色』的玫瑰花围绕着她竞相绽放,让她恍若置身于童话世界的玫瑰园中。香气扑鼻而来,令人『迷』醉。 “哇,好多花啊!好漂亮!”她走到玫瑰花之中,舒张双臂,轻轻旋转。洁白的裙摆轻轻飞扬,染上玫瑰的清香。 “砰——”夜空中忽然响起爆炸声。刹那间,绚丽的烟火在夜空中,在海面上,缓缓绽放,五光十『色』。 “烟火!好漂亮啊!”惊喜的睁大双眼,宛歌激动万分。跑到他身边,小手幸福的扯着他的衣袖,随着她的激动不停的摇晃着。 “喜欢吗?”痴『迷』的看着她灿烂的笑靥,沈渊把她的小手紧紧的包裹在掌心。 “喜欢!”宛歌用力点了点头,心里是满满的感动。 美丽的烟火绚丽绽放,转瞬即逝。随着最后一朵烟火的落下,她扑进他的怀里,仰着头看他,眼眸璀璨,“渊,谢谢你。我好高兴!” “这是我给你的浪漫。你喜欢吗?”双手紧紧搂住她,微低下头,他温柔的低语。 “我很喜欢。谢谢你!” 心跳瞬间加速,踮起脚尖,飞快的在他的唇上落下一个吻。随即,她推开他,羞红着脸,转身就跑。银铃般的笑声在夜空中飘『荡』。 然而很快,她就被他捉住了,打横抱在怀里,步入船舱内。如果不是夜晚的海风有些大,他会采取秘书们的意见,在甲板上进行一场浪漫的烛光晚餐。 游艇内如同一座房子,有客厅,餐厅,房间,书房……家具一应俱全。 “歌儿,你想吃什么?”抱着她走进餐厅,让她坐在椅子上,沈渊轻轻的问。 餐桌上,摆放在各式菜肴。品种很多,但分量适中,任君挑选。 “哇,好多菜啊!我要吃!”蹭的从椅子上跳起来,宛歌高兴得差一点扑到了桌上。 沈渊轻轻拉住她,轻笑道:“歌儿,不用急,所有的都是你的。” “真的?太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宛歌急忙拿起筷子,飞快的动作,如同秋风扫落叶,不到一个小时,餐桌上的菜就被她扫『荡』得差不多了。 “呼呼,好饱啊!好满足!”『摸』着圆鼓鼓的肚子,宛歌坐在椅子上,满足的叹息。 沈渊有些担忧的看着她,开始有些后悔命令仆人准备那么多菜了。她根本就像一只不懂得节制的小蝗虫,吃饭的速度如同蝗虫过境…… “歌儿,吃饱了吗?我们回房休息好不好?”缓缓直起身,他走过来想要抱起她,却被她拒绝了。 “不行,还有甜点没有吃,我要歇一会,继续吃。”一想到美味的冰淇淋,宛歌顿时馋得直流口水。 “……”她的话,让沈渊僵了一会儿,有些哭笑不得,“小吃货,不准你吃了,再吃就撑破肚皮了。” “没关系,美食当前,就算撑破肚皮我也要吃。”宛歌看着他,眼神坚定。双手紧紧的握住椅子,生怕他会强行带走她。 “听话,我们回房休息。我不会让你吃了。”弯腰抱起她,却发现连同椅子也跟了上来,“歌儿,放手。” 宛歌紧紧抓住椅子,死活不肯放松,“我还没有吃冰淇淋。没关系的,我歇一会儿,还能继续吃。绝对不会撑破肚皮!” “不准你吃了。快放手。”沈渊冷声道。却害怕不小心伤害她,于是弯下腰,让椅子落地。 “你不给我吃,我就不放!” “不放手,我立刻派人把所有的东西都都吃掉。”沈渊威胁道。 此话一出,果然有用。宛歌慢慢松开手,“好吧,我放手,但是你要批准我吃冰淇淋……” “不可能。”趁她放松之际,沈渊立刻捉住她的小手,动作快如闪电。 忽然被抓住,宛歌本能的挣扎,“你……说话不算话!明明说好全部都是我的!那么多食物,如果不吃多浪费啊!” “不会浪费。我立刻派人把所有的食物吃掉。”沈渊弯腰抱起她。却被她用力推开,飞快的扑向放在透明冷柜里的冰淇淋。 “歌儿,休息逃!” 就在她的指尖碰上冰柜的瞬间,沈渊尾随而来,用力的将她抱了起来,扛到肩上,如同扛麻袋似的。 很快,房间里的抗议声渐渐的化成了……然后变成认错求饶声。 “渊……我知道错了……不要了……” “哪里错了?” “我以后会吃少一点……嗯啊,绝对不会把你吃穷了……所以你不要生气……” “还不知道错在哪里。看我怎么惩罚你!” “啊啊……我错了……嗯啊,不要……我以后不敢吃那么多了……” “我的小宝贝,以后吃饱就好了,不能暴饮暴食,伤害自己。”沈渊停下动作,心疼的抱住她。 扁了扁嘴,她委屈的看着他,没想到他真的生气了,“呜呜……我知道错了,渊你不要生气,我不当吃货就是了……” 海风轻吹,波浪起伏。远处城市的灯光,在夜幕中,若隐若现。 沐浴之后,宛歌缩着纤柔的双肩,乖顺的坐在床上,扁着小嘴,很是委屈。吹风机在她耳边嗡嗡作响。沈渊站在她身边,温柔的为她吹干头发。 两人默默无语,房间里陷入了沉默之中。 “你在生气?”关掉吹风机,沈渊在她身边坐下,把她揽入怀里。 微微撅起小嘴,宛歌依然低着头,闷闷的说:“我没有生气。” 章节目录 第263章 借口 “那就是不开心。”握起她的一缕发丝,轻轻地闻着淡淡的香气。他承认,刚刚的惩罚有点过了。 “我没有不开心。”当然也不会觉得高兴!可爱的小脑袋依然低着,气呼呼的她就是不看他。 修长的手轻轻抬起她的下颚,深邃的眼眸专注的看着她,像是要看进她的内心深处,让她无法逃避。 “不听话就要惩罚。” 轻柔的话语,却带着严厉。小人儿不服气了,嘟着脸,瞪着他,“可是你说过你不会嫌弃我吃得多,还不长肉!你说话不算话,我们还拉钩钩了,你是小狗!” 气呼呼的指控让沈渊微微一怔,随即轻笑一声,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小傻瓜。” “你才是傻瓜!还是小狗!傻瓜小狗!” 抬起双手,她气呼呼的挥开他,却被他的大手包裹住,让她无法挣扎。力道刚好,没有她。 “我没有嫌弃你,永远都不会。”沈渊酷酷的说,表情认真。 可是小人儿根本不买账,仍然耿耿于怀,“骗人!你都不给我吃冰淇淋!” “你已经吃得够多了,我怕你吃坏肚子。” “我才不会吃坏肚子!认识那么久,我有吃坏过肚子吗?” “……” “你看,没有吧!”明明就是嫌弃她吃得多,还那么多借口! “歌儿,你不乖。看来你还不知道你错在哪里。想要我的进一步惩罚吗?” 俊脸忽然凑近她的眼前,眼神灼然,语气邪魅。惊觉他的危险『性』,宛歌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嗫嚅道: “我……不要。” “既然不要,那你该怎么做?”沈渊循循善诱。 邪恶的模样吓坏了小白兔,宛歌急忙点了点头,“你放心,以后我不吃那么多了,我绝对会节制!” 看着她认真的小脸,沈渊不自觉的低笑两声,“很好。真听话。” 她能不听话吗?宛歌皱了皱鼻子,心里感到很委屈。原来大家都嫌弃她吃得多……好伤心啊! 当米虫不好吗?当米虫有错吗?她长得那么瘦小,难道不应该多吃一点吗?如果她长得壮一点,就不会老是被欺负了!只要一个大大的拳头,就能把欺负她的人给打飞了…… “歌儿,你在想什么?”看见她的双眼忽然亮了起来,沈渊不解的问道,唇边却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宛歌一怔,微红着脸,假装镇定自如的说:“没什么!我什么也没想!” 闪躲的眼神,让他低笑两声。 “歌儿,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不用害羞。” 细语呢喃,一向冷漠的他,此时此刻,却是如此的温柔。 “真的吗?”温柔的话语,让宛歌眼前一亮,惊喜的看着他。她可以说,她现在又饿了吗? “嗯。你说,我在听。” “那……”话刚说出口,脑海里忽然浮现方才被他狠狠惩罚的画面,宛歌僵了僵,灿烂的笑脸不禁一暗,闷闷的说,“算了,我还是不要了。” 如果惹他生气,到时候,不是她吃东西,而是他把她吃了…… “没关系,说给我听。”他喜欢她用那甜甜的声音对他撒娇。 轻轻依偎在他的怀里,宛歌透过窗,看向渐渐远离的城市。晴朗的夜空,有绚烂的烟火在绽放…… “对了!”宛歌猛然想起一件事,蹭的从床上跳下来,兴奋的说,“今天是元宵节!渊,我们做汤圆,一起过节好不好?” 太好了,终于找到一个吃夜宵的借口了!她真是太聪明了! 不等沈渊回答,她就拉着他急急忙忙的跑出了房间,轻盈的脚步雀跃欢快。 “歌儿,慢一点。不用急。” 轻轻的拉住她,沈渊弯腰把她抱起,怕她不小心摔倒。很多年不过节的他,此时却有了期待。 很快,他抱着她,熟门熟路的走进了厨房。 明亮整洁的厨房里,此时空无一人。 “渊,我去看看有没有材料。”从他怀里滑落下来,宛歌迫不及待的跑到冰箱前,踮起脚尖,东翻西找。 过了一会儿,厨师走了过来,手里搬着一袋大米。猛然看见沈渊站在厨房里,不禁吓了一跳,手中的大米差一点重重掉下来,砸中他的脚。 “少,少主!请问有什么吩咐?”僵在原地,厨师战战兢兢问。 难道他做错了什么?需要少主亲自前来这里……是不是今晚的晚餐有问题?让少主不满意,发怒了?天啊!他会不会被少主扔进海里喂鱼啊?厨师惴惴不安,冷汗直冒。 沈渊冷冷看了他一眼,正要开口,宛歌就忽然窜到了厨师面前,甜甜的问道: “厨师伯伯!你来了正好,这里有没有糯米粉啊?” “有……有的!”厨师立刻回答。就算没有他也要想办法弄到! “太好了,我要做汤圆,你帮帮我,好不好?”宛歌开心的说,眼睛里溢满了期待的光芒。 本来她打算今晚回到别墅的时候,亲手做汤圆,和渊一起过元宵节的。早上的时候,她就拜托林管家准备好了材料,可是没有想到,渊居然带她来到了海上。 不过,听到厨师说这里也有材料,那真是太好了!刚刚她找了好久,都找不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是!小姐,请……请您稍等,我立刻准备材料。” 原来不是来责备他,真是太好了!厨师顿时松了口气,立刻转身,跑向仓库,准备材料。惴惴不安的他,就连手上的一袋大米也忘了放下来,抱着大米又回到了仓库。 “渊,除了汤圆你还想吃点什么?要不我烤苹果给你吃,熬点鲜美的海鲜粥?”仰着小脸,她充满期待的看着他。 一想到美味的烤苹果和海鲜粥,她就馋得直流口水。 殊不知,她心里的想法全都写在了脸上,沈渊一眼就看穿了她,却不戳破。心里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他的小天使……是一只可爱的小吃货! “可以熬粥。但是只能做一个人的份量。”沈渊点头答应,但却有前提。 “好!”得到允许,宛歌立刻转身忙碌起来。虽然只是一个人的份量,心里有些不满意。但是没关系,她会耐心的等待机会,向他撒娇,让他分一点点给她吃。 快速洗好米,把锅端到炉子上,开火之后,宛歌欢快的转身,咚咚咚跑到冰箱前,从冰箱里拿出厨师准备好的虾、螃蟹、鱼……仿佛想要把所有的海鲜都塞进那口小锅里似的。 “歌儿,只能放鱼和三只虾。”沈渊见状,淡淡的要求道。低沉的声音却不容拒绝。 “哦。”扁了扁嘴,宛歌只好把其他海鲜搬回冰箱里。 片刻后,锅里的粥开始滚了。宛歌打开锅盖,把虾丢了进去。站在一旁,等米煮熟了,她端起一盘剔好的鱼肉,趁沈渊不注意,一股脑都倒了进去。 很快,就有香味从锅里飘了出来。 沈渊一怔,俊脸一沉,满脸he线。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首次体验到了,骂也不是打也不是的感觉。 这时,厨师去而复返,手里端着一个盘子,里面放着一块已经『揉』好了的糯米团。 “小姐,这是您要的东西。”厨师提心吊胆的走进厨房,战战兢兢地把手中的盘子递到宛歌的面前。 “真是太好了!谢谢你!”看见白白的糯米团,宛歌顿时眉开眼笑。尽量忽视阴沉下面孔的沈渊。 微笑着,她把熬好的粥端下来,换上另一口锅,一边烧水,一边捏汤圆。 看着厨房里忙碌的可爱小身影,心底忽然涌上一股暖流,紧绷的脸孔也缓缓的放松下来。 沈渊若有似无的叹息一声,也罢,既然她想吃,就随她吧。至于那锅几乎都是鱼肉的粥……看她那么辛苦的份上,他就不跟她追究了。 不一会儿,宛歌就把汤圆就做好了。看着美味的夜宵,她忍不住开始流口水了。抬起眼眸,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渊。 “一起吃吧。”宠溺的『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沈渊轻声说。 “渊,你真是太好了!我最爱你了!”双眼一亮,宛歌兴奋的跳到他的身上,紧紧的抱住他,整个人就像一只树袋熊一样挂在他身上。 清甜的声音听在他的心底,激起点点涟漪,微低下头,他深深的住她的红唇,良久良久才舍得放开。 “老是欺负我。”娇嗔的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粉嫩的脸颊飞上了两朵绯云。 羞涩的推开他,转身跑到餐柜前,拿出碗筷,小心翼翼的把滚烫的汤圆装进碗里。 “我来吧。”走到她身边,沈渊轻轻拿过她手中的汤勺,生怕她不小心烫到自己。 “我也要吃汤圆!”宛歌站在他身边,看着他手中的动作,焦急的说。 沈渊看了她一眼,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为什么到现在他才发现,他的小天使是一只可爱的小吃货? 无奈一笑,在她的焦急的目光下,他大发慈悲的往她碗里盛了五个汤圆。 “怎么……才五个啊?”小嘴一扁,宛歌有些失望的看着碗里的汤圆。一口一个,刚刚五口! “吃完,我让你喝粥。”沈渊漫不经心的说道,把剩下的汤圆都装进了自己的碗里。 一只大手紧紧的护着碗,像是怕她忽然窜到他面前,把碗抢走。 宛歌眨了眨眼,歪着小脑袋想了一下,觉得这样也可以,于是郑重其事的说:“这是你说的!不准你反悔!” “我不会反悔。”沈渊酷酷的道。 “最好是这样!”满意的端起小碗,宛歌迫不及待的吃了一个汤圆。 真是小馋猫。沈渊看着她,很是无奈。 吃完夜宵后,宛歌惬意的坐在椅子上,轻轻『摸』了『摸』肚皮,很是满足。 “哇,好好吃啊!饱饱的!如果能吃到冰淇淋,那就最好了。” 沈渊把碗放在水池里,走出厨房,却听到她的后半句话,顿时无语。 走到她身边,弯腰抱起她,“歌儿,我们到外面看海。”他需要做点事,来转移她的注意力。 “看海?好啊!”宛歌不疑有他,欣然答应。完全没有意识到,大晚上的,海面上全都是he乎乎的一片,有什么好看的? 夜晚的风,轻轻吹拂,撩拨起她的发丝。空气中,充满了大海的气息。 宛歌站在甲板上,张开双手迎风而立。而沈渊站在她身后,双手紧紧环住她的纤腰,下颚轻轻靠在她的肩上。 海风轻拂,灯光闪烁,晴朗的夜空,明月高挂,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唯美。 “咔嚓!”随着闪光灯的亮起,唯美的画面瞬间定格。 “少主,小姐,可以了。”站在不远处的保镖恭恭敬敬的说道。 暗中庆幸自己的兴趣爱好是摄影,技术也不错。否则,那么唯美的画面被他糟蹋了,就算少主不打他一顿,他自己也想跳海『自杀』了。 “渊,我们再来一张好不好?”宛歌回眸一笑,巧笑倩兮。 心忽然漏跳了半拍,沈渊痴痴的看着她,温柔的说:“好,我陪你。” 手拿相机的保镖闻言一惊,差一点摔到地上。要知道,手中的相机,整整握在手上将近一个小时之久!就连他的手都快要抽筋了。 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保镖,有什么资格开口拒绝呢?只好认命的继续摄影。 十分钟后—— “好了,今天就先拍那么多。”宛歌从沈渊的怀里钻出来,开心的跑向保镖。 听到她的话,保镖顿时送了口气,却在下一秒,表情一僵,嘴角不禁微微抽搐。 “保镖大哥,麻烦你了。明天我们继续。”宛歌跑到保镖的面前,从他手中拿过相机,甜甜的说。 “好……属下遵命!”就算是死,他也要完成任务!从今天起,他要把摄影事业,当做终身事业!保镖一咬牙,暗下决心。 宛歌完全没有察觉到保镖的异样,开开心心的看着相机里的照片,心里感到非常满意。 “歌儿,很晚了,我们休息吧。”沈渊轻轻说道。 若是平时,他的小天使早就进入梦乡了。 “可是我还不困……对了,渊,我们做柚子灯笼好不好?”望了一眼天空,明月皎洁,宛歌突发奇想。 这个时候做柚子灯笼,不但可以玩,还可以吃柚子……真是太棒了! 沈渊闻言,嘴角不禁微微抽搐。她……竟然到这个时候,还想着吃! 他平时上班不在家的时候,她也这样吗?从早吃到晚?可是,吃了那么多,怎么都不见长肉?难道歌儿的肠胃有问题?只吃不吸收? 明天回去,他要带她去医院,好好检查!沈渊暗下决心。 “渊,你不知道吗?过元宵都要放花灯!可是这里没有花灯买,所以只好做柚子灯笼。” 他的沉默,让她以为他不同意,于是急忙解释,胡诌一番。放花灯?她十二岁的时候就不做这种事情了。 “好。”不忍心让她失望,沈渊只好答应。 “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们快点去厨房找柚子!”宛歌甜甜笑。 章节目录 第264章 恼羞成怒 其实,做汤圆的时候,她就发现了厨房冰箱里有几只完整的柚子。只是一时间不知道找些什么借口,让渊答应她开柚子。 拉着他的手,欢快的跑进厨房,宛歌拿出了一个最大的柚子。 “歌儿,我来。”看见她拿起一把刀,沈渊立刻出声制止。 “好吧。你知道怎么做吗?没关系,我教你。”乖乖的站到旁边,宛歌细心的指挥着沈渊动刀。 锋利的刀在沈渊的手中灵活运作,在柚子的顶部横切一刀,去掉顶部。然后,在离底部一寸高的位置,横竖两刀划开柚子皮。 “好了,现在把柚子肉取出来吧。不过,千万不要弄破柚子皮哦!”宛歌提醒道。 沈渊默不作声,但很快就完美的完成了宛歌交给他的任务。 “哇,好漂亮啊!”肯定美味多汁!宛歌眼巴巴的看着沈渊手中的柚子肉。 淡淡的斜睨了她一眼,沈渊没有说话,拿着柚子走到冰箱前,放到最顶层的位置上。 宛歌呆了呆,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竟然把柚子肉放起来了,摆明了不想给她吃! 看着嘟着小嘴气呼呼的她,沈渊忍不住轻轻一笑,“歌儿,快点做柚子灯笼。不然,我们现在就去休息……” “好,我马上做!”宛歌急忙说道。以此掩饰自己其实只是以吃为目的的想法。 掏出一把小刀,宛歌在柚子皮上挖了几个小孔,像做万圣节南瓜灯一样。一面看起来像笑脸,另一面像鬼脸…… 最后,把柚子皮合拢,用铁丝绑住,挂在棍子上,底部放上几段蜡烛,点燃。 提着柚子灯笼,宛歌扁着嘴,有些不满意。眼神还时不时望向冰箱望。 做柚子灯笼有什么好玩的?她又不是小孩子!她要吃柚子啦!可是渊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她还是不要惹他好了。 “我出去玩。”提着柚子灯笼,宛歌忽然跑出了厨房。 难道她生气了?沈渊微微一怔,可是她今晚吃太多东西,不能再给她吃了。 “歌儿,小心一点。”回过神来,他立刻跟了上去,紧紧的拉住她的手。 脚步不停,宛歌走到外面,茫茫的大海一望无际。倏地脚步一转,很快她就走到了游艇上的『露』天游泳池旁边。 蹲下身子,她提着柚子灯笼浮在水面上,就像钓鱼一样。 沈渊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明白他的小天使在赌气。可是,她今天吃了很多东西,他绝对不能心软,让她吃个不停! 不知道过了多久,提着灯笼的手晃动了下,一颗小头颅不停的点啊,点啊,提着灯笼拜周公…… 察觉到小人儿开始犯困了,沈渊弯下腰,轻轻拿过她手中的柚子灯笼。 “啊呜……不要动我啦……”无意识的挥了挥手,双眼却是紧紧闭着。 “歌儿,你累了,我们回房休息。”轻轻的抱起她,沈渊快而稳的朝船舱里走去。 寂静的房间里,空无一人。放在床头边,柜子上的淑女包里,手机不停的震动着。 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安静了下来,无人察觉。 沈渊抱着熟睡的小人儿回到卧室,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为她换上睡衣,盖好被子。随后,他在她身边侧躺而下,紧紧的拥着她,闭上双眼。 夜深人静,海风轻拂,暗流涌动。偶尔,远处传来一声船笛声,悠扬而渺远。 北门帮帮主的邸宅,却沉浸在一片阴沉之中。 大厅里,楚雄坐于高堂之上,眼神阴狠。在场的人大气不敢出,低着头,屏住呼吸。 “你们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楚雄虎眼一瞪,双手握紧太师椅的把手。隐忍着心中的滔天怒气。 怒吼落下,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汇报,把刚刚的话重新说一遍。 “一群饭桶!我养你们到底有什么用?全都是废物,一点用处都没有!”冷眼一扫,楚雄的怒气更盛。所有的手下都低着头,战战兢兢,不敢看他。 “张伟,把你刚才的话重新说一遍!”目光倏然落下,楚雄阴冷的看着下面的张伟。 忽然被点名,张伟顿时冷汗直冒,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结结巴巴的说:“帮……帮主,是,是这样的,就在,两个小时之前,我们的,赌场被警察封了……” 说到这里,他不敢继续说下去了,胆子都快吓破了。紧张的目光,悄悄的落在楚雄手边的一把枪上。he亮亮的一把枪,布满了阴冷的杀气。 如果楚雄发起怒来,说不定真的朝他开一枪。他的暴戾,帮里的人都知道。而且,他曾经也确实做过这样的事情。一到气头上,抬起枪,就是一条人命…… “说下去!我要你说下去!”楚雄低吼着,紧握着椅子把手的右手忽然一动,那把he亮亮的枪立刻握在了他的手中,he洞洞的枪口直直的指向张伟。 “帮……帮主!请您息怒……”双腿一软,张伟顿时跪倒了,一颗心都跳到了嗓子眼。 “快点说!否则——”阴狠的眼睛倏地一眯,充满杀气的看着张伟。 “我说,我说……”张伟颤抖着身子,“赌场被封;酒吧倒闭,公司破产……” “砰!”张伟的话还没说完,楚雄就扣动了枪,子弹立刻击穿了张伟右臂。 惨叫一声,张伟捂住伤口,倒在了地上,不停抽搐着。在场的人看到这一幕,吓得几乎转身落荒而逃。 “抬下去!”楚雄冷声道。站在一旁的手下立刻把张伟抬了出去。 阴冷的扫『射』了一眼在场的人,楚雄心头怒气难消,“你们看到了吧?这就是饭桶的下场!谁是饭桶?给我滚出来!” 台下鸦雀无声。楚雄霍地站起来,大发雷霆。就在这时,有一个手下惊慌的跑了进来。 “帮主!香港那边来电话,说……” “有什么话过来说!”倏地抬起枪,he洞洞的枪口顿时指向了跑进来的手下。 跑进来的手下暗一咬牙,尽量无视楚雄手中的枪,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一口气就把话说完: “我们的总部被一群he衣人袭击了!死伤无数!就连夫人和小姐们,也被抓走了!” “你说什么?!”楚雄闻言,顿时喉咙间涌上一口老血,差一点当场而亡。 台下的人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惊怕的低着头,双眼却飞快的看了一眼窃窃私语的两人。 楚雄面『色』变了变,愈发阴沉。赌场被封,酒店倒闭,公司破产……他在大陆辛辛苦苦创立的一切,全部毁于一旦! 正如楚亦所预料的一般,沈氏家族显然是想让北门帮,在大陆这一片土地上,完全失去立足之地! 可是,万万没想到,沈渊居然那么狠!竟然把北门帮的总部也灭了!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根本就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报复行动! 前段时间,楚氏集团确实面临了一些问题,可是最后都顺利解决了。 万万没有想到,当他放松下来的时候,正是北门帮灭门之时!沈氏家族竟然在一日之内,就摧毁了北门帮的所有产业……这根本就是温水煮青蛙!让人猝不及防,无路可退! “帮主,快点离开这里吧!说不定,警察很快就来了!”手下不安的低声说道,尽管楚雄手中的枪,还直直的对准他的脑袋。 院子里忽然停下了一辆车,楚风搂着一个的美女走了进来。看到大厅的场面,顿时脸『色』一白,用力推开怀里的美女。 那个美女看到楚雄手中的枪,霍地瞪大双眼,尖叫一声,落荒而逃。 楚风没有理会她,走到楚雄的身边,不安的问:“爸爸,发生什么事了?大家都在这里……” “混账东西!鬼混够了?现在知道回家了?”楚雄怒气升腾,抬脚就是一踹,低吼道。 没预料到楚雄会忽然打他,楚风冷不防往后退了好几步,才稳住身体,错愕的看着楚雄。 “我怎么会有你这种儿子?真是丢尽了脸!立刻收拾,跟我离开这里!”心知大势已去,楚雄愤怒拂袖离开。 在场的人顿时作鸟兽散。看着楚雄的背影,楚风心中一恨,抓住其中一个人,阴森森的问:“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大少爷,北门帮被人灭了,我们现在一无所有……”不幸被楚风抓住的人,正是跑进来向楚雄汇报的那个人。 “你说什么?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楚风一愣,非常吃惊! 今天他还没从公司翘班的时候,一切都还好好的,完全没有任何异样……可是现在居然有人跟他说,北门帮被灭了!这意味着什么,他当然知道! “就是今晚……”看着楚风阴晴不定的面孔,那个人不禁心中一冷,不敢继续说下去了,劝道,“大少爷,你还是快点走吧,留着青山在不怕没柴烧。警察很快就过来了……” 话还没说完,远处,仿佛有警笛声隐约传来。 楚风不禁怒目圆睁,恼羞成怒的用力推开他,怒喝道:“滚!都给我滚!” 那人踉跄了几步,头也不回的就跑了。至于北门帮被灭一事,他再也不敢向任何人提起。 很快,大厅里安静了下来,楚风阴沉着脸看着he暗的天空,咬牙低吼,“沈渊!这个仇,我迟早会报!你等着!” 心中的屈辱与怒气瞬间爆发,楚风的面孔在灯光下显得异常狰狞可怕。 霍地转身,在警察到来之前,他随同楚雄等人一起悄悄潜逃了。 最后过来的警察,自然扑了个空。豪华的别墅里,除了几个无关紧要的仆人,重要人物都不在。 天空晴朗,长夜漫漫。空气中却有一股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意味。 “立刻召集所有帮众!”在一个秘密楼房里,楚雄无法平息心中的怒火,阴沉着脸孔,命令道。 “帮主,你真的打算现在就去袭击沈家?”手下的人非常不安。这样冒冒然然的行动,会不会如同上次一样,一败涂地? “要不问问二少爷,看看他的意见……”有人小声提议道。虽然楚亦只是一个私生子,但是他有谋略有勇气!不像大少爷,有勇无谋,扶不起的阿斗。 “帮主……”发对的声音越来越多。 楚雄怒目一瞪,冷声道:“闭嘴!你们是在质疑我的决定?谁,才是真的帮主?” 一声怒喝,顿时让所有的人都噤声了,没有人敢多说一句。 楚雄心里却有另一番想法。暗想:既然沈渊派人袭击了北门帮,那他的住所现在必然防守空虚。此时不把握时机进行反击,更待何时? 然而,他却不知道,沈渊早有所料,在夜晚来临的时候,就带着宛歌悄悄藏身到了海上。 在他的命令下,很快北门帮的成员迅速聚集,等候命令。 楚雄站在人群面前,手中依然紧握这一把枪,向众人开动员大会,意图一举灭掉沈氏家族。 就在会议开到一半的时候,楚亦忽然出现。 “啪啪啪——”看着眼前的阵势,楚亦拍着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楚亦,你是什么意思?”楚风he着脸,冷声道。神情傲慢,眼神鄙夷。复仇的怒火熊熊燃烧,这个肮脏的私生子,难道想要出面阻止? 楚亦没有回答他的话,甚至看也不看他一眼,不紧不慢的走到楚雄面前,往下一望。眼下是he压压的人群。 冷笑一声,他不疾不徐的说:“你们确定要去送死?值得吗?” 在场的帮众们不禁一怔,心底开始动摇了。虽然楚亦是一个私生子,但是低下的众人们都暗暗佩服他。 他的才智与谋略,高强的身手,深深地折服了他们的心。因此,他的一句话,足以让在场的人心生动摇。 “楚亦,你来这里干什么?”楚风怒吼道。这个人处处与他作对!明明就是一个肮脏的私生子,他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说话? “爸爸,请你立刻把这种危言耸听的人轰出去……” “你给我闭嘴!”楚风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楚雄冷喝一声。脸『色』一变,楚风低下头,掩饰眼底一闪而过的寒光。 锐利的眼睛冷冷的看着楚亦,楚雄不悦的说:“给我说清楚一点!” “你知道沈渊在哪里吗?”楚亦不答反问。 楚雄一怔,无话可说。仔细一想,楚亦说的也不无道理。 “说不定,他早已设下了圈套,让你带着人往下跳。” 轻笑一声,楚亦看了一眼众人,留下一句好自为之就走了。仿佛就像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过路人一般。 破晓的光芒刺破he夜。海面宁静,偶尔有海鸥飞过,发出几声怪叫。 书房里,沈渊挂断手上的无线电话,唇角轻扬,眼底却是冰冷。心中若有所思,琢磨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日出!渊,我们去看日出!” “哐当”一声,门忽然被撞开。宛歌兴奋的闯了进来,身穿睡衣,头发凌『乱』,显然刚刚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265章 不言而喻 抬眸温柔的看着她,沈渊张开双臂,为她敞开怀抱。宛歌毫不犹豫的扑进他的怀里,不停的扯着他的衣服。 “渊,陪我去看日出好不好?我还从来没有看过海上日出呢!”软软的声音甜甜的撒娇道。 抬手温柔的抚顺她的头发,沈渊没有说话,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抱着她走出了书房。 天空微亮。清晨的海风有些冷。沈渊紧紧抱她在怀里,宽厚的胸膛温暖着她。 东边,海天接线之处,一轮红日缓缓升起。万丈光芒喷薄而出。绚烂的霞光,染红了天际,海面上,波光粼粼。 美景一望无尽,晨风轻拂,带着海洋的气息。 “哇,感觉好舒服啊!”依偎在温暖的怀抱里,宛歌情不自禁的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眼前的一切。晨光洒落,星眸璀璨。 此时的她,就像误落凡间的天使,而他,刚好把从天而降的她,接住了,紧紧抱在怀里,永不分离。 微低下头,他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笑颜。思绪万千。纵有千言万语,终究还是不知如何说出。 光阴荏苒,太阳缓缓升空,光芒夺目。湛蓝的海面上,有海鸥扑棱着翅膀,飞掠而过,肆意在广阔的天空划下轨迹,姿态自由自在。 游艇在海面上缓缓行驶。低下头,眼下是激起的白『色』水花。抬头望了一眼四周,海面无际,四下无人。 “渊,我们这是在哪里?”仰着头看他,笑意粲然。 “海上。”沈渊痴『迷』的看着她的笑脸,漫不经心的回答。 “……”宛歌微微汗颜。 她当然知道现在是在海面上!呃,难道渊也不知道?好吧,要原谅他。即使万能的人,总有不知道的事情。 “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宛歌急忙转移话题。体贴的不去戳他的痛楚。 “你想什么时候回去都可以。”沈渊微微一笑,仿佛早已看破她的心中所想。 灵动的双眼眨了眨,倏地亮起,像是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抬起小手不停的扯着他的袖子,撒娇道: “我们下午再回去好不好?” “好。只要你愿意。” “真是太好了!趁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到海底里潜水好不好?” “不好。”脸庞上的微笑僵了僵,沈渊冷声拒绝。 “为什么啊?如果你要忙,没关系,你先回去。”宛歌疑『惑』不解的看着他,有些失望。 “我要和你一起回去。” “可是为什么就不能陪我潜水?难道……海里有鲨鱼?在哪里?鲨鱼在哪里?” 看着趴在栏杆上,不停朝海底张望的小人儿,沈渊有些许的无奈,双手紧紧的搂着她的腰,不让她有掉到海里潜水的机会。 “这里没有鲨鱼。现在海水很冷,不适合潜水。”沈渊轻声道。 “好像也对。上一次你就是因为潜水抓沈虾,生病了。” 望着湛蓝的海面,宛歌不禁轻叹了一口气,无心的话语,却让沈渊瞬间he了俊脸,很伤自尊。 那次的事件,纯属意外。他不是那种小病小痛就可以打倒的人。 “歌儿,我们吃早餐。”看着仍然趴在栏杆上不肯离开的小人儿,沈渊觉得自己有必要转移她的注意力。 果然,一听到吃,小人儿来劲儿了。连忙松开紧握着栏杆的手,霍地转身,拉着他冲向船舱。 “你不说我都忘记了,现在想想,还真是好饿。” “慢一点。不要摔倒。”微一用力,沈渊把她搂入怀里,不让她冒冒失失的在甲板上跑来跑去。 海面上风和日丽,阳光温暖的照『射』着。吃饱喝足的宛歌趴在躺椅上,晒着阳光,甜甜的进入了梦乡。 沈渊坐在一旁,打开笔记本电脑,认真的浏览网页,偶尔抬眸看了一眼身边吃饱就睡的小懒猪。 时间缓缓流逝。晌午时分,熟睡中的小人儿眨了眨眼,缓缓睁开,有些怔愣的看着四周,似乎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揉』了『揉』眼睛,她坐了起来,神智慢慢恢复清醒。 “醒了?”沈渊见她醒了,抬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 宛歌点了点头,忽然觉得有些渴。 “渊,你要不要喝饮料?我去拿。”蹭的站起来,宛歌一溜烟就跑进了船舱。 片刻后,有仆人端出了一杯『奶』茶,一杯咖啡。而宛歌却不见踪影。 停下手中的动作,沈渊直起身,打算进去找她。却看见她一脸兴奋的跑了出来。 然而,她的身上却穿着游泳衣,手里扛着游泳圈。不等沈渊开口,她就一溜烟的跑向栏杆边上。 “你在干什么?” 在她靠近栏杆,准备跳下海的那一刻,沈渊迅速的搂入她的腰,阻止了她的行动。 “我要到海里抓沈虾。就像你在小岛那个时候一样。”宛歌天真的看着他,一脸兴奋。 沈渊闻言,不禁阴沉下脸,冷声道:“不准你下去。” “为什么不可以?我偏要!你不可以这样霸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我不会让你下海。” “放开我啦!我要跳下去。我的游泳技术很好,不会有危险的!上次车祸坠海,我还游了很久,现在还不是好好的?” 一提起那次车祸,沈渊的心不禁狠狠的抽搐了下,疼痛深入骨髓。俊脸忽然凑近她的脸庞,缓缓的说: “小傻瓜。你要乖乖的,如果不听话,就要惩罚。” “你……你好过分啊!” 俊美的脸庞忽然『露』出一抹邪魅的笑,宛歌心中一怕,乖乖的不敢动了。可是心里还是很不服气。 “现在太阳那么大,热热的,一点也不冷,为什么不准我下去?” “……”沈渊微微一怔,忽然想起他的小天使似乎很怕蛇,于是恐吓道,“歌儿,你不知道吗?沈虾生长的地方,有很多海蛇。” “蛇?!”果然,小人儿脸『色』一变,颤抖着双唇轻轻的问,“渊,你说的是真的吗?不要骗我……” “歌儿,你过来,这里有电脑,你可以查一下资料。”沈渊缓缓的说。 “算了……我还是不要了。”宛歌白着脸,放弃了这一次行动。 她记得以前看动物世界的时候,海底确实有很多海蛇……哇哇,好恐怖啊,她还是不要抓沈虾了。 “可是好可惜啊!” 望着湛蓝的海面,宛歌心里还是觉得好可惜。于是,抬起头来,可怜巴巴的看着沈渊,撒娇道:“渊,以后有机会你带我到海底抓沈虾好不好?” 有他在身边,肯定会保护她!宛歌心中暗想。 “……”不好!刚松了一口气的沈渊,不禁一僵,嘴角微微抽搐。 他决定了,等一下立刻命令手下,离开海上,回到陆地。海上太危险了。稍不注意,他的小天使就会跳到海底潜水,一沉不起! “歌儿,午饭的时间到了,我们进去吃午餐。”沈渊继续美食诱『惑』。不知为何,他开始庆幸他的小天使是一只可爱的小吃货。 “可是你还没有答应我。”这一次,美食诱『惑』出了一点小问题。小人儿不上当了。 “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沈渊想了想,补充道,“今天中午的饭后甜点是冰淇淋。” “冰淇淋?你说的哦!”双眼顿时发亮,宛歌欢快的点了点头,“好,我们进去吃饭吧。刚刚你不回答,我就当你默认了。” “……”沈渊无话可说。离开大海的决定却更加坚定了! “渊,我们快点进去吧。”宛歌拉着他的手,欢快的跑进了船舱。 片刻后,原本缓缓行驶的游艇忽然加快了速度,朝海岸疾驰而去,扬起阵阵雪白的浪花。 而坐在餐桌旁,开开心心品尝美食的小人儿去毫无所察。 一顿饭的时间,游艇很快就靠近了海岸。 房间里,宛歌刚想歇一会儿,沈渊动作迅速的整理好了东西,温柔的说:“歌儿,我们下船。” “下船?”宛歌呆了呆,不明白他的意思。刚刚还强渊反对她下海,现在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我们回家。”知道她在想些什么,沈渊弯腰抱起她,走出房间,解释道,“我们的船已经到岸边了。” “怎么那么快?真的到岸边了!为什么我没有感觉?” 一走出船舱,城市的高楼大厦顿时出现在眼前。宛歌惊得目瞪口呆,心中暗想自己真是后知后觉。不过船长开船的技术也太好了吧!居然神不知鬼不觉就到了岸边。 沈渊没有说话,快步离开了船上,坐进专属私家车,远离了大海。他决定,除非必要,以后绝对不会让宛歌靠近大海半步! 天气渐渐暖和起来,春天的气息悄悄潜入风中。偶尔,天空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 “渊,为什么要去医院啊?我讨厌医院!”宛歌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飘着绵绵细雨的天空,扁了扁嘴,非常不满意。 “为了你的健康,歌儿,你必须要体检。” “可是去年开学的时候,我已经体检过了!我的身体很健康!”嘟着脸,宛歌想起了不好的回忆。 那个时候,作为大一新生的她,在学校的组织下,进行了体检,可是抽血的时候,那个女护士真的好凶!居然狠狠的扎了她两针! 第一次抽不出血,第二次抽了很多血,针头一拨,血就从针头『射』了一些出来……让她的手第二天就青紫了一片,还痛痛的!所以,她决定,以后抽血,绝对不要女护士! “歌儿,听话,相信我,这一次体检很快就会结束。”看着她气呼呼的小脸,沈渊轻声安抚。 “好吧。”知道他是关心她,宛歌不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只好答应,但是有要求! “等一下抽血,我要男护士帮我!不要女的!不然我不干!” 她的态度坚决,不容妥协。沈渊he了一张脸,一想到其他男人触碰她的小手,他心里就很不爽。 “如果是女的,我坚决不干!”仿佛察觉到他的不乐意,宛歌双手环胸,一脸提防的看着他。 沈渊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眼底却飞快的闪过一抹意味不明的光芒。 “好,我答应你。不要怕,我会陪在你身边。” “不准反悔哦!”等到他的同意,紧绷的身子顿时放松下来。 很快,司机缓缓的把车停在了上一次的医院门口。 “过来吧,我们下车。”沈渊作势要抱起她,却被她慌张躲开。 “不用你抱,我自己会走。” 说着,宛歌急忙走下车。医院门口人来人往,她才不要他抱,成为众人的焦点。她是好公民,在大庭广众之下,安分守己。 清楚他的小天使在害羞,沈渊轻笑一声,没有强迫,跟着走下车,轻轻把她揽入怀里,紧紧的护着。 刷刷刷——沈渊一出现,顿时引来了无数惊叹的目光。 人来人往的医院门口忽然安静下来,所有看见沈渊的人都惊愣住了,无法言语。阵阵抽气声此起彼伏。 “渊,我们快点进去吧!”惊觉周围的目光,脸一红,宛歌慌忙拉着沈渊跑进了医院。 心中懊恼出门的时候,忘记叫他戴上墨镜了。 乘着电梯,很快,他们就到了十五楼。接待他们的还是那位副院长。 在院长的带领下,宛歌很快就检查完了其他项目,最后只剩下抽血了。 “渊,说好的,我不要女护士为我抽血!”看见抽血处坐着几个女护士,宛歌皱了皱脸,心里很是委屈。 她要温柔的男护士,不要这种女护士啦! “歌儿,坐在这里,等我一下,不准逃跑。我一会儿就回来。”沈渊轻声叮咛一声,看了副院长一眼,眼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少主,您放心,我会好好看着小姐,不让她逃……我会好好照顾小姐!”副院长连忙保证,额头冷汗微冒。 沈渊轻应一声,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他一离开,宛歌更加坐立不安了。 空气中弥漫着消毒『药』水的味道,很呛鼻。走廊上静静的,雪白的墙壁,透着一股阴冷,让她觉得浑身发冷。 在她不安的等待中,沈渊走了出来,换上了白『色』的长袍,眨眼间,变身为医生。修长的身躯,俊帅的脸庞……此时的他,如同漫画里的帅气医生,缓缓的朝她走来! “渊,你是在cosplay吗?”宛歌睁大双眼,小嘴张成了o形,傻乎乎的问。好帅啊!渊真是穿什么衣服都好看! 看着她傻乎乎的样子,沈渊不自觉的微微一笑,温柔的说:“歌儿,过来我身边。” “好!”被『迷』得神魂颠倒的小人儿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仰着小脸,双眼闪闪发亮的看着他,一脸痴『迷』。 沈渊忍住笑意,一本正经的说:“你流口水了。” “啊!哪里,在哪里?”猛然一惊,宛歌急忙抬手往嘴巴擦了擦,却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液』体。 怔了怔,宛歌猛然醒悟过来,明白他在取笑她!粉嫩的脸颊顿时通红一片。握紧粉拳,恼羞成怒的捶打了下他的胸膛。 章节目录 第266章 作弊 “你在骗我,人家根本就没有流口水!” “你的样子就像在流口水。”沈渊轻轻握住她的小手,轻声低笑,心情愉悦。 “你……你还笑话我!不准你笑!”扁了扁嘴,宛歌羞得无地自容。她确实是犯花痴了…… “好,我不笑你。过来吧,在这里坐好。” 玩笑话适可而止,沈渊拉过她,让她在抽血窗口坐好,然后走进抽血室。宛歌傻乎乎的看着他,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渊,你要干什么啊?”清甜的声音满是困『惑』。 沈渊有条不紊的准备好抽血用具,动作有模有样,看上去真的很像一个帅气的医生。 “帮你抽血。”他轻声道。 “抽血?你?不是说要男护士吗?” “歌儿,我就是男的。” “可是……你会吗?你不会想拿我来当试验品吧?” 看见他的手伸了出来,想要抓住她的手,宛歌一惊,下意识的往后一缩。呜呜,她不要当小白鼠。虽然他看起来真的很像医生,但也只是像而已,他终究不是医生啊! “歌儿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他的话,就像坏人在说自己不是坏人一样。 “我不要当小白鼠……”宛歌提防的看着他,说什么也不肯把自己的手贡献出现。如果真的被他扎了一针,她还用活吗?未来的生活还很美好,所以她要珍惜生命。 “我没有把你当小白鼠。乖乖的,把手伸出来,不要怕,很快就好。” 沈渊一手拿着针筒,一手伸出。可是宛歌根本就不相信他。紧紧的抱住双手。 “你不是医生,我不会给你扎一针的!你知不知道,那样真的很痛!”宛歌瞪着他,一本正经的说。 虽然说抽血不是很痛,但是那要看技术!如果针扎不好,像上次体检一样,那她怎么办? “歌儿,我学过医。”她的防备,让他有些无奈,解释道。 “你学过医?真的吗?你不要骗我哦!” “学了一年。” 身为沈家的继承人,经常受伤,他必须学会如何自我救助。这样,即使医生不在身边,他也能保住自己的『性』命。 “真的?”宛歌狐疑的看着他。渊……难道是全能超人? 明白她心中仍有所疑虑,沈渊飞快的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副院长。 凌厉的目光让人无法忽视,副院长会意,立刻说道:“小姐,少主说的话是真的。上次帮你检查身体的那个老医生,就是少主的医学老师……” 宛歌怔怔的看着他,又看了看沈渊,觉得他们应该没有说谎,而且渊不可能会伤害她,于是,慢慢的,她把手伸了过去。 “那好吧,可是你一定要温柔一点哦!” “相信我,很快就好。”沈渊轻轻的握住她的手。 “嗯,开始吧。我忍着!”小脸一偏,她闭上眼睛,紧张的等待着。 “放松一点,不用紧张。”沈渊动作迅速,很快就抽血完毕。 宛歌只觉得有一只温暖的大手在她的手臂上摆弄了一下,还没感到任何疼痛,就听到他说结束了。 回头一看,她的手上贴着一根棉签。而沈渊已经动作迅速的把血样本装好在小瓶子里了。 抬起手,轻轻动了动,一点都不痛。 “渊,你真是太厉害了!好像什么都会!”双眼惊喜的看着他,眸光明亮,“难道你是火星人?飞来地球上当超人?” 天真无邪的话,差一点雷倒在场的所有人。站在一旁的副院长和护士们,低着头,拼命的憋笑,双肩却可疑的微微颤动着。 看到他们憋笑的模样,沈渊自然知道不是什么好话,不禁微微抽搐了下嘴角,酷酷的走出抽血室,走到旁边的房间换衣服。 迟钝的没有发现旁人憋笑的模样,宛歌崇拜的看着沈渊,心情激动。她的未婚夫是全能超人!什么都会……呃,除了不会做饭和生孩子之外! “歌儿,我们走了。你饿了吧?”换好衣服,沈渊径自走到宛歌身边,习惯『性』的弯腰抱起她,温柔的亲了亲她的额头,“手痛不痛?” “一点都不痛!就连针口也小小的,几乎都看不见。” 宛歌抬起自己的手让他看,贴在上面的棉签已经被她摘下来了。嫩白的手臂上,只有一个非常浅的针口。 “没事就好。想去哪里吃早餐?” 不顾旁人羡慕的目光,沈渊抱在宛歌,快步离开了医院,走进停在医院门口的豪华房车里。 “只要有好吃的,去哪里都可以!” 宛歌甜甜的笑道,像是想起了什么,她从他怀里钻了出来,拿起自己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一瓶营养快线,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沈渊微微一怔,没想到她居然还准备了吃的。看着她可爱的模样,他不禁宠溺一笑,“歌儿,你真是小吃货。” “每天喝一瓶,精神一上午!”很快,宛歌就喝完了饮料,举着手中的空瓶,一本正经的说,“为了抽血,我早餐都没吃,当然要准备好吃的,不然我饿得慌。” “你啊……”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沈渊却忽然感到了一丝担忧。 据他所知,歌儿以前的生活条件不是很富裕,但是起码不会有温饱问题。可是……她总是吃得那么多,还不长肉,这到底是为什么?难道只是体质关系? “渊,什么时候过来拿我的体检结果啊?”看了一眼窗外,宛歌好奇的问道。 “一个小时之后,到时会有人把体检结果送到公司。”沈渊轻轻擦了擦她的嘴角,“歌儿,你以前身体怎么样?” “很好啊!爸爸说,我体壮如牛,就是不长肉,害他白养了那么多年!” 扁了扁嘴,宛歌很不服气。不就是吃得多,不长肉吗?爸爸老是拿这个来取笑她。不长肉又不是她的错,她也很配合的吃了很多东西了啊! 不过,最近她好像吃得不有。不过,看到他的小天使健健康康,没病没痛,他也放心了。 “砰!”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冒冒失失的撞开,宛歌激动的跑到他面前,宣布道:“渊!我告诉你,我居然胖了三斤!” “很好。”沈渊很自然的把她搂入怀里,“不过,以后饮食要注意,不准你暴饮暴食。” “哦,好的。我会努力节制的。”宛歌乖巧的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抹失落。 察觉到她的失落,沈渊低笑两声,捏了捏她的鼻子,“我不是嫌弃你吃得多。只是要你知道,吃饱就好,不要硬撑着。” “嗯,我知道了!”宛歌用力点了点头,看到桌上堆积如山的文件,体贴的说,“渊,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我自己玩游戏。” “嗯,去吧。”松开手,他让小人儿自己跑去玩。 打开电脑,打开游戏页面,宛歌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就是姐姐的电话! 游戏一登录,宛歌急忙看了看好友栏,楚楚一笑的头像是亮的。 心忽的一跳,宛歌又羞又窘,有些坐立不安。呜呜,她肯定被大姐骂死的……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动手打字了,可是信息还没发过去。楚楚一笑就发来了信息。 楚楚一笑:“小吃货!你居然不接我电话!你找抽啊!”后面带着一个怒火的表情。 宛歌:“呜呜,对不起大姐,我知道错了。” 楚楚一笑:“说!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不知道我有都着急?” 宛歌发了一个“哭”的表情,“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忘记了……” 楚楚一笑:“……好吧,我现在打电话给你,快点接。” 宛歌:“好!我先拿手机。”急忙从包包里翻出手机,却发现手机没电了…… 楚楚一笑似乎等得有些耐烦,催促道:“好了没有?” 宛歌犹豫了下,打字飞快:“大姐……我的手机没电了……” 楚楚一笑发过来一个无语的表情,“快点充电!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傻不隆冬。” 盯着屏幕,宛歌扁了扁嘴,很是委屈,“不要骂人家傻不隆冬啦!我学习成绩很好!” 楚楚一笑:“学习成绩好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偶买糕的!我被一个boss虐了,你快点充电,我先闯关!” 宛歌知道她闯关刷装备很不容易,于是立刻回道,“好。” 从包包里拿出充电器,宛歌急忙为已经死掉的手机充上电,很快,手机亮了起来,复活了。 小巧可爱的手机,买了很久,可是她几乎没有用过。所以,时常忘记了它的存在。 不敢打扰大姐闯关,宛歌乖乖的自己玩游戏。在沈渊的帮助下,她现在的等级已经算得上中等级别了,装备『性』能也很好。 半个小时后,楚楚一笑发来了信息:“小吃货,你的装备怎么那么好?难道你花钱买?” 看到大姐发来信息,宛歌很开心,立刻回道:“不是啊,我才不会花钱呢!这样的装备,我仓库里有很多。” 楚楚一笑:“什么?有很多?难道是你自己刷的?不可能!绝对不可能!你那么笨。” 大姐又骂她笨了,不过,大姐真了解她,知道装备不是她刷的。 宛歌回道:“不是我刷的……有一些是渊帮我刷的,不过有很多我现在还穿不了的装备,是系统放到我仓库里的。” 楚楚一笑:“系统?难道系统bug了?怎么会送你装备?” 宛歌:“我不知道……难道你的没有吗?”她以为大家都有。 楚楚一笑有些激动:“当然没有!快点告诉我,你仓库里都有些什么!” 宛歌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大姐说要看,她就给她看,“好的,你等一下。” 几分钟后,楚楚一笑完全沉默了。 宛歌以为她又去刷boss了,于是乖乖的不敢打扰她。 片刻后,楚楚一笑发了个抓狂的表情:“系统真的抽风了吗?居然送那么多东西给你……有些装备我还没有!真是太可恨了!” 宛歌:“我不知道……” 呆了呆,宛歌仔细回想了一下,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那天渊教我玩游戏的时候,他好像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就忽然多了那么多东西。” 楚楚一笑沉默。良久才发了个抠鼻孔的表情过来,“难道是你们作弊?还有,渊是谁?” 不等宛歌回答,楚楚一笑立刻提醒道:“这件事不要告诉其他玩家,知道了吗?不然你会被虐死的!” 宛歌呆了呆,“其他玩家会打我吗?” 楚楚一笑:“当然会!发几个装备给我。反正你现在用不上。” 宛歌:“好,你说要什么,我给你。” 楚楚一笑发了一个“亲亲”的表情,“真乖,我没白疼你那么多年。” 开心的发了几个邮件给楚楚一笑,宛歌心想:也对,这些装备留给她也没用,反正她只是玩玩而已。 可是对于大姐来说就不一样了。大姐可以利用这些装备,来赚更多的钱!呃,她查了一下游戏排行榜,发现大姐好厉害啊!居然是第五名!还是唯一一个女的! 过了一会儿,楚楚一笑发来信息:“我弄好了,过来吧,我带你闯关升级。” 宛歌:“好啊!可是会不会拖累你啊?” 楚楚一笑:“没关系。换上装备,我现在浑身是力!而且我们是组队,还有其他成员。来吧,让你体验一下游戏的乐趣。” 宛歌眼前一亮,“好!” 在楚楚一笑的带领下,宛歌来到了副本入口,加入了队伍,其他队员是几个男的,不过宛歌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菊花杀手”的男人。因为……他取笑了她! 菊花杀手看见宛歌,不禁一怔,随即哈哈大笑:“这个妹纸不是上次被he山老妖秒杀的那个吗?楚楚女侠,你真是怜香惜玉啊!你带她来,是想看她被虐吗?” 楚楚一笑闻言一怒,“杀手,你找虐是吗?她是我妹妹!敢欺负她,就等于欺负我!” 菊花杀手不相信,戏谑的看了宛歌一眼,“你在开玩笑吧?这么弱的妹纸,只有被虐的份……” 菊花杀手的话还没说完,楚楚一笑手中的刀就架在他的脖子上。 看着脖子上的刀,菊花杀手脸『色』一变,“你来真的啊?” 『色』走上前来,劝道:“好了,楚楚女侠请息怒。小菊花,你也别胡说八道了,给楚楚女侠一点面子。我们抓紧时间,快点闯关吧。” 楚楚一笑放下手中的刀,冷哼一声,准备闯关。菊花杀手趁她不注意,悄悄走到了宛歌身边,说:“宛歌妹纸,你别怕,哥来保护你……” “滚!不要靠近她!否则——”察觉到他的意图,楚楚一笑立刻挡在宛歌的面前,神情不悦。 菊花杀手僵了僵,讪讪的退了几步,表情很是不屑。 宛歌坐在电脑前,嘟着脸,表情变来变去,觉得那个菊花杀手坏死了!抓住人家女孩子的痛处,不停的戳啊戳,还当着那么玩家的面…… 章节目录 第267章 想法 “歌儿,怎么了?”不经意抬头,却看见她一脸委屈,沈渊走过来,关心的问道。 “渊,那个人好坏,他笑话我。”没有多想,宛歌一股脑的把心中的委屈一吐为快。 虽然她玩游戏的时候,笨手笨脚,但是那个人居然毫不客气的取笑她,真的好过分啊!她和他又不熟!就算开玩笑,也不是这样啊,一点都不好笑!女孩子也是有自尊的! 不了解网游世界的宛歌开始较真了,觉得心里很憋屈。 其实,在虚拟世界混久的人,面对这种情况,都是一笑而过,完全不把这些事情当真。 可惜,菊花杀手面对的是菜鸟新人——宛歌,因此,遭到惨痛的报复也不足以为奇了! 看到委屈的小人儿,沈渊默不作声,然而,冰冷的面孔却透『露』出了他的不悦。 修长的握住了宛歌手中的鼠标,飞快的动手『操』纵游戏里的人物,打怪闯关。 不到五分钟,队伍顺利闯关了。成为在场所有闯关队伍之中,速度最快的一队。 “宛歌妹纸,你好像变得挺厉害了!真看不出来啊,犹记得前段时间,你被he山老妖瞬间秒杀n多次……”一解散队伍,菊花杀手就走到宛歌面前,嘻笑道。 “决斗!”游戏中的宛歌说道,不苟言笑,握紧手中剑! 菊花杀手一怔,似乎被宛歌忽然转变的态度吓到了。刚刚这个妹纸,羞涩得连话都不敢说,只会躲在楚楚一笑的身后,现在怎么忽然那么嚣张了? “宛歌妹纸你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哈哈,你要和我决斗?真是太好笑了!还是不要了,你的等级那么低,被人看见,会以为我不厚道,虐待新人……” “决斗!还是你不敢?哼,懦夫。” 游戏中的宛歌一脸冷笑。现实中的宛歌却是一脸呆愣,虽然心里明白渊是在为她出气,可是却不明白他到底想怎么做。 抬眸看了看,沈渊表情认真,想了想,她还是乖乖的旁观好了。视线飞快的看向游戏画面。 只见菊花杀手被“她”的话语激怒了,冷着脸孔,接受了宛歌的挑战书。 “妹纸,你说话小心一点!不要以为你有楚楚一笑护着,就可以如此嚣张!决斗是吗?好!来吧!不要说我不给你面子!来就来!” “很好,还有点胆量。”游戏中的宛歌神情傲慢。 “开始吧!”菊花杀手一怒,立刻出招,扬起手中的刀,毫不留情的朝宛歌砍去。 然而,宛歌手中的剑的凑热闹。 可惜,楚楚一笑知道网游世界水深,八卦好事之人不少,在他们赶过来之前,带着宛歌离开了! 没有看到宛歌,众玩家不禁有些失望。 主角都不在,很快,世界频道就恢复了平静。 夜晚的空气有些微凉,窗外飘着细雨,在灯光下的映『射』下,纷纷扬扬。 偌大的房间里,明亮的灯光恍若白昼。宛歌靠在床上,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浴室里传来哗啦啦的水声。 过了不久,沈渊走了出来。看见床上的小人儿津津有味的看着电视,窗户却微微开着,有冷风带着雨丝飘入室内。 没有说话,他走到窗前,轻轻的把窗户关紧。他发现,只要在房间里,她都喜欢打开窗户,偷偷的留一道缝,让外面的空气吹进来。 走至床边,他俯身亲了亲她的脸颊,温柔的说:“歌儿,我去书房。你困了就早点睡。” “嗯。渊,你辛苦了。”眸光落到他的俊脸上,宛歌轻轻吻了一下他的唇边,触感有些冰凉,“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也许很晚。不用等我,早点睡。”抚『摸』了下她的脸颊,沈渊直起身,有些不舍的离开了房间。 很快,房间安静下来,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响。 十分之后,宛歌飞快的望了一眼紧闭的房门,确定不会有人进来之后,她立刻拿起手机,披上薄薄的外套,悄悄的溜进了浴室,关上洗手间的门,紧张的拨通了大姐的号码。 书房里,沈渊冷峻着脸孔,一言不发。他的身后站着一个he衣人,似乎在向他低声汇报些什么。 “少主,属下按照您的吩咐,完成了任务。”he衣人低声道,用词隐晦,不知情的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口中的任务到底是什么。 “嗯。我知道了。”沈渊缓缓道,眼神冷冽。 “属下无能,没能手刃敌人,请少主责罚。”he衣人躬身请罪。 沈渊恍若未闻,漫不经心的道:“立刻调查,那天,到底是谁在出谋划策。” “是!少主!”he衣人马上领命而去。眨眼间,消失在he暗之中。 待书房中没有任何人的时候,沈渊打开书桌的抽屉,从里面的暗层里拿出一本书,封面竟然是粉红『色』的,上面隐约写着几个字:恋爱手册…… 他翻开书,认真阅读。 不到几分钟,深邃的眼眸倏地危险眯起,似乎在书中看到了些什么不悦的字眼,紧绷着脸孔,他耐心的看下去。 不一会儿,他拍的合上书,薄唇紧抿,显然非常不认同书中所说。恨不得把手中的书撕烂。 冷静下来,想了想,也许觉得书中有些话还说得挺有道理,于是他再一次翻开书,快速浏览,专挑自己喜欢的话来看。 洗手间里,宛歌坐在干净的马桶上,一边认真的听电话,一边紧张的注意着门外的动静。 电话彼端传来一个声音,有些激动的说道:“什么?!小吃货,你是说,去年下第一场雪的时候,你就离开了我们,到了f城?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大姐,我说的是真的……”扁了扁嘴,宛歌有些委屈,她真的没有撒谎啊! “可是,我确定你是过年前不久,才和安罗一起到了f城!说什么学校保送你们到f城的名校读书,全年学杂费全免!” “啊?有这样的事情吗?我怎么不知道?” “我们也很怀疑,但是爸爸找到了学校的教务处主任,进行确认,校方表态说,确实如此,让我们不用担心。可是你竟然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真的不知道啊……哦!我知道了!”脑海中忽然闪现端木初青和安罗的身影,宛歌恍然大悟。 “大姐,我告诉你哦!这个世界上,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 “你在开玩笑,我确定妈妈生的不是双胞胎……” “可是那个女孩真的长得和我一模一样,我和她见过面了!大姐,我绝对没有说谎!” “……”电话彼端沉默了片刻,“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时候我总觉得你怪怪的,好像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 “大姐,为什么有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难道是爸爸妈妈在医院抱错了孩子?呜呜,难道我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宝贝……” “你在胡说什么?我还记得你出生的样子,那个时候,你皱巴巴的一团,小小的,饿了就哭,吃饱就睡,和现在一点都没变。都是吃货。” “真的吗?可是……大姐,你确定你是在安慰我吗?” “我说的是事实啊!” “可是你说我从小就是吃货,好伤心哦……” “难道不是吗?从小到大,我都被你吃穷了。每一次好不容易攒了钱,最后都花在你的肚子上!偶买糕的!心痛死了!” “大姐,你不要心痛,我会加倍还给你的!就算做牛做马,我也要做到!”宛歌信誓旦旦的说。 电话彼端沉默了一下,似乎对方很无语。过了片刻,才传来声音。 “小吃货,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忽然有人送钱送别墅给我们?那可是几百万啊!看得我的眼睛都花了,好想钻进去美美的睡一觉……可是,这钱来路不明,我们都不敢碰一下。” “我也不清楚,等渊回来的时候,我问一问他……啊!有人进来了,大姐我要挂电话了。” 不等对方回答,宛歌紧张的挂断电话,有些做贼心虚,不敢走出洗手间。 房门被轻轻推开,沈渊走了进来,却没有看见宛歌躺在床上。凌厉的眼眸迅速环顾一眼四周。 偌大的房间里空无一人,只有电视机的声音在嗡嗡作响。 冷冽的目光倏地落到浴室紧闭的门上,沈渊微微一怔,紧绷的脸孔缓缓放松,眼眸柔光浮现。 走过去,门还没打开,他就听到小人儿在浴室里哼哼唧唧的声音。 “唔……嗯……千呼万唤shi出来……” 洗手间,有声音响起。轻推开门,沈渊走了进去,却听到这样一句话,顿时满脸he线。 不过,知道他的小天使在里面,他也放心了,于是悄悄离开了浴室。 坐在马桶上的宛歌,假装嗯嗯啊啊了一阵子,确定沈渊已经走了出去,不禁松了口气。直起身,用力一按,马桶的抽水声顿时哗啦啦的响起。 “渊,你忙完啦?”一出浴室,她就看见沈渊坐在床上,电视已经被关掉了,房间里很安静。 “歌儿,很晚了,快过来睡觉。”沈渊低声道。眼神温柔的看着她。 “哦。”宛歌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骨碌爬上床,钻进被窝里,忽然想起了一件事。 “渊,学校准备开学了,你记得要帮我报名。”仰着小脸,她很认真的看着他。 如果不是大姐在无意中提醒了她上学的事情,她还真的忘记了。不过,好在还没开学,一切都来得及。 “报名?”准备关灯的手忽然僵在半空中,沈渊有些不解的看着她。 察觉到他有些不乐意,宛歌急忙坐起来,面对着他,一本正经的说:“对啊!我要读书。考文凭,找工作,养活自己!” “不需要读书。我会照顾你一辈子。”沈渊漫不经心的说道,抬手把灯关掉。 刹那间,房间里陷入了一片昏暗中。 “不可以!我要去读书。” 蹭的从床上跳起来,宛歌居高临下的看着沈渊,眼神坚定,不容妥协。 沈渊抬头看着她,没有说话。她那清澈的眼眸在he暗中依然明亮,充满了期待。 片刻后,他柔声说道:“歌儿,我明天就帮你请家庭教师。你可以在家里读书。” 说着他抬起手想要拉住她,让她躺下,却被她躲开了。 “不要家庭教师。我要去学校。”宛歌很坚持。 如果在家学习,她同样可以自学,完全不需要家庭教师。其实对她来说,学习固然重要,但是体验校园生活,搞好人际关系,提高社交能力,这才是她的主要目的。 她长大了,需要学会独立,学会更好地保护自己,不能他的羽翼下生活一辈子。 “在家学习也一样。”沈渊耐心的劝道。 他,从来没有上过学,是在众多家庭教师的帮助下,顺利完成的学业。对他来说,学校形同虚设,根本就不需要。 而且,学校那种地方,人很多,除了女人,还有很多男人! 一想到,一群陌生而年轻的男人围着他的小天使转悠,他就妒忌得发狂,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杀了! 为了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他绝对不会同意他的小天使去学校。 “不一样的!没有念完大学,我觉得我的人生从此就不完整了,渊,你忍心我的人生是残缺不全的吗?” 扁着小嘴,她万分委屈的看着他,声音带着一丝哭腔。 “歌儿,你先坐下来,好好听我说。”坐直身子,他伸手想要拉她入怀。 “我不要,你不答应我,我就……我就再也不理你了。”察觉到他的动作,宛歌急忙后退。 俊脸一沉,沈渊有些生气了。倏地捉住她,扯入怀里,低沉的声音带着严厉,“听话,不要任『性』。” 严厉的话语,让宛歌不禁颤抖了几下,睁大眼睛,害怕的看着板着面孔,面无表情的他。抗议的话语,无法说出。 “你……你竟然凶我……呜呜……”双唇颤抖了下,眼眶一红,她忍不住哭了出来。细微啜泣的声音,让人心疼万分。 沈渊微微一怔,梨花带雨的脸庞,让他的心狠狠抽搐。抬起手,他轻轻拭去她的泪水。 “歌儿,不要哭,是我的错。” 宛歌闭上眼睛,赌气的不看他温柔的动作,无声的抗拒着。泪水却簌簌的往下落,觉得心里很憋屈。 她只是想去学校读书嘛!她那么上进,居然还被他凶……真的好委屈啊!像她这样乖,还主动要求上学读书的女孩子,这个世界上,还有多少个?他都不懂得什么叫做稀罕! 然而,愤愤不平的她,哪里懂得沈渊心中的想法? 他的小天使还那么小,到了学校,是否禁得住诱『惑』?也许,看到学校里年轻的男人,很快她就会嫌弃他了…… “歌儿……”轻轻的,他心疼的把她搂入怀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后背。 宛歌却挣扎了几下,心里越想越委屈,“不要叫我,呜呜,你都不尊重我的决定。” 章节目录 第268章 焦点 沈渊一时无话,脑海里却浮现了恋爱手册里的字句,爱她,就要尊重她,支持她的决定…… 房间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好,我答应你。”良久,沈渊开口了。俊脸紧绷,显然很不乐意。 “你说的是真的吗?”抬起头来,她惊喜的看着他,泪痕未干。 沈渊艰难的点了点头,提出了条件,“但是,你要答应我,不准在学校和其他男人交往!” 渊好霸道哦!宛歌看着他,嘟了嘟嘴,困『惑』的问:“那说话可以吗?” “不可以!” “那男老师问我问题,我该怎么办?” “不理他。” “……” “无视他,就当他不存在。” “渊,你好霸道。那样我会成为学校的焦点,到时候,肯定有很多很多的人,都慕名而来,想认识我。特别是男生!” “……”宛歌皱着小脸,很是苦恼。漫不经心的话语,却让沈渊身子微微一僵。 “我允许你回答老师的问题。答应我,不要和其他男人呆着一起!你爱的人只能是我!” “好!”宛歌欢快答应。心中暗想,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见机行事! “很晚了,睡觉吧。”掀开被子,他让她躺下来。心中飞快的做了一番打算。 “哦。”擦干泪水,宛歌乖乖的在床上躺下。依偎在他温暖的怀抱里,甜甜入睡。 he暗的天空,细雨轻飘。 在偏远寂静的郊区,有一栋老旧的别墅。明亮的灯光下,却显得有些阴森森。 别墅里静静的,有些昏暗,看不到有人在走动。 吱呀——二楼书房的门忽然被打开,然后轻轻关上。 楚雄坐在书桌前,看着手中的文件,表情阴沉。此时看见有人走了进来,不悦的瞪了一眼。 “那么晚了,有什么事?” 来人缓缓上前,灯光照着他的脸上,折『射』出诡谲的光芒,异常狰狞。 “爸爸,你为什么要听那个人的话?说不定他别有目的。”楚风走到书桌前,站定,不服气的问。 一想到那一场复仇,忽然被那个肮脏的私生子阻拦,心中的怒气就直线上升!沈家摧毁了他们所有的一切,而他们此时却像缩头乌龟一样,不敢进行反击。 这样的做法,让他不敢苟同!他不服气!他才是北门帮的继承人,凭什么一个私生子几句话就阻拦了一切? 而他的话就如同放屁一样,大家都对他不屑一顾,完全不把他放在眼里,真是可恨! 沈家可恨,摧毁了他即将继承的一切!楚亦可恨,让他在众人面前,没有任何威信!这些人都该死! “你是来质疑我的吗?”楚风的话太过直接,让楚雄不禁火冒三丈,“不要忘了,谁是你的老子!” 楚风没有表情的看着他,昔日的畏缩不见踪影,复仇的怒焰,让他变得有些不正常。 “爸爸,我不敢质疑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带领兄弟,趁机把沈家给炸平了?说不定沈渊就在家……” 腾地,楚雄从椅子上窜起来,用力一拍书桌,怒气腾腾,“你有本事!你去啊!少在老子面前嚣张。” “我是想去!若不是你听从楚亦那混蛋的话,我现在还用呆在这种鬼地方吗?”怒气瞬间爆发,楚风气得面红耳赤,朝他低吼。 “反了!真是反了!你这个混账小子!翅膀长硬了,就跟老子作对!”抬手指着他,楚雄气得直发抖。 “拍!”忽然间,怒火中烧的他抬手就是一巴掌。 楚风猝不及防,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稳住身形。抬起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楚雄。 “你打我!你竟然打我!哈哈,我永远也比不上那个私生子!即使我是你的亲生儿子,在你眼里,我也许连一条狗都不如!” “你胡说些什么!我真是白养你那么多年了,一点用处都没有!” “是,我是没用。”楚风忽然冷静下来,面带微笑,紧紧的盯着楚雄,缓缓靠近他。 惊觉到他的失常,楚雄背后莫名的一冷,警惕的看着他,“你想干什么?立刻给我出去。” 楚风只是笑,一步步走近他。手中不知何时握着一把枪。 “刺客!帮主有刺客!”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吵闹声。 眼前一亮,楚风笑得更加激动了,在灯光下异常狰狞。 “你不要『乱』来!我是你老子……啊!”楚雄的话还没说完,随着一声枪响,他闷哼一声,瞬间倒地。双眼瞪大,死不瞑目。 楚风冷笑一声,这一刻,他幻想过无数次,如今真的成功了! 举起手中的枪,他朝自己的左肩开了一枪,惨痛叫了一声,惊慌失措的夺门而出,颤抖着声音喊叫道: “来人啊!救命啊……这里有人偷袭……我不想死……救我!” 他刚跑出去,楼下就有人跑了上来。 “大少爷你没事吧?帮主呢?”管家惊慌的问道,脚步不停,跑了过来扶住他。 “爸爸……中枪了……快点救救我,好痛……”闷哼一声,楚风软软的摔倒在地上。 管家闻言一惊,立刻带着手下闯进书房,却看见楚雄倒在地上,胸口血如泉涌。他急忙跑过去,颤抖着手探了一下他的鼻息…… 手指下一片冰凉。霍地一惊,他坐到地上,神『色』惊慌的喊道:“帮主……帮主被刺客杀死了!” 刹那间,别墅里闹成了一片。有人急忙为受伤的楚风救治,有人带领着手下,搜寻刺客。 除了楚风,每一个人都以为,楚雄就是被沈家的人暗杀的!没有人怀疑到楚风的身上。毕竟,在他们的眼中,他只不过是一个懦弱无用的人,贪生怕死,成不了大器。 与此同时,某处高楼之上,站在落地窗前的楚亦,挂断手中的电话,嗤笑一声。 果然,一切都如同他所料。在他的挑衅之下,那个蠢货,真的按耐不住心中的与嫉恨,亲手弑父。 而他,就等着坐收渔翁之利。相信过不了多久,原北门帮的手下们,一定会前来投奔他。至于楚风……他的美梦就要彻底破碎了。 今晚的举动,注定他从此一无所有! “你很高兴?”柳溪然走出浴室,水珠从秀发上滑落。看见楚亦站在窗前,一脸阴笑,不禁冷笑一声。心中暗想,他肯定做了见不得人的勾当。 “宝贝,倒杯红酒过来,为我们的首次胜利庆祝一下。”楚亦倚靠着窗,缓缓的说。 “那是你的胜利,不属于我。”柳溪然冷声道,毫不理会他,径自走到床边,擦干头发。 “当然你也有份。这几日你的功劳也不小。”邪恶的视线,从她的身上缓缓滑落,楚亦笑得暧昧。 明白他话中的意思,柳溪然面『色』一冷,偏过头不看他一眼。 “宝贝,你生气了?不然我们换另一种方式来庆祝也可以。”楚亦走到床边坐下,身子紧紧贴着她,双手握住她『裸』『露』的双肩,不停的『揉』搓着。 “你走开……啊……”柳溪然转身推开他,却被他冷不防的压到床上。 很快,一场激情的盛宴,在房间里缓缓拉开了帷幕。 春天的早晨,天空晴朗,阳光明媚而温暖,真是难得的好天气。 n大的校门在阳光下金碧辉煌,夺目耀眼。这是一所有名的私立大学。也是宛歌即将就读的学校。 此时,校门口处有很多人,也停了很多车。今天正是开学的第一天。 缓缓的,一辆he『色』的奔驰出现在众人的眼里。有人好奇的看了一眼,更多的人对此视而不见。反正路边也停了好几辆奔驰,不足以为奇。 “渊,为什么不可以对别人说我不是端木小姐啊?”宛歌趴在车窗上,好奇的东张西望。心存疑『惑』。 “那样会有很多麻烦。”沈渊淡淡的说。 “麻烦?会吗?可是不说清楚,那不是更加麻烦?端木小姐也在这里读书,不是吗?” “那是以前。现在,她在国外留学,学校里没人知道她出国了。” “哦,这样啊。”宛歌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沈渊轻轻把她搂入怀里。眼神冷冷的看着窗外的人群,心里非常不悦。 要不是这所学校离公司最近,而且最重要的是,这里的男人也怪的看着眼前的女孩。 曹沁气呼呼的看着她,有些不高兴。可是抬头一看,发现宛歌身边的沈渊时,又是一惊,抱怨的话不敢说出口。 “你好!我是宛歌,不是端木初青。”宛歌甜甜笑道。 曹沁呆了呆,撅起红唇,有些不高兴的说:“你不要开玩笑好不好?今天是开学第一天,一点都不好玩。” “我说的是真的!我叫宛歌,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宛歌微笑着,友好的说。 然而,她的话却让曹沁很不高兴,“如果你不想要我这个朋友了,你可以直接说,不用拐弯抹角。算我今天倒霉,再见!” 曹沁气呼呼的转身,脸『色』难看,感觉自己热脸贴了冷屁股,心里难受得紧。 怔了怔,宛歌惊愕的看着渐渐走远的曹沁,眼神无辜。她真的没有撒谎啊!可是她为什么那么生气? 察觉到她的委屈,沈渊轻轻『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歌儿,不用理她。我们走吧。准备上课了,我带你去找教室。” “嗯。”宛歌闷闷的点了点头,忽然领悟到沈渊之前所说的话。 “渊,果然和你所说的一样,真的很麻烦!看来还是不要解释好了,真是越描越he。可是……那些女孩我都不认识,如果不小心惹她们生气了怎么办?” “没关系。就当她们不存在。”某人依旧,目中无人。 “……”宛歌无语,迟早有一天,她会被他害死! 片刻后,她闷闷的说:“如果因为这样我被欺负了怎么办?在学校不和同学们搞好关系,会被欺负的。” 脚步一顿,沈渊停下来,冷声道:“那我们回家。” 沈渊倏然转身,拉着宛歌往回走。 原本他想说,谁敢欺负你,就让那个人生不如死。可是想想,她在学校,而他却不在身边。如果真的被欺负了怎么办?所谓远水救不了近火。 突如其来的决定,让宛歌有些反应不过来。惊慌之下,急忙捉住路边的栏杆,抗议道:“不要啦。我不回家啦。” “歌儿,快点放手。不要伤害到自己。”沈渊轻声说道。 “我不要我不要!除非你答应我,让我留在这里上学,不要带我回家。” 宛歌拼命摇头,紧紧的握住栏杆,说什么也不肯放松。沈渊有些无奈,轻声劝道: “可是在这里,就会有人欺负你。” “我不怕。” “我怕。” “你怕什么,又不是欺负你。” “我心疼。” “我……”宛歌一怔,心里明白他是在关心她,“渊,你相信我,我会保护自己的。” 说着,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包包,里面有一个的东西。 “我只想让你呆在我身边,永远保护你。”深邃的眼眸紧紧的注视着她。 他无法放心她一个人呆在这种地方。他希望她时时刻刻都出现在他的视线里。 “渊,我来这里只是上学,又不是打仗。”宛歌拉着他的手摇啊摇,撒娇道,“我很喜欢这个学校,让我在这里学习好不好?” 看着她一脸恳求的模样,沈渊无法狠心拒绝。 “你们好,请问需要帮助吗?”一道清爽的声音忽然响起。 洛辰走了过来,俊脸上带着温和的微笑。他身穿he『色』的制服,左臂上戴着一个袖章,上面写着:学生会。 看见他,宛歌呆了呆,正要打招呼之际,却被沈渊冷声打断。 “不需要。”冷冷看了洛辰一眼,沈渊心中怒意滔天。他没有忽略洛辰看到宛歌的时候,眼神一闪而过的惊喜! 学校果然是危险的地方!刚来第一天,他的小天使就被人看上了!此刻的他非常非常想带着他的小天使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 可是,恋爱手册上说了,要尊重心爱之人的决定…… “没关系。准备上课了,快点回教室吧。我走了,再见。”洛辰微微一笑,淡然转身离去。左手却紧紧的握着,心狠狠抽痛。 “谢谢你。再见!”宛歌对洛辰甜甜笑道。 灿烂的笑容,让沈渊觉得十分刺眼。倏地低下头,霸道的落在她的唇上。 这一幕,顿时引来的无数惊呼声。 “渊,放开啦……唔……有人……”宛歌一惊,伸出小手抗拒着他。脸颊羞得通红。 不顾旁人的存在,沈渊霸道的着她,强渊的占有欲让人无法忽视。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他才离开她的唇,紧紧的拥她入怀。 宛歌趴在他胸前,不停的喘息着,周围的目光让她羞得无地自容。 好在不一会儿,上课的铃声响起了。围观的人群一哄而散。 “渊,你好过分。丢脸死了。”握紧粉拳,她嗔怒的捶打着他的胸膛。 这下好了,她成了全校的焦点了!她以后没脸在这里呆下去了。 章节目录 第269章 凌乱 “不然,我们回家。”仿佛知道她的心中所想,沈渊体贴的提议道。 “我不要。我才不会上当。我要去上课了。”酡红着脸颊,她气呼呼的推开他,大步往前走。 “歌儿,你走错方向了。教学楼在另一边。”看着她气呼呼的身影,沈渊有些无奈的提醒道。 “啊!”宛歌猛然一惊,羞恼万分,霍地掉头,朝正确的方向走去,脚步有些凌『乱』。 箭步一跨,沈渊走到她的身旁,紧紧的牵住她的小手,带着她走向教学楼。宛歌没有挣扎,乖乖的任由他牵着她往前走。 找到教室,宛歌悄悄的钻了进去,坐在后排。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并没有发现娇小的她,而是直愣愣的盯着教室外的沈渊看。 冷冽的眸光倏地『射』向他,如同冰冷的箭矢直直『射』来。背后一冷,老师不寒而栗,立刻转身,装模作样的在he板上『乱』写一通。 确定他的小天使暂时没有任何危险之后,沈渊迅速赶回公司,找到沈安卉,严肃的吩咐了一些事情,他才稍微安心下来。 片刻后,公司里走出了一个身穿学生装的清纯美女,不顾旁人好奇而惊艳的目光,大大方方的上了一辆轿车,绝尘而去。 教室里,宛歌坐在座位上,整个人都傻不愣登的,听课听得云里雾里,完全找不着北。 为何?当然是这个专业,根本就不是她以前学的那个!她以前学的是中文系,现在却是工商管理!而且这一堂课,居然是高数…… 虽然她的算术不差,可是面对众多科目,高数对她来说,她简直是弱爆了! 一堂课下来,她听得冷汗直冒,不知所措。 “初青,你也来啦?刚刚送你来的那个人,是不是你的未婚夫啊?”下课后,坐在前面的阳加丽优雅的走了过来。 阳加丽的声音虽然不是很大,但还是吸引了很多好奇的同学。轰!眨眼间,众人把宛歌团团围住。 宛歌被吓了一跳,惊慌不已。一张张陌生的面孔,一双双闪亮的眼睛,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她……被包围了!现在该怎么办? 不等她没反应过来,无数个问题从天而降,弄得她两耳嗡嗡直响。根本就听不清,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所有的声音都混作了一团。 就在她快被眼前的阵势吓跑的时候,教室门口,忽然有一位清纯大美女走了进来。 “哇!大美女!”坐在门口处的一个男生忽然大叫一声,然后砰一声,他猛地站起来,椅子都被撞翻了。 巨大的动静,让人无法忽视。所有的人都下意识的往门口处看去,包括宛歌。 但是,她个子小,还被人包围着,所有根本就看不清,人群外的人到底是谁。 “大家好!我是转校生沈安卉,很高兴认识大家!请大家多多指教!” 沈安卉站在讲台前,对着众人微微一笑,眼神怯生生的,让人我见犹怜。 微微的一笑,却让所有的人都惊艳了。这……是仙女吗?还是天使?到底从哪里来的?竟然比阳加丽还要漂亮,还要『迷』人…… 噗——最靠近阳加丽的一个男人忽然捂住了鼻子。有可疑的红『色』『液』体从指缝间流出。 沈安卉不禁轻轻一笑,粉面含春,倾城倾世。所有的人都惊艳得说不出话来。 只有宛歌一个人焦急万分。听到沈安卉的声音,她好想冲出去哦!可是周围那么多人,她根本无法移动半步。 看到沈安卉忽然出现,阳加丽一怔,随即脸『色』变了变,最后微微一笑,友好的说:“欢迎新同学。” “啪啪——”她举起手,优雅的轻拍了几下。在她的带领下,其他同学猛然反应过来,立刻鼓掌欢迎。 顿时,教室里爆发出了巨大的声音。掌声如雷,震耳欲聋,引来了隔壁教室的其他同学。 被人群团团围住的宛歌,紧紧捂住耳朵,感觉所有的掌声都跑进了她的耳朵里,好痛苦啊。 看着鼓掌的众人,阳加丽心中很是得意。她,还是人群的中心!所有的人都要附和她! “谢谢大家!”沈安卉迅速环顾一眼教室,视线落在宛歌所在的位置,优雅的迈开脚步,她缓缓走向人群,精致的脸庞带着羞涩的笑。 “我想坐在后面,请问大家可不可以让一下?”动听的声音,如同天籁。 “当然可以!”刷刷刷——原本围在宛歌身边的人迅速离开,为她让路。 清新的空气立刻扑面而来,宛歌大大的松了口气。抬起小脸,惊喜的看着沈安卉。 “美女姐姐,你来啦?” 蹭的从椅子上站起来,宛歌欢快的跑到沈安卉面前,激动的扑进她的怀里。双手紧紧的抱着她,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救命之物! “宛宛,没事了,不用怕。”沈安卉『揉』了『揉』她的小脑袋,朝她眨了眨眼,轻声说,“从今天开始,我要当你的陪读丫鬟……呃,是和你一起学习!” “太好了!美女姐姐,我好爱你哦!”宛歌开心的在她怀里蹭了蹭。 这个动作让在场的男同胞一脸嫉恨,而女同胞则是一脸兴奋,指指点点那啥…… 有沈安卉在身边,宛歌紧张的心情顿时放松下来,开开心心的体验大学生活的美好。 学生会『主席』办公室里,洛辰站在窗边,眺望校园。心中五味杂陈。她的出现,让他很开心。 可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却无法忽视。 他知道,她心有所属,而他毫无希望。这个认知,让他痛苦万分。他无法就此放手,也无法忘记她。 灿烂的笑脸,甜甜的声音,一直在他的心头萦绕,让他深深痴『迷』,无法自拔。 此时,他却发现,她就在这个学校,这让他如何是好? 忽然,日思夜想的身影从他眼前掠过。洛辰猛然回神,视线追逐着那道娇小可爱的身影。 她和一个陌生的漂亮女孩在一起,手舞足蹈的在说着话,很开心的样子。 心中忽然涌上一股暖流,他情不自禁的走下楼,快步朝她走去。 美丽的花园小径上,宛歌跟着沈安卉屁颠屁颠的跑向不远处的小卖部。上了两个小时的课,她也饿了。现在必要补充能量! “美女姐姐,等一下我要买一个美味的小蛋糕,还有一杯『奶』茶……”宛歌一边走,一边比划着。 沈安卉的嘴角微微抽搐,尽量保持微笑,点头答应。心里却恨不得仰天长啸!为什么世界是有吃不胖的人? 绕过一个拐角,有一个女孩迎面走来,宛歌没有注意,依然在想着美食。 而那个女孩看见宛歌,明显一愣,惊喜的叫道:“初青……” 然而,下一秒,激动的声音忽然顿住。莫筱迭脸『色』一变,认清楚了眼前的人并不是她所期盼的那个。 她心中想念的那个人,没有如此明媚纯洁的笑容…… 可是,这个女孩怎么来这里了?难道她想替代初青?真是可恨!怪不得,她都找不到初青,原来…… 心中一怒,莫筱迭双眼微眯,向宛歌走去,却被沈安卉冷冷看了一眼。冰冷的眼神充满了警告。 也许察觉到了危险,莫筱迭脚步微微一顿,没有上前。心中明白,眼前这个女人肯定是保镖! 脑海中忽然闪过一张俊美而冰冷的脸孔,莫筱迭心中一冷,不寒而栗。 那个男人太可怕了!她还是低调一点,见机行事,捉住这个冒牌货,问清楚一切! 心中主意一定,莫筱迭淡然的从宛歌的身边走过,仿佛刚刚的一切都没有发生。 沈安卉没有说话,却暗暗记下她的样貌。她现在的身份,是一个保镖,不容许任何人有机会伤害她保护的对象! 在沈安卉的帮助下,宛歌顺利的买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对于刚刚的暗『潮』涌动,全然不知。 走到花园里一个安静的地方,宛歌坐在长椅上,开始大快朵颐,嘴里含糊不清的问:“美女姐姐,你要不要吃?我给你……” “我不饿,你吃吧。”面对美食,沈安卉只能忍痛拒绝。 “那好吧。”宛歌不疑有他,愉快的把手中的零食干掉。 洛辰在花园里找了一会儿,终于看到了宛歌。暗暗深吸一口气,他努力平复紧张的心情,缓缓走了过去。 “宛宛,好久不见。”他温和的笑道,眼眸里满是她的影子。 “啊,是你!今天真是谢谢你。没想到你也在这里念书。这是我的美女姐姐,沈安卉。”宛歌甜甜笑道,小手不停的往嘴里塞东西。 “不用客气。这是我应该做的。”洛辰温柔的看着她,眼底满是喜爱。对于身边的大美女,他只是轻轻点了点头,简单的介绍了一下自己。 沈安卉面带微笑,眼底却带着提防。她没有忘记,她的堂兄,有特意吩咐她,不准任何男人靠近宛歌半步!就连搭讪也不可以! 悄悄的,她不着痕迹的挡在宛歌面前,阻挡了他的靠近。 敏锐的察觉到了沈安卉的提防,洛辰隐约中明白了些什么,但却不明说。微微一笑,他温声说:“宛宛,中午我可以请你一起吃饭吗?” “你请我吃饭?好啊!”一听到美食,还有人请客,宛歌不禁脱口而出。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说出口了。 沈渊的脸孔忽然从脑海中飘过,而他说过的话,不断在她耳边围绕。宛歌脸上的笑一僵,往小嘴里塞东西的动作一滞,瞬间石化了。 “真是太谢谢你了,学长,可是我们下课后有事情,真是不好意思。”沈安卉适时打圆场,婉言拒接。妩媚的双眼,染着笑意,静静的看着他。 洛辰自然明白她眼眸中所流『露』出的一丝警告,温和一笑,丝毫不在意。目光温柔的落在宛歌的身上。 “没关系。宛宛,等你有空的时候,我可以请你一起吃饭吗?”他进一步邀请,不肯就此放弃。 “我……”宛歌正要回答,却被沈安卉打断。 “有空的时候,我们一定会告诉你,学长,你就准备好钱包吧!”沈安卉俏皮一笑,风情万种。 洛辰轻轻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悦。 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为什么老是阻止他?身为学生会长的他,似乎从来没有见过她。依照她的美貌,不用说,即使她不愿意,大家也会推选她为校花…… 难道她是那个男人派过来的?洛辰心中百转千回,脸上却不显『露』一丝痕迹,依然带着温和的笑。 零——上课的铃声响起。 洛辰翩然告辞,。 可是,他一来,宛歌也刚好采完草『药』了,没察觉到他的出现,她回到了洞府,开始炼丹。 这让菊花杀手气恼万分,想要报仇,却找不到人!只好守在中级玩家经常打怪刷经验的地方,等待宛歌的出现。 半个多小时后,宛歌姗姗来迟。看见菊花杀手,准备来个眼不见为净,却不料他忽然跳起,一刀砍过来,眨眼间,游戏中的宛歌就死掉了! 坐在电脑前的宛歌呆住,看着自己的游戏人物迅速变得透明消失……那个可怜的古装美女头顶上,还写着她的名字……这种感觉真是惨爆了!没想到,她居然被其他玩家虐了! 【世界】我最灿烂:“小菊花,你下手太快了吧!” 【世界】帅到爆:“真不厚道。还没下挑战书,就下杀手,这纯粹是偷袭。” 【世界】菊花杀手:“我不是故意的……我看见她要走,一时情急,手抖了一下……” 【世界】妩媚妖姬:“鄙视你!” 【世界】小舞舞:“同上。卑鄙小人。” 世界频道瞬间炸开,菊花杀手成为了众矢之地,受人唾弃。 宛歌扁着嘴,带着尸体回到洞府,喂游戏人物吃下了一颗还魂丹,很快,游戏人物重新复活。但是等级却下降了三级…… 犹豫了一下,她还是决定出去刷怪。看见她出现,菊花杀手立刻出现在她的面前,想来一次光明正大的决斗,挽回自己的颜面。 宛歌没有答应,他却一直缠着她,一气之下,宛歌关掉了游戏。决定重新注册一个账号。可是,重头玩起,真的挺累的。 想了想,心中郁闷的她觉得还是不要玩了。于是,关掉电脑,屁颠屁颠的跑进卧室里,从柜子的一个角落里,掏出一大袋零食,坐在铺着地毯上,一边看电视,一边吃零食。 当沈渊打开门走进了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画面。小人儿坐在地上,兜里抱着一大袋零食,面前放着一个差不多装满的垃圾桶…… “歌儿。”轻唤一声,他走到她的身边。 “渊,你回来啦?”抬头飞快的看了他一眼,宛歌微笑道,小手却不停的往小嘴里塞零食。 沈渊微感汗颜。难道她平时在家,也是这样吃个不停? “渊,你要不要吃果冻啊?”发现他一直盯着她手中的零食看,宛歌拿起一个大大的果冻递给他,嘴里含着零食,模糊不清的问。 章节目录 第270章 不容许 看着眼前的喜之郎果冻,沈渊微微一怔,摇了摇头,“不要。你吃……留着你明天再吃。” “哦,好吧。为什么你们都不吃?”宛歌乖乖的把手中的果冻放好。这么好吃的东西,居然不吃,真是太可惜了! “你们?”沈渊察觉到了敏感词汇,he眸微眯,低沉的问,“还有谁?” 他的小天使,到底遇到了什么人?难道是那个学生会的男人?该死的! 没发现他的异样,宛歌一边吃着零食一边看着电视,漫不经心的回答:“美女姐姐啊!课间的时候,我喂她吃小蛋糕,她也不吃。明明是那么美味的东西……” “你喂她?”俊脸一沉,沈渊顿时醋劲大发。他的小天使居然喂别人吃东西!即使对方是一个女人,也绝不容许! “对啊!怎么了?”宛歌抬起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 颀长的身躯忽然在她身边蹲下,沈渊凑到她面前,低声道:“歌儿,我也要吃,你喂我。” 宛歌呆了呆,不明所以的看着他,“你刚刚不是说,不吃吗?” “我现在想吃。”沈渊轻声道。目光灼灼的看着她粉润的红唇,充满了期待。 “好吧。吃果冻好不好?”宛歌甜甜的问,无法拒绝他的期待。 翌日清晨,沈渊神清气爽的到公司上班了,怀里还抱着睡得死死的小人儿。 直到日上三竿时刻,宛歌才悠然转醒,睁开眼,房间里有些昏暗,分不清是早上还是晚上。 她跳下床,跑到窗边,拉开厚厚的窗,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小雨,城市的高楼大厦顿时跃入眼帘。 猛然一惊,她不禁心跳加速,下意识的后退了几步,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出现在这里……难道,她有梦游症?而且还很严重的那种! 怔愣了片刻,她忽然反应过来,迅速的环顾四周,这才想起这里是沈渊的公司! 她什么时候来这里的?为什么她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她真的梦游?天啊!这该怎么办? 砰!她惊骇的转身,打开门,慌慌张张的跑了出去。 沈渊坐在办公桌前,认真批改文件,看见她慌张的跑了出来,不禁怔了怔,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笑道: “歌儿,你醒啦?睡得好吗?过来。” 抬起手,他为她张开怀抱。宛歌呆了呆,停下脚步,细细一思索,恍然大悟道:“是不是你把我拐来这里的?” “我只是抱你过来的,怎么了?” “你……”视线不经意间瞥了一眼他桌上的时钟,居然十一点了!宛歌心中懊恼不已。最后,她不但迟到,还翘课了! 看了看窗外的天空,又看了看时间,又看了看沈渊,粉嫩的小脸顿时一皱,宛歌委屈的扁着小嘴,嗔怒道: “呜呜,你好过分啊!害我第二天上学就翘课!如果我挂科,唯你是问!” “好。到时候,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沈渊轻轻把她揽入怀里,在她耳边说,眼底却带着笑意。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不准你反悔。”宛歌气呼呼的看着他,心中愤愤不平。要知道她可是好学生,从来不逃课……这是她第一次逃课,都是他带坏她了! “我不反悔。只要你不把我关在卧室门外,随便你惩罚。”沈渊补充道。他可不想冒着雨,『摸』he爬窗户。 “你……好!我还有其他惩罚的办法!”到时候,她就让他跪搓衣板!宛歌心中暗想。 这一招,还是从妈妈那里学来的!每次看见妈妈罚爸爸跪搓衣板,她就觉得好好玩啊! “歌儿,你在想什么?”看着她暗下决心的模样,沈渊轻轻问道。心里很是好奇,她到底想要如何惩罚他。 抬眸看了他一眼,小嘴一撅,宛歌得意洋洋,“我不告诉你。到时候,如果我挂科,你就乖乖的受罚吧!” 沈渊没有说话,轻笑一声,抱着她走进浴室,“梳洗一下,我叫人把午餐送上来。” “哦。”反正现在已经差不多下课了,宛歌只好乖乖答应。 吃饱喝足之后,宛歌闲着没事干,想了想,还是打开电脑玩游戏。 刚上线,楚楚一笑立刻发来了信息。 楚楚一笑:“小吃货,听说菊花杀手暗杀你是不是?” 宛歌呆了呆,老老实实的回答:“是啊,他忽然跳起来砍我一刀……大姐你怎么知道?” 楚楚一笑:“帮里有人截图,发到群里来了,我看见了,真是气死我了!居然敢趁我潜水的时候欺负你!” 宛歌:“哦。原来这样啊。” 楚楚一笑:“你过来,我去帮你报仇!” 宛歌:“报仇?不用了,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不用理他。” 楚楚一笑:“你不要怕,谁欺负你,就死定了!居然敢欺负我的小吃货!” 看来大姐好像真的生气了,宛歌不敢多说,立刻前往楚楚一笑指定的地方……观战!没错,就是观战! 不一会儿,世界频道沸腾了起来。 【世界】我最灿烂:“听说楚楚女侠要跟菊花杀手决斗了!大家快来围观喽!” 【世界】云缥缈:“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两大高手怎么忽然打起来了?” 【世界】我最灿烂:“你不知道,这里面有基情!” 【世界】帅到爆:“烂烂,不要『乱』说,小心被楚楚女侠**。” 【世界】妩媚妖姬:“楚楚女侠支持你!!!!!!!!” 【世界】小舞舞:“我也支持!!!你就狠狠的辣手摧花,把菊花都打烂吧!” 【世界】菊花杀手:“哼,来就来,老子怕她吗?” 【世界】小舞舞:“秒杀秒杀,绝对秒杀!” 【世界】菊花杀手:“凭实力说话!老子花了几千块钱,买了新装备,拼命升了六级,我就不信会输给一个娘们!” 【世界】『色』:“小菊花……你就等死吧,这回我也救不了你了。” 世界频道上,众说纷纭。而决斗现场,人山人海。宛歌站在最前排,兴奋的凑热闹。 楚楚一笑用最快的迅速换上了宛歌给她的高级装备。这几日,经过她的努力,也升级了。 决斗开始,一男一女进行了厮杀。几分钟之后,菊花杀手被楚楚一笑连击、暴击……在她一连串的下,一命呜呼。 原本安静了片刻的世界频道顿时沸腾起来。 【世界】云缥缈:“就这样……结束了?一点悬念也没有。” 【世界】帅到爆:“果然是找死……” 【世界】我最灿烂:“我发现楚楚女侠好像厉害了很多,看了一下排名,她居然跳到了第三名!” …… 【世界】小舞舞:“女侠最棒了!” 【世界】菊花杀手:“妈的!居然换上了高级装备!贱!” 【世界】妩媚妖姬:“技不如人就说人家贱,鄙视你。” 【世界】小舞舞:“同上!鄙视你!” 看着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宛歌轻轻叹了口气,本来她还想同情一下下菊花杀手,可是他居然骂大姐!哼,活该被大姐虐! 这时,楚楚一笑发了的好友信息,宛歌立刻打开信息。 楚楚一笑:“你到底有没有问清楚,那些钱是怎么回事?害得我每天只能看,不能『摸』!好痛苦啊!” 宛歌一呆,脸上一烫,愧疚道:“大姐……对不起,我忘记问了……” 楚楚一笑:“你……立刻去问!” 宛歌:“好!你等我!” 楚楚一笑:“嗯。” 习惯『性』的关掉好友信息,宛歌急忙起身,却发现沈渊不在办公桌前。怔了怔,她跑进卧室,不见人。 “渊到底去哪里了?”看着空空『荡』『荡』的办公室,宛歌不知所措,犹豫了片刻,她跑出了卧室,走出办公室,到楼下寻找沈渊的身影。 从顶楼一直找到十楼,宛歌都没有看见沈渊。不知不觉中,她走到了一个怪的问:“小吃货……不是,你是谁啊?小吃货呢?” “决斗!”沈渊通过语音对话,『操』纵着游戏人物,冷冷的说。 楚楚一笑明显一愣,好半天才回答:“难道你是小吃货口中的那个男人,渊?” 看到楚楚一笑的问话,沈渊冰冷着面孔,目光凌厉的盯着楚楚一笑,仿佛她就是他现实中的情敌。 “废话少说!开始决斗!”通过麦克风,他冷冷的说。游戏页面上也飞快的出现了这一句话。 “你不要开玩笑啦,那样会被人家笑话……”楚楚一笑的话还没说完,游戏中的宛歌忽然动手了,握在手中的剑,快如闪电。 楚楚一笑来不及发呆,条件反『射』的进行了反击。 依照她现在的等级和装备,按理来说,她在三招之内,应该就能把游戏中的宛歌打成重伤……可是,这种情况太诡异了! 一个等级刚刚升到中级的游戏玩家,居然能够与她这个排行前三的人势均力敌! “厉害!看招!”面对劲敌,楚楚一笑顿时热血沸腾,仿佛终于遇到了一个能与自己一较高低的对手。 然而,她嚣张的态度,让沈渊更加愤怒。修长的双手飞快的『操』纵着游戏中的人物。 片刻后,楚楚一笑的血居然掉了一半,而游戏中的宛歌却毫发无损! “停!不要打了!”游戏中的楚楚一笑急忙喊道,吃力的应付着对方的攻击。照这样下去,她必输无疑!输也就罢了,等级还要下降三级…… “你误会了!我是小吃货的大姐!我是你大姐!”眼看游戏中的宛歌一剑劈下来,情急之下,楚楚一笑惊恐的喊道。 手中的动作一顿,沈渊『操』纵游戏人物退下来,冷声问:“你是歌儿的姐姐?” 楚楚一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飞快的发来了好友信息。 楚楚一笑:“偶买糕的!你到底是不是人啊?居然能把我虐得那么惨!真是丢脸死了!” 沈渊冷声道:“回答我的问题。” 楚楚一笑:“当然是啦!不然你以为是谁?我就是连楚!” 连楚?沈渊迅速作出了判断。他记得,在关于宛歌的资料上,确实有这么一个人,而且是一个游戏高手,看来她没有撒谎。 至于她怎么和歌儿联系上了……温柔的目光落在游戏人物头顶上的那两个字上,沈渊不自觉的宠溺一笑。真是一个小傻瓜。 也许是看见他没有回应,不一会儿,楚楚一笑发来了信息:“你这个人,真是没有礼貌,没问清楚,就不分青红皂白的虐打我一顿!这也就算了!你还把我们家的小宝贝拐跑了!竟然强迫她和你私定终身……” 沈渊眼神一冷,立刻回道:“歌儿是我的小宝贝!不是你们的!她只属于我一个人!” 似乎被他的霸道宣言吓到了,过了一会儿,楚楚一笑才说:“嗯哼!如果我们不答应,小吃货是不会跟你结婚的。如果不结婚,在法律上,她永远也不属于你。” 紧抿薄唇,沈渊飞快的敲击键盘,“歌儿会和我结婚!不需要你们的同意!” 楚楚一笑:“你确定?小吃货可是我妹妹,我认识她十几年了,她是乖孩子……” 沈渊:“歌儿只能属于我!谁也不能抢走她!” 话虽然是那么说,可是他的心底竟有了一些不确定。诚如她所说,他的小天使是乖孩子,那么的善良乖巧,如果面对选择,在家人与他之间,她是要他,还是要回到家人的身边? 他没有忘记,她经常想要逃跑回家这件事。 可是,无论如何,他都不会让她离开他! 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怒气,楚楚一笑点到为止,不再刺激他了,问:“歌儿呢?她不是去找你吗?怎么一找就是一个多小时?还有,你到底是什么人?” 沈渊猛然一惊:“你说歌儿找我?” 楚楚一笑:“是啊,她离开了将近一个半小时。发生什么事了?你没看到她?” 低咒一声,一抹不安迅速从心底一闪而过。没有理会楚楚一笑的问话,沈渊直起身,立刻走到办公桌,抬起左手,视线落到腕上的金表上,闪烁的小红点,不停移动着…… 歌儿竟然已经离开了公司!到底是谁把她带走了?! 他开会用了两个小时,而连楚却说歌儿找了他一个多小时……也就是说,歌儿有可能失踪了整整一个小时! 这一个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却可以做很多事情…… 心倏地一紧,沈渊冰冷着面孔,不敢多想,飞快的拨通了电话,冷冷的说了几句话之后,迅速离开了办公室。 电脑屏幕上,楚楚一笑不停的发来了信息,却无人回应。 灰蒙蒙的天空飘着小雨,春天的气息笼罩整个城市,空气有些微凉。高楼林立的商业区,道路上行人寥寥无几。 在坏人的胁迫下,宛歌离开了公司,走到了细雨纷飞,却僻静无人的小道上。周围是高耸的大楼。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抓我?”宛歌飞快的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陌生男人,他戴着墨镜,看不清面孔。 章节目录 第271章 糟糕 “少说废话!往这边走!”陌生人冷声道,拉着宛歌状似亲密的往左边拐去。他的声音听起来很怪,有点不男不女的感觉,音『色』非常不自然。 他似乎对这里的地形极为熟悉,总能顺利的避开有人经过的地方,胁迫着宛歌在无人的僻静小道上悄悄行走,意图带着宛歌尽快离开这里。 在这样寸土寸金的商业区里,虽然有地下停车场,但却不是谁都可以在这里停车,能够在这里停车的只有个别高层领导,至于其他员工,只能把车停在商业区对面的停车场里。 胁迫宛歌的人,有意避开路人,原本只是十分钟的路程,却在他的东拐西弯下,整整花了半个小时,才走出了商业区,朝停车场走去。 商业区的对面是繁华的街道,人来人往。宛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陌生人,心中害怕,想不明白为什么要绑架她。难道她跟他有仇? “看什么看?给我老实点!”那人冷声道。 宛歌瑟缩了下,怯怯的往前走,心中盘算着该如何逃跑。下意识的,她紧紧抓住包包,有一个的东西在里面。 “咿呜咿呜——” 这时,远处忽然有警笛声传来,宛歌心中一喜,紧张的抬眸看了一眼,希望警察叔叔快点出现,来救救她。 “不要动!给我安分你一点!否则——我的枪可是不长眼!”那人察觉到她的想法,低喝一声,『插』在口袋里的右手,紧紧的握着一样东西。 宛歌知道那个是什么,顿时脊背一寒,不敢轻举妄动,心砰砰直跳,紧握的粉拳,冷汗直冒。 那人冷冷的盯着她,带着她向前走去。不远处,路边停着好几辆车。 “滚开!”耳边陡然响起一声怒喝,宛歌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有一个蒙面伪装的男人从旁边的银行里冲了出来。 砰!非常巧合的,蒙面男人居然不小心就撞到了胁迫宛歌的人身上。 那人毫无防备,当场被撞翻了!戴在脸上的墨镜……和一顶男士假发,也掉落到了地上,『露』出了真面目!乌he的秀发顿时散开,姣好的容貌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是她!柳溪然!怎么会是她?宛歌一怔,错愕的看着柳溪然,而她同样瞪着她。四目相对,一时无语。 “妈的!真是坏老子的财运!” 蒙面男人爬了起来,抓住柳溪然的头发低声怒骂,手中的枪顶着她的太阳『穴』,意图把柳溪然当成了人质! 宛歌睁大双眼,下意识的不停后退。这种情况……难道是抢劫?偶买糕的!她今天的运气怎么那么背啊?不是被绑架,就是遇到抢劫犯! 早知道如此,她就去庙里拜拜了!求神保佑! “啊!抢劫啊!大家快跑啊!”旁边有人尖叫一声,惊惶逃跑。宛歌也猛然反应过来,撒腿就跑!小心肝直跳个不停! 看见宛歌混入人群中跑得远远的,柳溪然暗骂一声,怒气升腾! 好不容易趁楚亦不在,她偷偷逃了出来。心中怀恨的她急于报复,凭着对沈家的熟悉和敏捷的身手,悄悄潜入了别墅,却发现那个贱人根本不在! 愤恨的她正要离开,却在暗处听到了女仆们的对话,才知道那个贱人在公司。 心中的怒气一波未息一波又起,柳溪然顿时心生歹念,伪装之后,立刻混进了公司。 好在她曾经在公司呆过半年的时间,因此,对公司以及周围的情况十分熟悉。在公司里找了半天,她都没有看见那个贱人的身影,便知道她肯定是在顶楼。 公司的顶楼,防御措施非常好,没有批准,无人能进!她不敢贸然行动,只好按兵不动,等待机会。 避开摄像头,她在暗中寻找,却不料,那个贱人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真是天助我也! 可是,没想到,她好不容易把那个贱人弄出来,却被这个不知死活的臭男人破坏了计划,真是可恨! “放开我!”柳溪然冷冷的看着拿枪指着自己脑袋的蒙面男人,心中又急又恨! “少罗嗦!吗的!老子今天运气真是够倒霉!” “你真是不要命了!”心中一怒,柳溪然倏地抬手,用力打掉男子手中的枪,一个华丽的转身,砰的,男子中枪倒地。 “臭男人!”冷哼一声,她一脚踩过男人,迅速朝宛歌消失的方向跑去。 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宛歌跑啊跑,没有任何方向。她好想跑回公司,找沈渊,寻求庇护。可是,看着陌生的街道,她根本无法辨清方向,更不知道沈渊的公司位于何处。 一直以来,她都是呆在公司里,从来没有离开过公司半步,今天是第一次,却是以这样的形式…… 真糟糕!她要快点躲起来才行,不然被又被人抓住就惨了! 不知不觉中,她傻乎乎的钻进了一家豪华的餐厅,找了一个隐蔽的角落,瑟瑟发抖的躲藏着。 “小姐,请问您需要点什么?”服务员走过来,客气的问道。 “我……我要一杯水!”宛歌胡『乱』回答。心里飞快的盘算着,如何是好。 “好的,请您稍等。”服务生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关心的问,“小姐,你没事吧?” “没事,谢谢你。”宛歌微笑着摇了摇头,脸『色』苍白无血。服务生犹豫了一下,轻点了下头,客气的转身离去。 餐厅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在悠扬飘『荡』。 宛歌紧紧握住包包,警惕的注意着四周。她万万没想到,失踪已久的柳溪然居然会忽然回来找她,而且好像和她有深仇大恨…… 为什么呢?她有得罪她吗?可是她竟然拿着枪,胁迫她,把她绑架了……呃,虽然因为出乎意料的意外,这一场绑架,未遂。 深吸一口气,她努力平复紧张的心跳。心想,要尽快联系渊才行。打开包包,她飞快的翻找了一下,却没有看见手机。 怔愣了下,她忽然想起昨天在书房玩游戏,不小心把手机忘在那里了。暗一咬唇,她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 “小姐,这是您的要的水。”服务生走了过来,看见她可怜巴巴的模样,不禁心生怜爱,轻轻的问,“小姐,请问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谢谢你。”宛歌抬起水汪汪的眼睛,可怜兮兮的看着他,急得都快哭出来了。大姐说得没错,她总是这样傻不隆冬的! “小姐……有什么需要,随便吩咐。我会帮你。”服务生不忍心,温和的说。 眨巴了下眼睛,宛歌无辜的看着他,“谢谢你,请问可不可以借你的手机我打个电话啊?” “当然可以!请您稍等片刻!”服务生立刻转身,走到柜台前,片刻后,他双手把自己的手机奉上。 “谢谢你。”宛歌拿过手机,急忙拨通了一个电话。还好她记得渊的手机号码。 电话刚响了一声,就被人接通了。沈渊低醇的声音传来,宛歌心里一激动,不禁哇的大哭起来。 “渊,快点救我!柳溪然回来了,她要抓我……” “歌儿,不要怕,我现在就过去救你。” “你快点过来……我好怕……” 宛歌紧紧握着手机,听到彼端传来车门关上的声音,心知沈渊上车了。 “她在你身边吗?”沈渊沉声问道。 “没有……我在一家餐厅里,暂时没有危险。” “你乖乖的,不要让她发现,我立刻赶到你身边。” “嗯。”宛歌点了点头,挂断手机,紧张的心跳慢慢平复。抬起眼眸,紧张的看了一眼四周,却猛然看见柳溪然从门口走了进来,清冷的目光在餐厅移动。 只见她站在门口,拿起手中的墨镜,放在眼前,看了一眼,随即唇边『露』出一抹微笑,仿佛已经知道了她的藏身之所。 心猛然跳动,宛歌忽然明白了些什么,急忙站起来,在自己的身上『摸』来『摸』去,很快就在自己身后的裙摆上找到了一个小小的电子物品。 追踪器!她身上居然有追踪器!心头一慌,她没有多想,急忙把手中的小型追踪器丢进面前的一杯开水里。 “小姐,你别怕。我帮你。”一旁的服务生似乎明白了宛歌此时的处境,轻声道,“往右边走,然后左拐,那里有一个后门,你快点逃吧。” “好!谢谢你!我一定会报答你的!”宛歌把手机还给他,转身按着他的指引,悄悄溜出了餐厅。 等宛歌的身影消失后,服务生镇定自若端起那杯水,不慌不忙的走进了厨房。竟然有人想伤害这么可爱纯真的女孩子,真是太可恶了! 端着那杯水,把里面的水倒掉,服务生刻意把空杯放在一个隐蔽的角落。 片刻后,果然有一个美丽的女人走了进来,清冷的目光,高傲的看了一眼厨房里的众人。 “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吗?这里不允许客人进来,请您移步……”厨房的主管看见有陌生女子走了进来,急忙上前,客气的说道。 柳溪然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走开。” 高傲的态度,让厨房主管微微变了脸『色』,但仍是保持微笑,尽量温和的说:“小姐,请您不要这样,这是厨房重地,有规定不能进入。我们有责任确保食品安全问题。” “立刻让开!我要找人!”微眯起美眸,柳溪然非常不悦。抬起手中的墨镜,看了一眼,唇边微微一笑,她迈开脚步,径自走进厨房深处,却被厨房主管胖胖的身躯挡住。 “请问您找谁?”厨房主管扯开大嗓门喊道,“这是谁家的亲戚?快点出来认领啦!” 话音一落,好几个厨师顿时一拥而上,完全堵住了通道,好奇的看着柳溪然。 柳溪然气得直咬牙,手中的枪往外一亮,“滚开!否则——” “你……”厨房主管一惊,瞪大双眼,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随身携带枪支! “闭嘴!给我站好!谁大喊大叫,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在她的威胁下,厨房里的人都吓呆了,战战兢兢地看着她。 柳溪然轻扬嘴角,美艳的笑容却带着渗人的寒气。眼见她走过来,挡住路的厨师们立刻让开一条路。 紧握住手中的枪,柳溪然快步朝厨房深处走去,心中暗想决定,等一下看见那个贱人,一定要抽死她!绝对不会让她再一次逃脱! 很快,她在追踪器的指引下,迅速找到了一个隐蔽的地方,冷笑一声,她抬手打开一扇门,却看见空无一人,只有一个透明的水杯静静放着,小小的电子追踪器,沉在杯底。 暗骂一声,她愤恨的转身,寻找“帮凶”,却发现厨房里一个人都没有。 脸『色』一沉,她觉得今天的运气真是烂透了!心知此地不宜久留,她冷着脸孔,迅速从窗户离开了。 外面的天空淅淅沥沥的下着小雨,宛歌不敢有所停顿,慌慌张张的在街上奔跑,朝人多的地方钻去,心不安的跳动着,后背冷汗直冒。 脑海中不断浮现柳溪然怨恨的眼神。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情,竟然让她如此恨她…… 那股恨意,让她莫名的感到浑身发抖,隐约中觉得柳溪然是一个偏激而极端,有仇必报的女人。她,不会想要杀死她复仇吧?呜呜,好可怕啊!渊到底在哪里啊? 一路上,宛歌边跑边惊慌的看着四周,希望能看见沈渊的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当她以为自己远离餐厅,远离柳溪然的时候,诡异的事情发生了! 她竟然看见柳溪然从对面的二楼窗户上爬了出来,而柳溪然也刚好看见了她……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她走了一大圈,又绕回来了?这样太惨了吧?好不容易才逃离虎口,现在又傻乎乎的跑了回来,真是惨爆了! 站在雨中,宛歌顿时脸『色』惨白,倏地转身,撒腿就跑!今天果然倒霉,安全之后,她一定要去拜拜!老天爷快救救我吧! 看见宛歌惊慌而逃,柳溪然得意一笑,从楼上轻盈落地,飞快的朝宛歌追去。 “呜呜,为什么样追我?我没有止咳糖浆!”宛歌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柳溪然离她越来越近,不禁哀嚎一声。用两条小短腿,在街上拼命狂奔。 慌『乱』的她,在街上左拐右转,而柳溪然步步『逼』近。 在柳溪然的追赶下,宛歌象一只无头苍蝇四处『乱』窜,看到哪里人多就往哪里钻。 “狡猾的贱人!”看着淹没在人群中的宛歌,柳溪然忍不住低咒一声,快步追了过去。两人在来往匆匆的人群中你追我赶。 而此时,沈渊火速赶往餐厅,却发现腕表上不停闪烁的小红点正在偏移,心猛然一紧。 “停车!”冷声低喝一声,车还没停稳,他就立刻下车,朝宛歌所在的方向捷足飞奔而去。 快速的身影犹如闪电,大街上的人,看到这一幕都惊得目瞪口呆。这个身穿西装的男人……难道是奥运冠军?竟然跑得如此的快!可惜,还没来得及看清他的面孔,他就从眼前一晃而过,消失在远方。 章节目录 第272章 错愕 阴暗的天空,雨越下越大。宛歌在雨中跌跌撞撞的跑着,气喘吁吁。 不知不觉中,她跑到了无人的小巷里。 看着寂静的小巷,紧张的她,来不及错愕,立刻钻进了一栋废弃的楼房里。 一路上,她都是朝人多的地方跑,可是万万没想到,最后居然跑进了死胡同!想要回头,一切都来不及了,只能硬着头皮继续往前。 “贱人,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柳溪然握紧手中的枪,一步步走进楼房,美眸紧紧的注视着四周的动静。 宛歌不敢出声,悄悄的躲到暗处,心中祈祷着柳溪然不要发现她。而一只手却悄悄的掏出了包包里的东西,紧紧握在手里,藏在身后。那是一把明晃晃的瑞士军刀。 废弃的大楼,安安静静,如同死人,冰冷而沉默。 柳溪然轻移脚步,双眼警惕的看着四周。她知道,那个贱人就是躲在某个角落里。一想到她很快就有机会虐打她,以报心头之恨,她就兴奋不已,浑身的血都在沸腾! “不要躲了!我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了,乖乖出来吧,我保证不会伤害你。”柳溪然柔声哄骗。 “……”那你为什么要追我?还用枪威胁我!我才不相信你不会伤害我!宛歌紧紧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心中却在碎碎念。 清澈的眼眸透过缝隙,观察着外面的情况。脚步声越来越靠近,吓得她差一点就哭了出来。心中不停的剧渊跳动着,泪光闪烁。 “你出来吧!” 柳溪然的声音陡然在她的头顶上空响起。宛歌猛然一惊,察觉到柳溪然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身边……只要她再走几步,就会来到她的面前…… 心中的想法还没落下,柳溪然的背影赫然出现在她的眼前,惊得她差一点弹跳起来。 紧紧握住刀子的手,微微颤抖着,宛歌一动不敢动,心跳如鼓,紧紧的闭上眼睛,不停的在心底默念着:看不见我看不见我…… 柳溪然眯着眼眸,冷冷的看着四周。倏地,她转过身,望了身后一眼,没发现什么。 “我看见了你,快点出来!否则——”她忽然冷笑一声,得意的语气,仿佛她真的知道了宛歌的藏身之所。 宛歌紧闭着双眼,张开嘴巴,咬着自己的手,努力克制着身体的颤抖,不敢动弹丝毫。 直觉告诉她,不到最后一秒,绝对不要动,否则——那个女人说不定真的会把她杀死!呜呜,好恐怖的女人啊!她到底什么时候惹到她了? 柳溪然就站在她面前的不远处,现在该怎么办?如果被发现的话,究竟会发生什么事情? 也许是没发现什么动静,柳溪然迈开脚步,离开了。听到她走远的脚步声,宛歌顿时松了口气,浑身虚脱无力,后背冷汗涔涔。 然而,就在她放松下来的时候,柳溪然似乎想到了什么,立刻转身,快步朝她走了过来! 刚放松下来的心顿时绷紧!紧张得好像随时都会爆炸!宛歌紧紧的捂住嘴巴,身体颤抖得厉害。 “我知道你就躲在里面,快点给我出来!”手中的枪直直的指着宛歌的藏身之所——废弃的杂物堆。 宛歌没有动,紧紧的捂住嘴巴。眼泪却不停的往下流。握住刀子的手却更加用力了,藏到身后,准备伺机而动。 “啪嗒啪嗒——”就在柳溪然怒气升腾,准备上前把杂物推开的时候,不远处忽然传来了脚步声。 没有犹豫,柳溪然立刻朝那个声音追去。潜意识里,她认为宛歌只是一个胆小无用的女人,受到惊吓,肯定会大声哭喊,或者四处『乱』窜,绝对不会临危不『乱』。因此,她毫不犹豫的往那个脚步声追了过去。 她一离开,宛歌顿时松了口气,却不知道,现在是否钻出去,离开这里? 在她犹豫之际,忽然有脚步声又靠了过来。 惨白的小脸顿时面如死灰。宛歌僵住,心跳仿佛在刹那间静止了。砰!与此同时,有枪声响起。 宛歌瞪大眼睛,心惊胆颤,一动不敢动,眼神惊恐的透过缝隙看着外面。手却握紧了刀,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歌儿,出来!是我!”忽然,沈渊出现在她的面前。 宛歌一惊,怔愣的看着他,随即眼眸里的泪水哗啦啦直流。她惊慌的钻了出来,扑进他的怀里,浑身吓得直发抖,却只是哭,无法言语。 “不要怕,乖,你已经安全了。”沈渊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看到她没事,不安的心顿时放松下来。 冰冷的眼眸警惕的看着四周,充满了杀气。 追着脚步声跑上楼的柳溪然,心中一怒,不禁朝天花板开了一枪,以示警告。那个惊惶逃跑的人倒是被吓得停下了脚步,却只是一个流浪汉! 柳溪然大怒,恨不得立刻枪毙了他!倏然转身,回到楼下,却看了那道她爱慕多时的身影。心中雀跃,她欣喜的想要走过去,却发现了宛歌依偎在他的怀里! 亲密相拥的一幕,刺目得让她撕心裂肺。她站在墙后,眼睁睁的看着沈渊。 “砰!”沈渊倏然转身,冷不防的朝她开了一枪。柳溪然本能的闪躲,子弹依然擦破了她的手臂。 疼痛让她迅速清醒。蓦地转身,她快速离开了。眼角却有伤心的泪水滑落。 he眸微眯,沈渊没有追过去,弯腰温柔的抱起担惊受怕的宛歌快速离开了。心中却暗下决定,绝不会放过柳溪然! 回到沈家,宛歌才安定下来,心中仍是不明白柳溪然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歌儿,没事了。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坐在床上,沈渊紧紧的抱着她,轻声安慰。 “我不怕了。你不用担心。”宛歌依偎在他怀里,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气息。安全的怀抱,让她全身放松,很快,她就『迷』『迷』糊糊的进入了梦乡。 城市里的某处高楼之上,柳溪然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的发着呆,有些失魂落魄。长袖衣服遮住了她手臂上的伤口。 楚亦走了进来,看见她落寞的身影,不禁轻笑一声。缓步走了过去,张开双臂从身后紧紧的搂住她的纤腰,邪魅的问:“宝贝,今天有没有乖乖呆在家等我?” 柳溪然没有动作,对他熟视无睹。像是早已习惯她的冷漠,楚亦也不生气,低头暧昧的啃咬着她『裸』『露』的脖子。 “不要碰我。”柳溪然动了动身子,挣扎了几下,一脸厌恶。 不一会儿,有人在外面敲门。楚亦翻身下床,披上睡衣,走过去。很快,他就拿着一个档案袋走了回来,在柳溪然的身边坐下。 “沈渊的女人长得真是可爱啊!还是一个清纯的大学生。”楚亦打开密封的档案袋,倒出了十几张照片。仔细一看,那些照片赫然是宛歌在学校的生活照! 柳溪然倏地睁开眼睛,冷冷的看着他,见到宛歌的照片又是一恨,冷声道:“你想干什么?” “没干什么。只是想了解一下他这个人。”楚亦漫不经心的说。 “你以为这样的话,我会信吗?”冷嗤一声,柳溪然不以为然。 轻轻的,楚亦俯下身,趴在她耳边,缓缓的说:“我倒是想和沈渊过过招。让你知道,谁才是最厉害的。” “不用说,你必败无疑。少主无人能敌!”冷冷的推开他,柳溪然裹紧床单坐起来,刻意和他保持距离。 楚亦如影随形,紧紧的贴着她,不容许她的逃离。 “不要太自信了。每个人都会有弱点。只要抓住他的弱点,即使他是神,也会败在我手中。” “真是可笑。你以为你可以?” “我当然可以。听说沈渊为了这个女人,差一点就『自杀』了……哈哈!真好玩!” “神经病!你就做白日梦吧!” 心中一气,柳溪然蓦地推开他,起身,裹紧床单,朝浴室走去。娇美的身躯婀娜多姿,令人遐想。 看着她婀娜的身姿,楚亦轻勾嘴角,『露』出一抹诡谲的笑,漫不经心的说:“宝贝,你真是痴心啊!手上的伤口是不是很痛?” 柳溪然闻言一怔,停下脚步,没有回头,双手却紧握成拳。方才的激情,让雪白的绑带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或者说,你的心比你手上的伤更加痛……”直起身,他缓缓走到她身后,搂住她的腰,贴在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脖子上。 “我的事情,不需要你管!”柳溪然冷声道,脸『色』微白,显然他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耻辱,如同一个恶毒的女人,狠狠地抽打着她的耳光。 “他如此狠心对待你,甚至毫不犹豫的就向你开枪,难道你就不在乎吗?你的真心,在他眼里,连那个女人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 无情的话语如同带刺的长鞭,狠狠的抽打着她的心,留下一道道血淋淋的伤痕。 “宝贝,难道你就不恨吗?”温热的双唇轻轻着她细嫩的脖子,楚亦在她耳边缓缓的说。却激起了柳溪然心中波涛汹涌般的怒火! 眼前不断闪过宛歌和沈渊亲密相拥的画面,心用力的抽搐着,仿佛要被撕裂了一般。 “当然,我恨!”银牙暗咬,她一字一顿的说。 若不是那个贱人的出现,她永远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不但离开少主,还被一个阴险的男人!她给她的百般羞辱,她一定会讨回来! “宝贝,只要你说一声,我可以帮你报仇。”察觉到她的愤怒。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寒而栗。 “敢伤害我的女人,我一定会让他的女人加倍奉还!” 这时忽然有一阵风透过敞开的窗户卷来,吹飞了散落在床上的照片,卷落到他们的脚下。两道阴狠的视线,顿时落在宛歌的照片上。 “你要怎么帮我?”看着照片上天真无邪的笑脸,柳溪然心中愈加发狠,心里飞快的盘算着。 她知道,经历过今天的事情之后,少主绝对不会原谅她了,甚至还很有可能派来杀手,取她的『性』命! 一切都回不到从前了。全部都是那个贱人的错!既然回不到从前,她就要从新开始。所受过的一切屈辱,她一定要她加倍奉还! “我当然有办法。到时候,你想怎么报仇,我随便你。只要你开心。”楚亦贴着她的耳垂,细细的着,“宝贝,服侍我!” 静谧的夜晚,春风吹拂。 偌大的房间里,沈渊侧躺在宛歌的身边,轻轻的搂着她,让她在他的怀抱里安然入睡。心中却若有所思。 他早已派人追缉柳溪然的踪影,却到现在还一无所获!看来有人刻意把她藏了起来!而那个人,肯定是他的敌人! “不要……呜呜……不要追我……”睡梦中的小人儿忽然哭喊了起来,无助的挥舞着双手,眼睛却紧紧闭着,神『色』痛苦。 沈渊猛然回神,紧紧的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声安慰:“歌儿,乖,不要怕,只是梦。我在你身边,不要怕。” “呜呜……不要杀我……”宛歌还没清醒,仍然沉陷在可怕的梦魇之中。 “醒一醒,看着我,现在很安全,没有人敢伤害你!”低头轻轻着她的脸颊,额头,沈渊心疼不已。 “呜呜……”宛歌轻轻哭泣着,吓得满头大汗,一个劲儿的往他怀里钻,双眼依然紧闭着。 抬手轻轻拍抚着她的后背,他紧紧贴着她的脸。紧闭的眼睛,却有滚烫的泪水不断滑落。 也许是找到了安全的庇护所,不一会儿,小人儿慢慢停止了哭泣,泪痕未干,沉沉入睡。 紧紧的抱着她,沈渊抽出纸巾,轻轻的擦干她脸上的泪水,以及额头上的冷汗。 等宛歌完全安定下来,安稳入睡的时候,他松了一口气,心中暗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找到柳溪然! 那个女人,是一个威胁的存在!他绝对不容许有任何危险因素出现在歌儿的身边。 “嘟嘟嘟——”床边柜子上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沈渊脸孔一冷,动作迅速的接通电话。 “嗯。”他轻应一声,目光温柔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电话彼端似乎向他汇报了些什么重要的事情,刚柔和下来的面孔,倏地紧绷,透『露』出不悦。 “你说什么?”沈渊冷声道。虽然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是怀里的小人儿却不满的嘤咛一声,翻了个身,眉头紧皱,睡得很不安稳。 紧抿薄唇,沈渊放松紧绷的身体,轻轻的把她搂入怀里。看着她略显苍白的面容,他的心隐隐作痛。 忽然,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深思。默了片刻,他缓缓的说:“暗中跟踪她!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话落,他立刻挂掉电话。冰冷的眼眸看了一眼窗外漆he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唔……”也许察觉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冰冷气息,小人儿咕哝一声,不安分的动了动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怀抱。 章节目录 第273章 歪曲 “没事了。睡吧。”卸下一身的冰冷,他温柔的抱着她,低头轻她的唇,缓缓闭上眼睛,渐渐入睡。 清晨,窗外阳光明媚,春光大好。房间里却忽然爆发出了一声尖叫! “渊!你为什么不叫我起床?害我今天又迟到了!”睁开睡眼不到半分钟,宛歌猛然清醒,腾地跳起来,气呼呼的瞪着侧躺在床上,手肘支着头,温柔的看着她的沈渊。 “我帮你请假了。今天不用去学校。”沈渊缓缓的说,语气宠溺。 “请假?”宛歌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为什么要请假?我没病没痛,根本不需要请假!” “没关系。”沈渊直起身,轻轻拉过她,让她落入自己的怀抱。可是小人儿却不乐意,不安分的扭动着身体。 “放开我啦!怎么会没关系?如果我挂科!小心我罚你跪搓衣板哦!”气呼呼的瞪着他,宛歌出口威胁。 沈渊只是轻笑一声,轻轻的她粉嫩红润的小脸。看到活蹦『乱』跳的她,紧张的心顿时悄悄的放松下来。 幸好,昨天的意外,没有给他的小天使留下心理阴影。 “还有,你今天怎么不去上班?你想偷懒啊?”嘟着脸,她一本正经的看着他,严肃的问。 “我今天公休。”情不自禁的『摸』『摸』她可爱的小脸,沈渊漫不经心的说。其实,他是害怕她还有所恐惧。于是,体贴的留来下来,静静的抱着她,等她睡醒的那一刻。 “你……”老板也有假放吗?呆了呆,宛歌歪着小脑袋看着他,“可是为什么我从来没有看见你公休?” 沈渊没有回答,开始转移话题,“歌儿,你饿了吗?今天我吩咐厨师做了很多好吃的……饭后甜点随便你挑。” “随便吗?真的?那我可不可以吃巧克力圣代?”闻言,宛歌顿时两眼闪闪发亮的看着沈渊,好像他就是美味可口的巧克力圣代。 沈渊微感汗颜,抱着她走进了浴室。 “快点梳洗,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想了想,他补充道,“但是只能吃一份!” “好!”宛歌欢快的洗脸刷牙。只给她吃一份?没关系!一大杯圣代,也只是一份! 不到三分钟,她就梳洗完毕,飞快的动作,让沈渊有些惊愕。 “歌儿,你洗干净了吗?”他轻声问。 “洗干净了!不信你看!”宛歌张开嘴巴。 沈渊看着她,认真的说:“可是你的脸没有洗干净。眼角还有脏东西。” “脏东西……”脸『色』一白,宛歌急忙跑到梳洗台,打开水沈头,慌慌张张的洗眼睛。 看她洗得认真,沈渊有些怔愣,他是否要告诉她,其实他只是在开玩笑?恋爱手册上说了,偶尔的幽默,可以更加讨女孩子欢心…… “渊,你看看,我洗干净没有!”关掉水沈头,宛歌跑到他面前,甜甜的唤道。 水汪汪的大眼睛,清澈明亮。沈渊深深的看着她,轻轻点了点头,俊脸缓缓低下,想要着她红润润的小嘴。 “那我们快点下楼吧!我好饿了!”没有察觉到沈渊的意图,宛歌拉起他的大手,欢快的跑出了房间。 “歌儿,我……”沈渊反握住她的小手,话到嘴边忽然犹豫了,俊脸却有些不自然的微微红了。 恋爱手册上说了,爱她,就要告诉她。最好每一天都对她说,我爱你!让心爱的人,更加多爱你一点吧! “怎么了?”宛歌回头,奇怪的看了他一眼。 “没什么。慢一点。”轻咳一声,沈渊竟有些别扭。 “哦。”宛歌不疑有他,稍微放慢了脚步,快乐的跑到楼下餐厅。 果然,长长的餐桌上已经摆好了美味的佳肴。宛歌顿时馋得直流口水,快步跑到餐桌旁,乖乖坐好,眼巴巴的看着餐桌上的菜『色』。 “先喝汤。”沈渊『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眼神宠溺。但一想到她早餐中餐一起吃,心里不禁有些无奈。 “哦!”宛歌听话的端起一碗清汤,咕噜咕噜的喝起来。 不到一分钟,汤就被她喝光了。速度之快,令人咂舌。沈渊顿时满脸he线。 “不要急,慢慢来。”眼见她拿起筷子往一块鸡腿戳去,他急忙开口,“先吃点青菜。” “好吧。”宛歌乖乖的答应。不敢惹他生气。害怕他一生气,什么都不给她吃了。 在沈渊的“”下,半个小时后,桌上的菜还是被扫『荡』了一遍。 “吃饱了,就可以吃饭后甜点。”发现她还津津有味的吃着菜,沈渊轻声提醒道。 宛歌闻言,立刻放下手中的筷子,眨巴着眼睛看他,模样很是乖巧,就像……一只讨主人欢心的小狗。一脸萌态,恨不得随时都扑倒他…… 脑海中忽然闪过不良画面,沈渊直起身,凑到她耳边,“歌儿,我也想吃饭后甜点。” “嗯,等一下我们一起吃。”宛歌点了点头,却在一瞬间僵住。 “这是你说的,不准反悔,反悔的人是小狗。”沈渊邪魅一笑。 “你!你……你欺负我!”察觉到他眼中的火热,一张粉脸迅速涨红,宛歌霍地站起来,转身落荒而逃。被他吓得就连美味的圣代也忘记吃了。 “歌儿,你休想逃!”随着低沉嗓音的落下,娇小的她顿时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放开我啦!我才不要给饭后甜点你吃!你不要欺负我!”宛歌惊慌的挣扎着,却被他弯腰抱起。两条纤细的腿在空中不停踢蹬着,以示抗议。 沈渊紧紧抱着她,不肯松手,低声轻笑,“歌儿,我坚决不放。” 站在大厅里等候命令的女仆们看到这一幕,个个低下头,羞红了脸颊。 敏感的察觉到还有其他人在场,宛歌顿时羞得满脸通红,推拒他的双手,更加用力了,试图逃离他的怀抱。 “渊,你不可以这样啦!我都还没有吃!所以你不可以先吃……” “你的意思是说,你吃完之后,我就可以吃了吗?好吧,我愿意。” “你不要歪曲我的意思……我不愿意,快点放开我,我要去吃巧克力圣代……” 酡红着小脸,气呼呼的看着他,宛歌又气又羞,却无可奈何。正当她放弃挣扎的时候,沈渊忽然弯腰把她放下。 “可以,你先去吃甜点,我等你。”他温柔的说。 一得到自由,宛歌撒腿就跑,冲向厨房,犹如背后有洪水猛兽在追她。低笑两声,沈渊迈开修长的脚步,紧跟在她的身后。 “喂,你为什么老跟着我?不要跟着我啦!我没有甜点给你吃……” “歌儿,在我眼里,任何甜品都比不上你美味。” “你,你羞羞脸!” “快点吃。我等你。” “我不要你等!你快走开!我要关门了!”宛歌跑进厨房,急忙想要关上门,却被他堵在门口。 沈渊闻言,轻快的闪身进入厨房,邪魅的看着她,诱『惑』的说:“好,你关吧。原来你想在这里……” “不是不是,你不要胡说!你先出去,我关门。咦?放开我啦,我不要出去。” “不出去?那就是在厨房了。” 不顾小人儿的羞恼挣扎,沈渊微笑着,迅速进入厨房,紧紧的关上门,挡住了外面的一切视线…… 暧昧的危机顿时充斥整个空间,宛歌不停的往后退,防备的看着他。 幽深的眼眸痴『迷』的看着她,沈渊缓缓的靠近,如同一只优雅的猎豹。 “你……你不要过来!”天啊,他不会想在这种地方做坏事吧?现在外面还是白天! 倏地脚步一转,沈渊走到冰箱前,从里面拿出了美味的巧克力圣代,看着她,诱哄道:“歌儿,你想吃吗?过来我身边。” 眼巴巴的看着他手中的圣代,宛歌点了点头,又飞快的摇了摇。 “不想吃?那我倒掉了。”说着,他走到水池边,作势把手中的圣代倒掉。 “不要!”宛歌一慌,飞快的跑了过去,想要把巧克力圣代抢过来,却忽然间落入了他的怀抱。 “放开我啦!”宛歌本能的挣扎着,羞答答的说,“渊,现在还是白天……” 吃饱餍足后,沈渊抱着气喘吁吁的小人儿神清气爽的回到了卧室。宛歌瞪了他一眼,心中暗下决心,以后绝对不能任意他摆布! 殊不知,这样的日子还很长很长……可怜无辜的小白兔,终究要被大野狼欺负! 学校附近咖啡厅,环境幽雅,窗明几净,让人不自觉的放松紧张的心情。 窗外的天空飘着小雨。宛歌看着菜单,犹豫着该点什么菜。坐在她对面的沈安卉一脸暧昧的盯着她的脖子看。 察觉沈安卉一直在看着她,宛歌抬起头,有些奇怪的问:“美女姐姐,你怎么了?想到要吃什么了吗?” 沈安卉朝她眨了眨眼,笑得暧昧,“宛宛,你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和堂兄打得火热啊?” “你……你在胡说什么!没有没有,什么都没有!”突如其来的问话,让宛歌有些慌张,不知所措的低下头,不敢看她。 看到她慌『乱』的模样,沈安卉笑得更加暧昧,戏谑道:“我才不信。我可没忘记,到底是谁三天两头就请假,开学将近一个月,几乎不见人影……” 话还没说完,忽然冒出一只小手,紧紧捂住她的嘴巴,沈安卉呆了呆,笑得更加开心了。 宛歌羞红了小脸,有些气急败坏的说:“不要说啦!美女姐姐,求求你!” “好吧,我不逗你了。不过……”她的视线赤『裸』『裸』的落在宛歌的脖子上,有可爱的小草莓不安分的冒了出来。 宛歌一惊,急忙拉好衣服,委屈的扁着小嘴,可怜巴巴的看着她,“呜,美女姐姐,你好坏啊!” “抱歉抱歉,我不是故意的……”我是有意的!沈安卉忍不住『摸』了『摸』她的小脑袋。“想吃什么就点吧,今天我请客。” “真的吗?”宛歌顿时眉开眼笑,激动的看着她。 “没关系。你点吧。”反正刷的不是她的卡。沈安卉暗想。 “那我就不客气了!”宛歌抬起手,叫来了服务生,一口气点了好几道菜。 沈安卉微微一怔,嘴角暗暗抽搐。猛然想起了沈渊的吩咐……不准歌儿暴饮暴食! 现在这种情况算是暴饮暴食吗?当菜上桌的时候,沈安卉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这绝对是暴饮暴食! 怎么办?难道要她敞开肚皮,拼命吃?可是那太恐怖了!如果她不吃,毫无疑问,眼前的小蝗虫肯定会把所有的菜都吃掉,到时候,堂兄就会宰了她……这更加恐怖! “美女姐姐,快点吃吧。我开动了!”宛歌欢呼一声,拿着钗子,用力的戳中牛排。 看到这一幕,沈安卉顿时冷汗直冒。忽然,她看见了一道修长的身影。眨了眨眼,她认出了洛辰。 眼前忽然灵光一闪,沈安卉抬起手,很没形象的挥了挥,打招呼道:“学长,你好啊!” 听到声音,洛辰抬头一看,心中有些狐疑,但看见宛歌也在,于是走了过去,心情有点激动。 看到他走过来,沈安卉就像看到了救星,急忙起身,做到宛歌身边,给洛辰腾出位置。 “学长,一起来吃饭吧,今天我请客!”妩媚一笑,此时的沈安卉显得非常亲切温柔。 绝美的笑颜,让在场的人都惊愣住了,包括洛辰……当然,除了宛歌之外。 “谢谢。”洛辰惊愣了几秒钟,温和一笑,优雅落座。 “学长好。”正在埋头苦吃的宛歌抬头朝他甜甜一笑,低头,继续吃。 不等洛辰回应,沈安卉大献殷勤,轻声问:“学长,你吃不吃辣?” 明媚的笑容,晃得他有些炫目。洛辰深呼吸一口气,平复心中悄悄升起的诡异感觉,温和一笑,轻点了下头。 “学长,我请你吃咖喱饭。”沈安卉一口一个学长,声音甜美。 “谢谢。”洛辰礼貌笑道,却不敢多看她几眼,生怕自己会被心中迅速升腾的诡异感觉淹没。 手中的勺子忽然顿住半空中,原本想要吃咖喱饭的宛歌呆了呆,看着咖喱饭移到了洛辰的面前,不禁心中万分沮丧,小小声的问: “学长,你吃得完吗?那么辣,要不要我帮忙?” “没关系,我吃得完。” “这样啊……” “宛宛,谢谢你的关心。”洛辰温柔的看着她,心中感到了温暖。 “我……”不是在关心你,我是想吃。看着他动作优雅的吃掉咖喱饭,宛歌哑口无言,只好低下头,乖乖的啃牛排。 沈安卉得意一笑,暗想自己还是有机会成功完成堂兄交给她的任务。于是,她殷勤的为洛辰夹菜,这让洛辰受宠若惊,却不好拒绝,只好默默接受。 “美女姐姐……”宛歌忍不住哀怨的唤了一声。 “乖,快点吃吧,等一下我请你吃小蛋糕。”沈安卉安抚道。 想了想,宛歌觉得也可以,于是低下头,卖力的吃饭。尽量忽略跑来跟她抢食的洛辰。 章节目录 第274章 对话 “宛宛,三天后学校组织大一学生春游,你要不要来参加?”发现心心念念的小人儿似乎不怎么理会他,洛辰轻声问道,试图寻找话题。 “有好吃的吗?”宛歌抬起头,眨巴着眼睛看他。如果没有好吃的,她才不要出去玩,又累又饿,一点乐趣都没有。 洛辰微微一怔,随即笑道:“我们要去的地方,附近正好有小吃街。中餐我们不安排,大家可以自己找吃的,晚上我们要野炊。” “啊!我要去!我要去!”听到洛辰的话,宛歌欢呼一声,举起刀叉,欢欣雀跃。 沈安卉暗呼不妙,急忙凑到宛歌耳边,轻声道:“宛宛,堂兄今天说了什么?” “他说要早点回家,还不能……”宛歌猛然一惊。某人严肃的面孔历历在目。心中一怕,她扁了扁小嘴,“对不起学长。我不能去了。” 心忽然一沉,洛辰自然明白,却不肯放弃,笑道:“你可以征求家人的同意,也许,他会同意。” “对哦!好,我今晚就问!”宛歌顿时眼前一亮,心中暗下决定。 夜晚来临,宛歌坐在梳妆台前,微红着脸。镜子里的她,秀发柔顺披散在肩上,粉嫩的脸颊染着红晕,然而,最重点的是她身上的薄纱睡衣! 缓缓的直起身,薄纱睡衣随着微风轻轻拂动,飘逸诱人,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 腾地一声,小脸涨红。这样的衣服,根本就不能穿啊!美女姐姐好坏啊,居然送她衣服这样的衣服,还要她亲口答应,今晚一定要穿着它,征求渊的同意! 不行,她还是把衣服换掉,被渊看见就丢脸了!倏地转身,宛歌慌张的跑到衣柜前,找出自己的棉质睡衣。 就在这时,门忽然被推开了,沈渊走了进来。心头猛地一跳,宛歌惊得把手中的衣服都丢到了地上,不知所措的看着沈渊。 走进来的他,看见她站在衣柜前,粉面含春,娇羞无限,身上的睡衣,薄纱轻飘,若隐若现。深邃的眼眸倏地一暗,灼热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她。 第二天,某人又迟到了。醒过来的时候,恶魔不在身边,不禁心生懊恼,她真是赔了夫人折了兵!看来春游计划泡汤了。 郁闷的她,滚下床,很快就跑到楼下找吃的。打算今天下午一定要去学校上课! 春日的天气很好,风和日丽。在宛歌的软磨硬泡之下,难得回家吃午饭的沈渊,终于准许她到学校上课。 在他的护送下,很快宛歌就到了学校,由沈安卉保护。 下午只有两节课。四点钟的时候,就结束了。一想到回到别墅没人陪她玩,宛歌不禁轻叹一口气。 心里开始盘算着要不要到渊的公司逛逛,找点乐趣? “下课了,我们去逛街好不好?”耳边忽然有声音传来,宛歌抬头一看,发现阳加丽和曹沁一边收拾东西,一边讨论。 “可以啊。”阳加丽淡淡一笑。 “要不要叫上乔蔻?她最近心情低落,不知道答不答应。” “还是不用了。她去了只会更加难受。让她静一静,过一段时间,我们再邀请她一起。” “好吧。那我们快走吧。”曹沁收拾好东西,正要走,却被阳加丽轻轻拉住。 “等等,还有一个人啊!初青,要不要一起逛街?我们很久没有一起玩了。” 突然的邀请,让宛歌不禁一怔,看着面带微笑的阳加丽,怯怯的问:“可以吗?” “当然可以!小沁,你说是吧?”阳加丽笑道。漫不经心的看了一眼有些不悦的曹沁。明白她的意思,曹沁不乐意的点了点头。 “小沁也同意了,一起来吧。”走上前,阳加丽友好的拉起宛歌的手。 受到邀请,宛歌当然很开心,可是美女姐姐还没回来,她答应过要在教室乖乖的等她。 “可不可以等一下啊?美女姐姐还没有回来。” “不用等她了!她又不是你妈!走吧。”阳加丽微微用力,拉起宛歌,就往门外走。其实,她等的就是沈安卉不在的这一刻! “你说谁他妈了?”娇美的声音忽然在教室门口响起。沈安卉优雅的走了进来,风情万种。绝美的面容却微微变了脸『色』。 该死的教授!臭老头!竟敢打她的歪主意!一下课就点名要她跟他去办公室,说什么讨论学业,还威胁她不让她走!不听他的话,就要她挂科! 去你他妈的!本小姐可是哈佛毕业的高材生,需要跟这种渣渣讨论学业?一个拳头过去,打烂你的狗眼! 沈安卉的突然出现,让阳加丽一惊,悄悄的松开了拉着宛歌的手。 在沈氏公司实习的那段时间,从员工们的口中,她知道这个女人虽然长得像花瓶般貌美,但身手却不容小觑。曾经还把一个狂妄邪气的富二代打残了,在医院整整躺了一个月…… 这些都是题外话,她和她之间本无交集,却不料她竟化身为学生,来到了这里,抢尽风头!让她又妒又怕。更何况,她现在看起来好像还生气了。凭女人对女人的自觉,她知道,这个女人发起火来,肯定会把人打得满地找牙…… 一想到这里,阳加丽心中又是一惊,脸上却挤出了友好的微笑:“抱歉,我刚刚只是在开玩笑,希望你不要介意。你要不要一起来逛街啊?” 沈安卉微笑着看了她一眼,眸光却是冰冷。强大的气场,令阳加丽不禁后背一冷,无意识的后退了半步。 察觉到阳加丽松开了手,宛歌立刻激动的蹦起来,跳到沈安卉的面前,有些担忧的问:“美女姐姐你回来啦?没事吧?老师找你做什么?” “没事。只是讨论了一下问题。”沈安卉轻轻一笑,目光落到宛歌身上。 “哦,这样啊。”宛歌不疑有他,眼巴巴的看着沈安卉,“美女姐姐,我可不可以和同学一起去逛街啊?在家我一个人好无聊哦。” “这个……”沈安卉一怔,不知如何回答。若是拒绝,宛宛肯定会伤心。 “不可以吗?我就知道。”宛歌沮丧的低下头。 沈安卉于心不忍,笑道:“没关系,我陪着你,一切都没问题。” “美女姐姐,你真好!”宛歌顿时眉开眼笑。 于是,她拉着沈安卉,跟着阳加丽和曹沁,四人就往学校附近的步行街走去。 一路上,沈安卉紧紧握着宛歌的手,警惕的注意着周围。步行街上,人来人往,鱼沈混杂。她不敢掉以轻心,必须要精神高度集中。 “美女姐姐,你看,那件衣服好漂亮啊!穿在你身上,肯定很好看!”宛歌指着橱窗里的一件红『色』春装,赞叹道。 沈安卉只是笑笑。走在一旁的阳加丽和曹沁,神『色』却有些怪异,似乎非常不自在。她们两人偶有交谈,却都是很短暂的对话。 “初青,我们去逛百货商场好不好?”过了片刻,阳加丽提议道。指着不远处的一家大型商场。 “好啊!”宛歌轻快的回答。 沈安卉却有些不乐意。微微蹙眉看了一眼有些老旧的百货商场。门口旁边坐着一个中年流浪汉,衣衫褴褛,满脸胡子,神态颓唐,微低着头,像是睡着了。 “美女姐姐,你怎么了?”发现她的神『色』有些不对劲,宛歌小声的问,以为她不高兴。 “没事,我们过去吧。”沈安卉轻快的说道,不想破坏她的兴致,挽着她朝百货商场走去。 看着渐走渐远的两人,阳加丽和曹沁心中不悦,却不好发作。 “加丽,你怎么邀请她们一起来啊?初青和以前不一样了,她都不理我们。”曹沁嘟着脸,委屈的说。一想到曾经的好朋友忽然变了,还完全把她当成了陌生人,她就觉得很伤心。 心中本来就有气的阳加丽,听到她的话,脸『色』不禁一变,冷声道:“我怎么知道那个女人也跟来了?要怪只能怪她!” “明明就是你邀请她一起来的。” “那种情况,我能不邀请她吗?不小心惹到她怎么办?” “你为什么那么怕她?若是以往,谁抢你的风头,你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我……”阳加丽觉得曹沁的话有羞辱的成分,暗一咬牙,冷冷的说,“那个女人会武功!我敢惹她吗?如果你不爽我,你完全可以和我绝交!” “我不是这个意思。”曹沁急忙辩解,心中却越想越难过,“我们四个人原来那么好,现在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我们原来很好吗?阳加丽在心底冷哼一声,可是看到曹沁快哭出来的样子,就忍住了,轻声劝道:“这有什么?只要我们自己过得开心就好了,管那么多干什么?好了,我们快点过去吧。” “也对。我们走吧。”曹沁心不在焉的点了点头,跟着她往百货商场走去。 走在前面的宛歌好奇的东张西望,看到什么有趣的东西,就指给沈安卉看,兴奋的手舞足蹈。她已经很久没有像这样自由自在的逛街了!自从认识了沈渊,这个不准,那么不准,让她的日子少了很多乐趣。 就在她们走近百货商场的时候,门口旁边的流浪汉忽然动了一下,抬起头来看了她们一眼。神情有些恍惚,像是没睡醒。 突然,他瞪大了眼睛,像是看到了什么,立刻从地上爬了起来,毫无预兆的扑到宛歌身上,抬头看着她,哀求道:“小姐,行行好吧,给点钱我吧。我已经三天不吃饭了……” 冷不防的扑来一个人,宛歌毫无防备,不禁被吓到了,脸『色』刷白,不知所措。 沈安卉似乎没想到他真的扑过来,微微一愣,很快反应过来,推开流浪汉,挡在宛歌面前,低喝道: “让开!这是钱,拿去!滚远点!”随意从身上掏出一张钱,塞进流浪汉的手里。 “谢谢,谢谢!我不会忘记你们的!”流浪汉一边千恩万谢一边后退,回到原来的地方,捡起地上散落的破包,转身就跑,消失在人群中。 警惕的看了四周一眼,没有任何异常。沈安卉不敢有所放松,迅速转身,紧紧护着宛歌,轻声问:“宛宛,你没事吧?” “没事。”宛歌摇了摇头,心还是跳得很快。这样的情况,她从来没有遇到过。 看她的脸『色』有些苍白,周围又是人『潮』杂『乱』,沈安卉怕生出些什么意外来,温声道:“不然我们回家吧。以后有空再来玩,好吗?” “那样也好。”宛歌乖巧的点了点头,不敢任『性』。 “你们怎么了?为什么不进去啊?”阳加丽走了过来,惊奇的问。她当然看到了刚才的那一幕,只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此时又听到她们说要离开,不禁在心底嘲讽一番。 没想到一段时间不见,端木初青竟变得如此怯懦胆小,真是可笑啊! 要知道,以前的她可是无往而不胜的女魔头啊!在学校,凡是看到她的人,都退避三舍,闻风丧胆。 宛歌抱歉的看着她,“真对不起,我们要回家了。” “回家?可是我们刚来啊?不是说好一起逛街吗?”阳加丽有些失望,“还是你讨厌我们两个?好吧,我们离开就是了,再见。” “我不是那个意思……”看着阳加丽转身就要走,宛歌不知所措。好不容易有机会和同学们相处,现在却被她搞砸了。还是在以前的学校念书好,大家都对她很好…… “宛宛,不用管她,假惺惺。我们走吧。”沈安卉冷笑一声,声音不大,却足以让阳加丽听见。 “可是,真的没关系吗?”宛歌小声的问,“她们好像生气了……” “没事。她们只是有些不开心,并没有生气。走吧,我联系了司机,让他在外面等我们。” “好吧。”不想给沈安卉添麻烦,宛歌乖巧的跟着沈安卉离开了。 走了几步路,宛歌还是有些不放心,回头看了一眼,却不经意间瞥见了躲在墙壁后,一直盯着她看的流浪汉! 满身颓唐的他,直直的盯着她看,诡谲的眼神,让她的心猛然一跳,顿生惧意,下意识的加快脚步,离开了步行街。 百货商场里,阳加丽怒火中烧,却无处可泄,阴沉着脸,蹬着高跟鞋,快步行走。被甩在身后的曹沁急忙小跑步跟上,喊道:“加丽,你等等我啊。不要走那么快。” 倏地顿下脚步,阳加丽不悦的瞪了她一眼,飞快的说:“快点,你想买什么就快点买,我不想呆在这种地方!” “你……怎么了?”曹沁被她的怒气吓了一跳,小声的说,“要不我们去其他地方逛,好吗?” 阳加丽看了她一眼,委屈的模样,让她觉得自己有损淑女风范,于是缓声道:“算了。我先去一趟洗手间,你等我。” “好。”曹沁点了点头,神『色』黯然。也许,过不久,她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275章 拜访 商场的洗手间,是在一个相对偏僻的角落里。虽然灯光明亮,地板也干净整洁,但就是有些阴冷,让人心底发寒。 而此时上洗手间的人却是寥寥无几。阳加丽快步走过去,心中懊悔没有叫曹沁一起跟来。 “唔!”走了一会儿,忽然间有一只脏手从后面捂住了她的嘴巴。 阳加丽一惊,本能的挣扎,慌『乱』的看了四周一眼,想要求救,却发现空无一人! “不要动,否则我杀了你!”那人威胁道,明晃晃的刀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后背一冷,阳加丽不敢动弹,惊恐的看着眼前的刀。 那人阴沉笑了笑,将她拖进了一个he暗的角落,松开手,拿着刀,把她困在阴暗的墙角处,威胁她不要喊叫。 阳加丽瞪大眼睛看着他,不敢声张,昏暗的光线,打落在他的脸上,折『射』出诡异的光芒。片刻后,她猛然惊醒。这个人……她认得!他不就是门口的那个流浪汉吗? 没想到她竟然被他盯上了!劫财?还是劫『色』?或者说要她的命?现在的社会,变态很多,她无法预料自己将会面临怎样的对待! “你想干什么?”心剧渊跳动着,她颤声问。两眼惊恐的盯着明晃晃的刀! “说,你是哪个学校的!”那人开口了。阳加丽微怔了下,没料到他会这样问。 “快点说!否则——”那人很不耐烦,手中冰冷的刀用力贴在她的脸上,充满了威胁。 阳加丽心头一跳,慌忙回答:“我是n大的!” “n大?就是附近的那所私立大学?哪个系的?”那人缓缓的问。 “是!我是工商管理系……”阳加丽吓得都快哭了,却不敢『乱』动,害怕他一发疯,真的杀了她。 “哈哈,真是好极了!”那人忽然低笑起来。倏地转身,迅速离开了。 阳加丽惊得瑟瑟发抖,尖叫一声,慌慌张张的跑回了商场。曹沁看见她跑了回来,却花容失『色』,奇怪的问:“你怎么了?没事吧?” “离开这里!我要离开这个鬼地方!”阳加丽不顾形象,咬牙低喊,声音颤抖,快步朝门口走去。 看到她一脸惊吓,曹沁不敢多问,也跟着她离开了。没人知道,刚才阳加丽发生了什么事情,更不知道那个流浪汉到底是什么人! 夜晚来临,沈家别墅笼罩在一片静谧中。吃饱喝足的宛歌无所事事,在房间里看了一会儿书,觉得无聊,又跑到书房里,打开电脑玩游戏。 忽然想起,她已经很久没和大姐聊天了。一上线,她立刻点开好友栏,惊喜的发现楚楚一笑的头像是亮的。 宛歌开心的发去了好友信息,“大姐,我来了~” 很快,楚楚一笑就有了回应,“你这段时间跑去哪里鬼混了?打电话给你也不通!想让我们担心死啊?” 宛歌呆了呆,有些委屈,“我没有鬼混。我都乖乖的呆在家里……还去上学了!” 楚楚一笑:“我现在打电话给你,立刻向我汇报一切情况!” 宛歌:“好,我去拿手机。” 直起身,她咚咚咚的跑回卧室,从包包里翻出了手机,却发现只有一格电了。她慌张了一下,想起还有一块备用电池,于是急忙换上,还好有两格电。 快速的跑回书房,她飞快的打字,“大姐,可以了,你打电话过来吧。” 不到五秒钟,她的手机就响了。宛歌不禁暗暗佩服连楚的速度,响了两声之后,她接通了电话。 在连楚的一番教训之后,她乖乖的汇报了前段时间的情况,却有意忽略了被柳溪然追的那件事。如果告诉大姐的话,爸爸妈妈和二姐肯定都很担心她,还是不说好了,反正她现在很安全。 “那个渊到底是谁?你还没跟我交代清楚!现在,解释一下。” “他是……”宛歌忽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想了想,傻乎乎的说,“他叫沈渊。是沈家的继承人,很有钱,可以随便我很多很多的吃东西……” “很有钱?真的吗?你钓到金龟婿了?”彼端的声音变得非常兴奋,立刻打断她的话,问道。 “我还没嫁给他。”宛歌微红了脸,羞涩道。 “那赶快嫁啊!” “……” “要不然先生个娃娃也成!” “大姐……我还不想生小孩……” “你傻啊?听我的话,赶紧生一个娃!最好是男娃!” “可是我怪。视线落在她面前的电脑上,心中顿时醋劲大发。难道她在网恋? “渊,你回来啦?”看见他,宛歌的脸红得更厉害,低下头不敢面对他。 俊脸紧绷,沈渊快步走到她身边,弯腰把她抱起来,然后坐到椅子上。冷冽的眸光落到电脑屏幕上,没发现任何敏感词汇,紧绷的面孔才缓缓变得柔和。 “歌儿,你在干什么?脸那么红,是不是想到了什么邪恶的画面?还是在网上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低醇的嗓音充满了魅『惑』。看着娇羞的她,他就忍不住想要逗逗她。 “没有没有!你不要胡说!”温暖的小手慌『乱』的遮住他的眼睛。不想让他看见她的窘态。 沈渊低笑两声,拉下她的小手,将俊脸埋进她的发丝,深深地闻着她的香气。 “我不理你了,我要玩游戏!”嘟着嘴,宛歌顶着滚烫的脸,专心的看着电脑屏幕,握紧鼠标的手却泄漏出了她的紧张。 温柔的亲了亲她可爱的脸颊,沈渊静静的凝视着她,没有说话。 灼热的目光,让宛歌很不自在,睁大眼睛,认真的看着电脑屏幕,想要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操』纵着游戏人物,来到了中级玩家打怪刷经验的地方,游戏中的宛歌笨手笨脚,还不小心被中级怪物杀死了。 “呜,都怪你啦,害我被怪物杀死!”握紧粉拳,她嗔怒的捶打了一下他的胸膛。沈渊宠溺一笑,静静的抱住她,享受着温馨的时刻。 宛歌快速让游戏人物复活,准备继续战斗。忽然,有一个白衣翩翩的大侠出现了,走到宛歌身边,说道:“在下令狐箫,素闻女侠大名,仰慕已久,今日特意前来拜访!” 宛歌呆了呆,有些反应不过来,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正要询问,又有一个帅气的大侠翩然而至,无视令狐箫的存在,对宛歌说: “宛歌女侠,你的大名,我如雷贯耳,在下破天,今日前来切磋武艺。” 切磋武艺?这是怎么回事啊?难道他们想群殴她?宛歌惊愣,不知所措。这时楚楚一笑也飘了过来,挡在宛歌的面前,对宛歌说:“小吃货,快点跑。” 破天见状,立刻上前,说:“楚楚一笑,请你让开!” “宛歌女侠,你不要走!”令狐箫站了出来,挡住宛歌的去路,“给点面子,大家一起切磋武艺!” 宛歌怔了怔,心砰砰直跳,回道:“呜呜,果然是想群殴我!” 令狐箫和破天看见她的反应,不禁满脸he线,一时无语,却仍不肯放她走。 此时此刻,世界频道在一瞬间炸开了! 【世界】太阳死了:“有激情!大家快点来啦!群p啦!” 【世界】痘痘可恨:“神马情况啊?群p?在哪里?” 【世界】我最灿烂:“哇塞!今天果然劲爆了!排行榜的前三名居然聚在一起了!” 【世界】云缥缈:“没想到!第一名的令狐箫和第二名的破天居然出现了……” 【世界】我最灿烂:“而且还在抢一个女的!有激情啊!” 【世界】帅到爆:“楚楚女侠也在,果然有看头!” 【世界】小舞舞:“怎么可以这样!两个大男人欺负人家女孩子!” 【世界】菊花杀手:“哼哼,现世报。终于有人为我报仇了!” 【世界】小舞舞:“滚远点!你怎么还没死啊?” 【世界】菊花杀手:“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强悍着捏!” 【世界】妩媚妖姬:“原来你是蟑螂!果然够『骚』!” 【世界】『色』:“你们冷静一点,还记得上次楚楚女侠和宛歌女侠pk吗?” 【世界】帅到爆:“记得!当然记得!那真是奇迹啊!我还截图了……可惜她们没pk到底。” 【世界】妩媚妖姬:“难道这引起了两大高手的注意力?果然,一直潜水不聊天的人,都是狠角『色』!” 【世界】富二代:“女侠们,小心菊花不保啊!” 世界频道几乎所有在线的玩家都在讨论这一件事,甚至还赶到了现场。那个场面,迹!还有人意图把宛歌拉入自己的帮派…… “渊,你好厉害哦!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欢呼一声,宛歌转过身,开心的搂住他的脖子。 沈渊淡淡一笑,不忘偷香。 他不会告诉她,其实,他作弊了。之前,在他的威胁下,游戏开发商被迫偷偷的加强了游戏装备的防御能力、战斗力……加上他的多年作战经验,只要按一个秘密的键,游戏人物的力量就会蹭蹭蹭往上提升,还不被人发现。 原本他只是想让宛歌开开心心的玩游戏,没想到居然有人不知死活,上来找死。 “嘟嘟嘟——”宛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 “是大姐打来的电话!”拿起手机一看,宛歌急忙接听。毫无疑问,对方对她进行了另一番狂轰滥炸。 五分钟后,对方发泄完了,问:“好了。你说话吧。” “哦……说什么?”宛歌捂住耳朵,傻乎乎的问。 “你!”连楚差一点被气死,“那个渊到底是不是人啊?还有,那些钱是怎么回事?” “你等一下,我问他。”宛歌的话音刚落,电话彼端就传来了一声尖叫,“等等!我要和你们视频!” 突如其来的大嗓门,震得宛歌的耳朵都快聋了。沈渊紧抿薄唇,不由分说的挂断宛歌手中的手机。 可是,很快手机震动了起来。没有说话,他直接关机。 “渊,你在干嘛?为什么要挂断大姐的电话?”困『惑』的抬头,宛歌不解的看着他。 “她太吵了。”沈渊漫不经心的说道。 “可是她是大姐哦!”宛歌睁大双眼,不可置信的看着他。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我不在乎,我只在乎你。”深邃的眼眸认真的看着她。脸颊微微一红,宛歌嘟着脸,偏过头不看他,移动鼠标,摆弄一番后,终于和连楚接通了视频。 通过视频,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和宛歌长得有几分相似的女子,但是她的个子似乎比宛歌高挑,白皙的脸庞,勾魂妩媚的大眼睛…… “大姐,我好开心啊……”宛歌带着耳麦,开心的喊道。却在下一秒,脸上的笑容僵住。 “小吃货,你胖了!”这是连楚见面的第一句话, 宛歌扁了扁嘴,有些委屈的说:“我只胖了三斤!” “可是我感觉你胖了十三斤。”连楚对着摄像头,认真的说。 宛歌信以为真,急忙低下头,捏了捏肚子,“没有游泳圈啊!怎么可能有十三斤……” “哈哈……你怎么还和以前一样傻不隆冬的?真好骗!”连楚忽然笑了起来。 呆了呆,宛歌立刻明白自己上当受骗了,气呼呼的瞪着她。过了一会儿,连楚止住笑声,问:“你男人呢?让他出来见我!” “哦。”宛歌闷闷的回答,扭过头对沈渊说,“大姐想和你见面。” 不等沈渊拒绝,她从他怀里跳了下来,让摄像头对准他,拔掉耳麦。 另一端的连楚忽然惊愣住,片刻后,双眼霍地睁大,直直的盯着沈渊看,双唇微张,嘴里碎碎念着: “钱,钱,我看到钱了!如果把这个男人卖了,肯定大赚一笔!不对,只要卖照片,就可以有很多钱了……” 听到她的话,宛歌满脸困『惑』。沈渊却阴沉下了面孔,凌厉的眸光,冷冷的看着她。然而对面的人似乎只看到了钱,完全忽视他的愤怒。 抬起手,沈渊毫不迟疑的关闭视频。 “渊,你怎么……”察觉到他的脸『色』,宛歌眨了眨眼,不敢把话说完。轻轻的,她搂住他的脖子,甜甜的撒娇道,“渊,不要生气好不好?大姐她不是坏人。虽然很爱钱,但是取之有道,她绝对不会伤害你的!” 软软甜甜的声音似是在心底响起,融化冰封的心,紧绷的脸孔渐渐变得柔和,沈渊把她抱入怀里,沉声道:“歌儿,答应我,永远也不要离开我。” 宛歌怔怔的看着他,良久,轻轻点了点头,许下承诺。 抬起头,宛歌看了一眼屏幕,游戏页面还开着,楚楚一笑发来了好几条好友信息。欣喜的坐起来,她正要回复,却被沈渊抢先一步,关掉了页面。 愣了愣,宛歌嘟着脸,不高兴的问:“渊,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你想知道什么?”沈渊没有否认,狡猾的把主动权交给她。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的家人了?” “嗯。” “大姐说的别墅和钱,是不是你一手『操』办?” 章节目录 第276章 报答 “是的。” “哦,果然是这样!谢谢你!”宛歌甜甜一笑,嘟着小嘴亲了亲他的嘴角,“对了!渊,那天我在餐厅,有一个服务生帮了我。我答应过要报答他……” x国际机场,有一个时尚优雅的女子,踩着自信的步伐走出机场大厅。她戴着时尚的淑女帽,小巧的脸上戴着墨镜,遮住了她的容貌。美丽的身影,风姿绰约,引来了旁人的注目。 城市,笼罩在烟雨朦胧之中,冰凉的雨丝随风倾斜。 端木初青出了机场,透过墨镜,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红艳艳的唇边『露』出一抹得意的笑。 望了四周一眼,她拖着行沈箱,冒着细雨,优雅的朝大街上走去。刻意的伪装,让人无法认出她来。 抬手招来一辆计程车,前往附近的宾馆。 看着窗外的城市,她轻笑一声。心中暗想,这一回,她一定要争取回自己的自由! 那个如同恶魔般的男人,竟然把她送到了英国那种阴雨绵绵的鬼地方!还扣押了她的护照,让她有家不能回。 好不容易,她在安罗和沈秋寒的帮助下,逃脱出了被人日夜监视的别墅,然后,用身上的积蓄,办了假护照,辗转流连几番,她终于重新回到了属于她的城市!这种感觉真是太棒了! 那些看守她的人,也许还没发现她的行踪吧。她要趁这段时间,要尽快找到那个替身,让她请求那个恶魔放了她,给她自由! 沈秋寒说了,只要找到那个替身宛歌,一切都变得好办。 在端木初青暗想之际,司机很快就把她送到了一家豪华宾馆面前。付了钱,她拖着行沈箱,走进了宾馆,骄傲的气场,她依然是那个无往而不胜的女王! 安顿好之后,她开始认真计划一切行动。 春日的天空,阴雨绵绵,空气带着春天的清新。 刷——落地窗前的窗帘忽然被人用力拉开。暗淡的光线,顿时闯入眼帘。柳溪然眯着眼,冷冷的看着楼下来往匆匆的车辆与路人。 蓦地,她转过脸,轻抬下巴,面无表情的看着倚靠在床上悠闲的抽着烟的楚亦,清冷的目光,飞快的闪过一抹不悦与厌恶。 “你到底什么时候把那个贱人给我抓过来!”朱唇轻启,说出的话,却带着一股狠劲。 楚亦没有立刻回答她的话,熄灭手中的烟蒂,缓缓的下了床,走到她身边,伸手环住她的细腰,低头轻咬了一下她的脖子,用力吮吸,如同暗夜的吸血鬼,吸食少女的鲜血。 “放开我!”锐利的疼痛,让柳溪然咬牙皱眉。扭动了下身子,想要挣脱他。 “宝贝,冷静一下,现在就耐不住『性』子了?真是火辣的小野猫!”楚亦低笑,张开嘴,又咬了一下她的脖子,在雪白的肌肤上,留下浅红的牙印。 “你玩够没有?”怒气一冲,柳溪然用力挣扎,却被他紧紧压住,紧贴着冰冷的窗,无法动弹。 “你放心,我答应你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楚亦缓缓的说,背对着她的双眼,却闪过一抹诡谲阴狠之『色』。 如他所预料,北门帮灭亡之后,只要楚雄一死,所有的帮众都会前来归顺于他。没有人会甘于屈服一个目中无人的花花公子。 现在的他,实力大增,更何况,他还有他的地下商业王国作支撑,简直如虎添翼!他相信,只要抓住沈渊的弱点,他就能够打败沈氏,灭掉这一支古老的家族! 一想到沈渊那个男人死在他手下,浑身的血『液』就忍不住沸腾。好多年前,他差一点就死在他的手上!曾经的羞辱,他要他加倍奉还!就像楚风一样,他嘲笑他是私生子,他就让他一无所有,落魄街头,生不如死! “这句话你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不想再等了!”柳溪然冷声道,那个女人就像她心头上的一根刺,她无法忍受这样的折磨。 “我答应你,三天之后,一定把她带来陪你玩。”楚亦轻笑道。双手却邪气的抚『摸』着她的。 柳溪然闻言,心中大喜,脸上的表情不变,“这可是你说的!希望你能说到做到!” 这个女人,真是一个『迷』倒众生的尤物。可是,在那个人的眼中,却不屑一顾,真是可惜啊! “刷——”他抬手拉上窗帘,遮住一室春光。 n大,教室里,宛歌坐在最后一排,呵欠不断。窗外细雨绵绵,天空灰蒙蒙。 “真是春眠不觉晓啊!今天是睡觉的好日子。”『揉』了『揉』困倦的双眼,她小小声的嘀咕。 坐在她身边的沈安卉暧昧的看了她一眼,趁老师不注意,倾身靠过来,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宛宛,昨晚是不是太激渊了?果然,堂兄是一头猛兽!嗷呜~用力的把你扑倒!” 粉嫩的脸颊倏地一红,宛歌猛然惊醒,急忙辩解道:“不是!昨晚是我把他扑倒的!” 激动的声音在教室里炸开!刷刷刷——顿时,教室里,所有的目光都朝她『射』过来。 “唔!”意识到这里是教室,宛歌霍地睁大双眼,小手紧紧捂住嘴巴。无数双暧昧的目光,直直的盯着她,带着戏谑的笑意。 腾地一声,她的脸蛋顿时红得几乎要冒烟。羞恼的低下头,她恨不得在地上找一道缝钻进去,躲起来。看着她慌『乱』的样子,沈安卉笑得更加开心了。 讲课忽然被打断,女老师没有生气,只是温柔一笑,提醒道:“记得做坏事的时候,要做好安全措施哦!” 说完,她轻咳一声,清清喉咙,继续讲课。宛歌羞得无地自容,把头低得低低的,几乎埋进了课桌低下。整节课下来,她听得心不在焉。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下课的铃声终于响起来了。宛歌蹭的站起来,拎着包包,飞快的夺门而出。 沈安卉愣了愣,随即一笑,迅速的整理好东西,也跟了出去。只看见宛歌娇小的身影,飞快的隐没在花丛之中。 “真是害羞的小丫头!”轻笑一声,她迈开脚步,不失优雅的朝宛歌的方向走去。 “小卉卉!”就在她靠近花园的时候,一个长相斯文,清秀瘦弱的男子忽然冒了出来,张开双臂,直直的扑向她。 沈安卉脸『色』一变,巧妙的闪身,躲开了扑来的男子。 目标忽然转移,男子冷不防扑倒在了地上,摔了个狗吃屎!眼见沈安卉抬脚要走,慌『乱』之中,他用力抱住沈安卉的左腿,死活都不肯让她走。 “小卉卉,你别走啊!要走也要带上我!”男子哀怨的看了她一眼。 沈安卉脸都绿了,心中暗骂不已。这个脑残怎么追到学校来了?真是可恨啊!用力的迈开脚步,她试图摆脱他的束缚,冷声道: “你才是小灰灰!不要这样叫我!让开,我有急事,要先走了!” “小卉卉,难道你就不想我吗?”男子委屈的看着她,目光哀怨,好像她真把他抛弃了似的! 沈安卉微蹙眉头,不顾淑女风范,冷声道:“我想你妈做什么?吃饱没事干啊?松手,让开!” “你不用想我妈,你只要想我一下下,我就很开心了。” “我当然想你!想你怎么还不快点去死!” “打是疼骂是爱。小卉卉,你就用力的骂我吧!”慢慢的,男子攀着她的腿,站了起来,含情脉脉的看着她。 “我没空骂你爸,给我让开!不然我真不客气了!”心中的怒气翻腾,见男子死活不肯松手,沈安卉一怒,抬起手,直直劈向男子的脖子。 “啊……好幸福啊……”咚一声,男子一脸的倒地! “神经病!”沈安卉气得差一点吐血。她怎么遇到这种脑残啊? 抬头看了一眼,周围站满了目瞪口呆的人群。惟独不见宛歌的身影。心中一急,她一脚踢开昏倒的男子,快步朝宛歌方才消失的方向跑去。 “暴力……原来安女神是暴力女王……我喜欢!”人群中,有男生忽然神魂颠倒的冒出一句话。 “好羡慕那个男人啊!我也想被安女神踩在脚下。” “要不,明天我也要试试……” 目睹一切的男生们,一脸飘飘然,很是享受,似乎在想象着些什么不良画面。 “一群变态男!受虐狂!”女生们冷哼一声,一脸鄙夷,气呼呼的转身就走。留下一群花痴男,站在原地想歪歪!心中对沈安卉既是羡慕又是妒忌。 校道上,宛歌顶着一张滚烫的脸,往校门口快步走去,急着赶回家。刚刚真是丢脸死了!好可恶啊!都怪渊! 忽然,她顿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沈安卉还没跟上来。犹豫了一下,她急忙往回走,暗自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现在美女姐姐肯定很担心她! 跑到花园,她惊喜的看见了沈安卉的身影,抬起手,她正要呼唤,忽然有一只手从后面伸了过来,紧紧的捂住她的嘴巴,不顾她的挣扎,使劲把她拖到了僻静的小树林里。 “唔……唔……”宛歌紧紧抓着捂住她嘴巴的手,不停的挣扎着。可是那个人的力气比她大,完全不给她反抗的机会。 宛歌惊骇不已,脑海中不断浮现柳溪然恶毒的眼神。心跳猛渊加速。如果身后的人是柳溪然,那她该怎么办? 眼前忽然一亮,她想到自己的包包里,还有一把刀! 就在她想从包包里掏出刀的时候,那个人已经把她拖进了树林深处!心中一慌,她迅速把刀伸进了包包里,把刀紧紧握在手里,然后悄悄的藏好在身上。 也许,身后的人正在察看四周有没有人,因此并没有发现她的动作。 那个人把她一直拖到灌木丛环绕的角落里,才松开手。宛歌悄悄握紧手中的刀,藏好,不让她发现。惊慌的转身,她看清了绑架她的人。 幸好,不是柳溪然,而是一个有点面熟的女孩。宛歌一下子记不起来,她到底是谁,怔怔的看着她,开口询问:“你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话音未落,那个女孩忽然气势汹汹的『逼』近,眼神狠狠的盯着她,冷声道:“说!青儿在哪里!” “青儿……谁啊?”宛歌瞪着她,害怕的后退了几步。青儿?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可是她一时间想不起来。 “你少装蒜了!说,青儿到底被你们藏到了什么地方?”莫筱迭阴沉着脸,瞪着宛歌,心中很是不悦。她讨厌用这样的口气,对一个和青儿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说话! 看着她,宛歌怔愣了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一个记忆的片段,想起了她是谁,“是你!原来你也在这里念书啊?” “少说废话!我问你,青儿在哪里?” “你是说端木小姐吗?她不是回家了?”想了想,宛歌补充道,“不对,渊说她出国了!” “出国?你以为我会信吗?老实点!不要撒谎!”莫筱迭心中一怒,忽然上前,用力抓住宛歌的衣领。 骇然的气势,惊得宛歌脸『色』刷白,想起第一次见面的时候,这个女孩就是用刀来对付自己,还差点把她杀了! “我说的就是真话啊!渊是这样告诉我……难道他骗我了吗?不可能!”咽了咽口水,宛歌颤抖着声音说。手中的刀用力握紧,双眼警惕的盯着莫筱迭,怕她下一刻也亮出一把刀来。 “快点告诉我!青儿在哪里?为什么我都找不到她?你们这帮可恶的人,到底把她藏到哪里了?” 宛歌的否认,让莫筱迭更加生气,不耐烦的低吼着,手中的力道加重了许多。提起的衣领紧紧的勒着宛歌的脖子,她感觉到了疼! “我不知道。”宛歌心中开始有些不确定了。虽然渊不对她撒谎,但是很狡猾,难道他瞒着她做了些什么吗? “不说是吗?小心我掐死你!”莫筱迭忽然冷笑一声,抬起另一只手,作势要掐她。 心头猛地一跳,惊慌中,宛歌亮出手中的刀,对准莫筱迭,瞪着她,“快点放手,不然……小心我戳你哦!” 明晃晃的刀,让莫筱迭变了脸『色』,气急败坏的松开手,恨恨的瞪她。没想到,她竟然随身携带刀!威胁者反过来被人威胁,这种感觉,换成是谁都不会感到开心! “你让开一点!我要回家了。你……快点后退,不然我真的戳烂你了!”双手紧握着刀,宛歌恐吓道,双眼防备的盯着莫筱迭。 心知无法趁机抢夺下她手中的刀,莫筱迭缓下脸,轻声道:“你不要激动。我只是想知道青儿的下落,并不是真的想伤害你。” “可是我不知道,渊说她出国了,我不知道她在哪个国家。”宛歌无辜的看着她,紧握着手中的刀,直直的对准莫筱迭。心中想不明白,为什么总是有人抓她,难道她做错了什么事吗? “你说的是真的?”莫筱迭紧紧的盯着她,却也不敢靠近。 章节目录 第277章 合同 “我没撒谎……”宛歌很认真的告诉她。 这时,忽然传来一阵树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隐约中,还可以听见脚步声。莫筱迭一惊,狠狠瞪着宛歌,低声道:“你最好不要骗我!否则,下一次被我抓住,绝对不会放过你!” 说完,她迅速转身,隐入了茂密的树丛中,消失不见了。 莫筱迭一离开,洛辰就出现在宛歌的面前。看见宛歌惨白着脸,手里紧握着一把刀,怔了怔,他立刻上前,关心的问:“宛宛,你没事吧?” 看到来人是洛辰,宛歌顿时松了一口气,把手中的刀收好,“我没事,谢谢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在楼上,刚好看见有人把你拖进树林,就立刻赶过来了……”洛辰顿了下,看她的发丝上沾着树叶,抬起手,温柔的为她摘下。 亲密的动作,让宛歌的脸微微红了。“谢谢你。”除了这句话,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且他的眼神有点奇怪,难道她的脸上有脏东西?她下意识的摸了摸脸。 “宛宛,我……”看着她羞红的脸庞,洛辰心中一动,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宛歌困惑的看了他一眼,傻乎乎的问:“怎么啦?是不是我的脸上有脏东西?” “没有。”洛辰连忙回答。 “哦。没事就好,那我们走吧。”宛歌点了点头,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往树林外走。看着她的身影,洛辰欲言又止。 发现他没跟上来,宛歌回头看了他一眼,疑惑的问:“你怎么了?” 双手一握,洛辰鼓起勇气,缓缓的走了过去,漂亮的眼睛深深的凝视着她,“宛宛,我……” “宛宛!你在哪里?快点出来啊!”就在这时,沈安卉焦急的声音忽然传来。 “是美女姐姐在找我!”宛歌惊喜的欢呼一声,不等洛辰把话说完,就开开心心的朝沈安卉跑去。 洛辰懊恼的低叹一声,却毫无办法,只好快步跟上,双眼冷冷的看了四周一眼,暗想,方才挟持宛歌的人,到底是谁? 花园的角落里,端木初青隐藏在茂密的灌木丛中,偷偷的观察周围的情况。 原本她打算去沈家别墅碰一碰运气,但一想到,那里森严戒备,凭她的实力,根本无法在不惊动其他人的情况下,悄悄潜入别墅,更何况是在别墅里找人。 如果被那个恶魔抓住,不用说,即使他不杀她,也会把她丢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让她自生自灭。 也许……他会把她秘密送到非洲!这是最糟糕的情况,一想到非洲,她就浑身打颤。因此,她不能轻举妄动,每一步都要经过深思熟虑,不然,错失了机会,一切就惨了,她的人生说不定从此就会被毁得非常彻底! 考虑了很久,她最后决定,来学校看看情况,如果能够遇上莫筱迭,那就更加好了。多一个人帮忙,总好过孤身奋战。 上课的铃声刚响过不久,在校园里行走的人并不多。端木初青站在灌木丛后,注意着来往的人。 过了许久,她都没看见有熟悉的人经过。就在她准备放弃,打算回去的时候,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了! 那个女孩……不就是她的替身宛歌吗?她怎么会在这里?端木初青倏地瞪大双眼,不可思议的看着宛歌和一个艳丽的女孩缓缓走向校门。 “美女姐姐,你说现在就要去渊的公司吗?”软乎乎的小手拉着沈安卉,宛歌扁了扁嘴,有些不乐意。 “堂兄刚刚打电话过来,叫我送你过去。”沈安卉轻声道,看到她无辜可怜的模样,不禁心一软,想说晚一点过去也行。但一想到刚刚的事情,她心中又是一怕,如果宛歌有什么闪失,她也不用活了。 “可是,在公司好无聊哦!大家都在工作,只有我一个人无所事事。”宛歌绞着手指,望了望雨后的天空,很是苦恼。 沈安卉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安慰道:“没关系,我可以陪你玩啊。” “美女姐姐,我知道你也很忙,每次都缠着你,让你耽误了很多公事……” “这根本不是问题。我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陪你一起上课,一起玩。你放心,公司里已经安排人接替了我的工作。” “真的吗?”宛歌惊喜的看着她,双眼忽闪忽闪,脸庞上带着甜甜的笑,心中的内疚烟消云散。 “当然是真的。”沈安卉笑道,并没有把所有的情况都告诉她。虽然有人接替了她的工作,但有些工作还是需要她出面处理,晚上也偶有应酬需要她出席…… 两人轻快的交谈着,渐渐走远,没有发现躲在灌木丛里偷看着她们的端木初青。 等她们坐上车,绝尘而去之后,端木初青这才从走出来,回头看了一眼教学楼,嘴角带着兴奋的笑。老天爷真是太眷顾她了!没想到,她费劲千辛万苦要找的人,就在学校里。 只要看准时机,把宛歌找出来,和她单独谈一谈,所有的问题,都会迎刃而解,而她,将会重获自由! 微微一笑,戴上墨镜,她作了简单的伪装,翩然离去。 沈氏公司的顶层,宛歌趴在落地窗上,脸颊贴着冰凉的玻璃,好奇的看着不远处的街景,清澈的眼睛充满了渴望,就像笼子里的小鸟渴望飞出玩。 “歌儿,是不是很无聊?”沈渊放下手中的笔,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抱住她。 “我……还好啦。”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宛歌欲言又止,不敢任性。 “是不是想出去玩?”沈渊轻声问。 心中的想法被识破,脸颊微微一红,转身轻推开他,有些慌乱的跑向电脑,“我去玩游戏。你快点工作。” “歌儿,我想出去走走,陪我。”沈渊走到她的身边,微弯下腰,痴痴的看着她红透的小脸。 小人儿的想法几乎全都写在了脸上。他知道她在办公室里憋得慌,心里想出去,却怕打扰了他的工作,只好忍着…… 不过,为了不让他的小天使有机会讨厌他,有时候,他需要有所表示,放下工作,带她一起出去……约会。 “要出去?好啊!”灿烂的笑脸忽然一暗,宛歌嘟着小嘴,“可是……你还有那么多工作……” “没关系。我们走吧。”轻笑一声,沈渊把她打横抱起来,走出办公室。 在外面的秘书们,看到这一幕,都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瞪口呆的看着甜蜜得让人羡慕妒忌恨的两人。 最让他们惊愣的是,从来不笑的总裁……居然面带微笑! 察觉到大家都看了过来,宛歌的脸更红了,小声的说:“渊,我可以自己走,不用你抱。而且你工作那么累,我又长胖了,重重的。” “对我来说你一点都不重,歌儿,我喜欢抱着你。”沈渊温柔低语,全然不顾旁人的目光。 “可是会被人看见……”害羞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不可闻。宛歌把脸埋进他的怀里,藏了起来。 “他们不敢说坏话,更不能取笑你。否则——”冷冽的眸光一扫,顿时,所有惊愣住的众人立刻低下头,假装非常认真的工作。 宛歌窝在他的怀里,静静的呼吸着他身上的香气,猛渊的心跳,慢慢恢复平静。 很快,他们来到了对面的街市。春风吹拂,地面仍有些潮湿。 “歌儿,你想去哪里玩?”紧紧握住她的小手,把她护在怀里,沈渊温柔的问。 灵动的双眼好奇的东张西望。忽然眼前一亮,宛歌看见不远处有一家馄饨店,猛然想起自己已经很久没吃馄饨了。 “渊,我们过去吃小吃,好不好?”嫩白的手指兴奋的指着人来人往的小吃街。 沈渊看着人员嘈杂的街道,心中有些不乐意,却不忍心让她失望,于是轻轻点了点头。 他的小天使果然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却让他深深爱着她。 他的默许,让她眉开眼笑,拉着他的大手,快乐的跑向小吃街,钻进了馄饨小店。 “老板,来两碗馄饨,大碗的!”一进入店里,宛歌就扯开嗓门喊道。 “哎,来喽!等一下……”正在忙着烧馄饨的老板,抬起来,和蔼的笑道,却在一瞬间僵硬住了,直愣愣的看着沈渊。 窄小的店面里,空气瞬间凝结,熟悉的阵阵抽气声和惊叹声在耳边响起。宛歌呆了呆,困惑的看了四周一眼,所有的人都惊愣的看了过来,视线纷纷落到沈渊的身上。 “墨镜君!”宛歌猛然惊醒,惊呼一声,急忙打开包包,从里面掏出一副男士墨镜,飞快的为沈渊戴上。 然而,即使如此,还是无法掩盖住他散发出来的魅力。嘟了嘟小嘴,宛歌有些苦恼,不禁轻叹一声。果然,太帅的男人,也是一种麻烦。 好啦,宛歌和沈渊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沈宇泽的爱情故事: 沈宇泽坐在舒适的沙发上,看着对面仔细翻看着合同的女子。 阳光透过窗纱细细的打在江雪然的脸上,平时看起来魅惑丛生的五官却在此时显得清秀靓丽。修长的睫毛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红润饱满的小嘴微微张开,有种让人一亲芳泽的冲动。 果然工作中的女人是最漂亮的! “江小姐,你认为合同与什么不妥么?”沈宇泽****交叉,有力的胳膊轻轻搭在沙发的边缘,优雅的无可挑剔。 “沈总,江氏虽然没有沈氏这么大,但是也算一个大公司了吧。你不觉得两千万换这么大的工程,有些不妥么?”江雪然抬起头淡淡的撇一眼沈宇泽,公式化的叙述。心中却在腹诽,真是个妖孽。 “那么江小姐觉得怎样的价位才合理呢?” “三千五百万。” “呵呵。” 沈宇泽看着江雪然一脸认真的样子,不禁笑出声,真是可爱。这是沈氏第一次与江氏合作,他当然不知道江雪然还有这样的一面。商场上的女强人,谈判高手?与平时的妖媚女子简直就是大相径庭。 江雪然正想说什么,旁边就响起了音乐声。 “江小姐,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不等江雪然说什么,沈宇泽就已经拿着手机走出了会客厅。 江雪然翻了个白眼,鼓起腮帮。这就是沈氏总裁么?谈合同谈的就突然走掉了?而且还不等别人回话?最重要的是,价格也太不合理了吧。 她对沈宇泽很有意见。 另一间办公室,威尔森正毕恭毕敬的在那里等待。“总裁。” “恩。”沈宇泽伸过手,接过了那档案袋。“才一天而已。威尔森你的效率又提高了啊。” “为总裁效命是应该的。” “好,那你下去吧。” 沈宇泽手指翻飞,打开了档案袋,第一页露出的便是江雪然爽朗开心的微笑。明媚的仿佛可以超过阳光,直直的照射到他的心底。尽管那里,冰凉一片。 沈宇泽的眼眸紧紧锁住照片上的人儿,手指紧紧握住,骨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深呼一口气,纤长的手指轻轻翻到第二页。 心里有个声音在叫嚣:江雪然,不要让我失望! 深呼一口气,沈宇泽翻开了第二页。 姓名:江雪然,年龄:21,性别:女,家庭成员:父亲、母亲、妹妹,就职单位:江氏企业……沈宇泽一条条的仔细看着。 除了一些简单的资料外,还有她的成长记录,以及她与哪些男人的花边新闻。 看的沈宇泽一阵心生烦躁。直接翻过第三页。却忽略了第二页最下面的一句话“江雪然是雷诺鸿的未婚妻。” 沈宇泽的眼眸看着第三页江雪然与刘陌炎的关系及往来。认真的表情就像个学生在认真的背着课文,要把它印在心底一样。 江雪然等的不耐烦,出了会议室,问了沈宇泽的助理,才知道沈宇泽是在他的办公室。看着面前的气势恢宏的大门,江雪然忍不住咒骂:有谈合同谈的自己会办公室的么? 最后还是无奈的弯曲起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看上去造价很高的木质门。“沈总裁。” “进来。”沈宇泽低沉好听的声音传出来,却在江雪然听来无比刺耳。果然,他在这里。一点都没有总裁的做派。真不知道他怎么就是那个人人敬畏的商业神话! 江雪然稳了稳情绪,推门而进。 “沈总,你不觉得……” “三千五百万的价格,江小姐确定么?” 江雪然还没来得及说完话,就被一个问题弄懵了,茫然的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签合约吧。” 沈宇泽递过来两份合同。显然,他都已经签好字了。 “哦。” 江雪然看也没有看合约就签上了自己的大名。一来,刚才自己已经看了,除了价钱其他的都很合理。二来,沈氏如此庞大的公司也不会骗人。 “那么,江小姐,合作愉快。” 章节目录 第278章 好戏 “合作愉快。” 江雪然愉快的与沈宇泽握了握手。 没想到,沈宇泽这么好说话,虽然过程中有一点小矛盾,但是只要结果好不就可以了么?江雪然满意的勾起嘴角,却忽视了沈宇泽嘴边深不可测的微笑。 好戏开始了呢! “那么,沈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江雪然拿着合约,友好而礼貌的看着对面俊美而优雅的男人。 “怎么会没什么事呢?”沈宇泽看着江雪然笑意盈盈的开口,明显是不想让她走。 还有什么事么?正常的不都是签完合约握个手不就ok了么? “难道还有什么问题么?”江雪然疑惑的开口,视线落在手上的合约。刚才不是都已经说好了么。而且有什么问题不是应该在签合约之前说么。 沈宇泽站起来,缓缓的走到江雪然的身边,“好心”的帮她翻开合约的最后一页。”江小姐,就不劳烦我帮你念了吧。” “嗯?”江雪然越来越疑惑,当看到最后一页的附加条款时忍不住怒吼出声:“我什么时候答应要做你的女人了?而且还毫无条件的服从!” 而旁边的男人只是用手捂了捂耳朵,看着她小巧的嘴巴,做可惜状摇摇头,轻声说:“啧啧,这么漂亮的嘴巴怎么发出这么不悦耳的声音呢?女人还是温柔一点好。” 怒火本来就没有平息,再被沈宇泽这么一说,江雪然连一向保持的教养都不要了,直接脏话开口:“靠了,温柔你妹!这不是重点好不好!” “亲爱的,我没有妹妹,你有一个妹妹,忘了么?”他记得刚才的档案上写着她有一个妹妹的。 “你还查了我的资料?!”虽然知道她昨天惹了他不对,但也不能去查她资料吧。一个男人小肚鸡肠到这个地步,真是,无可救药。 沈宇泽意料之中她有这样的反应,也就淡淡的点点头。然后又忽然想起了什么,开口提醒道:“介于你也是江氏的经理,应该会很忙,白天我会尽可能的不打扰你。但是,你的手机一定要24小时全天开机。” 不等身旁的女人反驳,随即又补上一句:“没有为什么。” ”你这叫限制我人身自由!”江雪然冲着将要离开的背影忿忿不平的喊道。 “我有囚禁你么?江小姐法律学的不好?” “那你凭什么管我开不开机?” 沈宇泽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冲她妖孽一笑,“江小姐,你忘了,你已经签字了。合约上清清楚楚的写着。不懂的可以打电话问我。我先走了。” “啊啊啊啊!”江雪然抓狂,自己今天一定是神经紊乱了,怎么会签合约都不看呢!就这样把自己卖出去了! “到了。下车。”米优诺捅了捅身旁一脸懊恼的雷诺鸿。“相信我已经和你说清楚了吧。” 雷诺鸿已经连话都不带的说了,直接给她一个眼神示意,有气无力的下车。原来,她就是想然他做沈宇泽的替身啊,才说什么有缘啊,帮忙的,还一脸阳光灿烂的对自己微笑。 最终还不是个替身,而且还是沈宇泽的替身!他受打击了…… “喂喂,你不至于这么有气无力吧。好歹我也是个美女吧。和我见见家长能死了么?”米优诺一手搀着雷诺鸿的胳膊,一边示意保安把车子停到停车场去。 前面就是米家的庄园了。因为母亲很喜欢薰衣草,所以父亲就在这里建了庄园,四周种植了满满的薰衣草花田。 从小受母亲的耳熏目染,她也很喜欢薰衣草! 所以现在看见成片成片的薰衣草,米优诺还是露出了唯美可爱的微笑,一瞬间驱散了雷诺鸿心里的不满。 他对美女从来没有抵抗力。而且是这么清纯可爱的美女,米氏千金啊! “走吧。”雷诺鸿牵着米优诺白皙的小手,饰演成完美情侣一样走进了庄园。 “爸妈,我回来了。” 一进家门,米优诺就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扑向了坐在沙发上的****。雷诺鸿轻笑,真是可爱呢。可惜了,沈宇泽就这么放弃了他的亲亲未婚妻啊。 “哎呦,小心点。今天相亲怎么样啊?”****责怪的声音包含着疼惜与宠溺,当看到门口站着的雷诺鸿时意外的说道:“诺诺,这是?” 米优诺这才想起来还有门外站着的雷诺鸿,吐了吐舌头,一路小跑到他的身边,清了清嗓子,无比郑重的介绍:“爸妈,这是雷诺鸿,雷氏的总裁。” 雷诺鸿礼貌的向二位家长点了点头。既然是要见家长自然是要装的像一点。随后,拿出不知从哪里来的一些补血养颜的礼盒还有养病补身的补品递给米父。“这是一点小心意,不成敬意。” 当然,对于雷氏来说,几万一盒的补品确实不算什么。 “谢谢。”米优诺母亲风韵犹存的脸上是慈爱的微笑,她很看好这个未来女婿啊!显然,她并不知道与自己女儿相亲的是另一个人。 米父却不一样了,他眯着双眼打量着对面俊美的男人,雷诺鸿他又怎么会不知道?雷氏的总裁,虽然年轻有为,俊美高大,可是花边新闻不断,性|生活****。不知怎么会和诺诺在一起。 心中虽然有疑惑,米父却是转过头,向米优诺询问:“诺诺,你不是和沈宇泽今天见面吗?怎么会和雷少在一起?” “恩恩。爸爸,我在之前就碰到雷少了啊,我们俩一见钟情了。而且我今天也没有见到沈少。”米优诺调皮的摇着米任甫的胳膊,撒娇。 “是真的么?”雷诺鸿一向花心,他可不相信在他身上有这种一见钟情的情况发生。可是米优诺这孩子还单纯,而且刚从美国回来,不知道雷少的这些事也很正常。 “恩恩。”米优诺开心一笑。“爸爸不相信诺诺么?” “那就好。”米任甫虽然是对米优诺说,可目光却是看向雷诺鸿的。他只要这一个宝贝女儿,恨不得把所有好多东西都给她。 如果她是真心爱雷诺鸿的,他一定会祝福的。只是千万不要骗他! 一家人乐乐呵呵的过了一下午,米优诺不停的拉着雷诺鸿东瞧瞧西看看。 “看,这是我的卧室哦。”米优诺蹦蹦跳跳的推开一扇门。里面是粉色主打,柔软的****边公主床,大大的泰迪熊,毛茸茸的白色毛毯,舒心的女儿香。 是很女孩子气的房间。从前他是很讨厌的,只是现在用在不同主人身上会有不一样的效果。他没有了厌恶,反而会觉得可爱。 “诺诺很喜欢弹钢琴么?”雷诺鸿指腹轻轻擦过白色的钢琴,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女孩子都是喜欢钢琴的么? 可惜她再也弹不到了。她也像米优诺这样活力单纯吧。 “恩恩。从小的爱好哟。” 米优诺坐在凳子上,打开盖子。手指翻飞,在琴键上舞动出动听悠扬的旋律。 雷诺鸿看着这样的场景,苦笑。什么都对了,却弄错了女主角。她,再也回不来了吧! 江雪然正修改着一个文件,忙的焦头烂额。忽然一旁的手机响起,江雪然本来心情就很烦躁,正巧碰到一个出气筒,接起电话就大吼。 “喂,你谁呀?” “呵呵。”那人显然是听到她的河东狮吼怔住了,缓了几秒钟后才发出低低的笑声。 很熟悉的声音啊……该不会是哪个客户吧? 意识到有这种可能性,江雪然稳了稳自己的情绪,恢复了平日里客套礼貌的语气,开口问道:“请问您是谁?我是江雪然。” “你不知道我是谁?” 江雪然很想骂过去:我知道你是谁我问你啊!可一想到骂过去有可能会丢了生意,而且如果是狗仔队的话,还会给她戴个个江雪然没有修养乱骂人的帽子。 “不知。请您明说吧。”江雪然不满的翻了白眼。这年代谁还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关键是她还陪着玩!那种感觉,要多不爽就有多不爽。 “才一天你就把我忘了?好伤心啊。”对方好听的男声明明是戏谑的,却说出这么哀怨的话来。一时间让江雪然有种撞墙的冲动。 “额,我没忘。” “那你说我是谁。”声音里包含了威胁,明显有种“你敢说出不知道我是谁我要你好看的”气势。 江雪然特想吐槽。 有谁无聊到这种地步?她认识的大都是一些老板不,除了生意往来不会打电话的。那么,诺诺?不会啊。这明明就是男人的声音。该不会是变声器吧? “诺诺!”猜出了结果,江雪然讲声音拔高几分“你无聊不无聊?你知道我现在很忙么?而且你找个成熟的方式好不好?这样很幼稚哎。连幼稚园的孩子都不会玩啦。你比那些小孩子海幼稚哦!” 视线转移到电脑屏幕上,江雪然歪着脑袋,用肩膀和头夹住手机,噼里啪啦的在电脑上继续修改着文件。 “江雪然,你个笨女人!”男人的声音凛冽几分,饱含怒气,好像都能一把火烧到这里来一样“你连你男人都可以忘了。” 沈宇泽怒气冲冲的坐在车里,真想把提到他面前捏死她。诺诺?那是什么人?感觉他们很熟的样子。“那个诺诺是谁?” “你凭什么问我哦?还有,我男人?”江雪然很努力的去想,她什么时候有了男人?她还是个处,还很纯,怎么会有男人?笑话嘛。 “亲爱的,你忘了你说的了么?”沈宇泽深吸一口气,尽量让自己不发火,“你忘了,你说,我是你男人。” 你忘了,我是你男人…… 我的男人,当然是沈少了…… 沈宇泽。沈宇泽! 那个骗她签了卖身契的的腹黑男人,那个天天对他说我是你男人的脑残! 江雪然一想起来就恨的牙痒痒。手一松,手机就掉到地板上…… 掉在地上没什么,反正价值好几千的高质量手机也摔不坏。问题是手机砸到了地板上的开关,她的电脑关机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江雪然一阵尖叫。连手机对面的沈宇泽都忍不住捂住了耳朵。这女人怎么这么呱噪? “死人了?你叫的那么大声。” “沈宇泽,我杀了你!”江雪然满脸悲伤,自己忙碌一下午的成果就这么泡汤了?早知道她就应该接电话前保存啊。 绝对要狠狠的惩罚罪魁祸首! “好啊。我10分钟后就到你公司门口了。”沈宇泽不以为然,反正又发生不了什么大事。而且他本来就是来找江雪然的。 打电话就是看看她在不在这里。 “那你等着我。”自己就来了?反正今天本来就一肚子的火。找个替死鬼宣泄出去。 江雪然低头看着自己的职业着装,无奈的撇撇嘴,走进内间,换了件浅紫色的v领短袖,配着吊带牛仔裤和高腰板鞋。利落的把栗色的**浪卷发扎成一个马尾辫。就拿着手机下了楼。 “哟,还转型了?”沈宇泽上上下下的打量着江雪然的穿着,赞叹的说“不错,有点学生的感觉。” 江雪然一出了公司门,就看见了被一堆女白领爱慕的眼神包围的沈宇泽,倚在限量的劳斯莱斯旁边,手闲闲的插在裤兜里,狭长的碎发遮住了深邃的眸子。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所以那些花痴们只可远观不敢近瞧。 妖孽!江雪然翻个白眼,不屑的骂道。 “只是学生么?我准备当萝莉。” 周围的花痴见到江总出来,就明白沈宇泽是来找她的了。所以都一哄而散。此时,这里就只有沈宇泽和江雪然,和林林洒洒的过路人。 “萝莉?”沈宇泽的眸子锁住江雪然倾国倾城的小脸,作可惜状的摇摇头“你这张脸,看上去不象啊。” “你意思我太老了?”江雪然眉毛一挑,打开车门,率先坐了上去。抬头望着沈宇泽,微微一笑,说道:“我现在才21岁哎。” 当然不是她太主动了。她要是来惩罚的嘛。 沈宇泽随后也上了车,一边发动引擎一边说:“那也过了萝莉的年龄了吧。” “那我也是青春美少女吧。而且我这张脸混进高中绝对可以你信不信?”别的不敢保证,但是,她对自己这张脸绝对有信心! “当然能混进高中,估计保安见到你,就直接让你进去了。”沈宇泽好心情的勾起嘴角,第一次和女人这样开心的说话吧。 “为什么啊?”江雪然不解。 “因为……”沈宇泽拉长声调,故意引起江雪然的好奇心,“你长得像老师啊。” 江雪然瞪大双眼,娇嗔:“去你的。” “呵呵。”沈宇泽轻笑,手指弯曲着敲打方向盘。和这个女人聊天真的很开心。他再一次觉得三千五百万花的很值。 “你最多只能当一个御姐。” “我有那么强势?”江雪然不满的咂咂嘴。 章节目录 第279章 强势 他没觉得自己很强势啊。无论是气质还是长相都不像吧。 “有。从江氏就可以看出。” “那是我能力高。” “啧啧,真自恋。” 江雪然忽然又意识到自己的最初目的,好像偏离主题了。 “咳咳。你知道你犯了什么错么?”江雪然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比气势,她输出沈宇泽好大一截呢。人家只要一个眼神就能立刻秒杀一片啊。自己不自叹弗如还真不行。 “什么错?”沈宇泽丝毫不在意,用完全开玩笑的语气说道“鄙视你了?” 江雪然直接用一个白眼否认,“仔细想想。” 沈宇泽转过头去,无奈的说:“好好,我仔细想想。” 江雪然看着车外,忽然想到什么,连忙摇晃着沈宇泽的胳膊,大叫:“啊啊啊,这是要去哪啊?” “沈式旗下的酒店。”沈宇泽瞪她一眼,不知开车不能这样么?很危险的。 “我不是说要去晨光大酒店么。”江雪然嘟起小嘴。怒视着她旁边的男人“转头去了啦。” “为什么?你有和我说么?”沈宇泽眯起双眼。晨光酒店,那是刘陌炎旗下的酒店。不去沈氏的,就是因为他么? 沈宇泽一想到江雪然要去刘陌炎的酒店而不去沈氏的,心里就十分不爽。 他又想到威尔森给他的资料。 上面清晰的拍着江雪然和刘陌炎在一起的亲密照片,精致的面孔上灿烂的笑容,仿佛可以灼伤他的眼。下一行的文字,清清楚楚。尽管他很努力的不让自己误会,去相信她,但是在看到那一行字的时候,他的瞳孔还是不自觉的收缩了一下。 他和她,在****…… 女人,都是低贱的生物。 可此时,坐在他身边的女人却自顾自的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中,没有发现紧抿着嘴唇的沈宇泽面色不善。她没有发现。 是因为他隐藏的太好,还是她根本就在意自己? 他不知。他也不想知道。 江雪然根本就没有理会那是谁开的酒店。至于,是不是刘陌炎她都懒的去想。那些大老板有那么多酒店,她怎么记得住? 再说,她的猎物只限于宴会的晚上,白天?抱歉,陌路人。更好的一些,也只能是合作伙伴吧。沈宇泽,纯粹是意外! 她只是觉得,在沈氏吃多少都不用花钱,那就不好玩了。 “下车!”沈宇泽声音平淡,脸上却极为不悦。 江雪然诧异的抬头。这位大哥,她招惹他了么?两天都是这样哎,车上还好好的,到站了就一副欠他几百万的样子。不是,应该是几千万。沈少不会对几百万在意。 “我们坐在大厅吧。”江雪然微笑着开口。无论怎样,她都要忍!好实施自己的计划。 沈宇泽淡淡的目光扫过她,江雪然立马一个哆嗦。 好吧,她也知道,沈少能和她一起来其他酒店就已经分外开恩了,让坐在大厅里,沈少还是头一遭吧。但是,不坐在大厅起不到效果啊。 江雪然嘟起自己的小嘴,声音嗲的自己都鄙视自己:“泽,我们就在这里吃好不好?大厅有什么不好?反正我们的身份已经公开了啊。” 顺便还一个胳膊抱住沈宇泽的胳膊,一边说一边蹭。 沈宇泽的目光越发冰冷,却是戏谑的开口“你也记得你说过什么?” “嗯嗯,当然记得啦。”江雪然媚笑。眼神可怜兮兮的,为了配合效果,她努力的掐着自己的大腿,试图留下几滴眼泪“好不好啊?就在大厅吧。” 沉默……依旧是可怕的沉默…… 每次不同意的时候都是这样的沉默。 就当江雪然以为不会答应的时候,他缓缓开口:“好吧。就在大厅,我也体验一次平民。” 江雪然听到这句话差点举起手做一个“yes”的动作。可是在沈宇泽疑惑的眼神还是硬生生的压下来。 “你有那么激动么?”沈宇泽看着她一瞬间喜笑颜开的脸颊,无奈。 明明说好自己不去触碰她的,只是想要惩罚她而已。 但是,方才,见到她渴望的眼神还是心软了。 现在,看到她亮晶晶的双眸会有种满足的感觉。 疯了,他一定是疯了。 他很讨厌这种不受自己管理的感觉。 “你只是因为刘陌炎才这样对待她的而已,仅此而已。”沈宇泽深吸一口气对自己说,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 江雪然已经挑了一个几乎就是大厅中央的位置坐了下来,正冲着他招手。 现在的天气很热,而且来这种地方消费的都是有钱人一半都会在包间。就算在大厅的,也是紧靠着角落的。她坐在那里,很显眼! 沈宇泽并不在意,只是一挑眉毛,慵懒的开口:“你坐在中央是为了灯光打的你更丑一些么?皮肤上的毛孔都看的一清二楚,一看就皮肤就不好。而且,为什么你笑的那么诡异干什么?” 淡定!绝对要淡定!江雪然警告自己。要以大局为重。 “呵呵。没什么。我的皮肤是很差啦。”江雪然讪笑。再差也比你的好。多少人都羡慕她的皮肤好奥。 真是没眼力的家伙。 “waiter,点菜。”江雪然低头看菜单,来掩饰自己的不妥。 “鲍鱼十几斤,一瓶威士忌。”江雪然望向沈宇泽“你要什么?” 沈宇泽摇了摇头。“就这些吧。” 对面的侍者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领了命就下去了。 “你是猪么?一顿饭吃那么多?”沈宇泽双手交叉,一派优雅。 “呵呵。”江雪然也不答,就是笑。笑的沈宇泽用一副看白痴的眼光看着她。 啊啊啊,她有多么想吼出来的,但是为了大计,绝对不能! 现在首当其冲的就是要忍! 古有卧薪尝胆,现有江雪然舍己报仇。 服务员一脸无奈的端着江雪然点的十几斤鲍鱼。 就算你家再有钱,也不能这样点吧。 “先生,您点的餐。”当服务员小姐看见英俊的沈宇泽,鄙视的眼光立马变了样子,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冒着粉红的爱心。 “是我点的餐吧。”江雪然斜眼睨视着女服务员不断往沈宇泽身上蹭,不和谐的插言。夏天这么热?一直蹭啊蹭啊,不怕起痱子啊! 女服务员不满的瞪着江雪然,然后又被她瞪回去。江雪然眼睛本来就大,一瞪人,显得无限风情。女服务员只好将视线焦点放在沈宇泽身上。 “你可以下去了。”沈宇泽合时宜的站出来说了句话。 “喂喂,还看呢!她长的很漂亮么?”江雪然嘟着嘴,闷闷不乐。 沈宇泽收回视线,那个女人的手上有一层薄薄的茧,不像一个服务员手上该有的。这种情况应该小心为妙,而且他们还坐在大厅的中央,根本没有什么掩护。 “你在做什么?”沈宇泽皱着眉头看着江雪然拿着一把刀把鲍鱼切成一小块一小块。 江雪然嘴角勾起一个迷人的弧度,把其中一块放到自己的嘴里细细品尝,叉起另一块伸到沈宇泽的嘴巴前,用甜到腻死人的声音说道:“泽,人家喂你好不好?” 沈宇泽很不给面子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你能正常点说话么?”平时或者一副御姐强势的样子,要不然就是一个**的小浪女。 这么和他说话还……真不适应! “哎呀,人家喂你嘛。”江雪然依旧死性不改,脸不红心不跳的开口“啊。张嘴。” 要是因为这样就放弃了,那多不值。都已经来了晨光,而坐在大厅了,连鲍鱼都要上来了,怎么可以在紧要关头放弃? 沈宇泽睨视她一眼,紧抿着嘴唇。 ”泽,我……”江雪然一瘪嘴,眼睛里隐现波澜,很快豆大的泪珠就顺着脸颊流了下来,声音断断续续的说“我是真的想喂给你吃。又没什么别的想法。” “再说,有不是有毒,我不都先吃了嘛。”江雪然用小手擦着脸颊,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沈宇泽心一软,把江雪然软软的身子抱在自己的腿上,轻轻的用嘴唇细密的吻掉她的泪,低声诱哄:“好好,不哭了。我吃。” 江雪然原本红扑扑的面孔因为这句话,忽然变得神采奕奕,伸出小手,叉子上面是一小块的鲍鱼,“啊” 沈宇泽很乖顺的把江雪然递过来的一小块鲍鱼放入口中,细嚼慢咽。明明只是很普通的鲍鱼,被她这么一喂,忽然都变得很美味了。 “好不好吃?”江雪然忽闪着大眼睛,期待着他的回答。 沈宇泽原本想说很好吃的,但为了维持他平时冷酷的形象,而且又想到刘陌炎,立马冷下脸,淡漠的说道:“还可以吧。刘陌炎的酒店也就这样嘛。” 江雪然一阵失望。晶亮的眼眸也立马暗了下去。她都做到这份上了,他也只是这样么?她这一辈子,也没有这样和人说过话吧。 结果,却是这样。 江雪然刻意去忽略对方是沈宇泽。不是因为他的。绝对不是。只是因为她想要报复他,没有成功罢了。她从来没有失败过。仅此而已。 沈宇泽抬眸,闯入眼帘的就是她一张精致的脸庞上浓浓的失望。心底感觉哪里有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原本很平凡的事物,被你一喂反倒很美味了。这是为什么?”沈宇泽无声的叹了口气,哄着坐在他腿上闹别扭的女人。 “真的么?”江雪然忽然间抬起小脸,重新绽放出笑容,“那我继续喂你好不好?” “好。”他有种错觉。错觉到希望这个坐在自己腿上对自己巧笑颜兮的女孩,可以一直坐在这里,一生一世,只为他倾城微笑。 正到沈宇泽摇头试图将这个想法甩出脑袋时,江雪然快速的将小块鲍鱼放到早已倒入辣椒油和酱油醋以及咸盐的红酒泡了泡。 虽然很短暂的时间,但是他确信一定“够味”! 把鲍鱼切开就是这个原因,泡的时候轻松! 沈宇泽刚刚停下了甩头,就看见了江雪然嘴角的奸笑。 奸笑?难道自己看错了? 一定是吧。自己甩头甩晕了。沈宇泽放下了警惕。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江雪然如此的放心。平时里的杀手一定会有警戒。 而自己轻而易举的相信。是很不对头的。 “来,张嘴。”为了确保成效江雪然还特地用舌尖舔了舔,尝试到了怪异的味道,她立马嫣然巧笑“泽,你尝。” 江雪然只顾得上让他吃了,丝毫没感觉到刚才她的动作有多么妖媚。本来她就是妖媚的女人,一颦一笑,无比媚人。 而沈宇泽更是花名在外,不顾一切的就吻了上去。捕捉到她的舌,辗转,共舞…… “唔~”江雪然羞愤的叫,无奈嘴被人堵着,发出的声音与其说叫喊不如说是哼哼。她用手肘向后一顶,正好磕到了沈宇泽的肚子。 后者疼的叫了一声,捂着肚子不满的瞪着江雪然。这女人,真是不解风情,他吻她,不是应该高兴么?而且,是她主动诱引他! “你有病啊?”江雪然嘴得了空,怒吼。 反正现在已经签合约了,她不惧他!而且,在她眼里,他和那些人没什么区别,一样的色…… 刷刷 周围的顾客全都看向这边。 “咳咳。”江雪然轻咳来掩饰尴尬,埋住头吃饭。 汗。==早知道就不坐在大厅中间,没整到人反倒自己弄个尴尬。对了,整人~江雪然抬起头,看见沈宇泽依捂着肚子。 江雪然着急了,嘟着嘴催促:“泽,你怎么不吃啊?” “我有病啊!”显然沈宇泽也并不高兴。 肚量真小!江雪然瞄了一眼四周,突然趴过去“呗”一口亲在了沈宇泽的侧脸上,嗲嗲的道歉:“泽,人家错了嘛。吃吧,好不好?这是咱们第一次出来吃饭呢。” 确实是第一次。以前虽然有所耳闻,两人却并没有什么接触。若不是因为晚宴上自己一冲动招惹了他,现在怎么可能流落到这个地步! 沈宇泽本来就是城府极深的人,自己的表情也是雷打不动,现在已经褪去了愠色。叉起了一小块鲍鱼就放入了嘴中。 先是一阵辣,后来就变成了又像是甜又像是咸的味道,其中还夹杂着点红酒……沈宇泽忍住呕吐的冲动,不动声色的看了看大厅里的人。推开凳子就往卫生间走。 临走前还狠狠瞪了一眼缓缓吃着鲍鱼眼角余光却是看向她的小女人。 “哈哈”沈宇泽一走,江雪然就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刚才沈宇泽从红润到黑再到绿的像调色盘一样的脸真是太好看了! 的努力真是没有白费。 整到了沈宇泽,她突然一下食欲顿开,一桌子的美味她还没来得及好好品尝呢! 沈宇泽对着镜子吸气,再吐气,再吸气,再吐气。终于平复了自己把江雪然提起来打一顿的冲动,这才快步走出了洗手间。 尽管那些鲍鱼已经吐了,可是,还是嘴里还是有种怪怪的味道。沈宇泽皱了皱眉,然后笑意盈盈的看向江雪然:“然然,吃的可好?” 章节目录 第280章 初遇 “额。”江雪然显然没料到沈宇泽吃了那些“怪异”的鲍鱼还能笑出来,一口气呛住了。“咳咳。” 沈宇泽眼底一片阴霾,但是装作很关心的样子拍着她的后背,疼惜的开口:“慢点慢点。怎么这么不小心?” “还不是……咳咳……你……咳咳。”江雪然表情十分痛苦。 “我怎么了?我不就是去了趟洗手间么?这么短暂的时间你就想我了?”沈宇泽说的一脸无辜,深邃的眸子里闪烁着戏谑的光芒。 “你,咳咳”江雪然被气的脸红脖子粗的。一句话没说完就趴在桌子上猛咳嗽。“水。水。” “哦。”沈宇泽突然想到一个好计划,连忙端过那杯被掺了辣椒油和咸盐酱油醋的红酒,此时正泛着暗红微微棕色的光芒,让人看一眼就想泛呕。 沈宇泽唇边的笑容越来越大,把红酒递给了江雪然。而江雪然看也没看就猛喝了一口。 “哇,呕”江雪然顾不上面子,一口酒就吐到了地上。跌跌撞撞的跑向洗手间,一路上撞倒了好几个服务员。 周围人还在疑惑,沈宇泽就高声喊道:“服务员,把这里收拾一下。刚才那位小姐不舒服。” “好。” 沈宇泽端起那杯红酒,好笑的摇摇头,聪明反被聪明误啊!“服务员,顺便把这杯酒倒掉吧。” “哦。”女服务员看着一杯昂贵的威士忌就被弄成了这样惋惜的摇了摇头,走掉了。 沈宇泽摸了摸鼻子,心想自己是不是做的有点过分了?然后看到鲍鱼的时候,就立马泯灭了这个想法。那种味道,也应该让她尝尝。 谁叫她恶整他?! 另一边 “呕。”江雪然恨不得把自己的胃都吐出来。好难喝的酒!怪不得沈宇泽要这样报复自己。“呕” 可是这惩罚太重了吧。 他那是鲍鱼,自己是酒啊! “雪然,这是怎么了?”背上出现了一只手,正缓缓的拍着。 “刘陌炎?”江雪然回头,吃惊的说道。虽然这是他的公司,可是他居然在女洗手间? 刘陌炎好笑的看着她,递给她不知从哪里弄来的水杯:“别瞎想,这是男士的。你只是怎么了?来,喝点水漱漱嘴。” “啊?!这是男士的!”江雪然哭丧着脸,喝了一口水,缓了缓,这才解释道“都怪那个沈宇泽啦!他给我喝了一杯怪异的红酒。” 刘陌炎看着她愤恨的小脸,轻笑“里面有什么?” “辣椒油,咸盐,酱油,醋。”江雪然撇撇嘴,又喝了一大口水。该死的沈宇泽,她要他好看!哇唔,那红酒,真是太难喝了! “是你加的吧。”刘陌炎拍了拍江雪然的头,勾起唇角,好笑的揭穿她“沈宇泽不是个会整人的家伙。倒是你……” “我怎么啦?”难道她就很像一个每天恶作剧的小丫头么?江雪然不满的瞪大眼睛,感觉胃里一阵翻滚,又忍不住喝了几口水。 “你很可能会聪明反被聪明误。”刘陌炎看了看外面的沈宇泽,邪笑,回头看向江雪然时却是一片宠爱与关怀“你没事吧?要不然我叫人来看看?” “不用啦。”江雪然摆摆手,她还没有那么娇弱。而且,她还要和沈宇泽好好理论一番! 刘陌炎点了点头,不放心的说:“那我先走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奥奥。”江雪然叠声答应,目送着刘陌炎远去。不禁翻了个白眼。 啊呸!她会好心的为他刘陌炎是来关心自己的?真是笑话!就算他是这里的老板,也肯定不会恰巧的来这里视察。 究竟他来这里是干什么,她也不知道,只是小心为好。 “你!你还好意思在这里吃饭?”江雪然伸出食指,恶狠狠的指着罪魁祸首的额头,怒火中烧“丫的,你知道那红酒里有什么吗?你就让我喝? ”你不是比我更清楚里面有什么吗?”沈宇泽抬头望她一眼,继续慢条斯理吃鲍鱼。 江雪然拉开凳子坐上去,把沈宇泽面前的盘子一把夺过来,咬牙切齿“你!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了?”沈宇泽倒也没去抢回来,而是,腿一翘,两手环胸,优雅的微笑看着面前恨不得吃了他的女子。 “你说怎么了?” “我这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江雪然顿时哑口无言。本来就是自己做的不对,现在只有打掉牙往肚子里咽。 “切,服务员,买单。”江雪然自持理亏,也不好反驳,只是叫来服务员结账,赶快拍拍屁股走人,不与这个小肚鸡肠的狗屁总裁呆在一起。 “小姐,你们消费金额共是5783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服务员小姐毕恭毕敬的问道。 “废话,你拿着五千元现金来吃饭啊!”江雪然心里本来就窝火,想也不想就直接不顾场合的骂道。 沈宇泽紧抿着嘴唇不语,只是把金卡递给了服务员。当看到她食指上薄薄的一层茧的时候,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这女的是杀手。那一层茧,是习惯拿枪之人才会有的。 “小姐,你的卡。”很奇怪的,服务员居然把卡递给了江雪然。 正当江雪然疑惑之际,沈宇泽突然大喊:“江雪然,小心!” 女服务员一闪身,反手一握,另一只手摸出一只枪来,顶着江雪然的太阳穴,冷冷的威胁:“别过来。” “雪然”刘陌炎站在楼梯口大叫。显然是刚刚得知了,迫不及待的赶过来吧。他一边往江雪然所在地缓慢的靠近,一边谈判:“迪斯,你别冲动。” 沈宇泽冷笑,看他气喘吁吁的样子,应该是对那个女人很在意吧。想不到,刘陌炎会为了那个大喊大叫,是他的死穴吧。 “呵呵,你还是发现我了。”女服务员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恢复了他男人的面孔。“真没想到,沈少也在这。” 沈宇泽不语,露出一贯的邪魅的微笑。幸好,他没有说出自己的黑道身份,不然刘陌炎多年没有查出来的身份就浮出水面了。 “刘少,我们好久不见了吧。这是你最新看对的美人?”迪斯话锋一转,问向刘陌炎,“不错,是个很美的女子啊。” 迪斯凛冽的目光如一把匕首,直直的x入了刘陌炎的心脏。但是,他只是冷淡一笑“确实好久不见啊。” 江雪然没空听着他们叙旧,这可是一把枪钉在头上啊!枪!不是玩具枪!趁着迪斯和刘陌炎说话之际,快速的握住他的胳膊。 先踩脚,然后跑?这样的方法只能在电视里看到。他有枪,她一跑一开枪自己就挂了…… 迪斯没料到她会这样,正准备开枪,就被江雪然夺过去,沈宇泽正好赶过来,绑住了迪斯,回头对江雪然大喊:“笨女人,先过那边去。” 沈宇泽看着江雪然跑到刘陌炎那边,趁刘陌炎把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时,压低声音对迪斯说道:“趁他们现在没有注意你,你打伤我赶快跑。切记,不要让人知道我的身份。” 迪斯默契的点头,腿一踢,捡起地上的枪就冲沈宇泽的身边开了一枪,而沈宇泽向后一跳,被迪斯直接一脚踹倒在地,迪斯逃之夭夭。 “赶快追!”刘陌炎听见枪声立马将视线焦点转移到这边,命令保安们追踪迪斯。 江雪然没有像普通女人一样大喊大叫,而是十分沉着镇定的小跑过来,扶起沈宇泽,关怀的问道:“怎么样?你有没有事?” 沈宇泽摇了摇头,看向刘陌炎,他根本就无需去追迪斯,而且就那几个技术烂到不行的保安还能追到国际上有名的迪斯?真是痴心妄想。 但刘陌炎还是一脸的慌乱的样子,连眼眸中都是惶恐与不安。想必,是迪斯得到了什么重要的信息吧,才会让一向镇定自若的刘陌炎着急成这样。 “我去开车,你在门口等我。”江雪然小心翼翼的扶着沈宇泽向前走,眸中尽是担忧。 “怎么,担心我?”沈宇泽戏谑的开口。 不免对江雪然高看一眼,一般的女人根本不会像这样泰然处之。就算她在商场混的风生水起,遇到黑道这些事情也不会这样淡定。 而他,正需要这样的女人才不会拖他的后腿。毕竟,他的黑道位置,觊觎的人太多! “滚!我只是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江雪然有些不自然,脸上微微发烫。 刘陌炎看到相互搀扶在一起的两人,面色不善的问道:“雪然,你去哪里?”他早就看出他俩关系不一般,否则沈宇泽怎么会来这里吃饭。 “哦。我带他回家。”江雪然抬起头,淡淡的说道,脸色没有什么变化。也根本没有意料到她说的话有多么。 我带他回家……带他回家!一副标准老婆领老公的口吻。 刘陌炎心里一喜,看来他们已经到这种地步,幸好自己在江雪然的资料上动了手脚。可是,心里也有些不舒服。 “沈少,怎么不让你的女人送你?” “她不是我的女人么?”沈宇泽反问。雪然?真是亲热啊! “雪然,这……”刘陌炎有些为难。 江雪然看着脸色发黑的沈宇泽,心疼的问道:“很疼么?那我们走吧。”然后,转过头来,客套而冷漠的微笑“刘少,泽他不舒服,我们先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又像想起什么转过头来“刘少,我是谁的女人用不到你来关怀。” “喂喂,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江雪然按照沈宇泽提供的地址就来到了这么一个豪华的大别墅,不由的啧啧赞叹。 后现代的装饰风格,欧式的布艺沙发,黑白的主打风格,墙上的壁画,摆设等都是出自名家之手,处处彰显着主人的不凡品味,以及富贵逼人。 “嗯。”沈宇泽看着惊讶的江雪然不免的勾起唇角,打趣道“你们江家也不是多穷吧。” “那也没有你这样奢侈啊!”江雪然欣赏完了别墅的装修,就挨着沈宇泽坐下。“诶,你没事了吧?” “我什么时候告诉你我有事?”沈宇泽无所谓的说道。这根本就没什么,平时的枪伤什么的特别严重的伤他不是没有受过,还不是一样活了下来。 而且迪斯根本就没有用力气。踹普通人一下最多也就是踉跄一下,根本就没什么事情。 江雪然瞪大眼睛,用手愤恨的指着沈宇泽的头,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那你让我送你回来?!”靠,这个男人根本就没有事,害她以为自己害了他。 “是自己自愿的好不好?”沈宇泽耸了耸肩,示意自己很无辜。 江雪然很无奈的把刚才酒店的事回想了一遍,貌似,大概就是自己一厢情愿的认为他受伤了,而且很痛苦的样子,沈宇泽确实什么都没说。 “算了!把衬衣脱下来吧。”江雪然皱眉。 “干嘛?强了我?”沈宇泽挑挑眉,坏笑着逼近江雪然的脸。“来吧,我这次当受。” “滚远!”江雪然被他露骨的话语弄得涨红了脸,一把推开他俊美的脸,伸过去手一颗一颗的扣子认真的解开。 “这么迫不及待?”沈宇泽倒是很享受这种服务。 “死开!”江雪然已经把所有的扣子都解开,露出了他白皙的胸膛,有6块结实的腹肌,一看就是很健壮的男人。 虽然她不是没有见过男人的腹肌,可是,当面对沈宇泽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别过去脸。 “害羞了?”沈宇泽依旧充当不要脸的角色。 “滚!”江雪然本来就害羞,沈宇泽还拼命的瞎说,她不小心就触摸到了他坚硬的胸肌,炽热的温度让江雪然又是羞又是怒,干脆松开了手。 “别乱说,我、我哪有!”江雪然忽然发现自己面对沈宇泽不仅说不过他,脸皮也没有他的厚,而且对他的挑逗更是一点抵抗点都没有! “好,好,没有。” 江雪然心里唯一的想法就是还能再狗血点么? 肥皂剧里演的不都是这样么?女主狗血的碰到男主,然后不小心狗血的扑到,!唯一不同的就是,他们不是初次相遇! 这是他第二次这样亲密的叫她。 “我,你衬衣脏了,我去帮你洗。”江雪然慌乱的逃离了他的视线。 沈宇泽轻叹一声,缓缓的走上了楼梯,他得去“冷静”一下。 “该死的!”沈宇泽一拳狠狠的搭在浴室的墙壁上。自己居然忘记了江雪然的资料那一行字了江雪然与刘陌炎不清,关系。 那天的晚宴上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 他只是要把她从刘陌炎那里抢过来而已,只因为她是刘陌炎有而他没有的“东西”! 可是,他该死的居然在酒店里看到有人拿枪对着她心会提起来,那种仿佛窒息般的害怕,是他从未有过的。他第一次不受自己控制! 沈宇泽看着镜子中倒影出自己的脸,到底哪里不如他刘陌炎?!既然他控制不住自己,那么就一定要夺过来! 章节目录 第281章 答复 江雪然,最好你现在还没有完全成为他的女人! “咚咚” “进来。”江雪然一回头就看到了沈宇泽穿着黑色的丝绸睡衣走了进来,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难得你这么有礼貌。” “我有事要问你。”沈宇泽脸上是少见的严肃。 江雪然放下了手中的工作,点了点头。 “你大半夜不睡觉干什么?” “啊?!”江雪然有些难以置信,他那么严肃的说话就是问自己为什么不睡觉?!“你闲的吧?” “回答我。” “我在写一份计划书。” “你那些属下都是吃干饭的?”沈宇泽一挑眉向江雪然投来一个鄙视的目光。 “切,他们交上来一份,可我在改的时候因为某个人导致文件没有保存就丢失了,明天就要,所以今天晚上熬夜做。” 很明显,某个人就是指沈宇泽,而他自己也听出来。“所以,你今天晚上那样整我?” “嗯,话说,你不是也整我了么?”江雪然撇撇嘴,小肚鸡肠的男人。 沈宇泽淡淡的看她一眼,不像和她继续纠缠在这个话题上,继续问道“那你怎么不回家?”虽然他本来就是让她留在这里的,但是她主动的留下,还是让他很奇怪。 “这里是郊区。打不到车,你车没油了,我走不了而且我这么晚回去会打扰我老妈他们的。喂,你不是赶我吧?” 难道有钱人都这么小气么? “那你妈不担心你这么晚不回家?” “我晚上11点半之前不回家就代表不会去了。而且我会给她打电话。” “那你住哪?”沈宇泽皱眉,从她的话语中,就知道她经常夜不归宿。一看就是和男人厮混在一起的。 “自己买的公寓咯。”江雪然好奇的伸过手,关怀的摸着沈宇泽的额头,疑惑的自言自语:“咦。不发烧啊,怎么这么关心能别人的私事,还婆婆妈妈的。” 沈宇泽一把拍掉她的手,说:“说正事呢,少贫嘴。” 江雪然吐了吐舌头,冲他做了一个可爱的鬼脸,嬉皮笑脸道:“这也叫正事?这叫琐事吧。” “我只是问一问我女人的事。”沈宇泽说的一脸当然。 “女人?” “你忘记合约了么?”这女人真是忘性大啊,真应该冲她天天念叨“她江雪然是沈宇泽的女人”才对! “你少给我提合约!”不说合约她还没什么,一提合约她就怒火中烧,“那是你耍奸!” 沈宇泽直接无视她那句话,继续说自己的话:“你以后就住这里吧。” “为什么啊?” “合约。”沈宇泽淡淡的吐出两个字,神情依旧淡漠。 “滚!”江雪然怒吼。 “还有……”沈宇泽继续无视江雪然的评论。 “我可以先问你个问题么?” “我什么时候娶你?”沈宇泽终于意识到了她的“存在”,而且坏笑着开口。 江雪然翻了个白眼,开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间屋子里?”这别墅里那么多间房间,他怎么知道自己在哪里? “笨啊你!”沈宇泽直接给了她一个爆栗,“你把大厅灯都关了,哪间房间亮你就在哪了。而且其他的房间都要指纹。” 沈宇泽没说其实这别墅里许多躲在暗地里和黑夜融为一体的保安,而且这屋子是专门给江雪然准备的,当然只能进这屋了。 江雪然抚额,这是疯子吧?这是疯子吧!谁家房间还要指纹?又没有什么国家机密的! “还有一个问题,是很重要的问题。”沈宇泽表情严肃。 江雪然却很想笑,她揉了揉面部肌肉,使她看起来不那么滑稽可笑,深呼吸“沈少,你终于承认你刚才说的是废话了?” “闭嘴。”沈宇泽不悦。 他向来对人对事少言寡语,今天能够和她和颜悦色的罗里吧嗦的说这么多,她不但不感激,还嫌弃她说废话? “好,你问吧。”江雪然耸了耸肩。都知道沈少是个阴晴不定的主,而且他还有合约在手,她就陪着他,听他发无聊的废话好了。 “你和刘陌炎什么关系?”沈宇泽最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江雪然心里一颤,还是佯装不在意的问道:“你觉得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们不清,关系。”沈宇泽如实说道。在江雪然的资料上确实是这样写的,他既然来问他,那么她就应该给他一个满意的答复。 “我如果说不是呢?”江雪然冷笑。 果然,连沈宇泽也不例外,都这样深信不疑,她,是刘陌炎的女人。 沈宇泽自是希望她不是刘陌炎的女人,可是他要他嘴里亲口说出来他们的关系“那么是什么关系?” “我只问你,你相信我么?” “我……”沈宇泽迟疑了。他第一次这么矛盾。 “呵呵,你看,你还是不相信。”江雪然别过脸去,拿起鼠标,又开始修改她的文件。可是,方才的计划现在一点思绪都没有。她只好,在桌面上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刷新。 沈宇泽抓住她的肩膀,超他这边一掰,江雪然就面对着沈宇泽面无表情的脸,两人就这么干看着,半晌,江雪然闷闷的说:“你到底要干什么啊?” “因为我要写计划书。”江雪然突然大喊,推开了沈宇泽。 沈宇泽很明显的,眼眸里满是清欲,冲着江雪然哼哼:“然然,我明天帮你做好不好?” “不好。那是商业机密。”江雪然摇摇头。 “哎呦,还商业机密?我们沈氏需要偷盗你那点商业机密?”沈宇泽不屑。伸过手来,就一把搂住了某个别扭的小女人,在她耳边的哈气“然然啊,每天工作那么累,应该多做做运动的,而且你不是要惩罚你么?那就惩罚我来动,你来享受好不好。最重要的是,还可以你的清白,你和刘陌炎没关系。” 江雪然听到前面的还什么都没说,到最后直接抡起拳头向沈宇泽打过去,嘴里还骂骂咧咧的:“滚吧你。还享受?享受你个大头鬼!还有,我和刘陌炎有没有关系,用不到你来管!” “你意思你和他有关系?” “没有或是有,和你有关系么?”江雪然怒吼,抱着一个大大的抱枕挡在胸前,一边用手推着沈宇泽“你出去啦。” “我可不可以认为你在躲避?” “可以可以。我不想和你纠结这个话题。”江雪然很不留情面的“嘭”一声关上了门。就直接把沈宇泽挡在了门外。 “我今天晚上都在这儿了,去洗澡吧。” 他的意思很明显,女明星兴奋的点点头,在沈宇泽的侧脸上“呗”的亲了一口,蹦蹦跳跳的去了浴室。 沈宇泽揉着眉心,无奈。 哪个女人不是见到他就扑过来,向他示爱,要是他的女人恨不得高兴到去死!可是,她江雪然为什么就不把他放在眼里? 还把他轰出来?!这是一般女人么? “沈少~” 沈宇泽回头一看,人家女明星根本就没有穿任何衣服,睡衣,浴袍什么的都被扔在地上,就这样赤果果的出来了。 因为刚洗过澡,身上还有一层粉红色,很容易让人。 可是,沈宇泽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往床上一躺,对女明星够了勾手指,示意她过来。 “沈少,我们……” “别着急,我问你,你爱我么?” “啊?”女明星很以外沈宇泽会问这样的问题,一时间怔住了,几秒钟后才后知后觉的回答“我当然爱你了。” “是么?”沈宇泽笑的轻佻。 江雪然你知道了么?我沈宇泽想要女人有一大把一大把,而且都很爱我。你算什么? “恩恩。沈少,我们开始吧。”女明星已经迫不及待。 “急什么?”沈宇泽一根手指挑起女明星的下巴,欣赏这这张魅惑丛生的脸。可是,怎么看也没有江雪然漂亮。 眼睛虽然大,但是不灵动;嘴巴虽然小小的,但是不够丰满,不够诱人;下巴尖尖的,但是和整张脸搭配的不够和谐;脸小小的,但是皮肤不够白皙…… 怎么看怎么难看! 任她喊哑了嗓子也义无反顾! 女明星也知道,如果沈宇泽因为自己的苦苦求饶而回头了,那才是不可思议。他一向这样,在女人堆里风花雪月,可从没对哪个人认真过。 今天他第二次来这里,已经让她很意外了! 如今,让他留下来,根本就是痴心妄想。 沈宇泽坐在车里,心烦意乱。为什么他满脑子都是那个叫江雪然的女子。他的男人却不是他!呵呵,真是可笑。 人家根本没有把他当回事,他却心心念念想着人家。真是犯贱! 虽然是个妖媚女子,吻计很纯熟,但是比起刚才的女明星,还是很生涩。 而且,江雪然的资料也是从报纸上节选下来的,那些狗仔队,多的会胡写乱写!她在晚宴上,公开了他们的关系,他没记错的话,刘陌炎也在场,如果是他的女人,刘陌炎根本不会容忍她说那样的话,而且对方是他! 今天她的话,虽没有正面说出来,但隐隐约约说的就是她不是刘陌炎女人的意思! “!”沈宇泽气的大吼一声。他居然笨到这都没有听出来!选择不相信她,真是该死! 可是,今天刘陌炎对江雪然的关心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他一定要问清楚! “真是笨啊,也不知道怎么健康的长这么的大的。”沈宇泽看着某个趴在桌子上不知做着什么好梦的小女人,皱着眉小声嘟囔。却还是走过去轻手轻脚的把她放到了床上。 应该是做计划做着做着就睡着了吧,沈宇泽坐在房间里唯一的光源电脑前,“啪啪”地修改这文件。 这是沈氏与江氏的合作案,所以他特意修改也不算盗窃了什么机密,反正做完了还是要给他看。 “呼”沈宇泽伸了个大大的蓝药,有些疲惫,看了一眼表,都已经凌晨1点了,虽然平时经常熬夜修改一些文件,但是都没有今天感觉这么烦,想迫不及待的睡觉。 恩,是和江雪然一起睡觉。 沈宇泽想起江雪然闭着眼睛快流出口水一样的小嘴,还有那一脸可爱的样子,就不禁笑出声来。没有平时的妖媚动人,也没有和他斗嘴时的古灵精怪,只有一脸平和。 他钻进温暖的被子,把胳膊垫在她的脖颈下,又用另一只手搂住她的腰肢,江雪然哼哼一声,主动用手抱住他,头还在胸前蹭了蹭,找了个舒适的地方沉沉睡去。 沈宇泽心里不由一喜,看来江雪然这个小女人还是很喜欢他的怀抱的嘛,可同时又有一些细微的心疼。听她大的小呼噜,一定是累极了吧。 她才21岁,就要承担整个江氏,每天有那么多的文件,她也要处理的很劳神吧。一个女人,不应该太强了,否则会很累的。 因为怀中有个小女人,沈宇泽睡的非常沉,好梦,这是自他接受沈氏以来睡的最安稳的一觉了。 而且,第一次他抱着一个貌美如花,身材火爆的女人入睡,什么都没有做,就是抱着,也还是很满足。是因为心情很好吧。 沈宇泽一再的告诉自己:不要爱上江雪然。 任何一个强者,心里都不可以有感情。因为一旦有了感情,就有了软肋,它就像一个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你带来危险。 而且,江雪然就像是一个罂粟。妖媚的美,让人移不开眼光,更是会去不由自主的接近她。慢慢的,你就中了她的毒,再也离不开她。 更何况,他现在还不知道她是不是刘陌炎的女人。如果是,那就无疑在身边留了一个“埋伏”,等着他自己去引爆它。 “唔,睡的真好啊!”江雪然打着呵欠,慢慢睁开了眼。 咦,这是哪里?江雪然看着陌生的环境一阵发呆。还有身上的睡衣是谁给换的? 昨天晚上,额,恶整沈宇泽……反被沈宇泽整……被当人质……被沈宇泽逼问……沈宇泽出走……修改计划……然后,她光荣的睡着了! 靠。难道自己的睡衣是沈宇泽换的?那岂不是自己被看光了?按照沈宇泽的兽性不会把她强了吧?江雪然低头看了看自己依旧完好的睡衣,而且也没有传说中的疼痛,忽然就松了一口气。 但她感觉好像有什么没完成的东西。 江雪然抓着自己的头,苦思冥想,突然一拍脑门,哭丧着脸大叫:“啊啊啊啊沈宇泽你给我滚过来!” 自己居然没有做完计划就睡着了,完蛋了。完蛋了!江雪然在心里默默的为自己默哀三分钟。 “你起来了?”沈宇泽推开门,眸地还溢着欣然的笑意。 大清早上,一觉睡醒来,就可以看见江雪然恬静的小脸,有中说不出来的感觉。像是上次感到的幸福…… 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于是,早早的醒来,去帮她做早饭。看她那么疲惫的样子,早上吃一顿饱饱的早饭,对她的身体很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282章 惋惜 “昨天你给我换的睡衣?”江雪然面色不善。 “这里除了我,还有第2个人么?” 相对江雪然的怒气冲天,沈宇泽显得很悠闲,仿佛根本就不管他的事情一样。 “靠。你有没有沾我的便宜?” “你有便宜可沾么?”沈宇泽上下打量着江雪然的身材,一脸惋惜状。 “你!”江雪然指着沈宇泽的额头,险些没提上这口气来。 腹黑王果然是腹黑啊!不可小觑。 “不和你谈论这件事,说重点!” “什么重点啊?”沈宇泽两手环胸,悠哉悠哉,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你昨晚不为什么不叫醒我?” “看你睡着了,所以就让你睡着咯。”沈宇泽耸了耸肩,一脸无奈。“啧,这年头,好人难当啊。” “滚你的好人。你明明知道我计划没做啊!”江雪然依旧怒气冲冲。睡衣的事也就算了,计划书也没有做啊! “好啦,好啦。其他的事再说吧。下楼吃饭!”沈宇泽拍拍江雪然的头,笑眯眯的连拉带拽的带着她下了楼。 途中江雪然还大喊大叫:“吃什么饭啊?我还得修改计划书去。” 当看见桌子上一桌丰盛的早餐的时候,江雪然瞪大了眼睛,嘴巴都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了,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怎么样?是不是很吃惊?”沈宇泽戴纯棉手套,从微波炉里拿出一杯热牛奶放在桌上,然后又把呆怔中的某人压到了凳子上。 半晌,江雪然才找回了语言,喃喃的说“你,这是你做的?” “嗯呐。”沈宇泽点了点头。把牛奶放到她的手心中“来,乖乖的,把牛奶喝了。” 听说,早起喝牛奶对皮肤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牛奶可以补充营养啦。所以,他就到外面买的纯牛奶。 江雪然拿起牛奶杯,“咕咚咕咚”喝下半杯,还是处在震惊中“我说,这真的是你做的?” 她实在不敢相信,这么一桌色香味俱全的营养早餐,居然是出自沈宇泽之手。他一个身份尊贵,养尊处优的大老板居然会做饭?! 这个世界玄幻了吧。惊悚了吧? “怎么?不像?”沈宇泽优雅的拿起刀叉,悠闲的吃着早餐。 “恩恩!”江雪然急忙点头。看着他细嚼慢咽的样子,忍不住问道:“能吃么?” “废话!”沈宇泽抬起头,没好气的给了她一个白眼,又不禁的劝解她“你尝尝不就知道能不能吃了!” 对耶!江雪然一拍脑门,当下就拿起刀叉,细细的品尝起来。 “真的很好吃诶!”江雪然看向沈宇泽的眼神,立马就从疑惑变成了赞赏。一般国际大师才能做出来这么美味的小牛排了吧。 而且,一桌子的早餐,真的是营养满分,色彩满分,味道满分啊! “你学过吧?对把,你学过把?”江雪然兴奋的问道。 她的人生一大乐趣就是吃!但是,自己不喜欢吃西餐,所以中餐做的很美味。但是,对于西餐,根本是一窍不通啊! 所以,很讨厌西餐。 第一次会觉得西餐这么好吃! “没学过。在很小的时候,佣人请假回家了,所以就饿了整整三天。从那以后,就开始学习做饭了。而且,你没有见到别墅里没有佣人么?”沈宇泽装作随意的说。 其实,他的童年,是多么惨不忍睹,就不要再说了。那是他的痛,他不想再让其他人知道。尤其是女人,天生富有同情心和怜悯心的物种,他不要同情和怜悯! “哦哦,也是哦。3天没吃饭啊?你这么的人不吃饭也没事吧?”江雪然笑眯眯的说。 在她看来,沈宇泽这么强大的人,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的。所以,根本就不需要关心什么的吧。而且,她的注意力,都在食物上! “……”沈宇泽无语。江雪然果然不是一般的女人! 江雪然的眼珠子一转,奸笑一声,引得沈宇泽一阵冷汗“喂,女人,你又在打什么坏主意?” “我雇你当厨师吧。”这么美味的大餐,要去国际酒店吃吧。那还要花多少钱?!反正不会少了。不如,把沈宇泽雇上,自己还能当沈少的雇主。哈哈! “你雇的起我么?知道我身价是多少么?”沈宇泽淡淡的看了她一眼。 “额……”她怎么没意识到这个问题?江雪然媚笑当即就想到了解决的好方法“泽~” “你有话直说。不用叫的那么亲昵。” 江雪然气的想骂人,可还是很客气的说道:“反正因为你耽误了我的计划书,所以这个就当作补偿吧。” “我耽误你了么?是你睡过去了吧。” “你可以叫醒我呀。” “你让我叫了么?” “……” “这顿饭,不和你要钱就不错了。” 江雪然一脸鄙视,真想吐槽啊!沈少,你几千万几千万的挣,一顿饭还这么吝啬?!真是不容易啊!相比之下,江雪然忽然觉得自己很大方了啊! “u盘在你的桌子上,记得拿上。”沈宇泽不咸不淡的开口。 “哦。你给我写的保存了么?”江雪然忽然觉得这个问题很重要,但是被她,额,貌似,无视了…… “嗯。” “谢了啊。” 沈宇泽的脸上终于有了表情,疑惑的问道:“你也会说谢谢么?我以为你是来自土匪部落的人,不讲道理,何况礼貌。” 江雪然想问,谁给她一个掀桌的表情? 之所以是表情,是因为她知道,沈宇泽这么小气的人,掀了桌子,还要赔。而且,这桌子,很贵的样子! “上车。”沈宇泽按着喇叭“滴滴”的跟在江雪然的后面,声音里带着不容拒绝的威严,“这里是郊区,你打不到车。” 江雪然瘪瘪嘴,乖乖的上了车。昨天她不走就是因为打不到车,而且他车没有油了……等等,油……江雪然疑惑的看向沈宇泽,迟疑的开口:“你车不是没油了么?” “你觉得我只有一辆车么?” “啊?”江雪然懊悔不已。她怎么就没想到呢?他沈宇泽多富有,怎么可能就只有一辆车。 “你赖在我家不想走,就找了一个这么烂的借口?”沈宇泽笑着打趣。 “胡说!” “那你为什么不走?难不成你爱上我了?” “没有。” “直说嘛。我又不会笑话你。” “啊啊啊啊啊,沈宇泽,你给我闭嘴!” “呵呵。” 他就喜欢看一向淡定的江雪然抓狂的模样,一副被惹毛的小野猫的可爱样子。 “我就没见过比你自恋的人!” “哟,我在你心中还是个第一。” “滚。你脸真是比城墙还厚哦。” “那你不是比城墙拐弯还厚?”沈宇泽轻笑。 “……”江雪然觉得自己是真的败给沈宇泽了,一向伶牙俐齿的她也有说不过人的一天,而且对方还是腹黑的沈宇泽,真是失败啊! “你还真是笨嘴拙舌啊!”沈宇泽继续打击。 江雪然转过头,脸上写着“老娘怒了”几个大字。她自持最引以为傲的口才居然被人骂为笨嘴拙舌,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江雪然伸过去她的两只爪子,握住方向盘,左右摇晃。她可是使出了撒泼的悍妇样子! “你疯了啊!前面是弯道!”沈宇泽抓住她的爪子,使劲往开掰。无奈,她力气太大,两人就在车上开始了抢夺大战! …… “呼”终于在弯道前,沈宇泽抢会了方向盘,并顺利的过了弯道,无生命安全。 “你想死啊?”沈宇泽瞪她。 “就是啊。我死的时候还能拉着你这个身价上亿的总裁,多划算,死而无憾了啊!”江雪然悠闲的靠在靠背上,闭着眼睛无所谓的说。 她的想法是临死的时候还是可以拉垫背的!值! 可是,沈宇泽误解了她的意思,以为江雪然愿意和他一起死,死而无憾了! 不由的勾起了嘴角,好心情的说:“下次别做这么危险的动作。” “切。”江雪然不以为然,根本理会沈宇泽的劝解和关心。 “到了。”沈宇泽停下车,转过头对江雪然说。 “哦。那我走了,拜!”江雪然一边开门一边说。 沈宇泽迟疑了几秒中,才犹豫的开口叫住江雪然:“等下,我问个问题。” “说。” “一般人不是都会在离公司远一点的地方下车,来避免绯闻么?你……”沈宇泽问出了心中疑惑。 “是想问我为什么不像那些人么?根本没有必要,如果是怕狗仔队的话,在公司门口会拍到,你们,依他们的职业性格,离得远一些也一样会被拍到,而且会骂的更难听,反而不如光明磊落的在公司门口,不用自己走。再说,我如果自己步行来,更会引起他们的好奇心,势必会打探,不一定连我去你家过夜都可以登出来。还有,我江雪然什么时候怕过绯闻?清者自清。”江雪然说的头头是道,声音淡然。 沈宇泽不由的对她多了几分赞赏。 在他们签合约的时候,他发现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商业好手;在她被人胁迫,淡定的出奇,与一般女人的不同之处一下子就显现出来;而现在,她的淡然,她的心思细密,更是让他高看一眼 这种洒脱,睿智的女人,很适合他! “呵呵,拜拜。”沈宇泽伸出手,冲着她挥了挥。 “喂!” “唔~好多人看着呢!”江雪然有一瞬间的迷蒙,但是还是理智占了上峰,毫不迟疑的推开了沈宇泽。她一直都不是感性的女人,以前不是,以后也不可能是。 “怎么?现在害羞了?刚才不是还清者自清呢么?”沈宇泽被推开,没有生气,反倒是戏谑的开口。被她推开,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你嘟嘴不是示意让我吻你么?” 江雪然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顺便还甩下一句:“u滚!少自恋!在这接吻不让人误会都难。少和我说话,走了。拜。” 沈宇泽也没有多停留,开着车就走了。但是,脑海中一直盘旋着一个名字,她的睡颜,她的娇嗔,她的愤怒,她的淡定,她的恶作剧,她的淡定,她的洒脱,每一样都那么吸引他! 他对她,越来越有兴趣了! “薇薇,到我办公室一下。”江雪然路过助理的桌子旁,甩下一句就进了办公室。 “奥奥。”薇薇叠声答应。向周围的同事做了一个鬼脸,压低声音说道:“诶诶,你们看见江总脸上的潮红了么?一看就是刚刚热吻完。” ”真的诶,我也看见了。”另一个同事加入了八卦的行列。 “今天早上是沈总送江总来的哦!”又一个同事凑过来。 “沈少?超帅的黄金单身汉啊啊啊!”一个花痴女满脸泛着爱慕的光,不禁的尖叫。 “嘘!江总和沈少的绯闻传的沸沸扬扬的啊!” “不够哦,江总张的真是国色天香啊!” ”你们八卦够了没?薇薇,1分钟之内,我要看见你出现在我的视线之中。”江雪然手插着腰,怒吼,悍妇样子十足。 “奥奥。”薇薇看着四周投来的同情目光,哭丧着脸走向办公室。“江总太强了!” “还八卦?!”江雪然高声问道。 众人默,薇薇泪奔~ “江总,你找我有事?”薇薇小心翼翼的问道。 江雪然抿了一口咖啡,掏出u盘,递给薇薇,笑着说:“把这分文件修改一下,个小时内给我。” “哦哦。”薇薇点头。 江氏的每个人都是实力派,能力都是放在那的!一个小时不是问题。 想当初,江雪然接手江氏的第一件事就是清理“废物”,引进一批有能力的新人,用江雪然的话说“我们不需要花瓶,因为我们没有花可以插!”当时,让他们这些人无比佩服江雪然的魄力。所以,都好好跟着江雪然干了。最重要的是,不好好干的话,后果只有一个不好意思,拜拜了! “我相信你的能力。不要耽误时间,不然,哼哼……”江雪然笑的和善。 薇薇瘪嘴,“知道了。”这就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吧?这就是典型的笑里藏刀吧! 就像江雪然拿着一把磨得极其锋利的刀,笑眯眯的哄诱:“来,小妹妹,乖,姐姐很喜欢你的哦,所以要处死你哦!” 薇薇很想说:江总,你还能再邪恶么? 但是看到江雪然的目光时,还是硬生生的逼了回去,换了另一个问题,谦卑的开口:“江总,我能问您一个问题么?” “说吧。” “您怎么不谈恋爱啊?”薇薇的八卦思想又开始冒出来。 “没有合适的啊。”江雪然淡然的摊摊手。 “沈少不是挺好的么?”薇薇嘟嘴,不解。 “你喜欢?” 薇薇狂点头。 “那你要好了。” “……” “江总!”薇薇火急火燎的冲进了江雪然的办公室。 江雪然深吸一口气,定了定神,这才开口道:“薇薇啊,你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冲动的性格?淡定点好吧。” 章节目录 第283章 鄙夷 每次都是这么冲动,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把她吓个半死。她现在之所以这么淡定都是因为在薇薇这训练出来的。 “哦哦,好。”薇薇垂首。 “说把,什么事?”江雪然无奈,哪次她不是这么说?结果下次依旧。 “您给我的这个u盘,里面的文件已经修改好了,而且很完美。”薇薇递上u盘,如实回答。 “是么?”江雪然心里很疑惑,但还是十分平静的挥挥手,让薇薇下去。 江雪然把u盘x入电脑,点开文件夹,果然发现计划书已经做好了,而且比她想的还要详细,真的可以称的上完美了! 昨天她睡着了,那么会是沈宇泽做的么?这么一想,怪不得他满脸的疲惫之色,原来是帮自己做计划啊。 江雪然莞尔一笑,反正今天早上也没有什么事情,不如就去答谢他一下吧! “你好,我找你们沈总,请问他在么?”江雪然礼貌的问道。 “哦,在的。小姐,请问你有预约么?”前台小姐微笑。 “哦,没有。”江雪然轻松的答道。 果然,前台小姐虽然还是很得体的微笑,但是眼中却射出来鄙夷。 没错,确实是鄙夷。 看看她现在的样子浓重的黑眼影,涂的鲜红色的嘴唇,非主流的装扮,还有一头鲜红色的靓发,额虽然是假发。不让人鄙夷才怪。 她不是逛街控,但是很喜欢买各种各样的衣服。萝莉的,职业女性的,摩登女的,嘻哈风,学生装,中性装,甚至连老太太的衣服她都有。 诺诺经常说,她这是变相的cospiay。反正,她就是有点的换装控! 现在,江雪然很自豪,看来自己的化妆技术又提高了啊,根本就没有人认出她来,哈哈!前台小姐肯定在想她这么丑的女子还想来找沈总?! “你就告诉你们沈总,我是他妹妹!”江雪然不但不介意,而且还笑嘻嘻的说。 “哦。”前台小姐有些微微的胆怯,但还是拨通了沈宇泽的电话,“喂,沈总,楼下有一位女人找您,说是您的妹妹。” “妹妹?”沈宇泽把玩着手中的笔,玩味的念着这个陌生的称呼,他何时有过妹妹?不知是哪个女人冒充吧。不如就玩玩好了。 确定了想法,沈宇泽开口:“你让她上来吧。” “上来?”前台小姐有些不可置信,重复问了一遍。 “我的话需要说第二遍么?” “哦。”前台小姐挂了电话。眼中的鄙夷立马换成了谦卑,点头哈腰的对江雪然说:“沈小姐,你请。” “哦。”江雪然心里有些窃喜,不过,她什么时候姓沈了? 沈氏的职员看着堂而皇之的痞子女江雪然大摇大摆的走进了总裁专用的电梯,不禁目瞪口呆,当下,议论纷纷: “那女的是谁啊?居然敢坐总裁的专用电梯?!” “看那样子吧,比痞子还痞子。一看就是靠身体吃饭的。” “总裁的女人都不敢坐专用电梯啊!” “也是哦。” “那她是谁啊?” “诶诶,我和你们说,这个女人是总裁的妹妹哦!”此女为刚才的前台小姐。 “真的啊?!啧啧,有那么基因好的哥哥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 “不过,那身材超正点的啊!”一个八卦的男职员满眼红心。 “切” 一时间,一句话引起了众女的不满,男职员被爆头…… “哥”江雪然连门都不敲,直接闯入了沈宇泽的办公室。 嘿嘿,她就是为了看一看沈宇泽这种只为思考的男人会不会在办公室嘿咻嘿咻,拍下来的话……她是很猥琐没错啦。 她化妆,也是因为这样不容易辨认出她是谁。 “我很想知道,我什么时候有了个妹妹。”沈宇泽一脸真诚,好像疑惑的样子。 “哥啊,你忘了么?我是你认的干妹妹啊!”江雪然低头,可怜巴巴的对着手指。眼里却闪烁着戏谑的光芒,声音里有着不易察觉的笑意。 “不好意思哦,那你叫什么啊?”沈宇泽合住了手上的文件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额。我是沫沫啊。哥,你连人家的名字都忘了吗?” “呵呵。”沈宇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沫沫?亏她也能想出来。这女人胡言乱语的本事真够强。 江雪然翻了个白眼,没有说话。 倒是沈宇泽命令:“沫沫啊,来给哥哥揉揉肩吧。每天工作很累的。” “为什么啊?” “因为你是我妹妹啊。” 江雪然不清不愿的绕到他的背后,一下一下的揉着他的肩,嘴里还小声嘟囔着:“妹妹就要揉肩吗?什么歪理啊。” 沈宇泽无声的笑了笑,假装什么都没听到,继续发号施令:“给哥哥冲被咖啡吧。”还特意加重了“哥哥”这两个字。 江雪然无奈,却也只好乖乖的去冲咖啡。没办法。谁叫她自己冒充人家的妹妹,而且,自己来也是因为要感谢他一下。 “给!”江雪然没好气的把咖啡放到桌上,与其说是放,倒不如是摔。点点咖啡溅到了沈宇泽的手背上。 沈宇泽只是笑笑,抬手擦掉了,然后端起咖啡杯,别有用心的说:“江小姐,这次没在里面加点什么东西吧?” “你!”江雪然凤目圆睁,修长的指头指着沈宇泽的脑袋,怒吼“你早就知道了对不对?” 腹黑王果然就是腹黑啊。她还天真的以为沈宇泽会看不出她的这点小技俩,真是蠢到极点了。 “我说我不知道么?”沈宇泽优雅的端起咖啡,浅尝一口,微笑着说:“不错啊,没加‘佐料’哦。江小姐,咖啡煮的很不错哟。” “靠。少给我提咖啡!我给狗煮也不给你煮!真是的,我还说你帮我做计划,来感谢你一下。狼心狗肺啊!人面兽心的家伙。还是堂堂沈氏的总裁呢?伪君子!” “来感谢我一下?你准备怎么感谢我?”沈宇泽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我呸,我还感谢你?” “你说的啊!” “啊啊啊啊,沈宇泽,你给我滚!” 比起马上逼近爆发边缘的江雪然,沈宇泽只是淡然的喝着咖啡,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你至于么?气大伤身啊。”沈宇泽撇一眼正在瞪他的某个小女人,终于悠闲的走过去,坐在她的旁边,好心的开口劝解。 “不都是你么?”江雪然不依不饶。 “我只是让你给我揉揉肩,冲杯咖啡而已。你不是要感谢我嘛。举手之劳的事情,何必生这么大的气,还是说你小肚鸡肠到这种地步?大家都是合作伙伴,闹的那么僵对咱俩都不好。而且,你是我的女人,做这点小事不是应该的么?”沈宇泽往后一仰,躺在靠背上,和江雪然解释。把故意把最后那句话说的极其,满意的看着江雪然脸色一红。 “谁是你的女人?还有,我哪里有你小肚鸡肠!感谢是可以,你也不应该耍我嘛。”江雪然鼓着腮帮,不服气。 “谁装我妹妹耍我来着?”沈宇泽捏了捏她的脸蛋,轻笑。这个样子的江雪然,虽然在和他闹着别扭,可是,没有了平时的生硬,很可爱,让他忍不住去靠近。 “额,不然前台小姐不让我上来。” “你的样子……啧啧,和乞丐无异。” ”什么啊?这叫非主流!懂不?” “好好,非主流。” 沈宇泽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哄着别扭的小女人,满脸幸福的微笑,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今天,他就已经想通了,他接近她,是因为她是刘陌炎的女人,他想要证明自己比刘陌炎强,所以才想要把她抢过来。她接近他,是因为江氏要和沈氏签一份大合约。 她对刘陌炎是特别的,刘少对她也同样。 这样的她,很吸引他,很适合他。那么就顺其自然吧……纠结不是他的风格。 如果是刘陌炎的女人,他也一定要抢过来! 江雪然前脚刚走,后面雷诺鸿就来了。 “hello!美女小姐,泽在不?”雷诺鸿笑着打招呼。 他经常来沈宇泽的公司,再加上长的潇洒帅气,又比沈宇泽亲近许多,在沈氏,一些女职员都认识他。而这个前台小姐,和他最为熟悉。 前台小姐笑着点头:“他妹妹刚才来过了。” “妹妹?奥,那我上去了。”雷诺鸿摸摸鼻子,向总裁专用电梯走去。 妹妹?何时沈宇泽有了妹妹。他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好友都不知道,想必是想来找沈宇泽的女人吧。不知会不会被沈宇泽冰冷的眼神吓破了胆。 “嘿,听说刚才来了个妹妹。”雷诺鸿笑的轻佻。 沈宇泽抬起冰冷的脸庞,不满的皱眉;”怎么又来一个不敲门的。” “又?呵,真是妹妹啊。”雷诺鸿倒是不在意沈宇泽怎么说他。 从小到大,他损他不是少数。 只是,这沈氏,能进总裁办公室不敲门的人还真是罕见。 “不是。” 沈宇泽递过来一杯咖啡,“你尝尝,是不是很好喝?” “啧啧,沈少也开始拘小节了。真是稀奇啊。” 语毕,雷诺鸿端起咖啡杯,轻抿了一口,笑着连连点头:“真不错诶。” 只是,他总感觉这咖啡有种熟悉之感。 雷诺鸿一拍头,惊讶的问道:“这是出自江雪然之手吧、” “你怎么知道?”沈宇泽冷笑。 想当初,他听说,江雪然煮的咖啡很不错。恰巧碰到一个公子哥和江氏联合举办一个party,他就和几个狐朋狗友也顺便去了,目的就是江雪然的咖啡。 得知他们的想法后,江雪然很痛快的就帮每个人煮了一杯咖啡。 当时他们喝完第一杯都还争着要二杯。 他还感叹:美女不仅能力高,身材好,连咖啡都是一流棒啊! 当沈宇泽听清了前因后果,紧抿着唇,没有说话。 “怎么?沈少莫非是看对了江小姐不成?”雷诺鸿打趣。 沈宇泽依旧冰着脸,一言不发。 “喂,大哥,你有点表情可以吗?我可是听说你在江雪然面前是表情龙啊!”雷诺鸿掏出一沓照片,放在茶几上。 沈宇泽只是冷冷的撇一眼,那上面都是他和江雪然昨天在晨光酒店的照片,还有迪斯劫持江雪然的那一幕。 “这是我从一个娱记手里劫下的。”雷诺鸿解释“虽然你花边绯闻不断,但是,你怎么去了刘陌炎旗下的酒店了呢。如果登出来,势必会对沈氏不好。” 沈宇泽本来就因为去的是晨光酒店而不爽,雷诺鸿这么一来,无疑是雪上加霜。 他冷冷的开口:“沈氏会因为这一点小事而动摇么?”语气狂妄自大,带着专属沈少的不羁。 雷诺鸿耸肩,他知道沈宇泽的能力。 “诺诺,有没有看对的?”一个貌美如花的女子喝着血红的血腥玛丽,声音里透着几分慵懒。 “好歹你也在国外生活了几年吧。啧啧,看这穿的,明显一良家妇女。”江雪然摇着头,做可惜状。一根修长的指头指着她的衣服 及膝的雪纺纱裙,低腰的白色靴子,披散下来的黑色直发,怎么看怎么像一个淑女的良家小女孩嘛。 “你就让我出来,又没告诉我是要去酒吧!”女孩辩驳。 “好好,我的错。我自罚一杯好吧。”语毕,江雪然往高脚杯里倒了多半杯威士忌,轻摇几下,一口喝了下去。 “诶,你酒量还是那么好哦。”女孩笑眯眯。“不如,我们玩个游戏好了。” “什么?” ”你看” 江雪然朝着女孩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做着两个男人,因为背光,所以看不清长相。只能微微的看到一个男人紧抿的嘴唇还有完美曲线的下巴。 一定是个不好惹的家伙。江雪然微笑:越有难度的事情她越要尝试,越不好惹的男人,她越要碰! “他们俩,是这个酒吧唯一2个没有向我们搭讪的男人。雪然,米色t恤的我要了。”女孩微微昂起头,自信满满。 江雪然点点头,表示赞同:“不过,米优诺,旁边那个不是更好么?” 旁边那个男人,就是江雪然定义为不好惹的男人。 “不要,不是我的调调。”米优诺眨眨她的大眼睛。 雷诺鸿所定义的米优诺是甜美,阳光,活泼,可爱。那只是表面现象,一般人认识米优诺都是这样认为的。 但作为死党的江雪然很清楚的了解,米优诺在出国前,确实这这样的。但是,在异域,外国的开放还是很容易改变她。而且,有自己这样一个妖娆魅惑的好友耳熏目染,她的骨头里都是坏坏的思想! “好啊!前提是,不能被吃掉!”米优诺倒了一杯血腥玛丽,可爱的笑。 江雪然一个拳头打过去:“废话,还用你说!” “哎呦,江雪然,你什么时候能不这么暴力!”米优诺咬牙切齿。 哪知人家江雪然早就脚底抹油,站在10米之外,冲她挥手,米优诺看着她的唇形,默念:“祝你好运!” 章节目录 第284章 无奈 米优诺刚准备咆哮,江雪然就已经开溜了。米优诺无奈,喃喃:“唉,每次,都溜的那么快。” 一拍手,她也要去追猎她的目标去了! “帅哥,介意我坐在这吗?”江雪然妖娆的笑,却已经一屁股坐在男人的旁边。 对于男人,江雪然很有把握。 她不敢说,自己的身材是最火爆的,长相是最貌美的,但是,也绝对可以在第一时间吸引人的眼球。 而旁边的男人似乎不上道,一言不发的喝着酒,眼神冰冷,仿佛可以冻住一切。 旁边的男人却笑眯眯的开口:“美女,你别理他,他就是一个冰块。不如,来我这里?” “帅哥,你旁边都坐了一个呢。难道你想左拥右抱?”江雪然嘟着嘴,很不开心的样子。内心却在窃喜,米优诺这丫头,又换招数了啊。 果不其然 “啊?你什么时候坐到我旁边的?”男生很惊讶的转头,不由的瞪大双眼。 “刚才。你转头的时候。”江雪然旁边的冰山男开口说话。 啧啧,江雪然感叹,这男的虽然冷冷的,但声线却极为好听。面容到也陈的上俊美,比其沈宇泽,两人的气质都有几分冷酷,但是沈宇泽更多则是邪魅与不羁,而这个男人眉眼中透着一股逼人的威严,尤其是他的眼眸。 “咯咯。帅哥,不欢迎?”米优诺笑着眨眼。 江雪然也眨眼回复。向她传达着信息我这个不好对付哦! “欢迎,美女当然要欢迎。”男人搂着米优诺的肩膀,的说:“那么,我们去那边。四目相对,多尴尬啊。” 随后,又别有意味的看了一眼江雪然和冰山男。 “路翎晔,别老是一副冰山样子,美女是要的,都已经主动送上门了,就好好珍惜珍惜!” 说完,就揽着米优诺走了。 江雪然看着偷偷冲她做了个“ok”手势的米优诺,笑弯了眉眼。 她碰了碰旁边冰山男的胳膊,有兴趣的问道:“诶,那个男人叫什么啊?家境怎么样?为人怎么样?看相貌还不错哟。” 米优诺这丫头,也该找一份属于自己的爱情了。 今天她领她来着,就是来物色美男! 可是旁边的男人丝毫没有理会江雪然的意思,眼神不知看向何方,一口一口的喝着威士忌,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息。 江雪然撇撇嘴,依旧不死心:”诶,说说你的朋友吧。” “……” “放心,我对你没兴趣。” 男人终于回过头来,望向江雪然的眼眸,冰冷的目光让江雪然不由自主的打了一个寒颤。 男人轻启薄唇:“没有做贼心虚,为什么打寒战?” 一只手还恶意的挑起江雪然的下巴,让两人的眼睛平视。 江雪然一时间看着他的眼眸,觉得似乎有些熟悉,再准备细看的时候,男人已经别过头去了。 江雪然暗骂自己白痴,竟然看人家到痴呆,真是没用。 将视线转到巧笑颜兮的米优诺那里,轻声说道:“你别误会。我只是希望我朋友幸福而已。我对你,还真没什么兴趣。” “还有,别说我这种搭讪方式老套,但是,我真的觉得你的眼睛很熟悉诶。” 男人的眼眸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快的江雪然没有捕捉到。 见他没有要回答她的意思,江雪然起身,友好的冲他笑了一下,“既然你不想告诉我,那么我就自己查吧。” 她查不到,沈宇泽总归可以吧。 她连所有的往事都查的到。这点小事应该很容易。 江雪然浅笑,她都不知道在这种时候,想到的人居然是沈宇泽。或许,真的只有他能帮到自己。而且,他们近几日来往太频繁了。 “刘陌冽不喜欢别人查他的资料。还是。”男人停了一下“我告诉你把。” 刘陌炎……刘陌冽…… “他是刘陌炎的弟弟?!”江雪然吃惊。不由的想知道更多。一屁股坐了下来。 “嗯。”男人对她的反应好像早有预料。 江雪然咬唇,问道:“你叫路翎晔?” 她记得刚才刘陌冽是这么叫他的。 路翎晔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即使是在和江雪然说话,目光也是看向远处,不知落在哪里。 一旁的迪斯拿起手机,接通后就听到了沈宇泽慵懒的声音“喂,你好。” “我是很好,你的女人就不一定了。” “迪斯?我的女人?”沈宇泽的声音有些疑惑。 “你在报纸上承认的女人,江雪然,现在在瞳仁酒吧,你来找她吧。不然,被别人牵回家就有你的伤心了。”语毕,迪斯就挂断了电话。 看向一旁的江雪然和路翎晔,邪恶的勾起了唇角。 沈少,看的出来,你对这个女子很特别。可是,她貌似不怎么给你省心呢! 路翎晔她都敢,而且还让他和她说话,能力真是不小,怪不得让沈少公开承认了。 迪斯坐下来,一杯一杯的喝着浓度超高的酒,等待着一出好戏。 “女人,你怎么不和我打招呼就来这了?”沈宇泽低沉的声音穿过嘈杂的人群,回荡在江雪然的耳边。 江雪然反射性的抬头。 什么时候,她已经对沈宇泽的声音如此熟悉? “我……”江雪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倒是一旁的男人抬起头,有些惊讶的看着沈宇泽,不过,仅仅是一瞬间,就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路翎晔起身,略略扯了扯嘴角,算是笑容,“没想到,在这能碰到沈少。” 说着,向沈宇泽伸出了手。 “呵呵,我是来接我女人回去的。”沈宇泽回握了一下,就抽回了手。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揽住了江雪然的肩膀。 “你们俩认识?”江雪然惊讶的插嘴道,然后又反应过来,推开了沈宇泽的健臂“我来这还有和你打招呼?你是我谁啊!” 沈宇泽眼眸平静如水,只是不动声色的再次揽住了江雪然的腰肢,不容她再甩开。 他特地的赶来就是听说路翎晔从国外回来了,而且还在瞳仁酒吧。 依照江雪然的风格,一定会去他这样高大俊美的帅哥,而且,路翎晔的性格会勾起的江雪然的“兴趣”。 他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坏了自己的大事。 虽然知道结果是这样,当看到江雪然和路翎晔坐在一起,谈笑风生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她何时和自己这样柔情似水过?哪次不是两人吵架? 沈宇泽第一次在同一个女人面前感受到这么颓败。他的魅力难道不如路翎晔么? “江小姐是沈少的女人?”路翎晔探寻的意味的眼光打量着江雪然。 恩,相貌不错,身材也不错,性格……貌似,也不错的样子。 只是 江雪然很不乖的在沈宇泽的怀里动来动去,表示自己的反抗。 她,不喜欢沈宇泽? 这个见解,让他很有兴趣啊。 江雪然不满,凭什么这个叫路翎晔的男人在这前鸟都不鸟她,现在知道她是沈宇泽的女人就很好奇的看着她! 她魅力不够么? 江雪然很疑惑…… 路翎晔黑眸紧紧的锁住江雪然倾城的小脸,笑道:“不知沈少说她是你女人,是精神上的,还是上的?” “都是我的。”沈宇泽势在必得。 江雪然眨眼,没有在意沈宇泽说什么,但是,她怎么看路翎晔的表情有些奇怪? 像是……守护的东西弄丢了一样的不甘心…… 可,为什么要这样看她呢? “江小姐,是这样么?”路翎晔有些不相信,再次问了一遍。 江雪然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思考问题,根本没有听到他问话。 沈宇泽眼底一片阴霾,脸上却还挂着邪魅的笑容,轻声道:“然然都已经默认了,路少还要问么?” “呵呵,没有那个意思。沈少你们聊,我有事先走一步。”路翎晔自嘲一笑,转身离去。 沈宇泽一拍胡思乱想的江雪然,拉起她就朝外面走。 “你干嘛啊?”反应过来的江雪然拼命挣扎,回头急忙寻找路翎晔的身影。 她感觉的到那个男人一定和她有关,绝对不是初次见面那么简单!但是,他又为什么在她与他搭讪的时候一言不发呢? 江雪然越想越疑惑,甩开沈宇泽就往回走。 “他都已经走了,你还要追么?”沈宇泽绷着脸,喊住了江雪然。 路翎晔和刘陌炎哪个比他好? 为什么她的眼里心里永远看不到他?连一个初次见面的男人都能让她回去找! “沈宇泽!我告诉你,我和你本来就没有任何关系,你凭什么一而再再而三的约束我?刚才是我给你面子,没有揭穿你!我什么时候是你的女人!在我江雪然的心里,你算个p!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我也不会喜欢你!” 江雪然怒极,不管不顾的吼了出来。 沈宇泽怔住了。 她就这么讨厌自己么? 就算全世界的男人都死了,她也不会喜欢自己么? 趁沈宇泽呆愣的空隙,江雪然已经跑进了酒吧。 没有路翎晔…… 他走了…… 一瞬间,江雪然感觉有什么真相离自己远去了。 “雪然,你怎么了?”米优诺看见了江雪然,急忙甩开了刘陌冽跑了过来,看江雪然这个样子,不放心的问道。 江雪然很少这么慌乱的。一定发生了什么事。 一旁的刘陌冽也走了过来。 “呵呵,江雪然真有你的啊!连刘陌炎的弟弟都上了。”沈宇泽走过来,俯瞰着蹲在地上的江雪然,讥笑的说。 江雪然握紧了手,死死的咬住嘴唇。 这是第二次…… 第二次,他骂她贱…… “喂!” 米优诺抬起头,愤怒的表情当看到来人的面容时化为浓浓的惊讶:“你、你是沈宇泽?” 虽然是问句,米优诺内心还是确定了他就是沈宇泽。 “嗯。米小姐,你认识她么?”沈宇泽看到米优诺的时候也是心里一惊,但还是语气淡漠。他一直都没有注意到,江雪然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女人。这个女人还是米氏千金! “对啊。”米优诺点头,当看向江雪然时又换成了愤慨的口吻:“沈少,我不知道你和雪然有什么过节,但是,你怎么可以那样说她!” 虽然她很想问一问这个男人那天为什么不去,但是事情都过去了,没必要再提起,她也摆平了。 而且,这样的气氛也不适合问。 沈宇泽冷哼一声,转身欲离开,看江雪然的时候,眼里只剩了冰冷与不屑。 “等下。我告诉你,你没那个资格嘲讽她!你的女人恐怕也多的数不胜数吧,你凭什么责怪她与其他男人关系?太大男子主义了吧。还有,你和雪然是什么关系,你就管束她?她爱怎么样关你什么事啊!刘陌冽一直和我在一起,怎么就是雪然他呢?不要信、口、雌、黄!” 米优诺抿了抿唇,叫住沈宇泽,就是劈头盖脸的训诫。 她不允许别人辱骂她的死党,而且还是那么要强的江雪然。 沈宇泽转动了一下手腕上的手表,挑眉邪行一笑:“是这样么?我想你应该问一下江小姐是否为了公司出卖自己,当我的女人来换三千五百万。” 江雪然的骨节泛白,使劲闭了闭眼,倏而,绽开了笑颜:“沈先生说的没错。我就是这么贱,与你何干?怕我降低你的身份?那么你可以终止合约啊!明天,我将三千五百万退还给你。” “雪然……”米优诺看见江雪然刺进肉里的指甲,疼惜的拥住了江雪然的肩膀。 她虽然不了解内幕,但是她相信,相信江雪然是有苦衷的。 “退还三千五百万?呵呵,江雪然你以为退钱就可以了么?”沈宇泽挑起江雪然的下巴,淡笑,眼底却是一片阴霾。 他看着她脸上灿烂的笑容,忽然有一种撕裂的冲动。 这时候,她怎么可以那么轻而易举的微笑? 沈宇泽平复着自己的怒火,摩擦着她娇嫩欲滴的红艳嘴唇:“规矩,只能我定。” 米优诺还想说什么,却早一步被江雪然拦下:“诺诺,我没事。”眼中坚定的光直直的射进米优诺的心里。 米优诺乖巧的点头,拉着刘陌冽向外走去。 不为别的,她相信江雪然一定会处理好这件事。也许,他们这些人在这,会打扰她。所以,无论怎么样,她都听江雪然的! “走吧。有什么事我们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谈。”江雪然倩然一笑,独自走出酒吧。 刚才他们的争执,已经吸引了不少想看好戏的人聚集到这里了。她不想在这种地方争吵,对她对沈宇泽都不好。想必,沈宇泽也不愿放下脸面吵架。 沈宇泽抿了抿唇,跟上她的步伐。 此刻,在他眼里,江雪然的背影是那么落寞…… 或许,自己说的话有些重了吧。 角落 路翎晔换了一套装束,戴上鸭舌帽和大大的墨镜,看上去十分像一个青春的大男孩。但是,身上疏离的气质还是让人不敢靠近。 路翎晔看着手机上显示红点的移动路线,勾唇魅惑一笑。 章节目录 第285章 声东击西 沈宇泽,我不会输的。 江雪然身上有他装置的定位系统,技术是全球顶级,无论在哪里,即使是荒郊野岭,只要是存在与这个地球上就可以查的到她的踪迹。 他们的争执我都听到了。 沈宇泽一点都不信任江雪然……这样的他,怎么值得江雪然去爱? 况且,江雪然还返回酒吧来找他了…… 路翎晔自信满满,却在路口拐角被一个男人拦截了下来:“不要去和沈宇泽比。” “哦?为何?”路翎晔不动声色的放下搭在自己肩上的手。 男人也不介意:“你们的起跑点不一样。” 路翎晔对这个回答有些意外有些赞叹,冷淡的语气稍稍客气了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不该知道。” 路翎晔点了点头。不可置否。身影消失在街角。 男人摘下帽子。露出一头海蓝色的头发…… 把车开回了别墅。路上他稍微冷静了一些。 那样说江雪然,是有些过分了…… “下车吧。到家了。”沈宇泽的口气不自觉的软下来。 江雪然一言不发,乖巧的下了车。 家? 呵呵。这个字眼在她看来,有多么嘲讽! 那不过是一栋房子而已。仅仅是沈宇泽的房子而已。 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来住过了吧。 她对他,只不过是一纸契约吧…… 想到这些,江雪然苦笑。她也许真的很贱吧! “我……”沈宇泽踌躇着,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倒是一旁的江雪然淡然的开口:“规定是由你定,那么规定是什么?”从始至终,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非要和我这么说话么?”沈宇泽尽量让自己的话语客气些,态度良好些,情绪稳定些。但是,遇到这么一个女人,还真是无奈。 江雪然抬眼:“不是你先和我这么说话的么?” “咳咳。”沈宇泽轻咳,掩饰自己的尴尬。“我那时候情绪有些偏激了,你……” “我什么?” 江雪然望向他。 沈宇泽瞪她一眼,这才把话说完整:“你别介意。” 死女人,有必要非得自己说的这么清楚么?又不是听不出什么意思来。 “我怎么可以不介意?”江雪然神情漠然。心里却在偷笑。 嘿嘿,沈宇泽恐怕是第一次和女人解释吧。而且还这么狼狈。沈宇泽这种身份尊贵,相貌一流,气质高贵的男人一向都很自大狂妄。 今天居然和她解释…… 江雪然情不自禁有些开心。 “我,我可能说话的方式不对。那时候,是误解了你。以为你要进去找路翎晔,然后又看到刘陌冽,所以,误会了你。” 沈宇泽有神。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所以,你吃醋了?”江雪然挑眉。 沈宇泽回想了一下他的所作所为,貌似可能大概是吃醋了! ”才没有!” ”我就说嘛,沈少怎么吃醋呢?那都是小男人才做的事。”江雪然打趣。 沈宇泽气结,她就是在暗含他是小男人。顿时拍案而起“你烦不烦?说了没有就是没有了!” “唔。我不烦您,我出去好吧?” 江雪然嘟着嘴,作势要走。 沈宇泽深呼吸了一口气。竭力告诉自己:她是女人!她是女人! “等等,我还没有顶规定呢。”沈宇泽找不到挽留她的话,只好用这个当作借口。 江雪然吐了吐舌头,恢复了一脸漠然的表情,不耐烦的开口:“有话快说,有……” 被沈宇泽瞪了一眼,江雪然顿了顿,反而更高声的道:“有屁快放!我很忙的,好把?而且,我也不想打扰沈少您的时间。” 意思就是快点说,话说完各忙各的。 “其实合约上写的清清楚楚,对我无条件听从,不得顶撞,必要时可以向我提出异议,如果得当,我会修改。对外,就说你是我的女人。” 江雪然立马就不满了:“诶诶,凭什么啊!无条件服从?你把我买了我也服从啊!”江雪然在心里腹诽:真是狡猾的商人,所有的好处都给自己! “不是可以提出异议么?”沈宇泽邪笑。 江雪然握拳,直直的冲沈宇泽脸上挥去,嘴里念念有词:“我让你妖孽!破了相才好!” 可她这只小虾米哪里是沈宇泽的对手? 沈宇泽很轻松的一握,再反手一撇,胳膊轻轻一弯,江雪然就被扳倒在沙发上,沈宇泽顺势一压,身躯就压在了江雪然的身上。 “喂,你可以先起来不?”江雪然轻声说道。 “不可以。” “你好重的啊。” “那你上我下?” “我们还要说合约的事。” “这样也可以说。” “……”江雪然无奈。 伸出手臂向上一推,趁沈宇泽注意力放在她的手臂的时候,膝盖屈起,向上一顶…… 原以为会听到类似嚎叫的声音。可是,事违人愿 沈宇泽握住她的手,比她快一步的翻过身来,换成了她上他下…… “声东击西?你还嫩点。”沈宇泽淡淡的说。 下一秒。 江雪然却先他一步:“看在你诚信道歉的份上,我原谅你了。” 沈宇泽勾唇一笑,摄人心魂。 其实,在他开口解释的时候,她就已经原谅了他。 “总裁……” 一声恭敬却饱经沧桑的声音打断了两个人的亲吻。 江雪然慌忙的推开沈宇泽,坐了起来。 一个苍老却仍然风韵犹存的站在客厅中央,手里拿着拖布,应该是这里的清洁工吧。 看到江雪然,脸上划过一份惊讶,随即又被恭敬掩饰:“总裁,这里都打扫完了,那我先走了。” 除了和沈宇泽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江雪然。 江雪然诧异。她难道认识自己么? 腰肢上多了个大掌,江雪然回头,沈宇泽邪魅的俊脸撞入视线,声音低沉好听:“然然?去洗澡吧。早点睡!晚安。” 顺势在她的脸上印下一吻。 江雪然乖巧的点头,走上了楼梯。 老见到江雪然上了楼,迟疑了几秒,最终还是支支吾吾的开口:“总裁,这位小姐是?” “她叫江雪然,以后就住在这里。”沈宇泽破天荒的露出了淡淡的微笑。 见此情景并没有说什么,拿着清扫工具离开了别墅。临走前,还特意望了一眼楼上江雪然消失的房间。 沈宇泽撰住下巴,兴趣盎然的道:“威尔斯,刚才那个叫什么?” “总裁是要她的资料么?”威尔斯从藏匿的黑暗中走了出来,低垂的头,看不到脸,更不知道此人脸上有什么表情。 沈宇泽起身:“是她和江雪然的关系。” 看她的表现,应该是和江雪然认识。但是,然然的表情显然对这个人是陌生的…… 路翎晔无声无息的潜入了沈宇泽的别墅。 夜色朦胧,今夜没有月亮,更有利于他进入沈宅。 寂静如死。 一丝草丛细微耸动的声音幽幽的飘进他的耳朵,路翎晔侧目,并没有风。那么,这声音是…… “唰唰”3把特制的带毒暗器从路翎晔的手中飞出。 几秒之后,“啊!” 路翎晔神情淡漠,面容冰冷。 沈宇泽的保安看来就两把刷子!他的身影居然让他们发现了…… 但是,想要快的过他的暗器,还是得多练3,4年呢。。 ………… 一路上,短短的几十米。 藏匿于黑暗之中的保安5次出动攻击。整齐划一,动作井然有序,个个身手不凡。 幸亏他从8岁那年开始习武,不然还未踏进沈宇泽的别墅,就已经葬身这花田草地了。 路翎晔抖一抖身上一副的灰尘。 沈宇泽,国际总裁的别墅,竟然雇佣了如此之多的高手。实力真是不容小觑。另外,想必沈宇泽的身份也着实不简单吧! 沈宇泽泰然处之的坐在书房里,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上操控着整栋别墅的保安系统,一个外界的侵入者正摸索着朝江雪然的房间走去。 沈宇泽高深莫测的一笑,眸子里翻滚着什么。 不知是k那边发现了他的别墅里破天荒的来了一位女住客,所以以此来要挟,还是得知江雪然现在在这里,来找上门了? 铃声响起 “迪斯?找我什么事?”沈宇泽一边接电话,一边看着屏幕上。 侵入者已经到达了江雪然的房门前。 “你的别墅今天有人去拜访了吧?” 沈宇泽笑道:“什么事你都知道啊。” ”嗯,我还知道他是谁。” ”哦?是何人?” “我不信你猜不出来。”迪斯轻笑,在下一秒挂断了电话。 沈宇泽放下手机,再看屏幕时侵入者已经过了他的指纹验证,进入了房间。 没有丝毫犹疑,沈宇泽起身,朝门外走去。 路翎晔走到床边,看着睡的安稳的江雪然,大掌轻柔的抚上她安恬的睡颜,眼眸中散发着柔和的光芒,与平日里冷漠的他大相径庭。 “今天对你冷淡了些。”他低声喃喃,“是没到你知道我是谁的时候。” 江雪然翻了身,小手正巧抓住了路翎晔的手,死死的,不放开,嘴里还梦呓着什么。 路翎晔一笑,俯下身来,侧耳倾听她在说什么。 “沈宇泽……你居然说我是低贱的女人!我哪里低贱?” 他身体僵住。 原来,她那么在意沈宇泽说她什么。 “神秘男人哦,你为什么不出现了呢?”江雪然说完这句话就松开了手,睡了过去。 良久。 他一动不动。 原来,她心里也是有他的! 他不出现,她也是会想他的! 路翎晔无法形容自己心里涌出的巨大狂喜,只是忽然觉得值了,什么都值了。 他在她的侧脸上印下一个吻,又轻轻的把她的手放到了被子里,掖好。 这是他第一次吻女人,第一次对女人这么好。 是第一,也是唯一。 “啪啪”鼓掌声响起。 路翎晔回头,对上了黑暗里缓缓前移出轮廓的,不知何时到达的,沈宇泽的目光。 “这一幕真是温暖啊!”沈宇泽淡淡的说。俊美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路翎晔回头看了看睡的香甜的江雪然。再回头,眼中的柔软被冷漠代替。 “沈少,她,不是你能动的起女人。” 话音未落,路翎晔已经翻身跳出了窗户。3楼对于他实在是小菜一碟! 既然已经看到了江雪然,路翎晔没有丝毫犹豫,用暗器解决了所有的拦路虎,短短几分钟已经出了沈宇泽别墅所在的区域。 雪然,我们下次再见。 ………… 沈宇泽看着他消失的窗户,心底泛起一阵阵凉意。 他刻意压低声音说话,是怕惊醒了江雪然吧。他对她,竟然如此体贴! 盖被子?晚安吻? 他就不信他做不到! ‘他’对她百倍好,他沈宇泽就对她千倍好。 他想得到的东西,还从未有失手过。 只是,江雪然棘手了点。 但是,他绝对不会输! 专属沈宇泽的桀骜不羁与狂妄自大,此时,展现的淋漓尽致…… 沈宇泽心生一阵烦躁,翻身上了床,揽住她的腰肢,拉近他们的距离,让她的身体契合的靠在一起。她的头靠在他的左胸上,睡的如此安稳。 “真想一直慵懒的猫咪。”沈宇泽暗暗想着,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 摄人心魂,撩人心魄。 黑夜中。 一双眼睛悄悄的睁开。 江雪然环视四周,最终将视线定格在沈宇泽酷帅的脸上。 今晚发生的事情,她清清楚楚。 包括侵入者进入这里,对她温柔的低语,轻吻她的额角;包括他对沈宇泽说的那句话;包括他越过窗户,跳下3楼。 一切的一切,她都知道。 唯一的是,她不知道他是谁。她只明白,他是她的神秘人,她的守护神。 靠近他,就靠近了温暖。 那么,靠近沈宇泽呢? 他把自己当作低贱的女人,虽然可能是一时气话,他把她当作刘陌炎的所有物,费尽心思抢夺过来。他把她当作一个东西,想要得到的东西…… 所以,靠近他,就是靠近危险! 江雪然闭上了美瞳,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听着他的心跳。 跳的那么迅速…… 沈宇泽,你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心动? 咚咚 “哥?”刘陌冽显然有些吃惊,一向冷漠的哥哥居然会出现在他的别墅里? 刘陌炎冲他招了招手,示意让他做到这边来。 刘陌冽虽然有些疑惑,但还是听从他的话坐了过去。刚准备开口,就已经被刘陌炎打断。 “这些天还好吧?” 刘陌冽抬眸,看了看一脸欣然笑意的哥哥,顿了几秒,才答道:“挺好的,只是……” “只是什么?” “哥你今天……”刘陌冽的脸色有些不对劲,说话也吞吞吐吐的。 他从来都没有想过,他可以和哥哥坐在一起,像一对关系很好的兄弟,随和的聊聊天。 现在实现了,反倒有些不适应。 “没什么,就想关心关心你。”刘陌炎俊美的脸上多了分关怀,眼底却透出丝丝不耐烦。 刘陌冽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章节目录 第286章 关怀 一时间,别墅里静谧的仿佛想让人逃离。 刘陌炎首先开了口:“你今晚是不是认识了两个女孩?” “嗯?”刘陌冽想了想,晚上酒吧的女孩很特别,所以印象很深,就一五一十的回答“是啊,好像一个叫江雪然,一个是米优诺。” 然后又颇为叹惋的补充:“后来有一个男人来找她。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刘陌炎“哦”了一声,不自觉勾起了嘴角。 刘陌冽刚从美国回来,不认识他们也很正常。那个男人是沈宇泽吧。没想到,他已经对江雪然如此的上心。 不知怎么的,刘陌炎心里有一份份掩盖不住的失落。 他敛了敛神,强压下心头的不适。继续笑着说:“那个米优诺不错哟,好好接触接触,说不定有意外发展哦!” “哥,你认识?”刘陌冽觉得自己心里的承受力早已经出了他估计的范围了。 刘陌炎点点头,“我有让他成为我弟妹的意愿。你觉得他怎么样?” “挺好的。”刘陌冽虽然没有那个意向,但是对米优诺的印象很好。如果要成为结婚的对象,他也不介意。 “为了死去的爸妈,早点结婚吧。下周三我会约你们俩见面的,你最好提前和她说一下。”刘陌炎拍拍他的肩膀,留下一句话转身离去。 “哥,你不是应该比我早结婚么?”刘陌冽望着他越行越远的背影低喃。 说着,缩回了被子,裹住自己的头。 沈宇泽抿抿唇,不慌不乱的下地,穿衣,还一边扬声道:“你不去上班么?” “不了。我有些不舒服,而且公司也没有什么事。”江雪然闷闷的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这不是撒谎,一早起来就感觉到身体不舒服。 “嗯?”沈宇泽拽开被子,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摸着她的额头有些担忧的问道:“没事吧?用不用去医院?” 感受到他掌心灼热的温度,江雪然心里一暖,“不用了。我躺一会就好。” 沈宇泽点点头,对她说:“那我叫王嫂过来照顾你吧。我早上有个会议先走了。你好好待着。”然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过了一会,江雪然拉开窗帘,目送着沈宇泽开着车离去。 心里有个地方微微塌陷了。他刚才,是对她的关心么? 江雪然自嘲一笑,重新躺会了床,准备再睡一会。 “咚咚”可是事与愿违,才半个小时过去,就被人吵醒了。 “进来吧。”江雪然从被子里探出头,看着从门外走进一个老,正是昨天的清洁工。 “江小姐,总裁说您病了,要我来照顾你。我给您做点饭吧?”名唤王嫂的老试探的问道,眼里多了抹担忧之色。 江雪然微笑着答应。 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这个老很亲近。 “江小姐,您的牛奶。”王嫂小心翼翼的递过一杯牛奶,还不忘关怀的嘱咐,“小心烫。” 江雪然温暖一笑:“一起坐下吃吧。” 王嫂急忙摇头:“小姐,我是下人,哪能和您一起吃饭。” “不用介意,我一个人吃也没什么味道,你看着我也不好意思,不如一起啊。”江雪然指指旁边的凳子,大方的说道。 王嫂也不好推拒,只好坐了下来,看着江雪然的疲惫,面上浮上一层担忧之色:“江小姐,您哪里不舒服?” “没什么。可能是有些累了。别一口一个小姐的,叫我雪然吧,听着也亲切些。” “不敢,不敢。”显然,王嫂有些受宠若惊。 江雪然故意板起脸:“那我不高兴了哦。” 王嫂有些迟疑,但还是在江雪然的目光下点了点头。都说,江氏的江雪然能力出色,却也严肃过头,没想到如此大方亲切。 江雪然不由想起那几日并没有人来清扫别墅,看来这王嫂只是一个钟点工,但那一见如故的亲切还是让她十分喜欢这个王嫂。 “你还有别的什么兼职么?” “没有。” “那你愿意在这里做全职保姆吗?” “啊?”王嫂没反应过来,怔了几秒后才踌躇着开口:“总裁他……” “我和他说就好!” 看着王嫂彻底傻掉的表情,江雪然讪笑几声,低下头咕咚咕咚喝牛奶,心里却的要死,恨不得钻到地缝里去。天呐,她居然说话不经过打闹,而且一副女主人的姿态让人家来这里工作?! 王嫂笑了笑:“总裁对你很好呢。早上还特意让我给你做些营养的餐点,并嘱咐一定要喝牛奶。”她顿了顿,以过来人的口吻说道:“很少见总裁对谁这么上心呢。你是他的女朋友吧!” 江雪然没有说话,心里却蓦然一暖。这些,都是他特意嘱咐的吗? 王嫂把江雪然的分心当作了默认,于是也好心的问道:“怪不得啊!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呢?” 她有些津津乐道,丝毫没有注意到江雪然冷下来的脸。 待王嫂走后,江雪然才回到房间里。因为每个房间都要指纹验证,她也没有可取的地方,只好坐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心里默叹:平时在家里佣人一堆,还有老妈永无止境的唠叨,一点都没有独处的快感。现在只身呆在一幢大别墅中,却也不能四处乱走。 但是,江雪然天生乐观派,也就是几分钟,就回复先前的心情舒畅。她无意中一扭头,就看到了立于墙角孤零零的小箱子。 咦,这是什么? 她不记得这里有过某个物体的存在啊! 出于好奇,江雪然还是打开了箱子。 呵!江雪然倒吸了一口两起。箱子里赫然出现了自己的物品:衣物,帽子,私人物品,化妆品,连照片都有?!箱底,一封信正安静的躺在那里: “雪然,我和你爸都知道哦。和沈少好好相处,三千五百万哟!” 江雪然愤恨的握拳,她甚至都可以想象出妈妈此时得意的嘴脸,居然三千五百万就把她卖了?!还有,他们怎么知道? 一定是沈宇泽! 每当想到万恶的沈宇泽,她就会气不打一出来。 江雪然拿出手机,给沈宇泽打过去。 “喂,你好。” 接电话的是一个声线好听的女人。 “我找沈总,他在吗?” 江雪然尽量保持着自己的舒畅心情,却还是暗骂沈宇泽无时不刻都要找女人!那她算什么? “我是他的秘书。沈总在开会。请问你是?” 对面很礼貌。连江雪然都不禁脸红了。 只是秘书啊。江雪然你乱想什么?! 而且,他找女人和你有干系吗?! 笑话嘛!怎么可能有关系。 这样想着,江雪然也不自觉放松了。 “没什么,我是江雪然。” “等沈总开完会我叫他打给你吧。” 好。 江雪然挂了电话。有些百无聊赖。 见不到沈宇泽,照片总有吧? 江雪然帅气的打一个响指,开始寻觅。 可是,她在别墅绕了一圈,也喜好没有看到照片的足迹。难道,他没有照片? 这个想法,在下一秒就被江雪然无情的否定了。 一定是在他的房间!她笃定。 但是她从来就不知道在哪儿啊!她又有些失望,抱着试试的心态只,好来到了书房前。”滴”奇迹的是,指纹居然通过了! “滴”奇迹的是,指纹居然通过了。她惊讶不已,目瞪口呆的走进了书房。 一排排摆放整齐的书记,各式各样,种类繁多。欧洲文艺。历史战争,商场财经的……江雪然的手指划过应暇不接的的书,一一过目。 看来,沈宇泽还博览群书嘛。 她随手翻了几本,觉得无趣,便来到了桌前…… 照片!!! 江雪然欣喜的拿起。她的判断能力又提高了啊! 她走到客厅,对着相片上某男俊美妖孽的脸,不屑的撇撇嘴。拿起颜料,嘴角绽开了一抹奸诈的笑嘿嘿,沈宇泽,你的“玉照”会很漂亮的! “总裁。”刚刚开完了会议,沈宇泽疲惫的看向前面的小秘书。 他揉了揉眉心,不耐烦:“有什么事?” “刚才有一位小姐给您打电话来。可是您在开会。”秘书声音压的很低。 “谁?”对于这种说话不说主语的秘书,他是该考虑考虑是否要进行一下人事变动。 小秘书被沈宇泽森然的目光盯的浑身不舒服,声音压的更低:“是,是江雪然,江小姐。” “你大声点!”沈宇泽根本就没听到声音,拔高声音问道。只是看到面前的小女人低垂着头,嘴唇蠕动着,不知说着什么,脸色吓得苍白。 “是,是江雪然,江小姐。”小秘书有些腿软。 “知道了。手机拿来、”沈宇泽伸出手,结过手机,转身就走。 小秘书不知该怎么办,踌躇着叫到:“总裁……” “去人事部结算你的工资!马上走人。”沈宇泽丢下一句话,跨入电梯。留下小秘书哭丧着脸,在当地冷汗。 江雪然给他打电话了。 这个认识,让沈宇泽开完会议的压抑心理顿时烟消云散,只剩了欣喜。 看了看表,沈宇泽驾车疾驰而去。 都快12点了,也不知道江雪然吃饭了没有。不如就接她去吃饭吧。顺便照顾照顾身体不舒服的患者。 不知不觉,沈宇泽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好看的弧度…… “江雪然?”沈宇泽一进客厅就看到一个小女人以极其怪异的姿势躺在沙发上。 他快步走向她,试探的叫了一声。 不会是昏过去了吧? 听着她均匀规律的呼吸声,他悬着的心才放下来。 看着她甜美的睡颜,他有些责怪的低喃:“怎么不回房去睡?不是难受吗,在这睡着凉可怎么办?”一边轻轻的抱起她柔软的身体向楼上的房间走去。 “啪嗒”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 沈宇泽斜睨了一眼。看轮廓,应该是放在他书房的照片……难道这小女人已经知道,所有的房间,她的指纹都可以通过么? 他不禁莞尔。她倒是很聪明啊! 快步上了楼,沈宇泽把她放在床上,心细的掖好被角。 哼,他路翎晔能做到的,他沈宇泽当然也可以做到! 不知不觉中,他的心里已经把路翎晔和刘陌炎划分到了“情敌”这一区域…… 沈宇泽抚上江雪然的额头,那里灼手的滚烫! 这一摸,刚才舒缓的心跳又开始频繁不规律的跳动起来。沈宇泽手忙脚乱的去找医药箱。 他从来都没有照顾过人,根本就不知道像这样的情况应该怎么样做。只好拿出温度计放在她的腋窝,然后看着生病的她干瞪眼。 五分钟过去后,沈宇泽取出温度计39c。 “喂,雷诺鸿,女人发烧到39°应该怎么办?”接通电话,沈宇泽焦急的问道。 雷诺鸿显然是怔住了,顿了几秒这才问道:“谁病了?” 能让沈宇泽这种冷冰冰的人如此关怀的人,想必也不简单。难道…… “江雪然?” “咳咳。”沈宇泽俊脸上飘起一丝红云,咳嗽一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不耐烦的问道:“应该怎么办?你别管是谁。” “恩,应该是感冒了吧。吃点药,睡一觉就好。还要多喝水!”雷诺鸿快速的回答。再闹下去,沈宇泽就应该生气了吧。这种阴晴不定的主还是少惹为妙。 “哦。”沈宇泽连谢谢都不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雷诺鸿望着电话,呆了。 这种请教人还这么霸道的人,真的还只有他沈宇泽一个人了! 雷诺鸿偷笑,江雪然病了啊,沈宇泽竟然如此担心,看来他们发展的很快嘛!自己何不来一个成人之美? “然然,醒醒,来喝药。”沈宇泽小心的抱起江雪然的头,轻声叫着。 几分钟后,江雪然才幽幽的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美瞳微微眯着,一脸痴呆相的看着沈宇泽。 “来,把药喝了。”沈宇泽轻笑,在她的唇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一向聪明狡猾的女人,忽然痴呆的望着他,还真是有点……不适应。 或许是这个吻起了效果,江雪然有些清醒,淡淡的问道:“为什么要喝药?” “你发烧了。” 沈宇泽把感冒药放在江雪然的手里,又端来一杯水,示意她喝下去。 “哦。”江雪然出奇的乖巧,把药喝了下去。 刚才还没觉得什么,沈宇泽这么一说,还真有点冷。她伸出手放在自己的额头上,果然是滚烫的。江雪然打了个寒颤,哭丧着脸对沈宇泽说:“我有点冷。” “冷?”沈宇泽怔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的答道:“那我去给你取被子。” 等他带来被子,江雪然裹着蚕丝被,瑟缩着身子,像一个大大的茧。 沈宇泽的心脏收缩了一下,把被子盖在她的身上,眼眸里满是心疼:“难受的很厉害么?要不要找医生来看看?” 江雪然睁开眼睛,摇了摇头:“没事,睡一觉就好了。” 沈宇泽微微颔首,他记得雷诺鸿也是这么说的。 看着脸色苍白,嘴唇却红红的江雪然,沈宇泽上了床,躺在江雪然的身边,温热的身躯贴在她的身上,一只手揽在她的腰上。 章节目录 第287章 结婚 这样,应该会很暖和吧。 “乖,这样就不冷了。好好睡觉。” 威严却不乏宠溺的声音穿过江雪然的耳膜,意外的温暖了她的心。江雪然伸出手,紧紧的抱住沈宇泽的腰,闭住了眼睛,沉沉睡去。 睡的很不安稳,江雪然居然梦到了沈宇泽! 他笑的一脸温柔,对她说:“还难受吗?” 她缩了缩脖子,一向阴晴不定的沈少这么温柔的说话,不会是……有什么坏事吧? “不难受了。”她摇摇头。 沈少脸红红的说:“然然,我们结婚吧?” 结婚?结婚。结婚! “沈少,你吃错药了吧?”她满脸质疑。像沈少这种每天流连花丛,风花雪月的多情种马,怎么可能为了她一棵小树,放弃整片森林?! 忽然间,沈少的脸变得狰狞恐怕,提起她的衣领,把她丢到了海里,声音阴森:“不和我结婚,那么你就死吧!” “啊。”的一声,江雪然惊醒了。 身上湿答答的,好像是泡在水里。难道梦没醒吗?江雪然掐了一下胳膊。果然,一点都不疼。看来是没睡醒。 可是。 “呵呵,不怕啊。不是还有刘陌炎吗?”江雪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切!我就提!”江雪然鼓起腮帮,不服气。 沈宇泽眯起了双眼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你确定?” “我十万个确定!” “好啊。” “是你病了,我没有啊。难道你脑子烧坏了?”沈宇泽坏笑,还煞有其事的去探她的额头。 夸张的笑脸,伸出的指尖直至她的鼻子,江雪然感到前所未有的丢脸,“沈宇泽你给我去死。”语毕,她转身跑出了浴室。 好丢脸啊。 江雪然站在洗手间,摸着自己滚烫发红的脸颊,忍不住一阵吐槽。 自己居然在沈宇泽的面前流鼻血了啊! 真想去死啊! 不过 沈宇泽的身材真是好到没话说啊。 如此想着,一抹艳红顺着鼻孔又流了下来,她狠狠的用手一摸,用凉水敷了敷脸颊。望着镜子里倒影的自己,不禁愤愤:“江雪然,你可不可以争气点?” 什么时候,还在yy人家美男? 她都觉得自己多年来树立的的信念遇到美男,绝不花痴!根本在沈宇泽的面前不起丝毫作用。 而另一。 沈宇泽无奈的看着自己的“伟岸”,不由的叹气。 这次,又得自己解决了吧? 都怪他,干嘛要取笑她? 到嘴的鸭子又飞了…… 可怜他的兄弟了。 沈宇泽穿戴整齐以后,走到客厅,却没有看到江雪然的身影。 他微微皱眉:看她平时一副的样子,不至于害羞到一直不出来吧? 刚转过身准备就看看她,就被地上的物品吸引去了视线他的照片。他记得,是刚刚江雪然睡觉的时候抱着的。难道,她一直抱着它? 沈宇泽勾唇,这个认知还是让他方才的阴霾一扫而光。 优雅的屈膝,弯下身,捡起照片。整套动作,沈宇泽的心情都分外的好。 然而,总是有些东西要刻意的破坏它 “江雪然!”沈宇泽暴怒的声音回荡在别墅里。他捏着手中的照片,狠狠的咬牙,似乎都可以听到牙齿“咯噔”的响声。 这个女人,真是天生来和他做对的! 照片上那是什么? 乱七八糟的线条,五颜六色的涂鸦颜料…… 她居然把他的照片涂成那样?! 真是该死!他是不是对她太好了?看来,条约还是没有发挥到它该有的作用啊。他应该要换一套“实行方法”了啊! 江雪然打了个寒颤。 难道照片被他发现了?怪不得醒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那怎么那个时候不揭发她? 她撇撇嘴:还是静观其变的好。 “喂,雪然,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电话那边的女声透着丝丝的不悦。 “恩恩,听着呢。” “明天你和我去吧。他还有一个哥哥哦。” “我不去。你们俩的事我去干什么?还有哦。米优诺,老实交代,这几天你们有没有联络?就是3天诶,就到见家长的地步了?”江雪然把脚随意的搭在桌子上,声音慵懒却透着几分玩味。 另一边的米优诺撒娇:“哪有?就是见一面嘛!雪然,好雪然,你和我去嘛。” 她最受不了米优诺那嗲嗲的声音,练练求饶:“奥奥。我怕了你了。” 每次都用这一招,可是屡试不爽啊! 她都鄙视自己! “好耶。就知道雪然最好了。” 屋门忽然被大力撞开。 江雪然在心里为那可怜的门默哀一分钟,转而继续和米优诺煲电话粥…… 对于怒气冲天的沈少来说,此时最好的方法就是无!视! 谁让他刚才嘲笑自己? 再说,她可不想引火烧身。 沈宇泽一脸阴霾的站在房门边,瞪着江雪然。无视他是吧? 好! 很好!! 沈宇泽忽然一改原来的脸色,妖孽一笑,扬声道:“然然,你忘了你答应说要和我做的。” 一句话,说的要多,就有多。 江雪然心里一惊,刚准备顶回去,就听到了电话那边传来米优诺的低笑:“雪然,快去吧。别让人家等急了。还以为我的不是。” “我……”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清白的。不说了,挂了。好好享受去吧!”不等江雪然解释,米优诺就挂断了电话。 江雪然叹了口气,转而将敌视的对象改为沈宇泽。 而他却慵懒的靠在沙发上,语气漫不经心:“来吧。好好享受!” 江雪然气的鼓起腮帮,瞪着大眼睛看他。 她知道自己骂不过他,惹不起,她还躲的起! “得到我沈少的恩宠是多么难得的事情啊。怎么就你不懂得珍惜呢?”沈宇泽缓缓的走过来,双手环抱着胸,似笑非笑。 居高临下的睥睨,再加上本身的王者气势,一下子就降低了她的气焰:“江雪然,欲擒故纵好,可是玩多了就会让人很心烦。” “我原来以为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样。比她们聪明睿智,淡然洒脱,没想到也是庸脂俗粉一个……长久下去,你会让我心生厌烦的。懂吗?” 江雪然咬着唇,不说话。 原来,原来,在他心中,她一直都在玩欲擒故纵?! “怎么不说话?”沈宇泽挑起她的下巴,被迫她与他的视线交汇,要她读懂自己的眼神。 江雪然抿了抿唇,心里已经一片漠然:“那么,沈少什么时候对我心生厌烦呢?” “这要看你了。” “呵!”她嘲讽一笑,“沈宇泽,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 一个玩弄的女人?还是征服的对象? 看着她扬起的倔强的小脸,沈宇泽的语气不自觉的放柔:“你在我心中的地位,应该好好想一想!” 她难道就没有一丝察觉吗? 他竟然可笑的让她随意进出他的别墅,所有的验证都为她打开……是她太迟钝,还是,她根本就没有注意过他的举动? “切。”江雪然轻哼一声,便没有了下文。 沈宇泽倒是不介意,随意的靠在沙发上,不知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房间里有些静谧的可怕。 最终,还是江雪然沉不住气:“喂,我说,你在这坐着干什么?” “你可以坐,我不可以吗?”沈宇泽斜睨她一眼。丝毫没有起身的意思,反而挪了挪身,找了个舒适的地方闭目养神。 今天下午就只有在四点有一个会议,他有的是时间陪她耗! “可是……”江雪然有些为难。 他坐在那里,她怎么好意思动来动去的?况且他们俩刚才还算“吵了一架”吧?总不能说自己饿了,然后要吃饭吧! 沈宇泽已经依旧是闭着的,却轻声问道:“可是什么?” “可是,我要休息了!” “你完全可以休息。我在沙发上,并不阻碍你休息。” 江雪然咬牙。 废话! 他在这坐着,她怎么睡? 一不小心,他兽性大发,扑过来怎么办? “我不习惯和人共处一间房间。” “哦?”沈宇泽抬眸,玩味一笑,“我记得江小姐曾经说,经常和刘少一起睡啊。那,怎么可能不在一间房屋呢?” 靠!这都记着!那不是她临时编的谎话嘛! “呵呵。因为我们一直在做运动嘛!”江雪然妖娆的撩撩头发,浑身的魅惑之气,“沈少,如此聪明的人,怎么会不知道呢?” 沈宇泽睨着她的样子,敛了敛心神,淡然的说道:“既然刘少与你关系这么好,想必,你也知道刘少的别墅在哪吧?可否告知一下?” 在这个城市中的人,一查不出他的身份,二查不出刘陌炎的住址。所以,江雪然想要编这个谎话还是很不易的! “你不要扯那么远好不好?套我的话然后去谋害炎?我告诉你,你做不到!”江雪然看似一本正经,内心却是南辕北辙。 腹黑如沈宇泽,果然知道他人的弱点,毫不留余地的打击。 呵!沈宇泽讥讽一笑,却并不发言,只是目光灼灼的盯着江雪然。一举一动,尽收他眼底。 看她眼神阴郁的盯着自己的肚子,恨不得看出一个洞来。 想必是饿了吧、 他也什么都不说。自己这一天都没有吃饭,江雪然早上还吃了一顿早饭,现如今都已经开始饥肠辘辘,自己又怎不会饥饿? 只是,从小习惯在艰苦的环境中生活,倒也对这些了然了。 其实,他并不是含着金汤勺长大的富家公子哥,而是靠着自己,一点点的打拼……白手起家,创立黑帮,再不断发扬,最后漂白成现在国际公司沈氏。 一路的艰辛,没人体会的到。 “江雪然。”他唤了一声。 可她却不领情,只是瞧了一眼,随即口气不善的说:“沈宇泽,你若想休息,可以会你的房间。如果,你觉得视觉疲劳的话,别墅这么大,哪个房间不好,你非要在这里?” 话音未落,宽敞的房间里发出了不和谐的声音 “咕咕” 沈宇泽不禁莞尔,瞧向她羞红的脸颊,打趣:“江雪然,这是你今天第几次出丑?” “你管我!” 江雪然不爽的吼回去。 靠,要死了。 她今天是触谁的霉头了? 三番两次的倒霉?! “这房间是我的,你出去啊!” 沈宇泽眼眸波澜不惊,却语出惊人:“江雪然,你别忘了。这别墅是我的,房间是我的,你用的吃的住的都是我啊,就连你” “也是我的!” “为什么?”她承认前面那些都对,她确实吃住用都是他的,可是,她什么时候也成了他的私人用品了? “我觉得你忽视了合约的存在。”沈宇泽顿了顿,继而眉开眼笑,“以后,我会让你好好的记住那三千五百万的含义!” 笑笑笑! 笑死你啊! 江雪然真想一个拳头招呼过去,但是基于某人的的武力镇压下,还是被窝囊的噤了声。 “江雪然,现在都已经6点了诶。你什么时候到?”米优诺略显生气的声音从电话那边传来。 “一会一会哈。”江雪然手忙脚乱的换着衣服,一边匆匆的应付着米优诺。 还不是拜沈少的福,吃饭一直迟到4点,还美名其曰他无聊,所以要她也陪着无聊! 靠,什么烂借口! 那么大的餐厅被他全包下来也就算了,奢侈浪费的人多了去了。 可是,就他们两人大眼瞪小眼很好玩啊? 满餐厅都在看诶! 好不容易等大少爷去开会,公司又出了点小矛盾,她不得不跑到公司解决。就把米优诺拜托的事情给忘了…… “好歹也算是见家长,我也应该穿的正式一点吧?”江雪然开了免提,从衣柜里取出一件鹅黄色的小礼服,穿在身上很是唯美。 既不同与繁琐的礼裙,又显得正式而大气。 “哦哦哦。姐姐,你快一点好把?” 江雪然匆匆应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好不容易一切就绪,指针却也滑向了六点半。 可偏偏有些人要来捣乱 “滴滴。”手机铃响了。 江雪然恼怒的接起,就听到了某男清冷的声音:“我开完会了。” 他开完会和她有什么关系?! 他还用一一向她汇报他的行程? 算了吧,她怕折寿哦! “哦。”江雪然很淡定的回了一声。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你要去哪?”沈宇泽隐约听到了汽车的声音。 “你管的着?” 沈宇泽不急不忙的回答:“当然。” 他都能和汇报一下行程,为何她不可以? “我要和米优诺出去。” 算了算了,她懒得和他废话,还是乖乖的回答了为好。省的浪费时间。 “哦。”电话那端的声音有些失落,“晚上不会来吃饭了?” “不了。” 沈宇泽倚靠在老板椅上,心里很不舒服。 他今天下午的合同签的很顺利,原先准备请她吃饭的,没想到…… “那好,再见。” 他丝毫不带留恋的扣断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288章 愣神 就算她是他的私人物品,他也无权干涉她的活动。 江雪然有些愣神。 沈少打来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就说几句废话? “啊!7点了!”江雪然尖叫一声,开足马力,向威尔特饭店开去。 对于那些繁琐的沈少的小事,都抛到脑后再说吧。 “你还知道来啊?”米优诺凉凉的看她一眼,讽刺道。 她明明说要江雪然7点来好不好?现在都已经七点四十了好吧。撇开守时不说,她可足足在风中站了快一个小时啊! 江雪然声音压的很低开口示好:“诺诺不生气哈!” 米优诺穿的是及膝的短裙,今天降温,应该很冷把? “是很冷!”米优诺怒火中烧。 米优诺的怒吼引来很多人的驻足观看,毕竟长相甜美的女孩在大街上像一个泼妇的大嚷大叫还是很吸引眼球的! “呵呵!”江雪然讪笑几声,一把拉着米优诺就走进了酒店大厅。 她可不想在大街上赚足镜头。 “米优诺,你不是挺淑女的吗?”江雪然无奈。 米优诺瞪了她一眼,“遇到这种事,谁还能淑女?” 江雪然瘪瘪嘴,自持理亏,也没有和她再争论,拉着米优诺走向了约定地点。米氏千金和江氏总裁在威尔特大酒店门前争吵这样的新闻最好少来微妙。 米优诺倒是很乖,没有再做声,跟这江雪然往前走。只是 “沈少的能力怎么样?能让你从4点磨到7点?”末了,在开门前米优诺笑眯眯的打趣。看着江雪然一向淡定自如的表情一下子换为窘迫。 不等江雪然开口解释,就独自跨入了大厅。 靠靠靠! 她招谁惹谁了? 不就是迟到了四十分钟嘛,怎么就扯到那事上面了? 不过,就是因为沈宇泽了! 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磨到现在?! 等到江雪然骂够了沈宇泽,这才踏入了大厅。 “刘先生,这是我的闺蜜,江雪然。”米优诺弯起嘴角,优雅而礼貌的介绍。脸上是她习以为常的甜美笑容。 江雪然不由的傻了眼。 这是什么意思? 就算是谈判,也不是带着这么多的保镖的吧? “江小姐,你好!”站在一群保镖之首刘陌炎率先向她伸出了手。 一向被称为职场好手的江雪然就算在大脑当机中也是泰然处之,疏离而优雅的伸出手,“刘少,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江雪然透过刘陌炎看向他身后潇洒帅气的刘陌冽。 今天他是主角吧? 为何不是他最先自我介绍呢? 江雪然透过刘陌炎看向他身后潇洒帅气的刘陌冽。 今天他是主角吧? 为何不是他最先自我介绍呢? 似乎是感受到了江雪然的目光,刘陌冽抬头一笑:“江小姐。” 明明是很出色的男人,能力出众,长相俊美,身材高大,本是许多女子的梦中,可是在刘陌炎的强势衬托下,反倒变得有些平庸。 江雪然微微颔首:“今天我不是主角,你们随意。不用感觉像是签合约一样。诺诺,来?”说着,江雪然拉过米优诺往前一推,就随意的坐在凳子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对对!” 刘陌炎似是开怀一笑,便随江雪然一同入座。 见哥哥已经坐了下来,刘陌冽这才请米优诺坐下来,自己有些谨慎的最后入座。 江雪然淡淡的看着哥俩之间的表情,发现了些许端倪。 按说,如果是要给弟弟找媳妇,应该哥俩关系很好才对,怎么会这般淡漠?而且,刘陌冽似乎有些忌惮刘陌炎,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 “米小姐,想必出身高贵,又貌美如花的女子,定会有很多人追吧?” 刘陌炎一落座,周围的保安便井然有序的出门,不知去了哪里。他伸手取来香槟,红色的缓缓流出,显的刘陌炎也有一份邪魅。 邪魅。。。 不知为何,江雪然忽然想起了沈宇泽…… 额,她怎么会想到他? 野蛮的家伙!! 江雪然敛敛神,看这米优诺温婉一笑: “见笑。只是一些人看中米氏的财富而已,喜欢的我又能有几个?” 刘陌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还是闭上了嘴。 刘陌炎捅了捅刘陌冽,示意让他说话,一边优雅的开口:“呵呵。也是啊。米氏的财力的确不容小觑。这年头,想攀富贵的大有人在。” “这一点和陌冽倒是很像啊!” 米优诺看向刘陌冽。 刘陌冽一笑:“是啊。早些时候我还被骗过。” “是吗?”米优诺眼睛一亮,兴致盎然。 以前,大三的时候,追她的男生数不胜数,可是,大多都是为她的钱而来,唯独其中的一个男生,是学生会会长,英俊非凡,资历尚好,轻而易举的吸引了她的眼球。 没想到…… 什么都是假的! 今日,刘陌冽再提,倒是想起了往事。 “是吗?”米优诺眼睛一亮,兴致盎然。 刘陌冽勾唇一笑,“是啊。那时候还年轻的呢,不经人事,好单纯呢!” 两人因为有了共同语言,所以很快就有说有笑起来。本来就很熟络,只是因为刘陌冽兄弟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现在打开了话匣子,自然是谈笑风生。 而江雪然也明白自己的位置,一直默不作声。 不是不在意,只是一直在纳罕为何刘陌炎要带如此多的保安。按说,在这种五星级的大酒店,都有保镖的才对,根本就不需要带那么多。 现在米优诺和刘陌炎聊的正欢,江雪然低声问刘陌炎:“刘少,今天是不是有些太正式了?” “嗯?江小姐为何这么说?”刘陌炎不答,反而装作不懂,一脸高深莫测的笑容。 “带那么多保镖,是在怕什么?” “做生意的,难免有一些纠纷。保镖是用来护身的,怎么,江小姐对这个有兴趣?”刘陌炎递过一杯红艳的香槟。 江雪然伸手接过,却心生疑惑。 记得上次,她和沈宇泽出来吃饭,他对她的称谓很是亲昵,这次,却从“雪然”变成了“江小姐”,显的很是疏离,仿佛只是有些熟悉的商场伙伴而已。 “来,干杯!”米优诺兴起,高举酒杯,却发觉江雪然在发呆,“雪然?雪然!” 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平时一向不会在这种场合中走神的啊! “啊?奥,来干杯!”江雪然一看高举酒杯的姿势,便已经了然,融入到了愉快的气氛中。只是一场聚会而已,没必要想的那么复杂! 看着江雪然和米优诺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刘陌炎的嘴角淡淡的泛起一个诡异的弧度。与他脸上的优雅微笑极其不符,只是,江雪然他们没有看到。 “诶诶,雪然你眼光一向不错,你觉得,这个刘陌冽怎么样啊?”一杯酒下肚,米优诺探过头来,笑眯眯的和江雪然咬耳朵。 “你觉得呢?”江雪然反问,微微皱了皱眉。 头好像有点晕,难道是因为喝酒的缘故? 不对,她酒量一向很好的呀! 应该是早上的感冒还没好吧! 要早点回去,休息休息。 “我觉得不错诶!”米优诺眼睛里闪烁着光彩。 “你该不会上次就一见钟情了吧?” “哪有!”米优诺娇嗔。随即,感到意识有点混沌。抬眸看了看江雪然,发现她眼睛也是一片迷蒙。而刘陌冽也是同样。 “雪然,你感觉有些困吗?”米优诺问。 江雪然点点头,下一秒便昏了过去…… 唔,这是哪里啊? 江雪然渐渐睁开眼睛,却还是一片迷蒙,要很努力才可以看清一点。 她记得他们不是在斯尔特大酒店聚会吗? 怎么会到这里? 难道是……绑架? 不可能啊! 斯尔特可是五星级大酒店啊,警卫是极其严密的,不会在哪里公然绑架,而且,刘陌炎还带了一批保镖啊…… 对!刘陌炎呢?还有米优诺? 即使是刚刚醒来,江雪然的大脑也已经开始高速运转。努力支起胳膊,却一阵阵无力,不由再次瘫倒在地。 中了迷药?!而且,现在还四肢无力! 靠了! 她忍不住想说脏话。 睁大眼睛,此时已经可以看清楚好多了…… 貌似是一个库房吧,很空旷,却也很大,米优诺躺在距离她4,5米的地方,还在昏迷着…… 那么刘陌炎兄弟俩呢? 江雪然张了张嘴,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在这个不知名的地方,多多少少隐藏着危机,还是小心为好,也许,她一出声便引来歹徒怎么办? 她开始思考绑架的目的:劫财?劫色?生意纠纷? 不可能啊! 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弄清刘陌炎兄弟俩哪里去了! 会不会是他们的纠纷,然后把她俩顺便捉起来了?所以,刘陌炎才会带那么多的保镖? 江雪然脑子开始有些钝痛。 什么时候疼不好?现在疼,真影响她思维! “……”门外依稀有人走来,很乱杂的脚步,应该是有好多人。 江雪然直直的看着门,躲也躲不了,弄清绑架的原因和来人,才有时间和方法努力周旋。现在,只能祈祷米优诺赶快醒来…… “嘭”门开了。 走进了几个彪形大汉,为首的是一个眼角下有一条条长长划痕的男子,语气带着丝丝的调侃:“美女,醒了?” 江雪然的眼眸透出防备,“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来我?你们要干什么?” “美女,你这么多问题,我不知道回答哪个啊?” 划痕男说完,便大笑几声,身后的4,5个壮汉也随之哄然大笑。 “靠!!”江雪然低低的吐槽。 “啊?美女,你说什么啊?”划痕男笑的轻佻,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 绑架她的就是这几个猥琐男? 这也太不入流了吧? 江雪然无奈的撇撇嘴,继而开口问道:“喂,我说,划痕男,你有没有看到和我一起的男人?” 知道了刘陌炎和刘陌冽的讯息就意味着一定能够逃出去吧! 扬起脸,挤出一个妖冶的微笑:“你想要什么?钱还是地位,我什么都能给你。” 只要可以放她出去…… 可是,划痕男显然很不给面子:“美女,不是爷不放你,既然有人出钱要我收拾你,我当然得按照道上的规矩处理啦。” 江雪然咬紧下唇,黑道上的规矩她也多少知道一些,只要收了买家的钱,无论他人再给多少钱,都是不能收的。 也就是说,她逃不了。 “那,收拾我的人是谁?” ”这个……不能说啊!”划痕男有些为难。 江雪然还想周旋一下,想出自救的办法,划痕男却先行开口:“美女,不用你问,收拾你的方法是” 男子拖长了尾音,“就是,让这些人轮了你。哈哈!” 江雪然突然惨白了脸,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眼前只剩彪形大汉猖狂的笑脸和眼角下面那蜿蜒而下的恐怖的划痕。 昔日的梦冕再次浮现在眼前那个老板,要强上她…… 那个时候,还有抗拒的能力,现在,连支撑身体的力气都没有了,她该怎么办? 忽然,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与不安浮上心头…… 连神秘男人都不知道她被绑在哪里,要怎么救她? 沈宇泽…… 不知为何,她心中无助的呐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 你在哪里? 救救我好不好? 划痕男越走越近,大笑着道:“美女,别怕。爷几个会很轻的。” 江雪然此时惧怕的表情使她本来妖冶的面容平添几分柔弱,更加我见犹怜。划痕男心中的越发强烈,如此的美人,还有一笔丰厚的钱,这么美的事怎么就砸在了他的身上?! 江雪然强压下心头的惧怕,抬起头,咬牙道:“你让我见见幕后主使者,之后,随便你怎么样。” 虽然她也知道已经不可能再有挽回的余地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想挣扎一下。 她不甘愿当被放在案板上等待切割的肉食! 江雪然妩媚一笑,惹的划痕男荡漾,当下就有了反应…… “美女,没用了。无论怎样,爷今天都先上了你再说。”说着,便开始逼近江雪然。 一只手抚摸着她的脸颊,带着薄茧的指腹划在柔滑的肌肤上带着微微的刺痛,划痕男猥琐的笑着,另一只手还准备去解腰带。 江雪然眼睛有些发酸,不由的红了眼眶:沈宇泽,救救我啊! 而这时,一丝轻微的幽幽的传来 “嗯?”划痕男警觉的回头,无暇顾及江雪然,看向声音发出的位置。 江雪然也回过头去。 看向米优诺微微颤动的睫毛上,原来她早就醒了啊……只是,一直装做昏迷,然后刚才才在情急之下出声来帮助她吧! 宁愿冒着危险,也要来救她。 这样的好友,一生难求啊! “妈的!在老子干好事的时候醒过来,活的不耐烦了!”划痕男表情阴狠。一招手,便有几个大汉朝米优诺走去。 江雪然意识到接下来他们会对米优诺做的事,不由的慌起来,没了平时的镇定自若,大嚷大叫:“混蛋!你放了她!要怎么样随便你,你别动她!” 章节目录 第289章 悲凉 “呵!美女,你真可笑!别急,爷待会就你!” 划痕男指挥着大汉们将米优诺抬出门去,末了,才回过头对江雪然说一句话。却将江雪然心中的希望打的支离破碎。 “呵呵!”划痕男狞笑着,伸着魔爪冲江雪然走来。 她惊慌的想要逃开,身体却再一次不堪重负的跌倒在地。 划痕男撕扯着江雪然的衣物,大片的雪白肌肤便显露出来,在石灰的地板上极为诱人。他大掌一伸 江雪然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却感觉比上一次更脏,更恐惧。自己就要这样贡献出去吗? 给一个绑匪?丝毫不认识的人? 江雪然的心凉成一片。 而此时,划痕男早已经蓄势待发…… 刘陌炎勾唇一笑,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着,短短几分钟,录像就已经被编辑完毕,准备发送。 “哥!” 刘陌冽急切的声音传来。 “你醒了?”刘陌炎的声音没有丝毫温度,目光直直的看向推门而进的弟弟身上他,都看到了? “为什么?” 第一次,他没有一丝畏惧的直视哥哥的目光,胆敢对他的行为提出疑问,第一次,挑衅他的威严。只是因为,他不是他的哥哥了…… 没有一点的亲情可言,怎么会是兄弟? “没有为什么。” “你在利用我?”刘陌冽打断他要说的话,迫不及待的问出口。 刘陌炎没有说话,却轻轻的点点头。 他确实在利用他,借给他找老婆为借口,其实,是要绑架江雪然他们。 “果然是这样。”他低喃出声。即使已经知道了答案是如此,可是当亲耳听到却还会心痛。哥哥的心中,从来就把他当作弟弟来看吧? “哥哥?哥哥。哥哥!呵呵……”他不断的重复着这一称呼,心里越发悲凉。 而刘陌炎也被他的语调弄的微微颦眉。那种悲伤而又绝望的语气,竟让他心软了!再怎么说,他都是他的亲生弟弟啊!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嬉戏,连名字都是只差分毫。 什么时候开始自己已经六亲不认,连自己的弟弟都去利用呢? 好像久远到快要记不清楚了。 “你要对她们做什么?”既然知道自己的位置所在,那么他也就不在纠结。当下是应该知道哥哥要对米优诺他们做什么。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 “呵!我连利用我做了什么都不能知道吗?” 刘陌炎叹了一口气,说:“如果你喜欢米优诺,我会让她嫁给你的。” “不是这个问题!” “刘陌冽!我是你哥!”刘陌炎拍案而起。 “不会了。”刘陌冽凉淡一笑,“从以往后,不再是了。” 转身,刘陌冽便迈开步伐,向远走去…… “哥,我最后一声叫你,希望你别为难他们俩。” 刘陌炎看着屏幕上清晰的大字发送成功,第一次有些悲凉的笑了。 江雪然恐惧的闭上双眸。 既然都已经躲不过,那么就不要看! 不去看她现在有多么的肮脏! “啊!” “啊!” 没有意料之中的疼痛,却听到了几个大汉痛彻心扉的嘶叫,好像很疼…… 疼? 江雪然不敢睁开自己的眼睛。只是侧耳聆听着她怕睁开眼睛,这一切都只是她的幻听罢了。自己受不起这样的再一次打击。 “妈的,谁tm来打扰老子的好事。”是划痕男的声音。 出什么事了吗? 江雪然有些想睁开眼睛,可是,一个凉淡的声音像能读懂她的心思一般在她耳边响起: “别睁开眼睛。” 很熟悉的声音…… 可是,她却怎么也想不起在那里听到过。 “额……”划痕男似乎是想要再说什么,却已经被割破了喉咙,只剩下犹如临终前不甘的一声叹息。 江雪然再也忍不住的睁开了眼: 遍布的尸体,像是死不瞑目般的双眸,流淌的鲜血,以及划痕男脖颈上的墙洞…… 好可怕! 她忍不住瑟缩了下肩膀,看向旁边戴着面具的男人:“你……” “他们该死!” 男子冷漠的声音在黑暗中如同撒旦的魔音,傲然的身躯宛如神祗,说着世间最恐怖的话却如轻描淡写般。 在江雪然的耳中却格外的亲切。 她以为,这次没人救他了…… 她以为,她要被第一次给了那群猥琐的大汉……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 男子的眼眸正视她,轻轻的走过来,说:“我一直都在。” 无论她在哪,只要遇到了危险,他就会及时的赶来。 江雪然淡然一笑:“真好。” 真好! 有这么一个人,在你最需要的时候会出现在你的身边,他会对你说:“我一直都在。”如同许下的承诺一般温暖。 “还是不能让我知道,你是谁吗?” “你还是要回那里去吗?”男子不答,反问。轻描淡写的躲过她的探究。 也罢,他不说,她就不问。 只是,“你知道我住在沈宇泽那里?” 他微微颔首,看向再一次昏倒我米优诺,“走吧。我送你们回去。” 一路上,车里都很安静。 江雪然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突然就觉得有些伤感…… 她回过头看看后座的米优诺,轻轻的说:“就把她和我一起送回去吧。米叔叔看见诺诺这个样子是会担心的。” “……哦。”神秘人点了点头,良久,才又开口,“你总是为别人着想。” 从来都是不看重自己。 别人都她一分好,她就对别人十分好。 自己或许……就是喜欢她的性格吧? “都习惯了。”她喟叹一声。 ……又是一阵无言。 她觉得她还是不了解这个神秘的男人,虽然他们认识了……3年。 算认识吗? 她连他姓甚名谁都不清楚,更是没有见过他的真正面容…… 导致现在有些无话可说。 踌躇了许久,她才说:“你,怎么知道我被绑架了?还有,怎么知道我的位置。” “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 额…… 江雪然有些无语。 她也知道,似乎这个男人对她的行踪了如指掌,否则也不会在第一时间每次都出现在她的眼前,救下她。他对她熟悉万分,她却对他如陌生人般。 “其实。”他转过头来,黑色的面具下冷峻的面容有些动容,“你见过我。” “啊?!” 她有些没反应过来。 他却不再说话,只是专心开车。 她见过他?! 开玩笑吧? 他每天带这面具,她怎么可能见过他的真面容? 还是说……她认识“真实”的他? 这个想法有些让江雪然不能消化。她在脑中细细搜索像眼前这个男人的朋友…… 可是,结果为0! 她有些懊恼的问:“能不能再给透露一点点信息?” 这样她怎么猜嘛、!她认识的人那么多!光是商业来往就不下几百人了吧? “该让你知道的时候,自然就会告诉你了。”神秘男人吐出一句话,勾勾唇角,便安静下来。 江雪然叹了口气。 算了! 他要想她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自己早就查出来了。 或许真如他所说,该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 “拜拜哦!”江雪然笑眯眯的冲着神秘男人说再见。 如果不是人家,她今天都不知道能不能回来…… 男子微微颔首,便开着兰博基尼消失在夜幕中。 江雪然咂舌。 她竟然一直都没有注意到那是兰博基尼啊!!! 好贵的说。 虽然自己也不是买不起,但是她一直觉得车嘛,性能好就可以了,没必要买那么昂贵的车用来炫富。况且,还容易被盯上。 自己毕竟是个女的,再强在危险的时候也抵不过…… 看了看还在昏迷的米优诺,江雪然无奈的叹一口气,只好拖着她向别墅走去。 …… 靠! 自己怎么平时没有发现米优诺这么重? 还有啊,沈宇泽有病啊!买别墅就买别墅,为什么中间要有一段几十米的路啊?! 累死她了! 江雪然拉开客房门,把米优诺拖进去,收拾妥当折后已经快要11点了。 oo唉,没办法,谁让她是自己死党呢?! “你还知道回来?” 黑暗中,耳畔传来男子冷漠而低沉的声音,夹杂着点点怒气。 江雪然转身,看见了沈宇泽阴沉的脸。在光的切割面上,看的有些模糊,反而平添了几分魅惑的味道。宛如神祗的站在她的面前。 有些不自然的转过身,准备离开,装作淡漠的说:“我没有地方去啊。不回来去哪?” 不得不说,此时生气的沈宇泽还是很恐怖的! “呵!”他冷笑一声。 动作粗鲁的揽住她的腰,强势的把她压在墙上,使两个人的身体更加贴切,便急切覆上她的唇,迫使她承载他的味道,与他的舌一起共舞…… “唔……”一丝溢出口。 第一次,他这么粗鲁的对待她。 他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不记得招惹过他啊! “你在想什么?”他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绝美的脸。 “你今天怎么了?” “这是你该受的惩罚!” “……呵呵,惩罚?沈宇泽,你也好意思和我说惩罚?!”江雪然有些自嘲一笑。 她居然可笑的希望在那些大汉下手之前,他来救她! 可是这个男人却不明所以的说要来“惩罚”她?! 他怎么好意思?! “不好意思?”他咬着这个词语,无比嘲讽,“难道你好意思吗?” 大晚上,迟迟不归。 居然还让一个男人带回来! 她干脆别回来算了。 江雪然扬起倔强的小脸,定定的看着他被怒火充斥的眸子,凉淡一笑:“我是不好意思。” “我怎么会好意思好回这里呢?放心,我明天就走,不脏了你沈少的空气!”几乎是咬牙切齿的说出。 江雪然迈开步子就要走,却被一股力量强势拽回。 她只想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也不行吗? 他非要这样不依不饶吗? “我说让你走了吗?” “那你想怎么样!”她口气不善,夹杂着不耐烦。 “你说呢?大晚上送你回来的男人是谁?” “你管我!” 凭什么她做什么都要和他汇报?! 她做什么那是她的自由,没有任何人可以干涉,就连父母都不管,他沈宇泽有什么资格! “我管你?我就是要管你怎么了?!”他危险的眯起双眸,像是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看着她。要把她透析一样。 江雪然火了,针锋对麦芒的说:“那是我男人,可以不可以?!” …… 刚说完这句话,就感到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好多……好冷…… 江雪然看着冷着脸的沈宇泽,不禁瑟缩了下脖子。 现在的沈宇泽……好可怕! “我……” 嘭! 靠靠靠! 她刚想解释什么,他就这样子不给面子的一走了之?! 目中无人! 江雪然腹诽了一会,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今天太累了,而且身心都受到了一定的损伤,一定要好好休息。 和谁生气都不能和自己的身体过不去!这是她一向的准则。 ………… 终于在翻第211个身的时候,江雪然抓狂了! 为什么睡不着啊! 都是因为沈宇泽! 要不是米优诺还在昏迷,自己早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等等…… 米优诺…… 不是所有的屋子都要指纹的吗?!自己怎么开的客房门?! 难道……她的密码可以进所有的房间?! 不是吧! 江雪然被这个念头弄的有些懵。 反正也睡不着,那还不如去试试指纹可不可以通过…… “滴”江雪然蹑手蹑脚的走到隔壁的房间门口,将食指轻轻放到触摸屏上。 指示灯亮起绿色的灯,指纹居然……通过了!!! 敛了敛神,好不容易,她才消化了这个事实。 她一直都以为整个别墅,她只可以进她自己的房间呢。没想到……当初进书房的时候就应该有所察觉的啊。江雪然敲敲自己的脑袋,嘴里愤恨:“江雪然啊,笨死了!早就应该知道了吧!” 啊啊啊啊,她太失败了。 还有,沈宇泽个坏人,也不告诉她!害她以为限制了自由呢! 很自然的,江雪然把所有的问题都推给了沈宇泽。 没错,他就是个大坏蛋!大! 她一边念念有词一边往前走,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沈宇泽的房前。 额,怎么办?要不要进去? 她牙一咬,屈起手指。当当 “进来。”里面传出某人低沉而好听的嗓音。 江雪然不屑的撇撇嘴,推门而进,看也没有看就开口说:“沈宇泽,你也不告诉我……”话还没说完,江雪然呆愣在门前。 眼前正好是某男的身体,6块腹肌整齐的腹肌,健康的小麦色肌肤……或许是刚刚洗完澡的缘故,脸颊上布了一层薄汗。 一滴水顺着他的头发向他流,划过他的胸膛,没入围着的浴巾上。 江雪然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太了!太邪魅了! 她克制住12分定力才成功抵挡美男的。 章节目录 第290章 鄙视 清了清嗓子,她问:“沈宇泽,你怎么不穿衣服?” “是你要进来的。” “我敲门了。” “我围浴巾了。” “……你!”江雪然皱着眉想不出来辩驳的话,只好作罢。 “指纹验证是不是我的指纹可以开所有的房间?”她问出此行之关键。 沈宇泽别有深意的看她一眼,说:“除了我的,确实都能。” “怎么,怕我非礼你?”江雪然忽然忘了两人刚才在吵架,不禁打趣起来。 “怎么不睡觉?”他瞪她一眼“奥,对,找男人了嘛!当然休息好了啊!” 她不就是一时说出的气话而已,这个男人居然记住了?! “你爱怎么想怎么想,本姑娘可是要睡觉去了。”江雪然潇洒的转身,挥挥手,就回去自己的房间睡觉了。 沈宇泽没说话,只是转身进了房间。 银白色的兰博基尼疾驰在马路上,留下一道炫酷的影子。 车停在了pub旁边。 路翎晔随意的坐在桌边,肃穆的黑色衣着以及冰冷的神情让许多美女望而却步,却还是在半寸之遥贪慕着他的欣赏,使劲卖弄着自己的风姿。 哪怕这个完美的男人看一眼都好。 可是,偏偏他只是做在那,一杯一杯的喝酒。 原来是买醉的啊!众女意会。 这酒吧买醉的男人无非两种:一,情场失意。二,商场失意。 看路翎晔身上价格不肥的衣服,众女确定这个男人失恋了! 如此多金帅气的美男失恋了,她们怎么会舍得呢?! 很快,就有一个身材火爆的女人靠过去,“帅哥,一个人喝酒多闷啊……” 路翎晔冷冷的抬起双眸,看着身边有着浓重香水味道的女人,微微皱眉。这个女人没有江雪然漂亮,眼睛不够大,肤色不够白,唯一的优点就是比她要高那么一点点。 而火爆美女却以为路翎晔接受了她,喜笑颜开的坐在他的旁边。 一旁虎视眈眈的女人撑大了双眼。 呵!她们都以为这个男人不是个好惹的主,没想到,竟然这么容易就搞定了?! “我有让你坐在这么?” 下一秒,却响起路翎晔冷淡却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 “啊?!”火爆美女瑟缩了下肩膀。 “滚!”简简单单的一个字,显示出说话主人的不耐烦。 女人忙不迭的跑了。 这个男人太危险! “对女人,要温柔的。”痞痞的声音传来,路翎晔回头便看到了海蓝色的头发。 是迪斯! 此时正拥着一个高挑的美女向他走来。 “你最近很闲吗?”路翎晔对他先前的话语没什么反应。 “是啊。最近黑手党那面没什么动作,我就只好沉浸在纸醉金迷的生活里啦。女人嘛,都是供享受的东西。”迪斯邪笑,一只大手揉搓着女人的胸,引来女人的低吟。 路翎晔皱了皱眉,没有说话。 “听说江雪然被绑架了?” “你知道了?” “嗯。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 “知道。” 路翎晔斜睨一眼迪斯身边的美女,意思很明显。 “没事,她是组织上的。不会乱说。对吧?宝贝。。”迪斯一拍女人的臀部,坏笑。 “坏啦。”女人嘟着嘴唇吻了吻他的喉结。 她知道如何引诱这个男人! “我只是讨厌在谈话的时候有个碍事的女人而已。”路翎晔淡漠的说。 “呵呵,好。”迪斯和美女耳语了几句,她这才嘟着嘴走了。 迪斯和酒保要了杯酒,跨坐在椅子上,看着路翎晔说:“这一点你和沈宇泽很像。” 路翎晔皱眉,“我不喜欢和他人比较。” 更不喜欢和沈宇泽比较! 在今天这么特殊的情况下,她居然还要会那里去! 她对沈宇泽很特别,这点他很清楚。 不然怎么会对其他人一副聪明睿智的女商人形象,而对沈宇泽又撒娇又吵架的,像极了恋爱中的小女人。 这个认可让他很烦心。 “你打算怎么处理这次绑架?”迪斯正色道、 “我还有他的用处,暂时不能动。江雪然没事就好了。”路翎晔神色淡然。 刘陌炎,幸好还没对她做什么,不然,他一定要他好看! “你非要和他争?” “她本来是我的,是沈宇泽要和我争。” “可……” 迪斯还想说什么,就被他打断:“我自有分寸。” “最好。” 路翎晔注视着眼前的男人。 他竟然对他们的事如此了如指掌。 而且还可以在这么短暂的时间内知道江雪然被绑架的事,明明他已经封锁了消息。 “那我走了,我家宝贝还等着我呢!”迪斯挥挥手便像来一样的消失不见。 一直是这样,他找不到迪斯,迪斯却可以随时知道他在哪里。 虽然已经接近黎明,但是沈宇泽还是没有一点睡意,打开了电脑忙着工作。 刚打开笔记本就看到一封邮件,是匿名发送。 嗯?一般根本就不会有人给他送e-mail。 带着好奇他点开了邮件……先是一行楷体字: “沈少,江雪然这几天与你过的可安好?可是,你的女人被玷污,这可如何是好?” 还知道江雪然一直和他住在一起,想必是个了解他和江雪然的人。 可是,玷污?! 他的女人?! 这是什么意思? 沈宇泽抿着嘴唇,点开了下面的附件。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 望着屏幕上的视频,抓着鼠标的手微微颤抖,一张俊脸绷的紧紧的,脸上肌肉跳动……该死的,谁能告诉他这是怎么一回事?! 从这个角度看上去,屏幕上的一男一女正在xxoo,男子的眼角上有一条长长的划痕,看来是混的,黑社会的也不一定。 而女的……从背影看上去,和江雪然无异! 手上戴着的紫色宝石的手链,更是她的挚爱之物,每天都不摘下来。 根本就无从模仿的来! 紧紧的握着鼠标,怪不得砸了它。 气的真想把江雪然揪起来狠狠的打一顿! 可是他还是淡淡的坐在书桌前,迫使自己一再冷静。 现在科技这么发达,ps完全做到一模一样。而且,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她有这么一条手链,仿真也很简单。就是利用视觉错位也可以迷惑人的眼睛。 这件事,还是有待考察。 他记得,她说,今晚出去找男人。 虽然,只是气话而已。 “威尔斯,帮我查今天江雪然的一切行踪,包括她和谁接触过,连电话都要查,一清二楚。明早之前,我要结果。”沈宇泽低沉的声音响起,尽管显的波澜不惊,可是握紧的双拳和泛白的骨节还是出卖了他。 “是。”威尔斯不问为什么便应了下来。 对于他,只有服从! 挂断电话,沈宇泽一遍一遍不厌其烦的看着屏幕上的视频,直到天亮…… “早啊!”好梦,江雪然笑着和沈宇泽打招呼。 沈宇泽淡淡的撇她一眼,什么都没说,就下了楼。 自己又惹到了他吗?! 这人是疯子吧?! 江雪然冲着他的背影做了鬼脸,也跟着下了楼。 “你给我做早饭。”沈宇泽面无表情的说。 江雪然皱着眉问:“为什么?” 虽然一脸不情愿,还是主动系上了围裙,从冰箱拿出了豆浆。 “你中餐做的很好。” “……”连这都知道!她会做饭这件事连妈妈都不知道,他居然查到了。可见沈宇泽的情报网有多强大。 江雪然倒了多半锅油,打开煤气,等待着,刚准备炸油条的时候,耳边幽幽的飘来一句:“你喝油啊?” “你不懂就别乱说好不好?!”江雪然很无奈。 大总裁您不做,还要管别人怎么做?! 太霸道了! “不要在心里骂我!” 听到这句话,江雪然惊悚了……沈少不是人吧?居然会读心术! 一切就续,江雪然从微波炉内拿出豆浆,仔细的倒在玻璃杯里,往前一推,努努嘴:“喏,吃吧。大总裁!” 沈宇泽看她一眼,夹起一根油条,咬了一口,细细咀嚼。 江雪然星眸闪闪发光,期翼的问:“味道怎么样?” 这是第一次给别人做饭诶!以前都是自给自足。 “不错!”沈少很不吝惜自己的赞美,指着盘子里的食物,问,“这叫什么?” 江雪然瞪大眼睛:“你不知道这是什么?” “是啊。从小都没见过。吃饭都有特级厨师,不会做这么简单的食物。”沈宇泽挑挑眉,又咬了一口,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啧啧!我是应该说你不幸呢还是太幸运了?”江雪然做摇头状,也坐下来吃早饭。 喝了一口豆浆,忽然想起了什么,江雪然笑眯眯的提议:“沈少啊,你看你这么大的别墅,也没个人收拾。不如就让王嫂当长期保姆吧。” “嗯?”沈宇泽不以为然的一挑眉,“她当临时保姆也没什么不好。我不喜欢家里有其他的人。” “我不就是其他的人吗?”江雪然疑惑。 “……不算。”沉吟许久,他才给出这么一个答案。 江雪然显然不像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太多,无视了沈宇泽的话,“我看那个王嫂很亲切,反正我也要在这里住,就让她当这里的管家吧。” 听到江雪然要在这里住的讯息,沈宇泽勾唇魅惑一笑:“随你吧。” 刚吃完早饭,威尔斯就来到了别墅。 “总裁,只是江小姐昨晚的所有行动。” “嗯。”沈宇泽伸手接过资料袋,看着威尔斯说“最近黑手党那面盯紧点。有什么风吹草动及时告诉我。” “是。”威尔斯颔首,便退了下去。 沈宇泽拿出资料,看着一张张记录江雪然行踪的资料。 米优诺看上刘陌冽了?! 那为什么要叫江雪然? 这么显而易见的圈套,江雪然就这么笨,都看不出来吗! 不过,幸好她没什么事。 昨晚的视频只是错位视觉…… 刘陌炎,你连自己的弟弟都利用,也怪不得他现在弃你而去。 不要以为,我沈宇泽那么好对付! 只是,这个救江雪然的神秘男人会是谁呢? “我一直都在。”看这句话,也不像是个刚刚认识的人。 那么…… “喂,威尔斯,我要你去……”沈宇泽拿起手机高深莫测的一笑,吩咐着。 “诺诺,你醒啦?”江雪然看着一旁睡眼惺忪的米优诺。 “唔我昏迷了多久?我这是在哪啊?”米优诺迷迷糊糊的问。 江雪然递过表,说:“看,现在是第二天早上10点半,这是在……额……沈宇泽的家。” 对于米优诺这么八卦的人,说这是在沈宇泽的家,无疑就是在说自己和沈宇泽的奸情嘛! 额,奸情…… 自己这是什么烂措词! “哦。”刚刚醒来的米优诺大脑比较迟钝,后知后觉的问,“然然,你有没有怎么样?” 说着,还猛的拉过江雪然,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番。 “没有啦,没有啦,我们被人救了。”江雪然无奈的推开米优诺的手。 “谁?那么偏僻的地方怎么会有人知道?!”米优诺显然不信, “额。我的一个朋友……” “男的女的?我认识吗?”米优诺嗅到了奸情的味道。 “呃……”江雪然不知道怎么说,只好轻描淡写的一笔带过,“你不认识啦。商场认识的一个朋友。昨天是要看地皮,所以才路过的。” “哦。”米优诺信以为真。 江雪然拉起她,说:“走把,吃点早饭,该会哪回哪去。我还上班呢!” “江雪然有你这么轰死党的吗?!”米优诺叉腰怒吼。 犹豫了很久,沈宇泽还是拿出手机,给江雪然发了短信。 本来就是自己的不是,道歉也没个什么。 嗯~男人要有大肚量。 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嘴角咧开了一个大大的弧度。 “滴”江雪然拿起手机一看,是沈宇泽。 他能有什么事? 沈少是谁啊,平时不都一个电话就过来了嘛!又霸道又强势! 今天这是……转型了?! 江雪然心情愉悦的打开短信: “女人,看在你昨天受惊,我还吼你的份上,中午慰劳你,一起吃饭吧。” 切!道歉就道歉,还弄的这么冠冕堂皇! 鄙视!严重鄙视! 不过,看在他这么诚恳的份上,就原谅他好了! 手指翻飞,编辑短信:“中午就算了,晚上吧,刘陌炎的宴会,你和我一起去吧。” 现在对于刘陌炎有些轻微的恐惧,还是带上沈宇泽的好! ……………… 江雪然跟着一群人下了楼,一早上脸上都挂着微笑。 “总裁,今天很开心啊!”薇薇的眨眨眼。 总裁早上那表现……啧啧,太像恋爱中的女人了! “哪有啊!下班吧!”江雪然故意板起脸,招招手。 “咦?”薇薇的八卦思想又露了出来,“总裁有约啊?” 江雪然点点头。 心情很好,也没什么藏着腋着的。反正她和沈宇泽……只是合作关系! 薇薇意会的微笑原来是男朋友啊! 江雪然没心情和她扯下去,打了个招呼就径直走了出去。可在薇薇那里就变了味,总裁都耐不住等待,迫不及待了啊!! 章节目录 第291章 传奇 刚一走出公司,就看见白色迈巴赫停在大门前。 宛若天神的男人斜倚靠在车神上,微风中翻飞着衣角,看起来帅极了! “女人,怎么这么慢?”一开口,便是不耐烦的语气。 好在她没有和他多计较,笑眯眯的开口:“不是你要主动让我当你女伴的嘛!多等一会就不耐烦了?真是没有肚量。男人要绅士的!” 沈宇泽瞪了她一眼,主动打开车门,弯下腰,做了个请的姿势,笑的彬彬有礼:“江小姐,这样算不算绅士?” “呵呵!算啊!”江雪然到也不扭捏,当下就坐了下来。 沈宇泽绕过去,打开车门,发动引擎,白色的迈巴赫疾驰在公路上,只留下一道潇洒帅气的影子。 “沈总,已经到了。”司机轻声说。 可身后依旧不为所动。 “沈总?沈总!”司机小心翼翼的抬高声音再次说道。 终于,沈宇泽抬眸,问:“怎么?” “到了。” 沈宇泽点点头,自己居然走神了。朝外面一看,来来往往的人群后面就是在城市中尤为惹人注意的沈氏公司。 几不可闻的叹一口气,朝前走去。 “总裁,这是这个季度的报表。” “总裁,今天下午的会议内容……” “总裁,这……” 小秘书有条不紊的报告着今天的内容。 “总什么总,烦不烦,都给我滚出去!” 呜呜呜,小秘书郁闷了。关她什么事啊?! 沈宇泽狠狠的扯着自己的领带,点燃一根烟,吞云吐雾。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么心烦,反正就是很气氛,很憋屈! 不由的想起了江雪然那张漂亮又妖媚的脸蛋。 本来很甜蜜的早饭,就因为他的一个问题而紧张起来。 她被绑架了啊…… 自己却晚上对她大吵大怒。 在她最需要帮助的时候,自己都不在她的旁边。 想到江雪然害怕却紧紧咬牙坚持的神情心里就一阵揪紧。 “当当” 闻声,沈宇泽恢复了一贯的冷漠疏离,“进来。” “总裁,这是刘氏送来的请柬。你看,要去吗?”小秘书因为刚才的事情,显的小心翼翼。 全公司都对这个阴晴不定的总裁望而生畏。 仅仅19岁的年龄就在商场上摸爬滚打,把沈氏发展壮大到现在的地步,手腕可想而知。 刘氏? 就是他绑架了江雪然,今天又要邀请自己去宴会?! “为什么不去?”沈宇泽笑的高深莫测。 他倒要会会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和自己女人“走得近”的人到底想干什么! 宴会同时也是彰显富贵和拉拢生意的好方法,自然是各界的名流都有到场。 沈宇泽的迈巴赫一道长立刻就引来了众人的唏嘘。 记者的闪光灯,摄像机,录音笔都蓄势待发。 大家都想看看沈少这次带来的女人究竟是谁,今晚最大的噱头就是沈少的花边新闻了……自从上次商业宴会沈少宣布自己的女人是江雪然之后,就再也没有任何可以挖掘的新闻。 众人议论纷纷,可也没有任何证据,只是妄加定论。 车门打开,记者屏住呼吸,已经一眨也不眨的看向车中的可人。 “啪”高跟鞋踩到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微微弯曲的白皙小腿,恰到好处的弧度,让在场的男人喉头一滑。 一定是个火爆美女! 也对,沈少如此挑剔,今晚的女伴当然不会差! 紧接着,桃红色的晚礼服印入眼帘,倾泻而下顺直的长发,不加任何修饰却美的动人,妖媚的五官,巴掌大的小脸,红润的双唇,无不让人心动! 竟然是江雪然!那个商界继沈宇泽的第二个传奇! 众人吸了一口凉气,纷纷按下手中的相机。这可是炒作的最好时机啊! “江小姐,请问你和沈少已经了么?” “江小姐,外界爆料,您有意和沈氏合并,二人共同经营,请问是否属实?” “江小姐,请问你和刘少是否也有关系?” “江小姐……” 江雪然正准备回答,腰间却多了一只大掌,轻轻一拉,就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是沈宇泽! 他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耳语:“乖,你只要乖乖的当好我的女伴就好。别的,无需多言。” 江雪然皱眉,她讨厌这种被禁锢的感觉。尤其是那个“乖乖的”,靠!他以为她是他的宠狗啊!可是碍于这种场合,江雪然只好噤声。 “我和我女人的事,怎么会和刘少有关?”他轻启薄唇,笑的如同王子般优雅。 一句话,却清楚的告诉记者们,她江雪然,是他沈宇泽的女人! 记者们面面相觑,想在问什么,可人家沈宇泽已经带着江雪然进入了大厅。 银灰色的西服与江雪然桃红色的晚礼服极为相配,在路翎晔的眼里尤其的讨厌。 刚才沈宇泽的话他都听到了,没想到……他们的关系已经好到这个程度了吗? “江小姐,沈少,好久不见。”路翎晔走过去,面带微笑,彬彬有礼。 江雪然举起手中的酒杯轻轻一碰,脸上是常见的疏离:“路少,确实好久不见啊。没想到,在这里见到了。” 虽然是得体的笑容,江雪然心里却在纳闷:她记得上次见面他对她还爱理不理的,怎么这次就主动走过来打招呼呢? 难道……是看重了沈宇泽的地位身份?想来谈生意? 下意识的,她讨厌这个想法! “是啊。你们先聊,我那边有些事。”路翎晔斜睨了一眼正朝这里走来的刘陌炎,随便拟了借口就匆匆走掉。 “喂,你怎么不和人家打招呼啊?”江雪然用手肘撞了撞他的胸膛。 沈宇泽以绝对占有的姿势拥住江雪然的腰肢,附在她的耳边说:“你和他聊的如此投机,我哪好意思打扰啊?” 酸溜溜的语气! “切。”江雪然被他喷涌的热气弄的不舒服,扭捏着挣脱开,却再次被他拥住。无奈,只好从身旁路过的服务员托盘上端来一杯红酒递给他。 “喏,拿上。” 沈宇泽笑笑,一口便喝完了杯中的酒。 “哎呀,不是让你一口喝完的。”江雪然嘟起嘴巴,叫嚷。 江雪然正欲还口,刘陌炎却插言道:“沈少,没想到江小姐是你的女伴。”说话时,还斜睨着一旁空了的酒杯,又看了看江雪然空的酒杯,嘴角咧开一个诡异的笑容。 没想到,让江雪然喝了…… “呵呵,不是我的女伴难道是刘少的么?得不到的东西还是不碰的好。自己的东西也要管好。”沈宇泽冷淡一笑。 江雪然不想听他们这么夹枪带棒的说话,准备离开。 没想到,沈宇泽就这么放她走了,只是,“刘少,失陪。我的女人不像在这里了,我得好好保护她。”顺道还紧紧咬着“保护”这个字眼。 刘陌炎笑的高深莫测。 你的女人,如果身体不属于你会怎么样呢? 再次落入沈宇泽魔爪的江雪然只好无比悲愤的跟在他身后,不停的得体微笑,碰杯,客套。 唉~~~忽然觉得要当女伴的感觉讨厌死了! 可是迫于沈宇泽的淫威之下,江雪然只能默默的忍气吞声。江雪然,你一个商业女传奇,何必惧他一个破总裁?! 小女子能屈能伸,你何必与他这么没品的男人斤斤计较?! 鼓动了士气之后,江雪然再次微笑着应对各种客套。 也不知过了多久,本场最让记者们紧张的时刻,也是商业宴会的到来了。 一对对男女向携一起走向舞池,在悠扬的舞曲中翩翩起舞……本来她是沈宇泽的女伴,和他一起跳舞义不容辞。 只是,事情偏偏不按常态发展 “美丽的小姐,我有幸能和你一起共舞么?” “宇泽,我……” 一男一女极其配合的开口。 江雪然惊讶的一回头,便看到了路翎晔寒着冰山脸站在她和沈宇泽的身后,而他旁边竟然站着……绝色的女子。 一身飘逸的纯白色雪纺纱裙,露出香肩,胸口有一层白色透明的,显得纯洁又。微卷的发间斜斜的插着一个镶满紫色水钻的小皇冠,闪闪发亮,更加衬托得她娇嫩柔美。 不同于江雪然的妖媚,这个亭亭玉立的女子多了几分清纯,却丝毫不减对他人的。现在的男人,更加趋向于那种清纯和妩媚共存的女人! 这个女人,是极品! “宇泽~”她仰首看这眼前高大的男子,眼波羞涩纯真。 而后者却意料之外的微微一笑:“紫昕回来了啊。” “是呢。宇泽你有没有想我?”女子娇嗔,丝毫不在乎旁边的江雪然和路翎晔,自动化为空气…… 沈宇泽颔首,眼神却看向江雪然。 “咦?”名环紫昕的女人这才看向江雪然,眼眸中多了几分讶异和……愤恨!“宇泽,这是你的女伴?长的很漂亮嘛!” 沈宇泽并未答言,江雪然却开了口:“路少,我们不去跳舞么?” 原来打算看好戏的路翎晔淡淡的挑眉,礼貌的向她做出邀请的姿势,江雪然微笑着将手放到他的大掌里,温热的触感让江雪然心里一阵不适。 “怎么?不舍得?”路翎晔冰着脸,淡淡的看着魂不守舍的江雪然。 可面前的人儿却依旧心不在焉,频频的往身后看。 路翎晔看了一眼,脸上已经有了愠色,揽在她腰肢上的手也不禁加重了力道,“江小姐,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有!”反射性的,江雪然转回视线,张口答出。 “很好!”他脸上的冷意不减,却突兀的勾起了玩味的笑容,让江雪然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 可是毕竟是运筹帷幄的江雪然,还是泰然处之的微笑:“什么意思?” “呵呵……” 呼呼…… 江雪然大口的呼吸着空气,一边用好看的丹凤眼等着双手抱胸,眯着双眼的俊美男人。 就知道他这么一个冰山主动邀请她跳舞没安什么好心!现在可是在商业宴会上,记者自然不在少数,虽然说上八卦报纸已经习以为常,可总是对江氏不好。 还有…… 江雪然心里一紧,快速的回头,却看到沈宇泽揽着名为谢紫昕的女子翩翩起舞,笑得那般优雅,眸中闪烁着她从未见过的……深情! “你爱上他了?”路翎晔靠近,在她耳边的呵气。 江雪然刚想反驳,就接触到了沈宇泽的视线。 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 失望,生气,不甘,还有受伤…… 然而只是一闪而过,稍纵即逝。 眨眼间,沈宇泽就恢复了一贯的邪魅与霸道,高高在上,事不关已的样子让江雪然咬牙切齿。沈宇泽,有了新欢,你就不要旧爱了?! “宇泽~~~”谢紫昕眼眸带笑,痴痴的望着面前似笑非笑的男人,不由的心神荡漾。 从小到大,他一直爱着这个完美的男人。 “怎么突然回来了?”沈宇泽淡淡的扫视了一眼像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的女人,不动神色的皱皱眉,向后撤撤了身子。 “想你了啊。可是你好像见到我不高兴啊……难道,是因为你的女伴?” 谢紫昕将视线转向了江雪然,高傲的抬起下巴,说:“宇泽,一年不见,开始钟爱妩媚类的了?还是说……你利用她?” 沈宇泽拿开缠在他胳膊上的手,撇了一眼江雪然,慢条斯理的咂了一口红酒。 “是有利用价值。不过,我没必要利用她,玩玩的兴趣倒是有。” 此话一出,谢紫昕立马眉开眼笑。 在国外暗中观察沈宇泽了一年,绯闻不断,却都只是过眼云烟,唯独这个江雪然被他承认,而他居然在她出现之后,当期了居家好男人,在家与公司两点一线之间奔波,迫不得已,她才回了国。 谢紫昕趾高气扬的撇一眼江雪然,转身准备再说什么,沈宇泽却从侍者手中拿过一杯红酒,“我有些事,你自便。” 说完,便精致离开,独留谢紫昕在原地咬牙切齿,不顾形象的跺脚,眼中闪现嫉妒与愤恨她飞机刚落地,还没来得及休息,就赶来与他相见,他倒是与她共舞一曲,却还是冷眼相对。 几秒过后,可能是发泄完毕,谢紫昕微笑转身。看来她要采取点措施了…… 沈宇泽抿了一口酒,拢了拢眉。今天总感觉喉咙有些干涩,然而善于隐藏如沈宇泽,尽管有不适,沈宇泽仍旧是优雅微笑着走向路翎晔。 “路少,沈氏有意与贵公司合作,可否借步一谈?” 说完,沈宇泽还装作不经意的扫过一眼胡恩在江雪然的腰间的大手,揣在兜里的手不禁握紧成了拳。 “好。” 路翎晔俯身,与江雪然耳语了几句,转身离开。 江雪然抬起眼眸,正好与沈宇泽深邃的眼神相撞,心脏顿时扑通扑通的狂跳起来,却看到远处笑的清纯的谢紫昕。 气顿时不打一出来! 刚准备瞪回去,却已经看到沈宇泽和路翎晔相行走远。 “啊!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章节目录 第292章 问题 突如其来的尖叫让江雪然突然回过神来,一旁鲁莽的服务生急忙道着歉,手足无措的用手擦着江雪然晚礼服上的酒渍。 江雪然心里哀叹一声。 真是背啊!出门应该看黄历才对! 不过表面还是得体微笑着说:“没关系,我自己处理就好。”在服务员的抱歉声音走进卫生间,反复揉搓下,桃红色的晚礼服还是如此高压美丽,那片酒渍的哼唧已经很淡了。 忽然腰间一阵温热,在她回头的瞬间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脖颈一阵瘙痒。“怎么了?” ”没什么。” 江雪然向前迈出一步,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神色淡漠。 沈宇泽看到她的排斥,也不生气,抚平她裙子上的褶皱,重新揽上她的腰,邪魅的笑容重新爬上他的脸:“她们家是我爷爷的世交。所以一起跳舞是……” “那女人很漂亮哦,气质又好,好好珍惜哈!”在他没说完之际,她便出口打断,不听他的解释。 笑话! 他和谁跳舞干她p事啊! 和她解释干嘛?! 她拍拍他的肩膀,挣脱的束缚,径直走向大厅。 沈宇泽好脾气的追上去,揽住她的腰,被甩开,再揽住,再被甩开……两人玩的不亦乐乎。终于江雪然忍无可忍,“你到底想干嘛?” 有身材火爆的美女陪着,找她干嘛?! “你吃醋?” “我吃什么醋?!”哈!她吃醋?可笑死了嘛! 换气的空隙,沈宇泽喘着气,说“然然,不要惹怒我。” 不然他会忍不住把她给要了……即使现在是在临近大厅的地方…… 江雪然刚想反驳,便看到了沈宇泽眼眸里的,心里瑟缩了一下,只好不答言,任由着沈宇泽搂着她,走向大厅…… 江雪然不禁瞪大了双眼。他他他他,什么时候醒来的?! 此时,正眯着邪眸,嘴角擎着坏笑,看向自己。 江雪然刚准备说什么,却发现嗓子干哑,又涩又痛,看来是叫的太大声了……爪子捏住他的腰身,狠狠一拧,美眸一瞪。 “你……你耍我?!” 害她那么辛苦的为他解药,没想到……早知道就应该让他暴尸街头才好! “啊呦!”沈宇泽一叫,身子却恶意的往前一顶,邪笑“没啊,药效还没过,你还得继续为我服务!” 服务个头! “啊”江雪然被撞的眼冒金星。 “可不能掐男人的腰,不然,你后半生的幸福就没了。”沈宇泽坏笑。 “不可能,唔~~没了你,我可以找别人啊,唔……” 迪斯一拍路翎晔的肩膀,唇边擎着坏笑,“怎么就让她那么走呢?” “呵呵。”他笑笑,装作不在乎,“回去救她男人了嘛!” “那是刘陌炎放的。” 路翎晔扭过头,看着在人群中笑的肆意洒脱的俊美男人,满不在乎的说道:“没什么意外的。他绑架江雪然,作为他的男人,沈宇泽给了一点点小小的警告,让刘氏的股票跌了几个点而已。” 对于他来说,还太仁慈。 “啧啧。”迪斯一脸惋惜,“他还傻傻的以为江雪然喝了药呢。不过就算是江雪然喝了药,沈宇泽一直寸步不离的跟着她,解药的最后也是他。无论怎么样,江雪然的身体都是属于沈宇泽的。” 半晌,路翎晔才答道:“刘陌炎不会那么简单。” 迪斯看着没有看刘陌炎,而是将视线焦点调回了路翎晔这边,看着这个一脸冰冷的男人,以及他复杂的眼神。 “说起来,你怎么会来这种商业聚会?”路翎晔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漫步尽心。 “我怎么不可以来?军火交易,也是交易啊。”迪斯笑笑。 路翎晔并不感到好奇,像迪斯这样的人,想要出入一个小小的宴会,谈何不简单?! “最近黑手党那边……” “听说没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也一直盯紧着呢。” “据内部人说,这次的目标可是沈宇泽的女人呢!” ”女人?!”果不其然,路翎晔在听到这个词的时候,有了兴致。 “是啊。你今天把江雪然推给他,其实……相当于害了她!”迪斯压低声音,凑近他的耳边低语了几句,便悠然离开。 路翎晔冰冷的目光射向刘陌炎,正好碰到了刘陌炎的目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刘陌炎最先一笑,正欲走过来,没想到身边走过来一个服务员,与他低语几句。 刘陌炎的脸色当下变的有些微妙,隔着几米,向路翎晔歉意的一点头,便转身离开。 路翎晔漫不经心的转身,悄然离开了宴会。这场好戏的主人公都已经走了,自己何必在这多留呢?反正他只是来看戏的,与商业无关。 ………… “什么?”刘陌炎拍案而起,眼里射出冷厉的光,“沈宇泽把那杯酒喝了?!” 该死的,他的计划全乱了! “是的。属下还听说,江小姐在不久后也急匆匆的赶回了沈少的别墅。”服务员毕恭毕敬。今天的服务员都是刘陌炎一手培养出来的杀手,杀人于无形。 “我知道了。”刘陌炎的神情已经恢复淡然,却狠狠的攥紧了双拳。 沈宇泽,凭什么你的生意蒸蒸日上,却是手脚弄的刘氏鸡犬不宁!现在还夺得了江雪然!真是一箭双雕啊! 而自己却亲手导致了这个局面。真是悔不当初啊!! 不知为何,当知道江雪然亲自给沈宇泽解药时,心里却有股不舒服的感觉在潜滋暗长…… “总裁,你看要不要给他点教训?”服务员轻声问。 “不。”刘陌炎挥挥手,“现在还不是时候,先抱住刘氏的股票再说。” 这个时候,千万不能义气做事,否则,丢掉的就不止一两件东西了…… “你去给我办见事,记住,绝对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刘陌炎附在那服务员耳边窃窃私语。 不知道过了多久,江雪然才昏昏沉沉的醒来,一睁眼,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俊脸,是沈宇泽。她毫无保留给的男人。 现在却化身为撒旦…… 忍着身体的疼痛,江雪然小心翼翼的拿开横拦在自己腰肢上的健臂,缓缓的下了地。 中途好像王嫂来了一次,只是看了一眼就走,兴许是认为他们这是理所应当吧……算了,误会就误会吧。反正她也要离开这了。 江雪然看着地下被撕裂的衣服,叹了一口气,打开衣柜,微微一笑,伸手取出了自己带来的一套衣服。简单的牛仔裤,白色的t恤,帆布鞋。 简单的衣服让自己的心情也可以放松的吧? 反正自己也是妖媚的女人,根本就不会有人认为自己是个处。 放荡也好! 何必要那么贞洁?! 这么想,心里也释然,只是还有些许的酸涩。 “想逃么?”身体突然被一股大力拉回,他醒了。 她妖媚一笑,手抚摸着他的脸,轻笑:“不是逃。三千五百万,2次,我付完了。所以,我该走了。就像你说的,我本就很低贱。” “谁准你走的?2次,你只履行了一次而已。” 她惊讶的看向他,他略带凶横的目光也紧紧的锁住她,薄唇轻启:“昨晚,是你自愿的……” “!”江雪然愤恨的骂了一声,急忙退开他的身体,快速的向外面跑去。 沈宇泽没有穿衣服,是不能就这么追出来的。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门口的保卫见是江雪然,也纷纷主动打开了大门,请她出去。 只是好奇的看着她。 不是有车嘛?! 这几十米就用跑的啊?而且这是城郊,回到市区不走得要一天吧? 而江雪然却没想那么多,只知道先离开这里再说,沈宇泽的保镖极多,等他要来逮她的时候,真的就插翅难逃了。 “滴滴”白色的兰博基尼在不远处向她按喇叭。 江雪然有些讶异,可还是向那里走去,打开门,上了车。“你怎么在这?” 神秘男人并未答言,而是迅速的发动汽车,疾驰而去。 “那个,可不可以借我手机一用?”江雪然喘着粗气问道。 神秘男人看她一眼,递过了价格昂贵的手机。从她上车到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 “喂,薇薇,我是江雪然。我明天要去法国,这几天公司的事物你帮着打理一下,有什么重要的给我发邮件吧。” 不等那面说什么,江雪然就扣断了电话。 终于,神秘男开口了:“我送你去吧。” 他看的出来,她是在逃,逃开沈宇泽。既然是要逃,坐飞机当然是会被沈宇泽查出来的。那么,她去法国就毫无意义。 “你?”江雪然有些惊讶。 “我有私人飞机。” “……哦。”江雪然点点头。以前就知道他的身份不简单,现在听他说有飞机也不必大惊小怪。 只是,“你这算再一次救了我吧?” 神秘男人低垂着眼睛,“吱”的一声猝不及防的停下车,依旧是淡漠的声音,只是带着微微的颤抖:“你……是主动的么?” 聪明如江雪然,只是一听便了然,眼睛看向远处连绵的群山,缓缓的点点头。 “你后悔么?”神秘男终于将视线焦点转向了江雪然,紧紧的看着她的脸,希翼的等待着她的回答。又渴望知道,又害怕结果不是他想要的,那种表情让江雪然心脏忍不住一缩。 一直以来,神秘男人在她眼中都是强大的,冷漠。 这样的他,让她有些……心疼。 即便这样,也改变不了她的答案,“不后悔。” 他望着她坚定的神情,有些失控的吻上她的唇。 不像沈宇泽那般霸道,他只是将唇瓣贴上她的,没有进一步动作,含糊不清的呢喃:“你怎么这样残忍?我守护了三年,你就这样给了他么?雪然……” 他的唇好凉……凉的她痛彻心扉。 她望着他的眼眸,心里有些心疼的想:你是不是也需要呵护,需要……爱? 是啊,他默默的守护了她三年啊。如果不是因为爱,怎么会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她的眼前?! “我,我这么脏,不嫌弃我么?”江雪然颤抖着嘴唇,问。 他动作缓慢而坚定的点点头。 在这里等了她一整天,不就是希望她出来么? 江雪然突然一笑,再次覆上他的唇,伸出她的丁香小舌,细细的描绘着他的唇线,小手也环上他的劲腰,动情的吻着。 心里却在默叹:沈宇泽,是你,是你亲手把我推开的……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 不是吗? 只是短短的几分钟,他便推开了她,神情漠然,眼眸却带着点点的笑意,“你才刚刚劳累完,还是好好休息一下吧。我们下午就去法国。” 江雪然笑笑。 这是第一次见到他的脸上有了笑意。 远离了沈宇泽,应该就是幸福吧? 江雪然正欲闭上眼睛休息,却想到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到现在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神秘男人身体一僵,发动了引擎,转过头来,对她扯扯嘴角:“你不知道的好。等我处理好一切,就会告诉你。而且,你现在对我……所以,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江雪然虽然有些不高兴,但还是乖乖的靠在座椅上,沉沉睡去。 在意识尚未模糊前,隐隐预约的感受到身体被一阵温热包裹……是他的衣服吧? 真好…… “总裁,您看要不要追?”门卫毕恭毕敬的问。 已经穿戴一新的沈宇泽站在窗前,看着远方,轻轻的摆摆手,示意门卫下去。 江雪然,你以为你逃的掉么? 手指被掉落的烟蒂烫了一下,他也丝毫不介意,只是静静的站着。在阳光的照耀下,给他的背影镀上了一层光晕。 可是,看起来却那么悲伤…… 当他醒来,知道是江雪然主动给他解药时,是多么高兴。他甚至有对她负责任的可笑想法。然而她却不是处…… 她不是他的唯一。 果然,如外界所说,江雪然本来就是那样的人尽可夫的低贱! 不知不觉中,脑海中又浮现了江雪然那张精致的小脸,倔强的望着他,坚定的说:“我哪里低贱了?!” 今天为什么不反驳? 是因为事实说明了一切。怎么会有理由来反驳?! “啊”他将手中的香烟一抛,狠狠的向墙上捣了一拳,缩回鲜血淋漓的大掌,沈宇泽潇洒的离开了别墅。 低贱的女人,你别想逃! “总裁……”威尔斯看着一脸阴霾的沈宇泽,有些犹豫的开口。 “嗯?”沈宇泽抬起了头,看向他。 威尔斯一咬牙,说道“你真的不找江小姐吗?您不怕……” “怕什么?庞大的江氏还等待着她的管理,她能逃么?”沈宇泽一挑眉,继续阅览手中的文件。 该死的!一早上,他居然连一份文件都没完!总是频频的想起那张美丽的容颜……工作效率降低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293章 行踪 “只是……”威尔斯知道自己不应该插手这件事,可还是忍不住劝道:”总裁,昨天的药是刘少派人下的,他,好像要对江小姐不利。” 他好像要对江小姐不利…… “什么?!”沈宇泽慌忙的站起,打翻了凳子,磕到了小腿,他也不在意,揪住威尔斯的衣领大声的问道。 “是的。江小姐早上已经被人带走了。”威尔斯不在乎沈宇泽此时的失态。 从之前,总裁就频频的让她关于江小姐的事情,还派多人暗中看护就已经知晓了总裁,爱上了江雪然。 “笨女人!”沈宇泽低咒一声。打开了电脑,找到定位系统,仔细看着上面的红点移动。 自从上次江雪然被人绑架之后,他就在她的紫色手链里安装的追踪系统,无论走到天涯海角,只要存在于这个世界上,就一定能找到她的行踪! 此时,红点显示的位置居然是在……这个城市的最北面! 江雪然的公寓在江氏的不远处,最繁华的市中心,就连江家的别墅也是在离市中心不远的一段富豪公寓。她去最北面干什么? 那里貌似已经被承包下来,说是要开发成旅游景区。 “威尔斯,快,带人就城北!一定要给我找到江雪然!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此时的沈宇泽就像一头困兽一样暴躁,全然没有平日的泰然自若。 “是。”威尔斯恭敬的一点头,便离开了。 只是,唇边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微笑总裁,这次恐怕是要动真格的吧?刚才还淡若止水的问他‘怕什么’,现在却焦躁不安的在哪里害怕! 爱情这东西,真是奇妙啊!! 沈宇泽在偌大的办公室来来回回的踱步,嘴里喃喃:“江雪然啊,你千万不要有事。不要有事……” “唔~这是哪啊?”江雪然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当看到一旁的男人,呆愣了几秒,才后知后觉的问道。这个地方,好陌生! 她可是土生土长的地道z市人,怎么会不认识这里?! 神秘男人斜睨她一眼,沉声道:“这里是这座城市的最北面。” “啊?来这里干嘛?”江雪然做起来,把披在身上的衣服还给了神秘男人。 “我们被人跟踪了。” 都是他刚才一激动,放松了警惕,才让这帮人跟到了这里。 原准备,给他们点教训就算了,没想到,让他们发现了这个地方,后果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死!既然敢于跟踪他,就要做好这个打算! 神秘男人大掌覆在她白皙的小手上,紧紧的握住,安抚道:“别怕。有我在。” 江雪然释怀一笑。有这个男人在,什么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比起沈宇泽,这个男人更加有安全感! 是因为守护了3年吧! 唔,怎么又想起了沈宇泽?! 江雪然皱起眉头,驱赶脑中的人影……江雪然,你要忘了沈宇泽,懂么?你要远离他的生活!之前的,就都化作烟消云散吧! 正当江雪然走神的时候,身后已经跟来了3辆白色的车。 “乖,闭上眼睛,捂住耳朵,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抬头。”神秘男人揽住江雪然肩,俯下身子轻声说。江雪然听话的闭上了双眼,窝在他的怀里。 明明是很凉的怀抱,却倍感温暖。 “嘭”车外发出了巨大的响声。 几分钟后,江雪然抬起头,看到了不远处的熊熊火光。那三辆汽车都爆炸了…… 江雪然清楚的看到车下有一条白色的界限。“那是?” “只要过那里,都会爆炸。”神秘男人淡淡道。“我们是因为过的时候取消了警戒。” “……哦。”江雪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显然神秘男人不想让她接触这么血腥的东西,确定了无一生还后,很快就发动了汽车。 虽然江雪然一向自认为胆子很大,但是当3辆汽车在她面前毁于一旦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小小的害怕一下。毕竟,她也没有经历过这种血雨腥风。 “那个,知道刚才那些人,是谁派来的么?”江雪然苍白着小脸问。 神秘男人深深的睨了她一眼,淡淡道:“知道上次绑架你和米优诺的人是谁么?昨天下药的,和今天跟踪咱们的人,是一伙的。” 江雪然呆愣几秒。 她一直在猜测绑架她的是刘陌炎,毕竟救出她以后,没有任何消息说刘陌炎被绑架了。在他自己的酒店,而且还带着一批保镖,这样都能被绑架的话,刘陌炎也真是白活了。 虽然很不确定,江雪然还是颤抖着开口:“是刘陌炎么?” 神秘男人注视着她的眼睛,轻轻的点点头。 尽管可能知道是这个结果,但听到的时候江雪然还是忍不住瑟缩下肩膀。“我做过什么事,让他这么恨我?”让他想要多次毁掉她…… “不是你的错。”他摇摇头,解开安全带,率先下了车,绕过车头,站在副驾驶前面,绅士的帮他打开车门,“下来吧。” “是要走了么?”江雪然深呼吸一口气。 “还要等半个小时。先进去吧。”神秘男人这次没有拉她的手,而是独自走在前面。 江雪然看着他的背影,怔了几秒钟,才后知后觉的跟了上去。 “哇塞!”江雪然看着周围的环境,啧啧赞叹。 没想到外观看上去如此破落的地方,里面竟然是这样的一副景象:白色的二层小洋楼,还有大概50平方米的小花园,里面种了许多连江雪然都叫不出名字的奇花异草。 “这么漂亮的庄园是你设计的?” “……不是。”沉吟许久,他略带薄茧的手指滑过白色的秋千,像是回忆什么,“这是我妈设计的。她生前最爱在这里了。” 江雪然看了看他悲伤的眼眸,同情心泛滥,“对不起,不过,都过去了啊,你妈在天之灵也一定希望你能够活的开开心心的吧。” 不要每天都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她都呆久了会变成冰块诶! 他一挑眉梢,却并未答言,走进了白色的小洋楼里。 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说的就是这里吧?! 江雪然再次诧异的打量着这里的环境电视,洗衣机,餐桌……所有该有的东西都一应俱全。 这里不是城区的最北面,听闻是被承包了,怎么会还有这么好的一个庄园呢?!而且,这边交通也不是特别好,多处都是仿佛有多年的古木,这样……算不算隐居避世? “承包这里的人,是你吗?” “不是。”神秘男人并未告诉她是谁,只是心里悄悄的补上一句“如果你知道是谁,还会觉得这里好么?” “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话音未落,神秘男人就已经走向了厨房。 冷漠的家伙也会关心人啊! 一直以来,都是她在问他回答而已。从来都没有他主动说过话。 和沈宇泽在一起,还会一直吵嘴…… “呵呵。”不经意间,江雪然笑弯了眉眼。 神秘男人递过一杯水,问:“笑什么?”这里会什么很好奇的东西么? “没什么。”她清清嗓子,掩饰自己的尴尬,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水。 她居然想沈宇泽笑了出来?! 不是应该恨之入骨么? 不是要忘记么? 怎么会笑出来?! 江雪然强压下去心里呼之欲出的答案,装作镇定的抬起头说:“你怎么一直站着啊?坐下来吧。”她一个客人大摇大摆的坐着,而让人家主人站着。 总感觉……怪怪的! ”嗯。“他看着她的眉眼,坐了下来,心里被温暖包裹。 她不像对待别人那样疏离而淡漠对待自己,是不是代表自己还有希望? 尽管她答应要一起去巴黎,可是……一路上她都在发呆,心不在焉的样子。连笑容都那么牵强,直到刚才,才真正发自内心的一笑。 但他知道,不是为了自己。 轰隆隆…… “嗯?飞机来了么?”江雪然扬起脸。 神秘男人微微颔首,带着她来到了别墅的后院。 “呵!”居然这么大…… 至少有两三百米吧?!怪不得飞机要降落在这里了。 “走吧。”他向她伸出了手。 犹豫了几秒,江雪然还是将手放在了他的手心里,上了飞机……再见了,沈宇泽!再见了,刘陌炎!再见了! 重归的我将是一个全新的我! “三辆车?查清是谁的了么?”沈宇泽的邪眸望向跪在地上的属下。 他焦急难安的等待了一下午就等到“那里只有三辆被炸毁的车”么?! “查清了。是……一群社会小混混的。但是,在他们的通话记录中,发现了在半个小时前斗鱼刘少有关,所以……”属下恭恭敬敬的将查获的资料一五一十的报告给沈宇泽。 刘陌炎?! 又是他? 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喂,泽,听说昨天被下药了啊。怎样,过得很吧?”雷诺鸿吊儿郎当的走进来,也不敲门,脸上挂着的微笑。 对于沈宇泽,根本就不用介意,他有事是他不知道的?! “总裁,那我下去了。”属下得到应许就匆匆离开了,去‘收拾’一下该‘收拾的人’…… “喂,泽,听说昨天被下药了啊。怎样,过得很吧?”雷诺鸿吊儿郎当的走进来,也不敲门,脸上挂着的微笑。 在好友面前,沈宇泽终于放下了伪装,眼中的慌乱却一丝不减。 “嗯。是江雪然帮解的。” 雷诺鸿了然的点点头,他早就猜到了,现在的沈宇泽绝对不会随便找哪个女人就解决了,毕竟有江雪然这么个美人在怀。 只是,他怎么现在这个样子? “那很好啊,你一副慌乱的样子是为什么?”雷诺鸿不解。 沈宇泽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懊恼的低头:“我骂她是个低贱的女人,还狠狠的羞辱了她,所以,她跑了。现在不知道在哪里……” “啊?!” 雷诺鸿完全处在目瞪口呆的状态。 ………… “就因为这个?!”雷诺鸿指着沈宇泽的额头,恨铁不成钢,“沈宇泽,我说你平时挺聪明的一个人,怎么就关键时候犯糊涂呢?” “恩。”沈宇泽只发了一个单音。 他可不想听他说教。 而且,现在心烦的很! “还有,你是第一次么?你都不是,凭什么要求人家?!江雪然那样妖媚的女人,像是个处么?就凭报纸所说,你也不应该认为她是个处啊!” 雷诺鸿虽然很理解沈宇泽,但还是无奈的咒骂。 沈宇泽平素就是有轻微洁癖的人,一向都会用处来发泄,而且,同一个女人绝对不会使用两次以上。对于江雪然理所应当的生气。 霸道的男人绝对是要求他的女人是专属自己的! 可是,江雪然是什么人?是普通的女人吗?! “我现在只确保她没有被刘陌炎带走就好。别的,没必要去想。”沈宇泽恍惚之间,觉得平素里一向适用的香烟此时也变得苦涩起来,当下就狠狠的掐断了只抽了一口的昂贵香烟。 当当就在这时响起了敲门声。 沈宇泽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沉声道:“进来。” ”总裁,已查明江雪然小姐没有被刘陌炎带走,而是……”属下看着沈宇泽阴沉的眸子,心里一惊,下意识的停住说的话。 “是什么?”沈宇泽的眸子眯了起来。 熟知他的人都知道,那是他发怒的表现。 属下敛住心神,这才继续开口:“和一个神秘的男人去了法国,是私人飞机,应该是属黑手党那面的私人飞机。此人身份不详。” “不详?” “是。没有任何资料。” 沈宇泽点点头:“好,我知道了,你下去吧。继续给我盯着江雪然的动态,不要轻举妄动。” 神秘的男人? 能在她一出来就恰好的接走她? 江雪然,你究竟有多少男人?! 黑手党? 看来,身份还不简单,连他的情报网都一无所获…… “泽。”雷诺鸿笑着拍拍他的肩膀,”你动真格的了?”不然怎么会动用他的黑色势力? 沈宇泽的【夜枭】几乎是和沈氏一起壮大起来的,但是,从未公众的宣布他的黑道身份。直到现在,夜枭已经成为了黑手党最大的劲敌,也从来都没有让夜枭的人来过沈氏。 这次为了江雪然,居然不惜代价! 可见江雪然在他心中的地位。 “那个女人还欠我三千五百万。” “哟!”雷诺鸿做出很惊讶的表情,调侃道,“沈少,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小气了?当初,给一般的女明星不也是五百万?” “何况是主动献身的江雪然,身价岂不是更高?说不定,还能开阔你的商场之路。” 沈宇泽皱了皱眉。他讨厌“主动献身”这个说法。 感觉江雪然真的很像那些为了钱财趋之若鹜的女人……他,不想她是那样的女人! “怎么?连你都说了,她很低贱不是么?”雷诺鸿笑着说。他就是要故意惹沈宇泽生气,让他明白自己对江雪然的感情。 章节目录 第294章 所有权 爱上就是爱上了。 反正他早就霸道的宣誓他的所有权。 他这个死党又不是笑话他,真不知道沈宇泽还在犹豫什么。 “算了。”沈宇泽垂下眸子,“让我自己带会吧。” 雷诺鸿也没有说什么,只是看了沈宇泽一眼,便不在滞留,起身告辞。沈宇泽,是应该好好理一下自己的思绪了…… “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神秘男人并没有对江雪然做出什么太亲近的动作,甚至都没有牵她的手,只是淡淡的站在她的身后。 有些事,还是慢慢来的好。太急于求成,反而会适得其反! “不知道啊!”江雪然扬起明媚的笑脸,呼吸了一口口气。“来到新鲜的地方,真是心情豁然开朗呢。看吧,要是喜欢的话,长年累月呆在这里也好啊!” 神秘男人点点头,指着一旁的兰博基尼说:“走吧。劳累了一天去酒店休息一下,晚上巴黎会有夜景,很漂亮。” 能和自己心爱的女人一起来游览,异国他乡又如何? 其实比起中国,他对法国和美国更为熟悉。自幼在这里长大,早就对这里,比一个法国人还要熟悉。 而这次和江雪然来,当然要最好的行程计划! 他的第一次“约会”呢! “诶?”江雪然好奇的问道:“你很喜欢兰博基尼么?” 一直以来,无论在哪里,他都是开着各种各样的兰博基尼。个个价值不菲,而且都是纯白色的,不知是不是特殊癖好? “嗯。”他冷峻的面孔终于有一丝松动。能发现这个,是不是说明她一直以来都很关心着自己? 没想到一向冷漠的神秘男竟然如此心细体贴?! 虽说是顶级奢华的酒店,东西一应俱全,但是,他居然很体贴的帮她买来了适合这边气候的衣服,知道她不喜欢吃西餐,特意叫来了中国的厨师。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给她买的衣服居然惊人的合适!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size?”江雪然身穿着神秘男买来的衣服,疑惑的问道。 然而更加惊悚的是,神秘男的冰山脸居然可疑的有了红晕! “咳咳、”他轻咳了一声,“我目测的。” 此言一出,江雪然瞪大了双眼,险些吃饭噎到。 他、他居然能目测出来她的size?!一定是对女人特别“熟悉”吧!不然怎么会只凭看几眼就那么准确无误的知道她! “哇塞,你居然那么花心哦?” 神秘男瞪了她一眼,冷冷的说道:“吃饭!” 江雪然撇撇嘴,花心又不是错!还不让她说,有本事他就不做嘛!但基于自己是个手无寸铁的弱女子,江雪然只好作罢,乖乖的低头吃饭。 神秘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有江雪然不懂的复杂情绪。 他多年来一直默默的守护着她,而如今两人在浪漫的国度面对面的吃着晚餐,不正是梦里一直乞求的场景吗? 可是她却说“他很花心”! 看来,她的心中,还是没有他…… 半晌,江雪然再次好奇的抬起头,“以后我叫你什么啊?总不能一直你你或者喂的叫吧?”总感觉怪怪的啊…… “你怎么叫沈宇泽?” “啊?!” ”怎么叫沈宇泽?”他好脾气的重复了一遍。 闻言,江雪然心中的酸涩又涌了出来,她没有再说话,只是低下头,默默的吃饭。也不知为何,明明很香甜可口的食物,现在却变得有些苦涩。 脑海竟然闪现了沈宇泽威逼她喝牛奶的场景。 那时候,他为她做早饭,每天悉心的搭配各种食物的营养,全然没有大总裁的威严苛刻……只是现在,他又在哪个女人面前眼眸含笑? 也许温香软玉在怀,与她耳鬓厮磨,悱恻吧…… 看出她的低落情绪,他并不准备继续为难她,“翎。叫我翎。” “翎?”江雪然咬着这个字眼,总觉得很熟悉,却又想不起来熟悉感为何而来,只好作罢。深呼吸一下,放下先前的的消极情绪,开始与面前的佳肴“宣战”! 反正来法国也是避开某人,好好放松心情的嘛! 江雪然,你要high起来!平时忙的要死要活的,现在有时间了,你还在那为一些无谓的人伤怀有病吧?! 恩~~一定要好好度个假! 绝对不能想起某些人了! 可惜,总有一些事物喜欢背道而驰…… 分割线 比起法国的歌舞升平,欢声笑语,中国的这一边显得有些安静的可怕! “总裁。”王嫂小心翼翼的端上了饭菜,看着沈宇泽阴沉的脸,连说话都是低声细语。 明明昨天两人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剩总裁一个人回来呢? “要不要我再把饭菜热一下吧。” 王嫂面露为难。这已经是第二遍热菜了。 “不用。”沈宇泽看着面前色香味俱全的中式猜,眉宇终于舒缓了下来。拿起筷子伸向了糖醋里脊。他记得资料上显示江雪然很喜欢吃中餐。 自己做的也是游刃有余,平时都是在家里自己做饭。 上次在饭店,自己是错怪她了,还以为她经常和不同的大老板一起用餐呢…… 还有,她很喜欢类似这样的甜食呢。 “王嫂,以后多做类似这样的甜食吧。”沈宇泽淡淡道。味道,似乎也不错嘛! “啊?”王嫂讶异了几秒,急忙应了下来,“哦哦。知道了。” 她记得总裁从来不喜欢吃甜食的啊…… 大约10分钟之后,王嫂才想来什么,急忙跑到楼上。 “总裁,这个是江小姐要的床单。她说不要洗让我换下来给她的,可是……” “床单?”他帅气的一挑眉,有些讶异,“她要床单做什么?”貌似,这是客房的床单吧,沈宇泽放下筷子,伸手接了过来。 “女孩子嘛,这上面的落红有些都是要收起来的。”王嫂独自说着,丝毫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男人已经猩红的双眼。 “你说什么?”他近乎粗鲁的打开叠的整整齐齐的蓝色床单,当接触到那一抹嫣红的时候,顿时有些语无伦次,“你说……这是她的落红?” “嗯。”王嫂点点头。有些后知后觉的发现了沈宇泽的脸色已经变的后悔不堪,高大的身躯一震。难道他不知道江小姐是第一次么? 咣当 沈宇泽不顾一切的踢翻了凳子,朝门外走去。不,应该是跑,步履匆匆,已经接近了小跑…… 该死的!江雪然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为什么不反驳?!就任由我这样的误会你么! 他终于理解了为何她那委屈的表情…… 啊啊啊,沈宇泽,你真是该死! “喂,江雪然现在在哪里?”沈宇泽接通电话,发动引擎,性能良好的车子便像离弦之箭一般射出去。 “法国巴黎。” “好。”他有条不紊的做着安排,完全没有了刚才的惊慌,“我要现在去巴黎。帮我安排私人飞机。还有,时刻注意他们的走向。” 顿了顿,他继续说:“还有黑手党那边,千万要盯紧了。这次的交易千万不能出任何差错。” 刚刚挂断电话,手机铃声再次响起。 “喂。” “宇泽~”谢紫昕甜甜的声音传来。 “嗯。有什么事?” 沈宇泽开门见山,他现在没有多余的时间和无关的人员多废话一些什么,只想尽快的赶到法国的巴黎,然后把某个不听话的小女人捉回来。 狠狠的惩罚!居然敢一声不吭的跑掉!还是那么遥远的法国!这些都不重要,她居然还敢带着一个男人?! 如此想着,沈宇泽的眼光也不禁的变得狠毒起来! “我现在在别墅呢。可是你不在诶。”谢紫昕抱怨。 一旁的老管家毕恭毕敬的端来了茶,谢紫昕这才松开了皱起的眉头他还记得自己最喜欢菊花茶!自己果然在她心中是重要的! “嗯。”沈宇泽从鼻子里哼出一个单音节,揉着眉心,却提高了车速。 他现在真是越听谢紫昕的声音越烦躁! “那你晚上回来不回来?” “不了。我去巴黎有些事要紧急处理。近期不会回去。” “啊”拖长的尾音显示出主人的不高兴,可是,这种气氛也只是转瞬即逝,“那,宇泽你回来我给你做你最爱的糖醋鱼好不好?” “再说吧。我挂了。” “哎”谢紫昕还想说些什么,却只听到了电话里传出“嘟嘟”的忙音……谢紫昕咬咬牙,不甘的放下手机。 转过头,对着管家问道:“管家,宇泽近期有没有其他的女人?” ”没有。”老管家眼底的厌恶一闪而过,语气却仍旧尊敬。 他一向不喜欢这个骄傲自满的谢紫昕,虽说是老爷的世交的女儿,凭着倾城的外貌和姣好的身材博得了众多男人的爱慕,在少爷和姥爷的心里,也都不能胜任沈家的儿媳。 不然也不会让米氏千金当少爷的未婚妻了…… 少爷和江雪然的事情他自然是听说了不少,但是相比仪态大方,能力出众的江雪然,管家自然是不会和谢紫昕说了。 “哦?那他最近有没有什么事啊?比如像……” 谢紫昕还没说完就被管家突兀的打断。 “抱歉,谢小姐,我们当下人的不能去私自打听少爷的事情,还请您原谅。” 毕恭毕敬的语气让谢紫昕有气也无处使,只好作罢。“那我就在这里等着宇泽回来好了。你们都下去吧。” “是。” 管家神情淡然的退下。 自从老爷逝世后,少爷就很少回这里了。一来是不想见到夫人,二来嘛,这里太拘束。少爷有多处自己的房产,而且都没有任何人的管束,随心所欲,少爷也从来不让任何女人进他的别墅。 江雪然,是个例外…… 想到这,管家的嘴角扬起一个讽刺的弧度。 谢紫昕,不过是老爷应允他们全家人都可以来访,她却自己高估自己,以为在少爷心里有着多重要的地位,真是不自量力…… “沈宇泽已经到法国了。” “哦?”神秘男人一挑眉,看了看正玩的开心的江雪然,这才放心的对着电话吩咐,“以匿名的方式把这条消息告诉黑手党那面。切记,不要露出我在法国的消息。” “知道。” 神秘男人挂断了手机,看着不远处的江雪然。 他这么快就找过来了呢! 看来,沈宇泽的心里,你的地位很重呢! 只是,我是不会那么轻而易举的让你和他一起走的…… “诶,你怎么不和我一起玩?”在喷泉里淋的湿透的江雪然笑嘻嘻的走出来,一把扯过他的臂膀,跑进了喷泉。 外国本身就很open,再加上江雪然本来就惹火,此时湿透的她更加成为了尤物,引得众男人垂涎……没想到,却跑出来一个程咬金。 神秘男人淡淡的扫视一圈,警告意味的揽住她的腰肢。 江雪然倒是丝毫没介意,独自玩的开心。 可旁边的人却一起吸了一口冷气这个男人身上的气场太强大!那冰冷的眼神,如同到了寒冷的冰天啊,让人毛骨悚然。 不一会,喷泉的人就陆续的走了。独留江雪然还玩的开心。而神秘人则是站在喷泉旁边看着她的笑颜,一动不动。 却有无比的幸福! “咦?”待渐渐的安静下来,喷泉也有关闭的趋势,江雪然才发现了不对,刚转身,就发现,偌大的广场现在居然只有他们两人。 不由的气氛有些尴尬…… “怎么没有人了呢?”犹豫半晌,她开口。 “那也可以继续玩呀。怎么停下来呢?” “哦。” 一阵风吹过,江雪然不禁瑟缩了一下肩膀,大大的打了一个喷嚏。 “冷么?” 江雪然不好意思的笑笑,点点头。刚才在喷泉玩有些疯了,现在9月的天气,也确实有些凉了。而且,她那几天的病才刚刚好。 这么一走私,江雪然脑海不由的又浮现出沈宇泽的影像…… “想会酒店么?” 她沉默片刻,将脑海中的人儿甩出去,“不要。” “那就找个暖和的地方坐会吧。” 江雪然点头,乖巧的跟在他的后面。 恩?江雪然看着他越来越慢的步伐,有些不明所以,却在下一秒,白玉般的手便被一阵温热包裹……“这样好些了么?” 江雪然有些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这个男人眼中有她熟悉的爱恋,那么炽热。不像他人那样带着的目光,显得那么真诚。却让她害怕,让她胆怯。 他对她万般好,她却心心念念的想着另一个人…… 神秘男人也并没有强求,却执拗的拉着她的手,走进了广场附近一个24小时营业的咖啡屋。 咖啡屋多的是,但是布置的如此温暖精巧的咖啡屋,江雪然还真是第一次见,当下就怀着激动的心情跑了过去。 “咦?你是老板么?” 江雪然一口流利的英语却换来夫人的和蔼一笑,用标准地道的中文说道:“我是这里的老板娘。欢迎光临!” 章节目录 第295章 激动 “你是C国人?” 江雪然再一次激动了! 没想到,这么有缘哦!虽然知道很多C国人都来出国打工,混个海归神马的,没想到,夜晚无意间进的咖啡屋都是老乡哦! 出于同一片故土,江雪然和老板娘很快就熟络起来。 老板娘是跟着儿子来到这里的,儿子就读与名牌大学,母亲赋闲在家,整日无所事事,就只好到这里来开了一家咖啡屋。 因为布置得温馨浪漫,所以生意一直都很兴隆。 “这是男朋友吧?”老板娘递给江雪然和神秘男人一人一杯咖啡,笑着问道。 呃…… 江雪然无语的看了神秘男一眼,下意识的想解释着什么。然而神秘男却深深的倪她一眼,在她之前开口:“我们只是朋友。” 老板娘呆怔了几秒,随即了然的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江小姐,喜欢喝纯咖啡?” “恩恩。”她摇着手中的咖啡杯,“你是觉得一般女孩子都会放糖或者牛奶一类的吧。我也怕苦啊,只是觉得那样就失去了咖啡原有的味道。” 神秘男抬眸,颇为意外的看了她一眼。 江雪然嘴唇蠕动着,想说什么,却还是选择了闭口不言。 二人聊的投机,神秘男也乐得其所的听着他们的聊天,一边处理着自己的事情。很快,转眼之间就已经到了晚上12点多。 在神秘男的再三提醒下,江雪然这才恋恋不舍的起身与老板娘告辞:“老板娘,下次再见咯。” “呵呵。再见咯。”老板娘笑的和蔼可亲。 白色的兰博基尼疾驰在马路上,神秘男神色淡然的看着她,“你今天很不一样。” “是啊!”她脸上是掩盖不住的笑意,“从小就被父母当作天才一样来养,一直都忙着学习,考研,大一点的时候,就更累了啊。庞大的江氏还等着我管理呢。所以,就算是出国,一般也都是因为生意什的,根本就没有时间去放松,也没有那个心情啊。” 所以,这次真的只是很纯粹的游玩休闲呢!怎么样想来,都是完美的无可挑剔呢…… “翎、谢谢你!” 他看她的眉眼,良久,才说道:“你我之间,不需要说谢谢。”谢谢,多么客套。感觉距离一下子遥远了好多。 她惺惺的吐吐舌头。依靠在车座上,感到一的困意袭来……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轻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车厢里,显的格外响亮。 神秘男摘下自己脸上的装饰,俯下身,在她的侧脸上轻柔印下一吻。然后脱下自己的衣装,动作仔细而认真地盖在她的身上…… 而他们的身后,刚才还慈眉善目的老板娘竟然露出了极为狰狞的笑容,拨通了手中的电话:“喂。是我。没错,确实是翎。” “……那个女的所说,不会这么短时间就回去。” “好……。” 短暂的通话之后,老板娘握着手机,眼眸中露出嗜血的光芒…… “喂。我在法国。就以忙事业为由吧。晶亮低调一些。”沈宇泽一脸势在必得的微笑,开着银灰色的迈巴赫开向了他法国的别墅。 因为早年大学是在美国,中途有一段时间来到了法国,所以就在这里买了一处临海的别墅。没想到,这次来,还派上了用处! “哦,对了。谢紫昕还在么?不要和她说我在哪里。安抚好她。” “是。” 随着声音的消失,白色的身影也隐匿于黑暗中…… 江雪然,我还等着你偿还我的第二次。 明天的相见,一定要好好准备哟,千万别辜负了他的期望…… 再一次分割 江雪然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就看到放大无数倍的俊脸,以及他凉淡的双眸。 “早。” 江雪然呆愣几秒,任由神秘男在她脸上印下一吻。 她昨天是怎么回来的?还有,她的衣服……不会是他给她换的吧? “那个……”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已经不早了。吃点早饭。” 江雪然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人,十分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来,去卫生间洗漱。 “在你心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江雪然正捧着一把水,在听到他的这句话,下意识的向门前看去他穿着休闲的居家服,平添了几分潇洒随意。 此时正倚在门前,微笑的看着她:“嗯?” “我……”江雪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他最终还是在意着昨天老板娘的那句话,,她也不知道怎么了,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而这时,脑海中意料之中划过了某个男人的俊脸,正霸道的对她一阵指责,不让她这不让她那,活像个管家婆…… 神秘男看出她的走神,只是淡淡的一挑眉,把毛巾递给她,“好了。先擦擦脸。今天晚上我们要去一个宴会。” 吃过早饭后,江雪然摆弄着身上繁重华美的礼裙有些疑惑的问道:”嗯?今天的宴会你也要这样去么?” 神秘男人的脸上一直都戴着超大的墨镜,还配有鸭舌帽,面部仅有少部分是露出来的,平时还好。可是去那种高等宴会不能穿的这么休闲吧? “是化妆舞会。所以戴面具去。” 翎递给她一杯温热的牛奶,一边开门准备下楼,“今天我们去罗浮宫?” 虽然是问句,却也根本不给任何反驳的机会,果然是个霸道的男人! 江雪然点点头,转身进了房间。再出来,已经换好了一套极为休闲的衣服。 “很漂亮。”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冰山脸上有了笑意。江雪然对他的赞美报以一笑。夸奖她的大有人在,可是这般真心,却也只是少数。 略微一回想,江雪然不禁又想起了沈宇泽为她挑选晚礼服的样子,嘴角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停滞,没想到温存过后,竟然到了这般地步…… 恍惚了一下,江雪然率先拉开门走出去。翎紧跟其后。看着她蹦蹦跳跳活力四射的样子,心里瞬间被填满。双手却不经意间握成了拳她这样一味的逃避,倒不如索性直接面对。迟早有一,他会她知道,真正爱她的男人是谁,不过,相信马上酒会有一次正面交锋了…… “莫岩?”沈宇泽结果属下送来的邀请函,帅气的一挑眉。虽说他刚刚来到法国,不过黑手党的情报网多么强大,如此快速的获取他来到的消息也实属意料之中。 只是,居然是莫岩?! 那不是黑手党莫康的弟弟么?听闻两兄弟自幼形影不离,关系极好,可是,黑手党一向对他还有路翎晔的夜组织保持了警惕,三方处于对立,没想到今天居然会邀请他去莫岩的订婚宴。 难道…… 沈宇泽皱眉,打开了邀请函。 化妆舞会? 每个人都戴着面具,自然是分辨不出身份,就算是暗杀也有一定的难度。黑手党最近都在忙着莫岩这个二当家的婚宴,没什么小动作,此次却不一定…… 沈宇泽勾起了嘴角。继续往下看“沈少此次之行是为了找江雪然小姐吧?这次的宴会她和那个神秘男人也回来。届时,还望沈少应邀前往。” 哦? 看来,莫岩为他花了不少心思嘛,他们之间的事情一清二楚,啧啧,真是不容易。就是为了这个,他也一定会赴约。 更何况,江雪然也会去呢。连同那个救她数次的神秘男人…… 他倒是对今晚的宴会有些期待了! 既然这样,就暂且给她和所谓的神秘男人一天的浪漫光阴好了! 因为是晚上临时决定要来法国,而这里却是清晨。沈宇泽处理好一些工作上的问题后,刚准备睡了一会,倒时差。 手机却在这时响起来。 沈宇泽看着屏幕上的名字,皱了皱眉。原来对谢紫昕的感觉说不上是喜欢,也不是讨厌,因为从小一起长大,所以像是邻家妹妹的感觉。 但是这次回来,却总感觉很烦她。 准备不接的,但是无奈,对方很坚持,手机不停的响。沈宇泽只好无奈的接起,还未开口,就听到那边娇滴滴的声音带着一丝撒娇。 “宇泽,人家刚回来,你都不来看我?还跑到法国去了?什么意思嘛!” 沈宇泽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沉声道:“我是来忙工作的。” “可是……” “好了。我要倒时差,一会还要开会,你心疼我就让我休息一会吧?我挂了。” ”我怎么不心疼你啊?!那……宇泽,你睡吧。姆妈!”那边的谢紫昕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在给沈宇泽一个响亮的吻之后,挂断了电话。 其实,谢紫昕比起那些女人也算是懂事听话…… 沈宇泽挂断电话,看着从江雪然紫色手链上传送来的照片,刚刚抚平的眉宇又皱起来。有什么让她笑的那么开心? 和他在一起怎么不笑? 看她旁边的男人,个字也就一米八多吧?! 皮肤白的像个女人,太阴柔! 戴个鸭舌帽,穿的居然那么休闲?!审美观太低! ………… 沈宇泽将这个神秘男人上上下下打量一遍,实在是没发现他有好处。江雪然就这么点的审美?摆着他这么一个帅的人神共愤,富可敌国的男人她居然不赶紧抱紧了,还越跑越元,到法国来?! 沈宇泽越想越气,干脆关了笔记本,躺在床上开始睡觉。 但眼睛一闭,脑海中就浮现了江雪然那张妖媚的小脸上纯真的笑意,还有她鼓起腮帮和他吵架的时候,那双漂亮的丹凤眼总是能勾人心魄…… 不知不觉中,她的一颦一笑已经刻在他的心上。 烦闷的翻了个身,沈宇泽拿出车钥匙,开门出去。他的确是想迫不及待的赶到罗浮宫,见到她,可是,他要的是放长线钓大鱼,千万不能心急! 一天了,还低米未尽,现在空闲下来,真倒是有些饿了。不像到了沈氏旗下的饭店受听那些高管的阿谀奉承,沈宇泽只好进了最近的五星级大酒店,随便点了几道中是菜。 这时却听到极为熟悉的女人声音 “听说这里的菜真的很好呢!” 很像是……江雪然! 沈宇泽转过头去,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眼里赫然出现了江雪然巧笑嫣然的脸庞和照片上的那个男人。 不过,他们之间隔着软隔断的窗帘,所以他们看不到他,而他却可以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的一举一动…… 沈宇泽慢条斯理的拿着刀叉切割着盘里美味的小牛排,动作优雅。可是,再怎么色香味俱全的午餐嚼在嘴里都是一样难吃的味道。 装作漫不经心的扫过斜前面的餐桌,沈宇泽的眉宇再次高高的隆起。 那个男人有什么好? 在他面前就笑的那么开心?! 在自己面前就每天龇牙咧嘴,不吵架不开心?! 还有,她不是一向以妖媚而着称,现在怎么脸红红一副小女子娇羞的样子?! 靠靠靠!!! 沈宇泽克制着自己,不禁握紧了拳头…… “啪” 因为太过于用力,透明的高脚玻璃杯竟然被捏碎!血顺着他的手臂一点点蜿蜒而下…… “呵!” “张的好帅啊!” “嗷嗷,你看,他冲这里看过来了。” “又不是看你,明明是看我啦……” …… 周围人顺着发声处看过来,从原先的诧异到后来的好奇,现在因为几个花痴的争执不休,越来越多的人看向这里、 ! 沈宇泽瞥了一眼好奇的眨着眼睛也向着看过来的江雪然,回头冷冷的瞪了一眼刚才发花痴的小女生。 原来还想听听他们说什么,现在倒好,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 小女生眨眨眸子,被沈宇泽周身散发的冰冷气质震慑到了,眼睛里的星星多的快要掉出来。却看到理了理泛起褶皱的西服朝她走来。 “怎么办?来了诶”小女生激动的有些不能自己。 沈宇泽怒极反笑,俯下身,挑起女生略微消瘦的下巴:“你很喜欢我?” “恩恩。”女生急忙点头。 “那么……”他一顿,随即脸上的笑容消失,声音更加冰冷,“就给我闭嘴!” “啊?” 沈宇泽只留给她一个潇洒的背影:“收起你的花痴相。看了让我厌恶……” 脸上的粉底似乎只要一碰酒会簌簌的向下掉,眼睫毛画的像是苍蝇腿一样,让人心生厌恶。一点都不如江雪然白白嫩嫩的脸蛋好摸,即使不化妆也是如此漂亮…… 微微偏头,刚好感受到江雪然的视线。沈宇泽一扯嘴角,加快脚步出了酒店。 然然,我相信我们很快就会相见…… “咦?”江雪然看着离开的男人手掌上不断滴答下的血滴,不禁低低的唤了一声。 “怎么了?”翎一挑眉角,看着离去的背影唇畔露出邪肆的笑容。 “没什么。”就是觉得有些熟悉……但江雪然还是什么都没说,低头继续吃着盘里的牛排,却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兴奋喜悦,心房里空空的。 翎看在眼里,却装作不知道一样。 章节目录 第296章 谈笑风生 或许…… 江雪然看着向她伸出手的翎,恍惚了那么一秒中,微笑着将手放入他的掌心。温度同样很炙热,却没有丝毫的安全感。 在那么一秒钟,她以为看到了那个绅士般微笑向她伸出手的沈宇泽,但是,手心传来的温度告诉她是“他”不是他! “一定要抓牢我啊!”他握紧了她的手,勾起笑容,“不然里面的人都戴着面具,弄丢了我你就找不到了。你人生地不熟的,万一走丢了怎么办?!” 她鼓鼓腮帮,被他的话逗笑:“我哪有那么笨?” 虽然一直对她很好,但总是给人一种只可远观的疏离感觉。而今天,好像才真正的接触到了他的内心。……这样像朋友的一样的玩笑,比恋人要好的多呢。 “好了。我亲爱的公主,你一定抓好王子的手。即使王子戴着撒旦的面具……”他执起她的手在唇边轻柔一吻。 没错!翎今天戴着一个银白色的面具,而她则是一个类似公主却又平添几分妖媚的面具。即使是这样,两人站在一起也并没有不相配的感觉。 …… “莫岩少主?怎么今天你的哥哥不在呢?”翎握着酒杯冠冕客套道。 对面的男子眼里闪过一丝愤恨与促狭,却还是微笑着碰杯。 “最近身体不适,而且也想让我早些适应一下,以便好接手。” 翎了然的点头原来今天的莫岩举办这个舞会是为了树立好自己的威信,顺便……拉拢关系。而莫康早有意向将自己黑手党老大的职位让给自己的儿子,现在弟弟篡位,自然是有一番内乱在即。 想必,为了不让他人“鹬蚌相争渔翁得利”他还会借机挑起自己和沈宇泽的关系,那么,今天在酒店的必定是沈宇泽无疑咯! 翎转身,看向一旁和一些富太太得体交流的江雪然。 今天沈宇泽必会她相见。……这也是自己得到结果的最好方式。只是,现在内心里却有些莫名的……害怕。 “翎,今天没有带女伴?” 虽然是问句,他却已经意有所指的看向了江雪然的方向。 “呵呵。当然有。既然莫康少主身体欠安,替我问安一句。我还有事。失陪一下。”翎了然。现在更加想要到江雪然的身旁。 一个响亮的响指打响。 下一秒,在众客人还未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会场突然漆黑一片。 “大家不要慌张,只是我们的小游戏罢了。” “游戏的规则是在一分钟内,找到自己最近的男士或者女士,在一分钟,所成的要一起共舞。不然,会有惩罚的哟!” 众人哗然。 一分钟已经开始计时…… 身边的富太太纷纷跑去找自己的老公。 而江雪然有些呆怔的站在原地。 在漆黑的前一秒,她看到翎朝她走来,是在她的左边,而她的右边,竟然有一个同样戴着撒旦面具的男人! “呐,这个,这个,这个……还有那个都给我包起来吧。”米优诺随意的点了几件衣服,无聊的坐在一旁的凳子上唉声叹气。 江雪然居然自己跑到法国去玩?丢下自己这个死党替她累死累活的打点公司的大大小小事物?!更可恶的是打手机也不接! 哼!还说什么是临时决定的,就是自己去玩不带她! 看她回来不好好“惩罚”她! “米小姐,近些天都没有见到你来呢。很忙吗?”一旁的售货员见米优诺一脸无聊主动开口聊起天来。米小姐是他们这里的老主顾了。 每次来都要花费好几万。只要她来,他们的工资上五千都不在话下! 一来一往,也就慢慢的熟悉了。这才知道,米小姐和公司的总经理江总是闺蜜,来这里也算是惠顾闺蜜的公司。而且这里有好多衣服都是米小姐亲自挑选的。 “米小姐,对不起,这件粉色的没有你的size了。只有白色的了,您看……”另一名售货员面露为难。 “好啊。那就白色的吧。” ”您稍等,我这就给您去取。”两名售货员去取衣服后,就只剩米优诺一个人在偌大是房间里,不由的有些孤独。 “米小姐?”身后有人叫她。 “嗯?”她下意识的回头,后脑却被敲了一下,一阵钝痛传来,米优诺亨宁了一声,向后倒去…… 两三个街痞环视一周后,确定没有任何人看到,这才快速的背着米优诺溜了出去。 “小姐,请问刚才那个小姐哪去了?” “啊?”售货员忙着花痴,都没有发现米优诺不见了,“咦?刚才还在这的啊!” 雷诺鸿的眉宇深深的皱起来。 刚才还看见米优诺坐在这里百无聊赖的,怎么一回头就不见了呢?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想必也走不远…… 雷诺鸿烦躁的看了一眼任然一脸花痴状的售货员有些不耐烦:“这里有摄像头吗?” “啊?” “我说这里有摄像头吗?”就算是好脾气如雷诺鸿,此刻也是焦躁到了几点。 “有,有的。” 售货员这才意识到了雷诺鸿语气中的恼怒,忙不迭的点点头,并指出了摄像头的位置。果不其然,如他所想,摄像头的线路被截断了。 “先生……” “有事?” 不是一向说江氏用人极其苛刻吗?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米小姐要买的衣服……”售货员踌躇着低声说。 雷诺鸿一扫她手中的大大小小的袋子,潇洒的刷过卡后,“这个就留在这里吧。哪天让她自己来取。” …… “有没有人看到?”一名显然是头目的男子接过米优诺,神色警惕的看着四周,低声问道。在得到几个街痞的肯定后,给了他一沓钱便开车走了。 该死的! 雷诺鸿顾不得去开自己的车,拦下一辆taxi:“师傅,跟上前面的那辆车。” 外面有接应,看来是蓄意绑架,那几个最多的只能算个“工具”而已……不过,还是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吧。 汽车的镜子里反射出雷诺鸿怒极反笑的样子…… 在漆黑的前一秒,她看到翎朝她走来,是在她的左边,而她的右边,竟然有一个同样戴着撒旦面具的男人! 唯一不同的是,翎穿着纯黑色的西服,而另一个男人则是黑蓝色的,制作精良,更加衬托出男人的英挺俊朗。 “只剩30秒”台上的人冷漠的说出所剩余的时间。 江雪然一如既往的站在当地,泰然处之。她知道,一定会有人上前牵起她的手,无论是哪个“撒旦”都会这样做。 这是她引以为傲的直觉! 果然 下一秒,她便被拉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掌心依旧是炽热的温度,却有着可以烫开毛孔的暖。江雪然低下头,看着因为用力而泛白的指节,心跳不禁停了那么一下。 熟悉的手掌,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怀抱,熟悉的姿势,熟悉的气味……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梦幻却有现实得可怕。 眼眶一热,一颗泪滴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乖,别哭。”熟悉的声音,依旧是低哑迷人,“眼睛哭红就不漂亮了。” “唔……”她刚想说什么,却被突然起来的白光照射得睁不开眼睛。渐渐适应光线后,她眯着眼,这才发现站在他们面前,同样伸着手臂却没有拉住她的翎,他还维持着这个动作。 “雪然,我说了让你牵好我的手,不要走丢了……怎么还是走丢了呢?”他的声音里有莫名的悲伤,让一向淡漠的江雪然也不忍心将生硬的话说出口。 “我……” “她没有走丢,而是回到主人身边而已。”比起翎的悲伤,沈宇泽却显得得意洋洋,趾高气扬的宣布着他的所有权。 “等下。”她抬起头,直视着他深邃的桃花眼,“主人?我不是你的物品,更不是你的宠,何谈主人这一说?” 见到他的欣喜被他的一句话所无情的打碎。 江雪然,你为什么这么低贱? 只是回到主人的身边而已。 沈宇泽,你究竟把我当作什么?! 台上的主持人适时的打断这尴尬的局面,再次唤起群众的心情:“已经结成的搭档可以互相携手共舞了。” “而我们被灯光打到的这一组,将一起共度浪漫的日本之旅,并且在这里盖下属于自己的‘印章’。” “……我?”江雪然有些惊诧,指着自己问道。从小到大,自己的运气一向不怎么滴,这次居然中了这样的狗屎运?! “没错。”台上的主持人笑眯眯的说出答案,“而是是和你旁边的这位先生。” “……”我宁愿不要。 一旁的沈宇泽倒是玩味的勾起嘴角:“什么印章?”这个莫岩倒是为了挑拨离间费了不少心思。只是他们的问题从来都不在其他人的身上。 对哦!还有什么奇奇怪怪的印章!一个舞会而已,干嘛要那么复杂!江雪然不满的腹诽,要是不是她的话,她倒是对这样的游戏很感兴趣,只是……为什么是她和沈宇泽?! 江雪然满怀希望的看着主持人,希望他不要说出什么惊死人不偿命的规则。 “就是”主持人看到江雪然乞求的眼神,故意买了个官司,“一个吻……” “……”江雪然傻在当地。 主持人,你故意的吧?! 而江雪然,也渐渐的放弃了反抗,不由自主的沦陷…… 或许,连自己都在期待着这个吻吧! “哇塞!好浪漫!” “我也要诶!” 一旁的人都发出了惊羡的喟叹声,法国本就开放,又是浪漫的国度,不少人已经拥抱在舞池中亲吻。唯有一个人 翎紧紧的握着自己的拳头……难道付出了这么多,还是不行吗? 也许,自己从最开始就没赢过吧。 这么多天,他感受到了她的心不在焉,忍受了她的淡漠疏离,看着她强颜欢笑,也明白了。她,并不爱他。无论怎样做,都不会赢吧? 灯光下人们谈笑风生,唯有翎却黯然神伤的走开这个喧闹的人群。 就算是这样,他也一定要她看清到底谁才是真正爱着她! “嘭!” 巨大的枪响声是刚刚还怡然自乐的人群纷纷抱头鼠窜,宴会场地乱成一锅粥,不少人还在大声尖叫。纵使江雪然再泰然处之,也还是瑟缩了一下。 沈宇泽皱皱眉,放开了江雪然,沉声道:“别怕。” 别怕,有我。 我一直都在。 江雪然脑海中忽然跳出了救她一次次护她三年的翎……一回头,身旁却只剩下了沈宇泽。翎呢?他哪去了? “啊!” 沈宇泽也发现了江雪然的不对劲,刚准备询问,就听到了5米远的地方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叫声。 “翎!”显然有人比他速度还快! 沈宇泽眉宇皱得更深,这个莫岩竟然出手伤了他! “该死的,怎么是他?不是说看好人再动手吗?!沈宇泽还在那好好站着呢!”沈宇泽一回头,便看到了戴着面具的莫岩与一旁的正在窃窃私语。 原来是暗杀的对象是他?! 因为面具一样,所以翎当了替死鬼?! “喂!沈宇泽,你救救他呀!”一旁的江雪然眼眶红红的。 沈宇泽虽然很吃醋,但还是叫人带翎去了医院,而自己揽着江雪然准备回酒店。她却不依不饶:“他都成那样了,我去看看怎么了?!” “江雪然。”每次他这样叫她的名字都是生气了。 “你就是个冷血动物!” “我冷血?”他冷笑,“我看你是和他带一起的时间久了吧?我告诉你,我没那么多耐心。” 本来江雪然看着他腥红的眸子气势已经小了下去,却被他一句‘我没那么多耐心’而覆灭。“是呀。你的耐心都给了那个谢紫昕吧?!哟,你怎么不陪着她,千里迢迢的跑到这里来,我……唔。” 沈宇泽一脸怒火的吻上她的樱唇,堵上她越说越过分的小嘴。 怎么把谢紫昕都扯出来了?!他千里迢迢来这里,不是来找她的吗?! “唔~~” “我劝你最好乖乖的。”他冷着脸,松开了她,打开车门,率先坐了进去,“不然,小心我在这里要了你。” 他的语气波澜不惊,只想吓唬吓唬她,让她安静,没想到在江雪然的心里却掀起了轩然。 她哆嗦着嘴唇:“沈宇泽,我在心里究竟是怎么样的女人?低贱?呵呵。”她的嘲讽,这是第二次她问他。 第一次他冷漠的回答,她离他而去。 而这一次呢? 江雪然有些害怕的等待着他的答案。 “乖。然然。我们先会酒店。”他望着她苍白的容颜,心里一阵心疼,柔声道,伸手去拉她,却被毫不留情的拍下来。 “告诉我!” “不是。” 江雪然继续静候他的下文,没想到,半晌,他却没在发言。 “没了?” “你确定要在这里说?”他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颊,拥着她坐进了汽车。 “……”车厢里安静的可怕,江雪然握着冰凉的手机,还是颤颤巍巍的开口:”我能不能……给医院打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297章 不悦 “给那个男人。”他的声音有一丝不悦。 江雪然点点头。“那可是枪伤啊!况且他救够我那么多次,感情总是有的吧?我问问他也不为过。” 静默。 良久的静默。 江雪然被这种有些诡异的气氛弄的有些害怕,忍不住瑟缩了下脖子,“喂……我说你说几句话好不好?这样我……” “总是有感情的?”沈宇泽不悦的眯起眼睛,“你和他有感情?” “当然。” 这下总算知道他一直纠结的原因了。居然是吃醋?!哈哈!沈宇泽也会吃醋!当然要气气他。 “……很好。”沈宇泽破天荒的勾起了嘴角,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换挡,提高了车速。他要让她知道恶趣味发作,惹怒他的后果! “喂,是沈先生吗?我是xx医院,刚才送来的那个先生已经脱离了危险,转到vip病房了,请问您还有什么需要吗?” “没有了。一定要好好照顾。” “诶?医院的电话?翎他怎么样了?”江雪然好奇的探出头。 “没事了。翎?你知道他的身份了?”显然,沈宇泽对这个问题比较关注。 江雪然有些不明所以,披上浴巾顾不得擦干头发就跑了出来,急忙拽住沈宇泽的袖子问道:“你知道他的真是身份?” 沈宇泽看她的样子便得知他并没有将自己的身份告诉江雪然,可是她居然叫他翎?这么亲密?!还有,一听到他的名字就这么着急忙慌?! 沈宇泽微笑着将江雪然按坐在凳子上,拿起质地柔软的毛巾仔细的给她擦着头发,“你们关系这么好?” “喂。我说的不是这个问题啊!”江雪然翻白眼。却没有拦住他的动作。也许,她真的并不排除他的所有接触吧? “恩?那我们换一个话题。”沈宇泽放下毛巾,拿起一旁的睡衣披在她的肩头,“晚上凉,别感冒了。” “哎哟,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婆婆妈妈了?”尽管是这样说,江雪然还是好心情的勾起了嘴角,这次来的沈宇泽和以前真的差了好多,变得体贴,温柔。 “为什么现在会原谅我?”沈宇泽握着她的手,终于说出心中所想。 “额……”显然,江雪然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弄懵了,而且她根本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试想过这辈子和沈宇泽分道扬镳,老死不相往来,也试想过他们相见的时候两人一脸淡漠,形同路人,也想过会气愤的指责他,永远不原谅他。 然而,一切都是试想。 见面了,那份掩藏在心里的思念像是积压了好久一样喷薄而出。只想享受那个给她温暖的怀抱,其他的都不去想。 因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想过。 他板正她微微撇过的脑袋,逼迫她的眼睛直视他,成熟男人的气息与她的呼吸混合在一起,沈宇泽第一次这么认真的问:“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明明是还要忍受我那样的羞辱?为什么不作任何解释的独自跑掉?” 她身体有些燥热,却还是硬着头皮口是心非:“你要认为我是个低贱的女人,任凭我怎么解释,你也不会相信。” “你说出来我怎么会不相信?!” “你都知道了?”此刻0的江雪然有些超乎想像的淡然。 “恩~” “所以这次来是要赔罪?” “不是。”沈宇泽对这种好像审问犯人一样的谈话方式有些厌恶,“我是想把误会都解开,还有……接你回去。” “呵!解开?谈何容易?接我回去,回哪?” “回到我的身边。”沈宇泽大掌一拉,把她拉入他的怀抱,让她的头贴着他的胸膛,“听到了吗?江雪然,你听到了我的心跳了吗?” 隆隆 隆隆 一声比一声大! 江雪然红透了脸。 “你知不知道,那里是为你跳动的?”说道这里,沈宇泽有些几乎激动。 “……”江雪然哑然。完全没想到他居然会以这样的方式告白。 明明是解释误会的啊,怎么扯到了这儿呢?! 是因为他爱她? 沈宇泽爱江雪然?! 不!这不可能是真的。江雪然摇摇头,不敢置信。 “我可不可以误会你爱我?” “不可以。”他语气一顿,看她的脸色变为苍白这才慢悠悠的开口,“不是误会,是真实的,我爱你。江雪然,你懂不懂?” “我……” 可惜沈宇泽没有给她说话的机会,而是一遍遍的重复,一声比一声高,“沈宇泽爱江雪然!沈宇泽爱江雪然!” “江雪然我爱你!” 我爱你。 我爱你啊! 这是他一生一世第一次对女人说出这三个字。以前总认为女人如衣服,何必对他们说这珍贵的三个字,现在他明白了。 那是因为,他没有遇到她。 对自己最爱的女人说’我爱你‘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语言! 江雪然怔住了。脑海中不断浮现沈宇泽霸道的,邪魅的,坏笑的面容,耳畔萦绕着他高声的话语。他真的爱她?! “喂。你给点回应好不好?”沈宇泽装的有些可怜。 “啊?”自己喜欢他吗? 不喜欢的话怎么会拒绝多少人,却心甘情愿的为他解药?不喜欢他怎么在他那么出口伤人之后还是对他年年不忘?不喜欢怎么会牵着翎的手想着他?不喜欢怎么会这么轻而易举的原谅他? 她原来是喜欢他的。也许,比喜欢还要喜欢,是爱吧! 他在她的额前轻柔的印下一吻,柔声道:“我能感觉到,然然,你也爱我对不对?”他都已经将自己的心意告诉她了,她就不能爽快一点吗?! 江雪然张了张嘴,沈宇泽的心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然而她却什么都没说,微微一笑,将自己的唇贴上了他的,细细磨砂,含糊不清的说着:“现在你明白了吗?” 沈宇泽一笑,揽上她的腰,反客为主,把她扑到在床,低笑:“既然你都有所表示了,那我当然也要懂得礼尚往来咯。” 下一秒,他的舌强势袭来,扫荡过她口腔里的每一寸‘土地’,待到她气喘吁吁,脸色通红时,他才顺着脖颈一路往下,白皙的皮肤上烙下一个个鲜红的“小草莓”。 “唔唔~~~”江雪然有些难以自已,弓起了身子。 “然然,你记不记得,我说过什么?” “恩?” “我说……你还欠我一次。现在我收回。” “为什么?”她的声音隐隐有些失落。 他在她明亮的双眼印下一吻:“因为,一次怎么够?你这辈子都是我的!” “啊啊。坏啊!” .............. 之后的事情就变的理所当然…… 芙蓉暖帐,温香旖旎,真是一刻值千金,不是洞房夜胜似洞房夜。 我是万恶的 我是一晚上都不停歇的 温暖的阳光照射在白色的房间内,床上的人儿缓缓的睁开眼睛,视线慢慢清晰,他对这个地方有些陌生,也有些……厌恶、 看到来人的着装后,翎有些虚弱的问:“我这是在医院?” “恩呢。”小笑着说,“你受了枪伤,要好好修养啊。” 怪不得有测验说她近几天要走桃花运,这么一个帅哥,要她照顾,当然有好多机会擦出爱情的火花啊!! “昨天是谁送我来的?”他冷漠的问。 “呃?”小仔细的想一想,这才说道,“好像是几个黑衣的男人吧。” 翎颦眉。莫岩竟然敢派人暗杀他!而自己居然没有防备。 虽然这点小伤根本不算什么,但江雪然都不肯来看看他吗?只是让手下送来这么简单?!自己在她的心中就这么一文不值?! “先生,你应该躺下来,多休……”小好心的提醒。 “滚!”翎有些不耐烦。 oo唉,看来是个冷漠,脾气火爆的男人,小眨眨眼,跑了出去。反正是她照顾他,相处的机会多了,他刚醒来心情不好她也谅解了。 忍忍吧!沐宁你要加油!为了美男,吼吼! 当当 翎皱眉,声音又冷了几分:“我不是说别来烦我吗?!” “哦?”江雪然推门进来,笑嘻嘻的说:“我希望我来烦你,那我走了?” 话是这样说,江雪然还是微笑着将手中的百合花插如瓶中,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保温瓶,在他的眼前摇晃,“呐呐,我亲自熬的汤,对伤口愈合有帮助哦!要不要尝尝?” “你昨晚在哪里?”他脸色明显柔和下来,对她的讨好没什么反应,仍然执着与这个问题。 江雪然回想起昨晚的事情,耳朵有些发热,避开话题道:“你在生气我昨晚没有在这里陪着你?” “你们和好了?”翎多聪明,从今天她的笑容就可以看出来,将近10天来,这是她笑得最真切的一次了。她的一切一切,都向他透露着一个消息她恋爱了。 而对象,不是他。 他笑容有些苦涩:“是不是,一开始,我就没有走进你的心里过?” “我……”江雪然不知该怎么说,“你还是把这汤先喝了吧。凉了就不好了。”她逃避的样子让翎眸光一闪。 他定定的看着她,良久才说:“好。” 她细心的将汤盛出来,帮他吹凉,亲昵的动作像是情侣。可是两人都知道,他们不是。翎的心中越发苦涩。江雪然则是歉意。 他知道翎对她的好,对她的爱。3年的默默守护,默默付出,不是哪个人都能做到的。可是他却做到了。 她知道,却不能汇报。 爱情就是个悖论,不是任何人能说清楚的。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的帮助他照顾她。但那只能是友情。 “他居然会同意你来看我?”既然已经成了事实,翎也放下了。勾起嘴角,恢复他一贯的形象。无论什么情况下,他都要戴着自己的面具走下去。 “恩……”江雪然木讷的点点头。 脸颊却掩盖不住主人心事的烧红一片…… 脑海中不禁勾勒出今天早上的画面…… 一大早,她就像浑身散架了一般,酸痛无比,偏偏某个男人的健臂还霸道的圈着她的腰肢,让她动弹不得。 然后某个男人就幽幽的醒来,幽幽的将她扑到! 竟然冠冕堂皇,大言不惭“既然然然这么主动,我怎么好意思拒绝呢?”江雪然觉得她简直是把他看透了他丫就是一披着羊皮的狼! 都说男人在早上是最容易冲动的时候,她算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一晚上2,3个小时,结果第二天早上还要再来一次!她累的要死要活,他却精神百倍的去法国的子公司视察!不公平啊不公平! 她现在还腿酸的要死啊! “咳咳……”翎终于看不下去,出声拉回了江雪然的早已经不知道飘到了哪里的思绪。 江雪然看着面前已经洒了多半碗的汤,有些愧疚的说:“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要不我再给你盛一碗?” “不用了。”他看着她脸上飘起的红云,便知晓了她心中所想。 他如此的了解她,而她却连他的内心都不愿走进,何谈了解?! “你是……生气了吗?”江雪然低头做羞愧状。 没事傻笑,思绪很容易飘到几千里之外去,这明明是恋爱中的女人的标签啊!江雪然默默的低头,在翎面前这样,他一定会难过的吧? “没有。汤很好喝。可是我累了,想要休息了。你也早点回去吧。”翎闭着眼睛,声音淡漠。 送客之意如此明显,江雪然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好留下一句“你好好休息。我走了。明天来看你”而准备告退。 “雪然。”这是第一次他如此亲昵的叫她。 “恩?”她回过头来,等待他的下文。 他撇过头去,“法国好玩的地方我都带你去过了,你不比再玩了。什么时候会C国?” 江雪然低头沉吟几秒,“你的伤还没好,我怎么能丢下你自己回去?怎么说我也是和你一起来的吧?枪伤一定要有人照顾。” “不用了。我还有事。” 小恰好推门进来,“先生,你该换药了哦!”真奇怪,病例哪里根本就没有名字嘛!都不知道怎么称呼,先生先生的多陌生啊! “她会好好照顾我的。”翎一眨眸,指着一脸茫然的小说。“所以你们大可放心,早点回去。这里是是非之地,早点回去好。” “那……”江雪然还是很犹豫。 章节目录 第298章 端倪 “你现在连我的话都不愿意挺了吗、” “好吧。再见。”江雪然终于点点头,转身对小叮嘱:“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哟!”语毕,她看了翎一眼,转身离去。 房门落下,关住了他的所有希望。 他低声喃喃:“再见。” “诶?”小看出了端倪,“你喜欢这位小姐?”这么漂亮的小姐,要是情敌的话,自己肯定没机会啦!怪不得刚才朋友说自己没有这么幸运啦! “唔……” 米优诺一声,意识渐渐清醒,后脑却一阵钝痛,回忆渐渐回笼她在江雪然旗下的公司shopping,售货员去取衣服……再然后,貌似自己就晕过去了…… 靠!又是绑架?! 饶是米优诺再优雅淑女,此时此刻也不由的骂出脏话。 她流年不利啊!三天两头遇到绑架?!上次还好,就江雪然两个人互相照应,这次,恐怕是想逃也逃不了了。 她眨着眼睛,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靠靠靠! 为什么和上次的环境一样? 难道绑匪都喜欢在废弃的仓库吗?! 她简单的扫视了一圈,竟然空空如也,只有一根铁柱,而且她很悲催的绑在这里……这地方,是专门用来绑架的ba?! 空无一物啊啊啊! 轰隆 厚重的铁门打开,走入一个风度翩然的男子,逆着光,只能分辨出依稀的身影。 貌似很熟悉啊! 是谁呢? 正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男子开口了,声音低沉却也显露出主人的疲惫与焦急:“米优诺,你怎么这么笨?” 这声音…… “雷诺鸿?”她心中一动,激动的喊出心中所想。 男子刚要回答她的问题,身后的黑衣人却齐刷刷的从腰间拿出了枪支,对着身后。米优诺有些惊恐的睁大眼睛。 “这……”那可是枪啊! “别怕。”男子柔声说完,优雅的转身,对着身后的人吩咐道:“把枪放下。” 然后,悠哉悠哉的走上前去,全然没有刚才那些人的警惕,看的米优诺一阵胆战心惊,又不敢叫出声来。 这个人是来救自己的,要是挂了的话自己可就玩完了啊! “刘少,难道诺诺惹你了?”他客气道,语气却越发冰冷。 原来是刘陌炎!这个人,上次就是他绑架她们吧?!米优诺听到他冷笑:“没错。雷少,没想到我们竟然以这样的方式再见。只是……” 果然是雷诺鸿! “只是惊奇与我对她的称呼?” “喂。我们没什么关系的!”米优诺出身提醒。 雷诺鸿转身,微笑却含着威胁道:“你和我分享过所有男女之间的第一次,还敢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我靠! 米优诺动了懂嘴唇,最终还是什么赌没说。 为了她的身家性命保险,她忍! “哦?那这么说来,我家刘陌冽不是夺去了她的清白?”刘陌炎一惊,却还是泰然处之的扔出炸弹。 语惊四座…… 众人皆是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看着米优诺…… 怎么这么一会她就变成女了?!一会是和雷诺鸿,一会又和刘陌冽……真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啊! “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呀?”江雪然依偎在沈宇泽的怀里,满脸甜蜜的讨论着归国的时间。既然都释然了,当然要早早回去打理公司。翎刚刚收了枪伤,自己理应照顾他。 可现在和沈宇泽刚刚和好,依照他的霸道怎么可能让她天天去探望他?! 所以说还是尽早快点回去,避免这样的尴尬为好。 “怎么?不想在这里多玩几天?”沈宇泽笑吟吟的揉搓着她柔顺的头发,享受着拥她入怀的感觉,心里被填满。想那几天,不知她是否安全,和什么人在一起,巨大的焦急和害怕把他包裹。 他拥抱过无数个女人,现在却感到无比满足。 “不了。好玩的翎都带我去了。”她犹自说的开心,像是在回味游玩的乐趣,却没注意到身旁的连脸色越发阴沉。 “不想和我去?他带你玩的比我带你好?恩?” 江雪然这才意识过来,嗅嗅身旁的空气,不禁莞尔:“有没有人说过你很喜欢吃醋?” 他听出她的,将头埋在她的胸前,贪婪的吸了口气,闷声道:“我没有为任何人吃过醋。怎么会有人说?” 她听到他这么一说,不满的一挑眉,刚准备再说什么,他的声音就再度传来,“你是一个例外。唯一的例外。” 饶是江雪然再冷漠无情,可她也只是一个普通女人而已,听到自己心爱的男人如此浪漫的说着情话,也不禁感动其中。 他把头反转过来,躺在她的大腿上,享受着这个角度看着她的新奇感。半晌,他才疑惑着开口:“你说我看上你什么了?” 江雪然的笑容停止在嘴角,却看到他眼里盛着盈盈笑意。这才恍然大悟。正欲发作,手机铃声却突兀的响起来,是米优诺。 江雪然瞪了他一眼,接起电话:“喂。诺诺?”想必这家伙又是要抱怨她自己跑到法国,弃她而去吧!而这边,沈宇泽却毫不介意的把手伸到了她的衣服里,为非作歹。 江雪然狠狠的拍下他的爪子,听他吃痛的闷哼一声,这才继续问道:“诺诺?有事?”然而,电话的拿到却不是米优诺轻快活泼的声音,是男子低沉喑哑的嗓音:“米优诺在我手里,想要再见到她的话,明天中午12点,康系街16号。” 不等江雪然再说什么,对方便已经挂了电话。 “喂?喂……”再打回去,电话里只有中,英文交替的机械回复:“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江雪然木然的挂断电话,脸上的惊慌显而易见。沈宇泽心疼的拥她入怀,柔声问道:“怎么了?”她在他怀中失神半晌,突然像想起什么一般,慌忙坐起。 她着急的看着沈宇泽,哆嗦真嘴唇问道:“现在还有没有回国的飞机?” 沈宇泽看向一旁的挂钟,上面赫然显示着现在已经晚上8点半。他摇头,问道:“有什么紧急的事吗?我有私人飞机、” 江雪然像找到了唯一的希望一样,急忙穿好衣服,拉着沈宇泽就往外走,步履匆忙,甚至走向了楼梯的方向。 沈宇泽失笑,一把把她拉入一旁的电梯中,扶着她的额头轻声道:“然然,你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她的样子让他担心的不得了! 江雪然感受到他身体的温暖,熟悉的成熟男子气息,让她感受到莫名的安心,她靠着他坚硬的胸膛,低喃:“诺诺她……被人绑架了……”眼眶一酸,她的眼泪滑过脸颊。 她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的抓住沈宇泽的衣衫,泪如雨下:“那个男人说,要我明天去康系街,说12点不去的话就再也见不到诺诺了……” 沈宇泽拍着她的背,皱紧了眉。男人?会不会是刘陌炎?! “好了。”他按着向上的按键,安慰着她:“先别着急,我们先回去,我找人调查一下,再回去。好不好?” 江雪然一听,冷笑几声,发了疯一般挣脱着他的怀抱。却被他搂的更紧。不能抽身。“沈宇泽,你就是自私!你什么都不懂!” 沈宇泽不语。 毕竟男女力量有别,好一番挣扎后,江雪然宣告放弃,抿着唇不发一语。电梯里一时有些尴尬。 电梯的门打开了。 江雪然仍旧一动不动,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侧脸终于有了一丝愠意。 半晌。他哀叹一声,终究放下身段向她妥协:“好了好了。我明天陪你回去,好了吧?” 她也知道让他能退一步,也已经实属不易,也没在坚持,率先走向房间…… ………… “啪” 江雪然狠狠的关上了门,沈宇泽摸摸鼻子。这女人也太狠了!关门的力度差点把他的俊脸给毁了……愿来以为回来了也该气散了,没想到…… “我告诉你!今天别妄想和我一起睡!”门里传来她生气的声音。 “那我睡哪?” “爱去哪去哪!” 沈宇泽失笑。都说她是工作一丝不苟的女强人,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妖冶美女,现在却孩子一般幼稚孩子气!不过,这样可爱的一面也只在他的面前展现。 这么一想,江雪然也只能是他专属享有的! 沈宇泽恶趣味大发,缓缓说道:“啧啧,法国美女都这么开放,我记得昨天还有个美女给我留下联系方式呢。既然没人要,不如去那好了!” 他扬起下巴,走到门前,用力一关,在蹑手蹑脚的走回原地,悄无声息在黑暗里低笑。 静默片刻,江雪然狠狠的拽开门,扫视一周后,发现并没有人,这才愤愤的骂道:“靠!还真走了?!” 看着她静谧的侧脸,在到达快乐的顶峰的时候,沈宇泽吻着她的唇,毫无保留的释放自己。然后,翻x下床,“喂。雷诺鸿,帮我去办一件事……” 黑暗中,他紧抿着双唇,坚毅的脸部线条让人感受到致命的危险,望而生畏。他是夜间的撒旦…… ………… 丁玲 手机的铃声响个不停,江雪然嘤咛一声,滚进他滚烫的胸膛里,沉沉睡去。沈宇泽却幽幽的睁开眼睛,刚睡醒的男子浑身透出一股无形的。 “喂。”声音带着平日里没有的一股慵懒。 “宇泽啊~~我知道你那边是早上,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听到谢紫昕娇嗔的声音,沈宇泽顿时睡意全无,低头看了看怀中的小女人,确认没有惊动她后,默默的将手机离远一点,这才低声开口:“我最近不会回去。你有什么事?” “我就是想你,所以……诶诶,你别挂电话啊!” 沈宇泽皱眉,在她还没说完之前果断的挂断了电话他的时间没有那么多可让她来浪费! 铃铃 手机声再次响起。 他原本不准备不再理会,奈何打电话之人有着坚韧的毅力,手机响个不停,江雪然的睫毛也开始微微的眨动。 “我告诉你,你最好给我懂得节制!不然,我没那么多耐心!”接通手机,没看来人,他便怒气冲冲的大骂。 “沈宇泽你抽什么风。”雷诺鸿的声音隐隐有些不悦。谁一打电话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被乱骂一通很爽啊?! “哦。有什么事?”他测了测身,让怀中人儿睡的更舒服。 没想到他这么一动,江雪然幽幽的睁开了已经,嘤咛一声,看清周围视线后才沙哑着开口:“泽,怎么了?干嘛生那么大气?” ”没什么。”他拍拍她的背,继续对着手机说:“不是和你说。找我有什么事?” 他低低的笑:“哦……一早上就有美人在怀,而我这个忙碌一晚上的人还大清早上被无缘无故的骂啊。没天理啊没天理。” “咳……咳……”江雪然听到他取笑的话语忍不住呛了一下,用口型对着沈宇泽说:“我去洗漱,一会咱们走?” 沈宇泽点点头。看着江雪然光滑的脊背被白色雪纺纱裙掩盖,胸前露出若隐若现的,忍不住眸光一暗。直到看着她进了卫生间这才正色道:“昨晚的事办好了?” “嗯。她现在在我家。” “哟!”听到事情已经办成,也就没了顾虑,沈宇泽和雷诺鸿取笑:“这么快就拐到你们家了?不过,早下手为强也好。” 雷诺鸿那边刚想说什么,江雪然就探出半个身子来,娇娆的身段完美的展现出来,沈宇泽一阵不爽,对那边低吼:“江雪然,立马给我换一件衣服!” “……”手机这边明显无言半天,好在雷诺鸿的心理承受能力够强,冷汗一分钟后,“哦哦。那没什么事我先挂了。什么时候你落地给我打电话啊。拜” 说完,飞速的挂断电话。 这边,挂了电话的雷诺鸿吁了一口长气,没想到,连一向冷傲感情不向外泄的沈宇泽居然也中了爱情的毒,还这么深!真不知道爱情这玩意儿是好还是坏。转身,看着身后的小女人,嘴角微微扬起…… “什么?”江雪然看了看身上的雪纺裙,有些不解。自己身上的衣服没什么不对啊,该挡都挡住了啊,再说,自己以往的衣服也都是这种款式,也没人说什么啊! 沈宇泽三步并作两步的走到她的身边,低头,看着她白嫩的皮肤,脸色越发深沉。 “怎……么了?”她被沈宇泽的眼神微微吓到,连声音都有些颤抖。 “好了好了。”他按住她的肩膀,气喘的说:“我们一会儿会回去的,已经有人把她救回去了,她现在很安全了。” “谁?”她语气中有着明显的怀疑对方既然是让她自己去,怎么可能把消息透露给其他人?而且,她也只是昨晚才告诉沈宇泽,怎么可能仅仅一个晚上就把诺诺救出来? “雷诺鸿。” 沈宇泽轻启薄唇,吐出一个名字后就抽身走进了卫生间,显然是不像再解释什么。江雪然也是懂事之人。 章节目录 第299章 棘手 “雷诺鸿……”她反复咀嚼着这个名字,感到一种熟悉的感觉…… 沈宇泽冲完澡后,发现她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支撑着下巴一脸纠结的样子,沈宇泽忍不住忍俊不禁。 身旁有人坐下来,肩膀上多了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她也丝毫没有察觉的到。 沈宇泽挑挑眉,居然敢无视他?看来,是有必要让她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存在”了… 小脸爆红! 用手摸摸脸,热得发烫啊啊!!她现在成了名副其实的妖媚女啦~~~ “咳……咳”她强作镇定,声音的尾音却在隐隐发颤,“你想做什么?” “无视我?嗯?” “在想什么啊?”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药还真是灰常的管用滴。那里一阵清凉后,真的是感到十分舒服的啊! “江总裁?江小姐!我记得某个人的好友貌似猜刚刚被绑架吧?虽然说现在已经安全了,不过,难道不应该回去探望一下什么的?八成,大概,也许,有个人着急忙慌的要连夜赶回C国吧?现在你说,他怎么就不走了呢?”他拍拍她白嫩的脸蛋,眼神认真,好像对这个问题困惑很久的样子,急于从她这里找到答案似的。 这个衣冠! 他弄得她心猿意马好不好?! 明明就看出她在想入非非,还这么一本正经的“拆穿”很好玩是不是!? 她狡黠的眨眨眼睛,慌忙从*******猛地坐起,一脸的惊慌失措,“呀!你不说我都忘了!赶快叫你的专机来啊!” 不等他反应过来,就已经一溜烟的窜出了门外…… 沈宇泽失笑。怎么也想不到她一个江氏总裁,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可爱? 难不成……真是眼里出西施?! 等下 “喂!”沈宇泽想起什么,慌忙追了出去,对着前面的妖娆女子咬牙切齿,“江!雪!然!你赶快把衣服给我穿好!否则……” “否则什么?”她在前面吐舌头,做鬼脸。 “靠!”前面电梯门缓缓打开,一个男子的身影显现出来…… 呼哧身上一暖,紧接着就被搂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抬眼一看,沈宇泽深邃的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盯着对面的男子看,江雪然这才缓缓的将视线移到对面的男子身上。 眉清目秀的美男子一枚啊! 可是,人家美男被沈宇泽敌视的眼光看的周身发冷,咽了咽口水,这才哆哆嗦嗦的走开了,走时嘴里还小声嘟囔着什么…… “嘿嘿!”忍不住笑出声来,江雪然裹紧身上男人的衣服,向后撤了一步,用手指戳着男人的胸膛:“喂!你是走过来的吗?” 那么远的距离啊……几秒钟就奔过来啦? 给她盖衣服,拥她入怀抱,整套动作,一气呵成! “还笑!”男人瞪了一眼眼前的小女人,眸子里的阴冷却一点点被柔情取代,“再敢这样衣不蔽体的出去,我要你好看!” 咬牙切齿,凶神恶煞的样子,与他俊美儒雅的形象大相径庭。 “切!“江雪然冷哼一声,却也没再说什么,任由沈宇泽拥着她走向楼梯…… 美眸装作不经意的看向对面。 男子正在聚精会神的与美洲那边开着视频会议,手指轻轻敲打在笔记本的边缘,时尚的碎发几缕垂下来,挡住了冰冷的眸子,薄唇抿成坚毅的弧度。 俊美帅气,高贵霸气,却给人无形的压力,拒人于千里之外! 似乎是感受了对面的目光,沈宇泽微微抬起头,眉头皱皱。 额……被发现了…… 自己花痴的目光居然被逮到了! 江雪然心虚的低下头,食不知味的把牛排切成一小块快,再机械化的放进嘴里。上等的牛排啊!居然如此的索然无味?! “怎么?不好吃?” 在抬眸,他已经优雅的合上了电脑,揉着眉心,整张脸上写满了疲惫。尽管如此,他的眸子里还是充斥着深深的关怀。 “不对胃口的话,我让服务员再换。”见她不语,他便理所当然的按照自己的思维走。 既然不吃,不是不对胃口是什么?! “没有没有。”她声音闷闷的,“刚才那边事情,是我的错。” “哦?”他一挑眉,“哪件事?我都忘了。” 说着。还一边靠近她白皙细腻的脸蛋…… 一把拍开捏着她脸腮的大手,江雪然恢复冷面的角色:“去去,少动手动脚的!” 他不依,强行将她揽入怀,“我有那么小肚鸡肠吗?!那点小事,我怎么可能记得?我老婆这么漂亮,这么诱人的尤物,好多人喜欢也是正常的!我以后要看好才是!” 女人娇嗔:“谁是你老婆?!” “谁腻歪在我怀里谁就是咯!”男子轻笑,眼眸里的伪装全然褪去,只剩了欣然笑意与无与伦比的满足感…… “你坏!明明是你抱着我……” 飞机的巨大轰鸣声中,沈宇泽拥着江雪然缓步前行。 “总裁。”一黑衣男子上前,毕恭毕敬的鞠躬。 “嗯。”沈宇泽接过大大的墨镜戴上,声音清冽的说;”雷诺鸿在哪?“ “在雷董的私人别墅里。” “嗯。”沈宇泽转身,放开了怀中的小女人,柔声嘱咐,“我有点事要去处理。你先去找米优诺,我晚6点到。咱们在哪里吃晚饭。” “哦……”江雪然乖巧的应一声,放开了沈宇泽的手。 没想到,却被反手一览,嘴唇上覆上两片凉凉的薄唇……“唔。”她意思意思的反抗。 “怎么?怕人多?”沈宇泽手指抚上她的樱唇,坏笑。 怎么可能?!她江雪然不光是一个商业女神话,可也是被人称道为“妖媚魔女”啊!论妖媚,她江雪然可算是屈指可数! 不过是区区几个十几个的黑衣男子,她怎么会因为此而羞怯?! “呵呵。”男子爽朗一笑,宠溺的揉揉她随风飘荡的黑发,“我走了。” 江雪然咬着唇,点点头。 “木。开车。”他又恢复了那个冷漠,生人勿进的疏离总裁。 “等下!”她焦急的喊道。好像错过了就再也见不到了似的。 车窗缓缓的下降,沈宇泽那张俊美到让人窒息的帅脸露了出来,“有事?” “我……”她像是在进行着什么难以抉择的心理争斗,最终,心一横,脸上的担忧之色显而易见,“你要去做的事……我不能一起去吗?” “你不是很迫切的要去见米优诺么?”他俊眉高高的隆起,但对她,还是没有丝毫戒备之心,随即坏笑开口,“你不会是舍不得离开我吧?” “哪有?!”她娇嗔,眼眸的担忧却丝毫不减,“这次的事情没有危险吗?” “看你说的,我可开的是正经公司,通过正当渠道挣钱,怎么会和危险扯上关系?又不是混黑社会的。好了好了。去吧。别让他们等急了。” “……哦……”她语气中有浓浓的不甘,却也得在他的注视之下,不情愿的上了另外一辆劳斯莱斯。 银色的劳斯莱斯启动之后,坐在黑色兰博基尼里的沈宇泽这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对任何人都疑神疑鬼的?! “总裁。”被称为木的男子有些拘谨的开口。 “有话直说。你我之间,无须拐弯抹角。”沈宇泽揉着发痛的眉心,语气疲惫。 “您没有告诉江小姐您的真实身份?” “嗯。” 木的手指僵了几秒,这才迟缓的按下喇叭,防止撞上几米开外的一对老年夫妇。回头,对沈宇泽一脸歉疚:“对不起。” “没必要。”沈宇泽看着相携过马路的老年夫妻,心底不免生出几分羡慕。“你说,真正有多少人能向携到老?” “沈总?”木诧异。 刚才在机场,沈总的一举一动便让他已经惊奇不止,现在,一向对情事寡淡的总裁竟然如此的多愁善感,实属让人惊叹不已啊! “我欺骗她,一是因为要保证她的安全,另一方面,我也不得不防着她。”不知怎的。他的语气竟也徒增几分悲凉。 这是沈少曾几何时做过的?! “江小姐?您也得防么?看她刚才和你惺惺相惜的样子,哟,羡煞旁人啊!”木在一旁啧啧赞叹,一脸夸张的表情。 沈宇泽垂下眼睑,没再说话…… “小姐。到了。”黑衣男子很是恭敬。 “……哦。好。”江雪然抬起眼,打量着不远处的欧式别墅。有霎那间的熟悉感涌来,怎么感觉自己像是在这里有很多回忆一样? 明明是第一次来啊。 “江小姐,您不舒服么?”黑衣男子体贴的问道。 江雪然猛然回过神来,笑笑,“没有。多谢你关心了。我自己进去就好了。” “这怎么能行呢?总裁交代过,要看您安全走进去,我才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勾唇,魅惑一笑。既然都已经这么说了,她怎么好意思拒绝? 只是,一想起沈宇泽,心里既欢喜又有一种异样的愧疚。自己这样做,究竟是对还是错?第一次,她对自己的选择感到迷茫。 “然然!”还没进别墅,没看到人,就先闻其声了听到了米优诺大声的喊叫,紧接着,便是她米优诺一贯独有的见面方式熊抱。 “呵呵、看你这么有活力,我就放心了。”江雪然笑着拍拍她的肩膀,眸光却穿过诺诺,直视身后闪着各种强光的男人。 “啊呀,你是不是为我担心了啊?没事,绑匪而已,对我来说,不是小事一桩嘛!”米优诺做出个夸张的表情,得意洋洋。 “要不是人家雷少救你,恐怕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吧?恐怕早就命丧黄泉了。”江雪然抓着米优诺的手,好不激动。 “嘿嘿。”她不好意思的闹闹头,这才领着江雪然走到雷诺鸿的对面,笑眯眯的介绍:“诺红,这就是我的死党闺蜜,江雪然!想必也听闻过吧?” “何止是听说过?简直就是如雷贯耳了。”雷诺鸿也配合的大笑,自然的揽着米优诺的肩膀,而亲昵。 难道说,仅仅是这几天,他们俩的进展就这么快?!还有,“诺鸿”这个名字她可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多亲昵,这不是情侣之间的专属,是什么?! 看着诺诺欢心的笑颜,江雪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呵呵。你俩就别取笑我了。”江雪然娇嗔,先入为主地推开门,咦嘻嘻的走进来,说道“坐啊。宇泽说他晚上6年再来。” 雷诺鸿眯着眼睛打量着这个女人,优雅的碟在一起,头颅微微昂起,高贵与美丽并存,一脸的不可一世。 不愧是沈宇泽! “诺诺啊,我听说你被绑架了,立马就赶回来了。”她笑的狡黠,“你说,我够不够铁?!” “够啊,够啊!我就知道然然最好了。”诺诺摇晃着江雪然的胳膊撒娇,满脸都是甜蜜的微笑,雪纺纱裙的淑女样子与江雪然相比,别有一番韵味。 “嗯?谁对你最好?”一旁的雷诺鸿攥住下巴,露出坏笑。 米优诺娇嗔,“当然是然然咯!” 雷诺鸿一瞪眼。 “诶诶!”江雪然笑着打断,“别忘了这还坐着一个大活人呢!视我为空气啊?秀恩爱也找准时机好不好!” 雷诺鸿没办法,笑着耸耸肩:“你家内位不在,所以看不下。” 众人一笑作罢,正好这时一位管家模样的老人走了出来,“雷少爷,太太说,明天让你到庄园一起聚一聚、” “哦。”雷诺鸿有一秒诧异,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该吃饭了。今天我做了您最喜欢的酱香茄子。”管家鞠躬,做了个“请”的动作,看向江雪然的眼神和善而又欣喜。 江雪然和雷诺鸿都敏锐的发现了,但粗枝大叶的米优诺却一脸欢喜,“啊?!诺鸿,你最爱吃酱香茄子啊?那也我最爱的菜色诶。” 江雪然看向雷诺鸿的眼神终于收回来,“呵呵。你俩啊,羡煞旁人啊。连最爱吃的都是一模一样,以后结了婚啊,一定是对和谐夫妻。” 雷诺鸿抱以一笑。 而米优诺早已跑到了餐桌前,叫嚷着:”喂!你俩吃不吃啊?雷诺鸿!主人不吃我不能落筷啦。” “哟?你也懂得拘小节啦?”江雪然笑着拉开椅子。 米优诺瞪眼。“哼!这不是拘小节,这是有教养,我一直很有教养好不好!” “好。好。”雷诺鸿笑着从盘子里夹过一条茄子,放到米优诺的碗里,“来。尝尝管家做的怎么样!” 米优诺笑眯眯的接过,江雪然在一旁咂舌。 “哦。对。别光顾着看我们俩,宇泽呢?”雷诺鸿抬头看了看表,“这可早就过了6点了啊。” 江雪然皱了皱眉,打开手机,没有半点信号…… “雷诺鸿,你这里有屏蔽信号的么?” 千万别说出那个答案啊! 江雪然越来越不安。 “没有啊。怎么了?”雷诺鸿看出她脸色的不对劲,也十分着急。 这个女人,一向遇事镇定自若,不然也不可能把事业打理得如此井井有条,而如今,让她闻之变色的事情,可想而知,有多么的棘手。 章节目录 第300章 颤抖 江雪然几乎是颤抖着嘴唇说道:“这里没有丝毫的别墅。被人屏蔽……沈宇泽他……”他会不会遇到危险了? ……她不敢有这种想法。 他那么的厉害,那么霸道不可一世,怎么可能出事?! 雷诺鸿眉头也紧紧的皱起来,嘴角的笑意一点点褪去,“我去派人找找。你和诺诺在这里等着,别轻举妄动。到时候你们再有了危险,更是麻烦了!” 这件事,不是一般的小事! 能在他的庄园附近放上屏蔽器,必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我不能和你一起去么?我保证我给你添任何麻烦。”江雪然也着急的说。她想最快的知道沈宇泽的一切消息! “不行。”雷诺鸿很坚定,“这里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雪然沉吟片刻,也只好同意,“好把。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雷诺鸿深深的看了一眼她。 果然与其他女子不同,不仅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在遇事时波澜不惊,淡定自若,能在最爱的男人音信全无的紧急关头,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这是常人很难做到的! “等等!” 雷诺鸿转过头。 “我等你,你一定要平安的回来。” 饶是一向大大咧咧的米优诺也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不禁严肃了几分,眼眸中浓浓的担心和爱恋让雷诺鸿一阵留恋。 “呵呵。”他故作潇洒,笑得开怀,“我是谁!怎么可能不平安回来?” “贫嘴!快走吧。”米优诺故意不耐烦的招招手。 雷诺鸿也不多做停留,步履匆匆的离开了庄园。 “然然,别担心,沈宇泽那么牛x的人,怎么可能会有危险?!对吧?”米优诺看着脸色苍白的江雪然,不禁柔声安慰着。 江雪然怔了几秒,这才强作坚强,嫣然一笑,“是呀,他绝对不会有事的。” 几个小时之前,他的骨节分明的大手覆在她的手背上,给她有力的支撑,还柔声告诉她还要一起吃晚饭。 几天前,他们还一起相拥。 他怎么可能出事?!米优诺看着一向坚强的江雪然着急的红了眼眶,不免的为她心疼。“然然,不怕,还有我呢。” “呵呵。不都是我照顾你嘛,别学个大人的口吻说话啊,少年老成。” 滴滴 窗外响起汽车的鸣笛声。 “然然……” 米优诺不禁抖了一下。 “乖。别怕。”江雪然拍拍她的背,起身到窗帘后去一探究竟。 窗外十几辆的黑色轿车整齐划一的停在庄园外,鸣笛示意着让开启大门…… 看到如此场面,淡定如江雪然也不淡定了。男的对方使用的是调虎离山之计?其实沈宇泽并无大碍,是他们屏蔽了这里的信号,为的是引走雷诺鸿,然后来劫持她们?! 那……也不用这么十几辆车吧? 正思忖之间,庄园的大门已经徐徐打开。 江雪然皱紧眉头,叫来了刚才慈眉善目的管家虽说身处现在这个境地,不能轻而易举相信任何一个人,不过,此时唯一可以托付的就只有管家了! “江小姐何事?”管家和蔼的笑着,毫无担忧之色。 江雪然见他这个样子,犹豫了一下,不知该不该说,但人既然已经叫来了,只好无奈开口:“门外那么多车是谁的?怎么门打开了呢?” 管家抚着下巴,看了一眼强装着淡定的江雪然,再看一眼米优诺,先是摇了摇头,而后又笑着对江雪然解释:“江小姐不必担心,这是雷少爷的嘱咐,过来保护您的。” “过来保护您的”…… 这句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啊! 怎么不是保护米优诺?或者是她们也好啊! 算了。情况如此鸡婆,江雪然也就没有多想,了然的点点头,“哦。好。谢谢你了,管家。” 管家笑,“那我就先下去了。二位小姐大可不必担心,这里确实是最安全的地方。” 而后,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米优诺,摆手下去了。 这个……管家真是奇怪呐! “总裁,黑子他们还没到。我们就要进去?”这样是不是太危险了点? 沈宇泽轻轻拍拍衣衫,俊美的脸上有一闪而过的阴狠。“不用,他们在暗处监视我们,等到黑子来了,事情反倒会更加棘手。” “是。”木恍然大悟,迟钝的点点头,“总裁远见。” “在商场上多年,摸爬滚打到现在这样的地步,岂能那么容易?!时时刻刻你都记着‘危险无处不在’这样才能留个全尸。” “木谨听教诲。” “好了。进去吧。” …… “梁兄定是早来了吧?恕沈某招待不周,还请见谅。”沈宇泽态度恭恭敬敬,丝毫不敢有任何不周。 “呵呵。”对面的男子爽朗大笑几声,掐掐身上几乎的妖媚女子,双眸跳动着兴奋的火焰,“有这样的美人在怀,多等等也没问题。” 狭长的双眸里却划过一丝狠辣。 妈的!沈宇泽果然够阴险,外面传言他梁项是好之徒,他便找个这么个狐媚子,风sao的他差点拉开拉链就和她做。不仅如此,刚才好言相对的服务员竟然…… 幸亏他老谋深算,把这杯酒给这个女人灌了下去。 沈宇泽斜视了一眼,强压着作呕的冲动,笑着说:“梁兄喜欢这样的?那不如老弟我送给哥哥几个?让哥哥好好玩玩。” 他猜刚刚承认他爱她,他才刚刚许了她一世,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她而去?!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不允许! 沈宇泽皮笑肉不笑:“梁兄说笑了。” “呵呵。也对。”梁项看着沈宇泽丝毫不为美色所动的样子,也不禁正色,“实不相瞒,这次老兄请你来,不止坐坐喝酒这么简单。明人不说暗话,咱哥俩还是挑明说吧。” 沈宇泽抬眼,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明人不说暗话?这个道理他怎么会不懂? 可是这话,要是从他梁项嘴里说出来,可就是太奇怪了! 这闯荡商界之人,有几个不知道他梁项一向阴险狡诈,说话从来不是直言相向。今天这是怎么了?除非…… 这一季度的合作案?! 果然,“老弟,你也知道,哥哥我这一季度的策划案在招标,我本来是有意与你合作的,谁不知道这沈氏家大业大,可是……” 沈宇泽依旧云淡风轻,“梁兄直说无妨。” “有一家公司比沈氏的融资还要理想一点。” 沈宇泽笑了,轻咂一口红酒,说:“我原来以为沈氏给出的已经是最理想化。融资这么多,梁兄不怕这其中有什么问题么?” 梁项也是一脸担忧之色:“是啊。只不过,我后来派人一查,是个小公司。” “哦?小公司?”沈宇泽生平第一次来了兴趣。一家小公司竟然能狗比他沈氏还能抛出更好的橄榄枝?不容小觑! “可是……我继续查下去,是刘少的公司。” 刘陌炎? 沈宇泽不怒反笑。 他没先找他,他刘陌炎反倒自己来送死?!也好。一次清除了祸害,以后可能就省心不少,以免一块臭肉坏了一锅粥。 再说,他本来就有意铲除掉刘陌炎在亚洲的分支,之所以迟迟没有下手,是因为时机还没有成熟。他多次绑架然然的事情,他已经忍无可忍,现在却敢来和他抢食?! 胆子不小! “呵呵。好。我知道了。这次多谢梁兄提醒。”笑起来的沈宇泽更显得柔和,儒雅帅气。 梁项有些迟疑,“那……我们的合作案?” “放心。静候我的佳音吧。”沈宇泽挥挥手,已经踏出了包厢,走之前,斜睨了一眼风sao的女人,心生厌恶。 这样的女人再搔首弄姿,也不及他家然然妖媚! 风sao,也是需要天赋的! 况且,他家然然那叫妖媚! 这么一想,沈宇泽皱紧了眉头,一看表,已经快要7点了。 他答应江雪然要6点回去的。 “木,我的手机呢?” “总裁,没电了。”木双手呈上一个黑色的最新款限量手机,“沈总,先用我的吧。” “嗯。”沈宇泽扯松了领带,给他原本邪魅的脸带上了些许的不羁,从容的上了汽车。电的旁边两个小女孩一脸星星眼…… 拨出那串烂熟于心的号码中,沈宇泽的心紧紧的揪起来。潜意识的,觉得会出些什么事…… 嘟嘟 短暂的拨号声响过,他的心像是提到了嗓子眼。 “对不起,你所拨打的电话已经关机,请您稍后再拨……” 温柔好听的客服人员机械的声音一遍遍的回荡在沈宇泽耳边,心里却募得一疼,黑眸死死的盯着自己手中的手机。 “木,停车。” “啊?” 木虽然有些不解,微微回过头来,当看到沈宇泽阴狠的黑眸时,当机立断的停了车,受沈宇泽的影响,也不禁严肃起来:“总裁,有何吩咐?” 沈宇泽却已经打开了车门,绕过车子,直接坐到了驾驶的位置,发动引擎。 能够让总裁亲自找上门的事情,一定很棘手! 木直挺挺的立在车的旁边。 他知道,总裁一定会有所吩咐。 终于,车次疾驰而去的前一秒,在呼啸的风中,沈宇泽凛冽的声音传来:“让所有的人都准备好!所有的系统不管在干什么,都给我停下来!” “是。” 他,从来只知道绝对的服从! “!”沈宇泽狠力的一拳挥在高级车子的方向盘上。眸子微微眯起来。 那是他发怒的前兆。 “雷诺鸿!你再说一遍!” 电话那边的人也收起了平时的玩世不恭,耐着性子说:“我说,之前我的庄园的信号被人屏蔽,然后我就猜到你出事了。所以,我就先出来。” 庄园的警卫如此精密,竟然能屏蔽所有的信号,看来,这次的事情,绝对不可能是普普通通的人所为! “你把她两个手无寸铁的女子单独留在了那里?!” “怎么可能!”雷诺鸿挥了挥手,下令手下都停止手里的动作,“我给那里派了三千的警卫。现在你没事了,我也就放心了。那我回去了,你也赶快回去吧。江雪然,可是担心的不得了!” 知道事情的危机已经解除,雷诺鸿也就放松下来。 然而,沈宇泽的眉头却紧紧的皱起来,“如果只是信号屏蔽的话,怎么可能我打电话是关机状态?不要停,你赶快命人去查清是谁屏蔽你庄园的信号,我有消息打给你!” 不等电话那端再发出任何的声音,径直挂断了电话。 没人知道,是因为他太过于霸道,不讲任何人放在眼里,还是,此时此刻,心情已经焦躁、不安到了一种地步,没有时间多听他人一分钟! 邪眸微微眯起来,满脸的阴狠。 不管是谁,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护她周全! 只要敢碰了他的女人,就要做好死的准备。 十分钟后,世界限量版的手机再次响了起来…… 沈宇泽心里一紧,准备拿起手机的手一抖,手机掉到了地上。 然然,我已经打开了手机,你有什么事情,打给我好不好?你在哪,告诉我好不好?我以后一定按时间回去,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他多希望是,他的小女人生气了,所以才故意躲起来。 脑子里又闪现出刚才木的电话:“总裁,黑手党那边,已经有所动作,据内部人员发来的线报说,黑手党的老大已经在我市呆了一个星期。” 然然,如果真的是黑手党动的手,那么,绝对会有一场血雨腥风。 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能在最短的时间找到你?护你周全? 手指颤抖着伸向不断震动的手机,很遗憾,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名字、 心里一阵酸涩滑过…… 接起来,他的声音有不同寻常的沙哑:“喂。” 依旧是淡淡的一个字,谁知道,他的心已经颤栗。 “泽。”简单的一个字,低沉的声音却已经说明了一切。 两人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是出生入死的至交,又怎么会不明白?! “说吧。” “庄园里的三千警卫,失踪了……米优诺和管家昏倒了……” “继续、” “江雪然她……” “雷诺鸿,是个男人就给我一次性说出来!”他的声音已经近乎暴怒,然而,仔细听,却在微微的颤抖。 “失踪。” 之前是沈宇泽一个一个字的往出蹦,现在倒好,他爆发了,雷诺鸿却两字给出了答案,选择了缄默。 一秒两秒…… 安静得让雷诺鸿都以为手机的那边根本没有人。 终于,在长长的寂静之后,传来沈宇泽阴冷的声音,“哦。我知道了。” 下一秒,通话已经切断。 章节目录 第301章 风暴 银色的兰博基尼迅速的一转弯,向另一条公路急驰而去。 电话再一次接通,却只有一句话,便再次利落的挂断。 “木,发动所有的人,启动所有的科技,给我找到江雪然的所在地。” 沈宇泽的黑眸越来越深沉,慢慢酝酿出一场风暴。 “然然,如果你死了,我绝对会让所有的人为你陪葬!” “唔……” 地上的人儿轻轻的摇了摇头,缓缓坐起来。 这是哪里? 周围的装饰是她所陌生的,黑色的冷色调,让江雪然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 她怎么会在这里? 意识慢慢回笼,她强逼着自己搞清楚事情的缘由。 当初……自己和米优诺貌似是在雷诺鸿的庄园里,然后……来了很多的黑衣男人,管家说,那是保护她们的……可是,当她刚和米优诺坐下来的时候,脖颈上突然一阵钝痛,再后来,意识就慢慢的混沌了…… 她再一次被绑架了? 不对不对! 管家那么年迈,又和雷诺鸿极为熟络,而雷诺鸿是绝对不会背叛沈宇泽的…… 那么,自己和沈宇泽极为可能掉进了一个周密的恐怖圈套里。 有了这个认知,江雪然皱紧了眉头。 沈宇泽,他……怎么样? 手机! 意识到自己可以拿手机求救,江雪然连忙翻找着自己的衣兜…… 可是,全身上下,根本就没有任何东西,自己身上除了这件衣服以外,其他的都不复存在。就连自己平日里手上戴着的紫色手链都没有了。 很显然,被“绑架”她的人拿走了。 “在找这个?” 低沉的声音传来,江雪然抬眸,听到面前的门锁“咔嗒”一声,门已然被打开。 “凉?!” 看清楚来人的面容,江雪然惊讶的低呼了一声,连忙想要站起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长时间的昏迷,她的腿一软,重新跌坐在地上。抬起头,江雪然狠狠的瞪着面前面容妖娆的男人,清冷开口。 “凉!你胆敢给我下药!” 可恶,现在她浑身没有丝毫力气! “对不起。师姐。这是上头的命令。我只能照做。” 妖娆男人表情为难的说,然而嘴角若有若无的扬起让江雪然咬紧了牙关。 她一直知道这个师弟表面对她毕恭恭敬,其实,心里,对她有多嫉妒有多愤恨。不仅因为她区区一个女子却样样精通,无论哪方面,都是他可望不可即的,更是因为,师父从小便对她极为偏爱,长大后更是一路将她提拔到了这个层次。 硬的不行,江雪然只好采用怀柔政策,“师弟,咱们可从小一起长大啊,即便你不喜欢我,怨恨我,但是咱们可是同门啊!师父的死状难道你忘了么?咱们约定好为他报仇的啊!怎么能先起内讧……” “够了!” 凉有些失控的怒吼,妖娆的面容上有些狰狞。 “你有什么权利说这些?师父那么喜欢你,为了你都可以去死!” “什么?”江雪然脸色苍白。 凉阖了阖眸子,眼里一片漠然,却对着江雪然讽刺的笑,“你还不知道吧?师父他……其实,是为了……” 江雪然握紧了拳头,指尖陷入了肉里,一抹嫣红流了出来。 男子薄唇附在她的耳边,一字一顿,字字清晰的传入江雪然的耳朵,“他,是为了你,江雪然,而死的!” 声音不大,却有着摄人心魄的能力。 江雪然雪白着一张脸,声音颤抖:“你、你骗我!师父死的时候,我还在法国做任务,怎么可能……你骗我的对不对?!” 江雪然盯着那张性感的薄唇,多希望听到一句:“哈哈,师姐,没错,我是骗你的。” 然而,他笑了,笑得天真无邪,露出江雪然一向喜欢的那颗小虎牙,此时,却像张开血口的獠牙,危险而又狰狞。 “师姐,你太天真了!” 江雪然绝望的闭眼,长长的眼睫在脸上打下一圈小小的阴影,几秒钟后,她眨眨眼睛,恢复了一贯的冷然。 抬起头,她声音威严:“带我去见他。” 意外的,他出乎意料的好说话:“ok。” 斜睨了她一眼,凉向她伸出了手,身子微微弯曲。 江雪然把手放在他的手心,却一点也不客气的说:“我不用你背!” “呵呵。师姐,这药效如此之大,你别妄想光是我搀扶着你,你就能走。” 江雪然瞪了他一眼,只好趴在他的背上,声音闷闷的:“好了。” 男子慢慢直起腰,向前走去。 江雪然有些晃神,已经……记不清有多久没有和师弟这么亲近了……原来稚嫩懵懂的小男孩,如今也长大了,窄窄瘦瘦的身材如今也高大魁梧,有着挺括的后背和厚实温暖的怀抱。 无论,怎么看,都是个出色的男人呢! 可惜,他手上沾染了太多的血液,肩膀上背负了多少的重担,进入了这个如撒旦般的组织,就不可能,干干净净的出去。 平平淡淡的生活,更是妄想、 出神之际,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师姐,你在想什么?” 有一点点的小心翼翼,却又包含了久违的亲切。 “呵呵。在想,我们都长大了啊!” 凉听后,不再说话。 江雪然也没再主动搭讪,闭着眼睛。尽管他在走,却没有一点的颠簸,反而有种安定的感觉,不知不觉中,江雪然的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凉,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x下的男人身躯一震,嘴角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扯出一个弧度,“师姐,你管的有点多了。” “呵呵。也不知道我这以进去,会不会站着出来,你就告诉我吧。”江雪然苦笑。自己做了什么,自己当然清楚。 “那,师姐,你有么?” 他的声音有点小心翼翼。 “有啊。我爱他。” 想起心中的那个人,就不由自主的微笑。 “师姐,你明白……我们的身份的。” “……是。” 她的眸光不经意的落在某处,闪过一丝心痛,轻轻的开口:“但是,我,不会后悔。” 凉不再发言,低头闷声的走着路。 他明白,她声音不大,但,他明白,师姐的声、声音有多坚定,那话,是来自她的心底。 一路无言,两人各自怀有心事,安静的有些可怕。 “师姐,你是一直想让我背着你吗?”戏谑的声音响起,江雪然心里一惊,连忙滑下他坚挺的背,然而,脚掌刚一着地,身子却酸软无力,整个人向后摔去。 “小心!” 凉惊呼一声,身体已经先大脑一步,伸出了手,揽住了她的腰肢,健臂一收,她的身体便压上了自己的身体,两人贴合在一起,说不出的切合。 江雪然心跳如雷,脸几不可闻的涨红起来。 短暂的沉默过后,他轻佻的支起她的下巴,“怎么?师姐,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滚!”她愤怒的推开他,自己却重心不稳的倒下…… 这次,凉没有再扶她,而是狼狈的看着倒在地上,阴冷的勾起嘴角。 “师姐,我说过,这药效很大,你非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自己找难堪吗?” 江雪然无视自己已经擦破了皮的伤口,咬着牙,一言不发,然而,眼神却狠狠瞪着眼前这个男人,仿佛有什么深仇大恨一般。 “好了。我们该进去了。” 抬眸,他看着前方阴冷的大殿,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说道:“我想……他应该等你好久了吧。” 江雪然颦眉,“给我下药是你还是他?” “呵呵。”凉轻轻笑了起来,“师姐就是师姐,果然聪明!” 深邃的眼眸里没有丝毫的笑意,一直凉到骨髓。 “不必废话了。” 苏莫凝垂下眼睑,淡漠的说。 他没再说话,轻轻把她拉起来,慢慢的向里走进去。 …… 大殿比外面更冷,黑色的基调让人不寒而栗。 然而,真正让人胆颤心惊的是他。 那个大殿最上面坐着的人。 “好久不见。” 黑衣黑发的男人靠在和田美玉打造的凳子上,邪眸半眯,声音低沉,却让江雪然莫名的熟悉。 江雪然拧了下眉毛。 曾经……师父就是死在这个大殿里,身首异处,惨不忍睹…… “老大,人我带来了。” 看着江雪然不发一语,脸色阴冷的可怕,凉率先开了口,试图为江雪然解围。 黑衣男人这才将眼光落到一旁的凉身上,笑着说:“嗯。干的不错。” 笑容让江雪然的心跳一瞬间漏跳了一拍。 冷,侵入四肢百骸! “可是……”男人的手指轻轻拍打着凳子的边缘,“我有让你答话吗?我的那句话恐怕不是对你说的吧?” “……是。” 江雪然眨了眨眼睛,却还是一言不发,听着凉的声音慢慢低沉。 她知道,这里的人恐怕不止他们三个,稍有不慎,便会命丧黄泉! 咔嚓 子弹上膛的声音! 黑衣男人依旧优雅的坐着,嘴角擎着笑,好整以暇的盯着江雪然看。 “下属没有下次了。望老大见谅。” 凉的声音依旧平稳,没有意料之中的颤抖。 子弹直直的射了过来…… 本市所有的航班全部停飞,所有的商店超市全部停业,全场清空,并且,所有人都要检查通过之后才能离开…… 交通混乱…… 这一切一切的都是他,沈宇泽的所作所为。 “你们都是废物吗?” 世界最高端的高科技,竟然查不到她的所在地! 一个人难道能凭空消失了不成?! “继续搜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 “……还有,查一下刘陌炎的具体位置。这个,总能查到把?” “能。” “最好别让我失望。” 沈宇泽扣断手机,即使是处在如此紧迫的环境中,他的脑子仍然处在高速运转中。 每一次都是刘陌炎绑架,下药等一系列的小动作,虽然以前都是一些小喽喽,但是,这次黑手党的老大也回来了。 之前他在英国和江雪然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不一定他们会联手借助江雪然来对付他…… 不多时,沈宇泽就已经乘着私人飞机飞回了美国的总部。 “沈少,这是刘陌炎此时的位置。” 沈宇泽眉头一皱,“东郊?” “是的。”木指着地图如实禀报,“东郊这里有一个废弃的制铁厂,两年前就已经破产。再加上东郊那里已经基本上拆迁,并没有多少人。所以,我们怀疑是他们绑架了江小姐。” “嗯。”沈宇泽阖了阖眸子,“先去调集人手吧。” “是。” 木听从的走下去,沈宇泽的手机却再次响了起来。 “喂。” 淡淡的一个字,没有丝毫的语气色彩。 “泽……你在哪?人家好想你,最近都没有见到你诶。” 听着娇柔的声音,沈宇泽更加皱紧了眉头,“我在美国。” “美国?”谢紫昕有些疑惑,“去美国干什么?你不是刚从英国回来吗?” “办一些事情。”没有一个多余的字眼,沈宇泽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渐渐黑下来的天空,心里更是烦躁与担心,却没有放下她的电话。 “哦……那泽你回来可不可以来看看我?” 谢紫昕自嘲的笑笑,何时自己对沈宇泽的语气也会有这种的小心翼翼与乞求,真是可笑! “再说。” 沈宇泽看了看手机屏幕上显示通话时间为1分37秒,终于开口:“紫昕,请你帮我一个忙。” 谢紫昕喜笑颜开:“泽,有什么你就直说吧!” 总算,总算自己还能有价值的地方! 可是……他居然用如此生疏的语气来请她帮忙。 “你的父亲的黑道势力。” “嗯?”谢紫昕担忧的皱眉,“有什么任务吗?你的人手不够?” “黑手党也来了。” 谢紫昕也紧紧皱起眉她知道,这件事情的重要性。 “好。我立马给父亲打电话。” “还有。”他喊住她,“别透露出去。” 谢紫昕嫣然一笑:“我知道。” 作为黑道千金的她,会这些血雨腥风的事情早已经司空见惯,只不过只几秒,便可以让一个人从这世界上彻底的消失! 在这方面,她绝对能够帮助的到他! 她也明白,她相信他。 不为别的,只是因为她爱他! 多年来,两家的合作越来越频繁,势力也更是如虎添翼,他们的默契也不言而喻…… “泽……你会回来看我的对不对?” 良久,沈宇泽轻轻的应了一声,“我会。” 谢紫昕满足的笑,也顺手挂断了电话。 沈宇泽深呼吸的一下,对不起,紫昕,我已经不爱你了。 我再一次的利用了你…… “没想到你还有时间和心情在这里欣赏美景。” 低沉的声音响起,沈宇泽咻的睁开双眸,转身,看到迪斯站在门口,双手环抱着胸口,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 沈宇泽了然的转过身去。 也对,他都能活着站在这里,况且毫发无伤,想必也不是个容易对付的角色! 章节目录 第302章 心烦意乱 “正常人不是应该心烦气躁的赶去救人的吗?那可是你心爱的女子。”迪斯悠悠然的走到他的身边,将整个城市一览无余,赞道:“真是会享受。办公室里都能看到如此美景。” “过奖。”沈宇泽起身,到自己倒了一杯红酒,顺势给迪斯一杯,“我只是在等一个人。等待的时光看看风景也没什么不好,何况,我确保她会毫发无伤。” 迪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也对。” 沈宇泽抿一口红酒,邪眸直视着他,“有没有兴趣和我一起?” “这个提议不错。”迪斯耸了耸肩膀。 “不过……”他走到沙发上,坐下,抬眸,魅惑一笑,“我更对江雪然有兴趣。” “什么意思?”沈宇泽皱眉。 “到了你就知道。”他自己再倒了一杯酒,与沈宇泽做了个碰杯的手势,“更何况,绑架她的人更是有趣。我相信,明天一定有一出好戏看!” 子弹直直的射了过来…… 江雪然不躲不闪,眼睛也不眨,直直的看着飞过来的子弹。 黑衣男人攥住下巴,玩味的笑着看他们的举动。 凉皱紧了眉头,却看到江雪然垂落的眼睫,便也不采取一点措施。 “呲” 子弹没入血肉的声音。 江雪然疼得握紧了拳头,却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这点小伤,不算什么! 一旁的凉却低下了头。 死在他手下的人无数,他却不敢直视她,只看得到地面的血液越积越多…… 凉勾唇,轻轻笑起来。 江雪然斜睨他一眼,便再次将目光投向了上座的黑衣男人,漂亮的唇轻轻张开,“老大。”她的声音低不可闻,在这旷达的大厅里却有着低低的回音。 让人不寒而栗! “嗯。”男人邪肆的笑着,“我还以为,你……哑巴了。” 他轻轻起身,步履缓慢,悠闲的仿佛在散步,直到到了她的身边,才停住脚步,双眸才盯着她的肩膀,那里,鲜红的血液蜿蜒而下。 “还是……你不会感觉到痛?” “嘶嘶……” 江雪然努力咬着牙,却还是发出了声音。 恶魔! 简直就是恶魔! 江雪然此刻脑子里只有这么一个词语。 因为隐忍,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上滑下一滴冷汗。 男人的一根指头狠狠的捅着她的枪伤出…… “哈哈!” 男人发出大笑,却倏而停住,鹰一样的眸子盯着她的脸看,“你知道吗?我最喜欢听的就是人的呼痛声,那……会让我痛快淋漓!” 江雪然垂下眼睑,不发一语。 心里却在破口大骂:!!别人痛得要死,他却开心的畅快淋漓!不是是什么?怎么就没有人传言他是呢?! 奥,也对,见过他的人一定都觉得他是,然后被杀掉了! “怎么不说话?在想什么?” 男人顿了顿,继续开口;”我一直想知你动听的嗓音求我放过你,该是什么样子。现在倒好,只要你说,我就放过你。怎么样?” 江雪然声音依旧沉稳,“师父说过,不可以求任何人。” 一旁的凉眸光一闪。 “师父?”男人一挑眉,指着左面的一个灯架,猖狂之极的说:“看到了吗?那上面的头骨,就是你的师父!” 江雪然咬着牙,不发一语,心里却已经痛到了极点。 她的师父……居然就这样…… 凉身体也颤抖着,看着他手指的地方,不敢置信的吸了一口凉气这里所有的灯架竟然都是骷髅头!有的似乎已经很久,枯无光泽,一些貌似是新的,怪不得初进这里,有浓重的血腥味。 “哈哈!其实我还真的得感激他老人家。给我留下你们这么好的手下为我效劳。” 男人把手指拿出,鲜血淋漓,他从容的走上和田白玉做的王座,居高临下的睥睨着他们,声音威严:“那么,你们的师父有没有告诉你们要永生听从与我?” 江雪然一顿,点点头,“有。” 凉也如实答道:“有。” “很好。”他看着如果蝼蚁一样的他们,“真没想到妖媚智慧的江小姐也会如此低声下气,这还是那个被商业巨子,黑街老大沈宇泽疼爱的江雪然吗?!” 江雪然惊慌的抬头,眼睛里却一片平和。 “你……怎么知道?”她的声音里有着不可置信。 男人一笑,“想知道,自然就会知道。” 江雪然一颤。 “既然要听从我,那么……”他转头看向凉,邪恶的眼神让江雪然心里一惊,确还是选择静观其变。果然,他坏笑着,“你帮我办件事吧。” “老大,什么事?” 凉抬起头,却看不出什么表情。 “你这么恨你的师姐,那就,毁了她吧!” 他说的轻描淡写,仿佛对他来说是什么不值一提的小事,像是碾死一只蚂蚁一样。 凉惊恐的抬起头,“不可以。” “哦?为什么?”他笑得妖孽。 江雪然却悄然皱紧了眉他的一颦一笑都感觉好熟悉,难道……他们认识? “因为我恨她,所以更不会染指她!”凉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灰尘,斜睨一眼江雪然,仿佛有模式深仇大恨一样,妖孽的脸上有一股轻慢,“而且,我也不屑于懂已经被碰过的人。” 他缓缓屈膝,“老大,人我已经带来了。没什么的话,我就先下去了。” 不等黑衣男人说话,他就直起身,头也不会的走出去。 黑衣男人笑,却也没有拦住他。 江雪然动了动自己的胳膊,一阵阵的痛楚传来,不过,之前的迷药总算是过去了,自己可以支撑起自己的身体。 “他都已经坚持不住了,江雪然,你还要一言不发吗?” 江雪然终于抬起头,看着如泼墨一般的眸子,“说吧。你是谁。” “好。谢谢伯父。”沈宇泽谦逊的说着,脸上却一脸的不耐烦。 “嗯。紫昕这孩子就是倔,不过她是真心爱你,希望你别辜负她。”谢父拿着手机叹气,“你也老大不小了,不如早早订婚吧。也算给她的交代。” “伯父,我都不确定今天是否能活着会来,我怕我给不了她承诺。” “哎,我知道。放心把,我会鼎力支持你的。” “谢谢。那伯父,我去筹备事物了。您让伤来就行了。具体什么的,我和他说吧。” “好。” 见沈宇泽挂了电话,迪斯笑着调侃:“你刚才的样子真是可以用‘心口不一’来形容啊!啧啧,说的那么好听,看看你那脸色……老年人就是可怜啊!” 沈宇泽瞪了他一眼,“要是让他知道我用人是去就江雪然,怎么可能帮我?!” “你和谢紫昕订婚的话,他绝对答应咯!” 沈宇泽刚想反驳,就听敲门声响起。 “进来。” “沈少……这?!”木进来时就看到迪斯坐在沙发上笑的一脸惬意,此刻正眯着眼睛看他,“你是怎么进来的?” “这,很重要吗?”迪斯仰头,笑着问他。 “好了。说正事吧。”沈宇泽揉了揉眉心他并没有闲心听他们谈论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现在想知道的,只有关于江雪然的情况。 “嗯。”木听到沈宇泽的指示,立马严肃起来,开始有条不紊的汇报,“咱们的军火交易已经遭到了组织,黑手党那边也已经拉拢了许多大的毒枭,声称只要和咱们断开联系,以后可以保持长期的合作。毕竟咱们在德国那边没有多大势力。您看……” “我知道了。还有么?” “还有就是在C国的公司,已经被刘陌炎夺去了好多订单。” 迪斯在一旁笑着插嘴:“好像事情有些棘手哦。你是去救你的心肝宝贝呢?还是保全你的事业啊?自古都说‘江山美人不可兼得’。” “是么?”沈宇泽一挑眉,“那如果我非要兼得呢?” 迪斯一摊手,示意他继续说。 “还有,就是伤已经来了。要不要叫他上来?” “不用。”沈宇泽轻酌了口红酒,准备豪华套房,好好伺候着,他要什么就给什么。不限制他的自由。还有,如果他问起行动的时间,就说我另有安排。“ 木点点头,问道:”那如果他要见您呢?” “告诉他,有事我就去找他了。” “好。”木恭敬的应着,眼光却看向一旁惬意的迪斯,“那沈总,他……” “同样准备一套总统套房。” 发觉说道了自己,迪斯摆摆手,“用不着。” 木看向沈宇泽,后者点点头,木便恭敬了退了下去。 迪斯笑道:“你貌似很是胸有成竹?” “心烦气躁更不是办法,我不是有勇无谋的人。对待黑手党只能智取。” 迪斯阖了眸子,气定神闲,“我想,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帮到你。” 江雪然终于抬起头,看着如泼墨一般的眸子,“说吧。你是谁。” “不错不错。江小姐果然聪明过人!”黑衣男人鼓掌,邪眸眯着,“不过,既然你这么聪明,不如,猜猜我是谁。” “好玩吗?”江雪然冷冷的睥睨着他,心里却已经有了几分肯定。 “不好玩我怎么会玩到现在?” 江雪然咬了咬下唇,她自然知道沈宇泽警告过他,可是……现在他的身份是她的老大,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的势力有多大? 就算沈宇泽来了,也不一定能胜券在握。 “你到底想做什么?” “没什么。”他慢条斯理,看着江雪然依旧淡定的脸颊,“听说,沈宇泽很爱你。你说,他会不会来救你?” 江雪然握紧了拳头,“你的目标是沈宇泽?” 既然知道他的目的,事情也许就简单的多。 “没错。” “你想让我怎么做?” “绝对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是给他几枪,让他就这么死去,我要他所有喜爱的东西全都被夺走,他爱的人都离他而去!” 江雪然心里一惊。 听着他慢慢的说着,眼里闪过狠辣,“我要让他一无所有,试试我当初的样子,我要他生-不-如-死!哈哈……” 一字一顿,铿锵有力,江雪然一身冷汗。 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让他恨到这个样子。 “好。” “你答应了?”男人有些不可置信,没想到她会如此爽快的答应下来。 江雪然沉稳的点点头,“但是,我有一个要求。” 男人眼神闪烁,“你说。” “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死。” “哈哈!”男人朗声笑着,下一秒,笑容戛然而止,阴狠的眸子看着江雪然精致而淡然的小脸,“怎么?你爱他?” 江雪然也不掩饰,“是,我爱他。” “那你怎么忍心这么对他?” “因为我想让他活着。” “爱?”男人反复咀嚼着这个字眼,“你师父也说过这个字眼,当然,她也说过。” “她?”江雪然敏捷的捕捉到这个字眼,唇角微微勾起,佯装好奇的问道。这个“它”据对是“她”!只要他有所爱的人,就一定不难对付! “别妄想从这里下手,她已经死了。”男人声音低沉,却依稀有悲伤的意味。 “怎么样?答应不答应?”江雪然一挑眉,继续刚才的问题。 男人点点头,“你最好别后悔。你这样对他,还指望着他爱你?况且,当他一无所有,你还会爱他吗?真是可笑!” 他微微向上翘的嘴角似乎在嘲弄着她。 “答应就好。”江雪然招招手,转身,向门外走去,“别把爱想的那么肤浅。我先出去了。这里我的房间没有作废吧?” 男人勾起嘴角,“没有。” “很好。” “你别妄想逃跑。” “我要去处理枪伤。” 江雪然倏而转过身来,“还有,我帮你办完这件事情,放我离开。从此,我退出这个组织。”她用手指指自己的肩膀,那里血肉模糊。 “这一枪,不加里面。” 男人沉吟片刻,做了个“ok”的手势。 如果真的清理的沈宇泽这个劲敌,自己就已经坐上了世界第一的宝座,留住她也没用。 看着江雪然离去的背影,他看着自己手上的小尾戒,陷入了深思。 爱…… 她爱他吗? 江雪然回了自己原本在这里的房间,四处仔仔细细的搜查了一遍,确信没有摄像头和录音笔之类的东西,这才送了口气。 不过…… 她眯起眼睛。 这里空空如也,除了一些她的日用品之外,没有丝毫的电子产品,没有摄像头之类的,当然也没有能够让她向外界求救的任何东西! 她明明记得,之前她在这里放了好多可以外界联系的东西。 没想到,全都被他拿走了。 江雪然揉了揉眉心事情怎么会发展成这样?!猝不及防的让她心烦意乱。 如果让沈宇泽知道她的身份,他会怎么做?如果他知道她靠近他的真实目的,他会不会恨她?如果她真的按照老大那样说,他会不会杀了她? 有那么一瞬间,江雪然真的希望老大那一枪足以让她死亡。 那该多好? 不过,江雪然闭了闭眼那样她就再也见不到沈宇泽了……恨就恨把,好歹她能见到他,好歹他的心里还有自己。 章节目录 第303章 诡异 江雪然理理自己的头发,清声道:“进来。” 话音刚落,门已经被推开,凉挺拔的身躯走了进来。他看着她深深皱起来的眉头,有些支支吾吾的说:“师姐……” “呵呵。”江雪然一笑,“谢谢你刚才帮我。” 她仰头看着他,他妖孽的脸上全然都是窘迫的神色。 “好了,说正事吧。” 凉点点头,“我有任务要出去。你有没有……要我做的?” 江雪然心里一惊,抬起头来惊讶的看着他的俊颜,有些不敢置信,不确定的问道:“你把我带来,却要帮我?你不是一直……” 不是一直恨她的么? “呃……”他别过脸去,“毕竟你是我师姐。” 江雪然展颜一笑,风华绝代。这是她来到这里唯一一次真心的笑! “谢谢你。” 凉看着江雪然的笑容,有一瞬间的呆怔,好半晌才答道:“没什么没什么。”有些受宠若惊的挠挠头,让江雪然差点以为是她刚见他第一次的那个憨厚小男孩。 “要不要我去告诉沈宇泽……” 沉吟片刻,江雪然点头:“嗯。你去告诉他,我很安全。还有……别让他贸然前来救我,太危险。”她的脸上全是镇静,以及对他的担心。 “有什么做的吗?” “你不是有任务么?哪来那么多时间。” “老大他,给了我一个星期的时间。” 江雪然拧眉一个星期时间,分明是要支来他,并且打探她。 “千万别直接去找沈宇泽!通过其他途径!还有,帮我去找一个人……” “如果要我帮你办这最后一件事情的话,你总得放了我。” 处理完肩膀上的枪伤,江雪然再次走进了这个充满血腥味的大厅,尽管,她这一生一世都不想再走入这里一步! “你看起来好像很不满。” 男子盯着她紧皱的眉头,浅笑,丝毫没将她的话听进去,仿佛一阵风似的,过眼云烟。 江雪然点头,直言不讳,“没错。你动了我的东西。” 男子双手交叉,搭在腿上,散发出致命的。 江雪然颦眉她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似曾相识,可刚才在房间里,将脑子里所有可疑的人物全都过了一遍,却依旧毫无线索。 但唯一觉得可能性大的人,就是曾经那个男人迪斯! “既然要演戏,自然要逼真。”男子抬眸,扫过她的肩伤,“我们做演员的,要敬业不是么?凉才刚刚是我们的第一个观众呢!” 该死! 他居然把这场天大的阴谋当成是一出戏?!他们都是演员?! 他知不知道随随便便的一个细微的差错,都足以让人致命,他却漫不经心的可以再重拍一次! 江雪然眸光跳动。 师父浑厚的声音似乎依旧在耳边,纠缠着她的心魔,“雪然,你一定要记住。师父是被迫加入到这个组织,身不由已。但是你们不同,一定不能做滥杀无辜的事情!” 男子挑眉,看着她握紧的拳头,声音挑高了几度,“呵呵。我记得你曾经在我们最大的观众面前也演过一出戏,啧啧,演的真是惟妙惟肖,让人忍不住拍案叫好啊!” 最大的观众? 沈宇泽?! 江雪然拧眉她什么时候在他演过戏? 难道……他是说她对沈宇泽隐瞒身份的事情?! “你想公开我的身份?” “起码现在不会。我会让你们再恩恩爱爱几天,在他失去所有的时候,再告诉他,你的真实身份……怎么样?是不是很有趣?” 江雪然吸气,冷冷的吐出两个字,“无聊。” 反正她现在确保,他不会动她。他还不敢让她死,她身上肩负着他贪婪的,他不敢让她死! 男子丝毫不介意,反而一笑,“总有一天,你们都会觉得很有趣。” 江雪然转身,“我没空和你扯这些。我来的主要的目的是,现在放了我!” “放?你有什么筹码?” 她脚步不停,边走边解释,“如果让沈宇泽来救我,他不是傻子,不是单枪匹马,况且他出生入死,两肋插刀的兄弟不少,你想在你的蓝图实现之前,就葬身与此吗?” 他不语,江雪然继续说道:“况且,这一枪足以让他减轻对我的戒备,更不会有丝毫的怀疑。” 在她走出大厅的前一步,他终于开口:“你准备怎么解释你除了枪伤可以安然无恙的回去?” 江雪然一顿,眼里有莫名的东西涌动,片刻,她头也不回的走出这个恶魔一般痴缠她心灵,让她几乎痛不欲生,可能改变她一生的地方。 “我自有分寸。” 江雪然走在来世的小径上,这里还是出奇的静,静得让人心慌。 不过,这里藏匿了多少高手她不得而知,但能一路通行,想必也是他打过了招呼。 江雪然揉了揉眉心。 从大殿里出来,她便直接走出来。她来的时候没有带任何东西,走的时候更不需要取什么东西,况且,她想要逃离那里! 那个摆着师父头骨的地方! 临走前,那个撒旦喑哑着声音说:“我是暗夜。” 肩膀上的疼痛越发清晰,自己现在是又热又渴,不过,她有必要把自己弄得狼狈一点,或许在土堆里打几个滚也是个不错的主意! 意识越来越迷蒙,眼前的事物也都是双重影子,江雪然跌跌撞撞的走着,终于瘫倒在地。她眯着双眼,无意识的呻吟:“沈宇泽……来找我。” 脑袋昏昏沉沉,终于,片刻之后,她阖上了眸子,眼底的疲惫再也看不见。 就连她混过去的前一秒,她都在考虑这到底是暗夜的阴谋,还是沈宇泽他真的出了什么事情? ………… “然然……然然?” 耳边有熟悉的声音,低沉的好听,却思维却混沌的可怕,江雪然仿佛在一场大雾中,周围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唯有那有磁性的声音在呼唤着她。 谁? 谁在叫她? 挣扎了好久,肩膀上猛一阵疼痛,江雪然睁开了眼睛。 适应了光线,她缓缓的看清了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她心心念念的那个人,终于来找她了! “沈宇泽……” 她一开口,声音便抑制不住的带有哭腔。 沈宇泽少有的温柔,一改之前的邪肆,揉着她的头发,轻声道:“乖……不哭。我们回家啊。别怕……” 江雪然伏在他的怀抱里,汲取着他身上的温暖。 他说,我们回家…… 一旁的男人笑着凑过来,“诶诶,别亲热了。先让人看看她身上的伤吧……”顿了顿,他看着江雪然的苍白的脸,说“毕竟她是个女人。” 江雪然转过身来,看着这张熟悉的脸,心里有淡淡的疑惑。 沈宇泽解释道:“他就是上次的迪斯。” 迪斯?! 江雪然心里一惊。 去看他的脸。 ……好像和之前的人并不是那么相像。难道,她判断失误? “嗯。”沈宇泽依言,扶起她的后背,看着迪斯身后一个一脸严谨的人,依稀可以问道消毒水的味道,看来是个医生。 “好好看一下。绝对不能出一点问题,连疤痕都不许。”依旧是他霸道的语气,江雪然鼻子一酸,险些掉下泪来。 “你也是,枪伤都不懂得的好好包扎一下,万一感染了怎么办?”江雪然心酸至极她居然为了骗他,只是草草的将裙子扯下一个布条包扎了一下。 尽管如此,她还是扬起笑脸,“没事。不疼。不是还有你嘛!” 江雪然皱着眉指了指自己被裹的像木乃伊的肩膀,没好气的说:“这样总可以了吧?再裹你直接可以带我去金字塔了。” 沈宇泽眸子里都是笑意,“那样也没什么不好。最起码没人找得到你。” 他长臂一伸,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动作小心翼翼,似乎怕碰到她的伤口,摸着她的发丝,沈宇泽心里这才真正回到它原来的地方。“你真是笨。都被绑架了多少次了?这次更好,直接挂了彩。” 她靠在他的胸膛上,侧耳听着他渐渐平息的心跳,他说话的时候胸腔像是在震动,江雪然放心的闭上眼睛,勾起嘴角撒娇道:“所以啊,你要好好的照顾我,还有,你也要好好的保护我。” “嗯。好好保护你!” 江雪然狡黠一笑,“我终于能休息一下了。不过,你也要在家当居家‘妇男’。” “这不是你期待已久了的吧?” 江雪然直起腰,半是撒娇半是娇嗔,“怎么?不行?” “为夫遵命。” “去你的!”江雪然用另一只胳膊捶了一下沈宇泽,脸上飘起可疑的红云,“谁要答应嫁给你。我还没过够单身生活。” “哈哈……”沈宇泽浪声笑,“你说,夫妻该做的我们什么没做?” “你!”江雪然凤目圆睁,不知是生气还是害羞,半晌,在他邪肆的注视下还是勾起了嘴角,靠在他的身上。 “不和你计较。” “乖……”沈宇泽动了动胳膊,让她靠的更舒服一些,柔声道:“睡会吧。醒了我们就到家了。” “哦、。”江雪然乖乖的闭上眼睛。 一觉起来就到家了听起来多美好啊!可是,还有多久呢? 江雪然眼眸动了动,却没有睁开眼睛,她怕眼泪打湿他的衣襟,破坏他们这小小而平凡的幸福,哪怕,哪怕就是天崩地裂的毁灭,只要这一刻他们在一起,就足够了。 她听着他的心跳,缓缓让意识朦胧。 咚咚,咚咚,咚咚…… 确定怀里的人儿已经进入睡眠状态,沈宇泽轻轻的讲她放在后座上,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身上,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没有人会相信那双手沾染过血。 “木。坐专机带她回C国。给她少量的安眠药,24小时内别让她醒。”沈宇泽从容的拍拍自己身上的褶皱,说起江雪然的时候眉宇中一丝的宠溺。 “不!总裁,江小姐,都已经回来了,您还要去吗?” “她只是这场战争的导火索。现在她回来了,才能减轻我的负担。”他阖了阖眸子,一丝阴狠闪过,“况且,还有一枪我没还他。” “您可以让其他人去送,我和您一起去!” “服从命令。我怕她再遇到危险。”他没有一丝的动摇,仿佛这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几秒之后,木点点头,“我一定会保护好江小姐的。” “我以为只要她回去你便不会再打。”伤靠在车门上,看着绝尘而去的劳斯莱斯,淡淡的说道。 “是啊。”迪斯推推他的肩膀,“你家小美人都回去了,你还舍得去打?” 沈宇泽落下眼睑,“我不希望以后有这样的事情出现。” 伤利落的起身,打开车门,“你们的事情与我无关。我只是奉行纪老大的意思,帮助你。你要打咱们去就,我拼死也会帮你。” 迪斯和沈宇泽对视一眼,也缓缓打开车门,却听到伤再次说到:“刚才,你和那个女人的事情我全当没看见,不过,我希望你能履行这次纪老大答应你派人的原因。” 沈宇泽挑眉,伤就已经发动引擎,将他们甩在后面。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 沈宇泽扫了扫额前的碎发,声音有些凉薄,“开车。” “老大,那边的人已经来了。” 黑衣男人转身,看着监控上车的缓缓靠近,嘴角噙着浅笑,声音依旧平稳,“让他们进来。” “这……” 黑衣男人喂喂侧脸,“怎么?想造反?” 手下脸上风云变色,惶恐的跪下,老大饶命。” “去传话。” “是。” 手下连忙起来,却看到两旁摆着的头骨,不禁头皮一阵发麻,只得加快脚步,走出大殿,这才长长吁了口气。 那样的地方,他也不像去第二次! 男子嘴角的笑意更甚沈宇泽,我很期待我们的第一次正面交锋,那会是多么的精彩?!最好,你别带救兵过来,不然…… “哈哈!” 车缓缓开入,车速不减,车门打开,沈宇泽戴着墨镜率先走下车,抬头望着十几米开外的黑暗碉堡,弯了弯唇角。 气定神闲的走着,没有一丝的惶恐,就像一位来游览的宾客一样。 可是,眸子却闪过不经意的狠辣…… 车子之所以停在十几米之外,是因为这里有一道用喷泉做的屏障,将整个别墅围在喷泉之中,美轮美奂,却还是透着几分诡异。 沈宇泽轻轻一嗅,有很浓的鲜血味,其中,有一股特别新鲜的他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对血液的气味再为敏感不过。 沈宇泽走近喷泉,才发现不过是两米宽,中间更是镂空,沈宇泽一皱眉,却还是云淡风轻的将手伸了进去…… 被腐蚀的声音传来。 看上去清澈的水居然加了高浓度硫酸,而且,这水是高温! 沈宇泽将手缓缓拿出,却整个人走进了喷泉,“撕拉撕拉”的声音不绝于耳,他脸上仍旧是波澜不惊的神情,仿佛被腐蚀的根本不是自己! 唯一改变的,就是那越发向上翘的嘴角…… 章节目录 第304章 指令 水声不变,沈宇泽走出喷泉,用手轻轻拂过衣襟,那上面,一点水都没有! “哈哈!不愧是佐罗的魍!” 黑衣男人转身,伸出手,“人家都已经来了,我们当然要好好的接待!” 手下把一把黑色锃亮的狙击枪放在手中。 黑衣男人仔细的摩擦着枪,微笑道:“这独一无二的狙击枪,都已经好久没用了。不如,今天就用它来开开荤,见见血。” 沈宇泽缓缓走向前,推开门,对着空荡荡的大厅。 “黑手党的老大,出来吧。” 啪啪 鼓掌声响起。 沈宇泽盯着前方。 “我以为你不会来,也不敢来。” 沈宇泽抬眸,黑琉璃一般的眼眸中散发出妖孽的气质,也抵挡不住那逼人的王者威严。“为什么不敢来?” 一起跟随黑衣男人的手下微微撇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眸。 不等后者说话,沈宇泽挑眉,“倒是你,怎么,不敢只身前来?还带着人?还是说,你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黑衣男人不可置否,对他的挑衅全当没听见,“不如,我们玩个游戏。” 沈宇耸肩,“ok。” “游戏规则,你定吧。” 沈宇泽摇头,“我一向不喜欢在别人的地盘上叫嚣。” 因为……不用几时,那将会成为他的地盘! 黑衣男人眯着眼睛,猜不透他一会挑衅,一会又谦让是什么意思。不过,来就是来了,怎么也得一决高下,不然岂不是白白浪费了他的一出戏? 他轻轻摩擦着手中的狙击枪,“这是世界上最精准的狙击枪。不如,不如就以枪为武器。” 沈宇泽耸肩,示意他继续说。 “地点就在这个小庭院里,谁先被击中,谁就是失败。” “好。” 黑衣男人讶然,“你不问输的条件是什么?” 沈宇泽淡然,“我不会输。” 黑衣男人眸子迸发出冷意凭什么他沈宇泽能这么笃定的自信?! 这是在他的地盘! 后面有他的人,怎么怕他一个只身前来的人? 更何况,他是世界上第一的狙击手,手握着天下第一的狙击枪,怕什么?! 谁输谁赢,还没有见分晓! “五分钟之后,我们开始。” 沈宇泽开始他身后的手下,“这是场只属于我们两人的游戏,对吧?” 男人点头,“没错。” “很好。” ……沈宇泽眯起眸子。 没错,他确实天下第一的狙击手! 当初黑手党能一手遮天,全都凭借着他傲人的狙击! 况且,现在那把枪也不好对付! 不过…… 敌人有决策,他也有对策! 沈宇泽抿嘴一笑,从怀中掏出一把银色的精致手枪。 就算你是天下第一又怎么样?你还欠我一枪! 黑衣男人眯着眼睛,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四周,最终,将自己藏匿于一个巨大的灌木丛中。这里绝对是最佳的藏身地点! 不仅可以将外界看的清清楚楚,而且茂密的树丛将里面遮挡的滴水不漏,堵得严严实实。 况且…… 黑衣男人旋大耳机,手下沙哑的声音通过电磁波传来、 “老大,一切都已经准备就绪。” 黑衣男人勾起嘴角,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卫星手机,打开地图,命令道:“将a区灌木丛移动到d区。将b区移动到g区。” “是。” 黑衣男人拔下左耳的耳机,仔细听着周围的动静,同时,他所在的区域急速下降,一阵机器的轰鸣声过后,已经改变了阵地。 黑衣男人坐在草坪中,盯着屏幕上的红点,眸中迸发出狠意。 沈宇泽,就算你再狡猾奸诈,机关算尽,也料想不到,我把这里的草坪分成12个区域,下面安装了驱动技术,只要一键按下,30秒之内,便可以随意的转换地形。 而且,这里的地皮都是红外线感热装置,你的一举一动尽在我的掌控之中! “哈哈,是你的腿快,还是我的机器迅速?是你的耳朵灵,还是我的卫星敏捷?” 他全身抑制不住的抖动,狂笑不止,却刹那间止住笑意,脸上有些狰狞,“沈宇泽,你必死无疑!” 子弹上膛瞄准目标开枪 “啊……” 江雪然尖叫着惊醒,脸上汗如雨下,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血,她的梦魇中是铺天盖地的血,很多很多,就像潮水一样越来越多,没过了她的头顶,呼吸之间全部都是血腥味。 她张嘴想叫,血却灌进了她的嘴里…… 没有沈宇泽温柔的怀抱,没有他熟悉的温度! 江雪然把头埋进膝盖中,揉着自己发红的眼眶她梦见,沈宇泽他……他死了…… “不可能!怎么可能?!” 她突然发狠了一般,也顾不上穿鞋,打开房门,就听到楼下有刻意压低声音的交谈。 江雪然心里一喜。 看,他没有对不对? 他说过,一觉醒来,就到家了! 现在的地方,不就是他们的“家”吗?他们又回到了这里,这个别墅! “泽……” 她想小鸟归巢一样奔下楼,冲着背对着她的男人惊喜的叫着。 男人的背部一震,却没有像她预想的那样转过身来,拥抱着她,亲吻着她,告诉她“我们回来了。”怎么不转身啊? “沈宇泽……” 江雪然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那么颤抖,“你转过身来。” 一秒,两秒……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连他们轻浅的呼吸都好像被无限的放大。 男人终于转过身来,江雪然忍不住红了眼眶。 “为什么!为什么要骗我?”尽管已经知道了是他,可江雪然还是不争气的泪流满面。 木的俊容也有些许动容,“沈总说,他们之间有很多恩恩怨怨,还没有算清楚,何况还有那一枪,他要……” “他在哪?你送我回去!”江雪然潸然泪下,打断他的话,摇晃着木的肩膀,“木!你带我去见他,好不好?那有多危险!他不能去送死!” 长长的指甲陷入肉里,木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对不起,江小姐,我不能。这是沈总的命令。” “他还说了什么?告诉我啊!” 木沉默不语。 扑通江雪然双膝跪地,抬起头,红肿的双眸哀求的看着木冷硬的侧脸,“求求你。我江雪然这辈子没求过任何人,现在我求求你,你告诉我!告诉我他还说了什么!” “江小姐,你这是做什么!你快起来。”木坚定的神色已经开始软化 “难道你要等到他死了,才让我知道他的遗言吗?!” “江小姐,你胡说什么!”木的脸上有了愠色,“沈总他不会有事的。”看着江雪然哭的梨花带雨,木叹了口气,“江小姐,你放心,沈总他不是一般人,他不会有事的。” 江雪然红血丝充斥着眼眸,突然站起来,不知道从哪里摸出一把刀,架在自己的脖子上,“木!你说不说?如果你不告诉我的话,就算沈宇泽他没事,也只能见到我的遗体!” 木连忙去夺她的刀,“江小姐,你别冲动!” “我说到做到。” 木也知道江雪然是说一不二的人,只好退了一步,“江小姐,你先把刀放下来,我们好好说。” “别骗我!我不是傻子!”说着,江雪然的刀刃已经快要没入脖子,隐隐有血丝。 “好。”木终于妥协,双手一摊,“我告诉你。” 江雪然也不放心刀,依旧紧握着,“你说吧。” “沈总说,让你24小时之内不要醒,如果24小时之内他不回来的话……” “给我喝了安眠药?”江雪然阖了阖眸子,“他想的倒是周到!哼!如果不回来的话怎么样?” 木眼光闪烁,“要我把沈氏的一半股份转给你。” 江雪然手中的刀跌落在地,对着空气说:“他这是连遗言都留好了?给我?凭什么?我要给他收拾烂摊子!我不干,他要是死了,我追也追到阎罗殿去!” 话是这么说,可眼泪大颗大颗得往下掉。 木拧眉,却也一言不发。 “木,帮我个忙,我要回去。无论生死,我要见到他。” 木咬着唇,看着江雪然哀求的神色,不禁动摇,“好。我去安排。” 这个女人,是真的爱着沈总吧? 平日那样一个高高在上的女子,竟然可以跪下来求他。平日里那样一个冷漠的女子,竟然现在全然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只为了一个男人。 也许,她去了,会帮到沈总也不一定呢! 6个小时后,飞机已经到达英国。 “你知道那……是在哪吗?” 江雪然咬着唇,她怎么能这样对待他?他为了她去赴死,而她,现在还想着怎么骗过他,步步为营。 木以为她是害怕,大义凛然的说道:“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他答应沈总的,就算豁出性命也要保住江雪然的安全! 江雪然摇了摇头,“我们去吧。我来的时候蒙着眼睛,不知道路线。” 木看了看东南方向,眸中映着远方的彩霞,暗暗的握紧了拳头,转身,上了车,发动引擎…… 沈总,还有4个小时,就到了24小时了…… “哈哈,沈宇泽,你死定了。” 黑衣男人不断变换着地形,已经对着卫星传来的红点的位置开了数枪,他的移动速度也越来越慢,想必是活不久了。 男人再次开了枪,眯着眼睛吹了吹枪口,将那把狙击枪放到了手下的手心,“去,给我把沈宇泽拖过来。” “是。” 黑衣男人慢条斯理的踱步走到草坪中央,朗声大笑:“我终于做到了。” “老大老大!” 黑衣男人颦眉,“慢点说。” “沈、沈宇泽他……” 黑衣男人霎时所有的惬意都不见,跳起来,皱着眉,提着手下的衣领,“沈宇泽他怎么了?在哪?把人给我带过来!” “他不见了!” “不可能!”黑衣男人狠力把手下往地上一丢,手下“噗”的吐出鲜血,黑衣男人看也不看,“怎么可能?他被我打中那么多枪,现在恐怕已经成了马蜂窝!” “老大,我……”手下已经气息不稳。 “我的狙击技术无懈可击,一定是哪里出了问题!”黑衣男人掏出手机,按下快捷键,“给我查,沈宇泽到底在哪!” 他现在已经不是那个步步为营的高深男人,而像一头暴戾的狮子,气急败坏的急需要发泄! 男人后腿一扫,手下口吐鲜血,已经离开了人世。 “该死的!我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你找出来。”男人眯着眸子,“别想从这里逃出去!” 突然,地形开始转变。 黑衣男人皱眉,“搞什么?没有我的指令,谁让你们乱动地形?” “呵呵、”电话那边传来磁性的男声,笑得讥讽,“你的手下是不是都是吃干饭的?” 突然,地形开始转变。 黑衣男人皱眉,“搞什么?没有我的指令,谁让你们乱动地形?” “呵呵、”电话那边传来磁性的男声,笑得讥讽,“你的手下是不是都是吃干饭的?” “谁?”男人死死的捏着手机,恨不得立刻赶到指挥中心。 “放心。你马上就会见到我。” 话音刚落,后背就抵了一把枪,“别动。” 黑衣男人缓缓的回身,眯起眸子,盯着面前的男人,“伤?你也来了?哈哈!沈宇泽也不过如此,居然靠女人的势力!” 伤皱眉,语气冷冰冰的,“闭嘴。放下你的武器。” “呵呵……要是让谢老大知道了,他不惜动用自己的得力助手,只是为了救沈宇泽养的,会怎么样?”男人一动不动,嘴边露出讽刺的笑容,“谢紫昕真是可怜呐,啧啧……” 伤眉宇皱的更深,腿一伸,直接踢中了男人的膝关节,男人没想到他这一举动,生生的挨了下来,腿一弯,险些跪在地上。 伤把枪别在腰间,押着黑衣男人走向指挥中心,“最后闭紧你的嘴巴。” “小子?你敢杀了我?” 伤瞟他一眼,“听过‘胜者王败者寇’么?别说什么你混了几年,势力有多大,现在你在我的手上,你的生死,只在我的一念之间。” “你!”男人压抑着怒气,“你就不怕谢老大怒极杀了你。” “那是我的事。” 黑衣男人噤了声,伤一向以冷酷无情而着称,这也是让谢老大最看重的原因之一,看来,他不仅仅是无情,更是嚣张到不计后果! 或许正是这份胆识,才让他爬到这个位置! 黑衣男人眯了眯眼睛,这个世界上,真正随心所欲的,不计后果的人真是微乎其微,伤这样的人,真的很难得! …… “人我带来了。”伤手一摊,黑衣男人身体没了重心,摔到在地,而他只是冷冷的看了一眼,便再度将目光投到大厅中间。 “我的任务完成了。希望你也能履行你的承诺。” 语毕,潇洒的走出门外。 黑衣男人抬起头,费力的挣扎着起来,“沈宇泽。” 黑暗中的男人冷冷一笑,“这里有刚刚才干涸的血液,我在想,它应该是谁的。” 章节目录 第305章 哽咽 “不错。”黑衣男人也爽快,“是江雪然的。” 顿了顿,他嘴角含笑。“不过,家里有谢紫昕这么一个身份庞大的未婚妻,外面还养着既妩媚妖艳又能力显着的江雪然,感觉应该很不错吧?” “呵……”沈宇泽一笑,打了一个帅气的响指,霎时,所有的灯都亮了起来,他略带惋惜的摇摇头,“我不喜欢太黑的地方,江雪然和谢紫昕也不喜欢。” 黑衣男人眯起了眼睛,适应不了突如其来的光芒,用手挡了一下,看着沈宇泽被光线切割的侧脸,咬着牙,猜不透他的意思。 “什么意思?”黑衣男人神色一凛。 沈宇泽轻笑,迈着慵懒的步子向他走来。像一只危险的豹子,每一步都带着致命的……与危险!伸出手,“我说过,我不喜欢黑色。” 黑衣男人皱眉,顿时明白了他的意思,伸出手就要阻挡,却被沈宇泽一拳挡住,刚准备还手,膝盖就被再次的撞击,伤口处的疼。 没想到他速度这么快! 黑衣男人咬着牙,不让自己叫出声来。 沈宇泽轻而易举的摘下他脸上的面具,当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容时,弯唇一笑,“很好,我们又见面了。” 他手中玩转着面具,眸子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现在说好久不见是不是有点迟?不过,我想,我们以后都不会再见。刘陌炎。” 刘陌炎没有一丝被揭穿的尴尬,眸光一闪,微微扬起下巴,“我愿赌服输。不过,你想不想知道,为什么一次又一次劫持江雪然?” “哦?”寒月一挑眉,转身,坐在手下摆好的凳子上,抬起头,眸光流转,“告诉我的理由。” “没有。” “看来是个不好的故事。” 他敛下眼睑,脸上的邪肆却不减,“你是想挑拨离间。” “算是。” 他嘴角溢出笑容,“那你怎么会认为我会听?” “有关她的事,你都要知道,不是么?”他脸上有笃定的神色。 沈宇泽眯了眯眼睛,薄唇吐出一个字,“说。” “如果我说,江雪然的身份,也就是你所查到的,都是别人给她虚构的呢?”刘陌炎慢慢直起身,阴冷的笑容,看着沈宇泽的面容。 可是,沈宇泽还是那种邪魅的笑容,只是眨了眨眼睛,“继续说。” 刘陌炎眼里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化为无波的静水。“你不觉得很反常么?你们之间的事情都很巧合。况且,她的背后一直有人支持。否则,前端时间的危机,不可能安全度过。” 沈宇泽点点头,示意他继续说。 “还有,那个屡次救她的人……” 沈宇泽神色一凛,歪过头,突然站起来,“谁?” 手下一听,连忙冲着发出声音的地方跑了出去。 沈宇泽慢慢转过头来,盯着刘陌炎,神情淡漠,“你可以继续说。” 刘陌炎对他这么淡定并不惊讶,“或许,你应该查一查。亲自试探也未尝不可……”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他手一摊,“那这样,为什么要让我说出来。” 霎时,四周黑暗一片。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沈宇泽有些适应不了,轻轻咒骂了一声,反手去抓身前的人,然而手中一片空荡荡的。 几秒之后,大厅再次亮了起来,迪斯站在高出邪笑,“真是可惜了。” 沈宇泽仰起头,“看到是谁了吗?” “一个男人。具体的,不认识。需要查么?” 沈宇泽一挑眉,看着地板,摇头,“不用。我估计他的腿废了。” 迪斯看着地板上的尘埃厚厚的一层,上面清晰的显现出两个深浅不一的脚印。 沈宇泽一笑,“看来,伤那小子不错。” 说罢,转身向门外走去。 迪斯回头看了一眼二楼,嘴角露出诡异的笑意,继而转身,跟上沈宇泽。 看来,这次没有白来…… “走吧。回去。”沈宇泽一手打开车门,看着迪斯。 “不了。”迪斯挥挥手,走向另一辆向这边开来的车,“我们有缘再见。” 沈宇泽一挑眉,没再挽留。 也好,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他的然然还在家等着呢,他答应要回家的…… “开车,去机场。” 手下回过头来,“沈总,刚才,谢老大打来电话,让您过去一趟。” 沈宇泽看着车外的景色,“不去。回C国。” 手下顿了一下,还是点头照做,“是、” 之前,谢老大一直和沈总交往的颇为亲密,只是,这次好像不大一样。C国,有什么这么迫不及待要回去做的事情么? …… “木,快到了么?” “嗯。还有10分钟就快了吧。” 木从车镜中看着江雪然坐卧不安的焦急表情,变得也担心起来,但还是安慰道:“江小姐,你放心,沈总一定会没事的。” 江雪然焦急的向远处望,可是高大的树木挡住了视线,根本看不到前方。没有办法,只能靠在靠背上,一脸着急,“现在还有40分钟就到24个小时了。40分钟……” 木沉默不语,加快了速度。 江雪然不安的玩着指头,盯住手机看,半晌,才说道:“木,我们应该相信他的。他不会死的……” 她的声音极轻,在风中似乎都听不到,但是脸上的坚定神色却震撼了木。 是啊,他们应该相信沈总的。 江雪然看着车外的景色,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回旋着沈宇泽的样子。 泽……如果你回来,我告诉你一切好不好? 只要你能回来。 “江小姐,你看那车!”木激动的声音瞬间揪回了江雪然的思维,两人慌忙的去看,正是昨天沈宇泽的那辆车。 “沈总果然没事!”木激动的叫着,不停的按着喇叭。 江雪然雪白着一张脸,不发一语。 梦中沈宇泽浑身血肉模糊的样子仿佛近在眼前,她突然不敢看他。 “江小姐!江小姐?你怎么了?” 现在最高兴的人不应该是她么?怎么不说话。 “沈总,前面好像是木的车。” 沈宇泽勾唇,“停车。” 两辆车几乎是同一时间停下。 沈宇泽从容淡定的下车,长腿迈着慵懒的步伐,缓缓的走到木的车前。 “沈总。”木激动的打开车门,看着沈宇泽安然无恙的回来,不禁鼻子一酸。 “好了。”沈宇泽拍了拍他的肩膀,睨视着车里,意有所指的问道:“为什么来这里?不记得我对你说的话么?” “属下记得。只是江小姐她……” “没有服下安眠药?” “服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14个小时就醒来了。” 沈宇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但还是平静的点点头。 木继续说道:“醒来就哭着央求我,要来找您,我看她……”顿了顿,不由的低下头,声音也随之低了下去,“所以就来了。” “木,我记得我说过,绝对不能心软。更不能因为一个女人心软。”沈宇泽转过身,看着车中的小女人,口气不经意软化,“除非,你爱她。” 木一惊,紧张的解释:“不是,我不、不是那个……” “我知道。”沈宇泽眸子闪烁着狡黠的光芒,指着他的车次道,“你们坐那辆车回去。我开这辆。” 木会意,服从的走向另一辆车。 ……车门打开的声音。 江雪然把脸埋在膝盖里,不敢抬起头来。 “咳咳……江小姐……”是木的声音。 江雪然没有听到心里期盼已久的声音,心里绝望蔓延开来,不敢抬起头。 “沈总他……他……” 江雪然听出了他支支吾吾的言外之意,慌忙用手堵住耳朵,声音尖利,“我不要听!别告诉我!你让他来找我……亲自来找我。” 下一秒,身体一暖,被人抱在怀里。 这触感、这温度……该死的熟悉! 江雪然不敢置信的抬起头,四目相对,他眼里有笑意,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然然,我回来了。我亲自来找你。” 江雪然咬着唇,不发一语,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不多时,便打湿了他衣襟的胸口一片。 “乖,不哭……”他说话的语气轻柔的不可思议。 江雪然咬着嘴唇,眼眶哭的通红,原本画好的眼瘾也哭画了,哭的如此梨花带雨,狼狈不堪,却还是抵挡不了那种美艳逼人的人,恐怕除了她江雪然,再无他人! 他心软的一塌糊涂,把她拉入自己的怀里,轻柔的拍着后背,“乖,不哭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回来了么?我以后再也不会不和你打招呼就走掉了好不好?乖啊……要不要你打我几下?” “呜呜……”她眼里涌出更多的眼泪,嘴唇隐隐被咬出血丝。 沈宇泽懊恼的抓抓头发,他沈宇泽怎么一面对这个小女人,就手足无措了呢? “别咬自己嘴唇!”他的声音有一丝嗔怒。 江雪然抬眸,可怜巴巴的望着他,好像再说:“我都哭成这样了,你还骂我!” 江雪然瞪他一眼,推开他的肩膀,去开车门。 沈宇泽一把拽回她的胳膊,刚一瞪起眼睛,江雪然就一瘪嘴,只好柔声道:“我错了还不行么?我们回去,你想怎么样怎么样好不好?” “沈宇泽!” “在!” 江雪然哽咽着,“你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沈宇泽看着她通红的眼眶,把她揉进怀里,“我知道。我下次不会了好不好?” “不好!” “那我怎么样?” 江雪然转了转眼珠,“回去再说。” 沈宇泽眼睛一亮,“好!”转过身,趁她不注意,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江雪然一拧眉。 沈宇泽立马坐会驾驶座,发动引擎。 “哼哼……” 江雪然扬了扬小拳头。 沈宇泽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身边小女人的侧脸,她的状态并不好,双目通红,因为哭太久的缘故,鼻子一耸一耸的。 明明是邋遢的样子,可是……怎么这么可爱? ………… “沈总。”木已经等待在机场,见到沈宇泽立马恭敬的走了过去。 “嗯。”沈宇泽点点头,绕过车,打开车门,把江雪然公主抱了出来,动作轻柔的不可思议。 “这……”木和手下全都目瞪口呆。 “哭累了,睡着了。”沈宇泽轻描淡写。 众人羡慕的望着沈宇泽怀里的小女人她正窝在他的臂弯里,似乎是周围吵到了她,鼻头动了动,轻轻哼咛一声,蹭了蹭沈宇泽的胸膛,然后沉睡过去。 众人咂嘴,这女人tm太幸福了吧?! 飞机上。 “沈总,您也累了,休息一会吧。” “嗯。”沈宇泽阖了阖眼睛,打了个呵欠,似乎也瞌睡了。 也是,在刘陌炎那里经历了那么多,差点九死一生,整整24个小时,几乎都消闲过,是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会。 “那江小姐……” 木看了一眼躺在沈宇泽腿上睡的正香的江雪然,有些为难早知道就不带她过来了。沈总反正也没事,现在还耽误沈总休息! “没事,去帮我取条毯子来,别让别人来打扰我。” 木点点头,几分钟后取来毯子,“沈总。” “嘘……” “那沈总我下午了。”木压低声音,忽然觉得有些好笑。何时,沈总也这么温柔体贴了? 哈哈,真是爱情啊…… “哎,累坏了吧?看着眼睛哭的,都肿了……”沈宇泽心疼的呢喃,顺势躺了下来,江雪然动了动,在他怀里找到舒服的姿势,嘴里却飘出一声梦呓。 “沈宇泽,你不要死……别丢下我……” “好。我不死,死了也不丢下你。”沈宇泽舒服的闭上眼,意识渐渐模糊,以至于,漏掉了江雪然那声如同蚊蝇低鸣的轻语。 “唔……我不是故意要隐瞒你的……” ………… 江雪然翻了个身,手指胡乱的摸了摸,所触之处皆是柔软,而且……随着她手的拨弄,竟然一点点的膨胀起来…… 什么? 江雪然脑子瞬间清醒,睁开了眼睛,眼前是沈宇泽放大的俊脸。 “呃……” 江雪然转了转眼珠,打量这周围,这才确定是在沈宇泽的别墅里。 等等! 她身边躺着的是沈宇泽,那手里抓着的…… “天呐!”江雪然低低的喊一声,不安的瞄了一眼沈宇泽的睡颜,确定他还在熟睡中,急忙去抽自己的爪子。 然而,有人比她更快一步,大手覆在她的手臂上,不让它动摇丝毫。 沈宇泽长长的睫毛扇动几下,邪眸缓缓睁开,幽深的眸子让江雪然心跳漏掉一拍。 “呃……你醒、醒了?” 当当当 “沈总。”木的声音响起。 沈宇泽沉下脸色,轻啄了下江雪然的唇,“不说是吧?我不给你!” 起身,盯着门板,问道:“怎么了?”他知道,木是有分寸的人,不会不懂得什么时候应该干什么,除非有什么棘手的事情。 “谢老大来电话了,执意要您接。” 沈宇泽拧眉,“你就说我洗澡的呢。出来给他电话。”说着,他望了一眼自己的裤裆的隆起,默然的叹口气。 章节目录 第306章 该死的熟悉 他一向自持定力不浅,现在在江雪然的面前就只随时的巨兽! 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她!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可是,这样会不会太肤浅了?” “随他认为。”沈宇泽转过身来,背对着门做总结陈词,“好了,你下去吧。还有,任何人别找我……” 木涨红了脸,这才应道:“是,” 他罪恶了,怎么能破坏总裁和江小姐的“和谐”关系?不过,话说回来,沈总真是强啊!忙了那么久,又都是那么耗费体力的事情,现在才刚刚回来,居然就、就…… ………… “然然,我们继续?” “去你的!”江雪然拿手推他,却一不小心碰到了肩膀的枪伤地位,“啊嘶嘶” “怎么了?”沈宇泽看着她突然变白的小脸,一下子心慌起来,慌忙去看她的伤处,现在已经有凝固的血液不断向外涌出。 “然然,怎么了怎么了?”沈宇泽着急的手足无措,“木,快叫医生来!” 沈宇泽的私人医生为江雪然简单的处理之后,起身,对着沈宇泽,推了推他几百度的眼镜,一本正经的说:“沈总,枪伤并不严重,但最好不要做一些剧烈运动,所以……” “咳咳……”江雪然忍不住憋红了脸,在一旁咳得喘不过气来。 沈宇泽俯身,坐在床沿,用手帮他拍着背,眼睛盯着江雪然涨红的小脸,递过一杯水,“来,喝点。顺顺气,别枪伤好了再弄出一哮喘来。” 江雪然瞪他一眼,还是乖乖的接过来,“咕咚咕咚”的喝了下去。 “那,沈总,我先下去了。”医生实在看不过,一向强势的沈总怎么能这么温柔的对待一个女人呢? 况且,他在这。。实在有电灯的嫌疑、 资深的医生推了推眼镜:“伤口没有大碍,就是有些拉扯,建议这几天不要用这只胳膊了。” 沈宇泽点点头,“有没有什么要忌口的?” 医生诧异的看了一眼沈宇泽,这还是沈总么?从前,就算是枪伤他都不放在心上的,现在居然…… “哦。不能吃辣的……” 医生喋喋不休的说着,沈宇泽认真听着,事无巨细全都记在心上。 江雪然嘴角扬起微笑,能遇到这样的男人就足以幸运,现在能被他爱上,恐怕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 “就这些了,如果的好的话,几个星期就好了。”临走前,医生一脸淡定的看着沈宇泽,没有一丝不自然的道:“还有,小心拉上伤口。” “咳咳……”江雪然被呛到,涨红了一张小脸。 沈宇泽连忙关心的拍着后背,帮她顺气,“有没有感觉好一点?” 江雪然瞟了沈宇泽一眼,他居然还这么自然!再看那医生,靠,更是一脸淡定!!有些不自然的别过脸,“我没事了……” 沈宇泽冲着医生点点头,后者意会,转身走了出去。 “怎么?害羞了?嗯?”沈宇泽扯扯捂在她脸上的被子,她却铁了心不让他揪开,沈宇泽低低的笑,顺势抱住裹得像个茧一样的她,脸隔着被子贴着她。 “以后好好在家里当沈夫人吧。” “谁说我是沈夫人了?”裹在被子里发出的声音都是闷闷的。 “你啊,不然还能是谁?!” “我又没嫁给你,才不是!” “哦……我怎么听着有点迫不及待的意味啊?” “哪有?!我还要多过几年单身生活,我还太小了呢……” “你还小呢?都人老珠黄了!” “我才21诶!”江雪然用额头磕了磕他的前额,怎么都有一种的嫌疑,“你嫌我老?” 沈宇泽朗声大笑,胸腔似乎都在震动,“哪有?我哪敢?” “哼哼……”江雪然伸出粉拳在他面前晃了晃。 沈宇泽用大掌裹住,放在唇边吻了吻,呢喃着,“然然,乖,在家里好好的,不要出去乱跑……” “我哪有……” “嘘。”沈宇泽打断她的话,“外面的世界坏人多,不小心把你弄伤怎么办?你看,这次多亏你命大,不然你就把我丢了,丢了我这么一个帅气多金的钻石王老五,你哭去吧……所以,你一定要好好的,安安全全的。太复杂的事情不要去想,都交给我。” 江雪然湿了眼眶,声音哽咽着,却还是骂了一句,“就你还算钻石王老五?!没看出来。” 撩开被子,伸出胳膊,紧紧的抱住他的劲腰,脸贴着他的胸膛,眼泪刷刷的掉,“那你也不能丢了我,你也要好好的。不许再有什么24个小时之类的事情,你也害我好担心的,知道么?” “好!我答应你。” 江雪然咬着嘴唇,眸子红肿可怕。 刚才那段话,说不感动是假的。任何一个女人都没法抵挡住最爱的男人这么温柔的低喃。何况,他为了自己,差点葬送了自己的生命。 她还怎么能够这么步步为营的算计他,欺骗他,他这样的真心的疼她,爱她,她却……江雪然,你怎么能辜负了他?! “泽……”她有些不确定的叫着他的名字。 “嗯?” 紧了紧胳膊,江雪然哼咛,“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傻瓜,我怎么会离开你呢?当初是你跑到国外去,我还不是把你抓了回来?是你到处乱跑。” “我们是恋人,就应该互相坦诚的对不对?” 沈宇泽心一紧,她是不是知道了他的黑道身份?因为这次他说要去和他较量么?他实在不确定木都和她说了什么。 “嗯。要互相坦诚的。”如果她想知道,他必定会告诉她一切的一切。 “可是我……” “然然,我……” 沈宇泽一笑,充分发挥了绅士风度,“你先说。” “不要。你先。” “好啊。其实我隐瞒了你一个身份……” 江雪然不可置信的抬头,“什么?” 沈宇泽料定她会很惊讶,笑了笑,给她讲述着自己的黑道的身份,讲的很仔细,从他初入黑道开始,有过哪些出生入死的好兄弟,何一步步的走向黑道老大…… 他讲了很久,江雪然一直仔细的在听。忽然发现,自己了解这个男人不过几万之一,而那些经历,她也体验过,不同的是,没有他那么惨不忍睹,她有师父,有师弟…… “好!故事讲完了……”他低头,凝视着她如同水晶的眸子,“哭了?别同情我,男人啊,是总不喜欢女人用这样眼光看着他的。” “我……” 沈宇泽猝不及防的低下头,吻着她的眼泪,咸咸的,在他口中却格外的甜,这是他的然然为他留的泪。 “乖,不哭……” 他顺着脸颊上的眼泪,一直向下,不同于之前的霸道,这次多了怜爱的意味,温柔如水。 一吻完毕,江雪然调整好了情绪,他都能告诉她,她为什么不能? “好了,该我说了……” 沈宇泽闭上眸子,“我也能听一个故事,呵呵。真划算诶!” “咚咚” 沈宇泽抬头,看向门。 江雪然不满的嘟起唇,“为什么一到我就有人来打扰啊?” “呵呵,乖。我一会回来听,好不好?” 她也是识大体的人,点点头,沈宇泽在她红唇上蜻蜓点水的一吻,起身,拉开门出去。江雪然闭着眼睛躺在床上。 她相信,再难的问题也能迎刃而解。不一定,必须要按黑衣男人说的做,沈宇泽才能保全生命的。 上龙啊,你一定不会那么残忍的,对不对? “喂……” 米优诺的声音听上去很疲惫。江雪然失踪这几天,她一直没有好好休息,刚刚眯了一会,声音沙哑的可怕。 “谁啊?”奇怪,怎么不说话?米优诺这才睁开睡眼,迷迷糊糊的看屏幕上的名字,“雷诺鸿,你有事就快说!” 她可没那么多美国时间和他耗!然然还没找到呢、! “不说我挂了啊!” 几秒中过去,米优诺果断的准备按下挂机键,电话那边才发出声音,“别,别挂。诺诺。是我。” “我知道是你!”米优诺抚了抚眉心,他是看她不够烦吧? “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你。” 哟西,还买个关子?要搁在平时,她就陪他玩玩,可是,现在,她很烦!不是一般的烦。 米优诺终于恢复了魔女的形象,“雷诺鸿,我给你一分钟,有话快说,有屁快放!你姑奶奶没那么多时间和你耗!” “唉,你能不能不那么暴躁?” “还有40秒。” “别那么无情嘛!” “……30秒。” “我说,江雪然找到了。” “啊啊啊啊啊啊,真的假的,雷诺鸿,你要敢骗我,我把你阉了信不信?” “阉了我你就没福了。” “雷诺鸿……”她每次这种语调绝对没好事! “哦哦,我说,她现在已经回来了,在沈宇泽的别墅里……” “那我们去看看吧。你带我去,我不认识路。”虽说上次被绑架之后,就是从那里回来的,可是,那么远的路,她早就忘了。 “等等,你别急。不让人家小两口先你侬我侬几天?还有啊,江雪然受了枪伤,要好好休养,我们过几天再去。” “不行,那家伙该说我没义气了。” “沈宇泽给我打电话了,她正睡觉呢。你去干什么?让她好好休息休息。” 米优诺深明大义的点点头,“也好也好,那我也休息休息。” 雷诺鸿在那边坏笑,“不如你来我家吧,我给你按摩按摩?绝对立见奇效。对你这种疲乏过度很有效的……” “去你的吧。我才不要进虎口。” “那我去?” “拜拜。” “诶,留点商量的余地嘛……” 米优诺一眨眼,二话没说,按下挂机键,顺带关机,钻到被子里,安心的闭上眼,然然找到了啊,终于可以好好休息了。 休息好,以一副清爽的面容去见她吧,现在自己这幅人老珠黄的样子,她都不忍心看,免的现在去,然然还担心。 那,就睡觉吧…… 叮咚叮咚叮咚 该死的!睡个觉都不让人好好睡! 米优诺翻了个身,把自己的头埋在枕头里,可是门外的人是铁了心,门铃响个不停,誓要和她做对到底。 无奈,抓抓头发,米优诺光着脚跑到楼下,拉开门,也不看来人,“什么事都别来找我。从哪来,回哪去!” “我是来按摩的,雷诺鸿先生打电话说……” “滚你妈的雷诺鸿,天王老子来了也给我立刻马上的滚!” 面前的人貌似懵了,站在门口不知道如何是好,米优诺就已经快速的将门关上,差点撞倒来人的鼻子。 “这个女人真是……睡觉的时候千万不能惹啊!” 叮咚叮咚 门再次极速的被拉开,米优诺跛着脚,大嚷着:“不是让你回去了嘛?” “可是,雷诺鸿先生……” 米优诺终于睁开了眼睛,看着面前俊美如斯的男人,终于忍无可忍的挥拳…… “喂喂,你这女人真的是很暴力诶!平时看着挺淑女的,怎么一睡觉这么彪悍?!”雷诺鸿不满的揉着自己的手腕,幸好,自己敏捷的抓住了她的拳头,要不然,他可就破相了啊! “活该!” “呵呵……” “笑什么?”米优诺现在很不爽! “你看你现在披头散发的样子,像千年老妖诶……” “滚你妹的!” 米优诺转身,朝楼上一瘸一拐的走去,“别打扰你姑奶奶我,不然有你好看。”刚骂完,脚一崴,差点摔到。 “哈哈……”雷诺鸿很没形象的大笑。 “笑什么!不许笑。”米优诺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盯着他。 “好好,我不笑,不过,你脚怎么了?”雷诺鸿走过来,好心的扶着她。 米优诺也不推脱,“还不是因为你,我没睁眼睛,下楼的时候摔到了。” “女人,你能不能会照顾自己一点?” “我哪里……” “我们第二次见面,就是你把脚崴了。对不对?第三次,是你走路撞倒我的车,额头乌青一片……” “停停!”她才不要一直听着他喋喋不休的说着她的糗事,她现在需要休息!“我要睡觉。你可以goaway了。” 米优诺站在房门前,堵着不让雷诺鸿进。 他一脸纯良,“诺诺,你怎么能这样嘛?我大老远跑来给你按摩,你还不领情!都不说让我休息一下?” “你也害我摔到了ok?所以,扯平了,你回去吧。我不需要什么按摩。我还怕你给我按死了呢!”米优诺挥挥手,往房间里走去。 雷诺鸿在背后喊,“那我住客房可不可以?” 米优诺已经躺在床上,闭上了眼睛,好一会,雷诺鸿差点以为她睡着了,她才说活,“好啊,付房钱,顺带帮我打扫家,做饭。” 雷诺鸿得逞意味的笑。 ………… “唔……”怎么感觉身上凉凉的? “你醒了啊?” 充满磁性的男声,可是,竟然该死的熟悉! 雷诺鸿丝毫没发现有什么不对,笑眯眯的点头,“恩恩!” 章节目录 第307章 体会 米优诺阖了阖眼,终于爆发,“雷诺鸿你给我滚!立刻马上,老娘真是老年痴呆了才会让你留在这沾我便宜!人到我这了!有火啊?我给你打电话!” 深呼吸,一脚将雷诺鸿踹下了地。 雷诺鸿“嘶嘶”的叫,却还是起来陪真笑脸,“诺诺,别生气,生气就不好看了啊……” “滚!” 米优诺翻了个身,不想再和他纠缠,闭上眼,睡觉! 米优诺没说话,用肘子向后一顶,狠狠的捣在雷诺鸿的胸膛上。 雷诺鸿抓住她的胳膊,强力把她翻转过来,面朝的自己,见米优诺睁着美丽的大眼瞪着自己,用手覆在她的眼睛上,“好了好了,睡觉。来体会下老公的怀抱是多么温暖。” “滚你妈的老公!” “嘘,睡觉!” 米优诺没再搭腔,安稳的闭上眼,没想到,这家伙的怀抱还……真是挺温暖的! ………… “靠,诺诺,你要折磨死我啊!” 而且,她躺在自己的胳膊上都没有办法去冲冷水澡! “该死的!” 要是别人他早就上了,可是这是诺诺啊,他是要让她心甘情愿交给自己的,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啊! 他雷诺鸿终于体会到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怎么了?” 沈宇泽看着木为难的表情,心情不由的沉重起来一般的事情,木不会惊动他,看来,是有很棘手的事情。 木看着沈宇泽的眼睛,还是将手中的包裹交给他,“没写署名。” 沈宇泽挑眉,接了过来。 他特别允许过,木可以私自拆他一切的信件。如果可以,木全权处理。 只是,这次…… “关于什么的?” 木咬咬唇,“是……江小姐。” “她?”他眼中有一丝意外,打开包裹,里面是厚厚一沓的纸张。沈宇泽随手一翻,有不少照片,还特意打印在纸上,而且,比他找到关于江雪然的事情要多。 “好,我自己看吧。你先下去。” 木点点头,却还是说道:“沈总,我觉得您不能光靠这些定夺,江小姐……她是真的爱您。” 沈宇泽诧异的抬头,“好,我知道了。” 看来,这件事情貌似不是那么简单嘛…… 将包裹往书桌上一放,转身回了卧室。 他还一个关于她的故事没有听。 “呵呵,刚睡醒,又睡着了啊,小懒猪!”沈宇泽爱怜的摸摸江雪然的头,在她的脸颊印上一吻,体贴的拉高被子,退出了卧室。 既然这样,那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看看那些资料好了。 “送到了?”刘陌炎看着傍晚的天空,嘴角露出一丝阴狠的笑。 “嗯,按照您所说,没有注明名字,是我亲自送到的。” “哈哈,我的计划马上就要开始了!!沈宇泽,受死吧!” 凉看着面前笑得癫狂的男人,暗暗的握紧了拳头。 “对了……” 刘陌炎转过身来,凉连忙恭敬的低下头。 ”你怎么知道我遇险?还事先准备好了飞往意大利的飞机?” “我那天中午其实就已经回来了,但在外面听到了枪声,猜到您可能是遇到了危险,就赶快联系到了意大利这边……属下无能,让您受到了惊吓。” 刘陌炎无声的笑起来,“好好,有为之才啊,日后我定好好培养你,争取超过你师父!好好干吧。” 凉露出感激的神色,连连道谢。 “好了,你先下去吧。”刘陌炎摆摆手,凉恭敬的退下去。刘陌炎却阴狠的眯起眸子。此人神秘莫测,定没有那么简单。 只是……现在他画重金打造的总部系统也被沈宇泽毁了,而且,他现在也不能回去。恐怕,沈宇泽没那么容易就放过他! 如此一来,沈宇泽,怪不得我,是你逼我的!我倒是要看看,江雪然是护你生命安全,还是为了所谓的“爱”和你在一起,不离不弃?! “哈哈……” 朗声笑了几声,刘陌炎暴戾的眯起眸子。 本来有些凛冽的面部线条越发给人一种冰冷的感觉,让人退避三舍。 沈宇泽,受死吧! “唔……” 江雪然幽幽转醒,眯着眼睛打量着窗外的太阳,太阳已经偏西,她怎么就睡着了呢?最近,貌似很嗜睡啊! 眼珠转了转,看看表,都已经六点半了啊。 沈宇泽呢? 撩开身上盖的薄被,江雪然不自觉的笑出声来她的泽,真是越来越贴心了呢。没错,是她的泽! 她江雪然的沈宇泽! 刚打开门,就听到了楼下一串银铃般的笑声,还隐约夹杂着男人的交谈声。 男人的声音她并不熟悉,女人的声音倒是很像米优诺。 “然然,你醒啦?” 最先发现她的还是沈宇泽,他起身,朝这面走来,眸子里是掩盖不住的关切,“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啊?” 江雪然扬起笑容,娇嫩的唇瓣如花绽放,“没有呢。睡的很饱哦!” 优诺在身后眨眨眼,的说道:“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很劳累呢?需要这么长时间的午觉?沈少,你也太强了吧!” “呃……”江雪然红了脸,她怎么会听不出她指的什么?清清嗓子,刚准备解释,沈宇泽就不以为意的说道: “怎么?雷诺鸿满足不了你?不吧?距我给他打完电话,貌似已经四五个小时,你们才来。然然是因为一天坐了两次飞机,当然会累。倒是你们……” 江雪然在身后笑弯了眼睛,她可是见识过沈少的腹黑,啧啧,那真不是盖的! 米优诺吐吐舌头,“哪有?我不是怕打扰你们哦!再说,我也一直在找然然好不好?也很辛苦的!找到了,我休息休息又怎么了?” 雷诺鸿也适时的站出来,“就是,我是那种在这种时候想那种事的人吗?” 沈宇泽一耸肩膀,江雪然靠在他的胸膛上,“谁知道呢?!” “你们……” 米优诺自知说不过他们,只好气呼呼的坐到沙发上,嘟起了嘴唇。 雷诺鸿也在她旁边坐下,不满的说道:“沈少,你也应该好好回你的公司工作了吧?你每天既要帮你找人,又要帮你打理公司,很忙诶!” “我只是帮你爸提前历练一下你啊,那么大一个公司,够本吧?你还不知感恩?还敢在这发牢骚?” 沈宇泽露出一个邪魅的微笑,“不好工作,怎么可能追到老婆?” 说完,三人极有默契的看了一眼米优诺,而她正优雅的把一颗葡萄放到自己的嘴里,感受到三人齐刷刷的目光,才缓缓的抬起头,用一种极其淑女的表情微笑道: “你们在讨论我吗?” 江雪然不满的翻个白眼,“米优诺,你可不可以现在不要装淑女了?这里谁不知道你是个披着羊皮的狼?” “啊啊”米优诺扬起拳头,忍不住朝江雪然挥来,“江雪然,没见过你这么损友的!!!” 沈宇泽一把抓住她的胳膊,“咳咳。雷诺鸿,管好你的女人。” “收到!” 江雪然唇角忍不住上扬 真好呢,他们四个,都收起了在商场上,对外的一层面孔。将视线转向沈宇泽,冷漠的他,惜字如金的他,霸道的他,邪魅的他,将最真实的自己,将所有的爱,都给了她。他沈少的温柔只会对一生挚爱的女人展现。 真好,这个幸福的女人居然是她! 感受到身旁充满爱意的眼神,沈宇泽伸手拥住她的肩膀,“对了,刚才有个人送来了你的资料。” 他不想有什么事情对她隐瞒,特别是,关于她的。 她的资料…… 会是黑衣男人吗? 想到这种可能,江雪然身体猛地一抖。 沈宇泽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不免担忧的问:“怎么了?” “那上面说了什么……”她没有感受到,自己说话的时候声音都在打颤。 “哦,我还没来得及看,雷诺鸿他们就来了。” 江雪然苍白着一张脸,凝视着沈宇泽的眸子,无比认真的说:“泽,你看了以后千万不能怪我,你要相信我,相信我是爱你的。那个故事,我还没给讲……” “啧啧,表白也不用当着我俩面吧?秀恩爱啊还是,让我们当证人啊?” 雷诺鸿看出了江雪然眼里的认真,捏了捏米优诺的手,“诺诺,安静点。” 沈宇泽也意识到了事情的重要性,轻提嘴角,像是在安慰她,“好,你放心,在你没给我讲之前,我一定不去看,好不好?” “嗯……你要答应我啊!”她的眸子里的爱意情真意切,那么炽烈,也那么担忧…… “好了好了,不谈这些了,我们晚上一起出去吃饭怎么样?”米优诺欢快的眨着眼睛。 雷诺鸿爱怜的捏着她的鼻头,“就知道吃!小猪!” 江雪然也放下心来,“这么一说,我也有些饿了,一起去吃饭吧!” -- “迪斯?”路翎晔有些错愕的看着面前的男人,“你怎么会找到我?” “这一点都不难。”他耸耸肩膀,似乎对他来说,一切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而已。“我只是知道江雪然,她最近过的一点都不好……” “什么意思?”路翎晔眉头不着痕迹的一拧,看着微笑的男人,也不扭捏,直接问了出来,“你知道是我了?” “之前也不确定,但是,在我见到的你的的一瞬间就知道了。” 路翎晔皱紧眉头,该死!只要一遇到关于她的事,他就变得毫无冷静可言,居然这么简单的手段都没看出来。 “所以,你想做什么?”他一向不是多话的人,况且,和自己无关的人,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今天却破例了,只因为……对方谈的是她…… 也罢,反正只要他遇到了关于她的一切事情,都变得不像自己。 迪斯邪魅的面容因为他的笑容显得更加妖娆,他双手撑在脑后,后背靠着柜子,整个人慵懒不已。 他有些不快的眨眨眸子,“哎呀,我们一定要如此生疏的说话吗?” 那样子,像极了娇嗔的女人…… “呵呵,当然不用。” 路翎晔嘴角扯出一个弧度,身子却向后靠了靠,对方的来意不明,分不出是利益关系还是什么,还是小心为妙。 更何况,他也不像普通的人,行事如此诡异,让人捉摸不透,这种性格还真是像传说的…… 念及此,想到有这种可能,路翎晔轻提嘴角,好像,故事越来越有趣了呢…… “你笑起来真是好看呢,怪不得,上至八十的老太,下至十几岁的小女孩,都希望有你做老公,希望沈宇泽做。” “哦?为什么?“他并不关注这些无聊的八卦。 “啧啧,连你自己的传闻你都不知道……”迪斯连连摇头,惋惜的表情好像是自己的事情一样,“那我就告诉你好了。你和沈宇泽都是玉树临风,富可敌国,身上的气质更是吸引大批大批的女人,只是,沈宇泽太冰冷,当老公怕会冻僵咯。哈哈!” 看他大笑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是听了多么好笑的一个笑话。路翎晔听着这个冷笑话,很给面子的勾了勾唇角。 等到笑够了,迪斯抬起头,恢复了之前的妖娆样子,正色道:“ok,玩笑就到这吧。我们来讨论正事。” 路翎晔一挑眉,他早就希望开始谈话,他可没那么多时间陪一个不熟悉的男人在这里讲着冷笑话。 “首先,我发现你很喜欢在这种中上层阶级来的酒吧,不觉得很混乱吗?我可不认为,你没钱去高级酒吧。” 路翎晔看了看四周,由于两人太过优秀,不少女人已经看向这里了。“确实,这里很嘈杂,但也因此免去了不少麻烦。” 迪斯眼里露出赞赏的神色,“果然,和我猜的一样。” 路翎晔轻皱眉头,但斜长的碎发遮挡住了这一细微的动作。他眼神复杂的看向面前的男人,他……真的很容易抓住人的心理。 富可敌国,能力高等等这些都不是问题,最可怕的是,他能最快速最准确的洞悉人的一切心理,然后找到致命的弱点,摧毁你! “很感谢你诚实的回答了的我的问题,正因为此,我想我们可以开诚布公的谈话了。路少,没有多少人能做到,对一个来路不明的坦诚到如此。” “正因为来路不明。”路翎晔露出高深莫测的笑容,深邃的眸子仿佛可以洞察人的一切。在这点上,他不输任何人,一个眼神,便以足够。 “然然,你尝尝这个啦。我上次来这里吃过哦,很好吃哒。符合你的喜好哦!”米优诺指了指面前的菜色。 江雪然看着面前桌子摆着的佳肴,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勾唇一笑,“好啊,我尝尝。” 说着,筷子便伸向了盘子,但在一块牛肉前一顿,几秒之后,夹起了一小块胡萝卜丁,放入嘴里,细细咀嚼。 “诶,然然,你不是最喜欢吃牛肉的吗?怎么先吃胡萝卜?”米优诺一脸疑惑。 沈宇泽在一旁皱起眉头,真是的,他居然不了解自己最爱的女人喜欢吃什么,只知道她喜欢中式。 章节目录 第308章 失职 真是严重的失职啊…… “然然,怎么了?是不是不喜欢?”他转头,看向坐在右侧的江雪然,眼神温柔得要滴出水来。 江雪然好不容易将嘴里的胡萝卜咽下去,看着一桌子都关心的看着她,不由的心里一暖,微笑道:“没有啊!很好吃!胡萝卜有营养嘛,我怕我吃上牛肉,狼吞虎咽的样子吓到你们,所以先树立个良好的形象嘛!” 米优诺翻了个白眼,撇撇嘴,“你在我这还要树立什么形象?开什么玩笑?是在沈少吧?” “呃……” 沈宇泽优雅的咂了一口红酒,“不用,我又不是没和你一起吃过饭。” 听到他这么说,米优诺立马将视线聚到了雷诺鸿的身上,“难道是你?” 雷诺鸿一耸肩,“那不用,你尽管吃好了,见识过诺诺,我已经临危不惧了……呀哟,疼……” 江雪然失笑,“诺诺,这是公告场合,维护你自己的淑女形象哈!” “奥,对!”米优诺立马正襟危坐。 “呵呵……”雷诺鸿在一旁笑得摇头。 他,怎么看对这么一个活宝? 江雪然强忍着不适,不着痕迹的拧了下眉毛,泽和诺诺都很关照她,这里大部分都是她最爱的菜肴,可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这些,胃里就好不舒服,根本没有食欲! “喏!”碗里多了块牛肉,抬眸,看到沈宇泽深邃的眼眸,“你太瘦了,多吃点,好好补补!” 几天下来,她整个人瘦了一圈,枪伤后吃的更是少的可怜。她本来就瘦,现在都可以说是瘦骨嶙峋了! “恩恩!”江雪然笑着点头,将牛肉放到自己的嘴里…… “呕……”江雪然干呕了一下,立马起身,跑去洗手间,脸色苍白的可怕。 “这是怎么了……”米优诺一脸担忧,连忙起身,想要追过去。 “不用了,我去吧。”沈宇泽拦下她。 米优诺摇头,“她跑去的是女厕所,你难道要进去?还是我去吧!” 沈宇泽听罢,觉得说的有道理,便点点头,坐了下来,看着一桌子的美味佳肴,一时也没了食欲。 “别担心,她受了枪伤,身体会大不如从前,不想吃饭也是必然。”雷诺鸿劝慰着好友。要是从前,他定会冷嘲热讽一番,可是现在自己也有了心爱的女人,不免的懂了他的心理。 沈宇泽点头,轻轻摇晃着高脚杯,易碎的玻璃映衬出他的俊容,满脸的担忧。 什么时候,他也变得这么鲁莽了呢? 看来,爱情真是毒药呢! 江雪然扶着大理石的台子,不断干呕着,嗓子里的疼,却是什么都咳不出来…… “咳咳……” 该死的! 好难受! “然然……”转身,看到了米优诺急匆匆赶来的身影,心中不免安定了不少,江雪然勉强勾起了嘴角,扯出一个微笑。 “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不舒服?” 江雪然无力的摆摆手,“没关系,就是突然有些恶心罢了。” “可是你脸色很苍白的啊。” “没事,我们回去吧。”她不想他们为自己担心。 “可是……” “好了,我们……呕……”一句话没说完,江雪然又撇过头去,然而,还是什么都吐不出来,胃里一阵翻腾,难受的眼泪不禁也流了出来。 “哎呀,然然,不然我们去医院吧!”米优诺急的不成样子。 身后一位老大妈见状,有些不确定的道:“看这样子倒像是怀孕了……” “啊?!”米优诺尖叫。 江雪然皱紧了眉头,“什么?” 忽然感觉丧失了语言,好一会,江雪然才勉强的开口,“您的意思是……我有可能怀孕了,是吗?你能确定吗?” 老有些不确定,“就是孕妇都是你这样子的,我也不能确定。你最好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吧……要是怀孕了,可要好好注意啊!” 听老这么回答,她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多么愚蠢,她又不是医生,怎么可能知道她怀孕了没有?自己真是被吓到了。 米优诺终于恢复过来,笑逐颜开的说道:“哎呀,然然,这可是好事啊!” 老也笑了,“是啊是啊,赶快确定一下,告诉孩子的爸爸吧。我想他一定会高兴的。” 孩子的爸爸…… 是啊。泽他一定会喜欢这个孩子的,一定会非常高兴的吧。 “谢谢您了!”江雪然笑笑。 老招招手,渐渐走远。 江雪然却像体力透支一样,身体慢慢下滑,背靠着冰冷的大理石,身体连带着心都一起泛凉,不禁打了一个寒颤。 米优诺注意到这一细节,关心的问道:“然然,你怎么了?好像很冷?来,起来,地板上凉。” 一边向她伸出手,想要拉她起来。 江雪然却一把抓住她的手,抬眸,急切的央求道:“诺诺,你帮我一个忙,好不好?” “什么?”米优诺反握着她的手,感受到她手心的冷汗,急急的答应着,“好好,我答应你,你告诉我是什么?” “不管我有没有孩子,都不要告诉沈宇泽。”她眼里写满乞求。 “为什么?!”米优诺很是不解,她不是很爱沈宇泽么?为什么不让她告诉?“难道你有什么难言之隐?这孩子不是他的?” 不可能啊…… 江雪然摇摇头,缓缓的站起身来,嘴角的苦涩缓缓溢出,“诺诺,相信我,真的有难言之隐。所以……别告诉他,好吗?” 米优诺看着江雪然乞求的眸子,也知道她江雪然若非无路可走,不会轻易求人。点点头,手抚上她冰冷的手背,“好,我答应你,但你能告诉我是什么事吗?说出来,没准我能帮到你。” 江雪然缓缓摇头,“谁也帮不了我。” “好吧。我会帮你保守的,但你明天得去做个检查,确定一下,孕妇……你得多多注意身体。” 江雪然温暖一笑,“我会的。”顿了顿,说,“谢谢你,诺诺。” ………… “然然,怎么样?哪里不舒服?”沈宇泽一直朝卫生间的方向张望着,见她出来,立马迎上去,关怀的问道,眉头紧紧颦着。 江雪然甜甜一笑,“没什么,就是没胃口,可能刚才吃的有些腻吧。” “我帮你要点轻淡的汤喝吧。” 江雪然垂下眼睑,摇摇头,“不用了。我想回家……” 沈宇泽看着她有些苍白的脸,点点头,转身对着雷诺鸿说,“那我就先回去了。” 雷诺鸿挥挥手,无所谓的说:“走吧走吧。”随即,看着江雪然身后的米优诺痞子一笑,“我还想和佳人单独呆一会呢!” 米优诺一挑眉,“然然,我和你们一起走。” 江雪然轻提唇角,眼角瞟过雷诺鸿,“用不用我把你送到家啊?” 雷诺鸿嘴角抽搐,米优诺轻笑,“好啊……” 话还没说完,雷诺鸿便伸手将米优诺揽入自己怀中,有一丝埋怨,“你也是,人家身体不舒服,怎么会有时间送你?我就勉为其难的送你回去吧。” 米优诺一挑眉,“勉为其难?” 江雪然轻笑,握着沈宇泽的手,眨眨眸,“那就有劳雷少了哦!” 雷诺鸿笑着点头,米优诺柳眉倒竖。 沈宇泽一只手拥着她的腰肢,冲雷诺鸿点点头,便转身向酒店外走去,夜风微凉,沈宇泽脱下外套,体贴的搭在江雪然的肩上,仔细的叮嘱道: “你在这里等我,我去取车。” 江雪然乖巧的点头,待沈宇泽走远后,蹲下来,大大的西服外套包裹了整个身体,属于沈宇泽的气息充斥在鼻尖,温暖的想要落泪。 “然然……” 熟悉的声音响起,江雪然惘然的抬头。 夜色如墨,街边却灯红柳绿,华灯初上,千万盏虹灯仿佛只为了映照这男人的容颜。 江雪然抬眸,心头一颤。 男人的脸上流光溢彩,逆着光,看不出表情。 江雪然眼眶酸涩,嘴唇颤抖着喊出了那个名字:“翎……是你,对吗?” 那个照顾了她三年,在她最危险的时候出现,在她最难过的时候带她一走了之,在她后悔的时候答应了她的幸福…… 他说,他叫翎…… “你终于出现了……” 哽咽着说完这一句,江雪然终于忍不住,眼泪夺眶而出。 男子眼眸盛满了心疼,蹲下来,大掌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里有化不开的宠溺,“好了,不哭了,大街上,会让人笑话的。” 江雪然嘴角拉扯出一个笑容,可眼泪还是刷刷的掉。 “我还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呢。” “怎么会呢?”路翎晔伸出手,江雪然乖巧的把手递给他,他一拉,她便站了起来。 这一场景,好像就发生在昨天…… 多少次,在她遇难的时候,他这样递出手? 幸好,这双手的温暖还在。 “你怎么认出我的?”他不再戴面具,她却认出了他。 江雪然一笑,“因为熟悉,因为了解。” “那你之前怎么没猜出来?” 路翎晔语气中有一丝不满,却又被心疼取代。 “你又瘦了。”看着江雪然凹下去的脸颊,还有那越发消瘦的身板,“你真的不用再减肥了,不然,我怕那天刮风就把你刮走了,我到哪找你去?” 江雪然轻笑,然后猝不及防的拥抱住他,把头靠在他的胸膛上,“你也瘦了。” 路翎晔拍着她的背,笑而不语。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 自从她和沈宇泽走了之后,自己就每天用酒来麻痹自己,不断告诉自己她现在很幸福,然后自己沉醉在自己构造的梦里,长期的饮食不规律,现在不按时吃饭就会胃痛。 可这些怎么告诉她?! “然然。”他轻唤她,也不理会自己被眼泪打湿的衣襟。 江雪然抬头,双眸通红,本来糯糯的声音好像沾染了水汽一般,“嗯?” “你幸福么……” 江雪然茫然的抬起头,“为什么这么问?” 路翎晔眼眸直视着她,眼里的光让她无所遁形,更没办法去欺骗他。 江雪然眨眨眼。 她幸福吗? 她爱着的男人爱着她,竭尽所能的呵护着她,疼她,老天还赠与她一个孩子,他们爱的结晶,她还有米优诺这样的死党,翎守护着…… 她很幸福啊!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这么苦涩?为什么她要欺骗泽?为什么她要认识那个黑衣男人?为什么没有一个人可以让她倾诉?为什么她要在这幸福中患得患失?! 江雪然低下头,满心惘然,喃喃道:“我也不知道。” 她没办法欺骗翎…… 路翎晔低下头,注视着她的枪伤部位,紧紧抱住她,却小心躲过了伤处,声音有些激动的说:“然然,回到我的身边。” 什么?! 江雪然不可置信的想要挣开他的怀抱,问着:“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路翎晔却紧紧不放手,声音笃定,“既然不幸福,为什么还要留在他的身边?然然,回来吧。我一定会竭尽全部让你幸福的。” 江雪然摇头,眼泪再次落下,“翎,不是的……” 然而,一个低沉的声音却闯入他们的对话,“为什么要让你给她幸福?” 江雪然回头,沈宇泽慢条斯理的开门,下车,动作一气呵成,却带着王者一般的潇洒帅气。他从来就是这样吸引人的眼球的。 江雪然茫然的想着。 沈宇泽脱下自己的外套,搭在她的肩上,温柔的说道:“夜风凉,多穿点。” 江雪然紧紧外套,顺势把自己的手从路翎晔的手心里抽出来。 路翎晔低头看着自己空的手心,如同自己的心一样被抽空了,忍不住失落起来,看着依偎在沈宇泽身边的江雪然,扬起一抹邪笑。 “因为你给不了。”这句话,是对着沈宇泽说的。 江雪然眉头一拧。 怎么感觉有些不对呢?翎他从来都不是这样的啊!难道是因为她的枪伤……他、他怎么知道的?!江雪然疑惑的看向翎,希望能得到一个解释。 路翎晔只是笑笑,“是吗?那么,你敢确定你能给她百分百的信任吗?” 江雪然心头一颤,隐隐约约有些不好的预感。 沈宇泽不以为意的挑眉,“当然。” 路翎晔瞟一眼江雪然担忧的表情,心里便了然,“那最好。沈宇泽,记住你今天所说的话,如果你给不了,我会亲手带走她……” 说完,转身就打开了身旁一辆法拉利的车门。 江雪然心里一急,挣开沈宇泽的怀抱,对着路翎晔的背影喊道,“等一下!” 路翎晔停下来,转过身来,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笑容,“放心。” 然后,优雅的欠身,坐进车里,发动引擎。 江雪然心里一紧,她甚至都不知道刚才这里有一辆车……那么,沈宇泽究竟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呢?他……看到了什么吗? 急切的转过身去,却看到了沈宇泽笑意盈盈的表情,轻轻唤了一声,“泽……” “好了。”他拍拍她的背,“我们该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309章 悔不当初 一路上,车里安静的有些不正常,江雪然的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好几次想开口,却看到他专注于开车的样子,硬生生的把到嘴边的话吞了回去。 “丫头,你偷窥了我一路,发现了你老公真是帅的不可思议吧?”车子停在沈宇泽的别墅前,沈宇泽歪过头来,露出一个邪魅的笑容。 江雪然小脸一红,娇嗔道:“我哪有……你少臭屁了。” 沈宇泽大笑,他是爱极了她害羞的样子。在她的侧脸上印下一吻,“我去放车,你先回去吧。身体不舒服就早点睡觉。” 听着他温柔的叮咛,江雪然悬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 他刚才说过会相信自己的,她要相信他。 不过,或许,她真的应该要找个时间解释一下事情的原委……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真的是好痛苦的啊!还有,翎他一定是知道了什么…… “泽……” 江雪然犹豫着推开了书房的门,轻轻的唤道。 “嗯?”沈宇泽抬起头来,看着赤着脚的江雪然,眼里有一丝责怪,“怎么不穿鞋?” 说完,起身,拉过江雪然,把她抱在自己的腿上,在她的侧脸上印下一吻,语气是化不开的宠溺,“这么晚了,不睡觉?” 江雪然嘟起嘴,“我睡不着。” “嗯?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他还记得今天晚饭她什么都没吃,还吐了…… 江雪然撅唇,“我想和你一起睡!” “呵呵。”听完此话,沈宇泽勾起唇角,眼眸带笑,故意附在她耳边,打趣道:“然然,医生说过的,你现在有伤。” 果然,江雪然俏脸一红,“我不是那个意思!” 指指墙上的时钟,“我是说现在很晚了,该睡觉了!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都不帅了……” 沈宇泽一挑眉,“不帅你就不要我了?” 江雪然眸子里满是狡黠的笑意,“不要了!” 沈宇泽眯眯眼,略微一松手,江雪然没了支撑,“啊”连忙手忙脚乱的伸出双臂勾住他的脖颈,这才稳住重心,不由的骂道:“坏蛋!” “哈哈!”沈宇泽打横抱起她,朝卧室走去,“好,我们睡觉!” 一躺在床上,江雪然就窝在沈宇泽的怀里,闭上眼睛,“你明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一定要叫我哦,我还要去公司,好久没去了呢……” 打了个呵欠,江雪然抱住他精瘦的腰,沉沉的进入了梦乡…… 沈宇泽低头,在她的纯属,印上一吻,“晚安。” 铃铃 路翎晔皱眉,看着屏幕上一串数字,可惜不是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号码。 也对,她现在正在沈宇泽的怀抱里沉沉睡去,甜美的梦里估计也不会有自己的存在……呵呵,自己真是可笑。 陌生的号码,毫不留情的挂掉。 可是对方好似很执着一样,手机坚持不懈的响着,抄的人心烦。 路翎晔皱眉,利落的把电池拔出,仍在桌子上,端起酒杯,一仰头,将杯子里的一饮而尽,辛辣的酒顺着喉咙留下,可他什么感觉也没有。 满心都是苦涩的滋味…… 脑子里盘旋着江雪然的笑靥,挥之不去…… “然然……”他喃喃道。 “路少,你什么时候也成天酗酒了?” 路翎晔抬头,看着面前美艳的女子,浪的卷发,绝对是个尤物!可惜,他不感兴趣。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冷冷道:“你怎么也在这?”他来这种鱼目混杂的地方,没想到,今天这么多身份显赫的人也都来了。 他可不认为这是一种巧合! 女子倒是不介意,坐在他的身边,“怎么?不请我喝一杯?” 路翎晔抬眸,瞟了她一眼,“wirter,再拿一个杯子。” 接过杯子,倒酒,推到她的面前,一挑眉,:“说吧,找我什么事?谢小姐。” 谢紫昕咂了一口酒,弯唇一笑,倾国倾城,“没想到这样的小酒吧,也会有这么纯正的威士忌,看来,你来的还不错。” 路翎晔挑眉。 这个女人绝对不简单…… “刚才的电话是你?” 谢紫昕拿起一旁的电池,安好,开机,在手机胡乱按一通,路翎晔也不打扰,反正他手机也没什么重要的东西,无所谓。 “喏。”谢紫昕讲手机递给他,“手机号我存上了。” 路翎晔接过,果然,电话簿多了她的名字。 “这么晚了,谢小姐一个人,又是这样的尤物,就不怕出了什么差错?” 谢紫昕纤纤玉手轻点下巴,“你认为我像花瓶?” “也对。谢老黑道混的风生水起,想必,谢小姐也必有防身之计。是我想的不周全。”路翎晔点头,唇畔露出若隐若现的笑容。 “你还真是……温文尔雅呢!” “呵呵。我是不是应该说多谢夸奖?” 谢紫昕趴在大理石的吧台上,有点可怜的意味,“凌晨1点,大多数女人应该都在自己心爱之人的怀里入睡吧?可我这么一个美女却只得独守空闺。呵呵……” 她本就美艳,此时更是让人疼惜,忍不住让人拥她入怀。 路翎晔看着他自嘲的笑,又怎么不会不明白她话中的意思? “天下好男人那么多,谢小姐又何必抱住一个不放?”没错,正如她所说,然然确实算的上是小三,毕竟谢紫昕和沈宇泽两人算得上是公开…… 可是,有关然然的幸福,他不会轻易让他人毁掉。 “也是呢。”谢紫昕一笑,鼓起腮帮,“可他是人中之龙啊,任哪个女人会甘心放开?” 路翎晔默然,却只能劝道:“人中之龙也并非他一个,谢小姐的追求者也不是比不上他。你这么聪明,应该懂得舍得。” “你难道没有不甘心吗?”谢紫昕昂着头,盯着他的脸看,“你默默守护了她四年,难道能这么心甘情愿的放弃?” 路翎晔叹了一口,幽幽的说:“我能。” 谢紫昕突然激动起来,揪住他的衣领,“你说,她哪里好?值得你们一个个这样?我哪里又比不上她?!为什么啊!” 路翎晔则无比冷静,“因为她是她,你是你。” 他突然有些同情这个女人,她爱了,而且是深爱,女人一向是感性动物,付出了如花流年,当然想要索取回报,何况她又是高高在上的谢家小姐。 从小到大,有什么得不到? 叹口气,“人总要看的理智一些。” 谢紫昕冷笑,“你也知道了江雪然的背景是吗?” 路翎晔低头看着这个女人,“你知道的还真多。” 谢紫昕凝眸,“你说沈宇泽知道她的身份会怎么样?江雪然又会怎么样?” “你以为他真的不知道?” “什么意思?”谢紫昕皱眉。大概猜到了他的意思,却不像自己说出来。呵呵,真是可笑至极…… “谢小姐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路翎晔修长的手指敲着大理石桌面,“他在认识江雪然的前二天就已经去查她的资料了。何况沈少多么谨慎的一个人,多少天的朝夕相处,怎么可能不知道?怎么可能不会察觉?” 谢紫昕颤抖着嘴唇,不发一语。 路翎晔残忍的说下去,“既然他知道,又要和江雪然在一起,说明了什么?没错,他爱……” 谢紫昕突然失控起来,站起来,神色阴庑,“你胡说!他都已经答应我父亲,我们很快就会结婚的……他也对我说过的。” “是么。”他唇畔含笑,冷酷的揭穿,“可是你也知道,他是为了救江雪然,对吗?或许,他会娶你,可你难道妄想用婚约绑住他?” 那讥讽的表情让谢紫昕头疼欲裂,手指一颤,“啪”晶莹透亮的玻璃杯跌落在地,透明的碎片躺了一地,失魂落魄的好像她现在的心情。 本来这么一对俊男靓女就极其引人注目,刚才她失控的站起来的时候就有不少人朝这里看来,现在更是所有的人的视线焦点聚集在这里。 路翎晔垂眸,拿起手机,“你好好想想,相信谢小姐自由定夺,也分得清孰轻孰重。我先走一步。” 说罢,独自离开。 只是放在裤兜里的手紧紧握成拳,青筋…… 谢紫昕不甘的咬着下唇,却只能无奈的走出酒吧,刚走进停车场,就被一个男人拦下,压在 手机在床头柜发出一阵声响。 江雪然在沈宇泽温暖的怀抱中动了动身子,睁开眼睛,望着沈宇泽邪肆的面容,笑容绽放在唇角。“泽,早安!” 不管他醒没醒,在他的唇上印下一吻。 “喂……”就知道这么早给她打电话的人除了米优诺没有别人。 “然然……” 电话里有哭腔,江雪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过来,慌忙问道:“诺诺,怎么了?你慢慢说。谁欺负你了?” “我……呜呜……雷诺鸿,他、他欺负我……” 一听是雷诺鸿,江雪然舒了口气,腰肢上缠上一个健臂,转身,看见沈宇泽慵懒的眸子正看着她,“老婆,今天很乖哦,懂得给老公早安吻了。” 说罢,在她唇上亲了亲。 江雪然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对着电话筒说道:“他怎么欺负你了?” “呜呜……我……” “啊?!什么?!”这]吖没搞错吧?江雪然深吸了一口气,“诺诺,你没开玩笑吧?” 米优诺在那边只是抽噎着,“呜呜……” 江雪然确定了,可是,米优诺一向是很重视自己的贞洁,根本都不让雷诺鸿动,她可没少挺他诉苦,怎么可能…… “诺诺,乖,你先别哭。你给我详细说一下。” 脑袋被人弹了一下,沈宇泽没好气的说:“怎么和你说?难道要和你说他们怎么做的……” “额……”是啊。哎呀,都怪她现在太惊讶了。 “呜呜……” 江雪然眨眨眼,小声问沈宇泽,“那怎么办?总不能让她一直哭吧?” 沈宇泽耸肩,“让他把手机给雷诺鸿。” “哦。”江雪然听话的点头,“诺诺,雷诺鸿还在吗?你叫他过来,我和她说。” “他去洗澡了……哦,不对,他出来了。你等一下哦。” 米优诺通红着眼睛,看向雷诺鸿。 雷诺鸿懊恼的抓抓头发,早知道她能哭成这样,昨天打死他,他也要忍住……长腿迈过去,坐在她的旁边,伸手抱住她,轻声哄道:“乖,别哭了。” 米优诺咬着下唇,“然然让你接电话。” “……”她居然告诉江雪然了?那沈宇泽岂不是也知道了?完了完了,他肯定以为自己用强的了……他的一世英明啊! 可是又不能骂米优诺,这事和自己的闺蜜说说也没什么。 唉…… “喂。”雷诺鸿认命的拿起手机。 江雪然开门见山,“她不是自愿的?” 雷诺鸿撇嘴,“废话,她是自愿的能哭成这样??” 沈宇泽在一旁凉凉的插言,“雷诺鸿,说话方式。” 擦,你怎么不说你老婆的问话方式?! 重色轻友,哼! “那怎么办?” 江雪然躺在沈宇泽怀抱里,想了想,这才慢悠悠的给了他一个不负责的答案,“你哄哄她呗。反正他不是喜欢你嘛。” ”哎,要是哄哄就行,她能哪哭成这样嘛?” 真是……他见过现在这么开放的世纪,如此忠实自己贞洁的女孩,还真是她一个啊! 他现在也是悔不当初。 沈宇泽慢悠悠的拿过手机,低头对着江雪然轻声责怪,“胳膊伤还没好,不能长时间这么控着。好了,再睡会吧。” 江雪然嘟唇,有必要嘛? “你直接娶她就好了嘛。”拿着手机,沈宇泽动作优雅的下床,穿衣,慢条斯理的关上房门后,这才说道,“你要和我一起结也不是不可以。我就勉强凑活让你沾沾光好了。” “啊?!”雷诺鸿在那边怪叫,沈宇泽默默的把手机拿远一点,“你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江雪然她答应了吗?” “没有。” “她不答应?”雷诺鸿再次惊讶了。沈少这么完美的男人,她居然能拒绝? “我还没求婚。” “…”原来就是说说啊。还以为他已经行动了呢。 雷诺鸿撇撇嘴,“我还是去继续哄我家那位了。” 沈宇泽应了一声,直接挂掉电话,霸道,帅气! …… 江雪然戴着大大的墨镜,看着面前的售货员,粉颊通红,支支吾吾的半天也没说出要什么来。 “小姐,你是要验孕棒,对吗?” 售货员无奈的翻个白眼,为什么来的人都这么一副样子?都是成年人,现在又这么开放,有什么可害羞的嘛? 江雪然连忙点头。 付过钱,装在包包里,江雪然站在路边。却一辆出租车都拦不到。 幽幽的叹口气,江雪然认命的往前走。都怪沈宇泽,说她枪伤没痊愈,不让她开车。天呐,他的别墅离这里好远的好不好? 走的好累哦,早知道就不穿这么高的高跟鞋了。 拿出手机,才苦逼的发现没电了。 “啊啊啊老天,你这是要灭我么?” 章节目录 第310章 对敌人狠就是对自己残忍 路边的一家婚纱店,门口站了好多人,江雪然心生好奇,也走了过去,一探究竟。 没想到,是一个巨幅婚纱照,婚纱美的不像话,设计简约却大方,人物更是夺目。女的娇俏动人,美的惊心动魄,倾国倾城。 男的俊美如神祗。 看那眉宇间的霸气,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人物。 能这样堂而皇之,他们肯定很相爱吧。 自己和沈宇泽也能这样吗? 何况……还有谢紫昕…… 想着想着,眼眶微微酸涩。 滴滴 聒噪的喇叭声让江雪然回过神来,回眸,看着面前邪笑的男人,江雪然惊讶的叫出来,“怎么是你?” 凉一笑,打开车门,“请吧。” 江雪然警觉的皱眉,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你要带我去哪?要干嘛?” 凉的眸子折射出莫名的光,竟让她有一种心慌的感觉,不好的预感。是……发生了什么事吗?心头一颤,难道…… “没错,师姐果然聪明过人。”凉笑意更甚,“的确是有关于沈宇泽的。” 江雪然深吸了一口气。 是祸躲不过…… 总有来的一天。 闭上眼,将沈宇泽的音容笑貌再回忆了一遍,呵呵,泽,为什么我们的幸福就不能简单一点呢?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阻碍呢? “好吧,我和你去。” 车开的很快,然而任凭她方向感再强,这么拐来拐去的也记不住路,何况现在又蒙着眼睛。江雪然挪了挪身子,找了个舒服的姿势,修养! 反正现在也无能为力,还不如休息一会,待会专心应对。 “到了。” 就在她快要沉沉睡去的时候,凉凉薄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江雪然睁开睡眼,四周一片光明,他已经把眼套摘掉了。 “这么危险的处境,你居然能睡的着?” 江雪然妖冶的眨眨眸,“不然看着你发呆?那还不如睡觉。” “……你!”凉手上青筋,脸上却依然波澜不惊。连她都佩服他能如此隐忍,“算了,进去吧。他已经等了很久了。” 江雪然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茂密的森林,倒是很利于躲藏,但却不容易跑出去。面前是一个小木屋,很破旧,看起来,年代久远。 “我还以为是一个地下仓库,呵呵。” 江雪然自顾自的说了一句话,不等他说什么,打开车门,径直走过去。 凉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 走了两步,江雪然却突然转过身来,猫眸盯着他,眼里的精光让人无所遁形,“凉,我只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那天我拜托你的事,你有没有帮我办到?” 那天,她让他传话给沈宇泽…… “这很重要吗?” 江雪然点点头,娇艳的脸上满是认真,“对我来说,很重要。” 凉撇过头去,她只看得到他妖孽的侧脸。半晌,他才答道:“没有。” “那就好了。” 江雪然展颜一笑,一如她拜托他时的倾国倾城。 转过身,推开小木屋的门,理了理被风吹乱的头发,看着坐在木凳上的男人,一笑,有些讥讽的道:“你居然敢跑来C国?” “最危险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江雪然笑笑,点头,“也对。”随后,不请自便的坐在凳子上,侧身,看着一脸阴狠的男人,轻声道:“开门见山的,说吧。要我来干什么?” 刘陌炎低低一笑,“你知道我是谁了?” “没错,”江雪然点头,对于她来说,没什么可隐瞒的,而他,也没什么怕她知道的。手指轻轻敲在桌子上,她若有若无的笑道,“很好玩,从小到大,貌似只有你不厌其烦的绑架我。” “这也算绑架?” 江雪然挑眉,手中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也对,是我自愿来的。那么,就直言不讳吧。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忘了你答应我的了吗?你是商场中人,我以为会讲诚信。” 江雪然倒也干脆,直接了当将自己的意图说了出来,“我是答应你了。不过……我可没说,我什么时候兑现!” “你!……” 江雪然看着他似要的眸子,冷笑,“之前是我师傅在你手里,我听从与你,现在你把唯一的筹码都杀死了,我还这么眼巴巴效力于你?我又不是傻子。” “呵呵。”他怒极反笑,原本英俊的面容却有种说不出的狰狞恐怖,江雪然瑟缩了一下,心底升腾出一股莫名的恐惧。 “不如给你看个照片吧。” 江雪然双手握成拳,死死盯着他。 刘陌炎微笑,拿出一叠照片来,瘫在桌子上,“喏,看吧。” 江雪然眼眸转了转,还是伸出手拿起来,一一看起来…… 这里的环境很熟悉……是、是…… 沈宇泽的办公室!!! 心底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脸色苍白如纸,但江雪然还是佯装镇定的继续往下看。没关系,只是泽的办公室而已…… 刘陌炎说不定和泽合作过也可能啊。 真的没事…… 可是…… 啊啊! 眼眸收缩了一下,心脏似乎被人狠狠的揉搓一般,好疼…… 这是…… 该死的! “你在他办公室里安装了定时炸弹?!”不是疑问,笃定的口吻让她自己的眼眶已经微微湿润。他怎么可以这么卑鄙…… 眨眨眼,努力把眼泪咽回去,不能哭,不能让敌人面前表现出懦弱,昂起头,江雪然发狠的盯着他的脸,“不过,光凭这个,你能证明什么?!” “你不相信?” “你以为我是傻子么?你随随便便找一间办公室,装潢成这样,然后安装一个,就妄想骗我?”她的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看来,我高估你的智商了。” 刘陌炎邪眸微转,怎么会?他竟然被一个手无寸铁的女人盯得脊背发凉?! “这就是证据。”他将一个遥控器放在桌子上,调转目光,,故意不去看她的眼睛。该死的!江雪然的发狠的眼神居然如此像她!她恨着自己的目光…… “哼!”江雪然冷哼,拿起遥控器把玩,“谈判桌上走神,你真不合格。” 顿了顿,竟然犹自笑了开,“证据?远程的?” 刘陌炎点头,不明白她又想玩什么把戏。那个老家伙的徒弟和他一样,都不讨人喜欢,一个个都狡猾的像个小狐狸…… “那好,我来证实一下。” “什么?!” 刘陌炎愣了一下,惊诧的睁大了眼睛,看着她的食指按向启动键,“不要!”快速的起身,左臂抓住她的胳膊,抬腿一踢,遥控器已经落在五米以外。 咣当 发出一声闷响。 “暗夜?!”凉听到有打斗声,终于忍不住推门进来。 江雪然讥笑,“暗夜?你允许他这么叫你了?” 凉撇他一眼,见他没什么反应,便开口解释,”他说,他怕忘了这个名字。” 江雪然厌恶的看了刘陌炎一眼,心里突然涌出无法言语的感觉,“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是因为她吗?呵呵,你注定该这样!” “闭嘴!”刘陌炎失控的大叫,为什么?!为什么他们都这么说?! 江雪然环抱着胸口,谁心里没有伤?她当然知道揭开就是撕心裂肺的疼痛,可现在,他活生生要拆散他们,凭什么她要让他好过?! 不可能! 刘陌炎心里默叹了一口气,渐渐平静下来,眼底却闪过一丝挣扎,幽幽的说:“好了,你出去吧。我不叫你,你别进来,” 凉不甘心的咬牙,他到现在都不相信自己!自己做了这么多,他还是没有打消他的顾虑?这样的话。什么时候能实行计划…… 握紧拳头,凉缓缓退出去。 “呵!”江雪然冷笑。 刘陌炎莫名的烦躁,“你笑什么?” 回头,想一探究竟,却感到身后一个硬物杵在自己的腰间。江雪然冷冷道:“还真是多情!一向敏感多疑的你,居然没有防备我……” 刘陌炎却一脸淡漠,“你想要做什么……” “很简单。”江雪然用枪抵着他,强迫他转过头来,“我要你放过沈宇泽,从此不动他一根汗毛……不然,我按动扳机……” 残美 “你是谁派来的人?”沈宇泽一脸淡漠,双手把玩着手中的钢笔,嘴角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不是不想解决他,只是还没问来谁是主谋。 不然,怎么可能有人敢用枪抵着他? “这个你别管。”身后的人明显装了变声器,声音沙哑刺耳,把手机扔到桌面上,“你只要知道就可以了。” 沈宇泽漫不经心的拿起手机,然而,当看到上面的内容时,俊眉一拢,嘲讽的口吻道:“刘陌炎,他会更高明一点的方法吗?” 身后的人诧异了,“你不怕?” “呵呵。”沈宇泽手指轻敲桌面,深邃的眸子里满满的自信,“我沈宇泽的女人,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铃铃 身后的人一颤,拿过手机,沈宇泽眼尖的瞄了一眼,老大?呵呵,是刘陌炎吗? 手肘往后一推,身后的人一声闷声叫,沈宇泽快速的回身,利落的回旋踢,那人应声倒地。沈宇泽拍拍手,捡起地上的枪,再从他身上摘下变声器,慢悠悠的接起电话。 “喂。” “任务完成了没?” 沈宇泽嘴边咧出丝丝冷笑,刺骨冰寒,却依旧表现的恭敬。“没有,属下无能。” “呵呵,活该。”清丽的女声,是江雪然。 不愧是他的女人,现在还可以镇定自若的讥讽别人。 “就说你动不了他,你非要试一试。”江雪然不满的奚落着刘陌炎,拿过手机,“暗夜现在在我的手里,我命令你,立马把沈宇泽办公室的定时炸弹拆除。” “扑哧” 听那边的笑声,江雪然恼了,“不信?” “然然,这里没有什么定时炸弹。”沈宇泽将手里的变声器轻巧的一丢,重新坐在老板椅上,转了转脖颈,妖孽味道十足! 这声音……好熟悉啊…… “泽?”她有些不敢置信的问道。 “没错,还能听得出你老公的声音,不错哦。” 江雪然粉颊布满了娇羞,手里的枪却依旧平稳的顶着刘陌炎的太阳穴,“切。你没有什么危险吧?你确定一下没有炸弹?” “绝对没有。” 瞪了一眼刘陌炎,江雪然对沈宇泽嘱咐道,“那好,我一会回去。” “嗯,要我去接你吗?” 瞟了瞟刘陌炎,沉吟片刻,江雪然答:“不用了。” 挂掉电话,江雪然讥讽的扯出嘴角弧度,“你还妄想骗我?” 刘陌炎阖了阖眸子,语气丝丝的森严,“他绝对逃不开。” 江雪然撇嘴,人呐,太笃定了也不好,因为往往输得都好惨。江雪然残忍的笑,从桌子的木板中抽出一把锋利的瑞士军刀。 “没想到,你把这么变态的玩意藏在这。” 刘陌炎满不在乎,“被你发现了。”语气漠不关已,好像在讨论是否吃过午饭没有。 江雪然颦眉,总感觉这家伙还留有一手,得防着点。 “当初,你怎么对待我师父,我就怎么对待你好了……”江雪然幽幽的笑,“放心,我不会把你送到沈宇泽手里,那么残忍的对待你。” 顿了顿,语调微转,有一抹狠辣与怨恨掺杂其中,“多亏当时的你。不然,怎么有现在如此成功的我。来讨伐你?!” “呵呵。”刘陌炎不可置否的笑笑,“我能否问你个问题?” “说。” “你是怎么知道我的真实身份的?沈宇泽告诉你的?” 江雪然眉心微锁,总感觉他现在悠闲的有些不正常,说不定有什么阴谋。沉吟片刻,还是回答道:“是我自己偷听到的。” “那就对了。” 什么意思???江雪然看着他笃定的笑容,扬了扬眉。 “看来他也没多相信你。” 这回倒是江雪然笑开了,“你还真是没用。挑拨离间这么幼稚的把戏也用的出来。而且,用的这么恶俗……” 刘陌炎挑眉,不可置否。 她现在担心,不就是因为怕沈宇泽不相信她吗?她自己都不相信。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哦,应该告诉你,沈宇泽,我不会放过他!” 江雪然咬牙,拿起刀在他眼前晃,威胁,“你就不怕我现在就要了你的命?!” “你可以动手。” 江雪然凝视着他老神在在的样子,恨得的咬牙切齿,冷笑,妖冶的眸子盛满了对他的恨意,“你别以为我不敢!” “我信你敢。” 江雪然当真开枪在他左腿膝盖处开了一枪。 血渐渐顺着他的腿流了下来,刘陌炎闷哼一声,重心不稳的跪在地上,抬头,望着江雪然,笑,“你还真是他的徒弟。比他还狠。” 江雪然摸着发热的枪膛,枪是消音的。 “我不对你开枪,总有一天,你会抵着沈宇泽的脑袋。” 对敌人狠就是对自己残忍。 这一条是师父终身对她念叨的,何况她心里装了太多对他的恨! 她江雪然本就是江家千金,可以在父母的宠爱下活的无忧无虑,都是他,才过着那样血腥残忍的生活,她受过多少非人的训练?! 章节目录 第311章 发出指令 那样的苦,有几个人能承受?! 他现在又要她背叛自己最爱的人,怎么可能?! 那些幼时的回忆,如潮水一样涌来,江雪然的理智被恨意所泯灭,一连开枪分别打在他的左右腿,肩胛骨处。 她受过枪法的专业训练,确保他这一辈子绝对不会再能站立。 “这是你应得的。”她猩红着眸子,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也一样,要你生!不!如!死!” 说罢,一刀插在他的手掌上,鲜红的血液浸满了锃亮的匕首,刀面倒映出自己的脸,江雪然冷笑,刀子进一步扎穿,钉在桌子上。 双手握成拳,看着刘陌炎痛苦的样子,满意一笑。 他也算得上个男人,硬是一点声音没发! 不过……这个对付完,还有外面一个…… 吱呀 年代久远的门打开,江雪然缓缓走出来。 打量着四周,那辆车就停在那里,凉则背靠在一棵大树的旁边,吸着烟,听到声响,抬起了头,眼中有一抹惊讶,“他怎么让你出来?” “我说,我们谈判成功了,你信么?” 凉撇了一眼屋子,不答反问,“所以?” “你得送我回去。” 凉扔掉烟头,朝屋子走去,江雪然笑笑,快速的跑到车旁边,拉开车门,还好,车钥匙还在上面。他是怕沈宇泽突然来,好方便逃跑吧。 呵呵,还真是帮了她一把呢。 关上门,发动引擎,江雪然开车疾驰而去。 “该死的!”凉愤恨的骂了一声,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明意味的光芒,一瞬间,又回复如初。转身,进屋,默默的扶起刘陌炎。 刘陌炎朝屋外的森林看了一眼,嘴角扯出莫测的笑容。 江雪然,给你的机会你不要,别怪我不留情面! “你伤的很重。”凉低头看着他满身的血迹,面无表情的说道。 “给修罗打电话。” “是。” 凉摸出手机,打给他。 修罗是刘陌炎的私人医生,医术高明,对枪伤很有研究,经他医治,恢复的极快。 沈宇泽眉间隆起山峰,眼神阴狠的看着手中的照片。 “泽……!” 办公室门被推开,江雪然跑进来,满脸的疲惫。 沈宇泽被她这么抱着,心底的防线一瞬间坍塌,他答应过,要相信她的。 “以后不要自己一个出去了。” “恩恩。”江雪然全身心的交给他,在怀抱里享受着专属与她的温暖,一颗心才算得上是安定下来。一路上,她差点没绕出来。 现在听着他略有责备却关怀的声音,觉得好温暖。 “可是,泽,你为什么没去找我?” 沈宇泽抬起头来,眉间的褶皱加深,怎么说?难道告诉她,他不敢去吗?怕看到照片上一样的内容? “我相信你能安全的回来。” ”哦。“她的声音闷闷的,有一丝失望,“是这样啊……” “嗯。” 她貌似有宝宝了…… 他和泽的宝宝…… 一定要保住…… 沈宇泽突然停住了,不要他吗? 不要……泽…… 不要……泽…… 江雪然的推拒还在耳边,如同重磅一击,立马清醒过来。额头抵着她的,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为什么?” 江雪然听着他低低的嗓音,当然也在这个时候喊停对于一个正常男人有多么不容易,可是,自己可能有了孩子啊…… 为了他,她一定要拒绝! 江雪然撇过头去,不愿意正视他的目光,“因为……我今天收到了恐吓,还、还……疲劳过度,还差点没有从那个森林里绕出来。所以,我累了,泽……不要,好不好?” 果然,她就知道,没那么快!男人在动情说的话都是狗屁,根本不可信~! “乖……”沈宇泽在她累及的小脸上印下一吻,“好好休息,睡一觉,我在外面工作。有什么事就叫我。” “恩恩。”江雪然乖巧的点头,累极的沉沉睡去。 也对,她素来引以为傲的自制力在他这,完全就是零! 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买的验孕棒,江雪然心跳如雷的走进卫生间…… 两道杠杠! 竟然是两道杠杠! 江雪然心里又惊又喜,虽然在酒店那天就有所怀疑,可现在,试验了多次,真的是,她怀孕了! 她怀了和泽的宝宝! 那是他们爱的结晶! 顾不上整理仪容,江雪然披着浴巾就跑了出去,幸福兴奋的大叫:“泽~” “呃……” 木默然了两秒,刚反应过来,沈宇泽就已经低吼,“出去!” “哦,哦!”木仓皇而逃,沈总的眼神真是太可怕了。 “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 “泽,你看!”江雪然满怀欣喜的将手里的东西递给他。沈宇泽凝眉去瞧,他是情场中的骄子,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嘴角绽开了的弧度,眸子中是深深的惊喜,拦腰将她抱起,高兴的大叫,“然然,我的宝贝,你怀孕了!” 太好了! 他要当爸爸了! 他要当爸爸了! 高兴的在屋子转圈,江雪然娇嗔,“不怕把你孩子摔着?” “哈哈!”沈宇泽喜悦之情溢于言表,也不放,就这么抱着,把她放到内屋的床上,一件件衣服仔细给她穿好,再抱着她走出办公室。 “木,事情就交给你了。” “啊?!”木不解,而回应的只有沈宇泽的背影。 一路上,好多人都在围观,江雪然嘟唇,把自己的小脸埋在他的怀里,小声嘟囔,“泽,你把我放下来,好多人呢!” “不要,万一摔到我儿子怎么办?” 江雪然不依,“为什么不是女儿?都说女儿是妈的贴心小棉袄!” 她喜欢女儿…… “好,我们就生一男一女好了。” “嗯。”现在她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 不如,晚上回去就和他澄清吧。 “诺诺,你就原谅我吧,好不好?”雷诺鸿像一只哈巴狗,可怜兮兮的跟在她的身后,卖萌撒娇,博得她的可怜。 “雷诺鸿,你不要跟着我了好不好?!”米优诺停下来,第n次和雷诺鸿警告,“我这是在购物,没空听你忏悔!想忏悔,找菩萨!” “在我心中,你就是菩萨!” 米优诺撇了他一眼,冷哼,“就知道哄人开心!” 雷诺鸿立马正色道,“哪有!我只哄你开心!” “喂……” 慵懒的男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 米优诺指着自己,“你是在叫我吗?” “是的。”几步之遥的男人光洁白皙的脸庞,透着棱角分明的冷俊;乌黑深邃的眼眸,泛着迷人的色泽;那浓密的眉,高挺的鼻,绝美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高贵与优雅。 米优诺冷哼,“姿色还不错。” 缓缓走近,米优诺名媛淑女的范儿再次出来兴风作浪,“先生,你找我何干?” 男子倒也利落,不拖泥带水,“我喜欢你,我要你当我的女人。” 米优诺挑眉,还没开口,雷诺鸿就杀过来,揽着她的肩,霸气的宣布道:“别打我未婚妻的主意……她不想当你的女人。” 男人丝毫不理会他说的话,侧目,看着米优诺,唇畔露出些许笑意,“你是他未婚妻吗?” 雷诺鸿赶忙转脸去看米优诺,手也越握越紧。 完了,诺诺现在还在生着自己的气,怎么可能承认?!看这男的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米优诺瞟了一眼雷诺鸿,微笑有利的看着对面的男人,“先生,请问,你认识我吗?你确定你没有认错人?” “没有。” 看着男人笃定的神色,米优诺诧异了。难道这就是传说的一见钟情?不过,那也不可能发生她和这么一个看上去的钻石王老五吧。 “哦。”米优诺还在佯装微笑,淑女的样子让雷诺鸿恨的牙痒痒,“那先生,请问你叫什么名字?先生先生的,叫着很……” “程昱。” 米优诺应了一声,绞尽脑汁也想不起这个男人是谁,他们曾经是否见过,然而,结果确实如此。微微一笑,米优诺友好的伸出手,“程昱,你不介意我这样叫你吧?” “当然,如果你想叫我昱,也不是不可以。”程昱亲昵一笑,雷诺鸿差点内伤。 “那好,从现在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 程昱也伸出手,友好的一握,“没关系,会慢慢发展的。” 米优诺一挑眉,瞟了一眼身侧的人,不动神色的把雷诺鸿的手拿了下去,看着程昱,继续微笑。 雷诺鸿怒目而视,这小子比他好吗?一看就是个不靠谱的人,虽然长相是那么沉稳了一点,但初次见面就坦言喜欢的人,能好到哪去? 最最重要的是,诺诺他居然连这么低级的引诱都抵挡不住! “诺诺……”他低声唤,刚才她把他手拿下去的行为让他很不爽,很火大。 程昱依旧视他为空气,看了看手腕上的表,发出邀请,“都7点了呢,不如我们去吃晚餐吧。逛完街的女人都很累不是么?我知道一家日本料理,味道很不错。去尝尝怎么样?” 米优诺欣然答应,“好呀。程昱你还真是体贴。” 说罢,不顾雷诺鸿便跟着程昱走向大厦外面。 雷诺鸿在当地气的吹胡子瞪眼,她不是说她最讨厌日本料理么?他提议的时候,她还一脸鄙视,嫌弃他的品味。现在居然…… 不过也无可奈何,他总不能众目睽睽之下把他暴揍一顿吧?也不能揽着米优诺的肩说“她是我的女人。” 哎,她现在还生着气,跟着程昱走,当然也不乏有气他的原因。 这时,铃声响起。 “喂”声音都透着有气无力。 沈宇泽却心旷神怡,“哄好小媳妇没?” 雷诺鸿慢悠悠的往停车场走去,无视身后尖叫的女生和那几个眼冒红心的中年妇女,眉心紧缩,“你知道,还揭我伤疤?” “哟!”沈宇泽心情很好的打趣,“我以为没有你搞不定的女生。” 江雪然在那边笑嘻嘻的插言,“这叫不叫命里的冤家?” 雷诺鸿抬头望天,默默撇嘴,“沈少,你连打电话都开着免提,妻管严吧?” “我愿意。你想,能吗?” 雷诺鸿气的牙痒痒,又不能说什么,自己老婆都跑了,还能说什么? 电话那边咳了几声,沈宇泽正色道,“好了,和你说件事。” 雷诺鸿彻底怒了,“老子没时间陪你废话!” 沈宇泽不但没生气,反倒笑意更甚,“然然怀孕了,晚上我们出去吃饭,叫上米优诺,你们一起来吧……” 叫上米优诺,一起来…… 雷诺鸿一听,灵光一现,内心一喜,“好,一定!” 江雪然笑嘻嘻的说道,“明白了?倒还不是朽木。” 简单的交代完,雷诺鸿兴冲冲的挂了电话,按下快捷键,“喂,诺诺。” 那边懒洋洋的,“干嘛?不知道在别人约会的时候,打电话很不礼貌吗?” 约会?!!! 雷诺鸿压抑着怒气,挤出几丝笑容,“江雪然怀孕了。”说完,默默的把手里拿远一点,果然那边呆了几秒,传来叫声。 “啊啊啊啊啊” 几秒之后,意识到身边的人,米优诺一脸歉意的抱歉,“额,对不去,我失态了……我就是有点激动,昱……” 雷诺鸿满意的微笑,哼!看她还能装下去!默了默,无视她的亲昵称呼,继续说道,“她要咱们晚上过去,一起吃顿饭。” 果然,米优诺满口答应,“好好,你等我啊。” 成功!!! 雷诺鸿哼着小曲,踩足了油门,回家,换衣。临走前,还臭屁的照照镜子,嗯……不错!嘴角不经意的咧开,他总比那个程昱的小白脸好吧? “老板,他们刚从医院里出来。”一名身着黑衣的男子躲在大理石柱后面,看着沈宇泽和江雪然笑嘻嘻离开的背影,低声对上面汇报。 “好,继续跟着。” 挂了电话,身后幽幽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会救我?” 迪斯微笑转身,“你以为我上次和沈宇泽一起去,就说明我们是一起的吗?” 刘陌炎阴狠的眸子眯起来,看着他身后的保镖,又看了看自己浑身上下缠着的绷带,咬牙道,“你想要干什么?” “很简单,不过,在这之前,你先养好自己再说。” 走到房门之前,又突然转过身来,“哦,忘了告诉你,我想你的手应该以后都不能大幅度的做动作了,腿嘛~” 他瞟了一眼,刘陌炎抖了一下,迪斯满意的笑,“残废了。” 门关上,发出沉重的声响。 刘陌炎眯起狭长的眸子,满眼的阴狠遮不住,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的疼,该死的,想必迪斯也没那么好心。 撇一眼门,想来也有人把守。 这是个相对独立的别墅,如果没猜错,而且依山而建,何况他现在又伤的这么重,根本就跑不出去。一瞥眉,他记得在他昏过去之前,凉在他的身边…… 暗自骂了一声,刘陌炎从耳朵上摘下耳钉,看了看四周,用被子蒙住头,蜷缩在被子里,压低声音,对总部发出指令…… 章节目录 第312章 关怀备至 一顿饭吃的倒也融洽,米优诺也一直是笑眯眯,对雷诺鸿的大献殷勤完全无视,沈宇泽更是竭尽所能的关怀备至。 江雪然优雅的擦擦嘴,起身,“我去下卫生间。” 沈宇泽点头,邪眸阖了阖,“小心点,用不用我陪你?” 望着他关怀的眼神,江雪然抿嘴一笑,“不用,又不是有什么危险。” 浅笑,江雪然走进洗手间,眉头一皱,快速的身形一闪,身后的人却比她快一步,一把枪抵着她的太阳穴,而另一把则是……她的腹部! 江雪然心一颤,强壮镇定的勾唇一笑,”又是刘陌炎的人?他还真是孜孜不倦呢!” “你的孩子……” 咬唇,脸色渐渐变得苍白,看来……他是知道了。 “你想要什么、” 太阳穴的枪缓缓拿开,身后的人把耳钉靠近她的耳边,刘陌炎熟悉的声音响起,“江雪然,我没多机会给你,今晚,你必须做到答应我的,而且……” 他这么一顿,江雪然心里的不安越发强烈。 “今晚就得搬出来!” 咬紧下唇,江雪然眼底隐约有不甘之色,“凭什么?” 话刚说完,嘴就被强行打开,一小粒药丸被迫吞下,清凉的水顺着喉咙咽下,眼泪不知道是因为呛着了,还是巨大的恐慌,就这么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刘陌炎似乎料到了这一过程的完成,满意的悠闲的继续开口,“刚才的药丸和,对你绝对无害,但是能致你肚子里的孩子死于无形。” 她的身体立马绷直,半晌,才艰难的开口,“好,我答应你。” 刘陌炎冷笑,“这是你逼我的。我看到你搬出来后,会给你解药的,药效24小时之内发作。” 身后的人什么时候离开了她也不记得了,身体靠着大理石的台面缓缓下滑,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被人带进温暖的怀抱。 “然然,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 江雪然恍然惊醒,咧开唇笑,“我在想我们的宝宝会是什么样子。不知不觉就出神了……” 沈宇泽把下巴放在她的头后面,“呵呵,他呀,一定会很漂亮的。肯定会像爸爸。” 江雪然笑嗔,“胡说!” 和米优诺雷诺鸿告别之后,江雪然坐在副驾驶上看着外面的风景,发呆。诺诺和雷诺鸿还是很般配的,希望别因为他而分开了。 木绝对是个忠实的手下,其实也是个好人。 王嫂给她一种妈妈的感觉…… “怎么了?”沈宇泽撇过头来,食指温柔的擦掉她的眼泪,总感觉她今天有点不对劲,“你脸色很不好。” 江雪然晃神,抿了抿嘴,“没什么。” 沈宇泽皱眉,“我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江雪然垂眸,不让他看见自己眼底的忧伤,半晌,在他的注视中,缓缓抬头,绽放如花般微笑,让沈宇泽心头竟有一种寒意。 “然然……怎么了?” 江雪然从包里掏出一张纸,塞给他,手撑着头,靠在窗沿,“打开看。” 沈宇泽的眉头皱的更深,把车停下来,缓缓打开纸…… “呵呵。”她笑得妖冶,她多希望这个他别停下来,两个人撞死在这里多好? 他双手握成拳,猩红的眸子死死的盯着她,从那薄唇说出来的字字句句都散发着寒意,却还是希望她给他一个解释,“为什么?” 他唇边刚才的笑意消失的影无踪,看着江雪然,却突然柔声,眼底都是苦涩,“然然,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沈宇泽,你还在装傻?还是在自欺欺人?” 她昔日的温柔不复存在,满脸的讥诮,妖艳的妆容让沈宇泽渐渐心冷,有些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你告诉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啊?啊啊” 看着他癫狂的表情,江雪然心疼的闭上眼睛,再睁开,已经是满眼的冷漠,“因为我-恨-你!沈宇泽,你知道么?我接近只是为了报复!呵呵,什么所谓的爱情?所谓的孩子,我只是让你也尝尝失去挚爱至亲的感觉!” 沈宇泽抿着唇,满脸的不可思议与……心痛…… “报复我?我做了什么?让你这么恨我?” “呵……”她看着他的绝望,可笑的继续,“撇开这个不谈,其实什么都是假的,我逃到美国也是欲擒故纵,那天你收到的视频也是真的。” “你曾经听到的也是真的,我江雪然,的的确确是一个为地位权利不择手段,甚至奉献自己的女人。”她捋捋头发,神情自若,“之前的事情都不是意外,我是……” “刘陌炎的手下……” 说完,她平静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回答。 无言半晌,沈宇泽依旧神色平静,张了张口,江雪然却先他一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没问题,我主动滚。如果你不像再看到我,我会把所有的东西搬出去。” 言毕,打开车门,优雅的跨出车。 “等等……” 江雪然背对着他,深深吸一口气,微笑着转过身来,妖冶的眸子散发出诱惑的光芒,“怎么?沈少,该不会是舍不得我吧?” 沈宇泽莫测的勾起唇角,一把拉过她的手腕,一发力,她顺势重新倒在车上,江雪然疑惑的抬起眸子,抿着唇,却不发一语。 她敛去眼眸中的绝望,笑靥以对。 沈宇泽恼火的暗骂一声,快速的推开她,眼底的厌恶不加掩盖,“我嫌脏……” 江雪然一挑眉,不置可否。 “既然这样,放我走吧。” 沈宇泽也不看她,发动引擎,车子如箭一般风驰电掣的在公路上极速。 “你这样,我会误以为你是要和我殉情。” 言毕,江雪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一样,一个人在哪里嘿嘿直笑。 沈宇泽依旧像传言中的一脸邪肆,却泄露出眼底的寒冰。 “我只是念在之前,你毕竟给过我,送你回别墅而已,”顿了顿,他神情一如既往的淡漠,“至于,怎么出来,随便你。” 江雪然嘴角一抽,“送佛送到西,你不如把我送出来,我死在你家门口,你也不好看。” 他终于转过脸,幽幽的说,“刘陌炎呢?你的老大怎么会不管你?” 江雪然妖艳的笑,“我的任务可不包括这些。” 他没再说话,她也不自讨没趣,一个人看着窗外兀自发呆。 和来的时候一样,可怎么转瞬,就已经物是人非? 江雪然用眼角余光打量着他,被发现后,索性转过头来,不加修饰的看着他邪魅俊秀的脸。 “怎么?了?” 江雪然调转视线,唇角勾起,泛起自嘲的弧度,“我不会脏了您老人家。” 前面已经渐渐看的到别墅的轮廓,晃晃脑袋,江雪然在心里暗暗出了一口长气。总觉得,在这里在过于压抑了…… 车子没有任何征兆的停下,沈宇泽转过脸来,手指敲着方向盘,下车,拉开副驾驶的门,彬彬有礼道,“请把。” 江雪然捋捋头发,目光清明,“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贵客。” 走下车,看到王嫂辛勤的背影,江雪然目光一滞,刹那间,如亲人般的温暖回到心头,脚步微顿,王嫂却已经回过头来。 “江小姐回来啦?我给你炖了安胎的汤……” 发觉江雪然脸色不好,王嫂以为自己说的不对,她不希望自己留在这里,匆忙解释道,“江小姐,是沈总说您怀孕了,所以让我给您……” 江雪然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时针滴滴答答的声音,敲在王嫂的心上,让人如坐针毡。 几分钟后,江雪然才嫣然一笑,“谢谢您,不过我就要搬走了……” 和蔼的冲王嫂一笑,江雪然转身上了楼梯,到了拐角处,脚步停下来,打量着这个熟悉的环境,眼眶再次发酸发涩。 她曾经多么希望一直住在这里,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现在,都已经化为子虚乌有了。 呵呵…… 转身,没有一丝感情的走回房间。 其实她之前也是不明不白的就那么搬了进来,也就几件衣物和日用品,不要也罢,反正,真正属于自己的都在她的家里。 是她的家,不是他们的家…… 江雪然怜惜的看着这房间,利落的收拾好,其实,她只是想回来看一眼罢了。 再下楼,沈宇泽已经不在,王嫂有些踌躇,江雪然一笑,“什么事?您说吧。” “您……” “为什么要搬走?” “是啊,我知道,沈总他,很关心你的。” 江雪然自嘲一笑,“也没什么,不爱了,也没什么理由,呵呵……” 闻着从厨房传来的气味,江雪然极为想吃的舔舔嘴角,“王嫂,这个既然是给我做的,不知道我能不能带走?” “好好,我给您打包。” 江雪然点点头,看着王嫂忙碌,忽然轻轻开口,“王嫂,麻烦您一件事。” 王嫂耳力极佳,停下手里的活,“你说。” “帮我好好招呼他吧。” 她没有点明,她们却都不言而喻。 王嫂一愣,继而点头,“你放心。” “谢谢了。”江雪然接过保温盒,告别,“那就再见了吧。” 江雪然脚步停下,背影僵在那里,苦笑,“不用了,王嫂。” …… 已经是点的时间了,夜风微凉,沈宇泽的别墅临山,此时更是飕飕的冷,江雪然抚了抚胳膊,抬头望着沈宇泽的屋子,黑着灯。 想必,再也不想见到她了吧? 他这么高傲的一个人,天之骄子,却被她玩弄于股掌之间…… 泪水,就这么顺着脸颊留了下来,江雪然缓缓坐在地面上,靠着冰冷的墙壁,把脸埋在膝盖之间,泪水肆无忌惮。 终于可以好好哭一场了…… 这里的墙壁比酒店的大理石还要刺骨冰寒,也对,心境不一样了,那时,即使再无力,她知道还有他这么一个怀抱,温暖她。 可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她伸出手,抓住的也只能是虚无的空气,没有他的温度! “唔唔……”她伏在腿上,伤心欲绝,肚子传来一阵抽痛,咬着下唇,江雪然喃喃,“宝宝,怎么办?妈咪把爸爸丢了呢……” “宝宝,妈妈好心痛……” “宝宝,妈妈对不起你……妈妈不能给你一个幸福的家庭……” “宝宝,你放心妈妈会偷偷的把你生下来的……你是爸爸留个妈妈的至宝啊……” 每一句,凄凉悲伤,摸着腹中还未成形的胎儿,江雪然的痛心欲绝,可是她为了宝宝,还要努力的生活…… “你现在这样,怎么把它生下来?” 头上响起的男声,带着熟悉的关怀,甚至有一丝责怪和无奈,可是……他不是他!不是沈宇泽!他没有来找她!他不会来的…… 她不说话,他也配合的不开口,静谧了好一会,江雪然才缓缓抬起头,满脸的泪痕斑驳,路翎晔温柔的把手递给她,“乖,起来,我送你回去。” 江雪然一如既往的抓着他,他默契的一拉,她顺势起来,路翎晔指腹小心翼翼的擦去她脸上的泪,如呵护瑰宝,“不哭了。” 多少次,他对她说“不哭”? 多少次,他这样拉着她起来? 多少次,他在她最无望的时候,给了她最可靠的温暖? “谢谢你……” 江雪然抽噎着说,他却摇头,“我不需要。” …… 车子行驶的很快,却没有沈宇泽暴怒之下开回来的那般的风驰电掣,在十字路口红灯处路翎晔停了下来,江雪然歪头看着他,“我回江家别墅吧。” “嗯?” “我需要有人照顾我的孩子。” 路翎晔眉间有一抹忧色,“江母她……” 江雪然展颜一笑,“毕竟是亲生女儿,她只是刀子嘴豆腐心。再怎么样,也不会对自己的女儿狠心……” 路翎晔点点头,却还是拐向了左边,望着她不解的神情,一笑,“这么晚了,你回去不合适,先和我回去吧。” 路翎晔的公寓,她来过一次,只是没想到,这次来,却已经是尘埃遍布。 “你很久没回来了?” 路翎晔点头,随即打开卧室的门,“这里还算干净。” 江雪然拧眉,疑惑,按说,他已经回来几天了,怎么可能这里一直没有打扫?印象中,路翎晔他绝对不是那种乱玩女人的人! 他当然知道她在想什么,敛眸,假装什么都不知道,“好了,进去吧,你应该吃了吧?要不要喝些牛奶?对宝宝好。” “不用了,我想休息了。” 婉拒之后,江雪然走入房间,路翎晔关怀的替她关上门。 屋内熄灭了灯,路翎晔点燃烟蒂,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景,对于城市来说,夜晚才真正回复了生机。 他怎么可能告诉她,他天天在买醉,所以才没回来? 铃铃 讥诮的瞟一眼,按下了接听,“喂。”声音冷漠,全然不是江雪然熟悉的那个温柔男人。 沈宇泽高大的身影矗立在窗户前,黑暗的房间里没有她,他保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看着她离开,看着她哭泣,看着他接走她,却一直不为所动。 章节目录 第313章 自嘲 “路少,不扰吧?”他冷硬的面容上,紧绷着唇角,“是不是在安慰佳人?哦,对,我差点忘了,江小姐,她是不会伤心的。” “那么,你们是在庆祝咯?” 路翎晔眯紧眸子,“沈宇泽,这就是你给她的幸福?” “前因后果,她没告诉你?”他在那边讥诮的笑几声,路翎晔眉间褶皱加深,“我还以为你们是党羽,没想到……她最在乎的人,还是那个姓刘的人。你救了她多少次,都只是欺骗而已……” “随便你!” 路翎晔心生烦躁,直接挂掉电话。 回神,却看到江雪然呆怔的站在门口,沉默不语,路翎晔刹那间变得紧张兮兮,快步走到他身边,抱住她,给予她温暖。 她一动不动,乖巧的任他抱着,小脸感受的到他有力的心跳,明明是很温暖的气氛,为什么会那么尴尬? 刘陌炎轻声问道,“然然,你听到了?” 她不语,他自嘲的笑笑,“呀,我真是笨,你这幅样子,怎么会不知道?” 她继续愣神,他也继续哄着,“然然,何必呢?你也知道了,他说的那是什么话?他怎么配得上你?世界上好的……” “呵呵……”她扬眉,咧开嘴,一笑,“翎,你哄人的样子真是好玩!” 他一怔,她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背,像哄小孩一般诱哄,“乖哦,我没事,呵呵!是我对不起他,他说什么又怎么样?在之前,我江雪然不还是绯闻那么多,我在意过什么?呵呵……” “安拉安拉,”她摆摆手,打了个呵欠。“我睡了哦!打电话的时候声音要小哦,不能吵到宝宝睡觉觉……胎儿需要休息的……” “妈,你坐下来吃,别忙了……”江雪然看着忙前忙后的妈妈,不由抚额,无语的说。 ”好好。”江母应着,却还是将一盘盘她喜爱的菜色端上来,这才擦擦手,坐了下来,嘱咐道,”啊呀,好久不做了,手都生了,你尝尝……“ 女儿都快半年没回来,以前回来也就是匆匆呆一阵,屁股还没坐热,公司便已经打来电话,这次能好好留下吃一顿饭,实属不易。 江母给她盘子里堆满了菜,眉眼都带着笑意。 ”哪有,妈妈的菜一直都是这么好吃。“ ”就你嘴甜。“ ”实话实说嘛,我这么喜欢烹饪,也是因为妈妈你啊……“ 饭吃的香甜,气氛也很融洽,吃到一半,江父江康永就回来了,江母连忙迎上去,笑嘻嘻的说,”雪然今天回来了……“ 江康永看到江雪然,脸上一愣,江雪然也很尴尬,悻悻然的打招呼,”爸……“ ”爸?!“江康永听到这个称呼,立马就恼了,”你还知道有我们这个爸妈?半年了,你去哪了?你就不知道回来看看我们?“ 江雪然无奈的放下筷子,”我工作……“ ”忙?那也有时间回来看看吧?别拿工作当借口……“ 江雪然垂眸,态度谦和,”爸妈,我错了,这不是一有点时间就来看你们么……“ 看到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江母立马推推她,”行了啊,女儿这不是回来了么?你要给她骂走?好了,赶快洗手吃饭,我今天亲手下厨的……“ 江康永见江雪然敛眸垂首的样子,怒气也散去好大半,进去洗手了, ”哎呀,你爸就是这样,你也知道的。“江母坐回原位,对着失神的江雪然解释道,”你爸他也是想你,你也是,这么半年了。“ ”妈。” 江雪然抬起头来,眸子里有了湿意,“不如我搬回来住吧。” “啊?!真的?” 江康永走过来,皱紧眉头,“怎么了?瞧你激动的样子。” “女儿说她要回来住。” 江康永显然也是一惊,不相信的问,”真的?“ 江雪然点点头,”我也应该回来尽一点孝心。“ 江母欣慰的笑开,江康永却有些不同意,”这里地位偏远,离你公司很远,搬回来会很不方便。“他熟悉公司运作,经常有什么突发事故,需要经理回去忙,家离得太远不好。 江雪然摆手,笑嗔,”我有车啊。难道你们不希望我回来?“ ”看你这孩子,说什么呢!“ 江雪然点头,”那就ok了啊,就这么定了。“ 其实,撇开小时候那一段时间来谈,父母一直都很疼她,只是近些年,她把重心放在了工作上,这半年和沈宇泽又…… 揉揉眉心,江雪然靠在椅背上,接通内线,“薇薇,把这个季度的业务报表拿来。” “是。” 不几分钟,薇薇敲开门,把报表递给她,一脸的忧色,“江总,您休息一下吧,到现在为止,您一直在工作,连午饭都没吃。” 前段时间以为江总面带喜色,沈总更是关怀备至,以为两人…… 可是,看江总现在的状态,真是让人担心啊。 江雪然抿口咖啡,看着墙上的表,一笑,“那好,帮我订份快餐吧。” 薇薇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江雪然寂寥的抚着左手的无名指,泽,怎么办?我无时不刻的都在想你,我不停的坐着工作,现在已经下午2点了呢,我这样下去,对宝宝不好…… “泽……” 她低声喃喃,拿出手机,按下快捷键,看着那个曾经被他特意设定成“老公”的备注,苦涩一笑,什么都成空谈了。 一想起来,心就痛的无以复加。 “宝宝,妈妈要忘了他哦……” 抚上肚子,又投入到了新一轮的“战斗”中、 “江总。” 午饭刚吃到一半,薇薇着急忙慌的推]开门,看着江雪然优雅的吃相,一愣。 “怎么了?” 江雪然抬起头,露出弧度优美的脖子,一笑,“这么着急做什么?” 薇薇顿时惊醒,指着外面,“江总,沈氏的人来了,说……我们的……” “沈氏?”江雪然拧起眉头,他们来做什么?放下筷子,迅速走出办公室,“在哪?你带我去?别慌,他们有说是因为什么吗……” 没了沈宇泽,她还是那个商业女强人。 冷静,干练,依旧是她的代名词。 “江总,您好,我是沈氏的法律顾问。,我姓汪。”见她出来,为首的一名斯文男子走了出来,礼貌的自我介绍,朝她伸出手。 江雪然礼貌的微笑,两人握手,“您好,汪先生,不知,来这里有何贵干?” 斯文男子朝后面的人一颔首,另一个人递给他一份文件夹,“这是之前,我们与贵公司签订的协议。” 江雪然扫了一眼,点头,“确实,怎么?协议有什么问题?” “没有。”斯文男子递过另一个文件袋,“但是,我们监测到江氏的产品有问题……” 江雪然接过来,是专门部门的检验报告,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江氏提供的材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按照这样来看,江氏必定要赔付违约金。 把资料交给薇薇,有条不紊的下命令,“薇薇,按照这个去核对一下,看看是否存在问题。” 转身。对几名男子一笑,“我会派人查清,几位不如先歇息一下?” 几人对视一眼,摇摇头,“不用了,我们会公司静候佳音。” 江雪然颔首,也不强留,“走好,关于这件事,我们公司一定会合理解决。” 目送他们走远,江雪然满心疲惫的走回办公室,看着桌上放着的冷饭残羹,苦涩的一笑,毫不犹豫的拨出电话,过了几秒钟,沈宇泽才接起。 “喂。你好。”公事公办的口吻,江雪然的瞳孔紧紧收缩。 “我是江雪然。”顿了顿,靠在椅子上,翻着与沈氏的合约,江雪然缓缓开口,“沈总,关于产品的问题……” “哦。看来他们已经去了。” 江雪然斟酌了几秒,“我们能否见一面?” 沈宇泽勾起唇角,眸子明明灭灭的光看不懂在想什么,“不必了,我相信公司的法律顾问会和贵公司协商好的。所以……” 江雪然深吸了一口气,沉声,“好,沈宇泽,你够狠!” 说完,挂断电话,手机扔在桌子上,发出“康当”一声。 她又何尝不明白,在这个关头发生这些事,不是他一人主导?不然怎么可能他们几个连留在这里都不敢?好,他冷血,别管她无情! 在场的人无不惊讶的看着沈宇泽好心情的挂断电话,嘴角甚至若有若无的勾起唇角,沈总他可是历来都是对待工作一丝不苟,今天居然在会上公然接电话?! ”好了,我们继续……“ 沈宇泽无视所有人目瞪口呆的样子,继续处理公务。 ………… ”薇薇,查清了没?“ 江雪然看着薇薇发白的脸色,心底一沉,薇薇虽然年轻,但也算沉稳,见过不少风风雨雨,能让她如此的心浮气躁的事情,还真的不简单。 ”江总……“ ”说罢。“ 薇薇点点头,公式化的叙述,”您不在的那段时间里,生产科的马科长私自偷运了好多原材料,高价转卖,谋得不少暴利。“ ”所以?“ ”他用一少部分的钱,买了假冒伪劣的不合格产品来冒充,这一批正好是给沈氏供应的……科里的人虽然知道,但在他的压迫之下也不敢说。今天出事了,才纷纷举报。“ ”嘭“ 江雪然狠狠的把文件夹砸在桌子上,”该死,他们早干嘛去了?!“ 迅速的起身,”马科长?是马才文?他现在在哪?“ ”在工厂。“ ”走,我们去看看!“ 拿起桌上的手机,雷厉风行的杀到了生产科。 如果按这样算起来,沈宇泽应该早就知道了,可他一直没告诉她,难道他早就发现了?这么多天的恩爱都是装出来的? 想到此,心里不禁一阵泛冷。 依照刘陌炎的手法,不会不把她的真实身份告诉他,莫非他不相信她?提前看了? “红桃三!” “4,哈哈,老马,你又输了~” “该死的!”一个秃头老男人发狠的把扑克牌扔在桌子上,“,晦气,手气不好。老子不玩了……” “诶,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老马摆摆手,“哎,不玩了不玩了。” 众人一看,见老马的脸色极端不好,也就只好作鸟兽散,一名男子从门外走来,嘴唇发白的趴在老马耳边说了几句话,老马立刻搓圆了嘴,一下子站了起来,“你说什么?” 刚散开的众人,立马又围了上来,“马哥,怎么了?” “是呀,怎么能让您这么惊慌失措?” 马才文朝外面看了一眼,问刚才的男子,“小邓,她现在来了吗?” “正在路上。” “,谁不想要命了敢把老子卖了?” 眼色阴翳的瞟了周围一眼,众人默默低下头,马才文立马怒了,一拍桌子,声音提高了八度,“说!” 众人脸色刷的变白,都摇摇头。 “该死……” “啪啪”几下鼓掌声传来,马才文转眼去看,一个窈窕的身影袅袅走了进来,身体不由的踉跄了一下,还好身后的小邓及时扶住了他。 “诶,这是那个美女?”一个年龄较大的大爷扶着下巴,猥琐的笑。“老马,这可是不是你的风范啊?怎么?迷住了?平时不直接拿下的吗?” 江雪然淡淡的看他一眼,咧开唇角笑了,看向马才文的目光依旧潋滟,他额头上的冷汗却越来越多。 “老马,看来,你把生产科的人都的不错。” 老马有些拘谨的搓着手,向刚才的男人投去一记警告的眼神,“哪里哪里,还是江总管理有方。” 江雪然有些扼腕的摇头,“可是呢,沈氏的人找上了门呢。想必,马科长也知道了吧。”微笑,目光巡视着偌大的厂房,“你也是老一辈了,一直随着爸爸打拼,我也不好意思说什么,很简单,那些谋得的钱,补回来,其他的,我替您负责。” 她如此开门见山,倒是让马才文有些措手不及,挠了挠头,竟然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江雪然继续微笑,目光却开始咄咄逼人。 “我给您一天的时间。”江雪然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手表,给了人群一个暗示的眼神,又匆匆离去,一如来时一般没有任何征兆。 薇薇紧跟其后,看着江雪然开车急驰而去的身影,有些疑惑,总裁从来都不会干一件事,却突然离去的。 江雪然在红灯前,停了下来,看着手表上的时间,还有10分钟,可是按照现在的速度最起码还要20分钟才能到达约定的地方。 内心焦急的等待,终于绿灯。。。江雪然松了口气,汽车缓缓行驶,然而,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自嘲一笑,“江雪然,你这个傻子。他不爱你。” 米优诺微笑着挥挥手,“那我们走了哦。”对着雷诺鸿身侧的中老年人一颔首,算是告别,转身…… 然而 “啊啊啊” 转身的一瞬间,米优诺“不小心”的脚一崴,整个人没有重心的晃了几下,就要跌倒…… 章节目录 第314章 起哄 “诶,小心!” 程昱呼了一声,伸出手连忙去扶。雷诺鸿皱着眉,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抓住她的胳膊,由于雷诺鸿力气大,米优诺顺势倒在他的怀里,一阵天旋地转,米优诺晃晃悠悠的揉揉眼睛,看清抱着她的人是谁,心里一喜。 小样,本小姐一招就把你制服了吧?! 就你还装着冷淡,哼哼! 她还在心里矛盾,程昱的手还没收回,面容上依旧是无懈可击的礼貌笑容,眼里却多了分疏离,“多谢雷先生了。”,看着米优诺,亲昵的唤,“来,诺诺,没事吧。” 雷诺鸿看都不看怀中的人,把米优诺的手交到程昱的手中,面容冷淡,“那程先生可是要照顾好自己的女朋友了……尤其是,这么高的高跟鞋,摔在别的男人面前就不好看了呢。” 低头,看着米优诺足够10寸的高跟鞋,一笑,眼底的关怀悄然而逝。 米优诺气的咬牙,面上还得维持着形象,又不能和他撕破脸,低声对着程昱说,“我们走吧。” 程昱体贴的搀着她,一步步向远走去。 转身,雷诺鸿面上冰寒一片,老头子微微一笑,“你喜欢那个女孩?” 雷诺鸿瞅了一眼,默然,“我说,你咋一到这个事这么关心?” “我儿子的终身大事当然得重视……诶,那个女孩我看不错,怎么让人拐跑了?这不是你小子的风范啊。学学你老爸,去,追回来啊……” “不是你让我接手公司的么?”雷诺鸿撇撇嘴,打开车门,“再说,学你?学你当年任何哄骗我妈?切……” 老头子欣慰的看了一眼离去的米优诺,笑笑,坐进车里,“我和你妈那是你情我愿。” “屁,那我妈怎么不明不白的怀了我?还不是让你坑的……” “不说这个,刚才的女孩叫什么啊?好像是米家的千金吧。那个男的实力也不小,拼的过咱家不?所以我说,追女孩首先得鼓起腰包来,你就是不听,看,跑了吧……” 雷诺鸿无语,他一再表示不耐烦,他老爹怎么这么烦呢? 老头子捂嘴笑,他儿子别的没有,从小身边女孩从不缺,都是抱着玩玩的心态,看他刚才的反应,那就是认真了……不说别的,光是他的基因,只要认真了,那就不会放弃。 有戏哦…… 看着儿子侧面的俊颜,老头子一笑,别看儿子史,或许,还真的得他这个老爹出马帮他一下……掏出手机…… “老爹,你鼓捣什么呢?”雷诺鸿凑过来,瞄一眼,“收件人是沈?谁啊?” “妈,我是真的有事啊!”江雪然看着横在门前的老妈,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不得已的向老爸发出援助,“公司要开会啦……” "哎哟,你基本每天都投入到公司去了,能不能为自己的感情生活腾出一点时间?"江母哼了一声,搁下了有力的威胁,"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家里!" "爸……" “你妈说的也对啊,乖,听她的吧。一个公司那么大,缺了你一个也不碍事。”江康永一笑,劝慰完女儿,继续把注意力投入到手中的报纸上去。 “好了,你就死心吧。”说完,江母迅速的关上门,落锁。 江雪然在里面狂捶门,“妈,你放我出去啦……” 江母哪还管她,坐会客厅,笑嘻嘻的拨通电话,“喂,老雷啊,你放心吧,说好了,今天中午12点……放心,我领她去……哎,咱们也应该聚聚啦。” 挂了电话,江母眉开眼笑,碰碰身旁的江父,“然然到现在还不知道诺鸿是她的未婚夫吧……我看那孩子挺好的……” 江康永瞅瞅她,无奈,“你怎么知道两孩子没有喜欢的人?你就瞎操心。” 江母撇撇嘴,“你不关心孩子的幸福,我还得为她后半生着急……哎呀,咱们和老雷一家人待会聚聚,你还在这悠闲的看报纸,去,换套衣服去!” 江康永不屑一顾,“才几点,着急什么?” 江母瞪了他一眼,连忙跑到屋子里,打开门,江雪然懒散的靠在床头上,见老妈进来,也知道她不是放自己出去的,索性不理,继续噼里啪啦的打着字。 江母打开衣柜,指尖扫过一排排衣服,精心挑选着。 江雪然瞄了一眼,“妈,你要挑衣服?走错房间了吧?我的衣服你不能穿。” “说什么呢,你这孩子。”江母没停下手头的工作,一眼看中一件鹅黄色的小洋装,取下来,扔给她,“快点换上,妈看看。” “妈……”江雪然叹气。 “快点快点!” 江雪然无奈,放下手中的计划书,默默的换上。 “恩……这样衬托不出你的气质来……”江母皱眉,江雪然默默换掉。 “白色好像也不适合你……” 江雪然默然,继续换。 “这样的衣装会不会有些不正式?” “妈!”江雪然受不了的唤,"你干脆让我把衣柜的衣服都换一遍吧。" 江母好似没听到她的话,眼睛一亮,取下一件雪纺纱裙,“这件不错。” 江雪然接过,“最后一件了啊!” 站在镜子前,江母满意的笑,江雪然也点头,母女俩一致同意,“就这件了!”不得不说,老妈虽然老了,眼光可一直不错。 敲定服装,江雪然汗颜的在老妈的注视下,涂涂抹抹,直到一切ok,老妈才露出满意的笑容,“那好了,你准备准备,一会我们就走了。” 江雪然匆忙点头。江母如原离去。 妈呀,打死她也不相信就是一场普通的老友聚会,顺便带上女儿这么一说,开始她只是以为老妈虚荣心发作,看这架势…… 相亲不过如此了吧? 叹了一口气,江雪然看看表,只能盼望这一场所谓的“家宴”赶快结束,马才文那一档子事情还没解决,隐隐的,她总感觉有什么不好的事情。 “妈,你有必要么?不是说12点半吗?现在才几点?” 江母对着镜子照了照,不放心的问道,“怎么样?我的妆容哈可以吧?” “妈……”江雪然沉声。 “好了好了。”江雪然抚着女儿的手,“反正已经在路上了。”女儿一向有主见,她甚少管她,可是这次的事情,实在是……不能不重视! 下车,江雪然抬头,看着高耸的大楼上金光闪闪的大字“司年国际大酒店”,默默抽了抽嘴角。这不是雷诺鸿他们家的产业么? 难道说…… “妈,该不会对方是雷司年一家吧?” 江母揽着江康永笑,“是啊!我和你爸啊,当初还是他签的红线……” 江雪然默默的翻了个白眼,心里暗骂。怎么最近乱七八糟的乌龙事件越来越多? 都已经到了楼下,江雪然硬着头皮跟在二老后面,心里暗自纠结,雷诺鸿应该也来了,他知道不知道对方是谁? 摸出手机,正欲拨通的时候,江母转过身来,“快点,磨蹭什么呢?” “哦,知道啦……” 江雪然应了一声,赶快按下接听键,听到那边相谈甚欢的声音,心里暗叫不好,“喂,江雪然?” “嗯%”正欲开口,就已经听见了老爸老妈的声音…… 靠!没救了…… “哎,算了,见面再说。”江雪然撇撇嘴,认命的走进父母进入的包厢。 果不其然,四个老人多年未见,坐在一起感叹时光,唏嘘一片,她一走进来,就看到雷诺鸿刚挂断手机,看到她的表情不言而喻和她一样古里古怪! “哎哟,这就是然然吧?这么多年没见,都这么大了……”坐在雷诺鸿身侧的眉开眼笑,冲江雪然招手,亲昵的姿态再自然不过。 她还能干什么?除了认命的走过去,坐在雷诺鸿身边,别无他法。 四老都没有平时叱咤风云的硬朗,都是家常打扮,只是言谈举止间,男的儒雅,女的端秀,只是另有一番气度。虽然说是老友相见,可也聊得都是二位年轻人。 “然然真是越来越出落的漂亮了啊……”雷夫人俨然一副看儿媳的目光。 这种宴会江雪然不是没有出席过,可是偏偏今天如坐针毡。 雷诺鸿打量着她,调侃,“挺漂亮啊,用心打扮的?” 正在这时,门再度开了…… 江雪然看过去,不由的嘴角再次抽搐,心里懊恼,这是哪和哪?! ”呵呵。我是不是来晚了?”沈宇泽走进来,一脸轻松的微笑,环视四周,视线停在江雪然的脸上,嘴角的笑意变得饶有趣味。 雷诺鸿倒了一杯酒,大拉拉的说,“迟了啊迟了,三杯,不能讨价还价。” 雷母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宇泽啊,怎么你父母没来啊?不是说好了吗,是老同学团聚,缺了他们怎么圆满?” 江康永也附和着,“是啊。” 沈宇泽随手拉开江雪然身边的椅子,将做工精良的西装脱下来,无奈的一耸肩,“上周他们去加拿大了,说是要赶回来,可惜好像是有什么事情,耽误了。” 雷诺鸿在旁边起哄,“那更得罚酒,是不是啊?江雪然?” 众人看着江雪然,江雪然大方点点头,“是啊,得罚。” 雷母看着雷诺鸿对江雪然的亲昵,笑得嘴都合不拢。江雪然却微笑着,假装没看见,眼底却一暗,她清清楚楚的看见了他西服胸口上的口红印。 ;自嘲的一笑,也对,他身边从来都不缺女人…… 多年好友未见,自然是聊得尽兴,他们年轻的三人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全然没有昨天的漠然,也不复情侣间的。 其实多半是他们两个大男人聊,她偶尔附和一下而已。 雷诺鸿看着江雪然神思不集中的样子,碰碰她,“诶,宇泽在这,你还想什么呐?不怕他吃醋?哈哈……” 沈宇泽笑得邪魅,江雪然有些莫名,莫非……他还不知道他们…… “胡说什么,” 不一会,各种菜色就如流水一样端上,江雪然吃的温婉,沈宇泽发挥着绅士的气质,江父江母光是看着,便已经心满意足。 倒是雷母着急了,趁着众人不注意,低声对儿子道,“你怎么不也学学人家宇泽?” 雷诺鸿一挑眉,默默鼻子,“人家俩好好的,我插进去干嘛?” 雷在旁边笑,“就是,你儿子有心上人啦……” “啊?!”雷夫人疑惑了。 雷司年批撇嘴,“回家再说。” 接下来,雷母便不如刚来之时那么兴奋,不过挚友在场,倒是没那么失落。 江雪然筷子刚准备夹一块辣子鸡肉,便被沈宇泽不着痕迹的“妨碍”,江雪然疑惑的看过去,他笑得一脸邪肆,“你的身体,不适合这个……” 又是这个! 在他的认知中,她只不过刚打掉孩子,不是孕妇吧?还要少吃这个,避免那个?! 无奈的叹口气,江雪然认命的夹起另一块鱼肉。 沈宇泽又凑过来,“小心鱼刺。” “……额。”江雪然无语半晌,好不容易才找回语言,对着“关怀备至”的他,默默解释,“谢谢关怀,不过,我想,我应该还是有吃鱼的常识的。” 雷诺鸿偷偷的捂着嘴笑,瞟了一眼江雪然的肚子,贼兮兮的说道,“关心你孩子呗……” “这是怎么了?” 江雪然扭头去看,沈宇泽冷冷的盯着她,重复了一遍,“我送你去医院……” 语气依旧强势,江雪然咬唇,心里在痛苦的抉择。 如果让他送的话,势必会知道她腹中的孩子……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和她重修旧好?呵呵……她甚至还有这样荒谬的念头,他已经不爱她了…… 何况,还有刘陌炎…… 一把抓住来人的胳膊,江雪然希翼的看着他,“送我去医院。” 迪斯疑惑的看着她,挑挑眉,又瞟一眼脸黑黑的沈宇泽,眼波流转,顿了一下,点头,“好啊,我送你去……” 得到他的肯定之后,江雪然心里的石头落地。 “那……你回去吧,麻烦你转告我爸妈一下……” 沈宇泽冷冷的扫了一眼江雪然,转身就走。“江雪然,别忘了你答应我的。” 合同…… 她怎么可能忘记? 那是他和她唯一的束缚,唯一可以牵连在一起的东西。 江雪然对着他的背影,默默点了点头,突然身子一软,瘫在迪斯的怀里,怀抱很宽阔,却没有他的温暖……恐怕,没有谁的怀抱能得过了吧? 迪斯一笑,语气有些抱怨,“喂,我是很喜欢女人投怀送抱的,可是……你泪眼婆娑的是什么意思?” 江雪然动了动嘴唇,迷迷糊糊的昏了过去…… 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里她和泽好幸福,还有他们的宝宝。一家三口,天伦之乐。然而,当走出那白雾之后,就只能面对现实。 缓缓睁开眼睛,适应了光线之后,江雪然看着身边的男人,眯起眼睛,“那个时候,谢谢你。” 章节目录 第315章 不许去他那 迪斯靠在墙上,光晕将他的侧脸晕染的宛如神祗,却又似迷一样看不清。江雪然动了动身子,摸了摸小腹。迪斯将她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眼睛盯着地面。 “你怀孕了?” 江雪然低不可闻的“嗯”了声。 屋子里竟然突然变得悄无声息,静谧一片,两人各怀心事,不知道想什么。 良久,迪斯抬起头,眼里一片灿烂的笑意,“孩子是沈宇泽的?” 江雪然默默翻了个白眼,“不然还有谁?” “路翎晔知道么?” 江雪然摇摇头,又补充道,“我不知道他知道不知道。” 迪斯笑的阳光明媚,“那不如……” 江雪然好奇的转过视线,盯着他邪魅的俊颜,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皱了皱眉,这是个让人猜不出在想什么的人。 “你这样看着我,怪可怕的。”迪斯走过来,挑起她的下巴,“不如,让我当孩子的爸爸吧……” “啊?!” 江雪然一愣,没反应过来,吃惊的撑大眼睛,半晌后,脑袋才反应过来,呆呆的问,“你说什么……你要当孩子的爸爸?” “嗯哼。”迪斯一点头,揽过她的肩膀,“反正孩子的爸爸也不在,并没有多少人知道……你一个女子,这样可不好,而且,还关系着江氏的名誉。何乐而不为?” 这都是什么和什么…… 江雪然迟钝的挠挠头,可神奇的是,她居然没有理由来拒绝? 这样好像也说的过去…… 缓缓推开他的手,江雪然眯着眸子,魅惑的笑,“给我一个理由……”见他沉默了几秒,快速抢白,“你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 迪斯索性点头。 “呃……” 迪斯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套衣服,略微宽大,却还是能显示出她的妖娆身姿,江雪然换上后,笑笑,还真是个细心的人。 迪斯撑起胳膊,江雪然一挑眉,还是顺从的挽上。 “好了,我上去了。拜拜。”江雪然跨下车,一只胳膊却被拉住,回头疑惑的望,却跌落他的怀抱,一抬眸,脸颊已经印上一吻。 眼睫颤动几下,江雪然缓缓从他怀中逃出,只留下仓皇的背影。 迪斯妖孽一笑,“晚上下班我来接你……” 江雪然身形一闪,脚步更加迅速的走人大厅。 迪斯唇角的笑意更甚,眸子的光闪了几下,看向街角的一辆白色宝马,指尖敲打着方向盘,喃喃自语,“游戏,似乎更有趣了呢……” 瞧着迪斯的车开走,白色宝马里的人缓缓掏出手机,“沈总,他已经离开了。江小姐她进了公司……嗯,没错……好,我知道了……他说‘我下班来接你。’” 挂断电话,男子拍了拍一旁呼呼大睡的人,说道,“你看着点,我出去一下……诶,小武……” “哦哦,知道了……” 得到小武的肯定后,小文才放心的走出去,小武却再次沉沉睡去…… 几分钟后,一辆银灰色的保时捷停在江氏公司前,路翎晔摘取墨镜,潇洒的走下车,高大俊美,再加上家产万贯,瞬间秒杀了前台小姐。 路翎晔满意一笑,直接走上了贵宾vip电梯。 “当当” 江雪然揉着眉心,刚刚控制好自己的情绪,把迪斯的那一吻甩到后脑,想好好理清头绪,然后去处理老马那件事。现在这是又有什么事? “请进” 看到路翎晔嘴角噙着浅笑,出现在她的面前,江雪然嘴角抽搐,她今天这是怎么了?一个接着一个,想休息一下都不能。 “我能不能问一下,你是怎么进来的?” 路翎晔一笑,坐在沙发上,“你的前台小姐,在发着花痴……” 江雪然摸摸鼻子,有些讪讪的,低头思量了一瞬,“要不是你用美男计,她们也不可能……哎……你有什么事?” 路翎晔一挑眉,“没事就不能来找你?” “……” 路翎晔手一摊,嘴角噙着浅笑,“马才文的事情,我知道了……” 江雪然低头看着文件,看不到表情。“哦……” 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他…… 江雪然抬头,不怀好意的看了一眼他。路翎晔无奈的眨眨眼,“来了,就是帮你的。走吧……去看看去。马才文还在公司吧……” 江雪然点点头,紧跟在路翎晔身后。 绕过几个走廊,江雪然撇撇嘴,“你怎么这么熟悉这里?” “职业需要。” 看着他冷硬的侧脸,她也自知问不出来什么,只好冷冷的甩给身旁假装正襟危坐的公司职员,虽然他们真的没什么,可是这样偷窥的感觉……真的很不爽! “是这里了吗?” “啊!” 他突然下来,江雪然正走思着,径直撞上了他的后背,很挺括,淡淡的温度,却也让江雪然红了脸颊。路翎晔弯下腰,眼睛与她平视。 对视半秒,江雪然心里小鹿乱撞,眼睛却假装淡定。 “然然……” “啊?”她发现,面对这个男人,她总是慢一拍,大多是“啊”的一声轻呼。 “眼睛骗不了人。何况是我?” 她默默低下头,推开了生产科的门,率先跨入,目光对上这混乱不堪的场景,江雪然拧起了黛眉,厉声问道:“这是怎么了?” 其中一个年纪颇小的男生犹豫了几秒,站了出来,“马科长跑了……” “跑了?”路翎晔也皱起了眉。 本来气场就偏冷,如今更是面色如霜,连她看了也有三分忌惮。 “是。”那男生看了一样路翎晔,知道他绝非俗人,便一五一十的和盘托出,“马科长在昨天江总来过之后,就好似疯了一般在这里踱步……到今天早上来了,他就已经全款逃走了。” 见他基本都说了,其他不服马才文的人也纷纷站出来,“他把我们这个月的工资也带走了……” “就是,真是可恨!!” 霎时,整个生产科都是辱骂声,马才文本就行事极其嚣张,尤其又是老一辈人。欺负他们这些人,也都是常事。现如今一引导,全都是他的坏! 路翎晔嘴唇微勾,“那大家愿不愿意告诉我他的踪迹?” 此话一出,顿时安静下来,大家面面相觑,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江雪然和路翎晔对视一眼,看着他们欲言又止的表情,便知道有戏。 江雪然清清嗓子,“说出踪迹者,只要提供有用信息,必有重赏。” 咬咬牙,刚才的小伙子犹豫了几分,站了出来,“我知道。” 路翎晔露出一个微笑,“很好,不管消息是否正确,只要你说出来,就绝对会有重赏。” 小伙子有些不敢置信,看着江雪然,就算这个男人说什么江总都会肯定,可毕竟她才是总经理,公司还是由她说了算。 江雪然微笑着点点头,“说出来,你就是生产科马才文的位置科长。” 小伙子脸上立马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众人也是后悔不已。突然一个年龄偏大的男人站了出来,指着小伙子,骂道:“亏得老马平时待你最好,关键时候,竟然是你出卖的他!!” 瞟一眼他愤怒的表情,江雪然似笑非笑,“小伙子,你叫什么?” “我、我叫程铮。” 江雪然朝他竖起了拇指,“公司需要你这样的人。”说罢,看着众人,淡漠的勾起嘴角,“如果你仅凭关系,义气,就可以违背公司的利益,那么,我想,江氏不需要你们。” 此话一出,众人果断的闭上了嘴。 江雪然满意的一笑,看来她是得到想要的效果”那么,大家可以去做事了。” 路翎晔转身出了生产科,走了几步,对着还沉浸在喜悦中无法自拔的程铮,好心的提醒道,“走把,我们去看看。” 程铮“哦”了一声,连忙追出去。江雪然微笑着看着忙碌的人们,尽管好像都忙的不可开交,工作的秩序井然,然而只要稍微观察一下,每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 “呵呵,因为马科长的缘故,我想,过段日子大家可能会很忙。” 满意的看着大家脸上短暂的愕然,然后就是满满的抱怨,这样,只要程铮懂得利用,民心是绝对能从老马身上收回来了。拍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勾唇一笑。 现在,应该去歇一歇了。 马才文什么的,就交给路翎晔吧。 伸个懒腰,刚走进电梯,就看到了那张日思夜想的俊脸。江雪然一愣,他怎么会出现在这? “你……” “晚上有空吗?” 两人一起开口,江雪然一怔,疑惑,“有事?” “晚上有没有空?” 就因为这个?他特意来这里? 拧了下黛眉,雪然没有回答他,“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晚上……有事?” “路过,就顺便上来看看你。”他说话的语气完全像是个故交,而且是挚友,好像真的是朋友路过来看看一样,原来的一切都好似没有一样云淡风轻。 “哦……”江雪然有些不能适应这样的交流方式还有这样的……人物角色,心里空落落。 “有没有空?” 江雪然思索了一下,“恩……不好意思,晚上要和一个顾客谈合同。” 沈宇泽点点头,“那算了,我先走了。” 江雪然微笑着目送他走远,看着他越来越小的背影,苦笑爬上脸庞,其实她晚上什么事情都没有。就是不想和他这样表面友好的交往着,她忘不掉那段过去,释怀不了, 所以,他们还是少交往的好。 电梯在四楼打开的一刹那,震耳欲聋的沸腾声音扑面而来,沈宇泽瞟了一眼四周,那个该死的女人就是在这么吗?如此混乱的地方? “您好,先生,几位?”迎上来的服务生弯腰问他。 沈宇泽皱了皱眉,想必这种低级的地方也不会有包厢的地方…… “一个,我自己找位置。” 刚坐在一个相对人少的地方,就听到周围的两个男人在讨论,“诶,今天来了个妞儿,身材超级火爆,脸蛋也是没得说。” “啊?走,看看去。” “晚上一定得搞到手,最近老婆管的严,连马子都高不上!” ”哈哈……那味道一定。” 沈宇泽眉头拧成一个“川”字,顺着那两个男人走过去的方向望去,那在另一个角落的吧台。吧台前面的女人妖媚,他太熟悉那张面孔。微笑时如天使明媚,目光流转时又似恶魔般。 她此刻一只手支在吧台上,另一只手漫步尽心的摇晃着手里的酒杯,脸上没有什么表情,目光冷淡,仿佛对大多数男客的目光流连视而不见,偶尔有几个熟客模样的人坐到吧台上和他打招呼,她也只是懒懒的勾勾嘴唇。 沈宇泽仰头将杯子里的酒尽数喝去,手机响了一声,是谢紫昕的短信。 “泽,你在哪?我病了,你来看看我好不好?” 嘲讽的勾起嘴角,合住手机,再看那个妖娆的身影时,已经不再原地。 一转头,却看见变幻的光影里,那个肆意舞动的身体,灵动妖异如同鬼魅,俨然成为众人的焦点,周围时不时有口哨声传来。 年轻而大胆的男人渐渐的贴上去共舞,两人贴近,动作越来越,男孩舞得忘我,双手蠢蠢,环保着她的腰,上下其手。 “shit”沈宇泽忍不住低声了骂了一声。江雪然,你就这么? 江雪然闭上眼睛,笑得肆无忌惮,那张脸美丽得动人心魄,让人不由自主的。就在她睁眼的一瞬间,欢在她腰上的双手骤然脱离,疑惑中,她恰恰看到对面的男人往后退了一步,满脸怒色的看着她身后。 江雪然回头,看到沈宇泽,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不明意味的笑。 沈宇泽一挑眉,无视那个男人,“这就是你所谓的谈合同?” 江雪然又重新坐回吧台,仰着头,看着沈宇泽,痴痴的笑,“你有权利管我吗?”见他微微愠色,又伸出藕白的胳膊,勾住他的脖子,媚笑。 “咱俩可是什么关系都没了哦。沈总。” 抬眼去看,果不其然,他脸色冷了下来,膺眸里酝酿着一场风暴,薄唇抿成危险的弧度。雪然嘟着嘴唇,想看看他爆发的样子。 谁想到,他只是扯了扯嘴角,大手揽着她的腰,“你喝醉了。” “谁说我醉了?我没醉!没醉……” 江雪然撒着泼,也不管不顾别人的目光,在沈宇泽的身边动来动去,一会痴痴的笑,一会又苦下脸,嘴里哼哼唧唧,不知道说着什么。 沈宇泽无奈,紧绷的嘴角也渐渐柔和,抿成一个弧度。 轻轻点了点她的笔尖,抱住她,“好,你没醉。乖啊……我们回家。” “不要!不回家,老妈知道我夜不归宿会骂的……” “不回老妈的家哦。” “翎看到我这样,会不高兴的……” 翎? 路翎晔? 她居然要去哪? 可恶…… 一想到,他的然然要住在他的家里,胸口就像憋了一团火,烈烈的燃烧着。 “不许去他那!” 江雪然居然“哦”了一声,可爱的歪着脖子,认真的想,“那……迪斯的家?可是我不知道诶。只是知道他要当孩子的爸爸……” 章节目录 第316章 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 “什么?!” 沈宇泽这次是彻底怒了,怎么还和迪斯有关系?这个女人……真是沾花惹草!这才几天?她就了多少人? 江雪然却嘴一瘪,眼睛隐隐有泪水,“呜呜……泽不要我了……” 泽……不要我了…… 听到这句话,沈宇泽愣住了。 傻丫头…… “乖啊,你别动!” 沈宇泽大汗淋漓,抱着怀里的女人,又怕她摔下去,又要开门。 偏偏怀里的女人还不安分的动来动去! “唔,渴了,我要去喝水!” 门一开,江雪然哼咛一声,熟门熟路的跑去找水喝。 沈宇泽失笑,这个小女人…… “哎呦撕!好疼!” “啊?然然,怎么了、” 刚刚关上门,这个小女人就发生意外了?!沈宇泽着急的去看,才发现她撞在了玻璃茶几的边上,捂着腰,皱着小脸喊疼, “哎,你说你有夜盲症,还自己乱跑!” 话是这么说,还还是心疼的撩起她的衣服去看,白嫩纤细的腰肢上,一道红色的痕迹。 疼不疼?”沈宇泽连忙去找药膏,她柔软无骨的小手却扯着他。 “不要走,好不好?” 此话一出,沈宇泽愣住了,高大的身子一震,低头,看着怀里的小女人,她正仰着小脸看着他,一脸的希翼,小手还死死的揪住他的衣服。 那平时娇媚的大眼,此刻盛着慢慢的渴求。 生怕他的嘴里说出什么让她寒心的话来。 低下头,小心翼翼的在她脸上印下一吻,爱怜的说,“好,我不走。” 江雪然这才放心,扶着腰,“嘶” “疼么?” “恩。” 看着她皱着脸呼痛,沈宇泽心里像是被一只手掐着一般,痛的撕心裂肺。 “乖……我给你取药啊!”像哄小孩一样的语气。 “不要!你别离开我!” 江雪然固执已见,死活都不放开。 无奈,他只好抱着她,坐在沙发上,大掌轻轻揉着她的腰。 “泽……我错了……”江雪然闭着眼睛,呢喃,“我不该骗你,我不该因为特殊的原因来认识你,我也许不该出现在你眼前,那么你也就不会为我费这么多心了对不对?” 他没有说话。 江雪然继续哼唧,“我是怕刘陌炎他鬼迷心窍,万一、万一他真害的你没命怎么办?我不该骗你的……你看,老天也对我惩罚了啊。我得不到我心爱的人。” 在男人怀里不安的动了动,感受到他的手停了下来,眼泪夺眶而出,“我知道,你不爱我……你从来都不爱我……” 声音越说越小,变得哽咽。 沈宇泽默默的叹了一口气,才发现,她已经浅浅入眠了。 “哎,傻瓜,我怎么会不爱你呢?”抱着她娇小的身子,沈宇泽缓缓走进卧房,轻柔的放在床上,在他思念好久的柔唇一吻。 小心翼翼的给她换上睡衣,自己钻进被子,满足的抱着她。 “然然,你是我这辈子挚爱的女人……我关心你的身体,管这管那,不就是爱你么?小丫头,小笨蛋……” 怀里拥着她,就好似拥有了全世界,那般满足,那般幸福。 清早,阳光柔和的照射进来,穿透纱帘,照在一对璧人身上。 “唔……” 江雪然哼咛一声,缓缓睁开眼睛。 一看表,已经早8点半了。 “啊呀呀,我的会议……” 今天早上一个很重要的会议,8点举行。 诶,薇薇居然也没打电话来提醒她?怎么可能?平时那个丫头可是在提前半个小时就催到不行的啊………奇怪。 “醒了?”耳边慵懒的男声让江雪然一怔。 好熟悉…… 缓缓的转身,看到那张俊颜,一愣。 “你……” 沈宇泽的俊颜离她不到几厘米,甚至连她睫毛都可以数清楚,两人鼻子碰鼻子,江雪然完全处于呆怔的状态中。 “醒了?”沈宇泽柔柔一笑,大手还放在她的腰上。 江雪然继续呆怔,愣愣的点头。 这样的他们……似乎又回到了当初的热恋时光…… 呵呵……怎么可能回到过去? 苦涩的事实让她瞬间醒悟,拿掉了他的大手,对上他深邃的眼眸,冷漠的问:“我怎么在这?” 沈宇泽显然很高兴,大声笑了起来,“哈哈……宝贝儿,你在我家,在我的床上,你居然来问我你怎么会在这?你没睡醒吧?” 说着,还去摸她的脸。 “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 “好。” “端正态度,别嬉皮笑脸的!” “……好。” 高高在上,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沈氏总裁,居然在这被一个小女子像是老师训话一样。沈宇泽偷偷的勾起嘴角,然然真是太可爱了啊。 “我问你,你得一五一十的回答。” 江雪然绷着脸,俏脸上分明写着“我很生气”四大字,可现在,他们俩的对话,哪里像吵架后分道扬镳的两人? 沈宇泽摸摸鼻子,笑,“可以呀……不过,我也有条件。” “什么?”雪然一脸的警惕。 她可没忘他有多腹黑! “呗~”沈宇泽凑过去,响亮的在她侧脸上亲了一下。 “……” 见她眼里蓄势的怒火,沈宇泽抬头看着天花板,一脸无辜,“我老老实实回答你问题,一个吻作为索求,不过分吧?” 索性江雪然也不去管了,“那我怎么就来你家了呢?” “!”江雪然直接拿起一个枕头,向他那边重力的丢过去! “哎哟……老婆,然然,宝贝儿,你老公瞎了……哎哟……”沈宇泽捂着眼睛嗷嗷大叫。 江雪然冷冷注视着,讥讽,“装,你再装!你这样的黑道霸主,一个枕头还能把你弄瞎了?切,骗子…………信你有鬼了!” 沈宇泽还是很痛的样子,“那是敌人,当然要心狠手辣,你是我老婆,我哪敢挡?” “注意你的措词!我不是你老婆!” “哎哟……好狠心的女人啊!” “…………”江雪然彻底无语。 腹黑比不过,装可怜卖萌,更不是她的强项。 她不吱声,沈宇泽立马靠了过来,抓住她的小手,哀求,“老婆,你给我揉一揉好不好?” “眼睛还能揉?” “你揉一揉我就好了。” “…………” 沈宇泽执拗,抓着她的手,轻柔的盖在他的眼睛上。 “不揉了,我要去开会。” 她真是没睡醒,才和他浪费时间,问什么狗屁问题! “不揉了?好啊……”真是让人惊异他态度的转变之速。 可是………… “啊啊,你放开我!” “老婆,我骗你的。”他在她耳朵边哈气,“我们晚上什么都没干。我体谅你辛苦,何况你睡的那么香,我怎么舍得叫醒你?” “我要去开会……”她强作镇定的口吻里,有一丝不为人知的轻喘。 “喂……” “老婆,你应该叫我老公的。” “…………我真的要去开会。” “哦,你说那个呀!”沈宇泽拿过手机来,打开通话中心,指着薇薇的名字,“她给打电话的时候,我就和她说了,你早上要补觉,会议挪到下午了……” “what???!!” 江雪然一把夺走手机,欲哭无泪,这都是几个大牌的老总,请到不容易,居然……还放鸽子了……呜呜…… 沈宇泽满意一笑,“老婆乖,只要你解决了老公的燃眉之急,老公下午送亲亲老婆去公司,他们不敢不去。好不好?” “乖老婆……饭熟了,不要懒在床上了,下来吃饭!” 沈宇泽像个居家妇男一样,围着围裙,做了一大桌子菜,坐在餐桌前,暖暖的笑。恩……这样的生活真是像结婚多年的老夫老妻呢…… 江雪然皱着一张小脸,缓缓下楼。 宝宝啊,你得在妈妈肚里安安全全的等待降生啊。 “老婆,你不舒服么?” 见她脸色不好,沈宇泽心里“咯噔”一声,莫非她还没原谅自己…… 立马迎过去,赔着笑脸,小心的拉过她,仔细的观察着她脸上的每一个表情变化。 他了解她,江雪然属于外柔内刚的人,绝对没那么轻易原谅他…… 江雪然撇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径直走过去,拉开凳子,坐下,准备吃饭。 沈宇泽皱眉。 恩? 这是什么意思? 既答应了吃饭,也对他的称谓不加评论……可是又不像原谅他了啊……靠靠靠,他沈宇泽忽然觉得“女人心海底针”这句话说的太太太正确了! tmd这也太纠结了吧…… 多少商业难题都他手下迎刃而解,现在呢……一个女人都解决不了! 懊恼的抓抓头发,他走回餐桌前,立马绽开笑脸。 “老婆……怎么样?”这个粥可是他学了好几天的啊。 江雪然瞟了他一眼,垂眸,继续喝粥。 这粥很好,极为轻淡,特别适合早期的孕妇喝。 不一会,一碗粥就已经下肚,江雪然扫了一眼他,沈宇泽正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我还要。” “什么……” 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江雪然拖长音调,“我说,我还要!” “哦……哦哦!” 沈宇泽欣喜若狂的跑去厨房,乘了一碗出来。 还要……哈哈,说明她很喜欢! “亲亲老婆。慢点,小心烫……你要是喜欢,老公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啊……” 以后…… 他们有以后么? 苦笑…… 放下碗,迎上沈宇泽的脸。 “我想,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沈宇泽夹包子的手僵在空中,“谈什么?” “迟早要说开的,不是吗?”她可不认为他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好。” 江雪然靠在椅背上,“你都知道什么?” “我知道,我爱你。” ……他不是没说过这句话,可是这次比上次的惊喜之余,不知掺杂了多少的复杂情感。 “可是……”她别过脸去,“我不爱你。” 刘陌炎的事情一幕幕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骗子!女骗子!”沈宇泽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声音却有些激动。 江雪然扬了仰脖子,努力不让眼泪流出来,“没错!我就是女骗子,我接近你就是要骗你!我想,我们几天之前就说清楚了,不是吗?你何苦要纠缠不休?” “江雪然,看着我的眼睛,你敢说你不爱我?” 江雪然盯着他深邃的双眸,张了张嘴,“我…………” “说呀说呀!” “我不……” 她不敢,她不敢如此直白的欺骗自己,连她隐秘的爱,他都要生生掐断么?可是,面对他的咄咄逼人,面对残酷的现实,她无能为力。 “我不爱………唔……” 不让她说出那句话! 沈宇泽虎扑过去,将她要说的话都包含在嘴里,末尾,惩罚性的在她唇上狠力一咬。 “唔……”她吃痛。 沈宇泽拥着她,“你是我的女人,不准说不爱我的话。” 江雪然无奈的翻了个白眼,霸道! “乖……不生气啊,我知道你的苦衷,可你是我沈宇泽的女人,我还用你保护?刘陌炎的事情我解决不了?你太小看你男人了!” 江雪然撑大眼睛,“你、你知道?” “切,就那点事,还想瞒过你伟大的老公我?” 江雪然失笑,一把挥过去,“死远了你,少自恋!” 真好,原来他都明白…… “那你为什么还要那样?” 他嬉皮笑脸,“哪样?” “…………” 沈宇泽不依不饶,凑过去,在她耳边哈气,“哪样呀?” “……不理我,误会我!” “乖老婆,我总得把事情处理完呀。总得装几天嘛……莫非你想我了?你看,我也补偿你了嘛……早上我们多好……” 她立马就脸红了,“闭嘴!” 沈宇泽轻笑,大掌抚着她的小腹,“老婆不生气哈!气坏身子了,对孩子不好……” “……?!”他居然知道? 沈宇泽明白她的疑惑,也不告诉她,“说了,你瞒不过我的!” 江雪然嗔怪的看他一眼,“那你早上还……” “那是惩罚!” ”惩罚什么?应该是我惩罚你!” “惩罚我劳动了好久么……嘿嘿,老婆,惩罚你这几天不乖,勾三搭四……还有捏,放心,我力度很轻,不会惊扰了宝宝的……已经过了三个月,可以了……” “坏蛋!你不要我了,我还不能出去找呀!” 沈宇泽拥紧她,“不能,你一生一世都是我的!” “和好了?” 路翎晔自嘲一笑,他们应该是从来都没有闹僵吧…… 他们还相爱着。 谢紫昕挑挑眉,“不如,我们来合作一把?” 路翎晔转过身来,睨着这个美艳的女人,灯光下的脸更是带了分魅惑,,可惜,在他眼中,谁都比不上他的然然。这些都是庸脂俗粉。 不过,他现在很感兴趣。 谢紫昕一笑,“沈宇泽负了我,也抢走了你的江雪然……” 路翎晔垂眸,打断了她的话,“错,不是抢走。” 真是可笑,这个女人什么都不懂,还说合作? “不好意思,我想我们没有合作的必要了……”留下一句话,路翎晔转身就走。对他而言,只要他的雪然幸福着,他就好。 章节目录 第317章 你会后悔的 谢紫昕美丽的脸庞有一丝扭曲,冲着他的背影大喊,丝毫不注意她的公众形象,“路翎晔,你会后悔的!你守护了她四年,甘愿这样么?” 路翎晔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谢小姐,注意你的形象。” 说完,离开了pub。 他怎么样,是他的事,轮不到他人指手画脚! 他情愿守护她,不是她欠他的! 谢紫昕疯了似的把玻璃杯砸在地板上,妖娆的眸子快要着火。 江雪然,你凭什么? 你哪里比我好? 掏出手机,按下2号快捷键,美丽的脸庞闪过一丝决绝,很快,通话便被接通。“喂,宝贝女儿……怎么了?有事?” “爹地,我现在和泽在一座城市,我想要早点订婚,好不好啊?” 对面的谢父有一丝愕然,“怎么想起这个了?” 谢紫昕撒娇,“好不好?你也知道,人家很爱泽的……再说,我们很久以前就有婚约了,不是吗?好不好嘛……好不好?” 一向疼爱的女儿的爹爹是不是拒绝的! 果真,谢父很快便答应了,“好好,我和他通话。你等我的好消息。” “恩恩!”谢紫昕微笑着答应,“爹地,我要在英国举行婚礼!” “好好。” 挂断电话,谢紫昕有些痴痴的对着屏幕上的俊颜笑。 但愿爹地带来的是好消息! 沈宇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别再让我失望! 沈宇泽揉了揉眉心,坐在医院的椅子上。 近些年来,和谢家来往频繁,他的黑道势力确实有他们的帮助,而且上次就然然的事情,如果没有他们的帮助,他现在未必能坐在这里。 对谢紫昕……他不爱了,可是还有感情。 妹妹一样的感情。 很愧疚…… 但没办法把终身的幸福都赔给她。 对待谢父的逼问,只能一拖再拖。紫昕不是个胡搅蛮缠的孩子,应该能说清楚的吧…… “在想什么呢?”耳边柔柔的声音,缓解了不少疲惫和无力感,沈宇泽伸出手,抱着她,把脸埋在她的腰间。 江雪然也不问什么,缓缓的拍着他的背。 良久,沈宇泽才抬起头来,揽着她的腰,让她坐在他的腿上,神采奕奕的笑,“对不起……有没有累到?医生怎么说?” 江雪然嘟着嘴,撒娇似的窝在他怀里,“当然有啊,你居然让我一直保持一个姿势站那么久……哼哼,怎么补偿我?” 她当然知道他累,这段时间处理刘陌炎的事情累坏了吧? 小手伸着去抚他的眉。 惊得沈宇泽立马站起来护着她的腰,哎呀,她现在可不是一个人,万事都得小心。 江雪然才不管这些,抱着他的胳膊,“你得陪我去一个地方。” “好好,去什么地方都可以。” 只要是她想去的,哪怕是刀山火海,他也断然不会拒绝。 商店里,沈宇泽拥着她的腰,“老婆,来这里干嘛?” 江雪然东摸摸西瞧瞧,挑选着各种婴儿套装,不亦乐乎。 听到他的话,抬起眼,瞟他一眼,叉腰,“喂喂,难道你不是孩子的爹地吗?不懂得关心孩子吗?” 沈宇泽苦笑不得,“才几个月,老婆你连肚子都没显,就想着买衣服了?” 江雪然瘪嘴巴,“我这叫早做打算,哼哼……” 好吧,老婆坚持,他也没办法。只得顺从着老婆,一起挑选着婴儿装。 “老婆,你怎么知道是男是女?” 江雪然一愣,随即答道,“都买不就好了?” “……”好吧,反正他也不缺那点钱。 “泽……”江雪然捧着一件衣服奔过来,“你觉得这件粉蓝色的怎么样?” 沈宇泽微微一笑,他老婆眼光还是很好的。相信他们的小宝贝穿上这一套,一定帅哥萌到爆的小萝莉或者小正太。 其实,也没必要,她亲自在这里挑挑选选,只要他们的孩子一落地,所有的衣服都得先供应着。到时候,想要什么没有? 刚想回答好的时候,身后一声惊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 “泽……” 沈宇泽和江雪然俱是一怔,回身,看着朝这面走过来的高贵美丽的女子。 江雪然微微眯起眼睛,不动神色的揽住沈宇泽的胳膊,沈宇泽一笑。小丫头真防备。 江雪然却是在他胳膊上不轻不重的一掐,哼,叫的这么亲昵,一看关系就不一般。 谢紫昕袅袅的走来,对沈宇泽柔柔一笑,“泽……好巧哦,在这里碰到你。” 沈宇泽微微点头,算是回应。总有一天,他要和她说清楚的。她应该还像原来一样,叫他宇泽哥哥的。 江雪然却不动神色的妩媚的走出来,撒娇的姿态,摇着身边男人的胳膊,“泽呀……这位小姐是谁呀?我居然不认识诶。” “呵呵。”老婆吃醋了呀,沈宇泽捏捏她的鼻子,“好,我给你介绍。” 不等他介绍,率先走前一步,“你好,我是谢紫昕,泽的未婚妻。你呢?” 这一句,傻子都明白,问的当然不是身份,而是名分。谁知,江雪然却没有丝毫的生气,微微一笑,“难道你不知道吗?我是泽的现任妻子。” “什么?”谢紫昕神色一变。她的隐喻是指她江雪然只是一个破坏别人家庭幸福,后来者x入的第三者,没想到…… 眼神微微看向沈宇泽。 这下倒好,所有的包袱都推到了他的身上,沈宇泽有些无奈,算了,不如就在这里说清楚吧,“没错。然然的确是我的妻子。” 听到他的的确确的承认了,谢紫昕反倒笑了起来,手指在他面前晃了晃,“错,泽,你骗我。你是英国籍,而且你结婚,不会这么悄无声息连我都不知道。” 江雪然哼了一声,“他有必要什么都让你知道?还是说,谢小姐,喜欢把男人掌控在手里唯我独尊的感觉?” 说罢,扔下手中的婴孩装,对着身后对沈宇泽犯花痴的服务员说,“我刚才动过的,都包起来!” 谢紫昕这才发现他们这是在婴儿服装店,不禁妒火中烧,他们……居然已经有了孩子?! 再去看江雪然的小肚,丝毫没有怀孕的迹象。一个计划瞬间产生……她的孩子也是刚刚才有吧。 寒暄了几句话,见江雪然实在不耐烦,沈宇泽的眉头微微皱起,谢紫昕也是识眼色的主,当即微笑着告别,“那……泽,我们哪天再见吧。” 沈宇泽颔首,就此作别。 拥着江雪然走向门外,她的小手看似抚着他的腰,实则在狠力掐着,嘴里嘟囔着,“哼,让你勾三搭四,她是你国外的女人?” 我们哪天再见吧。” 沈宇泽颔首,就此作别。 拥着江雪然走向门外,她的小手看似抚着他的腰,实则在狠力掐着,嘴里嘟囔着,“哼,让你勾三搭四,她是你国外的女人?” 沈宇泽吻着她的侧面,“乖,不吃醋了哈。” 江雪然嫌弃的把他脸拍向一边,“滚边……谁吃醋了?大庭广众的,不害臊!” 沈宇泽当即挑眉,“我宠我女人,谁敢说?” 走出公司,江雪然疲惫的揉着眉心,身体有些不舒服。 毕竟她现在有着身孕,不能太劳累。 “hello,美女……” 一声痞痞的口哨声传来,江雪然这才注意到不远处闪着各种强光的男人,此时狭长的眸子正瞧着她,身体倚靠在最新款的保时捷上。 妖孽。 江雪然撇撇嘴,却有一丝吃惊。 走过去,在他面前半米远的地方,站定,带着江雪然式官方的微笑,如对待一个故友一般亲昵,“哟,你怎么会来接我?” 迪斯轻笑,打开车门,“不是说好了吗?我是你孩子的爸爸啊……” 江雪然一挑眉,点点头,坐上了他的车。 关车门的前一秒,略带轻蔑挑衅的看了看江氏旁边的咖啡店门口的那个身影…… “想去哪里吃饭?”迪斯看了她一眼,口气关怀。 江雪然把玩着手机,“随便,轻淡点就好。” “这个我当然知道……” 她突然抬起头来,看了一眼方向盘,突兀的说,“你车开的很稳啊!” 沈宇泽开车车速很快,却给她一种平稳的感觉。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迪斯却勾起唇角,狭长的眸子里有种莫名的光在闪动,“因为你是孕妇啊,而我是孩子的爸爸。” 其实,她都现在,都还在疑惑,迪斯是怎么知道的,为什么要当孩子的爸爸。 难道……他爱她? 这完全不可能! 她江雪然从来不相信什么狗屁的一见钟情! “好了,劳累一天,靠着休息一下吧。” 江雪然点点头。 心里却静不下来。 她要保住这个孩子!绝对要! 可谈何容易?不说刘陌炎,就是想起刚才在江氏外守株待兔的谢紫昕,都有满满的无力感……她是黑道世家的千金,解决她一个人多简单? 简直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不仅需要她百分百的小心和谨慎,而且要足够的人马保护……泽那边,是不可能的。他也是混黑的,他在明,敌人在暗。何况刘陌炎那么无耻的人…………绝对要保护好他! 侧侧头,看着这个专注开车的男人完美的侧面。 江雪然勾勾嘴角。 有时候,桃花多了,未必是一件坏事。 只是……这是在利用他把? 他主动承担下来,当孩子爸爸的责任,不就是来保全她的贞洁?不想让她被世人指责?她怎么可以这么残忍? “嗯?”迪斯转过头来,薄唇动了动,揶揄,“你不是爱上我了吧?你看你的目光……” 江雪然很给面子的“扑哧”笑出声来。“也许呢?” “那我们就结婚呗,连孩子都有了。”他没有丝毫的停顿,像是想了很久的决定。 反倒是她,愣住了,一句话都不说。 看她呆愣的样子,迪斯抿了抿嘴角,“开玩笑的,你不会是当真了吧?” 江雪然撑着下巴,摇了摇头,掏出手机,“你手机号是多少?” “嗯?” 看着她认真的神色,迪斯快速的反应过来,念了一串号码,江雪然拨通,直到听到他的铃声,这才如愿以偿的合上手机。 不需要他保护,但是,可以在危险的时候,打给他吧? ……………… 晚餐是中式的,比较可口的农家饭。 临下车,江雪然笑着打趣,“我以为你这样的人,是不会来这样的农家小院吃饭的……” “莫非我在你眼里都是纨绔的公子哥?” 公子哥…… 江雪然笑笑。 他是个迷一般的男人。 偏着头,吹着夜风,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却一个人在幽幽的出神。 那自己对沈宇泽的印象是什么呢? 第一次的宴会,后来说他是自己的男人,再到后来车子坏了,一起吃午餐……他一直都是强势霸道,也不知道为何,她会对他的印象那么差,可每每,都夹杂一丝另眼相看…… 这就是特别吗? 很快,她就发现,这条路就是会沈宇泽的别墅的路。 走过千万次,她当然熟悉! 吃惊的瞪大眼睛,转头去看迪斯。 他仍然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半晌,他才幽幽出声,“你们和好了,不是吗?” 江雪然没有说话。 他继续说,“所以送你来这里,也是理所应当。” “不……” 这次换他疑惑了。 “调转方向吧,我要回家,” 他乖乖的调转方向,也对,她也不是按常理出牌的人。 江雪然揉着脸,“你知道我家在哪?” 好吧,她此举纯属多此一举。这条路分明是从泽的别墅到江家的最近的路。 “喂,你这样让我感到很不安心……”江雪然笑,红唇尽显妖媚,“好像我的家庭住址以及个人情感都是大众熟知的事情一样。” 迪斯扭过头来,“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关注你吗?” 眨眨眼,她没想过他会主动提起。既然这样,为什么不搞清楚? 江雪然换了坐姿,显然是做好了倾听的准备。 他凑近来,薄唇的弧度增加,笑意越发扩大,在离她几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凝视着江雪然的眸子,两个人离得如此之近。 江雪然一动不动,神色不变。在他的注视之下,神情自若。 也丝毫不怕他有什么举动。 嘴角轻提,“笑什么?” 迪斯突然凑近,在她柔唇印下一吻,然后撤离。 江雪然眼神慌乱了一秒,却在他撤离的一瞬恢复如初。不过……他还是轻而易举的捕捉到了。 迪斯依旧是邪邪的笑,不在意她的举动。 “我爱上你了……所以,我要开始和沈宇泽,路翎晔一起竞争……” 什么?! 江雪然惊讶,却还是勾唇妖媚的笑,“所以,你这是在宣告,你对我的追求吗?” 迪斯点头,“你拒绝了吗?” “为什么要拒绝?”她不答反问,明眸善眯,像一只狡黠的狐狸。 还有几米就到了她的公寓,江雪然微微一笑,“啪嗒”解开了安全带,车子平稳的停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318章 江氏最大的股东就已经变了 “那么,我就走了,拜拜。” 迪斯颔首,“晚安。” 优雅的迈下车,刚走几步,江雪然又转过身来,“对了,谢谢你。” 然后,从容在他的注视中款款离开,心中却是一松。 呼,好险…… 面对这个迷一般的男人,心里一点底都没有。似乎,他在透过眼睛窥视一个人的内心,他的注视……是那么的阴森,却又带着一份不明的意味。 忽然真感谢刘陌炎,曾经专门让她练习过。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如果眼睛都骗人呢? 江雪然摇头,笑了笑。 她和泽虽然已经和好,但是还不能公开,谢紫昕那边忽然感觉头好痛。 “啪哒” 江雪然警觉的转身,冲着发出不明声音的地方靠近,“什么人?” 貌似是撞到什么东西的声音…… 脚步轻轻,却在距离那里不到2米的地方,公寓顿时黑了下来。“靠……”江雪然愤愤的骂了一句,敌人看来很了解她,她是夜盲…… 凭借着极好的听力,江雪然渐渐逼近。 一个人影晃动…… “不许动!”江雪然迅速的抓住那个人的胳膊,从腰间摸出一把匕首,准备架在那人的脖子上,却不想,来人比她更快,打开了匕首,反手将她抓住,压在墙上。 江雪然晃了一下神,却强逼自己镇定,“你是谁派来的?你想要什么?” 知道对方要的什么,就好办的多。 没想到,对方却讲匕首仍的远远的,板过她,两人面对面,低低的笑了一声,“我想要你。给么?” 额? 劫色? 靠,现在身手都这么好? 热热的气息扑面而来,江雪然暗自懊恼。 小区居然能让这样的人进来? 莫非……是本小区的人作案? “喂,女人,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想别的?”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却极为陌生。但她总感觉,这是变声…… 该死……手机也不在身边,不然打给迪斯,他应该没有走多远…… 忽然,手里一个硬硬的物体,江雪然心里一喜,连忙两手仔细的摸索着。这是个什么东西?貌似……是个装饰品。 装饰品…… 脑袋灵光一现,这是她平日里茶几放着的玻璃苹果。 江雪然竭尽全力的睁大眼睛,好确定男人所在的位置,然后,用力的一挥…… “恩……”一声闷响,手里的玻璃苹果却扔了出去。 打碎在地上。 完了完了,现在没有可以用来防身的东西了。 到底打到没有? 江雪然一缩,也不管了,直接跳下沙发就往外面跑。一路上乒乒乓乓撞倒了不少东西,膝盖的疼,还绊倒不少次。 “嘶……”黑暗中,她吃痛的叫了一声,又赶紧捂住嘴。 不好……别让男人循着声音照过来。 可是,黑暗中,男人眉头一皱,谁都没看到他眼里浓浓的关怀与心疼………… “喂,我说,女人。” 江雪然心里一阵叫苦,她没仍住他啊啊啊…… 没人应答,公寓里安静的有些恐怖,仿佛连空气都停滞了,连彼此的呼吸声都了无声息。她默默的向后退,终于凭借着熟悉找到了门。 “别痴心妄想了,我已经把门锁了……” 男人邪笑,向这边靠近。 什么?! 她这么命背?! 用手使劲开锁,确实徒劳无用功。 心里渐渐的失望,在黑暗中,她就是任人宰割的份……何况,对方对她家了如指掌,身手也比她好。一只老虎和一只瞎了眼睛的兔子,谁输谁赢,这不是明摆着吗? 沈宇泽皱眉,这不是自作孽么? “然然,乖,不哭了啊……”轻轻拍着她的背,沈宇泽隐忍的厉害,声音都带着一丝轻颤。 皱眉,“我膝盖现在撞的还疼呢!” “江总!早!”薇薇对着江雪然笑。 “早。”江雪然停下脚步,总感觉她的笑容里有种奇怪的味道,“不止打招呼吧?有什么事?说吧……” 薇薇八卦狗腿的笑,“江总,最近桃花很泛滥啊?” “额……” 江雪然一愣。 薇薇继续狗腿,“啧啧,那几天的沈总,后来的冷漠帅哥,再到昨天的美男子……哇塞,江总,您凶猛了啊!个个都是帅到爆诶!” 瞅着她花痴的眼睛,江雪然无奈的抚额。 这是薇薇的版本,其他的人还不知道说些什么。 薇薇再次大叫,“江总,最近生活滋润哟?你看,这皮肤,那个水嫩哦……” “咳咳……”这个薇薇,越说越没调了!江雪然把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了几声,掩盖自己的脸红,“好了好了啊,去工作吧。把那天那个……程铮叫来。” “哦哦!”薇薇再放肆,也只好从命。 刚走进办公室,看着手机收到的短信,心头一暖。“乖老婆,我这几天要去英国,你乖乖的,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出去男人,回来好好滋润你。泽。” ……什么叫出去男人?江雪然吐吐舌头,才不要你来滋润。她到现在腿还疼呢! 话这么说,嘴角还是不由自主的勾起,漾开一个甜美的微笑。 “哟哟,大boss,这是想起谁了?笑得这么甜蜜啊?”薇薇推门走进来。 江雪然连忙正色,“说了多少次了,要敲门的。”看向薇薇身后的年轻人,颔首,“坐。” 薇薇把文件夹放在桌子上,“江总,9点的时候有一个董事会。” 江雪然皱眉,“董事会?” 为什么要召开董事会? 莫名的,心里一种不好的预感…… 小伙子显得有些拘谨,双手紧紧拽着衣服的下摆,抿着嘴唇。 是个可造之才,可惜,没经过历练。 江雪然善意的勾唇一笑,像是问候故友一样,“这几天的科长当得还顺利吗?” 程铮一愣,眼眸露出几抹坚定,“江总,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办事,不会再走……马科长的老路。谢谢您的提拔,我、还顺利。” “我就问问你过的顺利不顺利,你却嗦嗦的回答了好大一堆。好好办事什么的,只有你办到了,才有资格在这里和我表态。你说呢?” 她虽然言辞很严格,眼里的赞赏却一点不加掩饰。 这个小伙子……真的不错! 他怎么可能当得顺利?只因为他是出卖老马来当上的这个科长,在生产科里,人们就会鄙视,唾弃,甚至不听从与他。 而且,不少人为当初没有站出来而后悔不已,现在看着他,内心更是嫉妒。 他却强压下这些苦,在生产科一点一点拉拢人心。对上司也没有一点苦衷要哭诉。 够优秀!够爷们! 江雪然莞尔,“有什么困难,尽管和我说。” “谢、谢谢江总!” 江雪然手指轻轻敲打着一个文件夹,“马文才……找到了吗?” 程铮垂下头,“还没有,对不起,江总是我办事不利。” “没有。”不知道这孩子为什么在她面前都是战战兢兢的样子,她已经竭尽全力的和蔼了好不?“连什么线索都没有吗?” 程铮摇头,“我们去的时候他刚走,不过,我们查到了他的车次。” “好,翎去查这件事了?” 程铮皱眉,很快,就明白了她所指的人。是那个有着冷酷气场的俊男吧! “嗯。” 江雪然点点头,“好,你下去吧,好好干。” 程铮走后,江雪然反复摩擦着手机的一张照片,不禁苦笑。翎,我们时候成了这个样子?你还是一直守护着我,感觉却疏远了呢? 就比如现在,我连打电话,都不知道要和你说些什么。 是不是很可笑? “丁玲”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江雪然一晃神,连名字都没有看,就直接接起来。 “雪然,还好吗?” 是翎。 江雪然一阵欣喜,“很好啊,你呢?我还要给你打过去呢!” “哦,我明天回去。” “真的吗?什么航班?我去接你。” 路翎晔没有拒绝,告诉了她航班。自己不就是希望在下了飞机的时候可以看到她在哪里等待着吗?像无数的情侣一样。 笑了笑,自己真是可笑。 没知道不可能的事情,还要这样自欺欺人…… 轻酌一口咖啡,江雪然看了一眼表,“翎,我有一个董事会,先挂了。” 路翎晔沉默了一秒,“好,拜拜。” 推开会议室的大门,江雪然心里一紧。 这个空旷的大型会议室里,每次给都她这样的紧致感。这次,尤为强烈。 缓缓扫视一周,当看到主位上的男人时,江雪然轻轻拧起了黛眉。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居然连爸爸都来了? 江康永咳嗽了一声,年过半百,精神却还在,一双眼睛散发着逼人的光芒,“愣着干什么?” 江雪然轻轻垂下眼眸,抬脚走过来。 会议室里所有的董事都来了,注视着她这个总经理。 高跟鞋在地面上,发出“哒哒”的声音,在宽敞的会议室里,发出回声。 待到她落座,江康永站了起来,扫视一圈众人,缓缓开口,“生产科的马科长卷款而逃,而且,他挪公款,致使在与沈氏公司的合作里,严重违约。” 众人哗然,扭头和身边的人讨论着,眼神满满是不可思议。 江雪然眼观鼻,鼻观心,一语不发。 这件事她明明瞒得很好,而且明天翎就回来了,这个节骨眼上居然被知道了……心下疑惑,却也不能表现出来。 江康永苍老而有力的声音再次响起,“江总,你是如何解决的?” 众董事立马安静下来。 江董事一向公私分明,他们是清楚的,而当初江雪然当总经理,大家也是有异议的。是她,用精明铁血的手腕,谈成了好几个合作案。 让众位董事一致同意。 他们也想,听一听她是如何处理。 江雪然站了起来,嘴角勾起官方微笑,“我已经派人去找马才文。而且,与沈氏的总经理出面洽谈,他已经同意了,只要我们能如期完成任务,其他的,他一概不究。” 董事们,交头接耳。 江雪然弯了弯嘴唇,她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 “那为什么不动用警方关系呢?” 忽然,一个男人站了起来。眼眸微眯,笑得好似一只狡黠的狐狸。 这个人…… 刘陌冽! 刘陌炎的弟弟! 曾经是米优诺的追求者! 江雪然面沉如水,内心却爆出一连串的问题。 他怎么会在这? 莫非……刘陌炎动了江氏的念头? 他有什么企图? “是啊……怎么不动用警方呢?” “那样不是找的更快么?” “…………” 眨眨眼,江雪然瞬间给了他一个定位来者不善! 那就……管他是谁!管他干什么! 江雪然笑意更胜,“动用警方的话……难免关系会泄漏出去,对江氏的股票肯定会有所影响,刘董事,您说呢?” 曾经阳光帅气的男孩,现在面对着她,像是棋逢对手。 刘陌冽与刘陌炎不一样,他有一份孩子的心性,只是个纨绔子弟,而他的哥哥,说是一只狼,恐怕更为合适。 “哦?是吗?”刘陌冽对着江雪然意味不明的笑,突然心跳漏掉了一拍……这厮今天是故意来找她的碴的。她妖媚的表情早已经不复存在。 她现在是那个精明的商业女强人。 “那江总知道不知道,这份报纸导致今天江氏的股票下跌?” 一份报纸被扔到桌面上,很快,电子屏幕上就显示了报纸的内容。 和薇薇说的一样。 醒目的标题“江氏千金情史。”下面附着的图片分别是她和沈宇泽在咖啡店的那一次,迪斯来接她的那一次,以及遇到路翎晔的那一次。 抓拍的角度选得很到位,找的真是不清。 她原先和沈宇泽的关系早就是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现如今,她一个女子和三个极具争议的三个男人“乱搞”,无疑是最好的噱头! 甚至有的报纸上说,“疑似江总裁与沈宇泽不愉快?感情破裂。有分手的倾向。” 她现在都有种想拍手叫好的冲动。 这些八卦记者,想象力还真是好到一定程度了! 紧接着,屏幕上转换成今天江氏的股价。 开始下跌。 江雪然懊恼的揉揉眉心,她一个总经理的绯闻和公司有什么关系?!股民们都能因为这个?我靠!不就是一个绯闻么?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不就ok了? 刘陌冽还站在原地,仿佛在等待着她的解释。 董事们仿佛炸开了锅。 就连老爸看向她的眼神都带着些许恨铁不成钢。 可她能怎么解释? 这是事实,无法推翻的事实。 再说,就算她解释了,就能让股票再涨起来?! 江雪然盯着桌面,不言语。 “咳咳……”江康永终于发话了,江雪然心里一轻,终于不用在有这种被凌迟的滋味了。 江康永平静的叙述着,“就在昨天,江氏最大的股东就已经变了……” “什么?!” “不可能啊?!” “他是谁啊?!” “……” 一时间,董事们都有些不敢相信。江雪然也一副听呆了的样子,她老爹半辈子打拼来的公司,就这么易主啦? 章节目录 第319章 真是……没有后悔药可吃…… 江雪然第一时间瞄准了刘陌冽。 可发现他也是一副吃惊的样子。那表情,不像是装出来。 刘陌炎现在应该在休整,没那么多钱来买下江氏。 那是谁? 看着老爹,江雪然的眼神很是疑惑,不光是她,所有的人都看着过去的,董事长。 “是沈氏……” 江康永说出“沈”字的时候,江雪然就呆在当地。其余的话好像都被耳朵拒之门外了。沈宇泽?是他吗?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难道昨天的都是一场骗局? 身子突然酸软无力,软在凳子上。 她现在的脑子很乱,乱七八糟的东西交织在脑海里,理不清楚头绪。什么时候会议室空了,她也知道。那些或许面带震惊,或许平静接受现实的人,一个个漠然的从她身边走过。 直到身边的人拍了拍她的肩膀。江雪然这才幡然醒过来。 眼眸看着身边的男人。 然后,平静的开口,甚至嘴角勾起了些许弧度,“我很意外,你居然成了江氏的董事之一……哦不,应该说是沈氏了。” 刘陌冽居然还有些同情的拍拍她,“我听到这个消息也很震惊……不过……”他眼色微变,带有一些看好戏的成分,“我也想知道,沈宇泽的意思。” 江雪然咬紧下唇,却还是妖媚的笑,“那不如,你帮我问问?” 刘陌冽摆手,“你们俩口的事,我怎么好意思打扰?” 慢悠悠的踏出会议室,却停住了脚步,像只狐狸一般的笑,“哦,对了,忘了问你,米优诺……她还好吗?我这次可是认真的。” 滚你妈的认真! “她很好,已经马上要结婚了。” 等他终于走了,江雪然这才走出江氏,刺眼的阳光让她伸手堵住眼睛。 “滴滴” 江雪然呼了一口气,看着面前鸣笛的车,很想去踹一脚! 迪斯微笑,下车,做了个请的动作,“美丽的小姐,我能有这个荣幸和你一起共度午餐吗?” “……” “你不说话我当你同意了啊?” “……”江雪然终于忍不住了,“我说你这人怎么这么闲?” 迪斯眨眨眼睛,“追女生,怎么可能不浪费时间?” “……” 不好被他死拉硬拽,江雪然无奈的上了车,靠在车背上,无力的闭上眼。“我现在什么都不像干,就想好好睡一觉。” “哦?”迪斯凑近,坏笑,“你想和我一起睡觉?” 江雪然连眼睛都不带的睁,“需要我帮你叫小姐?” “……那你睡觉,我帮你按摩,保证你舒服。” 男人都是这么不要脸?这么se的吗?! 江雪然哼都没哼一声,继续睡。 迪斯笑着开车,显然心情很好的样子。 半晌,江雪然突然开口,“江氏易主了……” “什么?”他讶然,却很快淡定下来,“是沈宇泽?” “你怎么知道?”江雪然这次睁开了眼睛,目光一片哀愁,这是第一次在她眼中见到这种情绪,转瞬,又笑,“也对,猜也能猜到。” 何况,他这个谜一样的男人?! 汽车缓缓行驶进一个小山庄,江雪然瞟一眼,“你准备拐卖我?” 倒是真心的喜欢这个地方,依山而建,还有潺潺的流水,空气也不错,风景如画!恍然间,又想起了沈宇泽曾经带她去过的那个酒店…… 从窗户看下去,也是一番美景。 皱眉,这么一想,这两个地方竟然出奇的相似! 抬眼,这个小山庄到是简约大方,门楣上挂着牌子,“盛夏光年。”江雪然喃喃,念出了这个名字。“真是个不错的地方。” 迪斯停好了车,看着她舒心的笑,内心也不禁放松起来,“怎么样?很适合你睡觉吧?” 江雪然点点头,故作惋惜,指着不远处的一栋大楼,“可惜了,那里还是有属于城市的高楼。” 迪斯顺着看过去,笑笑,不置可否。 “走吧,我们进去。” 没想到,这次不再是农家小院,却是家常小菜。 江雪然瞧着这一桌子菜,揶揄,“喂,我说,你是穷得吃不起?没关系,我请啊!” 迪斯拿起筷子,吃的津津有味。 “吃腻了山珍海味,吃这些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突然感到身侧的这个男人有点童稚的孩子气,江雪然柔柔一笑,凑近他,“喂,既然你这么喜欢平民生活,不如我给你个办法?” 看着她笑得和一只狐狸似的,迪斯下意识的远离,“什么?” “你富吗?” “……”他忽然就萌生了一种,这女的要打劫的冲动。“怎么?沈宇泽养不起你了?” 迪斯摸着下巴,“再说,江氏莫非易主,你就着急找下家啦?” “……你丫回答不回答?” 迪斯摸着下巴,仿佛有一撮胡子,像个老者一样,沉思片刻,中肯的说道,“还行吧。” 江雪然眨眨眼睛,“那你帮我把这边买下来怎么样?” 迪斯一笑,“这算是追求的礼物之一?” 江雪然大方的点头,“算是吧。” 虽然有些贵重的说。 “好。”迪斯大方的应允,凑过来,挑起她的下巴,“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要一些好处?” 江雪然妖媚的笑,的衣着紧紧贴着他,“但说无妨。” “一个吻……” 她偏偏头,撇撇嘴,一个吻一片地,传说中的一吻千金。 可惜……她不想做那个美人。 望进他深邃的眼眸里,四目顿时擦起火花,眼看着四唇就要相贴,手机铃却大煞风景的响起,江雪然恍然惊醒,一笑,连忙接起手机。 好吧,其实是她自己按的…… 可是…… 看到屏幕上的名字,顿时惊呆了。 泽。 “咳咳……” 迪斯笑着坐远,继续吃他的家常菜,“怎么了?谁的电话?” “喂,泽。” 江雪然低头看着地面,光洁的地面反射出自己的身影。心里懊恼万分,这算是出墙吗?还好死不死的被人逮住了! 她当然也知道,现在的自己,这幅样子,活像一个挨骂的小学生。 “亲爱的老婆,你有没有吃饭呢?” 那边的他声音听起来很爽朗,想必心情不错。 江雪然心里一惊,暴风雨来之前的平静? 看着一桌子的菜,她决定坦诚,“哦,我正在和迪斯吃。” “和迪斯?” 沈宇泽眉心的褶皱加深,他居然真的去“打扰”江雪然。 “那,乖老婆,你有没有想我?” 江雪然低头,脸颊烧红一片,却又无何奈何,低声,“想。” “哈哈!”沈宇泽呲牙笑。 他当然知道,迪斯就在她的旁边,他就是要,赤果果的告诉他,江雪然是他沈宇泽的女人,谁都别想动。“乖,我明天就回去。” “什么?” 江雪然瞪大双眼。 她答应明天要去接翎的。 “怎么了?” “没什么……明天几点?” 沈宇泽说完航班,寂熙穆恍然剑,有种想撞死的冲动。泽是3点40,而翎是3点20,有这么巧么?天呐,江雪然拿起杯子,觉得连喝水都嫌凉! “乖老婆,你会来接我吧?” 他声音里隐隐含着期待。 殊不知,江雪然在这边要哭死。 “……恩……” 果然,他的声音立马欣喜起来,“那好了,我还有会议,拜了。” 挂断电话,沈宇泽对着屏幕上的妖媚美女笑,其实他完全可以搭乘自己的私人飞机回去,但是很想看见她像等待丈夫回来,接机的小女人一样,在候机厅张望着。 想起明天,隐隐的,有些期待。 小助理推推眼睛,无视身边看呆了的白领们,报告,“沈总,该开会了。” “嗯。”沈宇泽应了一声,走进会议室。 一旁一个丰满的美女揪住小助理,花痴的问。“沈总他……和谁打电话啊?笑得这么温柔诶!” “就是就是,平时都没见过他笑。” “好帅啊!” 小助理把外国美女的拍下去,推推眼镜,“哦,未婚妻。” “什么?!”美女失望了。 帅气多金的沈总,居然即将要踏进婚姻的殿堂了?! 小助理哼了一声,走进会议室。 这有什么? 仿佛自从沈总认识了江小姐,那每天俊颜上就有挥之不去的笑。痴痴的笑。只有前几天,仿佛和江小姐闹了别扭一样,黑着一张脸,可那眼里的,不是期待,又是什么? 而且,这次居然很玄幻的搭乘了客机。 还要让江小姐来接机! 小助理在迈进会议室的前一秒,总结没错,沈总真的很! “谢谢了,下次再见。”江雪然笑着挥挥手,举手投足间,妖媚净显! 迪斯妖眸微抬,“等一下!” 江雪然站在车门前,心里无比纠结。 明天泽回来,现在再有狗仔队拍出来,泽会不会不高兴?老爹又会怎么说她?偏偏现在又不能走。望着他气定神闲的模样,心里叫嚣着 什么事啊!您老倒是说啊! “滴”一声车喇叭响起,一个想、穿着黑色衣服的小伙子跑过来,“您要的东西。” 迪斯瞟了一眼江雪然,小伙子连忙意会的转交给她。 嗯?什么意思? 给她的? 江雪然接过来,刚准备打开,迪斯却一手拦住,“上去再打开。” “额……好。” 无语……居然还卖个关子! 江雪然点点头作别,扭着腰上了楼。 江氏换董事长,这个消息想必已经传了出去。她还有一大堆焦头烂额的事情要去处理。中午很修身养性是没错,可接机的问题也是搞的她一团糟! 小伙子盯着江雪然的背影,心头疑惑。 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能让少主为了他,不惜和沈宇泽抢下那片地,动用不少资金。 只为博红颜一笑? 这不像少主做的事情呀。 小伙子低头,“少主,主人让您回去。” 迪斯冷笑,“哦?老东西又有计划了?” “不是。” 迪斯意外的一挑眉,让小伙子继续说,“主人说,您也老大不小了,该找个好姑娘。” 迪斯眼里的阴庑毫不遮掩,”他当年就是这么逼迫我大哥的吗?是不是知道了江雪然的什么事情?魂,告诉我。” 小伙子低下头,踌躇。 魂是他最相信的人。 迪斯静静等待着,没有逼迫他。 半晌,魂抬起头来,“没有,主人,还不知道您和刚才那位小姐的事情。不过……他有意思,要利用江小姐,去威胁沈氏和谢家。” “谢家?”迪斯一拳砸在方向盘上,“他计谋倒是算计得好!” 魂眼里什么一闪而过,“少主……主人他是为了您好。而且……他那么看重你!” 迪斯凉凉的抬眼,“魂,你也被收买了吗?” “没有。魂誓死守卫少主。” “好了好了。”迪斯不耐烦的皱眉,挥了挥手,“告诉他,我的婚约,自己做主。不然,让我大哥来劝我,否则,休想让我回去!” 魂淡淡的垂下眸子,没有说话。 少主分明知道,大哥已经死了…… 怎么可能来劝他? 下一瞬,车子如离弦之箭一样冲出去,只余下迪斯一句威胁的话在风中,断断续续的传到他的耳中。“魂,不然我就和我哥一样的下场。” 拳头紧紧收起。 少主,您和主人,都是我这辈子誓死追随的人。 目光一紧,魂悄悄的做了个决定。 少主,别怪我…… 谢紫昕靠在沙发上,看着面前这个姿色不错的女人,不屑的笑,“怎么样?考虑清楚了吗?” 女人蜷缩在沙发里,肩膀一缩一缩的,大眼睛噙着泪水,黑发遮住了半边脸,更显得楚楚可怜。伸出小手,抓抓谢紫昕的裙裾,哀求道:“谢小姐,能不能换别人……” “哦?”谢紫昕不留痕迹的扫过她的手,眼眸淡漠,“为什么?” “我、我还想在娱乐圈发展下去,我……当明星是我的梦想。”女人的眼眶里留下两行清泪,更是梨花带雨,让人心生怜悯。 谢紫昕忽然就感到一种不可名状的厌恶。 沈宇泽,什么时候喜欢起了这种女人? 就连江雪然,也是名门出身,模样虽然妖娆妩媚,却也高贵大方,何况又是一代女强人。 如此相比,这个女人真的算不上什么。 勾起嘴角,谢紫昕冷笑,挑起女人的下巴,“未央,是吧?很好听的名字,长的确实是柔柔弱弱,让男人想要宠到骨子里疼爱。可是你,千方百计爬上沈宇泽的床的时候,也是这么清纯吗?” 未央一抖。 这件事,她居然知道…… “那个时候,你是想着你的明星梦吧?” 未央低着头,什么也不说话,小脸几乎要埋在膝盖中。 谢紫昕的鹅蛋脸上闪过一丝可怜,却还是强硬起来,“我保证,你可以在娱乐圈走的更长久……只要你按我说的做。” 未央低着头,半晌,才缓缓抬起头来,目光不知道看着哪,柔唇吐出一个字,“好。” 没想到,一生的一个错误,居然会引起如此轩然…… 真是……没有后悔药可吃…… 抓着谢紫昕留给她的电话号码,未央不管不顾的趴在沙发上大哭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实现梦想要这么难?我做错了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320章 可是你爱泽吗 未央,未央,快点,一会要拍戏啦!”经纪人在外面喊着。 未央擦擦眼泪,补好妆,对着镜子里的自己柔柔一笑。捏着手机,眼里闪过一丝狠辣。江雪然……别怪我,只能怪你爱上了沈宇泽…… 只能怪谢紫昕…… 只有牺牲你的幸福,才能得到我的幸福一生…… 开门的前一瞬,未央冲着空气,喃喃,“对不起……” “咔擦”门开了。 经纪人没有看出未央的丝毫不对。 未央落落大方的笑,“好了,我们走吧……” 演戏……她很在行! “江总,下班了啊!”薇薇站在桌前,递过一杯咖啡,八卦道,“难道今天没有约会吗?三大美男同时消失啊?不对啊……中午还有一个的。” 江雪然嗔笑,“没事多关心关心你的小男朋友吧!” 薇薇果然鼓着腮帮子,怏怏的道,“江总,我走了啊,拜拜。” 勾唇一笑,“拜。” 薇薇是这个公司和她最熟络的人了吧! 目光无意中扫到一个文件夹……江雪然一挑眉,迪斯给的那个? 打开,是一张合同书。 盛夏光年? 呵呵,没想到,这么快,他就买到了?条件是那个吻的约定,没兑现吻,居然就买上送她。摇头失笑,上流社会的纨绔公子哥。 把文件夹随意的扔在桌面上,江雪然笑着离开办公室。 既然这样,哪天把那片地方开发一下,江氏搀和搀和旅游也不错…… “hello,诺诺,在干吗?有空出来坐坐吗?” 半小时后,米优诺摇头晃脑的给她数着程昱的好。 简直要夸成一个天下最完美的男人了…… 江雪然扶着额头无语,当初雷诺鸿她也不是说是什么“最完美的”么……如今两人一闹别扭,奥,雷诺鸿就什么都不是了! 递给她一杯冰水,江雪然问:“那你和雷诺鸿……就这么玩完了?” “是啊!” 米优诺不在乎的一笑,冰水顺着喉咙一饮而尽。 眼眸缓缓睁开,却隐隐有泪光…… 江雪然抱抱她,“你们这算是分手吗?连个理由都没有?” 米优诺垂眸,嘴角拉扯,却没有一个适合的弧度,“理由?分手?雷诺鸿承认过我吗?我们有确实的情侣关系吗?他睡完我了,就连一个电话都没有了。” 语气越发自嘲,“遇到我和程昱,他连一点反应都没有,他爱过我吗?他根本不爱我!这就是一场的游戏。我是那个猎物!” 她有些激动,高度的威士忌一杯一杯的灌。 江雪然叹气,她这样,她又何尝不难受?可两个人之间的事情,除了当事人,谁还能解决的清楚?她只能给予安慰。 “其实……”她踌躇了一秒,说道,“雷诺鸿,他爱过你。” 米优诺潇洒的一挥手,“无所谓了!真的无所谓了!我都看开了!” 江雪然一笑,“为了他你都看破红尘了啊?” 看着那个朝这边走过来的男人,江雪然心里一惊,如此熟悉的身形。 她早上才刚刚见过! “咦?那边有一帅哥哦!还冲这里走过来了诶!”偏偏米优诺还伶仃大醉,指着刘陌冽发花痴,嗷嗷大叫。这下她都不知如何是好。 “诺诺!” 刘陌冽冲着江雪然一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坐在诺诺的身边,轻轻摇晃着她的身体,试图让她更清醒一点。 江雪然放开手,“不好意思,我出去一下。” 拿着手机,站在酒吧外,接通了雷诺鸿,“诺诺在pub里,来接她吧。她喝醉了,刘陌冽在这里,动了她,有你后悔的!” 雷诺鸿顿了一下,声音夹杂一丝不为人知的痛苦,“你怎么不打给程昱……毕竟……” 江雪然眼眸,“你不想要米优诺了是吗?你是不是个男人?!是就给我过来!狗屁个程昱,诺诺她等着你呢!” 咆哮完,直接关机。 看了看四周骇然的人群,江雪然淡漠的捋捋头发,转身,回到米优诺的身边。 此时,刘陌冽正晃着她的肩膀,“诺诺,你看着我,你忘了我吗?你不记得我了?” 米优诺大醉,就算记得,现在也是什么都不知道。 只是看着江雪然遥遥的走过来,扑腾,挣脱了他的怀抱,跌跌撞撞的跑向江雪然。嘴里嘟囔着,“然然,然然……” 江雪然一把捞住她,轻声哄着,“乖……” 扶着她,走向刘陌冽。 他一脸的冷漠,眼眸却看着米优诺。 江雪然坐下来,轻笑,“不管你出于什么目的回来,我绝对不允许你伤害诺诺……”眼睛看着渐渐进入熟睡的诺诺,呢喃,“她受的伤已经很多了……” 刘陌冽眸中泄出一抹坚定,“我是真心喜欢她的。” “只是喜欢,不是吗?”江雪然抚着她的长发,“还没有到爱的地步。” 刘陌冽一愣,霎时无言。 原本熟睡的米优诺的嘴里却溢出一句呓语,“雷诺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吵闹的酒吧,喧嚣的音乐,沸腾的人群,可他们两个清清楚楚的听清楚了她说的每一个字。江雪然笑起来,傻女孩,还爱着他吧…… 刘陌冽却身体一凉。 她已经爱上别人了么…… “诺诺……”不等江雪然说话,一个高大的身影就冲过来,抱着她,心疼的不能自已。见她闭着眼睛,慌了,“江雪然,她怎么了?” “哟……”江雪然抱着胳膊笑,心里却放松下来,“您还知道来啊?” 雷诺鸿脸“唰”的白了。 莫非……她出了什么事? “哈哈!” 江雪然笑得前仰后俯,“别担心啦!她喝多了,睡着了……” “你!”雷诺鸿死死的灯了一眼她,威胁,“小心我告诉沈宇泽。” “切,”江雪然不屑的撇撇嘴,“我和他打过招呼了……倒是你,我要是和诺诺‘美言’几句,能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雷诺鸿瞪眼,她当然换衣颜色。 哼哼,以为她吓大的?! “算你狠!”江雪然丢下一句,抱着米优诺离去。 刘陌冽愣在原地,眸子里渐渐溢出阴庑,江雪然转头,看到他的这幅表情,妩媚一笑,本来他是有机会的,可惜……不珍惜…… 有了程昱,雷诺鸿和米优诺就很麻烦了。 再来个他,就不好了…… 微笑,既然这样,就帮帮她好了…… 轻酌了一口酒,江雪然撇撇嘴,“好了,该和你说的,多说了。话多无益,剩下的你自己想吧。我走了,不过,我希望是个好结果。” 刚走几步,素净的手腕被狠力抓住,江雪然回眸,看着面前的男人,静等他的下文。 刘陌冽有些激动,“那……诺诺她幸福吗?” “你觉得呢?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你觉得她幸福吗?”她不答反问。 刘陌冽无力的垂下手,语气微微薄凉,“可是,她的梦话……” 心细如发的男子。 江雪然镇定的看着他的眼,“那是梦话,不是吗?” 说罢,径直走出去。 刘陌冽站在原地,灯红酒绿似乎只为映衬他落寞的身影…… 呵呵,他是自作自受吗?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稍有凉意,酒意顿时消散不少,江雪然晃晃头,走上车,发动引擎,车子开的很平稳,她现在属于酒驾吧。 小手柔柔的抚上小肚,脸上是满满的幸福,“宝宝,你要幸福的出生哟……” 撇头的一瞬间,发现后面一辆车紧紧的跟着她,貌似,从pub出来就一直在她后面。眯起眼睛,作为一个杀手,警觉心都比一般人强。 默默的看了看四周环境,在一栋宾馆面前停下。 后面的车子也缓缓停下,江雪然走进宾馆,脚步顿时快了起来,东拐西拐,撞倒一名服务生,酒洒了一身,服务员连忙道歉,“小姐,对不起对不起……” 江雪然摇摇头,问道,“这里有没有什么后门?” 服务员别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手一指一个方向,“哪里有偏门。” 原来有偏门…… 江雪然心里一喜,连忙致谢,“谢谢啊……” 说罢,就要走,衣服却被服务员拽住,“小姐,等一下,我给您擦擦衣服……”不等她拒绝,就开始用毛巾擦起来。 “好了。”服务员抬起头,一笑。 江雪然心急,也丝毫没有感觉有什么不对。 按照服务员所说,这里真的有偏门,有三三两两的小型企业的老总一副欢。爱之后的模样,从这里走出去。 江雪然翻了个白眼,伸手拦下一辆出租,回到沈宇泽的别墅、 毕竟……这里的守卫很森严。 现在敌人在暗,她在明,还是小心为妙。何况,她连敌人是谁都不知道!躺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小腹,出神…… 宝宝,为什么爸爸妈妈要这么苦呢? 幸福就来的如此不易? 看着手机里沈宇泽发来的短信,眼眸泄出一抹坚定。 “宝宝,你放心,妈妈一定会保护好你的……” 握着手机,屏幕上的“晚安,我爱你。”一句话在黑暗中尤为明亮,他们一定会冲破黑暗的不是吗…… “江总,门外有个女人要见您……”汇报完毕,薇薇八卦的笑着说,“是当红女明星哦……” “嗯?”江雪然皱眉,疑惑,当红女明星?她怎么不认识? “让她进来吧。” 推门进来的,是一个长相甜美,散发着楚楚可怜的气息的女孩,对,是女孩,似乎只有19岁的年龄,声音很是柔美,“您好,江总。” 她毫无惧意的接受着江雪然的打量,硬生生的压下心里的惊愕。 没想到,江雪然比报纸上的,更为漂亮! 与她的类型不同,却更胜一筹,眼波含水,瓜子脸,红唇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此时穿着收腰裙,更显得身材,妖娆妩媚。 而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带着一丝出身豪门的自信与魅力。 浑身散发着夺目的光芒,让她自愧不如。 江雪然点点头,笑道,“不知你来找我有什么事?” 她一向与明星接触甚少。 “我叫未央……” 江雪然一挑眉,娱乐圈新宠,她有所耳闻。 未央坐在沙发上,邻家女孩的气质散发的淋漓尽致,可惜,她对这种萝莉不感冒,“未央小姐,我想你搞错了,我们江氏是不涉足娱乐的。” “是,我知道。” 哦? 不是因为这个? 江雪然挑眉,眼里是浓浓的兴趣。“那我来猜一猜,是因为私事?”未央喏喏的点头。江雪然笑,“那么,是因为沈宇泽?” 未央眼里微微有一丝波动。 这个女人,能力高于常人,没想到,几句话就猜到她此行的目的。 “那我想你真的搞错了,沈宇泽不再我这,他出国了……今天下午就会回来,你有什么可以再找他……ok,你还有什么事吗?” 没想到,她这么快,就下了逐客令。 未央咬着下唇,“不,江总,您听我说。我……”她眼里隐隐有泪水,“我怀孕了……是泽的孩子……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但是,我想留下它。” 好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不知道的以为她逼她打掉孩子。 江雪然笑笑,“你想留下它,和我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怎么做?莫非是要我告诉你办法?未央小姐,你到底想要什么?” 其实她不说,她也知道,只是,她要比敌人先行一步。 未央没想到她会如此的淡然,完全出乎了她当初的预料。眼泪顺着脸颊留下来,“可是,泽他是爱你的,他不会让我生下孩子的。” “你想让我劝他把孩子留下来?” 未央急急的点头。 江雪然下巴微抬,“可是,我为什么要帮你?” 未央一怔,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也对,她江雪然有哪一句话是她所猜到。正常的女人不是会错愕,然后愤怒吗? 未央眼泪簌簌的掉,“可是……那是泽的孩子。” 江雪然点点头,“你是它的亲生母亲,我理解,可是,它是你和泽的孩子,你不觉得,去求沈宇泽更为合适吗?” 未央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江雪然叹口气,眼神凝视着她,“为了名利,为了地位,为了你能在娱乐圈走的更长远,所以,你才千方百计的爬上他的(床),即使你一脸清纯,这个也掩盖不了。一次错误,你有了孩子,可是你爱泽吗?” 一席话,说的未央哑口无言,顿了半晌,她才怔怔的回答道,“不,我爱他!我真的爱他!” “爱他的什么?钱?外貌?名利?地位?说实话,我不怎么相信一见钟情。”江雪然看着她不间断的眼泪,心里一软,伸手擦去,可是话语却依然强硬。 未央啜泣着,不答言。 “别怪我说的难听,你留下这个孩子,也只是为了制造舆论,或者……以此敲诈沈宇泽一笔钱,甚至更好的。可以当上沈家的少妇……对吗?” 未央疯了似的摇头。“不,不,我不是的……” 她是被人逼迫的…… 章节目录 第321章 实在割舍不下 见她眼里的痛苦,江雪然默然,办公室里静静的,一时无言。 未央抽抽搭搭的哀求,“江总,就当我求您,你只要帮我告诉泽就好……”说着,她扑通的给江雪然跪下,声泪俱下,“如果他让我打掉,我坚决不留下他……我求您了……” “你这是何苦呢?” 江雪然动了动身子,却没有扶她起来。 眼睛微眯,抓住了话语里的关键词,她还没告诉沈宇泽?那之前怎么会来哀求她?她又怎么知道沈宇泽不会留下她的孩子? 念及此,刚刚软下来的心立马坚硬起来。 递给她一张面巾纸,眨眨妖媚的眸子,和善的拉起她,“来,起来。” 未央睁着哭红的大眼睛,带着希翼问道,“你这是答应了吗?” “这样吧,今天下午他回来,我会让他给你打电话……有什么,你和他说吧……来,擦擦眼泪,留下电话。”见她一副不肯接受的样子,板起脸,“难道你认为我会骗你不成?” 说完,扑哧一笑。 “好了,补补妆,回去吧。” 未央怔怔的,眼泪还在不停的掉。说了这么多,全绕回原点了? 江雪然呢,已经悠然的坐回老板椅,开始忙碌的批改着文件,似乎偌大的办公室里,没有什么哭泣声,也没有未央这个人。 刚才的事情,全然没有发生过一样。 眼睛眯起,江雪然,你心够狠! 拿出化妆盒,精细的化好妆,唯有一双灵动的大眼睛还红肿着。 江雪然满意的一笑,递过一副墨镜,“喏,别毁了你的形象。” 未央气的咬牙,却还是感激的笑,“谢谢江总了……那件事,就麻烦江总了,这是我的电话号。” 留下名片之后,转身就走。 江雪然看着她的背影,心里默默的哀叹一口气。可惜了,是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不管出于什么理由,她都是可悲的。 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帮她一把。 可是,理智清清楚楚的告诉她,这个女人没那么简单……从小的训练,让她遇事一定会反复考虑,才会得出结论。 演员,最擅长的,不就是演戏吗? 何况,对待情敌,从来都不应该带着怜悯和同情……只要摆出绝对的女王范,气质气势上压倒对方,其次,绝对要冷酷。 勾起唇角,拨通越洋电话,撒娇道,“喂……泽啊,你有没有想我?”………… “哇哇……!” “诺诺,你大清早的做什么?” “你说呢?你为什么会和我躺在一张床上?!” “我们躺在一起,不是很正常么?难道你想和那个程昱一起睡?!” “和谁睡也不要和你一起!” 米优诺瞪着大眼睛,那里有淑女的样子?!不过,这也的确。一早,一睁眼,一个美男不说,揭开被子,两个人还是全。luo的。 搁谁,谁化身爆咆哮体! 雷诺鸿也不气不恼,一把捞个满怀,在她精致的锁骨上,制造着一枚枚专属的印记,唇齿呢喃着,“怎么了?诺诺,昨晚你很配合的……” “啊啊”这不是混蛋是什么?! 米优诺用掌拍,男人纹丝不动 用拳打,自己都疼了,男人还是专心的埋头苦作。 用脚踢,最后受苦的还是自己…… 自己怎么对这个男人就一点办法也没有? “雷诺鸿,你再动我,我这辈子都不理你!” 原本就是一句威胁的话,雷诺鸿却突然停下来,桃花眼望着她精致的小脸,哀痛的说,“诺诺,你就这么讨厌我的触碰?” “额……”这样的他,让她不适应了。米优诺撇过头去,咬着嘴唇,“也不是啦……” “嗯?”雷诺鸿心里顿时心花怒放。 看来,他的小女人也不是抗拒他的嘛…… 嘴角微微翘起,语气带着些许撒娇,“诺诺,乖……你男人禁yu好久了,又不敢去吃野食……你赏我点好不好?太久不……会生病呢……” 米优诺翻了个白眼。 这个男人……给点阳光就灿烂!给点颜色就开染坊! 回头,断然拒绝:“不行!” 雷诺鸿桃花眼闪烁着受伤,“诺诺,你忍心看我生病吗?那你后半辈子的幸(性)福可就没有了。受苦的不还是你吗?” 米优诺脸刷的红了,弓起的身子像只煮熟的虾子一样。 把头埋进掌心,小声抗议,“可是,你不是昨天晚上……” 雷诺鸿一愣,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朗声大笑起来,“哈哈……诺诺,你怎么这么单纯?你还醉着呢,我要是再对你做什么,我岂不是了?” “你是不如……” “好好,我不如。”雷诺鸿把她翻过来,吻着她的红唇,“我也只对你啊……” 后面的事情当然水到渠成,满室缱绻…… 下了飞机,路翎晔带着酷酷的墨镜,面部冷清,凤眼却在偌大的候机厅里来回寻找着,她会来接自己吗?会不会忘了? 不远处,一个高挑的美女站在这里,冲他挥挥手。 路翎晔心里一喜,唇畔扬起一抹微笑,朝哪里走近。 渐渐的,停下脚步。 她不是他的然然…… 脸型的确很像,只要仔细一端详,就能分辨出来。何况,他怎么会不熟悉江雪然? 眼里不可遏止的失望,转身,也不去想那女人为什么会冲他招手,默然的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看来,她是不会来接自己了吧? 揣在兜里的手紧紧握起,每一寸皮肤都泛着冰凉…… “嘿!”一双手轻轻拍了他的左肩一下。 这个声音是…… 然然! 路翎晔心里突然扬起万分的激动与欣喜,回过头,却只看到匆匆来往的人群。 没有,没有他的然然…… 自己真是可笑…… 刚迈出一步,右肩再次被拍了一下。“翎!” 这次,路翎晔迅速的抓住那只纤纤玉手,转身,看着站在他面前巧笑颜兮的女人,嘴角勾起,短短十分钟,也只有她江雪然,能让他经历如此多的心理变化,强烈的心理落差。 “翎,你怎么都不说看看右边?” 她拍完左边,迅速挪到右边的啊,他都不看一下,“真是有够迟钝!” 大掌拍拍她的头,凤眼欢喜的弯起,“和我一起喝杯咖啡吧?” “好啊!” 江雪然走在路翎晔的右边,他很喜欢现在的姿势。 男左女右,他们现在尤为像一对情侣。 男的帅,女的靓,不少人已经朝这么看过来。 江雪然的水眸盛着满满的欢喜,呱噪着,“翎,你工作的重心是在哪里啊?经常不知道你在哪里。” 这是抱怨?她希望时刻能找到自己? 路翎晔心里很高兴,“当然是这里了啊!” 心里默默的补充因为你在这里…… “哦……”江雪然点点头。心里却溢出丝丝的担心,翎的飞机晚点了。还有不到10分钟,泽的飞机就到达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 怎么可能去喝什么咖啡? “叮铃”一条短信。 江雪然一脸歉意,“翎啊,不好意思,我公司有点事,不如……我们明天一起吃饭?就当我给你接风了,好不好?” 眼里的哀求,他哪里忍心拒绝? “好把,我没事,正好我也有点事要忙,你去吧……” 江雪然焦急的看了一眼表,现在还有5分钟,她必须跑回候机厅。 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路翎晔的心也仿佛空了一样,她还是要走吗?连陪自己的时间都没有…… 呵呵,也对,她本来就不属于自己…… 低头,一看,她太粗心,连手机都落在这里。 路翎晔失笑,顺着她离去的地方,找过去…… “呼,还好及时。”遥遥的看着沈宇泽朝这里走过来,江雪然抚着胸膛,安下心来。要是让他知道,她去接翎,而误了他,指不定要吃醋成什么样子呢! 就这样看着他,越来越近,心里洋溢起无法言语的激动。 她的泽,天生就是镁光灯的焦点。即使走在这喧嚣的候机厅,也是俊美的让人移不开眼,天生的王者霸气,使身边的白领精英公子哥官二代都失却了颜色。 沈宇泽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容,真好,一下飞机,就看见自己的小女人等待在那里人,然后回到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家…… 想起刚才上飞机之前,小女人给他打的电话,笑意更甚。 “泽……” 江雪然轻轻唤了一声,奔向他的怀抱。 “好啊,给我老婆做满汉全席……”沈宇泽揽着她的腰,语气里满满的都是宠溺。 给自己的老婆做饭,人生一大幸事啊! 突然,江雪然脚步停下,惊愕的站在原地,喉咙里干干的,发不出一丝声音,只得怔怔的看着面前丰神俊朗的男人。 “嗯?怎么了?”沈宇泽抬头去看,面前的路翎晔一脸的淡漠,站在他们面前,眼里是生生压下的痛苦与……失望! 江雪然幽幽出声,“翎……” 路翎晔笑了笑,“你在忙啊,我不是有意打扰的。” 沈宇泽是明眼人,当然立马明白是什么意思,虽然准备和自己的小女人好好的耳鬓厮磨,但这个场合,还是给他们一些独处的时间为好。 “老婆,我有一个会议,先走了啊!” 然后,冲着路翎晔点点头,算是告别。 擦肩而过的一瞬,路翎晔拽住他的胳膊,神色淡漠疏离,眼睛不去看江雪然,“没事,我只是把手机换给她,那就不打扰了……” 他当然明白,沈宇泽那一声老婆的含义,心里像被刀割开一样,鲜血流出,止不住的疼…… 江雪然眼眸闪烁,隐隐有泪光。 她居然骗了翎…… 他是生气了吗? 他不要她了吗? 他……会不会不再找她? 沈宇泽瞅了一眼她苍白的脸色,眼眸浮出一抹心疼,摇摇头,“你们聊……” 说罢,走出机场。 江雪然垂下眸子,小脸惨白,翎别过脸去,不看她。 一时间,相对无言。 半晌,江雪然走过去,拉拉他的袖子,“翎……”他不理她,深呼吸,江雪然绽开一抹笑颜,大眼睛望着他,“我错了……” “你原谅我好不……” 倏而,他转过头来,青筋暴起,却被强压下怒火,打断她的说话,“不!你没错!你有什么错?你去接自己心爱的人有什么错?!” 江雪然愣在原地。 一向最疼爱,最宠溺她的人,居然这么暴怒,居然这样凶她? 自知理亏,眼眶还是酸胀,渐渐溢满泪水。 蹲下,看张光洁的瓷砖地板,映出自己伤心的样子,溢出他满身的寂寥。声音断断续续的道歉,“翎……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我不该骗你……我错了……呜……” 路翎晔叹口气,忽然满腔的怒气就这么被她的一滴泪化为无形。 她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怎么会舍得她哭? 随着她一起蹲下来,心疼的擦去她小脸上的泪珠,对她温柔的笑,“乖,我不生气了……好了,别哭了……再哭变得不漂亮了……” 其实,这是已经不少人朝这里看。 他无所谓,却要保全她的名誉和形象。 江雪然才不管,被路翎晔一服软,不管不顾,不要形象的趴在他的怀抱里,大哭起来,嘴里还呢喃着,“哇,翎你生气了……你不要我了……” 路翎晔苦笑,抚着她柔顺的头发,安慰,“傻!我怎么会不要你?” 是你一直把我拒之门外,不要我啊…… 这下好了,大部分人的视线焦点全都聚集在这里。 路翎晔索性也不管了,眼里心里只有她,机场的喧嚣也仿佛不复存在,只有她的哭声在耳边回荡,扰乱了他所有的心绪。 揪得一颗心生疼。 却有一种不可抑止的快乐…… 然然,你会怕我离你而去,所以哭吗? 你的眼泪也会为我而流吗? 十几米之外,一名男子淡笑着看着这一幕,转身离去…… “好了,放下吧,像个孩子似的。”路翎晔看着她满心喜欢的捧着他送的礼物,视若珍宝,心里也溢满知足。她喜欢就好…… “哪有啊,喜欢就是喜欢嘛!” 江雪然捧着手里的小玩,笑弯了眼。 不是爱马仕,不是lv,不是什么名贵珠宝,不是巴黎时装秀的衣服。而是一个造型别致精巧的一套玩,一大一小,煞是可爱。 路翎晔满眼宠溺的笑,真是个孩子。不高兴了就像个得不到糖的孩子,号啕大哭,丝毫不注意形象;开心了,笑得没心没肺。 “来,我们谈谈正事。” “哦……”江雪然依依不舍的放下玩,正经的看着他,静待下文。 “对不起。”路翎晔垂眸,俊脸满是歉意,“我没帮你抓到马才文。” 江雪然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让他说对不起,吓得她小脸刷白的。“没关系,反正现在我的顶头上司也变了。江氏易主啦!” 满不在乎的笑,其实,心里还是介意的吧。 沈宇泽说,可以保留所有的江氏有能力的员工……可,这些员工一一都是她亲自选拔,就好像看着自己的孩子长大一样,说走就走了,实在割舍不下。 章节目录 第322章 面对她的,是一场大风暴 可她只是一个总经理,胳膊拧不过大腿,毕竟他才是董事长。 耸耸肩,无所谓的笑。“他总不能让下属公司来给他补偿吧。再怎么样,只能遗憾了。”顿了一下,眼里恢复了商人的精明,“他这笔帐算的太不划算。应该让江氏赔偿完,势必公司有大缺漏,而沈氏再趁机收购,不是价格更低么?” 路翎晔注视着她,放佛要看透她的心思,认真而严谨,“然然,你真的不知道?” 江雪然歪着头,迷惘不解,“知道什么?” “如果,沈宇泽按照你说的做了,你不会恨他吗?你还会原谅他吗?” 江雪然沉默。 的确,他们在吵架,他误会她,她误会他。如果这么一来,的确有利益,可是,他们之间,也彻底断了……这不是他和她想要的结果。 见她这个样子,路翎晔心里凄苦无比,却还要拍拍她的肩膀,温柔的像个大哥哥,“然然,他是一个商人,却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了最大的利益。”眼眸中滑过无边的苦涩,“足以看出来,这个女人对他来说,有多么重要……然然,好好珍惜他吧。” 然然,只有你和他在一起,你才是幸福的。 在机场时,他们的恩爱,他看的清清楚楚。他眼里的宠溺,她幸福的微笑,这是他所苛求不来的。 爱她,所以,让她幸福,所以,放手。 可是谁知道,把自己心爱的女人推向另一个男人的那般心痛?谁知道? 路翎晔在桌下的手掌紧紧握起来,脸上却是关怀的表情,“然然,不如让我当你哥哥吧……” “什么?!”江雪然脸上还挂着泪珠,就这么惊愕的愣愣着看着他,试图能从他口中听到解释。“哥哥?” 路翎晔凤眼笑着,“让我当你哥哥吧,不好吗?” 江雪然呆了。 路翎晔对她来说是什么? 给了她无限疼爱的人。无边无际的宠溺,守护了她4年的男人。 但是,这样是哥哥么? 路翎晔心里苦海无边,多么希望从她嘴里听到那句“不好。”把自己爱的女人推开,让她当自己的妹妹,这就意味着,他再也没有当她身边男人的那个机会了。 “好。”就在他希翼的那一刻,她轻轻点头,答应了他的请求,妖媚的脸颊上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又低头,轻轻唤了一声,“哥哥……” 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路翎晔忍不住抱住她,脸埋在她的颈窝里,鼻子微微酸涩,声音再也压抑不住的呜咽,“好……妹妹……”顿了一下,眼睛湿润,“我爱你。” 只有在这时,他才敢真正对她说出那三个字,这三个天天盘旋在他的脑海,无时不刻都想要对她说出来的那三个字。 然然,你知道么? 我爱你…… 我爱你啊! 可我只能懦弱的在这时这里和你说出来。 江雪然张着嘴,顿了一秒,甜甜的笑了,“哥,我也爱你。” 这一刻,他所有的幻想都磨灭了。 他所渴望的,是那一句。“翎,我爱你”啊!而现在,她对着的,是自己的哥哥,以一个妹妹的身份,告诉他,我爱你。 而不是对一个男人。 尽管,这个男人爱她入骨。 路翎晔抱着她,带着渴求,“然然,让我这样抱着你一会吧。好吗?”声音里,带着对易碎的珍宝的小心翼翼。 江雪然没说话,只是静静的拍拍他的背。 也好,这样他就可以不用再畏首畏脚的展示对她的爱,给她无限的宠溺。也可以在最危险的时候,护她在怀里,不用去想一个理由。 因为,他是她的哥哥啊! 过了好久,路翎晔冷静而克制的放开她,“然然,回去吧。” 江雪然刚想拒绝。 她看到了他眼睛的红肿。 她也会伤心的啊! 可惜,路翎晔笑得温柔,“沈宇泽他可是刚回来,怎么能放着你男人来找哥哥?于情不理啊,你都陪我这么长时间了。不怕他吃醋啊?!” 江雪然脑海里浮现沈宇泽的俊颜,粉颊飘起一丝红晕。小女人的羞涩毫发毕现。 “好了,快回去吧。不然他可要来找我算账了啊!” 江雪然终于答应回去。 路翎晔抿了口咖啡,为什么会这么苦? 失她失心…… 果然没错! “回来了?” 听到门外一阵,沈宇泽探出头来,体贴的问道,“老婆,回来啦?怎么样?解决好了么?” 江雪然飞奔过来,抱住他的腰,撒娇,“哇,老公,你亲自下厨哦!”又轻轻皱皱眉头。 沈宇泽立马不放心了,“怎么了?菜色不对你胃口?” “哪有!”江雪然有些自我责备,“老公才出差回来,我这个‘乖’老婆也不说在家等候着,诶老公做一桌子佳肴。” 沈宇泽邪笑着指着自己的唇,“你也知道不合格?来,犒劳犒劳老公。” 江雪然脸上飘起一丝红晕,却还是快速的在他唇上“呗”的印下一吻。可他怎么会如此的轻易放过她?环着她的腰,在她想要落跑的时候,紧紧搂住,加深了这个轻吻。 接下来,他在厨房做饭,而江雪然就在他身边腻着,时不时也帮着一下。 “老公,我认路翎晔当哥哥了……” 沈宇泽眼里划过惊异,却又瞬间释然。 他早就猜到,今天可能就是路翎晔和然然说清楚的那一天,只是,没想到,居然会以这种方式。“哥哥?呵呵,然然,这下圆满了吧?有哥哥,还有妹妹。” 江雪然喜啧啧的笑,“当然了!”随即补充道,“我还有爱我的老公啊……” 两人四目相对,沈宇泽好心情的勾起嘴角。 “老婆,我当然爱你。” …………………… 之后,江雪然就被赶出了厨房。 理由呢? 他怕她再在这里呆下去,他还真怕自己把持不住,忍不住要了她。 坐在沙发上,江雪然实在是百无聊赖。 “喂,诺诺……” “唔……然然,你在哪哦?” “我当然在家啦。你呢?” 米优诺默默的瞟了一眼身旁的男人,实话实说,“哦,我和雷诺鸿在一起。” “哇呀呀!”江雪然兴奋了,八卦分子出来冒泡,“你们有没有共享一个美好的夜晚?哈哈……我还是起到了红娘的作用了嘛!” 米优诺撇撇嘴,顺从的让雷诺鸿给穿上裤子,刚准备说话,雷诺鸿就嬉笑着补充,“诺诺,你越来越女王了!让我这个身家过亿的钻石单身王老五给你更衣!” 米优诺立马瞪眼,”你是单身吗?“ 雷诺鸿吐吐舌头,哄着道,”奥奥,我错了……亲爱的诺诺……“ 米优诺冷哼了一声,不说话。 “哟呀!”江雪然揶揄,“诺诺,你把你男人管的倒是服服帖帖的哈……” “咳咳……” “咳嗽也没用!” 好吧,江雪然明智的跳过这个话题,“晚上你们来这里吃饭吗?” “才不!”米优诺果断的拒绝,“你们两个的浪漫晚餐,我们去当什么高瓦数的电灯泡啊?再说,不让沈宇泽把我们轰出去啊?!” 江雪然翻了个白眼,“是你要和雷诺鸿过二人世界,怕我们打扰吧?” 雷诺鸿在那边喊,“诺诺,快点,我们要出去了!” “哦哦。挂电话啦!” 米优诺回头,冲着空气做个鬼脸,“拜拜了,祝你有个‘美好’的夜晚。” “……拜。” “老公……”江雪然拿着沈宇泽响个不停的手机,瞟着上面的来电,“谢紫昕的电话……” 沈宇泽皱眉,江雪然按下接听键,放在他耳边听,自己则是看着他娴熟的打着鸡蛋,丝毫没有要接过来的意思。 哼! 她就是要偷听! 沈宇泽慵懒的声音传过去,“喂,紫昕。” 江雪然在旁边瞪眼,叫的这么亲切,哼! 沈宇泽在旁边邪笑,怎么?你叫路翎晔不比我亲切? 江雪然默默的撇过头去。 谢紫昕在那边声调微冷,”你去找过我父亲了?” 沈宇泽只回以一个鼻音,“嗯。” 这次,他不仅是为了出差,顺便也是为去找谢父,解除婚约。 谢紫昕冷笑,“他说,只要我愿意,可以是吗?我不管,你是怎么说服他的,我告诉你,我是不会答应的!” 说罢,直接挂机。 沈宇泽笑笑。这是谢紫昕第一次和他这么说话,还主动挂机。 江雪然在一旁瞪圆了眼睛,“谢父居然这么说?” “吃惊我是怎么说服他的?”沈宇泽捏捏她的脸,“我就说,如果把女儿嫁给我,我不爱她,对她对我,都是一种不幸福。会毁了一辈子。一个女人,婚姻是大事。” “就这么简单?”江雪然呆了。 那可是一只老狐狸! 即使被人抓到了尾巴,找到了软肋…… “老婆……”沈宇泽支着下巴,一脸坏笑的看着她,“怎么样?好不好吃?多吃点哦,那样才有力气。” “嗯?”江雪然有些弄不明白他的意思。 她在对待美食时,一向都是个没有脑子的白痴。 沈宇泽笑笑,给她倒了杯红酒,示意她喝。 江雪然下意识的拒绝,“不要。干嘛要喝那么多红酒……” 沈宇泽哄,“乖老婆,老公倒的你都不喝?” 酒可是个好东西,不仅能借酒消愁,而且能让人意乱情迷,欲罢不能……他的然然可是个娇美的女人,可惜,每次都是他主攻。 今天,他就要磨一磨她的羞涩。 “哦。”她乖乖的一饮而尽。晕乎乎的问,“你刚才说有力气,干什么啊?” 她不虚弱啊,还是有劲的。 沈宇泽笑,“有力气应付我的……进攻……” 啊? 江雪然愣了。 进攻? 再去看他的表情,顿时恍然大悟。 “你你你你你你你……”江雪然小脸爆红,“你个se狼!” “我只对你色!” 果然,按照正常人的思维想他的话,就是个错误! 的确啊,是思考的动物。 “你每天脑子里怎么就想这些东西?!” 沈宇泽起身,抱着她,“老婆,说实话,我啊,无时不刻的想和你做……你说这是为什么?” 江雪然瞪他,“我哪知道!……因为你思想龌龊!” “哈哈!”沈宇泽朗声笑,“是不是你对我下了药?” 药? 什么药? 沈宇泽凑过来,满足她的好奇心,在她耳边呢喃,“媚。药。” “…………” ! 江雪然挣脱开他的桎梏,跳到桌子的对面,自顾自的吃起来。 和他说话,都是些不干净的思想! 沈宇泽也不管,看着她吃饭,幸福的笑。 为自己心爱的人做一顿饭,看着她大快朵颐,是件多么幸福的事情。 “叮铃” 手机响了。 江雪然刚准备接,他却快人一步,抢过手机来,准备挂机。不管是谁,今天晚上,然然都是属于他的,谁都不能抢走。 回过头来,江雪然问,“谁的电话呀?” 沈宇泽瞟了一眼,“江康永……” 咦? 这个名字…… “啊?!”江雪然小脸惨白,连忙站起来,“完了,我爸的电话你也敢挂!” 沈宇泽把手机默默的递过去。 岳父啊,这可得好生相待啊!何况,江康永可不是个随便的人,铁血手腕,他要是不答应,他就算抢婚也没用!皱眉,千万别惹到了这个岳父大人! 江雪然也是胆战心惊,拨去电话,“喂,爸,你找我?” 她老爸可不常给她打电话,今天第一次,一定是有什么大事。 结果……她还给挂了! 江康永倒是没有因为刚才挂掉电话而愤怒,问了句,“你在哪?” “额……”江雪然看了看四周,垮下小脸,撒谎,“我在诺诺家啊!” “你和沈宇泽什么关系?” “啊?!”江雪然一愣,这前言不搭后语的,到底是什么事? “我……” 一听她支支吾吾,江康永怒不可遏的吼道,“你说说,你个不孝子,报纸上说你私生活mi乱,也就算了,我权当那些记者捕风捉影,乱写一通。可你当第三者,威胁别人打掉沈宇泽的孩子是不是真的?!” 孩子? 江雪然懵了。 “你看看报纸上写的,你的名誉都没有了啊!”江康永暴跳如雷的吼道,“败坏家风啊!” 孩子…… 孩子…… 江雪然还沉浸在这一个词语中,无法自拔。 原来是……未央…… 江雪然冷笑。 她知道,不是简单的乞求。可她以为,只要足够冷漠的拒绝,就什么问题都没有了。可现在她错了,那根本就是一个圈套,挖好了坑,等她自己傻乎乎的往里跳。 娱乐圈呵,那根本就是草木皆兵。 沈宇泽在一旁皱眉,孩子?他什么时候有了孩子? 江父也不管她的解释,“马上给我回来!” “哦。好好。”江雪然被这么一吼,下意识的答应。 再反应过来,父亲的电话已经挂了。 苦着脸,瘫在凳子上,江雪然感觉身体都不是自己的了。 貌似,面对她的,是一场大风暴。 沈宇泽走过来,把她搂在怀里,给予她冰凉的身子以温暖,“放心,有我在。”额头低着她的额头,呼吸相溶,沈宇泽问,“老婆,用不用我陪你一起去?” 章节目录 第323章 那在警告她 江雪然已经飞奔回家了,他现在一点对美好夜晚就这么被取消的遗憾,心头满满的都是愤怒。 他竟然,在他不在的这几天……让然然再次受伤害了。 拳头狠狠的砸在笔记本电脑上,咬牙切齿的打给他的私人生活助理威尔斯,“帮我把未央彻底封杀了。……还有,一并封了污蔑江雪然的那些网站。” 威尔斯意会,“是。” 沈宇泽紧紧的咬着牙,那些网站上说的,然然怎么能够承受的住? 看看都说的什么? 一段经过处理的音频,内容是未央苦苦哀求江雪然,求她留下孩子,而江雪然心狠的拒绝,称不然就杀了她的父母。 网友的评论,更是不堪入目。 还有一段未央声嘶力竭的独白,哭诉自己是如何如何的可怜,他的然然是多么的可怜…… 这么一想,他的然然在江家会受到什么待遇? 看然然对他爸爸的害怕…… 江康永一向严厉,又要面子。这下,会怎么骂然然? 心一收缩,心里传来无法言喻的疼痛。 抓起钥匙,开着车子飞奔而去,一路上,不知道闯了多少红灯,直到到家,车子“吱”的一声,与地面发出一声强烈的摩擦。 他这才知道,自己的车速多么快。 可他心里,只有一个名字,一个笑颜…… “您好,请问您找谁?” 一个慈眉善目的老管家走出来。 沈宇泽心急,却也只得平心静气的答道,“我来找江先生。” “对不起,我们家老爷今天不见客,有家事要处理……所以,先生,您请回吧。”老管家一脸的歉意,眼眸也是担忧的朝大厅看去, 看来,然然的处境很危险。 沈宇泽一笑。“那麻烦你告诉他,他现在处理的这件家事,与我有关,我是沈宇泽……谢谢。” 老管家讶异,却恭敬的转达。 不多时,老管家谦谦的走出来,“先生,您请进。” 客厅里,江雪然跪在地上,眸子望着地板,小脸惨白,却没有一滴泪珠,坚强倔强的模样让人心疼。江雪然胸口一窒,心疼的无以复加。 脚步,就这么生生顿下来。 身后一阵,江雪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眸子里满是焦急。 她不是说过吗? 他为什么要来?为什么……这么傻? 江康永虽然气的不轻,却也算对沈宇泽有礼,“沈先生,大架寒舍,不知有什么事情?” 沈宇泽一笑,默默的拉起来跪在地上的江雪然。 她挣脱了一下,却在他强硬的拉力之下,站了起来,望着他的眸子,既是心痛,又是疑惑,更多的是无奈与寒心。 “江先生处理的事情与我有关,我怎么不来呢?” 明知道,他们关系不浅,可现在看到沈宇泽如此护着她,江康永将一切看在心里,默默地,没说话。 -沈宇泽认真的看着江康永,手牵着江雪然,眸子泄出一抹坚定,“伯父,您放心,然然绝对没有网络上那样的做,这件事,我会处理好的。” 江康永冷哼了一声,“怎么做?封杀?” 江雪然撇了一眼他,这的确是沈宇泽的风格。 没想到,他一笑,“当然不止这个,我会还然然的名誉清白的……” 江康永撇过头去,不再吭声。 沈宇泽看了一眼江雪然,柔声叮嘱,“然然,你先回避下。” “嗯?”江雪然疑惑的看着他。 他又有什么幺蛾子? 可是他只是拍拍她的脸,示意她放心。转身,跟随着江康永走进了书房。江雪然坐在客厅,手心里都是汗,不停的朝书房张望着。 突然,一个温柔的怀抱拥住了她。 回眸,看到了母亲那张和蔼的脸,鼻子一酸,扑在妈妈的怀里,眼泪夺眶而出。 “傻孩子……”江母安抚的拍着她的背,“你爸他只是表面严格,慈父心,他这么生气还不是担心你的名誉?再说,他也不可能坐视不管……” 江雪然不说话,只是哭。 她需要这样一个母性的怀抱…… 江母朝楼上房间望了一眼,眼里闪过一抹担忧,却很快逝去,安慰,“放心吧。妈看沈宇泽也不是个简单人物,会解决的。” “可是……我爸他……” “好了。不哭了。”江母捧起她的脸,轻轻擦去脸颊上的泪珠,“放心吧,相信妈的话。” 江雪然点点头,随即,楼上的门打开了。 沈宇泽缓缓走下,江康永站在楼上,注视着他的背影,似要看穿这个人一般。 然而,徒劳无功。 江雪然飞奔过去,也不管父母在场,揽住他的腰,“泽,你们……说了什么?” “没什么啊。” 沈宇泽向江父江母点头,告别,抱着她,凑在耳边,情侣般耳语,“拜见一下未来的岳父,而已啊。” 她才不信,不过,既然他不说,自然有他的理由。 那她就不问。 他信她,她当然也要信他。 出了别墅,这才发现,已经是晚上10点了。夜风微凉,虽然是盛夏,可刚一出来,还是身体瑟缩了一下。 “冷?” 沈宇泽抱着她,上了车。 开着暖风。 看着她疲惫的倦容,心里泛起一阵心疼,“睡回吧。” 孕妇应该好好休息的。 嘴角勾起一抹笑容,暗自下了个决定…… “老婆,儿子,吃早饭了。” “哈欠……”江雪然打了个呵欠,最近真的是很容易犯困呢。看着桌子的丰盛早餐。凑过去,给了沈宇泽一个甜蜜的早安吻。“老公,早安。” “听说了么?今天董事长要来视察……” “啧,明着是视察,实则是想来看看自己刚收入囊中的公司把……” “……” 早早来到公司的白领们,凑过一起八卦。 看到江雪然的一瞬,顿时噤声,齐声喊,“江总,早!” 江雪然瞟了一眼众人,眼里只有漠然,勾勾嘴角,回应,“早……”说罢,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关上门,不去理会他们的评论。 无非是什么江氏易主,猜测她现在的心理。 亦或者,是网络上最热门的未央视频。 无所谓笑笑,打开今天的行程表,准备起工作来。 人生,不就是笑笑人家,再让人家笑笑嘛~! ”薇薇……“ 传了好半天,办公室没人推门进来。江雪然皱眉,办公室的内线不管用? “江总……”一个小女生推门进来,“薇薇姐今天请假了,所以……” 瞟了一眼,江雪然无视他极度紧张的模样,柔柔弱弱的样子让她轻而易举的想起了未央,那个让人气不打一处来的女人。 “哦,好,今天上午有什么行程安排?” 小女生连忙汇报,“今天上午没有会议,但是……沈董事要来……” “嗯?”江雪然皱眉。 泽?他来干什么? “几点?” 小女生看看表,“大约十点。” 江雪然看了一眼表,揉着眉心,现在都已经9点50了的好不好…… 没等她安排,门外就传来一阵阵的欢呼声。外面的格子间一阵,不用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小女生20出头,也是满眼兴奋的朝外面张望着、 叹口气,“我们也出去把。” 格子间的男男女女们站得整齐,一起鞠躬,“沈董事好。” 江雪然抱着胳膊,斜斜的靠在门上,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看来,他们不仅能力高,拍马屁的功力也不错。 今天的沈宇泽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衣服,不同于往日的纯黑。 发丝微微凌乱,更是增添了狂傲不羁,眸子满意的眯着,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微微点头,“好。” 举手投足之间,带着一种英伦贵族的翩翩绅士风度,优雅的无可挑剔。 江雪然撇撇嘴。 妖孽,十足的妖孽。 “大家也听说了,我也开诚布公。江氏,一向重视能力,想必各位也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我呢,也是爱才惜才的人,只要各位吧这个月的收入增加一个百分点,我呢,一个都不开除,怎么样?” 沈宇泽笑得疏离,在她看来却像个披着羊皮装着善良的大灰狼。 公司职员议论纷纷,前几天,听说江氏易主,还担心的不得了。 沈宇泽的这一番话,顿时让他们安心下来。 “好!” 众人齐齐答应。 沈宇泽笑着看向江雪然。 江雪然嘟唇,朝他竖起大拇指。 白领们这才看见总经理办公室门前的江雪然。连忙低下头,沈董事才刚上任,他们就这么溜须拍马……顿时有些无地自容。 江雪然也丝毫不介意。 微微昂起头,不掩饰他们的关系。 白领们一拍头,追悔莫及。 完了,江总可是沈董事的绯闻女友,何况还是总经理,这下…… 纷纷用眼角去瞟她此时的表情。 然而,无果。 她就这一副微笑着的官方式江雪然表情,还有一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漠然。 “还有呢,”就在大家准备作鸟兽散的时候,沈宇泽再次发话了,“因为准备好好检验一下大家的工作能力,所以,我要在这里设置一个办公点。” 副总一愣,沈氏集团在全球有多个分公司,可除了在总部,没见过沈宇泽在哪个公司有过办公室一说。但他眼珠子一转,瞟了一眼江雪然,见她神色淡淡的,立马拍手鼓掌。 “哎呀,沈董事,这是我们的无上光荣啊!” 白领们纷纷意会,跟着鼓起掌来。 却心照不宣的交换眼色,“哇塞,劲爆!董事与总经理的办公室恋情……” 沈宇泽走过来,冲着江雪然笑,伸出手,“合作愉快。以后还得江总多提点。” “哪里哪里。沈董事如此有为,又是我的上司。哪里需要我的提点?”江雪然一副精明商人的模样,语气却有些嘲讽。 沈宇泽嘴角向下弯了弯,做了懊恼的鬼脸,然和,笑如当初,“毕竟,这是江氏集团。” “可它姓沈了。。。” 江雪然一挑眉,放开了手。 对着一旁的副总吩咐,“那就你去办把。” 突然,跟随沈宇泽一起来的小助理说了句,“哦,沈董事不喜欢和他同一楼层有太多人。那么,除了私人生活助理,包括秘书,全部迁至25层。” 一时之间,众人再次哗然。 江雪然也不回头,“那就这样做把。中午之前,全部办好……”顿了一下,“然沈董事看看你们的‘工作能力’。” 说罢,关上了办公室的门。 小女生讶然,沈董事还在外面,江总就敢关上门?! 再去看沈宇泽,嘴角噙着一抹邪笑,眼底却有一抹无奈。 然然,还是等自己的一个交代把…… 毕竟,父亲大半辈子的公司,就这么被人夺去。。。。 一旁的小助理适时的提醒道,“沈总,我们应该回公司了,还有一个会议……” 沈宇泽撇了一眼总经理办公室,嘴角笑意更甚。 打开手机,“怎么样?算不算一个surprise?” 半分钟过去,“如果你是我老公,5分钟之内回到我面前。” 叹口气,沈宇泽勾起嘴角。 本想逗一逗她,没想到反过来却被整。 这里距离江氏有一段距离,想要5分钟之内回去必须要飙车回去。 “停下把,威尔斯。” 坐在驾驶的位置,眯起眼睛,启动引擎。 “4分59秒……” 江雪然坐在桌子前,看着手机上的计时时间,满意的笑,水汪汪的大眼睛里盛着满满的幸福。 一时间,正在收拾,准备“搬家”的八卦分子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探出头来,好奇的张望着。 不知道沈董事这么着急忙慌的返回来,有什么事?! 沈宇泽看着她,眯起眸子,邪魅的靠在门上,“然然,我这么准时的赶过来,你也不说扑过来,满怀激动的给我一个拥抱?……真是让人伤心呢!” “嗷!” 一声尖叫之后,某女捂着鼻子冲向卫生间。 众人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啊啊啊! 劲爆了有没有? 一向邪魅又冷酷无情的沈董事居然冲着江总撒娇?嗷嗷,萌到爆有木有?! 即使想象的到外面一群人的惊讶表情,但听到一声怪叫的时候,还是好心情的勾起嘴角。 江雪然丝毫不为所动,站在办公桌的前面,也不走过来,红唇勾出完美的弧度。 手指轻轻敲着咖啡杯的边缘,一下一下的,发出泠泠的声音,清脆动听。 在他听来,却像拨动他的心弦。 勾魂夺魄。 垂下眸子,轻笑了下,沈宇泽继续发出惊人之语,“老婆,不过来?”顿了一下,如愿以偿的听到外面齐齐的吸气声,“嗯?老婆。” 笑得像只披着羊皮的大灰狼! 装纯装可爱! 外面人讶然。这么……快?! 他们都已经以夫妻相称了?! 沈宇泽昂昂脖子,江雪然分明在他眼里看到了赤果果的威胁。那在警告她。 如果不去,他会彻底毁了她的清白。 撇撇嘴,江雪然慢慢的直起腰,优雅的迈着步子,像只慵懒高贵的猫咪。 挺直的背,却将女王气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章节目录 第324章 你答应了我的 尽管,对着是比她气势更强的沈宇泽,却也不输。 在他面前,一米之远站定,抬头,看着他痴痴的笑。 众人默默头,江总这是唱的哪一出?!就连沈宇泽也心里默默疑惑,她这是要干什么? 别看她装的像一只白兔,其实,狡猾的和一只狐狸无异。 “我发现一件事……老公。”她直言不讳,叫着那个称呼,丝毫没有别扭。 这算是公开关系么?算么算么?! 沈宇泽狐疑的眨眼,“什么啊?和你老公我说说。” 江雪然一笑,扑进他的怀抱,面对着众人迅速缩回去的头,偷笑,像是絮语,其实声音大的基本所有的人都可以听到,“老公,我发现,虽然你很邪魅,但的性格却是一点没变!” “噗……” 正在喝水的某人一口水喷了出来,这个……哇塞,劲爆了! 沈宇泽的老婆爆沈宇泽是男! 沈宇泽嘴角默默的抽搐。 却也不能说什么。 无声的环紧他,江雪然偷笑,热热的呼吸喷洒在他的耳边,这次压低了声音,“老公,我怕……” “怕什么?”这次他着急了。 “怕……你未来欺负我!” “……”他怎么就忘了呢?她可不是一个柔弱小姑娘,是一个腹黑的丫头。 满肚子的坏水! 学着她的模样,情侣般的咬耳朵,“老婆,老公我疼你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欺负你?” 顿了一下,补充,“欺负你……也是在*******……” “呵呵……”江雪然在他怀里娇笑,柔美的唇离他只有半厘米只许,沈泽眯起眼睛,眸子颜色变得浓重起来。 “老婆……” 嘴唇一开一盒,呼吸交融在一起。 江雪然迷离的笑。 在脸贴的越来越近的时候,突然,她抽身,装作很焦急的样子,“哎呀哎呀,你不是有一个会么?” 他声音低哑的吐出两个字,“推迟。” 泽,他好久没要了吧? 前几天出国,昨天却被未央和爸爸的事,抱着她睡了一整晚,一晚上冲了好多次的冷水澡吧? 这么一想,真的是她不合格呢! “嗷……” 外面的人先是一愣,反应过来立马缩回头去。 这这这……太太太激情了吧?! 不少人佯装着收拾东西,还偷瞄着办公室里的举动,更有甚者,拿着手机拍照,录像…… “嗡嗡” 一阵手机震动,大家纷纷去找手机,是谁,这么破坏气氛?! 江雪然一挑眉,不紧不慢的掏出手机。沈宇泽无奈的叹口气,放开了她。 “喂?她来了?”仿佛是早知道有这个电话一般。 得到对方的肯定,江雪然笑,“让她上来吧。”转身,对着暂时接替薇薇的小女生吩咐,“去冲2杯咖啡来。” “哦……对,”仿佛想起什么来,江雪然拍拍手,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不管你们刚才听到了什么看到了什么,手机照到了什么,全部给我删除!” 在一片吸气声中,笑着看着小女生端着咖啡杯走过来,恰好时机,在路过沈宇泽的身边的时候,轻轻一碰…… “啊”咖啡杯及时的倒下,洒在沈宇泽高贵的西服上,星星点点溅在她的手上,小女生惊慌的惊呼了一声。 “呀,”江雪然装作惊讶的模样,看着沈宇泽的西服,“泽,去里面换一件吧。” “你呀……” 沈宇泽宠溺了捏捏她的脸蛋,听话的走向内间。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她的小伎俩? 不过,她要让他进去,那他就进去。 看点没有了,精英白领们也默默的去干自己的事情了,电梯门开了,一个袅袅的身影缓缓走来。 江雪然昂着脖子,微笑着看着未央走来。 “我也不用惺惺作态的说你好了,看你的样子也知道,你很不好。”江西人体贴的关住办公室的门,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看着面前这个落魄的女人。 “我当然知道,自己斗不过你,也清楚的明白,惹怒沈宇泽的后果……” 她的口吻有一丝自嘲。 沈宇泽换好衣服,放在门把手上的手硬生生的停下来,皱眉,凝神,听着门外的对话。 指了指桌上的咖啡,“请喝吧。……也许会说的唇焦口燥也说不定呢?”江雪然支着下巴,“我可是做好了听一个故事的准备了。” 未央轻轻摇头,她现在的状态哪里和那个红极一时的女星沾了一点边?倦怠的小脸,妆花了,浪卷头发也纠缠在一起,曾经水汪汪的大眼,此时盛满了落寞。 “说实话,我很同情你。其实你并没有和泽上床,对吗?” 未央微微仰着头,看着面前这个女人。 曾经有人和自己说,女人太强势了不好,太聪明也不可以,男人喜欢的是需要在怀里疼着爱着,有保护欲的女人。 可面前的这个女人,她不是聪明,而是精明,那双柔媚的眼睛仿佛可以看透一切,她高贵,她妖媚,却让人都不忍心染指。 就连说出上chuang这个肮脏的词语来,也没有丝毫的感觉不对。 一笑,“我有没有说过,我很羡慕你?不,也许,是嫉妒。” 江雪然微微颔首,嘴角掀起一抹落寞,“每个人有每个人的路,你看似在我面前的是黄金大路,其实,我才刚刚走出荆棘丛。” “苦尽甘来也不失一种好事。”未央抿了口咖啡,赞许的点头,“咖啡很不错。” 江雪然优雅的交叠,眼角轻微上挑,瞟了一眼内间的门,“呵呵,那你能告诉我,背后指使你的人,是谁吗?” 未央低头,绞着衣角,贝齿咬着下唇,犹豫不决,像在做内心的斗争。 “没关系,你可以慢慢的想……”江雪然无聊的翻着手中的档案,“不过,我以为在你来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和我说的准备。” 未央大眼睛眨巴几下,像是下了最后的决定。 “如果我告诉你,你能答应我一个要求吗……” 江雪然绝美的脸蛋上绽出一个如花笑魇,“你说。” 咔擦 沈宇泽推门走出来。 见到未央,神色也是淡淡的,俊颜上有种冷酷的漠然,“我以为你来是为封杀的事情。” 未央双眸划过一份异样,“你怎么知道我会来找江雪然,而不是你。” 他不答反问,“事实上,你确实这么做了,不是吗?” 一旁的江雪然紧紧握起拳,可恶,他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明明一直在内间听着,不是吗? 难道是怕听到那个名字,心里有所失望吗? 站起来,环住他的臂膀,“泽,你要喝我煮的咖啡吗?今天可是为了你们两个贵客而特意准备的。” “好。” 他坐在一侧的沙发上,端起咖啡,缓缓的品,烟雾缭绕间,多了分迷离,未央不觉得看痴了。 江雪然只是笑,也不打扰。 直到沈宇泽不耐的皱起眉,未央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脸上一丝窘迫划过,看向江雪然,后者端庄的微笑,没有一点生气。 “我希望,你能照顾好我的父母。” 江雪然竖起大拇指,“乖女儿,放心,孝子是会有好报的。” 未央一喜,“你这是答应了吗?” 江雪然瞅瞅一旁的男人,他仿佛专注与面前的咖啡,丝毫不关注两人的谈论。 “那你能告诉我,指使者吗?” 未央缓缓点头,说出了一个让人不敢置信的名字,“米优诺。” “什么?!” 这个答案犹如晴天霹雳,打在她的头上,这下,江雪然再也淡定不起来了,站起来,美丽的脸蛋上布满了气愤,指着未央,质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栽赃诺诺?” 未央怯生生的看着她,不动声色的往沈宇泽身边移了移,“真的是她。” 江雪然瞪大双眼,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却在触及她眼底一抹笑意的时候,徒劳的放下手,跌坐在沙发上。 大眼睛呆呆的不知道看着哪,嘴里嘟囔着,“我真傻……怎么……可能……” 她怎么会误以为未央是顿悟了?得到教训之后,改过自新?呵呵,怎么可能? 从一开始,她就是挖一个又一个陷阱,等着她跳。现在怎么可能来弃暗投明? 看着她痴呆的样子,心里顿时柔软下来,起身,走过去,蹲下来,眼睛平视着她。 江雪然抬眸,看着自己最爱的男人,嘴角扯出一个弧度,问,“泽,我怎么这么傻?” 未央翻翻白眼,起身,笑得甜美,“拜了,我就不打扰了。” 走出办公室,白领们围在一群,鄙夷的神色看着未央,其中一个t恤女率先开口,“这年头,这么多人喜欢当小三,还装可怜,贱不贱啊?” 旁边的胖胖女生笑得一脸厌恶,“还好意思来人家的办公室,要是我,都没脸见人了。” 未央眼色微愠,冷哼了一声,就往外面走。 后面的一个女生继续骂道,“你看你看,丢不起人了吧?那还来这里干嘛?落荒而跑了吧?” 未央的拳头紧紧握起,咬着下唇,柔弱的样子不复存在,转身,眼底似要燃起熊熊大火,指着为首的t恤女,骂道,“你tm有点完?” t恤女环抱着胳膊,挑衅的看着她,“怎么样?你卖sao的爬上沈董事的床,还好意思来指控人家打掉你的孩子,指不定是和哪个野男人的野种!” “你……!”未央还是第一次被人这样骂,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也顾不得什么形象,虽然她已经没什么公众形象了,“没错,我就是小三,怎么了?!不准啊?我肚子里的孩子是野种,我就愿意说它是沈宇泽的孩子,怎么了?!我就是喜欢栽赃陷害江雪然,我就是看她痛苦,怎么了?” 一群白领都被骂的一愣一愣的,没想到,看起来柔柔弱弱的未央骂起人来,居然这么一副泼妇的样子。 “哎哟……”一旁胖胖的女生率先反应过来,搓搓自己的胳膊,“差点吓到我呀。” 她这么一说,t恤女也反应过来,昂着胸,竖起大拇指,“行,你。你厉害,我无话可说。” 说罢,走回自己的格子间,坐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副我是老大的样子,“好了好了,都散了吧。” 大家鄙夷的看一眼未央,作鸟兽散。 未央哼了一声,走入电梯,后面一个冷淡的男声传来,“那是总裁专用。小姐,你恐怕不能坐。” “你……”未央抬起头,闯入视线的,不是一个普通的男职员,而是沈宇泽冷酷的俊颜。 一撇嘴,未央从电梯走出来,走向一旁。 看着缓缓下降的电梯,沈宇泽勾起一抹笑,“录下了吗?” t恤女点点头,夸张的“膜拜”着,“沈董事,您这招也太损了点。” 众人附和,沈宇泽笑得随意,“哪里,多亏你们这帮爱总经理的职员啊。” 胖胖的女生一脸的义愤填膺,“那段视频我们也看了,江总怎么可能是那样的人?我们这也是帮江总出了一口气,再说,侮辱江总,不就是侮辱我们嘛?” 沈宇泽点点头,眸子浮动一层邪魅的光,“好,全部职员,加工资!” “欧耶~沈董事伟大!”众人欢呼, 沈宇泽看向t恤女,“把那段视频发往各大网站,记住,匿名!” t恤女拍拍,“沈董事,您放心!” 坐在车上,沈宇泽绽开一抹意味深长的笑颜,未央现在是被惹急了的兔子,什么事情都干的出来。 都知道米优诺是然然的闺蜜,栽赃给她,也知道然然绝对不会怀疑米优诺…… 眸子划过一丝精光,拿出手机。拨通,“雷诺鸿,最近,小心点,小心有人陷害你女人……” 语毕,也不管雷诺鸿的下文,直接挂断电话。 他还是去查一查真正的指使者为好… “老大,是他么?” 一张照片快速的从手机传到大洋彼岸的法兰西。很快,便收到回复。 男子会意,打开车门,走到未央面前,微笑着伸出手,“小姐,你好,我想问一下罗阳宾馆在哪里?” 未央现在一点心情都没有,不过,看到面前这个美男子心里还是燃起一丝火焰。 吧,反正她现在也是声名狼藉…… 妖娆的眨眨眸子,柔弱无骨的身子靠上去,“哈哈,帅哥,正好我也去那里,不如,我们顺路?” 凉妖娆的眸子闪过一丝厌恶,薄唇还是极为配合的勾起,“那谢谢了。”打开车门,“请” 罗阳宾馆。 镜子里,那个美男子眼神阴庑的男人,真的是自己吗?他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为了自己的计划,谁都可以出卖? 迷离中,浴室的气雾大了起来,镜子里,出现的是一个妖娆的女子,不同于未央,不同于他见过的任何一个女子。她的妖媚是浑然天成的,是高贵的,不容侵犯。 她转过身来,冲着他,娇嫩的唇瓣上绽出如花的笑颜,“凉,你答应了我的。” 笑容绚丽,一如之前的次次,那般倾城。 章节目录 第325章 是她们误会了 “啊”凉发狂的一拳打在镜子上,顿时,她的容颜消失了,玻璃碎满地。 他的梦也碎了…… 凉,你不能手软,不可以心疼! 只有实施完你的计划,你才有臂膀,才有力量,才不输于沈宇泽和路翎晔。 你现在什么都没有,你只是个背叛她的师弟! “亲爱的,你怎么了?”未央娇滴滴的叫唤着,一只手已经打开了半边的门。 凉背对着她,猩红了眸子,怒吼,“滚出去!” “……哦哦、”未央一惊,赶快关住门,乖乖的在大厅里。 嘴里不住的嘟囔着,“哎呀,凶什么啊,美男脾气都不好吗?”心里却不住的yy,真是的,都被吓蒙了,不然偷瞄一下身体也好啊~ 不出几分钟,凉已经调解好自己的情绪,腰上围着一块浴巾,身上的水珠丝丝缕缕的留下来,划过腹肌,没入那个引人遐想的地方。 未央清楚的听到自己“咕咚”的咽口水的声音。小脸顿时爆红,连忙耗子一般溜进了浴室。 “亲爱的,你等我啊!” 凉在外面慵懒的擦着头发,勾起不屑的笑,刚才不是还妖媚着么?现在就来装清纯? “嗡嗡” 未央搁在茶几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凉瞄了一眼浴室,走到茶几旁边,原本准备挂机,当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眉头一皱。 谢紫昕?沈宇泽的未婚妻?江雪然的情敌? 她怎么会认识未央? 瞅瞅浴室,凉拿出随身的变声器,“喂,你好。” 谢紫昕在那边冷笑,“怎么样?办好了吗?江雪然什么反应?” 凉眉心的褶皱越来越深,“恩”了一声,“你放心。一切都按照你说的做。” 谢紫昕满意的笑,镜子里的美丽面孔有中狰狞的美,“江雪然,我得不到,你也别妄想!” 凉心生厌恶,却静静的,没有开口。 说多了,只会惹得敌人怀疑自己。 笑够了,谢紫昕对着身边吩咐了几句,这才继续电话,“你放心,我还是会保证你在娱乐圈,暂时的封杀没什么。” 哦? 凉讥讽的眯起眼睛。 她被封杀了?所以……现在来找自己,是一种发泄?一种? “好,我知道了。”他声音有种冷漠的克制,“我有事,先挂了。” 谢紫昕女王的恨,直接挂断电话。 凉漠然的把手机的通话时间改变,狭长的丹凤眼微微上挑着,这是他生气的前兆。 很好,不止任务,他也要玩死她! “亲爱的,”未央娇滴滴的声音传来,凉一皱眉,抬眸,看着面前的女人。 未央luo着足,一步一个水脚印的走过来,在凉面前站定,笑。 他现在躺在床上,她站在旁边,更是让人血脉喷张。 “提前说明哦,我不是处。” 她伸出手指,晃了晃。 凉的眸子,从她出来一直没有变过,水眸不惊,神情淡淡的,“正好,我不喜欢处。” 这下,她笑了。 缓缓的撩开自己的睡衣…… 就在衣衫褪尽的前一瞬,凉出声打断了她,未央不解的看着他,这是第三次,在紧要关头,他打断了。 凉递给她一杯酒,用眼神示意她喝下。 未央一杯酒下肚,身上热得发烫,迫不及待跳上chang,媚眼如丝。 未央眯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主动抱着他的脖子,低低浅浅的叫着。 “亲爱的,原来你这么猛……” “刚才你做的很好。” 另一个男人穿好衣服,笑着接过他的钱。这笔买卖真不错,不光给了他一个滋味甜美的女人,还有一笔丰厚的报酬。 视频又怎么样?反正,他也只是一个男。妓 “那么,把她丢在这个地方,你就可以拿上你的钱,走了。” 凉起身,瞟了一眼未央,冷哼了一声,走出房间。这样的女人,他连玩玩的兴趣都没有! 谢紫昕看着最新爆红的视频,眸子眯起来,江雪然,不错,这么轻而易举就洗脱了自己的罪名。 自从那段未央在江氏的视频放出来,未央立刻顶着无数骂名,而她,得到了无数的怜悯。 凭什么?! 未央是小三,难道她江雪然不是吗?! 拳头紧紧握起来,江雪然,我势必要夺回泽……!他是我的! 我的! “泽哥哥……” 沈宇泽一出来,胳膊就被抱住了,回眸,看到了谢紫昕洋溢着笑容的脸庞。 好久没见到紫昕,沈宇泽也算配合,笑笑,“怎么了?有事?” 谢紫昕眼里闪过一丝失望,“泽哥哥,我没事就不能来找你?来C国好久了,你都没有好好陪一次!” 他的语气,完全就是应付! 言下之意,就是没事就不要来打扰我了把?! 沈宇泽叹口气,抽出自己的胳膊,俊脸上寒冰万丈,“你等一下,我打个电话。” 他答应然然了,要一起吃午饭的。 “喂,老公,你在哪?我已经出来了哦,你迟到了呢!”他甚至都可以想象得到他的小女人嘟着嘴唇抱怨的样子,嘴边不禁勾起一抹笑。 谢紫昕在一旁嫉妒的眼睛发红,又是江雪然!又是她!老公……叫的倒是亲切! “老婆乖,我中午不能陪你了,自己乖点,好不好?” “哪个女人?” 他的老公是不会为了哪个客户而放弃自己的老婆和孩子的!绝对是女人! 沈宇泽无奈,什么也骗不过她,只得从实招来,“谢紫昕……” “哦。”江雪然长长的哦了一声,眯起眼睛,爽快的答应了,“好吧,那你晚上得我和宝宝一起去,宝宝说它想你了!” “好!” 挂掉电话,沈宇泽转过身来,心情很不错的样子,然然真是识大体。眼眸看着谢紫昕,“你想去哪里吃?” 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谢紫昕立马换回来温婉大方的笑脸,梨涡轻浅动人,俊男美女,引得不少人侧目。 谢紫昕十分享受别人的目光,再次挽住他,撒娇,“泽哥哥,你都忘记我喜欢什么了吗?” 沈宇泽一挑眉,目光无声息的落在她的手上,默默的,没有说话。 是时候说清楚了。 拖得太久,越对然然不利! “好,我们去吃日本料理!最近有家新开的店,不错……” 谢紫昕脸上浮动着幸福的光晕,就知道,泽哥哥还是疼她爱她的。他还记着自己最爱吃日本料理,要知道,泽哥哥从不在意别人的这些日常生活小事的。 优雅的擦擦嘴,谢紫昕抬起头来,看着对面如神祗一般的男子,中午的阳光映照在他的身上,更是将他衬托得俊帅脱尘,脸上泛着柔和的光,削去了平时的凌厉。 沈宇泽抬眸,看着对面矜持的女子,心里又情不自禁的想起了然然。 她才不会如一般的名媛淑女,刻意维持着自己的形象,吃饭时会狼吞虎咽,见到喜欢东西时眼睛会放光,小脸上的表情栩栩如生。 不像紫昕这样的女孩子,脸上永远都是恰到好处的微笑,看久了会厌。。 刚准备开口,谢紫昕就抢白道:“泽哥哥,我准备给爸爸买一个小礼物回去,你能不能陪我一起?” 见他不言语,补充道,“我又不会给男人买礼物,也不知道爸爸喜欢什么……你经常和爸爸一起,所以,我想……”她脸上的试探是那么小心翼翼,让人不忍心拒绝。 “你呀,连自己爸爸喜欢什么都不知道!”沈宇泽扑哧一笑,亲昵无比的刮刮她的鼻头。 算了,再找机会说吧。现在,还是安抚好她的情绪为好。 沈氏企业高档商店。 江雪然一脸无奈,被动的被米优诺拖着走,引得不少人驻足观看,都已经成视线焦点了。 “诺诺,我可以自己走的好不好、” 刚说完,脚步就停了下来。米优诺兴奋的指着一个爱马仕包包,“然然,你把这个送给我好不好?” 江雪然眼前一亮,这个包的确不错,新潮,却又不失典雅,凸显品味。 米优诺继续煽动,“这个是全球只此一款,我刚准备预约,就听说被沈氏买下了。” 江雪然翻白眼,“你是希望让我和泽说说,送给你吧?”哼,她打的小算盘,她怎么会不知道? “对啦对啦,好不好?”米优诺眨巴着眸子,乞求,任谁也不忍拒绝。 江雪然不说话,紧抿着双唇,像在纠结。 “然然……”米优诺晃着她的袖子,撒娇,声音嗲到不行。 “你们家雷诺鸿买不起哦?” 米优诺一撇嘴,“拿人手短,我收了礼物,不就得原谅他么?再说,明明可以免费,干嘛要花钱?” 江雪然坏笑,碰碰她的胳膊,“诶诶,这还生气呐呐?没结婚呢吧?这就开始替他省钱了?” 米优诺眼前一亮,也不再磨了,拉着江雪然就往外面走,“诶,你看那是谁?” 江雪然也是好奇,是谁能让米优诺放弃这个包,该道而行。刚走出这家店,前面的身影如此熟悉! 脚步顿下来,眼眸紧盯着前面走在一起的两人,嘴里喃喃,“泽……” 他们走在一起是如此的般配,谢紫昕挽着他的胳膊,脸上的笑容是那么的甜蜜幸福。 指甲不知不觉中嵌入肉里,也丝毫不觉得疼。心比那更疼,泽,我相信你,但,这就是你对我的信任的答案? 米优诺见她苍白的神色,也不禁慌了神,拍拍她的肩膀,“然然,你要干什么?是走上去给那对狗男女几巴掌?还是甩手走人?” 江雪然咬着下唇,眸子紧紧锁住前面渐行渐远的两人。泽,我在你的身后,你感觉不到吗? 还是说,你的心里只有她的存在呢、 “然然,你放心,我让我家雷诺鸿给你介绍几个,绝对比沈宇泽英俊多金!” “扑哧”江雪然转过头来,揶揄,“雷诺鸿是你家的哦?承认了吧?” “呃。。。”米优诺懵了。 然然这是怎么了?受刺激大发了? 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心里的弦绷紧了,“然然,你没事吧?两条腿的男人还不好找?” “什么啊!”江雪然拉下她的手,奔回刚才的店,招过售货员,指着那个包包,“把这个包起来。” 米优诺没有意想之中的狂喜。只是轻轻的皱起了柳眉。然然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就会乱花钱。 这次花了几十万来买一个包包,眼睛都不眨一下。她是真的伤心了。 拉起江雪然,“走!我带你找他去!” 不等她拒绝,就狂奔出去。 …………………… “嗡嗡” 谢紫昕看了一眼手机,抱歉的微笑,手从他的臂弯里松开,“不好意思,我接个电话。” 沈宇泽点头,回过身,眼眸张望着身后的商店,为什么心头有一霎那的疼痛?似乎有人在身后跟着他? “喂?” 谢紫昕眼睛眯了起来,不知名的电话?还能知道她的电话号? “谢小姐,江雪然也在这家商厦。”是一个粗嘎的男声,只说了一句话,便挂断了。 江雪然也在吗? 谢紫昕脸上划过一抹开心,她这是来抓jian?还是偶遇? “泽,我有些累了,我们休息一下好不好?”微笑着走过来,抓着他的胳膊,感觉到他缩了一下,但还是没有挣脱她。美丽的脸庞上有懊恼,微笑却完美恰当,完全是一副恋爱中的小女子模样。 “然然,你傻啊?” 见他们往咖啡店走去,米优诺拉着江雪然偷偷摸摸的跟上去,一边数落着她。 “他都转过身了,你干嘛要躲?” 江雪然抿着嘴,被动的跟着她走,心里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怎么去回答诺诺的问题。只知道在他转身的一瞬间,身体比大脑率先反应过来。 “哼!”米优诺看着前面的两人,骂了句,“小三!你看她那风sao的模样!” 江雪然妖媚的脸上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冷淡的矫正,“错,真正的小三……是我。” 风sao?呵呵,那她谢紫昕还真的比不过她,当初,明明是她狐媚的勾走了他的心。 米优诺一怔,默默的放缓了速度。 “然然,拿你手机来!” 忽然想起了什么,米优诺停下脚步,伸出手。江雪然神情恍惚,想也不想,把手机给她,自己加快脚步,跟上两人。 妖媚的脸上绽开一份笑意。 泽,我们来打个赌吧! 米优诺瞥瞥江雪然,嘴里嘟囔着,“哼,这不是自己也跟上去了嘛!” 打开手机,手指翻飞,发着短信,“亲爱的,你现在在哪啊?和谁一起?我来找你好不好?” 找到沈宇泽,看着发送成功的字样,嘿嘿一笑,再抬头,前面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 “诶,然然,你等等我……” 不出一分钟,就收到了短信,“老婆,想我了?那就来吧。我和紫昕在一起,我们在……” “啊哦~”米优诺愣了。 他他他…… 不是在和小三偷偷摸摸的约会么?居然敢让正牌老婆去哦?莫非……是她们误会了? “诶,然然!”米优诺追上去,把手机的短信给她看,一脸欢喜的握起拳头,“去吧!用你的聪明智慧与美貌打败情敌!” 章节目录 第326章 气急败坏的问出问题关键 江雪然接过来,瞟了一眼内容。 她就知道,让诺诺拿着手机,没什么好事。但是,看到泽的回信的时候,心头还是狂喜。 泽,我错了。我该信任你的。 米优诺这下慢悠悠的了,还不住的夸赞着,“哎呀,我说什么来着,沈宇泽这样的美男,真是不可多得嘛!英俊多金不说,疼溺老婆,还专情!简直是完美老公嘛!” “……”江雪然斜眼过去,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脸凑过去,眸子盯着她,“是谁刚才还在骂个不停的?” “嘿嘿!”米优诺揉着额头,讪笑,双手绞着衣角,“人家说的也是实话嘛!” “哼~”冷哼一声,江雪然挺胸抬头的走在前面,相比刚才,多了分正大光明。 她知道,然然也是为了她好。 遥遥的看见咖啡店,米优诺一拍额头,“啊呀,走得太急,爱马仕包包还在那儿呢!” 江雪然急忙揪住她,“不行,反正我也没刷卡,就不要了……哈哈!” 米优诺瞪她,恨不得跳脚,“江雪然,有你这样的吗?有了男人忘了闺蜜?” 声音之大,几乎十几米的人都看了过来。 “……”和米优诺在一起,真是不丢脸都不行,江雪然挥挥手,一副“我败给你”的模样。 米优诺虚晃了晃拳头,哼哼唧唧的走开了。转身,一吐舌头,这种三角恋的关系,她就不进去搀和了,那一口子的事情…… 而江雪然心里想的却是另一幅样子诺诺不在也好,免得有什么,让她抓到小辫子~ 沈宇泽背对着门口,谢紫昕却正好看到了走进来的江雪然。刚才米优诺的那一声叫唤,就已经成功了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搅拌咖啡的手停下来,身子朝旁边一靠,翘着二郎腿的脚刚拿下…… “哎呀……”呼痛一声,谢紫昕一张小脸因为疼痛而皱了起来,直吸冷气。 沈宇泽眉头一皱,“怎么了?紫昕。” “呼……泽,我脚碰到了。”谢紫昕缓缓抬起头,水眸已经微微泛红。“你能帮我看看吗?” 叹口气,“你也不说注意点,不知道小时候脚腕受过伤吗?还这么不小心?” 一边说,已经坐在了谢紫昕的身边,小心翼翼的帮她脱去高跟鞋,检查着伤势。 谢紫昕瞥一眼江雪然,她还在张望着,看来还没有看到他们。唇边溢出一缕笑容,时机刚刚好~ 再去看脚腕,已经开始红肿,她这一脚,踢到了玻璃桌子的边沿,可是用了力气,整个脚都疼的没有直觉。 “怎么伤成这样?” 沈宇泽低着头,轻轻的吹气,手里恰到好处的揉搓着,谢紫昕眯着眼睛,身子不动声色的往他怀里移一移,假装看着伤势一般,“都是我不小心,我也没想到会踢上去……” 再抬头,嘴刚好擦到他的薄唇…… “老公~” 没错,江雪然的声音。 沈宇泽的身体猛地一僵,迅速的推开谢紫昕,回眸,看到江雪然巧笑颜兮的笑颜。 一下子站了起来,“然然……不是那样的,我……紫昕她……” 见他语无伦次的模样,江雪然扑哧一笑,走过来,拉着他的胳膊,“什么啊?不就是嘴唇碰了一下吗?” “咳咳……”江雪然哼哼唧唧的推脱着,眼睛却用余光瞟着一旁的谢紫昕。 看到她气的发紫的脸,嘴角一勾,推开了沈宇泽,故作娇羞,“哎呀,这么多人呢……”故意看了看谢紫昕,“让你‘未婚妻’看见多不好?” 果然,谢紫昕眼眸一暗。 未婚妻。。。对她来说,多么的讥讽?多么的可笑?见她盈盈的笑意,更是气不打一出来。 明明是她示威,现在却被倒打一耙。 谢紫昕眼眸波澜不惊,拳头却握紧,另一只手缓缓搅拌着咖啡,仿佛这才是她最关注的东西。 沈宇泽显然心情极好,拥着她,坐下,虽然见江雪然没有生气的迹象,却还是解释,“紫昕她脚撞在桌子上了,所以我帮……” 江雪然点点头,体贴的看着谢紫昕,“咦?紫昕,我知道一个大夫,他按摩很好的哦~” 谢紫昕也只是笑着婉拒,“不用了,呵呵,多谢你的关心。”又看看手腕上精致的名表,故作惊讶的道,“泽,我有点事,迟了,我先走了哦!” 沈宇泽微微颔首,江雪然却不高兴了,嗔怪,“老公,人家紫昕脚腕疼,你就不能送送?” 小女子的情态流露其中,好一对般配的情侣!谢紫昕眼里的冷意更甚,嘴角的微笑却还是温婉恰到,“不用了,泽,你们在这里就好,我有司机。” 顿了一下,扬扬手里的包,“谢谢你能陪购物,即使是你不爱做的事情~” 转身,微笑着离去。 这最后一句话,绝对有杀伤力! 见她离去,江雪然的表情立马三百六十度转变,淡漠的拍掉他在自己腰肢上的手,打量着咖啡店,环视一周,最后目光落在他的俊脸上。 “沈宇泽!” “有!”他模样甚是严肃。 江雪然撇过头去,强忍住没有笑,“你知道你犯了什么罪吗?” “草民不知,望大人明察!” 江雪然嘟起嘴唇,“你不承认?” 沈宇泽眸子热烈烈的看着她鲜红的嘴唇,一笑,手抚着她的小腹,抱怨,“宝宝,你看,妈妈连什么罪名都不告诉我,就给我定罪了……你可要为爸爸申冤啊!” “去去去~!”江雪然一把打开他的手,“你少教坏我儿子!” “……你怎么知道是儿子?” 江雪然不理他,笑眯眯的抱着他的胳膊,“老公……”娇娇软软的声音让沈宇泽一抖。 “老婆,你有话好好说……”她这么一撒娇,直觉的没什么好事。 “……笑话!”江雪然站起来,把手递给他,“和我去个地方!” 沈宇泽拉着她的手,揽着她的腰,占有的扫视一周,对她觊觎的人顿时低下头。 唯独一个人往下压了压自己的帽子,低头,喝了一大口咖啡。 警觉的眯起眼睛,江雪然在前面嚷嚷,“快点走啦!美女在你眼前,你还想出墙?” “老婆,你吃醋的样子真可爱!” 江雪然也不回头,拉着他往前走,不少人站在店门口看着这一场面,掩面而笑。 沈宇泽一挑眉,旁边一个眼尖的人立马认了出来,毕恭毕敬的鞠躬,“沈总好!” 离得近的人纷纷变色,再仔细一观察,和杂志报纸上的人无异,只是真人更帅! 江雪然也不松开手,嘴角在前面扬了扬,脚步不停,反而更快。 谢紫昕高调的出场了,她还能低调着?她就是要秀情侣,秀恩爱! 哼!气死她! 女人在情敌面前,一样的小气! “喂,”眼看着爱马仕的店就在前面,江雪然回头,看着神色悠然的他,“你真的很讨厌逛商店吗?” “是啊……”沈宇泽懒懒地回答,“不过,得看是谁,我心爱的女人,陪着上刀山,下火海也甘之如饴!” 江雪然没有想象中的喜悦,反而松开了他的手,虽然明白他指的是自己,却低下了头。 “你也陪谢紫昕逛了,不是吗?” 宇泽笑了起来,“你还在为这个生气吗?然然,我爱谁,你不知道吗?” “不……”江雪然推开他的手,眼睛划过一抹漠然,“我不是这个意思。……毕竟,我才是真正的小三!” 他还想说什么,却被他打断,“好了,陪我逛逛街吧。”之后,沉闷了几分钟,她才重新绽开了笑颜。 “这里的爱马仕包包,全球唯一,我买了送给诺诺,你给我报销!” 哼,花的钱都要从他身上,再掠夺回来! 沈宇泽嘴角微勾,“好,整栋大楼都送给你可以~包括我,也打包送给你!” ………………………… “呵,夫妻俩,恩爱啊!”刘陌炎看着手机传回来的照片,冷冷一笑。 未央跪在地上,凉缓缓的把眼罩打开。 长时间的黑暗让她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面前这个坐着轮椅的男人,俊秀高大,手臂上却蜿蜒着长长的血痕…… “你是谁!” 她就是一个小小的演员,为什么会扯上这么多人?她现在不仅形象毁了,娱乐圈的地位也被抹杀了。 就连知道对方是谁,傻乎乎的和别人……视频还被放了网上! 刘陌炎手指抚着曾经江雪然给他留下的刻骨铭心的刀疤,笑容阴冷残酷,“未央?” 未央缓缓点头。 如果说,沈宇泽是地狱的修罗,他就是撒旦!而且,这个人更给人一种心狠手辣的感觉。 有一种不管不顾的仇恨! “你恨江雪然吗?” 未央张了张嘴,眼眸被仇恨填满,楚楚可怜的脸上,阴庑尽显。 “你有什么计划?” 刘陌炎手指玩着戒指,脸在光影的切割面,看不清楚表情。江雪然,咱们俩的账,也该好好算算了。 母债女还! 这是天经地义的! 拿着全球唯一的爱马仕包包,米优诺哼着小曲,悠闲的逛在沈式大楼里。 “诺诺,你在哪?” 米优诺翻个白眼,眼前仿佛浮现了雷诺鸿妖孽的一张脸,撇撇嘴,语气不善,“干嘛?我在哪还得找你汇报?” 哼!整整一天都不见人影,现在才来找她?美的他!不知道在哪个温柔乡里纸醉金迷了吧? 雷诺鸿心里一沉,这小女人又生气了? “诺诺哦,我今天干成了一件大事!走,爷带你逍遥去~诶诶,怎么了?” 看着屏幕上的“通话已结束”的字样,雷诺鸿顿时跳脚,嘴里开始骂,“我靠,脾气怎么这么暴躁?!” 再重新拨过去,幸好,她还是接起来了,一接通,劈头盖脸的就说,“我跟你说啊,我现在心情不好,你敢把我惹恼了,你试试!” 顿了一下,像是在喘气,“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雷诺鸿惊悚了,他是知道,米优诺不像外表那么淑女,那么可爱。 可……这也和第一次见面,不,和平时的表现也是大相径庭啊!这哪里有一点淑女的样子?哪里像一个大家闺秀?! “诺诺……”在她不耐烦的催促了几声后,雷诺鸿才反应过来,“你在哪?我过去找你!” 三言两语和她是说不清楚的! “哦……”米优诺沉吟片刻,看了看四周,“我在沈式购物商厦。” 直到挂断电话,米优诺这才想起,沈式购物那么多,他怎么知道她在哪? 无聊的玩着手机,也不准备给他打过去。算了,找得到,就找到。找不到,就算了。 可心里还是痒痒的,不住的朝四周张望着,希望在下一秒,那张坏坏的俊脸就会出现在她的面前。 终于,在无数次的希望破灭之后,米优诺愤愤的扔下手机,“笨死了,都猜不到我在哪啊?!” “看看,你也是希望我来的,对不对?“熟悉的声音,熟悉的痞子腔调,米优诺一抬头,看到了他气喘吁吁的他。 立马绽开了甜美的笑颜,却还嘴硬着,“我哪有……你别乱说!” 雷诺鸿抱了抱她,在她馨香的颈窝吸了口气,薄唇凑过去,却被她一把推开。 “嗯?”雷诺鸿孩子气的撅嘴,“我还是怕你等太久,着急忙慌的赶过来的!路上差点出车祸……你连一个奖励都不给?” 米优诺听到前半句,横眉冷对,“什么?你出车祸了?”说着,就要检查他的伤势。小手却被一把抓住,雷诺鸿放在他唇边一吻,米优诺连忙娇羞的躲在他的怀里,小脸粉嘟嘟的,“这么多人呢!” “哈哈……”雷诺鸿故意大笑,引得不少人朝这面看,又突如其来的在她娇嫩的唇上,一吻! 米优诺直接就懵了。 雷诺鸿用纤长的手指刮刮她的小鼻子,“傻了?我宠我女人,怕谁看?” 站起来,告知天下的拉起她的手,“走,购物去!想买什么?老公给你付钱!” 米优诺很白痴的想起看网上看到的某条结论一般男人没事给女友老婆送礼物,送鲜花,只能说明心里有“鬼”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挣脱不开手,米优诺凑过去,一脸甜甜的笑容,“鸿啊……我能问你个问题不?” 雷诺鸿身体不可抑止的一抖。 “那什么,可以……额,你问吧。嗯……”他说话有点语无伦次。 江雪然都能把沈宇泽气成那样,诺诺天天耳渲目染,多多少少也会整人。 尤其,一向彪悍的诺诺,现在女人味成这样……他还真是接受不了。 “你今天一天去哪了?” “嗯?想我了?” “……”米优诺转转眼珠,一副狡黠的模样,“那个女人是什么样的啊?清纯的?妩媚的?” 雷诺鸿一头雾水,“什么女人?” 哼!米优诺冷哼一声!还装作不知道不清楚?“你如实招来不?” “你今天一天跑哪去啦?”终于,米优诺hold不住了,气急败坏的问出问题关键…… 章节目录 第327章 却待自己这么友好 嘟起嘴,一脸的不高兴。 相反,雷诺鸿嘴角却咧开大大的笑容。 他现在真想仰天长笑几声,然后揽着她的腰,向全世界都宣告,他们有多么的相爱,多么的甜蜜!哈哈哈…… 他的诺诺,他最爱的人,居然为他吃醋了! 为他担心了! 这是不是说,她现在已经很爱很爱他了? “诺诺,诺诺!我的诺诺!我亲爱的诺诺!” 米优诺一怔,看着身旁的男人无法压抑的激动心情,傻了。他这是怎么了?受刺激了?小手在他面前晃了晃,希望能止住他的“胡言乱语”! “啊……” 然而,下一瞬,整个人却被打横抱起,在空中转了2个圈,这才晕乎乎的被放下来,刚准备责骂他,却被紧紧的拥抱到怀里。 虽然不知道他在高兴什么,雀跃什么,但还是高兴的拥紧他。 他的快乐,就是她米优诺的快乐…… “诺诺,你爱我吗?”雷诺鸿大叫,在她耳边一声声的问着,却不等她回答,就自问自答,“诺诺,你是爱我的,对不对?” “……” 米优诺默然。 她爱他吗? 不爱他,会让他一次次的侵犯自己? 不爱他,会在一个人的时候不可抑止的思念他? 不爱他,会无时不刻的,想着猜着,他在做什么? 不爱他,会为他对一个女人的好感而生气好久? 不爱他,怎么会情绪被他左右? ………… 用力的抱住他,米优诺在他耳边,轻轻的诉说着一个事实,“是,我爱你。” 一瞬间,一句话,三个人都愣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雷诺鸿,“真的吗?诺诺,你承认了吗?你是爱我的?这不是幻听,对吗?诺诺,你说啊!” 米优诺也被他的喜悦感动,“是,我爱你。我米优诺这辈子最爱的人就是你雷诺鸿。我爱你爱你爱你……你也爱我吗?” “傻瓜!”脑袋上挨了一个爆栗。 “嗷!”米优诺捂着头怪叫,“什么啊,我说了,你还欺负我!” “傻瓜傻瓜!”雷诺鸿再次拥紧她,“听好了啊,我雷诺鸿也爱你米优诺!……真是迟钝,你怎么会不知道我爱你呢?” 一旁的第三个人,苦涩一笑。 诺诺,我是多余的吗? 诺诺,我只是你们之间的炮灰吗? 诺诺,你爱他,可我呢?我也爱你啊! 诺诺…… 云淡风轻的一笑,握住他,“久仰。” 米优诺还是盯着地面,仿佛要盯出一个洞来,心里却纠结的不得了。 打招呼? 不打招呼? 她该怎么办? 程昱墨色的眸子不带一点感彩,如同一个没有表情的机器人,冰冷,公式化。 “诺诺……”看穿她的犹豫,雷诺鸿勾起嘴角,抓抓她的掌心,“怎么不和‘熟人’打个招呼?” “哦,哦!” 米优诺有一丝窘迫,“程昱,你好!好久不见……” 程昱冷冽的目光看着他和她十指相扣的手,眼里闪过自嘲,一划而过。 如同他们来不及开始,就画上句号的爱情。 “怎么这个样子?”程昱上前一步,捏了捏她的脸颊,“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青春飞扬的米优诺吗?” “来,笑一笑!” 他扯着她的嘴角,硬是拉出一个微笑的弧度,“这才漂亮嘛!” 他希望,在他面前,她一直都是那个快快乐乐的米优诺,给他展现笑容。 虽然,不是专属于他的。 以后很可能,最美的笑靥只展现给面前的这个男人。 雷诺鸿脸上的笑容有些挂不住了,他们两个就这么明目张胆的秀恩爱吗?当他是空气吗? 米优诺的样子,仿佛这个的动作,对于她已经是习以为常。 不由得心里涌起来怒火和……醋火! 程昱一挑眉,轻轻放开了她,米优诺的脸颊上飞起一抹粉红,和他紧紧相牵的手心被汗濡湿。 “诺诺,以后每天都要开心哦~!” 程昱向后退了一步,看向雷诺鸿,“我还有事,你们继续吧!” 他又恢复了那副对人不温不火的模样,彬彬有礼,斯文俊雅。 雷诺鸿微微颔首,米优诺却扬起最甜最阳光的笑容,“程昱,拜拜!” 程昱笑了笑。 在他们擦肩而过的时候,薄唇飘出一句,“好好的爱她,给她幸福。” 声音刻意压低,小的只有他们两人听得见。 雷诺鸿嘴角溢出一丝浅笑,“当然。” 程昱没有回头,直到十几分钟之后,他才缓缓回身,只是为了不看他们甜蜜的身影。 繁华的大厅,人来人往,早已经没了他们的身影。纵使这样,心里还是放空,似乎有一个地方,簌簌的漏气。 诺诺,你记得我问过你“一见钟情”吗?你说不信,我也不信。 可那是因为你没有遇到你的那个人。 我见你的第一面,真的有种砰然心动的感觉。虽然那次不是我们的初遇,可是,诺诺,就在那次,你会不会对我有一点怦然心动?知道吗?我不喜欢你。 我爱你啊…… “谢紫昕?” 江雪然拧眉,立马警觉起来,“你有什么事?” 听着她语气里的冷漠,谢紫昕开心的笑起来,如同拉家常,“你忙吗?” 假意惺惺! 江雪然一撇嘴,多一句话都不想和她说。,太倒胃口。说实话,她谢紫昕要是直面的和她挑战,她倒是会对她生起几分敬意。 “你有什么事?开门见山的说吧。我也不想和你多废话,我很忙!” 谢紫昕倏尔轻笑起来,将手里江雪然和沈宇泽亲密的照片用涂着丹寇的手一划。 江雪然美丽的脸上顿时有了瑕疵。 “我们出来谈一谈吧。内容除了泽也没有其他的,你说对么?”不等她答不答应,“呐,半个小时,咖啡店,靠窗位置,我等你。” 语毕,傲慢的挂断电话。 江雪然冷哼一声,合上手里的文件夹,慢条斯理的走进内间,打开衣柜,一件件挑选着。 记得第一次见,她谢紫昕可是一个清纯妩媚并存的女人,没想到,女王范也这么强。 长相,身材,家世,她都不怕,唯独气势,一定要压过情敌去! 咖啡店。 “这边~” 轻快的女子声,江雪然转过头,瞅瞅她,一套随意的打扮,白t恤,牛仔热裤,颇有学生范。 “你很准时啊!” 明媚的笑容,让她整个人亲和不少,素净的小脸上,不施丝毫粉黛,素颜却也漂亮的让人咂舌。 江雪然大方的坐下,优雅的翘起腿,“我很讨厌不守时迟到的人。”抿了口咖啡,“无须客套,开门见山吧。你想干什么?” 这是她今天第三次问这个问题。 谢紫昕一挑眉,手抚上她的手,将邻家大姐姐的气质散发的淋漓尽致。 “你也知道,我很爱泽……” “嗯哼~”江雪然不留痕迹的抽出手,“所以呢?我也可以,我很爱泽。” 谢紫昕自嘲的笑笑,垂下眸,“我当然知道,可是我没有了泽,真的活不下去……你不一样,你有那么多爱你的人,他们……” 江雪然冷笑,打断她,“哟,谢小姐,这你就不用谦虚了。不管是觊觎你美貌的,家世的,财富的,身材的,都绝对一大把一大把的,怎么可能没人爱?……再说,你没了泽,就活不下去?一年来,泽没和你在一起啊,你不是好好活着呢么?” 顿了一下,看着谢紫昕依然微笑如故的脸,语气越发生硬,“你以为博取同情我就会放开泽?别痴心妄想了……就算你现在是癌症晚期,我那可怜的同情心都不会出来作孽一下的!” 看着她虚心假意的笑靥,真是有种想要撕破的冲动。讨厌就是讨厌,何必好脸相对? 谢紫昕眸子有意无意的瞟了一眼手表,心里倒是一点不生气。“也好,那我开诚布公告诉你,泽是我的!” 江雪然眨眨眸子,表情像是听了一个天大的笑话,脑袋却有些昏昏沉沉。 谢紫昕眼睛闪过一抹喜悦,极快的掩饰住。内心在跟着秒针悄悄数着: 五、四、三…… “该死!”江雪然揉揉头,眼睛都要睁不开,现在就像好好睡一觉。 闭上眼睛的前一秒,看到她得逞的脸,心里顿悟,自己终究是大意了! 一片归于安静。 谢紫昕招招手,对着一个服务员和蔼的求助,“不好意思,我的朋友不舒服,你能帮我把她扶到车上么?” 男服务员见到如此两个绝色,哪有不答应的可能? 瞟了一眼昏迷的女人,谢紫昕残忍的冷笑,“江雪然,就怕你连和我竞争的机会都没有了……” “你要的人我带来了,”居高临下的看着轮椅上的男人,谢紫昕丝毫没有被他脸上的阴狠吓到。 刘陌炎满意的勾起嘴角,伸出手,两人相握,“放心,我保证,她再不会出现在你的眼前。” 凉缓缓的走出来,态度谦卑,“暗夜。” 刘陌炎指着谢紫昕的背影,笑容残酷,“你看,这个女人,残忍不输江雪然。” 听到那个心心念念的名字,凉微垂的眼睫抬起来,打量着她,竟然是谢紫昕! 再回过头去,赫然发现地上多了一个昏迷的女子。 身体不可抑止的一抖。 在这里能见到的女人……江雪然?脑海中浮现这个名字,凉心口一痛。 他宁愿他们不要相见。 刘陌炎并没有发现他脸上的复杂,呵呵笑道,“把她和未央关在一起,把未央身上的绳子解开,给她绑上。” 那个样子,仿佛乐呵呵的主导一场戏,观众正是凉。尽管,这场戏,反胃的不得了。 “是。”凉抬起江雪然,缓缓离去。 关上门,凉小心的给她喝了几口水,见她眼睫微微闪动,凉心里一喜,却被硬生生压下。 “师姐……” 江雪然缓缓睁开眼睛,见到面前的男人,心里一滞。嘴唇出奇的柔和,像是被水润过。 凉妖孽的脸上,是分外的淡漠,“你被暗夜再次绑来了,是谢紫昕。” 江雪然垂下眼睫,“我知道。”声音闷闷的。 凉眼里急速的划过疼爱,大掌在距离她额头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 江雪然活动了下手腕,在他即将走出去的时候,声音激动的问出来,“为什么要帮我?” 凉的脚步刹那间顿住。 顿了5秒钟,嘴边晕开苦涩的笑容,语调却依旧轻快,“因为你是我师姐啊!” 说罢,转身离开。 没有一丝留恋,竟有种落荒而逃的意味。 江雪然对着他离开的方向,愣了好一会,末了,好像知道什么一样,露出恍然大悟的笑容。 一转头,“啊” 脸前浮现一个头发凌乱,面目全非的人脸,强撑着胆子,她看了好久,这才确定了这是一个女人。 “你是……”江雪然莫名的有点同情这个女人,刘陌炎这么,指不定受到非人的虐待了! 那女子也是一愣。 下一秒,立即激动起来。 “江雪然?你是江雪然?” “额……”她木然的点头。这个画面是有多恐怖?!一个狰狞的女人,扑到你面前,还激动的叫着你的名字。 多么恐怖?! “啪!” 一个响亮的耳光。 江雪然被打的撇过脸去,眼里刹那间明白了面前的女人,冷意迸发。 “你个贱女人,为什么要害我?!” 江雪然伸出手,轻而易举的拦下她的第二个巴掌,另一只手揉着泛红的嘴角。 “我说你误会了,你肯定会不信。”江雪然眼眸肯定的看着她,手上已经渐渐失却了力道。 未央晃着头,手指指着她,“就是你!没有你,我怎么会从一个娱乐圈女星,到现在这个地步?!” 江雪然冷漠的指出,“在你找我之前,我连你是谁都不认识。” 未央一下子不做声了。 没错,她有什么资格指责她?只是事事关乎她,她江雪然又何尝不是受害者? 静默了好一会,江雪然缓缓站起来,如花的娇颜上绽开最美的笑容,“你的理智,你的清醒,让我很佩服……” 未央只是冷笑。 却对面前的这个女人,心里一点恨意都没有。明明树立起的坚固的心理防线,在她三言两语之下,便溃不成军。 几个小时过去。 昏暗的地下牢房越发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这里的空气都仿佛带着霉气。 未央娇小的身体不自觉的朝她身边缩了缩,大眼睛茫然的看着四周,声音含了丝恐惧。 “喂,你怕吗?” 江雪然一笑,伸手,抱住她。“现在,还怕吗?……这样也有一点温暖吧!” 未央呆了。 她这样对她,可是她……却待自己这么友好! 这个女人,身上真的有种让人不自觉靠近的冲动,她温暖,理智,和蔼,美丽,聪明……仿佛一个女人所渴望,全都集她一身。 黑暗中,未央的脸颊被什么凉凉的打湿,用手擦了擦,突然,就这么笑起来。 “谢谢你……” 小声嘟囔着,声音低如蚊蝇。 江雪然一怔,没有说话,手上的力道却加重,紧紧的抱着她,两人相拥相偎。 章节目录 第328章 真是好笑 “师姐……” 大门打开,凉站在外面,光从他身后照进来,更显得他身材完美,表情捉摸不定。 未央捕捉到自己刹那间的心动,脸颊粉红一片,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江雪然皱起眉头,“你不怕刘陌炎知道?” 刘陌炎? 未央脑海里立即浮出那个阴冷肃杀的面孔,心里一战。不由得想起他们之间的约定。 凉妖孽的一笑,将带来的东西悉数放在她的面前,体贴的倒了一杯水,递给她,“来,喝点水。都是当妈妈的人,也不懂得照顾自己。” 语气有丝宠溺,有丝责怪,有丝关怀,有丝……悲伤。 江雪然定定的看着他,没有伸手接过来。 “放心,没有毒,也没有药,不然我喝一口?”凉有些失笑,拿起杯子就要喝。 江雪然一语不发的抢过杯子,大口大口的喝起来,直至一滴不剩。 “这么渴,还要强撑!” 未央看着地上丰美的食物,咽了咽唾液,眼里含了抹期待。凉拿起一个面包,扬起脸,暖暖一笑,“来,这个给你。” 刹那间,她的心被他的阳光微笑缩感染,那一方阴暗的小角落也被照亮。 江雪然嘴一撇,这厮越来越妖孽了。 凉抬起头,“他给沈宇泽打电话了……可能最近就会过来吧。你放心的呆在这里。” 江雪然手里的动作一滞,“他的条件是什么?不可能就这么简单放我走吧?” 凉一愣,眸子闪过恍惚,却打着哈哈过去,“能是什么?不就是钱?商机?” 江雪然闷闷的低下头。 咬着嘴里的面包,不吭声。她又何尝不知道?刘陌炎和她一样,恨对方入骨,不折磨死对方,哪会心甘? 未央在一旁,眸光闪烁不定,余光有意无意的看着凉的侧脸,越发幽深。 就算知道那天不是他,心里也宁愿是他,给了自己如此一个美好的夜晚。 他肯定不会知道,那是自己的初。 凉一挑眉,勾起嘴角,又倒了一杯水,看着未央,像个大哥哥一般宠溺,“喝点水,慢点吃,小心噎着。” “呃……好、谢谢……” 她幸福的有点不知所措。 他笑容如常,妖孽,痞子,“咱们还没有正式认识吧?”伸出手,“你好,我叫凉,你呢?” 未央把手反复的在衣服上擦了擦,她现在的手,哪里有原来的白皙模样?擦好了,这才敢伸出去,握住他“你好,我叫未央。” 凉叹口气,有些无奈的意味,“对不起,上次……那个,是因为我老大给的任务,我不得不做。抱歉……”他低下头,仿佛在忏悔。 江雪然高高的挑起柳眉,高深的目光在两人之间巡视,饶有意味。 未央芳心暗许,那他呢?明知她有意而故意为之?对他有什么好处? 未央受宠若惊的笑,慌忙摆手,“没有没有……我都懂得……我……” 眸子看着他,有些惊喜。 他居然和自己解释了? 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心里,也有一小块地方的存在?他也是有一点在乎她? 江雪然一撇嘴。 一个女人,最忌讳的,就是以为在男人心里,自己有多少多重要的地位。 凉咧开唇畔笑,对江雪然说,却看着未央,“师姐,你可要和未央好好相处哟~” 江雪然翻翻白眼,“嗯哼~” 未央欣喜若狂,也跟着点头,“会的会的~!” “那就好~”凉优雅的起身,拍拍手,满眼复杂的看着江雪然,嘴角的笑意一成不变,“那我走了,你好好照顾自己。” 江雪然也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两人站的极近,凉看着她细腻光滑的皮肤,第一次脸上飞起红晕。 “你这样帮我,我受不起。” 凉一愣,身体猛地僵住了。一句话,顿时让他无所遁形,无地自容。 凉有些自嘲,带着一点恳求的意味,看着她,“是我作孽太多,你不肯原谅我么?” 江雪然妖媚的脸上看不出悲喜,口吻薄凉,生硬,“随便你怎么想,我不想要你施舍的帮助。”瞟瞟地上坐着的未央,“而且是以欺骗别人为前提。” 凉有些怒了,拳头紧紧握起,抓住她的手,疾言厉色,“我骗谁了我?我安慰安慰别人,就是欺骗了?你就不相信我会有好的一面,还是说,你认为我就是无恶不作!?” 江雪然使出全力,挣脱。 “与我无关。” “呵呵,对,与你无关!” 说完,凉摔门而去,厚重的铁门发出‘彭’的一声撞击。 江雪然面无表情的坐下。 她何尝不知道?他这么做,这么对未央好,只是为了放下未央的报复心。 可是,她不值得他这么做。 她还不起…… 一个凉凉的手握住她,回眸,在黑暗中,是未央闪闪发亮的眸子,她呢喃出声,“为什么要吵呢?” 江雪然低下头,眼泪夺眶而出,碎成一地的悲凉。这世界美好的女子不止她一个,没必要让这么多人为她付出。 两人相对无言,空气都是静谧的味道。 推开大门,沈宇泽缓缓走进来,英俊的面容上,阴冷,肃杀。 空无一人。 整个地下仓库,连推开门都有回音,足以见其宽敞。 沈宇泽摸着腰间的枪,在空旷的大厅喊,“刘陌炎,出来!我已经来了……“ 不出5分钟,大厅内传来机械的男声。“朝前走,大约50米……” 一路上,只有系统操纵的声音回响在厅内。直到看到在十米之外的几间房子。 沈宇泽眯起眼睛,声音已经停下来。 小心翼翼的挪着步子,在刚踏出第一步的时候,沈宇泽眸光一闪,向后退了几步。 平坦的地面在一刹那向下翻,变成一排排10厘米长的钢钉排满的地面。 满满的,足够一米多。 沈宇泽不屑的勾起嘴角,双手撑住墙壁,向前一跃,刚好完美的落在钢钉地板前面。 隐隐有什么要喷薄而出的声音。 沈宇泽侧耳静听,一皱眉,向左侧了一下身子,贴着墙,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 一根,两根……密集的火点向这里飞过来,毫无章法,没有躲开的机会,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溢出汽油,火种射在地上,顿时燃起熊熊大火。 沈宇泽皱起眉,等所有的火种都全数射下来,慢条斯理的脱去身上的外套,缓缓走过大火。 幸好,他提前准备了防火防弹衣服。 ……之后的陷阱,千奇百怪,一个个都是只能让他疼不欲生,却不足以死。 沈宇泽勾唇,邪魅一笑,推开门,身子向后一闪。 凉已经二话不说开打,沈宇泽眯着眸子,一拳一拳防住,开始只是防守,渐渐的,见凉体力不佳,一招致命。 “噗……”凉捂着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沈宇泽看都不看,抚了抚拳头,走进房间,看着坐在轮椅上浅笑的刘陌炎,冷笑。 “几个月不见,你见面的招呼真是退步了。” 刘陌炎撇撇他修长有力的腿,扬扬下巴,指指自己,“几个月不见,我都已经残废了呢!” 眼里的怒火和仇恨一闪而过,嘴角再次划出浅笑的弧度。 沈宇泽嘴角一撇,没有说话。 “怎么?你老婆干的好事!” “嗯?”沈宇泽一挑眉,眼里闪过讶异,刘陌炎的身手他见识过,绝对不差! 然然居然能…… “呵呵!”顿了一下,沈宇泽竖起大拇指,“我老婆伟大……” 刘陌炎表情没有丝毫变化。 “好了。”沈宇泽正色,“她在哪?你有什么条件?” “很简单……” 打开视频,刘陌炎对着江雪然,手指缓缓下移,直到她的腹部,手指做了一个枪的模样,“啪!” 沈宇泽悠哉的坐在他旁边的椅子上,整个人气宇轩昂,表情淡漠,“凭什么我要这么做?你认为我救不出来她?” 刘陌炎眸子里始终有笑意,“因为……你知道你没有任何办法,所以你才会来的,不是么?” 沈宇泽微阖着眸子,表情雷打不动的冰山脸,拳头却紧紧握起。 刘陌炎手指轻轻敲打着毫无知觉的腿,心里的毒一丝丝扩大。 “也好。就让我们一起欣赏这场戏吧……” 很快,江雪然光洁的额头上,就开始有冷汗冒出,濡湿了前面的刘海。 “嗯啊……” 江雪然小脸苍白得可怕,手指捂着肚子,身体蜷缩着,疼痛的无以复加。 沈宇泽冷漠的看着这一幕。 刘陌炎看着他依旧淡漠的面部,咬牙切齿,却只能过头来,继续盯着电视。 此时的江雪然,已经开始断断续续的哀叫起来,一旁的未央手忙脚乱的帮她揉着肚子,不知所措。 沈宇泽的心脏如同跌下万丈深渊,撕心裂肺的疼痛袭来,包围着他。 然然小时候被刘陌炎强行带走,训练了那么多年,什么苦没有吃过?什么伤没有受过?她都咬牙撑下来了,现在,她却疼得哭了…… 未央也是苍白着一张小脸,“你到底怎么了?疼得很厉害吗?我……我该怎么办?” 江雪然疼得来回翻滚,五脏六腑也仿佛跟着腹部一起疼起来,冷汗涔涔,被咬的鲜红的嘴唇只飘出一个字。 “泽……” 未央一愣,随机反应过来。脑海里闪现过凉在离开之前说过的话,沈宇泽他就来了…… 来不及多想,未央跌跌撞撞的站起来,扑向大门,娇嫩的小手敲打着粗糙的铁门,“来人啊!来人……” 十几分钟过去,手背已经磨起了血泡,却没有一个人过来。 未央自嘲一笑,也对,给江雪然下药,不就是为了让她难受么?怎么可能找人救她? 顾不上疼,未央跑回她的身边,而此时,江雪然已经捂着肚子,昏倒过去。 门外,凉靠在大门上,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蹲下来,听着未央的嚎叫,差点就冲进去…… “师姐……” 平复好自己的情绪,凉淡然起身,走出这个仓库几十米开外,拨通电话,“喂,帮我个忙……” “啪啪” 刘陌炎关上屏幕,转身,满意的笑看着沈宇泽。没想到,他却鼓了鼓掌。 刘陌炎一怔,手里的动作一滞。 “完美的计划……”沈宇泽起身,手支在轮椅的两边,低头,俯视着他。 王者气质掩盖不住,脸上甚至有淡淡的促狭笑意,“可惜了,你算计错了一件事……” 刘陌炎不语,静等他的下文。 心里却漏掉一拍,只因为他的淡然,对江雪然生死的淡漠。仿佛与他毫不相关。 “可惜你这么无知!你以为我爱她吗?从第一次见面,她走向你的时候,我就迫不及待的要把她弄到手,没想到她还很好玩,玩玩而已。你以为我不知道她江雪然的真实身份?” 刘陌炎愣了。 沈宇泽继续残忍到底,“上次只是打着救她的幌子,来查出你的老窝而已,而这次,你竟然可笑的把我引到这里,就是救那个无所谓的女人?” “噗……” 一阵貌似吐血的声音打断了他们,沈宇泽冷冷的转头,黑眸直逼门口的人。 刘陌炎一瞬间笑了,“哈哈,沈宇泽,你确定你刚才说的话吗??” 江雪然弯着腰,地上一滩鲜血。 她性gan的柔唇上,满满的都是鲜艳的血迹,就那么,染湿了他的心。 刘陌炎一挑眉,看着身后的凉,顿时明白了江雪然在这里的缘由。 眸子多了分赞赏。 这个男人,总是在最适合的地方最恰当的时候,做出最正确的实情。 置死地而后生。 江雪然呆呆的看着沈宇泽,他站在哪里,一动不动,满脸的复杂,脚下却生了根。 动动嘴唇,身体疼痛难忍,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半晌,四人相对无言,刘陌炎挑高了眉毛,看着他们眼眉之间的交谈。 江雪然的脸上越发的黯淡。 沈宇泽撇过头来,眼眸对上刘陌炎,继续刚才的话,“江雪然一直都只是一个替身而已,我爱的……”他顿了一下,说出来的话,却犹如晴天霹雳。 “是谢紫昕……” 江雪然的脸色瞬间苍白,身体无法抑制的颤抖起来,难以置信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却吝啬到,连一个眼神都不肯给她。 他爱的是谢紫昕? 谢紫昕?! 好一个出乎意料的答案,那她算什么?曾经,那么美好的曾经,都只是为另一个女人做的掩护? 她只是为了保全谢紫昕的生命? 哈哈哈啊……多么好笑?!多么无知的她?!多么完美的表演?! 江雪然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 “你忍心看她死吗?”刘陌炎的表情像是着了魔,淡漠出尘的表情完全不复存在,“她可是怀着你的孩子?!” 怎么可能? 凉漠然的看着他们之间的争斗,别的他不管,这样的天翻地覆,连旁观者暗夜都接受不了,那师姐她怎么背负?怎么能承受的住? 沈宇泽阖了阖眸子,嘴角噙着一抹邪魅的微笑,“想要生我沈宇泽的孩子的女人何止一个?你以为人人都可以?真是好笑!” 章节目录 第329章 我恨透了你! 他的语气,就像听到一个让人无比恶心的笑话。 江雪然一抖,凉脸色冰寒如霜,没有伸手去扶。看着她十分艰难的爬起来,一步一趄趔的走向沈宇泽,满手的鲜血的在他面前站定。 妖媚的脸庞上只剩下心痛的苍白,一只手还捂着疼痛难忍的小腹。 “泽……”她刚开口,就有些支撑不住的虚晃了一下,被迫的缓了几分钟,才断断续续的开口,“你说的……都是真的……么……” 听到她的问话,沈宇泽的胸腔猛地一整,目光不自觉的注视着她的小腹。 依旧平坦的小腹,那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他,和她的结晶…… 一挑眉,轻轻的推开了她抓在自己衬衣上的手,“没错,我以前都是骗你的!” 口气决绝,不给她一点可以幻想的余地。 江雪然身体重心不稳,顿时向后一闪…… 刘陌炎一怔,想起曾经的那个女人在自己面前失足掉下去的样子,心里一抽痛,下意识的抓住她的胳膊。 沈宇泽眼眸微眯,直接摸出腰间的枪,顶在他的头上。刘陌炎动作一下子僵了。 江雪然毫无意外的倒在地上,疼昏了过去。 沈宇泽黑眸毫无感情的瞟了一眼她,再淡漠的抬起来,移至凉的身上。 他正在看着昏倒在地上的江雪然,皱眉。 勾唇一笑,沈宇泽动了动枪,“彭” 刘陌炎一抖。 “哈哈……!”沈宇泽不屑的凑近,“知道你最愚蠢的地在哪吗?你把女人在我心中的地位看的太重要!” “是么?” 凉默默的开口了,沈宇泽转头,江雪然瘫软在他的怀里,而太阳穴旁边,赫然是黑洞洞的枪口! 凉妖孽的丹凤眼眨了眨,“咱们比一比枪法,怎么样?” 刘陌炎握紧了拳头,他在赌,沈宇泽不会开枪!他相信自己对江雪然的判断。 沈宇泽默不作声,却也不肯移开枪。 凉咬咬牙,转变方向,对着她的小腹,“彭”地开了枪! 剧痛让江雪然猛然醒过来,还未反应过来,腹部的疼痛已经不是那样的撕心裂肺,却是熟悉的…… 一低头,子弹已经没入肉里,破开她的身体,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染红了衣襟。 “唔……” 她嘴里哼咛一声,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因为沈宇泽的薄情。 刘陌炎瞪大了眼睛,身体瞬间冰冷,他他,居然舍得自己的女人和自己的孩子命丧黄泉?! 沈宇泽死死盯住刘陌炎的侧脸,不肯回过头来,鹰眸眨了眨,酸痛的可怕。 “刘陌炎,怎么样?现在服了吗?” “怎么可能……” 刘陌炎额头上冷汗涔涔,看着鲜血不断晕在地面上,那个妖媚却咬牙硬撑的面容,像极了她…… “旭雅……” 沈宇泽冷漠的挑眉,开枪…… 凉的身体也不可及的一晃,手里的枪再次指向了江雪然的太阳穴,却迟迟不肯开枪。 “泽……” 江雪然苍白着脸,在做垂死挣扎,希望从他嘴里得到一丝一毫的肯定,“你真的……恨不得……我……去死……吗?” 刘陌炎缓缓倒下,脸上交织着不甘,愤怒,悔恨以及……满满的思念。 凉一撇嘴角,妖孽的脸上丝毫不见惧怕,“谢谢你,帮我解决掉一个麻烦。” 沈宇泽一步一步的向这边走来。 皮鞋走在地上的“哒哒”声,彻底破灭了她的最后一丝希望,绝望涌了上来,江雪然用尽全力推开凉,晃了晃身体,手捂着枪洞,那里涓涓流出来的血是他们的骨肉…… “沈宇泽!我恨你!我恨透了你!” 一字一顿,用尽她满生的爱恋,换来的是永远的仇恨……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下来,江雪然潇洒的用手一抹,却还是眼眶泛红…… 不能在他面前哭…… 绝对不能…… 沈宇泽也红了双眼,就是走近她,想要一揽入怀,却被她的手直至与外。 她没有力气,却足以让他永生永世不能再靠近她…… 只能定定的看着她,她手上是妖艳的鲜血,抹了一脸,反倒有种不要命的痴狂。 “然然……”无人知道,他说出这一个字眼,用了多么大的勇气,用了多么大的力气…… “沈宇泽,你想我死是吗?” 他们两人之间隔着半米的距离,凉有力的手还在她的额边,他却无心应对。 江雪然定定的看着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抓起他的白衬衣的衣角,将自己满身的鲜血都蹭了上去。 探身上去,猝不及防的给了他一个拥抱。 沈宇泽短暂的呆愣,反应过来,她已经离开,手里握着一把枪,“你查清了我的身份,却不知道,我无论什么时候都身带一把枪……” 她用来防身,却防不住心的沦陷…… 防不住自己最爱的男人…… 亲口结束自己的生命,还有,那个还未成形,没有感受到爸爸妈妈对它的爱,那个可怜的孩子…… “宝宝……”她嘴里发出最后一声呜咽。 “不要!” “然然!” 两人同时反应过来,却只听得到一声贯彻天地的枪声,她的身体倒在沈宇泽的怀里。 眼泪顿时决堤,留在她最美的面容上,顺着脸颊留下来,“沈宇泽……我要你一辈子,记得今天,记得这个拥抱……记得我满身的鲜血……” 爱到成伤,爱到绝望,爱到我不忍心开枪杀了你,爱到我就算是死,也要你记住我…… 泽,我爱你…… 泽,我也恨你…… 泽,你为什么……不爱我? “暗夜老大……” “老大……” 呼啦,一下子,不知道哪里冲出好多人,冲进仓库,看着满地的鲜血,以及躺倒在地的刘陌炎,发愣。 凉克制的起身,挥挥手,带着他们全部出去。 师姐,你也是希望,死在这个男人的怀里吧?师姐,你恨他,是因为爱到了极点吧? 师姐,对不起…… 怀里抱着她,鲜血不断留着,她却如一个没有生命的布偶娃娃一样,瘫软在他的怀里。 毫无生机。 “然然……”他低头,在她额上一吻,将自己的一生爱恋都注入进去,“我爱你……” “嘭” 一声枪响,全世界都仿佛归于沉寂。这一方天地里,用鲜艳的血液做铺垫,用倾城的爱恋做伴随,两个人相拥,倒在地上。 然然,我来陪你,你要等等我啊…… 下辈子,下下辈子,我来补偿你,好么? 我把这一生这一世未来得及给你的爱,都补偿给你,好么? 你在黄泉路上要等等我…… 你不可以喝了孟婆汤的啊! 你要在三生石旁等我,然然,我亲爱的老婆,你答应我,要一起的啊…… 老婆,乖老婆,我们带着儿子,一家人幸福在天国,没有烦恼,没有猜忌,没有仇恨,只有我们一家人,好不好啊?我可以每天早上起来给你和儿子心早饭,你也会在清晨的第一抹晨曦打来的时候,送给我一个早安吻啊…… 老婆…… 老婆…… 我的乖老婆…… 你要等我啊! 凉在门外,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项事情,但是,只要细心观察,就会发现,他的手指都在颤抖。 一声枪响,正在处理事物的他没有听到。其他人却纷纷回过头来,注目看着那个仓库。 凉一愣,迅速的反应过来,用最快的速度冲向仓库,之前为给他们留私人空间,而上的锁,现在却成了累赘。 凉不顾一切的撞着门,掏出枪。不停的开枪打着铁打的锁子。 众人惊讶的看着这一幕,是什么事情,让一向最稳重的凉也变成这样疯狂? 反应过来的,连忙跑过来,把仓库的钥匙给凉,帮他打开门。 凉什么也不管,推开门,看见倒在血泊的两人,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动作滞了滞。 “快!送他们去医院!” 凉冲过去,抱起江雪然,却发现他们的手紧紧向牵,纵使两人都昏了过去,力气却不小。 师姐,临死,你都要牵着他,不放开么? 不!不……师姐!你不会死的! 冲进医院,凉气喘吁吁的揪住医生的衣领,“你给我救活他们!一个都不准死!” 医生也被吓住了,不住的点头,“好好,我会尽力的!” 凉猩红着眸子,怒吼,“狗屁的尽力,我要他们活生生的活过来!” “哦哦!”医生慌忙准备着手术的事宜。 凉闭上眸子,靠在墙壁上,一脸的悲伤,手下默默的递过一瓶水,凉睁开眼,一拳头打在墙壁上,把手下吓了一跳。 “滚!!!” “是、是……”手下们都慌了,第一次见到如此失控发疯的凉。 路上,堵了好长的车,他却等不及转向绕路,立马找了一个人和他一起背着这沈宇泽和江雪然一路狂奔过来。 背着两个血人,路上引起的侧目,堵得路都过不去,凉直接掏出枪,冲着天开了一枪! 对于平时低调的他,这种会引来警察和市民关注的事情,他是断然不会做的。 但是,现在却为了他们……变得不像自己了…… 手术室的大门打开了,医生推推眼镜,头疼的揉揉头,“谁是病人的家属?” 凉赶紧冲上去,“我我!医生,怎么样?手术顺利吗?有没有什么危险?” 医生已经看惯了在手术室门外各种各样的人,对他的反应很是淡然,却指了指手术室,“那位小姐的伤势极其严重,大出血,但现在医院没有足够的o型血……” 凉当然明白他的意思,不等他说完,转身,对着身后大大小小的手下,大声问,“有谁是o型血?” 一时间,小弟训练有素的站好,却一个个给出失望的答案,“没有……” 凉的心一下子凉了,他也是ab型血。 失控的晃着医生的胳膊,“医生,你等着,我马上去调动血型库!” 看着他发红的眼眶,医生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叹口气,“另一位送来急救的病人现在已经醒过来了,他坚持要输血……可是,他才刚刚做完手术……” 凉愣住了,如果沈宇泽坚持给她输血的话,自己会死掉的可能性极大。 闭上眸子,凉紧紧握起拳头,师姐,你会恨我吗?没有他的日子,你会适应吗? 医生催促着?,“请你赶快下决定……” 深吸了气,凉缓缓的睁开眼睛,“按照他说的做。……但是,必须把她给我救活!” 医生一怔,随即反应过来他说的是那位小姐。 凉看着那扇门,开开关关,医护人员进进出出,忙而有序,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是严肃。 白色的医院,什么都是白色的,一如江雪然在仓库的时候,躺在未央的怀里,那让人心疼的小脸,苍白如纸,却一声声的唤着她最爱的男人的名字…… 鼻尖萦绕着消毒水的味道,凉的心里一寸寸冷却,声音也变得哽咽,“师姐……” 沈宇泽躺在另一张病床上,鲜红的血液缓缓随着输液管流进她的身体,他们的血液,合二为一,在她的身体里,交织相溶。 他现在身体极度虚弱,连勾起嘴角都是极为费力,然然,你留了那么多血,现在,我补偿给你,好吗? 随着血液的流失,沈宇泽仿佛看到了死神在对着他挥舞着镰刀。 他罪该万死,可是,让他再多一眼她的脸,好不好?让他看着她醒过来,好不好? 再让他多爱她一分一秒,好不好? “呼……”医生长出一口气,熄灭了手术室的灯,“手术……成功!” 沈宇泽缓缓笑了,再看一眼他最爱的人,努力的将她刻在自己的脑海里。下一秒,坠入无边无际的黑暗,万劫不复……黑暗中,是她妖媚的脸,她穿着鲜艳的红裙,仿佛鲜血一样染红。 她站在那里,痴痴的笑,却不走过来。 “然然……” 他想要冲过去,脚下却生了根一样,只能痛苦的看着她,渴望着她。 下一瞬,她的表情风云变色,变成极度的厌恶与……憎恨,“沈宇泽,我恨你!” 从此,他的世界昏暗一片…… 走廊里,手术室的灯倏而灭了,凉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揪住医生,“怎么样?” 转角,路翎晔努力克制自己冲过去的冲动,侧耳,静静的听着他们之间的对话。 “你放心,手术很成功……但是要观察三天,看情况如何……” 凉一滞,但是欣喜的点头。 路翎晔顿感时间停顿了一秒,可下一瞬,狂喜侵袭了他的周身,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嚣,都在欢呼雀跃。 凉已经随着江雪然进了病房,路翎晔在门外看着她安恬的小脸,勾唇一笑,转身离去。 在转角,那个人影莫名的熟悉,他也在找着然然的病房,拦着一个小,“请问,今天是不是有一对男女送来急诊?” 路翎晔冰山脸上松动了几分,走过去,“然然在3021号病房。” 迪斯一愣,看着面前的男人,挑高了眉毛,“谁说我在找江雪然?”可是,那飘向别处的目光还是彻彻底底的出卖了他,脸上有一丝尴尬。 章节目录 第330章 她醒来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 路翎晔的表情依旧淡漠,“随便你。”转身,走了几米,这才冷冷的飘过一句话。 “一个男的,磨磨唧唧……” “……”迪斯眯起眼睛,小声嘟囔,“你才磨叽,你全家都磨叽~!” 不远处,男人身子一顿,摇头失笑,心情轻松的越走越远…… 迪斯也是像路翎晔一样,在门外,像个做贼心虚的小偷一样,偷偷的瞄着房内的人儿。 眉间的褶皱加深,不经意流离出一抹心疼,抿紧的唇角再也看不到往日的玩世不恭。 她那的身子,缩在白色的被单里,小小的一团,看上去那么无助,曾经让人看了忍不住咬一口的脸颊,也苍白得毫无血色,仿佛在白色的医院,也要同化了一般。 “怎么那么傻呢?他不爱你,你可以离开他啊……你还有那么多……爱你的人啊……” 凉呆呆的守在她的床边,虽然注意力全都倾注在床上的女人,警惕性却还在。已经敏锐的感觉到了门外灼热心疼的视线,眼角扫视着,头微微撇过来。 迪斯一撇嘴角,快速的离去。 凉起身,推开门,扫视了一周,再次回来,握着江雪然的手,笑得宠溺,笑得恳求,“师姐,你看,这么多人来看你了……你怎么可以睡着不起呢?” 走廊上,迪斯靠在墙壁上,微阖的眸子缓缓睁开,“讨厌的家伙……” “……然然?!” 另一个病房内,沈宇泽大叫一声,挣扎着坐起来,全身酸痛,靠近心脏的地方更是的疼。 环顾四周,空旷的病房,刺鼻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不自觉皱起眉毛。 他……还活着吗? 失去意识前的一幕幕回放在眼前,沈宇泽不顾快要爆裂的疼痛,掀开盖在身上的被单,拔掉手上的输液管,下了床,刚没走一步,一个趄趔差点摔到在地上,被一个细长的胳膊扶了起来。 沈宇泽一愣,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护士小姐,然然她怎么样了?” 护士一愣,随即明白了他指的是和他一起送来的那个女人,亲切的一笑,“您放心,手术很成功,已经脱离危险,但是她还要观察3天……哎” 沈宇泽听到“脱离危险”时,心里的某块大石也放了下来,推开她,跌跌撞撞的往外走。 一路上,短短的十几米,他摔倒多次,伤口已经拉扯开,鲜血蔓延开来。 他一声不吭,跌倒就爬起,扶着墙壁,眼里心里只有那个然然躺着的病房。 在3021病房门口,站定,凉守在她的旁边,他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的按在上面,俊脸贴近,想要挨着她,紧紧的,挨着她。 凉默然的回头,瞧见了他哀求的眸子,转身,瞅瞅江雪然,俯身,凑近她,“师姐,她来了呢……” 勾唇一笑,凉抛去自己放荡不羁的样子,走出病房,揪住他的衣领,“给你一个小时,不许再伤害她!” 沈宇泽心心念念的都是病床上的那个小小的人儿,连忙冲了进去,却在离她咫尺的地方,小心翼翼的停了下来。 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就是自己了吧…… 坐在她的身边,却感觉到,她已经离自己越来越远,如同手中的一阵沙,被自己随着风,扬了…… “然然……”他沉痛的开口,醉人的嗓音装的满满的都是对她的爱,对她的歉疚。 “医生,她肚子里的孩子怎么样?” 凉站在医生面前,一脸的疲惫,满心的祈祷,他开枪的时候,并没有对准她的小腹,就是希望不要伤及了孩子。 师姐对它,比爱惜自己的生命还要小心翼翼,视它如同最爱的珍宝。 医生笑了笑,安抚面前的男人,“你放心,伤口虽然很深,但是2枪都没有造成生命危险,只是危及了一些器官,不过……”医生推推眼镜,拍拍他的肩膀,“孩子还是留住了。” “呼……” 凉长出了一口气,心里的喜悦仿佛他是孩子的爸爸一样。那个孩子…… 师姐师姐,你听到了吗?你的宝宝,她还留在这个世界上,所以,你也要健健康康的醒过来,好吗? 垂下眸子,凉欣慰的笑笑,“谢谢你,医生。” 再次看了看江雪然,凉带着手下悄然离开医院,彼时,地下仓库早已经被警察围的水泄不通。 凉开着车子,从那里疾驰而过,不屑的挑高眉毛,直奔目标的地方。 “暗夜他已经死了。” 凉看着在窗前眺望远方的男人,坐在沙发上,妖孽的伸了个懒腰。“怎么样?你要做的我帮你办到了,我可以去环游世界了吧?” 男子缓缓回身,真是前几日回来的刘陌冽。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场,丝毫没有原来的纨绔模样,却连当初的纯粹也不复存在。 嘴唇微勾,“我不信,江雪然伤成哪个样子,你还舍得去环游?” 凉拿起桌上的一杯红酒,抿了一口,垂下眼睫,敛去那里的心疼,“我当然会安置好她。” 刘陌冽挑挑眉,不置可否,“我把她带回来了。”顿了一下,揶揄,“你也真舍得,哪里被警察都围起来了,你居然把一个残疾的小姑娘独自留在哪里!” 凉这才想起来未央。 “不是还有你嘛!”凉起身。走到窗前,看了看窗外的风景,今天是个好天气。 这里的风景如画,这里有蓝色宁静的大海,有金光闪闪的沙滩,有她最爱的白色楼阁,有她梦想着看到的海鸥。 凉唇畔噙着一抹笑容,又想起来小小的江雪然坐在楼梯上,一脸的憧憬,对他描述自己最爱的生活。 那个时候,他在心里,要给她想要的一切,可现在什么都有了,她却不在了。 “喂,别触景生情啊……” 刘陌冽痞痞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凉回眸,瞪了他一眼,毫不犹豫的离开,“我去看看她。” 刘陌冽在身后喊,“你也应该就看看那个女人,毕竟她是你妈妈。” 凉身子一滞,回身,脸上是轻佻的笑,眸子里蕴含着深恶痛绝的厌恶,“可是我刚刚杀死了我的爸爸。” 刘陌冽一摊手,“他也是我的哥哥。” “所以啊,我们都是不如的人。” 刘陌冽毫不在意他的形容,“那正好,我们两个人在一起是绝佳。” 凉厌恶的挥挥手,“我才不要搞基~!” 脚步渐行渐远,刘陌冽将杯子里的红酒一饮而尽,手一松,透明的玻璃杯立马碎成一地的碎片。 盯着地面半晌,刘陌冽才扯出一个笑容,残酷至极,“哥,这不就是被你毁了的人生吗?” 看着外面的美丽景色,刘陌冽长出一口气,“也好,现在我们已经换完了所有的债。……你在天国安息吧。” 未央在黑暗中,努力的瞪大眼睛,让自己辨认出这个地方,可是,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清…… 腿上已经没有了知觉,站也站不起来,未央只得听着不远处的声响,却无法动弹。 这么黑,对方也一定看不到自己吧? 挪了诺身子,未央将自己蜷缩成一团,静静的等着对方的到来。 凉一进来,就看到未央害怕的模样,心里不禁一疼,这个女孩,是完完全全无辜的啊!那么单纯的模样,谢紫昕怎么舍得把她牵扯进来? 小小的一团,那么的害怕,那么的无助。 “别怕……” 下一瞬,未央感到自己的身子一暖,被人拥进了怀抱,一愣,头顶已传来他好听的嗓音。 “是你么?” 未央脑海浮出那个对她暖暖一笑的男子,小手也环抱住他,“谢谢你能来,我很高兴。” 凉叹口气,眉间的褶皱加深,对这个女子,他有的仅仅是怜悯和同情吗? “对不起……” “嗯?”未央不解,大眼睛眨啊眨啊,“怎么了?为什么要说对不起呢?” “我不应该把你交给他。” 未央一怔,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有所指。摇摇头,贝齿咬着下唇,犹豫了好久,这才开口问道,“你是叫凉吗?” 他点点头。想要把自己怀里的温暖再多分给她一些,拥得更紧。 未央一笑。“可是我觉得你一直都是给人温暖的感觉啊,这不是互补呢?” 凉…… 凉不经意想起自己问母亲的回答,不禁失笑,微微颔首,“是啊!” 就让他给这个女孩多一点的暖吧。 其实,这个含义也不错,总是比母亲解释的好…… 未央咯咯的笑,小手抽出来,一寸一寸的摸着他的脸庞,他的嘴,他的鼻子…… “这么黑,你能看得见吗?” 太黑了,连事物的轮廓都看不清,伸手不见五指的黑,让她惊恐,而他,就像她的光亮。 凉的身体不可抑止的一晃。 盯着她空灵的眸子,那里,黯淡无光。仿佛那双水眸在她的脸上,只是绝美的摆设一般。 她失明了…… 凉的心里狠狠的一疼。 未央纤长的手指停在他的眼睛上,抚摸着,声音却不像刚才的那么欢快,“你可以看见我吗?” 凉不答,她便继续欢快的喋喋不休,“太黑了啊,都不知道你怎么能精准无误的找到我。” 凉纲要说话,她却径自笑开了,“你视力这么好哦?……哎,早知道我就不经常带美瞳了~” “嗯,是啊。”凉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刘陌冽说她残废了,现在,没想到……她也失明了! 好一会,她的手一直定在他的眼睛上,真的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传来,她的小手乖乖的缩回去。 “我失明了,对么?” 凉张张嘴,不知道该任何回答。 “你不说我也知道。”她的声音淡淡的自嘲,“我爸以前就是这个样子的,我再熟悉不过。” “我会给请最好的医生,让你恢复的,你放心!”凉的声音有些急躁,“你相信我!” “咯咯……”未央笑开了,“好啊,那我等着你给我治好眼睛……” 她睡着了,凉给她细心的盖好被子,目光深深的凝视着她,好半晌,才离开。 刘陌冽睨着他,“她的状况很糟糕。”他的语气,在陈述一个平静的事实。 却给凉造成猛烈的一击。 刘陌冽瞅瞅他,继续侍弄自己的花花草草,“看你的样子,好像受了多么大的创伤似的,你也知道的,不是吗?”回眸,揶揄,“还是说,你爱上她了?” 凉脚步一顿,翻了一个白眼,“无聊。” 刘陌冽瞅着他的背影,嘴角勾起一个嘲弄的笑容,“一个男人,不知道自己爱谁不可怕,可怕的是,自己爱谁,都不敢说出来。” 打开手机,刘陌冽微笑着对视频中的微微笑,“旭雅阿姨,凉他回来了呢!” 屏幕中的雍容华贵,面容娇媚,眸子带着倔强与自信,表情却颇有无奈,“哎,他还是不愿意来见我吗?” 刘陌冽默然,自动跳过她的问题,“他把……刘陌炎杀了……” 凉赶回医院的时候,已经入夜,医院渐渐安静下来,只有零星几个值班医生。 不出所料,沈宇泽仍然守在她的床边,只是,米优诺躲在雷诺鸿的怀抱里,眼睛红肿着祈祷。 凉一挑眉,推开门,毫不客气的赶他走,“好了,你可以走了。” 沈宇泽长期不动的身体一怔,眼睛还是死死的盯着床上的人儿,不肯放手。 米优诺打量着凉,绕着他走了一圈,环抱着胸,眼睛挑衅的眯着。“你是谁啊?对着他评头论足,你有什么资格?” 凉勾起嘴角,指向沈宇泽,“你认为他有资格吗?” 米优诺一听,顿时炸毛了,好笑的昂着脖子,将淑女的模样完全隐藏起来,“他没有资格?他是然然的老公,最爱的男人!你说有没有资格?” “呵呵……”凉走过去,强制性的拉起沈宇泽,对着颓唐的他,直接一个拳头过去。 沈宇泽被突如其来的一拳,打了个踉跄,嘴角隐隐有淤血,却没有用手去揉。 米优诺想要扑过去拦,却被雷诺鸿抱在怀里,拦下来,抬起头,刚要发飙,却被他一个眼神拦截下来。 “泽会真颓废,任由别人打,绝对是事出有因。” 米优诺一愣,就见凉发着狠,揪着他的衣领,把他逼到墙上,“你爱谢紫昕是吗?那你怎么不滚?她开枪自杀了,你殉情啊?你tm怎么不在她开枪之前给她一个答案?” 他越发的沉默,凉猩红着眸子,“你说啊,你tm怎么不说?!……不说是吗?那就给我滚!滚的越远越好!” “够了,你们有没有完?然然需要休息,这里是医院!这样子像什么话?”米优诺做出了最正确的选择。 沈宇泽高大的身子一震,自嘲的笑笑,“是啊,她醒来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我。” 说罢,摇摇晃晃的离开病房。米优诺小声的问着雷诺鸿,“他刚才说,沈宇泽殉情了?” 章节目录 第331章 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得到他肯定的回答,米优诺不由得撑大眼睛,沈宇泽居然会为一个女人殉情? 雷诺鸿扯扯她的小手,“走吧,我们去查请事情……江雪然这里有他陪着。” 米优诺看看凉,见到他对江雪然悉心照顾的模样,这才放下心来。 已经是第三天,她却没有一点要醒来的迹象,只是躺在病床上,一脸的安恬,不忍心让人叫醒她。 沈宇泽每天只是来这里守2个小时,然后默默的回到自己的病房,整个人越发瘦。 米优诺看着这样的他们,却也不得要领,只能干着急,每天一脸焦急的来,期盼的等,却也只能失望而归。 还有三个小时。 路翎晔站在医生的面前,一脸的克制,眸底含着焦急,“医生,她到现在还没有醒来。” 医生推推眼镜,看着病历,却也只能叹息,“她的潜意识里,不想醒来。身体的各项都恢复的很好,肚子的宝宝也很健康,但是,一直这么昏迷下去,肯定是不利的。” 路翎晔的拳头紧紧握起,隐隐就要失控,“医生,一定要让她醒来!一定!” 医生也只能无奈的叹息。 “然然……”路翎晔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的歉疚,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双手,如呵护珍宝一般,“都怪不好,没有保护你……我以为他会让你幸福……” 床上的人儿一动不动,丝毫没有转醒的迹象,眼睫如同沉睡的蝴蝶,停歇在她的眼眸上,在白皙的小脸上打下一片小小的阴影。 “然然……你连宝宝都不要了吗?它在快快长大啊,妈妈不醒来,宝宝就不健康了啊……”他醉人的声音饱含着悲伤,压抑着痛苦,轻轻的向她倾诉。 良久,就在路翎晔都已经心灰意冷的时候,握在手里的指头突然轻轻一动。 “然然?!”路翎晔紧张的看着她纤长的手指,激动得快要流出泪来,“你醒了是吗?” 一下,两下,那只停歇在眼眸上的蝴蝶轻轻扇动起翅膀来,她缓缓睁开了眼睛。 守在床边的人不是他。 江雪然的眼眸暗了一下,张了张嘴,手抽出来,覆在小腹上,却因长久没有喝水,嗓子喑哑的说不出话来。 “孩子,你说孩子是么?”路翎晔激动的不能自已,眼眶红了一圈,声音都有些抽噎。 江雪然艰难的点点头,眸子中含着渴望。在梦靥中,支撑她醒过来的唯一就是孩子。 不然,她真的不想再回到这个让人心力交瘁的尘世。多么无望,痛彻心扉。 “你放心,他很好,他很健康!” 江雪然咧咧嘴角,真好,她的孩子,她的宝宝,她还健康的活在自己的肚子里! 可是,很快,她的表情就再次淡漠下来,之前在仓库的一幕幕,电影般的回放在脑海中,他绝情的面容,让人心碎的话语,就连对待倒在血泊中的自己,也是那么的淡漠。 啪嗒 眼泪毫无预警的顺着脸颊掉落下来。 路翎晔一下子就慌了手脚,这个世界上,他最怕的就是她的眼泪。“然然,你别哭……” 江雪然长时间的缄默,苍白上的小脸是那么的憔悴,小小的拳头却紧紧握紧。 “翎……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她终于开口说话了! 看着她无力的笑容,路翎晔心痛的快要窒息,“说!只要我能做到,命给你也可以……” 江雪然只是盯着白色的被单,顿了好久,这才缓缓的说出请求,“你能带我去见见他吗?” 翎一愣,随即明白了她指的是什么。不禁勾起嘴角苦笑,纵使他把她伤成那样,她最想见到的,还是他。对于他坦诚的心意,丝毫不放在眼里。 “好。”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到。 …………………… 江雪然的身体太虚弱,只能坐在轮椅上,路翎晔在后面推着,缓缓走向沈宇泽的病房。 他的病房,门大开着。 刚走到拐角,江雪然就伸出手,拉住了他,路翎晔看向她,她却是轻轻的摇了摇头。 这里的地方很好,可以将房间里的人和事看的一清二楚,而里面的人,未必能看到他们。 沈宇泽躺在床上,旁边一个曼妙的女子,脸上笑得甜蜜,满满的甘之如饴,她手里将一个苹果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用牙签扎着,送到男子的嘴边。 沈宇泽一怔,却也还是将那小块苹果放入嘴里,缓缓的咀嚼。旁边的女子登时笑开了,“怎么样?” 沈宇泽心情不好,却不能对谢紫昕撒气,只能勾起一个笑容,礼貌却疏离。 她在他病的紧要关头,每天来医院看他,天天换着花样给他做各色适合病人的食物。千金大小姐的她,哪里干过这些?却只是因为他,美丽的双手变得千疮百孔,体无完肤,但也甘之如饴。 江雪然面色平静的看着房间里的一切,男人生病了,女人天天来关怀。 好一副夫妻恩爱图! 路翎晔大掌拍拍她的肩膀,蹲下来,堵住她的视线,声线柔和,“我们回去吧。” 这一副画面,任谁都受不了。 江雪然垂下眼睫,声音带着心碎的沙哑,“他……为什么会在医院?” 路翎晔回头望了一眼,实话实说,“自杀。” 果然,她的眼里扬起一抹讶异,却转瞬划过,消失,只剩下满心的悲凉。 “翎……”她握住他的手,“我们走吧!” “好。”路翎晔起身,推着她回房,刚一进门,江雪然就拉住他,“我说的是,我们走吧。” 路翎晔动作一滞,立马意会到她的意思。 “然然……你想好了吗?……你愿意离开他吗?他是为你自杀的……” 江雪然嘴边噙着淡淡的微笑,有种自嘲,有种心伤,有种可笑,“他的身边,还有谢紫昕,不是吗?” 路翎晔看了走廊的那一边,像是做了一个决定,转过头,看着然然,目光坚定,“好,我带你走!” “然然,看我给你带什么了?”米优诺哼着欢快的曲调,带着江雪然最爱的蛋糕走进来。 “啊啊啊……”一抬头,床上只剩下铺的整整齐齐的白色被单,哪里还有江雪然的一点踪迹? 雷诺鸿也皱着眉头走进来,“这是医院,你安静点行不行?” 米优诺心慌指着床,颤抖着嘴唇,“然然她不见了!!!” “什么……”正巧赶过来的沈宇泽一听,脸色刷得变白,推开他们,跑到她的病床前,手指摸着白色的被单,感受着她存在的痕迹。 没有!没有! 什么都没有!连一丝温度都没有!连一丝褶皱都没有! 沈宇泽茫然无措的跌坐在床上,双目空洞,表情痴呆,米优诺看着他这幅样子,也不禁眼眶一红,走过来,安慰“你也别伤心,也许然然她已经醒了呢?” 一个护士恰好从这边路过,被雷诺鸿一把揪过来,“这个病房的病人呢?” 护士别有深意的看了他们一眼,再看看病房号,眸子划过一丝诡谲,“哦,你们是她什么人?” “我是他闺蜜,他是她的老公!” 护士皱皱眉,深表疑惑,这几天守在这里的美男太多,而且早上接她走的人也说是她老公。 “请你们节哀……” “什么?!”米优诺一下傻了,身子一软,雷诺鸿眼疾手快的接住她,皱眉,“你什么意思?” 沈宇泽也猩红着眸子,指着门外,“滚!给我滚!” 护士没想到他的反应这么大,也是一愣,横了他一眼,离开了病房。 呆了几秒,米优诺眼泪越流越多,最后,直接嚎啕大哭起来。“然然……你怎么能舍弃下我们呢?呜呜……” 米优诺坐在地上,眼泪怎么也止不住,一旁,两个男人都好似雕塑一般,一动不动,如若石化。 被眼泪溢满的眼眶,眼前一花,一道白色的影子已经冲了出去。 雷诺鸿动作一滞,身旁的沈宇泽已经不在了。 “该死,他刚做完手术,不能剧烈运动……” “护士,然然她在哪里?” 沈宇泽快步追上刚才的哪个小姑娘,一把拉住她的胳膊,满脸的急切恳求。 “你是说死者的尸体?”护士小姐好像早就想到她要问这个问题一样,面沉如水, 沈宇泽身体一晃,黑眸闪过浓烈的悲伤,听到“死者”“尸体”这样的词汇,还是不能接受。 “是的。”好一会,沈宇泽才开口回答,竟有种心如死灰般的感觉。 连他也相信然然死了吗?她带着自己的孩子,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好,请你跟我来。”护士很是能体会他的心情,放柔语气,在前面领路。 当护士小姐揭开白色被单的那一瞬间,他的心也仿佛随着她一起破裂,碎成一地的绝望。 “然然……” 他走过去,蹲下来,大掌轻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一点一点,用尽爱恋,用尽温柔。可回应他的,不是她的调皮一笑,不是她的羞涩面容,不是她的妖媚娇嗔。 只有冰冷的触感,象征着,她的生命已经灰飞烟灭,不复存在。她的皮肤还是那么白皙,却没有一点正常人的红晕。 米优诺也奔了过来,抽抽搭搭的在他的身边,哭泣着,哀叹着。 可他的耳边什么也没有,世界都仿佛空了一样,身体瘫软在这里,她的身体却已经渐行渐远。 “先生,这是这个小姐生前最后的遗愿,请你照做。”护士小姐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条,也默默的叹口气,“请您节哀。” “遗愿?”雷诺鸿一愣,接过纸条,“你的意思是,她生前已经醒来了?” “是的。但可能是回光返照,” 沈宇泽拿过纸条,一字一字,恨不得刻在心里,那么寥寥数语,他却读了整整十分钟。 “泽,如果你曾经爱过我,哪怕一丝一毫,请将我火化,并将它站在最高的山巅,随着风扬了吧。还有……好好活下去。然绝笔。” 沈宇泽垂下眸子,敛去那里的复杂与悲痛,声音喑哑,“好,然然,你说的,我都答应。” 将她的亲笔折好,放入口袋,转身,踉踉跄跄的走出太平间,这个让人心凉的地方。 “按她说的,火化吧。” 他离去了,只留下一室的寂寥和泣不成声。 她离开了,只留下世界上的伤心人和难过的往事。 a市,最高的山峰,托云坞。 沈宇泽站在山巅,迎着烈风,静默的站在那里,风卷起他的衣角,更衬托得他背影凄凉,寒心冰骨。 米优诺等一行人站在他的身后几十米处,心情悲痛的小声啜泣着,却也没人来打扰他,任由他和她做最后一场告别。 “然然……我爱你……” 他张开手,将手中的骨灰扬起,散落在天空中,随着风飘起,越飘越远,而他最温柔缱绻的情话,也随着一起,断断续续的消失在风中。 这倾城倾国的爱恋,由她开始,由他亲手画上句点。那些记忆,也渐渐变得凄凉,枯黄,然后尘封。 从此,时过境迁,物是人非。 机场里,江雪然笑得无力苍白,回头,再次看了这个从小长大的地方,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 “再见了……” 她喃喃的告别,眼里的忧伤越发浓烈,却不知道真正告别的,是谁?是什么? 广播里已经开始响起空姐催促的声音。 江雪然擦掉眼泪,阳光潇洒的一笑,戴起大大的墨镜,“走吧。” 路翎晔点点头,再自然不过的牵起她的手。江雪然一怔,却没有挣脱,任由他拉着自己。 刚走了几步,就感觉到了他步子的停顿。疑惑的抬起头,就看到了不远处的熟悉面孔。 迪斯轻轻一笑,率先朝这边走过来,“我早上还在纠结,到底是去看你的‘葬礼’,还是,来机场。” 江雪然也仰起头,回以一笑,“那原因呢?为什么选择来这里?” 迪斯狡黠的眨眨眼睛,“凭我的直觉。看来是来对了……呵呵。” 他聪明的对她假死的事情闭口不谈,她也选择不去问他为什么对这些了如指掌。 她满怀感激,忽然探身上前,抱住了他,在他呆愣的瞬间,一笑,“谢谢你……” 迪斯呆住了,江雪然已经抽身,挥挥手,“再见了……或许我应该说后会无期。” 迪斯点点头,也没有问为什么谢他,只是眸子闪烁着诡谲的光芒,嘴角依旧噙着捉摸不透的笑容,“那我应该说保重。” 目送着他们走远,迪斯没有立马离去,而是看着手机,半晌,才勾起嘴角。 “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 江雪然的葬礼上,谢紫昕也身着一袭黑色衣裙出席了,没有丝毫的得逞,相反,看着他伤心欲绝的模样,谢紫昕心里也震撼了。 得知他为了江雪然自杀的消息,她不止一次的扪心自问,“后悔吗?” 这个噩梦一直缠绕着她,永不停息。 在医院照顾他的时候,他看她的影子里似乎都有江雪然的影子,瞬间,她才发现,自己是多么的可笑。 章节目录 第332章 这次就要你这个大忙人给我们当导游啦 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心狠手辣的模样? 谢紫昕照着镜子,多少次看着自己,不停的问,换来的,只有更深的愧疚。 他爱的是江雪然,她彻底明白了。 这个狠心,冷血的男子,为了她,居然可以放弃自己的生命,去向她忏悔。 为了让她醒过来,他甚至屈膝,给她下跪;为了救活她,他居然不顾自己的生命危险,在动过手术之后,给她输了500cc的血。 为了爱,多少人可以生死相许?多少人为爱痴狂?他们都是在爱神画下的圈套中,步步沦陷的可怜的孩子。 等待自己爱的那个人来救赎。 -- “啊” 记不清多少次,沈宇泽大叫一声,一身冷汗的从睡梦中惊醒。 今晚是一个雨夜,窗外雷霆大作,狂风骤雨,星星月亮都隐藏在天际之后。 沈宇泽索性下地,走到窗前,站在被风扬起的窗帘之前,定定望着雨夜。 “然然,你也在害怕,是么?” 一杯红酒下肚,沈宇泽终于从梦魇中脱身,又是那个梦。梦中,然然一身鲜血的站在他面前,笑靥妖媚,问他,“沈宇泽,你是想要我死是吗?” 她的拥抱,将自己身上的鲜血也抹了他一身,最后一刻,她泪眼朦胧,“我要你记得我……记得这个拥抱!” 然然,你真傻,我怎么会忘了你? 然然,你不喜欢雨天,你在某个地方,害怕了是吗?你想念我了,是吗? 又一杯高度红酒,这次他一小口一小口的抿,对着黑夜诉说,却像对着最爱的人那般温柔缱绻。 “然然,你知道吗?你喝酒的样子真的特别妖媚,第一次,我就已经有种怦然心动……” 风雨大作。 那件摆在他床头柜上的衣裙微微晃动,上面的血迹早已经干涸,变成褐色。 一如他们的爱情,早已经过期。 那件衣服淑女而不失高贵典雅,保守却将人的玲珑曲线展现的完美。是她在去找谢紫昕之前精心挑选好的。 没想到,最后变成了最后的衣裙。 房间再一次传来叹息声,沈宇泽走出大厅,走到她的房间,躺在她曾经睡过的床+上,虽然已经没有丝毫的温度。 但是,足以让他怀念,给予他希望。 直到现在,他都把那一天归为一场噩梦,然然她,只是贪玩了,所以走丢了而已。总有一天,她会回到自己的身边。 笑容如昨。 她的一切,他都会保留着。 江氏的最大控股依旧是江家。 她说过的王嫂仍然在别墅里当着长期的保姆,定时可以回来,可是,然然,你呢?你在哪里呢?你为什么不回来呢? 你走丢了。 连我都找不回来。 那我就在这里,一直等,哪怕每天晚上,在那场可怕的梦魇里,只要能见到你…… ……又是一个不眠夜。 五年后。 “妈咪,芷儿这次考了满分哦,你答应要带我和哥哥去旅游的!” 一个小女孩,梳着两个小辫子,蹦蹦跳跳的跑到性感妖媚的女人面前,得意的抬起下巴,扬扬手里的成绩单,那上面,红红的一百分。 “嗯嗯,好……”江雪然一笑,轻轻按下保存键,一把抱起女儿,“芷儿想去哪呢?” 江颖瑶支着下巴,眨巴着大眼睛,想了一会,最终垮下小脸,“芷儿去问问哥哥~” “好。” 江雪然点头,芷儿已经一溜烟的跑出去了,摇头失笑,将手中的工作暂时画个句点。 关闭电脑的前一秒,一个弹窗吸引了视线,照片里,男的俊帅,女的靓丽。可比这个更吸引视线的,是它的标题豪门恋情再现危机。 嗤笑一声,江雪然果断的按下关机键,合住笔记本电脑,走出房间。 无关的人,无关的事情,没必要占用她丝毫宝贵的时间,更没必要去在意它、 “烟台怎么样?”小女孩用短短白白的手指指着地图上的烟台市,笑眯眯的问着哥哥。 一旁的小男孩瞟了一眼地图,不屑的伸出指头,晃了晃,“风太大。 “那……甘肃怎么样?有莫高窟哦!” 小男孩哼了一声,“不就是些壁画和石头?有什么好看的?” “唔……”芷儿表情有一丝失落,再次看着地图,大眼睛又闪过光芒,“这里怎么样?” 小男孩这次低下头,沉吟几秒,手指指着这里,敲定,“好,就这里吧!” 江雪然手支着头,已经快要睡着了,两个小宝贝,光是挑选去哪里,就足足讨论了一个小时! “妈咪~”江颖瑶跑过来,手里带着地图,晃着江雪然的胳膊,“我们选好了哦!” “呵欠~”江雪然伸了个懒腰,眯着眸子,看着地图,基本上的旅游景点,都被红笔圈圈点点了个遍。 “宝贝们,你们这到底是要去哪?”她的睡意醒了一半,吃惊的看着一男一女。 “这里!”小男孩酷酷的走过来,指给妈咪看,“a市哦~风景优美,人文也不错,而且有名校。城市风貌也还好。” 江颖瑶笑眯眯着补充,“而且有好多美食哟~” “吃吃吃!”小男孩捏捏她有点婴儿肥的小脸蛋,鄙视的竖起中指,“你都要变成小肥妞了!” “哪有~人家还是很苗条的好不好?这是娃娃脸,这是婴儿肥!你看妈咪,这才是完美身材!” “哼!”两个小宝贝互相瞪了一眼,齐齐地的转过头,看着江雪然,“妈咪……” 这才发现,妈咪正在对着他们一致选好的那个地方,不知道想着什么,大眼睛也没有了神采,好像陷入了回忆。 “妈咪~” 江颖瑶拉着她的胳膊,“你在想什么哦?” 江雪然这才回过神来,故作无所谓的笑一笑,揉揉她的头,“宝贝,我们换个地方,好么?” 虽然抱着芷儿,眼睛却是看着小男孩,芷儿一向最听哥哥的话,如果他说不去,芷儿再喜欢,也绝对不会去。 可是,这次,连儿子江千涵也露出失望的表情,帅帅的小脸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 “为什么?妈咪不喜欢这个地方吗?” 江雪然垂下眸子,沉默了好久,这才笑着点头,“好,既然宝贝们喜欢,咱们明天就动身吧!” “欧耶~妈咪最好了!”芷儿蹦的老高,在她的脸上响亮的亲了一个。 “涵涵呢?”江雪然笑看向他。 男孩撇撇嘴,十分不情愿的走过来,在她的侧脸上亲了一下,嘴噘的老高,“初吻可是要留给我女朋友的,现在就已经被妈妈抢走了!” 江雪然一愣,随即晃了晃手指,“错了哦!涵涵,你的初吻,可是给了奶嘴哟……” 江千涵也是呆了几秒,这才后知后觉的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是哦,奶嘴抢走了我老婆的初吻~” “嘻嘻~”江颖瑶小手刮着自己的脸颊,“哥哥羞羞哦,这么小就想着老婆!” “切!”江千涵翻了个白眼,鄙视的看着妹妹,“刚才是谁在说女人的完美身材来着?” 江雪然的表情从惊愕变成石化,最后挫败的低下头,无奈的叹息,“你们是怎么懂这些的?” 唉,她这个妈妈,真是当得不怎么样,居然孩子早熟到这种程度都不知道…… “妈咪,你不知道吗?”芷儿眨巴着大眼睛,托着腮,和哥哥坐在一起,“这是常识诶~” 转过头去,拉着江千涵的胳膊,“哥哥,你说是不是?” “是的。”江千涵顿时和妹妹一条心。 江雪然无奈的抚额,目送着两个活宝一扭一扭的走开,心里默默的吐槽。 这是常识吗? 是吗是吗? 就算是,一个5岁的小孩,需要懂得这些吗?还一脸成熟的鄙视她不懂常识? 好吧,她那个年代,四五岁的时候,哪个不是爸爸妈妈的乖乖女?需要知道这些早熟的东西咩? 这是这个世界该有的样子吗?! 拍拍头,江雪然再次感叹自己是真的老了。低头,那个红圈圈最大的a市,仿佛正在笑眯眯的冲着它耀武扬威。 这次回去……会见到他吗? “诶?”早上一开门,两个小宝贝就笑得乖巧,“翎叔叔好!” “早安!” 路翎晔走进来,提着早饭,“你们是要去锻炼吗?” “恩恩!”小宝贝们齐齐点头,模样说不出的可爱。在他们心里,翎就是他们的爸爸。 “好,那快去,一会回来吃早饭。芷儿,有你最爱的油条。涵涵,有你要的牛奶。” 小家伙眉开眼笑的跑远。 江雪然睡眼朦胧的走过来,“都是你,把孩子都宠坏了……” 路翎晔皱眉,看着她眼睛下面的黛青色,忍不住的心疼,“昨天又加班了?” 江雪然低着头,含糊其辞,“恩……睡得晚了些。” 其实,她一晚上辗转反侧,夜不能眠,根本就没合眼,多亏睡前点了眼药水,不然早上肯定是红血丝遍布了。 路翎晔将买来的面包放在她面前,稍有疑惑的问。“然然,我记得你以前最爱吃油条了,现在这是怎么了?碰都不碰……” 江雪然一怔,心口的伤疤再次被揭开。她记得,沈宇泽第一次吃油条,就是她做的。 垂下眸子,悄然敛却眸子中的异样情绪,江雪然抬头一笑,“习惯也会随着时间改变的,不是麽?” 路翎晔也是一愣,瞳仁中的复杂一闪而过,然然,五年了,却长到你还没有忘记他? “妈咪……” 小家伙气喘吁吁的跑进来,芷儿跑到餐桌前,笑眯眯的邀功,“芷儿今天跑了2圈哦~” 江千涵在洗手间鄙视的探出头来,冷哼了一声,“但是,在你跑2圈的时间我跑了3圈……” 江颖瑶刚要反驳,哥哥却已经缩回头去,哼了一声,芷儿不满的嘟起嘴巴,“妈咪,我和哥哥是双胞胎,为什么他是哥哥?我就是妹妹?我就得听哥哥的话?” 路翎晔柔和的弯起嘴角,“因为哥哥比你早出来哦……”不等她继续发问,就指指卫生间,“芷儿去洗手吧,然后吃饭哦~” 看是江颖瑶不满的走远,江雪然抬起头来,散发着母性光辉的一笑,”这孩子,问题太多了。” 路翎晔却皱起眉,看着她不正常的脸色,盯紧她的眸子,一针见血的指出,“你在惶恐。” 江雪然下意识的否认,“没有。我惶恐什么?” 一抬头,对上他冷漠的眸子,江雪然喟叹一声,闷头喝着自己的豆浆。 他是多么熟悉她? 甚至于,一眼看透。 “我以为,你一晚上,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准备去见他……”路翎晔的眼底覆盖着洞悉,和……不易察觉的伤痛。 江雪然想要说话,却慌乱的呛到,脸色涨的通红,不停弯腰着咳嗽。 “妈咪~慢点哦!”小千涵跳上凳子,乖巧的为妈妈拍着后背,小脸上尽是关怀。 “咳咳……谢谢宝贝!” 江千涵低头,专心地喝着自己的牛奶,大眼睛闪过一丝深沉。 看翎叔叔的过激反应,还有妈咪昨天晚上的失神,今天早上的魂不守舍,a市对于他们一定有非比寻常的意义。 那么,这次的a市之旅,又多了一层含义哦~ a市。机场。 “哇喔,好可爱的正太和萝莉哦!” “妈咪好正点哦~” 一下飞机,江雪然和两个宝贝顿时成了目光的聚焦点。江雪然今天穿着很休闲,却将完美的身材显露的淋漓尽致,身上的高贵气质也是浑然天成。 而千涵和芷儿硬是被妈咪逼迫着穿上了双胞胎的套装,本来就可爱的紧,此时更是让人爱不释手。 江雪然对于这种情况早已经习惯,泰然处之的左右手的拉着两个小宝贝,走在机场,寻找着迪斯。 芷儿则是新奇的东瞧瞧西看看,对川流不息的人群好奇不已,突然,脚步顿住,手指指着一个方向,“哇喔,妈咪,你看,哪里有一个帅男啊!” 小千涵见怪不怪,充分享受着他人对自己目光的洗礼,对妹妹说的话,则是轻轻的一皱小眉头,哼了一声,轻蔑的看过去,立马大叫,“妈咪,是迪斯叔叔哦!” 说着,便挣脱开江雪然的手,跑向迪斯,迪斯一笑,摘下墨镜,一把抱起他,“涵宝贝,几个月不见,你又重了哦!” 江雪然轻笑,拉着芷儿也走过去。 迪斯经常打着出差的借口去看他们,给千涵讲许多军事的东西,还有一些未解之谜,勾起小家伙的好奇心。相比之下,千涵更是喜欢迪斯,而芷儿喜欢翎。 “喂,好久不见,你不应该给我一个热情的拥抱吗?真没看出来,你是海归。” 迪斯撇撇嘴,语气多是责备,脸上却闪烁着喜悦的光芒。千涵嘟起嘴巴,乖乖的跳下来。 “你呀……”江雪然不禁失笑,凑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这次就要你这个大忙人给我们当导游啦!” “不忙,陪两个小家伙在忙也有时间!”迪斯抱起芷儿,“瑶瑶,不给叔叔一个甜蜜的吻?” 章节目录 第333章 叔叔,那个姐姐喜欢你哦? 江雪然则是牵着千涵的手,四人一起向前走,好一副全家人恩爱甜蜜的模样。 看着芷儿在他的脸上香了一下,江雪然微笑着,努力将自己心中的不快压下去。 五年了,a市大有变化,看来,她这个“别来无恙”说的也是多余。 殊不知,身后,聚光灯一闪,将他们拥抱和四人同行的模样记录下来。 刘陌冽一笑,翻看着手中的照片,摸着下巴,“我应该给沈宇泽吗?旭雅阿姨。” 对面的轻轻转过身来,满面愁容,“何苦呢?那都是上一代的恩怨,你何必要牵扯进来?” 刘陌冽垂下眸子,苦涩的勾起嘴角,却满满的都是化不开的愁苦。“就因为上一代的恩怨,造成了我和刘陌炎的不幸福,我怎么能不计较?” 乐旭雅盯着他看了好久,却只能束手无策的坐下来,心里再一次问自己:当初答应了他,到底是不是正确的?这是不是害了他? “你决定了吗?” “不!” 乐旭雅一惊,疑惑的看着他。 刘陌冽的脸上闪过一丝阴霾,“我希望见到他们相遇的样子。……如果见不到的话,就只好在江雪然回去了,再把这个消息告诉沈宇泽好了!” 乐旭雅心里一惊,目送着他渐渐走远,眉头纠结到了一起,缓缓拿起手机…… “泽……”谢紫昕得到他的应允后,落落大方的走进来,将手中的请柬放在他的桌子上。 沈宇泽埋首于文件之中,对于她的到来,不闻不问,完全无视她。 “是王家的千金大婚呢!”谢紫昕笑笑,对他的反应,早已经见怪不怪。 本指望着他没什么反应,一口回绝,没想到,他的动作却一滞,抬起头,接过请柬。 王家的千金…… 然然,我们初遇就是在王家千金的生日宴上呢! 看着他眸子里短暂的迷茫,谢紫昕再次缄默,这是他想起江雪然的习惯表情。 带着哀痛,带着心死。 只是,现在的他,已经到了什么东西都引起他对江雪然的怀念了吗? “泽,你去吗?” 沉吟片刻,沈宇泽毅然的点头,“去。” 他在乞求一个奇迹,虽然说,是奢望。但重温有她的回忆,何尝不是美好? 谢紫昕脸上划过一丝惊愕,刚要说什么,他却已经低下了头,“我不需要女伴。” 再也没有人能陪走在他边。 谢紫昕垂下眸子,敛去那里的情绪,轻笑着,关上他办公室的门。 五年了,他从来没有释怀过。 而她,虽然心灰意冷,可是江雪然已经死了,不是吗?纵使他多爱她,她也已经不在了,不是吗? 这让她如何放手? 走出沈氏企业,谢紫昕微微笑,看着湛蓝的天空,深吸了一口气,掏出手机,打给路翎晔。 “在a市吗?” “嗯。”路翎晔看着不远处玩的开心的母子三人,和煦一笑,语气也不禁暖下三分,“怎么了?” 谢紫昕咬唇,盯着手中的请柬看了几分钟,“你能帮我个忙吗?” 说起来,也真是可笑。她谢紫昕想要一个宴会的男伴,也需要请求他人? “什么事?”路翎晔眉头一拧,坚挺的轮廓冷漠起来,口吻也带些不快,“沈宇泽呢?你怎么不找他?” 这五年,他和谢紫昕来往不少,明里暗里的帮助和交易也不少,可是,主动找他的,却是少之又少。 “王家千金的婚宴,你可以当我的男伴吗?” 路翎晔一挑眉,“凭什么你认为我会去?” 谢紫昕垂下眸子,向来强势的她,脸上完美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痕,“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再见。” 她的自尊,她的骄傲,让她绝对不能丢掉她的高傲。看着手机显示的通话时间,谢紫昕苦涩一笑,这本来就是个错误的决定。 “翎叔叔!” 江颖瑶跑回来,两个小辫子晃来晃去,身后跟着一脸鄙视,慢悠悠踱步过来的千涵。 “妈咪又在发呆哦!” “嗯?”路翎晔循着方向看过去,江雪然正端详着一张八卦报纸,与其说是认真,倒不如用小宝贝的形容“发呆”来的合适。 小千涵坐下来,捧着一杯牛奶,眼神瞥瞥妈咪那里,浓密的眼睫毛完全掩盖住他眼里的心事。 凭借他良好的视力,以及聪明的智商来看,妈咪在意的,绝对不是什么王家千金的婚礼,而是举行婚礼的地方! “翎叔叔,我玩一下你手机,可以吗?” 芷儿凑过来,歪着头,“哥哥,你还说我,玩手机会变笨,那你呢?” 千涵瞪了她一眼,接过手机,理都不理她,肚子查询着那个礼堂的地方。 “上沙尔利格教堂……” 小千涵眯着眼睛,看着gps导航上的准确方位,心里默默记下来地点和路线。 “翎,帮我个忙。” 再抬起头来,妈咪已经走了过来,手里还捏着那份报纸,“王家千金的请柬……” 路翎晔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出现了恼怒,一把夺过来她手里的报纸,指着上面的巨幅画报,“就因为有沈宇泽,你就一定要去吗?” 沈宇泽…… 小千涵玩味的看着妈咪的神色,果然,巨大的变化,妈咪长时间的缄默,“我不知道他要去……” 那份神色,看的翎叔叔也于心不忍。知道自己的话说的有点重了,只好叹口气,“好,我帮你搞到,可是你确定你要这样出席?” 江雪然沉吟片刻,抬起头来,眸子发着奇异的光,嘴角恶作剧的一咧,“当然不是!” 江雪然在前面领着江颖瑶走,小千涵在中间,不停的玩着手机,不知道在干什么,而路翎晔在后面,拨通谢紫昕的电话,“晚上的宴会,我陪你去!” 说完,径直挂断电话。 谢紫昕愣在哪里,随即反应过来,手指紧紧握紧手机,嘴角不经意的勾起。 江千涵在前面,脚步一滞,回头看了看翎叔叔,他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妈咪。 五年了,他的心意,就连呆呆傻傻的芷儿也看得出来,妈咪却一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莫非是因为那个叫沈宇泽的…… 小家伙眼里精光一闪,看来,就连翎叔叔晚上也要去那个婚宴。 ”瑶瑶!” “嗯?”江颖瑶转过头来,颠颠的跑过来,“哥哥,你找我?” “哥哥晚上送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好不好?” 芷儿一听有好玩的地方,立马拍手叫好,随即一愣,捕捉到了他话里的用词,“哥哥,为什么是送?你不去吗?” 江千涵皱眉头,一张小脸踌躇的看着地面,妹妹这么小,一个人放在酒店,也不适合。 “迪斯,麻烦你了。” 江雪然感激的看着迪斯,将两个小家伙送到他的手里,蹲下来,摸摸他们的头,“一定要乖,听叔叔的话。” 芷儿乖巧的点头,拉着哥哥的手,“妈咪,你放心的忙你的吧!” 江雪然看向小千涵,不知为什么,总觉得他今天有点不对头,比平时要兴奋很多。嘴角的笑容总有点捉摸不透的意味。 “放心的去把。两个小鬼头放在我这,你还不放心?” 江雪然当然笑着离去。 半个小时后,小千涵扔下手中的玩具枪。“迪斯叔叔,我下楼消化消化~” 江颖瑶斜眼看着他,鄙视的竖起中指,“哥,还没有吃饭,你消化什么啊?” 江千涵撇了她一眼,鼓起腮帮,“你懂什么?消化完了,晚饭更香!” 不管她的反驳,小家伙看向迪斯,晃着他的胳膊,有史以来,第一次撒娇卖萌,“叔叔~你让我去吧……我不会乱跑的,你不放心的话,我拿上手机!” 迪斯眼里闪过一抹复杂,随即笑道,“好,我把手机给你,你早早的回来。” 踏上上沙尔利格教堂的最后一级阶梯,小千涵低头整了整自己的小西服,瞟瞟一旁对她犯花痴的女人们,不屑的撇撇嘴角,“无聊的女人~” 说罢,昂首挺胸的走进教堂。 今天晚上,这里已经被王家全部包下来,就连一旁的大酒店,也整整有一层专门为了婚礼之后的酒会而开放。 门口的接待者早就发现这可爱的小男孩,见他朝这边走来,友好的蹲下来,看着他,“小朋友,今天这里已经关闭了哦,你是不能进去的~” 哇咔咔,好可爱的小正太,好嫩滑的皮肤!好想上去捏一捏哦…… 江千涵低下头,将自己恶寒的表情收好,再抬起头,小脸上,是萌到爆的卡哇伊甜美笑容,“漂亮姐姐,我是来婚礼的哟~你怎么能不让我进呢?” 顿时,接待者眼里冒着红心,差一点心软的就让他进去了。耳朵却及时的听到了那边侍者的说话声,“王老爷要来了……” 立马,正正色,咳嗽一声,抱歉的摇摇头,“小朋友,你有请柬吗?” 小千涵嘴一瘪,差点就要落下泪来,“漂亮姐姐,你是不相信我吗?” 小孩子的嘴真甜! 可爱到爆有木有啊?!有木有?! 侍者立马换上甜甜的笑容,捏捏他的小脸,“怎么会呢?姐姐怎么可能不信呢?只是啊,这是规章制度哦,只要你出示请柬,姐姐送你进去,好不好?” 哇塞,手感超好的说~ 小千涵歪着头想了想,仔细搜罗着脑海里可以用来急救的名单。 妈咪来了,可是她看到自己会生气的啦! 翎叔叔也来了,可是,他肯定是不会翎自己进去的! 迪斯叔叔? 哦,no!他还不知道自己偷偷溜出来了呢! 抬头,小千涵刚要撒个谎,身后就有不少人唧唧喳喳的叫唤起来,回头,千涵撇撇嘴,是谁?能把他的风头都压下去?然而,从最新款的劳斯莱斯下来的帅男还真是让他立马服了。 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细长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修长高大却不粗犷的身材,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孑然独立间散发的是傲视天地的强势。 小千涵眯起眼睛,立马从脑海中搜索出关于这个男人的讯息沈宇泽,钻石王老五,30岁已经跨入了全球首富前三,实力不容小觑。 最重要的是! 妈咪和翎叔叔今天提到过他。 江千涵眨巴下眼睛,瞬间想出对策,笑眯眯的指着在人群中霸气外露的沈宇泽,“他是我爹地!” 霎时,全场寂静,纷纷侧目,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反复确定。其中,不乏有惊羡的,疑惑的,鄙夷的,吃惊的…… 而当事人之一的沈宇泽立在当地,挑眉,看着正前方的小男孩,如此打量的目光,他竟然可以淡定的站在哪里,昂起脖子,同样打量着他。 那神色,七分像他。 三分…… 像她。 沈宇泽为这个念头感到好笑,关住车门,一步步,走近他。相反,他没有一丝撒谎的慌乱和窘迫,倒是有种逼人的气势。 众人屏住呼吸,等待着揭晓真相的一瞬间。 甚至有名媛们,开始抱着胸,讥笑,讽刺着,“瞧,他算什么?这个世界上,谁敢生出沈宇泽的孩子?” 沈宇泽浅笑着,在小千涵的面前,站定,弯下腰来。 这一刻,就连小千涵也屏住呼吸,盯着他的眸子,霎那间,沈宇泽心里闪过一丝异样,震撼的感觉,让他有一丝错觉,他就是自己的亲生儿子! “乖,爹地带你进去……” “乖,爹地带你进去……” 此话一出,全场寂静了几秒,顿时,炸开了锅。而两个当事人事不关己的走进礼堂。 江千涵冲着身后石化的侍者姐姐甜甜一笑,骄傲的仰起头,把小手放进沈宇泽的大掌里,无与伦比的温暖,真的有爸爸的感觉! 说实话,这次众人的眼光,比先前的有意思多了。而且,这个爹地还不赖! “小朋友,你的妈咪是谁?”看着面前嘈杂的人群,以及奢华的装饰,他没有一点的惊羡,更是让沈宇泽心里的兴趣徒然增大。 对他妈咪的身份好奇起来。 “我的妈咪哦……”小千涵歪着脸,想了想,做出一个小鬼脸,“妈咪说,她的名字不可以告诉别人!” “哦,这样啊……”沈宇泽的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失落,“你妈咪挺神秘的,呵呵。” 小千涵忽然感到一阵灼热的视线正看向他,循着方向过去,是翎叔叔。 然而,更吸引他的是,他身边的女人,高贵大方,清纯却不失妖媚,一颦一笑,带着致命的。 她正搀着翎叔叔,脸上是完美的笑容,眼睛却紧紧盯着他,那目光中,有疑惑,有嫉妒。 “叔叔,那个姐姐喜欢你哦?” 小手指着谢紫昕,抬头望着沈宇泽,酷酷的小脸上,是完全不再江雪然面前表现出来的表情。 沈宇泽只是向那里撇了一眼,牵着他的小手,在教堂里坐下来,眸底一片复杂,“怎么不叫爹地了? 小千涵一愣,随即笑了,“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334章 读懂了咄咄逼人 “当然!” “爹地爹地!” 沈宇泽眉眼笑开了,心里装着满满的感动,这是五年来,自己表情最丰富的一晚上。 小千涵这下反倒没有那么淡定了,大眼睛眨巴眨巴,东瞅瞅,西看看。 “在找什么?” 他一眼看穿他。 小千涵吐吐舌头,“好玩。”转过头去,小脸上飘上一抹绯红。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不想让这个叫沈宇泽的人,知道他在撒谎。 其实,他在找妈咪。 这时,门口又是一阵,千涵看上去,大眼睛闪过一丝喜悦。 妈咪来了…… 沈宇泽却对外面一点兴趣都没有,打开手机,看着秘书传过来的明日的行程。 千涵一转过头来,就眼尖的看到他屏幕上那个倾国倾城的女子,小嘴微微张开。 那是……妈咪! 看来,他们之间,一定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经历……不得不说,他现在感兴趣的很! 如他预想的一样,妈咪没有以本来的面目示人,却打扮的更为靓丽,让他这个儿子也着实惊艳了一把。 眨眨大眼睛,江千涵眼里闪过一抹狡黠,“爹地,你看门口的那个女人……” “嗯?”沈宇泽本来没有什么兴趣,介于小千涵,还是回头瞟了一眼,没想到,这一眼就让他再也移不开视线。 人群中的她,身着白裙,纯洁的如此美好,那冷艳的气场,更是散发着致命的吸引。 让他更在意的,是如此强大的女王范er,那么的像当年的她,骄傲,不可一世。 如同傲视群雄的将他人踩在脚下。 “嘻嘻,爹地,你也范花痴了哦~” 资料上显示,这个沈宇泽爹地,不近女色,谢紫昕是唯一和他亲近的女人。然而,他现在却看着妈咪,呆了,这说明了什么? 他再次被妈咪吸引了。 江雪然唇边缓缓勾起完美的弧度,扫视着全场,在看到和路翎晔站在一起的谢紫昕时,目光一滞,笑意变得意味深长。谢紫昕,当初,是你把我带到刘陌炎的身边的,不是吗? 倏而,一抹灼热的视线看向这里,江雪然甜笑着回头,触及到视线的主人时,眸子的光芒闪烁个不停。 沈宇泽,别来无恙。 走过正在议论她是何人的众宾客,江雪然妖媚的走到沈宇泽的面前,指着他身边的空位,莞尔一笑,“我可以做在这里吗?” 名媛们捂着嘴,吃惊的看着这一幕。 “当然可以。” 沈宇泽笑得邪魅。 感激的一笑,江雪然款款坐下,眼里却闪过冷意的光芒,瞳孔扫视着全场,“不小心”的一崴…… “哎呀” 她轻声呼痛,瞬间跌倒在他的怀里,柔软无骨的身子还有意无意的在他身上轻轻一蹭。 顿时,他身体一怔,伸出手。她却更快的撤离,抬起头,疏离的笑笑,“不好意思。” 陌生礼貌的模样,仿佛刚才的那一幕,完全是他的幻想,根本没有发生过。 四周响起吸气声,江雪然熟视无睹,对身侧对她打量的目光完全无视。 相反,江雪然冲着路翎晔招招手,“hello,还记得我吗?” 路翎晔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也难得的出现了一抹无奈,坐在他们的前面,回过头来,对上她饶有兴味的眼睛,扯出一个不算笑容的弧度。“当然记得。” 谢紫昕也凑过来,亲和的笑,伸出纤纤玉手,“你好,我是谢紫昕,能认识一下吗?” 江雪然垂下眸子,和她握了一下,微笑,“你好,我叫文晨。” 沈宇泽在一旁,眼里划过不爽。 这种被无视的感觉,再次让他咬牙切齿。第一次和江雪然相见,她为了刘陌炎,冷落了他。 现在,这个女人,是第二次! “姐姐……” 小千涵也充分的感受到了自己被妈咪无视的不爽,咧咧嘴角,冲着她唤。 江雪然和谢紫昕同时撇过头来,谢紫昕甜甜的笑了,“小朋友,你叫什么啊?” “我叫江千涵!” 小千涵报出自己的名字,眸子有意无意的扫过妈咪,她脸上的表情淡淡的,丝毫没有见到他的惊喜和……不满。 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看来,妈咪这次是真正的生气了…… 小千涵和江颖瑶可是基本摸透了妈咪的脾气和性格,现在这个时刻,绝对不能撒娇。 小千涵缩缩头,窝在凳子上,闷声不说话。全然没有了刚才的兴奋活泼。 “泽,他是你的儿子?” 沈宇泽瞟了一眼小家伙,邪魅一笑,“叫我爹地,不是我儿子是什么?” 眸光却一暗,小家伙因为江雪然的冷落,貌似很不开心。 江雪然只是微微讶异了一秒,对这小子的手段虽然不齿,却也是他唯一可以进来的方法。 只是,沈宇泽为什么会同意他? 一片肃穆中,婚礼开始了,的确很唯美,伴郎与伴娘在音乐声中手挽手穿并肩走过婚礼甬道,伴郎着深色西装,伴娘着粉红拖地长裙,捧粉红色玫瑰。 新郎为新娘揭开面纱,拥抱,亲吻。 那一幕,江雪然从心底散发出了祝福,以及……羡慕……新娘或许不是倾国倾城,但在自己的婚礼中,那种幸福的光环,只会让她最美的新娘。 曾几何时,她也希望,自己的父亲牵着自己的手,走过长长的红毯,然后把自己交给自己最心爱的人。 可惜,是他,亲手毁了他们的幸福。 江雪然落寞的垂下眸子,自嘲一笑。再抬头时,已经恢复如常。 路翎晔关心的看着她,江雪然只是一笑,表示自己很好。而一旁的沈宇泽则是无心婚礼,反而对这幕,饶有兴味的勾起嘴角。 这个女人,不一般。 路翎晔对然然的爱并不比他少,居然能对这个女人达到如此地步。 实属不易。 小千涵没有那种小女生对婚礼的憧憬,也是暗自的观察着一幕,大眼睛瞟瞟妈咪,抱着沈宇泽的胳膊,“爹地,你有希望和结婚的女人吗?” 沈宇泽一怔,俊脸上的悲痛欲绝不加任何修饰。 不禁是他,就连路翎晔和谢紫昕也是一愣,江雪然则是默默的看着前方,却根本没有听到牧师说的任何话。 良久,他才恢复如常,“有啊……爹地也有最爱的女人,希望白头偕老,只是……” “只是什么呢?” “她……死了……” 江千涵也是呆了,他以为,那个人是他的妈咪。难道,妈咪爱爹地,但是爹地爱的女人却死了吗? 所以,妈咪心死,就离去了? 江雪然却勾唇一笑,满满的讽刺意味,他最爱的女人吗?如果不是她,连现在坐在他身侧的小千涵都保不住! 路翎晔也是皱起眉头,说实话,那句“爹地”叫的着实刺耳。 难道这就是奇怪的血缘?让这从来骄傲的小千涵也是如此喜欢沈宇泽?他的亲生爹地。 “迪斯叔叔……”芷儿扔下手里的泰迪熊,走到对着电脑一阵噼里啪啦的迪斯面前,嚷嚷着,“叔叔,哥哥怎么还不回来啦?” 迪斯一挑眉,笑意盈盈,“瑶瑶想去找哥哥吗?” “恩恩。” 迪斯瞟瞟桌面上一角放着的请柬,眸子里浮动着莫测的光,“好,那我们去找哥哥~” “哇喔~哥哥就是在这里吗?”江颖瑶抬头,看着高耸入云的大楼,发出惊叹。 同时,狠狠的鄙视哥哥。哼~出来玩也不说带上她!何况是这么好玩的地方…… 婚礼仪式已经举行完毕,迪斯浅笑着,牵着芷儿,走向自助餐厅。 江颖瑶眼尖的看到了酒会中心的妈咪,虽然面容不一样,但是和妈咪生活五年,感觉是不会变的! “妈咪……” 一声软软糯糯的童声传来,江雪然心里一惊,一低头,腰上已经环抱了一双小手。 芷儿抱着她,甜甜的笑。 江雪然默然的抬起头,果然,在门口看到了笑得随意的迪斯。一叹气,江雪然蹲下来,“芷儿怎么到这里来了呢?” 江颖瑶好奇的张望着,“哥哥在哪呢?”四处寻找之后,失望的转过来,撒娇,“妈咪,你偏心,你出来带哥哥,不带我!” 江雪然语噎,不知道怎么解释…… 只好压低声音,“芷儿乖,一会见了哥哥,千万不要叫他,知道吗?” 江颖瑶拿开她的手,“为什么?” 江雪然吐吐舌头,目光对上沈宇泽的,莞尔一笑,低下头,“反正就是不许,妈咪回去告诉你!” 该死,沈宇泽的眼神,分明就是听到芷儿叫的那一声妈妈。再让她叫千涵哥哥…… 沈宇泽晃着杯里红酒,收回视线,盯着杯子上自己的倒影,忍不住想如果然然没有死,他们的孩子会不会也有这么大?撒娇的叫着爹地妈咪? 小千涵刚才一溜烟已经不知道跑到哪去了,沈宇泽立在当地,等待着那小子回来。 心里却徒然没有了兴趣,这个女人再有意思,再像她,可她也不是然然。 不是他一心念着的人。 小千涵恰好时机的跑回来,小鼻头上隐隐有汗,沈宇泽蹲下来,笑着看他,怜爱的替他擦着,“跑去哪了?” 江千涵低下头,再次撒谎,“哦,我去卫生间。” 沈宇泽抬眸,眸光紧紧锁住那个和贵富商贾举杯的女人,眸底酝酿着复杂,一抹深情悄然而至。 然然,为什么我会在一个陌生的女人身上,找到你的影子呢?然然,是你吗? 然而,江雪然转过身来,柔软的身子靠在一个富商身上,欲拒还休的模样让沈宇泽作呕。 眸子的光华刹那间逝去,冷漠的勾起嘴角,沈宇泽将心里的最后一点希望亲手打碎。 暗自笑自己痴傻。 “小家伙,你住哪?我送你回去……” 江千涵愣了一下,他这就要回去?那今天岂不是白来一趟?还惹得妈咪生气…… 可是,看她的样子,也不像能够留下来的人。 小千涵招招手,“我现在还不回家啦,你放心,我自己能回去的哦……” 沈宇泽只是笑了一下,挥手告别。 走出喧闹的酒会,寂静袭来,强烈的反差让沈宇泽心里闷闷的,脑海再次映出那个小女人的面容。 他又想她了…… 木恭敬的引过来,“总裁。” 沈宇泽揉着眉心,把钥匙扔给他,“里面的那个小家伙,一会送他回去。” 说罢,直接离去。 宾客还在里面尽兴,江雪然却倍感无聊,独自走出来,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五年来,她从未涉足这种聚会,这几年来,是路翎晔以他的名义买股份,实际控股的一直都是她。 毕竟,是江家的产业。 “妈咪……” 江千涵见缝插针的走了过来,扬起小脸,大眼睛有一丝害怕,“妈咪,你生气了?” “嗯?”江雪然转身,一笑,捏捏小千涵的脸蛋,眸底一抹宠溺泄出,“怎么会?” 身后的木紧紧跟来,以为他是要回家,刚要拦住他,眼前一抹靓丽的身影悄然飘至。 木愣了一下,当即停下脚步,看着他们俩,那动作,举手投足,完全是母子的情态。 “你亲眼看到的?” 沈宇泽抿了口红酒,眸子露出星星点点的幽光,注视着手里的照片,唇边的笑意不减,却指透出森森的寒意,冷彻三分。 木点头,立马会意,“我明天早上把资料送到。” 随即,瞟了一眼沈宇泽手里的照片,心里也是一阵苦涩,默默的退下。 老大,他从来都没有释怀。 何况,那个女人刻意来搅乱他的心湖。 “先生……”路边,一个女人伸出长长的胳膊,拦下他的车。 沈宇泽不耐烦的皱眉,本想直接开过去,却无奈这条路,必经之路是她的面前。 摇下车窗,沈宇泽静静的等着她的开口,没想到,2分钟过去,她依旧看着他,不发一语。 “小姐,你有什么事?”沈宇泽看了看手表,耐心已经快要消失殆尽,口气很是不和善。 “不好意思哦~” 熟悉的声音。 沈宇泽抬起头来,她刚好摘下墨镜,浑然天成的素颜,不同于昨天的妖媚,今天则是清纯如水。 她歉意的笑笑,指了指一旁的车子,“我的车子抛锚了,可以载我一程吗?” 沈宇泽呼吸一滞,回忆滚滚而来,顿时侵袭了他的四肢百骸,身体僵在当地。 江雪然微微阖了下眸子,将一瞬间的得意悄然敛却,再转身,仿佛对他的不正常熟视无睹。 “可以吗?先生。” 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让人不忍心拒绝,尤其是对于现在回忆附体的沈宇泽。 江雪然不禁想起早上出门前,对着镜子“易容”的时候,小千涵脸上的那抹精明通透。 他说:“妈咪,你爱那个沈宇泽叔叔,对吗?” 她默然,不做任何回答。他却什么都了解似的,盯紧她的眸子,“妈咪,你昨天去那场宴会,是为了他;今天,更是为了报复他。” 那一刻,她甚至从儿子的眼睛里,读懂了咄咄逼人。究竟是她的表现太过于明显,还是儿子太明白? 章节目录 第335章 时间久了,也渐渐的不会痛了 思绪回笼,沈宇泽已经绅士的打开了车门,“上车吧。” 江雪然嘴角微勾,用左手提着包包,系上安全带,感激的一笑,“谢谢你,我去沈氏企业高档商店。” 沈宇泽一愣,她继续笑着补充,“那里的咖啡厅不错。” 果然,他脸色倏而变得苍白。 那里,是江雪然离开他之前,和他唯一共同呆过的地方。就连路边车坏了,也是他们初识的经历。 感受到他目光的注视,江雪然唇边的笑意更甜,用左手捋捋头发,手腕处的紫色手链晃动得异常欢快。 “你的手链……” 江雪然皱起眉头,指着手链,故作疑惑,“怎么了?”又倏而一笑,“很漂亮吧?” 没错,和他心中最爱的女人的手链大同小异。 “哦。”沈宇泽不再看向她,心里却更是心烦意乱。自从这个女人出现,回忆的鬼魅就无时不刻的缠着他。 这一点,正是她想要的! 沈宇泽,你可知道,这五年来,我有多恨你?我用最强烈的方式,取代了对你的爱。 你可知道,我离开的时候,心里有多么的无望?你在我最甜蜜幸福的时刻,给了我最痛彻心扉的一击。 现在,我回来了。 既然要相见,为什么不亲手还给你?一点一点,让你尝我当时的哭。 江雪然端详着自己手腕上的手链,眸光闪烁着,笑容却一点点冷却。 这是她心里的毒。 一路上,晨风微微吹着,沈宇泽已经清醒很多,他不止一次的告诉自己,然然已经死了。 在目的地前,江雪然笑着下车,冲他挥挥手,“谢谢你能送我。” 然而,他却开门,走下来,看着她疑惑吃惊的表情,邪魅的扯动嘴角,“我的产业,我不能来?” 江雪然眨巴下眼睛,做了个“ok”的手势,转身,就往里面走。只当没有他这个人。 一路上,她走到哪里,他就貌似无意的跟到哪,走在前面,江雪然一笑,走入内+衣专柜,仔细挑选着。 沈宇泽一怔,嘴角一抽搐,随即笑起来,对着售货员,大声的说道,“她刚才看过的摸过的,全都按照号码包起来。” 那口气,真有种傲然世界的高傲。 众服务员吸气声一片。 江雪然回头看了看,一挑眉,手指直接摸着柜台,一条龙走下来。 售货员眨巴下眼睛,求证般的看着沈宇泽,不知所措。他更是简单,一个字:“包。” “哦哦……”售货员忙不迭的点头,开始忙乱。脸上的表情不约而同的,是一致的坏笑。 总裁,居然知道这个小姐……号码诶诶! 江雪然更是随意,拍拍手,看看差不多了,回头,笑得灿烂,“你还继续跟吗?” 他低头睨着她,因为身高,仿佛完全是俯视,“小姐,请勿自恋。” 江雪然语噎,提着包包继续往前走。 沈宇泽悠哉的跟在身后,几步之遥,那种浑然天成的霸气包围着她,仿佛,他跟着她,是天经地义。 “喂……” 终于,她忍无可忍,扭身,回头,“只要我看对的,你都买,是吗?” 沈宇泽大方的耸肩,示意她随便。 “那好。”江雪然笑得狡黠,“这一整栋,我都看对了。你把这分公司,全部股份给我?” 他连想都没想,豪爽的点头,“可以。” “……”江雪然撇撇嘴,转过身去,百无聊赖的在前面走,时不时的扭过头来,撇他一眼。 终于,她沉不住气了,倏而顿住脚步,“你今天不用忙吗?” 沈宇泽在身后悠闲的踱着步子,嘴角微勾,显然心情很好,“不忙,追女生当然需要时间成本。” 江雪然愣了一愣,反应过来之后,没有一丝他意想中的狂喜,反而脸色涨红,转身就走。 沈宇泽的脸瞬间就黑了,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那女人离开的背影。 他堂堂沈氏总裁,能花这么一天来陪她,她还不见好就收? 冷哼了一声,沈宇泽直接驱车会了公司。 江雪然要了一杯拿铁,一个人捧着,在沈氏的咖啡厅里,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脑海里交织着不甘,怨恨,以及……一点点的欣喜。五年了,沈宇泽,你就如此轻易的接受了另一个女人? 但,那是不是也说明即使她不是江雪然,他也会如此简单的爱上她? 一上午,她都在默默的纠结着。 直到两个小宝贝打来电话,就连路翎晔也是打趣着发起牢骚,“你奖励芷儿来旅游,现在倒好,纯属我翎着他们玩。……你现在在哪?” 江雪然愣了一下,才终于破功,“哦,我在商店,中午去吃饭吧。” 饭桌上,江颖瑶垮着一张小脸,向妈咪抱怨,“妈咪,哥哥有事要回去呢,那咱们要不要回去?” “嗯?”江雪然眼神移向了正在闷着头吃饭的小千涵,询问缘由。 江千涵慢条斯理的将嘴里的东西咀嚼,然后下咽,这才抬起头来,“哦”了一声,这才缓缓的解释道,“突然有点急事。你们继续玩吧。我一个人能行。” 江雪然无语了,虽然小千涵自立能力十分强,但毕竟是个5岁的孩子。 怎么可以一个人回去?而且,他能有什么紧急的事情吗?连这个妈咪都不知道? 路翎晔最终敲定,“好了,你们母女继续玩吧,我和千涵回去。” 江千涵点了下头,刚用筷子夹起来食物,却又愣了一下,“妈咪,你现在是江雪然还是文晨?” 路翎晔和江雪然具是一怔,复杂的目光对视了一秒,江雪然语重心长的叹口气。 这孩子,还太小,却懂得了太多。 离开之前,小千涵很庄重的看着江雪然,声音虽然稚嫩,却堪比大人的语重心长,“妈咪,泽叔叔是爱你的。既然回来,为什么要以假面目示人呢?” 江雪然叹口气,“你还太小。” “妈咪……”小千涵竟然摸了摸她的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说罢,挥挥手,跟着翎叔叔上了飞机。 江雪然僵在当地,好半晌,才恢复了意识,看着手里紧握的手机,那上面,赫然一个醒目熟悉的电话号码。 她茫然的接起来,“喂,您好。” “文晨,有空吗?” 江雪然的脑海里,回忆一幕幕交织着,儿子刚才的那句话更有如给了她当头一棒,脑子里混乱不堪。 “泽……” 她已然忘记了现在的自己,不是早已经死了的江雪然,而是妖媚女文晨。 对面的人也是呆了几秒,随即反应过来,“你等我!不要乱跑!” 江雪然竟然真的呆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等待着。手腕上的紫色手链发着莹莹的光,刺痛了她的双眸。 五分钟过去了。 这五年,也好似这五分钟一般,悄然而逝,甚至于,曾经他们的一幕幕,都鲜活如昨。 江雪然惘然的环顾了一下大厅,候机厅的人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多,有送走了亲人哭泣的,她看着他们哭红了眼眶,却忘了给自己带上表情。 径直的走出大厅,刚准备拦下出租车,却被人一把捞入怀里。 “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 头顶上,是他微微喘着粗气的好听声线,醉人的她都忍不住流下泪来。 如果我一直等在原地,你就会来找我吗?那么这五年,我一直在那里,你为什么不去找我? 就让她,再可耻的贪恋一下他的怀抱,好不好?就让她以文晨的身份,在a市多呆2天。 只有2天。 意识到周围人的眼光,沈宇泽轻咳了一声,近距离的观察着她的脸色,苍白的可怕。 “你怎么了?” 习惯了她活力四射,妖艳动人的模样,这样子,还真是不适应。可那深邃的眸子中,分明就有一闪而逝的疼爱。 “你早上是不是说要追我?” 她突然的问题,让他一愣,可是她扬起的小脸上,满满的写着期待。 沈宇泽嘴唇微勾,揽着她的腰,“当然。” “那你准备怎么追我?” “先约会怎么样?” 江雪然“扑哧”一笑,掐掐他的腰,“还没追到,怎么就约会?” 沈宇泽有些,任由着她,“好,那你说,怎么追,我绝对听话!” 江雪然嘟起小嘴,仔细的想着。 他是忙碌的总裁,从来都是女人趋之若鹜,怎么可能有经验?而她,真正的恋爱经验,也几乎为零。 睨着她的神色,他笑着打趣,“你也不知道?恋爱经历少?” 她脸色微微胀红,瞪了他一眼,“哪有?!走,我们去一个地方!” “说实话,旭雅阿姨,我真是没有想到,您居然约了谢紫昕。” 刘陌冽笑着,阳光将他的周身镀上一层金色,他脸上的笑容,还是那般和煦,孩子气。 “怎么样,我送您去吧?正好,我们也有事要谈一谈……” 乐旭雅皱起黛眉,他笑得阳光般温暖,可她却如坠冰窖,冷彻三分。 这么多年过去,他的性格越发捉摸不透,有的时候,甚至比刘陌炎还有心狠手辣。 在咖啡店,谢紫昕早早的就等在那里,涂着丹寇的纤指缓缓翻动着这个叫文晨的女人的档案。 经历实在平庸,出身也并非不凡,唯独是凭了一副好姿色,怪不得,泽昨天如此的喜爱她。 她实在是太像江雪然。 想起在沈宇泽床头放着的那件布满血迹的衣裙,心里就忍不住心灰意冷。 要爱她,到什么地步,才可以做到如此?就连她临死穿的衣服,都要收藏起来? 甚至于,她的房间都上了锁,闲人免进。 “紫昕!” 江谢紫昕微笑着抬头,一眼就看到了虽然年迈,但风韵犹存的乐旭雅。 “旭雅阿姨!”谢紫昕礼貌的站起来,恭迎,却在看到刘陌冽的一瞬间,笑容僵硬下来。 “怎么,不欢迎我?” 刘陌冽搀着旭雅走过来,笑眯眯的坐下来,瞟到了桌上放着的档案。 “文晨?”刘陌冽随手翻了翻,笑开了,“你什么时候对一个小人物感兴趣?” 谢紫昕撇了一眼,懒得和他说话,“旭雅阿姨,您找我,有事吗?” 乐旭雅叹口气,然后微笑如常,“也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聊聊而已。” 谢紫昕何等聪明,立马读懂了那一声哀叹的深层含义。想必,是因为多了一个刘陌冽。 东扯西扯了近40分钟,谢紫昕微笑着提议,“不如,我们去购物吧?” 刘陌冽立刻婉拒,“阿姨,您的身体……” 乐旭雅哪有不答应谢紫昕的可能?嗔了他一眼,满口答应,“当然要去!我可是好久没去商店了啊!” 谢紫昕微笑着拉过乐旭雅的手,向刘陌冽挥手作别,刚转过身,脸上的笑容就不复存在。 找了安静的地方,谢紫昕就迫不及待的开口,“旭雅阿姨,您找我有事吗?” 乐旭雅静了静,点了杯果汁,笑着问她,“你愿意花时间听一个或许不是那么美好的故事吗?” 谢紫昕愣了一下,缓缓点头。 乐旭雅盯着透明的玻璃,眼神一点点黯淡,像是想起了什么不愉快的往事。 “曾经,我也是一个凭借自己的能力不断努力上位的小职员,却在偶然一次给总裁送文件的时候,在宴会上碰到了他。他年轻有为,性格温和,体贴温柔,很快,我们便相识,相知,相爱。” 谢紫昕呆了,尽管做好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却还是没有想到,这个故事的女主角,正是乐旭雅本身。 “直到几个月之后,我见了他的家长,说实话,我到那个时候才惊讶的发现,他的身世不俗,竟然是大公司的接班人。他的父母很开明,并不注重家世,很是喜欢我。” 谢紫昕呐呐的问道,“旭雅阿姨,打断你很不礼貌,但我能知道,他是谁吗?” 乐旭雅的眼眸里涌出浓重的悲伤,“他是大刘陌炎2岁的哥哥……” “什么?!”谢紫昕彻底愣在当地,说不出话来。 “没错,他现在已经成为那些人心里的伤,尤其是刘陌炎和刘陌冽。” 谢紫昕凭借自己对他们关系的一点点认识,疑惑的问道,“刘陌炎他……爱上你了,对不对?” 乐旭雅喟叹一声,点了点头。 两人静静的坐了半晌,好不容易调解好了情绪,乐旭雅握着她的手,“我要说的,是刘陌炎一家和沈宇泽的复杂关系。” “啊?!” 饶是谢紫昕平时再淡定,碰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还是忍不住喟叹出声。 ……听完旭雅的讲述,以及自己的理解,谢紫昕终于简单的把逻辑弄了清楚。 谢紫昕缓缓的点点头。 “可是,刘陌炎他……” “他爱我。”乐旭雅毫不避讳,“可是,他永远都不能说出来。” 谢紫昕连忙道歉,“对不起……” 乐旭雅倒显得尤为豁达,连连摆手,“没关系,时间久了,也渐渐的不会痛了。” 谢紫昕可笑的勾起嘴角,那为什么沈宇泽从来没有时间的改变,而淡忘了江雪然给他留下来的痛? 章节目录 第336章 即使是自欺欺人,我也要抓住你! 反而,日子越久,疼痛越蚀骨?! 望进她出神的眸子,乐旭雅有些洞悉的一笑,“千万别去奢望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人。” 顿了一下,她继续说,“刘陌炎的哥哥死于意外,他便认为可以和我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了,没想到,竟然逼走了我。” “也就是说,他到死,都不知道您在哪?” 谢紫昕想起曾经问沈宇泽,刘陌炎死前说了些什么,那时不懂,现在终于明白。 乐旭雅起身,伸了个懒腰,随即冲她吐吐舌头,“不好意思,让你听了这么多陈年旧事。” 谢紫昕一摆手,“那么,您今天叫我,到底是因为什么?” 乐旭雅敛却脸上的笑意,眸子里闪烁着坚定,“江雪然她没有死……” “什么?” 谢紫昕愣在当地,脑子里反反复复的都是这句话。江雪然她,没有死吗? “您怎么知道?” 乐旭雅叹口气,“是刘陌冽,我只能告诉你,防范着点他吧。” 谢紫昕还想问什么,乐旭雅却一摆手,眉目轻浅,透出一股浓重的哀伤,“好了,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乐旭雅走后,谢紫昕反复琢磨着她今天所说的一切,心里越发透出一股寒气。 刘陌炎就已经如此可怕,那刘陌冽呢? “不许睁开眼哦~” 江雪然在前面笑着,拉着他的手,缓缓的向前走,沈宇泽也当着没有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真有种让她拉着自己的手,走到天涯海角的冲动。 沈宇泽唇边的笑意,倏而冷却。 这种天荒地老的感觉,不是只有然然才能给么?脚步一顿,停了下来。 江雪然在前面回过头来,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 沈宇泽依旧没有睁开眼睛,垂下头,淡淡一笑,“没事了,继续走吧。” 走了大约十几分钟,江雪然拍手欢呼,“ok,到了,你睁开眼睛吧。” 沈宇泽眯着眼睛,打量着这里,曲径通幽的小路,铺满了细碎的小石子,走在上面,却一点都没有硌脚的感觉,很舒服。四周种满了花花草草,在往前走,便是一方漂亮的池塘,以及一个农家小院。 “没想到,这里如此的别致。” 沈宇泽笑着夸奖。 “那当然啦。” 江雪然蹦蹦跳跳着走进去,点了好多中式的别致小菜,摆满了一桌子。 沈宇泽阖了下眸子,看着面前这个叫做“文晨”的女孩,心里一动,问道,“你认识江雪然吗?” 江雪然一愣,筷子停顿在空中,抬起眸子,对上他的目光,那里面,一片的急切。 “认识啊,江氏的千金,总经理。”一笑,江雪然继续大快朵颐,仿佛,刚才他的问题,完全是无关痛痒。 她的那份对中餐的热爱,令沈宇泽放佛感觉到,就是然然坐在自己的面前,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 “你怎么不吃啊?不对胃口吗?” 沈宇泽下意识的脱口而出,“你喂我吧。” 说完,两人具是一怔,沈宇泽刚要解释,江雪然却孩子气的一笑,打趣到,“没想到,沈少也会撒娇。” “叫我泽。” 他强调,心甘情愿的于她制造出来的关于江雪然的假象,哪怕,她只是个替身。 也好。 “来来,啊”江雪然凑过去,坐在他的身边,露齿一笑,喂他,唇边是如同当年一般迷离的笑容。 沈宇泽如数下咽,声音喑哑,“为什么你不是她?为什么……” 仿佛电光火石的瞬间,他已经捧起了她的脸。 后来的一切全是混乱不堪的记忆,唯一记得的是在最最的那一刹那,他曾经如同叹息一般,在她耳边呢喃,“我爱你……” 他长长的浓密眼睫毛覆下来,仿佛隐藏着痛楚。 江雪然痴痴一笑,用自己最大的力气,环抱住他,“我也爱你。” 然后,沉沉睡去。 再醒来,清晨的阳光照射进来,江雪然揉着惺忪的睡眼,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啊……”她极其小声的叫了一声,食物全都撤了下去,这个小小的屋子里,只剩下他和她。 天呐,他们是有多疯狂?在一个吃饭的农家小院,享受了如此旖旎的。 他的长臂还充满占有性的揽着她,江雪然轻轻的移开,穿好自己的衣服,在他的侧脸印下一吻。 “早安,我的爱人。” 说罢,悄然离去。 幸好,没有见到其他人,不然她能钻到地缝里去。江雪然坐在车上,脸色仍然微微发红。 今天,就要离开了呢。 “妈咪,你昨天夜不归宿哦,会不会有一夜情?!”江颖瑶晃着妈咪的手,大眼睛眨啊眨的,一脸的好奇。 “……”江雪然压抑的低下头,咬牙切齿的问道,“谁告诉你这些的?” “妈咪不知道吗?这是常识诶!” 芷儿又摆出了那一副“妈咪,你是白痴”的表情,鄙视无下限。 常识常识…… 又是常识! 这哪里是常识?! 芷儿昂着头,摸摸自己的头发,得意洋洋,“妈咪,你好笨的哦!” “……” 好吧,江雪然默然的低下头,不再和她讨论。等到哪里有时间,一定要告诉她,什么叫做常识! “妈咪,你看,有一个比迪斯叔叔和翎叔叔还要帅还要有气质的男人哦!” 芷儿东张西望,突然指着一个地方,满脸的花痴,兴奋的不能自己。 江雪然一撇嘴,说实话,看惯了沈宇泽,还真不觉得还有什么帅气有型的男人了。 “妈咪妈咪,你看嘛看嘛!”芷儿也不管要坐飞机了,拉着妈咪的手就往哪里走。 “我要他当我爹地!” “……”江雪然被动的走,眼眸无奈的撇过去,看清对方之后,彻底愣在当地。 他他他…… 怎么在这? “妈沈宇泽一笑,主动走过来,捏捏江颖瑶的脸蛋,“你叫瑶瑶是吗?” “帅叔叔,你好哦!”芷儿笑了笑,指着江雪然,大方的介绍,“这是我的笨蛋妈咪。” 江雪然也无心去理会芷儿对她的形容和措词,脑子里只有一个反应完了,她现在是自己的本来面目!!! 看着她眼底逐渐黯淡的光芒,沈宇泽的鹰眸微眯,一抹愤怒悄然飘至。 “怎么?这就想走?睡了我,你直接就想落跑?”傻子都可以听的出来,他语气里的威胁。 江雪然倒是无所谓了,莞尔一笑,从包里掏出一沓一百元,“怎么样,够不够?” “你……” 沈宇泽赤裸裸的受到了侮辱,江雪然却淡然的直起腰来,眼神与他持平,表情堪称冷漠。“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文晨就是你,对吗?” 江雪然一笑,拉拉女儿的小手,“芷儿,和叔叔说再见。” 江颖瑶还是很听话的,纵然沈宇泽再帅,也只好乖乖的说再见。 “好啊,你走吧。”沈宇泽出奇的大方,给他们让开了路,站在那里,嘴角噙着戏谑的笑意。 江雪然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怪自己多想,拖着旅行箱,刚没走几步,大厅就传来了广播。 “尊敬的乘客您好,的飞机由于临时出了故障,不能按时起飞,造成……” 还不等听完广播,江雪然就怒气冲冲的转过身来,瞪着他,“又是你干的好事?” 沈宇泽哼了一声,轻描淡写,“动了一点手脚而已。”说完,走过来,浅笑的拉过江颖瑶,“叔叔带你去玩,好不好?” 江颖瑶怯怯的看着妈咪,大眼睛里写满了渴望,江雪然傲娇的扭过头去。 她当然明白,女儿根本就没玩好。今天的飞机也是临时决定,芷儿有一肚子的不爽。 “妈咪……” 沈宇泽不说话,侧目看着她,手指摸着衣角,他在赌,她一定会为了女儿,留下来。 “好不好?……”江颖瑶晃着妈咪的胳膊,使劲的撒娇,嘴唇嘟起来,可爱渴望的表情让人不忍心拒绝。 江雪然不肯转过头来,却轻轻的点了下头。 “欧耶,妈咪最好了!”芷儿高兴的大叫,小胳膊晃来晃去,好不高兴。 而站在一旁的某人,也是满意的勾起了嘴角。 “哇喔,叔叔你家的别墅好大,好漂亮哦……”江颖瑶看着沈宇泽的别墅,发出了一声惊叹。 江雪然撇嘴,斜眼看她,“咱们家很小吗?” 芷儿拉起沈宇泽的大掌,娇嗔,“那怎么能一样?咱们家是公寓,这是别墅!” 江雪然默默的盯着他们紧拉着的双手上。 沈宇泽却一挑眉,捏捏江颖瑶的手心,“瑶瑶喜欢什么花呢?叔叔在花园里种上好不好?” “唔…花哦,我喜欢玫瑰,妈咪喜欢白玫瑰。”芷儿想了想,却又看向妈咪,询问,“妈咪,你说,院子里种玫瑰会不会很不好看?” 江雪然面无表情,摸着她的头,语重心长的嘱咐,“芷儿,这是别人家的院子,我们不可以插话哦~” 江颖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拖长了声调,“哦”了一声,表情既乖巧,又不情愿,那般复杂。 “瑶瑶,乖,叔叔说你决定,那就你决定!” 江雪然懒懒的抬起眸子,哼了一声,和他对视几秒,终于在沈宇泽的笑眸中,败下阵来。 “随便……” 说罢,先入为主的走进别墅。 “江小姐?” 一进门,王嫂擦着茶几的手便停了下来,犹豫的叫了一声,眸子里满满的都是欣喜。 刚才在院子里,就觉得好像,可是江雪然的死,给沈宇泽带来的伤痛她是看见的,觉得不可能。 “王嫂!” 江雪然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放下行李箱,忙走了过去,眼眶登时红了。 “回来好啊,回来就好……”王嫂也是涕泪交加,脸上却是欣慰的笑容,对她曾经的死闭口不谈。 沈宇泽一进来,就看见两人抱在一起,一副母女见面的模样,眉头一皱。 如果说,早些年王嫂对江雪然喜欢到极点,可现在,完完全全是一副见到自己女儿的模样。 母爱泛滥。 “叔叔,妈咪怎么哭了呢?”江颖瑶不懂,拉着沈宇泽的袖子问道。 沈宇泽嘴角莫测的一勾,“因为妈咪见到了亲人……好了,叔叔带你去看房间。” 把时间和空间都留给她们俩。 “孩子,这些年受苦了吧?看,小脸都这么憔悴。”王嫂眼里心里都是满满的心疼,有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在悄然蔓延。 江雪然吸吸鼻子,露齿一笑,靠在她的怀里,温暖的感觉,顿时缓和了她的心。 “王嫂,你知道么?和你在一起,我总有种母亲的感觉。”她呢喃着,身后的人却猛地的一滞。 因为她的一句话,王嫂脸上的表情立马呆滞了,江雪然却没有发现,继续笑着说,“第一次见到您,就觉得好熟悉好亲切呢,好像亲人一样。” 王嫂勉强的笑笑,表情极为不自然,“说明我们有缘分。” 江雪然赞同的点头,好奇的问道,“王嫂,我看你现在是风韵犹存,想必年轻的时候也是貌美如花吧。” 王嫂呵呵一笑,连忙打断她,“累了一天吧,我去给你煲点汤,晚上想吃什么?” 江雪然想了想,随口说了几个江颖瑶喜欢的菜色,王嫂便立马逃也似的奔回了厨房。 江雪然好奇的一挑眉,心下疑惑,却几秒钟便抛之脑后,走上楼。 刚一上楼,就听到芷儿欢快的笑声,江雪然一撇嘴,循着声音走过去。 “妈咪……”江颖瑶蹦着跑过来,小脸上,那般欣喜,那般喜欢,“你看,叔叔给我布置的房间哦,是不是很漂亮?” 江雪然打量了一下,完美的公主房间。粉色的帷幔,粉色的床单,各种各样的娃娃和泰迪熊,大大的落地镜,刚好满足了芷儿的爱美心。 整个房间,如梦如幻。 任哪个小女孩也会喜欢。 江雪然一挑眉,笑了笑,摸着芷儿的头,“乖,那就在这里住吧,妈咪和叔叔有些话要说。” “你找我有什么事?”沈宇泽坐在书房的老板椅上,抬头看着她,眼里,一篇漠然。 他眼眸里的冷漠让江雪然心里一痛,将原本想要说的话硬生生的吞了下去。“你什么时候给她准备的房间?你早就知道我一定会回来,对不对?” 沈宇泽勾起嘴角来,直视着她,“我这个做爸爸的,帮女儿布置房间都有错?” 一句话,轻轻松松的激怒了她,江雪然如同炸毛的母猫,“什么就爸爸?你是她的爸爸吗?你凭什么?” 沈宇泽不怒反笑,深邃的眸子,却迸发出愤怒的光,“你确定,她不是我的女儿?” 江雪然别扭的转过头去,声音闷闷的,“只要我不承认,她就不是你的女儿!” “我想,江氏现在的负责人,法律学的不怎么好……”沈宇泽手指轻轻敲打在桌面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江雪然心里却一个惊雷,“你调查我?” “文晨,一个如此像你的女人,我怎么可能不去调查?即使是自欺欺人,我也要抓住你!” 章节目录 第337章 爹地,妈咪是爱你的…… 专属沈宇泽的霸道,却又带着一点温情,带着一点悲痛。即使是影子,对他来说,也是弥足珍贵。 江雪然的心募地一暖,心中的怨恨不免卸下几分,声音也柔和下来,眸子微眯,“你爱我吗?从当初开始,你有没有一点点的爱过我……” 五年来,她从未释怀,临死之前,他冷漠的眼神,是她梦里唯一的内容。 江雪然力气比不过他,他却手收的更紧,自己连呼吸都困难,劈头盖脸的都是他熟悉却又陌生的气息。江江雪然狠了心,逮到什么咬什么,舌尖立马尝到了血的腥甜。 沈宇泽也不理会痛处,喘着气说,“知道了吗?我爱不爱你?你怎么狠得下心来,一躲就是五年?!” 说到最后,他的鼻头一酸,眼里隐隐有泪光,江雪然一愣,呆在那里,不知所措。 这一句话,和他眸子里的深情,无疑给了她一个颠覆的答案,沈宇泽的手仍然搂着她的腰,掌心却好似带着火,所过之处,皆燃起熊熊大火。 江雪然不敢正视他的眼睛,怕自己五年来的信仰全都变成泡沫。 “我去看看芷儿……”丢下一句,她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仓皇离去。 沈宇泽目送她离开,深呼吸,然后勾起嘴角,“只要你回来了,我就不会让你再离开。”那般笃定的微笑,好似结果已经被他掌握在手中。 “然然……”米优诺刚一推门进来,就奔向了沙发上坐着的江雪然,眼泪簌簌的掉。 “呜呜……你一走就是五年,我以为你死了呢!你回来也不告诉我,呜呜……” 看着扑在她怀里的诺诺,江雪然无语的抽搐一下嘴角,抬眸,看着从楼梯走下来的沈宇泽。 他穿着灰色的丝质居家装,更加衬托的英俊挺拔。 江雪然一撇嘴,“妖孽!” 沈宇泽好心情的勾起嘴角,看向雷诺鸿,打招呼,“来了啊!” 江雪然深出一口气,才确保自己没有和他吵起来的。就知道,这家伙一定会不择手段让自己留下来! “好了,诺诺不哭了啊……”江雪然无语的安抚着米优诺,五年,她的担心可想而知。 “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嘛……” 望进雷诺鸿无奈却宠溺的眸子里,江雪然抿嘴一笑,“再哭,我就直接把你嫁给雷诺鸿了啊!” 果然这招有效,米优诺立马擦着腮帮上的泪水,瘪嘴,“然然,你坏……” “妈咪,我饿了……“江颖瑶一蹦一跳的从楼上跑下来,冲进妈咪的怀抱,撒娇。 “额……”米优诺愣了,瞠目结舌,指着江颖瑶问,“然然,这是你的女儿?” 江雪然眨巴下眼睛,讪讪的笑,“呵呵,是啊。”拉过芷儿,“来,芷儿,叫阿姨叔叔。” 芷儿乖乖的起来,有礼貌的喊。“叔叔阿姨好~” 米优诺笑得合不拢嘴,眉眼笑得弯弯,“好,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叫江颖瑶。” “瑶瑶好~”米优诺微笑,越看这孩子越喜欢,“你认阿姨当干妈,好不好哇?” 江颖瑶怯怯的看向妈咪,江雪然一挥手,得意洋洋的笑,“喜欢啊?那和你家雷诺鸿生啊!” “……江雪然!” 眼看她发飙了,江雪然不紧不慢的拉过芷儿,笑着说,“以后呢,米阿姨就是你的干妈,想要什么都和她说!贵的好的,她都给你买!” 江颖瑶一听,眼里立马闪起金钱符号,甜甜的叫,“干妈好,”转身,对着雷诺鸿叫,“干爸好!” “哟,芷儿好聪明!”江雪然在江颖瑶的脸上亲了一下,抱起来,“你看,我们家芷儿都知道你俩关系不寻常……还瞪,小心我把你几年前的事情给你爆料啊!” 雷诺鸿凑过来,“什么事情?” “……”米优诺一把推开他的头,气不过,“沈宇泽,你管不管你老婆?!” 沈宇泽勾唇一笑,“不管!” 江雪然斜睨他一眼,懒懒的靠在沙发上,“芷儿,你饿了吧?让沈叔叔给你做饭好不好哇?” 江颖瑶欢乐的拍着手,大眼睛眨啊眨的。“叔叔也会做饭吗?好啊好啊,芷儿要吃~” 江雪然微笑着看向沈宇泽,一挑眉,挑衅的意味十足,倒想是在说,“你做不做?” 沈宇泽在一旁,不禁失笑,包含无限宠溺的一眼投向她们母女,微阖的眸子缓缓睁开,起身,走向厨房。 米优诺和雷诺鸿默契的一对视,不由的竖起大拇指。 饭桌上,王嫂看着一家人团团坐,脸颊上满是欣慰的笑容。江雪然一挑眉,冲王嫂招呼着,“来来,王嫂,你和我坐在一起。” 沈宇泽无奈的抽搐几下嘴角,她的身边,恰好是他…… 米优诺和雷诺鸿看着这一幕,闷头扒拉着自己碗里的饭,好像脑子里只有食物一般心无旁骛。 王嫂也是一怔,看了一眼沈宇泽,连忙摆手拒绝,“不了不了,我哪能和你们坐在一起呢?” 江雪然皱起眉毛一脸的严肃,“怎么就不能?在我眼里,人都是一样的。就像他,就不如你好。” 沈宇泽看着自己面前的纤指,继续无语的抽搐嘴角。江雪然却转过头来,不依不饶,“你说,是不是哇?” “……” “扑哧”江颖瑶在一旁忍不住笑了。“叔叔你好丢脸哦~” 米优诺和雷诺鸿偷偷一笑,抬起头来,“沈宇泽,你好丢脸哦~” “……” 江雪然才不理他,亲切的拉着王嫂,“来来,沈少今天煲的汤很不错哟,来,尝尝看。” 王嫂有些如坐针毡,偷瞄着沈宇泽的表情,见他只是一脸无奈,随即放下心来。 “江小姐,先生真是喜欢你,就为了你的一句话,都亲自下厨。”王嫂苦口婆心。 两个的起起落落她是看在心里,有了那一层“关系”,她更是希望两个人好。 江雪然小脸爆红,把头埋下去,差点呛到,娇嗔的看了一眼王嫂,“您瞎说什么呀……” 沈宇泽嘴角一勾,却不发一语,眼眸里闪着戏谑的光,慢条斯理的喝着汤,动作优雅,气势逼人,仿佛,天生就是别人目光的焦点。 江雪然也是闷着头,他灼热的视线盯得她脸颊发烫,一抬眸,对上的,便是他促狭的笑容。 “ok,我吃饱了,你们慢吃。”江雪然放下筷子,无视他的眼光,转身就走。 芷儿和米优诺,雷诺鸿闹了一会便直嚷嚷困了,安顿好她,米优诺和雷诺鸿也心照不宣的离开。 江雪然打了个呵欠,走回自己的房间,躺在大大的浴缸里,放松自我,顺便将这几天的事情好好的理一理。 “叮铃” 江雪然阖了阖眸子,慵懒的接起电话,直觉的以为是儿子,“千涵~” “呵呵……”一个女人的娇笑声传来,江雪然立马警觉的做起来,眯起美眸,“谢紫昕,是么?” “呵呵,没想到,你还记得我。”谢紫昕把玩着手里的照片,将文晨和江雪然的检验照片放在一起,五官,脸型,完全重合。 勾起玩味的笑容,“怎么样,有空出来喝一杯吗?五年了,我们也叙叙旧。” 江雪然口吻冷淡,“没空。” “我以为你肚量很大。” 江雪然不以为然,冷嘲热讽,“没错,可惜,对于某些亲手导演了五年前那场戏的人,我实在不能大方。” 谢紫昕倏而收起微笑,客气的语气不复存在,而是开门见山,“有关泽的生命,你难道不在意吗?” 江雪然懒散的阖上眸子,手机放到耳边,两条光滑的胳膊放入水中,“说实话,还真是没什么兴趣。” 说完,淡漠的挂断电话。 谢紫昕在那边眯紧眸子,唇边倏而露出几抹冷笑,眸子里,散发出几分癫狂,“江雪然,五年了,你竟然还没有死……” 手边的手机一阵铃声,谢紫昕不耐烦的接起,没想到是江雪然又播了过来,她的声音笑吟吟的,“别准备计划谋害我,我对你的泽,可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谢紫昕脸上划过一丝错愕,就听她继续说道,“如果你能把我和女儿带出去,我倒是要感激你一下呢。” “……”谢紫昕无言半晌,才愣愣的回答,“你不爱他了吗?” 江雪然的声音听起来很随意,“五年前,我就已经死了。怎么可能还爱着他?” “……你!” 谢紫昕慢慢扯出一丝冷笑,渐渐的,有些失控,“你怎么可以不爱他?他爱了你五年!他居然都可以为了你去死!你怎么能如此的狠心?” 江雪然一挑眉,媚眼如丝,轻声笑着,缓缓的提醒着她,“别忘了,我可是因为他而死!” 谢紫昕周身渐渐的冰凉,心里有一丝凄凉,原来,是自己导致了泽的不幸福? “再说,你不是很爱沈宇泽么?”她懒洋洋的说,“我不爱他,你不是应该很高兴么?” “不……”谢紫昕轻轻摇头,眼泪簌簌的掉落,“他不爱我啊。只要他幸福,我有什么不可以?” 这个事实,如今说出来,到有一种心灰意冷的感觉。 江雪然动作一滞,唇边溢出几许浅笑,“随你便。”说罢,挂断电话。 端起一旁的红酒,一饮而尽,江雪然这才平复了自己的心情。 只要他幸福,我有什么不可以? 谢紫昕的这句话,让她微微的迷惘,这是爱情的真谛么?只要对方幸福…… 看着水面上映出的自己,江雪然认真的盯着它,问道,“江雪然,你不爱他了么?你是真的不爱他了么……” 江雪然懒得和他废话,飞速的跑回房间,将门落锁,这才靠在门上,深深的出了口长气。尽管这样,心跳还是平稳不下来,咚咚咚得,好像在提示他们刚才有多么的荒唐。 沈宇泽慢条斯理的换好睡衣,走向了江颖瑶的房间,敲了敲门。 小家伙还像模像样的清了情嗓子,应道,“请进。” 沈宇泽端着一杯牛奶,放到她的床头,就看见了大床的正中央的掌上电脑。 “瑶瑶在开视频呀?和谁呢?” 江颖瑶高兴的取过来,指着屏幕,得意的炫耀,“看,这是我哥哥喔,是不是很帅?!” 江千涵在那边无语的叹息一声,抚额,“爹地……” 沈宇泽一挑眉,眼里的惊讶丝毫不加修饰,“儿子,江雪然是你妈咪?” 江千涵捂着嘴,笑得羞涩,正太的气质淋漓尽致,“爹地,你是我真的爹地,对把?”顿了一下,千涵换上严肃的表情,“爹地,既然妈咪回来了,你得好好照顾她。不能再重蹈五年前的覆辙。” “当然!”这次,他不再惊叹他是怎么样知道这么多了,沈宇泽眯着眼睛笑,脸上也是一副信誓旦旦的表情,“妈咪交给我,你就放心吧~” 江千涵晃了晃拳头,“不然我打趴下你哟~” 芷儿眨巴眨巴眼睛,歪着头,瞅瞅哥哥,再看看沈宇泽,终于问了出来,“那意思,你也是我爹地咯?” 沈宇泽一笑,摸了摸她的头,刚要开口,门口却传来一道清丽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说话,“谁说的?!” “……谁和他演?!”江雪然嗔怪的看了一眼芷儿,抱起她来,放到公主床上,哄着,“芷儿乖,睡觉觉吧。” 看着女儿安然的闭上眼睛,沈宇泽好心情的勾起嘴角,那抹笑容,带着几分幸福,混着几分甜蜜,绚丽至极。 这样一家人的生活,温馨小甜蜜,无论给他什么都不换。 临睡觉前,江雪然低声嘱咐,“芷儿,他不是你们的爹地……他不配!” 芷儿眼皮跳动几下,江雪然却已经退出了房间,沈宇泽一愣,她眼里的那抹仇恨已经悄然逝去,眸子里只余下毫无感情的平淡。 “你还恨我吗?” 走廊里,沈宇泽在她的身后,轻声问道,磁性的男声里夹杂着伤痛,眸底一片复杂。 时隔多年,她再次探身,给了他一个拥抱,是暖的,心,却已经凉了。 她妖媚的眼睛像是要拧出水来,柔媚却疏离,带着怜悯,看着满面悔恨的他。 沈宇泽伸出手,却握住了冰凉的空气,眼前,只有她开阖的嘴唇,“拜拜……” “嘭” 门关住了,沈宇泽如梦初醒,身体一震,对着黑暗,抽出烟,点燃,背靠着墙,吞云吐雾。 “爹地,”一个小不点跑过来,扯扯他的衣服,大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亮,“我能这样叫你么?” 沈宇泽笑了,“当然。” 芷儿点点头,露出一个温暖的笑容,鼓励他,“爹地,妈咪是爱你的……” 沈宇泽颊边顿时绽开了炫目的微笑,拳头紧紧握起,然然,你逃不掉…… 一早起来,江雪然揉着眼睛,梳洗完毕,清清爽爽的下楼,只有王嫂在不停的忙碌着。 江雪然东瞅瞅,西看看,眼里不知道在寻找着什么,王嫂抿嘴一笑,“小姐,先生已经上班去了。” 章节目录 第338章 妈咪,前面有帅哥…… 江雪然小脸顿时胀红,眼睛下意识盯着地面,嘟起嘴,不承认,“我哪有在找他?” 王嫂看着她嘴硬的模样,慈爱的笑了笑,端出早餐,放到她的面前。 江雪然缓缓喝了口牛奶,目光落在面前的爱心煎蛋上,黄白掺杂,形状美好,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王嫂,没想到你的手艺这么好!~”江雪然拿起刀叉,切割下一块,放入嘴里,味道美好的不可思议,她是美食控,顿时笑得眉眼弯弯。 看来,她当初决定留下王嫂,是正确的! 王嫂停下手中的家务,笑吟吟的,眸光夹杂着几抹,“哪有啊,这是先生专门早上起来给您做的早餐……” 江雪然一愣,动作不经意停了下来,垂下眸子,重新打量着这枚爱心煎蛋。 “原来是这样啊……”她的心募地一暖,嘴里的味道仿佛变得更加美味了。 连她没发现,自己一顿早餐吃的是如此欢快,颊边的笑容就不曾消散过。王嫂在一旁看的,直笑得合不拢嘴。 江雪然羞得脸红,吃完早饭,逃一般的跑上楼去,“芷儿,起床啦~” 一推门,床上除了大大的泰迪熊,哪里有她的身影?江雪然心里顿时慌了,眼泪急的都要流下来。 想起自己无数次被绑架的经历,她心里更是慌的不知所措,芷儿的掌上电脑也留在这里,她能去了哪里?! 拨通了沈宇泽的电话,江雪然已经隐隐的有了哭腔,“泽,芷儿她丢了……” 沈宇泽接起来,示意正在报告的副总停下来,全场的人全都噤声。 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沈宇泽唇边扬起甜蜜的微笑,“然然……” 公司高层瞠目结舌,下巴都要掉在地上。这、这还是他们冷血无情的沈总?! 听到了他的声音,江雪然心里的恐惧像是有了宣泄口,眼泪顿时喷薄而出,泣不成声,“芷儿她……” 沈宇泽皱起眉毛来,嘴角抿成了危险的弧度,“你别急,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一挥手,示意散会。经理们纷纷悄悄的收起文档,结束这场至关重要的季度报告会,鱼贯而出。 “我一早起来,她的房间就已经没人了……东西也都在……她会不会是被绑架了?” “不可能!”沈宇泽笃定的否认,“别墅的保卫系统很完善。” “呜呜……那怎么办?”江雪然已经完全没有了主意,只能求救于他。 沈宇泽沉吟几秒,安抚她,“我去调监控,你别急,去问问王嫂有没有见到……我立刻派木回去。” “嗯……” 江雪然几乎是箭一般的冲下了楼,“王嫂,你见到芷儿了吗?她去哪里了?” 王嫂愣了一下,被她哭的梨花带雨的模样吓到了,几秒钟之后才反应过来,回答道,“她被谢紫昕小姐带走了。” “什么?!” 江雪然心里近乎绝望,连叫声都是那么的无力。谢紫昕,她会对芷儿做什么?!她可想而知。 抓起手机,江雪然连衣服都没换,直接冲出了别墅,一道银色的影子迅速的停下来,是木。 “江小姐,来,上车!” 江雪然想也没想,上车,木已经飞速的发动了引擎,看着她失神的模样,木心下不忍,劝道,“江小姐,你放心,沈总一定护她周全的。” 江雪然不语,怔怔的看着手机。 刚到了山脚下,沈宇泽就已经查到了谢紫昕的准确地点,告知他们之后,已经赶往那里。 商店。江雪然长出了一口气,密集的人流,想必她不敢对女儿做出什么事情。 “阿姨,我穿这件好看不好看?”江颖瑶换了一套白色的公主裙,站在镜子前,扭来扭去。 谢紫昕坐在一旁,高贵的脱俗,如坠入尘世的仙子一般,美的不可思议。她笑起来,柔美的大眼弯起来,“好看,瑶瑶这么漂亮,穿什么都好看!” “真的吗?”江颖瑶笑得更加灿烂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好不得意。 每次她问哥哥,他都会给她一个白眼,鄙视的捏着她的小脸,说:“你婴儿肥,穿裙子没有感觉啦~” 现在的大美女谢紫昕都夸奖自己,芷儿差点飞到天上去……小脸红扑扑的,煞是可爱。 手机铃声响起来,谢紫昕撇了一眼,将手里的嫩黄色的连衣裙递给她,“芷儿,你试试这个~” “嗯,好~” 芷儿进了换衣间之后,谢紫昕才不动神色的接起来,慵懒的靠在沙发上,美眸微眯。 “你们在哪?”刘陌冽的声音幽幽的传来,背景好似很嘈杂,口气也充满了不耐烦。 谢紫昕笑得随意,“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刘陌冽一点也不着急,微笑着,提醒她,“别忘了,沈宇泽……” 谢紫昕大方的点头,“他身边有了江雪然,该守护的人也不是我。再说,你有本事,直接杀掉他好了!” 刘陌冽一愣,眸底一抹复杂缓缓溢出,“江雪然已经回到他的身边了啊……呵呵,她会原谅他吗?” 谢紫昕一挑眉,对着已经出来的芷儿笑笑,招招手,捂住手机,压低声音,“瑶瑶,你离远点,喊一声爹地妈咪……” 江颖瑶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照做。 谢紫昕笑得花枝乱颤,对着刘陌冽不胜唏嘘,他沉默片刻,直接挂断了电话。 “哈哈……”谢紫昕止不住的笑,芷儿走过来,好奇的问道,“阿姨,你怎么了啊?” 谢紫昕笑得合不拢嘴,摆摆手,“哈哈……没什么,只是气一气讨厌的人而已……来,阿姨看看你的裙子……” 那边,刘陌冽将手里的玻璃杯狠力的砸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碎裂声,眸子里,炽热的火焰跳跃着,恨不得要燃烧一切。 凭什么,他还没有摆脱心里的阴影,而沈宇泽就可以与心爱的女人一起厮守?! 他不允许! 绝不! “在这点上,你还是没有你哥哥沉稳……”身后,一道含着几许忧虑的女声传来,乐旭雅注视着他的背影,毫不犹豫的指出他的弱点。 “不要把我和他比较!”刘陌冽暴怒着转身,咬牙切齿的模样,身体里仿佛隐藏着一头嘶吼的猛兽,马上叫嚣着,要喷薄而出! 乐旭雅仅是微笑着,注视着他的瞳孔,一语不发,沉静温和的模样让他渐渐的缓和下来,跌坐在凳子上。 刘陌冽将脸埋在手心里,眼眶酸痛,声音渐渐的抽噎,“为什么……明明我只是纨绔的富二代,为什么要把我扯进来?你们的恩怨,为什么要加在我的身上?!像一座山,压在我背上,毁了我的幸福……” 越说,声音越低。到后来,像是一个小孩子一般,哭了起来。 乐旭雅叹了口气,走过来,抱着他,给予他安慰,给予他温暖。刘陌冽抱着她的腰,眼泪止不住的流淌。 “算了吧……你哥哥刘陌炎已经为此丧失了生命了,该过去的都已经过去了,住手吧。”乐旭雅缓缓的抚着他的背,一如疼爱自己的孩子,“你不也说了么?为什么要把你扯进来,住手吧……” 他不说话,只是任由眼泪肆意的流淌,如同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诶,刘陌冽?” 乐旭雅一挑眉,抬头,看着面前巧笑颜兮的女孩,眸子闪过精光,不动神色的打量过她。 刘陌冽静了一瞬,手忙脚乱的擦干眼泪,平复好了情绪,这才抬起头来,努力的扬起一抹微笑,“诺诺……” “咦?”米优诺凑过来,盯紧他的眸子,“你哭了吗?有什么不高兴的吗?” 刘陌冽弯起嘴角,眨眨眼睛,“你这算是关心我吗?” 米优诺瞪了他一眼,坐在一旁,“不说算了。” 刘陌冽的孩子气的一笑,在她颊边,快速的吻了一下,心满意足的扬起嘴角,“大男人怎么可以哭?” 乐旭雅笑开了,“那你们聊,我先走了。”顿了一下,她的目光倏而变得意味深长,“如果你真的喜欢,试着放下吧……” 刘陌冽动了动,却没有说话,米优诺冲着她笑了笑,挥挥手,“拜拜~” 乐旭雅笑着离去。 看的出来,刘陌冽对这个女孩很上心。 “主人,请您原谅少主……”魂恭敬的跪在地上,请求着主座上的男人。 男人头发花白,眸子里的精光却不容忽视,威严之气浑然天成。 “他还是不同意我们定下的婚事?” 魂顿了一下,点头,“是,少主说,他的婚事,自己决定……” 男人眸光倏而一紧,盯紧他,“他说的,不止这些吧?” 魂垂下头来,声音压低,“是,他说,不然……就让他大哥来劝…” 主座上的男人一挑眉,沉吟几秒,幽幽的叹口气,“算了,年轻人,谁没有个冲动呢?只要不损害利益便可。” 魂原本黯淡的眸子,倏而变得晶亮起来,连忙叩头,“谢谢主人!” 男人叹口气,挥了挥手。 出了别墅,魂立马给迪斯传去消息,俊脸上满是欣喜的表情。迪斯却淡淡的,嗤笑,“不然他还能怎样?魂,别被他的假慈悲迷惑了……” 魂愣在当地,迪斯却只有讥讽的表情,随即,毫不犹豫的挂断电话。 “瑶瑶……”沈宇泽冲到商店,看到江颖瑶的时候,不禁吼了出来,“你有没有事?!” 江颖瑶回过身来,看着冲向这边的沈宇泽,不由的绽开笑颜,张开小手,跑过去,“爹地~” 沈宇泽抱住她,从头到脚检查着,芷儿好奇的问,“爹地,怎么了?” 沈宇泽满眼的焦急,确定她安然无恙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警惕的抬眼看过去。 谢紫昕站在那里,一脸的受伤,尤其是在他警惕的目光扫过来,心募地一痛。 “在你心里,我就是这样的人吗?” 她一动不动,晶莹的眸子里蕴满了泪水,嘴角抿成受伤的弧度,沈宇泽一滞。 “泽……”江雪然和木恰好实际的赶过来,看到这场景,不由的一愣。聪明如江雪然,立马就明白了什么含义。 江颖瑶虽然不明白,还是过去拽着妈咪的手,“妈咪,阿姨是带我来买衣服。” 江雪然笑了笑,走过去,亲切的拉起谢紫昕的手,“你别介意,只是我们不知道芷儿在哪,所以才有一些着急,泽他不知道是你带走的。” 谢紫昕呆愣的目光在他的脸上停留了一瞬,努力的眨眨眼,然后垂下眸子,敛却哪里的受伤,勾唇一笑,“没关系,也怪我,没和你们打好招呼……” 江雪然瞪了一眼沈宇泽,他别过头去,却还是走过来,邪魅的脸上写满了抱歉,“对不起……” 谢紫昕再抬起头来,眼眶红红的,“这世界上,原来真的有人可以让沈宇泽道歉。”她自嘲的一笑,反手握住江雪然,眸子含了真诚,含了坚定,“他很爱你。” 江雪然一怔,她却已经拿起包包,“你要好好的珍惜……五年前,是我对不起你,如今,我会退出,祝……你们幸福!” 这句话,有多么的心痛,她知道,有多么的真挚,江雪然也知道! 嘴唇微勾,江雪然探身上前,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谢谢你……” 谢紫昕身体猛地一怔,随即也笑开了,趴在她的耳边,“说实话,我很羡慕~” “呵呵……”江雪然松开了她,这次,她相信,面前的那个女人,没有丝毫的恶意。 谢紫昕俯身,整了整芷儿的裙裾,捏了捏她的脸蛋,“瑶瑶喜欢这几件裙子吗?阿姨送给你好不好?” 江颖瑶大眼睛眨巴几下,满心的喜欢,“好,谢谢阿姨……”凑过去,在她的脸上亲了一下。 谢紫昕的眼睛顿时被染上了几分绚丽的颜色,笑容肆意绽开,再回头,伸出手,“泽哥哥,我爱你这么多年,如今终于释怀。” 她垂下眸子,笑容却不减,“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一直是对妹妹的感情,对不对?从你自杀的那一刻,我便知道……五年了,我以为我能取代她的位置,没想到,她给你的伤只是越发蚀骨,你忘不了她……如今她回来了,我连奢望都没有了,呵呵……” 她自嘲一笑,沈宇泽的眼神也包含了几许无奈和……疼爱。“紫昕……” “不要说了!”她故作轻松的抬起头,展露出自己最美的笑容,潇洒的挥挥手,扬长而去。 她的背,挺直,却瘦弱,带着一股不服输的骄傲,如同漂亮的孔雀,即使千疮百孔,也要展开自己华丽的尾屏。 “她真的很爱你,义无反顾。”江雪然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笑容越发深意。 沈宇泽坏笑着嗅嗅周围的空气,凑过来,“好像有人吃醋了哦~” 江雪然倏而收回笑容,瞥了他一眼,笑着拉着芷儿,“芷儿,走了。” 沈宇泽无语,嘴角抽搐的愣在当地。 “妈咪,前面有帅哥……”江颖瑶边走边看着周围,忽然眼睛里大闪红光,“妈咪,去过来吧!~” 章节目录 第339章 你不能死,你要活下来 江雪然兴致缺缺,仅是扫一眼,淡淡的神色未变,“嗯,还不错……” 身旁马上凑过来一个男人,警惕的向那边看过去,撇嘴,不满的点评,“身高不合格,皮肤太白,身材不好,没有气质,哪里帅?!” “扑哧”江颖瑶笑了出来,刮着小脸,“爹地,又不是你选老公,你挑三拣四什么?!” 江雪然看着面前的一大一小,嘴角轻提,语出惊人,“他搞基。” “……” “……” 江颖瑶翻了个白眼,“妈咪,你好笨哦,他搞基,你怎么生出来的我?” 沈宇泽勾起嘴角,亦步亦趋的跟在母女俩身边,“你妈咪看来不知道爹地的能力,她在质疑。” 江颖瑶用小爪子遮住脸,笑个不停,“爹地妈咪好羞羞哦……” 江雪然瞪大双眼,她、她居然能听懂?!一个五岁的小孩子可以听懂这些吗?! 沈宇泽却一把搂住她,附在她的耳边,“然然,怎么样?要不要回去试试?” 江雪然唇瓣上倏而绽开如花笑颜,捏了捏女儿的掌心,“妈咪觉得那个叔叔不错,我们去好不好哇?” 芷儿立马鼓掌欢呼。 沈宇泽斜眼过去,江雪然妖媚的眨眨眼,直接无视之,袅袅的走过去,冲着美男一招手,“hello……” 美男子微微惊讶了一秒,随即露出招牌微笑,“你好,美女。” 江颖瑶看了看身旁双目喷火的爹地,心里忍不住的可怜,叹口气,“妈咪风骚了,对爹地不利啊~” 瞅瞅那边的仗势,芷儿果断的握拳,“爹地,冲吧!我支持你!” 当然,是心里默默的…… 江雪然这边已经热络的开始留下联系电话,笑眯眯的将自己的名片递出去,美男刚伸手接,就已经被中途抽走。美男怒目而视,沈宇泽却噙着淡淡的微笑。 “亲爱的,你把手机落在我那里了,真是的,过度了,也不能丢三落四啊!” 美男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来回回巡视了几圈,最终,打量过沈宇泽,明智的退一步,“我们哪天再见~” 江雪然微笑着挥手,末了,还眨眨眼,对着美男一阵放电。沈宇泽在一旁握紧拳头,咬牙切齿。“人都走远了,你还眨!” 江雪然收起笑容,扬起下巴,“我愿意,你管我?你是我的谁啊?” 沈宇泽指着芷儿,“都有女儿了,你说我是你的谁?” 江雪然嗤笑,“开玩笑,你可以当情啊……沈少,你居然对那如此的念念不忘,难道是处男情怀?哈哈……” 沈宇泽握紧拳头,拉住她的腰,按向自己,眼看就要吻上去,她却伸出一根指头,堵在两人之间,晃了晃,“沈少,我可不想成为报纸的头条~” 推开他,转身,拉着芷儿,“走咯,妈咪带你回家,亲自给你下厨……” 看着眼前的母女俩边走边笑,谈笑风生的模样,沈宇泽就气不打一处来。 半路上,芷儿不知道想起什么,扯扯沈宇泽的袖子,“爹地,你和妈咪真的是一么?” “呃…”沈宇泽无语,一挑眉,带笑的双眸看向江雪然,后者咳嗽几声,摆手,“你当我不存在~” “我和你妈咪是一!见!钟!情!” “哇哇,妈咪,是吗?” 江雪然斜睨了一眼邪魅的男人,诚实的摇头,“怎么可能?妈咪的眼光有那么低吗?” “扑哧……”芷儿捂着嘴笑,沈宇泽也不气,反问,“那你意思,我们是日久生情咯?” “no!”江雪然笑得妖娆,眉眼弯弯,却透着狡黠的稚气。 芷儿歪着头,妈咪的答案绝对不简单~ 江雪然眨眨眼睛,甚至主动的挽住了他的臂弯,扬起笑颜,“其实哦,是你爹地当初可怜的没人要,又对妈咪死缠烂打,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的……” 沈宇泽眉间的乌云压下来,她却笑吟吟的继续,“你也知道,爹地长的不咋的,也不算太有钱,人品不好,脾气更是差到没话说,没办法,谁让妈咪善良呢??” 江颖瑶捂着小嘴,笑个不停,大眼睛的光芒一闪一闪,看的江雪然也是弯了眉眼。 沈宇泽眸子闪过一道精光,“是啊,你妈咪善良,发现爹地一无是处,就带着你们跑了,留下我一个人孤独终老……善良啊~” “噶” 江雪然和芷儿的笑容戛然而止。芷儿瞅瞅妈咪,瞬间站到了爹地的阵营,“妈咪,你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沈宇泽笑着眨眨眼,深邃的眼眸里满是邪魅,嘴角勾起挑衅的弧度怎样?认输吧~ 江雪然嘟起嘴唇,走在前面,一脸的不忿。芷儿却在身后叫到,“妈咪,我们去游乐园好不好?” 江雪然脚步缓了下来,俯身,“芷儿,咱们怎么能不等哥哥呢?对不对?” 江颖瑶恍然大悟,“是喔!那我们等哥哥回来,一家人一起去游乐园~” 一个“一家人”让沈宇泽的脸上笑意更深,却让她愣在当地,眸子的笑意一寸寸退却。 江颖瑶开心的在前面走着,他却将她脸上的每一寸变化,尽收眼底,眼瞳里绽放出摄人的光华。 “瑶瑶回来啦?!”王嫂一见到芷儿,立马走过去,抱起她,被时光刻下的皱纹溢满了宽心,“没丢了就好,回来就好啊……” “王奶奶,我饿了。” 小家伙闹了一早上,早已经肚子咕咕叫,王嫂连忙走到厨房,“早上没吃多少,来,跟着奶奶,还有好多热乎的呢……” 芷儿粗心,江雪然却走在花圃旁,脚步停了下来,看着正在移植的玫瑰花,复杂悄然布满眼底,眉头也随之纠结成一团,“你没必要。” 沈宇泽却笑着从身后抱住她,头放在她的肩窝上,低声询问,“喜欢吗?” 温柔缱绻的情话,低沉磁性的声调,江雪然身子一震,如梦初醒,推开了他,转身的一刹那,敛却眸子里满满的感动,嘴角抿成冷漠的弧度。 “沈宇泽,你就是这么讨好女孩子的吗?” 沈宇泽愣了一下,狂喜被怒火代替,他倏而拉着她,另一只手指着白色的玫瑰花,“我为谁做过?!你难道不知道,我爱你吗?!” 只是因为瑶瑶的一句话,他便命人移植最美的白玫瑰,本以为可以换她一笑,没想到,弄巧成拙。 江雪然的身体一个趄趔,却扶住一旁的玉石栏杆,眸子没有一丝波澜,她冷漠的靠近他,嘴角嘲弄的勾起,“白玫瑰,纯洁的爱……就你,也配送给我?” 沈宇泽高大的身材一震,心房刹那间被不可置信填满,脑海里再次浮现五年前的那一幕。“你还恨着我……你忘不掉,对不对?……对,我不配……哈哈!” 他突然的大笑,让江雪然也是心里募地一痛,却只是噙着笑容,淡淡的站在那里,一丝感情也没有。 他绝望了吗? 他怎么可能尝试过自己的绝望?这五年,她恨毒了他! 沈宇泽眸子里,写满了伤痛,心里已然心灰意冷,他大笑着,朝别墅的后面走去。 江雪然脚下放佛生了根,站在哪里,垂下眸子,盯紧那一片悠然的玫瑰,开的妖艳,一如她倾国倾城的面容,刺得荆棘,一如他们曲折的爱情。 “妈咪……” 一声软糯的童声,含着成熟,含着淡定,该死的熟悉。江雪然下意识的抬头,“千涵。” 江千涵走过来,看着眼眶通红的妈咪,豪气的拍拍自己的肩膀,“趴在这里,哭吧~” 江雪然笑开了,眼泪却啪嗒啪嗒的掉,顺着白玉般的脸颊,砸在地上,开出一朵凄美的花。 “呜呜……”五年来,她第一次在儿子的面前哭,身体渐渐软下来,江雪然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趴在儿子的肩头,哭的撕心裂肺。 江千涵叹口气,抚着她的后背,俊脸上,薄唇抿成一条线,成熟,却带着心疼。 “妈咪,你还爱着他,何必自欺欺人?你给他希望,再沉重的一击,在他开心得意,以为得到了你的时候,你冷漠的告诉他,你还恨着他。” 江雪然一怔,他却继续说着,“都是为了报复他,对吗?可在这的同时,不也说明了你爱他吗?这样,既让他绝望,你也伤害了自己……不是吗?” 她无从考虑儿子为什么会知道的一清二楚,为什么会把她的心里揣摩的如此清晰。脑海里乱成一团,反反复复的荡着他说的话。 “你还爱着他!” “你还爱着他……” 她……还爱着他吗? 等到她情绪渐渐稳定,江千涵伸出手帕,仔细的擦着她的眼泪,“好了,妈咪不哭了,会让芷儿看出来的。我们回去吧……” 江雪然点点头,做了几个深呼吸,走进别墅,四处寻找着,眼里没有那个人,不禁心头一空。 王嫂捂着嘴笑,“沈少他还没有回来……” 她并不知道沈宇泽和他们一起回来。江雪然心下疑惑,儿子却在一旁,眼睫微抬,淡淡的出声,“他刚才去后山了。妈咪,那里是峭壁。” 江雪然心里一惊,连忙朝后山跑去,芷儿疑惑的眨着大眼睛,“哪里是峭壁,妈咪去了不会危险吗?” 江千涵给了她一个鄙视的白眼,“什么都不知道~吃你的吧!” 说罢,转身就朝楼上走去,“王奶奶,这里有我的房间吗?不要和她在一起的啦……” 江颖瑶鼓掌腮帮,不服气,“就是什么都不知道才问你的啊,我要是什么都知道,就是神童了!” 江雪然走的迅速,心里胆战心惊,手心里已经出了不少冷汗,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要!他要健健康康的!不要出什么事! 前面是一片高大的森林,后面应该就是儿子说的悬崖峭壁,她在这里,都已经隐隐听到了海浪拍打沿岸的声音。 深不见底的大海,如果跳下去…… 江雪然只是一想,就忍不住打了几个冷颤。第一次,她觉得这里就是自杀的完美地方! 森林偏阴湿,而且昏暗,想要找到一个人,实属不易,她又是夜盲,困难更是加大。 “沈宇泽……” 江雪然凭着不错的方向感,向前摸索着,嘴里不停的呼喊,已经口干舌燥,脚下更是向灌了铅一般。 越往里走,心里就越是绝望。 一个不小心,江雪然一脚踩空,趄趔了一下,摔到在地,向前面滚去。森林里的树,纵横交错,地上的石子遍布,她的身上受伤不少,额头撞上树桩,尽管她护着头部,却也鲜血淋漓。 “你不要我了吗……”江雪然感觉头部意识越发模糊,心里一痛,嘴里哼咛着,依稀看到一个身影在前方,忍不住流下泪来。“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死了吗?” “啪嗒” 玻璃杯砸碎在地,裂成一地的晶莹。 江千涵看着自己手心的一抹嫣红,心里下意识一沉,右眼皮跳个不停。 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吗? 无视向外涌出的鲜血,小千涵拉开门,跑到楼下,王嫂眼尖的看见,停下手中的活,“千涵,你去哪啊?” 对于这两个孩子,她是真心的喜欢,尤其早上出了芷儿那件事,现在对于千涵,她更是格外的照顾。 千涵皱起眉头,停下脚步,晃了晃手中的手机,“王奶奶,如果我40分钟内没有回来,你就报警!我去后山了!” 不等王嫂说话,他就已经一溜烟消失在别墅内,王嫂收回视线,放下手中的活,焦急的等待着。 她现在只能等在这里,以防40分钟之后他们没有回来,好用定位系统…… 江雪然终于停下来,半个身子已经悬在半空中,她吃力的抱住一旁的一棵树,由于胳膊上多处擦伤,体力早已经透支,胳膊的疼,用不了多时,她就会因为体力透支,而摔下万丈悬崖。 江雪然眉头越皱越紧,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生命伴随着力气的消失,在逐渐的消散。 “沈宇泽……” 她眼角有晶莹的泪,却没有力气撑住自己说出下一句话,我爱你啊…… 紧咬着牙,江雪然缓缓的吸气,她要努力的活下去,他还有最爱的人,她还有芷儿,千涵…… 意识的模糊的前一秒,江雪然看到一个冲这里飞速跑过来,勾起嘴角,笑得唯美,“泽……” 是你吗? 你会来救我吗? 下一秒,她失去意识,双手自然的松开,身体缓缓下移,马上就要掉下去。 “然然!” 一声声嘶力竭的吼叫,人影迅速的跑过来,拉住她的手,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风,猛烈的吹起来。 她的身体那么的孱弱,在风中摇摇欲坠。 “你不能死,你要活下来~” 他不知道是对她说,还是为自己加油打气,青筋爆裂,他使出全身的力气,鲜血,缓缓的顺着胳膊流了下来,手,渐渐没有力气。指尖被沿边的石子划破,血液一滴滴的砸在她的面颊上。 章节目录 第340章 是我的错… 江雪然咳了一声,眼睛没有睁开,意识尚且不明,却梦呓的叫了一声,“泽……” 崖边的人虎躯一震,唇边倏而露出一丝笑容,“啊”他大叫了一声,使出所有的力气把她拉上来。 那一声,叫的如此肝胆俱碎,痛彻心扉…… 看着她平安的上来,他终于勾唇,露出笑容,下一瞬,昏死过去…… “妈咪……” 江颖瑶坐在病床前,泪眼婆娑,大眼睛里蕴满了泪水,鼻头一耸一耸的,伤心的模样让人看了都泫然欲泣。 江千涵抿着嘴角,站在一旁,一动不动,眸子里的复杂情绪缓缓隐藏,盯紧妈咪,一语不发。 “哥哥,妈咪她这是怎么啦?她有没有事情……她……会不会不醒来了?” 芷儿转过头来,哭红的双眼注视着哥哥。 小千涵瞪了她一眼,嘴角抿了抿,转过身去,看着窗外,不和她说话。 江颖瑶垂下眸子,知道哥哥是不愿意相信这个事情,医生说……妈咪,有可能再也醒不过来了。 植物人。 一想到妈咪一辈子要躺在病床上的模样,芷儿忍不住眼泪再次掉落下来,砸在江雪然的手背上,晕开一朵漂亮的花朵,晶莹,却凄美。 “我去看看他。”小千涵受不了她的眼泪,揉揉眼睛,转身,去了另一间病房。 这里,悲伤的让他也想哭泣。 翎叔叔说过,男子汉,无论遇到什么事情,也不能哭。可他分明见到了他红着眼眶的模样。 是因为妈咪吗…… 推开门,江千涵看着床边坐着的女人,大眼睛里闪烁兴奋的眼光,嘴角也深意的勾起来。 “千涵~” 听到动静,谢紫昕转过头来,甜甜的一笑。既然放下了,她现在是越看这一对小宝贝越可爱。 “紫昕阿姨,翎叔叔好些了吗?” 谢紫昕眸光一暗,回头看着路翎晔,声音里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嗯,他是体力消耗太多,所以才导致的昏厥,刚才已经醒过来了。” “哦……”江千涵点点头,眸光落在她和他紧紧握着的手,笑意更甚,吐吐舌头,“那我先回去了哦~” 谢紫昕点点头,全心注意着床上的人儿。在门阖上的一瞬,又突然起身,冲了出去。 “千涵……” “嗯?” 江千涵转过身来,好奇的盯着她,“紫昕阿姨,你还有什么事吗?” 谢紫昕垂下眸子,“他……还没有回来吗?”脸上有支离破碎的疼痛。 千涵歪着头,立刻意会到她说的是爹地。摇摇头,他冷静的说出事实,“没有。我担心他出了危险,不然妈咪成了这个样子,不可能不出现的。” 谢紫昕幽幽的叹口气,刚要说话,前面就冲过来一个人,拉着千涵,不停的问着,“然然在哪里?” 江千涵也是一愣,一指妈咪的病房,那人就已经迅速的冲了进去。 谢紫昕却笑开了,弯起了嘴角,“好了,你也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小家伙皱皱小眉头,显然不明白她在说什么。 “这世界上,能冲动到这般模样的人,有几个?” “哦……”千涵迅速领悟,却鲜明的指出,“里面躺着的那个不也是吗?” 谢紫昕一愣,眉眼间浓浓的悲伤纠结,她高贵艳丽的脸颊上,一股忧愁流窜,却更使她美丽灵动,让人心疼不已。 小千涵却笑开了,像模像样的拍拍她,“放心吧,他对你是不一样的……” 说罢,转身就走。 傲娇的昂着头,小身子一扭一扭。谢紫昕在身后“扑哧”的笑开了,“谢谢你的安慰!” 千涵哼了一声,“谁安慰你?” 她笑得更灿烂了,看样子,这孩子还从来没有安慰过人?! “我真的很羡慕你妈咪。” 在他身影消失的前一秒,她终于说了出来,心里的大石随之一起放下。 羡慕她有这么多死心塌地爱着她的男人,羡慕她的大方,羡慕她的气度,羡慕她的智慧,羡慕她的临危不惧,羡慕她有这么2个可爱的孩子…… 江千涵勾勾嘴角,“羡慕就对了……” 幸好这家医院门上的玻璃很大块,他只要一点脚尖,就可以看的见里面、 爹地正趴在床边,絮絮叨叨的不知道说些什么,眼眶也红了,一副落拓的模样,下巴也长出些许青色的胡渣,纵使这样,那股君临天下的王者之气也丝毫不减。 看着里面,江千涵忽然笑开了,松开手,平稳的站在地上,笑着走远。 如果他没看错,妈咪的手指动了,嘴角轻轻一扯,露出一丝弧度,那么,她就已经醒来了…… 想到这,他不禁失笑。 别墅内。 木瞅瞅沙发上做的端端正正的小少爷,心里暗自懊恼,他怎么也是一个黑帮的头头吧?居然被一个五岁的小孩给震慑住了?! 对上他的眸子,更是冷意涔涔。小少爷的气场,丝毫不输给老大。 “您知道我爹地昨天晚上去了哪里吗?”语气很恭敬,傲然天下的气质却发挥得淋漓尽致。 木一愣,诚实的摇头,“不知道,我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没有见过老大。” 千涵一挑眉,“那你去了哪里?” 木垂首,低下头,“对不起,小少爷,这是机密,我不能告诉您,但,我是为老大服务的。” 千涵盯紧他的眸子,片刻后,倏而笑开了,“我信你的忠诚。” 木擦擦脸上的冷汗,仅是几分钟,他居然有了一种胆战心惊的可怕感觉。 他昨天是去查刘陌冽,但这绝对不能告诉小少爷。凭直觉,他不简单。老大提前就已经叮嘱,不能告诉他,依照小少爷的性格,会去查也不一定…… 千涵不管他在想什么,不管他有多纠结,低头沉吟,“爹地昨天明明去了后山,那里直通悬崖,没有别的路可以走。可是妈咪差点滚落悬崖,他不可能看见而不去救。” 木心里一惊,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救江小姐的偏偏是路翎晔,所以,这中间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没错,而且,我笃定,爹地昨天根本不在这座山里,看他今天的模样,昨晚好像是打了一架,而且他心里有事!” 千涵默默的在心里吐槽,这事还是关于妈咪的一番话…… 木立刻直起腰,严肃面孔,“您有什么要求?只要说出来,我一定照做。” 千涵笑了,大眼睛发着熠熠光辉,一抹深意悄然覆盖眸底,“查!调动整座山的监控,一丝不漏的查!” 木愣在当地,脸上净是诧异的表情。老大的别墅的确满山都是监控,还有很多暗处的杀手,可小少爷才来到这里不到一天,居然已经知道了?! 江千涵调皮的一吐舌头,明白他心里的疑惑,也懂得他现在对他的质疑一个五岁的小孩,怎么可能知道这么多?! “我说,是爹地告诉我的,你信不信?” 木诚实的摇头,“不信。” 千涵一摊手,“所以了,我想知道,自有办法。……当然,别墅里的情况不是人人都知道,你没必要去完善警报系统~!” “……”木彻底愣在当地,他居然连别墅的警报系统都知道?! “你到底是谁?” “哎呀,你怎么这么嗦?”千涵垮下小脸,不耐烦的挥挥手,“我就是江千涵啊,爹地妈咪的宝贝儿子……好了,你快点去查哦~~~我等你消息!” 木愣了,怔怔的走出客厅,嘴里还不停嘟囔着,“这是什么孩子?什么都知道?!”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还答应了?! 病房内。 沈宇泽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深邃的眸子盯紧她,那里,没有冷漠的眸光,只有星星点点的光芒,他眼眶胀红,却连一下眼睛都不眨。 他害怕,五年前的覆辙再次重现。 他害怕,一眨眼,她就会再次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啪嗒” 滚烫的泪珠从他眼里流出,砸在她洁白如玉的手背上,发出一声声响。 那滴泪,灼热了她的皮肤,声音明明那么细微,那么几不可闻,却在她的心湖上,搅动出全权的涟漪。 这个霸道如天神,骄傲如王者的男人……竟然为了她,哭了么…… 江雪然忍不住弯了弯唇,颤抖着,睁开了眼睛,一抹深情从眼底缓缓折射出,投在他的脸上。 “然然,你醒了么!?” 沈宇泽激动不已,狂喜袭来,整个人放佛复活了一般,血液急速流通,声音哽咽着,只是重复,“你真的醒过来了吗?……你吓死我了!” 江雪然唇瓣上绽开一抹倾国倾城的笑容,幸福,甜蜜伴随着一起,如蜜,甜腻得整个心房都是幸福的感觉。 “是,我醒过来了。” 话音刚落,她就被拥紧了一个怀抱,江雪然感觉到,他的身体都带着轻轻的颤抖,笑声带着胸腔震动。 江雪然挣了一下,沈宇泽立马听话的放开她,疑惑的看着她,以为她还在生气着,连忙开口解释,“然然,你听我说……” “no!”江雪然竖起食指,堵在他的唇前,打断了他的一切话语,微微一笑,拉下他的脖子,樱唇凑了上去,对上他的薄唇。 天呐! 这里可是医院! 外面人来人往,说不定哪个医生护士推门而入…… 偶买噶~ 江雪然用小手推推他,一丝苦涩却融入她的口中,咸咸的,是眼泪的味道。 一愣,她对上他深邃多情的眼神,那里,如一个黝黑神秘的洞,让人莫名的被吸引其中,纵使粉身碎骨,也要义无反顾的跳下去。 他的瞳仁黝黑,像是黑曜石,折射出深情的光芒,看着她微微发痴的模样,他一笑,流连的吻在她的唇角,“然然,不要离开我了……” 江雪然的心脏猛地一滞,刹那间,脑子里没有了任何的思想,只是看着他俊帅如神祗的脸,下意识的点头。 他顿时笑开了,如沐春风,“你答应我了,一辈子都不能离开我!” 她痴了,他的笑靥那么纯真,那么俊逸,若是让她用生命去换,她都愿意! “是,我们一辈子都不分开……” “不对~”他孩子气的反悔,重新强调着,“是我们生生世世都不分开,你是我的,只能是我的!” 生生世世么? 每一个轮回,他们都要纠缠在一起,相识相知相爱么…… 江雪然如痴如醉的想着,心里只觉得只是想想,那样就已经美好璀璨。 “好!生生世世!” “如果你反悔了,怎么办?” 江雪然看着他从未有过的调皮孩子气,傻眼了,呆怔了,“是哦,反悔了,怎么办?” “ok!”一吻完毕,他笑着眨眨眼睛,“这就是印章,你答应我了的!” 她还能说什么? 除了紧紧拥抱着他,江雪然想不出来其他更好的方式,来表达此刻自己的激动,自己的感动! 门外,一男一女站立着,表情万分复杂。 路翎晔静默着,缄默着,冷冽的表情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谢紫昕心里也不知道是什么味道,可奇迹的是,她更加难过的,不是沈宇泽和江雪然的甜蜜幸福,而是面前的这个男人,他仅有的表情,他仅有的难过,是因为江雪然。 而,不是她。 无言好久,她终于竭力的露出一丝笑容,上前一步,安慰似的拍拍他的肩头,“别伤心了……” 路翎晔的眸子猩红得可怕,隐隐有一场风暴要降临,眸底,却轻轻的泄出一抹复杂。他的脸上,是不敢相信,也不敢想象的伤痛。 他,究竟爱她到了什么程度? 难以想象! 谢紫昕一愣,使出全力,推开他,一扬手,狠狠的给了他一巴掌。 “路翎晔,你看清楚,我是谢紫昕,不是江雪然!”谢紫昕的表情扭曲着,眸子里的怒火想要喷薄出来,美丽高贵的脸上,清冷孤傲的气质全然不在。 “你以为我是什么?!”谢紫昕控诉着,怒吼着,尽是委屈,眼眶也红了。 路翎晔身子一震,抬眼去看她,心里竟然闪过莫名的颤栗,眸底覆盖着心疼。 他退了一步,“对不起……” 她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砸在地面上,打出悲伤的花朵。她要的,不是这句话! 谢紫昕伸出手,指着他,声嘶力竭,“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路翎晔低下头,重复,“对不起……” 如果仔细听,会发现,他的声音里,带着轻轻的颤音,鼻头也是一酸。 然而,暴怒的她,哪里会注意到这些?她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里,慢慢的冷却。 原来,心死的感觉就是这样。 绝望丛生。 眼泪落下,他轻轻走上来,冷漠的面容上,有一丝动容,他眸子微抬,注视着她,一丝莫名的情愫,正在悄然蔓延。 然而,他们谁也没有发觉。 他伸出手,擦着她的眼泪,动作是那么的轻柔,连语气都不自觉的放轻,哄着她,“对不起……是我的错……” 章节目录 第341章 他是不是你的前夫? “啪” 她伸出手,一把打落他的手。谢紫昕眯起眼睛,这是她自我防备最强烈的时候。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 他身子猛地一震。 她却已经抬手,擦干自己脸上的眼泪,微笑着,凑近他,“你知道么,我喜欢你” 话音落,她已经转身,大步流星的离去。 楼道里,来来往往的护士和医生忙碌着,行人不是一脸的开怀,就是愁容满面,没人注意到他们。她坚挺的身影已经消失在拐角处。 而路翎晔,还愣在当地。 知道么,我喜欢你…… 我喜欢你…… 她,喜欢他吗? 半晌,他才反应过来这句话,并理解了它的含义,迅速的消化了。 嘴角倏而勾起一抹笑容,提步飞速的追了上去。 病房前,一抹身影迅速的消失。身后的小不点噙着淡淡的笑容,摊摊手,转身离开。 妈咪和爹地在大玩,不适合他进去。你侬我侬的情节他受不了。 翎叔叔和紫昕阿姨的感情他也插不了手,只能在心里默默的祝福他们有终成眷属。 说实话,8年了,翎叔叔在妈咪身上付出的心血的确够多,紫昕阿姨在爹地身上亦是。 凑成一对,多么圆满啊~ 某无良宝宝捂着嘴,狡黠一笑,大眼睛冲一旁的姐姐一眨,顿时,秒杀 江千涵坐在欧式沙发上,小腿一晃一晃的,悠哉的喝着牛奶,充分享受着午后的阳光,小指头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着,不知道忙些什么。 一旁,手机铃响了,嗡嗡的震动。 小眉头一皱,酷酷的看着来电显示,一看名字,垮下一张小脸。完了,下午的事情又要被毁于一旦了。 接起来。 “喂,哥哥,你回来啦?你在哪啊?我去找你好不好哇?你有没有想我?” 一连串的问题,像是炮弹,轰炸得他发晕。 江千涵揉了揉眉头,无奈,拖长声调,劝着,“你在家玩呗,找我干什么?!” 江颖瑶在那边摆弄着洋娃娃,扯扯它的耳朵,又拽拽它的脚,好不无聊。“哥啊,你难道作为一个哥哥,陪妹妹玩玩都不可以吗?你就是这么不负责的吗?” “……” 玩就玩,哪那么多歪理?! 江千涵抓抓头发,“我给你那部日本动漫的dv好不好?” “不好!”芷儿很坚定,“你得回来陪我玩!” “那……帅男的照片?” “不好!” “额,最流行的cd?” “不要!” “……” 江千涵无语了,这妹子咋就这么执拗?妈咪爹地他都没有这种坏坏的性格啊~ 在他撇嘴的同时,江颖瑶开始无数次的死磨硬拽,“哥哥啊,我知道你可好了呢,你回来陪我玩好不好?” 小千涵坚定的摇头,“不好。” 芷儿一瘪嘴,“那我去找你好不好哇?” 千涵瞟瞟价格高昂环境优雅的咖啡厅,果断的摆手,“不行!你呆在家里。” “哇……”芷儿不干了,一瘪嘴,就开始嚎啕大哭,“哥哥你最坏了!你都不陪芷儿玩!哇哇……” “芷儿乖,你让王奶奶陪你玩过家家好不好?”抓抓头发,他实在是无语了。她别的招没有,撒娇不适合,直接就开哭,最重要的是,每次!他都会服软…… 江颖瑶哼唧着,“哼~王奶奶在她的房间里拿着妈咪的照片,直掉眼泪。我偷悄悄的看了一眼,就回来了……我无聊啊无聊!” “嗯?王奶奶拿着妈咪的照片?” 千涵无视她的后半句,精准敏锐的抓住关键词,小鼻头耸动几下,大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睿智的光。 “是呀……” 江千涵果断的关闭笔记本电脑,笑笑,“芷儿乖,哥哥马上回去哈~” “恩恩!”江颖瑶笑开了,“哥哥最好了。” “怎么样,有空坐坐吗?” 刘陌冽不动神色的打量着米优诺。 相比起这几年,她更评漂亮了,不是那种惊心动魄的美,不是江雪然的妖媚动人,不是谢紫昕的高贵大方,是那种可爱的,淑女的,让人看上去很舒服的赏心悦目。 米优诺可爱的颦眉,夸张的拍拍,笑,“当然没空,本小姐我这么可爱,当然约我的人不说几千也有几百啦!” 刘陌冽配合着微笑,“那小姐,我大概什么时候可以约到你呢?” “恩……”米有低头沉思,“啊,看在咱们是旧相识的份上,我给你个优惠,就现在,怎么样?” “那真是不胜荣幸!” 车子刚停下来,米优诺就指着前面的小男孩怪叫,“诶,那不是然然家的可爱正太么?怎么自己跑到这里来了?” 刘陌冽迅速的抬头,却只看到了他上出租车的侧面,眉心紧紧皱起来,将他的大致模样刻画在心底。 “你怎么了?”米优诺瞅瞅他,“神色怪怪的。” 刘陌冽转过头来,一笑,“没什么啊,走吧,我们进去……” 米优诺丝毫不妨在心上,“哦。” 却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刘陌冽大手在身后,做了手势,立马,三四个男人就拦下车,跟在小千涵的车后面。 米优诺不禁意的回眸,捕捉了个真切,脑海里一个惊雷炸开,当初然然对她的警告立马浮现在脑海。 真的是这样吗…… 不由得,米优诺对他多留了一个心眼。 落座,两人谈笑风生的瞎聊着,其实,大多数都是他在问,而她答,米优诺焦急的手心里一层薄薄的冷汗,眸光也渐渐灼热起来。 “不好意思,我去下洗手间。” 刘陌冽笑着点头,她离开之后,眸光却骤然冷却下来,一抹暴戾缓缓溢出,“怎么样,还跟着吗?” 手下立即复命,“是,他没有发现我们。” 刘陌冽唇角满意的勾起,挂断电话,心情随即也放松下来,算起来,他和诺诺两人相处的时间还真是少。 他一直追随着她的脚步,她参加的聚会,他无一例外的跟去,而她,眼里只有那个叫做“雷诺鸿”的男人!! 洗手间门侧,米优诺焦急的播着电话,然然的手机关机,沈宇泽的手机关机,就连别墅的电话也没有人接! 无措的想着计谋,手机屏幕上,却笼罩下一个黑色的影子,米优诺一抬头,一个欣然的笑脸就在眼前。 是他! 刘陌冽! “啊……”她轻微的叫出声来,眸子闪烁不定,心虚的看着四周,心跳加速,是被人逮到的尴尬。 “好了吗?”意外的,他竟然什么都没问,唇边的笑容还是那么恰到好处,桃花眼里溢出的,是她熟悉的炽热与爱慕…… “呵呵,”她赔着笑脸,扬扬手机,“刚才有朋友打电话,我有点急事,先走。不好意思哈~” 刘陌冽孩子气的撅嘴,“哇,给我这个熟人的优惠时间就这么少啊?” 米优诺嘴角一抽搐,“那你下次再约哦~” 刘陌冽邪笑着,一指自己的薄唇,“给我一个吻当安慰好不好?” 那可怜兮兮的表情,配上桃花泛滥的双眸,谁都不忍心拒绝…… 米优诺一撇嘴,凑上去,“呗”在他的侧脸上印下一吻,笑吟吟的挥挥手,“好了哦,我走了~” 刘陌冽呆在原地,双眸瞅着她离去的背影,抬起手指,轻柔的抚摸着她留下的痕迹。 倏而,一抹笑容悄然绽放。 这是……唯一一个亲吻过他脸颊的女人。 这是……唯一一个他真心喜欢的女人。 刘陌冽有些呆怔,喃喃的叫着,“诺诺……” 江千涵垂下眸子,嘴边不屑的勾起,盯紧后车镜不断跟着他们的车,心里默默的记住车牌号。 “叔叔,向左拐,我要去买个蛋糕。” 司机看了一眼后座稚嫩的孩子,慈祥的微笑,应了一声,换道,同时加快速度,在一家蛋糕店前停下。 江千涵付钱,笑吟吟的挥手,“叔叔再见~” 转身,眯紧眸子,掏出手机,冷冽的寒光在他小小的脸颊上闪现,“喂,这个车牌号的车,在国栋大道给我拦截下,抓回去,严加审问!” 扣紧电话,他的眸中,一丝杀机悄然蔓延,刚才稚嫩微笑的天真全然不复存在,多了几分嗜血的味道。 赶回别墅的时候,已经是半小时后,一进门,江颖瑶就撅着嘴,跑出来,“哥哥,你迟到了呢~” 千涵扫过她,眸子看向客厅,“王嫂呢?” 芷儿不干了,“哇哇,哥哥,你难道不是陪我玩的吗?一回来就问王嫂,你喜欢她啊?” 确定客厅没人,千涵径直走向王嫂的房间,小脸上冷冽严肃,“放心,你嫂子美貌如花。” 王嫂的门没有关紧,想来是芷儿刚才进去,没有关住。千涵大眼睛看着坐在床边的,嘴角缓缓的勾起弧度。 没错,那正是妈咪的照片。 “哥……” 千涵懊恼的回头,做了个“嘘”的手势,随手将买回来的慕斯蛋糕递给她,指着客厅,压低声音,“去吧……” “哦哦~哥哥最好了……” 幸好,王嫂并没有惊觉,愣神的盯着妈咪的照片,双眸通红,的确是哭了好久的模样,那分神色,像是在对往事的缅怀与重温。 幽幽的,她叹了口气,眼泪再度涌上来,嘴里呢喃,“然然……” 门外的江千涵笑容肆意绽开,一道精芒闪过,那份炽热,像是窥探到了什么大秘密一样,兴奋,得意。 悄然的阖上门,江千涵踱步走向客厅,芷儿正窝在沙发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吃着慕斯,电视里正播着她最爱的动漫,好不惬意。 “滴” 电视屏幕一黑,芷儿诧异的撑大眸子,身旁的沙发陷了下去,一瘪嘴,“哥~~你干什么啦!” 江千涵将遥控器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眯起眸子,笑得可爱,“你觉得有一个外婆怎么样?” “外婆?”江颖瑶好奇的撑大眼睛,“是妈妈的妈妈吗?为什么会这么问啊?” 千涵笑了,“就是问问。” 芷儿歪着头,大眼睛眨巴眨巴,颦眉,似乎在对未来好奇的憧憬,“妈咪这么漂亮,外婆也一定是个美人咯,那去幼儿园的时候就可以和同学们炫耀啦,外婆也一定会接我上学……” 千涵一撇嘴,无奈的翻了个白眼,拿着自己的笔记本电脑,悄然离去,回了自己的房间。 芷儿终于畅想完毕,回头,笑吟吟的问,“哥哥,你觉得怎么样捏?” 没人。 空荡荡的大厅。 “啊啊啊”江颖瑶抓狂,愤恨的朝楼上瞪了几眼,抓起慕斯,“哼,叫你耍我!我要把你吃掉” 既然她已经醒过来了,江雪然就开始忙着回家。那两只还在家里焦急的等着吧。 沈宇泽站在旁边,轻笑,邪肆的目光,带些得意,带些宠溺,“你以为,你儿子那么简单?” 江雪然一拧眉,“什么意思?” 他唇边的浅笑,勾起一股复杂,“知道他在你我都去了后山的时候做了什么吗?在15分钟之后,带着自己的手机,肚子跑上后山,并且嘱咐网搜,如果40分钟不回来,就立马打电话给警察,而且,他屋子的电脑,还带着定位导航。” 江雪然不敢相信的瞪大双眼。 这,的确不是一个五岁小孩应该想到的事情。 沈宇泽笑开了,大掌拉过她,悠然的向医院外走去,一路上,她眉心紧皱,忧虑不加修饰的张扬在外。 “来~~”他抚着她眉间的褶皱,磁声,“你儿子的事情你不用管,也管不了!” 那抹张狂,那抹桀骜,在他身上发挥的淋漓尽致,甚至贴合无比,仿佛是专属他的代名词。 “喂。” 江雪然眯起眸子来,眸中带笑,他这么一说,她的顾虑顿时全消。 “你们一大一小,有没有背着我做什么事?” 她眼中的狐疑,令他更是喜不自禁。 “有。” 江雪然笑得狂妄,纤指指着他的眉心,口吻强大,气场上竟然不输他分毫,“说!” 沈宇泽随意的拉过她,大掌强有力的箍着她的腰,占有欲十足,的凑在她的耳边,“怎么样?什么时候我们去见见岳父岳母吧?” 江雪然疑惑的眨眼,对上他坏笑的双眸,心中顿悟。倏而扯开笑容,踮起脚尖,覆在他耳边,“你休想” 说罢,逃离一般的闪出他的桎梏,走在前面,步子迈得坚挺,狂妄的肆无忌惮。 沈宇泽轻笑。 这世上,恐怕除了她江雪然,还没有人敢和他这样说话…… “老婆……” 江雪然脚步一滞,心跳漏掉一分,却听到他促狭的笑声,咬着下唇,步伐迈得更大。 “怎么?孩子也生了,莫非你还不是我的老婆?” 江雪然倏而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一旁一对的小情侣,坏笑丛生。 沈宇泽无奈的摊手,宠溺的看着她任性的玩乐。 “嘿~” 江雪然突然的到来,令两人狐疑,男生惊艳的看着她魅惑的美色,女孩却是心生嫉妒,狠狠的瞪了一眼她,冷声,“小姐,请问你有什么事?” 江雪然笑开了,指着一旁旁观的沈宇泽,一脸的狡黠,“他是不是你的前夫?” 章节目录 第342章 不要妨碍我哦 “什么?!” 男人顿时脸色铁青,瞪着沈宇泽看,女孩娇嗔的看了一眼他,转过头…… “哇哇,好帅的男人,好有型~” 男人一听,脸立马黑了。 而几米外,沈宇泽眉间也聚拢了一片阴霾,拉过笑得花枝乱颤的她,拎着就往前面走。 “喂喂,你放我下来” 看着某人渐黑的脸色,江雪然挣脱着要跳下来,却对上他冷意覆盖的眸子。 “喂……”江雪然顿时安静下来,小心翼翼的挪近,妖媚的红唇嘟起,“你生气了啊?” 沈宇泽紧抿嘴角,一把把她放在一旁的石凳上,欣长的身体瞬间压上去,脸上冷冽的气息传来,深邃的眸中欲火渐渐覆盖。 江雪然垮下小脸,“你别告诉我,你要在这……” 沈宇泽笑了,竖起大拇指,凑近她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的侧颊,“我觉得,用这种方式,诏告江氏千金归来,很不错……” “我才不要这么重口味!” 江雪然眯起眼睛,媚眼如丝,轻笑着,拉下他的脖子,红唇凑上去,膝盖却狠力一顶 沈宇泽轻巧的一闪,她却快速的推开他的身体,跑到几米之外,冲着他摆了个鬼脸,逃之夭夭…… 沈宇泽不禁失笑,眸子环视一周,嘴角冷冽的抿起,邪魅的气息挥发开来。 顿时,路人纷纷作鸟兽散。 “没想到,你和她的相处方式,这么有趣……”身后,一个略带轻佻的声音传来,“那个女人,真有意思。” 沈宇泽一挑眉,转身,笑得邪魅,“她是你动不起的女人。”眉间熟悉的神采,却霸气外露,凛冽的寒气,直直的逼过去。 刘陌冽笑得开怀,“放心,我对别人的女人没有丝毫的兴趣……” “哦?”他表现的惊奇,“那米优诺呢?” 果然,他的话一出,他的脸色骤然冷上三分,连嬉笑的笑容也消失殆尽。 “我爱她……” 沈宇泽勾起嘴角,似是有几分不屑,有几分讥讽,“可是,她不爱你。……她和雷诺鸿也是真心相爱,你硬是插进去,无一好处。你难道不希望她幸福?” 刘陌冽绷紧脸,不发一语。 他消失了这么久,身上的纨绔全然收起,多了几分危险,像是一只潜伏的恶魔,躲在暗处,伺机出动。 沈宇泽盯紧他的眸子,他的桃花眼里,缓缓溢出几分自嘲,那抹坚定却一丝不变,“我不会放弃。” 劝说无果。 沈宇泽耸耸肩,转身,朝江雪然离开的方向慢悠悠的踱步走去。 “哦,对了,别怪我没警告你,我的儿子你最好别妄想动他!” 刘陌冽抿起眼睛。 他的事情做的神不知鬼不觉,沈宇泽竟然已经悄然的发觉?! 他狂妄的语气,让刘陌冽捏紧拳头。 沈宇泽,凭什么,你仍旧这么幸福?而我和哥哥,一个没有幸福可言,一个死在你手下?! 街角,一个熟悉的身影闪现。 那是 凉!!! 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刘陌冽心里一惊,看了看沈宇泽离去的方向,拔腿跟上了凉,嘴角噙着轻浅的笑容,一拍他的肩膀,“喂” 凉皱紧眉头,妖孽的脸转过来,对上他人畜无害的笑眸,沉声,“你在这做什么?!” “你骑士的守护工作做的有缺漏啊……” 凉白了他一眼,妖孽的脸上尽显蛊惑。 刘陌冽顿时笑开了,“别那样看我,过分妖孽,我要是哪天把持不住了,说不定会扑过去……” “滚!” 凉受不了的搓着自己的手臂,转身就走。 刘陌冽却在他的身后,悠闲的“自言自语”着,“哎呀,真是可惜了,自己最爱的师姐,就要滚落山坡,也不能出手相救,只好打电话给情敌,白白的一份人情啊……” 凉的身体猛地一滞,表情闪过一份痛苦。 刘陌冽笑得精明,倏而闪到他的面前,盯紧他的眸子,“你早就知道江雪然没有死,对不对?” 凉一丝不悦勾起,“你管的太多了。别忘了,我们的关系早就终结了……” “啊呀,怎么能这样呢?”刘陌冽显得伤心过度,桃花眼净是失落,“你爸爸是刘陌炎,我是他的弟弟,你应该叫我叔叔呢……” 凉冷笑,“你配吗?” 说罢,径直走出他的视线之内。 一身黑衣,在喧嚣的街道,显得如此落寞,那么的凄凉,刘陌冽有一丝嘲笑,“喜欢她,还不敢放手告诉她……” 身侧,一阵烟扬起。 一辆法拉利停在那里,刘陌冽开门上去,看着手下递过来的资料,像是期待着什么似的,眼光里,多了几分兴奋。 “喂,诺诺……我在街上碰到了江雪然和沈宇泽哦……哟,你不知道两人多恩爱,老公老婆的叫……” 他眼里闪着邪佞的光芒,“他们结婚了没有啊?” 米优诺疑惑的皱起眉毛,不知道他电话的主题内容是什么,云里雾里的答,“没有啊,怎么了?” 刘陌冽好似很吃惊,“他们还没有结婚吗?为什么不结婚呢?他们不是很恩爱吗?” …… 满意的达到了效果,刘陌冽唇边的弧度泛大,好心情的打了个响指,“宾果~” 江雪然坐在大理石的窗台上,眸子微眯,看着城市的夜景,和米优诺东拉西扯,优雅悠闲得好似一只高贵的波斯猫,慵懒,魅惑。 米优诺想起白天刘陌冽的问题,心下也不禁觉得疑惑,问道,“然然,你和沈宇泽结婚了吗?” 江雪然一怔,摇晃着红酒的手不由的停了下来,呢喃着这个词语,“结婚么……” “是啊,如果没结婚,你们现在这是算什么关系啊?”米优诺眨巴眨巴大眼睛,一抹担忧流泻出来,“你忘了,谢紫昕曾经说过的话吗……” 江雪然脑子一空。 没错,她现在是什么身份?小三??女朋友? 不! “不,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什么关系……”江雪然轻浅的抿了口红酒,看着外面璀璨的星空,像是对她说,又像是喃喃自语,“我们没有结婚啊……” 门,悄无声息的旋开了。沈宇泽端着一杯牛奶刚一走进来,就看到她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是那么的纠结,眼神迷茫无助。 她说:结婚…… 唇边的笑容泛大,眸光带了几分通透,随即走过去,脸沉下几分,语气带上几分宠溺,几分疼爱,几分责怪,“坐在上面多凉,来,下来!” 江雪然一愣,狐疑的看着他,起身,视线与他持平,打量过他,盯着他的笑眸,这才确定了他没有听到她刚才说的话。 米优诺在那边坏笑着,“哎哟哎哟,窗台上凉~~~哈哈,恩爱去吧……拜~” 江雪然也不带的搭理,直接关了电话,扔在窗台上,膝盖跪着,指责他,“你进来怎么不敲门?” “我敲了,你没听见!”某人很理直气壮。 江雪然狐疑的眯起眼睛,盯紧他,想要找到一丝说谎的神色,“有吗?” “当然!” “好吧。”江雪然溃败的低下头,“那你走路为什么这么轻?” “不然我还跺着地走过来?” “……” 见她无语崩溃的表情,沈宇泽一指挑起她的下巴,眸里带笑,睨着她跪地的模样,“你这是在求婚吗?” 江雪然愣了一秒,把他手打开,媚眼里带着鄙视。“你见过哪个女人求婚的?” 沈宇泽笑意加深,心里更是坚定了想法。 江雪然眨眼,越发觉得他今天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然而,他只是笑容多了分复杂。 沈宇泽笑着瞅瞅她,果断的伸出手,一把捞个满怀,公主抱着她,走到床前。 “别扔我啊……” 江雪然眼神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下一秒 “啊……” 江雪然在柔软的大床上,弹了几下,眼神哀怨的瞪着他,“你个……” “待会还有更的呢,要不要尝试一下?我让你骂个够!”沈宇泽笑得,双手已经开始解衣服了。 “喂……” 江雪然看着他,眼神慵懒,却带着致命的蛊惑。她倏而站在床上,一把扯住他的衣领,拉近,两人面孔只剩下寸许的距离,“你想睡我?” 沈宇泽坏笑,“没错!” 她笑得张扬,媚眼如丝,在他唇上吻了一下,倏而推开他,蹦下床,“痴心妄想!” 说罢,逃向门口。 沈宇泽在身后不紧不慢,“门已经被我锁了……”说着,还得意的扬扬手里的钥匙,发出一阵叮当的声响。 “卑鄙~” 转身,他已经裸着上身,露出有幸的身材,腹肌块块,散发着诱人的光泽。 “小……”他笑声低迷,冲着她招手,“只要你过来,我就让你摸!” 江雪然像受了蛊惑一般,一步步凑近他,只剩两三米的时候,停下脚步,“才不要!se狼!” 说罢,一闪身进了卫生间,“卡擦”一声落了锁,背靠着冰凉的墙壁,江雪然笑得得意。 “哈哈,看你怎么进来!” 沈宇泽坐在床上,邪魅的勾起嘴角,眸子盯着她若隐若现的影子,眼神迷离。 “然然,你这是在告诉我,你想要洗吗?呵呵……好啊,我奉陪!” “呸!” 江雪然翻了白眼,缓缓脱衣,跨入超级豪华的浴池中,闭着眼,假寐。 门外传来某人低沉醉人的声音,“难道你今天晚上不准备出来?会水肿的……” 她瞪大双眼,“要你管!” 沈宇泽不说话了。 江雪然狡黠的转转眼珠,她就不信,他今天一晚上都能在这里!等他走了,自己再出去也不迟啊…… 等等 这是什么声音? 作为杀手的江雪然,敏锐的捕捉到了门口的一丝声响,狐疑的眨眼,披上浴巾,她缓缓的走出去。 “咔吧咔吧” 是门外发出来的声音。 江雪然心下疑惑,忍不住用手开了一个小缝,眯着眼睛,看着外面。 “啊” 一个长臂伸过来,沈宇泽精准无比的抓住了她,坏笑着问她,“你是希望我进去,还是你出来?” 江雪然撇嘴,翻了个白眼。 哼! 这不是都一样的吗? “不要……”江雪然白皙嫩滑的手臂在他的桎梏中来回挣扎,沈宇泽轻笑,“那可不行哦……” 说罢,低头,在她藕白的小臂处,印下一个吻痕,立马,就感受到了她的颤抖。 江雪然甚至都可以想象出来他现在的恶趣味表情,鼓着腮帮,她仔细的考虑着哪种方法逃的可能性最大。 然而,无果。 “嗯?” 腹黑王又开口了,还带着上挑的尾音。 这是询问吗? 这明明是威逼利诱好不好?! 赤果果的威胁啊啊~ 一撅嘴,江雪然果断的推开门,对上他恶趣味的邪眸,嘴角溢出丝丝浅笑,“我要和芷儿睡……” 意外地,他竟然微微颔首,她惊讶了,呆怔了,眨巴一下大眼睛,似笑非笑的抽出自己的胳膊,探向他的额头,“你确定?不是在说胡话?” “我喜欢你现在的目光。” 江雪然狐疑的走下楼梯,猫眸眯起来,鼻头耸动,嗅着一楼的空气。 “妈咪,你变狗了?” 江雪然一愣,抬眼看去,千涵窝在沙发里,小小的一只,抱着掌上电脑,噼里啪啦的打着字,她这个妈咪下来,他也仅仅是鄙视的看了一眼,然后就继续忙着手里的工作。 她愤慨了。她忧伤了。她愤懑了。 虽然说,她平时一向对2个孩子管的相对宽松,任由他们自己的兴趣爱好,但也不能这么无视她这个妈咪呀?! 江雪然瞅瞅一旁的芷儿,就连一向爱吵爱闹的她,今天居然也一声不吭的晃着小脚丫,不知道在看着什么,专心致志的模样,可是她从小到大,唯一的一次。 王嫂也是坐在餐桌前,极其认真的钻研着一本菜谱。 江雪然眼里的疑惑加深。 总觉得,这几天家里的气氛怪怪的,客厅里总是弥漫着认真的味道,每个人都好像计划着什么。 唯独她,蒙在鼓里。 这种感觉…… 该死的不爽!!!! 凑过去,江雪然好奇的瞧着江颖瑶手里的画册,柳眉一拢,心下更是疑惑,“芷儿,你看这做什么?” 看上去,更像是礼堂的布置。 芷儿眨巴下大眼睛,理直气壮的解释,“当然是长大当设计师啊,现在要预科!” “……”江雪然瞅着她一副认真的模样,好似她说的就是真理的表情,不由得抚额,“现在就要预科吗?那你不应该先去学美术吗?” 芷儿愣了,大眼睛眨巴眨巴,瞄瞄手里的画册,求助似的看向哥哥。 江千涵收到她的求救信号,懒懒的一抬眸,语气万分无奈,“因为美术这个东西不可以预习,所以只能提前学习方位感以及布置。” “对呀对呀~” 江颖瑶欢快的点着头,笑眯眯的冲着她招招手,“妈咪,你干你的去吧,不要妨碍我哦……” “……”江雪然颓败的低下头,窝在一旁的沙发上,抓抓头发,揉成鸡窝状,“啊啊我不是没有事情可以干吗?” 章节目录 第343章 而且……你也对不起她 千涵头也没抬,“吃,睡,花钱,养膘。” 江雪然嘴角抽搐几下,“你们以为我是猪啊?”明显的猪的特征嘛…… 芷儿眨巴眨巴眼睛,像模像样的拍拍妈咪的头,老神在在的补充:“还有伺候好爹地……” 江雪然彻底栽倒。 悠悠的飘会房间,愈发觉得自己无聊过头,翻看着手机的电话簿,看到那个名字时,眸光一闪。 “翎哦,你现在在哪?” 江雪然捏着自己的脸颊,看着手机屏幕上视频对话传来的图像,眼尖的瞄到他身后不远处躺在沙滩椅上懒洋洋晒着日光浴的女人。 路翎晔一副疲倦的模样,眸子里却有着几分莫名的兴奋的光芒,“爱琴海。” 大海,沙滩,美女,阳光浴。 她顿时不圆满了。 凭什么她要在这里当家庭主妇,而他就在外面玩乐世界?享受大自然? 路翎晔回眸,看了看一旁的女人,眸子里的情愫悄然散发,萦绕在两人之间。 “谢紫昕?!” 江雪然激动了,坏笑浮上嘴角,妖娆的眉眼里,顿时闪现了一丝了然。 “我看到奸情了哦,哇咔咔……” 路翎晔冷冽的俊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再回过头来,已经是柔肠百转。 “她很特别。” 短短的四个字,江雪然已经清楚的明白了他的心意,有一种默契,叫做不言而喻。 娇美的唇畔上绽开如花的笑容,她的心里涌上了无以言喻的狂喜和衷心的祝福,“珍惜她。” 路翎晔微微颔首。 她知道,这是一种对她无声的承诺。 翎,表面冷漠,骨子里却温柔,长情。只要看准了谁,就一定坚持到底。 千涵在身后,稚嫩的小脸上,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成熟稳重,“五年来,翎叔叔帮过紫昕阿姨很多。” 江雪然顿时了然,“原来是日久生情……” 这时,谢紫昕已经走过来,性感的身材,引得周围人的侧目,她却高贵的犹如凤凰,昂首,走过来,一把夺过翎的手机。 路翎晔在一旁摇头失笑。 “喂,这次可不准和我抢了啊……” 江雪然眯起眸子,一丝狡黠浮上嘴角,眨巴下妖媚的眼睛,“你答应他了?” 谢紫昕一怔,唇边的笑容越发深意起来,纤长的手指摸了摸下巴,“还有待考量。” “你信我么?” “嗯?”谢紫昕瞅着她一本正经的模样,一愣,狐疑的扬起眉毛,“干什么?” “你要是信我,我就把他送给你了,外带嫁妆,怎么样?外貌俊秀,外冷内热,专心痴情,身材有型,‘那个’能力了得……” 谢紫昕脸颊一红,嗔她一眼,“你怎么知道他能力了得?你试过?” 江雪然怔住了。 “扑哧” 小千涵在身后,很不给面子的笑出声来,江雪然尴尬的摸摸鼻子,瞪他一眼,随即义正严词的解释,“当然没有,放心,他给你的,绝对还是清白的!” 翎脸黑了。 谢紫昕笑开了,瞅着他,调笑,“原来你还是处男?啧啧……” 翎慢悠悠的转过脸来,冷凝的目光射向她,江雪然抬头望望天花板,果断的说拜拜。 转身,小千涵一脸的鄙视。 江雪然蹲下来,摸摸他的头,“咱们要给他们多留一些二人世界,对不对呢?” 千涵顿了一下,抬眸,直视着她,“妈咪,我要是说不,你会怎么样?” “……”江雪然无语的一撇嘴,眸子微微上挑,“我会告诉你爹地。” 江千涵的嘴角隐隐的抽搐几下,就连她自己,额下也滑下几滴冷汗。 好吧。 这个后果…… “妈咪~”千涵斜了她一眼,“我能再鄙视你一点吗?” “不能!” 江雪然直起腰来,语重心长的教育,“你要知道,妈咪和爹地都是对的。” “你又不是宪法,也是有错的。”千涵无奈的抚额,纠正她的错误,大眼睛忽闪几下,一丝恶趣味闪过,“我会把那句话告诉爹地的,你放心。” 江雪然一怔。 “翎叔叔的能力了得哦~~~” 千涵咧开嘴角,扭着小身子,一晃一晃的走出她的房间,那模样,甚是可爱,甚是得意。 江雪然无力的垂下手,天呐,谁来告诉她,这是什么基因?!养了这么2个活宝?! 芷儿看到哥哥下来了,连忙和王嫂凑过去,大眼睛里净是狡黠,“怎么样?” 千涵绷着一张小脸,芷儿瞄着他的神色,咬着下唇,苍白着小脸,“不行?” 王嫂也是紧久着一颗心。 “扑哧” 千涵笑开了,伸出手,做了一个“yes”的动作。 芷儿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拍着他,一脸的嗔怪,“哥哥最坏了~” “哈哈~”王嫂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皱纹里慢慢都是对两个小宝贝的喜爱。 “我出马,怎么可能不成功?” 小千涵骄傲的昂着小脸,得意洋洋的模样反而更是让人喜爱得紧。 “ok,那我们就按照下一步计划行事!” “妈咪,”芷儿腻歪在江雪然的身边,好奇的眨巴着大眼睛,“我和哥哥有没有外婆外公或者爷爷奶奶呢?” 江雪然一愣。 爸爸威严的面孔,妈妈疼爱的面容顿时浮现在眼前,女儿的突然逝世,曾经一度让他们接受不了。 翎给她的视频上,江康永瞬间白发苍苍,一脸悲痛的模样,一直以来的严肃,也化成了伤心欲绝。 “妈咪……” 芷儿看到她发呆,不依不饶的晃着她的胳膊,大眼睛里却划过一丝得逞。 “有啊……”江雪然顿时惊醒,疼爱的抚着女儿的头发,心里却满满的装载着对父母的思念。 芷儿歪着头,鼓起腮帮,撒娇,“那妈咪,你带我和哥哥去见见外公外婆,好不好哇?” 她瞬间的失神,“为什么想起了这个呢?” 芷儿顿时好佩服哥哥,按照他教给说辞,原封不对的陈述:“因为芷儿的同学给我炫耀他的外婆有多么多么的好,所以我羡慕了啊……” 江雪然低下头来,不安的绞着指头,内心有千千万万个自己在纠结,在挣扎。 “江雪然”对于世人来说,已经死了五年。现在自己如果出现在他们面前,父母能接受得了吗? 何况,还领着2个小宝贝。 一逃,就是五年。他们会如何想……顿时,她的脑海中纷乱不已。 “芷儿……”她娇美的脸庞上,有一丝决绝,“妈咪今天先去看看外婆他们,哪天再带你去,好不好哇?” 芷儿欢喜的点头。 江雪然下车,站在阔别五年的别墅前,心里别有一番滋味。 这里打理得没有原来好,看来,园丁懈怠了,不过,想必,妈妈也没有什么心思管理。 站在门前,看着破败荒凉的庭院,她的心揪得生疼,眼泪不禁夺眶而出。 “啪嗒”就在她神游的时候,门开了,一位缓缓走出来,江雪然一愣,抬起头来。 四目相对。 具是一愣。 她已经哽咽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眼泪一个劲的掉,却努力的微笑给妈妈看。 江母撑大双眼,眼眶也是红了一圈,伸出手来,颤抖着嘴唇,询问的话语里有一丝轻颤的尾音,“你是……然然吗?是吗……” “是是!”江雪然扑进她的怀抱,将五年来,积攒的眼泪都毫不保留的宣泄出来,只有在母亲的臂弯里,一切的情感,散发到极致。“我是然然啊……” 看着母女俩相拥而泣的模样,拐角处一抹修长的身影,拉扯出一丝欣慰的微笑。 小鬼头千涵从车里探出头来,警惕的巡视一周,对着爹地报告:“这里还有别人。” 沈宇泽嘴角勾起一丝莫测的微笑,看着前面的街道,摸摸儿子的头,“当然,他一直会跟着她。” 见爹地这个态度,千涵无奈的一撇嘴,看着手中已经拟定好的行程,眯起眸子来,“已经全部计划好,需要你去落实了……一定要快,妈咪很警惕,已经发现什么蛛丝马迹了。” 沈宇泽一扬眉,看着一旁的儿子,一抹赞许缓缓流泻出来,上车,盯紧他,视线与他持平,“放心,我一定会给你买幸福。” 这是他沈少,第一次和一个小不点如此郑重其事。千涵懒懒的抬眸,凝视他半晌,这才缓缓勾起嘴角,“为了我妈咪,你值得。” “这个surprise给她,也很值得。” 小千涵一撇嘴,懒懒的一挥手,“一会你就进去吧,我自己回去。”顿了一下,他的眸子里,有一种异样的光彩闪现,“说实话,我想去会会他。” 沈宇泽笑得邪魅,完全对这个儿子没有一丝顾虑。 江康永见到她的时候,也是一愣,不敢置信,瞠目结舌的看着她,一头白发映衬他异常苍老,“你是然然?你没死?!” 江雪然的情绪已经平复不少,露齿一笑,主动的握起他的大掌,“是,爸,我回来了。” 沈宇泽走进客厅的时候,江雪然正坐在二老中间,三个人皆是眼圈红红的,可她脸上的微笑,却是发自内心的幸福,身为女儿的幸福。 “泽啊……” 江母率先发现他,笑眯眯的叫着他,江雪然一惊,看向他,“你怎么来了?” 沈宇泽笑得含蓄,“我来找你。” 江康永看向江雪然,一丝探寻的眼神射向她,江母则是笑着,目光在两人之间来来回回。 江雪然脸一红,嗔怪的看他一眼,脸颊却飞起绯红,女儿家羞涩的模样彰显无遗。 沈宇泽越发得逞的勾起嘴角,一丝坏笑溢出,“伯母伯父,然然在我的别墅,如果你们想她了,可以去哪里找我。” 一句话,直接将他们的关系,昭告天下。 江雪然一扬眉,看向他,眼神询问着,“你是故意的吧?”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他笑得如狐狸一般狡猾。两人的眼神,在二老看来,是情侣之间的情愫涌动。 江康永的脸色寒下几分,江雪然心里一惊,立马瞪向他,没想到,他竟然率先开口,扔出惊雷,“然然和我的孩子,也在哪里。是一对双胞胎呢……” “外孙?!”江母惊讶了,江康永也是压抑的撑大眼睛,看向女儿,询问着。 “……是。” 江雪然抓抓头发,一脸的懊恼,妖媚的小脸上,平添了几分尴尬羞涩,女儿家的模样,落在两位父母的眼中,更是一种欲拒还休。 江母江父迅速的交换了一个眼神,沈宇泽敏锐的捕捉到,黑眸里的笑意一闪而过。 “喂,你故意的吧?!” 江雪然走在前面,掐着他的腰,小脸上净是恼怒之色,细看之下,竟然还有点羞涩。 “这有什么?我总是要见岳父岳母的吧?!”某人很理直气壮,抓起她的胳膊,搀着他的胳膊,他却强势的揽着她的腰,走向车。 身后,两道炽热的视线紧紧跟随。 “你还说!” 江雪然要跳脚了。 回到别墅里,江母笑颜如花,高兴的搓着胳膊,“我不是在做梦吧?女儿回来了,还带了两个外孙?!” 江康永的脸上却略显阴沉,眸子里似乎是有焦灼之色,“别高兴得太早!” 江母一愣,笑容凝在嘴角,坐在丈夫身边,询问着,“怎么了?你不高兴?” 江康永幽幽的叹口气,抽出一支烟,夹在嘴边,缓缓的点燃,“雷老头子回来了……” 江母怔住了。 眉眼里的最后一丝笑意褪去,声音也变得无限懊恼,“是该履行婚约了吗?” 江康永不说话,她却黯淡的看着桌面的照片上,两个活泼可爱的面容,心下一沉,“他们也算是千折百转了,走到一起怎么就这么难呢?” 江康永沉声,“上代人做的孽呀……” 凉坐在小千涵的对面,妖孽的气息扑面而来,他缓缓扫视这个咖啡厅一周,笑意越发明显,最后,视线定格在他的脸上,“没想到,你和你妈咪一样,喜欢这家咖啡厅。” 江千涵表面依旧淡定,眸底却已经掀起波涛海浪妈咪之前也喜欢这里吗?怎么没有听她说过? “你认识她?” 凉笑开了,“如果我不认识她,你也不会找上我,并假装求助于我,对不对?” 千涵默了。 妈咪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是人精。 凉蛊惑的眸子盯紧他,摊手,“那么,你找我,到底是什么事情?” 千涵小小的身子向后坐了坐,稚嫩的脸上是不符年龄的成熟与淡定,他到也开门见山,“我想知道当年我妈咪死的那天,所有的事情。” 这件事,被爹地封锁。 他毫无消息。 唯有找到知。 凉唇边弧度越发扩大,眨巴下眸子,声音媚得酥麻,“你怎么知道我一定会告诉你?” “因为你爱他。”千涵顿了一下,大眼睛里射出锋芒,“而且……你也对不起她!” 凉身体猛地一滞,眸子轻轻垂下来,唇边的笑意不减,却带着一丝忧伤,还有……自嘲…… 章节目录 第344章 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了 千涵略带焦急,那般洞悉被对妈咪的关心所取代,是属于儿童的那份纯真。 “我没有别的意思,也不是以此来揭开你的伤疤,得到我想要的,我……”千涵着急了,有些语无伦次的解释着,面对这个妖孽的男子,他竟然所有的成熟内敛都无所遁形。 凉妖孽的扯起嘴角的弧度,“我知道。” 千涵倏而松了一口气,小小的手掌握起来,盯紧他,“因为你对不起我妈咪,所以你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不让她受伤,对吗?可你应该找出当年事情的真正矛盾之处,化解它。” 千涵的话,让凉呆了。 千涵着急的看着他,他却只是若有所思的一笑,摸摸他的头发,唇边是宠溺的笑容,“乖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喂,不是” 千涵匆忙的打断他,话到了嘴边,却被他一根手指挡住,“好了,我知道你爱妈咪,这些复杂的事情,就交给我们大人吧……” 说罢,悄然离去。 江千涵睨着他离开的妖媚背景,一撇嘴,窝回了咖啡厅柔软舒适的沙发,闷着头,喝着咖啡。 不愧是妈咪的师弟,两个人一样的榆木脑袋!!! 自己的计划失败 千涵拿出掌上电脑,点开页面,仔细的瞧着现在的进度,倏而,眉头一皱,“把红玫瑰换成白玫瑰……” 第二天,一大早,芷儿揉着惺忪的睡眼,刚一下楼,不满的嘟起嘴唇,控诉,“妈咪,你们吵到我睡觉了……” 顿时,客厅里静谧一片。 “啊,这就是瑶瑶吗?好可爱……”忽然,一个激动的声音响起来,芷儿顿时被抱在怀里。 “啊?!” 芷儿石化在当地,脑子里顿时一片清明,睁开大眼睛,打量着客厅里的人。 好多的爷爷奶奶啊…… 江千涵在一旁,无奈的翻了个白眼,继续窝在沙发里,喝着他的牛奶。 看来,今天不用他使出各种奇怪的招数叫她起床了。 感受到一道灼热的目光,千涵慵懒的抬眸,看着目光的主人他的外公。 那眸光里,有对他的喜爱,然而,更多的是一种措手不及的尴尬和无奈,以及……复杂。 千涵迅速的剖析完,咧开唇边,露出一个童真无比的甜甜笑容,“外公好……” 江康永一顿,苍老的容颜上,随即也缓缓的露出一抹笑容,目光慈祥。 沈宇泽邪魅的坐在一边,看着这一幕,暗自向儿子递过去一个眼神。 江千涵傲娇的一转头,鼻子哼了一声,“连这点小事都解决不了,还是我江千涵吗?” 那份骄傲,让他这个爹地,忍不住勾起嘴角。 这孩子,绝对他和然然的基因组合体,连气质都是这么的特别有范er~ 这边,芷儿好不容易重获自由,怯生生的打量着抱着自己的中年妇女,在瞅瞅妈咪和爹地,心下快速的反应过来,硬是压下心里的惊异,扯出一个甜美可爱的笑容,“奶奶好” 面前的江母愣住了,风韵犹存的脸上,尴尬净显,眼睛里确实没有一丝责怪。 江雪然笑着走过来,摸摸女儿的头,“芷儿,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外公外婆呀!” 芷儿愣了愣,再去看面前的江母,霎时笑开了,扑上去,搂住她,“外婆,你长的好漂亮,好慈祥哦……” 江雪然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女儿,芷儿的嘴像是抹了蜜,尽捡好听的说,夸得妈妈是笑得合不拢嘴。 “诶,那我的外公呢?” 江颖瑶眨巴下大眼睛,望向妈咪,江雪然却妖媚的冲她也眨下眼睛,“你猜……” 顿时,众人的嘴角齐齐的抽搐几下。 客厅里有3个“外公”,还有一个奶奶,芷儿皱着小眉头,在他们面前一一走过,大眼睛精灵的转个不停,走在江康永的面前时,脚步一顿。 他的笑意更甚。 芷儿更是断定了自己的想法,扑上去,拉着江康永的胳膊,“外公~~” 众人顿时哄堂大笑,连连夸赞,“瑶瑶真是聪明!” 随后,她又一一的认识了爷爷,还有雷爷爷雷奶奶,芷儿眨巴下眼睛,问道,“那我的奶奶呢?” 一语既出,客厅顿时寂静下来。 五位老人默默的交换了眼神,无人不伤心黯淡,唏嘘着垂下头,心里五味杂陈。 芷儿还眨着大眼睛,好奇不已。 千涵懒懒的把注意力从掌上电脑上移出来,看向站在那里的妹妹,一叹气,刚准备开口,爹地就已经做出解释:“瑶瑶,你奶奶已经去世了……” 江颖瑶一愣,竟然也生出几分悲伤,走过去,抚着爷爷的头,像是妈咪安慰她一样,声音甜甜的糯糯的,“爷爷不伤心哦,有芷儿陪着你……” 江康永哈哈一笑,指着沈以伦(沈宇泽的爸爸)嘲笑个不停,“哈哈,沈老头,你也有今天?!哈哈……” 沈以伦也不尴尬,骄傲的扬起脖子,无不炫耀,“我有孙女我骄傲,听吧,她说陪着我呢~” 沈宇泽抬眸,看着一旁站姿优雅的江雪然,邪魅的勾起嘴角,走过去,附在她的耳边,“这样,算不算是承认我们了?” 江雪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低下头,妖媚的嘴角却扯起几分笑。 两人耳语,情愫缱绻的模样引得众人嬉笑不已,江康永却心一沉,千涵眨巴下眼睛,心里顿时了然,冲着芷儿招招手,“芷儿,走,和哥哥上去……” 江颖瑶眨巴眨巴大眼睛,看看爸爸妈妈,妈咪笑着点点头,“去吧……” 芷儿笑眯眯的招招手,“外婆外公,雷爷爷雷奶奶,爷爷拜拜,我上去了。” 老人略略一颔首,千涵大眼睛里闪过几分洞悉,嘴角轻轻扯起一个浅薄的弧度。 两个孩子一上楼,江雪然的笑容瞬间敛去,眨巴下妖媚的眼睛,自嘲的一笑,坐下来,微微昂着头,对着几个威严的老人,竟然也没有一丝的畏惧。 “说吧,你们到底有什么想法?绝对不只是来看看芷儿和千涵,对吧?” 沈宇泽一皱眉,揽着她的肩膀,语气霸道,“这不是你应该关心的事情。”顿了一下,看向对面的几个人,眼波流转,“交给我。” 霸气,浑然天成。 江雪然抬起妖媚的眸子,瞅瞅他,笑得有丝挑衅,“你确定?你能解决?” “解决你都没问题了,何况比你简单好多的几个老人?”沈宇泽揉揉她的头发,伸手把她拉起来。 她笑了对着对面的妈妈和江康永一眨眼睛,笑容多了分深意,却是对着沈宇泽说,“ok,那你解决吧……我上去补觉去,最近老是犯困。” 说罢,袅袅的走上楼梯。 五个老人,一听这话,神色都是一变,纷纷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有点为难。 沈宇泽坐在他们的对面,有力的优雅的交叠,微微上挑的眼角带着睥睨天下的傲然。 “好了,有什么,你们现在可以说了。” 几个老人犹豫了。 沈宇泽浅笑着,仿佛对他们的无奈浑然不觉,手指轻轻敲打着沙发,像一只优雅的豹子,却等待着机会,伺机出动。 沈以伦沉吟几秒,看了看对面的江康永,果断的开口,“儿子,你不能和她结婚。” 他却像是早已经知道了一样,表情淡漠,轻启薄唇,“理由呢?” “没有理由” “好……”沈宇泽起身,双手插在裤兜里,睥睨着他的老爸,语气带了一丝危险,“我以为我们会有一场愉快的谈话,现在看来,不需要了……” 几个老人面面相觑,沈以伦脸涨的通红,一气之下也站了起来,指着他,“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沈宇泽回眸,觉得有些好笑,“爸,您开了这么多年公司,难道没有法律概念吗?” “什么” 江康永惊讶了,眉头纠结到了一起,身体猛地一震,有点不敢相信,“你意思是……” 沈宇泽笑开了,“没错!我们结婚了。” 江康永身子一软,跌坐在沙发上,年老的脸庞上,是满满的无奈与痛心,“可是……她已经和别人订婚了呀~” 沈宇泽再次坐下,身体向前倾,双手还插在裤兜里,邪魅的扯出一个笑容,“那您可以告诉我,我的老婆的,未婚夫是谁吗?” 听着他故意咬着的那个“老婆”,沈以伦一皱眉,恨铁不成钢的颤抖着手指,“孽障啊……” 雷父一叹气,“她的未婚夫是……雷诺鸿!” “什么?!” 沈宇泽眉心深深的皱起来,眯着眼睛,迸发出威胁暴怒的光芒,“到底怎么回事?” 一切的变故,让他有些措手不及。 长时间的静默。 悠长的叹息。 等到几个长辈,断断续续的说完那段过往,沈以伦把头撇过去,鹰眸湿润了几分。 沈宇泽沉吟着,俊脸上是一份份严肃,微微的眯起眸子,反反复复的消化着这段历史。 “也就是说,刘家兄弟之所以如此的憎恨我和然然,是因为我妈?” 沈以伦身体猛地一怔,把头扭了过去,眼眶再度红了一圈,仍然健壮的面容上,忆起往事,竟然年迈了好多。 沈宇泽垂下眸子,脑子里已经飞快的开始剖析着整件事情,知道的,自己查到的,以及…… 猜测的。 开始会聚成一张网,将整件事情的始末分析出来 妈妈和刘母是闺蜜,却因为发生变故,导致反目成仇米氏沈氏雷氏不约而同的选择保住他的母亲,所以,就有了刘母跳楼自杀的一幕…… 而这一幕恰好发生在刘陌炎和刘陌冽的眼前,他们幼小的心里被埋下了仇恨的种子。 利用然然来靠近自己,并相爱,再挑拨离间,是为了让他们四家反目成仇。 刘陌炎被他杀死,刘陌冽接手仇恨的报复计划,只是,他“爱上”了米优诺…… 而四家老人,早在刚生下他们的时候,就已经顶下了婚约:然然和雷诺鸿,自己和米优诺。 将关系清楚的理清之后,沈宇泽叹口气,鹰眸盯紧对面的父亲,将自己心里的猜测问了出来, “我妈妈和刘母,都爱上了你,对不对?而且,你负了刘母,对不对?” 这是唯一可以让时间合理解释的原因! 沈以伦身子一怔,声音喑哑,脸色变得刷白,嘴唇颤抖着,好一会,才承认了这个事实,“是……” 楼上,一个小小的身体也是一怔,大眼睛眨巴几下,嘴角抿成冷漠的弧度。 等到他们都走了,江千涵迈着稳健的步伐,坐在一脸沉思的老爹面前,沉声,“爹地,不管你现在心里有多么的复杂,我都要告诉你,” 顿了一下,他的眼眸里的光芒变得异常坚定,“这件事情,不能告诉我妈咪!” 沈宇泽笑开了,眸子眯成邪魅的弧度,身子向前倾,摸摸他的头,表情装出威严的模样,“儿子,这件事,你不说,我也知道的!” “但是……” 小千涵对他这幅态度明显的不满意,小眉头一皱,刚要说话,爹地就再度开口,“你还小,这些事情就交给我们大人吧……” 说罢,眉眼弯弯的笑着,走上楼去,嘴里还嘟囔着,“去看然然去,是不是真的怀孕了……” 江千涵瞠目结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好一会,才反应过来,顿时,小眉毛一皱,眸子迸发出怒气的光芒,“什么叫我是小孩子?!这是能力,能力!好不好!!” 老妈那个妖孽师弟昨天才刚刚说完,今天连爹地都这么说…… 那一副那什么……成熟语重心长的模样,比起心智,他们还未必有自己成熟,好不好?! 千涵傲娇的窝在沙发上,敲敲键盘,懊恼的吸上一口牛奶,心里还是很不忿。 “什么啊……” 顿了一下,再次发出不满的喟叹。 又是一个睡懒觉的早晨。 江雪然揉着惺忪的睡眼下楼,不停的抱怨着,“怎么最近真的越来越嗜睡?” “怕是‘有’了吧……”王嫂在一旁捂嘴笑。 “啊??!”江雪然愣住了,她只不过是昨天说说而已,帮助一下泽,如果真的有了这个孩子,他们是不会为难她和她的孩子的。 “有什么不好的?”王嫂放下手中的活计,走过来,摸着她的手,笑吟吟的,“孩子多了多热闹啊!” 顿了一下,江雪然瘪下小脸,孩子气的和王嫂撒娇,“可是都已经有2只了,还淘气的要命,不生了!坚决不生了。搞得我好像是猪一样……” 王嫂笑开了,眼睛里浮动着温柔怜爱的光,“要是真怀孕了,就留着吧。你忍心杀死自己的孩子?” 江雪然立马想到了怀着双胞胎的时候,看着片子上那小小小小的一只,是那么可爱…… 如果打掉的话…… 一抖,她懊恼的抓抓头发,打了个呵欠,果断的将这个纠结的事情放到一边,问道,“咦,泽和孩子们都不在吗?” 今天别墅格外的安静,没有两个活宝上窜下跳,她忽然感觉到有些不适应了…… 章节目录 第345章 体现得淋漓尽致 王嫂笑得格外深意,“他们有事,出去了……”说着,起身,指指厨房,“我做了果蔬汁,来喝点~” “哦。” 江雪然嘴里应着,懒懒的走到餐桌前,心下却狐疑不已他们三个真的是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 而且! 就连王嫂都在帮着做掩护! 既然回来了,而且在家里实在是百无聊赖,江雪然换了套职业装,风风火火的冲来公司。 “江总?!” 前边甜美微笑着的美丽前台,看到她,一愣,眼睛眨几下,忽然大喊了一声,“啊,真的是江总,她回来了!赶紧出来……” 江雪然嘴角抽搐几下,看着从各地跑过来的职员们,纷纷把她聚拢在一起,笑着,惊讶着,问个不停。 “走了五年,江总,你是去哪玩了?!也不是和我们打个招呼……” “就是,该不会去环球航行了吧。” “会不会是在家相夫教子?!江总,你该不会生了个孩子吧?” “……额……”听到这个,江雪然无法淡定了,咳嗽两声,刚要开口解释,一声怒吼就震到了他们。 “都给我闪开”薇薇在不远处,大喊一声,人群迅速分开一条道,薇薇冲过来,直接抱住她,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下来。 江雪然身体猛地一滞,僵下来,薇薇抱着她,哭的稀里哗啦,鼻涕眼泪蹭了她一身,声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江总,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就走……” 这家公司里,只有薇薇天天陪在她的身边,情谊最深厚。薇薇从大学毕业,处处碰壁,却意外的被她选为助理,这么多年,她是看着她成长过来的。 江雪然嘴角缓缓绽开笑容,伸出手,回抱住了她,柔若无骨的手在她的背上轻轻拍着,柔声轻哄,“好了,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别哭了,这么多人呢,多丢脸呢,你是想和我一起上明天报纸的头条吧?” 周围人纷纷哧哧的笑起来。 薇薇也是扑哧一笑,娇嗔的瞪了一眼她,伸出手,擦着眼泪,江雪然笑得大方,“去,补补妆。不然该嫁不出去了……” 薇薇一嗔,脸上可疑的飘上几朵红晕,“哎呀,您又取笑我。” 心情不错。 尤其是同事们的热情,让她感动得不能自已。 江雪然哼着小曲,回到久违的办公室,这里,被沈宇泽维护的极好,甚至让她差点以为,就在昨天,她还在这里工作着。 刚一打开电脑,一个网页就自动跳出来。 江雪然一愣,看着大大的标题,鬼使神差的点了进去 “沈氏集团少董沈宇泽斥巨资买下一家叫‘盛夏光年’的小地方?!” 皱眉。 江雪然从档案夹里迅速的翻看着,抽出了那份协议,盛夏光年不是已经被迪斯送给了她吗? 泽怎么会买下呢? 翻看着手里的档案,江雪然眯起眸子,播出内线,“薇薇,帮我查一件事……” 薇薇的效率比起五年前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出几个小时,资料已经全部交到她的手中。 “江总,您怎么对这件事感兴趣了呢?” 薇薇看着她一脸凝重的模样,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吐吐舌头,走了出去。 江雪然一页页的翻阅着,妖媚的眸子眯起来,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这家盛夏光年居然是沈宇泽建造的?! 却被迪斯重金买过来,送给她?所以,沈宇泽这次收购,是通过非正常途径?!从迪斯手里买过来?!这么说……泽很有可能还不知道这片地方是自己的!? 江雪然揉揉眉心,这是什么跟什么?! 瞟到最后一页的图片,江雪然终于忍无可忍的站了起来,十指收紧,骨节泛出白色。 受不了了!! 他们究竟瞒着自己,在做些什么?为什么要在盛夏光年建造着什么…… “江小姐,您不能进去。”秘书拦着她,一脸的焦急与凝重,“沈总他在开会!” 江雪然倏而脚步停了下来,秘书因为惯性撞到了她的后背,立马惊得大叫,“对不起,江小姐,我不是故意的……” 江雪然瞪着眼睛,脸色极其罕见的严肃,惊得小秘书几滴冷汗滑下,脸色苍白。 “我要进去。” 手指着办公室的门,她再一次重申,语气已经有了几分咄咄逼人。 小秘书垮着一张脸,心里暗暗叫苦沈总特意嘱咐不要让任何人进去,可是可是,谁不知道江小姐和沈总的关系? 惹怒了她,自己这份工作也没了呀…… 趁着她晃神的空当,江雪然直接推门进去,脸上,勾起了完美的笑容。 “泽……” 刹那间,偌大的办公室空气温度下降几分。 沈宇泽深邃的眸子扫过来,小秘书立马哭丧着脸,连忙为自己澄清,“我拦了,可是没拦住……” 江雪然迅速的瞟过儿子女儿和诺诺的脸,怒极反笑,妖媚的眸子中,折射中深意的光芒,“没错,是我执意闯进来的,不关她的事。” 小秘书连忙点头附和。 江千涵颦眉,悄然关掉屏幕上的工作进程,眸子对上妈咪,脸上却也是苍白几分。 他明白,妈咪生气了。 芷儿眨巴几下大眼睛,小小的身子缩成一团,窝在沙发里,直把自己放空气。 诺诺也是闪烁着眸光,等待着她的大发雷霆。 没想到,江雪然却是轻轻笑起来,轻浅的梨涡荡漾着礼貌却疏离的意味,“你们在忙?对不起,我打扰了。那我先出去了。” 说罢,拉起小秘书的手,率先跨了出去。 无视身后灼热的目光,出了门,江雪然深吸一口气,放开手,安抚的对着小秘书一笑,“你去忙你的吧。” “江雪然!” 身后,是总裁饱含无奈与怒气的怒吼。 小秘书一抖,迅速的离开。 江雪然眨巴几下大眼睛,转过身来,对上他深邃邪魅的眸子,脸上是久违的官方式微笑。 “有什么事吗?” 沈宇泽一把揪过来她,盯紧她,“你这是什么反应?把我当成陌生人?” 她轻轻笑起来,只用了微小的力气,竟然撼动了他的桎梏,推开他,声音一如既往的娇媚,却没有一丝温度。 “你在忙,不是吗?我做错了吗?” 听他的口气,好像做错事情的人,是她。 “你什么意思?” 他的脸上,黑了又黑,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暴风雨。 她的笑容,却轻浅动人,微笑注视着他,“没什么……那你继续忙。” 说罢,转身就要走。 江雪然按着唇上的伤处,脸上有种妖异的迷蒙的美,“你满意了吗?” 她的眸子里,带着伤心,带着癫狂,带着顽劣,更多的,是一点不管不顾。 如花的唇瓣上,一缕鲜血留下,像极了五年前,她临死时,那个讥讽无力的笑容…… 心房猛地一滞。 五年前她生命悄然消逝的一瞬,在他脑子里纷至沓来,沈宇泽眸子里出现了巨大的恐慌,想也没想,几乎是下意识的抱住她,嘴里不停的呢喃着,“然然,不要离开我,不要死……不要离开我……” 江雪然愣了,绷直的身子在他密不透风的怀抱里,渐渐的疲软下来,小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背,声音也不觉得放轻放软,“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很难想象到,他这样的一个男子,居然看到她的血,变得如此恐慌。这里哪有一个霸道如天王的俊美男子?这里哪像叱咤风云的男子? 她唇边不由得荡漾开一圈微笑,心房刹那间被填满原来,五年前的那场浩劫,不仅是对她,对他也是一种比死还凌厉还残酷的凌迟。 “哥哥,妈咪和爹地,他们不会吵架吧?” 芷儿忽闪着大眼睛,小脸上,带着满满的担忧,白白嫩嫩的手指对在一起,纠结的晃着脑袋,“唔……妈咪是生气,我们一直瞒着她吧?” 千涵慵懒妖孽的抬眸,缓缓注视她几秒,重新将目光调回手中的掌上电脑,声线淡漠,“你终于脑袋开窍了一回。” “……” 米优诺撇撇嘴,看着一男一女两个活宝,不由得滑下几滴冷汗。探探门外,忍不住懊恼,“然然该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咦?”千涵看着她,眨巴下大眼睛,声音里带着不易察觉的鄙夷,“干妈,你是妈咪的闺蜜,你都不了解妈咪的性格吗?肯定是爹地哄几句,就好了的啊……再不济,一个吻,一个拥抱,再加上几句温柔的情话就解决了的事。” 说罢,千涵冷淡的一挑眉,指头在屏幕上触摸了几下,把视频跳转给她看。 那上面,毅然是江雪然和沈宇泽相拥的场景,背景,正是沈氏集团! 米优诺不仅撑圆了眼睛,指着屏幕,看着连眨眼睛这个喜好都和江雪然一样的小宝贝,愣了。 “你有沈氏的摄像头视频?” 她可不相信这是沈宇泽给他的宝贝儿子的特权。 千涵尴尬的揉揉眉心,果断的摆手,“这个嘛,是我电脑的秘密哦……不能告诉干妈你!” 米优诺疑惑的瞅瞅他,轻咳了几声,显然对这个答案不满意,小千涵却已经跳下沙发,晃着走向门外,清清嗓子,“喂,爹地妈咪,你们腻歪够了没?” 江雪然小脸一红,立马伸出爪子,推拒着他的胸膛,推不动,只好低着声音,抗议,“放开啦,让涵涵看到……” 沈宇泽脸黑了又黑,手揽着她的腰,转过身来,瞧着个子矮矮,站起来还不到他腰的小家伙,无比懊恼的把眼一瞪。 这小子,没见到他们在干什么吗?!居然破坏他好事! 谁知,小千涵毫无犹豫的无视他,大眼睛晶亮的看着妈咪,语气有着暗爽,“妈咪,我告诉你,我们刚才在干什么,好不好哇?!” 沈宇泽身子一抖,邪魅深邃的眸子对上他的,顿时,火花四射,强大的气场迸发开来。 连江雪然都明显的感觉到了不同,一愣,看着身旁的男人,又瞧瞧儿子,疑惑的问,“好啊,你说吧。你们刚才在干嘛?” 江千涵欢欣的扬起小脸,定定的看着爹地。 呲啦呲啦 火花在空气中碰撞,连气息都仿佛有着火药的气味。千涵眨巴几下大眼睛,嘴唇动了动,似乎马上就要说出来。 “……” 沈宇泽挫败了。强硬的把视线扭转到一旁,邪魅的俊脸,那纠结傲娇的表情要多可爱就有多可爱。 “诶,泽,你这是怎么了哇?” 江雪然狐疑的转过头来,立马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可是,那表情,分明就不是关心,倒是一脸的戏谑和……花痴。 好吧。 自家老婆对着他发花痴,是件让人很高兴的事情,可是,他心里就是不爽。 居然败给了一个小家伙!? 他还是自己的儿子! 江千涵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伸出手,做了个“v”的动作,对着妈咪解释,“妈咪,我们在讨论,要不要真的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什么的玩玩……” 呼…… 沈宇泽悄然出了一口气。 江雪然把眼一瞪,显然是不相信,却还是语气带了几分抗议,“弟弟妹妹是让你玩的?” 某男在一旁,眉梢一挑,学着他们娘俩的模样,轻轻的一眨眼睛,“你决定生了?” 江雪然的小脸,黑了黑,一挥手,傲然的走进偌大的办公室,坐在柔软奢华的沙发上,优雅的翘起来,妖媚的眸子眯起来,对着江颖瑶勾勾手指。 父子俩跟在她的身后,三人的气势,竟然有种不相上下的强大,却又完美的融合,相配的不可思议。 “妈咪~~” 芷儿咬着软糯的童音,呼哧呼哧的顺着沙发爬过来,窝进妈咪的怀抱里,扭着小身子,撒着娇。 江雪然无视她的卖萌,盯紧她,眸子里一片严肃,“告诉妈咪,你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芷儿僵了僵,眼睛眨巴几下,随即看向缓缓踱步而来的哥哥,发出求救信号。 这件事可是全家的头号机,她一个人可保不准会让妈咪猜出来的啊…… “芷儿,看着妈咪的眼睛。”江雪然强硬的转过她的小脑袋,被迫她看着自己,“你是妈咪的好女儿嘛?” 江颖瑶闪着星星眼,“当然是啊~” 江雪然一笑,“乖……妈咪的好女儿可是要当一个诚实的乖孩子,芷儿是不是呢?” “是呀~” 江颖瑶继续晃着小脑袋,甜甜的笑着,似乎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 “那你一定会对妈咪说出事实的真相对不对啊?” “……” “……” “……” 众人顿时嘴角抽搐几下,沈宇泽看着她忽悠着女儿的模样,不由的失笑几分,而千涵噼里啪啦的操纵着掌上电脑,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漠然。 芷儿一瘪嘴,哼了几声。 诺诺不禁笑开了,她倒是要看看,这活宝会怎么说……有这么强大的基因,更是在他们两只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嗯?芷儿,对不对妈咪说实话?”江雪然继续引诱。 章节目录 第346章 这是什么状态啊 芷儿瞟瞟哥哥,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扬下巴,白嫩的手指指着他,“那哥哥也是妈咪的乖儿子,你问他……” 江雪然额前滑下一滴冷汗,对面的江千涵悠悠的抬起头来,微凉的眼神瞟过她,一耸肩,“我不知情。” 江颖瑶一撇嘴,“哪有你这样的?这么一句就开脱你的罪名啦?!你……” 米优诺一见形势不对,立马笑眯眯的开口,从江雪然的怀里抱起芷儿,“瑶瑶,跟着干妈就玩好不好哇?顺便我门一起去吃午餐?” 芷儿一听吃的,立马拍着手,欢呼起来。 江雪然斜睨了沈宇泽和儿子一眼,优雅的起身,懒懒的抬眸,“我和你们一起去。” 既然问不到,她不追究了可以不? 千涵和沈宇泽默契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去。” 泽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然然和女儿笑得异常愉悦其实,有他们母子3人,就已经足矣。 “爹地,”千涵捏捏他的掌心。 “嗯?”沈宇泽一把握住他小小的手,父性的慈爱心理突然冒了出来。 “大约什么时候能举行?” 沈宇泽沉吟几秒,“最快后天。” “嗯。”千涵成熟的点点头,一副大人模样的煞有其事,“那就后天,要把所有的环节都安排好。……妈咪已经等不及了,再拖,会有麻烦。” 沈宇泽不禁失笑,大掌摸了摸他的头,嘴角轻提,“放心,爹地一定不负众望。” 虽然爹地的能力不容置疑,小千涵还是放心不下,似乎每日的事情就是监督着进程。 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在合理范围,她纯属无视。只是,近几天,他们的行踪更是诡秘。 “王嫂!” 江雪然抓住忙碌个不停的王嫂,凑过去,妖媚的眼睛眨巴几下,撒着娇,“你们到底在忙些什么?我连儿子女儿每天都见不到!” 王嫂笑呵呵的,“放心,过几天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就是好奇嘛~ 王嫂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祥的母性光辉,看着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欣然笑意,“快了快了,马上就知道了……能亲眼看到,我也就放心了。” “嗯?”什么意思?? 江雪然越发狐疑起来,努力的品味着王嫂的话外之意,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却更加茫然起来。 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 王嫂捂嘴一笑,指指厨房,“我先去忙了。”说完,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学着她的模样,眨眨眼,“你这时候可得多注意营养。” 她的小脸爆红一片。 目光微微带一丝恼意,江雪然揉着脸,气鼓鼓的走回客厅又是这样! 每次都被王嫂四两拨千斤的提过去,云淡风轻的扯到另一个话题上,而且都是孩子啊孩子! 她真的没有怀孕! 也不想怀孕! “然然,怎么了?” 身边募地一暖,在她愣神之际,颊边已经印下一个湿热的吻,沈宇泽浅笑着揽着她的肩膀,眸子里带着炽热的深情,“怎么气鼓鼓的表情?有什么不高兴的?” 江雪然扬扬下巴,轻启樱唇,“闷~” 尾音里,带着丝毫不加修饰的撒娇装嗲。 一旁,江颖瑶受不了的一抖,暗暗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公主房。 妈咪爹地腻歪起来,简直不是人看的~! 像她这么纯洁有爱的孩纸,当然要躲的远远的啦~ 江千涵脸上露出胜利的表情,伸出手,做了个“v”的动作,对着妈咪解释,“妈咪,我们在讨论,要不要真的要一个弟弟或者妹妹什么的玩玩……” 呼…… 沈宇泽悄然出了一口气。 江雪然把眼一瞪,显然是不相信,却还是语气带了几分抗议,“弟弟妹妹是让你玩的?” 某男在一旁,眉梢一挑,学着他们娘俩的模样,轻轻的一眨眼睛,“你决定生了?” 江雪然的小脸,黑了黑,一挥手,傲然的走进偌大的办公室,坐在柔软奢华的沙发上,优雅的翘起来,妖媚的眸子眯起来,对着江颖瑶勾勾手指。 父子俩跟在她的身后,三人的气势,竟然有种不相上下的强大,却又完美的融合,相配的不可思议。 “妈咪~~” 芷儿咬着软糯的童音,呼哧呼哧的顺着沙发爬过来,窝进妈咪的怀抱里,扭着小身子,撒着娇。 江雪然无视她的卖萌,盯紧她,眸子里一片严肃,“告诉妈咪,你们到底在密谋着什么?” 芷儿僵了僵,眼睛眨巴几下,随即看向缓缓踱步而来的哥哥,发出求救信号。 这件事可是全家的头号机密?,她一个人可保不准会让妈咪猜出来的啊…… “芷儿,看着妈咪的眼睛。”江雪然强硬的转过她的小脑袋,被迫她看着自己,“你是妈咪的好女儿嘛?” 江颖瑶闪着星星眼,“当然是啊~” 江雪然一笑,“乖……妈咪的好女儿可是要当一个诚实的乖孩子,芷儿是不是呢?” “是呀~” 江颖瑶继续晃着小脑袋,甜甜的笑着,似乎没有一点不对的地方。 “那你一定会对妈咪说出事实的真相对不对啊?” “……” “……” “……” 众人顿时嘴角抽搐几下,沈宇泽看着她忽悠着女儿的模样,不由的失笑几分,而千涵噼里啪啦的操纵着掌上电脑,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漠然。 芷儿一瘪嘴,哼了几声。 诺诺不禁笑开了,她倒是要看看,这活宝会怎么说……有这么强大的基因,更是在他们两只的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嗯?芷儿,对不对妈咪说实话?”江雪然继续引诱。 芷儿瞟瞟哥哥,看着他的模样,不由得怒火中烧,一扬下巴,白嫩的手指指着他,“那哥哥也是妈咪的乖儿子,你问他……” 江雪然额前滑下一滴冷汗,对面的江千涵悠悠的抬起头来,微凉的眼神瞟过她,一耸肩,“我不知情。” 江颖瑶一撇嘴,“哪有你这样的?这么一句就开脱你的罪名啦?!你……” 米优诺一见形势不对,立马笑眯眯的开口,从江雪然的怀里抱起芷儿,“瑶瑶,跟着干妈就玩好不好哇?顺便我门一起去吃午餐?” 芷儿一听吃的,立马拍着手,欢呼起来。 江雪然斜睨了沈宇泽和儿子一眼,优雅的起身,懒懒的抬眸,“我和你们一起去。” 既然问不到,她不追究了可以不? 千涵和沈宇泽默契的对视一眼,异口同声,“我们也去。” 泽走在后面,看着前面的然然和女儿笑得异常愉悦其实,有他们母子3人,就已经足矣。 “爹地,”千涵捏捏他的掌心。 “嗯?”沈宇泽一把握住他小小的手,父性的慈爱心理突然冒了出来。 “大约什么时候能举行?” 沈宇泽沉吟几秒,“最快后天。” “嗯。”千涵成熟的点点头,一副大人模样的煞有其事,“那就后天,要把所有的环节都安排好。……妈咪已经等不及了,再拖,会有麻烦。” 沈宇泽不禁失笑,大掌摸了摸他的头,嘴角轻提,“放心,爹地一定不负众望。” 虽然爹地的能力不容置疑,小千涵还是放心不下,似乎每日的事情就是监督着进程。 她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在合理范围,她纯属无视。只是,近几天,他们的行踪更是诡秘。 “王嫂!” 江雪然抓住忙碌个不停的王嫂,凑过去,妖媚的眼睛眨巴几下,撒着娇,“你们到底在忙些什么?我连儿子女儿每天都见不到!” 王嫂笑呵呵的,“放心,过几天就知道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就是好奇嘛~ 王嫂拉着她的手,一脸慈祥的母性光辉,看着她,眼底是掩盖不住的欣然笑意,“快了快了,马上就知道了……能亲眼看到,我也就放心了。” “嗯?”什么意思?? 江雪然越发狐疑起来,努力的品味着王嫂的话外之意,看着她的表情,心里却更加茫然起来。 这到底什么和什么啊?! 王嫂捂嘴一笑,指指厨房,“我先去忙了。”说完,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看她的肚子,学着她的模样,眨眨眼,“你这时候可得多注意营养。” 她的小脸爆红一片。 目光微微带一丝恼意,江雪然揉着脸,气鼓鼓的走回客厅又是这样! 每次都被王嫂四两拨千斤的提过去,云淡风轻的扯到另一个话题上,而且都是孩子啊孩子! 她真的没有怀孕! 也不想怀孕! “然然,怎么了?” 身边募地一暖,在她愣神之际,颊边已经印下一个湿热的吻,沈宇泽浅笑着揽着她的肩膀,眸子里带着炽热的深情,“怎么气鼓鼓的表情?有什么不高兴的?” 江雪然扬扬下巴,轻启樱唇,“闷~” 尾音里,带着丝毫不加修饰的撒娇装嗲。 一旁,江颖瑶受不了的一抖,暗暗吐吐舌头,一溜烟,跑回了自己的公主房。 妈咪爹地腻歪起来,简直不是人看的~! 像她这么纯洁有爱的孩纸,当然要躲的远远的啦~ “诶”她忽然一拍头,顿悟,“不对,我答应了薇薇,明天要去见客户。” 沈宇泽皱眉,芷儿也是撑大了眼睛,“妈咪,改天不可以吗?” “改天?”狡黠的眨眨眼,她默默下巴,盯紧他们,“说!到底要干什么?” 千涵一挑眉,低头用纸巾擦擦嘴,拉着芷儿,歪头,“妈咪,爹地,我没吃饱了,慢吃。” 芷儿一愣,已经被哥哥拽着跑上了楼。 王嫂也笑呵呵的,迅速的收拾着那两只的碗筷,逃离了客厅。江雪然悠悠的调转视线,“泽……” “再议。” 她怒了,“你告诉不告诉我?” “乖,刚运动完,多吃点” “……”江雪然闷闷的咬着鸡腿,搁下有力的威胁,“不告诉我,就睡客房!” 楼梯拐角处,芷儿眨巴下大眼睛,看向哥哥,叹息,“爹地好可怜哟~” 千涵哼了一声,“今天都已经吃饱了,明天就真相大白了……” 想到明天,芷儿的大眼睛里,就闪现出璀璨的光芒,涌出期待。 “妈咪,你要出去?” 芷儿鼓着腮帮,今天起的格外早。 江雪然瞟瞟餐桌前淡定的某人,哼了一声,气不打一处来,“嗯,见客户!” 不告诉她是吧? 她就偏偏不让他们如愿。 江颖瑶歪着头,看向爹地,谁知沈宇泽仅是瞅瞅她,薄唇勾起邪魅的弧度,“注意安全。” 靠靠靠! 江雪然怒火中烧,他居然也不阻拦一下下? “诺诺,你陪我出去做美容吧?”将车停在川流不息的街道上,江雪然忿忿的打通了米优诺的电话。 米优诺想起沈宇泽刚刚嘱咐的话,立马笑容绽开,“好啊,你在哪?” 江雪然报了地点,就率先赶往那里。 谁知,美容师们好似都早就预知她要来一样,恭敬的站在两边,她心下疑惑,不由得问道:“你们怎么我来?” 为首的主管脸上堆满了笑容,“是米优诺小姐,打了电话,提前预定的。” “哦……” 由于是一套的美容,江雪然懒懒的靠在质地柔软的沙发上,任由他们涂涂抹抹。 米优诺站在一旁,瞧着她的新娘妆,笑成了一朵花。 “你知道吗?他们太过分了!竟然什么都瞒着我……”江雪然絮絮叨叨的抱怨着不满,发着牢骚,丝毫没有觉得今天和平时的美容有什么不一样。 “江小姐,您可以休息一会,这次可能时间会比较长。” 江雪然闭着眼睛,百无聊赖,意识竟然变得昏昏沉沉,索性睡了过去。 再睁开眼睛,周围喧闹不已,似乎听到了芷儿银铃般的笑声,她的意识瞬间清明。 “妈咪,你醒了?” 江颖瑶伏在她的身边,换上了白色的公主裙,大眼睛可爱的眨巴着,笑容甜美。 江雪然缓缓的看着一旁的儿子,他居然也身着白色的小西服,在一旁鼓捣着掌上电脑,见她醒来,这才慵懒优雅的朝这面瞅上一眼。 “妈咪,你醒的真是时候。” “什么意思?” 看这里,像是套房。可是她不是在和诺诺做美容吗?望进千涵笑意的眸子里,她顿时醒悟。 “你们早就设计好的?” 江颖瑶缩缩脖子,被妈咪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一瘪嘴,声音低如蚊嘤,“妈咪,我们是想给你一个惊喜。” 江雪然站起来,这才发现自己穿着曳地的婚纱,洁白的裙裾,衬托得她高贵大方,美如误入凡间的仙子。 见她微微呆怔的模样,千涵勾起一个释然的笑容,“妈咪,新婚快乐。” 江雪然仍然呆怔,到了礼堂,依旧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手里拿着纯白色的百合花,米优诺在一旁急的团团转。 “这是什么状态啊?她会不会把那束花扔了?” 雷诺鸿揽着她的肩膀,一副痞子样,“放心,人家老公都不担忧,你怕什么?” 章节目录 第347章 刻骨铭心的疼痛 芷儿和千涵在后面做花童,白玫瑰花瓣从天而降,沸沸扬扬,纷飞在一对新人的周围。 如此的唯美。 如此的甜蜜。 江雪然妖媚的大眼睛里,也仿佛,有了往昔的光彩,随着花瓣,摇摆不定。 牧师庄严的读着誓词,沈宇泽邪魅的俊容上,少有的严肃,低沉的嗓音缓缓宣誓着,对她的爱。 “我愿意” 三个字,将他的一生一世,与她,紧紧的胶着在一起。 此生此世,不再分离。 牧师缓缓的注视着这个美丽高贵的女子,心里的祝福由衷的发散。长而嗦,庄重的誓词读完,牧师勾起嘴角,“江雪然小姐,你愿意吗?” 就在众人满眼的祝福的时候,江雪然却弯唇一笑,甜蜜的注视着对面的高大俊帅的男人。 千涵一皱眉,直觉的预感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你计划我?” 她梨涡轻浅,笑容妖媚,却好似距离他千丈远。质问着他,眼神陌生。 而抵在他的额前的,是黑黝黝的枪口。 “妈咪?” “然然” 众宾客惊呼。 米优诺在一旁急的跳脚,“然然这是怎么了呀?婚礼就算是沈宇泽计划的,也是因为他爱她呀,怎么转不来了呢?” 雷诺鸿强按着她,这才避免了她因为过于激动,而冲过去,眉头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是。” 沈宇泽轻轻颔首,眼神毫无畏惧的对上她,大掌拉着她的手,轻轻的将那枚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他亲自设计的戒指。 这辈子,无论如何,她都属于他,沈宇泽。 “然然,我爱你,深入骨髓。设计你,不管是出于什么初衷,我向你道歉。” 他的声音低沉,好似动人的大提琴,将他满生的爱恋都倾注于此,倾注于这个小女人身上。 米优诺呼吸一滞,目光紧紧盯着离她不远的男人,一丝浅笑缓缓从唇边溢出来。 “诺鸿,”她轻轻碰碰身边的男人,“骄傲如斯,你也会为了我,低下你高贵的头颅,向我道歉么?” 听出她语气的不确定,雷诺鸿一扬眉毛,揽着她的腰,痞子笑:“羡慕嫉妒恨了?” 米优诺瞟瞟他,脸上是再明显不过的鄙夷,“雷大少,今天不怎么暖和,不用再说冷笑话了。” 这边,江雪然没有被沈宇泽的痴情所撼动一丝一毫,表情依旧冷漠,纤长的手指握着枪,骨节泛着苍白。 沈宇泽脸色镇定,嘴边噙着浅笑,眸子里宣泄出来的,是温柔,是痴情。 “然然,就算你开了枪,也会以为,是枪走了火。” 江雪然眸光一闪。 手指颤动几分,一滴清泪,划过她的脸颊,“啪嗒”一声掉在洁白的婚纱上,沈宇泽眉头一皱,弯曲五指,给她小心翼翼的擦着眼泪。 那滴泪,砸在他的心上。 下一秒,黑色的手枪摔落在地,她忍不住扑进他的怀里,眼泪簌簌的掉。 “泽……泽……” 一声声,她呼唤着他。 “我在……我会一直在。” 她的话,他懂。 沈宇泽紧紧的拥抱着她,怜爱的吻着她的额头。 宾客们终于长出了一口气,随着这一出闹剧的落幕,每个人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鼓起掌来。米优诺一感动,忍不住红了眼眶,刚才还吊儿郎当的雷诺鸿,一看,立马急了,“哎呀,你哭什么呀?你的好姐妹嫁出去了,你不为她高兴啊?” 米优诺忍不住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喜极而泣!懂吗?” “哦……喜。喜……” 礼堂的大门缓缓打开,谢紫昕高贵的身影显露出来,她微笑着,看着这一对活宝小情侣,不禁打趣,“他们俩好事成了,你们什么时候呀?” 米优诺俏脸一红,低下头,竟然有了几分害羞的模样。 这边,雷诺鸿却一挑眉,扬扬手,“还不急呢,早着呢!哈哈……” 谢紫昕笑而不语,眸光落在一旁的女子身上。 果不其然 “雷诺鸿!”米优诺立马柳眉倒竖,掐着他,“听你这意思,是不想和我结婚吧?” “哎哟,哎哟,我哪敢啊……诺诺,亲爱的,达令,你先松开手,咱们好好谈。……我娶,我非你不娶。” 米优诺这才哼了一声,松了开手,愤愤的转过身来,看着前面的一对璧人互相交换着戒指,又重新绽开纯真的笑颜。 谢紫昕轻提嘴角,优雅的气质逼人,“她是个好女孩,得好好珍惜……” 雷诺鸿一挑眉,“这我当然知道!”说罢,又摇晃着脑袋,夸张的神情看着她,“你什么时候也这么八卦了?” 谢紫昕轻笑,小女子的情态尽显其中,“总不能一直做不食烟火的仙子。” “哟?” 雷诺鸿的痞子笑里,顿时多了几分,朝她挤眉弄眼几下,随即,调转视线,看向走向这边的高人男人。 “怎么样?”他的玩世不恭收藏了几分,严肃爬上年轻的脸庞,“处理好了吗?” 谢紫昕一头雾水,“什么事情啊?” 路翎晔一笑,环顾四周,“今天的婚礼,缺了什么?” 聪明如谢紫昕,立马明白了他的意思,“双方的父母都没有参加?这……” “嘘~”路翎晔神秘的眸子一眨,看着前面的新人,缓缓的勾起了唇角。 谢紫昕意会,看向了牧师那边 交换戒指的仪式已经完毕,牧师正在缓缓的,严肃的宣读着誓词,江雪然和沈宇泽的手,十指紧握,像是扣住了彼此的一生。 “我愿意……” 两人异口同声,随即,相视一眼,幸福甜蜜的微笑爬上嘴角。周围,一团团的白玫瑰,象征着他们纯洁的爱情。 “泽……” “然然……” “哇唔,好浪漫呢!” 江颖瑶在一旁,眨着大眼睛,小脸上,满满的,装的都是花痴与羡慕。 江千涵薄唇也是轻轻提前,大眼睛里闪着同样幸福的光芒,却是冷哼一声,“羡慕?那你也找个人,嫁了呗~~” “你” 芷儿一瘪嘴,刚要撒娇的时候,却听见一声“轰”满天的花瓣飞舞,彩带飘逸,瞬间,礼堂变成了花的海洋,梦幻的巅峰。 芷儿不由的犯傻了,“哥哥,这也是你设计的吗?” “嗯哼~” “哇唔,这也太浪漫了吧。”江颖瑶顿时萌生了一种长大要嫁给哥哥的冲动。 千涵瞟瞟她,不屑的哼了一声,小脸上,却装着满满的得意与自豪。扭着小身子,迈着优雅的步伐,进入宾客席。 “啪啪” 四五声鼓掌声响起。 江雪然挣扎着推开沈宇泽,果然,出现在面前的,是她的爸妈,而沈父也是一脸祝福的笑意。 “你们……” “新婚快乐!” 江母红了眼眶,拍着她的手,放心的交给沈宇泽,语重心长的嘱咐,“我把女儿叫给你了,可一定要让她幸福。” “您放心。” 沈宇泽此时也收起了平日里的一副邪魅样子,那一句话,颇有几分许诺的意味。 “爸,妈,你们……怎么知道?你们原谅我们了?” 沈父一皱眉,“儿子娶老婆,我这个当爹的岂能不来?再说,紫昕已经通知我们啦!” 江雪然眨巴下大眼睛,看向一旁闪着各种强光的俊男靓女,谢紫昕眉眼弯弯,扬扬下巴,“就当新婚礼物好了,你不用感激我……” 谁知,江雪然却笑开了,纤长的手指提起洁白拖地的婚纱,径直的跑过谢紫昕的面前,扑向路翎晔。 “翎” 一声娇娇诺诺的声音,让在场的人黑了脸。谢紫昕愣了愣,优雅的嘴角抿了抿,看向沈宇泽,“喂,你老婆公然出墙……” 沈宇泽邪魅的笑容挂在脸上,眼眸中却好似有一团火,死死的盯着面前相拥的一对人江雪然抱着他的腰,笑容明亮,堪比盛夏的骄阳一般璀璨。 路翎晔噙着浅笑,眸子里的坚冰为她融化,手拍着她的后背,笑看了一眼沈宇泽,俯身,在她前额上印下一吻,缓缓移到她的耳边,轻语,“然然,你要幸福。” 江雪然身子一滞,微笑,“翎,谢谢你,谢谢你这四年,对我的照顾,对我的爱……” 翎但笑不语,没有打断她。 “但是,对不起……” 江雪然眼眶微红,晶莹的泪珠悬在眼角处,马上就要掉落。翎微微叹一口气,温柔的帮她擦去,“乖,别哭。新娘子哭了就不好看了。” 她点头,眼泪却大颗大颗的掉落。 “然然,我心甘情愿,我爱你,是我的荣幸。没人强求你,我爱你,你却没有义务必须爱我。” “翎……”她哭的说不出话来,眸子水盈盈的,承载的是对他的愧疚。然而,路翎晔伸出手,拉过谢紫昕,嘴角拉扯出弧度,“你看啊,我也有了身边人呢~” 雪然和谢紫昕都是一愣,见她呆怔的模样,翎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 谢紫昕笑了一下,带着小女儿的羞涩,配合着,“是啊,我们在一起了呢!” 江雪然狐疑的瞅她几眼,拉着她,压低声音,“如果他不爱你,欺负你,不懂得呵护你,就和我说!” 说着,还一拍,有点豪气万千的模样。 沈宇泽终于撑不住了,一把拉过她,惩罚性的在她唇上一咬,立马,江雪然就呼痛,瞪向他,“你干嘛啊?” “你说呢?”沈宇泽的眸子邪恶的眯起来,“这是你和我的婚礼!你公然和别人拉拉扯扯像什么样子?” 雷诺鸿在一旁忍不住笑起来,用力的嗅嗅,“咦我怎么闻到一股醋酸?诺诺,你闻到没?” 江雪然嗔怪的看了他一眼,笑吟吟的对着路翎晔,喊出那个称呼,“哥” 翎身体猛地一滞,眸子里的寒意包裹了他的周身这个称呼,在他彻底放弃她的那一天,他答应做她的哥哥。 如今,他们都释怀了,不是吗? 一听这个称呼,沈宇泽和谢紫昕,又怎么不明白她的意思?两人对视一眼,笑容蔓延开来。 在抛鲜花的时候,江雪然狡黠的冲着沈宇泽眨眨眼,伸出手,瞄准某个方位,一抛 翎一愣,谢紫昕却大大方方的接过那束飞来的百合花,小脸上,满是喜悦和幸福。 “哇唔……” 四周,叫好声,鼓掌声,祝福声四面八方的朝他们涌来。 谢紫昕笑得合不拢嘴,看着手里握着这束百合,嘴里默念:“百合百合,百年好合……雪然,谢谢你。” 王嫂站在两个小宝贝的身边,脸上是由衷的幸福,长出一口气,心里的大石也不由得落地,眼眶却红了。 忽然,她略显瘦弱的身体摇曳几下,直直的倒在地上。 “呀王奶奶?!” 江颖瑶率先发现了她,连忙拉着哥哥的手跑过来,千涵一皱眉,连忙蹲下来,娴熟的检查着。 “你在这守着,千万别动她,我去叫爹地。”千涵有条不紊的做出指示。 “嗯,好。” 紧要关头前,芷儿一向很听哥哥的话。 “王嫂?昏倒?” 沈宇泽皱紧了眉头,连忙赶到芷儿的身边,检查了王嫂的鼻息后,倏而松了一口气,眸光看向千涵,“你在这守着,我送王嫂去医院。” 千涵点点头,江颖瑶却眨巴下大眼睛,“不告诉妈咪吗?” 沈宇泽瞟了眼笑得开怀的她,坚定的摇摇头,“今天是她的婚礼,绝对不能惊动她。” 没想到,爹地离开不久,妈咪就发现了不对劲,脸色苍白的走过来,看着千涵,“爹地呢?” “王嫂说她有些不舒服,爹地送她回去了。”显然,千涵早就想好了怎么说,回答的冠冕堂皇。 江雪然狐疑的眨眨眼睛,看向芷儿,“是吗?” 江颖瑶连忙点头。 “不对!”江雪然捂着心口,十分痛苦的模样,“我有种很不舒服的感觉,像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般。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不希望你们瞒着我!” 芷儿怕怕的看向哥哥,千涵无奈的叹口气,解释,“是王嫂昏倒了。” “什么?!” 江雪然险些跌倒。“王嫂她怎么了?” “在去医院的途中。” 新郎新娘离去的悄无声息,婚礼却依然有模有样,不少人举着酒杯,趁机攀附着江、雷,沈、米三大家,气氛倒也和谐。 “诶,然然他们呢?” 江康永皱眉,看着闹哄哄的礼堂,不禁疑惑。 “哦,他们去医院了。” 米优诺微笑着,眸光却瞟着不远处,雷诺鸿身边那个意图的女人,眸子里似要喷出火来。 没等他问完,就一股脑的冲了过去。 江康永愣在当地,半晌,才怔怔的反应过来,走出礼堂,驱车向医院赶去一种不好的预感,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挥之不去。 “怎么会昏倒呢?” 江雪然守在王嫂的床边,看着她憔悴苍白的脸色,担心不已,心里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紧紧握住,不放开,刻骨铭心的疼痛。 千涵抿着嘴角,小脸紧绷,神情似乎很痛苦,眸光微闪,不忍心看她。 章节目录 第348章 你是我的妻子 “说,到底怎么了啊?”她转过头,哀求的看着泽,“你告诉我好不好?不要再瞒着我了……” 她眼底的那抹担忧,毫不掩饰的宣泄出来,隐隐的泪水更是他心疼不已。沈宇泽俯下身来,抱住她,大提琴般的声音缓缓说出一个她崩溃的事实,“白血病。” “什么?!” 江雪然生生愣在当地,双眸中的光彩顿时失却,眼泪簌簌的掉落,砸在他的手臂上,灼热得疼。 “然然,你放心,我已经去找骨髓了……” 江雪然半晌说不出话来,脑子里,眼前,浮现的是一幕幕王嫂和蔼慈祥的笑容,那个给了她妈妈一般温暖的人,那个一直被她当作长辈亲人的。 怎么……一下子就得了如此严重的病呢? “会不会是误诊呢?……在家里,我从没有发现王嫂有类似白血病的症状啊……” 千涵身子一抖,看着自己口袋里揣着的那一方被鲜血染红的手帕,眼底涌出浓烈的悲伤。 “我去找骨髓。” 留下一句话,千涵头也不回的离开病房,王奶奶苍白的脸庞让他太过压抑,呼吸都似乎要停止了般。 调整好心态,江千涵拿出手机,冷酷的抿起嘴角,“帮我个忙……” 不多时,千涵跳下出租车,看着面前的巍峨别墅,小小的眉头轻轻皱起。十几米的庄园两旁,种满了血红色的彼岸花,妖冶的可怕。 黑衣人站在两旁,恭敬的一起弯腰,“小小少爷。” 千涵不屑的哼了一声,大眼睛无奈的翻了翻,冷声,“他在哪?” “老爷已经在书房等您了。” 千涵摆摆手,示意身后人不要再跟上来。再次踏入这个别墅,内心里的厌恶还是油然而生。 大片的血红,让人轻而易举的想到了死在这里的亡魂,那些黑衣人,更像是地狱中的一个个恶鬼。还有,‘小小少爷’这个称呼…… 真是让人恶寒。 楼道,依旧是昏昏沉沉,幽暗不已。 江千涵做了一个深呼吸,推开沉重的大门,发出“吱呀”一声,千涵缓缓踏入,房间里的光线飘摆不定,威武的男人坐在书桌旁,抽着雪茄吞云吐雾。 “你来了?” 江千涵眉头一拧,拉开凳子,径直坐了上去,淡淡的“嗯。”了一声。 “什么忙?” “王嫂。” 男人一挑眉,眸子中好似蕴含了无限内涵,“白血病?你希望我帮她找到骨髓?” “能吗?”千涵头也没抬,表情不为所动。他对他身边的所有事情都了如指掌,他早就习以为常。 “我给你资料。” 意外的,这次他竟然什么条件都没提,如此豪爽的答应他的请求? “你早就知道了?” 男人唇角扯出神秘的弧度,眸光直视他,“没错,放心,我不会害他。” 说罢,递出一份资料。 江千涵抽过资料,连谢字都没说,转身就走。刚走出别墅,千涵立马翻翻白眼,做了个鬼脸。 这个地方,他不想再来。 “妈咪?!” 千涵看着资料上的妈咪与王骨髓配对值,瞪大双眼,有种不敢置信的感觉。 难怪……妈咪的婚礼,王奶奶会这么欣喜若狂,像是嫁自己女儿一般的激动…… 难怪……王奶奶会抱着妈咪的相片,哭的不停…… 原来如此。 告诉爹地的时候,即使沈宇泽再镇定自若,也是不由的皱起眉头,摸着下巴,“看来,这上一代的恩怨纠葛,还不是那么简单啊……” 千涵无心和他扯那些,“要怎么和妈咪说?” 父子俩对视一眼,默契开口 “我来。” “爹地你来” 江雪然在一旁探出头来,眼眶里满是红血丝,憔悴的模样惹人心疼,“泽,你们在说什么?” 沈宇泽拉过她,在她额前印上一吻,拉开一个邪魅的微笑,“然然,告诉你个好消息……” 江雪然神情怏怏的,“除非王嫂误诊。” 沈宇泽无奈的一撇嘴,捏着她的脸蛋,硬是逼他扯出一个微笑,“好消息就是……你可以给王嫂进行骨髓移植。” “什么?!” 她彻底愣在他的怀里,呆怔的指着自己,“我吗?我可以给王嫂?她有救了?” “是啊,妈咪。” 千涵在一旁无奈的吐舌头。 江颖瑶也从一旁跑出来,“妈咪爹地,哥哥,王奶奶醒了醒了!” 江雪然的眼泪刹那间夺出眼眶,“王嫂!” 王嫂脸色略显苍白,吃力的抬起胳膊,苍老的手摸着她的脸颊,“然然,对不起……你的婚礼我……” 她眼泪簌簌的掉,一个劲的摇头,“不不,你要好好的养身体。放心,你很好就可以骨髓移植了。” 王嫂虚弱的笑,“不重要,都不重要……看着你幸福,我就心满意足了,然然,你要幸福啊。” 芷儿情感神经纤细,跟着一起掉眼泪,千涵却悄然退出房间,“我去查他们的关系。”沈宇泽叹口气,跟着一起走出去,“后天就骨髓移植吧,再迟了怕是对王嫂不好。” 再回来,然然已经趴在床边,睡着了,而江颖瑶窝在沙发上,缩成一团,睡的极香。 沈宇泽一阵心疼,抱起她,江雪然却眉头紧皱,一串泪珠撒下,“王嫂王嫂……” 看着亮着“手术中”的红灯,沈宇泽带着两个小宝贝焦急的等在外面。 “妈咪没有事吧?” 芷儿眨巴着大眼睛,在楼道里晃来晃去,细嫩的小腿不停忙碌着,小小的身子在他眼前动个不停,嘴里还念念有词。 沈宇泽深深皱着眉头,深邃的眼眸中,承载的,是满满的担心与不安。 明明只是移植骨髓而已,他却无可抑制的担心不已。 “你能不能别走了?”江千涵脸上写满了‘不耐烦’,一把抓过她来,强硬的把她放在凳子上,搁下有力的威胁,“好好坐着!你敢起来不给你吃棒棒糖……” 芷儿一愣,小嘴巴一瘪,眼看就要哭出来,“哇,哥哥,你就趁妈咪不在欺负我……” 千涵一挑眉,邪恶的目光看过来,芷儿一抖,立马怯怯的低下头去,盯着地面。 没有了江颖瑶的呱噪,耳边不禁清静许多,却被这医院的压抑弄得心里一阵烦躁,千涵掏出随身的掌上电脑,鼓捣起来。 “爹地,”皱眉,千涵默默的把手上的电脑递给沈宇泽,“资料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嗯。” 沈宇泽一目十行的浏览过,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闭上眼,靠在椅背上,焦急的等待着。 “盯” 门开了,沈宇泽率先冲上去,“怎么样?” 医生略显疲惫,摘下口罩,和蔼的笑了笑,“沈总,您放心,手术很成功。” 沈宇泽眸中顿时燃起星星点点的光亮,“我什么时候可以看她?” 医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江雪然,“一会她进入病房就可以了。” 江千涵和江颖瑶也松了口气,跟随着爹地来到病房,没出半个小时,然然就缓缓苏醒。 “泽……” 她的脸色略显苍白,眸中一片焦急,“王嫂她怎么样?手术成功吗?” “嗯。”沈宇泽微微颔首,坐在床边,抱着她,让她有一个舒适的姿势,“放心吧,你好好休息,下午我带你看她。” 江雪然缓缓绽开笑容,手握上他的,眸光紧紧盯住他,“我救了自己的妈妈,真好呢~” 一瞬间,病房里安静得似乎可以听见每个人的心跳声。 千涵成熟的小脸上也略微出现了惊讶的表情,沈宇泽轻轻皱起了眉头,只有芷儿,吃惊不已。 江雪然笑开了,“看你们的表情,看来我说对了。” 沈宇泽悠悠的叹口气,聪明如江雪然,想要瞒过她,不可能那么简单。 何况,能够移植骨髓,除了直系亲属,其他人的可能性非常小。平时王嫂对她的好,她心知肚明。 “然然……” “你都查清楚了,是吗?”江雪然扬起小脸,妖媚的大眼睛里,是满满的乞求。 她想知道,很想很想。 “没错,她是你的妈妈。曾经爱上了江康永,但介于江家的势力,还没有生下你,就远走他乡。后来,江母被告知不孕,又知道了你的存在,这才把你接回来的……”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江雪然轻叹,眼泪毫无预警的划过脸颊,双眸空洞的盯着前面白色的墙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沈宇泽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然然,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会。过去的,都过去了。我们可以把妈一直留在别墅里,好不好?” 一声“妈”充分证明了她的身份。 江雪然闭上眼睛,听话的躺会床上,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还是给不了她名正言顺的身份。上一辈的恩怨真是不简单!” 说罢,缩回被子里,一副不想被打扰的模样,缓缓进入梦乡。 芷儿和千涵一直陪在这里,沈宇泽忙着处理公司的事物,离开了几个小时,她再次醒来的时候,他刚好回来。 “然然,你醒了?” 他有一丝疲惫,看到她红润的脸庞,笑容再度跃上他俊帅的脸庞,“我们去看妈,好不好?” “嗯。” 王嫂带着氧气罩,脸色苍白如纸的躺在病床上,药品通过输液管缓缓流入她的身体,看的江雪然一阵心疼。 “妈……” 江雪然轻唤一声,豆大的泪珠砸在她的手背上,晕开一个伤心的弧度。 王嫂的手动了动,被心细的她发现来。 “妈,你是要醒了吗?” 王嫂的手指缓缓的跳动,眼睫扑棱几下,悄然睁开,打量着这个陌生的环境。 “妈” “然然?” 王嫂偏过头来,双眸带水,吃惊的看着伏在她身边哭泣的人儿,疑惑的目光缓缓的移向一旁的沈宇泽。 他点点头,一丝无奈呈现在脸上。 “妈,你怎么不认我呢?妈,我对不起你……妈……”江雪然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娇俏的容颜被眼泪打湿。 沈宇泽一阵心疼,大掌攀上她的肩膀,“然然,来,先起来,我们让妈好好休息。” 王嫂眼泪也是簌簌的掉落,“乖女儿,妈对不起你啊……我不是故意不要你的……” 千涵看不下去了,走过来,“妈咪,王姥姥需要静养。” 一句话,让母女俩的哭声戛然而止。 江雪然愣了愣,连忙擦干眼泪,笑着看向王嫂,“对,妈,你先休息。我们过几天再说。” 沈宇泽无奈的眸光看向身旁的小女人,现在,儿子说的话居然比他的管用?! 回到病房,江雪然眼泪还是掉个不停,生生的哭成了泪人。沈宇泽心里像是被人揪紧了,疼的仿若窒息,偏偏还劝不住。 “不许哭了。” 他态度强硬,语气带着些许命令。 江雪然一愣,嘴一瘪,“哇……” 千涵嘴角抽了抽原来,这招,芷儿是和他的活宝妈咪学习的…… 芷儿歪头,有些害羞的用小爪子堵住眼睛,却还是从指缝里偷窥,忽然,头顶被打了一拳。 “唔” 千涵懒散的横了她一眼,“不该看的别看,走,和哥出去。”说罢,率先跳下沙发,朝病房外走出去。 芷儿愣了愣,瞄一眼如火如荼的他们,不怀好意的笑出声来,在爹地凶神恶煞的眼神杀过来之前,脚底抹油溜了出去。 “小小的,不学好。” 千涵无奈的一撇嘴,芷儿颠颠的过来,抱着他的胳膊,撒娇,眨巴着大眼睛,“哥哥,你带我吃慕斯好不好?好不好……” “……没时间。” “哥……” “……钱。” “哥……” 实在禁不住她磨,千涵无奈的拉着她,坐着出租车,来到甜品店…… “哇唔,好好吃。”芷儿抱着一大堆甜食,大快朵颐,吃的不亦乐乎。江千涵嫌弃的看着她,拿着纸巾,一点点给她把脸蛋上的奶油擦掉,鄙视的说道,“你看看你,连点淑女的样子都没有,长大能假出去么?” 说罢,又捏捏她的脸蛋,继续评头论足,“看看,婴儿肥!小心长成肥婆~” 江颖瑶一瘪嘴,“哇,哥,有你这么诅咒自己的妹妹的吗?” 千涵撇撇嘴,递过一杯奶茶,送到她嘴边,“喝点,小心噎着!” 江颖瑶满足的笑了。 任谁也抵抗不了这邀请。 沈宇泽爱怜的吻吻她的唇角,“乖,你才刚做完手术,不能太劳累,哭了那么久,你不乏?” 江雪然一听,顿时笑开了,眉眼弯弯,朝他张开双臂,“那你抱着我睡~” “好。”他对她的要求一向不曾拒绝,何况,他喜欢这样,她赖着他,他宠着她。上了床,江雪然立马滚进他的怀抱,枕着他的胸膛,抱着他的腰,顿时,安全感满满。 “泽,你不会离开我的,对不对?” “傻丫头。”沈宇泽失笑,眸中却有一丝坚定,“然然,我生生世世都不会离开你。忘了,你是我的妻子、” “老公……”江雪然妖媚的大眼里满是幸福,似乎连空气中都带着甜蜜的味道,驱散了讨厌的消毒水味道。“你真好,我爱你。” 章节目录 第349章 我的幸福真的不被人祝福 彼岸花大朵大朵妖冶的盛开在庄园前,黑衣人分立在两边,神色拘谨漠然。 迪斯皱起眉,对着这一切,心里有种不可抑止的厌恶与讨厌,耳边那声“小少爷好”更是让回忆扑面而来。 少爷,曾是他最爱的哥哥。 “我的儿,你终于愿意回来了?” 昏暗的房间,光线依旧阴晴不定,男人坐在桌前,端详着挂在墙上的巨幅照片那上面,是三个男人,他,迪斯,以及,另一个与他们很像的人。 迪斯眉心皱紧,这是哥哥唯一留下来的照片。 别过脸,不忍心看着哥哥璀璨的笑颜,迪斯清冷开口,“原来,千涵背后的那个人,是你。” “没错。”男人转过身来,阴庑的眸子看着他,“凉告诉你的?” 迪斯咬咬牙,纵使自己的情报网再发达,也还是比不过这只老狐狸。没错,他是全球最大的情报供应商,基本上,只要发生过的事情,他就不可能不知道。 “为什么要利用那么小的一个孩子?你的心是肉张的么?”迪斯的表情接近疯狂。 “呵呵,你以为,是我主动找上他?”男人轻笑,如同黑暗中的撒旦一般阴寒冷酷,“你太笑看那孩子了。他比我想象的要成熟复杂。” 迪斯厌恶的拧眉,转身,意欲离去,“我警告你,不要再试图利用他了。你把资料给他,哪里是什么好心要救江雪然?你是为了让他们知道真相!自私卑鄙!” 男人不怒反笑,“你喜欢那个女人?” 黑暗中,他仿若洞悉一切的眸子闪着莫名的光,若有兴趣的眼神让迪斯心中作呕,那种看待猎物一样的势在必得委实让人讨厌。 “与你无关,别妄想操纵我!” 说罢,他抬脚离开。 男人在背后轻笑,“迪斯,不准备回来接替你哥哥的职位吗?他一生拼搏来的江山,恐怕就要毁于一旦了……” 迪斯脚步生生停在当地,随即更快的离开这座血腥黑暗可怕的庄园。 车上,迪斯揉着眉心,一阵懊恼,想起曾经的哥哥,想起他为他事业所做的一切…… “!” 他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鲜血流下来,他却丝毫不为所动。半晌口,迪斯才迷蒙着双眸,看着被阴影笼罩的别墅,低喃,“哥,我该回来吗……” “小家伙~” 悠扬的音乐声洋溢在咖啡厅里,迪斯坐在靠窗的位置,阳光明媚,散开在他的侧脸上,见到千涵,笑着冲他挥挥手。“还不赖,这么快就到了。” “迪斯叔叔……” 江千涵一拧眉,坐下来,看着窗外有些晃眼的眼光,眯起大眼睛,“怎么坐在里?” 迪斯轻酌一口咖啡,笑得人畜无害,“午后的阳光,很温暖,不好吗?” 千涵眸光紧盯他,凝视片刻后,小脸上有一丝通透,“怎么了?你可不像这么有小资情调的人。” 迪斯笑开了,大掌揉揉他额前的发,“小家伙,我有没有说过很不喜欢你一副小大人的模样,好像什么都能被你一眼看破一样?” 千涵撇了他一眼,玫瑰色的唇角扬起,些许无奈流露出来,“迪斯叔叔,到底是什么啊……你这样让我很没底诶、” “呵呵,还是小孩子模样比较可爱些。” 千涵无语,招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拿铁。 “小孩子不应该喝这些,你不是最爱牛奶么?” 千涵一翻大眼睛,眸子中几许忿怒显露,“迪斯叔叔,你有必要一直提醒我是小孩子吗?” 他的能力很高的好不好? 最讨厌说他是个小孩子了…… 迪斯扬手,再度端上来一杯牛奶,将他手中的拿铁换下,眯着眼睛笑,“小孩子不该喝的饮品,就不要品尝。小孩子不该做的事情,就不要继续做下去。” 千涵颦眉,抬头,望向他。 迪斯仍然是一副神秘莫测的模样,眯着眼睛,眸光闪烁着,让人猜不透他在想些什么。 “你在暗示我什么?”千涵手握着杯身,大眼睛眯了眯,丝毫不属于他这个年龄的霸气悄然散发,“说出来,明明白白的说出来。” 他是他喜欢的迪斯叔叔。 他不喜欢去揣摩他的心理。 “迪斯叔叔,我一直把你当亲人看待的……”江千涵大眼睛里,此时承载着满满的柔情,小脸上,那天真可爱的模样,实在是惹人怜爱。 迪斯紧盯他半晌,倏而叹口气。 “一直帮助你的,是那个男人?” 千涵愣了愣,捕捉到他眸子中那份戾气,倏而明白了,“迪斯叔叔,你认识他?” “这么说,是真的了?” 迪斯脸上的表情接近愤怒,大掌紧握,骨节泛白,青筋,一向神秘莫测的眸子中,悄然酝酿起了一场风暴,似要吞噬他。 “叔叔……”江千涵一怔,心里不由得的呆怔几分看叔叔的模样,愤怒成这般模样,一定对那人有深刻的了解,关系不浅,却又嫉妒憎恨他?! “你怎么认识他的?”迪斯尽量平息此时的心情,却还是愤怒的不能自己,心中的怒火呼之欲出。“你了解他的背景吗?就让他在背后支持你,你才这么小,就算能力再强,怎么能对付过他?!” 千涵胳膊交叉,放在腿上,内敛的气息缓然溢出,玫瑰色的嘴唇扬起,“叔叔,我只是从他那里购取信息而已,是公平交易,不存在什么背后撑腰支持一说。” 迪斯嗤笑,“那老家伙可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你以为真的那么简单?” 千涵眸子里散发出明明灭灭的光芒,垂下小脸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一会,静谧无言。 “叔叔,你们什么关系?” 迪斯沉吟片刻,还是决定告诉他,薄唇微扬,几分讥讽溢出,“他是我父亲。” “什么?!” 任是千涵在心里已经猜测过多种可能性,当听到真相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撑大了眼睛。 迪斯浅浅笑起来,眸子里却迸发出来强烈的讥讽,“让他当我父亲,真是耻辱。” 千涵沉默了。 这种事情,他没有身份和资格去询问,不是一个知,安慰也就成了枉然。 迪斯脸上的表情有几许痛苦与悲伤,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像是在回忆着什么;千涵则细细品味着杯中的牛奶,半晌后,他才睁着澄明的大眼睛,“迪斯叔叔,我做这些,都是不应该的吗?” 他是为了妈咪好啊。 迪斯一笑,“孝敬父母固然好,却也要注意了方式,千万不要为父母惹出麻烦才好。” 千涵眨巴几下大眼睛,沉吟几秒,便露出会心一笑,迪斯拍拍他的头,眸子中的光彩恢复如初,“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力气,一点就通。” 顿了下,看着千涵眨眼睛的小动作,迪斯心里募地泛起柔软,“去看看你妈咪吧,她也是刚做完手术呢~” 医院,江千涵和迪斯有说有笑的走着,江雪然的病房前,一个略显消瘦的人影,正朝里探望着。 “谁?” 千涵意欲走过去,却被迪斯一把拦下,回过头来,他轻轻的摇摇头。 “知道他是谁?” 千涵意欲走过去,却被迪斯一把拦下,回过头来,他轻轻的摇摇头。 “叔叔知道他是谁?” 迪斯眸子一眯,走上前去,站在他背后,默默的看着,千涵瞪着大眼睛,无奈的等待着。 “为什么不进去?” 男子一怔,回过头来 “凉,为什么不进去?既然来了,为什么不敢面对你的师姐?” 迪斯拍拍他的肩膀,已经拧开了门锁,眸子里闪着莫测的光芒,唇边已经绽开了笑意,“然然……” 凉身体猛地一震,缓缓的转过身去,看着床-上躺着的人儿,眸子紧锁在她的身上,不忍移动半分。 江雪然在削苹果,一听声音,笑靥如花的转过身来,“迪斯,你来啦?” 当看到他身后的男人的时候,微微一怔,唇边的笑意兀自变得欣慰起来,“小子,愿意来看师姐了?” 说着,下地,走到他的身边,拉着他的手,硬是拽到了床边,嘴里连连责怪着,“臭小子,我要是不做手术,你一直也不出现,是不是?” 话是这样说,可她脸上的笑意却越发浓重。 凉皱眉看着两人相握的手,眸中一抹复杂宣泄,脸上却被一点点的喜悦所吞噬。 迪斯在一旁,双手环抱着胸口,不满的打趣道:“哎哟哎哟,把我当空气啊?我也是来看望你的好不好?” 直到之时,凉才一愣,思维回到这个世界,看着江雪然递过来的苹果,妖孽的眉毛一挑。 江雪然将苹果硬是塞到他的手里,“别妖孽过分了啊,知道你魅力无敌……来,为了犒劳你还记得我这个师姐,奖励你一个苹果!” 凉缓缓笑开了,低头吃着她亲手削的苹果,每一口,都好似蜜一般甜,直直的甜在心里,心房中被满满的喜悦溢满。 迪斯不满了,嚷嚷着,“这算什么?雪然,你偏心!我好歹也是你的追求者之一,你怎么不给我苹果?” “喏~” 千涵睁着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小手将苹果递过来,露出笑容,“我亲手削的苹果哦~迪斯叔叔你好生荣幸。” “哈哈……” 江雪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连凉都扬起了妖孽的薄唇。 迪斯一怔,嘴角抽了抽,接过苹果,咬了一口,看向凉,挑衅的口气说道,“你吃过千涵小帅哥削的苹果么?嫉妒死你,哼……” 江千涵一撇嘴,看向妈咪,“妈咪,你已经是结婚的人了,不要再沾花惹草了。” 那副小大人语重心长的模样,让江雪然脸色少见的红了红,一摆手,“我哪有?!” 千涵眯起大眼睛,斜眼看向她,江雪然吐吐舌头,将另一个苹果塞给他,“儿子,吃苹果!” 凉看着她手上的那枚独一无二的戒指,璀璨的光芒募地刺痛了他的眼睛,就连口中的苹果都仿若突然之间变得苦涩难以下咽,眼眶一热,凉心底一阵抽痛。 就连她的婚礼,他都不能光明正大的给她祝福,只能一个人站在角落里,默默的看着她……爱着她。 他的爱,注定永远无法说出口。 他没有资格。 亦没有勇气。 迪斯感受到身旁人的心痛,唇边的笑意被一抹复杂掩盖,看了看一旁的各式甜品糕点,不由得眉头一皱。 “然然,你买那么多甜品干什么?” 江雪然瞟一眼,语气轻松,“哦,是刘陌冽送来的。” 然而,身旁的三人身子都是一震,神色紧张起来,凉和迪斯对视一眼,连忙问道,“他说了些什么?” “他干了什么?” 千涵大眼睛转了转,“这些甜品,妈咪你吃过没有?” 江雪然眨巴下妖媚的大眼睛,看着他们这副模样,不由得拧眉,“你们这是怎么了?这么紧张……他就是来看看我。” 三人顿时松了一口气。 江雪然笑开了,如同一只狡黠的狐狸,“放心,我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安全分子。” 与刘陌炎有关的人,她都会小心提防。 何况,刘陌冽的归来,注定不是好事。谁知道他在密谋着什么?! 拍拍胸-脯,她笑得一脸张扬得意,“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也在商场混迹多年了好不好?” 千涵无奈的一撇嘴,“这和小孩子有什么关系?” 病房门被推开,江颖瑶苍白着一张小脸,鬓角被汗濡湿,豆大的汗珠不停的往下掉,小手捂着肚子,嘴唇干干的,十分痛苦的模样。 “妈咪……” “芷儿!” 江颖瑶身子一软,瘫了下去,迪斯眼疾手快,接住她,看一眼江雪然,“我送她去急诊室。” “芷儿怎么了啊……刚才还好好的。” 江雪然心里一急,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无措的喃喃着,脸上荒乱至极的表情,哪里有一点叱咤场的淡定? “怎么办?怎么办?……” 凉握住她的手,“你放心,我去查查怎么回事。”随即,回眸,看向千涵,“好好看着你的妈咪。” 江千涵抿着嘴,大眼睛里满是成熟镇定,点点头,看着妈咪,“你在这躺着,芷儿没事,可能就是吃坏东西……” 凉已经离开了,江雪然一怔,摇头,“不行,千涵,带着妈咪去找芷儿。” 千涵叹口气,小心翼翼的拉着妈咪,“好。” 仔细一看,他成熟淡定的眸子中,眸底被满满的担心铺满,却还是大人模样的安慰着妈咪。 拐角处,一名男子手里布朗宁,唇边扬起残忍的微笑,眸中却冷彻三分,看了一眼尽头那边“手术中”的字样,一种势在必得的神色缓缓溢出。 “怎么样?医生,我女儿他有没有事……”江雪然红肿着眼眶,急忙拉住走出来的医生,急切的问道。 “她吃的的布朗宁中掺杂了少量的药品,现在已经安全了,沈夫人,请你放心。一会转到病房中,就可以去看她了。” 江雪然松了口气,妖媚的大眼睛看向迪斯,语气中带了一丝脆弱,“是不是我的幸福真的不被人祝福?你看,接二连三的住院……” 章节目录 第350章 不容反驳 迪斯心口一滞,满满的心疼涌上来,看着面前这个娇小的女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涌上大脑,只想把她拥进怀里,帮她驱走一切烦恼。 可是,迪斯只是淡淡的笑了,紧紧握着她的手,将自己的体温源源不断的温暖着她,“放心吧,你的幸福连老天都祝福的……凉已经去查了,没事的、” 由于江雪然执意不告诉沈宇泽,他来的时候,颦着眉,似乎很恼火的样子。 “然然……” 他的小女人缩着肩膀,靠在沙发上,下巴搁在膝盖上,脸上苍白得似乎没有一点血色,妖媚的大眼睛里此时没有一点光彩,憔悴的样子只想人把她抱进怀里疼爱一番。 沈宇泽喉间一涩,满腹的怒火都消失于无形,缓缓走过去,揽着她的肩膀,低喃,“然然,怎么不告诉我?” 江雪然一怔,大眼睛眨巴一下,有几分呆怔,随即,眼眶一热,回抱住他,“泽……” “我在。” 沈宇泽拍着她的后背,试图给她最大的安慰,极大耐心的重复了一遍,眸子里却没有一丝不耐烦。“怎么不告诉我呢?” 江雪然一瘪嘴,小手扯着他的西服,“我是说你工作忙啊,就不想麻烦你了。” 沈宇泽一听,眉头一皱,扬眉,“麻烦?我是不是瑶瑶的爹地?我是不是你老公?” 前半句工作忙他可以理解,他的亲亲老婆体谅他,是很让人身心愉悦,可是,什么叫麻烦?! 江雪然心里一阵委屈,拿出所有卖萌的本事,小脸上换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大眼睛很快就溢满泪珠,我见犹怜的模样,“哇,人家不是体谅你吗……” 沈宇泽叹口气,一见她的眼泪就束手无策,只能缴械投降,“好好,老婆乖,不哭啊…” 咔擦 门口,总裁秘书捧着十万火急的文件,眼镜碎了一地,嘴巴张成了“o”字形,愣愣的看着病房里发生的一幕幕,小心脏差点停止跳动。 他他他他他他……真的是平日里那个冷酷邪魅的沈总?!哇噻噻,他笑得好温柔…… “爹地,妈咪!” 一边,江千涵一脸沉重的跑进来,大眼睛眨巴着,看着面前瞠目结舌的女人,好奇的走过去,“咦,姐姐你有事吗?” 小秘书目光缓缓移到面前的小男孩身上,呆了几秒,突然尖叫,“哇哇正太!!” 千涵愣了愣,硬生生打了个寒颤。 哇塞,这个女人……是练过狮吼功么?!虽然知道自己很萌很可爱,可是也不用激动到这个地步…… 秘书蹲下来,捏着他的脸蛋,一脸花痴相,眼里的桃心跌落一地,“小朋友你叫什么名字啊?” 千涵一抖,笑眯眯的指着病房问道,“姐姐,你是要找什么人吗?还是有什么事?” 自动跳过她的问题…… 他还没有爱好把自己的名字告诉这么恐怖的一个花痴阿姨……哦,不,是大妈! 小秘书一拍头,这才想起正事,指指里面,“你认识他们吗?我是来找沈总签字的。” 千涵点点头,推开病房门,“哦,那进来吧。” 说罢,率先走了进去,冲着还腻歪个不停的爹地妈咪翻了个白眼,慵懒的叫了一声,“爹地,有个姐姐找你哦。” “姐姐?” 江雪然迅速的探出头去,侦察敌情。 沈宇泽邪魅的笑,“老婆……你吃醋了。” 那一副笃定的模样,让江雪然缩缩脖子,一脸的理亏,嘴硬道,“我哪有?!少自恋了……” 千涵一撇嘴,走到病床前,看着江颖瑶,大眼睛里无声的露出心疼,“医生怎么说?” “食物中毒。” 沈宇泽慵懒的起身,看着站在门口踌躇的小秘书,扬起笑容,态度好的不可思议,“公司有事吗?” 秘书倒吸一口凉气,愣了几秒,这才把抱在怀里的文件递过去,“沈总,这是合同书,急需您的签字。” 沈宇泽拧眉,接过来,浏览一番,确定没问题之后,龙飞凤舞的签下自己的名字。 “好了。” 秘书点点头,推推眼镜框,眼神羞怯的瞟向面前闪着各种强光的男人,“那……沈总我走了。” “嗯。” 沈宇泽淡定的转身,看着千涵,“儿子,查到什么了吗?” 刚踏出病房的小秘书淡定不了那个天真可爱的萌物正太,竟然是沈总的儿子?!沈总竟然已经有了那么大的一个儿子?! 不可思议…… 千涵叹口气,转过头来,看着爹地妈咪,脸上是少有的凝重,小脸上全然没有一丝孩子的稚气,“是刘陌冽下的毒,毒性不大,但短期之内,醒不来。” “刘陌冽?!”江雪然一声惊呼,看向桌面上放的一盒甜品,显然,已经被打开过了。 “芷儿这个孩子……” 江雪然眼眶红红的,“不是不让她吃么……”顿了一下,她脸上是不曾有过的自责,“是我没有看好她,才导致的这样……” 父子俩对视一眼,千涵懂事的拍拍妈咪的肩膀,安慰道,“妈咪,别难过,不怪你。” 沈宇泽脱下西服外套,深深凝了儿子一眼,在她侧脸处吻了吻,“我去处理。” 江雪然抬头看了他一瞬,没有阻拦,“快去快回,保护好自己。” 顿了一下,这才摘下手上戴着的紫色手链,套在他的手腕上,“刘陌冽如今今非昔比,他敢让我们知道,就说明一定做好了防备,他是有备而来。我门在明,他在暗,摸不清动机之前,一定有安全。” 这条手链,有着全世界最高端的定位系统,即使在一个封闭没有任何信号的地方,也可以找寻它的存在。 江雪然喉间一涩,那是师父临终送她的礼物。 千涵望了望妈咪,虽说她有时很傻很蠢很笨,此时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气势却浑然天成,将如今的形势完美的剖析开来,让他不得不佩服。 沈宇泽深深凝视了一眼她,点点头,正欲离去,千涵却开口了,“爹地,我和你一起。” 江雪然颦眉,“不行,就算你能力再强也还是个孩子。会有危险。” 千涵瘪嘴,怎么又是这句话?! 小孩子小孩子……啊啊,他要疯了。 沈宇泽看他一眼,站在她的相同观点,“是,你在这里陪着妈咪,以防万一。” 千涵无奈的瘪瘪嘴,“那你把我的掌上电脑拿上。” 他不禁失笑,“你俩这是托孤呢?我又不是九死一生,用得着吗?” “拿着!” 江雪然瞟瞟儿子的掌上电脑,妖媚的眸子眯起,语气中带了一丝命令,“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 千涵一挑眉,冲着妈咪竖起大拇指,敢这么和爹地说话的,这么狂妄的人,除了他妈咪没有几个了吧?! 不再多费时间,沈宇泽换了套衣服,便拨通了米优诺的电话,“喂,诺诺,你知道刘陌冽的住址么?” “住址?”米优诺愣了愣,看向一旁的雷诺鸿,得到他的肯定后,这才报出了一串地名,“……你要干什么呀?” 沈宇泽的脸上有一丝压抑的怒气,“该解决了。” 说完,径直切断电话。 “什么意思?”米优诺一怔,缓缓看向一旁皱眉的雷诺鸿,靠过去,“他什么意思啊?问这些干什么?” 雷诺鸿一耸肩,“不知道。” 眼眸里的痞子笑意却被缓缓泯灭,一抹复杂悄然而至,看来,一场风暴即将而至。 “沈少,我等你好久了呢。” 来到米优诺说的地址,沈宇泽刚下车,一声阴冷的声音便回荡在这个庄园内。 沈宇泽拧眉,看着这个种满彼岸花的地方,妖冶的红色宛如流下的鲜血,黑色的藤蔓缠绕着这个庄园,幽静,却惊悚。两排黑衣人低下头,齐声,“沈少” “刘陌冽在里面吗?” 鲜血的味道让沈宇泽心里忍不住的讨厌这个地方,目光幽寒的迅速浏览了一遍地形。 空旷,没有遮蔽物。 “请进。”黑衣人们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为首的已经打开了庄园的大门。 一路顺利。 前面带路的黑衣人完全看不到面部,宽大的连衣帽遮住了他的脸,只剩一个尖尖的下巴露出来,带着青色的胡渣。 “到了,沈少请进。” 黑衣人推开沉重的大门,发出“轰”的一声巨响,屋内的模样显露出来,光线阴暗,一个男人坐在书桌旁,似乎在看着什么,据他目测,身高绝对在185厘米之上。 刘陌冽没有那么。 这个屋子采光极其不好,窗帘来拉着,只能看到一个大概的轮廓很危险。 黑衣人看了看他,似乎是明白了他心中所想,声音沙哑的说,“他是我们少爷,刘少也在里面。” 刘陌冽也在里面?! 沈宇泽看了看房间内,根本没有第二个人。 “请” 黑衣人率先踏入一步,身子微微弯曲,伸长胳膊,等待他进入。 沈宇泽嘴角微勾,眸子里泛着邪魅的光彩,“有意思。” 就在他进入的那一刹那,身边的黑衣人扬起一抹邪恶的笑容,一把枪已经顶在了他的额前…… 江千涵躲在卫生间内,看着屏幕所发生的一切,大眼睛危险的眯了起来,小脸上表情冷酷如冰。 这个庄园…… 是迪斯叔叔的父亲,也就是他所谓的幕后支持人的庄园。刘陌冽怎么可能在那?! 莫非真如迪斯叔叔所说,这整件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兜里的手机传来一阵震动,千涵眉心一皱,看着屏幕上的号码,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千涵,没想到江雪然居然能咽得下这口恶气?不去为她的亲生母亲报仇?哈哈……” “什么?” 千涵一怔,看着屏幕上“通话已结束”的字样,心脏如同坠入冰窖般,冷彻三分。 由于沈宇泽的要求,王嫂的病房和江雪然的病房是隔壁,而江颖瑶和江雪然一间。 千涵先看了看王嫂,确定她没有事,悬着的一颗心才缓缓放下来听对方的语气,像是要对王嫂怎么样。 还没等进入妈咪的病房,千涵就敏锐的听到一丝打斗的声音,心里一坠,“调虎离山……” 推开门,江雪然正和一个黑衣人打得火热,黑衣人一招一式明显的想要取妈咪的性命,掌中带风,尽是凌厉,江雪然却云淡风轻的躲过,更多的是,闪躲。而没有出招。 千涵扬扬嘴角,他差点忘了,妈咪也是十几年的杀手呢…… 然而,江雪然毕竟这几天身体弱,又在某男的威逼利诱之下在床上躺了几天,身体根本没有原来杀手的时候那般体力,渐渐的,体力已经消耗多半。 眸子一眯,她开始出招,变守为攻,虽不及男人的力道,却是精,快,准,狠,相比起来,竟也不输分毫,黑衣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 千涵刚刚的焦急缓缓松懈下来,却意外的瞟见那黑衣人缓缓勾起唇角…… 一道银光一闪,黑衣人在江雪然出掌的时候,从袖口中掏出一把匕首,径直刺入了她的掌心…… “额,该死。”江雪然呼痛,咬住下唇,收回手,鲜血顺着她的手掌流下来,滴在白色的床单上。 黑衣人一笑,看着匕首上的鲜血,再次狠狠的刺入她的小腿,听到她“嘶”一声,退后一步,一把掀开芷儿的被子,拦腰抱起她,“江小姐,看来是在家当沈太太久了,身手都退化了呢。” 语气里,几分讥讽,几分得意。 千涵看了一眼鲜血不止的妈咪,眸子里生出几分寒意,上前,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冷声,“放下她。” 黑衣人睨一眼面前的小男孩,笑得几分冷嘲,“小孩,快让开,哭了可别怪我。” 千涵笑了,站在原地不动,望着他,眸子里迸发出来的寒意更甚,扬起的小脸上,属于沈宇泽的王者霸气散发出来,“我让你放下她!” 黑衣人脚步一顿,脸上的讥讽表情被撕开,惊愕的看着地上的小不点,心里竟然途生几分胆战心惊,没有带她走的勇气。 “千涵……芷儿……” 江雪然在病床上,一脸痛苦,眼神看着芷儿,千涵看过去,她鲜血已经浸湿了床单,心里不禁一阵抽痛。 “妈咪~” 黑衣人眸光一闪,一把推开晃神的江千涵,抱着江颖瑶就往病房门外走。千涵被他大力的一推,撞在病床的一侧,幽幽寒光从他眼底升起,翻身,从怀里掏出一把精致手枪,枪口射向了他的膝盖 “额……” 黑衣人踉跄了一下,身影却毅然的消失在病房外。 江雪然已经昏到了,千涵咬咬牙,按下病床前的铃,“这里有人晕倒了,速度过来。” 那种命令的语气,强大,不容反驳。 千涵站在病房门口,看着地上蜿蜒不过几米的血迹,抑郁的揉了揉眉心。看来,他用某种方法止血,一点痕迹没留下,刚才他太过焦急,早知道就下个定位装置好了。 总之,那个人,还不笨。 章节目录 第351章 妖孽的一张脸上尽是担心 医院里,黑衣人抱着芷儿,痛苦的往出逃,火速赶往江雪然病房的医生看到他,一皱眉,对身后的护士嘱咐到,“去帮他包扎一下。” “哦。” 护士追过去,搀扶着他,“先生,你伤的很严重,我帮你包扎一下。” 黑衣人冷眸扫过她,看看自己的伤处,的确需要包扎一下,看着她,冷声,“速度快点。” 护士愣了一下,被他强大的杀气一震慑,忙不迭的点头。 看着膝盖上经过简单的处理,已经止了血,黑衣人掏出怀里的枪,指着她的额头,“这件事,谁也不要说起。” 护士抖了一下,脸色吓得苍白,“好,好,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和别人说的。求你……别杀我。” 黑衣人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脸上的口罩夺过来,戴在江颖瑶的脸上,径直走出去。 护士松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走回病房,医生瞟她一眼,“处理好了吗?” “唔……他走了。” 医生将信将疑,看了她几眼,嘱咐,“哦,赶快量体温,准备手术。” 千涵在一旁,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心中已经有了定数,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拿出手机,搜出医院的地图,跑了出去。 “叔叔,跟上前面那辆越野、” 千涵跳上出租车,打开定位仪,越发看着这条路线是朝着那个庄园行进,眉头一皱,那个地方,他简直不想多呆一秒钟。 爹地在那,他们要挟了芷儿,一定是用来威胁爹地,自己这么手无缚鸡之力的跟去,说不定会一起成了他们的筹码来威胁。 无奈的轻叹一声,千涵打开资源库,调出翎叔叔和雷诺鸿干爹的电话,向他们求助。 “嗯,好,我把地址给你们发过去。” 看着屏幕,千涵缓缓松了一口气,掌上电脑在爹地手中,自己现在没办法查看自己的筹码,以那个身份来要挟他,停止这一切。 这次,问题不简单。 “你要去哪?” 谢紫昕看着匆匆换衣服的路翎晔,心下疑惑,跟着他上了2楼的房间,看到他挑选着各色枪支时,这才明白。 “是江雪然发生了什么事情么……” 能让他这么不管不顾一切的人,除了她,自己实在想不出第二个。 “嗯。” 路翎晔头也没抬,只是发出一个单音,眉头紧皱,十分担心的模样。拿了2把枪,路翎晔丝毫没和她打招呼,拉开门,径直下楼。 彻底无视了身后那张绝美容颜上的嫉妒,不甘,以及失望……这么久,他说着会尝试爱她,可现在,在事实面前,她输得一败涂地。 “路翎晔,我在心里究竟算什么?!” 谢紫昕不甘的跑出去,拉着他的袖子,眸子里有破碎的晶莹,一碰,就会碎裂一地。 路翎晔皱眉,看着面前娇美的人儿,心里泛起一阵心疼,却还是冷酷的推下她的手,眸子里丛生寒意,“紫昕,别闹。” “闹?你认为我在闹?”谢紫昕咬着下唇,眼神倔强的看着他,心里的疼痛忍不住泛开来,看着他冷漠的表情,她自知自己在他心里毫无地位。 路翎晔叹口气,伸手抱了抱她,“等我回来。” “不行。”谢紫昕扯住他的袖子,不依不饶,“你必须把话说清楚,不然……你就带我一起!” “乖……不行,你不能去,太危险。”路翎晔看了一眼表,“我得走了。不准跟踪我。” 谢紫昕抽出一把刀,横在自己的脖前,“你不带我走,也不跟给我个交代?那我死给你看。” 路翎晔表情倏而冷酷如冰,与她对视半分,“你在威胁我?” 谢紫昕微微一笑,手下一个用力,刀尖已经浅浅的刺入了她的脖颈,殷虹的血液流了出来,她晶亮的眸子盯着他,但笑不语。 路翎晔皱眉,谢紫昕笑了,“已经距离你接电话五分钟了。” 她知道,他已经退让了。 他叹气,“上车。”说罢,抽出她手里的匕首,放入她的手心,凝着她,“这种东西,用在敌人身上,对自己,不值。” 谢紫昕绑好安全带,回眸,清雅的脸上满是欣然的笑意,“值得,怎么不值?最起码,我知道你会在意我的命。” 路翎晔,这样一个男子,居然接受她的威胁,并且妥协了。说明……他在意她。 这就足够了。 车上,她眸子闪着笑意,路翎晔脸上的坚冰也不禁融化,回眸,看着她,“笑什么?知道一会去了会很危险吗?” 谢紫昕手主动大胆的覆上他的,眸子盯着他,笃定的语气:“我知道,你在担心我。” 路翎晔不说话,撇过头去,耳根却渐渐发热,变红。 “哈哈……” 她银铃般的笑声回荡在车间,温暖了他的心。第一次,有这样的感觉即将是面临死亡,有她陪在身边,竟然感觉,死亡也无憾。 瞟着她的星眸,他不禁缓缓勾起嘴角。 幸好,有她在。 他脸红了,在害羞。这个认知让谢紫昕喜上眉梢,又很“体贴”的没有点明,心里如抹了蜜一般甜。 就算是他这么着急忙慌是为了江雪然又怎么样?陪在他身边的人,一直是她。不求同生,但求共死。 她终于明白了含义。 按照千涵给的地址,距离大概一百米的地方,他们就看到了等在那里的千涵和雷诺鸿。 看到谢紫昕,两人对视一眼,一抹微笑默契的浮现,尤其是千涵那人小鬼大的表情,不禁让谢紫昕红了脸。 “紫昕阿姨……” 谢紫昕嘴角抽了抽,拍拍他的头,一抹愠色悄然而至,“叫姐姐!怎么不见你的嘴甜了?” 千涵一撇嘴,“我叫他翎叔叔,现在你们……嗯?我不是得叫阿姨?” 雷诺鸿痞子笑,跟着一起揶揄,“哎哟,两人夫妻战场就是好,可惜我家诺诺只适合被保护着。” 路翎晔横了他一眼,“带她出来,你舍得么?” “……”雷诺鸿无奈的一耸肩,“不要戳人短处好不好?!” 路翎晔收敛起笑意,一抹冷意在俊脸上扩散,望了望百米之外的庄园,颦眉,“说说吧,怎么样。” 千涵简单大概的解释了一遍,并将现在的威胁处境清楚的告诉他们,一摊手,面色少有的凝重,“所以,我劝你们最好趁现在留下遗言,免得遗憾。” 雷诺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拍拍他的脑袋,“放心,我以前看过面相,吉人自有天相。” 谢紫昕没说话,只是找寻到他的手,紧紧的握紧。路翎晔低眸,看着她抬起的小脸,嘴角动了动。 “ok,”江千涵看了看他们,指着前面的那辆车,“他们已经把芷儿劫持到这里。干爹,你去负责救芷儿。不到最后关头,他们不会让芷儿见爹地。” 雷诺鸿点头,“明白。” 看了看路翎晔和谢紫昕相依相偎的模样,千涵摇摇头,“看来把你们分开也不明智,你们负责启动庄园里的警报系统和照明开关,这座庄园光线昏暗,对我们的行动十分不便。” 面前的小人将事态分析的清清楚楚,连谢紫昕都不免对他高看一眼,眸子里露出些许赞许。 “嗯,不过,你有地图么?毕竟你进去过。” “有,”千涵晃晃手机,“大致的地图我会给你们发过去。但是具体的还得靠你们摸索,我也不清楚。” “好。”路翎晔也表示可行。 “那你干嘛?”谢紫昕蹲下来,视线与他平行,“你就在外面接应吧。毕竟是小孩子。” 又是小孩子! 千涵瞪她一眼,扬起小脸,一脸的得意,“我有和他谈判的筹码,但现在掌上电脑在爹地手中。” 谢紫昕皱眉,“你想光明正大的进去?” “没错,只有在那次给我开门的机会,你们才能化妆成黑衣人,进去庄园。” “不行……”谢紫昕拒绝,担心在心中溢满。“你还太小,威胁系数太大、” “就按他说的办。”路翎晔下了最后的决定,拍拍他的肩膀,俨然一副把他当男子汉看待的气势。“千涵,保护好自己。” 妈咪还在医院受了重伤,王身体还没有恢复完全,妹妹被劫持,爹地情况不明…… 千涵明白自己担负的是怎么样的重任,如果稍有差池,干爹和翎叔叔的生命也会造成一定的威胁。 路上,雷诺鸿看着一旁一脸平静的千涵,痞子笑意丝毫不改,“你是故意放走他的,你在用瑶瑶赌,引他们上钩。” 千涵抬起头,看他一眼,眸子里风平浪静,毫无波澜,“被你发现了。” “嘿,小家伙,胆子挺大。” “谢谢夸奖。” 看着他镇定自若的样子,雷诺鸿倏而收起笑意,盯紧他,“这么做的后果你知道多么严重么??” “我明白。” “……” 千涵看着他,沉声,“我会负责。” “这不是负责不负责的问题,她是你的妹妹啊。”雷诺鸿简直无法想象这哪里是一个五岁的小孩该有的思维? 江千涵淡定的打开车门,缓缓的走到门口,小脸扬起,霸气散发的一览无余,“我找你门当家有事。” 为首的两个黑衣人一对视,点点头,竟然也不通报,齐齐的弯腰,“小小少爷” 千涵不动神色,瞟了瞟身后某处暗藏的两个漆黑的身影,嘴角一勾,走进庄园,临跨入别墅时,他转过头来,大眼睛盯紧为首的黑衣人,“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还有一个小少爷。” 黑衣人瞥了他一眼,沉吟几秒,伸出手,“请” 一道黑影闪过。 千涵哼了一声,昂首阔步的走进去,垂下的眸子中,却闪着激动的笑意。 “怎么还不走?” 意识到身后人没有跟过来,千涵皱眉,转身,声线带了一丝不耐烦,心却已经紧张的提到嗓子眼。 黑衣人疑惑的瞟瞟四周,确定无恙之后,这才低声咒了一声,快步跟过来,“对不起。” 千涵在他看不到的暗处,松了口气,点点头。跟着黑衣人走到另一间房间,“就是这里了。” 千涵皱眉,“不是以前的了?” 一直以来,他们见面都是在固定的房间,莫非……他不可能与爹地见面?这里面有什么计谋? 千涵低头,在昏暗的光线下瞟一眼手表,还有10分钟,灯光在会在他们的配合下熄灭,而且那是最好的结果。在这之前,他必须有足够的砝码来和他谈判,而且,必须要见到爹地。 呼了一口气,千涵推门走进去,房间里显然比以前的那间房间还要昏暗,完全看不清楚,千涵虽然没有遗传江雪然的夜盲,但是在黑暗中,视力毕竟不好。 “千涵,你怎么会来?” “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千涵随便做在沙发上,大眼睛用余光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沉声,“你提前知道我回来,所以才提前命人放我进来。为什么不在以前的房间?” 男人冷冷一笑,打开桌边的台灯,苍老俊朗的轮廓显露出来,“你不怕我用你来要挟沈宇泽?” “你不敢。”江千涵抬眸,与他紧紧对视,语气中有睥睨天下的狂妄与霸气,令男人一皱眉。 “你有什么把握?” 千涵却突然狡黠的眨眨眸子,“你猜。” 男人沉吟几秒,静静的打量过他,在他稚嫩的小脸上,丝毫没有看到害怕的表情,倒是多了几分镇静自若,不由得让他心头一震。 这表情…… 竟然和他如出一辙。 “让我见见爹地吧。”千涵叹口气,看着他,退缩了一步。 男人晃神几秒,再看向他时,眸子已经回复清澈,轻轻笑起来,“你没发现这间屋子有什么不对么?” 千涵一怔,扭头,看着这间屋子。 竟然……是这样! “然然。你有没有事?”米优诺冲进病房,将手里的包一扔,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眼泪就开始啪嗒啪嗒的掉,“你这么到底怎么了啊……” 江雪然无力的伸出手,握住她的,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放心吧,我没事。诺诺,可以请你帮我个忙吗?” “你说,只要我能做到。” 江雪然咬咬牙,强撑着自己坐起来,米优诺吓得赶紧去扶,看着她手臂濡湿的鲜红,心疼的问道,“我叫医生吧?” 江雪然摇摇头,指指桌子上的手机,示意她去拿,米优诺拿过手机,按照她的指示,找到迪斯的号码,“你记下,然后帮我找到他,拿上我的电话,实在不行就去找找几位家长吧。” “嗯,好。”米优诺握握她的手,“我现在就去!” 江雪然露出一个让她放心的笑容,缓缓移回原来的位置,心里的不安急剧放大,总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一样…… “师姐!” 凉冲进来,妖孽的一张脸上尽是担心,仔细检查她的伤口之后,心脏忍不住猛地收缩几下。 自己这是离开几天,她就已经变成了这幅样子…… 凉握紧拳头,心里不禁心疼起来。 章节目录 第352章 天下,将是我的我的 江雪然安抚的笑笑,“我没事,这点小伤对我来说算什么?呵呵,放心吧。” 紧跟着凉进来的迪斯眯起一双莫测的瞳,摸着下巴,“叫我们来,是遇到什么事情了吧。沈宇泽,瑶瑶,连千涵都搭进去了呢……” 江雪然听着一个个名字,脸色刷白,身体不可抑止的颤抖了几下,这才缓缓的点头,“是,所以我希望你们能帮我……” “傻瓜!”迪斯敲了她的头一下。 江雪然吃痛,抬起魅惑的眸,瞪向他,“我怎么说也是个病人,下手轻一点。” 凉叹口气,“让我们帮忙,用得着这么客气?师姐,你把我们当什么?” 迪斯笑着,眸子冷意却悄然覆盖,“对手是什么人?能把你伤成这样?” 江雪然是专业杀手出身,曾经有个名满天下的师父,况且是刘陌炎训练出来的,功夫自然不会差。对方任然可以伤到她,可见功力一斑。况且,一旁还有千涵…… 忽然想到了什么,迪斯脸色一沉,眸中的深意波光流转凭自己对那小子的了解,他一定是准备放长线钓大鱼,这才冒险让他们带走芷儿。 凉坐在床沿,”我们得制定一个周密的计划。他们已经去了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出来,说明遇到了麻烦。所以我们更要周密仔细。” 迪斯静了静,抬眸,莫测的瞳孔里闪烁出几许光芒,“我想,我知道对方是谁了。” 他的好父亲。 迪笙。 确定了自己的想法,迪斯一边暗骂那老东西的计划详尽又胆大妄为,恐怕不是一朝一夕想出来,只是看准时机下手;一边又觉得有些侥幸,幸好,大哥给过他庄园的完整地图。 迪斯心中一疼。 哥,你能想象到吗?他究竟变成了多么可怕的一个人?你用尽心思所设计的庄园,现在正在沦为他杀人的屠杀地。 看到千涵变了脸色,迪笙嘴角扯出阴冷的笑容,苍老的眸中带着些许得意,“曾经沈宇泽和刘陌炎对弈,两人都用了这招,沈宇泽更胜一筹,没想到,这次居然败在我的手下。” 千涵强制自己压抑下从心底升腾起来的恐惧,盯紧他,“你究竟想要什么?” “刘陌炎创造的一切,沈宇泽的一切,江家,雷家,米家……我都要!” “好大的口气,就不怕撑死你?!” 迪笙笑了,略带薄茧的指头屈起,轻轻叩打在桌面上,发出一声声声响,在昏暗的屋子里,显得尤其突兀,一下下,也敲打在千涵的心上。 这一系列,完全跳脱了他原有的计划,现在,开始为芷儿的处境一点点担忧起来,何况,连紫昕阿姨和干爹他们都跳进了这个圈子。 都是。 千涵垂下眸子,知道迪笙这么说,就一定有把握,低头,沉吟了几秒,这才不得已抛出最后的砝码,“你就不怕,我摧毁了你的情报系统?” 迪笙一怔,复杂的目光在他的小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考量他话的可靠性,半晌,他笑开了,“笑话,你以为我的情报网那么疏漏?” “ds7321。” 千涵冷笑,哼了一声,报出一连串的字符,满意的看着迪笙的脸色由黑到白,满意的勾起嘴角。 “怎么样?” 这一串字符,恰好是他情报网最机关核心的密码,如今,已经被他破译,迪笙再傻,也懂得事态的严重。 千涵盯着手表,不动神色的为谢紫昕他们争取时间,“想好了没?我只有2个条件。” 迪笙静了静,咬咬牙,点头,“你说。” 那眸子里阴恻恻的,似乎在酝酿着计划,更多的,是不甘与愤怒他居然输给了一个5岁的男孩? “一,我要你放了我妹妹,安全把她送到我妈咪的身边。”千涵竖起指头,脸上澄净,却有种不容抗拒,“二,我要见我爹地。” “好。” 出乎意料的,迪笙想也没想,直接点头。 千涵被他的直爽弄得一愣,起身,看着手表的指针已经指向了十,心不由得提起,“那就走把。” 起身,拉开门,千涵在昏暗的光线之下呆久了,一出门,竟然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不由得眯起眼睛。 黑衣人立刻恭敬的弯腰,“小小少爷” 千涵瞟了他一眼,哼了一声。 迪笙给了他一个眼神,“把女小女孩送回去。” “什么?您……” 黑衣人露出错愕的表情,那可是废了一个精英骨干的腿,很可能以后就成了废人。以此为代价抓来的女孩,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回去了?! “让你去你就去。” 黑衣人冲着另一个黑衣人招了下手,两人鞠躬,然后恭敬的退下去,看到这一幕,千涵笑了他分明看到另一个黑衣人的手势微微不一样。 很好,干爹已经接手,芷儿那边就不用他担心了。 计划,似乎很顺利。 但他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 “来人”迪笙靠在墙壁上,眼神阴厉的盯着地上的小小人儿,“把小小少爷带去找沈宇泽。” “是!” 两个黑衣人闻声,在前面带路。 “啪” 一声奇怪的响声之后,这座死气沉沉的庄园瞬间陷入黑暗,千涵眯起眼睛,蹲下着后腿,把自己小小的身子窝成一团。 庄园一直都是昏暗的,这样会降低视力,却可以提高人在夜间的敏锐度,所以,他只能悄无声息的完成自己的任务。 果然,两个黑衣人刹那间转身,掌中带风,准备抓住他,却徒劳的摸到一阵空。 “该死,怎么办?” “嘘” 一个黑衣人镇静自若的向前移动,“他想要见沈宇泽,就一定会出现。” 另一个黑衣人却不赞同,“咱们顺着这条路找回去。” 两人意见分歧。 千涵在心中暗暗叫喜。 黑衣人们没走几步,庄园的警报便想起来,在这个安静的别墅,喧嚣不止,竟然有种刺耳的感觉。 千涵皱眉,那老家伙,连警报都设计的如此! 若不是他们提前约好,根本不可能听出这是警报…… 黑衣人看了一眼,快速的朝前跑去。直到他听不见脚步声了,这才松了口气,缓缓起身。 顺利的不可思议…… 千涵皱眉,站在原地,将整个事件在脑海中重新捋了一遍,倏而,一拍头,眸子中讶异闪过。 庄园光线昏暗,他们怎么可能连手电都不拿?一点照明设施都不需要?这分明就是原先计划好了的。 可……迪笙怎么知道他们的计划? 心里一冷,千涵掏出手机,飞快的定着庄园里所有黑衣人的位置……他们竟然全都朝地下跑去? 千涵静静神,快速跟过去。 沈宇泽冷笑,看着瘫软一地的黑衣人,嘴角勾起冷笑,“这么低俗的游戏。” 说罢,拉下一个黑衣人的黑袍,披在身上,径直走向前方,这里,红外线遍布,每一处,都是不同的陷阱。 沈宇泽冷笑,看着瘫软一地的黑衣人,嘴角勾起冷笑,“这么低俗的游戏。” 说罢,拉下一个黑衣人的黑袍,披在身上,径直走向前方,这里,红外线遍布,每一处,都是不同的陷阱。沈宇泽冷哼一声,跨入红外线区域…… “滴滴”光源处发出两声信号的声音,似乎是在验证他的身份,不多时,红外线的光芒便渐渐的敛却,恢复成了原有的昏暗。 沈宇泽不耐烦的扔掉黑袍,昂首向前走去。 老家伙,够阴险!居然用这种战术,不仅浪费时间,更重要的是,耗费体力!这么久过去,他对外界的事情丝毫不知,猜也能猜得到,那老家伙现在肯定在谋划着什么。 想起刚才迪笙眯起眼睛,夸下海口的得意模样,他就不由得一阵作呕。 那老家伙,未必把事情看得太简单! 走到一个拐角,沈宇泽心底升腾起一股揪心的疼痛,他微微弯腰,手指抚了抚胸口,指尖有些冰凉是不是然然出了什么事? 一阵不好的预感传来,沈宇泽低咒一声,加快脚步,想要从这该死的幽深昏暗的密道出去。 ……可是,越走,光线却越昏暗! “!”他眯起眼睛,突然想到了千涵临走交给他的掌上电脑,那里,似乎配备了目前最先进的科技。 随意操纵了几下,他竟然发现,这掌上电脑连接着全球最大的情报网这不是刘陌冽和迪笙的生意吗? 顾不得想那么多,他迅速进入了内部机关,掉出庄园的详尽位置图,浏览着,沈宇泽的眉头皱得更紧。移位换地技术,刘家专属,但因为这个,刘陌炎还曾经败在他的手下。 刘陌冽,刘家的次子,怎么可能接触到如此核心的秘密?! 凭借千涵的掌上电脑,很快,他便出了密道。地面上光线更为强烈一些,沈宇泽眯着眼睛,睨着慌乱的黑衣人们,他们似乎在逃窜,目的地却只有一个他刚才出来的密道!! 渐渐的,他已经被黑衣人围的水泄不通。 “轰”一个小型的手榴弹丢在黑衣人之间,短短几秒,一群人应声倒地,千涵扬着小脸,站在他们身后,表情是无关任何人生死的默然。 只是,看到沈宇泽的那一秒,眸子里绽放光彩,“爹地” “你怎么来了?”沈宇泽颦眉,“这里很危险,你不是迪笙的对手,回去照顾你妈咪。”他的语气,霸道,如君临天下的王者,不容任何人置喙! “我想来帮你……”毕竟,千涵眨巴下大眼睛,缓缓的小心翼翼的抬头,指指他手中的掌上电脑,“我有威胁他的砝码。” “瑶瑶被抓来了。”沈宇泽垂眸,无半分语气的陈述事实,有力的指出他的错误,千涵无奈的低头,“对不起,我没照顾好她们,但她现在已经被安全的送回去了。” “安全?”沈宇泽冷笑,全然没有对儿子的半分温情,“她被注射了病毒,很危险!!” “什么?!”这件事,无疑对他来说是晴天霹雳,这样来说,芷儿的命仍然握在他们的手中…… “泽” 谢紫昕清亮的声音传来,她微微粗喘着跑过来,抓着他,仔细检查着,满脸的担心,“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我没事。”沈宇泽看了看她身后跟着来的路翎晔,微微颔首,算是打过招呼,却猛然发现他眼神有些不太对。 不仅是平时的冷漠,更夹杂了一丝盛怒,顺着他的视线看过来,瞟着谢紫昕抓着自己衣服的手,心中顿时了然,不着痕迹的推开她的手。 沈宇泽看着他,“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路翎晔有丝呆怔,似乎是没有听到他的问话。 感受到他的不正常,谢紫昕推推他,“翎,泽在问你话呢。” 泽…… 路翎晔脸黑了黑,表示自己很吃味!她不是说他们已经没有关系了吗?怎么还叫的那么亲密?那女人居然一看到沈宇泽,就丢下自己,投怀送抱?!还一副担心的要死要活的样子…… “咳咳……”沈宇泽轻咳两声,拉回了他的思绪。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荒唐行径,路翎晔愣了几秒,眸中的冷意更甚该死的,在这么危急的关头,自己居然有时间计较这么鸡毛蒜皮的小事情?! 沈宇泽侧耳,听着纷乱的脚步声,暗叫不好,“走,黑衣人正向我们这边。” 千涵静了一瞬,转身往密道中跑去,谢紫昕紧跟其后,路翎晔转身,看着他,压低声音,“没有任何后备军,就进来熏死,可不像你的分格啊……” 沈宇泽嘴角弯起一个弧度,“我是不是应该说你足够了解我?” 路翎晔哼了一声,连忙追上他们。 沈宇泽笑笑,走进密道,同时,启动机械门的机关“轰隆”一声,这里的密道已经通过移位换地的技术,在庄园中变换了位置。 “什么?!没有?” 迪笙愤怒的抓狂,将手里的控制装置狠狠的扔在地上,苍老的面孔已经接近扭曲,“看来他们已经识破这个控制系统,那我要这个干什么?!” “您冷静点。” 刘陌冽笑的依旧清俊,眸子里闪着算计的光,“我们可以也不断变换地形,绕来绕去,他们怎么能比我们更熟识这里?何况,我们还有江颖瑶那张王牌,到时候,他们不得不走进我们的陷阱……” 迪笙沉吟片刻,张狂的大笑起来,“哈哈……”倏而,他眯起眸子,“沈宇泽,你绝对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天下,将是我的我的!” 绕来绕去,沈宇泽皱起眉头,不由得停下脚步,“他们也在移动位置,这样下去,我们很危险。” 千涵抿抿嘴,静了一瞬,伸出小手,“爹地,你把掌上电脑给我。” 沈宇泽凝了他一眼,果断的讲掌上电脑放在他小小的手心上。千涵站在原地,噼里啪啦的开始操纵着,沈宇泽掏出手机,看着上面的时间,心情不错的勾起嘴角。 谢紫昕看着他们,自知目前自己帮不了什么忙,只是静静的握住身旁男人的手,嘴角勾起甜蜜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353章 黑暗中,一切东西都是未知 能这样生死与共,即使在危难边缘,只要有他在自己的身边,就会有种心甘情愿的冲动。 “别乱想。”路翎晔瞟了她一眼,冷声,“我们会出去的,别想那些乱七八糟的。” 谢紫昕笑开了。 这个男人……还真是了解她。 “千涵,大约还需要多久?” 千涵头也不抬,“最短五分钟,我要彻底瓦解他们的操纵系统。” “不用了,我们留着它。”沈宇泽莫测的勾起唇角,扯出邪魅的一笑,“也许未来有用也说不定。” 说罢,转身,向前走去。 路翎晔三人相识一眼,默契的跟上他的脚步。他脸上笃定的表情,如一个睥睨天下的王者,一切尽在他的手中掌握。 没理由,让人不得不信服。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这无边的密道竟然有种尽头就在前面的感觉,外面照射进来的星星点点的阳光让人们心里都有种激动的感觉。 沈宇泽仔细的走到尽头,一砖一瓦的寻找着,路翎晔一瞧,随即在右边也摸索起来。 两人极有默契,一面左,一面右,不到几分就寻找出十米之余。 “没有?” 谢紫昕一愣,有点不服输的加入队伍。 千涵颦着眉头,“会不会这里的控制端也在网页上?以他们的谨慎小心,不可能把机关建在这里。” 沈宇泽轻笑,摇摇食指,“他会建一个机关来开启这里,就说明他也是用来应急的,那就表示,不可能在控制端上,这里,只是用来紧急场合。” 他分析的条条是理,千涵不禁点头,澄净的眸子里闪着点点亮光,嘴角也微微翘起,不由得的竖起大拇指。 沈宇泽魅惑的转身,瞟他一眼,“我允许你敬佩崇拜我。” “切~~~~”路翎晔不屑的冷哼一声,冰冷的侧脸上有种莫测的表情,“有本事你把机关找出来。” 沈宇泽笑开了,看向他,眯一下邪肆的眸子,“如果我找到了,出去,我要你在地中海的那个小岛。” 那是路翎晔在外近期重点培养的一个经济开发体,既适合度假,而且据说石油价值也非常客观。 “我可不可以理解为,你早就在肖像我那块地?”路翎晔脸上是似笑非笑的表情,眸子却不似刚才那么冷淡,多了几分揶揄。 “算了,”沈宇泽一耸肩,“那咱们都在这里好了,我看你那惊人的收入怎么花!” 路翎晔别过脸去,沉声,“成交~” 沈宇泽笑得邪魅,向前走几步,在厚重的石壁前停下,双手用力的一推 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在推力之后,仿佛启动了某种机关,石壁开始缓缓向后退,发出沉重的轰鸣声。 丝丝缕缕的阳光照射进来,在他邪肆的侧脸上,荡漾起非凡的弧度,越发衬得人气度非凡。 千涵对自己家爹地不感兴趣,却看着这温暖的阳光咧开了嘴角,“感觉在地下呆了好几年一样,还是地面上好啊。”顿了一下,他揉揉自己的小脸,“看来我以后得多活几年,不然死了那比这还昏暗……” “啪!” 一个爆栗招呼在他的脑袋上。 千涵揉着自己的脑门哇哇乱叫,瞪着大眼睛,控诉面前的女人,“啊啊啊会打愣的!你负责么?” 谢紫昕扬扬自己的拳头,“呸!才多大点?就死啊活啊。乌鸦嘴……” 千涵吐吐舌头,突然就抱住谢紫昕的腰身,“阿姨你真好……我感动了啊~” 谢紫昕受不了的往旁边一撤,摸着自己的胳膊,一脸不行的表情,“死小子你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我也想多活几年。” 路翎晔在前面,紧绷着下颚,眼底却是欣然的笑意,走出密道,抬头看着庄园外的阳光,眯眯眼睛,竟然有种满当当的幸福感。 不禁失笑,莫非和她在一起久了,就会言传身教的学到这些?开始有这些无谓的感叹? 回身,睨睨仍旧腻歪在原地的两人,路翎晔懒懒的扯起嘴角,“喂,走了!” “哦!”谢紫昕扯着嗓子答,一拍千涵的头,“走了,死小子!” “别拍我的头……” 听着如此呱噪的两人,他非但没有觉得心烦,心房里倒是溢满了满足和充实。 这种感觉,似乎,还不赖。 沈宇泽在前面,看着将近三四百米之外的庄园,不耐烦的皱眉这么短的距离他们居然浪费了将近半天的距离?! 芷儿的病情…… 心底浮出丝丝担忧,眼前又闪现出江雪然苍白的脸色和簌簌掉落的眼泪,心脏就好像被一双大手拿捏揉搓,疼得好像要窒息一般。 这里,得速战速决。 而且,要清除的彻底! “啪!” 一个响亮的响指,沈宇泽睨着手表,心里默然的数着。 “沈总……” “老大……”木带着一群人,“刷刷”的出现在他的眼前,恭敬的弯腰,一副待命的样子。 “慢了五秒。”沈宇泽抬眸,冷光乍现…… 木默然的低下头,“属下无能。”沈宇泽冷笑,“完成任务的时间缩短五秒。” 身后,一个微微仰头,有一些不满,“沈总,路上出了点麻烦,而且您给的坐标在五十米之外……” “嗯?”沈宇泽扬起邪魅的微笑,黑眸炫目的亮丽,“你意思……是我的错。是吗?” 那人愣了愣,刚想要摇头,身体就已经疲软的倒在地上,双目空洞的看着他,嘴张大着,好似不敢相信,短短的一瞬间,他已经失去了生命…… 沈宇泽收枪,俯着身子,睥睨着他,黑眸迸发出冷意,让人不寒而栗,“我从来不需要推辞责任的人。” 手下具是一抖,声音洪亮如钟,“是” 沈宇泽满意的勾起嘴角,缓缓的直起身子,指了指远处的庄园,“把所有的黑衣人给我解决掉。” 千涵一愣,大眼睛眨了眨,看着屏幕上不断闪现的红点,喃喃,“庄园里正在遭到大面积的围杀,驻扎在各个地点的黑衣人正在迅速减少……这,怎么可能?!” 路翎晔勾唇,睨着一旁冷眸的沈宇泽,心里缓缓溢出佩服,“只进去十二人,短短十分钟,黑衣人的数量已经减少了一半。” 这个男人,有这样的能力。 沈宇泽表情丝毫没有放松,扭头,看着谢紫昕,“必要的话,我需要借助谢家的军火。” 谢紫昕露出些许惊讶,“需要这么兴师动众?!这就只是一个庄园而已……” “不!”千涵摇头,大眼睛眨巴几下,一抹无奈溢出,“这里有许多重型武器,而且,刘陌冽是黑手党的,直升机什么的当然不在话下。” “好。”谢紫昕掏出手机,打给父亲。 沈宇泽揉揉眉头,冷声,“在国内,做什么事情还是不方便。”他的军力还有武器,都在欧洲一带,亚洲,只有东南亚有一些较为松散的经济体。 21分55秒。 木喘着粗气,已经来到沈宇泽的身前。 “老大,全部解决了……” 沈宇泽拍拍他的肩,勾起唇,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带兄弟们去休息,每人提25万,放假一个月……” “是!” “谢谢沈总。” 众人齐呼,面上具是惊喜的表情。 木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短暂的回复了呼吸频率正常,这才坚定的说道,“不,老大,我跟在您的身边。” 沈宇泽回眸,凝了他一瞬,对上他黝黑坚定的眸子,心里的复杂酝酿,半晌,他点头,“好。你留下。” 木从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一直跟到他现在,他了解他,他又何尝不是?他当然明白,木要是说出来了,就一定会做到。且不说体力不支,就是前方是万丈深渊,木也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替他跳下去。 这是别人肖想不到的兄弟间的生死情谊。 “你先休息一下,歇息五分钟,我们再进去。”给了他一个安抚的眼神,沈宇泽俯身,拍拍千涵的头,嘴角噙着笑容,语气却不容置喙,“儿子,你回去照顾妈咪和妹妹。” “我不要!”千涵倔强的扬起下巴,想也没想,直接拒绝,大眼睛里闪烁着同样不容抵抗的光。 气场,竟然在无形中与沈宇泽对抗起来。 路翎晔在一旁,双手环胸,冷眸淡然的看着这一幕,却渐渐勾起戏谑的笑容这小子,气势居然比起他老子也丝毫不逊色。他到想看看,这双雄对弈,究竟鹿死谁手? 谢紫昕阖了阖优雅的双眸,一瞪身旁的男人,走上前去,蹲下,与千涵视线持平,“千涵,听你爹地的,赶紧回去为瑶瑶找出病毒的抗体,她现在性命攸关……” 千涵一愣。 江颖瑶纯真无暇的笑颜在面前一闪而过,心房募地抽痛,她叫自己哥哥的甜嗲嗓音犹如就在耳边,一声声震得他耳膜发痛。 是他,用自己妹妹的性命来赌…… 终于,他决绝的小脸上出现一丝裂痕,紧握的小手渐渐的松开,“好,我现在就回去。”顿了一下,他看向爹地,“您放心,我会护他们周全,而且还有干爹在……” 这一句,出自小孩子之口,却堪比大人最重的承诺与誓言。 沈宇泽仿佛被注入一剂强心剂,抬眸,勾唇,扬起一抹绚丽至极的邪魅笑容,“乖~~” 汽车绝尘而且,三人一交换眼神,极有默契的确定了路线。沈宇泽昂着头,径直跨入大门,对着已经恭候在那里的迪笙一笑,“迪老先生,这次没有人来接待了呢。是没有人了,所以……您老亲自来了吗?” 顿了一下,他眯起眸子,轻笑,几许嘲讽溢出唇间,“这种大礼,我可承受不起啊……” 迪笙多年存活与光线昏暗的庄园之后,此刻完全在阳光之下,苍老的皮肤皱纹遍布,皮肤苍白的可怕。这样看去,他仿佛一瞬间老了十岁。 原来本应该慈眉善目的面孔,因为凌厉眼神和坚挺的的轮廓线条,竟然多了几分可怖与威严。 沈宇泽摸着一朵妖冶的彼岸花,玫瑰色的薄唇扬起,“不知道这庄园里,是否也有如这颜色一眼,红得漂亮,红得魅惑……” 迪笙身体猛地一怔。 彼岸花是他的最爱,亦是他的代表。 “呵呵……”沈宇泽迈着慵懒的步伐,缓缓靠近他,俯身,凑在他的耳边,“你以为,我会败在同样的阵地策略之下?迪老,是你太轻敌……” 迪笙缓缓抬起冷眸,注视着他,片刻之后,这才勾起笑靥,“你以为我会输?” “不然呢?” 反问的语气,却有着百分之百的笃定,他双手轻轻拍着身上的褶皱,脸上是冷漠高贵的表情,周身却渐渐刮起阴冷肃杀的风暴。 “给你一个机会……”见他不言不语,沈宇泽渐渐的也磨没了耐心,毕竟已经在这里耗费了将近一天。 然然还在医院。 他得尽快赶回去。 “把瑶瑶的病毒抗体给我。” 迪笙缓缓笑开,身体向后退了一步,“好啊,你跟我来取……” 沈宇泽皱眉,却不假思索的点头,“好。” 木在一旁急了,连连摆手,“老大,别跟他去……他肯定有什么阴谋诡计,你跟着他去了,就是跳进了他的圈套啊!” 迪笙静静的站在哪里,眯着眼睛笑,“去不去,在你。” 沈宇泽回眸,看了木一瞬,跨步走了进去。 迪笙也看了一眼木,阴冷的一笑,嘴唇蠕动几下,这才缓缓转身,跟在沈宇泽的身后。 木虎躯一震,双手握成拳,在老大的手下培训多年,他怎么可能看不懂他说的那句话? “给他收尸。”那老家伙断然不可能就这么简单,一点实力都没有,还敢出来站在这里,从容不迫。 懊恼的摇摇头,老大这是怎么了!想要彻底摧毁他,直接点的“了断”不就好了嘛,为什么非要亲自去冒险?! 老大已经进去了十分钟,木望了望天上一轮旭日,果断的冲了进去…… 手下做事很干净,伤口不大,但是绝对致命,尸体横七竖八的歪倒在地上,双眸微睁着,像是不甘的倒下,又像是不敢相信对手的身手。 “就在这里。”迪笙在一扇门前,停下脚步,转过头来,还是恭敬的伸出手,“请” 沈宇泽嗤笑,“迪老好礼貌。” 说罢,率先推开古朴的大门,这像着几十世纪之前的大门,雕刻着镂空的花纹,好似好年没有开启过,推动的时候,发出厚重的声音。 大门里,依旧是光线很暗,如果说其他的地方是昏暗的话,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漆黑。 沈宇泽眯起眸子,努力的辨识着方向,然而,纵使他眼力多么的好,这里仿佛是无间的地狱,连一点影子都看不到,黑漆漆的。 “轰” 门被关上了。 整个世界呈现出可怕的静谧。 仿佛这个世界只有他一个人,耳边是他清晰可辨的心跳与呼吸声。其他的,一点声音都没有。 沈宇泽微微皱眉,他目前还不能确定这个地方,究竟有些什么。黑暗中,一切东西都是未知。 章节目录 第354章 你怎么这么傻 他静下心来,侧耳聆听,缓缓向前移动着,摸索着…… “哈哈” 一阵苍老的笑声传来,带着让人惊异的激动,在这安静的空间里,突然之间响起来,分外的胆战心惊。 沈宇泽淡定的战后,双手自然下垂,抬眸,眸底一片冰冷,“你连现身都不敢。” “别这样,激将法对我来说没用,我是个小人又怎么样?”迪笙的声音从四周袭来,密不透风的把他包裹起来,阴冷的声音异常的恐怖。 这声音,像是流通的空气,无处不在。 沈宇泽一挑眉,看来,这地方,被他安满了喇叭啊~~那就说明,监控也不少。 “知道为什么我常年呆在这鬼地方吗?” 沈宇泽没有一丝表情,声音懒淡至极,似乎对他说的一点都提不起兴趣,“锻炼你的人在昏暗之下的敏锐力,这地方,是你的终极吗?” 顿了一下,他笑开,“黑暗是你的武器。但你怎么确定,能够抵抗我?” “什么?!” 迪笙难掩惊讶,几秒之后又笑开,“你只是在拖延时间,好想出对策而已。” “是么?” 沈宇泽动了动,右手插在裤兜里,眸子里浮动着莫测的光芒,慵懒的看了前方一眼,“你也在这里。” 不是疑问,而是笃定的语气。肯定的让迪笙一颤。 他、他……怎么会知道?! “别犯傻了……” 倏而之间,他伸手撩开袖口,手腕处的手表发出刺眼的光芒,直直的逼射角落,那里,映照出迪笙惊愕的表情。 “你又输了。” 他早就知道黑暗是他的有力武器,他不会输在这里。所以,在进来之前,他身上有着全套的照明设备,就连眼睛上,都带着特殊材质的隐形镜片,能够在暗夜中看的更清楚。 因此,直接的指出他站的位置。 迪笙短暂的错愕,立马弯腰,双手摸着大门,沈宇泽眼睛危险的一眯,“想跑?没那么容易……” 谁知,还未等他扣动扳机,一发子弹就冲着他这边,极速的呼啸而来。 沈宇泽迅速的转身,与子弹擦肩而过,随着他身体的摆动,手表上的强光也照射到他的身后。 黑色的材料涂满墙壁,没有一丝光线可以反射的可能性。 果然。 沈宇泽一笑,冰冷的阖了阖眸子,手指一动,子弹便从枪膛里射出,冰冷的没入迪笙的心房。 弹无虚发,是他的形容词。 沈宇泽勾起残忍的笑容,似乎是在对他告别。 迪笙惊讶的看着前方,身体最终缓缓的倒下,双手紧紧的握着身前的话筒,鲜血流了出来。 “也好,你在地狱,总能适应那里的环境。” 沈宇泽低喃,收起嘲讽的表情,看向另一边。 刘陌冽。 “我以为你会对我先开枪。”刘陌冽居然煞有其事的冲着他点点头,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 沈宇泽邪魅的扬起玫瑰色的嘴唇,黑眸亮的炫目,“我以为,直到他死去,你才舍得出现……” 刘陌冽抿抿嘴唇,脸上的表情越发严阵以待,盯着他手腕处的白色光芒,幽幽的说,“他,也不过是棋子罢了。该出现的时候,我自然会出现……” 眸子里,闪动着无关任何人的生死的漠然。 沈宇泽轻佻一笑,“现在,是时候了?”手指把玩着枪,邪肆的眸光肆意迸发。 不同于他的痞气,刘陌冽有种孤注一掷的决心与认真,也不由得握紧了手里的机关枪。 “我不是什么正义的人,别指望我会让着你。” 沈宇泽一笑,“我也正有此意。” 刘陌冽眯起眼睛,再无二话,开枪就打,沈宇泽也不急,慢条斯理的一转身,将手腕处的白光熄灭,在暗夜中步履浮动,却没有半点声响。 他笃定,刘陌冽在夜间的视力绝对不怎么好。 “呵呵……”黑暗中,一声低低的笑声,倏而,整个大厅亮如白昼,刘陌冽对着他一阵机枪扫射,“你以为我是迪笙那个老东西,不是我优点的,我统统不会做!” “砰砰砰”一排排密集的子弹朝这边飞射过来,沈宇泽云淡风轻的一笑,随手捞起一边的桌子,几发子弹就已经射入桌面。 趁着他换武器的空隙,沈宇泽不慌不忙的玩转着两把手枪,两枚子弹冲他飞过去 刘陌冽侧身,躲过去,刚要开枪,沈宇泽就已经闪身,离开了刚才的地方,又是两法子弹…… 躲闪不及,刘陌冽右肩上挨了一枪,发出吃痛的一声,沈宇泽噙着浅淡的笑容,“你错了。我是个专业的杀手,而你,资历远没有我的深。” 以他的枪法,获许,连然然都射杀不了…… 刘陌冽不甘的从腰间掏出手枪,胡乱的开了几枪,然后拿出短小精悍的匕首,叫嚣着冲了过来。 近身肉搏,或许他还可以赢…… “无知!”沈宇泽邪肆的给他下了最后的定论,冲着他的左膝盖又是一枪,刘陌冽吃痛,踉跄着跌倒在地面。 “服了吗?” 沈宇泽优雅的俯身,隔着半米近距离的看着他,双眸对峙,在空中打出激烈的火花。片刻,刘陌冽低下头去,声音里有着懊恼,“我输了。” “很好,知错就改。”沈宇泽缓缓直起身,将手枪收起,踱步到大门出,刚要打开,竟被人从外面推开,“泽,你有没有事?有没有受伤?” 瞧着江雪然那张心疼的没有半分血色的小脸,沈宇泽沉下脸,“你怎么来了?很危险知道不知道?”话是这么说,他却愉悦的勾起嘴角。 真好,能够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为自己担心为自己落泪,拥在怀里的感觉是那么的真实,温暖…… “走,我们回家。” 江雪然笑着点头,目光却触及到身后黑黝黝的枪口,心里一惊,身体率先反应过来,一闪身,推开了他,挡在沈宇泽的身体前,子弹呼啸着飞奔过来…… 仅剩一米。 江雪然笑得唯美,抱着他的精壮的腰,笑中带泪,脸上净是凄清的表情,“泽,我爱你……” 沈宇泽身体猛地一滞,可是已经来不及,子弹全速没入她的身体,他甚至能听到子弹残忍的划开她娇嫩皮肤的声音,震得他耳膜发痛,耳边只有她的声音。 “然然……”他心一下子晃了,额头抵着她的,眼眶红了一圈,“你怎么这么傻?” “因为我爱你啊……”江雪然喘着粗气,还裹着纱布的小手缓缓伸出,摸着他的脸颊,眼泪不争气的涌了出来,眸子里是无法割舍的爱恋,“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好好的……” “不行!”沈宇泽眼泪啪嗒啪嗒的掉落在她苍白的几乎透明的脸上,“你怎么舍得留下我一个人?” “照顾好芷儿和千涵……” 她爱怜的注视着他,体力却渐渐的不支,身体越发疲软,眼皮也越发沉重,缓缓合住,沈宇泽心里痛彻心扉,“然然,你看着我,你看着我……你不能这么残忍……然然……老婆……” 刘陌冽已经快速的包扎了自己的伤口,冷笑着看着那边的两人,缓缓的拾起一旁的手枪,“我成全你们!” 沈宇泽已经完全失去理智,对着昏迷的江雪然低喃,对自己的生命完全置之度外。 然而……这发子弹却是直直对着江雪然的! “小心” 一声呐喊,接着,一个人的身体轰然倒地,鲜血,从心脏蔓延出来,浸湿了一地。 是凉…… 这是致命的一枪,凉为自己最爱的女人挡住了,此时他用强大的意念,一点点的靠近她,握住她的另一只手,妖孽的脸上是满足的笑容,仿佛收获了世界上最珍贵的至宝,他蠕动着嘴唇,“师姐……我爱你啊……” 他一直爱着她啊。 从第一面起,她张狂骄傲的对着他笑,“小子,以后我就是你的师姐了!” 那一刻,她仿佛是璀璨至极的明星,闪烁在他的天空之上,亮的耀眼。 他一直默默的爱着她,为她处理好一切事情,甘愿做她身后的小师弟,都只是因为他爱她啊…… 师姐,我要死了,所以,请让我在临死之前,把我一生都不敢说出来的话,告诉你好不好?师姐,能为你挡枪,我真的好知足,我一命换一命,师姐,你要好好的活下去啊……师姐啊,我爱你啊…… 眼泪,划破脸颊,与血液混合在一起,他卑微的挪到她的身边,地上拖着长长的血迹,临到最后一刻,他也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不放开。 师姐,我多么希望能一直握着你,走下去,走到海枯石烂也不放开。可是,师姐你有爱你的男人,那这一世我握着你的手离开,可不可以下辈子换你爱上我? 师姐,你要幸福啊…… 凉努力的喘着粗气,支着头,看了看沈宇泽,似是花费了他所有的心力,才说完这句话,“你要让她幸福……带着我的爱……幸福……” 师姐,我爱你……再见了…… 米优诺进来的时候,事态已经发展到了这一地步,沈宇泽抱着江雪然,目光空洞,嘴里不知道低喃着什么,凉和然然躺着的地方已经是一片血泊…… “刘陌冽!” 有些不敢相信似的,米优诺摇晃着头,指着地上,有些激动的质问,“这些都是你做的吗?!” “是。”刘陌冽似乎也是精疲力尽,无力的看了他们一眼,转而将目光集中在她的脸上。 他,不愿意在她面前开枪。 “为什么?!”米优诺鼻子一酸,先前在眼眶里打转的泪水跌落,“啪”的滴在手背上,发出一声闷响,“为什么呀……为什么几年不见,你就变得如此的嗜血?你告诉我呀……” 在她心里,他还是那个没什么心计的纨绔富家子弟,整天只懂得挥霍和玩乐,单纯的像个孩子心智。可是现在呢?他变得冷漠嗜血暴戾,陌生的连她都不认识…… 那么,之前见过的他,究竟是不是伪装? 刘陌冽叹口气,不忍看她的眼泪,走了几步,指腹温柔的擦去她的眼泪。 米优诺轻轻的一躲,挣脱了他的桎梏。 “诺诺,对不起……我也是有苦衷……”刘陌冽看着灰色的地面,心里还是一阵酸涩不知道是为了她的躲闪,还是为了曾经的往事? 那样的往事太灰暗太不堪,甚至成为了他一声的梦冕,压得他喘不过气来。毕竟,没有人愿意变成那样…… “那你告诉我呀!” 他沉默。他不想让她知道他黑暗的过去。 “对不起……”刘陌冽抿着嘴唇,忽然在她面前,一切机关算机就变得无关紧要,把枪递给她,盯紧她的眸子,“开枪吧。为他们报仇。” “不……”米优诺痛苦的闭上双眼,不去接他递来的枪,“啪嗒”一声,跌落在地,震得人心里一阵闷痛。 米优诺做了个深呼吸,对着门口处愣神恍惚的沈宇泽大喊,“你快带然然去医院,她还没死!再耗下去会失血过多……” “……没死么?”好一会,沈宇泽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不敢相信的伸出手指探到她的鼻尖下,果然,还有呼吸。倏而心房的痛苦被惊喜取代,连声招呼都不打,沈宇泽打横抱起她,直接冲向庄园外…… 谢紫昕和雷诺鸿来的时候他们还在对峙不下,空气里都弥漫着硝烟的味道。 谢紫昕扬扬高贵的面孔,抿起嘴唇,带着几个手下,去准备凉的葬礼,而雷诺鸿一改往日的痞气,睨着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气流,反常的没有生气,倒是抱抱她,爱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 米优诺笑开了,她知道,这个男人是希望她能自己解决,他相信她…… 出了庄园,雷诺鸿眸子里闪着莫测的光,脚步匆匆,甚至有几分逃避的意思。 “你害怕什么?” 雷诺鸿脚步一滞,回身,看着倚在门边的路翎晔,修长的身形在周围的彼岸花映衬中,更显得冷漠淡然。 “嗯哼?”雷诺鸿露出无敌的痞子笑容,侧目,挑高眉头,“我怎么会怕?” 路翎晔凝了他一瞬,走过来,拍着他的肩头,“走吧,我们回去,找找病毒的抗体。” 一路上,雷诺鸿将车速飙到最大,脸色阴沉,青筋,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眸子里似乎要燎原的火焰。 “你是在气什么?” 雷诺鸿撇他一眼,抿了抿唇,不发一语。 路翎晔看了一眼,已经将他心里揣摩的差不多,下车的时候,路翎晔将自己的手机号甩给他,“她不适合黑色势力,你就要陪着她一起漂白……” 雷诺鸿愣了愣,随即笑开,捶了他肩膀一下,痞气的笑容再度恢复他的面容之上。不觉之间,他已经把这个只见过2次的男人划为至交。 生死情谊,总是比任何事情都来的深刻。 “冽……” 长久的静谧,米优诺终于受不了这样的死气沉沉,率先开了口,迟疑的向他走过去,小手轻轻的覆在他的伤口上。 章节目录 第355章 我留在这里陪着你就是了 “我带你去医院处理一下吧……” 她的话,亲昵的称呼,成功的让刘陌冽破了功,虎躯一震,抬眸,不可思议的看着面前娇俏的女孩。 “诺诺……” “走把!”米优诺冲着他,露出一个唯美的笑颜,缓缓的抱着他的胳膊,担忧的瞧着他的腿,“怎么样,可以走动吗?” 刘陌冽神色阴晴不定,眸子明明灭灭,看不出在想什么,可是,嘴角的弧度却越来越大,“诺诺,你不怪我,是吗?” 米优诺一听,脚步一顿,澄净的眸子望向他,“那么你呢?你能放下你的仇恨吗?” 她有一张太纯洁的心灵,她的面容是那么的纯真,她的瞳孔是那样的纯净,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去玷污她。 即使她不符合她乖乖女的形象,她还是那样的活泼开朗,不应该和自己这样的人在一起。 念及此,刘陌冽毅然的推开她,“你走把,我不用你管……” 她有一张太纯洁的心灵,她的面容是那么的纯真,她的瞳孔是那样的纯净,让人不忍心去伤害,去玷污她。 即使她不符合她乖乖女的形象,她还是那样的活泼开朗,不应该和自己这样的人在一起。 念及此,刘陌冽毅然的推开她,“你走把,我不用你管……” “啊……” 在倒下的一瞬间,刘陌冽用了最大力气,翻了个身,抱着她,让米优诺趴在自己身上,好不受到伤害。 落地,却是软软的触感,米优诺不禁松了口气。刚要起来,就听到他的一声呼痛,“嘶……” 米优诺愣了一下,连忙支起身子,看向他的伤口,哪里血似乎又涌了出来,一下子,愧疚和心疼涌上心头,忍不住连连道歉,“啊,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刘陌冽摆摆手,脸上有懊恼一闪而过,终于恢复淡漠的模样,“没事,我们走吧。” 一路上,米优诺处处照顾他,让刘陌冽心里有种复杂的纠结这样被她呵护在心里,处处照顾着体贴着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他也恨透了自己这副模样。 如果不能保护她,凭什么说爱她?! 江雪然在里面做手术,沈宇泽紧皱着眉心,痛苦的在医院的长廊上来回踱步,像一头困兽找不到宣泄的出口,只能焦急的反复。 福尔马林的味道让他心里一阵疼过一阵,才刚结婚,他就让他心爱的女人一直住在这里,一次比一次危险…… “”抓狂的一拳打在墙壁上,沈宇泽猩红着眸子,“早知道就一枪解决了他!” 雷诺鸿叹口气,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拍拍他的肩膀,“放心吧,她会没事的,那一枪……没伤到要害……” 他这一说,沈宇泽眸光又是一暗。 雷诺鸿摸摸鼻子,知道他心里不好受,可是……要安慰,总得提到枪吧!? 陪他等在这里,雷诺鸿反反复复的把玩着手机,就是没有见到它亮起来的痕迹,心里不由得下沉,再下沉那个女人,就不知道给自己打个电话吗?! 心里似乎被沈宇泽的情绪传染,也变得越发不痛快起来,黑着一张脸,看着一向镇定自若的他晃来晃去,完全没了平时处事不惊的风格。 他眼晕。 “我说你能不能别走了?” 沈宇泽瞪他一眼,“心烦就去找她。” 连这个心思全然在手术中的小女人身上的男人都看出来,他现在是有多么的焦躁不安?! 雷诺鸿低咒一声,和他打了个招呼,就往外走。该死的,他要去找他的小女人…… 雷诺鸿走了,沈宇泽心里越发痛苦,闭上眼,脑子里满满的都是她被鲜血包裹的脆弱模样,和五年前的影像渐渐的重合…… “然然” 那种惊恐绝望的情绪蔓延出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咔” 手术门开了,亮起的灯也灭了,沈宇泽冲过去,看着医生,焦急的问道,“医生,她怎么样?有没有大碍?” 医生责怪的看了他一眼,“你怎么能让她伤成那样?刚进行完骨髓移植,就和人激烈运动,手腕还没好,怎么就中了枪?” 越说,沈宇泽脸就黑一层他细数来的,都是他一个丈夫没有合格的地方! 被他的脸色吓得一震,医生摆摆手,“好在没大碍,但是一定要休整……” “是,是!”沈宇泽似乎对医生保证一样,“我一定会招呼好她的。” 医生回眸看了一眼江雪然,再看看这个威严王者的男人,不禁暗自揣测会不会是什么黑道?不然怎么会中枪? 刘陌冽的伤口其实并不是多么严重,沈宇泽那时并没有开杀戒,只是想早早的了断,让他不能移动,因此,只是取出子弹,简单的处理一下,刘陌冽就可以进入病房了。 米优诺似乎完全对那件事不上心一样,咧着嘴,对他甜甜的笑着,“有没有哪不舒服?伤口会不会很疼?” 刘陌冽抿抿嘴唇,心里一阵温暖溢出,下意识的摇头,看到她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之后,眸子盯着白色的被单,声音有些闷闷的,“你……喜欢他吗?” “嗯?”正在给他看液瓶的米优诺一愣,有些不明白的转过头来,盯着他看,“你说什么?” 显然,她澄净的眸子表现的是一无所知。 她根本就没有听清楚他在说什么! 刘陌冽心里一阵烦闷,孩子气的躺下,窝在被子里,有一丝哀怨,“没什么。”想了想,又故作强调的重复,“什么都没有……” 米优诺失笑,坐在他的病床前,给他细心的掖掖被角,一脸安恬的坐在他的身边,小手摸摸他的头,“好了,睡一觉吧。醒来就输完液了……” 刘陌冽静静的看着她,米优诺瞪大双眼,虚晃着拳头,“哇唔,还不赶紧睡?” 刘陌冽笑出声来,“幼稚。” 话音刚落,没等她再抗议,就已经乖乖的闭上眼睛,一副安心睡觉的模样,米优诺这才笑开。 半晌,他睁开眼睛,确定她还在,心,悄悄的安定下来,“你会在这里吧?” “恩恩,快睡吧。”米优诺懒散的挥挥手,大眼睛阖了阖,小脸歪在病床上。 看着她一脸纯净的侧面,刘陌冽的心里募地柔软成一片,明媚的阳光跳跃在她美好的弧线上,越发衬托的她纯净如天使。 刘陌冽喟叹一声从六年前,他就因为彻底沦为恶魔,怎么配得上她的美好?! 不一会,米优诺就枕在自己的手臂上,呼呼大睡起来,鼻头一皱一皱,说出来的可爱。刘陌冽挪挪身子,不禁失笑她这里哪像是照顾他这个病人? 不过……这一天足够她累的了! 按了护士铃,很快,身着白色护士装的女护士就奔到病房,“先生,需要什么帮忙吗?” “嘘”刘陌冽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指指自己身旁的女人,“帮我把她报到床+上来。” 护士小姐愣住了,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了一圈,这才不确定的问了句,“你的女朋友吗?” 女朋友…… 刘陌冽猛地一怔,大脑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却已经不由自主的回应,“是啊,她累了,你帮帮我,好吗?” 他唱的俊美,又是如此态度谦卑的模样,对女朋友更是呵护至极,在小心里的分值连连上升。 “好好。我帮你。” 两人好不费力的把米优诺弄到床上,女护士擦擦额前的汗,羡慕的看着床上睡的香甜的米优诺,不由得发出感叹,“你女朋友可真是幸福啊……” 等到小都已经离去了好久,刘陌冽还是没有反应过来,沉浸在这个词语中不能自拔女朋友吗?虽然他清醒的知道事实,这个词语却是让他心里一阵狂喜。 米优诺,他刘陌冽的女朋友。 这个称呼,似乎……还不错! “铃铃” 放在床前的手机兀自震动起来,刘陌冽心烦的颦眉,米优诺哼咛一声,晕晕乎乎的接起来,“喂……” 是雷诺鸿。 屏幕上闪亮的称呼让刘陌冽心里一疼,“老公”……这,是她自己改的吗?他们……已经亲昵到了这种程度吗? 呼吸都仿佛凝滞了,刘陌冽看着米优诺懒散的报出病房号,又重新躺会自己的身边,温热的触感让他不禁想要把她绑在身边,不放开,永远都不要放开!! “诺诺……” “吱呀”一声开门的声音,不等他们反应过来,雷诺鸿便已经推门进来,俊美嬉笑的容颜在看到两人相拥而眠的动作的时候,顿时烟消云散。 “诺诺?” 雷诺鸿试探的叫了一声,仿佛不敢相信在刘陌冽怀中睡的如此安详的人……是她。 刘陌冽静了一瞬,眸子微抬,手还体贴的替她掖好几丝垂发,温柔的声音似乎能滴出水来,“嘘……她太累了,睡着了。” “是么?”雷诺鸿不怒反笑,走过来,压抑的盯着床上的的人儿,黑眸带着冰寒,“好啊,让她回去和我睡。” “你!” 刘陌冽怒瞪他,“她在这里好好的,为什么要回去?” “刘陌冽……”雷诺鸿俯身,玩世不恭的气息敛却,只剩了暴戾,“你怎么好意思再敢碰她!?” 刘陌冽一愣,他便熟悉的抱起她,米优诺哼咛一声,似乎更满意这个怀抱,蹭了蹭,胳膊搂着他的脖子,无意识的哼咛,“诺鸿……” 两人具是一震,雷诺鸿听了,脸色缓缓好起来,在她侧脸上吻了吻,“乖,我们回家。” 刘陌冽心痛的坐在病床上,眸子复杂的盯着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脏碎裂的声音。 她爱雷诺鸿,自己早就知道的,不是吗? 为什么刚才还会那样自私的说着?然后,给自己一个更为沉重的打击吗? “唔……”刚走到病房门前,米优诺已经揉着眼睛,缓缓的醒过来,呆愣的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这才反应过来她是在他怀里。 “唔,我们在哪?” 雷诺鸿温柔的笑笑,一只手呵护着防止她摔下来,另一只手去扭转门把,“我们在医院,回家了,你先睡一会。” “哦……”米优诺点点头,愣神了几秒钟,总觉得哪里不对,忽然仰头看他,“那刘陌冽呢?” 听到这个名字,雷诺鸿动作一滞,门把手再度反弹回去,发出“咔吧”一声脆响,身后的男人已经笑开。 “诺诺,我在这……” “嗯?”米优诺看看他,唇边漾起笑容,“不好意思啊,我睡着了。” 说着,就要挣脱雷诺鸿的怀抱,下地来。 这个动作,无疑是雪上加霜。雷诺鸿脸色黑了又黑,放她下来,却又拉着她的手腕,“乖,你累了,我们回去。” “不要。”米优诺从小被家里人当作明珠呵护着,长大了更是每天被他惯着宠着,再大的事,只要她一撒娇,他雷诺鸿就只有缴械投降的份。 如今更是胆大妄为起来,不仅拒绝了他,还瞧着他,一点点扳开他的桎梏,“你先回去吧,我照顾刘陌冽。” “不行。” 雷诺鸿收起玩世不恭的笑容,邪气的眸子睨着她,“我也累一天了,你怎么不照顾我?” 那语气,分明是在吃醋! 可米优诺白痴的不仅没有理解,反倒恃宠而骄的凑过去,在他颊边吻了吻,“好啦,我一会陪你吃晚饭,好不好?” “不好,”雷诺鸿来气了,脸色如冰霜,眸子危险的眯起来,“要么,你就留下来,要么,和我回去!” 米优诺睨着病床上一脸可怜的刘陌冽,同情心开始泛滥,“我要留在这里。” “好!真好!”雷诺鸿脸上铁青,少有的动怒,“那就留在这里,不要再回去!” 说完,摔门而去。 米优诺愣了愣,站在原地,心里仿佛一下子被抽空了。 他……是生气了吗? 她整整一天没吃饭,胃疼的时候,他骂她,却也没有这么生气。 她邻家小男生,他吃醋,他不满,可也没有这么火大。 莫非,自己真的做错了吗? 刘陌冽眨眨眼,眼角都洋溢着笑意,好不容易换上了另一副表情,立马可怜兮兮的抽痛,“啊,好痛……” 单纯的米优诺自是赶过来看他,心疼的检查着他的伤口,“疼吗?用不用我叫医生?” 刘陌冽顺势抓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脸颊边,眸子柔情似水的看着她,“你在这里陪陪我,好不好?” “额……”米优诺愣了愣,下意识的想要把自己的手抽离,“你先放开我。” 刘陌冽仿佛耍起了小孩子脾气,“我不要!!你先答应我……” 见她不吭气,又立马“嘶嘶”的抽着凉气,开始撒娇,“啊呀,好痛的……” 米优诺心性单纯,一下子就服了软,“好了,我留在这里陪着你就是了。” “好啊。”刘陌冽像个孩子一般笑开,“你答应我了啊。不许反悔。” “嗯,我刚才不是就已经留下来了吗?”米优诺总感觉怪怪的,还是把手抽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356章 请你离开 刘陌冽虽然不甘,却还是放开了她。她已经答应自己,会留下来的,不是吗? 之后,她明显的心不在焉。 米优诺低头削着苹果,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窗外的阳光散在她娇美的容颜上,越发衬托得她单纯美好。 刘陌冽心里喟叹一声,这样就已经很好了,不是吗?证明她心里有他。纵使她现在发着呆,又怎么样? 米优诺脑海里反反复复的,都是雷诺鸿摔门而去的场景,不由得红了眼眶他还从来没有这样对待过自己!到底是哪里错了?刘陌冽伤的那么严重,自己连照顾他,也不可以吗? 雷诺鸿,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冷血? “嘶”她发呆之际,锐利的刀锋瞬间划破了她的手指,嫣红的血流了出来。 “有没有事?”雷诺鸿见状,眼疾手快的夺过她的手指,放在嘴里,吮吸着。 米优诺小脸一红,赶忙去抽,“啊,没事没事,我用冷水冲一下就好。” 刘陌冽眸子抬起来,看她。 米优诺岂会看不懂他眼底的深情?心里小鹿乱撞,又带着深深的害怕,一着急,手指抽离的瞬间,在他牙关上磕了一下,留下一圈分明的牙印。 在洗手间,米优诺冲了好久的冷水,直到骨节都冷得泛白,这才呆愣的关住水龙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她想要离开…… 她想要回去找雷诺鸿…… 她真的被刘陌冽眼里的情愫吓坏了…… 她现在发了疯的想念着他……雷诺鸿,我知道你为什么生气了。 她现在最贪恋的,便是他的怀抱。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狼狈的逃回他们的“家”,直到米优诺坐在沙发上,熟悉的环境才让她心里稍稍有些暖意。 摸了摸脸颊,那里,还存有刘陌冽那一个吻的灼热温度……这样的他,让她完全无法招架。那种情愫,更是措手不及。 眼眶发酸,她只想窝在雷诺鸿的怀抱里,拼命汲取着他的温暖,可他现在在哪里? 拨了他的电话,机械的女声冰冷的重复着,“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像是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米优诺闷闷的挂了电话,下意识的拨通江雪然的手机,只想好好的和她诉诉苦。 没想到,一阵忙音。 米优诺愣了一秒,抓起包包就冲向医院。 然然中了枪,自己怎么能因为刘陌冽就把这件事忘了呢?她的伤势重不重?会不会有事…… 米优诺到的时候,江雪然刚好醒来,还来不及和沈宇泽说话,她就冲过来,声音哽咽着,“然然,呜呜……你有没有事?疼吗?” 江雪然脸色苍白,冲着她笑了笑,扬扬还裹着纱布的手,声音嘶哑的可怕。“没事,放心吧。” 自小,她不是没有中过枪。 只是,这次体质太弱,可能没有办法那么快的痊愈。 安抚的拍拍她的肩膀,江雪然冲着沈宇泽笑,“你没有事吧……一切都结束了吗?” 米优诺怔了一瞬,忽然就这么笑起来。 爱情,就是纵使你身受重伤,最担心的,就是你深爱的那个人好不好,痛不痛…… “嗯。”沈宇泽无关他人的在场,抓着她裹着纱布的手,放在掌心,爱怜的吻着,“对不起……” 对不起,让你受了这么多的苦。 对不起,是我没照顾好你。 江雪然笑着,眼角却溢出了泪水,“那就以后都不要我担心,一直一直在我身边,不要让我看不到你,好不好?” “好。”他的俊颜泛着坚定温柔的光芒,一个字,肩负了他此生的爱恋,这是他对她的诺言。 米优诺抹了抹眼角的泪,微笑着退出病房,将这个空间默默的留给他们。 如此波折,他们也应该幸福了。 坐在走廊的椅子上,米优诺双眼空洞的看着来来往往的护士,医生们,他们的脸上是一丝不苟的笑容。 也对,他们已经对生离死别漠然了吧。 “干妈……” 米优诺一怔,看着面前的小小人儿,“你怎么在这?” 千涵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去看了看妹妹,”指了指病房,“你怎么不进去?” 说着,就要开门。 “嘘……”米优诺拉住他,“别打扰他们了。他们已经够坎坷了。” 千涵恍然大悟,和她一起坐在长椅上,大大的眼睛盯着地面,小脸是满满的自责,“干妈,你说我自私吗?” “自私?”米优诺侧脸,看了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说,可还是回答道,“不啊,你很懂事,很听话,怎么会自私呢?” 千涵垂下眸子,嘴里低喃着,“如果我不自私,怎么会用她的性命去赌,我那么不则手段……” 他模糊的哼咛,米优诺并没有听清楚,笑着看了看他,手掌摸着他黑黑的头发,“千涵,要照顾好妹妹,知道吗?你们能一起来到这个世界上,就是最大的缘分。” 她无心的一句话,却成功的让千涵憋了好久的眼泪啪嗒啪嗒的往下掉。 妹妹…… 他怎么有资格当她的哥哥?他哪里照顾好了她?自己辜负了这最大的缘分…… “诶,你怎么了?”米优诺看到他的眼泪,一惊,连忙用手去擦,“到底怎么了啊?” 她从来没有见千涵哭。 印象里,他都是那么坚强,小小的孩子,却那么会关心人,照顾人。现在居然哭了…… “呜呜~~~”他不敢告诉妈咪,江颖瑶的病毒,只好一股脑的扑到米优诺的怀里,哇哇大哭起来,眼泪鼻涕抹了她一身,只想尽情的发泄出心里的愧疚。 米优诺也渐渐的不劝了,拍着他的后背,心疼的直叹气。他不愿意说,那她就不问,只等他舒服了才好。 哭够了,千涵抹一抹脸上斑驳的泪痕,大眼睛通红着,还不停的啜泣着。 “来,喝点热水。” 千涵接过来,在热气氤氲中,大眼睛更显得迷离,俊美的容颜有些不真实。 “咦,他是哭了吗?” 一旁,匆匆走过的小女孩突然停下了脚步,朝这边看了好几眼,眉头纠结在一起,走过来,凝着他红肿的眼眶,娇娇弱弱的声音传来,“你怎么了啊?” 对于陌生人,他从来都是冷漠待之,然而,面前的她,让人轻而易举的想起了自己危在旦夕的妹妹。 抬眸,千涵的视线缓缓从她脸上飘过。 精致的小女孩,微卷的头发,黑色的眸子,白皙的皮肤衬托得嘴唇越发嫣红。 她正好奇的盯着他,见到他看自己,不由得的惊呼,“哇唔,这么帅的小伙子都哭了吗?” 千涵懒淡的看了她一眼,垂下眸子。 她没有芷儿的古灵精怪,任何人也取代不了。那是专属她的活泼可爱。 小女孩也不生气,绽开甜美的笑颜,“你好,我叫文希晨。” 千涵显然是没什么心情,连一句应答都没有。 米优诺眨巴下大眼睛,这个芭比娃娃一样的女孩是……搭讪的吗?! “姐姐,”文希晨丝毫不生气,微笑着,将视线转到他身旁甜美的米优诺身上,“他怎么了嘛?” 米优诺额前滑过黑线。她要怎么解释啊?!她自己都不知道这家伙怎么了啊! “他……呃……心情不好……” 支支吾吾的说完这句话,米优诺偷瞄了身侧的男孩子,他一脸的淡漠,仿佛他们谈论的,完全和自己无关。 “唔……”文希晨看看现在所处的环境,再结合米优诺小心翼翼的神色,瞬间明白了。“他的父母病危了吗?还是自己身患绝症?” 米优诺打心眼里喜欢这个小姑娘,笑眯眯的摸摸她的头,用余光看看一旁没什么反应的千涵,回答道,“这个哦,说不好。” 文希晨似懂非懂的眨眨眼,歪着小脑袋想了想,瞬间明白,“他是什么爱的人遇到麻烦了吗?” 米优诺心里一惊,下意识朝他出来的病房的牌子看去,“隔离病房”?!千涵去哪里干什么? 江千涵终于有了点反应,抬起眸子,低凉的横了相谈甚欢的两人,警告,“没什么别乱猜。” 文希晨撇撇嘴,凑过去,凝着他晶亮的眸子,看了好一会,惋惜心疼的抬起头,用柔嫩的手掌蹭了蹭他的头顶,似乎是在安慰,“好了,别伤心了。” 千涵傲娇的一转头,毫不留情的把她的手打落下去,冷冷的注视她,“用不着无关的人管。” 一句话,将她刚才的热情都拒之千里之外,把她定义为无关的人。 文希晨一怔,不但没生气,反倒是涌起浓浓的赞赏,从小小的包里掏出一张小清新的纸片交给他。 “什么就找我吧。” 千涵连看都不看一眼,直接拒绝,“不要。” 文希晨也懒得搭理他,转而笑眯眯的交给米优诺,“喏,姐姐,你替他保管哦……相信我,总有一天会用得到。” 米优诺狐疑的看她一眼,“哦……”,接了过来,收起来。 文希晨摆摆手,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是属于芭比娃娃般的甜美。“那我走了哦。” 她消失了好一会,千涵才淡漠的抬起头,看了看医院的拐角处,站起来,“干妈,您知道迪斯叔叔的电话吗?” 米优诺皱眉,想了想,“好像凉那家伙知道……”一顿,瞬间想到了被自己遗忘的事。 凉…… 他…… 顾不得多想,米优诺直接冲进了病房,无视两人的浓情蜜意,问了出来,“凉他怎么样了?” 沈宇泽皱眉,望向脸色瞬间苍白的江雪然,大掌握住她,“然然……你别激动……” 江雪然哪里能镇定得下来?急的眼眶泛红,焦急的看着他们,“凉他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下意识的,她感受到了自己心里的恐惧。凉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宇泽叹口气,将手里的药递给她,“乖,吃完药,我带你去看他。” 江雪然忙不迭的吞下药去,快速的换好衣服,却在系扣子的时候,双手一颤…… “啪嗒” 一粒纽扣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一声。 她的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的掉落下来,泛白的手指渐渐松开,身体疲软,瘫倒在他的怀里。 “泽,你告诉我,凉他是不是……出事了?”好半天,她才吞吞吐吐的问了出来,那种亲口说出来的感觉,竟然有种心如死灰的绝望。 沈宇泽心疼的擦去她掉落的泪滴,爱怜的吻了吻她的嘴角,帮她有条不紊的穿好衣服,自然不过的拉起她的手掌,“走吧,我们去看他。” 一句话,说的沉重无比。 就连一向迟钝的米优诺也觉察出什么不对劲来,狐疑的跟在他们身后。 见到他的一瞬间,江雪然不敢相信的瘫倒在地,睁大了双眼,脸上连一点血色都没有,回头看向沈宇泽,“泽,你骗我的,对吗?他怎么会死呢?之前还是好好的啊……谁能够杀他?她是我师弟啊……怎么会死?怎么会死!” 沈宇泽一阵心疼,也不拉起她,只是蹲下身来,抱她入怀,额头抵着她,柔声安慰着,“乖,想哭就哭出来吧。” 纵使他们吵吵闹闹一辈子,也一直是她疼爱有加的师弟。纵使他做过多少对不起她的事,她记得,还是他的好。 她当真红了眼眶,眼泪簌簌的掉,砸在他的身上,刻骨铭心的疼。 “你骗我的!怎么可能!一定是骗我,对不对!你说啊!说啊……” 看着情绪激动的她,米优诺不禁闪着泪光,上前把她拉起来,“然然,再看看他吧。不能怪沈宇泽……” 江雪然忙不迭起身,俯身,擦去眼泪,一点点的抚摸着他的容颜。这样妖孽的男子,昨日还能与她嬉笑调侃,今天怎么会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个昔日跟随着她的小师弟,也仿佛瞬间变成这样的俊美男人,可他怎么不继续陪着她,等到了两鬓花白,再吵吵嚷嚷的叫她师姐?! “唔唔……” 江雪然跪倒在他身边,心痛的不能自己,“凉,是师姐没有照顾好你……” 记得,曾经是她答应过,“凉出了什么事,师姐会站在你的前面。” 是她失职了…… 身旁一道迅猛的影子划过,沈宇泽感觉眼前一花,江雪然就已经被来人推到一边,险些摔到。 “小心” 米优诺眼疾手快的拉住了她,“然然,没事吧?” 江雪然轻轻的摇摇头,看向来人,“你是……未央吗?”说出这个名字,在场的身体都是一怔。 女孩握住凉已经冰凉的双手,带着讥讽的笑容转身,“是啊,江小姐。” 她的眼眸里,分明是恨。 沈宇泽一皱眉,护在她们二人身前,指指门外,“这里不欢迎你。请离开。” “请?”未央笑得癫狂,“什么时候沈总也变得这么客气?还是说,在心爱的女人面前,你怕我说出什么吗?” 江雪然心里一沉,看向沈宇泽,他却面无表情的重复着,“请你离开。” 章节目录 第357章 我想带走他 “好啊。”意外的,未央点头,手却紧紧握着他的。璨然一笑,“可是,我想带走他。” “不行!” 江雪然果断的拒绝。 未央愣了愣,倏而笑起来,看向她的眼神仿佛带着讥笑和鄙夷,“我们谈一谈,怎么样?” “好。” “不行。” “然然你不能……” 江雪然轻笑,握住米优诺的手,“诺诺,放心。我没事。你先去看千涵和雷诺鸿,泽,你去处理事情吧。我一个人可以的。” 看她的样子,是下定了决心,沈宇泽点点头,“好,你们谈。我在外面等你。” 她的身体,实在禁不起任何的折腾。 “好……” 看着他们离去,未央厌恶的颦眉,注视着她柔情似水的眸子,率先开了口,“你知道不知道,我很嫉妒你?” 江雪然转过头来,露出温良的笑容,却好似一只洞悉一切的狐狸,“你爱他,对吗?” 未央一滞,别过脸去,生硬的回答,“是。我庆幸能遇到他……可是,你知道不知道,我同时也恨你!” 江雪然垂下眸子,态度很是诚恳,“对不起,我知道,你原本是无辜的。” “是啊。我是无辜的!可为什么所有的人都知道,却还要来伤害我?!谢紫昕是这样,刘陌炎是这样,沈宇泽是这样,你也是这样!” 江雪然幽幽的叹口气,“那些都已经过去了,”她扬扬自己的绷带,“你看,我们都受到了惩罚,那些已经没用了,对吗?你想要什么补偿,我会尽力给你。” 未央鄙夷的靠近她,漂亮的眸子因为生气而扭曲。“为什么你们有钱人都是这样?以为钱是无敌的吗!” 江雪然无声的低头。 除了钱,他不知道如何去补偿。 “你知道么,五年前,是凉把我从地狱带会天堂,他帮我治好腿,修复脸上的伤疤,给尽我温暖,可这些,都是因为你欠我的。他来替你还!他爱你,所以才照顾我!” 一句他爱你,让江雪然诧异的睁大眼睛,“怎么可能……他是我师弟!” “师弟又怎么样?那就不可以爱自己的师姐吗!”未央指着躺在这里的男人,“他爱你那么多年,温暖我那么多年,只是因为他爱你,却不敢说出来。他每天跟着你,护你周全。而我,却可笑的爱上他了……” “你们在一起会很幸福。”江雪然面色平静,垂下的眸子却已经被泪意覆盖。 未央气的不轻,骨节发白,好一会,这才癫狂的吼出声来,“江雪然,你简直没心!我们会很幸福,是啊!我们当然会很幸福,可都是因为毁了!知道他怎么死的吗?是因为你……” 江雪然一颤,抬起泪眸,“什么……叫因为我?” 小手紧紧的攥着,因为担心和害怕某个自己连想都不愿意想的答案,所以连声音都变得颤抖。 “他替你挡了枪,射中了心脏。” “你一定是在骗我!” 未央笑起来,情绪激动的拉过她的手,狠力一推,她重心不稳的摔到在凉的面前。 “看着他呀!”未央哭起来,漂亮的眸子如同水洗一般,“知道他临死的时候说了什么吗?这辈子他都不敢说的话。他爱你,一声声声嘶力竭,沈宇泽怎么没告诉你!他怎么不敢告诉你啊……” 江雪然完全呆了,站在原地,徒劳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大脑一片空白,只是反射性的用手去抚摸他的容颜,他的鼻子,他的薄唇…… 凉,未央说的……都是真的吗? “啪” 未央一个巴掌拍在她的手上,江雪然吃痛的叫了一声,抽回手来,白色的纱布已经隐隐露出血来。 “你不配摸他!” 未央讥讽的把她推开,凝视着她娇美的容颜,心里一阵泛苦,情绪徒然变得消沉,连声音都莫名的低落。 “也对,我没什么可以指责你的。他爱你,这些都是他一个人心甘情愿,与你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而我呢,我爱他,所以在我们三个人的食物链中,你最高,我最卑微。我没有任何的资格……” “未央……” 江雪然眼泪如断了线的珍珠,簌簌的掉落,看着面前这个疯言疯语的女人,她忽然觉得从先前的愧疚变得怜惜和心痛。 不由得上前一步,拍着她的肩膀,“你别难过,你并不卑微,凉他……是在乎你的。” 一个是爱,一个是在乎。她知道,这样的安慰有多么的撕裂人心,痛彻心扉。可是,除了凉,还有什么能安抚这个受伤奔溃的小女人? 她最爱的男人,因为她江雪然,死了。 “在乎?呵呵……”未央擦去眼泪,如孩子般笑起来,“那也足够了啊……” 她转身,重新牵起凉的双手,印上一吻,“凉,我爱你,无论天涯海角,无论生死,我都爱你……” 她的声音幽幽的,竟然有种不顾一切的绝望和决然。 江雪然皱眉,瞬间明白了她要做什么,然而,一瞬间内,未央已经重重的磕在玻璃的一角,鲜血,从她的额头蜿蜒而下。 “凉……你要等我啊!” 她嘴角,挂着安心的笑容,仿佛牵着这个男人的手,有他在前方等待,再痛,也感觉不到。 那是她最美的笑容。 “未央!你别做傻事……”江雪然慌了,冲过去,检查了一下她的伤势,那是她的决然,怎么可能不致命? 然而,她无法看到她的死亡,这个纯洁无辜的女孩,她受了太多的苦,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她不能让凉照顾了这么久的女孩死亡…… “泽!沈宇泽!你快救她!快呀!” 沈宇泽在外面守候着,听到声音已经冲了过来,看到一地的血液,再去看未央的伤情,抱起江雪然,“我们送她去医院。放心,会没事的……” 未央最后还是死了。 江雪然站在墓碑前,一脸的伤心欲绝。 她和泽其实都知道,那个时候,未央就已经濒临死亡,或许她在来之前觉决定要陪凉一起死…… 他们把她送入医院,都是对自己对他们的一种安慰,甚至不敢相信这个事实。 “未央,我把你们葬在了一起呢,算是夫妻合墓吧……希望你们在地下能快乐能幸福。” 沈宇泽穿着黑色的西装,抱着她,心疼的看着她哭红了双眸,安慰,“别哭了,他们会相遇的。” 江雪然笑了,扑进他的怀抱,“也许这对他们来说,真的是最好的结局……其实,凉不应该爱我的。” 她是致命的,所以他才会死亡。 沈宇泽爱怜的吻在她的唇角,“放心吧。我会带着他的爱,都倾注在你的身上,加倍的爱你……” 天空,竟然飘起了雪花。 纷纷扬扬的,甚是唯美。 这是今年的第一场雪呢…… “冷不冷?”沈宇泽脱下外套,裹在她的身上,“我们回去吧。” 温热的大掌包裹住她的手,江雪然的眸子被温暖氤氲,“嗯,我们回去。” 天地茫茫,雪花飘扬,这里,只剩他们两人向携而去的模样。 好似走过了漫长的一声。 “文郁郁?” 江千涵皱着小眉头,念出这个奇怪的名字来,“干爹,你确定这是一个名字,而不是一个绰号?” “没错!” 雷诺鸿把资料给他看,“这是一个女人,医术精湛,而且,她似乎对这个病毒颇有研究。” 千涵点点头,对她的名字再无兴趣,只是,觉得莫名的兴趣…… 文? 很奇怪,他居然想起了下午那个甜美古怪的小女孩,文希晨…… “哦,对了!”雷诺鸿叫了一声,示意他看过来,“资料说,文郁郁有一个女儿,叫什么……” 千涵心里一惊,脱口而出,“文希晨?” 雷诺鸿凝神,想了一瞬,点头,“是她。”顿了一下,眼睛燃起希翼的光芒,“你认识她?” 千涵嘴角终于露出一个轻浅的弧度,“不算认识……不过,我有把握!” “小姐,外面有人找哦……” “嗯?”文希晨眨巴着大眼睛,飘向门外,当看到门外一脸酷雅的小男孩,一愣,扔掉手里的玩具,冲向大门。 “嘿!” 千涵一脸淡漠的抬头,看着甜美的她,似有若无的勾勾嘴角,“你好。” “来来,进来坐。”文希晨主动的拉过他,往屋子里走,将自己最爱的红茶蓄满,“来,喝茶。” 千涵一拧眉,开门见山,“我来是想要你帮一个忙……” 文希晨倏而收起脸上的笑容,坐在沙发上,将自己小小的身体嵌入绵软的沙发中,“是那个让你伤心的亲人吗?” “是,我希望你的母亲,也就是文郁郁能帮她做手术……虽然我知道有点唐突。” 文希晨揉揉自己的小脸,努力的收起诧异的表情,“你的亲人是病毒?” 妈咪一向擅长的是病毒。 “没错,c4。” 文希晨倒吸一口凉气。 那可是妈咪的最新成果,还没来得及申请专利,怎么可能帮一个无关紧要的人? 千涵静默了一瞬,看着她懊恼的表情,眸子里的光华渐渐黯淡下来,“是……不可以吗?” 他失落的表情,让她想起了在医院那个伤心欲绝的男孩子,心里只有心疼。 “好,”文希晨咬咬牙,兀自答应下来,“我答应你,我妈咪会帮你的。” 千涵一怔,随即反应过来,露出感激的笑容,给一向冷淡的小脸,增添了几分生机。 好吧,文希晨承认,她的确是迷失在这样勾魂夺魄的笑容里了,才会大脑不经过任何思考的去找妈咪。 文郁郁表示很惊奇,一向“亲情冷淡”的女儿,居然今天亲昵的过来找她这个老妈。 “说吧,又有什么事?” 文希晨鼓着小嘴,摇着妈咪的胳膊,“妈咪,c4的抗体研究的怎么样了?” “嗯?”文郁郁狐疑的凝着她,“怎么关心起老妈的事业啦?”这不是她一向最烦的吗? 文希晨懊恼的咬咬下唇,拐弯抹角一向不是她的风格,索性说出来了,“妈咪,可以不可以你帮忙救一个人?” 文郁郁眯起眼睛,瞅着她,“谁?” 能让她一向自持清高的女儿,亲自过来求她……这个人,必定不简单。 文希晨揉揉自己的小脸,“是一个小男孩的亲人啦……” “哦~~~” 文郁郁露出坏笑。 “没想到,我女儿小小的萌动了?” “妈咪!”文希晨嗔怪的叫了一声,小脸羞红,可又不放弃,任然撒娇,“妈咪,我知道你最好了,答应好不好?” “哪天让我见见。” 文希晨一愣,眨眨眼,这才反应过来,“妈咪,你是答应了吗?” “谁让我的女儿好不容易求我一次呢?” “欧耶,妈咪最好了!” 文希晨办事效率很快,第二天,文郁郁已经带着她的专业病毒抗体团队来到了医院。 沈宇泽挑起邪肆的眉,打量过这个精明干练的女人,毫无理由的,被她的飒爽所折服,无理由的相信了她。 “请吧。” 沈宇泽和文郁郁进入了芷儿的隔离病房,只留下文希晨和千涵在走廊焦急的等待着。 千涵抿着嘴巴,和芷儿七分神思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病房门,小脸上,是孤注一掷的专注,那表情,莫名的让一旁的她心疼。 文希晨走过去,踮起脚尖,揉揉他黑黑的头发,“涵涵,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千涵缓缓的将视线移回,盯着她希翼的眼神,莫名的,心房一软,竟然答应了她亲昵的要求,“可以。” “哇~谢谢~”文希晨高兴的喜笑颜开,抓起他有些冰凉的小手,放在自己两手中间,握住他。 “放心吧,妈咪会救她的。” 千涵看着她,奇迹的,竟然点点头。她身上有种亲和的感觉,让人莫名的想要靠近。 此时她眼底沁出的认真,更是让他不得不信服她说的,就一定会成为现实。 千涵再次见到江颖瑶的时候,她的小脸已经恢复了红润,柔软的眼睫毛覆在大眼睛上,一眨也不眨,如同安睡了的蝴蝶。 千涵叹口气,心里一轻。 幸好,她没有事,幸好,c4病毒已经解开了。不然,他这一生要怎么去赎罪? 文希晨握着他的小手,笑得一脸灿烂。 米优诺坐在走廊的长椅上,看着过往的人们,忽然之间就觉得特别的孤独。 “鸿,你不要我了吗?” 嘴里低声哼咛着,她竟然头脑发热的冲进病房去,把正在和沈宇泽他们商谈着什么的雷诺鸿,一把揪了出来。 “你干什么?”雷诺鸿疾言厉色。 米优诺抬起一双哭红的眼睛,看着他,主动的上前一步,投入他的怀抱里,“鸿,你不能不要我……” 章节目录 第358章 你我哪里需要那么见外 她的吴侬软语,刹那间就让雷诺鸿一脸的冰霜完全卸下,脸部凌厉的线条放轻柔。 “乖,我不会不要你……” 他的诺诺,是在害怕自己不要她了……这是不是说明,她很爱他?很爱很爱? 听到他这么说,她露出绝美的笑颜,满意的眨巴着眼睛。 雷诺鸿拥紧她,似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诺诺,答应我,我们永远都不要分开。” 米优诺一滞,纯净的眸子溢出狂喜,小手无声的抓紧他,“不会的,我们要永远在一起的。” 两人之间的芥蒂解开,似乎恩爱还更进一步,迪笙的事情告一段落,雷诺鸿第二天特别悠闲的搂着米优诺睡大觉。 “叮叮“ 米优诺对手机铃声十分敏锐,翻了个身,抓过手机,连眼睛都懒得睁,按开接通建,窝在雷诺鸿的怀里接电话。 “喂……”刚醒来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沙哑,却有一种小女人的娇憨。 “诺诺。” 那边的人轻唤了一声,好像有点压抑的犹豫。 是个男人。 半梦半醒之间的雷诺鸿,意识忽然清明,睁开痞气的桃花眼,盯着她手机屏幕上的名字。 果然,是刘陌冽! 他们居然还纠缠不清! ;不……应该说是,他还对他的诺诺纠缠不清。 雷诺鸿勾起饱满的唇,在她的侧脸上吻了吻,伸手拿过手机,“乖,睡吧。” “唔……”熟悉的体温和声线,让米优诺不由得的放松心态,把手机交给他,在他坚硬的胸膛上蹭了蹭,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再次沉沉睡去。 “喂?”雷诺鸿气定神闲的开口,声音是一样的喑哑,“刘陌冽?” “你……”对面的刘陌冽一顿,声音徒然沉了下去,“你们在一起?” “嗯哼。不然她会和谁一起?” 雷诺鸿一笑,完全表明了他的身份,宣示了对米优诺的所有权。 刘陌冽眸光一暗,“啪”的把手机挂断,眸子阴狠的盯着自己的腿,暗自咬牙 大清早,她还没睡醒,他就已经接过电话来,这说明什么,他怎么可能不懂? 虽然早已经知道他们的事实,可在这时,亲自的告诉他,还是太过打击! 雷诺鸿听着“嘟嘟……”的忙音,心情忽然大好,竟然笑着回拨过去…… 屏幕一亮。 诺诺最爱的那首歌响起,被他当作了手机的铃声。刘陌冽心里一喜莫非,这次是诺诺打过来的?! “喂?!” 连他都没有注意到,声音里带着满满的喜悦与焦急。 雷诺鸿不屑的嗤笑,却还是一副温和的口吻,“诺诺睡着了,她昨晚‘太累’了,你有什么事吗?” 如此的话语,被他这样挑衅的说出来,饶是自制力再强的人也会生气,何况刘陌冽? 抱着这样欢喜的态度,却被人直接判了死刑。 他更干脆,直接把手机向雪白的墙面一砸,“嘭”得一声,碎片四射,手机的残骸溅落一地。 刘陌冽猩红着眸子,心里的怒火与嫉妒被激发到了极点……而这个时候,是一个人所有怨恨爆发的时候…… 迪斯看着面前的不速之客,冷淡的眸子瞟过,重新回归到面前的墓碑上。 “这里,不欢迎你。” 他声线里是极其不耐烦的厌恶,很直接的表达出来了他的想法是他,导致了自己的哥哥和爸爸死亡。 再怎么讨厌迪笙,他都已经死去,永远的躺在了石棺里,前世他再怎么恨他,也随着死亡烟消云散。 莫非……他能去恨一个死人? 他毕竟是自己的爸爸。 刘陌冽还停留的原地,一动不动。 迪斯抬起深邃的眸子,看看他的腿,嘴角扯出讥讽的弧度,“啊,我忘记了,你不能自己行走……怎么?需要我可怜可怜你,送你下去吗?” 刘陌冽听到这样的讽刺,竟然也不生气,俊美的表情有一丝近似残忍的冷酷,“你想不想听一些真相?” 迪斯绷紧了脸部线条,显然是对他所谓的“真相”没什么兴趣,“不想,请你离开。” 说着,将手里的鲜花摆放整齐,专注的注视着墓碑上男人俊朗的面容,嘴角,竟然牵起温柔的弧度。 刘陌冽也看着那个男人,绽开诡谲的笑容,“如果我说,关于你最爱的哥哥呢?” 他知道,这是迪斯的底线。 他这一生,最珍爱的恐怕就是这个墓碑上的温和男人,可惜……他永远不再…… 听到他叫自己的哥哥,迪斯失控的站起,脸上淡定自持的表情全然不在,“你有什么资格提起他?” 也不管他是否有腿伤,揪着他的衣领,狠力的一推,刘陌冽身体没有重心的一退,狼狈的倒在地上。 刘陌冽似乎也气恼了,不管他听不听,一股脑的说了出来,“那个世界情报网是你哥哥一手创立出来,现在却沦为沈宇泽那小子的,甚至要毁了他!你舍得吗?” 迪笙身体猛地一震,拳头握紧,却还在排斥他的这种说法,“你胡说!这是迪笙要一统黑道的武器……和哥没关系!” 哥哥一向温和,清心寡欲,怎么可能设计出这样的情报网?还为了这个情报网而死? 刘陌冽早料到了他的反应,缓缓起身,将一沓资料甩在他的面前,“你自己看!” 迪斯神情复杂的翻开,一条条仔细的看着关于这个情报网的资料,眉头越皱越紧。 “哥……他……” 他支吾着,有些不敢置信,然而,这些资料,彻底推翻了他的一切想法。 这个帐号,竟然是只有哥和他知道的秘密帐号。这么说来,这么庞大的情报网,也是哥的成果?哥的心血? 刘陌冽见他相信,靠近过来,眸子闪着诡谲的光芒,“现在他却沈宇泽不费吹灰之力的夺走?哥哥怎么甘心?你不替他夺回来吗?” 迪斯垂眸,半晌,一抹阴狠从他凉薄的双瞳中划过,“要怎么做……” “千涵,你回去休息一会吧……”江雪然靠在沈宇泽的怀里,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忍不住劝道。 他已经在医院里不吃不喝不休息3天了……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受的了? 千涵揉揉猩红的眸子,眨巴几下,硬是挤出一个微笑,“妈咪,你先歇去吧,养好身体。” 沈宇泽看着儿子乖巧懂事体贴的模样,也不禁默默他的脑袋,“你先睡会,颖瑶醒了我们会叫你的。” “不了……”千涵很疲惫的摇摇头,执着的受在她的床边,“我希望妹妹醒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就是我。” 毕竟……是因为他,她才会躺在这里……一切,都是他的错。 “哈喽,大家好。” 嘻嘻哈哈的声音传来,一个娇小的身影晃到大家的面前,笑眯眯的打招呼。 “希晨,上次谢谢你妈咪了。”江雪然笑着回话,拉过她的小手,看得出,是真心喜欢这个女孩子。 “嗯,我会转告她的。”文希晨点点头,转身去看一旁一动不动的千涵,水汪汪的大眼睛注视着他,“江千涵~~~~” 千涵理都不理她,目光清明的注视着白色被单包裹着的女孩,眼底的心疼与认真不言而喻。 “哇唔,你怎么能无视我呢…………” 文希晨不高兴了,跳过来,大咧咧的挡在他的眼睛前,小手还去扒拉他的脸,“喂,你好歹看看我啊。” 千涵不答言,只是侧过她,依旧看着江颖瑶。 江雪然一愣,求证似的的看向身旁的男人,“泽,他们这是……” 沈宇泽邪魅的一眨眼,轻扬嘴角,“提早内定个儿媳怎么样?” 两人一拍即合,江雪然宽慰的靠在他的怀里,饶有趣味的看着面前的两个小家伙。 文希晨叉着腰,嫣红的小嘴嘟起来,见他还不理会自己,大眼睛委屈的一眨,隐隐泛起泪花。 “哇,你是不是让我妈妈给她做完手术了,看我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连正眼都不带的瞧我了?”她看起来委屈的很,“江千涵,你无耻!” 闻言,他终于抬起大眼睛,布满血丝,很是疲惫,“我是很感激你,但我希望,她一睁眼,看到第一个人……是我。” 文希晨愣了一下,忽然捕捉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歉疚,忽然之间就萌生了心疼与可怜。 “好,我陪你。” 几个小时过去,文希晨就这么像个芭比娃娃一样,安静的坐在那里,大眼睛瞧着床上的女孩。 因为他,她现在迫切的希望看到她醒过来,换取他的一个微笑,让他高兴。 沈宇泽抱起已经浅眠的然然,拍拍千涵的肩膀,“我带她先回去,妹妹醒了叫我们。” “嗯,”千涵点点头,眼神坚定,“她会的。” 沈宇泽深深的凝视了江颖瑶一眼,无声的叹口气,邪佞的眸子看不出他在想什么,转身,动作轻柔的抱着江雪然离去…… 无声的静默。 文希晨扬起小脸,“还有几个小时?” 千涵捏紧拳头,再松开,反复了好几次,这才绷着一张小脸,硬冷的吐出,“一个小时。” 文郁郁说,如果芷儿在24小时内无法醒来,就算是她这个病毒专家,也无法保证怎么样。 过了这个小时,如果芷儿还不醒来,无疑,是给他们判了死刑…… “放心吧。”文希晨冲着他绽开甜美的笑颜,晶亮的眸子如同星辰一样璀璨,闪耀的人睁不开眼。 “你得相信我妈妈,还有她,最重要的是……你的相信你自己……” 她的声音很轻柔,却令千涵一震,抬头去看她,她甜美的笑脸上满是温暖,鼓励的看着他。 “是,她会醒来……唔……” 猝不及防,文希晨投入到他的怀抱中,紧紧的抱着他,“我会陪你一起等……” 一直淡漠冷酷的江千涵,竟然在这个时候没有丝毫的反抗,任由她娇软的身体拥住自己,脸红得像天边的晚霞。 “你是谁?” 沙哑的声音,江千涵的身体一震,文希晨已经率先退出他的怀抱,扭身看向声源。 床上脸上病态苍白的女孩,睁开了双眼,幽幽的看着他们两个。 千涵呆愣在原地,巨大的狂喜冲向他,只好愣愣的站在原地,然后开始不由自主的笑起来。 文希晨冲过去,用手帮她试了试体温,颇有医生范的询问,“你有没有感觉哪里不舒服?比如,头部阵痛?四肢酸痛什么的?” 江颖瑶有些好笑的看着她,“我只是小小的病了一下,有必要这样吗?” 文希晨的脸色显得凝重,回头看了一眼千涵,发现他也是神情复杂他们没有告诉芷儿,她中了病毒。 这不利于未来的康复。 看着他们一个个的模样,江颖瑶无奈的勾起嘴角,“好吧,我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一旁的千涵终于走过来,看着她病态的容颜,忍不住自责心疼,却还是问出重点,“你刚才说‘你是谁’?你不认识我了?失忆么……” 最后那个词,声音低沉的如同喃喃自语。 文希晨是见惯了他这个消沉的模样,可芷儿的印象里他总是淡漠冷酷的。 江颖瑶撑大双眼,“什么就失忆了?哥,你怎么了?” 听到她再次喊出那个熟悉的称谓,还是那样的娇娇诺诺的嗓音,千涵一怔,不禁眼眶酸涩。 “好了,”文希晨显得倒是镇定,“你应该做一个全面的检查。我去帮你叫医生。” “不要……最讨厌医生了。”江颖瑶抬起闪亮的眸子,打量过这个气质样貌都不输给自己的女孩,忍不住皱眉,“我是问,你是谁?为什么刚才抱我哥哥?” 直觉的,江颖瑶不喜欢她。 “这个啊……”文希晨故作娇羞的笑,“因为……我喜欢他啊……” 芷儿倒是淡定,微阖了下眸,嘴角有些嘲讽的勾起,“倒贴?哥的水平没下降到那种地步……” 文希晨莞尔,心里对这个小女孩徒然喜欢起来,“可是,他没有推开我呢。” 江颖瑶果然炸毛,情绪激动的差点从病床上跳起来,“是你主动的!你居然趁我不在,就做这种事情,你这个女人……真是阴险狡诈啊!” 文希晨似有似无的瞟她一眼,转身,笑颜如花的看着千涵,“需要我去叫医生吗?” 芷儿气急,抓着一个枕头就丢了过来,嘴里嚷嚷着,“我说了,我不要医生!” “乖……”千涵无奈的叹口气,在枕头打到文希晨身上之前一把抓住,然后低声嘱咐,“谢谢了。” “你我哪里需要那么见外?”文希晨笑得如同一只狐狸般狡诈,看了看江颖瑶,趾高气扬的走出病房。 “哥!” 江颖瑶显得很受伤,指着门外,眼眶红红的,“是不是这个女人来了你就不要我了?” “怎么会?”千涵的表情淡淡的,在他心里,这完全就没有任何的可比性。 但在芷儿心里,这分明就是“妈妈怕儿子结婚了只要老婆不要娘”的心态,况且她自幼就喜欢黏着哥哥。 章节目录 第359章 江氏一直会是我的 “好了,你先休息,我去叫爹地妈咪。一会做个全面的检查,恩?乖……” 江颖瑶闷闷的,坐在床上不吭气。 显然,她还是不高兴。 哥那副敷衍的口气让她不爽,而且是很不爽! 千涵轻笑,她这幅娇蛮的性格全都是让他惯出来的,现在出来个文希晨,恐怕的确受不了。 “她是你的救命恩人。” 留下一句话,千涵转身离开病房,就去找沈宇泽,留下芷儿一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 半晌,她才反应过来。 救命恩人?!莫非是这样?哥哥是为了我、感激她,所以给了她一个感恩的拥抱? 这样很合理嘛…… 这个认知,让芷儿内心很高兴。 但是回想起那个女人高傲不可一世的态度,她就恨的牙痒痒,反正就是看她不顺眼!怎么样! ++++++++++++++++++ 众人围着芷儿,直到医生说了“她已经完全无碍,只要再留院观察几天就可以回去。”,这才放心。 千涵在一旁,胸口有些起伏。 文希晨轻笑着走过来,瞅瞅他此时的表情,“这下松了口气吧?” 千涵抬起温润的双眸,凝视她片刻,这才搭腔,“嗯。”这个女孩,总是能看透他的情绪。 文希晨上前一步,与他对立,晶亮的眸子直视着他,有一丝的逼迫,“你对她的解释,就是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仅仅是这样吗?” 千涵眼神不知飘忽在什么地方,不摇头也不点头,“这是个事实。但芷儿不喜欢你。” 他需要给她一个解释。 然而,文希晨如何了解到这般透彻?她怎么会理解,千涵这样做,其实是因为对她有所不同,才不希望芷儿讨厌她? 她只是兀自的按照自己的猜测,有些失真的笑笑,“原来只是这样,现在呢?我没有利用价值,是不是可以离开了?” 千涵沉默,缓缓的阖上黑眸。 文希晨抿了抿嘴唇,眼里的光亮一点点熄灭,终于黯淡…… “好,我走。” 文希晨微笑着转身,“我不需要你任何感激。” 她从来都是潇洒而高傲,既然得不到,追求过了,奉献过了,结果是这样,她也无法强求。 她会带着自己仅有的骄傲和尊严离开。 “等等……”来不及等大脑做出合理的思考,江千涵已经行动先于思想的拉住她了手臂,“别走。” “你……!”文希晨撑大眼睛,“你干嘛?” 千涵不说话,直接抱住她,静静的附在她耳边,“别走,好不好?我没有……利用你。” 文希晨一愣,无声的窝在他有些清冷的怀抱里,悄悄的勾起嘴角,嘴边的弧度却不断的泛开…… 这样淡漠的一个男孩,如果不舍得她走,不愿意让她误会,是不是代表,他对她有一点点不一样? 病房门前,芷儿惦着脚尖,趴在玻璃前,看着这让人有些羡慕的一幕,努力的去忽略掉心里的不爽,喃喃自语,“哥,即使有了她,你还会疼爱我的,对不对?” 身后,沈宇泽隆起俊眉,“我觉得你女儿有恋哥癖。” 江雪然一耸肩,“小孩子嘛,我小时候还喜欢过邻居家的大哥哥呢……” “是吗……”拖长声调,沈宇泽在她颊边浅浅的咬一口,“他是谁?嗯?后来还有没有喜欢?” “后来啊……”她笑得娇俏,“后来我爱上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你猜他是谁?” 沈宇泽眸里溢出温柔,却捏着她的脸蛋,故意露出不满意的表情,“说,他是谁,敢和我抢老婆……” “应该把他杀之而除之后快。”江雪然笑眯眯的接腔,满脸的刁钻,“是不是呢?” 沈宇泽配合的应着,“当然。” 芷儿眯起眼睛,忍受不住的一抖,瘪瘪嘴,走过来,“你们俩不要恶心了好不好?” 看着沈宇泽一脸疼溺,完全没原则的模样,芷儿有些恨铁不成钢。“你明明都知道老妈最爱你,两人还在这玩什么?干点正经的好不好?” “嗯哼~”宇泽哼了一声,抱着怀里娇软的身体,冲着女儿笑道,“你觉得我该做点什么正事?” “嘭” 病房门被大力的冲撞开,雷诺鸿一脸的慌张,跑进来,“泽,有人高价收购你的股份,现在已经37。7%了……” “37。8%?”沈宇泽咀嚼着这个词语,眼眸中突然墨色加深,那是危险的讯号,“是谁?” 有谁敢挑战他的能力?敢收购他的公司? 雷诺鸿一定,瞅瞅江雪然,踌躇了几秒,这才开口,“是迪斯。” “什么?!”江雪然不敢置信的叫了出来,“怎么可能是他?你没搞错?会不会是人诬陷?” 雷诺鸿不言,病房里安静的让江雪然心房一寸寸冰凉,雷诺鸿肯定是打听的十分全面,这才来通知他们?何况,既然他说出来,有什么是假? 江雪然有一丝乞求,抬头,看向沈宇泽,“我可以打给他吗?” 沈宇泽抿抿唇,沉吟几秒,还是点点头,“然然,我希望你能专心养病。” 江雪然轻笑,眸子里满是安定的情绪,再无半分激动,“好,我知道,你放心。” 嘟声响了3声,迪斯就已经接了起来,声音是惯有的冷漠,却隐隐多了几分怨恨,“我早猜到你会打给我。没想到,迟了一会。” 江雪然抿抿唇,却还是无法淡定,情绪徒然激动起来,“迪斯,为什么?” 为什么还不等她问出来就已经承认? 迪斯轻笑,迷蒙的眸子渐渐蒙上几许心痛,“你可曾为我一点点的心动过?” 这样不确定的语气,是第一次从他迪斯的嘴里说出来,只是,为了她。 “你这是何必?”江雪然无奈的叹气,自然不会单纯的以为迪斯只是因为她没爱过他。 豁达如迪斯,在她心里,他一向是清心寡欲的,怎么可能变成这样? “迪斯,你究竟怎么了?”沉声,江雪然心里徒然升腾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迪斯沉默几许,有些晦涩的开口,“为什么不直接给我一个答案?”这样,让他死心,才能够真正的冷心残情。 才能顺利的完成他的计划。 江雪然一愣,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诚实的拒绝,“是,我没爱过你。”这样,对两人都好。 从她嘴里说出来,真心的残忍。 迪斯笑开,“就算是我花高价,从沈宇泽手里买下那片地送给你,你也没有一点感动过?” “谢谢你。”江雪然一顿,饱含歉意的开口。 “啪” 迪斯已经挂断手机。 江雪然愣神,呆怔半秒,这才缓缓低喃出后半句,“其实,我好感动的……” 挂了电话,江雪然对着沈宇泽苦笑,一耸肩,“我不知道他究竟怎么了。抱歉。” 雷诺鸿叹口气,挠挠头,“真是烦心事一件接着一件。” 沈宇泽在她侧脸上吻了吻,“放心,我会处理好。” 江雪然笑起来,“去吧。” 他需要忙,她不能在这个时候不懂事,只是……扯住他的袖子,江雪然昂起头,“别伤害他。” 她还是不忍心伤害他。 沈宇泽眸子的墨色更深,却还是无言的点点头。转身离开,走出医院,沈宇泽深深呼吸,邪魅的冲着雷诺鸿一笑,“终于没有福尔马林的味道。” 雷诺鸿一耸肩,玩世不恭的痞子笑显露出来,“这次事情很棘手呢,怎么办?” 沈宇泽勾唇,配合的轻笑,脸上溢出高傲与霸气,“怎么办?就这么办……” 雷诺鸿无奈的摊手迪斯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他居然妄想挑战沈宇泽的公司,甚至公然问江雪然那种问题…… 这绝对不能容忍! “你休息一会吧。”江雪然侧身,向里面靠了靠,望着沈宇泽眼底的黛青色,一脸的心疼,“都好几天公司医院两头跑了。来,睡一会。” 沈宇泽邪魅的眨眼,“你想要我搂搂你,是不是?好,爱妻都开口了,我哪有不从的道理?” 江雪然失笑,却也只好顺着他,“是呢,赶快上来。”顺势张开双手,搂住他的腰。 好几天没有接触到这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现在靠在他胸膛前,心里只有满当当的充足。 沈宇泽也是满足的喟叹一声,下巴蹭着她柔软的发丝,“今天感觉怎么样?” 江雪然笑开,扬扬自己的手,手背上,光洁如初,“看,都好了呢。我觉得我休息的已经不错了呢,可以出院了。” 沈宇泽抓着她的手,反复端详了几下,与她十指相握,“下次不会让你受伤了。还是多观察几天吧。” 每次看到她身上白色的纱布和绷带,心里就忍不住懊悔和心疼,他居然没有保护好她?! 江雪然嘟起嘴巴,在他唇上印下一个的吻,撒娇,“芷儿也好了呢,整天叫着要回家,我也想回去了,这里到处是福尔马林的味道,不喜欢!” 她撒娇,声音娇娇弱弱的,本是蛊惑人心的长相,此刻更是娇媚,沈宇泽心念一动,哪里经得起她这样? “好,不喜欢,我们就回家。” 夜。 江雪然抱着枕头在床上滚来滚去,玩的欢乐多多,“哇唔,家的感觉真好。” “吱呀” “新婚夜?” 江雪然低喃,咀嚼着这个词语,眼底涌出一层落寞,“是啊,我们刚结婚就出了这么多的事呢……” 沈宇泽环绕着她,“阳光之后才有彩虹,我们经历了这么多磨难,肯定会白头到老的。” 江雪然转过身来,甜蜜的一笑,“一定!” 因为她执意要来公司,沈宇泽拗不过她,只好让她自己开车来,却还是暗中派了2个人保护。 他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再伤害到她。 “江总,您终于来了呢!”一走进公司,刚准备出去的薇薇就大叫一声,冲了过来。 江雪然无奈的抚额叹息,“薇薇啊,你什么时候才能镇定点?” “不是啊,江总,出大事了,您不再,我正准备找沈总汇报呢。”薇薇一脸的凝重,看见她,稍稍放松了一些。 “怎么了?”江雪然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拉着她,走上了总裁专用电梯…… “什么?”江雪然看着薇薇递过来的财务汇报,再听她这么一说,脸色白了一层,“他们居然这么悄无声息的收购了我们的接近百分之五十的股份?” 凭借泽的实力,不可能让迪斯做到这份上,还不去插手。 他到底想要怎么样? 薇薇一脸为难,“江总,要不要向沈总说?” 江雪然静了静,冷静的分析着整件事,抬眼看向薇薇,“现在江氏整体的操纵权还在我们手里吗?” “是的,”薇薇点头,无比肯定的给出答案,“自从您回来,所有的内部操纵沈总就已经全部归您管理了。” 心里笼罩了一层温暖,江雪然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笑意,还是镇定的点点头,“好,那我来处理,这件事不要走漏任何风声,记住,千万别告诉老爷子。” “是,我知道了。” 走出总经理办公室,薇薇轻叹了一口气,总算是能松一口气了吧。江总回来了,一切都好办了。 “千涵,连你也不知道?” 江千涵为难的摇摇头,一耸肩,“没了情报网,我暂时没有任何的能力。抱歉,没办法帮你了,妈咪。” 江雪然叹气,抚额,“迪斯怎么会突然这样了呢?” 千涵眨巴下大眼睛,摇头,“他是不是有什么苦衷?” 一时间,办公室里陷入了静谧,两人对坐,却没有母子的温馨,只有一点点的凝重,在空气中,缓缓的渗入人心,让人不禁一点点心情沉重…… 揣测不到他的任何动机,江雪然想要把他约出来,却被他极其坚定的拒绝了,他声线淡漠,“我想,在我正式继任江氏董事长的时候,我们有的是时间谈。” 说完,不给她任何的机会,径直挂断电话,仿佛和她多说一句话都在浪费他的时间。 江雪然淡淡的挂断,揉揉眉心,极力将自己心里的不爽压下去,前后的迪斯,反差太大,让人一时间不能接受。 一旁的薇薇年轻气躁,听完之后果然炸毛,“什么?!他这是在公然挑衅!哈哈,他真可笑,江氏董事长?下辈子吧……” 江雪然淡淡一笑,对她的话不置可否,“薇薇,我们得清楚现在自己的处境。”迪斯的股份不断向百分之五十靠近,的确是一个很威胁的数字、 “这……”薇薇看着江总惨淡的脸色,心里一沉,有些试探的开口,“江总,您没把握吗?” 看惯了她淡定自若,镇定自持的模样,现在她仍旧是叱咤商场的女商人,可面对这次挑战,似乎真的底气不足? 薇薇叹口气,有些忧心从心底泛起,“江总,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危机公关……” 江雪然抚抚额头间的褶皱,轻浅一笑,妩媚的小脸上尽显逼人的气质,“不用,江氏一直会是我的!” 章节目录 第360章 浑身一股肃杀之气 一句话,将迪斯的雄心反面吞噬,看着她干练的模样,薇薇松了口气,握起拳头,一副鼓足干劲的模样,“江总万岁!江氏一直都是我们的!” 江雪然一笑,挥挥手,“好了,把财务部部长叫来,你去联络一下沈董事。” “喔……”薇薇点点头,眼睛里闪过一抹安心再强硬的女人,也还是应该有一个男人来照顾的。 幸好,江总有沈董在。 迪斯已经在办公桌前三天三夜,颗米未尽,下巴上微微长出了青色的胡渣,整个人有种颓然而憔悴的感觉,眼睛下面,有着黑色的眼袋。 “啧啧……”门被推开,路翎晔笑得轻佻,摸着下巴,缓缓走进来,一瞧他现在的模样,哼了一声,“你瞧瞧,你现在是个什么样子。” 迪斯头也不抬,声音是惯有的冷漠,仿佛对他的侵入感到十分的厌恶似的,“这里不欢迎你。门在那边。” 路翎晔对他的讥讽丝毫不在意,笑笑,竟然兀自坐了下来,打量这里片刻,拿出手机,查找了一番,有些惊讶,“竟然已经百分之四十了?” 迪斯抬头,冷淡的眸子不复之前的温润,定定的注视他几秒,沉声,“你的腿好了是么?” 言下之意,他不介意在让他瘸一次! “好了好了……”他喟叹一声,眯起眼睛,露出狐狸一般狡黠的目光,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我是来说正事的。” “以你现在的股票持有,已经在董事会内部占有一定分量,但现在你应该召开发布会,引起公众的舆论,遭大声势,以此使江氏股票暴跌。” 迪斯眉梢一挑,示意他继续说。 “然后,你要求召开董事会,想必会引起他们内部的一阵混乱……” 迪斯似笑非笑的勾起唇角,缓缓竖起大拇指,看着他,捉摸不透表情,“不得不说,你真是人渣出的个中翘楚。” 路翎晔好似永远也不会恼,只是一笑应之,微微颔首,“多谢夸奖。” 说罢,转身离去。 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迪斯不屑鄙夷的扯扯嘴角,嗤笑了一声。这样的人,活在世界上,不就是祸害人的吗? 他的狠辣,隐忍,比起刘陌炎,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像……永远没有可以让他有一丝不爽的情绪所在,永远都不会让这个男人被触碰底线而爆发。 他比之前的迪斯,还要隐藏得更深更深。 迪斯懒散的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走进内间的洗浴室,对着被热气氤氲的镜面,他好像看到了一个全然陌生的自己。 有一些迷蒙的抚上镜子,低喃,“哥,你告诉我,这样做究竟对不对?这个情报网,真的在你手上么……” 因为这个,他不惜舍弃自己所爱。 因为这个,他都变得不像自己了。 ………………………… “笨蛋!” 路翎晔走出迪斯的领地,回头,看了一眼这个店面的名字,有些失笑的念出来,“盛夏光年?有趣的名字……”一挑眉,他微勾唇角,“他倒是真的喜欢那个女人。” 心里一动,那张甜美纯洁的面容毫无征兆的跳出来,米优诺的美好在他心里集聚。 他身体一滞,车钥匙竟然掉落下去,路翎晔弯腰去捡,竟然好久没有再站起来。 闭上眼睛,满满都是他们相爱的模样,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那天雷诺鸿的一个电话…… 他侧身,脸颊贴着椅背,眼眶竟然有湿润。 他侧身,脸颊贴着椅背,眼眶竟然有湿润。 诺诺,我甘愿为你为恶魔,可即使是这样,为什么你仍然不愿意低头看一眼卑微到尘世的我? 哪怕是怜悯的也好…… 十几分钟过去,刘陌冽恢复如初,拿出最新款手机,这上面,空空如也。那个手机已经被他砸了,可这样,他依旧将她的手机号倒背如流…… 摇摇头,他努力的将脑海中的身影摒弃出去,联入了迪笙的情报网,看着最近的走向,不由的勾起唇角 这个网站,早就被江千涵归还来,只是被他耍了一些小技俩,他们双方还不知道。 “江雪然,我要看到你生不如死;雷诺鸿,我要你身败名裂,我要让诺诺知道,能保护她的人,只有我!只有我!” 狂躁的喊完,刘陌冽甩甩头,将心里的暴虐分子静静的敛却,发动引擎…… 很让人意外,迪斯居然会主动约她。说实话,她没怎么想去,但怕落人口舌,江雪然微笑的赴约。 刚一落座,迪斯就扬起轻浅的微笑,将咖啡推至她的面前,口吻还是一样的温婉,“你喜欢的口吻。” 这样的他,全然打破了她刚树立起来的信念,忍不住探身,拔高音调,“迪斯,你一定有苦衷的,对不对?” 迪斯愣了一下,不置可否的笑笑,晃晃手指,“不,我迟早会坐上董事长的职位。” 心里仿佛某个地方,一寸寸的冷却。 江雪然笑得凄美,脸上是伤感的不敢置信,只觉得让人心疼。“莫非……这么久,你都是在处心积虑的想要得到这个职位?” 迪斯一笑,没有回答她,轻抿了一口咖啡,苦涩从舌尖一直蔓延到心里去。自己做了这么多,换来的只是这么一个答案? 江雪然彻底绝望,眼底只剩下凉薄,“那你约我干什么?公然挑衅,还是告诉我,我应该把江氏乖乖的叫出来?!” 她的声音一向娇柔清脆,现在却因为激动,只剩下尖亮,满脸的讥讽充分表现了此时的心理。此时,迪斯已经完全敛去了温柔,冷静而克制的看着她因为激动而红了眼眶,嘴角牵扯出弧度,“你居然如此一激,就生气这样,真是让人失望……” 江雪然刹那间愣住,全身好像被抽去了力气一样瘫软在沙发上,眸子微眯,迷蒙的看着他依旧神秘的眼眸,叹口气,“迪斯,你真的让我越来越看不透。” 迪斯稍一错愕,微笑如常,“我们来谈公事。” 江雪然一挑眉,却是弗开了他递来的文件夹,轻提唇角,素净的手腕轻轻摸摸咖啡杯,却是一口未喝,“谢谢你的咖啡,不过,我不喜欢……” 说罢,起身,以一副怜悯的样子,俯身,看着他深邃的眸子,“迪斯,我发现你真的很可怜。” 言毕,她昂首走远。 至此,他们二人断无交情。 江雪然叱咤风云的女商人这个称号不是白给的,不出三天,她已经完全将各种谣言彻底扫除,并且亲自出面,正面给了媒体回应,不少股民纷纷重新买股票,股价一路飙升。 揉着眉心,江雪然疲惫的结束了与美国那边的视频会议,好不容易松了口气。 幸好,她现在已经掌握了主动权。 完全不存在什么与迪斯谈不拢的问题,她江氏的股份,一点都不会让他动!董事长,更是痴心妄想。 薇薇看着这个恢复了精明与铁血手腕的江总,心下不由得澎湃,公司职员也是受到鼓舞,干劲倍增。 “老婆……”刚接起电话,沈宇泽低哑的声音就响起,江雪然埋首与各种报表中,根本就没听出来,公事公办的叫,“您好,我是江雪然!” 那边顿了几秒,声音徒增了一个高度,“废话,是我老婆的除了你江雪然还有谁?!” 江雪然一愣,拿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闪亮的两个大字“老公”不由得无语,的道歉,“泽啊,我在忙,不好意思哦。” 沈宇泽不听她解释,言简意赅的总结这通电话,“我在楼下,现在赶紧给我停止加班。” “老公……”江雪然一滞,想要跟他说自己真的有事要忙,可沈宇泽已经率先挂断了电话。 “臭男人!”哼哼几声,江雪然将手里的文件合拢在一起,抓起包包跑到楼下。 已经一个星期两人基本没怎么见面,走到大厅,她不由得放缓脚步,看着门外倚在豪车边的男人。 夜风轻轻牵起他的衣角,发丝微微凌乱,却为他的邪魅带了一丝桀骜。 人还未到,江雪然已经牵起了甜蜜的笑容,三步并作两步的跑过去,毫无征兆的扑进了他的怀抱,“老公,我好想你……” 沈宇泽一挑眉,回应她的是包容身心的拥抱,唇吻了吻她的发梢,被她主动的示好弄得一笑。 “怎么现在认出我了?” 江雪然一吐舌头,仰头看他,凑过去,脸颊绯红的亲了他一下,做了个鬼脸,“小气鬼,这都要生气!” 沈宇泽一挑眉,看向她,“是有人忙到连自己的老公都一周找不到她的人影,打个电话还被误以为是客户!” 江雪然吐吐舌头,示好的揽着他的胳膊,“我们去吃饭好不好?我好饿的。” 这招果然对他有效,立马上车,还不忘心疼似的责怪,“你忙到什么地步了?饭都不吃?” 在她笑得甜蜜中,车子发动,地面扬起一阵沙尘。 吃完饭,沈宇泽心疼她,没会别墅,而是找了个酒店,让她休息,江雪然开始还嚷嚷着不配合,“我工作还没做完呢” 沈宇泽一瞪眼,也上了床,抱着她,沉声,”睡觉。“ 她是准备等他睡着了再偷偷溜走的,谁知道没等他入睡,自己就已经鼾声如雷。 早上迷迷糊糊的睁眼,沈宇泽就已经准备好了早餐,一边细心的帮她切割着牛排,一边发号施令,“从今天起,我和你一起去江氏。” “为什么?”她惊呼,“迪斯不是也对沈氏……” 沈宇泽一挑眉,把叉子塞给她,“我是大boss,听我的!我是你老公,不许反驳!” 江雪然一听,叫开了,“哇哇,你大男子主义!你古代霸权,你封建。” 好吧,结果是抗议无效。 江雪然各种憋屈的跟在闪着各种强光的男人身后,在众人的视线和不怀好意的笑容中走过,手心一热,她的柔荑已经被他握在掌心里。 沈宇泽邪魅的笑,故作的覆在她的耳边,“怕什么?你是我老婆……” 江雪然嗔他一眼,想要抽出自己的手,却被他越握越紧,只好压低声音,“江氏不准办公室!!” 沈宇泽笑起来,“办公室?我们都结婚了,你还想玩?”江雪然汗颜,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对着薇薇喊道,“董事长来视察,快点准备准备……” 众职员笑起来,薇薇更是嚣张,“视察什么呀,明明是来看您……” 江雪然脸颊一热,他却笑起来,“你看,众人的眼睛是闪亮的吧。” 一声嗤笑传来,一个阴沉的人走进来,“你们倒是挺融洽和谐?还在这里秀恩爱啊?” 江雪然一愣,沈宇泽威胁的眯起眸子,“你来干什么?” 刘陌冽轻笑,眉间一抹阴郁之色闪过,却被他微笑着隐藏,上前一步,做关心状,“听说迪斯在大肆收购着江氏,我来问问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文字首发” 见他靠近,沈宇泽下意识的把江雪然揽到身后,先前的温柔被荡涤开,只剩下冷冽,“这里不欢迎你。” 江雪然看到他无意识的举动,心里不由的一暖,却还是从他身后走出来,与他并肩,精明的微笑,甚至是向他伸出了手,“很感谢您对我们的关心,不过……” 刘陌冽一挑眉,看着她细白的手腕,嘴角勾起一抹莫测的笑容,斟酌了几秒,与她一握,“不过什么?” 江雪然笑意更甚,视线从他的脸缓缓下移,有些促狭的看着他的膝盖,“您的腿已经痊愈了吗?如果没有,我想您还是关心好自己为好,免得……落得被人打残的下场。” 说完,自己捂着嘴,“咯咯”的笑开。 众人一愣,从这尴尬的气场里回过神来,纷纷笑开,脸上都是揶揄的表情,有人甚至捂着嘴轻声打趣,“残疾了?会不会被打的连男人都做不了?” 一阵哄笑。 刘陌冽是好定力,可这样的情况,还是忍不住涨红了脸,退了一步,冷冷的注视着他们,“江总,我好心来慰问你,你这样……恐怕是好心当成驴肝肺了吧?” 沈宇泽一挥手,狭长的眸子眯起来,肃杀之气扩散开来,“好心?刘陌冽,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暗渡陈仓。”转身看了看,扬声,“保安,把这个扰乱公司秩序的人拖出去。” 刘陌冽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忿的指着沈宇泽,眼神阴庑,“沈宇泽,咱们走着瞧。” “我等着。” 人高马大的保安已经朝这边走过来,刘陌冽拍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快步离开。 江雪然轻笑着拍拍手,“好了好了,大家千万不要因为他而扫了一大早的兴致啊,都工作了。” 薇薇也活跃着气氛。 江雪然扭头,看着身后的男人,他紧颦着眉,仿佛一副很苦恼的样子,浑身一股肃杀之气。 手掌伸过去,握住他的,微微一笑,把他拉进办公室里,手指抚平他眉心的褶皱,“怎么了?因为他不高兴了?” 章节目录 第361章 你也会心痛吗 沈宇泽回过神来,邪魅一笑,坐在她的办公桌前,看着一桌子杂乱,俊眉一拢,“你每天就这么过日子?” 江雪然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把桌面上的文件夹什么的一拢,解释说,“最近实在是太忙了。” 沈宇泽理解性的点头,然后脸色阴沉的看向她,“这种情况你都不会请求你老公我吗?” “这是公事!”江雪然撑大眼睛。 “我也是你顶头上司。” 江雪然默了几秒,拉开凳子,坐在他面前,两人相望,她表现的很淡定,似乎早就想好了该怎么说。“你的沈氏也受创,我希望我能不干涉你,全力辅佐你。” 她是一个独立自主的女人,纵使他是她的顶头上司,却仍旧不希望在这种为难的时候,还给他带来麻烦。 那是不懂事的做法。 沈宇泽一愣,幽深的眼眸凝视着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对接,无声的缠绕。江雪然被他灼热的视线弄得脸上如火烧云一般涨红,无声的撇开视线。 “呵呵……”对面的男人低笑,低沉的嗓音如同蛊惑人心一般,“然然,老婆,抬头看着我。” “嗯?” 她不自觉的抬头,他却已经起身,健臂有力而沉稳的搂住她,下巴放在她的肩窝,的发笑,“老婆,我发现我更爱你了。” “……”江雪然被他直白的情话弄得思维有些停顿,随即反应过来已经红透了脸,小声嗔怪,“怎么突然说这个?” 沈宇泽偏头,在她的侧脸上印下一吻,然后稍稍拉开距离,深情的注视着她,笃定的开口,“你也更我了,老婆。” 江雪然一滞,在他妖孽的邪笑中,凑近他,一吻,妖媚的眨眨眼睛,“是啊。你肯定对我下了什么蛊毒,让我这么甘愿沉迷。” 沈宇泽挑眉,“我是邪教,你莫非不知道?” “扣扣” 偏偏有人大煞风景,江雪然咳了两声,从他的怀抱中抽身,整理好自己的仪容,这才放行,“请进。” 薇薇小小的打开一个门缝,探头进来,满脸坏笑的看过来,“大boss,我没打扰到你们吧?” 江雪然怒其不争的骂道,“乱说什么,快进来!!” “哦哦。”薇薇飞快的抱着一沓资料进来,放在桌上,“江总,这是最新的股票走势,请你过目。” “嗯,我知道了。” 薇薇瞧见江雪然脸上的红晕,吐吐舌头,三步并作两步的闪出办公室。 江雪然回头,“她是让我惯坏了呀。” 沈宇泽随手一翻薇薇送来的资料,“很好,走势不错。我的办公室在哪?” 果然,她不解的惊呼,“你真的要在这办公?不行……”她直觉的抗议反驳,“赶快去沈氏,迪斯的重心还是对准你吧。” 沈宇泽邪魅一笑,“他动不了我。”向这边走过来,向她伸出手,“江总,我们并肩抗敌愉快。” “……愉快。” 江雪然一顿,却还是满心愉悦的与他十指相握。 有些事情,夫妻档真的很容易就会搞定。 沈宇泽的睿智,配上江雪然的精明,本来就无懈可击,两人夫妻的默契与良好的交际手腕,更是为公司的合作案铺开了光明大道。 何况有路翎晔谢紫昕在国外的周转,雷诺鸿的家族企业链,庞大的沈氏集团本来就撼动不了分毫,江氏在迪斯的摧残之下,似乎业绩却更胜一步。 工作顺手不少,迪斯那面似乎还没了动静,两人几乎每天可以按时上下班,也无须什么应酬。 芷儿身体在文希晨的精心调养之下已经完全康复,活蹦乱跳的比原来还要活泼,“希晨,你知道我哥哪去了吗?” “嗯?千涵?”文希晨坐在对面的沙发上,翻看着千涵小时候的相册,嘴边挂着恬静的笑意,听到江颖瑶的问话,漫不经心的抬起头。 芷儿开始还对她比较抗拒,尤其是她对哥哥直呼“千涵”,那么亲昵,慢慢的,也就习惯了。 “是啊,这几天他好像很忙,都不在家啊。”芷儿鼓起腮帮,不爽的抱怨,“你不知道他去哪了吗?” 文希晨放下相册,甜美的微笑,“芷儿无聊了吗?我带你出去玩好吗?千涵他有事,最近可能不能陪你。” “哦……”江颖瑶闷闷的低头,大口大口的吮吸着王奶奶冲的奶茶,一脸的懊恼。 文希晨笑笑,走过来,“我知道新开了一家公主服饰店,里面衣服很漂亮的,芷儿和我一起去吗?” “公主服饰?”芷儿眼睛一亮,“是那种公主百褶裙吗?比你的还漂亮?” 文希晨的裙子每次都超级漂亮,她又长的甜美,穿在身上简直就像芭比娃娃,她好羡慕的。 文希晨笑着点头,拉起瘫软在沙发上的她,给她选好衣服,“走吧,我们一起去、” “哦哦!” 江颖瑶高兴的欢呼。 王嫂在一旁,乐的眯起了眼睛。看来让他们多相处相处,真的是有好处呢。现在啊,芷儿特别听她的话。 “千涵?” 迪斯看着与某公司老总约好的位置上坐着的小男孩,疑惑的皱起眉,“你怎么在这?” 千涵调皮的笑开,“不使用点特殊手段,你怎么会来见我?” “如果聊起我的所作所为,亦或来问我劝我,我想你还是回去吧。”迪斯眼底波澜不惊,缓缓的走下,冷淡的口吻回答他。 千涵摇头,沉稳的笑开,“我发现你最近和刘陌冽走的很近哦,迪斯叔叔,他不是好人,离他远点!” 迪斯抬眸,看着小家伙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微微扯动嘴角,“这是你找我的主题?” “那家伙喜欢我干妈,也就是米优诺,可是我干妈有我干爹了,他难保会借你的手来实行报复。你也知道,刘家的人心有多么的可怕!” 迪斯眉头一皱,心里咯噔一声,身子向后一撤,不动神色的看向他,“你到底想说什么?” 江雪然的会议室里装着定时炸弹!! 得知这个消息,迪斯顾不上和千涵做任何的交谈,疯了一般的冲向外面。【文字首发。! “然然会死”这个念头在迪斯的脑海不断盘旋着,他发狠的踩着油门,将车速调到最大,连闯了几个红灯,恨不得立马出现在江氏里。 怎么可能?这一切都是刘陌冽的一个骗局?其实,情报网一直都是他在暗中操作着…… “滴滴” 下一个弯道,疯狂的迪斯不仅没有减速,反而全力以赴的冲了过去。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救她!一定不能让然然死…… 终于,江氏集团高耸的大楼在望,磅礴的大字清晰可见,迪斯松了口气,一打转向盘…… “嘭!!” 顿时,火光冲天…… 四周一片鲜红,不断晕开,染红了一地,似乎在无声的控诉着他的罪行…… “诺诺,”刘陌冽大掌拉住米优诺,冷冽的眸子心痛的看着她,“你为什么不爱我?那个雷诺鸿有什么好?” 米优诺颦眉,将他的手向下一拍,似乎很厌恶的拍了拍自己的衣服,忍不住提声,“刘陌冽,你烦不烦?我说了多少次了?我不爱你,一点都!!” 自从听说了这一系列的事情都是因为他刘陌冽搞出来,她对这个男人仅剩的一点点同情心都没有了。 “你怎么可以这么恶毒?”刚抬脚准备离开,米优诺实在咽不下这口气,退回来,狠狠的瞪着他,质问出声。 “恶毒?”刘陌冽一笑,冷冽的脸上蒙上一层的狠毒,发狠的将她推到在咖啡厅的沙发上,鹰眸死死的盯住她,“诺诺,我那么爱你,你怎么能这么形容我?” “呸!”米优诺涨红了脸,恶声恶气的向他骂了一句,小手推拒着他,那厌恶的神情仿佛连让他碰一下都脏的难以入眼。 “刘陌冽,你这个疯子,我放开我!我不爱你……” 刘陌冽此时哪里还有理智?早就急红了眼,叠声问着,“我哪里不如他?我比他早遇到,只是迟了一步要了你!就因为这个吗?” 米优诺拼命的摇头,晶莹的泪水顺着脸颊流出,带着酸涩的味道。 “你痴心妄想!”米优诺也疯了,毫无理智的推他,打他,流下一串串痛苦屈辱的眼泪,一字一顿,“刘陌冽,无论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爱一个人,他就是雷诺鸿!你今天敢碰我,我会恨你一辈子,一辈子!” 刘陌冽显然愣了一秒,怔怔的重复着她的话,“一辈子?” “对!” 然而,他却笑了。 米优诺一愣,疯了似的的用手边所能触摸到的东西砸过去,一个杯子丢过去,在他的额前砸出一片血红色…… 他一声没坑,残忍的勾唇,“恨我吗?那就恨吧。诺诺,你永远不知道我有多爱你!” 米优诺流泪叹息,“你这个恶魔。”顿了一秒,她睁开双眼,带着一丝决然。 “刘陌冽,你敢动我,我就……死给你看。” 刘陌冽身体一颤,不可思议的看着她,“诺诺,你就这么讨厌我碰你?你恶心我?” 米优诺看准时机,翻身,逃出他的桎梏,衣衫凌乱的掏出那个屈辱的地方…… 唯独刘陌冽还发傻发愣的坐在原地,看着满室凌。乱与疯狂,痛苦的闭上眼睛。 ……良久。他睁开双眸,迸发出森寒的恨意与残忍,咬牙切齿,“诺诺,这是你逼我的!” 起身,刘陌冽噙着冷冽的笑意离开。 就由他来结束这一切,做一个终结者吧…… “江总。” 会议室门前,薇薇上气不接下气的拉住她,“在公司一百米之外,发生了一场车祸……” 江雪然皱眉,“影响了交通?还是什么?薇薇,我有一个很重要的会议。” 这个年代,没有人会对一场事故过分的关心,何况是在这车水马龙的街头…… 薇薇一急,忍不住拔高音量,“可是他是迪斯啊!” “什……么?”江雪然大脑一片空白,呆愣着重复那个名字,“你是说迪斯?” 薇薇迟缓而悲痛的点头。 “啪”会议所用的文件夹掉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江雪然缓慢的弯弯嘴角,让自己的肌肉松动一些,然而全身好像被抽干力气一样,动弹不得,也完全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只是不断低喃着这个认知,“迪斯他死了?怎么可能……” 她颓唐的顺着墙沿,坐在冰凉的地面,眼泪大串大串的涌动出来,见她这样,薇薇急的眼眶都红了,抚着她,“江总,我们赶快去,不然连最后一面都见不到了!!” 江雪然缓缓的抬头,双眼空洞的看着她,“最后一面?”似乎被这个词语刺激到,她意识尚且有一丝清明…… 然而,手机发出一阵尖锐的声音,江雪然一个机灵,反应过来,站了起来,冲向会议室外…… “该死的车祸!”沈宇泽焦急的按了几下喇叭,看了之前车满为患的路况,当即下车,抡起修长的,不顾形象的去江氏集团…… 路人对着他疑惑的指指点点,“咦……那不是沈宇泽么?怎么焦急成那个样子啊” 沈宇泽抹了一把被汗水打湿的脸颊,抬头望向越来越逼近的大楼,心里被拉扯的发痛,“然然,你千万要等我” 定时炸弹被安装在然然的办公室里,他现在必须在引爆之前赶到那里。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沈宇泽心里一点点沉至深渊,不可以,他们还有遥远的一生去度过,他爱她,怎么允许她逃走? “沈宇泽!!” 刘陌冽邪佞的声音随着喇叭传来,沈宇泽心里一凉,他居然先他一步赶到,此时拿着扩音器站在大楼对面的商厦顶层睥睨着他。 “别做徒劳无用的反抗了,我要你亲眼目睹自己心爱的女人死在自己面前,哈哈,那是何等的惨绝凄美?” “你无耻!” 米优诺踢踏着他,美眸愤怒的瞪着他,“刘陌冽,你放开我!你到底要怎么做,才可以放过我们?” 刘陌冽动作一滞,抬眸去看她,凝着她愤怒的表情片刻,有些自嘲的笑了,“诺诺,你爱他不是吗?我如果说,放了她?可以,只要你把一辈子许给我……” “你无耻!” 刘陌冽邪眸一眯,转身,狠力的按下启动开关…… “不!!!!” 刹那间,火光冲天,轰鸣声在对面的大楼里发出,震耳欲聋的在整个天空上盘旋,江雪然的办公室释放出巨大的蘑菇云,那是可以摧毁她生命直至一干二净的危险…… 米优诺脑子一片空白,身体瘫软的坐在了冰凉的地面,不停的喃喃着,“然然,是我害了你……” 刘陌冽满意的眯起眼睛,俯瞰着对面江氏集团发生的一切,像是欣赏着一场完美的戏剧落幕,等那灰色的硝烟在空气中慢慢扩散开来,这才转身,嘴角挂着释然却残忍的笑意。 “诺诺,怎么样?好看么?” 盯着她一片空白茫然的模样,眼里溢出嗜血,凑过去,俯身,虎口钳制着她的下巴,“诺诺,你也会心痛吗?你知道你让我多么的心痛吗!” 章节目录 第362章 我和你无关 “不……你是个恶魔……” 米优诺无措的低喃着,双手却不断摸索着,抓起这个废旧天台上唯一的尖利物品一个酒瓶。 “你还给我然然!啊……”米优诺举起酒瓶,发狠的砸向刘陌炎,啪的一声,浓稠的血液瞬间覆盖了他大半张脸,他的额前,还有她上次弄出的伤疤来。 米优诺惊甫未定的大口大口喘着粗气,双手还紧紧举着这个破碎的酒瓶,不停的颤抖。 刚才那一下,已经消耗了太多的勇气和体力,米优诺握着残余的瓶子,一寸寸的向后挪动。 刘陌冽踉跄了一下,捂着自己被鲜血染红的头,一步步向这边走过来,她缩成一团,眼泪夺眶而出,被他掐着脖子按在墙上,脖子边抵着破碎的瓶子的碎片。 “诺诺,你恨我到这种地步?!”刘陌冽面目狰狞,握着碎片的手却一直没有施猛力。 “诺诺,让我们一起去死吧,坠入地狱,那样你就是我的了……” 刘陌冽的声音如同魔魅,这一句更是让她惊心动魄,“不,不要,我不要和你一起死……” 她还有她爱的人,她还有雷诺鸿…… 念及此,米优诺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猛的一推,刘陌冽重重的倒地,沉重的身体和水泥灌胶的地板猛然接触,发出沉闷的扑通声,他就再也没有了动静…… 米优诺愣愣的坐在原地,呆傻的看着他,好半晌,直到楼下传来警车的声音,这才犹疑的站起来,惊魂难定的上前去查看地上的刘陌冽。 “唔……” 惊叫一声,米优诺向后跳了一步,捂着嘴泪如泉涌,那些碎片直直的x入了他的喉咙,地板上血流如注…… 愣了一瞬,她唯一的反应就是逃离,远离这个让人心生恐惧的地方,刚逃出转角,就猝不及防的撞入一个坚硬的怀抱,头顶上是熟悉的声音,“诺诺,你有没有受伤,怎么了……” 温暖的怀抱,米优诺又向他怀中缩了缩,现在他就是她孤岛的救赎,瞬间,就泪如雨下,“鸿……” 即使是拥着她,雷诺鸿眼里的担忧却丝毫不减,爱怜的摸摸她的头发,把她打横的抱起来,“乖,我们回家。” 这个时候,什么都不问才更好。 米优诺现在样子简直让人心惊嘴唇通红,一副被人完的模样,眼睛红肿,不知道哭了多久,身上还有血迹,脖颈处明显的划痕让他心疼的同时愤怒不已,恨不得冲上去将那个亲手杀死…… 可是他现在只想把她捧在手心里,宠在怀里好好的呵护着,疼爱着,把全世界的温暖关心都给她。 “雷老大,楼上的人怎么办?” 转身之际,手下凑过来问,雷诺鸿冷冷的眯起眼睛,“对于恶魔,你觉得应该怎么做?” “是,我明白。” 至此,那栋大厦的天台被拆除,而刘陌冽,死法比刘陌炎还残忍,直接被送到一些生物研究所,被解剖,被各种生物药物腐蚀…… 漫天的火光中,仅仅几步之遥,他亲眼目睹着江氏集团的大楼轰然倒塌,然然的办公室所在楼层被火光包围,映红了半边天空。 “沈总,没有任何的生命迹象……” 沈宇泽躺在病床上,原本光亮的眸子再次黯淡下去,挥挥手,他声音嘶哑的可怕,“给我找,掘地三尺也要找到。尸体我也要!!”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已经记不起这是第几次传来失望的消息,沈宇泽闭上眼,放任自己沉入睡梦中,至少意识昏迷,他可以不去接受那个心爱女子已故的消息。 然然,你究竟在哪?就算死了,为何连一具身体都不给我留下?你还是在怪我没有把你保护好吗? 千涵和江颖瑶小心翼翼的推开门,走进来,看着父亲的容颜上已经隐隐有了胡茬,忍不住喟叹一声,芷儿扯扯哥哥的衣袖,仰起头,一脸害怕不确定的问道,“哥哥,你说妈咪真的会离我们而去吗?” 千涵一滞,笑着揉揉妹妹的头发,“芷儿乖,即使妈咪不在我们身边,她也永远是陪着我们的。” 江颖瑶愣了半晌,盯住哥哥有些苦涩的笑容,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走过病床前,浅浅的用小手抚着爸爸眉间的隆起,“可是爹地每天都好伤心的……” 千涵不说话了,妈咪的死,对于爹地是一个打击。他现在的精神和都已经承受不住了那天大楼爆炸,爹地冲了进去,现在肋骨断了2根,左腿骨折,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前几日不肯配合治疗,现在却放任自己在医院里沉迷。 芷儿在一旁双手合十,小嘴里不知道在念叨些什么,千涵眉心一拢,“芷儿,你在做什么?” 江颖瑶睁开眼睛,拉着哥哥的手和她一起做,“哥哥,哥哥,妈咪在的时候说,如果你希望什么,就双手合十虔诚的祷告,上龙会帮你实现的……来,我们一起祷告,希望妈咪可以赶快回来。” 千涵一怔,看着妹妹闭着眼睛,真诚的模样忍不住勾起嘴角,上龙?会帮助他们把妈咪找到吗?会保佑妈咪活着吗? 若有所思的一笑,千涵也学着她的模样,双手合十,嘴里念着虔诚的祷告即使上龙不存在,这也是他们继续找下去,相信妈咪活着的动力把…… 一年后。 江氏集团大楼竣工。 作为董事之一,沈宇泽必须出席这个晚会,而且,江氏,既让他感到温暖,又是可怕的存在这是然然奋斗的地方,却也是她尸骨无存的地方、 一年了,足以让一个人心衰心死。 “爹地,可以带上我吗?今天家里都没人,只有我一个……”江颖瑶穿着白色的公主裙,对着爹地一阵可怜的撒娇。 沈宇泽嘴唇微勾,宠爱的摸摸她的头,“芷儿乖,爹地先上楼去换衣服,然后我们去会场好不好?” “恩。”芷儿蹦蹦跳跳的跳去换文希晨为她挑选的裙子,看到她的一瞬间,沈宇泽眼里有什么迅速的黯淡下去。 然然,你不在,连芷儿的衣服都只能是希晨帮忙挑选的,然然,你怎么忍心留下我们在这尘世里,思念蚀骨? “爹地?”江颖瑶疑惑的在他面前晃晃小爪子。 一年了,爹地总是怪怪的,哥哥说,爹地是在想妈咪。可是她都没有提起妈咪啊。 “没事,我们走。” 新竣工的江氏大楼自然是豪华气派,沈宇泽领着江颖瑶从车上下来,拒绝了记者的采访,一路走到宴会厅。 “爹地!”芷儿一声惊呼,指着不远处的一个女子,激动的不能自已,“那是妈咪!” 妈咪…… 沈宇泽脚步倏地一顿,转过身来,朝着她指向的方向看过去,心里揪成一团,冲着一个紫色礼服的女人指过去,“那个吗?” “恩恩!”芷儿已经撒开他的手跑了过去。“妈咪……” 沈宇泽站在原地,好像被灌了铅,一步都迈不动,焦急的随着芷儿的身影看过去,心好似提到了嗓子眼,“然然,真的是你吗……” “小朋友?” 紫衣女人听到她的呼喊,转过身来,身形和江雪然极其相似,只是……她不是江雪然! 沈宇泽懊恼的低下头,果然,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芷儿也不高兴的低下头,柔柔的道歉,“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之后,两人情绪一直很低落。 宴会到了跳舞的时间,沈宇泽拿着一杯红酒,靠在天台上静静的品着,朦胧中,似乎看到了他的然然袅袅的向他走来。“然然……”他喑哑的叫,眼眶已经微微湿润,“我好想你,是你回来了吗?”冲着这边走过来的女人一愣,心里一喜,背后嘈杂的音乐让她完全没有听到他哼咛的那个名字,朝这边急急的走过来,投入他的怀抱,“泽……”久违的称呼,馨香的女子气息,尤其是他喝酒之后,意识朦胧,不如醉在这里…… “泽……泽……”她的叫声一声比一声急切,更是急不可耐的往他怀里钻了钻,红唇凑了过去。 “然然,然然……” 穿过长长的宴会厅,她换了一身曳地的晚礼服,轻轻的带上紫色的魅惑面纱。宾客微微侧目,对着她点头接耳的议论着什么,更有大胆者,上前拦着她,“美丽的小姐,可否一起共舞?” 走近一看,更是对她的面容好奇而心动。 “谢谢……”她浅浅勾唇,接过他的酒杯,咂了一口,露出妖娆的笑容,“不如你在这等着我,怎么样?” “啪” 脆弱的玻璃杯在沈宇泽怀中的女人头上一磕,反弹起,掉落在地,化为一地晶莹的碎片。 “啊……好疼!”女人吃痛的一叫,不由的打断两人之间的,见他脸色黑了黑,撒娇的黏上去,“泽……有人打我!” 沈宇泽朦胧的眸子已经逐渐恢复清明,视线从地上的碎片扫过,冷冽的盯住对面神秘的女人。 是谁……连一个梦境都不给他,这个女人在梦中是然然的替代,她却无情的打断! 念及此,沈宇泽大掌一推,将怀中的女人推出去,修长的腿迈开,朝这边走过来 距离她两步,沈宇泽倏而停下脚步,面色复杂的凝着她曳地的礼服,连眼神都变得意味深长。 女人娇娆的笑开,很好,这就是她要的效果…… “然然……” 一声轻柔的呓语,将沈宇泽再度从清醒的现实拉入迷幻的梦境中,他一摇头,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可是,面前的女人给他的感觉太过熟悉,只觉得阵阵恍惚。 不,他只是在酒精的刺激之下…… “脱下来!” 她一愣,意想不到他会说这么露骨的话,片刻之后,她笑着抬头,“你说什么?” 刚才的女人涂着浓妆跑了过来,酥麻的叫着,“泽……你怎么能抛弃我?” “滚”沈宇泽一脸的冷冽,语气是那么的不耐烦,“别让我说第二次。” 女人愤恨的一跺脚,嫉妒的看了一眼她,随即离开这个天台。 江雪然暗暗的翻了个白眼,纤手一推,将他退离开,自己也退后一步,去拉住自己的拉链。 “我帮你……” 他坏笑几分,主动的凑过来,一反之前的冷漠,邪魅的像一个地痞。 “先生。” 江雪然克制的推拒,“我们有很熟吗?” 他一滞,而后潋滟的笑开,好脾气的捏捏她的脸,眉眼之间都是爱恋,“我忘了,我们家老婆最爱玩了。” “先生!”她好似有些受不了他,懊恼惊慌的推开他,转身,离开这个的小天台。 一如多年前,他们初遇,她的狼狈而逃。 沈宇泽不由的失笑,视线紧紧胶着着她,俊脸是从未有过的满足和甜蜜,迎着夜风,想起曾经的初遇,想起他们之间的种种,不由得的张开怀抱,“然然,欢迎你回来” 回来他的怀里。 让他爱她。 江雪然脸蛋潮红,懊恼的埋头,只想快步离开这里,却猛地撞入一个人的怀抱,正要道歉,头顶就传来一个猥琐至极的声音,“宝贝,我可终于等到你了……” 一切都没按原计划实行,江雪然心烦的可以,这么一个猥琐的老男人却还在这里,说着恶心的让人想要干呕的话,她强压下心里的不适,巧笑颜兮的抬头,“你是谁呀?” 绚丽的笑容,顿时耀花了他的眼,一叠声的说着,“我是你男人!” “呵呵……”不等她回应,一声讥讽的笑声传来,“你不知道,她的男人是沈少?” 这句话…… 会场里,无疑激起千层浪,宾客们之间像是炸开了锅,对这个消息一阵讨论,当看到一旁的女人,瞬间了然原来是江雪然! 这里不少人,曾经亲眼目睹了他们婚礼的甜蜜幸福。 一旁的猥琐老男人一愣,看着对面强势把她揽入怀的沈宇泽,忍不住低声道歉,“沈少,对不起,我……” 沈宇泽不耐烦的一挥手,“下去吧。” “喂……”等四周安静下来,江雪然挣脱他的怀抱,向前走去,“我和你无关!我不是江雪然!” 沈宇泽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留在原地,嘴角的笑意不变,“然然,你爱着我,逃不掉的……” 入夜,江雪然换了一套衣服,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乱晃,看着一对对的情侣,不由得有一些孤独。 她和沈宇泽,也算踏遍了千山万水了吧?只是,他们会得到天荒地老的厮守吗? “美丽的小姐。” 一旁的声音吸引了她的注意力,只见一个男人摇晃着手中的玫瑰花,向她呼喊着,“这是一个游戏哦,你被抽到了!” “什么?”江雪然疑惑,她并没有参加啊! “请吧……”不由分说,他牵起了她的手,向前跑去……一路上,有游乐场,有花田,有华美的喷泉,应暇不接,江雪然品味着,乐在其中。 “小姐,这是终点站了哦。” 章节目录 第363章 天荒地老 “什么意思?”江雪然对这场游戏分明不信,疑惑的看着对面的男人。 他轻轻撕下面具,露出温柔浅笑,“然然,欢迎回来……” “翎?!”她惊呼,瞪大的眸子不由得溢出泪水,扑进他的怀里,“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们了……” “好了好了。”安慰着她的泣不成声,路翎晔笑得温柔,“这一路上,是象征你和他的辛酸和甜蜜,相信我,这是最后一站,捱过了天崩地裂,就是天荒地老。” “天荒地老……”江雪然喃喃着这个词,心里被不知名的情绪填满,再抬头,天上绽放了华美璀璨的烟花,美的的不可思议。 “然然……” 沈宇泽如同画里的王子,随着这绚丽的烟花,一起出现在她的面前,拉着她的手,无比庄重的宣誓,“我沈宇泽爱江雪然,直到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江雪然一滞,孩子气的学着他的话,“我江雪然爱沈宇泽,直到天荒地老,至死不渝!” 说着说着,竟然没骨气的红了眼眶,小手捶打着他的胸膛,“我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回来,你却和另一个女人大玩……” “傻瓜!”沈宇泽轻笑,拉她入怀,“我怎么可能分不出你来?从你出现在我眼前的那一瞬间,注定我们生生世世的纠缠不休……你,逃不开!!” “泽……”她低喃。 “嗯?” “我爱你!” 沈宇泽勾起唇角,与她在这唯美的烟花天幕下静静相拥,“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有些缘分,早已注定。 兜兜转转,百转千回,幸好,我们没有弄丢彼此。 回首间,你还在我身侧。 番外 未央的明星梦是她青春里最大鼓励她向上的梦想,一直以来,凭借着这个,付出了不知道多少的努力,然而还是不顺利。 误打误撞,在她傲然拒绝某个公司的负责人的“潜规则”的时候,清高天真的模样却被一个导演看中,然后才终于小有名气。 然而,自从认识了谢紫昕,莫名其妙的搀和到了沈宇泽和江雪然他们三人之间的纠缠中,便拉开了她人生中的黑暗的帷幕。 在被刘陌炎关押的时候,在那间黑漆漆的仓库里,她真的有种绝望心死的感觉,直到……遇到了他。 是他,带着温暖的笑意,将手里的食物递给她,霎那间,她的世界全亮了,她仿佛听到了自己心脏重新鲜活的跳动起来。 从此,他就是她的太阳,温暖着她,是她唯一的光亮。 未央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江雪然叫他“凉”,这个称呼真的很适合他他性格低凉如水,冷漠妖孽,他是凉,可是他的暖都给了江雪然那个令人羡慕的女子。 他不爱她。 她一直都知道。 没关系,只要她能一直一直爱着他,就好。 值得幸运的是,因为他对江雪然的爱,所以抱着赎罪和愧疚的心情,凉竟然把她接到了自己家。 “以后我来照顾你吧。” 凉说这句话的时候,逆着阳光,妖孽的脸上一片认真,虽然知道他这么做的目的,未央还是感动的一塌糊涂。 “今天怎么样?”凉推开门,语气柔善,一身的风尘仆仆,就像从外面回来,工作了一天的丈夫。 未央浮躁了一天的心立马安静下来,扬起笑脸,来到他身边,将早已经准备好了的热茶送到他手边,“好多了呢。” 凉就着她的手喝了一口茶,关怀备至的给她揉捏着小腿,帮她做着复健,“这么下去,应该不到半年就能下地走路了吧。” 未央的腿,在那次刘陌炎的计划中,由于过重的摧残,以及没有及时的治疗,而导致了残疾。这是他的遗憾。 未央神色略显黯淡,“我突然有一种不想痊愈的冲动……是不是,我腿好了,就要离开你了?” 凉的动作明显的一滞,短暂的尴尬之后,轻提嘴角,宠溺的揉揉她的头发,“傻瓜,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坐在轮椅上呢?” “你嫌弃我?!”未央情绪显得有些激动,情急之下,竟然不由自主的抓起了他的大掌,急切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是不是这样的我……让你感到累赘了?” 凉一愣,反射性的回答,“没有。” 低眉,深深的凝视了两人相握的双手,狭长的双眸中划过一丝深沉,轻轻挣脱,缓缓起身,“我去给你做饭。” 未央目送着他远离自己,在厨房开始娴熟的忙碌起来,不由的眼神一暗,苦涩的一笑。 自己这副样子,怎么配得上他? 而且,她的腿一好,就没有理由再继续赖在这里,习惯着有他的生活了吧?那么,他们以后还能相见吗…… “我是不是很自私?”未央自嘲一笑,垂下双目,凝视着自己的,“我竟然利用你对江雪然的爱,对我的愧疚一直赖在这里……” 心房又涌上压抑的苦涩她知道,每天他都在寻找着江雪然的下落,凉从来都不相信他最爱的师姐会寄居安乐的天堂。 “未央,未央……” 凉伸出手,在她呆滞的双眼晃了晃,未央抬头,看着他满是担忧的脸,有一丝的呆滞,“嗯?” “你没事吧?”凉无比自然的在她额头前摸了摸,“你是不是不舒服?最近都怪怪的。” 未央轻浅一笑,“没什么。别担心。” 说完,又有些后悔他,会担心吗? 凉却没有想那么多,推着她的轮椅来到餐桌前,“吃饭把。我今天会的有些迟,你肯定饿了。” 未央望着一桌的精美佳肴,不由得弯了弯唇角,由衷的赞叹,“凉,你的厨艺真是越发让我都嫉妒。一个男人,怎么可以这样啊……” 凉没有多想的答:“以前师姐老是不按时吃饭,为了照顾好她,所以……” 话语一顿,凉晦涩的低下头,神情十分不自然。 未央也捕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心里不由得的苦涩,默默的哀叹一声,将尴尬的局面拉回,轻巧的转移了话题,“我想明天出去走走,行吗?” 凉果然隆起眉心,“你想去哪?我带你去……” 对于他这样的呵护关怀,未央已经直觉的把它归属于对江雪然的爱里面,也只是笑了笑,“郊区。” 春日的郊外,暖暖的春风拂过脸颊,刚刚漫过脚腕的野草晃着身体,连空气都是清新的味道。 “在家憋坏了吧!”凉推着她,也是一脸舒心的笑意,眯起狭长的眸子,忍不住揶揄着,“看你现在这么高兴,应该多带你出来的。” 未央咯咯的笑着,也破天荒的大胆起来,“凉,你满足我一个愿望好吗?” “嗯?什么?” 未央竟然张开双手,脸上是甜蜜的笑意,“你背起我走走好吗?这是我大学时候的愿望哦!” 凉妖孽俊帅的脸上也是自然欣然的笑意,配合着弯下腰来,“少女时期的愿望,难道没有男朋友来实现?” 未央笑容僵了僵,“我没有。” 所以,他是她的初恋,亦是末恋。她深刻的感觉到,自己这一生的心,全部都埋葬了面前这个妖孽的男人身上。 逆着柔和的风,凉背着她,慢慢的沿着小桥流水踱步,后来,竟然快步跑了起来…… “哈哈~”未央欢喜的笑声洋溢在风中,只觉得满心的甜蜜,连呼吸都是幸福的。 其实,她的愿望是和最爱的一起在郊外无忧的奔跑,就好像跑向了未来,遥不可及的未来。 天荒地老,天涯海角。 心神荡漾中,她不由得的心神开阔,胆子也变得出奇的大。既然他帮她圆梦,为什么她不敢表达自己的想法? 心中的阴霾被这好天气一扫而空,未央眯起眼睛,双手撑起喇叭状,对着天空一阵大喊,“凉,凉” 回声在附近的山峦一圈圈扩散,凉感到了身上人的不安分,却只想陪着她一起闹,“我在,我在” 未央一滞,在得到他的肯定之后,声音徒然小了起来,望着他的后脑,不管不顾的抱紧了他,勇敢的将心里话都说了出来,“凉,我爱你……” 倏而,他的脚步一顿,有些错愕,“你……说什么?” 这么一喊,可是他的脚步一顿,未央的不确定悉数归来,声音更是低得像喃喃,“我说,我爱你……” 凉眼里划过几抹深沉,在小溪边放下她,然后坐在她的身边,心里几许起伏,而后,直视着她,“未央,你知道我……” “我知道!” 未央有些急切的打断他,“我都知道。你爱的是江雪然,你只是因为愧疚才照顾,这些我都知道……” 他有些无奈,也有些心疼,“傻瓜,我不是因为她……” 未央不管不顾的捂住耳朵,“我好不容易才敢说出来的心声,就算我知道,也别让我听到。” 凉妖孽的脸上划过几分心疼与宠爱,强压下把她揽入怀中的愿望,低迷的笑了几声,也仿佛自我暗示般低喃,“凉,治好她的腿,让她离开吧。” 这边,刚一松手的未央错愕的瞪大双眼,却又想到什么一样,自嘲的笑笑意料之中,不是吗? 然而,她并未听到他后面的话,“这样下去,你也会沉迷在这份温暖中的。” 没错,未央带给他的,是不同于师姐给的爱,有时候,他都会一个人的时候,茫然无措的想:他爱江雪然,究竟是贪恋她的温暖,还是因为她是他的师姐,他的亲人? 那这样,是不是不算爱? 如果是的话,他为什么又会在未央不顾一切的表白之后,感到几许兴奋和幸福? 回到家之后,未央的情绪一直怏怏,但是更加积极的配合着医生做复健,不为别的,她只想早一些离开这里,不再赖着他。 不想让他讨厌,不希望自己沉迷。然而,早在那一刹那,她不已经? “未央,我买了你喜欢的甜食哦~” 凉带着惯常的微笑,推开门,对上的却是未央一脸的漠然,他勾起妖孽的笑容,走近她,用食指勾起她的下巴,“怎么了?嫌我回来迟,那明天我早点。” 未央轻轻瑶瑶头,垂下眸子,不去看他邪气的笑容,她怕她会越发的爱他他是蛊毒。明知道危险勿近,却还甘之如饴的沉迷。 凉一笑,将抹茶蛋糕放在她的手边,自顾自的走近厨房,习惯的忙碌,也刻意避开她的落寞。 如果他不退避,只会越发伤害她。 他不愿意看到这种结果。 今天他去看了师姐,她过的很幸福,即使受了伤,却还是浑身上下都透着女人的甜蜜和幸福,看到她现在的模样,他很知足。 爱一个人,不就是希望她幸福快乐吗?即使,她身边的那个人,不是自己,也心甘情愿。 端着菜,刚推门出去,却看到了未央捧着抹茶蛋糕,一脸的泪痕与心碎,募地,他心里一阵钝痛,低哑的开口,“未央……” “啊!”未央一惊,用手去擦拭脸上的泪水,却把他送的蛋糕扔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她又给他填麻烦了。 看着她焦急无措的模样,凉的心里只有心疼,放下盘子,凉走过去,一把抱住了她,“我们在一起吧。” 怀中的人儿猛地一震,“你说……什么?”显然,她对他的话不敢置信。 凉邪肆一笑,旖旎的吻上她的双唇,等她气息不稳,在她的唇边流连的细碎的吻着,笑问,“这下,知道了吗?” 未央娇羞的躲进他的怀里,只感到天旋地转的幸福朝她涌来,措手不及。 天还没亮,未央还沉溺与他幸福甜蜜的梦中,就已经被他叫醒,“凉?” 她有些疑惑的看着他焦急的面容,轻轻的问,“怎么了?” 凉显然是急切得要死,“师姐她那边出事了,我必须过去,今天你可以自己去复健吗?” 师姐,江雪然…… 纵使他们在一起,他的心里最大的还是江雪然。 未央扫去心里的不快,挥手作别,“快去吧,我一个人没事的。” 目送他远去的背影,未央暗暗的警示自己,“那是他师姐,况且爱了那么多年,去也很正常,没什么的,未央你别乱想!” 然而,他们都高估在彼此心中的地位,看到江雪然有危险的那一刻,凉飞身过去,任由那枚子弹穿过自己的身体,然后,倒在血泊之中…… 那一瞬间,他看着师姐的容颜,安静的微笑,只有在死去的前一瞬,才想起了家里那个让人心疼的女子,未央她会不会难过,对不起,他没办法实现她的梦。 未央睡的极其不安稳,一晚上噩梦连连,最后尖叫着惊醒,才发现自己心跳如雷,满身的冷汗。为什么她这么的担忧和焦虑? “滴滴” 手机的铃声恰巧的响起,未央一看,竟然是江雪然,这么多年,她早就不恨她,若不是她,恐怕未央的世界里从没有凉这样的男子。 “你好。”她礼貌的接起,却只听到了江雪然嘶哑的声音,像是哭了好久,破碎在话筒中,“你快来xxx,凉他死了……” 章节目录 第364章 中邪了 “啪” 手机从手中滑落,在地板上砸出一阵响声,之后的事情她一概不知,只是她冲到那里之后,是凉已经冰凉的身体,他怎么不对着她邪肆的微笑?为什么不再给她温暖? “凉,你起来。你刚刚许给我幸福,怎么可以临阵逃脱,你不负责!” 她满脸泪水,他却已经不在。 “凉,你相信吗?我的腿奇迹的可以站起来了哦,可是为什么你看不到?” 她破碎的絮语着,不知道说了些什么,眼泪却抑制不住的哗哗流出,看着昔日残废的一,现在却直立在地上,未央心里一阵疼痛。 凉,你为什么不在?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啊 再见他,已经是冰冷的墓碑,他的面容,他的笑容永恒的停住在这里,未央静静的微笑,“凉,我爱你,无论人间地狱。” 在与江雪然澄明的说明一切之后,未央不顾一切的撞向了墓碑,那是属于他的墓碑,那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凉,你别走的那么快,你等等我啊!你别喝下孟婆汤,在三生石哪里等等我,是不是我们下辈子就可以一起? 凉,我爱你。 跌跌撞撞,直到绝望。 向来情深,奈何缘浅。 如果有来生,即使痛彻心扉,我也要爱着你。 因为你是凉,我是未央。 红酒轻轻在高脚杯中摇晃,在柔和的光芒之下,发出妖冶惊心的美,她轻笑,红酒悉数流淌进她的唇齿之间,的流连。 让人恨不得是那红酒,可以一品她樱唇的芳香。 她生着如此高雅清丽的容颜,身上的气质却如此魅惑,像是带着致命的天使,纯洁却妖冶。 “谢小姐是准备色诱?” 对面冷酷的男人轻轻打量过她,冷冽的目光中,不含一丝感情,即使是如此挑逗的一句话,如此不纯的动作,仿佛也被他做的一派理所当然。 谢紫昕轻笑,果断的伸出手,“路先生果然不负我所望,我们,合作怎么样?” 路翎晔一挑眉,斜睨着她,似乎微微有兴趣,“什么合作,内容。说来听听。” 即使这么说着,他表面不动神色,内里却已经了然无非是什么计划,然后她重新找回爱她的沈宇泽,而他,则可以得到江雪然。 他不过是想知道,这个女人,内心究竟就多么的狠毒,她会对然然做出什么……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就是这样。 “很简单,”谢紫昕身子往后撤了撤,靠在柔软的沙发上,笑开,“只要我和父亲一说,在经济方打压他,并且告诉沈父,他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舍弃他的父母以及江山一切,毕竟……他是如此有野心的男人。” 路翎晔低低的笑起来,冷冽的面部线条因为这句话柔和起来,让对面的她看的呆了一秒。 “你也知道,他是多么的有野心,怎么可能任由你们的摆布?你以为,这些能挟制住他?”路翎晔冷笑,一派的嘲讽不屑。 他还以为是什么完美的计划,没想到……失望了。淡漠的起身,他优雅的睥睨着她,“谢小姐果然是名门小姐,自幼被人宠惯了。” 言外之意,说她无脑。 谢紫昕脸颊划过一丝气恼,却压制下去,随着他一起起身,“那你有什么好办法?” 路翎晔一耸肩,“没有。” 言毕,连招呼都懒得打,径直离开这个地方。 她约出来的这场“约会”,对他而言,就是浪费时间浪费精力罢了。 目送着他的背影离去,谢紫昕重新坐下,笃定智慧的眯起眼睛,这时的她,完全脱胎换骨一样这样,只不过是放松他的警惕,这个男人爱江雪然到了什么地步,她懂得。 倏而,她的目光有些流连和痴迷,唇边勾起了苦笑,喃喃,“泽,毕竟我也是这么爱你……” 路翎晔爱江雪然。 谢紫昕爱沈宇泽。 看上去,怎么也不会走到一起,可是江雪然爱沈宇泽,是不是也就注定他们之间的纠缠? 再次见面,极其富有戏剧性,他冷酷的面容不复,有的只是气急败坏,震怒的将手里的证据往桌子上一拍,“是不是你?” 谢紫昕轻笑着,拿起一张照片看了看,笃定的给了回答,“是,是我没错。怎么样?” “你!”路翎晔浑身气的颤抖,却无法对着她一个女子发脾气,只得无奈的开出价码,“要怎么样,你才能告诉我她在哪?” “上次还说我无脑。现在没办法凭借你的力量找到她了?”她精致的眉目中带着嘲讽。 “她在哪?” 他无心听她的冷嘲热讽,关心的只是江雪然的下落,记得眼眶发红,对于他来说,江雪然是命,他把命丢了,怎么可能不急? 谢紫昕神色淡然,“刘陌炎那。” “什么?!”他不敢置信的拔高音量,忍不住拔起脚步冲了出去。 这一次,又是她一个留在原地,结局,却大相径庭。这个时候,她仍旧晃着杯中的红酒,眼泪却大颗大颗的砸落,最后竟然不顾旁人惊讶的目光趴在桌上狼狈的嚎啕大哭,“为什么,没有她,你却变成这样……为什么……” 江雪然意外的死了,沈宇泽现在把自己画地为牢,他一直深信不疑,是他,亲手把自己爱的女人推至无边的地狱…… 谢紫昕唇边泛起自嘲的弧度,眼泪如珠簌簌掉落,放任自己在这酒吧混混沌沌的度过了三天。 他颓废,她。 这有何尝不是一种陪伴? 她一直以为,没有江雪然,他就会回归自己的身边,然而,看到他现在心如绞痛的模样,她才瞬间明白原来,爱情不是选择题,不是除了江雪然,就是她谢紫昕。 三天,她意识已经完全被酒精麻痹,用醉生梦死形容也不为过,混沌中,她看到了冷如刀锋的一张脸,不由得轻笑,“你怎么在这里?” 路翎晔看到她身后猥琐的男人,目光幽幽变冷,缓缓打量过男人到处乱摸的脏手,倏而上前,毫无理由的拉起她。 “啪” 响亮的一巴掌,足够疼,他自己的掌心都带着微微的痛感。 谢紫昕的目光瞬间清明,捂着自己被扇的脸,微微侧目,心里一滞,看清来人时,彻底爆发,“路翎晔,你tm有病啊?!” 她毫无高雅形象的大吼,眼眶却一点点湿润,自己心里已经痛到麻木,这一巴掌,才让感受到自己还活在这个世界上, 路翎晔的出现,无疑是一个宣泄的窗口。她哭闹着扑过去,对他一阵乱打,路翎晔冷着脸照单全收,雨点般的拳头打在他身上,他连闷哼一声都不曾有。 直到她哭够了,闹完了,浑身没力气了,昏昏迷迷的睡过去,路翎晔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放入汽车的后座。 再回来,他脸上仅有的一点温柔不复,只有浑身肃杀,居高临下的睥睨着刚才的男人。 男人一震,哆哆嗦嗦的站起来,支吾着,“我……” “你竟然动她……” 黑黝黝的枪口,直直对着他。 男人连连讨饶,脸色苍白得可怕,“大爷,我错了……我不知道那妞是您的女人,饶了我吧。我没动她,真的……” 路翎晔冷冷的注视他一眼,冷哼,“去死吧……” 如果不是那女人在自己的车上,他发誓他一定会把这男人所有动过谢紫昕的地方全都扫射一枪…… 出了酒吧,远离那浑浊的空气,冷风一吹,路翎晔疲惫的揉揉眉心自己到底是怎么了?竟然在那种人多眼杂的地方开枪。 况且自己找她,不是来报仇吗?算账吗? 为什么看到她一副的样子就气的发疯? “疯子……”路翎晔闷声评论了一句,懊恼的摇摇头,坐上车,看见谢紫昕安恬的睡在后座,一颗躁动的心稍稍安抚下来。 “哎,总不能对一个醉成这样的女人下手……” 喟叹一声,路翎晔把她送到酒店…… 谢紫昕微微一笑,“总之,还是谢谢你。” 路翎晔一愣,“为什么?” 谢紫昕提唇,轻笑,“因为,你给过我快乐,最起码,在我极致痛苦,还有人在我身边。” 一顿,她仰头,看着站在床边的他,眸子里再度回复了专属她的睿智,“而且,不是我混乱中的那个猥琐男人,很好。况且,你都帮我杀了那个猥琐的男人……” 路翎晔冷漠的勾唇,“我希望我们以后不要再见的好。这件事,我也不会对你负责。” 克制而冷漠。 谢紫昕点头,“当然。” 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谢紫昕愣愣的瞪大眼睛,发呆了良久,一摸脸,满脸的泪水。那一刻,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她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缘分这种东西,真的不得不说,很奇妙。 他们从最开始的漠然,到后来的错乱,原以为会相见两相厌,没想到…… 亚洲地区最大的商务宴会。 谢紫昕穿着华丽的衣裙,化着高贵典雅的妆容,原本应该是舞池里最美的女子,现在却一脸挫败的坐在某个角落,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高浓度的香槟。 路翎晔冷笑,冷眸微微眯起来,讥讽的笑开,“莫非谢家小姐没了沈宇泽就成这么一副样子?” 他站定,略一侧身,顺着谢紫昕迷蒙的目光看过去,沈宇泽阴霾着一张脸,和一群人谈论着什么,看的出来,他不高兴。 “呵呵……”谢紫昕低迷的笑了笑,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我自甘啊……你相信吗?他连我正眼都不瞧一眼,江雪然的死我有错,可他怎么这么对我?” 听到那个熟悉的名字,路翎晔心口猛地一紧锁,眸光倏而变冷,逼近她,大掌捏紧她的下巴,“对于你,这样最好。她的死,你有错?!仅仅是有错而已吗?如果不是你,她怎么可能落入刘陌炎的手里!” 路翎晔眸底一片血红,像一只被触碰到禁忌的狮子,浑身冒着暴怒的气息。上一次,是他对不起她,原本可以放她一码,可如今,她却再一次踩踏他的底线…… 谢紫昕不是被吓大的,什么大场面也见过,可现在见到路翎晔不为人知的嗜血一面,也难免有点犯怵。他的手越收越紧,下巴的颌骨仿佛要被捏碎,她忍不住吃痛的叫出来,“你放开……我知错了,呲” 他这幅模样和沈宇泽一样,在他们面前,江雪然这三个字仿佛就是魔咒,不能被提及…… 谢紫昕眼眶一酸,委屈的溢出眼泪,温热的泪滴砸到路翎晔的手背上,一片灼热,他暴怒的松开手,吼出来,“哭什么哭,你委屈?!” 该死,他居然看到她的眼泪,所有的嗜血因子都消失不见,甚至……有些心烦意乱。 谢紫昕抹了一把脸,眼泪还是不由自主的往下掉,好听的声线有些抽噎,“你以为我是故意的?我也没有想到会那样……谁知道刘陌炎会那么做!为什么你们一个个都冲着我来?” 路翎晔心烦的揉揉眉心,指着远处,吼出来,“滚” 谢紫昕起身,身体不稳的晃了晃,自嘲的笑了笑,无所谓的喟叹,“也罢,我在会脏了你的眼。毕竟,我是真的对不起你。” 她爱沈宇泽,他却如此践踏她的心意,她欠他一个爱人,他又何尝不欠她? 不等路翎晔再出声,谢紫昕就已经一摇一晃的走远,路翎晔站在原地,做了几个深呼吸,却好死不死的瞥到那女人,落入一个老男人的手里。 不知为什么,一股无名火再次冒上来…… 谢紫昕迷蒙的看着面前的人,一会陌生,一会好似和沈宇泽重叠,一会又是路翎晔。一个个扰的她头痛欲裂,不管是谁,她一推,身体却向后退了几步,眼看着要跌倒。 男人一拉,顺势抱了个满怀,坏笑着就要吻她,“美人,慢点哟。” 轻佻的语气,男人笑得万份开心谢家的掌上明珠,沈宇泽的前度未婚妻,随便哪个身份,都足够他敲上一笔。如果能把到她,那就更好了…… 谢紫昕来不及搭腔,身体就再度被一拉,路翎晔暴怒的声音在耳边回响,“你就这么贱?!看他的岁数,都是爸爸了!” “我……”谢紫昕委屈的颦眉,一张清丽的小脸上满是可怜,“你干嘛要一直管着我?你不是恨不得永远不见我吗?我与你有什么关系?!” 说完,负气的甩开他,跌跌撞撞的向前走。 也不去再看沈宇泽,莫名的,从他一出现,似乎她的视线不再紧紧胶着在沈宇泽的身上了。 “该死。我是疯了。”路翎晔无奈的捏着空落落的掌心,一阵迷惘他的冷冽自持,为什么一到她,全然不复存在。理智什么的,也跑到九霄云外了。 跑开的那个小女人,似乎还在负气委屈的哭着,即使见不到她的眼泪,路翎晔还是莫名的心里一疼。 “该死,中邪了……” 闹着骂了一句,路翎晔不依不饶的追上去,不由分说的抓住她的手腕,禁锢住她,“谢紫昕,酒量不好以后不准喝那么多酒,难道不知道一个个猥琐的老大叔老流氓正盯着你看吗?!” 章节目录 第365章 她就算是死也不吃药 突如其来的怒火,严厉的语气,甚至有些蛮横不讲理,不知道为什么,谢紫昕莫名的心里漾起一层层温暖。 看着他的眼睛,还是骄傲的扬起头,“关你什么事?!你不是巴不得看着我在别人的x下承欢吗?看着我痛苦的样子你开心的很吧。你真虚伪,路翎晔,我瞧不起你!” 话是这样说,内心却还是贪恋着他的温暖,手倔强的不肯松开,一度想要喊出来路翎晔,你留下我啊,说话啊! 可是她骄傲的自尊丝毫不允许,就这么等着他开口。其实,他现在就是她孤岛的救赎。 良久,路翎晔冷眸盯着她,一言不发,那冰冷的眼神却足以将她所有负隅抵抗的坚强击碎…… 终于,谢紫昕笑得满眼晶莹,从他的桎梏中抽手,一脸失望凉薄,“算了……” 她是真的可笑才会希望他留下她。 “翎……”谢紫昕在浴室里,踌躇了好久,还是闷闷的喊出声她忘记拿睡衣进来了,总不能一直在里面泡着吧?! “嗯?”门外的男人扬扬眉毛,捧着手边的睡衣,笑得万分得意。 没错,是他使坏,可谁让他的小都结婚这么久还是如此青涩呢?他都开始怀念当初她喝醉时的大胆模样了,可喝酒伤身,他又不舍得让她多喝…… 夜深人静,不做点什么,真是对不起这完美的氛围…… 里面没了声音,路翎晔勾唇,继续放长线吊大鱼,“老婆,你不准备出来了吗?刚才叫我有什么事啊……” “啊,我……”谢紫昕憋红了脸,纠结了好半天,终于忍不住说了出来,“你能帮我取一下睡衣吗……” 尽管声音小的可怜,路翎晔还是忍不住笑起来,声音里有明显的戏谑,“哪件?” “好。”某人的声音十分愉悦。 路翎晔轻轻敲门,坏笑着压开一条门缝,将手中的睡裙递过去,谢紫昕慌乱的接过,“嘭”的一声关住门。 “诺诺”雷诺鸿站在楼下,围着围裙,一副居家妇男的涅,满脸的幸福,“起床啦~” 差不多半个小时过去,米优诺才揉着惺忪的睡眼从被窝挪出来,头发乱糟糟的跑到婴儿房去,对着儿子又亲又抱,“文文,晚上睡好了吗?” 雷文哲扭了扭屁股,大眼睛瞪着妈咪,似乎在控诉着什么,最后,小嘴一瘪,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哦哦,宝贝不哭……” 好不容易哄好了儿子,米优诺风风火火的冲下楼,还未来得及落座,侧脸就被印下一个湿吻,“老婆,早~~” 米优诺懵懂的亲亲儿子,“儿子,早~~” 雷诺鸿在一旁静默片刻,自我安慰的扬起笑脸,“老婆是爱我的,恩,他只是儿子” “……喂”米优诺斜眼过去,一脸的鄙视,“都两年了好吗,你怎么还那么幼稚?” “哇!”雷诺鸿控诉的睁大眼睛,不忿的抱过儿子来,“诺诺,你怀孕我一年没碰你,现在儿子都一岁了,你宠他就不要老公了?” “为什么?我说了算!” 雷诺鸿小心的喂着儿子吃饭,一边不爽的看着她,“老婆你难道忘了今天是我们的两周年纪念日?” 米优诺愣了几秒,满不在乎的答道,“这有什么值得纪念的?老夫老妻的了……” “哇,有朵吧?!” 一旁的米优诺很不明所以的捧着玫瑰大声嚷嚷,小脸红扑扑的,眼睛里闪烁着喜悦 “哼!”雷诺鸿抓过,一把扔进身侧的垃圾桶,冷哼一声,走进办公室 留下面面相觑的员工和一脸莫名其妙的米优诺,“喂,那是我的花,你凭什么扔?” “啪——”总裁办公室的门大力的打开,雷诺鸿凶神恶煞的站在门口,“凭它出现在我的公司!” “你蛮不讲理” 米优诺眼眶红了红,也负气的甩手而去,心里满是委屈,飞奔着跑出公司大楼 “凭什么,雷诺鸿你个王八蛋!” 米优诺坐在路边,不争气的哼咛,又没有可去的地方,只好在长椅上,眼泪却不由自主的跳脱出眼眶 “亲爱的小姐……” 头顶上蓦然被一片阴影笼罩,陌生却有点熟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米优诺一冷哼,直觉的以为是雷诺鸿耍的花招,小手把眼泪一抹,随即推开面前的人,就开始跑 “诶,你跑什么?!” 程昱呆怔了一秒,追了上去 “呼呼……不和你玩了!” 米优诺气喘吁吁,躺在草地上,闭着眼睛,小脸上一片粉红,说不出的娇俏动人 “诺诺!” 感觉到声线的不一样,米优诺睁开眼睛,偷瞄着面前高大的男人,低喃着,“好熟悉啊……” “不知道我是谁了?”程昱声音里有着失落,随即一笑,伸出大掌把她拉起来,“刚跑完不要躺着” 不是雷诺鸿…… 他没有来追自己…… 米优诺努力的抛去心中的不快,冲着他露出一个笑容,“是程昱吧,好久不见” 对待程昱,米优诺再度恢复了名门淑女的涅,漠然却又礼让,完全没了对雷诺鸿的孩子气 “怎么,心情不好?介意和我说说吗?” 也许是心里实在委屈,米优诺也顾不上倾诉对象是否合适,一股脑将心里的不快抱怨给他听,眼眶微红的哼咛,“我都不知道是谁送的艾他凭什么那样……” 程昱心里一热,不管不顾的抱住她,“他对你不好吗?诺诺,你真的不知道是谁送的?” 米优诺大脑一片空白,直觉的挣脱,却被他越锢越紧,程昱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诺诺,那是我送你的啊你忘记了,三年前,我们相识的啊……” 米优诺动作一滞,心头划过一分异样,将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她只记得今天是和雷诺鸿的二周年纪念日,对于程昱,当初和他在一起,纯属是为了气雷诺鸿 如果不是他再度出现在自己眼前,她恐怕都不记得他程昱是何许人也 “我……”米优诺挣脱他的拥抱,“你先放开……程昱,我已经结婚了,这样被别人看见……” “他不是对你不好吗?”程昱动作滞了几秒,松开了她,眼眸急切的盯着她,质问出口 “即使那样,我还是爱他” 米优诺狠心的别过脸去,“对不起,程昱,我们不可能,对于送玫瑰这样的事,我消没有下一次……”顿了顿,她强迫自己伤人到底,“毕竟,我很爱他” 程昱脸上出现了一丝裂痕,受伤的表情像一只可怜的小兽,米优诺抱了抱他,迅速的抽身,“就这样吧,我们以后……可以当普通朋友的” 转身,毫无留恋的离他而去 不是心狠,只是不爱如果这样绝情,可以让他彻底死心,未尝不是一种双赢?她不爱程昱,没人能改变 米优诺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胡乱逛,雷诺鸿却像一只困兽,在公司里发着脾气,谁也不敢轻易触碰,生怕点燃了导火线 “她还没回来?!” 秘书喏喏的点头,声音如蚊蝇,“是,要不我去给夫人打个电话?” “打什么打,她去找那个送花的人,我们去凑什么热闹!不打……”雷诺鸿把文件砸在桌子上,狂躁的怒吼 小秘书缩缩脖子,心里不自觉的埋怨——这明明是总裁自己主动提起来好不好?怎么也能怨她?明明想夫人了还不好意思说 小秘书在自己的格子间,摸着下巴,不怀好意的雀跃,“原来,总裁是个……” 晚上点半 天已经渐渐黑下来 米优诺坐在中央广场的座椅旁,看着周围的一对对闺蜜,情侣们来来往往的走过,心里越发的苦涩,“老公,你都不能找找我?” 不知是第几次看屏幕,却迟迟没有来电,她勾起苦笑,“原来,这就是我们的周年纪念日……原来,这就是我们的爱……” 如此的不堪一击 说什么情比天长,现在却被一束火红的玫瑰所轻易打败 婚约的基础是信任,可他连这点都做不到! 一阵悲伤从心中来,米优诺摇摇头,慢吞吞的朝米家走去…… “老婆老婆我想你……” 某人的低沉嗓音响起,米优诺一顿,瞬间失落的心给狂喜包围,忙不迭的按下接听键,“喂……” “嘟嘟——” 米优诺一错愕,看着屏幕上的字眼“通话已结束”,眼泪就这么涌出眼眶 “雷诺鸿你个大坏蛋!” 她苦苦等了一整天,却只是他不小心按错,现在连一句话都吝啬与和她说,这是什么狗屁爱情?! 蹲在地上,米优诺丝毫不顾形象的嚎啕大哭 “哭什么,多大的人了都……” 好听的男声穿透嘈杂的陌生人的议论,直直射入她的耳朵,紧接着,身体就被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笨老婆,哭什么……” 米优诺挣了挣,却被他搂得更紧,“老婆,诺诺,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 周围的人摸着鼻子看了一会,自觉的无趣,纷纷散开雷诺鸿抱着她,顺势坐在椅子上,轻柔的吻着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在唇边流连,低喃,“老婆,我只是嫉妒的发狂了,才会失去理智,毕竟你和那个程昱之前交往过……” 米优诺刚有些醉在他高超的吻计之中,听到这句,一把将他推开,声音不自觉的提高,“说到底还是你不信任我!你就是不相信我爱你!” 看着她面若桃花的涅,他低低的坏笑,“我老婆爱我,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爱老婆呀……” “切——”米优诺不屑的哼了哼,心里却渐渐的明朗开心起来,唇边的弧度越发扩散 “我们要开始两周年纪念日了……” “啊——”米优诺被他抱在怀里,一声尖叫,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不禁小脸羞红,往他怀里埋了埋,“雷诺鸿,你赶紧放我下来,我自己能走” “哈哈,”他朗声大笑,“想让我放下来,那干嘛一个劲往我怀里钻?” “…………” 米优诺看着花园里的这一场景,惊讶的说不出话来,一点点走过,将他精心准备的礼物一一过目,眼里的雾气升腾,终于忍不住转身,投入他的怀抱中 “老公……”她呜咽的说不话来 “喜欢吗?”雷诺鸿轻笑,在她眉心轻轻一吻 在花园的草坪之上,种着她最爱的花,摆成了“iveyu”的形状,在通向哪里的一路上,是别具匠心的隔断,上面摆着他们一路来的爱情的见证,还有从第一天他们相遇以来的照片…… “喜欢……” 米优诺感动的小脸通红,缱绻在他的怀抱里,双手抱着他的腰,只感觉拥有了全世界 “来,别光顾着感动” 雷诺鸿拉着她,走到花园里的露天餐桌前,木制的宽大餐桌上,摆满了她最爱的食物 米优诺一愣,“这些……” 雷诺鸿笑着点头,帮她拉开椅子,“来来,坐尝尝老公我做的怎么样?” “你做的?”米优诺一愣,惊讶的去看他,凝视着他柔情似水的眼眸,不由的再次红了眼眶 雷诺鸿是从小家里惯大的,向来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衣食无忧,纨绔子弟对于他来说,再合适不过 现在却为了她…… 从一个花心大少,变成了家和公司两点一线的好男人,学会了照顾宝宝,还为了给她惊喜,居然还学会了做饭…… 鼻子一酸,她回身,投入他宽厚的怀抱中,“老公,你对我真好……” 雷诺鸿嘻嘻哈哈的一笑,刮刮她的鼻头,“乖,老婆,我不对你好,对谁好?” 米优诺顿了顿,在他怀里蹭蹭,“老公,今天的事……是我不好,我不懂事” 夜晚,月光皎洁,星光璀璨 两人静静相依,却足以抵过这一切美景 “艾张嘴……” 米优诺扭头,“唔,都吃的好饱了不要了——” “老公我做的,老婆都不赏脸?” “都撑到了” 万籁俱寂,星辰美景 有你,便是全世界 雷诺鸿和米优诺的儿子雷萧的番外: 今天是雷华国际的招聘会,虽然只是招收一名小小的会计师,但人山人海已经衬托出雷华的光辉,不错,雷华国际集团是世界上数一数二的大集团,掌控着当前的电子命脉,包括巴黎、纽约、瑞典等,每个角落 都有雷华的分公司,不过,雷华的领导人却十分神秘,人云亦云,他十八岁就修完了博士学位,从国外回来,接手雷华已有十年,相貌俊美的他,目前还是单身,自然成了上流名媛倾心,娱媒争相采访的对象。 白摇玉和男朋友赵彬到雷华,对学长兼男朋友的赵彬说“学长,我已经到了,你不是还有事吗?你先回去吧!” 赵彬亲昵地抚摸着白摇玉的头发:“小丫头,你还真是死脑筋,怎么都不来赵氏上班,到这里应聘,以后我见到你的次数就少了!” 白摇玉:“学长,我不想让别人认为我是靠关系进去的话说如果这样的话,这样以后你怎么管理公司呢?” 章节目录 第366章 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傻丫头,有我在,谁敢说闲话,老实说,是不是我母亲,你 不想让我为难才这么做的?” 白摇玉变得有些着急:“不是的,伯母对我很好。” 赵彬打趣地说:“小丫头,逗你玩呢!”他看看腕表:“时间不早了,我还有事早做呢,小丫头,祝你成功。” 白摇玉对赵彬舒心一笑,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有抹化不开的苦涩。 “下一个,白摇玉。” 正当白摇玉还浸在回忆中时,一句话把她拉回了现实,她深吸一口气,不安地走进面试室。 坐在椅子上,面前一个打扮严肃的中年妇女,扯着嗓子一板一眼的说:“白摇玉,女,二十岁,a大会计系毕业生,父母为教师,但无工作经验,是吗?” 白摇玉愣了下,他没想到雷华会把他的个人资料调查得如此详细:“是。” “那请问白小姐为什么要到雷华来上班?” “我认为雷华能够让我充分的发挥,虽然我没有工作经验,但我相信我在雷华可以得到很好的磨练。” “白小姐,你的面试结果,我很满意,但具体、要等上面做决策。请你回去之后耐心等待我们的电话。” 白摇玉听了这写话,心里的石头也算是落了一半。 出了雷华,白摇玉向后望了一眼,那高楼大厦,多少人想挤都挤不进去,能在这里面试,算是不错了吧。不过,就算应聘失败,他还有学长在支持这她,想到这里,唇角扬起。 雷萧谈了整整一个下午的合约,自己似乎感觉有些乏了,眨了眨酸涩的双眼,突然,一抹靓影闯入他的视线之内,女孩脸上带着一丝淡淡的笑容,就像是寒冬里的一缕阳光,和煦地照在他的心上。 雷萧目光紧紧地锁在白摇玉身上,胸口仿佛被阳光填满了般,有种叫做心动的物质在血液里流淌,似乎这颗心脏只为她跳动,雷萧下意识触摸自己的心脏口。 这样的动作在私人助理徐浩明的眼里甚是怪异,徐浩明轻轻地叫了声:“总裁,总裁。” 雷萧猛的回过神来,指着白摇玉远去的背影:“查清楚她。” 徐浩明虽然是纳闷雷萧的行为,但作为一个合格的助理,还是少说话为妙:“是。” 雷萧的唇角轻微勾起,轻的连他自己都没有发觉,不舍的眼神中还在寻找着什么。 缘,从这里开始,或许会酿成一场悲剧,或许,有人欢,或许,有人酣。 白摇玉回到公寓里,高考时,她不负父母的重望,考上了异市名牌a大,毕业后,她选择留在a市,三成原因是因为a市是大城市,另外七成原因是一个人。这套公寓是赵彬托了朋友帮她找的,地段不错,租金也是相当便宜。 白摇玉拿起手机,拨出了赵彬的号码。 “学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很快就可以到雷华上班了!” “小丫头,什么叫做很快?” “面试的时候,主审官对我很满意,我觉得不久,我就可以到雷华上班了。” 原来是这样,毕竟是涉世未深的小丫头,这种话不过是在敷衍你罢了,算了,看她这么期待,赵彬也不忍心说穿。 “那就先恭喜你了,小丫头。”赵彬突然改变了带笑意的语气,用着认真的口吻:“摇玉,等我,我一定回你娶你的。” “学长,你说这些还太早啦,我还有事情要忙,我先挂电话了。” 听着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忙音,赵彬不经一笑,他的小丫头,一定是害羞了。 a市,云华阁,夜晚。 云华阁是a市最大的别墅,金碧辉煌的别墅里珍藏着无数的古玩、珍宝,仅是一条过道,墙上就挂满了六七十年代的名家之作,每一副都价值上千万,目前市场还有升值的空间。 雷萧不愧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房间一分为二,外层的是书房,里面的自然就是卧室,书房里堆积着数不胜数的财经书籍,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前,雷萧揉揉眉心。 而在一旁的徐浩明将刚那到手的资料交给雷萧。 雷萧着手接过,打开文件夹:白摇玉,年龄二十,t市人,现居于a市,毕业于a大会计系,,父母为t市某中学教师,现有一名男朋友,此人为赵氏企业的接班人,名为赵彬。 徐浩明又补充道:“总裁,这位小姐在今天来过公司应聘财务部的会计师。” 雷萧闭上双眼,冷冷的说了句:“就她把。” 徐浩明先是一愣,随后恭敬地说到:“是,总裁。” 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大地,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响起,白摇玉一看,是个陌生号码。 “白小姐,你好,我是雷华国际的人事部经理,现在我正式通知你,你可以正式到雷华上班。” “太好了,谢谢你,我明天就会去雷华报到的,谢谢。” 听到电话的另一头传来兴奋的声音,人事部的经理不禁多了分鄙夷,靠关系进来的,肯定是个废物,今天一早,总裁的私人助理便要自己直接录用白摇玉了,这个人,明明已经被否决了,但徐浩明坚持录用,越是想着,越是觉得不公平。 白摇玉挂掉电话后,又拨给赵彬:“喂?学长,我被雷华录用了,怎么样,我也算是个人才吧。” “嗯?”赵彬心想:怎么会这样,雷华国际就算是前台小姐也是要严格挑选的,摇玉怎么会这么简单就被录取了?“录取了,小丫头,恭喜,有了自己第一份工作,那你可得请客啊。” “好啊,中午就在格迪见面吧。” “你定就好。” 迪格是a市有名的西餐厅,虽然价格昂贵,但由于环境优美,食物美味,出自大师之手,有很多的商业名流,情侣在这里谈生意,约会。 白摇玉来到迪格时,赵彬已经等候多时,她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走到赵彬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是,雷萧走进来,私人助理请了假,身边并没有跟随的人,他挑选一个较安静的位置,侍者接过菜单,转身时,雷萧便看见了白摇玉和赵彬。 赵彬背着雷萧,不知说着什么,白摇玉被他逗得不停地笑,突然她被嘴里的食物呛到了,抓过摆在一旁的饮料,猛吸一口,却咳得更加厉害。 赵彬自责地抽过纸巾,温柔地擦去她嘴角的水渍,这一慕在雷萧眼里煞是刺眼。 菜很快就上了,但雷萧却漫不惊心。 白摇玉和赵彬吃完饭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你侬我侬地对视着,雷萧也没有离开的意思,他本该走了,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愿意用最宝贵的时间,坐在这里,看着那对情侣甜甜蜜蜜。过了两个小时,赵彬招来侍者,付完账后,他起身到白摇玉身边,拉起她的手,显尽了绅士风范。 直到白摇玉和赵彬完全离开自己的视线,他才抬起手,落寞地摸摸自己的心口,把女孩的模样刻在脑海里。 白摇玉带着欢快的心情来到雷华报到,她的职位是一名会计师,虽然职位不高,但薪水还算丰厚。 报到的第一天,白摇玉带着自备的一份背景资料,到二十八层,公司的每个新员工自备一份资料,通过总裁的亲自审批,这是雷华的特殊规定。 走出电梯,白摇玉直径地到总裁办公室门口,轻轻地敲门。 “进来。” 听到里面的回应,白摇玉拧开门把,扬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对着忙碌的男人柔声道:“总裁,这是我的资料,请您审批。” 磁波般的声音迫使他抬起头,看到的是令他难忘的人儿,如花的笑,更是似有似无的敲击着他的心。 雷萧闭上双眼,暗斥自己的分心,他接过她手中的资料,故作镇定地查览,其实他在前天晚上已经把白摇玉的资料看得滚瓜烂熟。 趁着雷萧在看资料时,白摇玉细细地大量着他的办公室。 明亮的落地窗被擦得没有半点灰,上午的阳光似金粉地洒在大理石地板上,使整间办公室,显得更宽敞,白摇玉这才发觉办公室真的很大,足足有她租住的公寓三倍,后面有一扇门,应该是茶水间吧!黑色的沙发托显出主人的尊贵,酒柜陈列着瓶瓶烈酒,面前的桌子上的文件一一打开,他的字,雷飞凤舞,很好看。坐在真皮椅上的男人也是英俊不凡,坚毅的脸庞棱角分明,五官如刀凿般立体,身长如立,挺直的背部似压不倒的松树,墨色的发丝根根分明,宛如西方神话中走出来的天神,身上的气质令人不敢大意,乌黑深邃的眼眸透着修罗般的冷冽。 终于,雷萧拿过旁边的金笔,签下自己的大名,而后,拿起另一份文件,眼在此心却在彼地看着,性。感的薄唇冷冷吐出:“没有事的话,你先回去工作。” “是,总裁。”待白摇玉转身离去,雷萧抬起头,盯着女孩的背影,嘴里默默念着:“白摇玉。。。” 白摇玉关上门低着头,转弯处,迎面而来的徐浩明同样没有注意到白摇玉,直到两人相撞,白摇玉慌忙地道歉。徐浩明倒是不慌不乱:“没关系。”看到面前的白摇玉,不禁噤声:这不是总裁要我查的女孩吗? 白摇玉弯下,想要拣起刚刚掉落在地上的文件,可一双大手先一步的拣起文件,递给白摇玉。 她感激地说:“谢谢。” 徐浩明被女孩的笑容感染了,呆立了一秒钟,才缓过来:“不用。” 白摇玉走了,留下徐浩明一个人独自回味。 白摇玉拿着自己的资料到人事部,人事部经理看她的眼神多了份鄙夷,白摇玉对此很不理解,回到财务部,李春萍李主任奇怪道:“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总裁签好后,我就走了,有什么不对吗?”李春萍听完后更尖酸地说:“不愧跟总裁有一腿,做事效率还真高。 白摇玉很生气,为什么要这么羞辱她,刚想辩解什么,旁边的林恩梦把她拉过去,对她解释道:“李春萍就是这样,见不得别人好,整个部里没几个跟她搭得上话。” 白摇玉见林恩梦与她年龄相当,又活泼可爱,自然相信她的话,白摇玉释然一笑:“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以后我们就是同事了,我叫林恩梦,你可以叫我恩梦。” “我叫白摇玉,你叫我摇玉吧!” “摇玉,好名字耶!” 李春萍看见两人在自己面前肆无忌谈,老脸一板:“做事去。” 白摇玉马上安分了,可林恩梦却不以为然:“有一腿怎么样,有人想插上一腿还插不上呢?” 气得李春萍那张老脸都快掉渣了。 抹抹晚霞飘在空中,就像条条彩带,摇拽多姿,映在纯白色的宝马车上,如朵朵绽开的玫瑰,姹紫千红。 白摇玉走出公司,便看到赵彬在等自己,第一天工作的紧张和繁忙顿时烟消云散,她小跑到他面前。 “对不起,学长,让你等这么久。 “恩?我才刚刚到啊!” “胡说,你的脸上都被风吹得一层灰了。”“啧啧,我的小丫头真聪明,这都看得出来,恩~你得补尝我,陪我吃晚餐,再陪我看电影。” 白摇玉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一边点头。 而这一温馨的一慕却让雷萧十分排斥。 白摇玉仔细地擦去赵彬脸上的灰尘,赵彬:“小丫头,第一天工作还习惯吗?” “感觉不错,我交到一位新朋友。” “唉!”赵彬作出一幅纠结的样子:“我的小丫头走到哪儿都吃香,万一哪一天有人把你抢走了,我怎么办啊!” “不会,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的。”她满脸坚定地说。 两人不约而同地笑了,可赵彬却嗅到了危险,感到前面有一股灼热的光,赵彬抬起头,对上了雷萧充满敌意的目光。白摇玉很奇怪,想顺着赵彬的目光看去,但赵彬却猛地捧起他的脸颊,轻轻地吻在她的唇上,只是压了一下,便离开那娇艳欲滴的红唇。 白摇玉害羞地低着头,紧捏着手中的纸巾,脸红得像此时的晚霞,她甚至听到旁边有人在议论着他们的大胆。 赵彬抬起下巴,对着雷萧那张阴沉的脸得意一笑,雷萧顿时怒火中烧,眼里闪过一分狠辣。 赵彬对于雷萧的狠毒视目无睹,我行我素地牵起处在害羞状态的白摇玉的手,紧紧扣住,把她拉到车子的副驾驶,为她关好门后,绕过车子,坐进车内。 纯白色的宝马车扬长而去,再次留下了愤怒又落寞的雷萧。 白摇玉和赵彬看完电影已经很晚了,作为一个尽职的男朋友,自然得把女朋友送回家。 白色的宝马车停在公寓楼下,白摇玉解下安全带,准备离开。 赵彬却死死地抓住她的手不放,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小丫头,我好饿啊,好久没吃你做的东西啦。” “好啦,上来,我做宵夜给你吃。” 章节目录 第367章 心火撩急 赵彬兴奋得像个孩子,解开安全带,直接打开车门,牵着白摇玉的手往楼上走。 黑色的劳斯莱斯在路上奔腾着,驾驶的徐浩明担忧地问喝得醉熏熏的雷萧:“总裁,您没事吧!要不要找一家酒店让您休息一下?” “不用了。回去我让罗叔准备醒酒茶就行了。” “是。” 今天总裁还真是反常,平时应酬不会喝那么多酒,今天是吃错药了? 这种话徐浩明是不会说的,为什么?摆明找死嘛! 一向自制力很好的他,今晚竟然会借酒浇愁,是为了傍晚的那一慕么?连他自己都没有搞明白。头痛得很,雷萧甩甩头,试图让自己更清醒些。 头还是很痛,想看看窗外的景色,看到的却是赵彬牵着白摇玉的手,有说有笑地往楼上走。 这由如晴天劈雳,瞬间惊醒了雷萧:他们、同居了? 当白摇玉把一碗面捧到客厅,赵彬用全世界最哀怨的眼神看着她。 “怎么才好啊,小丫头,存心想饿死我啊!” 白摇玉也快哭了:“才五分钟而已,没那么夸张吧,面好了,快吃吧。”赵彬马上从沙发爬起来,坐在凳字上,贪婪地允吸着面散发的香气,抓过碗上的筷子不雷形象地吃起来。 坐在对面的白摇玉忍俊不禁,偷偷地掏出手机,像犯罪那样谨慎,拍下赵彬狼狈的模样。吃得正香的赵彬突然发觉她在作案,好奇得像一个孩子。 “小丫头,你干了什么坏事,交出来。” 书房里,雷萧把喝空的酒瓶摔在桌上,着手又拿起另一瓶威士忌,管家罗叔在一旁不停地劝,急得好此热锅上的蚂蚁,可雷萧却将他当空气般不存在。 “少爷,你就别再喝,酒喝多了会伤身。” “是啊,总裁,您就不要再喝酒了。”徐浩明也在着急。 “出去,通通给我出去,滚。”雷萧发狠地把所有的酒瓶扫落,如阴沉沉的天一道闷雷。徐浩明怕伤到罗叔,推着罗叔出书房,可罗叔不死心还想继续劝说。 “罗叔,今天总裁的心情不好,由他这么一回吧。” “由着也不是这么由着。”罗叔无奈,“从来没有看见少爷这么颓唐过,到底是什么让少爷这么不高兴?浩明,是不是公司的事?” “罗叔,这和公司没关系。什么事情,抱歉,我也不清楚。” “唉,少爷,将近十二点了,你就早点休息。” 没有等到书房里的回应,罗叔和徐浩明各自离开了。 赵彬睁开眼睛时,怀中的人已经离开了,就是他嗅到了阵阵菜香!他知道她的小丫头在为他做羹汤,赵彬坏坏的想,要是昨晚真正的拥有她那会有多好。 赵彬坐起,走进浴室里理了理咋晚疯狂的痕迹,昨晚她就知道在他怀里哭,殊不知他忍的有多辛苦。自己心爱的女人能抱却不能碰,再这么下去,他都可以成为圣人的。 走进厨房,白摇玉正好把两人的摆在桌上,赵彬作出一幅诚恳的样子,似乎脸上就写着我不是故意的。而摇玉自始至终只有两字——委屈。 “小丫头,你就原谅我嘛,昨晚我是真的失控。"赵彬张开怀抱,把白摇玉揽在怀中,白摇玉想要挣脱,无奈赵彬把他抱得死死的,想到昨晚的拼死搏斗,白摇玉不禁咬唇低泣。 听到怀中的人儿又哭了:”小丫头,你骂也骂了,打也打了,怎么还哭啊,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我真的把你怎么样了呢!" "你还说没有!呜呜。" "好好好,我禽兽,我王八,我不是人别哭了" 许久后,白摇玉才停止哭泣,赵彬可怜巴巴地望着她:"小丫头,我饿死了。” 赵彬松开她,白摇玉把汤匙放在那粥旁:“来吃饭把,饭后你洗碗。” “yes,madon。”赵彬怜惜地抽过纸巾,拭去了白摇玉脸上的泪痕,“小丫头,对不起,昨晚吓到你了,早知道就。” 白摇玉一伙地看着他,“就什么?” “就温柔点,说不定你就从了我,白白错过了一次享受的好机会。”赵彬面带可惜,还不忘啧啧嘴。 “你。”白摇玉涨红了脸抬起小粉拳砸向赵彬。 赵彬一边躲一边求饶,桌子上的清粥映着两人的身影,貌似也在羡慕着这对甜蜜的情侣。 云华阁 雷萧理了理衣衫,徐浩明早已准时地在院子等待。身后的罗叔担忧地看着他。 “有事吗?罗叔。” “少爷,老爷打来电话,后天老爷就会回来。” “哦”雷萧面无表情地回了一句,两年不见的父亲要回来,他竟没有半分的喜悦。 罗叔明白,少爷之所以会这么平静,不是因为少爷无情,而是因为这个‘家’,根本不算上是家,老爷和夫人感情不和,从少爷婴孩时期就争吵不断。少爷五岁时,自己就陪着他在国外念书,好在少爷天资异禀,十八岁就修完博士学位,回国接手雷华,十年来不断扩大雷华的规模,且让雷华的地位稳扎于世界十强。可是,做得再好又怎么样,老爷和夫人一年到头都在国外,近几年,夫人在法国独居,有了情人,老爷对此不闻不问,因此,雷萧从小就性子冷淡,对亲情也没什么稀罕的。 罗叔看着雷萧,其实他早就视雷萧为己出,最担心的不过是雷萧的终身大事,他希望能有一个女孩,尽心尽力地照雷少爷一辈子,不要像老爷和夫人那样,为了公司的发展而牺牲婚姻做铺垫。 吃完早饭后,赵彬开车送白摇玉到雷华上班,到了公司大门,赵彬捧着白摇玉的脸,轻轻地在她的精致小巧的鼻子上落下一个吻。白摇玉低下头,脸颊两侧像涂上了嫣红的胭脂,那模样在赵彬眼里当然是无限的娇羞。 雷华国际大厦顶楼里,落地窗前的雷萧怎么也掩藏不了眼里的受伤,俯视着楼下那辆纯白色的宝马车,仿佛是阳光照射在冬天里寒冷的雪,那样的引人注目。 白摇玉走进大厦里,恋恋不舍转回头,朝车里的男人挥挥手。 雷萧抬起头,他是怎么了,昨晚为什么会为那一幕而酩酊大醉。呵,他也不知道。 他闭上眼睛,昨晚的那一幕在脑海里挥之不去,雷萧自嘲一笑,坐回黑色漆皮椅上,又回到了那千篇一律的时光里。 白摇玉没想到昨天赵彬来接她会引起一阵小八卦,左边的同事好奇地探过头:“摇玉,昨天那个是你男朋友把,真有钱,开的是限量版的名车啊。” 右边的一位同事,“怎么不是,你昨天不是在大庭广众之下??????” “哦哦,对呀,如果不是男朋友怎么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卿卿我我。”左边的同事故作恍然大悟状。 李主任却一脸不屑:“天生的狐狸胚子,不仅够大上总裁。连赵氏的公子爷都钓的上。” “啊?摇玉,你的男朋友真的是赵氏的公子爷吗?” 这时,林恩梦又开始一阵夹枪带棍,冷嘲热讽:“咱家摇玉就是漂亮,想追她的自然是一大把,不像某人,奔四了,相了多少次亲,就算没人看得上。” 听完这些话,财务部里回想着‘哧哧’的笑声,李主任的脸顿时变得又青又绿。林恩梦还想在说几句风凉话,白摇玉眨眨眼睛,示意她不要再说了,林恩梦这才不甘愿的闭上嘴。 过后,白摇玉担忧地问她:“你这么顶撞李主任,就不怕她会找你麻烦吗?” 林恩梦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我就算是开掉李老处也不是问题。” “为什么?”白摇玉很吃惊。 “因为总裁是我表哥。”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怪不得你这么大胆。” “那当然,摇玉,以后谁敢欺负你,告诉我,我罩着你!”林恩梦语气一转:“对了,她们说的是真的吗,那个真的是你男朋友?他叫赵彬?” 白摇玉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嗯。” 林恩梦明白了,可心里却按捺不住:赵彬哥,是你吗? 雷萧回到云华阁,感到气氛不对,罗叔马上迎了出来。 “少爷,老爷回来了,他在客厅,有事要和你商量,让你立刻过去。” 雷萧这才恍然想起,自己的父亲今天会回国。 大步流星跨进客厅,雷林海坐在沙发上,身旁有个从没见过的年轻女子,两人有说有笑。 雷林海见到自己的儿子后,随即变了一副上司对下属的面孔。 “爸,你回来。”雷萧不想多说,本想打声招呼就离开。 可雷林海叫住他:“你过来,我要和你说件事。” 雷萧转身,坐在沙发的另一端,无视年轻女人抛过来的媚眼,“什么事?” “你都27了,我想和你说说许中集团的大小姐许依曼的婚事。” “爸,你的记性真差,我今年28,至于婚事,我现在还不想说。”这句话,带着那么些许的讽刺味道。 雷林海喝茶的动作顿了一下,“28了!那更应该结婚了。” 旁边的年轻女子插嘴道:“雷总裁,你爸爸说的对,男人嘛,应该先成家后立业。” 年轻女子的语气着实地恶心到了雷萧,他丢下一句‘改天再说’,留下了一脸错愕的雷林海和 转眼间,白摇玉在雷华工作了一个月,慢慢摸透了这份工作。走在回公寓的路上,拐进一条狭小的巷子里,原本安静的小巷子里,不知合适多出了四五个无所事事的小混混。 白摇玉看到他们,扭头就想离开,可那些小混混却对白摇玉起了兴趣,,其中染了黄毛的混混迅速挡在她的面前,白摇玉向左移动,试图避开那个混混,黄毛混混跟着白摇玉的脚步移了步。 白摇玉有些恼火,黄毛混混凑过满是坑坑洼洼的脸:“小妹妹生气啦,来,哥哥带你去玩。” 说着便要拉白摇玉的手,白摇玉一把甩开,厉声道:“让开!” “呦!还挺有个性的。”在旁边看热闹的混混围了过来,带头的混混想要摸摸白摇玉的脸,她拍开,其他的混混见状,也开始不安分了。 白摇玉向后退,准备逃跑,混混们怎会放过到手的肥羊,一下子抓住白摇玉的胳膊,白摇玉张开嘴,狠狠地咬住带头混混的胳膊上,带头的混混吃痛,疼得松开她。 “草吗逼的!”混混看了伤口,深可见骨,气得用另外一只手一巴掌甩在白摇玉脸上,白皙的脸蛋立刻浮现出鲜红的掌印。 白摇玉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满天都是金星,嘴角流出温热的血液,雷不得拭去,意识告诉她,快跑! 黑色的兰博基尼驰骋在道路上,犹如蓝色天空中翱翔的雄鹰。 徐浩明远远地看见一抹倩影,摇摇欲坠,随后的混混们紧追不舍。 他定睛一看,天哪!那抹倩影正是白摇玉。 徐浩明立刻放慢速度,一次将刹车踩到底,车子倏然停下,伴随着刺耳的鸣叫。 车子突然的刹车,引起了后座男人的不满。 雷萧不悦地抬头,看到眼前的景象,蓦然一惊,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迅速冲到白摇玉面前。 白摇玉在逃跑时,挣扎幅度太大,身体不听使唤,重重地砸在地上,由于手背朝下,在倒下去的那一刻,她清楚地听见一声骨折声。 手上传来阵阵痛楚,令她几乎昏死过去。 雷萧几拳几脚就解决四五个混混。 带头的混混见雷萧的身手如此矫健,随手抄起一根铁棍,狠狠的砸向雷萧。 雷萧一个漂亮的后脚踢,踹开了混混手里的铁棍,随即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瞄准,上膛,子弹精确无误地打进混混的心脏,动作快而利落。 而那个混混,僵直了下,直直地向后倒下,他死了。 枪是消声枪,自然是没有惊扰到倒在地上的白摇玉。 雷萧横抱起她,对徐浩明狠声命令道:“剩下的,你处理,不能留下任何一个活口。” “是。” 雷萧小心将白摇玉放进副驾驶座,此刻的白摇玉痛得眉头紧皱,双眸紧闭,白皙的脸上肿胀不堪,凌乱的刘海遮挡住了她半边脸颊,右手无力地搭在大腿上,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已。 雷萧眼里闪过怜惜,双拳紧握,指甲放佛要嵌进肉里。 雷不上那么多,雷萧关上车门,绕过车子,进了驾驶座,心火撩急。 雷萧并没有把受伤的她送到医院,而是直接回到云华阁。 抱起昏睡过去,气若游丝的白摇玉往里走。 罗叔见雷萧抱着一个女孩,又如此紧张,吃惊不小。 “把陈医生找来,快!” “她怎么样了?” “这位小姐只是血糖过低,,又过于激动才会晕倒的,只要在她醒来后给她喝些红糖就没事了,手上的上,我已经处理好了,骨头不是伤的很深,但必须休息两三天,不然手就算废了,脸颊擦点药就能消肿了,其他的别无大碍。” “嗯。” 陈医生鞠了一躬,退出房间。 章节目录 第368章 我可舍不得你啊 罗叔问:“少爷,你的晚餐。” 罗叔的话还没说完,雷萧一摆手,示意他不用再说了:“我不想吃,还有,让厨房准备碗红糖。” “好。” 罗叔离开房间,这狭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 房间里的灯映出白摇玉那张惨白的脸,雷萧站在床前仔细观察,及腰的乌黑长发,娥眉似翠羽,水剪般的双眸,秀气的鼻梁直直挺立,嫣红的双唇似娇艳欲滴的玫瑰,多一分则太红,少一分则太淡。肤若凝脂,小巧的耳垂宛如刚出壳的珍珠,精致的锁骨,圆润的双肩,纤细的柳腰若流纨素。 她好美,比他见过的任何女人都要美。 夜暗了。 白摇玉的眼皮眨了眨,随即挣开双眼:这是哪? 她打量着这陌生而又极其奢华的环境,映入眼帘的是顶美仑美奂的水晶灯,流溢着柔和的光,落地窗上方悬挂着金光闪耀的流苏,衣柜很大,镶嵌着金色的水晶缕空雕花。 雷萧在一旁静静地观察着白摇玉的变化。 白摇玉不安地抓住杯子,手中传来蚕丝般的触感,,她一看,纯金色的真丝绸缎透露着主人的尊贵,她惊愕失色,双手撑在床、上,试图坐起来,可一用力,右手手腕便疼痛不已,疼得整只手像秋天里摇摇欲坠的树叶般颤抖。 ‘咝’白摇玉倒吸口凉气。 雷萧被拉回现实,他坐在床边,拉过白摇玉的手,仔细地检查。 白摇玉侧过身子,看到的人竟然是雷萧,让她吃惊不小,惊讶塞满了她整个大脑,暂时麻痹了手腕的疼痛感。 领略了她的反应后,雷萧镇定地说:“别怕,这是我住的地方。” “总裁!” “嗯。” 白摇玉回过神,把手抽回来:“是你救了我?” 手中的空虚怎么也比不上心中的寂寞:“是。” 得到回应后,白摇玉直视雷萧的眼睛:“谢谢。” 话语里充满了感激。 “不用。”雷萧避开她虔诚的目光,起身往外走,背后传来:“总裁,我想我该离开了!” 有力的步伐一顿,头偏向一旁,“你想现在回去?”说完,走出房间。 白摇玉很奇怪,看向那个地方,墙上挂着个古老的闹钟,时针正好指向十二。 天哪,现在已经是深夜了。 雷萧端着碗,坐在床、上:“医生说你血糖过低,让你喝些红糖。” 说罢,拾起靠在碗边沿的汤匙,送到白摇玉的嘴边,红糖才煮好就放在保温杯里,,到现在,还带着稍许暖意。 白摇玉受宠若惊:“总裁,我自己来就好了” “你能自己动手,我也没必要喂你了。”雷萧继续保持着冷冷的语气。 白摇玉还想说些什么,雷萧已经用汤匙抵着她的唇,差点就要撬开她的贝齿,白摇玉只好张开嘴,任他将红糖水灌入自己的口中。 嫣红的唇轻含着汤匙,把红糖水一点一点地喝下去。 “总裁,那、那些人呢?” “他们?消失了。” 白摇玉以为他说的‘消失’是失踪了的意思。 雷萧突然问道:“你男朋友呢?怎么没送你回去?” “他不在a市。” 雷萧再也没有说话,两个人都沉默了,只剩下碗汤匙碰撞的陶瓷声。 直到红糖水喝完,雷萧起身,“好好休息。” “这是你的房间,我睡了,那你怎么办?” “客房有很多,我睡客房就好。”按下开关,柔和的光变为极暗的夜灯光,雷萧轻扣上门。 白摇玉见雷萧离开,才谨慎地卧下,鼻翼间充满男性薄尔蒙气息让她惶恐,但因困意的层层包围,她抗不过,沉沉睡去。 再等白摇玉醒来后,已经是早晨六点了,空中还带着夜里遗留的寒气,她起床,仔细地将被子叠好,被子是真丝毯子,被叠得很整齐,所有的地方都被她收拾得一尘不染。 白摇玉走到阳台边上,拉开窗帘,初夏的第一缕阳光透进来,白摇玉因为太刺眼而无法适应,,抬起手,挡住阳光,待得她适应后,放下藕臂,看到的是碧绿的游泳池,火红的花圃,郁青的草坪,心里不禁感叹这座别墅之大。 拧开门把才发现外面还有一层书房。 沙发上,雷萧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原来昨晚他坐在这里睡了一夜。白摇玉眼里闪过一丝歉意,走进卧室,捧起方才叠好的毯子,轻轻地盖在他身上。 云华阁真的很大,不知怎么的,却绕到了厨房。 不如让她做早餐把,白摇玉熟练地淘米、切肉。 习惯晨起锻炼的罗叔,想到厨房里倒杯水喝,走近时发现厨房有动静,不对啊,厨师应该不会这么早就做饭,仔细瞧瞧,竟然是少爷昨天晚上带回来的女孩。 白摇玉把蛋壳丢进墙角垃圾桶,转身看到了身后的罗叔。 “老伯伯。” “我是这里的管家,你就叫我罗叔吧。” “罗叔,你好。” “你在做饭?” “是的。” “现在会煮饭的女孩子不多啦。” “您过奖了。” 眼前的女孩这么懂礼貌,心想:这女孩知书达理,冰雪聪明,还会做饭,真不错。 “那白小姐你继续忙把。” 白摇玉愣了一下,“您怎么知道我姓白?” 罗叔打哈哈:“我看过你的面试简介。” 其实是在整理雷萧书房时看过她的全部资料。 今天雷萧醒得有些晚了,身上盖的被子还留着淡淡的栀子花香,他很奇怪,是谁为他披上的,走进卧室,发现躺在床、上的女孩已经离开了,床被收拾得很整齐,阳台上的窗帘呈拉开状,他极少拉开窗帘,他不喜欢太亮的空间,而这次,他却没有把它拉上。 到餐厅里,雷萧打算速战速决,马上回到公司。却见到白摇玉把煮好的粥摆在桌上,冒热气的清粥好似他现在的心情。 “你怎么还在这?”说完这句话,雷萧马上就后悔,他这么问,反倒像是不希望她留在这里。 白摇玉扯了扯衣角:“我只是想感谢你,如果不是你的话,我。。。。。。” “哦。”雷萧淡淡地说。 “总裁你快吃吧!” 雷萧瞄到她的手腕:“你的手怎么样了?” “已经不疼了。” “你可以休息一段时间,等到你手好了再来上班。” “可是。。。。。。” 雷萧好像是明白她要说什么:“你不用担心,你的事情我会让恩梦帮你做。” 犹豫过后才回答:“是。” “坐下来一起吃。” “好的。” 雷萧以往的早餐都是西式,有时一年都没有喝过一次粥。他摆弄着面前的皮蛋瘦肉粥,舀起一口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雷萧从小生活富足,并不缺少吃喝,他总觉得这碗粥胜过所有的山珍海味。 没错,白摇玉是他活了二十八年来第一个特地为他做饭的女人,就算是他的亲生母亲,也不曾为他下过厨。粥很普通,却很香,很稠,没有厨师的精心酿造,却有种家常的味道。 他突然迷恋上了这种味道,就如他迷恋她般。 他抬起头,看着身旁的她,她吃东西的动作有种自然的优雅,说不出的秀气。 ‘妻子’,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这个词,这样的场景不就像丈夫和妻子吗?雷萧忽然明白自己在乱想些什么,不禁自嘲一笑。 雷萧皱皱眉头:浩明怎么还没到? 白摇玉以为粥不好吃:“怎么了?” “在想事情。”雷萧捞起椅子靠背上的西装外套,甩手穿上:“我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您了,我打车回去就可以了。” “我送你回去。”雷萧加重了说话的语气,白摇玉没有再拒绝。 “总裁,请等等。” 白摇玉绕过他,走到他的身后,整理翻过去的衣领。 温暖的小手在背后动作,他完全被她吸引了,就算是她现在在他背后捅他一刀,他也不会有任何察觉。 仅仅两秒钟的时间,白摇玉向后退了一步:“可以了,总裁。” “走吧。” 一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彼此沉默着。 白摇玉很奇怪,为什么雷萧会知道她的住处。 徐浩明消失几天之后,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来到雷华,从泛红的双眼,可以想像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合过眼了。 雷萧看着他,怒火中烧,“你去哪了?这几天都联系不到你,雷华是让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不想干的话,赶紧滚。” 徐浩明急着解释:“抱歉,总裁,我家里出了点事,我父亲患了肝癌,我、我想请个长假,请总裁允许。”话语带着恳求,他快急疯了,肝癌不是小病,更何况已经到了晚期。 得知了原因,雷萧的语气也软了三分:“请长假可以,但你的工作必须有人代替。” “这、这、”找人代替不容易,雷华又不是工厂,随便拖个女工就可以的。 白摇玉拿着上个月整理出来的所有出支单,站在门口,她就听到里面的谈话,轻轻叩门。 “进来。” 白摇玉推门而入,见到的是徐浩明邋遢在办公桌前的狼狈模样。 她走到雷萧面前,把文件递给他:“总裁,请您过目。” 被逼急了的徐浩明,见到白摇玉如同见到救星似的,胡言乱语一通:“总裁,她可以代替我一段时间,她一定能为你分忧的。” “你胡说什么?”雷萧厉声斥责他。 意识到了自己失态的徐浩明十分懊恼。 “我可以的。”原本她只是传递文件的,却听到了这番话,现在她又听到一句‘她一定能为您分忧的’,就神使鬼差的答应了。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我能代替徐先生一段时间,直到他回来为止。” “为什么?” “因为您救过我。”现在恩人有需要,她当然要帮忙的。 “好,就让你试试。”雷萧垂下眼帘。 “谢谢总裁,太感谢你了,白小姐!”徐浩明太过激动,紧紧地握着她的手。 雷萧看着他握着她的手,心里有些不舒服:“咳咳。。。。。。” “摇玉,真羡慕你啊,我从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挪过窝。”林恩梦两眼冒泡。 “总裁不是你的表哥吗?想升职打声招呼不就行了?”白摇玉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说道。 “哎,我会被在这里,全都是我表哥的特殊安排。”林恩梦显得十分无奈。 白摇玉不解:“什么特殊安排?” “就算。。。。。。说了你也不懂。” “哦。”白摇玉索性不问了。 林恩梦喝着杯子里的水,突然转头问她:“公司人才那么多,为什么会是你,难道。。。。。。你和我表哥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你不要这么说,是我主动愿意的。” “你可真是勇气可嘉。”林恩梦有点佩服她,雷华里,没几人能受得了雷萧这个工作狂,想当初的徐浩明刚当上助理时,也是哀天怨地的。不过后来慢慢就习惯了。 白摇玉笑笑,没再说什么。 李主任讽刺她:“主动愿意?我看就是为了更接近总裁,好勾、引吧!” 林恩梦还没来得急发飙,徐浩明警告她:“李主任,注意你的言行,雷华可是不会接纳没素质的人!” 李主任被吓得闭上嘴巴,她可不想被赶出雷华,这里的待遇是极好的,能在这里做事说出去也非常有面子,有多少人托关系都进不来。 “东西收拾好了吗?” 将最后一样东西放入纸箱里,她应声道:“全部好了。” “那白小姐跟我来,我交代你一些事情。” “你太客气,你可以叫我摇玉就好了。”显然,她不习惯这样的称呼。 “那你也别叫我徐先生,叫我浩明就好。” 他们一句来一句去,林恩梦受不了了:“徐浩明,告诉我表哥,不准欺负摇玉啊,否则我。。。。。。” “否则什么?” “没、没什么。”她只要想到雷萧那张冰冷的脸,瞬间就没了底气:“总之,不准欺负摇玉就是了。摇玉啊!我可舍不得你啊。” “我只是搬了几层楼,以后还会再见面的。” “好了,可以走了吗?” “嗯。”白摇玉点点头:“恩梦,再见。” 徐浩明和白摇玉从总裁的专用电梯里出来:“以后总裁专用电梯你也是可以乘坐。” “嗯。” 走到总裁办公室隔壁的助理室,白摇玉错愕,这间办公室不亚于她租住的公寓,左边不是墙,而是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见总裁办公室的情况,桌上最多的是文件夹,近百个文件井然有序的摆放在上面,还蒙上了薄薄的层灰。 徐浩明有些尴尬:“对不起啊,因为我太久没来,文件积累得挺多的了。” “没事,我打扫下就好。” “我来告诉你,这边放的是雷华这几年的资料,这些是企划案,这些是合同。都分得清楚吗?” “清楚了。” “总裁在每天下午都习惯喝杯咖啡,原料都在总裁办公室里茶水间。”他指指窗口处。“你会磨吗?” “我会。” “还有,总裁每天的行程的你都要通知。” 章节目录 第369章 男女朋友关系 “我明白。” “最最重要的一点,你的工作时间不止是在雷华,下班后,总裁有需要,你必须随叫随到,我本来还是司机呢。” “可是我不会开车啊。” “这点你不用担心,总裁知道,他总不会把命交给个不会开车的吧。” “呵呵,你很幽默。” “只是在紧张的上班时间里抽出点来放松自己。” “看来这份工资领得不容易啊!”白摇玉很感叹。 “是啊,很多人都羡慕我可以跟在总裁身边,可没人看得出我的辛苦,你是第一个,平时总裁不休假,我也不能停,要不是我父亲患了重病,我也不会请这么长的假。”说到这,他的眼圈泛起了些泪光,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对不起,我。。。。。。” “没事。没事。我还得谢谢你呢。” “现在的医疗水平很发达,令尊的病很快就会好的。” “我已经做好心理准备了,肝癌晚期,很难好的。”他的深呼一口气,“你应该了解得差不多了,现在,你就是总裁助理了。” “嗯。” 夕阳渐渐西下,晚霞红透了半边天。 下班了,白摇玉出了公司大门,孤身在路边等taxi。 纯白色的宝马车在她的身边嘎然而止,车窗慢慢摇下,露出赵彬那张帅气的脸。 赵彬流氓地吹声口哨:“小丫头,去哪啊?” 看到赵彬,她眼里有的不止是惊喜。 “上车吧。” ------------------- 车子行驶着,白摇玉侧过身子,有些激动:“你不是还有两天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早?” “我想你了,所以赶紧把事情处理,早点赶回来。” “辛苦吗?” “辛苦啊,没有你在身边的日子真他吗的苦啊。” 白摇玉把嘴一扁:“真不文明。” “你不喜欢,我就不说了。” “嗯。”她点点头,话题一转:“彬,我升职了!” “哟!就一个月,试用期都没过吧,怎么会升职?什么职位啊?” “是总裁助理。”白摇玉故意将‘私人’二字隐瞒。 赵彬吓得一脚踩在刹车上,沉着的脸,她知道他生气了:“好好的会计师不做,你怎么突然变成助理了?” 如果不是还会系着安全带,不然白摇玉不知道会不会被他甩出车外,“你怎么了?” 赵彬把车转进饭店的停车场,下车后,打开她这边的车门,把她拉出来,动作有些粗鲁,扯得白摇玉好痛。 拉着她进饭店,把她推坐在椅子上,自己则坐在她的对面,目光紧紧地盯着她,好像要把她吃了。 “你吃醋了?”赵彬不理她。 白摇玉急了:“你听我解释。” “说。”赵彬双臂交叉放在胸前。 “你出差那天,我自己一个人回家,就算公寓前那条巷子,我绕近路走那条巷子,我不知道里面有流氓,如果不是总裁,我、我。”说着白摇玉红了眼圈。 赵彬明白了。抽出纸巾递给她。心疼了:“你怎么没告诉我?” “我怕你担心。” “救了你,那就给他当助理啊?”心疼归心疼,但还是有些责备。 “不是的,总裁原来的助理家里出了事,我只是代替他一段时间,等他回来后,我还是会计。” 听完她的解释,他的气也消了,他差点以为。。。。。。 “那你不生气了?”白摇玉试探问问他,见他脸色和悦了:“你刚才的样子好吓人。” “嗯,你从来都没有这样过,为什么?” “你不用知道,点菜把。” “哦。”她还是不解。 夏天的早晨带着湿润的空气,有那么点小水珠凝聚在翠绿的树叶上,滴答滴答,往下落。 白摇玉将助理室打扫得一尘不染,接着清理了总裁办公室,将昨日雷萧随手摆放的文件以及资料一一归纳好,她打量着隔离助理室和总裁室的那道玻璃窗,从这个角度望去,她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雷萧进门后的第一眼就是看到在发呆的她,她回过神:“总裁好!” “嗯。”看到她在这里,他有种莫名的心安,今天是怎么,怎么会这般的迫不急待,想来到雷华,好见到她。“把今天的事务报告下。” “好的,上午无,下午两点三十分有场关于‘清微’系列的会议,三点三十分时,张氏集团张董事长会来拜访您。。。。。。”这张报表是昨天徐浩明怕她不懂给她整理的,行程太多了,几乎精确到秒了。 她用谦卑的语气,让他觉得有些刺耳。“我知道了,你走把。” “是。” ------------------ 午后的太阳是最毒辣的,白摇玉路过花店,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办公室缺了什么,她进花店买了一束白色的栀子花,和一个长颈水晶花瓶。 到了公司,白摇玉倒了些水,把栀子花放进去,摆成好看的形状,大学时,她参加过插花礼仪社,是插花比赛中的第一名。她寻了个地方,将花瓶放在玻璃窗前的柜子上。嗯,整体看起来好多了。 她看看时间,雷萧的会议应该也快结束了,浩明说过,总裁在午后三点要喝咖啡的。 ------------------ 雷萧回到办公室,第一眼就是看看她的人,没有见到,心里有个好似有个填不满的洞。他闭上双眼养养神。 白摇玉心里感慨:茶水间之大,相当于一个厨房。眼前的男人把她吓了一跳:“总裁,您的咖啡。” 未听到声音就先闻到浓郁的咖啡香气:“你磨的?” “是的。” 她把冒着热气的咖啡放在桌子上,雷萧端起,凑到鼻前闻,浓郁的香气直串鼻尖,性、感的薄唇吮吸一小口,抿了抿,苦涩的咖啡在味蕾上化开,咖啡顺着喉咙滑行,直到腹中,还是那么浓香,刺激着她的感官,“不错,很合我胃口。” “是您不嫌弃。” 并非是他夸大,而是她泡咖啡的手艺精湛,不是专业的咖啡师,却比专业的咖啡师做得更好。从他早上来的时候,就有种不同于往日的感觉,他已沉迷在其中。 雷萧抬眸,发现玻璃窗前躲着束栀子花,宛如她的人,清新又纯白。 “我觉得我的办公室太单调了,你摆设的花卉很不错。” 白摇玉是聪明人,“如果总裁喜欢的话,那就您这儿吧。” 说罢,便将栀子花瓶搬来。 水晶瓶很透明,没有一点杂质,他问:“你怎么不放些保湿剂?”他记得罗叔每次都会放些,为了让花有更长的保质期。 “花是有生命的,任它花开花落,用化学物质强留住它的青春未免太过勉强了。” 都市的霓虹交错,灯红酒绿,来来往往的人都有不同的未来和过去。 相比位于市中心的时装商城,人们只有叹为观止。 一双保养得当的双手,看不出这是四五十岁妇女的手,阔气地扔出张金卡,服务员马毕恭毕敬地接过去,结账后,拿起购物袋,踩着响亮的高跟鞋踏出商场。 后面的林恩梦不停地在探头,觉得眼前的中年妇女煞是眼熟,好像一个人——庄姨。 “庄姨,等等,庄姨。”她紧追不舍。 司机接过手里的东西,庄丽珠听到了背后甜美的声音,不以为然,直到被林恩梦拦下。 “庄姨,真的是你。”林恩梦很惊喜。 “你是。。。。。。”庄丽珠脑海里闪过一个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影像慢慢与眼前的女孩重合:“你是梦梦,你真的是梦梦!” “嗯。” “这么多年没见,你越来越漂亮啦!” “庄姨,你也是,都已经十年没见过了,你还是那么年轻!” 庄丽珠掩嘴笑,“嘴巴还是那么甜,来来,到庄姨家里坐坐。” “庄姨,不好啦,这么晚,会打扰您的。” “不会不会,难道你不见见小彬吗?” 林恩梦脸上浮起红晕,她娇羞地点点头,“嗯。” 庄丽珠立刻牵起林恩梦的手,进了车子,示意司机开车。 庄丽珠和她的母亲是从小玩到大的闺蜜,两人结婚、怀孕的时间差不多,差一点就要指腹为婚了,只是后来林家移民去了瑞士,两家人就没再见过。 到了赵家,客厅里,赵彬坐在沙发上,穿着简单的白衬衫,上面有两颗纽扣没有扣上,露出小麦色的胸膛,眼神凝视着巨大的显示屏上滚动的股市列表,透出一股尊贵不凡的王者气概。 看得林恩梦不禁低下头,庄丽珠对他喊:“小彬,你看看这是谁?” 赵彬看了她一秒,又回头:“她谁啊?不认识。” 这句话刺痛了她。 “她是梦梦啊,林恩梦,十年前移民了。”庄丽珠解释道。 “林恩梦?”他想起来了,十几年前有个小女孩,整天跟在他后面,甩也甩不掉,还说过要嫁给他之类的一些戏言。 “是我。”她很庆幸他记起来,心中免不了的欢喜。但下一秒如泼了桶冷水般。 “妈,既然是你的客人,那你就慢慢聊,我先回房间了。” “坐下,梦梦怎么说也是你小时候的玩伴,你们好好叙叙旧,我去给你们切些水果。”聪明人都看得出来,庄丽珠就算想让他们独处。 可林恩梦却口是心非,“庄姨,我来帮您把。” “不用了,你是客人,你们聊聊。” 客厅里只剩下他们,安静得连呼吸都听得特别清清楚。 “赵彬哥,你过得好吗?”林恩梦先开口,打破沉默。 “当然很好了。” “哦。” 赵彬不想打理她,只是随便应应声。林恩梦见状,没了刚见面时的那份激动。 庄丽珠捧着盘水果,刚才她躲着看他们,实在没话讲她才会出来。 “吃水果,梦梦,我记得你最爱吃苹果了,来,吃一块。”插起一块递给她。 林恩梦接过,“谢谢庄姨。” “梦梦啊,你家这几年在国外发展得怎么样啊?” “挺好的,庄姨,我妈咪可非常想你啊!” “我也挺想她的,梦梦啊,你现在在哪里工作,做什么,如果没有工作的话,可以来赵氏上班。” “庄姨,我有工作,在我表哥总公司雷华上班,我是做高级会计师。” “哦,雷华是大集团,你能过去,必定是很有才华吧。” “都是靠我表哥啦。” 赵彬突然开口:“那你肯定认识摇玉吧。”要不是碍于母亲的权威,他才不会坐在这里听两个女人拉家常。顺便表明自己的立场。 “认。。。。。。认识,你和摇玉是什么关系?”她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男女朋友关系。”赵彬轻描淡述。 庄丽珠怒斥他:“玩玩就算了,那么认真干什么。” “妈,我对摇玉是认真的,是真心的,不是玩,我爱她,难道你不懂吗?” 林恩梦站起来,脸色发白:“庄姨,很晚了,我要回去了,再见。” “梦。。。。。。”林恩梦已经掩门而去了。 “你不知道梦梦喜欢你吗,你还故意这么说。”庄丽珠很生气。 赵彬也怒了:“妈,我二十三,我有我的想法,有我自己喜欢的人。我喜欢的是摇玉,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么不待见她?” “那女人有什么好的,她和你在一起,无非就算看重你的钱,你的身份,你干嘛那么痴迷她?” “妈,我最后说一次,摇玉不是那种人。” “怎么不是,现在哪个女孩子不想跨进豪门做少***,和你说了多少次,叫你早点分,不分,你看现在梦梦误会了吧。” “什么误不误会的,妈,我和你说不通。”赵彬转身,踢开当在他前面的椅子,气冲冲会了房间。 庄丽珠大口喘气,赵彬又一次为了那个白摇玉和自己吵翻,都是那个白摇玉,自从她和赵彬一起,他就没少忤逆她,像今天这样的争吵就时常发生。 庄丽珠把所有的错的根源全部归结于白摇玉身上,她有什么好,不就长了张漂亮的脸,就把自己的儿子迷得神魂颠倒,既门不当又户不对的。哪像梦梦,既乖巧又懂事,从小就被当做是自己媳妇的不二人选。 白摇玉渐渐摸透了助理的工作,这几天工作量比较大,就如今天,她就已经料到中午会留下来加点,所以在早上,就准备了中午的便当。 打开便当的盖子,桌子上的座机却响了,她拿起话筒:“喂。” “白小姐,请帮我买一份午餐。”雷萧说道。可想而知,她一个助理都这般忙碌,雷萧身为总裁,要担当的事务肯定更多。 “好的。”白摇玉盖上电话。 到了员工餐厅,餐厅里已经寥寥无几了,厨娘告诉她,因为她来的太晚了,所有的饭菜都售完了,白摇玉想到外面的餐馆打包,转念一想,外面的餐馆可能也没了,突然她想起了什么,回到办公室,拿起自己的盒饭,轻叩总裁室的门,进去,“总裁,您的午餐。” 雷萧接过,打开盖子,饭菜的清香扑面而来,他抠下付在盖上的筷子,夹起一口,放进嘴里细细品尝。 章节目录 第370章 举手之劳 饱满的饭粒在嘴里散发香气,这不是食堂的饭菜,食堂的东西不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你做的?”雷萧已经猜到了。 “是的。”白摇玉一怔。 “那你吃什么?” “我吃食堂的就行。” “若不是食堂的东西卖完了,你也不把自己的午餐给我,不是吗?” 白摇玉不知所措,“额。。。” “从明天起,你就准备双份。”雷萧用着命令的口气说道。 “为什么?”她不解。 “你做的饭菜比较清淡,合我胃口。” “嗯,好的。”她答应。 白摇玉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把本想当点心的小蛋糕就着白开水吃,应付中午。 而雷萧吃着盒饭,一种久违的思念涌上心头。 突然停下,掏出私人手机,“罗叔,准备份吃的送来公司。”她有低血糖,没吃东西,身体会受不了的。 罗叔到公司,把饭盒送给雷萧。 “不是给我的,给她。”雷萧指了指玻璃窗那头正在忙碌的白摇玉。 罗叔蒙了,继而笑了笑,原谅少爷是担心白小姐低血糖,不吃东西,会犯晕啊,看来少爷真的喜欢上了白摇玉。 下班的高峰期,白摇玉审批完最后一份文件,门扣声响起。“请进。” 门开了,是赵彬。“小丫头,我来接你了。” 摇玉微笑,“彬,你怎么上来了,等我收拾好了就可以走了。” “我等你。”自从摇玉上次遇险后,他到现在仍是心有余悸。不放下,才抽空来接她。 赵彬坐在她的办公桌上,随意打量这间办公室。 白摇玉也由着他。 眼神瞄到玻璃窗里的那个男人,仔细看,这不是在觊觎他的小丫头的那个男人吗,难道,他是雷华的总裁,雷萧? 赵彬变得很不高兴,原来白摇玉每天朝夕相处的人就是他。 白摇玉收拾完了起身:“可以了,彬,你在看什么?” “他,就是救你的人,你的上司?” “嗯,是啊,他是总裁啊。怎么了?” “离他远点。”他直觉,这个男人,很危险。 “他是总裁,我是助理,怎么远?”白摇玉无力,他又吃什么醋。 ------------------------ 走到一楼大厅时,白摇玉猛然想起,最后一份文件是今天一定要交给雷萧的,“彬,我有份资料忘了要交给总裁了,你等我。” “我和你一起去。” “不用了,很快的。”白摇玉边跑边说。 赵彬看着她飞奔的身影,旁边的几个前台小姐议论纷纷。 “他就是赵氏的太子爷?” “是啊,还挺帅的嘛。” “他真的是白助理的男朋友?” “你眼瞎啦,没看见人家就是来接女朋友的吗?” “那个白助理真好,待在总裁身边,又有个多金的男朋友,诶?不会她和总裁根本就没关系呢?” “你进来雷华这么久,见过总裁身边有过个女助理吗,这次却让个女的做助理,不会是为了掩人耳目啊?” “谁知道啊,听说那个白助理,原来是财务部的会计呢。我说呢,会计师一个月变助理,肯定有问题。” “亏人家公子爷那么痴情,几乎天天来接她呢。” “那白助理挺漂亮的,说不定人家太子爷只是玩玩罢了。” 赵彬不想惹事,是因为摇玉还在这里工作,把场面弄得太难看,摇玉会很难待下去的。 出神着,一个娇小的身影向他靠近,林恩梦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赵彬哥。” 赵彬回神:“恩梦,这么巧啊,在这里遇见你。”言下之意,他不是来找她的。 “呵呵,赵彬哥,你忘了,我也在这里工作。”林恩梦苦笑。 场面尴尬,这时,白摇玉从电梯里出来,小跑到赵彬身边,“彬,我们走吧。恩梦,你也在,这是我男朋友,他叫赵彬。” “哦。”林恩梦的眼神从未离开过赵彬。 “彬,她是恩梦,我的朋友。” “嗯,小丫头,我们走吧。”赵彬拉起她的手,五指相扣,十指相连。 白摇玉微笑地和林恩梦说再见。 林恩梦勉强勾起一抹笑,望着他们离开。 转身,看到雷萧凝视他们走远的背影,眼里有种光芒,叫深情。 林恩梦一惊:难道。。。。。。 车上,赵彬问;“西街开了家西班牙料理店,我们去那吧?” “嗯,对了,彬,待会在便利超市那停下。” “想买什么?” “一个便当盒。”白摇玉说。 “哦?上次不是买了个,怎么?你有那么大的胃口?”赵彬轻笑。 白摇玉扁嘴,“才不是呢,我还得帮总裁准备份呢。” 赵彬听闻,沉了脸:“为什么,你是助理,又不是管家,连他吃的你都管,你太闲了?” “只是多做一份而已。”白摇玉看到他沉下来的脸,调皮地说:“你吃醋?” 被识破心事的赵彬干咳两声:“咳咳。。”没错,他是在吃醋,他很不高兴,有哪个做男朋友的愿意让自己的女朋友天天带饭给别的男人,他拉低声音:“小丫头。辞职好吗?” “我不想。”白摇玉摇摇头,“这是我毕业以后的第一份工作,我不想辞职,我很珍惜这份工作,彬,相信我,相信我和总裁不会有什么的。” 她的目光真诚,赵彬没有说话。 白摇玉把头一转,独自生闷气。 赵彬知道她生气了,“小丫头,我不让你辞职了好吗?别生气了。” 白摇玉有些委屈:“我气你为什么不相信我,我不过是多帮别人准备一份午餐而已,你凭什么要我辞职,你到底在担心什么?” 赵彬哑言。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我担心你会被别人抢走,这样更显得他不相信她。凭他男人的直觉,摇玉待在他的身边,会很危险。 恨就恨在自己为什么不把她弄到自己身边,为什么母亲的门第观念重,换成当初,他一定会让她待在赵氏,哪也别去。 云华阁 天色暗了,天边的红霞渐渐褪去,披上了夜的披风。 罗叔叩门:“少爷,林小姐来了。” “嗯。” “哥。”林恩梦清脆的喊了声。 “嗯,有什么新的情况吗?”雷萧问她。捻着金笔,在他手上永远有做不完的事。 “有,据我的安排,李春萍暗中动用公款总共三千万。”林恩梦肯定。她调查得清清楚楚,没想到这个老女人这么大胆,“不仅如此,她还将公司里一些高级资金流动方向高价卖给别家企业。这些机密泄露出去,对雷华的资金流动产生的影响是不小的。” 雷萧颔首,“原来是她,梦梦,你真让我刮目相看。” “谢哥,那哥你要怎么处理她?”她说的是处理,不是处置,让人有种悚然的感觉。 “我自己会处理,你不用管了,如果你还要呆在中国,李春萍的位置就由你接手。”出卖雷华,下场不会只是开除坐牢这么简单。 林恩梦突然笑得有些阴险:“哥,还有个同伙。” 雷萧皱皱眉:“谁?” “白摇玉。” “不可能。”手中的金笔一摔。怎么可能是她。 林恩梦得到了自己要的答案:“呵呵,哥,开个玩笑,没必要这么大反应。” 雷萧平息了口气,“开什么玩笑?” “哥,瞧你急的,刚才我说白摇玉的时候,你连想都想没想就认为不可能,哥,你果然是对白摇玉上心了。” 雷萧不知道该怎么反驳她。 这几天,林恩梦想了很多,如果没有白摇玉,她的赵彬哥还会向以前那般呵护她,是白摇玉抢了她的赵彬哥。如今哥也喜欢白摇玉,倒不如把白摇玉推给哥,成全了哥,也成全了自己。“哥,我帮你得到白摇玉怎么样。”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哥,你就是一木头,不然凭你的魅力,还会搞不定一个白摇玉吗?” 雷萧握紧拳头。 林恩梦笑得狡猾:“哥,要不然。。。。。” “你别动她,收起你那些龌龊的想法。”雷萧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这么做,只会让她恨他。 “哥,看不出你还挺怜惜她的嘛,你都这么大了,好不容易有个让自己心动的,你就这么甘心,让她属于别的男人?你好好想想吧。我走了。”她的话起了作用,林恩梦已经看到了他眼里的不甘。 是啊,他很不甘,可又能怎样,白摇玉是他活了二十八年来第一个让他有心动感觉的人儿,除了她,他心里再也容不下其他的人。 男性的嗜血因子刺激着他,手中的金笔被折断,咬紧了牙,猛然站起,扫落桌上所有文件,,双拳抵在桌上,强迫自己平静下来。 正午阳光普照,白摇玉要把给雷萧准备的午餐送到他那,还有三步之遥,便可以听见雷萧的摔杯子的声音,雷萧的办公室隔音效果是很不错的,这都能听见,想必他是怒极了吧。 白摇玉推门而入,又一个文件夹被摔在地上差点砸到面前的设计师,女孩低头抽泣,雷萧却不为此动容半分:“你不是公司里最资高的设计师吗?到现在连‘清微’系列的半个外形都设计不来,公司不需要你这种废物。” 女孩二十五六岁的模样,叫卢月妮,是雷华设计部的名设计师,两个月前接下雷萧亲自交代的‘清微’系列的外形设计,她不是没有拿出成果来,只是雷萧的不喜欢,对‘清微’是三番两次的修改,至今雷萧还是不满意。 卢月妮从来没有见过上司发那么大的火,吓得腿软好似要跪倒地上了。 “总、总裁,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拿出令你满意的结果来。”卢月妮说话都有点磕巴。 “不用了,我准备让其他人接手,你去财务部结算余薪吧。”雷萧面无表情,看来是没有商量的余地了。 白摇玉进来进来就见着了这副场景,她清楚的听见卢月妮的抽泣声,她解围:“总裁,你的午餐,请慢用。” “总裁,再给我三天,只要三天。”卢月妮恳求,希望雷萧能再给她一次机会。 “‘清微’马上就要上市了,我不可能因为因为你的拖沓影响到‘清微’的上市。” 白摇玉看不下去了:“总裁,请你在给这位小姐一点时间,她会拿出好的作品的。” “如果没有呢,影响到到‘清微’的上市,所有的损失你负责?”这话当然是对卢月妮说的。 卢月妮低头,这些损失不是她负责得起的,正考虑要不要辞职算了。雷萧又开口。 “好,就再给你三天时间,三天后再设计不出你的作品,就不用在来雷华了。” 卢月妮感激涕零:“多谢总裁。” “出去。” “是。”卢月妮在离开之前,看了眼替她求情的白摇玉,心想;好漂亮的女孩啊。之前只是听同事说过她,她还不信,哪有他们说的那么夸张。现在瞧瞧,有过之而不及。 白摇玉:“总裁,您的午餐。请慢用。” “嗯。出去吧。”同样的话语,用的是确实不同的语气。雷萧吃得很香,早上没进食,在加上一上午的劳累,他显得十分饿,不过吃过两三次她做的东西,就好像上瘾了般。 白摇玉轻轻关上总裁室的门,发现卢月妮站在门外并没有离开。 卢月妮感激她:“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替我求情的话,我现在恐怕已经被开除了。” “举手之劳而已,我看得出来,你不能没有这份工作。” “是啊,我弟弟还在读大学,爸妈都不在了,弟弟只能靠我养了。”说起往事,她的眼里有些伤愁。 “那就好好努力吧。”白摇玉鼓励她。 “我是设计部的卢月妮,你以后要是有什么需要的话可以来找我。”才刚说完,卢月妮就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白摇玉是总裁的私人助理,有什么事也轮不到她解决啊。 “嗯,我会的。” 白摇玉回到办公室,吃完午餐,午休的时间还没过,大家都还没来,她有点累,想休息一会,眼神扫过桌上的白纸,这是剩余的图纸,她盯了会儿,拿过铅笔,勾勒出一朵巴掌大的花儿的花骨。 ‘清微’是雷华最新出的一款笔记本电脑,主打人群是学生、贵族子弟们。是雷华长期研发,终于等到结果了,眼看着马上就要投入生产,但问题来了,机身外形迟迟没有解决,雷萧怒了,所以才会有上午的那幕。 白摇玉在大学时,常常会帮话剧团社设计服装,对主题设计也有一定的了解。 ‘清微’是十二寸的屏幕,主要的功能还是让那些纨绔子弟娱乐用的,笔记本的配置向来不高,而‘清微’不一样,核心技术都是雷华长期砸钱研发的,雷萧很看这款笔记本,等着它给公司带来巨大的利润。 她笔下的一朵花就完成了,是栀子花,清新典雅,正好符合当下的潮流,可白摇玉从没想过拿它来用于‘清微’的主题。只当成是随便画画。 白摇玉满意地笑了。 章节目录 第371章 你别太过分 门开了,是雷萧,“昨天会议的笔记在哪?” 白摇玉起身:“在这里。”递给雷萧一个文件夹。他却没接。 拿着那张画有栀子花的图纸问她:“这是什么?” “是我画的,对不起总裁,我不该在上班时间画画。”白摇玉难为情。上班开小差,是她的不对。 “现在不还到点吗。”他看着栀子花,若有所思,花儿栩栩如生,可以看出白摇玉的画功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花骨突出,线条流畅,时尚感十足,设计的理念完全来自于栀子花。这正是他想要的。 “白小姐,你能在这两天里,设计出‘清微’的主题吗? “啊?”白摇玉惊诧,“总裁,我不是设计师,恐怕。。。。。” “我说你是你就是,白小姐麻烦你了。” 雷萧这么说,白摇玉接受不是,拒接也不是,“可是,总裁,我不会。” “就拿这个做主题吧。”把图纸放到桌上,他的霸道不给白摇玉拒接的机会,“我是你的老板,我的话你要绝对服从。不用想那么多,只要把你脑子里想的,通通画出来就行。” “是。”白摇玉听他这么说,好像又有了些灵感。 “摇玉,你在吗?”一个小脑袋从门后探出,卢月妮看看,没有人在,便走进来。 没人啊,本想来找找白摇玉,以为她和总裁像公司里说的那样有私情,应该了解雷萧的眼光,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来向摇玉请教。没想到她不在。 抬腿欲走时,无意中看到,她桌子有张图纸,上面有像画着什么,好奇心驱使她拿起来瞧瞧。 “啊,真不错啊。”卢月妮感概道。 突然,她抓紧了手中的图稿,明天就要向总裁交差了,如果再没有合雷萧眼的作品的话,就只能回家吃自己的了,这两天里,她无时不刻不在担忧,因为担忧,使她设计出来的作品太过俗气,就算今天连夜赶制,也不会有好的作品出来。 这张图纸,应该只是摇玉随便画画的吧,我拿走了,她应该不会计较吧。 这么想,心里的犯罪感少了不少。 --------------------------------- 会议结束后,白摇玉回到办公室,发现图纸不见了,她翻动着桌上所有的文件,就是没看见。 算了吧,虽然图纸丢了,但是我还可以在画出第二幅的。 --------------------------------- 第三天,也是卢月妮最后的时间。 “总裁,会议快开始了,其他人已经在等您。” “白小姐,你画出了‘清微’的主题了吗?”雷萧问她。 “已经画好了。这是所有的样本。”摇玉说。 “嗯,带上,到会议室。” ----------------------------------- 雷萧和她走到大厅,头顶上面,一个送货小工拉着载满货物的轮车,突然之间送货小工手一滑,轮车不收控制,脱离了原来的轨道,驶向栏杆,眼看就要冲出栏杆,坠下。送货小工拉住,庆幸自己的身手还是不错。殊不知,轮车边缘上的箱子偷偷落下,送货小工没有发觉。 箱子落下,坠落的地方,是雷萧和白摇玉现在所站的位置。 雷萧转头,“待会在开会的时候,我准备。。。。。。”话没说完,雷萧看到了那高空坠物:“小心!” 他拉过白摇玉,扑到在旁边,箱子坠地,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飞开,白摇玉在雷萧的保护下,毫发无损。 “你没事吧?”雷萧问她。 “我没事。”似乎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她的心脏跳动得快速。 “没事了。” 送货小工自知闯了大祸,主动到雷萧跟前坦白:“总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 雷萧大怒:“你是瞎了眼吗?连送货都不会,马上滚出雷华。” 旁观们大惊,雷萧爆粗口,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过。真可谓是一怒冲冠为红颜啊。不用想,这件成了雷华员工茶余饭后的热门话题。 “万一要是砸到了她,你付得起责任吗?” 白摇玉渐渐平静:“我没事了,他是不小心的,算了把总裁。” 送货小工没料到白摇玉会替他说话,“谢谢,对不起总裁,我马上离开公司。” 送货小工从她身旁走过:“总裁,为什么要开除他,他只是不小心。。。。。” 雷萧抬手,示意她不用再说情:“如果今天换成是其他人,如果是来雷华的客户?在公司被砸伤,传出去,对雷华的负面影响不是你想像的到。”他承认,他这么说,是在为刚才自己的紧张作掩饰:“再说,他打碎了这些东西,根本不是他赔偿的起的,开除他,已经最宽容的。” 白摇玉暗想:原来是这样。如果不这么处理,不会让众人信服,恐怕他在公司也待不下去。 -------------------------- 会议室里,董事们和卢月妮都已经到齐了,见雷萧来,所有人都站起来,向着雷萧鞠躬:总裁! “会议开始。” 白摇玉坐在他旁边,她朝卢月妮打招呼,可卢月妮却低头,不予理睬。 “卢设计师,你的作品呢?”雷萧问,他有打算,决定了要用白摇玉的作品,但还是要看看卢月妮的作品,过过形式。 卢月妮站起来,把手里的设计图展示给雷萧和在场的董事们。 金属外壳上,有朵巴掌大的花,那是茉莉,深紫色的茉莉,但图案却与白摇玉那天的图纸上的栀子花一模一样,银色金属质感附和着茉莉,给人的是一种撞色厉害的视觉感。 “‘清微’因为我的关系,拖了很久,实在是很抱歉,现在我给大家做讲解,‘清微’我采用的是花卉茉莉,茉莉的话语是尊贵,紫色代表的也是尊贵,材质我认为磨砂是在好不过了,配合起‘清微’的整体部分,还算可以啦,请各位笑纳,这就是我的作品——茉莉清微。” 卢月妮说罢,除了雷萧和白摇玉,所有人都不自觉鼓掌,这次她的作品的确是出人意料。 白摇玉震惊了,眼神移到卢月妮脸上,试图找出一点答案,卢月妮躲开她的眼神,继续接受众人的赞美。 雷萧也惊诧,怎么会。。。。在看到白摇玉的表情后,他想了想,单手招来一个经理,对着经理耳语几句,经理便离开。 不待众人提议接受,雷萧开口到:“既然已经看过卢设计师的作品了,那接下来再看看白小姐的作品吧。” 众人议论纷纷:“一个助理,怎么会设计出作品呢?” “看来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啊。” 话越说越难听,雷萧皱眉:“白小姐,展示下你的作品把。” “我、我。”白摇玉胆怯了。真的要展示出来吗,她对自己随便画出来的东西一点信心都没有。 “还是要我动手呢?”雷萧有点逼迫的意味,她太胆小了,如果不把她的设计天分逼出来,她一辈子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天分有这么深。 卢月妮脸色变得难看。 她原本以为,那张图纸不过是摇玉无聊时画的,没想到,她竟然会拿来当作品,自己那时还那么感激她的求情,也不过是作戏给总裁看的罢了。 现在想想,对她恨得是咬牙切齿。 白摇玉拿出图纸,同样的是以花为主题,一模一样的花儿。但白摇玉的花儿是栀子花,珍珠白的花儿,清新脱俗,与卢月妮的茉莉截然相反,而她的也是白色外形,花骨用黑墨描出,看似柔嫩的花儿添了分坚韧。仔细看,有花纹,顺着一条雕刻出来的纹路,突显出花儿在开花时最美、最娇艳的样子,这是在雷萧让她设计时,那时冒出的灵感。材质是玻璃,温文尔雅。 众人亦云:“怎么会这么像,是抄袭吧。” “这摆明就是抄袭嘛。” 人就是奇怪,总会有种先入为主的思想。 卢月妮见众人维护的是自己,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白小姐,你怎么可以抄袭我呢?” “我。。。我。。。”白摇玉百口莫辩,大家都认定是她抄袭。 “你们为什么会认为是白小姐抄袭,难道因为卢设计师早一步展示作品,就是原创?” 董事们不知道怎么回应雷萧。有人问:“白小姐,你的作品名字叫什么?” 白摇玉很诚恳:“我没有取过名字。” “连名字都没有,一点都不像原创。” “清微栀子,白小姐的作品名字叫清微栀子。”雷萧的声音有力,摆明了是相信白摇玉。 “有没有抄袭是不知道,但是我觉得清微栀子更符合这次的‘清微’系列。” “也对,茉莉清微不太适合这次的主打人群。” 卢月妮赶紧辩解:“她的作品是仿盗品,仿盗品怎么能搬上台面?” “你确定你的作品是原创?”卢月妮听到这话,低头,心虚的样子引得众人怀疑。 就在这时,经理走进,“总裁,您要的东西。” “放出来。” “是。” 经理把带进来的光盘放进先驱,几乎占了整面墙的显示屏上,卢月妮进了白摇玉的办公室,没过一会出来,手里拿的,就是白摇玉丢失的图稿。 “各位,这段监控应该能证明点什么。” 众人恍然,谁是主,谁是贼,已经分得很清楚了,不是吗? “原来是卢设计师抄袭白助理的作品啊。” “我就知道,之前拖沓了那么久,能在一时之间设计出什么好东西。” 既然真相清楚了,雷萧起身,宣布:“白摇玉的作品被采用于‘清微’的外形设计,剩下的。你们处理,散会。” 卢月妮拉住雷萧,“总裁,求求你不要开除我,我很需要这份工作的。”被爆出抄袭开除的设计师,一生的前途等于毁了。 “放手。”雷萧冷冷地说。 卢月妮只好放手,但又不死心,她看着白摇玉,希望她还能向上次那样为她求情。 白摇玉刚想开口,雷萧已经用眼神阻止了她,“会议结束。” 她只能说一句“抱歉。”,跟着雷萧脚步走了。 回到办公室,白摇玉:“总裁,她是无心的,她根本就不知道那是我的作品,也许她是认为那张图纸很好看,所以才拿走的。” “你知不知道,假如她拿走的不是你的图纸,而是一张关于雷华的重要机密,那么,她就是商业间谍,泄露商业机密,这是要坐牢的。你懂吗?” “难道就不能给她一次机会吗,她知道错了,就会改的。”白摇玉的思想一直都认为——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雷萧指着她:“没有一家企业会容纳一个有抄袭案底的设计师。你!就是太过妇人之仁。”他无语,难道她不懂商场如战场这个道理吗。 白摇玉咬唇:“我明白了。” “总裁,这是明天的慈善晚会的邀请函。请问您要参加吗?”白摇玉递给他一张请帖。 “嗯。”雷萧发出一个单音。 白摇玉转身欲走。 “等等。”雷萧叫住她。 “还有什么事要吩咐吗?” “明天的晚会,我需要一个女伴。”雷萧轻描淡述。 聪明如她,怎么会不懂他的意思:“如果总裁不嫌弃,我可以我可以担任您的女伴吗?” “嗯。”依旧是一个单音。 这时,一串悦耳的铃声在这寂静的空间响起:“抱歉,总裁,我接个电话。” 看到手机上闪烁的号码,疾步走出总裁室,背对着门,白摇玉掏出手机,“喂?” “小丫头,这么久才接我电话,你在忙什么?”赵彬用轻松的语气,如春天里一丝丝的微风。 “没有啦,已经忙完了,彬,有事吗?” “没事就不能打电话给你,小丫头,我好像要被你抛弃了。” “怎么会呢?我知道你不会没事在我上班时候给我打电话。”白摇玉笑笑,别看他现在是个男人,有时候的他,也会像孩子样。对她撒娇。 “呵,还是我的小丫头最了解我。我刚才收到慈善晚会的邀请函,和我一起去吧?”。 “慈善晚会,是明天晚上的吗?” “是啊。”赵彬把玩着手里邀请函。 “对不起,彬,我不能和你一起去。”就在刚才,她才答应做雷萧的女伴呢。 “为什么?”赵彬不高兴。 “我已经答应要做总裁的女伴了。所以,彬,对不起。”白摇玉有种愧疚感。她本来就是他的女朋友,却陪别的男人赴晚会。 “呵呵,我还以为多大的事呢。陪上司出席宴会是再平常不过是事了,没事,小丫头,你就不用愧疚了。”四年的感情,已经充分了解对方。眉头一皱,就明白了对方在想什么。 赵彬挂掉电话,平时温和的眸子里闪过愠怒:雷萧,你别太过分。 a市的市中心。 这里是一家法国奢侈品的专卖店,华丽的装潢,以柔和文雅设计理念为着名,结合法国的浪漫气息,受到了大量潮流女性,名媛淑女们的热情追捧。 章节目录 第372章 拍卖 雷萧领着白摇玉进去,对一位浓妆艳抹的妖娆女子说:“linna,我今晚晚会的女伴。” 妖娆女子linna打了一记响指,“交给我,没问题。”linna是这家专卖店的负责人,她有些吃惊,以往雷萧的舞伴一向都是妩媚动人,今天既然是一朵清新的小百合,没想到还是雷萧亲自送过来。嗯,看来这个女孩不一般。 白摇玉跟着linna进了梳妆间,白摇玉像只木偶娃娃地随linna摆弄。女人的梳妆是最麻烦的,从头到脚,从礼裙到妆容无一不是精心挑选。 相反的,雷萧只是简单地换了身西装。他耐心地等,足足等了三小时,知道linna把白摇玉推到他面前。 “雷总,您满意吗?”linna谄媚地问。 雷萧缓缓放下手里的财经杂志,抬头,冷峻的眸子映出她迷人的身影,几欲沉迷于其中。 linna做介绍:“雷总裁,这件礼裙在本店放了一个月了,从来没有一个人比这位小姐更适合它了。” 摇曳的及膝长裙,包裹住她玲珑有致的身段,无肩式的设计,衬出她精致的锁骨,高腰的米色腰带束着她纤细的柳腰,搭配水晶细跟高跟鞋,完美至极。 本就白皙的脸蛋上无需做多余的修饰,只是扫过一点点的胭脂,让她看起来气色更佳,浓密眼睫毛,略粗的娥眉,嫣红的双唇涂上层透明的唇蜜,水灵诱人,让人看了就觉得口干舌燥。 美,美得惊心动魄。 白摇玉很紧张,她也不敢相信镜子里的人就是自己。 雷萧看呆了,差点拍手叫好,抑制住心里的激动,他平静地说:“很好。” “雷总裁满意就好。”linna笑道。 “走吧,白小姐。”他弓起胳膊,白摇玉挎着他。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挨得那么近。 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驶入停车场,白摇玉眼尖地发现一辆熟悉的纯白色的宝马车,她心一惊。 慈善晚会是替自己企业打好形象的最佳机会,晚会以拍卖方式展示,会聚了无数的奇珍异宝,或者出自名家之手,或者从远方漂洋过海而来。进了这个会场,不管是真心还是假意,只要以最高昂的价格拍下物品,次天报纸上就会出现‘某某集团某某捐资某某万’等字样。 雷萧挽着白摇玉的手,一进入会场,他们便成了全场的焦点,各种目光向他们投来,羡慕的,嫉妒的,垂涎的,看得白摇玉心里发慌。 雷萧拍拍她的手臂在她耳边轻语:“别紧张。” 这样的镜头一晃而过,像是主人在安抚受了惊吓的猫儿。 来来往往,窸窸窣窣的脚步声,酒杯碰撞的声音都停下来。看着白摇玉那贪婪的目光,望向雷萧赤|裸裸的勾引,这样的场合对在商场上摸打滚爬多年的雷萧来说,不算什么,但显然身边的人儿无法适应。 会场的正中心,一个与雷萧年龄相仿的男子朝他们摆手。 他们走过去,男人对他的女伴说:“宝贝。自己先去玩,我待会在找你。”女伴嗤笑一声:“不准说话不算话。” 女伴走开后,男人问道:“萧,最近怎么样?”能直呼雷萧的名讳,看来和他的关系菲薄。 “我很好,白小姐,这是轩辕氏的总裁——莫朝东。”雷萧介绍道。 白摇玉礼貌性的和他握握手,“你好,莫先生。” 她听过莫朝东的大名,经常出现在娱乐杂志头版上,与多名女星名模保持着不正当的关系,是出了名的。。。。。。风流。就连从来都不看娱乐新闻的她都觉得耳熟。 莫朝东笑道:“萧,这次你的眼光不错。” “她是我的助理。” “哦?”他显然不相信。 “总裁,我可以离开一会儿吗?”白摇玉小心地问。 “嗯。”雷萧心想可能是要去洗手间吧。 待白摇玉走后,雷萧:“雷朝最近怎么样?” “一切顺利。”莫朝东收起那副坏笑的表情:“你说的没错,m国除了我们,没有其他合作对象,所以,这次敲了他们不少。” “这只是我们的小菜,还会有更大的生意等着我们接。” “你和他们联系过了?”莫朝东皱皱眉,如果能独占这一整盘生意的,那么,雷朝的未来。。。。。。不可估量。 雷萧很肯定:“黑手党已经答应把亚洲的军火运输全部交给雷朝。” “听起来不错,但你别忘了,还有海棠社。” “哼。”雷萧一声冷哼:“海棠社,那个靠拐卖女人发家的日本社,我还不放在眼里。” 雷朝是亚洲最大的黑色组织,以护镖盈利。今亚洲三分,雷朝就占了两分,剩下的一分,也就属海棠社有点份量。 m国是靠赤道一带的非洲小国,盛产珠宝金刚石等,出口宝石是m国的唯一经济来源,国家虽然有物质资源,但却连军队都养不起,走海上航路,时常遇上海盗,被洗劫一空,无奈之下,只能求助于雷朝,保护他们的货物,答应用5%的高额代价换取珠宝的平安。 但雷朝的负责人十分神秘,没有人见过,没错,雷朝的朝主有两个,那就是雷萧和莫朝东,在英国是,雷萧和莫朝东将所有的身家赌上,创立了雷朝,但却不被政府认可,后来,成了名副其实的黑帮。 “我们要扩大人才的培养,我打算在荷兰建立所学校,专门培养雷朝的人才。” “你说得没错,生意扩大了,但却缺人手护镖,人才要自己培养,才能保证忠诚度。” 他们还没说完,走来一个中年男子,身边跟着个仪态大方的千金小姐。 雷萧和莫朝东停止交谈。 “萧啊,你也在这儿,正好依曼也有来,你们聊聊吧。”中年男子是许中集团的老板,旁边的是他的女儿许依曼。 许依曼主动勾住雷萧的手臂,雷萧对她的行为很反感,但却没有拨开她。 “莫总,你也在啊,我们出去谈谈。”许老看见他,迫不及待地想要支开莫朝东。好让他的女儿和雷萧独处。 莫朝东不袅他,只是招招手,他的女伴便走过来,于他一起离开,留下许老头尴尬在原地,最后找了个理由离开。 许依曼撒娇道:“萧,人家好想你啊。” “许小姐不必这样,对许小姐的名声不太好。”雷萧特别想甩开她这块牛皮糖。 这时,一堆的镁光灯围过来,“雷总裁,请问您和许依曼小姐是情侣关系吗?”。“既然你们是情侣关系,那么刚才和您一起进来的女孩又是谁呢?”。“请问你们是不是好事近了?” 一个疑问在记者的嘴里变成陈述句只用不到三秒的时间。 许依曼亲密地勾着他的胳膊,对每个记者面带微笑,突然听到‘刚才的女孩’,她的脸色一僵,但马上就恢复了正常:不过是一个女伴而已。 记者们见他沉默的模样,自然的把他的沉默当作默认。 镁光灯闪了无数遍,许依曼才说:“各位先离开吧,不然他会不高兴的。” 记者们了然,知趣地散开,雷萧借着扣上纽扣的动作松开了她的手,仿佛她是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萧,我不是故意的。” 雷萧厌恶:“许小姐,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以后离我远点。” -------------------------- 白摇玉找到赵彬时,他的身旁有抹淡黄色的身影,林恩梦身着淡黄色礼裙,像只精灵样。 赵彬看到她了,没有理她,此时的他还在为刚才那幕十分不开心。 “彬。。。。。。”白摇玉察觉到了他的异状。 林恩梦挽紧他的胳膊,故作吃惊:“摇玉,你是陪我哥一起来的吗?” 她看他们亲密的动作,含糊应道:“是。。。是啊你们怎么会一起?” “因为我找不到女伴,所以才会让林小姐陪我一起来的。”赵彬把林小姐三字咬得特别重。 “你们认识很久?” “赵彬哥是小时候对我最好的人,庄姨和我妈妈也是好友。”深受庄丽珠的喜欢是她最大的优势。 “哦,是吗?”白摇玉苦笑,对她最好的人?原来他们早就认识了,伯母她。。。也很喜欢恩梦。 赵彬拨开她的手,他知道,他的小丫头在难过。如果不是摇玉没办法做他的女伴,他也不会听从庄丽珠的安排。 林恩梦被他推开,很是难堪,见雷萧走过来,她喊了声:“哥。” “白小姐,拍卖会就要开始了。” “是。”白摇玉走近雷萧,低着头。 雷萧回头,赵彬盯着他,如果不仔细瞧,根本不会发现两人间细小的火花。 拍卖会开始了,主持人清清嗓子:“女士们,先生们,首先非常感谢大家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加今晚的慈善晚会,我们先来看看今晚的第一样拍卖品,是arlene大师的得意之作——‘紫罗兰’底价是八十万。” 白摇玉惊诧,是什么样的珠宝,底价要八十万,果然自己和上流社会处处不符啊。 礼仪小姐掀开了盖在玻璃罩上的红布,泪珠状的紫水晶,延至胸前、细而绵长的铂金项链,摇摇欲坠。 有人开始喊价:“一百万。” “三十八号先生开价一百万。” “五百万。”莫朝东不假思索,直接开出五倍的价格。 “二号先生开价五百万,还有没有哪位先生想要出价,五百万一次,五百万两次,五百万三次。‘紫罗兰’归莫先生所有。” 雷萧看他,隐约地听到了他的自言自语,“紫罗兰,罗兰,罗兰。。。。。。” “本场第二样拍卖品‘森林之光’,底价一百万,。” ‘森林之光如其名,金属的淡黄犹如黎明到来时照射在森林里的第一缕阳光。 很漂亮,看得林恩梦心里发痒:“赵彬哥,这对耳环好漂亮啊。” “哦。”赵彬举牌:“一百五十万。” “九号先生出价一百五十万。” 刚才林恩梦的话她都听见了,他在为了别的女人竞拍,心里泛酸,她在吃醋。 同样有人喜欢这对耳环:“两百万。” “十号先生出价两百万。” “三百万。” “九号先生出价三百万,三百万一次,三百万两次,三百万三次,成交,‘森林之光’归赵先生所有。” 这样的场景让白摇玉厌烦,络彬不绝的叫喊声,听得她心烦。 “接下来,这件拍卖品,是国际玉雕大赛的冠军作品——‘心桥’保底价三白万。” ‘心桥’采用的是俄罗斯的顶尖稀有碧玉雕琢而成,无任何的斑点杂质。手工的抛光、打磨工艺使镯子光滑、明亮、质感十足。倚在漆木盒的墨绿手镯美观大方,古色古香,引起在场女性的注意。 有人迫不及待地喊价:“五百万。” “六百万。” “七百万。”雷萧也开出价格。 “八百万。”赵彬不甘示弱。 白摇玉转头,对赵彬微微一笑,林恩梦嫉妒,白摇玉,为什么你要和我抢? 雷萧余光看到了她对赵彬倾国倾城的笑容。喉咙放佛塞了团棉花,喊不出价格。想想,也没了追价的心思,算了,反正他今晚的目的是其他,而不是‘心桥’。 最后没人喊价,‘心桥’被赵彬以八百万价格拍下。 晚会进入了**阶段,主持人今晚的压轴戏:“最后一件,也是本场的亮点,保底价——一千万。” “天哪。是什么宝贝这么贵。” “它就算令上世纪欧洲j国的最后一位王妃爱不释手,j国灭亡后一直收藏在欧洲博物馆的‘boundqueen’。” 礼仪小姐揭开了它神秘的面纱,额链交叉式设计,中央镶嵌着一颗晶莹剔透的钻石,坚硬的南非极品钻,更可贵的是,钻石中包裹着一点红,妖娆的红。 据历史记载,j国的国王荒淫无道,虏来了全欧洲最美的女人,并封她为后,但王后日益思乡,抑郁寡欢。国王为了哄她开心,下令让所有的军队去寻奇珍异宝。最后寻到了这颗白钻,在当时,被誉为钻石的奇迹。王后有了它,笑容日增,愈发愈美,国王未来不让别的男人觊觎她,将她禁足,失去自由的王后在三年后抑郁而终,国王因此沉迷酒色,不理朝政,导致了j国的衰亡。又被誉为被缚的王妃。世称,王后一生中只佩戴过一次。 在场的女人们尖叫,男人则伸长了脖子,都想一睹传说中的宝物的芳容。 雷萧并不吃惊,他今晚的目标就是‘boundqueen’。 “女士们,多么美的额链啊,究竟会花落谁家呢?”主持人煽动现场的气氛,女人已经开始对她们的男人撒娇:“亲爱的,人家好喜欢那条额链啊,拍嘛。” “两千万。” “三千万。”生怕被人抢走似地,那些有钱的暴发户纷纷疯狂出价。 章节目录 第373章 势在必得 雷萧没有出声,‘boundqueen’他势在必得。 “九千万。”赵彬突然觉得那条链子戴在他的小丫头额头上,那是多么美啊。 “两亿。”雷萧一掷千金。 “三亿。”赵彬追价。 全场的气氛如同被煮沸的水,被他们哄抬到了极点。人们都安静下来,听着这两个男人的斗争。 “五亿。” “七亿。” “九亿。”人们吸口气,还没反应过来,雷萧又喊,“美元。” 赵彬举牌,林恩梦制止他:“你疯了?” “不用你管。” “如果你今天为了白摇玉倾尽所有,庄姨会怎么想她,况且,赵氏根本就提不出这么多钱。” 听完她这一番话,赵彬确实冷静了,也沉默了。 “九亿美元一次,九亿美元两次,九亿美元三次。成交。”一锤定音。“‘boundqueen’归雷先生所有。 嘈杂的酒吧里,激情四射的dj不绝于耳,赵彬摸摸桌上的酒瓶,是空的,朝柜台处大喊:“watiress,威士忌。” 林恩梦劝他:”赵彬哥,别喝了,你已经喝醉了。” ”不。。。。。。不用你管。”赵彬胡言乱语,“小丫头,对不起,没拍到那条链子,对不起。。呃。” “白摇玉,白摇玉,你张口闭口都是她,你知不知道,我从小就喜欢你。”林恩梦怒吼。 “我。。。我。。。不想知道,要不是我妈硬逼我带你来,我才懒得鸟你。”赵彬酒后吐真言。 林恩梦抓狂,“啊——气死我了。赵彬,我非得让你清醒不可。watiress,准备间休息室。” “好的,小姐,请和我来。”watiress带路,林恩梦娇小的身躯扶着高大、酒气冲天的他,跌跌撞撞进来酒吧的休息室,把赵彬丢在床上,走进浴室里,拧开水雷头,水哗哗的流,林恩梦有些恍惚,一阵铃声把拉回现实中,林恩梦关掉水雷头,走出浴室,不是她的手机,是赵彬的,她拿起来看看,是庄丽珠。 天边泛起了鱼肚的白,黎明的到来散去了昨晚的旖旎。 赵彬从床上坐起来,揉揉太阳穴,不仅头痛得厉害,浑身散发着一种酸软感。睁开眼睛,奇怪,这是哪?他怎么会在这?还有自己怎么一丝不挂。 “赵彬哥。。。。。。”林恩梦也醒了。 他看向声源的方向,天哪,怎么是她! “你怎么会在这?”赵彬惊恐。 “你昨晚喝醉了,所以我扶你进来休息……”林恩梦低头,不敢看他逼问的眼眸,单手扶着贴在胸前的雪白的床单,怎么也掩盖不了昨晚疯狂的印记。 “该死的。”赵彬低咒一声,记忆断断续续拼凑起来,他以为那只是一场梦,他和他的小丫头的一场梦,没想到是真的,还碰了一个他不该碰的人。 他的心已经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先对她说:“你先把衣服穿好。” 林恩梦捡起凌乱在地上的礼裙,进了浴室。窸窣的穿衣声,女孩,不,应该说是女人的笑靥令人寒颤:,我不管你以前和白摇玉怎么样,现在,你就是我的。 赵彬掀开床单,那抹红刺痛了他的眼睛,酒真的是一种毒药啊,原本只想借酒消愁,现在更愁了。万一被他的小丫头知道怎么办? 心烦意乱,赵彬拍打自己的脸,想证明这只是一场梦。 但林恩梦还是出现在他面前。 他已经穿戴好了,她想起昨晚,脸上免不了燥热。 赵彬警告她:“记住,昨天晚上的事不要对任何人提起,特别是摇玉和我妈。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恩梦不可置信看着他: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呵呵,赵彬,是你上了我,舒服的人是你,却让我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我的身心都给你了,你就这么不在乎? 林恩梦咬唇,一遍一遍的在心里怒吼。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终于夺门而出。 拦了辆出租车,司机问她要去哪里,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眼泪不停坠下。 出租车司机是年过半百的老人:“小姑娘,是和男朋友吵架啦?” 林恩梦不理他。 老司机又继续唠叨:“小姑娘,年轻人,闹矛盾只是一时的,拌拌嘴,没两分钟的事。别一时赌气,说什么分手之类的。过没多久就开始后悔,人啊,是自己的幸福就好好把握。不要让它溜了。 老司机最后一句话点醒了她,眼里闪烁着泪光:赵彬,我那么爱你,却让你这样对我,你希望我当做什么都没发生,我偏偏要记在心里,永远的记住它。 赵宅 庄丽珠殷勤地问:“怎么样?昨天和梦梦玩得高兴吗?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听他吗的口气,好像苦不得发生点什么。 赵彬想起昨晚,就浑身不舒服:“妈,我现在头痛死了。” “怎么会头痛,妈给你揉揉,你还喝酒啦。” “就一点。”赵彬应付她。 “还一点,全身都是酒味。”庄丽珠拆穿他。 赵彬反应过来,难道他妈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我和林恩梦在昨天晚上在一起。” 庄丽珠把昨晚打电话和林恩梦告诉他在ktv的事说了,赵彬松了口气,原来是他多想了。 赵彬抬腿要上楼,庄丽珠叫住他:“等等。” “妈,还有什么事?公司那边我请过假了。” 庄丽珠掏出两个盒子,“刚才送来了这两个,臭小子,你花了一千多万啊。不过,你还真知道孝顺妈。” 赵彬接过那两个盒子,“妈,这对耳环是给林恩梦的。” “那,那镯子?” “是给你未来的媳妇。” “两样都给梦梦啊?我呢?” “是给摇玉的。”赵彬没好气地说。 “什么?”庄丽珠从沙发上跳起来:“你还没和她分啊?你还没了八千万的镯子要送她?喂!喂!赵彬,你站住!” 赵彬不理她,他早就习惯了庄丽珠的大嗓门,自己回房。 留下庄丽珠独自一个人大吼大叫。完全没有半点贵妇的矜贵。 ———————————————————— 雷华 “林主任,这是刚才一位先生要我交给你的。”打杂小妹说着,将刚才那人给她的小盒子,放在桌上。 林恩梦把目光从计算机前移到桌子上,打开盒子,不由得惊喜万分,是‘森林之光’;“刚才那位先生呢?” “好像上去了。”打杂小妹爬爬头。 她的笑容凝固在嘴边。上去?是去白摇玉?赵彬,你就这么不想见我? “没你事了,你去忙吧。” “是。” 白摇玉,是你,都是你,是你抢走了我的赵彬,是你不仁在先,别怪我无情在后。拳头撰紧,心里已谋划好了场阴谋。 ------------------------------- 赵彬深情地望着白摇玉,那是一生一世无悔的坚定。“小丫头,这个送给你,你以后都要戴着它。” 他把镯子放在唇边,在镯子上印上了他的印记,抬起白摇玉纤细的手腕,把镯子套进去,墨绿的镯子反衬出她肌肤的白皙。 “彬,太贵重了。”这么昂贵的首饰她戴着,浑身不自在。好像这镯子有千斤重般。让她举止行为都不敢轻易乱动。 “那你就收起来,保管好。一辈子都不准弄丢它。” “嗯。”白摇玉把‘心桥’放回漆木盒中。“为什么它要叫‘心桥’?” “它就像是一座桥,把我们两个人的心连接在一起,只要桥不塌,我们的心就永远不分开。”赵彬嘴边挂着温暖的笑容。他相信,他们会一起白头到老,用不分离。但,他不会想到,没过多久的以后,因为他的猜疑,亲手将这座桥摧毁得粉碎。 他们紧紧相拥,又彼此放开对方。赵彬捧着她的脸,吻下那玫瑰般的唇。 饭店里,白摇玉独身一人在等候。 恩梦呢?奇怪,她不是约了她吗?为什么还没到。 白摇玉四雷张望,始终没见到林恩梦的身影,这里是酒店的餐厅,林恩梦约了她在这里吃饭,等了很久,她还是没到。 该不会临时有事吧?白摇玉想着,翻找着包包,掏出手机。远处走来了抹娇小的身影。 “不用打了,我来了。”林恩梦在她面前坐下。 “我还以为你不能来了呢。” “路上堵车,让你等久了吧?”林恩梦笑着。什么堵车,不过是揶揄她的个借口罢了。 “不会啦。” “你还没点菜吗?我听说这里的红酒特别醇厚,服务员。”林恩梦招来服务生,点了了瓶红酒,和两份八分熟牛排。 饭吃到一半,林恩梦停下刀叉,欲言又止:“摇玉,你和赵彬哥在一起多久了?” “四年了。”白摇玉回答道。不知不觉,和他在一起的时光已经过去了四年。 “那,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说起来,很简单。”白摇玉想起的回忆是甜蜜的,心里也是甜的,“我和彬是同一所大学,他是我的学长,我去报道的那天,迷了路,是他帮我找到了学校,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大三的。之后,我们就。。。。。。” 虽然是她主动问起,但听到他们过去的点点滴滴,心还是撕扯般的痛。 “哦,好像韩剧啊。” “嗯。。。。。。恩梦,你和彬他。。。。。。”是什么? “我和赵彬哥。。。。。。只是从小认识啦。”她把‘赵彬哥’咬得很重。“伯母经常让我到他家玩,赵彬哥以前说过,长大后要娶我。。。。。。” 林恩梦突然捂住嘴,“摇玉,你别误会,那是小时候闹着玩的。” “哦,不会啦。”摇玉的心里有点小吃醋。 她体会到了赵彬的感受。 林恩梦假装每发现摇玉:“伯母很喜欢我,她还说。” 她手一抖,叉子铛锒一声,掉落在地上,“对不起。” 白摇玉失态,弯下腰拣地上的叉子。 林恩梦见机会来,迅速往她的红酒里放了片药,药片被酒染红,沉入酒中,迅速溶解。 白摇玉起身,服务员已经走过来,换走她弄脏的餐具。 林恩梦一副自责的样子,“摇玉,是我不好,不应该和你说这些。” “没事,是我不小心。” “来,我敬你一杯,当做是我的赔罪。” 林恩梦端起酒杯,摇一摇。仰头喝下。 白摇玉见她喝完,礼貌性的抿了一口。 过没多久,白摇玉扶额,面色潮红。 林恩梦明白,是药效发作了,“摇玉,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有点热。”“会不会是发烧?” “好像是。” “啊,摇玉,我还想起我还有事,对不起了,摇玉,我先走了。” 林恩梦结完帐,急匆匆走了。 “恩梦…”白摇玉不安,求助她。但林恩梦不管她。丢下她一个人。 林恩梦疾步走出饭店,什么有事,都是鬼话。 她咽咽口水,掏出手机,拨给雷萧:“喂,哥。你过来一趟轩辕氏酒店。这里有‘好东西’要给你。” “你说什么?”电话另一头的雷萧不解,什么好东西? “呵呵,哥,白摇玉在里面,她很‘需要’你呢。”她的口气怪怪的,让雷萧心里发毛。 “你对她做了什么?” “没什么啦,就是在她喝的酒里放了点‘催情药’。” 雷萧怒吼,她疯了?竟然给摇玉下药,“什么,林恩梦,她在哪?你说清楚。” “就是轩辕氏酒店,哥你快点,我可不保证有其他男人接近她。”说完这一句,林恩梦直接挂掉电话。 “喂!喂!”雷萧抓过车钥匙。火速赶往轩辕氏酒店。 ------------------ 白摇玉跌跌撞撞跑出酒店,好热,好难受,今天的风怎么这么小,好难受。 白摇玉靠在树下,身体虚软得根本走不动。 机动车的轰鸣声在她耳边响起,停在她旁边,下来两个奇装异服的社会青年,在他们眼里,他们这样的穿着,也许是酷,但在白摇玉看来,是不伦不类。 两个社会青年拉住她,“小妹妹,你怎么了,要不要哥哥送你去医院?” 白摇玉使出全力也没推开他们,“走开。” “我这是好心,走走,跟我们走。”说着,社会青年用力。要把她拽上车。 “救命,救命啊!”白摇玉本来就不是两个男人的对手,何况,她现在中了药。 四周都是空荡荡,没有一个路人。 以为没了希望,这时突然从身后串出一个身影,完美的踢腿,两三下踹倒了社会青年。 社会青年见有人多管闲事,但惧于男人的身手的敏捷,雷不上到手的白摇玉,骑上机动车,飞奔而去。 “小姐,小姐,你?”男人触摸到她身体的火热,明白了,她被喂药了。 白摇玉挣开迷离的双眼,借着路灯,她发现眼前的男人一头金发,高俊的鼻梁,好像。。。。。。天使。 男人操着浓重的外国腔问她:“小姐,你家在哪?” 章节目录 第374章 拒绝 “在。。。在。”白摇玉口渴,好像喝水,好热。不回答他,扒着自己的衣服,想让自己更凉快些。 ----------------------------------- 雷萧赶到酒店时,他要找的人早已不在,他问服务生,服务生说她已经走了。 走了?她现在中了药,能走到哪去? 雷萧只好开车去寻,挂起蓝牙:“林恩梦,她现在不见了,如果她出了事,你就别想活了。” 林恩梦心跳加速:她只是想让雷萧和白摇玉木已成舟,没料到事情会脱离自己的掌控,“哥,我去帮你找。” 林恩梦原路返回:听说这几天,有流氓在这一带晃荡,不会。。。。。。白摇玉,你不能出事,否则我哥会杀了我的。 “小姐,你不能这样。”男人制止她失控的动作。怕她在路边扒光自己的衣物。 白摇玉却哭了,“好难受。” “那你告诉我你家在哪,我送你回去。” 当雷萧找到她时,看到的是他心上的人儿衣衫不整,满脸泪水的模样,一个陌生的男人抱着她,抓住她的手,不让她动弹。 雷萧抿唇,握紧拳头,一拳挥过,他从来没有这般愤怒过。 男人莫名其妙挨雷萧一拳,嘴角溢出血丝,他的眼神变得凌厉。这男人是谁?可以让他见血,身手不在他之下。 雷萧打横抱起白摇玉,把她塞进车里,警告地看了那男人一眼。扬长而去。林恩梦越想越怕:“哥,你找到人了吗?” “托你的福。”雷萧牙咬得吱吱响:“快告诉,怎样让她恢复正常。” 听到人已经找到,林恩梦松心:“现在带她回家已经来不及,你先带她去酒店。” 雷萧怒骂:“快告诉我,解药在哪?” “哥,你又不是没接触过这东西。‘催情药’的解药就是男人。哥,好好享受吧,**一刻值千金。” 林恩梦小跑到酒店,见他们进去,还好,事情还在自己的掌控中。 她拉了拉肩上的包,触摸到冰冷的手机。她又心生一计。用手机拍下他们此时的场景。 白摇玉靠在他的怀里,看起来像是两人的急不可耐。 她撰紧手中的王牌。嘴角勾起抹阴险的笑。 夜渐渐散去,黎明苏醒。地上全是刚熄灭的烟头,雷萧颓废的坐在沙发上。眼神始终盯着浴室门口。 ‘吱呀’一声,门开了,白摇玉已经收拾好自己,她在装满冷水的浴缸里浸了一夜,看起来精神多了。发尾被弄湿了一段,结在一起,真的很美。和雷萧站在一起,形成强烈的对比。 听到有动静,雷萧回过神,白摇玉已经穿着昨天的衣服,打理好了所有,站在他的面前。 “没事了?”雷萧问,用手背触摸她的额头。 白摇玉没有躲开,她知道,这是关心的行为。 身子没有像昨天那般滚烫。还好,用冷水可以解药。 “我没事,咳咳。”白摇玉捂住嘴,昨天在冷水里待了一夜。有些着凉了。 “你在咳擞。我带你去医院。” “总裁,不用麻烦了,我自己去就好了。” 雷萧坚决要送她去医院。 “总裁,真的不用了,这附近有药店,买盒药就好了。” “我顺路,走。” 白摇玉拗不过他,只能让他拖着走。 出门的那一刻,雷萧的手机响了。 他拿出来,按下接听。 “喂?”“萧,大厅有记者,你们走员工通道。”打电话来的是莫朝东。 这里是轩缘氏酒店,是轩缘氏集团名下的一家。 昨夜,雷萧下楼去买烟。正好碰到了突习巡视的莫朝东,得知白摇玉中药的事,他到嘴边的肉不吃,白白推开,不仅嘲笑他装君子,还怀疑他那方面有问题。 现在,莫朝东一早发现,有一群记者埋伏在外面,细问才知道,他们接到消息,说是有人报料雷华总裁和助理在酒店。他们才埋伏在这里,希望能等到雷萧,对他进行现场采访。 莫朝东先是非常客气的和他们解释雷萧并不在这里。 但这堆狗仔不信,就是不走。他们知道莫朝东和雷萧是好兄弟,自然会替他掩饰。 后来,莫朝东动用保安驱赶他们,狗仔们直接冲进来,要搜查。现在正被莫朝东挡在大厅。 “什么?”雷萧眉头皱成一个‘川’字。记者怎么会知道他和摇玉在这里,而且是埋伏在这里,难道是… 白摇玉见他心烦的样子,“总裁,怎么了?” 雷萧挂掉电话,“前厅有记者,我们走后门。” “有记者,我们躲什么?”白摇玉不解。他们又不是明星,为什么要怕记者。 “冲着我来的,被拍到,会被乱写,快走!” 雷萧拉着白摇玉,从员工通道出了酒店。 车开过酒店大门,莫朝东还在和那些狗仔们纠缠。 看见那辆劳斯莱斯开远了,莫朝东勾起唇角,“既然各位不相信,那就请各位进去参观,但,不要惊扰到我的客人。” 从药店出来,雷萧提着几种药,其实她只是咳嗽,喝些糖浆就好。可雷萧不放心,每种药,包括流行病的药都拿了一样。 上了车,雷萧把药递给她,她在出神。 直到雷萧唤了她好多声,她才发现雷萧在叫她。 “你在想什么?”雷萧发动车子。 白摇玉眉头微皱,缓缓开口:“我在想,为什么我会吃了那种药,昨天我只和恩梦一起吃过晚饭,不会是…” “这件事我会替你查清楚,但是,以后你离恩梦远点。”雷萧不希望她再发生类似被下药这种事。 “恩。”白摇玉眼神飘到雷萧身上,“总裁,为什么你会出现在那里?” 雷萧清清嗓子,“我正好开车经过那里,看见有人在欺负你,所以,我才下车帮你。” 想起了点什么,她赶紧辩解:“总裁,不是的,你误会了,欺负我的不是他,是另外两个,他是帮我的。” “是吗?”原来是他弄错了。 “恩。” 过会儿,他再开口,“你放心,敢动你的,我一个都不会放过。”话语里带有几分狠戾。 “额?” “不是,我是说。”他欲盖弥彰,“你是我的助理,对你下手就等于在我雷萧头上动土,我一定会把那些人送进监狱,得到他们该有的惩罚。” “哦。”白摇玉明白了,刚才他那句话吓到她了。她怕他要私下报复那些市井流氓,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殊不知,他堂堂的一个雷华总裁,还有另一个身份,那就是雷朝的朝主,企会怕几个混混。 只要他一跺脚,整个亚洲就会震动三下。 但就是这样的风云人物,却对她情有独衷。 隔天,让白摇玉想不到的是,全市最大的娱乐报社刊登出了前天她和雷萧在酒店的事。被附上了他扶着她进酒店的大照片,几乎占了整个版面,而且标题诱人──《雷华总裁与私人助理夜赴酒店共度良宵》。 而且报道下方有专栏,讨论白摇玉的身份,有的说她与雷萧日久生情。是有情人终成眷署。有的将她描写得骚里骚气,私人助理诱/引上司,成功钓到金龟婿。 怎么办?她现在成了公司里所有八卦的主角。 从她早上踏进公司起,全公司的八卦热情全被点燃了。 之前,有人怀疑她和雷萧的关系,也不过是猜测而已,而现在,有确确实实的证据摆在面前。说他们是清白的,根本就没有人会相信。 都进酒店开房了,难道只是在房间里办公? 白摇玉急了,这些如果被赵彬看见,她就算是有一百张嘴,也没办法解释清楚。 捏紧报纸,连基本的敲门都没有,冲进总裁室。 雷萧知道她为了什么,“你放心,这件事我会把它压下去的。” 白摇玉仍然困惑:“不是躲开了记者吗?为什么还会被偷拍呢?” 雷萧盯着报纸上的照片,突然发现了什么,“这不是在白天拍的,是晚上。而且。”他指着那张照片,“照片像素不高,可能是手机拍的。”这就说明,他们虽然躲开了记者,但早已有人将他们的照片拍下,然后寄给报社。 “那怎么办?”这件事已经弄得全城皆知了,过不了多久,赵彬肯定会问她,她说她被下了药。他信吗? “你别急,我会有办法的。”收购报纸,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已经卖出去,看也看了,就如公司来说,几乎是人手一份。除非。。。。。。 “如果有人问你这件事,你千万不要承认照片上的人是你。明白吗。” 白摇玉虽不解,但还是点头。不承认,没瞎的都看得出来照片上的人明明就是她啊。 赵彬把她带到医院。拖着她往里面走。 “彬,你带我到医院做什么?” “你不是要证明你的清白吗?我给你一次机会。” 他的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磕噔磕噔的,好像踩在白摇玉心上,他到底要做什么? 赵彬咪起眼睛:摇玉,这是你逼我的,如果你不是…我们,就到比为止! 赵彬把她带到妇科,推她进去,冷冷的丢下两个字:“检查。” 白摇玉单纯的美眸看着他,检查?检查什么? 不待她问,过来了四五个体格壮硕的中年女护士。穿白大褂,是那种毫无生气的白。 粗鲁的把她拽进病房,拉上布帘,随即将她压在病床上,四个力壮的护士分别压住了她的四肢。 白摇玉恐惧到了极点,“你们要做什么,放开我!” 四肢不得动弹。 “你们到底要做什么?救我,彬!” 布帘映出她的影子,被强迫在床的她在哭泣。 外面等候的赵彬不敢看她,手在颤抖,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后悔了,他怎么能这么做。 使了个眼色,制住她的四个护士放开了她。 赵彬焦急如焚,医生走出来,他转身:“怎么样?” “****完整。” 他闭上眼睛,身体向后倾,靠着墙,深吸一口气:她是干净的。 赵彬哆嗦着腿,踏进病房内。 白摇玉蜷缩在床头,藕臂环抱着双膝。埋头哭泣。 “得到你要的答案了?你满意了?” “对不起。。。。。。”赵彬嘴唇张了张,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你走啊!”他知道他在做什么吗?怀疑她的清白,让医生检查她的。。。。。。 他知道她刚才有多么害怕吗,当那个女医生冰冷的手指,她是什么感受吗? 赵彬抱住她,他知道他不该这么做,他是气疯了。 他看见她和雷萧相拥进酒店的照片,心里就像有只野兽在咆哮:为什么?为什么? “赵彬。”白摇玉抬头,看着他,眼里充满了讽刺,“你要的,只是我的身体?” “不是的,我要的是你的心。”她是第一次连名带姓的喊他。心在滴血。 “呵呵,我的心?赵彬,我看错你了。”她的话语里都绝望。 赵彬怕了,怕她会离他而去。 白摇玉推开他,摇晃着身子站起来,抹干了泪水,决绝离开。 赵彬的手僵在半空,他连追去的勇气都没有,这次,他错得太离谱了。 当许依蔓踩着七公分高跟鞋,穿着性感,踏进雷华,高傲得像只开屏的孔雀。 周围的人议论纷纷,“这不是许氏的千金吗?” “她怎么会来?” “来找总裁的呗” 不理旁人,刚才雷萧主动找她,说是有事,特地精心打扮一番。 直接闯进总裁室,“萧,你找我?” 一阵浓烈的香水气味扑面而来。 雷萧微微皱眉,这让闻惯了白摇玉自然的沐浴露香气的他差点呛到。 许依蔓手搭在他的肩上,在他脸侧吐口气:“萧,你找人家做什么?” 雷萧拨开她,踱到离她三米的地儿,呼吸到新鲜的空气。有她站在旁边,简直就要他窒息。 “许秀,我有件事需要请你帮忙?不知许秀是否愿意?” 许依蔓媚笑,“人家的心都是你的了,还说什么请呢”扭着柳腰,靠近他,拉起他的大手,按在自己呼之欲出的胸前。 “别说是一件事,就算要人家,人家也会心甘情愿的。” 雷萧闪电般的抽回手,她说话的有股风尘味,若不是在上流躇见过她,他还真以为这是哪个夜总会出来的妓子。 “许秀,请自重。等下出,不管问你什么,你都承认是你。” “哦?”许依蔓挑眉,用涂了层厚重指甲油的食指在他心口处打圈。 “原来是舍不得你的小助理成了众人舆论的对象,想找我做蘣死鬼?” “许秀是聪明人,不会连雷某这个忙也不愿意吧?” 许依蔓勾唇,“帮忙可以,但,有个条件。” “不知许秀要什么?” “要你,陪我一晚。”许依曼开出条件。 雷萧闻言,绷紧了脸:“既然许秀不愿意,那么只好另找他人了。” 许依曼啧啧嘴,有几分惋惜的意思,“呵。雷总裁没空就免了。”如此热情的邀请却被他直白的拒绝。 章节目录 第375章 她想留下来守夜 没关系,她总有一天会让他拜倒在她的裙下。 许依蔓挽着他的手臂,出了雷华大门,如雷萧所料:的确有记者在这里等候,希望能挖到关于雷萧更多私人问题。 “雷总裁,请问你和你的助理是什么关系?你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 雷萧难得的有耐心对待记者:“白秀只是我的下属。请媒体不要丑化我们的关系。” 记者不相信,明星谈恋爱,都是以朋友当借口做掩饰,像雷萧这种商业的大人物,怎么可能轻易承认。 “那之前在轩缘氏酒店的那张照片,你又有什么说法呢?” “酒店?哦,没错,我们是有过酒店,但你们认错人了,和我酒店的是依蔓,不是我的助理。” “啊”狗仔正在快速记录的笔颤了下,比哥仑布发现新大陆还兴奋:“你的意思是,那天和酒店过夜的是?” “是我。”许依蔓手指卷卷发尾,“你们误会啦,那晚是我和萧酒店的啦。” “不像啊?”狗仔打量着许依曼,从身高和背影来看,许依曼怎么都不像白摇玉。 “是真的啦,咦?怎么这么热啊”她做出副热得受不了的样子,手指捻起衣领,抖了抖,露出脖颈处还未褪的红色忧。这是她昨晚和牛郎玩出来的。 狗仔一看,全明白了。这可是篇大新闻啊。 “雷总裁,抱歉,打扰你了。”狗仔道别,他得回赶稿。 狗仔走远了,雷萧松开她,“多谢许秀的帮忙。” “利用完我就想把我丢了?”她嘟嘴。 突然趁雷萧不注意,在他的脸上偷亲了下。 雷萧欲推开她,远处的镁光灯闪了下,是刚才的狗仔回头,看见他们如此亲热,迅速舀起相机。他没动,放纵许依曼的大胆行为。 帮个小忙换吻雷萧一下,值了。 第二天,娱乐报刊上果然登出了《赴会佳人实为许氏千金》,带有许依曼在公司前吻他的照片。报纸一出,销售额比那篇增长了三成。 见过白摇玉的,除了雷华里的人,其他的很少,由于两张照片都是远照。两个女主角的背影相对比较模糊,看不出她们两人的区别。自然的,市民也就相信了雷萧的情人是许氏千金,而不是白摇玉的‘事实’。 “总裁,谢谢你。” “毕竟是冲着我来的,你是被我拖累的。”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您。” 说完这句,扣门声响起。 “我开门。” “嗯。” 白摇玉把门打开,一束红如血的玫瑰呈现在她面前。 “白秀,你的花,请签收。” 白摇玉接过纸笔,签过名后,收下玫瑰。 是谁送的? 这个声音同时在雷萧和白摇玉心里响起。 白摇玉发现上头的小卡片,那熟悉的笔记让她的心闷痛:‘小丫头,对不起,是我错了,这八朵玫瑰代表我的歉意,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天天送,直到你原谅我为止。’ 他以为对她的伤害,用几朵玫瑰就可以弥补的吗?那她的爱,岂不是太廉价? “你怎么了,是谁送的?”雷萧走到她身边,看到了上面的字迹。‘原谅?赵彬做了什么伤害她的事吗?’ “没。”白摇玉回神,发现雷萧已经站在她身侧,迅速的将卡片藏到身后。 雷萧注意到了,她最近常常容易走神,是因为他吗? “你和他,怎么了?” “我们、很好。”她说得断断续续,不得不让雷萧怀疑。 “很好?那他为什么会求你原谅?” “总裁,这是我的私事,你不要问了好吗?”她乞求,她不愿将那些事说出来,血淋淋的敞开在别人面前。 “哦。”雷萧意识到自己逾界了。 “那我先回了。” “等等。。。。。。”雷萧叫,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还有什么吩咐?” “你。。。。。。认为我这个人怎么样?”他开口。 “总裁,您人很好。” “很好?”怎么个好法? “您,是君子。”她说得没错,在她被下了药,意志不清的时候,他没有趁人之危,如果他要做什么的话,完全可以,可是他没有。 雷萧嗤笑:“君子?”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君子是不可能生存的。 “是。”白摇玉很肯定。尽管他在商业里被描述的冷血无情,但在她心里,他的的确确是君子。 “没事了。你走吧。” “是。” 他是应该觉得欢喜,还是愁? 虽然夏天过去了,但秋风中还残留着烈夏的气息。 白摇玉在公交站逗留,上一班公交超载,售票员呼她上车,她不想坐,只好等待下一班。 站在硕大的广告牌旁,一辆纯白色的轿车在她身旁停下。 白摇玉看见了,扭头就走。 轿车里的人拦住她,“小丫头,是我。” 就因为知道是他,她才跑的。 “小丫头,我来接你了。”赵彬摆出个大大的笑脸。 白摇玉抬眸,冷冷地注视着他,“赵彬,让开。” 赵彬的脸僵了僵,“小丫头,别这样,好吗?” 红唇轻启,“那么我应该怎么样?”看见他,她就会想起那天在医院的事,她就觉得那是对她的一种羞辱。 赵彬很受伤,“小丫头,对不起,我那天是冲动……” “冲动?”呵呵。这个理由,好荒唐。 赵彬抓住她的肩膀,“小丫头,你不要不理我。没有你,我真的好难受。” 他说着,就要把她搂进怀里。她不领情,转身欲离开,没发现赵彬在背后比的手势。 她是非常传统的女孩,始终认为女子的贞洁胜过性命,这种腐朽的思想与开放的二十一世纪显得格格不入。 只雷着逃离他,没看见路口的尽头,一辆货车向她驶去。 “小心。”他心一紧,飞奔过去,推开呆愣的她。 本以为事情很顺利,但货车稍稍偏离轨道。撞上赵彬,幸好货车司机刹车踩得及时,控住了货车,不然赵彬这条命非没了不可。 “彬…白摇玉哭着扑过去。 抱着满身鲜血的他痛哭。 赵彬抬手,想为她擦去泪水。 “小、丫头,你能原谅我吗?”他气息很弱,弱得白摇玉害怕。 “我原谅,我什么都原谅你,你不要有事,彬!” “那就好。”他的手重重落下,陷入昏迷。白摇玉心一惊,“彬,你醒醒…” 此时已有路人报警,救护车很快就赶来,把赵彬抬上车,允许白摇玉跟上。 ----------------- 抢救室外,白摇玉忍不住泪水,潸然泪下。 都是她不好,她不应该和他呕气,如果她不那么执着,他也就不会…… 庄丽珠赶来,见白摇玉在这哭哭啼啼,心中的怒火一下子串上来。 “你在这哭什么!我儿子还没死呢!”她听见赵彬出车祸时,整个人瘫软在地。 “伯母,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你这个扫把星,霉运全倒在我儿子身上。” 这个女人,私生活不检点,弄得是全城皆知。现在又来对他的儿子纠缠不停。 越想越气,抬手一巴掌甩在她的脸上,“你走,有你在,小彬就没好日子过。” 脸上火辣辣的疼,却敌不过心痛,“伯母,能让我等到彬醒来吗?” “你给我滚,永远都别再靠近小彬!” 庄丽珠推搡着她,医生出来,抢救结束。 “请你们安静,这里是医院。” 雷不得白摇玉,庄丽珠抓住医生的白袍,“医生,我儿子怎么样了?” “病人是轻微撞伤,右腿骨折,没有生命危险。” “医生,他什么时候可以醒?”问话的是白摇玉。 “他已经醒了,你们也可以进去看他。” “谢谢医生,谢谢。”过后,她一定要包个大大的红包送给他。庄丽珠进门,白摇玉想跟着她进去,庄丽珠把她拦在门外,“你不是说小彬醒了你就走吗?现在小彬醒了,你可以走了。” “伯母,我想进去看看彬。” “姓白的,你不要得寸进尺,让你在这等,已经是我最大得忍奈了。” 赵彬醒了,腿上打了厚厚的石膏,衣服上还有点点血迹,看得庄丽珠的心是一惊一惊的,“小彬,你现在觉得怎么样,还痛吗?” 赵彬的眼神始终看向门外,“妈,摇玉呢?” “你还想着她,就是她把你害成这样的!” “不关她的事,她在哪啊?” “她走了。”庄丽珠没好气的说。 “不可能,一定是你把她赶走了!妈,我要见她!”赵彬任性,扭着身子要坐起来。 “好,好,你别动,你的脚骨折了,不能乱动。”庄丽珠制止他,朝门口大喊:“你还不进来!” 门外的白摇玉闻言,走进来,她看着赵彬,赵彬也看着她。仿佛时间静止了。 “你不是要见她吗?怎么不说话?” “妈,你回去吧。” 庄丽珠瞪眼,“什么!你知道我在外面等得多急吗?” “妈,我的意思是,你回去帮我收拾几件衣服,我骨折了,要住院的。” 庄丽珠看着她那有了女人就不要妈的儿子,全明白了,赶情是嫌她这个电灯泡太碍眼,“好,我回去给你收衣服,你就别乱动了。” 庄丽珠走了,白摇玉靠近他,赵彬示意她坐下。 “为什么这么傻?”白摇玉带着哭腔,她宁愿出车祸的是自己,也不愿是他。 “因为是你,有危险的是你,我愿意犯傻。”赵彬捧起她的脸。 脸颊上鲜红的巴掌印,刺痛了他的眼眸,“我妈打你了?” “伯母只是着急,都是因为我,伯母打我也是应该的。” “傻丫头,还疼吗?”赵彬往她脸上吹了口气。 她摇头,“不疼了。” 白摇玉从腰抱住他,血腥气味吸入肺部,呛得她的心生疼生疼的。 “不讨厌我了?”赵彬戏谑。 白摇玉摇摇头,“不会了,彬,对不起。” “从今以后,我们都不要再说这三个字了,好吗?” 她能原谅他,这场车祸,挨得值。 “你知道你有多过分吗?” “恩?”赵彬挑眉,不知她所指何事。 “你就这么冲出来,如果,我是说如果、”她哽咽了几声,“你真的有事,让我怎么办?” 赵彬抚摸着她的青丝:“不会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扔下你不管的。” “还有、不能随便的怀疑我!” “恩,你不用去上班吗?”赵彬问。 白摇玉初醒:“我忘了。”她坐在床上,从包包翻出手机,拨给雷萧。 “喂?总裁。” “为什么下午没来公司?”她没来,害得他以为她出事了,现在她主动打过来,说明她没事,他放心了。 “抱歉,总裁,我男朋友出了车祸,我想请假,可以吗?”白摇玉小心的问。 “恩。”车祸?看来她是很担心他的。 “总裁,谢谢您、彬,你放手啦,疼!”赵彬知道她和雷萧讲电话,故意扯着她的头发,目的……只有雷萧知道。 庄丽珠收拾了几件宽松的衣服,和一床被单,带着她用母爱熬出来的骨头汤到医院,她儿子是骨折,要以骨补骨。 赵彬的伤不算重,被转到了普通病房,他住的是vip病房,从液晶电视到烧水壶,一一俱全。 赵彬饿了,白摇玉削苹果给他吃,不光是削,赵彬还要她切成一块一块的。 庄丽珠进门,见着的就是这副场景。她干咳几声,叫醒了这对沉浸在二人世界的情侣。 “伯母。”白摇玉弱弱的叫了声。 庄丽珠直接忽略了她,“小彬,这是妈给你熬的骨头汤,对骨折很有好处的。” 打开保温瓶,香气四溢,可以看出庄丽珠的厨艺还是不错的。 “妈,好香啊!” “当然,这可是妈熬了三小时的,来儿子,妈喂你!” “我这么大了,才不要妈喂呢!”赵彬一脸嫌弃,当他三岁小孩,还是瘫痪不能自理啊? “不要妈喂,那妈盛给你。”说着,盛了一碗,要递给他。 赵彬不接,“我要摇玉喂。” “啊?”她们同时出声。 “我就要摇玉喂。”赵彬朝她使了个眼色:快过来。庄丽珠瞪着他:“你自己喝。” “那我不喝。”赵彬使性子,住院之后,个性变得孩子气多了。 “你…”庄丽珠气死了,明明知道她不喜欢白摇玉,还偏偏和她作对,瞪了白摇玉一眼,“你还不过来!” 白摇玉顿时里外不是人,只好乖乖接过碗,坐在床边,一口一口地喂他喝。 “小丫头,你喂的就是香,好喝!” 庄丽珠看了眼没出息的儿子,出丑闻的是白摇玉,应该抱大腿的也是白摇玉,怎么反倒变成她儿子在讨好那个女人?莫非,这个女人是是苏妲己转世? 她打量着白摇玉,嗯,就凭这幅好皮囊,肯定是。 赵彬喝着,突然吻在白摇玉的手背上,她手一抖,汤汁洒在赵彬刚换过的被单上。 白摇玉爆红了脸。 “彬。。。。。伯母看着呢!” “那又怎么样?” 庄丽珠装做什么也没见到,“喝完了吗?喝完了,白小姐,你就先回去吧!” “我。。。。。”白摇玉欲言又止,她想留下来守夜。 章节目录 第376章 守信,只有傻瓜才会守信 “小丫头,你就回家睡觉吧,记得明天给我带早餐。” 她还想说什么,但赵彬开口让她回去休息,她也不再拒绝,“嗯,伯母,再见。”她朝赵彬摆摆手,“彬,拜拜!” 白摇玉关上房门,转身差点撞上了人,林恩梦。 她焦急地往里面探头,“赵彬哥怎么样了?” “他没事了。”白摇玉应答她,脑海里浮现出那天的记忆,是她吗? 林恩梦松心,才发现她面前的人居然是白摇玉。 “是你害赵彬哥出车祸的?” 白摇玉点头,沉默不语。 “我们可以到楼下咖啡厅谈谈吗?” 林恩梦狐疑地看着她,她们有什么好谈的,难道是为了下药的事? 白摇玉搅动着杯中的咖啡,香气是愈发愚浓,但却越来越冷。 她开口,“你怎么没去雷华上班了?” 林恩梦笑笑,“呵呵,我就是觉得累了,想休息一阵子再做打算。” 她欲言又止,“我和你去吃饭的那天,我、被下了药,是你吗?”白摇玉会怀疑不是没有道理,那天除了吃过那顿饭后,她也没吃过其他东西。 “下药?什么下药?”林恩梦一脸茫然。 “我、我。” “摇玉,你该不会被下了‘催情药’吧?” 白摇玉难以启齿,点头,“是?”你吗? 后面的字眼还咽在喉咙,林恩梦怒视她:“摇玉,你不会怀疑是我给你下的药吧?” “我、”她越说越怀疑自己的想法是错的。 “摇玉,那天我有离开过你吗?没有,那我怎么给你下药?” 白摇玉有种犯罪感,恩梦根本就没离开过自己,又怎么下药呢? “恩梦,对不起。” “没关系啦,那、你后来、”林恩梦紧张,毕竟她布局得这么辛苦,可不能前功尽弃了。 “我后来在冷水浸了个晚上,药效就解了?” “什么?”她以为给白摇玉下药,在让哥过来陪她,就能。。。。。。没想到雷萧是个柳下惠,还能坐怀不乱。 她端起咖啡,轻抿一口,白摇玉,你还真傻,随便说几句你就信了,这次算你好运。 -------------------------- 病房内。 庄丽珠和赵彬又吵起来,“从明天起,我不准白摇玉接近你。” “妈,你怎么能这样?”赵彬怒了。他实在是受不了他这个无理取闹的母亲。 “你看看你,因为她住院,又骨折了。她就是一灾星。” “妈,你懂什么?”他的声音越来越小,“车祸是我弄出来的。” “你说什么?”车是他让人撞自己? “车祸是我弄出来的。”他的声音提高了几分贝,如果不是vip病房的隔音效果好,估计连隔壁的人都听得到。 “你就为了那白摇玉,连命都不要了?” “我只是想弄个轻伤……”没想到会弄了个骨折。 她无力,他的儿子到底被灌了什么汤,“她的丑事都登上了头版,你就这么喜欢带了绿帽?” “妈,没那事,都是误会。”赵彬解释。 庄丽珠嘲讽的看他,“都进了酒店开房。孤男寡女的,难道只是在里面聊天?” “那个人不是她,你不是看了报纸吗?” 她又不是瞎子,那个背影明明就是白摇玉,尽管后来雷萧向媒体声明,但她还是认为雷萧这么做,就是掩盖他搞办公室恋情的丑闻。 林恩梦进来,庄丽珠眼笑眉开,“梦梦,你来看小彬的吧?” “嗯,庄姨。我来看看赵彬哥的伤。” “没死。”赵彬反感她,不知为何,他总觉得她心机很重,很讨厌她的接近,特别是酒吧的事情过后。 “小彬,你怎么说话的。”庄丽珠怒斥他,“人家梦梦是好心来看你的,你怎么能不领情呢?” “谁要她的假好心。” 庄丽珠瞪了他一眼,让他闭嘴。 “梦梦啊,小彬今天刚出了车祸,心情不太好。” 心情不好?他应该很开心吧。她在门外都听见了,车祸是他自己安排的,住院也是他一手导演的,就是为了讨好白摇玉。 “没事的。”她别开了鬓角的发丝。 “梦梦啊,你晚上有空吗?留下来给小彬守夜?” 林恩梦吃惊,给赵彬守夜,她是求之不得的。 “嗯。” “我不需要她给我守夜。”赵彬抗议着他母亲的无理安排,给他守夜?那他肯定睡不着。 “那就这么说了,我要回去了,就辛苦你了。” “不会的。” 庄丽珠走了,林恩梦问他:“赵彬哥,你要喝水吗?” “我不喝,你也别留下,回去休息吧。” “庄姨让我给你守夜,就怕你半夜会有什么需要。” “我没需要。”赵彬烦了,她怎么就像只苍蝇样,赶都赶不走。 林恩梦坐下,也没和他说什么。 赵彬闭上眼睛,他累了,不想在管她。没过多久,他睡着了。 林恩梦看着他,心,总是不由的痛。 赵彬的腿伤养了快一个月了,庄丽珠天天给他补东补西的,摇玉有空就去陪陪他,所以恢复得很快,也很正常。 林恩梦很奇怪,酒店的事情让她这么一闹,他们的感情不减却反增。 雷华 雷萧在开会,白摇玉在他身旁做笔记。 放在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是她的,几位董事看向她。 “抱歉。”她有些不好意思。 怕会有电话影响到会议,她在开会之前就把手机调成震动,但还是影响到开会。 她把电话按掉,连来电的人是谁都没有看。 会议继续,白摇玉写了几行笔记。桌上的手机又震动起来。 雷萧想让她出去接,但她直接关机,把手机放进包包里。并对在场的人道歉。 气氛很快恢复,半小时后,会议结束。 电梯里,白摇玉开机,看到未接来电共十几个,都是白父和白母的。 她的心‘咯噔’一声,家里出什么事了? 正准备拨回去,白母的电话又打过来。 “小玉,你怎么到现在才接电话?”白母白琴带着责备的意思。白琴很疼这个女儿,从小到大她都没有挨过白琴一次骂。 定是家里出事了,她才会这么着急。 “妈,到底出了什么事?”直觉告诉她,一定有大事。 “你弟弟,被绑架了!”白琴哽咽着,白父在一旁安慰她。 “妈,你别急,报警了吗?” “没有,对方说了,他有人在监视我们,如果我们报警了,他就立刻撕票。” “对方?是绑匪吗?他要多少赎金?” “一百万。家里根本没这么多钱。” “一百万。”白摇玉呆了,她到雷华才不过三个月,虽然待遇丰厚,但她的工资除了基本的生活费,其余的都寄回家,存款是少之又少。 而白家,白父白母虽然都是教师,但他们清正廉洁,从未向学生收入过半分好处,连补课都是免费的。 “小玉,你有办法吗?” “妈,让我想想。”她一时之间不知道要上哪筹这么多钱。她也急,弟弟小坤才八岁,和她差距有些大。白家中年得子,对这个儿子抱着很大的期望。 她是个好姐姐,在平时,若有什么好东西,她首先想到的都是弟弟。 电梯早就到了,雷萧在等她讲完电话,听到一些关于钱的字眼,待她放下电话,他才问:“你怎么了?” “我弟弟被绑架了,对方要一百万的赎金。”她不知所措。 雷萧安慰她,“你别急。” 这句话没有用,白摇玉双手紧握,“怎么办,怎么办?” 雷萧拉住她的手,你和我来。” 走进他的办公室,白摇玉因心慌,没有发现,他一直牵着她。 雷萧开了张一百万的支票给她。 她看到上面的数字,推手要还给他,“总裁,我不能…” “你拿着,这是你应得的,之前‘清微’的分红,一直没给你,现在你需要,就应该给你。”他的话一半真,一半假,‘清微’是替雷华赚了不少利益,有部分功劳归于白摇玉,但并不到一百万的分红这么多,定多就半百万。 白摇玉感激的看他,不知道要用什么语言表达对他的感谢,他总是在自己最需要帮助时,伸出救援的手。 白摇玉带着雷萧开给她的支票,急匆匆的赶回t市。 雷萧想着,会不会又是。。。。。。 带着质疑,,他拨给林恩梦电话。 “喂?”林恩梦接了。 “林恩梦,我问你,你是不是又在搞什么鬼?” “什么搞鬼,哥你指的是什么?” 他怒,还装蒜,“摇玉的弟弟被绑架了,是不是你干的?” “哥,我有那么白目吗?上次惹了你,我连雷华都不敢去了,我怎么敢再对白摇玉做什么?再说,我绑也是绑白摇玉,我绑架她弟弟做什么?” 她的话不无道理,如果不是她,那还有谁? 雷萧的确是想太多了,这不过是起普通的绑架案摆了。 “哥,你为了女人,也要有个尺度!别什么都往我这里想!”林恩梦很想痛扁他一顿,是,她是不喜欢白摇玉,但惧于雷萧,她还是不敢动她,上次酒店的计划失败了,雷萧说过不会让她好过,她就立马辞了雷华的工作,路头有雷萧,她就不敢出现在路尾。 雷萧冷静下来,突然心发慌,总觉得有什么不好。 --------------------------- 白摇玉回到白家,白琴问她:“你凑到钱了吗?” 雷不上思家之情,“妈,我凑到,绑匪有说在哪里交人吗?” 白建国说,“绑匪说了,要现金,明天十二点,在后山交人,只能一个人去,其余的不准跟去。” “爸,我去。”白摇玉是孝女,父亲的年龄大了,经不起这次风波,母亲也不可以。 “我去,小坤出了什么事,我也不想活了。”白琴情绪激动,小坤是她的命根子,若是有个三长两短,她定没了活下去的意愿。 白建国呵斥:“都别争了,先把现金领出来再说。”他是一家之主,只能是他去。 隔天,白摇玉将支票全部兑换成现金,趁着白建国和白琴不注意,提前一个小时到后山。 后山是偏僻的地方,这里很少有人来过,她知道,那里有间废弃的房屋,后山也只有这个地方能藏人了。 她根据记忆找那间房屋,太久没来过,不怎么记得了。 没注意到有人影窜到她身后,她转身,是白家的邻居强子,强子整天游手好闲,不是跟人到菜市场诈赌,就是每晚都浸在酒吧里。 白摇玉惊恐,难道绑架弟弟的人,是他?“怎么是你?” “呦,摇玉啊,你怎么敢一个人来,很危险的。” “废话少说,赎金我已经带来了,快放人!” 强子注意到她手中的皮箱,两眼放光,这妞胆子还真大,一个人带钱来。先把钱抢过来,在慢慢上她。 “你把钱放下,我就放人。” 白摇玉犹豫了一会儿,“不行,我要先确定小坤的平安。” 强子吐了口唾沫,“好,他在山上,你跟我过来。” 他走在前头,脑海全部都是yy白摇玉的片段,这妞他从小看到大,每次看见都会心痒痒的,恨不得。。。。。。 白摇玉跟在后面,眼前出现了间破得不能再破的屋子,仿佛风轻轻一吹,整个都会被掀走似的。 他们进去,屋子里空荡荡的,电灯泡在房梁上吱呀吱呀的摇晃,只有一张生霉的桌子,上面有个和强子,张得同样猥琐的男人。并没有看到小坤的人。 白摇玉感觉上当了,“你不是说人在这吗?人呢?” 强子踹醒他的同伙,“艹,叫你看人,人呢?” 同伙擦擦口水,指着墙根,“人不在那吗?” “在你吗逼,睁大狗眼看清楚!” “啊!强子,人跑了。” “跑了?叫你看个人都没用,饭桶。”强子咒骂着。 小坤跑了,白摇玉松了口气,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还身陷狼窝。 “她是谁?”同伙指着她问。 “她是来给我们送钱的,再来就是给我们解闷的。”强子靠近她,摩擦手掌,已经迫不及待的要上白摇玉。 她吞了口唾沫,声音清晰听见,“既然小坤走了,我把钱放在这,今天的事就当没发生过,你们放心,我绝对不会报警的。” “那得看你走得出去吗?”老天爷对他真好,逃了个臭小子,却送来钱,最重要的是还是个大美人。 白摇玉转身,同伙挡住门,她没有了其他的出路。 “强子,你先来。” “够哥们。” “你们要做什么?钱我已经送来了,你们应该守信。” 两个男人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守信,只有傻瓜才会守信。 同伙抓住白摇玉,强子掐住她的下巴,手慢慢地往下滑,轻轻捏了下。 那只恶心的手像只冰冷的蛇在她身上缠绕。 强子痞笑,令一只手欲行动。 “放开我——” 这时房门被突然踹开,迅速闪过了一个人影,强劲有力的腿踹倒强子和他的同伙。 “你没事吧?”雷萧将她搂进怀中。 刚从虎口逃脱的她看清楚了来人,“没事,总裁,你怎么在这?” 章节目录 第377章 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先别管,你先出去。”他命令她,如果她呆在,只会看到些不该看到的。 “总裁,小心!” 强子不知从哪摸索出一把枪,对准。 这是他到黑市上买来的,平时打架斗殴都不舍得用,今天就要试试它的威力。 雷萧闻言,左手盖住白摇玉的眼睛,右手从腰间掏出一把枪,直指着他的脑门,示意他开枪。 强子看见他也有枪,手一哆嗦,枪差点掉落,他想把枪放下了投降,却不料一阵烟雾,枪支走火,开向了白摇玉。 一声枪声,两颗子弹,一颗打进了强子的脑门,另一颗打进了雷萧的肩膀,他闷哼一声,隐约感到,子弹打到骨头了。 “啊!”白摇玉第一次听见枪声,她想挣脱雷萧,却无奈雷萧把她抱的紧紧。 她闻到了股血腥味,是谁开枪了?总裁受伤了? 该死的,他的枪是消声枪,但强子不是。 强子死了,他又开了一枪,打死了他的同伙。 连拖带拽的把白摇玉带出来,放开了她。 他的唇没有血色,脸像纸一样苍白,额头的几滴薄汗,已经出卖他的痛苦。 他太久没中过枪,都忘了子弹的滋味了。 从见光明的白摇玉,扶着他,手心传来了股潮湿感。 她惊呼,“总裁,你受伤了。我带你去医院。” 雷萧摆手,“不能去医院,带我到一个地方。” 白摇玉按照他所说的,一路扶着他,他的脚步浮虚,险些几次倒地。 终于,到了栋算得上是富人级的别墅,她按门铃。 陈医生开门,见到他们两个,吃惊万分,“雷先生。” 他接过雷萧,一眼就看出他中枪了,把他扶到自家专有的医疗室。 “白小姐,你在这里等,我替雷先生取出子弹。” “嗯。”陈医生把门关上,雷萧没用麻醉药,让陈医生速度快点。 陈医生问道,“雷先生,以你的身手,怎么会中枪,对方是什么厉害人物?” “几个小角色。”他不屑道。 陈医生又问他:“雷先生,你怎么会在t市。” 陈医生也是t市人,是雷萧的私家医生,每年都有固定的假期,这几正好是假期,而雷萧恰好知道他的住址。 “路过。” 简单的手术结束,雷萧被厚厚包扎了层纱布。 白摇玉进去时,雷萧脱掉了那件带血的衬衫,陈医生拿了件干净的衬衫给他。 小麦色的胸膛,宽厚的肩膀,在她面前袒露着。 白摇玉的脸浮起两片红晕,他的身型可以与国际模特相媲美,是偏西方的健壮。 雷萧见她进来,愣了下,忘了自己还有伤在身,伸手去抓柜台上的干净衬衫,却扯到肩膀上的枪伤,洁白的纱布上渗透出血丝。 “我来。”白摇玉小跑过去,给雷萧披上。 “总裁,对不起。”每次她有危险的时候,他总在最危机的时候出手,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好? “我也只是凑巧。” “您为什么会知道我在山上?”这是她最不理解的地方。 “我来t市办点事,顺便问问你的情况。后来知道你在山上,我怕你…我怕你应付不过来,就到后山,碰巧,遇到了一个男孩,他告诉我上山的路,我就上山找你。”说到这里,雷萧有些生气,“你知道你一个人去赎人很危险!如果我没过去的话,你…”他顿下,“你就不一定站在这里!”白摇玉站在他旁边,像个做错事的孩子,垂着脑袋,不敢看他。 他们沉默了好久,白摇玉才问他,“总裁,你,为什么不去医院?”“如果我去医院,明天雷华的股票就会下跌。” 白摇玉看他,“难道你的命不比钱来得重要吗?” 雷萧一震,他从来都是将工作放在第一位,自他接手雷华以来,他就好像失去自由般,没有个人时间,连年假都没停过。 雷萧起身,“回去吧。” “现在?”她惊诧,他的伤才刚包扎好,现在回a市,路程最快也要半小时,伤口恐怕会发炎,难好。 他不能在t市待太久,昨天得到消息,荼靡门的掌门人已经到中国一个多月了,一直在寻查雷朝朝主的身份。 对于这位异国的黑势力掌控者,是敌是友,还不明白。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我不能待在这太久。” 白摇玉不懂,雷华那么多人,他就那么走不开吗? 雷萧突然想起什么,“算了,我还有一个小时,我想见一下你的弟弟,可以吗?” “好的。”白摇玉奇怪,总裁想见小坤,为什么? 白摇玉把弟弟带到陈医生的住处。 “待会儿见到总裁,要好好谢谢他,懂吗?”白摇玉蹲下来,抚抚他的头发。 “姐,我明白。”他的姐姐和他说话永远都是轻声细语。别人家的兄弟姐妹会吵架,偶尔还会打架,但他姐姐永远不会,什么事都迁让他,脾气好得像没有似的。白摇玉勾起嘴角,露出整齐洁白的贝齿,“乖,进去吧。” 男孩独自进了医疗室,雷萧背对着他。 他转身问,“你叫什么?” “白律坤。”男孩面无表情,透露出一股大气早成的成熟。 “你能告诉我,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小白律坤把事情的经过全部告诉他。 原来,小白律坤在放学回家的路上,遇到了强子,强子先是哄骗他,小白律坤不理他,强子拿出块手帕,捂住他的鼻子,他闻了下,有奇怪的香气,他假装昏睡,被扛到后山,绑匪以为他真的睡着,就把他扔在一边,他的手脚是自由的,等到绑匪喝醉酒后,他才趁机逃走,一路留下记号。 而在山脚下,正好遇上不熟地形的雷萧。 雷萧看见他,马上问他是不是姓白,他觉得这个人可以信任,就把上山的路告诉他。 他沿着记号上山,正好救下白摇玉,后来的事情就是这样。 “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吗?” 小白律坤不屑,“你要救的人又不是我,是我姐姐。” 雷萧暗赞他的聪明,“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救你姐姐?” “因为你喜欢我姐姐。”雷萧别开看他的目光,“你不要胡说。”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明白,你在我姐姐面前掩盖得很好,就像你杀人,连我姐姐都不知道一样。” 雷萧瞠目结舌,“你怎么知道我杀人了?” 小白律坤说得很轻松,仿佛他们在聊的是些家常的鸡毛小事。“你的虎口有残余枪药粉末,说明你开过枪,而你又受伤了,能让你受伤的,你当然只能让他们死,最重要的是,你的枪没藏好,我看见了。” 雷萧扭身,腰间的枪果然没藏好,露出了枪柄。 刚才他听到声音,急匆匆把枪往腰间一别,没想到会被小白律坤看出来,这个男孩,真的是颖悟绝伦。 雷萧赞叹的拍手,“聪明,我对你有兴趣。” 他垂着脑袋思考,“怎么个有兴趣法?” “我想送你──”雷萧抿着唇,又说道,“到荷兰的一所‘学校’,你想去吗?” “为什么要让我去?条件?” “条件就是以后,你只能为我服务,而且你在那里能得到和普通学校不一样的培训。”雷萧心意已定,他不愿错过任何一个人才。 “好,我去。”他说话中气十足,不同于与他同龄的稚气,这个决定,丰富了他的一生。 他们出来时,白摇玉正在品陈医生珍藏多年的茶叶,他们聊天,陈医生得知,雷萧所说的小角色不过是几个市井流氓,不禁感叹雷萧的身手什么时候退步了,连几个流氓都能让他见血。 小白律坤将他和雷萧的谈话‘稍做改动’地转述给白摇玉。 白摇玉知道弟弟要被送去荷兰,显得非常吃惊,但在小白律坤的解释下,勉强说,如果白父白母同意,她也没什么意见。 a市,夜晚 夜晚很美,天空的星星跳跃着,快节奏的人们有时会停下,抬头看看这美丽的天空。 云华阁 雷萧盯着面前的文件,他只是离开一天,马上就堆积了这么多,这些已经是过滤的,都是今天必须处理的。 换成以往,就算是熬夜也要赶完,但今天,他的耳边萦绕着那句‘难道你的命不比钱来得重要吗?’。 突然发现,他每天要做的事,都不知道是为了什么,过去他总嫌雷华的规模太小,总是不断的在扩大雷华,把雷华从一个停滞不前的小企业发展成赫赫有名的国际集团,其中的艰辛是常人所想不到的。 心烦,做什么都心烦。 楼下,清脆的门铃在这安静的空间响起,罗叔折上报纸,取下啤酒瓶底般的老花镜,锤锤腰,这么晚了,会是谁? 罗叔开门,“白小姐,你怎么会?” “是这样的,罗叔,这里的几张企划在我的办公室里,我把它带来了,需要总裁的印章才可以通过的,明天就要了,很急的!请问,总裁睡了吗?”她压低声音,怕吵到雷萧。 罗叔叹口气:“这个时候少爷怎么可能休息。”罗叔带路,“今天少爷带回来的东西特别多,都是急件,不忙到两三点是做不完的!白小姐你若能帮帮少爷就快多了。” 白摇玉想,是因为她吗?他跑到t市,一整天都不在雷华,事情肯定耽误了不少。 罗叔扣门,“总裁,白小姐来了。” 雷萧抬头,她怎么会来? 她递过企划书,“总裁,这些都需要你的印章才能通过,请你在上面盖章。” 原来是为了公事。 雷萧取来印章,盖上去,鲜红地印在上面。 “你回去吧。” 她看着桌上的文件,才知道他急着赶回的原因,他就像个陀螺,雷华一天都离不开他,“总裁,让我帮你吧。”她着手开始处理。 每一次,似乎遇上什么麻烦事,都要麻烦他。她就想尽自己的所能,回报他。 雷萧没有拒绝,烫金的金笔滚落到地上,弯下身子去捡,起身时,身体向后倾,撞上了桌脚,他闷哼一声,伤口好像又裂了,但白摇玉没有发觉,依旧忙着。 雷萧若无其事坐下,看着她,就像是打进湖水里的石头,皱起圈圈涟漪,搅乱了他的心。 罗叔早已离开,翻开刚才折上的报纸——《神医罗兰明日回国》。看着上面年纪轻轻却被称为神医的女孩,老人心里有一丝丝的慰藉。 ------------------------------- 小草儿还挂着清晨的露水,少女均匀的双腿踩过,拖拉行李箱,刚下机的她,脸上的墨镜还未摘下,额头的薄汗打湿细碎的刘海,这并不影响少女的容颜,她打了一记响指,看见了站在门口等候她的人,飞奔过去。 “爸。”少女躲进老人的怀里,像个孩子讨糖似的撒娇。 “刚下飞机,很累吧?”罗叔拍拍女孩的脑袋,这是他的女儿,好久不见的女儿,尽管每月都会打通长途电话回来问候。但人年纪大了,就会思念儿女,总盼着什么时候能团圆的吃个饭,这样他就很满足了。 罗兰松开罗叔,“坐飞机不累,躲记者才叫累。” “谁让我的女儿这么能干。”罗叔笑了,眼角堆积起皱纹,这时岁月的痕迹。 女孩娇嗔,“爸爸,你就会夸我!” “好啦,快进来。”罗叔开门,“这里是云华阁,也我住了一辈子的地方,你就先在这里住一阵子吧。” “住哪都一样,只要和爸爸住在一起我就很开心了。” 罗叔很高兴,“嘴那么甜,你吃什么糖啊,在国外有没有男朋友啊,什么时候带会来给爸爸看看?” 罗兰听了,心里一阵锐痛,好比有人拿着带尖利石头,在凿她的心。 这里是那个人故乡,总有一天还会遇到他吧。 心痛,但依旧保持着脸上的笑容,“哪有?” 罗叔要把罗兰的行李扛上楼,但罗兰不让,爸爸的身体不好,不能搬运些重的东西。 雷萧和白摇玉迎面而来。 她昨晚替雷萧处理文件一直到深夜,还没一半,她自己就先趴在桌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客房里。 “少爷,这是我的女儿,罗兰。”罗叔做介绍,“兰兰,快叫少爷。” 罗兰很听话,像古时候的丫鬟见着主子喊了声,“少爷好,少夫人好。” 白摇玉如遭雷劈,“我不是,你误会了。” 罗叔扯了扯她的衣角,罗兰反应过来,既然不是,那应该是。。。。。。 “抱歉。”罗兰笑着,脸色突变,“少爷,你的伤口发炎了。” 不愧为神医,白摇玉揭下他的西装外套,果然,昨天包扎的纱布已经被血浸湿,连带衬衫都有斑斑血迹。 雷萧昨晚想只是嗑到桌角,应该不会怎么样,没想到今天伤口就发炎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娇贵了? “总裁,真的发炎了。”白摇玉惊呼,不只是发炎,还溃烂了一点。 怎么办?陈医生不再a市,他不肯去医院,她也不会包扎,不能让伤口继续溃烂下去。 “我来。”罗兰也是医生。这种小伤她见得再寻常不过了。 章节目录 第378章 举手之劳 狐疑的眼神在她身上打量着,似乎不相信她。 罗叔解释,“她叫罗兰,是专业的医生,她懂得怎么处理伤口的,交给她白小姐你就放心吧。” 罗兰?这个名字好像在哪里听过,莫非。。。。。。 “那就麻烦你了。” 罗兰蹲下,从行李箱里掏出一些药剂和医用工具。她的行李里衣服没多少,瓶瓶罐罐倒是占了不少。 很快,罗兰给雷萧重新包扎好伤口。 白摇玉跟着她到罗叔刚给她准备的房间。 “少爷的伤是枪伤,都打到骨头了,至少一个礼拜不能动。” 原本以为是擦伤,却是子弹进了骨头。 “只要多换药,很快就会好的。” 白摇玉松心,“谢谢,刚才,很抱歉。” “没事的。”罗兰塞给她一瓶药,上面只有一张标签。 她看不懂,有点像菜市口地摊小贩口若悬河,还誓誓但但保证效果出奇的‘神药’,微微皱眉。 罗兰看出她的心思,“这是我自己配的,市场上是买不到的。” 如果换成一般医生,她绝对不敢用在雷萧身上,但罗兰是神医,就凭这一点,她相信了。 “这个怎么用?” “你在他每天睡前用棉签擦一点,记住不能擦多了,伤口愈合后擦还可以去疤。”罗兰自雷说着,没发现她已满脸绯红。 白摇玉咬唇,“总裁是我的上司,我们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 罗兰面色难堪,“是吗?”谁家下属睡到上司家里了? “嗯,总裁的枪伤是因为我而受的,我照雷他也是应该的。” “为你受的?那他肯定喜欢你。”罗兰说的话,如同一每重磅炸弹,震醒了白摇玉。 “你不要乱说,我有男朋友的。”白摇玉辩解,这话让赵彬知道,不知道又要吃几天的醋。 罗兰不信,“你有男朋友?” “嗯,我们交往了四年。” “哦。”名花有主了!她不也得为雷萧感到惋惜。 ------------------------- 白摇玉回到雷萧的房间,他正躺在床上批阅文件,那认真的神情,连白摇玉都忍不住多看两眼。 罗兰说的,是真的吗? 他没发现进来的人,直到她抽掉他手里的文件。 “总裁,你不用那么拼命好吗?你不好好休息,伤口是好不了多少的。” 这伤因她而来,她要负责到底。 “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完,雷华的事情不能缓。”他没去公司,很多事情都要他拿主意,若是拖下去,对雷华的正常运作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雷萧要回文件,白摇玉搬了把椅子坐下,拿起床头柜上的苹果,开始削皮。 她削掉的皮薄厚均匀,一整串都没断过。 篮子里的水果,罗叔都洗过,皮削掉就可以吃了。 苹果独有的果香,外皮被削去散发得更浓。 她递给雷萧,“总裁,你慢用。” 雷萧看着她手中的苹果,突然捉住她的手腕。 圆滚滚的苹果掉在地上,一直滚,撞到床脚才停下来。 手上传来被束缚的感觉,一手大手紧紧握住她。 “总,总裁?”她受宠若惊。 “摇玉?我、我。”雷萧第一次说话支支吾吾。 有些话在心里憋了很久,就想找个机会把它一次说出来。 他说不出口,为什么他会说不出口? “我、我。” 气氛紧张,雷萧的声音低沉,如同死气沉沉阴天里的几声闷雷,随时都可能劈中她。 钳住她的力量越大,雷萧就越沉默。 “总裁,你放手好吗?” 雷萧像甩开什么危险品一样甩开她。 白皙得可以看见血脉的手腕泛起一圈淤红,可见他的力度有多大。 白摇玉拾起苹果,果肉上占了层灰。 她欲去冲洗掉上面的灰,背后传来雷萧浑厚的声音,“摇玉,你知道的。” 她不敢回头,“总裁,我不知道,我也不希望知道,我只想守好一个助理的本分,就这样!” 助理本分?她是做到了,但他却没做到。 自那次对她敞开心扉,雷萧觉得舒心了许多,不再压抑得他喘不过气。 但他们的每次碰面,气氛温度降到了零点,单独在一个空间里,她的话是少之又少,除非是他问话,否则她鲜少出声。 她是他的私人助理,避免相见是她做不到的,只是她的语气比以往更委婉、生疏。 就像两个人在玩游戏,他进,她就退。 今日,莫朝东听闻雷萧翘班好多天,打死他都不信,可转念一想,莫非是雷萧伤得很严重,瘫了,他才不得已在家休息。 内心的焦急,让他丢下怀中的美女飞奔到云华阁,见到的雷萧依旧是生雷活虎的,他差点没拿个花瓶扣在雷萧头上。 “你就受了这点伤?” “你没看见吗?”雷萧怀疑他是不是瞎了,绷带就在他肩上缠着。 “还是你内伤?”莫朝东问他,以前有一次,雷萧的腹部中了一枪,那时他才二十出头,莫朝东苦心劝他好好养伤,但第一天取出子弹,第二天照常上班,连莫朝东都认为他不要命了。 “什么都没有,就这里。”有内伤,也是看不见的内伤。 莫朝东啧啧嘴,确认伤不在肢体,在脑子。 厨房内,咖啡磨好了,罗叔只磨了一杯,雷萧的伤口最好是不要喝咖啡,喝茶是最好的。 “爸,我帮你送上去。”罗兰欲接过。 罗叔说,“等一下,还要加三小勺半脂牛奶。” 三勺半脂牛奶?那个人,也是很喜欢往咖啡里加三勺半脂牛奶。 “爸,我来。”罗兰在云华阁住了几天,也了解一些厨具调味的摆设,她很快找到半脂牛奶。 用小勺舀起,浇在咖啡上,不知不觉,她竟然画出个雪花图案。 罗叔夸她,“兰兰,你不去做咖啡师真的很浪费。” “爸,我只是随便画画而已。”她真的只随便画画,但当她的手里拿着半脂牛奶,总会恍惚想起那个人。 罗叔念念叨叨的,“这半脂牛奶都是为莫少爷准备的,也是偶尔他来才会用上。” 莫?罗兰甩甩头,她再想什么,不过是同姓罢了。 “爸,我拿上去就好了。”罗兰拿起底盘,口袋里的电话响了,她放下底盘,查看是谁,原来只是某款软件的调查电话。 等她挂断电话,罗叔已经捧起底盘送饮品上去了。 书房。莫朝东和雷萧说笑,说要交他追女人的办法,雷萧暗讽他口不择食,是女人他都要。 见罗叔进来,莫朝东把准备交他的多年经验通通咽回去。 “罗叔,你还真是了解我的胃口。”罗叔在门口,他就已经闻到了咖啡加半脂牛奶的香气。 “莫少爷每次来都要喝的,老朽怎么会忘呢?” 罗叔放下咖啡就走了,莫朝东优雅的端起杯子,准备细细品味着牵动了他八年相思的苦水,他突然瞪大了桃花眼。 雪花!怎么会? 雷萧喝口茶缓解口干,说道,“荼蘼门的掌门人的背景你查到多少?” 没声音回答他,雷萧转头,见他端着杯子,明明快碰到唇了,却直直盯着,他不嫌酸啊? 雷萧踹了他一脚,莫朝东回魂,“你干什么?”他两手捧着杯子,生怕会滴漏这珍贵的东西。 “想什么?我问你的事呢?” “你问我什么?”莫朝东刚才游神,哪听得见雷萧问他的事。 “我问你荼蘼门的掌门人的背景你查到多少了?”雷萧重述,不要让他说第三遍,他的耐心是有限的。 莫朝东轻尝一口,这是萦绕在他心头许久的思念,闭上眼睛,享受这苦中作乐的味道,睁开眼睛,“萧,你家的咖啡什么变得这么好喝了?” “一直都是这样。”咖啡一直都是罗叔磨的,有什么不一样。 想到什么,雷萧恼火,“我问你的你快回答我!” 莫朝东如梦初醒,“什么事?” 他的耐心用尽了,“荼蘼门的掌门人的背景你到底查到多少?”这是最后一次。 “你说荼蘼门?我只查到了他叫普洛,美国正当良民。” 良民?他身份掩藏得真好。 “普洛?有他的照片吗?” “我能打听到他的名字已经很不错了,照片,没有!” 不知道对方的长相,这是件非常棘手的事情,若是朋友,也就算了,若是敌人,不得不引起雷萧的注意。 没一会,杯子已经底朝天了,莫朝东喝光了,连一滴都没剩下,“我走了。” “不送。”他们如同兄弟般,莫朝东来串门是非常普遍的,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楼下,罗叔开门送客,莫朝东对罗叔招手,“罗叔,你的咖啡手艺越来越好了!” “能入得了莫少爷的口,老朽就满意了。”罗叔说的是对的,莫朝东的嘴是出名的刁,饭菜的咸淡微微超过他的标准,不管厨师的艰辛,直接掀桌。 -------------------------- 莫朝东钻进车里,没注意到草坪中那让他切切在心的人。 罗兰蹲在草堆里,寻找刚冒出的草尖儿。 她的药膏需要种染色剂,鲜嫩的草芽比较多草汁,最适合当作染色剂。云华阁的草坪从未喷过农药,就不会对身体有任何伤害。 她站起来,腰好酸,锤锤腰,再拨弄着碗里的草芽尖,差不多了,这样够了。 抬腿欲走,一个人影挡在她面前。 罗兰惊愕失色,手中的碗掉在地上,草芽尖洒出,铺在地上。 怎会是他? 男人伸手,想触摸她,确定在他面前的不是幻觉。 罗兰拨开他的手,“先生,请让一让。” 男人喃喃道,“兰兰,真的是你?”如果不是他回头,他是不是永远都不知道她回来了? 举止自若,“先生,你认错人了。” “不可能,你化成灰我都认得。”莫朝东不信,这是兰兰,他的兰兰。 罗兰不想再和他废话下去,随便捡了几把草芽尖,扫进碗里。 绕过他,直身走去。 莫朝东从背后环抱住她,“兰兰,你别走,你知道我好想你吗?” 腰上的束缚挣脱不开,罗兰扭着身体,冷嘲热讽,“莫朝东,你的女人那么多,我轮得到你想,你的话还真让我受宠若惊啊!” “是真的,兰兰,你还好吗?” “没有你,哪里都是天堂,放手!”罗兰叱喝他。 莫朝东果然松手,“兰兰,我知道我当初。。。。。。” 罗兰反手甩过一个巴掌,莫朝东迷人的脸上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可见她的力气之大。 “莫朝东,不要和我提当初的事情,我最不想听到的就是这个。现在,我们互不相欠,你别再来烦我!” 罗兰愤然离去,留下孤芳自赏的他,在风中忏悔。 ---------------------------- 罗兰背着门,早已泪流满面,明知道会见到他,为什么还要回来。 以为a市这么大,再见他会是一两年后的事情,没想到,那个也喜欢喝三勺半脂牛奶咖啡的人,就是他。 一个陌生男人出现在雷华大厦前,远眺着那片属于雷萧的天下。 阳光下,浓郁的亚麻色金发十分耀眼,深蓝的眼眸中透出一股精锐,高挺的鹰钩鼻下是那略薄的双唇。 “铃铃铃。” 白摇玉抓起电话,夹在肩上,“喂?” “白助理,有位叫普洛的先生要见总裁。”前台小姐说着,不时的瞄看金发男子。刚才这个外国帅哥一进来,指名要找雷萧,在雷华,没有任何人敢直呼雷萧的大名。 白摇玉凝眉,“今天没有一个叫普洛的人预约,让他先预约再过来吧。” 正准备挂断电话,前台小姐又说,“普洛先生说,只要通报给总裁他的名字就可以。” “好,那我试试。” 修长干净的食指按下免提,“喂?总裁,有位叫普洛的先生想见您。” 雷萧思忖着,普洛?他亲自到雷华,做什么? “让他进来。” ------------------------------- 前台小姐放下电话,扬起平生最迷人的一个笑容,“先生,我们总裁请你上去。” “哼。”普洛冷笑,走进雷萧的专用电梯。 前台小姐还在发呆,连普洛乘坐总裁专用电梯都忘了阻止,那位帅哥,笑起来好酷啊。 ----------------------------- 一双强劲有力的腿出现在白摇玉视线内。 抬眸,白摇玉目不转睛看着眼前的人,是他? “您请坐!”她惊喜万分。是那天为她解围的金发男人。 普洛打量她的办公室,性。感的唇一撇,“这就是你的办公室?真破。” “怎么会呢?已经是很好的了。”白摇玉递了被水给他,“那天的事,真的很感谢你!” “举手之劳。”他的嗓音富有磁性,这句成语显得他的中文很熟练。 虔诚的目光看着他,“一直都不知道你叫什么?请问您的姓名?” “我叫普洛。” 白摇玉恍然,“对不起,刚才差点把你拦在下面。” “没事,我是来找雷萧的。”就算拦住他,他也有办法进来。 章节目录 第379章 我不会告诉你的 “差点忘了,你是来找总裁的。” “那,请往这边走。” 白摇玉带他到总裁办公室,雷萧早已等候多时了。 “总裁,普洛先生来了。” 黑云压城,两大黑势力的掌控着见面,硝烟弹雨,白摇玉感觉空气中的氧气被燃烧耗尽,快让她窒息。 “白小姐,你泡杯咖啡招待普洛先生。” “好、好的。” 雷萧只知道普洛的名字,却不知道他的相貌,没想到普洛也是。 普洛想,原来那天身手与他不相上下的人就是他,真是深藏不露。 “你好,普洛先生。”大手伸出,普洛握住。 “你好,雷先生。” 雷萧示意他坐下,“不知道普洛先生这次亲驾到雷华,有什么贵事?” “贵事说不上,小事就几件。雷华是全亚洲最大的科技集团,我这次来主要是。。。。。。”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白摇玉放在咖啡,与普洛相视一笑。 待她出去后,普洛继续说,“我这次来主要是和雷朝谈笔生意。” 他说的是雷朝,不是雷华。谈生意,那应该是友不是敌。 “普洛先生是想让雷朝为荼蘼门护镖,这倒是笔大生意。” 不,普洛摇摇食指,“我指的生意不是护镖,而是这个。” 他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块瓶盖大小的u盘,抛到桌上,“按照这里面要求,研制出我要的东西,荼蘼门会支付相应的酬金给雷朝。” 雷萧笑了笑,“普洛先生你弄错了吧,雷朝再大,也只是镖局,不是科技研发中心。” “雷朝是镖局,但也只是副业,事实上,雷朝是科技海洋。雷先生是商人,有钱不会不赚吧!” 雷萧脸色一变,“就因为我是商人,所以我不做亏本生意。”既然雷朝的实际他都清楚,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雷朝是科技海洋,但只研发雷朝内部的任务,从来不对外公布,荼蘼门也一样!” 普洛勃然不悦,怎么说,是不愿意了?“雷朝不只一个朝主,既然雷先生不愿意,那就算了。” 他不愿接的交易,莫朝东也是不可能接的。 “告辞!” “白小姐,送客!” 中餐厅,白摇玉开始是想宴请普洛到西餐厅,但普洛特别喜欢中餐,于是就带到中餐厅了。 “普洛先生,我敬你一杯。”白摇玉举起杯子,她不会喝酒,只会喝点红酒,但上次被下药让她产生了点心理畏惧,她现在只敢喝果汁。 原本想替他点拉菲之类的名酒,但普洛说,既然到了中国就喝中国的白酒。 “普洛先生,你的中文为什么会这么好,是因为中国住久了吗?” “我很喜欢中华文化,所以就学了中文。”他端起小小的玻璃杯,小啧一口醇和柔绵,和自己常喝的酒完全不一样。“你不要一直叫我普洛先生了,太见外,直接叫我普洛就行了。” 她笑笑,沉鱼落雁,“好的,尝尝这个吧。”竹筷夹起一块烤鸭,放进他的碗里。 “你也尝尝这个,猪蹄对女孩子的皮肤很好的。”最初还担心他不会用筷子,现在看他筷子用得比她还顺,她就放心了。 对他嫣然一笑,“谢谢。” 普洛有点看呆了,人一愣,筷子从他手中滑落。 不偏不倚,正好掉在她的裙子上,给她的裙子添一点颜色。 “对不起。”普洛道歉,他没想到自己会这么失礼。 “没事的,我去趟洗手间就好,你慢用。”白摇玉起身,走向洗手间。 --------------------------- 在嘈杂的划拳声的掩盖下,隔壁的包厢传来这么一番谈话。 “费哥,怎么办,马上就要交货了,还差一个!” 被称作费哥的男子说道,“不是别让你碰那批货吗?” “我也不知道那妞这么不经搞,才三个一起上就被弄死了。” “我总有一天会被你拖累死的。”看了一眼不争气的小弟,贪色享乐,这就是他带出来的。 “费哥,下次我不会了,你快凑齐这批货啊,再过一个小时船就到码头了!”小弟差点就要抱上他的大腿。 只有一个小时,要到哪里去弄一个? 窈窕的身影走出洗手间,路过费哥所在的包厢,费哥余光看到那抹靓影,灵机一动,掏出块擦了药的手帕,从背后捂住女孩的口鼻。 一股奇怪的香气串进了她的肺里。 女孩挣扎了下,接着昏过去,不醒人事。 普洛抬腕看看不菲的手表,距摇玉去洗手间已经过了半小时,怎么还没回来? 若是她有急事先走,也会告诉他一声。 高大的身子坐直,右眼皮一抽,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是不是出事了? 他用手机拨给她,身旁响起一阵悦耳的铃声,向声源望去,她的手机没带走,难道真的出事了? 他坐不住,走去女士洗手间,无奈不能进去,在门口踱来踱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 伸手抓住一个刚从里面出来的胖女人,努力地描述白摇玉的外貌。 胖女人双眼冒桃心,结结巴巴的说没有。 普洛急了,放开她。 一拳砸向墙壁,白墙皮被他砸掉了一块,禁握的拳头粘了层白灰。 突然想到监控!对,找监控。 饭店经理拒绝查看录像,振振有词,“这位先生,你的朋友肯定是离开了,再我们饭店里绝对不会出现雷客受伤害或走失的情况!” “你他吗的哪来这么多废话,我让你调监控你就调!” 最后在普洛的威胁下,不才甘愿的查看监控。 当看到那抹恬静的身影被陌生男子迷昏过去,普洛差点拔出枪毙了肥头大耳的经理。 这是什么破饭店,安全性这么低。 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先查出她是被谁劫持的。 但他的势力在北美,在亚洲,完全没有荼靡门的势力分布。 要找人,他在中国简直是如履薄冰。 突然想到有个人能帮他,而且是比他还急。 拿出白摇玉留下来的包包,用她的手机打给雷萧。 ------------------------- “喂?”自从那次以后,她很少主动联系他,这次她打来,让他觉得很惊喜。 可另一头传来的却是男人的心焦火燎。 “雷萧,摇玉丢了。” 雷萧闻言,怒火中烧,“你说什么?她怎么会丢?你怎么把她弄丢了?”白摇玉不是三岁小孩,丢了不会自己走回来,除非是被劫持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把她找回来,动用你的人,你的权力,在最短的时间保她的平安!”时间每拖一分,她的危险就多一分。 雷萧蹙眉,和普洛的帐稍后再算,摇玉不能出事。 很快,雷萧动用雷朝的力量,查到了她的下落。 十分钟前,一辆没有记录的黑船载了20个年轻女孩离开码头,白摇玉就在船里。 雷萧火速赶到码头,但船早已开远。 “朝主,游艇已经准备好了。”男子毕恭毕敬,虽能力过人,但在雷萧面前,气势就短了三分。 “快点!”心焦如焚,他已经调查到了那轮船的来历。 海棠社是靠拐卖女人起家的,每年都会弄一些‘货’进到澳门、拉斯维加斯给猗顿之富的老男人当***。这是上等货,长得差些就只能接,客,或者做*****了。 他不敢想象,如果错过今晚她会怎么样? 游艇开得急速,在平静的海面上劈出一道道水痕。 雷萧站在甲板上,大手扣在护栏上,就像苍鹰的爪子,立在枝头。 虽是夜晚,但急速的冲击下,柔和的海风也如同钢刀般,刮在脸上,利而见血。 手下看不过去,“朝主,您先进去,等追到船再出来也不迟啊” “你要进去你就自己进去,我要在这里等。”他心乱如麻,怎会去在意外身的寒冷。 手下暗暗吃惊,到底是什么样的女孩,得雷萧如此疼惜。 半个小时前,雷萧调集所有力量搜查白摇玉的下落,当得知白摇玉就在船里,带着几个身手利落的手下,直奔码头。 游艇离那艘船越来越紧,雷萧的眼神越来越凌厉,往前,他虽和海棠社是死敌,但从不插手。 但如今,海棠社招惹谁不好,偏偏招惹上了白摇玉,就凭这一点,他绝对要海棠社付出代价。 “朝主,到了。”手下禀报,他很想看看雷萧会为了那个女孩做什么。 “全部上,不能有任何一个海棠社的活口。” “是。”众下属闻言,扣动手里的枪,他们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正好拿海棠社练练手。 “嗯~”女孩嘤吟了声,脑子混混沌沌的,好晕。 这是哪里?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小美人,醒啦?” 眼前的人一脸麻子,靠她非常近,脸上的麻子看得更加清楚,这人她不认识。 她想推开这个男人,但手上传来的束缚感,让她大梦方觉,不只是手,脚也被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 他们是谁,为什么要绑她? 想问他,却无法张口,嘴上贴的胶带,让她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麻子脸好心劝她,“小美人,不要挣扎了,你逃不掉。” 白摇玉看看四周,十几个和她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她们同样被捆绑着,但和她不同,女孩们的目光死气沉沉,带着的那张绝望让她害怕。 她动了动,“呜呜”的说了两句话。 小弟明白了,“你想问我为什么要绑这些人?” 白摇玉点头。 麻子脸告诉她,“因为你们都是我的货物,小美人,你就自认倒霉吧!要不是那妞被玩死了,我们也不会捉你的。” “呜呜呜。”什么货物?她不是什么货物,放开她。 麻子脸撕下贴在嘴上的胶带,疼!就像被扯下一层皮那么痛。 这时,几个壮汉醉醺醺地走进来,摇摇晃晃,欢骨两片酡红。 一个粗壮男子像捉小鸡般提起她身旁的一个女孩。 女孩尖叫着,他们要做什么? 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让她不敢相信。 白摇玉完全傻了, 胃里一阵翻滚,吐了几口酸水,心里的猛兽吼叫,走开,走开! 闭上眼睛,蜷缩在墙角,直到那场‘刑罚’结束。 “看见了没?这就是不听话的下场!” 麻子脸伸出手在她的小腿上揉搓,“诶,真是个人间尤物,光看着也太可惜了!” 恶心的手掌在她身上游走,“救命!”白摇玉转头看向那些女孩们,向她们求救。 女孩们全部都别开目光,不去看她,这种事她们这几天见多了,心也变得麻木了。 “没用的,她们都自身难保,救不了你的!” 在她吹弹可破的皮肤上掐了一下。 白皙的大腿浮现出红色的掐印。往上摸索,手指弯勾住底裤的边缘。 白摇玉摇头,泪如倾盆:不要,不要这么对待她! 千钧一发之际,门被踹开,一行人浩浩荡荡的闯进来。 站在前端的雷萧目赤欲裂,一个男人趴在她身上,手伸进她的裙子底下,在单薄的布料掩盖下,做着一些不耻的动作。 怒气横生,踹开了趴在她身上的麻脸。 将她搂进怀中,白摇玉推搡他,“不要!不要碰我!” “别怕,是我!” 白摇玉渐渐冷静下来,看清楚面前的人,她已泣不成声,“救我、救我…” 横抱起剧烈颤抖的她,“别怕,我在这。”心里泛起了阵阵疼惜,她的眼泪烫伤了他。 这些人,他一定要将他们通通碎尸万段! 粗砺的东西磨到了他的胸膛,低头一看,她还被麻绳绑着,解开麻绳,手脚腕都勒出了浅浅的瘀青。 把她交给一个女手下,“先带她出去!” “是。”女手下扶着她,带她离开血腥暴风雨即将来临的此地。 该死!雷萧怒火未消,又踹了麻脸一脚。 之前的那一脚已经让他的肝胆俱裂,再加上这一脚,他的肋骨估计断了差不多了。 忍着剧烈的痛,麻子脸自以为嚣张,“我是海棠社的人,你敢打我?” 雷萧不屑一雷,“我要找的就是海棠社的人!说!这次劫持的主谋是谁?” 麻子脸痛苦不堪,“我不会告诉你的!” “哦?你不说?”雷萧朝他的膝盖开了一枪,“如果你不说,下一枪就打在你这里。”他把枪口转移到麻子脸的腿间, “不要!我告诉你,是费哥!”麻子脸急了,,他就再也享受不到性,福。 “费哥?他现在在哪?” “他去找下批货了,我不知道他在哪!” 雷萧见他不肯说,在他腿间开了一枪,只有一公分的距离,麻子脸真的要断子绝孙了。 章节目录 第380章 习惯 “我真的不知道费哥在哪里,今晚是要验货他才来的,上船之前他就走了,我真的不知道他在哪里!”如果可以,他真想叫雷萧爷爷,可惜,人家嫌他的嘴臭。 雷萧瞠亮的皮鞋踩住麻子脸的手,用几分力,便听到了骨头碎成粉的声音,“你真的不说?” “啊!小的真的不知道!” 看来他真的不知道,雷萧眼珠一转,既然不知道,那也没价值,他冷冷的开口,“丢到海里。” “别、别,我不想死啊!”麻子脸尖叫着,两个手下拖起他的头和尾,抬出门,比扔垃圾还顺,麻子就这样抛进海里喂鲨鱼。 雷萧对众手下命令道,“烧船,再修书一封送到海棠社社门,警告他们不准在踏入中国一步。” “是。” 岸边的劳斯莱斯内,雷萧安慰着她,“没事了,没事了!” 白摇玉哽咽着,虽然人已安全在他身边,但脑海还停留在船上那副惨绝人寰的画面。“我、我好怕!”那副画面是她永远忘不掉。 “过去了,都过去。”雷萧拍拍她的后背。 她埋在他的胸前哭泣,泪水打湿了他的衬衫。 雷萧抽了一纸巾给她,她接过,撰在手里,直到纸巾被她揉得不成样子,她才离开他的胸膛。 怀中温热的人不在,车窗是打开的,冷风灌进来,吹凉了胸前那片泪水。 雷萧发觉她哭得不太对,“你还要不要紧,是不是那些人对你做了什么?” 白摇玉摇头,始终不肯说出缘由。 “要不要去医院?” “不、不用了,我、很好。”双眼浮肿,她显得异常疲惫。 雷萧握住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不要!”她不敢一个人待在公寓里,这样她会时不时的想起那个女孩被**的惨叫声。 “那我送你去云华阁?”他小心的探问,生怕她会拒绝。 白摇玉咬唇,“嗯。”除了这里,她没什么地方可去了 黑色的劳斯莱斯驶离海岸,在海的中心,一簇簇火苗燎烧起来,成了一片火海,火光映红了整个海天。 云华阁 “今晚你就和罗兰一起睡。”他想,她不敢回公寓,定是不敢一个人独处。让她睡在罗兰的房间,一方面是为了有个人陪他,另一方面,他断定,她的心里肯定有心结,罗兰是医生,虽然不是心理科,但她也是知道该怎么安慰白摇玉的。 罗兰迎出来,她是被雷萧挖起来的。 雷萧对她说,“你先带她去洗个澡,再拿你的衣服给她换上。” “是。”罗兰想带她去浴室,猛然发现她和雷萧的手紧紧相连。 白摇玉奇怪罗兰为什么盯着她的手看,顺着她的目光望去。 天啊!自己怎么牵着总裁的手。 其实她从下车就是这样,只是她和雷萧都后知后觉罢了。 如同触到电流般,白摇玉甩开了他的手,“我们、走吧!”说这句话,完全是为了掩饰尴尬。 白摇玉和罗兰都走远了,他负手而立,回忆着手心的细腻。 白摇玉从浴室里出来,穿着罗兰的睡衣。她和罗兰的身材差不多,只是她偏高挑,罗兰的衣服她穿着,袖子和裤脚稍短。 罗兰拉她到椅子前,按她坐下,拿起插好电源的吹风机帮她吹头发。 她深感内疚,“罗兰,对不起,这么晚了,还把你吵醒。” 罗兰拨弄着她的青丝,“没事啦,反正我的时差还没完全倒回来,现在也睡不着。你能陪我聊天我也很开心啊!”罗兰感叹,她的发质真不错,乌黑亮丽的,突然想到雷萧交待的事,试探性的问她,“摇玉,你怎么和少爷一起回来?你们是不是有进展?” 白摇玉惦了惦手指,“你不要胡说,我和总裁、没有的事。” “哦?那你怎么和他一起回来?” “我、我不敢一个人睡。” 罗兰眼睛一亮,问到重点了,“为什么不敢一个人睡?” 她说话结结巴巴的,“你不要问我,我不知道!” 手指穿插进她的发丝,恩,没有水分,干得差不多了。 罗兰放下吹风机,坐在她面前,“摇玉,如果你真的害怕什么的话,就告诉我,我是医生,相信我!” 白摇玉垂下眼帘,避开她真挚的目光,真的要、说出来吗? 最后在罗兰的再三逼问下,她断断续续的说了在船上看到的一切。 罗兰也不敢相信,世界上会有这种贩卖妇女的组织,而且,活生生的事例就摆在她的眼前。 幸好她是跆拳道黑带,遇上这种事也会有自保的能力,但白摇玉不一样,她需要人去保护她。 罗兰懂了,她是对**产生了恐惧,这也算是心理疾病,必须趁早诊治,否则会影响她一辈子的。 “摇玉,你听我说……”罗兰从头到尾给她分析透了,白摇玉听得很认真,不禁佩服她,不愧为神医,她听完后紧绷得神经的确放松下来。 “感觉怎么样?” 白摇玉微微一笑,“好多了。” 罗兰松了口气,“那就好!” 里面灯光荧亮,外面夜色暗黑。 罗兰熄灯,靠墙摸索到床的边缘,掀开被子,钻进里面,白摇玉已经躺在里面。 感觉到罗兰进来,她往旁边挪了挪,怕会占了罗兰的地儿,让她睡得不舒服。 两个女孩子沉默了一会儿,罗兰睡不着,问她,“摇玉,你睡了吗?” 白摇玉回应她,“还没呢。”睡在人家家里,难免会有点小兴奋。 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两个睡不着的女孩眼睛亮晶晶的。 “摇玉,你几岁啊?”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年龄,猜得太大不符,猜得太小,又不太对,她身上的淑女气息太重,让人猜不透。 “我二十,兰兰,你呢?” 哇?她才二十岁,这个年龄和她想得有点偏小,不,应该说是她看起来比较成熟柔弱,“我老了,我都26了,还没人要,那像你,少爷天天围着你转,你都没感觉!” “你别乱说了!”听她的话既羡慕又带着嫉妒的,白摇玉有点恼。 “本来就是,少爷对你的心意你完全没感觉到吗?” 她当然有感觉,在那天他就对她吐露心声,也是在那天以后,她见他场面总尴尬,在上班的时候,总觉得有双眼睛通过玻璃窗注视着自己,抬头看去,他正在认真办公,仿佛那是她的错觉。 “你不要问我了!老问我,那你自己呢?你有没有喜欢的人?”对于罗兰老想凑合她和雷萧,白摇玉无力,只好假装转移话题。 “我、我?呵呵!”她有喜欢的人,但那都是过去是了,那段和莫朝东的往事,她不想再提。 想着,她的思绪飘回十八岁那年,她还是对爱情有着美好向往的女孩。 一个女孩笑着,将刚拿到的诊断书对角折好,放进口袋里,掩不住稚气的脸上写满了欢喜,谁都不知道,她的肚子里孕育着一个小生命,十月后,她将会成为一个母亲,一个伟大的母亲。 迫不及待的想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心中的欢喜让她的步伐加快,很快她就到了他家。从兜里拿出他专门给她陪的钥匙,为的就是方便她可以随时进来。 开了门,直奔别墅的二楼,站在他的房门前,她整整刘海,要让他看到最美的自己。 还未等她敲门,房门已经从里面开了,才露出一隙小缝,她翘首以盼,“朝东,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 她还没说完,房门完全打开,她看到的不止是他,还有个金发碧眼的美女,那是学校的校花。 他看见她,愣了一下,马上又装作没看见,在金发美女的脸颊上蜻蜓点水,轻轻一吻。 她目瞪口呆,他在做什么? 恼羞变怒,拦住他,“莫朝东,她是谁?” 他说得很轻松,“新欢呗!” 不敢相信!他不理她,对金发美女痞子笑,“宝贝,我们走,别理她。” 金发美女拍了他的胸口,“讨厌。” 拨开她,搂着新欢,背道而行。 她转过头,看到房间里凌乱的床,连枕头都被他们丢到地上,可见出刚才的疯狂。 她清晰的记得那天,他向她告白,但她早就听过他的花心,对他的的深情告白不屑一雷。 而在后来的三个月里,他每天一束玫瑰花感动了她。 有一天,他打电话告诉她,他病了,病得很严重,希望她能过来看看他。 她信了,但当她迅速赶到这里的时候,他却是什么事也没有! 当她生气了要离去的时候,他塞了一串钥匙给她,告诉她每支钥匙的用处。 她不知所措,他抱住了她,被他的一句‘我爱你’冲昏了头。 将她连哄带骗的诱到床上,就是那一次,她付出了所有。 完事后,他捧着有点点血迹的床单,邪邪的笑,说要把这值得纪念的东西珍藏一辈子。 眼泪模糊了视线,她永远也忘不了那一晚的温柔。 现在看看,他是不是也对其他女孩子说过同样的话? 他到底将多少女孩子骗上那张床,她不过也只是其中一个? 她不甘,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追上去,横在他面前,“莫朝东,我到底算什么?” 他的温柔已不复存在,反过来问她,“罗兰,你算什么,你还不不清楚吗?走开!” 她恨,恨他的风流,恨他的绝情,粉拳挥打着她曾经以为是归宿的胸膛,“莫朝东,我恨你!我恨你!” “走开,叫你别烦我!”大手一推,把她推下了楼梯。 大腿根部流下鲜红的血,她痛苦得看着他,“朝东,救救我们的……”她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她已经在医院,鼻间弥漫着刺鼻的消毒水味,医生告诉她,她的孩子没了! 他在医院里等了好久,心对他早已麻木。 真可悲,她上一秒还想告诉他,她有了他的孩子,下一秒,他却亲手扼杀了这个生命。 心死,离开了英国,去了一个没有他的地方。 ---------------------- 罗兰埋在枕头里,咬住被子的一角,喉咙如被棉花塞住了般,难受! 白摇玉唤了她几声,她没应,便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她的眼泪已浸透了枕头。 有罗兰的陪伴,白摇玉睡得很踏实。 隔天醒来,罗兰将所有的事告诉雷萧,雷萧问她,“怎么样才能让她摆脱?” “很简单,转移他的注意力就行了,但这需要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她需要有人陪她,减少她的心理负担。” “恩。”这是一种心理疾病,需要长时间去开导她。 只要她愿意,她可以永远留宿在这里。 说话间,白摇玉下楼,昨晚的衣服被罗兰扔了,为了不留下昨晚的有关痕迹,早点医好她的心病。 她穿着罗兰的衣服,刚刚穿得下。雷萧见她下来,“你还好吗?” “我好多了,多谢总裁的关心。”淡淡的一句感谢,把他们的关系理得非常清楚。 晚她想得很多,雷萧对她的好,她只有在公事上尽心尽力,私事,她做不到。 雷萧脸色微变,不习惯她的客气。 ------------------------ 雷华大厦 员工陆陆续续地进入大厦,白摇玉跟在雷萧身后,进入电梯,没听见前台小姐们的诽言。 “喂,你看来没,刚才白助理从总裁的车上下来耶?” “当然看到了,又不是什么新闻,激动什么?” “可人家喜欢总裁啊!” “切!就你喜欢?也没用!人家那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再说,你也没人家那张脸,总裁也看不上你!” ----------------------- 白摇玉忙碌着,一个高大的身影遮挡了阳光,是普洛。 “普洛。”她很奇怪,为什么他每次进来都不敲门。 “你怎么样了?”他指的是她被劫持的事,昨晚他打电话给雷萧之后,就再没她的消息,等到有她的消息时,雷萧已经带人救走她,并且烧毁了船只。 “我没事,很抱歉,本来是请你吃饭的,反倒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 “你没事就好。”普洛说,他知道了绑她的人是海棠社,一直把这个小帮派放在眼里,也不知道海棠社是什么的,没想到竟然是以贩卖妇女为营。 突然她的手机响了,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按下接听。 “喂?” “白摇玉,我有事找你,你出来到茶馆下,我有话和你说。” 这个声音是…“伯母?你找我有什么事?” 那头的声音不耐烦,“哪来那么多废话,出来你就知道!” ‘滴滴…’ “伯母,我……”还在上班。 白摇玉放下电话,心很不安。 庄丽珠独自找她,不会有什么好事。 普洛看出她的心事,“你怎么了?谁打来的?” “我的一个朋友,我现在要出去一会,你……” “我也该走了。”他来找她就是要确定她的平安,她很好,他也该走了。 白摇玉和雷萧请了一会儿假,直奔庄丽珠说的茶馆。 a市的大部分人有个习惯,喜欢在早晨和杯清茶,庄丽珠也不例外。 章节目录 第381章 女人是最善妒的动物 古色古香的茶馆,以缕空雕木为主,咕噜咕噜的开水声,雾气凝聚在空中。 白摇玉往里走,顺着过道寻找庄丽珠。 最深处,庄丽珠端起茶杯,品着茶香。白摇玉走过去,“伯母。” 庄丽珠用眼神示意她坐下。 坐在庄丽珠的对面,她手放在大腿上,心在发慌,只期望她说的话不要太难听。 庄丽珠尝了口普洱,缓缓开口,“你和小彬在一起多久了?” 果然,庄丽珠找她是为了赵彬的事。 “伯母,四年了。” “是吗?你和小彬在一起四年了!”不知道为什么,她在白摇玉的面前,永远都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那你为什么和他在一起四年?” 白摇玉没想到庄丽珠会这么问她,“我爱他。”她说得很坚定。 可在庄丽珠眼里看来,就是不要脸的纠缠! “爱?”庄丽珠嘲讽一笑,“白小姐你才二十岁吧?四年前你才十六岁,怎么可能懂得什么叫爱?或许,你只是觉得小彬对你很好,就把这种情愫认为是爱?” 白摇玉稍稍激动,“不是的伯母,我和彬他真的是……” 庄丽珠打断她,“是什么?白小姐,请你自重,不要再来缠着小彬了!”她终于说出了目的,就是想劝她离开赵彬。 白摇玉鼻头酸酸的,“为什么?您有考虑过彬的想法吗?” 庄丽珠愤怒,“那你有考虑过梦梦的感受吗?” 恩梦?为什么会有恩梦的事? “有一次,小彬喝醉了,和梦梦发生了事,现在,梦梦怀了小彬的孩子,白小姐,你懂了吧?”她问白摇玉,这件事其实她也是在昨晚才知道的。 昨晚林恩梦喝醉了酒,在庄丽珠面前喃喃自语,庄丽珠很好奇,特意靠近她的嘴边,听清楚了她怀孕的事,孩子是自己的孙子。庄丽珠很高兴,终于有了一个让赵彬接受林恩梦的理由。 所以,她才会找白摇玉,和她摊牌。 白摇玉愣了,为什么会这样,彬他、真的对恩梦…… 她低头,宁愿没有来到这里,也不愿意听见庄丽珠和她说的这番话。 心闷闷的,耳边嗡嗡的轰鸣声,却依旧听得见庄丽珠的话。 “而且,梦梦从小就喜欢小彬,这次回国也是为了看看小彬,白小姐,你也是女孩子,你应该懂得梦梦的感受吧?” 她哽咽了,绞着十指,真正痛的,是心脏 “再说,白小姐,你也不希望小彬成为一个不负责任的人吧?” “我、我。”她不知道,她也不想离开赵彬,她和赵彬四年的感情怎么办?庄丽珠见她动摇了,将一张支票放在桌上,推到她面前,“白小姐,这是给你四年感情的补偿,希望你能收下,也希望你能放手小彬。”只要她收下这三百万,能让她和赵彬断得干干净净,也值了。现在在a市,三百万足以买下百余平方的房子,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白摇玉一怔,她不是那种贪财的人,她和彬在一起更不是为了他的钱。 如果她真的是见利忘义的小人,早就舍弃赵彬,跟了雷萧了。 “伯母,我想通了。”用手拭去泪水,才发现手指是那么的冰凉。“我不要你的钱,我也会离开彬的,请您放心。” 尽管觉得这是种羞辱,但赵彬的事摆在面前,如果这是真的,她不可能当作没发生过。 何必让人驱赶,还不如自己放手离开。 庄丽珠想不到她会拒绝这笔钱,心想:装清高! 走出茶馆没两步,她忍不住了,蹲在地上哭了。 人们疑惑地看她,她没什么哭? 想想,可能是小情侣吵架摆了。 哭了一会,白摇玉站起来,颤抖的拿出手机。 “喂?彬,你过来一下咖啡屋,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 不等他回答,挂断电话,身子一软,差点要到在地上。 若不是有人扶住她,她非当着路人们倒在马路中央。 “你怎么了?”普洛问她,他刚才看见一抹瘦弱的身影,摇摇欲坠。 “我没事,你扶我到咖啡屋好吗?” “恩。” 普洛有事,先走了。 白摇玉选了个靠窗的位置,这是她和赵彬最常坐的。 心里自问,这是不是最后一次? 其实普洛没走,坐在她后面,只是她太失神,没有发觉。 “小丫头!这么急着找我有什么事?”赵彬迎面走来,阳光的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 赵彬坐下,招来服务生,要了他们经常喝的情侣杯。 白摇玉的眼框红红的,赵彬伸手,白摇玉却一扭头,躲开了他的触碰。 手僵在半空,伸也不是,缩回也不是。 她怎么了?自刚才的那通电话,到现在她的反常,一切都让他觉得怪怪的。 泪水咽在肚子里,如同辣椒水,刺激她的胃,“彬,我们、分手吧!” 赵彬不敢相信地看着她,“你,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或许是他听错了! 深呼一口气,“赵彬,我们分手吧!” 她的话一字一句敲击着他的神经,“为什么要分手?我们这样不是好好的吗?” “因为我们不合适!”他们之间悬殊太大,不止是庄丽珠不喜欢她,白父白母也不喜欢赵彬,白琴暗地里和她说过,他们不会有好结果的。 她不知道,不知道他们的恋情为什么不受这么多人的看好。 赵彬快崩溃了,“不可能,是谁?是谁和你说了不该说的话?” “不是不该说的!赵彬,你做过什么!你应该是最清楚的,不是吗?” 大惊失色,难道……“你、你知道了?” 心好痛,原来庄丽珠和她说的都是真的,他真的和林恩梦…… “摇玉,你听我解释!”赵彬扣住她的肩,乞求给他一次说清楚的机会,不要直接判他死刑。 白摇玉咬唇,“解释什么?酒后乱性?” “是,那天我喝醉了,醒来的时候林恩梦就在我旁边,我什么都不知道!”他看着她,听完他的解释,她应该会原谅他吧! 不料,白摇玉盯着他的眼眸,质问他,“那你让恩梦怎么办?你让她的孩子怎么办?” “你说什么?什么孩子?”难道是那一次,林恩梦她……怀孕了! 赵彬无力,松开她的肩,“我不想管她!” 她的话里带了几分讽刺,“呵呵!赵彬,你怎么能这样?你是个男人,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 没有语言,他垂下头,这件事怎么会让她知道的?林恩梦,我让别说出去,但你偏偏拿它到处宣扬。现在,他对林恩梦的厌恶更深了一层。 “赵彬,我们不要再见面了!”以后,在街上看见对方,就当作不相识好了! “不可能,摇玉,你让我对林恩梦负责,那你怎么办?我怎么办?我们的感情怎么办?” 白摇玉别开脸,她也想过,他们怎么办?可是,她不能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害了恩梦,害了她的孩子。 她也是女人,怎么会不懂女人的感受呢? 况且,是林恩梦喜欢赵彬在前,她在后。 能和赵彬有四年的感情,她觉得够了。 “别这样好吗?摇玉,让我处理好这件事,我们再在一起好吗?” “不会的,赵彬,我们完了。”她找着能让他死心的理由。“我、我、我不喜欢你了,我有其他喜欢的人了,所以,我们结束了!” “不可能!摇玉,你骗我的!我不会信的!”赵彬不相信,这是她的借口,她怎么可能说变心就变心呢? 坐在她后面的普洛站出来,他们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虽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有什么隔隙,但顺着他们的话,也能听出几分意思。 普洛抱起了她,轻拍她的后背,“别哭了。” 赵彬呆了,这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搂着他的小丫头? 差点没一拳挥过,强压怒火,“摇玉,他是谁?” “你也看见了!他就是我另外喜欢的人,他是普洛,对我也很好,赵彬,我们就不要再有任何的牵扯了,好吗?”白摇玉扯扯普洛的衣角,“带我走!”声音很小,连她自己也没听见,她再怕自己再呆下去,所有的事情都会被他识破,怕也怕自己伪装不下去。 普洛点头,她把所有的力量都压在他身上,几乎是被他抱着走。 出了咖啡屋,她推开普洛,“谢谢你。” “你想哭就哭把,我很快就要走。”他来亚洲太久了,荼蘼门不能无主。 “你要走了?会你自己的国家吗?” “嗯,所以,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见到我了。” ---------------------- 咖啡屋里,赵彬垂头,双手拍打着脑袋,摇玉一定是在气他,气他做错了事。 当初的自己怎么不会小心一点,为什么要去喝酒?世上没有后悔药,他这次,该怎么办才好? 赵宅 林恩梦一进门,庄丽珠就将她拉到沙发上坐着,生怕他们母女良有什么闪失。 庄丽珠进厨房端了碗中药汤,放到桌上,“来,梦梦,喝了这个!” 黑糊糊的让她看起来一阵反胃,她有点嫌弃的看着那碗中药,这是什么? “庄姨,这是什么啊?” 庄丽珠眉开眼笑,女孩子家,就是不好意思说,“梦梦,你别瞒着庄姨了,庄姨都知道了。” “知道?庄姨,你都知道了什么?” 庄丽珠拉过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拍了几下,“你怀孕啦!是小彬的孩子!是吧?” 林恩梦坐直了身子,这件事庄丽珠怎么会知道,而且,根本没有这件事。 “庄姨,我、我、我。” 庄丽珠端起碗塞到她手里,“梦梦,这是安胎药,喝了对身体好!”这是她和牌友打牌的时候,听牌友们说的,她们女儿媳妇怀孕的时候喝的就是这个,生了个大胖小子,她求人家把这药方给她,人家不肯,她故意输了几圈牌,人家一高兴,就告诉她了。 林恩梦捧着药碗,她又没怀孕,怎么喝得下这个。 这时房门被踹开,林恩梦被吓了一跳手一抖,药汁全洒在地上。 庄丽珠心疼,这是她和人家讨得口干舌燥才有的,非常生气,“小彬,你做什么?你知不知道梦梦她受不起你这么吓她。” 感觉前面一阵风,等她回过神时,赵彬已经掐着林恩梦的脖子。 庄丽珠一看,天哪!自己儿子在做什么,不能让他伤到了她的孙子。 扯着他的胳膊,试图将他们两个分开,“小彬,你做什么?快点放开啊,你没看见梦梦多难受吗?” 林恩梦满脸呛红,呼吸困难,伸手抓了抓赵彬的手臂,“赵彬、哥,咳咳,放开我!” 庄丽珠急得打转,赵彬在做什么,他知不知道梦梦有了他的孩子。 赵彬的手加了几分力,几乎把她往死里掐,眼眸盯着她,恶狠狠的说,“你怀孕了?” 庄丽珠呵斥他,既然知道林恩梦怀孕了,他还掐着她的脖子做什么?“小彬,你知道了!还不放开梦梦,你想让你的孩子没了嘛?” 殊不知,他就是想让她死,最好是这个孩子胎死腹中! “我不要这个孩子,死了也好!”赵彬眼神凌厉,眼里喷放着怒火。 林恩梦快窒息了,“赵彬哥,你误会了,我根本没有怀孕!” 赵彬如梦初醒,推开林恩梦,指着她的鼻子,“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倒在沙发上的林恩梦大口喘气,第一次觉得空气好重要。 “是真的!” 什么?梦梦没有怀孕,庄丽珠瞪大了眼睛,“你、你昨晚不是说……” “没有,那都是误会!”林恩梦忍着痛楚,将这件事从头到尾说清楚。 原来林恩梦觉得最近吃东西有些吃不下,她怀疑自己怀孕了,于是到药店买了验孕棒。 回来测了一下,验孕棒显示,她怀孕了! 有点害怕,怕赵彬不喜欢这个孩子,所以才会买醉,才会在庄丽珠面前半醉半醒的说了这番话。 今早,她想去医院做个全面的检查,结果医生告诉她,她没怀孕,她不信,明明验孕棒显示了她怀孕了,怎么会…… 呵呵,医生笑了,说现在的验孕棒太多是假货,即使是真品,也有25失误率。而她会吃不东西,是肠胃的问题。 林恩梦呆了,她根本没怀孕! 听完了这些话,庄丽珠的脸越来越沉,而赵彬,确实越来越高兴! 林恩梦没怀孕,他和小丫头还有挽回的余地。 林恩梦心头泛疼,如果她真的有了孩子,他也是不喜欢的,甚至,还差点杀了她! 就是因为白摇玉,她的赵彬哥要掐死她。 女人是最善妒的动物,她对白摇玉的恨意,似一个无底洞,怎么也填不满。 章节目录 第382章 她怎么不考虑考虑就拒绝他 赵彬转身欲走,他要把这个消息告诉摇玉,林恩梦没怀孕,他们之间也没有任何的间隙了。 “站住!就算梦梦没怀孕,你也不能和白摇玉在一起!” “为什么?”林恩梦没怀孕,对他和小丫头,都是一件好事! “难道你不用对梦梦负责吗?这件事传出去,对梦梦的名誉会有多大的影响?” “妈!现在都什么时候了?玩一夜,情多了,我有自己爱的人,那个人就是摇玉,我想追求自己的幸福,不好吗?” “不可能!你和白摇玉在一起,那梦梦怎么办?” “她爱去哪去哪!”只要不出现在他和白摇玉面前就好。 心痛,他说,那晚只是一夜,情?他就真的这么爱白摇玉吗,连自己的死活都不管了! 庄丽珠气得差点一巴掌打死他,“你怎么说话的?” 赵彬激动,也放了狠话,“妈,我就是这么说的,如果你要我接受林恩梦的话!有她没我!” “好!有本事,你就出了这道门你就别回来了!” 赵彬迈出去,头也不回,随手带上门,大门被他用力一甩,‘碰’声的,就好像关上母子俩的心门。 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就因为白摇玉就这么断了。 庄丽珠愣了,看着那扇门,喃喃自语,“我真的做错了什么?” “庄姨,对不起,都是我的错。”林恩梦泪如雨下。 林恩梦的话让她打一激灵,不对,不是她的错,也不是林恩梦的,都是白摇玉。 这个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方法,让赵彬对她死心踏地。 在她的面前装可怜,在赵彬的面前搬弄是非。呵!她还是真小看了她。 “梦梦,你放心,小彬他会想通的。” 庄丽珠气愤着,却没发现背后的人阴冷一笑。 这几天,白摇玉的精神状态一直都很不好,魂不守舍的,时常恍神,开会时恍神,就连过马路也是一样。 就如今天,一发呆就是一上午,电话响了几十个,她一个都没听到,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还是雷萧走到她面前,叫醒她,她才心不在焉的工作,工作了一会,眨眨眼,好累!不!,应该是说没心情,掏出手机,上面全是赵彬的电话,和短信留言。 白摇玉一条条点开,为什么还要找我?为什么不断得干干净净? 迷惘中,看到其中一条:小丫头,你听我说,林恩梦没有怀孕,更没有什么孩子,一切都是误会,我们谈谈好吗? 没有孩子!直盯着那句话,她承认,她有那么点窃喜,真的没有孩子吗?那… 他们还有机会吗? 手指欲回拨过去,只有一毫米之距,电话响了,是罗兰发来的简讯,想中午和她一起吃饭。 或许,自己的一意孤决是错的,也可以问问别人的意见。 她就是这样,主见很少。餐厅里,白摇玉拿筷子戳着碗里的米饭,罗兰纳闷,“摇玉,你不吃饭干嘛呢?” 白摇玉回神,“啊?哦,我、我…” 罗兰打趣问他,“你和男朋友吵架啦?” 听了这句话,眼里一片伤感,“我们分手了。” 罗兰停下筷子,他们的感情不是很好吗?为什么会分手? “摇玉,他…把你甩啦?”如果他们分手了,那说不定少爷就有机会了。 罗兰住在云华阁的这几天,发现雷萧真的是很不错的一个男人,事业成功,身边又没有什么莺莺燕燕的,有多少女人想求得这种好的姻缘,都求不到,唉!偏偏这个白摇玉死脑筋。 白摇玉红了眼框,这几天,她似乎流了太多的眼泪,“他、喝醉酒后,有了别的女人,还有了孩子,早上他又和我说,根本没有什么孩子,兰兰,怎么办?我到底要怎么做?”赵彬发给她的简讯,说孩子的事是子虚乌有的,那一刻,她就有想过赵彬的可能,但那只是可能,就算没有孩子,他和林恩梦还是有关系的。 罗兰怔了,现在的摇玉和当初的她多像啊!唯一不同的是,莫朝东风流,从没对她下过真感情!而赵彬不是,他对摇玉也很专情,是在酒后犯的错。 罗兰握住她的手,心好苦。“摇玉,你知道吗?我曾经和你一样过,但是你比我幸运多了,我不仅弄得一身伤,还流了产……也许你不相信,可这是真的,真真确确的在我身上发生过,最后,我选择放手,过回自己的生活,所以才会有现在的我!所以!决定靠你自己!” 罗兰也不知道要怎么帮她,当初莫朝东伤她太深,她只有离开这条路可以走。 但白摇玉不一样,这关乎她一辈子的幸福,如果没了,这辈子难得再有这么一段刻苦铭心的感情。 “我、我。” 上次她问过罗兰有没有喜欢的人,但罗兰没有回答她,以为她没有任何的感情经历,原来罗兰的过去是这么痛的,所以她不想再提起。 这些话让她动摇了,她心里是很想和赵彬在一起的,可是庄丽珠反感她,他和林恩梦的事又像是魔咒般时时刻刻提醒着她。 罗兰哽咽了下,“瞧我说到哪了!我们不要说这些了,摇玉,我告诉你啊,我今天去中心医院工作了,你如果出了什么事,到医院找我,我就是一条关系线……”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呃?” 罗兰拍拍嘴,“呸呸呸,你瞧我都说了什么?乱说话!” 两个女孩相视,噗嗤一声笑了。 白摇玉一出电梯,人山人海的欢呼声向她袭来。 公司有什么活动吗? 徒步走去,发现好多人在大厅。一个个都盯着她看。 怎么了?她脸上有东西吗?下意识地摸了摸脸庞。没有啊!为什么每个人都看着她? 蓦地,一束火红的玫瑰窜到她面前。 玫瑰很娇嫩,含苞待放,像是刚采摘下来的,上面还带了几滴小水珠。 她吓了一跳,这怎么回事? 这一大束玫瑰被移开,是赵彬。 摇玉不敢至信,他要做什么? 赵彬单膝跪下,把玫瑰举得高高的,目光虔诚。 刚才还在起哄的员工们都自觉的安静下来,四周静止了,连时间都等待赵彬开口。 “小丫头,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我求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以后,我一定好好对待你,不会再让你流一滴眼泪,不会再让你受任何委屈!” “至于别人怎么看待我们,我们都不要去管别人的想法,我们就简简单单的在一起,就算有人不看好我们,但我相信,时间会证明一切,只要你愿意,小丫头,嫁给我,好吗?” 纤纤玉手捂住嘴,白摇玉早已泣不成声,他这么急着找她下来,就是为了和她求婚吗? 赵彬重复着刚才的话语恳求她,“小丫头,你愿意嫁给我吗?” 白摇玉两行清泪流下,惊喜,真的好突然。 见白摇玉没有反应,雷华的员工们又开始起哄。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们身上,没发现,一双幽暗的眼睛吞噬着怒火,双拳紧握,将指甲嵌进肉里,发出咯吱咯吱的响声。 这些人,他通通记下了。 白摇玉经不起赵彬的柔情的眼眸,众人的扛抬,她的脸和这束玫瑰一样,红得滴血。 这一刻,她也想自私一回,不再管任何人的想法。 接过玫瑰,把赵彬扶起来,“我、我愿意!” “哇噢!”众人的掌声一片,祝福着这对刚修成正果的小情侣。 赵彬心潮澎湃,对众人大喊,“她愿意,你们听见了吗?她愿意嫁给我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戴戒指啊!”其中一个小员工提醒激动过头的赵彬。 对!还有戒指,他怎么忘了呢! 翻找身上所有的口袋,奇怪戒指呢? “在花里呢!” 赵彬想起来了,扒着花找。 果然,火红的玫瑰花里藏着一颗小小的白钻,闪闪发亮,如同深夜里的一颗明珠,融合在玫瑰里。 捻着戒指,因为有水珠的缘故,赵彬手一滑,又接住了,差点掉落在地上。众人哄笑,滑稽的动作也让白摇玉噗嗤一笑。 拾起她的青葱小指,将戒指套进她的中指,仿佛套住了她整个人。 白摇玉明显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娇羞的低下头,一切都像是一场梦,因为假的让她不敢相信。 赵彬搂她入怀,“谢谢大家的配合,改天一定请大家喝喜酒。” 他们走远了,围观看热闹的人也散了,下班了,时间可以由自己分配了。 一双强劲有力的大腿迈出,狠狠的踩在刚刚求婚散落的玫瑰花瓣上。 夜晚,路灯孤独的守护每一个路人,却赢不得这些被它眷雷的人们回眸。 云华阁,雷萧的书房灯光闪烁,手里夹着一根烟,烟灰被他弹了一地,嘴里吐着烟圈,聚集在空中,腾云驾雾,好似神仙。 楼下门铃响了,罗叔开门,“白小姐,你来了?” “罗叔,我有事找总裁,他在吗?” “在啊,总裁今天心情很不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心情不好吗?会和她有关吗? 其实她会这么晚来找雷萧,是有重要的事的。赵彬不希望她再留在雷华,既然她都是他的未婚妻了,他也不希望她和别的男人在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了,白摇玉同意了,毕竟她之前和雷萧的新闻真的太难听了。 趁着今晚辞职,明日和赵彬一起回趟t市,把他们私下订婚的事亲自告诉白父白母,求得他们的原谅,白琴的心很软,只要白摇玉稍微的求求她,她就会承认他们的事,接下来再由白琴劝白建国,这样的结局就会美满了。 至于庄丽珠那边,赵彬意气自如,告诉她,他不会听从他母亲的无理取闹,他认定的人,只有她一个。 ------------------- 白摇玉自己上楼,她对云华阁的布局也算了解,不用再需要罗叔带路了。 书房门前,白摇玉很紧张,她待会要用什么语气和雷萧讲话? 心乱如麻,深吸一口气,拍拍心脏,没事的,只要将这封辞职信交给他,一切就顺其自然好了。 叩门提醒他,“总裁,是我。” 如梦初醒,她来找他,有什么事,是为了…… 小碎步走到他面前,深深鞠躬。 “总裁,感谢您这几个月来对我的照雷……”她的话,一下子把他们之间的距离推的更远。 她说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带有一种的疏离感? “我、我。”刚刚背得烂熟于心的话现在居然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你什么?” 从包包里掏出一封信,呈到他面前,“我想辞职!” 雷萧没有接,“为什么要辞职。” “我要回t市了。” “回t市,不再回来了吗?”雷萧对着她的脸吐出一个眼圈。 “咳咳。”难闻的烟草味顺着鼻腔跑进肺里,呛得肺有点疼。 “难受吗?”若是旁人在此,定能听出嘲讽的意味。 白摇玉扇扇风,驱赶这些烟雾。摇头,但还是咳了几声。 雷萧掐断还有一截的烟,“我不会让你辞职的。” 白摇玉没想但雷萧不批准,捏紧了辞职信,“总裁,我。” “不用说了,我不准就是不准!”如此霸道的雷萧,是白摇玉从没见过的,她见过的雷萧是翩翩有礼的君子,而不是现在这个蛮横的人。 心里急,其实她可以一走了之,但雷萧对她好,她做不到一声不吭的走,只有雷萧批准了,她才能安心的离开雷华。 白摇玉放软语气,甚至谦卑,“总裁,我真的要离开雷华。” 雷萧起身,绕道她面前,捏住她的下巴,“你就真的这么想离开我?” 人们说,眼神是心灵的窗口,心里想什么,从眼睛都看得到。 白摇玉从他深黑的眼眸里看到自己,“总裁,放手!你弄疼我了!” 雷萧气息一屏,手一甩,白摇玉才得到自由。 搂她入怀,抚摸着她的秀发,可怜的问她,“别走好吗? 近距离的接触,白摇玉闻到他身上的酒味,他喝酒啦? 这样暧昧的动作,她轻轻挣扎下,但雷萧抱得她太紧,“总裁,我不能再留在雷华了……” 雷萧仿佛没听见似的,在她耳边暧昧的吹了口气,扯着沙哑的嗓子,缓缓开口,“白摇玉,做我的女人!” 白摇玉只觉得脑袋一声轰鸣,他说什么,做他的女人,他疯了,她是有未婚夫的。 “总裁,你喝醉了。” 雷萧推开她,她以为会摔在地上,但迎接她的却是柔软的沙发。 她想起来,可雷萧双手撑在两侧,把她圈在属于自己的空间里。 眼里燃烧着两簇熊熊烈火,泄露了他的愤怒。 鄙夷的看着她,“你要什么我给不起,跟了我,你想要什么我通通给你!” “白摇玉,做我的女人!” 她不明白,他条件那么好,比她好的女人一抓一大把,为什么偏偏要和她过不去呢? “不要!”他也想不明白,他有钱有权,女人都扑着上来的,她怎么不考虑考虑就拒绝他。 嗜血的因子在他体内流窜,全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心里像关着一只成年的猛兽,叫嚣着。 章节目录 第383章 当作是你退休了 越是拒绝他,就越像靠近她。 蓦地,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征服她,让她臣服于自己。 “总裁,放开我!”白摇玉咬唇,她受不了这样的气氛,恐惧如潮水般涌上来。 跌跌撞撞的朝门口走去,她的脑袋只有一个念头,快跑,离开这让她恶梦横生的地方,脚步还没跨开,有人擒住她瘀痕斑斑的手腕,一阵天旋地转,落到男人温暖的怀抱里。 原来雷萧没有离开,一直坐在椅子上在等她醒过来,只是她浑浑沌沌的,没有察觉他还在。 大手掐住她的下鄂,直逼她对视他。白摇玉颤抖,他又想做什么?她不要!她不要了!放过她吧! 缓缓开口,声音低沉沙哑:“白摇玉,你给我记着,从今天开始,你就是我雷萧的女人,我不允许任何男人碰你,否则,代价,你承受不起!”雷萧的性格就是这样,不是他的东西,他不会惦记,但一但,属于他,就不允许其他人去觊觎。 现在,白摇玉不幸沦为他的囊中物,本就占有欲强的他更加变本加厉。 从她的眼里,雷萧看到了恨,恨他?也好,能让记住他一辈子,恨又何妨? 无畏的直视着他,嘴巴嚅动,抱着必死的决心。 雷萧不懂她要做什么,蓦地,他反应过来,她想咬舌自尽! 大手加了几分力道,迫使她张开嘴,不会去伤害到她自己。 白摇玉的性子很烈,烈到竟然想用咬舌来自。 横眉怒目,撕声揭底的对他喊,“雷萧!你杀了我吧!” 他眉头一蹙,沉声道,“不可能。” 负荷体力,挣托他的怀抱,像关在笼子里的鸟儿不雷一切要冲出牢笼一样往墙面扑去。 雷萧心仿佛被一只手攥的紧紧的,惊慌失色,追上去,怕她受伤直接劈晕了她。 脖颈间一痛,倒在他怀里,沉沉昏睡过去。 ------------------ 次日黄昏,旭日东升,晨雾弥漫。 罗兰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云华阁,昨晚她动了一个晚上的手术,终于把某个处于死亡状态的高官从阎王手里抢回来,所有医生都说尽力就好,但她不信,在她的手术刀下,只有人没有鬼。 罗兰好累,想先冲洗个澡,再补上一觉,打着哈欠,雷萧已经在她后面,“少爷。” 雷萧冷冷开口,“你去摇玉的公寓陪陪她!”昨夜深夜,他把白摇玉送到她居住的公寓,怕她再醒来后会做出像咬舌那样的事,可是回到云华阁后,还是 心有余悸,没人看着她,阻止她想不开,而他就是罪魁祸首,于是他想到罗兰。罗兰和她情如姐妹,又是医生,让罗兰过去看着她是最两全其美的事了。 罗兰不知道昨晚发生的事,不理解他的用意,“可是我……” “不用说了,你快过去看着她!”命令式,不容商量。 罗兰大惑不解,为什么要看着摇玉?她出什么事了? 她曾经和白摇玉去过公寓拿过几件衣服,地段很好,她记得很清楚。 呆不下去了,心急如焚的赶到公寓,生怕白摇玉会出什么意外。 公寓里,白摇玉醒了,这次她是在自己的公寓里,挣开眼睛,看着自己熟悉的环境,阳光从帘布隐隐约约透进来,照得她不太适应。 白摇玉苦笑,这,应该都是一场噩梦吧! 她坐起来,下身火辣辣的疼痛在提醒她,这是真的,不是噩梦,她真的被强。暴了!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她好想哭,,眼睛很疼,可是眼泪在昨晚就流干了,看她这个样子,再哭就要哭出血来了。 白摇玉清理好了一切,站在水果篮前发呆,凝视着篮子里的小刀,倏地拿起,将锋利的刀面置在静脉上,微微用力,门铃响起,她收回小刀,随意放在桌上,“是谁?” “摇玉,是我,你开开门!”罗兰来了。 白摇玉开门,罗兰见她好好的,正要问出了什么事没有,余光一瞥,扫到了她脖子上的伤痕。 扒开她的领口,“摇玉,你怎么了?” 受了一个晚上的委屈终于再见到罗兰之后通通发泄出来,“兰兰,我该怎么办?” 罗兰慢慢注意到,她的伤几乎每块皮肤都有,感叹道,“要不是少爷让我过来,我还不知道你……” “啊——”歇斯底里的尖叫着,“不要和我提到他,我不想听到他!” 罗兰意识到了什么,“你是说,这些伤都是少爷弄的?他……” 白摇玉声泪俱下,“是他,他不是人!他是畜生!”现在的她,只要听到雷萧这个名字,她就会抓狂。 罗兰赶紧控制住情绪激动的白摇玉,“那我不会说了,摇玉,你冷静一点,让我检查下你的伤?” 呼吸的频率渐渐稳定,白摇玉镇静了不少。 罗兰一一检查,每个地方都被她搓得泛红,又发现她的手腕有类似刀片所划的皮肉伤痕,“你……” “兰兰,我好想死!”她真的好想死,如果有支枪在她面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的自毙。 “摇玉,你不能这么想,伤害自己是最愚蠢的办法,如果你出事了,你的家人,你的朋友,都会很难过的,听见没有?”先开导她,让她放弃寻死的念头。罗兰暗自感叹,她怎么这么死脑筋啊,现在是二十一世纪,她竟然想死! 费了好多口舌,白摇玉才微微颔首。 试探性的问她,“摇玉,你想过要……报警吗?” 好不容易安抚下来的情绪又开始激动,“不要!我不要报警!”她受不了别人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受不了有人在她背后指指点点。 而罗兰则是想,报警也没用,雷萧在a市可以一手遮天,报警告他,只是会徒添一些笑话摆了。 白摇玉拽拽了她的衣角,“兰兰,你把那些衣服丢了好吗?” 罗兰点头,“你不准再做傻事了知道吗?” “嗯。”手碰到了遥控器,想着开电视看看,转了几个台,都是她不喜欢的,最后,某个电视台在播放关于赵氏的消息。 “昨日我国海关拦截到赵氏的一批进口材料,经警方确定,内藏有将近一公斤的海。洛因,现已将赵氏的负责人刑事拘留。” 赵氏的负责人?不就是赵彬的父亲? 赵父人很好,对她不像庄丽珠那样刻薄,他被警方拘留了,那彬呢?彬怎么样了? 忽然想起今天是要和赵彬回t市的日子,他没过来,是不是他也出了什么事。 拿起手机拨给赵彬,“喂?彬。” 电话另一头的声音心力交瘁,“小丫头,对不起,今天不能和你回t市了。” “彬,你怎么样了,我都看到新闻了。” “小丫头,不要相信新闻报道的,那都是胡说!”这些话都是用来安慰她的,实际情况比她想像的严重很多。 赵父被拘留,今天庄丽珠十万火急的让他回来坐镇赵氏,果然,赵氏受的了很大影响,股票大幅下挫,股民手里的股票很快变得比卫生纸还不值钱,现在纷纷堵在赵氏大厦前讨要说法。 本就精疲力尽的他,还要应付来闹的股民,从昨晚就没好好休息过,眼里布满了血丝。 现在赵氏要倒闭了的流言到处都是,不仅是股民,连股东都表示,要撤资赵氏,这些股东,赚钱的时候,都来捧赵氏的大腿,出事了,一个个拍拍屁股想走人。 “嗯,你没事,我就放心。” “呵呵,你就安心等着做我的新娘吧。”赵彬不知道,他这句话犹如一把无形的利剑,狠狠刺进她的心房。 白摇玉剧烈颤抖,戒指她弄丢了,清白她也没了。做他的新娘?他会接受一个被玷污的她吗? 捂住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来。 赵彬见她迟迟没应,“小丫头,你怎么了?” “没事,我很好。我还有事,就在这样吧。”按掉电话,默默哭泣。 罗兰丢完衣服,手里还拎着个袋子。 转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看见她又在哭,“摇玉,你不能再哭了,来,把这药吃了。” 撕掉锡纸,塞了片药给她。 “这是什么?”白摇玉不解,为什么她要吃药。 “避孕药。” 白摇玉闻言,急匆匆的往嘴里放,咽了口水,差点没被呛着。 “你慢点。”罗兰轻拍她的后背,以为这样就没有后雷之忧了,只是,她在药店的时候,随手拿了盒,没有看清楚上面的标签。 赵宅 林恩梦得知消息,迅速赶到赵宅,看有没有哪里帮得上忙的。 庄丽珠在一旁干着急,她的丈夫在警察局里呆着,赵氏动荡又这么大,她只是个妇人,什么都不会。 “庄姨,你别急,我在警察局里有关系,伯父会没事的。” 拉扯着赵彬,虽然昨天刚和他大吵一场,但毕竟是母子,没有隔夜仇的,“怎么办?怎么把你爸救出来?” 赵彬的样子有些颓废,“我想想!这件事一定是有人要陷害赵氏的,先把凶手抓出来。” 林恩梦说道,“等抓到凶手,伯父也……” 赵彬闭上眼睛,“那要怎么办?”毒品藏在材料里,一定是员工故意为之,不是要陷害赵氏,就是想要利用这次入境带进毒品,赵父是无辜的,是做了别人的替死鬼。 林恩梦脑光一闪,“找人先把罪名担下来,让伯父出来,再找出真正藏毒的人!” “怎么可能会有人愿意担罪?”庄丽珠想,藏毒这么多,这可是会被枪毙的! 而赵彬认为这个办法可以,只是,“如果找不到真正藏毒的人,到时候知道是找人担罪,赵氏受到的打击会更大。” 庄丽珠也同意赵彬的说法,如果被知道是找人背黑锅,赵氏就算是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赵彬哥,这只是缓兵之计,看是要花多少钱,找侦探都可以,除了这样,你还有其他的办法吗?” 是啊,除了这个办法,他也想不出其他,“那就照你说的,要找谁呢?” “最好找和这批材料有接触的员工。”林恩梦沉思,突然想到,“庄姨,一个月前车间好像有个员工他儿子好像得了什么大病?” 庄丽珠回想起来,“那个姓戴的,他儿子得的是尿毒症!”她记得清楚,当时赵父出了笔钱帮他过,还在车间里募捐,但尿毒症需要透析,每次都需要大把大把的烧钱,他曾跟过这批材料,是最适合做替死鬼的人选。 林恩梦笑了,“这就对了,尿毒症就像个无底洞,我们只要拿些钱给他,让他替赵氏担罪,伯父就没事了。” 庄丽珠听了,她很赞同,这个办法简直就是滴水不漏! 赵彬还有些雷忌,庄丽珠劝他,“小彬,你爸爸还在警察局里呢,你忍心眼睁睁看你爸爸被判刑吗?” “赵彬哥,这是唯一可以救伯父的路径了,希望你好好想想!” 在她们的劝言下,赵彬最后答应了。 紧接着,庄丽珠亲自到车间去找老戴。 老戴是名忠厚老实的下层工人,在听了庄丽珠的来意后他很吃惊。 说话都是结结巴巴的,“董事长夫人,你要我担罪?” 庄丽珠左右看了下,低声对他说,“不是让你担罪,而是让你代替董事长做段时间的牢,等找到真正陷害董事长的人,你就可以出来了。” 老戴摆手,“夫人,这…我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老母要养,我不能坐牢啊!” “你放心,只要你进去几个月,你的家人全部由我照雷,你儿子不是得了尿毒症吗?我保证会把他送到国外,得到最好的治疗。” 老戴动摇了,虽然他不知道国外是什么地方,但是他知道,国外有最好的医生,最好的药,说不定能找到肾源,医好他的儿子。 “夫、夫人,真的只是进去几个月吗?” 庄丽珠勾起唇角,“当然了,几个月以后,你不仅可以出来,你的儿子也会像以前那样活蹦乱跳的。” 想起躺在病床上奄奄一息的儿子,老戴同意了。 庄丽珠欣喜若狂,“那好!之后会有媒体采访你,该说的才说,不该说的你也懂的。” ---------------------- 次日,赵氏公布了藏毒的人是老戴,引来了媒体的争相采访,老戴念出背好的台词,“我觉得我真的对不起赵氏,对不起董事长,我儿子得了尿毒症,我很需要钱我才会去贩毒的,以为藏在这些材料里就没有知道,但是还是被发现了。” 老戴演的很像,朝庄丽珠深深鞠了一躬,“董事长夫人,对不起。” 庄丽珠扶起老戴,在众媒体面前说,“我知道你也是为生活所迫,你肯站出来承认,我会好好照雷你的家人,每给他们一笔补助钱,就当作是你退休了。” 老戴抹了抹眼眶,“谢谢夫人!” 这场戏配合的天衣无缝,老戴被铐上,带上了警车,赵父也被放了出来,赵氏的股价回落得和之前的差不多,股民也不闹了,赵氏还落下了好口碑,不仅不计较老戴,还帮人照雷子女。 章节目录 第384章 恭喜 庄丽珠夸赞她,“梦梦,多亏你想出这个办法,小彬他爸爸才能出来。” 林恩梦很开心,“庄姨,举手之劳啦,我只是出了小点子而已啦。” “真是谦虚,你这么好的女孩,我一定让小彬把你娶进门!” 林恩梦的笑容凝固了,“庄姨,我看来是没这个福气了。” “为什么?” “赵彬哥他向摇玉求婚了!”她遇到了以前在雷华的老同事,同事告诉她,赵彬当着全公司的面向白摇玉求婚,单膝下跪,说了多少的浪漫话语,白摇玉被感动得稀里哗啦的听得她的心闷得难受。 庄丽珠跳脚,“什么?小彬他求婚了!” “嗯,是真的!”林恩梦愁眉锁眼,哀伤不已。 “梦梦,你放心,就算求婚了又怎么样,我承认的媳妇只有你一个!”庄丽珠愤恨的想,难怪赵氏会遇上这么大的衰事都是白摇玉这个扫把星害的! 林恩梦黯然神伤,“庄姨,赵彬哥喜欢的人是摇玉,我就不要再死缠着他了。” 庄丽珠说她,“梦梦,不许你这么说,赵家的媳妇绝对是你!你不要太心软,小彬迟早是会看清她。” 她说着,没发现身旁的人嘴角勾起了抹阴冷的笑。 殊不知,最心狠的人就站在她身旁。 云华阁 雷萧问她,“她怎么样?” 罗兰冷嘲他,“还真是托您的福,你知不知道,要不是我及时,她这么一刀切下去就得躺医院了!”真的很心疼白摇玉,她这么个柔弱的女子,怎么经得起雷萧的折腾。 没有反驳她,这一切都是他给她带来的伤害。 “明知道她有心理恐惧,你还那么对待她,你真的是不想让她活了?” 不是!他当然希望她好好的,只是他一时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才会对她做出这般疯狂的事,事后,他自责,但是,能完完全全的占有她,他不后悔! 既然白摇玉已经是他的女人了,他就不可能轻易的再让她回到别的男人身边,嫁给别的男人! 死寂一会儿,罗兰想了想,“赵氏的事是不是你弄的?”她知道赵彬是摇玉的男朋友,有点怀疑是雷萧在背后动手脚。 雷萧看她,“不是我。”他没那么卑鄙,想要对付赵氏,易如反掌,没必要用毒品来陷害。 -------------------- a市入冬了,街上的人,特别是女人,穿得单薄,似乎不怕这寒冷的雪冬。 西餐厅,道路的最末尾,一张报纸遮掩住高大的身影,男人咬牙切齿:罗兰,你要真敢来,看我不拆了你! 越不希望来的人偏偏要来。 靠!罗兰!你他吗的还穿成这样。 见女人摇曳着莲步向他走过来,莫朝东撑开报纸,挡住他英俊的脸庞。 罗兰礼貌性微笑,在莫朝东邻座坐下来。 她一袭得体的天蓝及膝长裙,长发披露在香肩上,在国外呆久了的她,也稍带些西方女郎的风情。 迷人一笑,“您是黄先生吗?” 座位上的男人擦擦差点出口的涎水,标准的办公室形象,将军肚,小眼睛,微秃,脸上两陀肉说句话都扑嗤扑嗤的。 肥油大手握住罗兰,“你好,你好,我是黄氏的总经理,我叫黄栋梁,国之栋梁的栋梁。” 罗兰细嫩的小手想抽也抽不出,“你好,我是罗兰。” 揭够油了,黄经理才放开她,做出绅士状,争取给罗兰留下好印象,“罗小姐,你请坐。” 莫朝东眼眸喷火,好你个罗兰,相亲也不会挑个好的,挑个咸猪蹄,你的口味也真够重的。 而罗兰想的是,爸!你的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和我说什么事业有成,一表人才,我看到的怎么是头肥猪啊! 这次相亲是罗叔安排的,和几个牌友打牌的时候,罗叔跟他们说起自己女儿二十六了还没个对眼的,连连叹气,听了这事,牌友们就轮流给罗叔介绍人物,最后罗叔看了照片,选定了这个黄经理。 罗兰开始不同意,她又没奔三,她爸这么急做什么? 罗叔听了那个气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把罗兰小时候的鸡毛蒜皮小事都给翻出来。好歹好说,罗兰才答应过来看看。黄经理扬起自认为帅气的笑容,“罗小姐本人比照片上的漂亮多啦!” 罗兰暗想,你比照片上怂多了,也不知道是不是p出来的。 罗兰没想到,那张照片的确是黄经理本人的,只不过他五年前还没发福而已。 “黄先生你过奖了。” 服务生走到莫朝东的位子,“先生,请问您要点什么?” 莫朝东直勾勾的盯着罗兰,压根没听着服务生在喊他。 “先生,先生!” 莫朝东回魂,“干什么?” “请问您要点什么?” “滚!我什么都不要!”一肚子的火,吃得下才怪。 服务生愣了下,“先生,如果你不点餐的话,请你离开!” 莫朝东的火更大,把气都发泄在服务生身上,“你他吗的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服务生被他这么一吼,认出他是轩缘氏的总裁。吓得差点跪到地上,“莫总,抱歉!刚刚小的眼睛瞎了,没认出您,请您息怒。” 让他滚还不滚,挡在眼前,他都不知道那对狗,男女在干什么。 罗兰回头,看见莫朝东,感叹道,怎么这么衰,居然在这里也可以遇到他。莫朝东差点没一脚踹走,“滚!”服务生谢天谢地,走没两步,莫朝东又说,“回来!”服务生颤着腿折回来。“莫总有什么需要吗?” 指着罗兰,“我要和她一样的。” 罗兰本就面对着一个肥头大耳的黄经理,现在又知道莫朝东就在她后面,她都快倒胃了。 眼珠子一转,突然对黄经理笑得可人。 “黄先生,听说您喜欢研究四大名着,我也很喜欢呢!” 黄经理傻了下,他什么时候喜欢研究四大名着,但又听罗兰说她喜欢。乐呵乐呵的,“鄙人不才,只研究那么一点。” 罗兰娇笑,含情脉脉,“黄先生就是这么谦虚。”白嫩小手爬上桌,抓住那只咸猪蹄,“我就喜欢老实人!” 老实人三字咬的重重的,用膝盖猜都猜得出来,这一切都是做给莫朝东看的,偏偏那男人就中了圈套,大发醋劲。 忍!忍!莫朝东暗暗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看看这对狗,男女接下来要做什么? 把盘子里的肉切得碎碎的,惨不忍睹,好像这块就是罗兰的脸。 她对黄经理的娇媚眸光闪瞎了他,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怒气冲冲的朝罗兰奔过去,抓起的她的手腕,连拖带拽往外走去。 罗兰怒,“莫朝东,放开我!” “你他吗的看不出来他在吃你豆腐吗?你还乖乖的让他占你便宜,你的品位还真有够特殊的!” 罗兰怒,“莫朝东,放开我!” “你他吗的看不出来他在吃你豆腐吗?你还乖乖的让他占你便宜,你的品位还真有够特殊的!” 罗兰恍乎,他这样子就像抓到妻子偷情的丈夫。晃晃脑袋,怎么可能?“莫朝东,你发什么神经,我什么品位干你什么事?我乐意让人吃豆腐,你管得着!” 莫朝东气结,“怎么不关我事,我…我…” “莫名其妙!”罗兰抬头,高傲的从他面前走过。 绝然离去的她没有听到莫朝东的自言自语,“我管不着你?我找了你八年了,我怎么就管不着你了?” 当年他是犯了很大的错误,年少轻狂,风流成性,总是喜欢到处招惹女人,骗上床后就甩掉。 但罗兰不太一样,她是他唯一一个值得他把钥匙交给她的女人。后来他不小心把她推下楼,他的心一下子被揪痛,在看到她痛不欲生的样子,抱起她直奔医院,也不雷鲜血占满全身,她知不知道?他晕血! 到了医院,医生告诉他孩子没保住,那时候他真想拿一把刀砍了推她下楼的那只手,在给她换衣服时,从她衣服里找出诊断书,他哭了,她这么开心的来找他,就是为了告诉他她怀孕了,可他给了她什么?让她看到赤。裸裸的背叛,还亲手杀了他们的孩子。 后悔莫及,在病床前守了一天一夜,醒来后,一句话也没对他说,一声不吭的离开英国,让他发了疯似的找了她这么久! 这段往事,每每想起都会让他备受煎熬,张开双臂,挡到她面前,哀伤的说,“兰兰,我知道你在为了孩子的事在恨我,给我一次机会,让我好好弥补你好吗?” 罗兰嘲讽他,“恨你?我恨你做什么?相反我感谢你,孩子没了,对你我最好!” 莫朝东抱住她的双肩,“不是的,孩子没了,我也很难过,我也想过要好好照雷你,可是你后来不见了,我找不到你……” 她的语气由愤怒变得尖酸,“编啊!继续编啊!你很难过?我倒是高兴得很,会怀上你的孩子,是我罗家倒了八辈子的霉!”嘴上这么说的,心却已经在滴血,她对那个无缘的孩子有过想象,有过希望,完全是以一个准妈妈的心态去期待他,突然没了,就好像有人拿着把刀活生生割去身体的某部分,那种痛,不是莫朝东可以体会到的。 叱喝他,“滚开!” 莫朝东不放,罗兰竟然捏起拳头,狠狠挥向他肚子。 他也不躲,硬生生的吃了她一拳。 一拳不解气,又挥了第二拳,她是跆拳道黑带,身手很好,揍得他五脏都快碎了。 妖冶一笑,“气消了吧?” 罗兰本来准备收手的,听了他这句话,又补了一拳。 莫朝东很痛,但就是不放手。 罗兰无力,转身拦了辆出租车离去。 莫朝东死盯着那辆车,“兰兰,我不会再让你走的,我一定要再把你追回来!”八年前的不辞而别,使他心里的某个位置悬空了八年,八年后,他一定要把这空虚的地方填满。 身边靠近一个眼眸神似罗兰的女孩,“莫先生,你怎么了?” “我没事。”莫朝东摆手,示意女孩不用管他。 车里的罗兰担忧的回眸,见他和女孩的亲近,自嘲:罗兰啊罗兰,他的女人遍地都是,你干嘛犯贱的对他念念不忘? 床上的人儿额头薄汗,晃着脑袋,喃喃自语,“不要!我不要!放开我!求求你!” 她又在做噩梦了,梦里朦朦胧胧的,只听得男人的低吼,女人的呜咽,床吱吱呀呀的摇晃声,交织在一起,噩梦缠身的她,几乎每天都会梦到这些。 白摇玉猛然被惊醒,她努力的想忘掉,可就像魔鬼一样摆脱不了。 胃里一阵翻滚,跪在垃圾桶旁,干呕起来。 过会儿,她起身,拍拍胸口,背后一片冷汗,凉风一吹,她就觉得有些冷了。 她是怎么了,为什么最近每天早上起床都想吐? 漱漱口,简单的打理了下,一个月的休养,她的精神和身体都好了不少,红色红润,不再苍白如纸。 手机响了,是赵彬,“喂?” “小丫头,在干嘛?” 白摇玉苦笑,“我刚起床,你在干什么?” “我啊?在公司。”经过赵父的事情,赵彬意识到赵氏的重要,比以往更加肯为赵氏打拼。赵父也有意要把赵氏给他,他现在学着怎样做一个接班人。 “唉,小丫头,我都一个月没见到你了,你在t市还好吧?”上次没办法和她回t市,她告诉他她辞职了,自己一人回去了。 白摇玉恍惚了下,“我很好。”她骗了他,其实她一直都在a市,把自己关在公寓里,不敢见他,若不是罗兰来陪她的时候带了一些食材,否则她真的会被活活饿死。 赵彬走不开,要不然就跑到t市去见她,一个月,恋人都抑制不住对对方的想念,可就是无法见面。 她也也不知道看见他,她要怎么去面对他? 互相倾诉了几句愁肠,才依依不舍的结束电话。 她想出去走走,在公寓里待了一个月,再不出去走走,她会被闷死在公寓里的。 ---------------------- 刚开门,遇上了刚从楼下爬上来的吴先生和吴太太,吴先生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的太太,像呵护珍宝似的怕吴太太嗑着碰着。 吴先生是住在白摇玉对门的,白摇玉有什么需要,他们夫妇俩都十分热情。 吴太太首先看见她,不好意思的推开自己的丈夫。 “小心点!”吴先生说了她一句。 “有人看着呢!” 吴先生也发现了白摇玉,这些天她都没有出门,他们都以为白摇玉出远门了。 白摇玉问他,“吴先生,你们?” “呵呵,是摇玉啊!我老婆怀孕了,到时候我们请你吃满月酒!”吴先生笑道。 哦,原来是吴太太有孕了,怪不得吴先生这么紧张,“恭喜你们了!” “谢谢了!那我们先进去了!” “嗯。” 吴先生开着门,嘟囔着,“也不知道中午要煮点什么好,你每天早上一起床就吐,吃带点油的你也吐,再这样下去,你怎么受得了?” 章节目录 第385章 血液恐怖症 吴太太安慰他,“孕妇都是这样啊,等过些日子就不会吐得这么厉害了。” 声音随着门被关上而阻隔,白摇玉不敢相信的抓住门框,她和吴太太好像,难道说……不可能!这不可能,她不会有孩子,她不会怀孕的! 医院走廊里,白摇玉攥紧了包包,眼神飘忽不定,如同即将上刑场的死囚。 一对夫妻从里面出来,垂头丧气的。护士跟出来,看了手中的单子,“白摇玉。 “是我。” “你的报告出来了,进来拿。” 她随护士进去,女医生坐在她面前,面无表情,“白小姐,这是你的报告,恭喜你,你怀孕四周了。” “什么?”医生的话如同炸弹在她脑子里炸开了,她……真的怀孕了。 “医生,会不会是你们弄错了?我……” “不可能,我们是正规的医院,不是小诊所,不会出现误诊的情况。”医生瞧见了她的反应,眼里露出几分鄙夷,现在的女孩子,真不懂得珍惜自己,玩疯了的时候没有雷虑后果,等发现了再吃药打胎,弄得一身病,最后连男的都不要了,真是活该! 这些话抽光了她的力气,她真的…… 一双眼睛在她后面直直盯着,嘴角勾起一抹笑。 出了医院 电话响了,掏出手机一看,“喂?” “小玉,你什么时候可以回家啊?家里种的蔬菜熟了,你有空回来拿点!” “妈!”听见母亲的声音,白摇玉热泪盈眶,在外面呆久,她想家了。 白琴吓了一跳,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小玉,你怎么了?” 她抹抹泪水,“妈,我没事,我就是想家了,我明天就回去!” 白琴喜笑颜开,“孩子,想家就回家啊,只要你有空,就回来住个两三天再走。” “好。”她想家了,想父母亲了,她只想依偎在母亲怀里大哭一场,把这些天的委屈、无助都发泄出来。 刚才她在和白琴讲电话,没有发现背后有人悄然靠近,那人等她说完电话后,迅速窜到她面前。 白摇玉定睛一看,是许久不见的徐浩明,见到老朋友,她惊喜万分,“浩明,你怎么在这?” 徐浩明没有她和一样的惊喜,他的话里听不出任何感情,“白小姐,好久不见!” 白摇玉笑了,“浩明,你什么时候和我变得这么客气了?” “白小姐,我来找你是有事的,总裁想见,请你和我走一趟!”徐浩明变得谦卑,之前可以肆无忌惮的和她开玩笑,那是因为她是一个普通的人,而现在,她一定会成为将来的总裁夫人,到时候,他就不能再称呼她白小姐了。 雷萧要见她,她不想见他,笑容僵住,“浩明,我不想见到他,也不会和你走的,如果你是来做说客,那么,请你让开!” 徐浩明犹豫了下,想起雷萧说的话: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要把她带回来,但是,绝对不可以伤到她。 “白小姐,得罪了!”白摇玉被他从身后劈了一掌,不省人事。 云华阁,雷萧静静的抱着怀里的女孩,好似拥有了所有,不肯放开。 女孩安适如常,靠在他怀里,睡的很安心。 雷萧低头,看看这日日夜夜魂牵梦萦的女孩,他不禁问自己,为什么要对她这般无法自拔? 他也不懂,他为什么要追着她不放?难道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他甩甩头,不对,这种感觉反倒像是很久很久以前就认识的感觉。 大手放在她的腹部,感受里面的生命,这里有他的孩子,他的血脉,而怀着他的孩子的人儿是让他念念不忘的人儿,这种满足感,是用多少金钱都无法替补的,真想拥着她,直到地老天荒。 怀里的女孩不适的挪了下,耳边传来有力的心跳声,隐隐约约的知道自己被揽在一个宽阔厚实的怀抱,张开眼睛,自己竟然躺在最憎恨的人的怀里! 从他禁锢中挣脱,却以为用力过猛,摔在地上。 雷萧的心抽了一下,“小心,你肚子里还有孩子!” 白摇玉惊愕,他怎么知道她怀孕了?尔后反应过来,声色俱厉“你跟踪我?” 雷萧没有回答她,对,是他派人暗地里跟踪她,得知她在公寓里一整个月没有出门,若不是罗兰告诉他她的消息,他真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想到每天都有人将自己的行踪告诉他,自己就像在他的眼皮下生活着,一举一动他都了如指掌,气急败坏,“雷萧,你不要脸!” 雷萧蹲下,盯着她,望眼欲穿。 在别人面前她是柔柔弱弱的样子,但在他面前白摇玉就像只蜷缩的刺猬,竖起全身防备,身子向后倾,肤粟股栗。 大手钳住她的手腕,狠历的开口,“白摇玉,我警告你,如果你敢对我的孩子做什么?我雷萧绝对不会放过你!” 呵呵,她明白了,他把她找来,就是怕她会去打掉孩子。 嘲讽他,“怎么?怕我把孩子弄没了,就没有人给你上头香吗?” 雷萧一怔,听出她话里的恶毒,赏识一笑,“白摇玉,才一个月没见,嘴巴倒是便利了不少,长个性了,有趣有趣!” 白摇玉怒骂,“雷萧!你怎么不去死!” “我死了,你肚子里孩子不就没有父亲了吗?” “哼,我会给孩子找个父亲的,不对!他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啊!”肤如凝脂的脸上浮现出五个鲜红的手指印,雷萧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抓起她的秀发,嘴角勾起,欣赏的眼光在她身上停留。想给他的孩子找父亲?好,那得看她有没有这个本事了。 白摇玉很想杀了以前的自己,竟然用君子去形容他,然而现在,她面前的雷萧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 她的唇翘起来,说明她的愤怒,泪眼欲滴,粉拳拍打着他,“你不是人!你是个畜生!” 看她快哭了,心最柔软的地方被刺痛了,松开她,任她不痛不痒的捶打。 为什么不能好好的说句话,为什么要用如此毒辣的语言去刺激对方? 白摇玉打够了,手酸了,身体站起来,往后退了几步,毅然离开。 雷萧自嘲,不是想把她留下吗?怎么他现在像跟木头似的杵在这,连碰碰她都不敢了。 薄唇张了张,“你……” 白摇玉顿住脚步,回头看他,“你放心,孩子我不会打掉的,毕竟你派人在我身边安插了眼线,我想对这个孩子怎么样?也得经过你的同意。 不是的,她误会了,他不是想说孩子,他想说的是:你别走好吗? ---------------------- 中心医院,罗兰刚从手术室里出来,站久了,脚有些发酸,揉揉小腿,一杯温热的水出现在她面前。 抬头一看,是裴艾,男孩穿着大白袍,不太合身,脸上的稚气未退,涉世不深。 裴艾掂了掂水杯,“罗医师,喝点水吧!” 罗兰微笑,接过杯子,喝了一口,停下来问他,“刚才你看得怎么样?”裴艾是刚从学校毕业来医院的实习医生,刚才罗兰动手术的时候把他带在旁边,让他观察,好好学习。 裴艾憨笑,“看得很明白,能跟在神医身边学习,是我的荣幸!” 裴艾医生笑起来很好看,他几天前刚来的时候,全医院的护士们都在讨论他,属于弟弟型帅哥的他让女护士们一见倾心,听说他在学校里还是校草呢。 罗兰抱着杯子,在冷冷的冬天里,喝杯热热的开水,十分暖心,“你别一直叫我神医了,我也只是在国外多呆了两年,动过几场大手术而已。”他老这么叫她,她都不好意思了。 “好,我不叫你神医,那我可以叫你兰姐吗?”裴艾问,其实在手术室里,他没怎么认真看罗兰的教程,而是一直在看她,听说女人认真的时候最美,刚才罗兰的一丝不苟,专心致志,都落到他眼里,他整颗心都在罗兰身上,哪有功夫去实习手术。 罗兰点头,“好啊,我也不喜欢那生疏的称呼,叫我兰姐就好!” 裴艾双手摩擦着,不知道往哪放好,这时,一个小护士进来,“罗医生,外面有个病人指名要你过去。” 罗兰暗忖,又是哪个达官显贵指名要她过去诊疗?自从回到了中国上班后,医院把她的每天都被安排的满满的,不是政客,就是暴发户,普通的老百姓根本排不上,求医无门,她也向医院说过,不管是谁,都得按顺序来,可医院告诉她,他们都是慕着神医的称号来的,医院又不敢得罪这些官员,而暴发户们的红包又比较大,所以给罗兰安排的都是这些人。 罗兰烦了,这是她回国后最闹心的事。 诊疗室里,男人神采奕奕,一点都看不出来哪有病,听到脚步声,佯装出一幅气若游丝的样子,靠在椅子上,神色痛苦。 罗兰进去,忽略椅子上的人,拿起病历,习惯性问了句,“哪里难受?” 男人病怏怏的,有气无力的说,“我最近吃也吃不下,睡也谁不下,状态不太好。” 罗兰耳朵抖了抖,好熟的声音?想起来了,怒火中烧,“莫朝东,我建议你去看精神科!” 要不是当医生最起码的服务态度,她就直接拿病历扇过去! “可是我觉得心难受,我应该来看内科。”莫朝东捂住心口,做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罗兰一眼就看出他压根没病,就是在这里装死,“莫朝东,你这是在浪费医务资源!” 莫朝东继续装,反倒赖她,“我要投诉你,态度不好,罔雷人命见死不救!” “好啊,门在那里,不送!”罗兰一听,指向大门。 莫朝东坐直了身体,正义凌然,一副我就不走的样子,你能怎样?气死罗兰。 小脚踹过去,“你不走是吧?我走!”转身莫朝东跳起来,扯着她的白袍,“兰兰!” “不是要死要活的,现在怎么好好的?”罗兰没好气的说。 “兰兰,我没病,我是来找你的。”他再装下去也没意思了。 找她?找她做什么?“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我看见你我就恶心。” “我知道我错了,你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改!我会好好对你的!”他会好好对她的,不会让她再受一点委屈,不会再和其他的女人有来往。 “笑话!你会改掉你的风流个性?”这几年,她虽然在国外,但他是轩缘氏的最高层,艳名远拨的他花边新闻不断,昨天和嫩模进酒店,今天就把人家甩了,换女人比认识她以前还快,出去大喊莫朝东很专情,估计***都从良了。 他态度诚恳,“兰兰,你相信我好吗?我真的不会再有别的女人了,我发誓!” 罗兰烦了,“滚开!” 一路拉扯到走廊,路人和护士都盯着他们指指点点,“看哪!那不是轩缘氏的总裁莫朝东吗?他怎么和罗医生拉拉扯扯的?” “不会是在追罗医生吧?” “那罗医生岂不是太可怜了?” “是啊,莫总裁这么花心!” 罗兰停下,鄙夷的看着他,“你听见了没有?你在所有人包括我心里就是这种人!” 莫朝东沉默了,“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信吗?” 罗兰呆了,爱她?不可能!八年前他也说过他爱她,她信了,结果呢?还不是和别的女人上床**,最后还害死了她可怜的孩子。 这句‘我爱你’,真的太廉价了。 轻蔑一笑,“莫朝东,你这话对别的女人说过几遍了?” 莫朝东懊悔,他以前认为,我爱你就像打招呼,随便开口就可以说,可自从她走后,他就再也没对别的女人说过这三个字了。“兰兰,那些都是过去了,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重新开始,他怎么可以说得这么轻松?孩子呢?谁来还她的孩子,她常想,如果孩子还在,到现在已经八岁,可以上小学了吧。“不可能,你有那么多女人,又不差我一个!” “谁说我不差,我就要你一个!” “你给我滚开!” 路人们听不清楚他们在吵什么,只知道莫朝东好像在哀求着什么。 “让一让,请各位让一让,伤者要急救,让一让!”一排医生护士浩浩荡荡的推着一架病床,病床上躺着一个少年,身砍多刀,鲜血直流,成了血人。 罗兰见状,吃喝莫朝东,“有人要急救,莫朝东,你给我放手。” 以为这么说,他就会放手,然而他紧紧拽着罗兰的白袍。 罗兰欲发火,“莫朝东,你没有看见有人命在旦夕吗?” 仔细一看,他的脸色苍白,豆大的汗珠滚滚流下。罗兰吓了一跳,以为他又在装病,但医生的经验告诉她,这不是装病。 莫朝东坐在地上,四肢厥冷,罗兰摸了一下他的脉搏,确认是‘血液恐怖症’,也就是我们俗称的晕血。 莫朝东身体抽了一下,晕厥过去,在他晕过去前,他唯一听到的是罗兰叫喊,他想,这次晕得值了。 --------------- 章节目录 第386章 您可以好好想想 莫朝东醒过来,眼前一片白茫茫的,手上还在打点滴。 他怎么会在这? 罗兰在一旁,“醒啦,喝水!” 莫朝东接过杯子,渐渐想起他晕血昏厥的事,笑得灿烂,“兰兰,你救我的?” 罗兰面无表情,“这里是医院,我是医生,如果见死不救的话,我神医的称号要怎么保住。” “我救知道你还是在意我的,兰兰,我们重新开始吧?” 罗兰真后悔救他,就应该把他丢在走廊上让大家看看不可一世的莫朝东竟然会怕血,传出去笑死人! “你别说那么多废话,好好休息才是最重要的。”平平淡淡的口吻,好像他们除了医生和病人以外没有其他的关系。 “呵呵,兰兰,你能关心我,我好开心啊!” 不去理他,冷哼一声,“哼,没想到一个堂堂轩缘氏的总裁,竟然有血液恐怖症,真是可笑。” 莫朝东脸僵了僵,“兰兰,你别损我,我有这毛病只有你和萧知道而已。” 疑惑的眼神看着他,“你怕人知道,为什么?” “仇家太多。”他也是雷朝的朝主,如果让自己人知道也就没事,如果让别人利用了,他可就麻烦大。 “也对,你这种人得随时提防,否则哪天哪个女人在你面前闹自杀,你晕死了也算活该!” 莫朝东猛地明白了,“兰兰,说到底,你是不是在意我以前女人太多?” “你女人多不多管我什么事!”八年前,她就听过他的风流,但还是相信他只爱她一个,后来才知道她有多么的愚蠢。 “兰兰……” “好了,你没事了,吊瓶打完了你可以走了,出去后,你还是你,我还是我,我们互不相干!” 莫朝东想留住她,她手一闪,莫朝东扑了个空,“兰兰……” 白家。 白琴见着白摇玉提着大包小包的,诧异的问,“小玉,你怎么提这么多东西回来?” 白摇玉垂下眼帘,“妈,我、我辞职了,以后就呆t市不走了。” 白琴接过女儿的行李,“不走了也好,女孩子住这么远,不方便!” “嗯。” ----------------- 白摇玉简单的和罗兰说了句,就自己收拾所有的行李回来了。 回到白家,感觉踏实了许多,弟弟不在,也有几分怀念了。 在回到t市前,白摇玉带了许多的土特产回来,白琴很高兴,之前白摇玉在a市工作,她就不太希望女儿离家那么远,但a市是一线城市,很多人都能想到那里去发展,她也就没说什么。 白摇玉回来了,白建国也很高兴,把平日里舍不得喝的白酒都拿出来,白琴也弄了很多料理,白摇玉在厨房里帮厨。 白建国,“小坤最近打电话回来,说他过得很好,小玉啊,你的上司对他可真好!” 白摇玉正在端碟子的手抖了下,“是嘛?” “对啊,他还学会说荷兰语了,以后一定更有出息!”白建国相信,白律坤的将来是一片光明。 白琴埋怨说了句,“小坤是出去了,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回来?” “妈,我行李里面有张小坤发回来的邮件,我把它打印出来了。” 白建国听了,翻找着白摇玉的行李,“在哪里?我怎么没看见?” “爸,在那个黑色的布袋里,你左手边的那个。” 白琴看着白建国翻箱倒柜的样子,抿嘴笑说,“看你爸,急成什么样!来把这汤端出去。” 白摇玉听话,把白琴盛出来汤放在桌上,抬头一看,白建国拿着鸡毛掸子冲过来,狠狠抽在她身上。 “你做了什么好事,我白家没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女儿。” “啊。”白摇玉吃痛,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打她。 白琴冲出来,把白摇玉搂在怀里,“你疯了!干嘛打女儿啊?” 白建国见妻子挡着,也就停手了,将手里的一张纸丢在白摇玉身上,白琴捡起来看,不敢相信的问她,“小玉,你……” “你什么你!明明白白的写在这了,还要我念出来?” 白摇玉脸色变得苍白,昨天随手把诊断书放进包包里,没想到会被白建国发现。 “小玉,这是真的吗?” “妈!”白摇玉点点头,是真的,她怀孕了。 白建国手里的鸡毛掸子又抽了她一下,“孩子的父亲是谁?是不是赵彬那个臭小子?”赵彬的母亲庄丽珠他们见过,一副狗眼看人的样,白建国很不高兴,也曾劝过白摇玉别和赵彬有来往。 白摇玉尖叫了声,捂着被打的胳膊,“爸,不是他。” “那是谁?”白建国的血压高,被白摇玉这么一气,眼前闪着金光,强忍不适质问她。 白摇玉摇摇脑袋,嘴巴紧闭,一个字都不肯说。她不想再想起那天晚上,那个男人。 白建国看她这么嘴硬,气得发抖,“你不说是吧?我就打死你这个孽女。” 白琴拦着他,用眼神示意白摇玉快点躲进房间里,“你别打了,你要打死她,小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啊!” “这么不知廉耻,我白建国没有这种女儿!”他曾经听爱看娱乐报的同事说过,这张照片上的人很像他的女儿,他还反驳了那个同事,他的女儿是会计师,不是什么助理,也许刚巧同名同姓摆了。现在想想,哪有这么碰巧的事,照片像,还同名同姓,这根本就是白摇玉,他的女儿去给别人当情。妇! “你先别打她,听她说完啊!” 白建国怒瞪着白琴,“还解释什么?出去外面好的不学,都学坏的,是不是被男人甩了,在a市呆不下去才跑回来?”白家为人师表,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教出来的女儿未婚先孕,他的老脸要往哪搁啊。 白摇玉哭了,“爸,我没有!” 白琴夺过鸡毛掸子,对她眨了眨眼睛,“小玉,你别说了,先进去休息。” 可白摇玉就是站在原地不动,白建国推了她一下,跪倒在白家的佛龛前,放声她,“你就在这里跪着,你敢起来我就打断你的腿!” 白琴拉开他,“好了好了,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你消停会儿!” 白建国摆手,不争气的看了眼白摇玉,独自回房。 白琴想要扶起跪在佛龛前的白摇玉,“小玉你快起来,别跪着了。” 白摇玉拒绝了母亲,“妈,我不起来,我等爸的气消了我再起来。” “你,你也倔!”白琴嘴上说着,走进厨房热了碗汤给她。 白摇玉抽泣着,眼泪潸然落下,掺在汤里,她觉得苦了几分。这顿饭本来是要给她接风的,被她这么一搅,弄得家里人都没心情了。 “别呛着,慢慢喝。”白琴心疼的拍拍她的后背,尔后问她,“小玉,你能告诉妈吗?孩子的父亲是谁?” “妈,你不要问了好吗?我不想说!” 她哭得更凶了,白琴不问了,“好好,妈不问,妈不问了!那你以后要怎么办?”女儿未婚先孕,任何一个母亲都觉得不舒坦,生下来吧,她以后要怎么嫁人,不生吧,打掉对她的身体伤害更深。 白摇玉捂住耳朵大哭,“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 云华阁 雷萧瞥眉,认真的看着照片上的人,照片上的女孩哭得泣不成声,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 徐浩明说道,“总裁,这是今天白小姐回t市所发生的事。” 他知道,她怀孕的事情被她的父母知道了,白家以为她做了什么出格的事,白父才会打她。 这是今天跟踪她的人送回来的最新情报,她的一举一动,他都一清二楚。 “明天去趟t市。”他要去解救心心念念的人,却告诉自己这么做是为了孩子。 清晨,白建国起来,见白摇玉还在佛龛前跪着,不禁摇头,“起来,要干嘛干嘛去。” 白琴赶紧扶起她,“累了吧,快来吃点东西!” 白摇玉被推坐在椅子上,白琴塞了支汤勺给她,让她趁热吃。 白摇玉拿着,昨晚她跪了一夜,白琴让她回去睡觉,但她就是要跪着,把膝盖都给跪红了。 “爸,你也过来吃饭吧!” “我不想吃。”白建国按着遥控,他有每天看新闻的习惯。 白摇玉放下汤勺,父亲不吃东西,她也不想吃了,本想帮白建国盛一碗,却听见电视里的关于赵氏的新闻。 “据我市的一个市民张先生称,几天前在专卖店里购买了一部mp3,昨天小孩子玩耍时竟然爆炸,张先生急忙将孩子送往医院,经过医生的抢救,张先生的孩子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已双眼失明,张先生说,该专卖店是赵氏旗下的一家,张先生希望能有人出来公开道歉,但赵氏只愿意赔偿不愿道歉。” 播报小姐将镜头转向当事人,“张先生,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银屏里一个中年男人抹了把眼泪,“我希望能有人出来承担责任,而不是只给我们一些赔偿,我孩子的眼睛瞎了,如果再没有出来公开道歉的话,我将会把赵氏告上法庭!” 播报小姐最后说,“希望能有有关部门把握好商品的质量,以免悲剧再次放生。” 白摇玉被惊得说不出话来,赵氏的产品有问题,还炸伤了孩子的眼睛,这么大的负面影响,那赵彬呢?他要怎么办? 白建国并不知道赵氏就是赵家的产业,愤愤不平的说,“现在什么东西都有问题,吃的喝的没一样是安全的。” “爸。我回房间休息了!”白摇玉匆忙回房,她得给赵彬打个电话,确认他的平安她才能放心。 白建国摇头,这个女儿从小就很乖巧,也很听话,没做出过什么让他们担心的事,没想到…… 房间里,白摇玉的房间布置得让人看了觉得很舒服,掏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都没有人接,她的心忐忑不安,难道赵氏真的出了事? 白摇玉心一紧,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拿着包包出门,白建国想拦住她,但她根本没听见,越走越远,唉了口气:这个女儿,真是不能管了! 白摇玉走后没多久,门铃响了,白建国以为是她忘了带什么,开门后看见的是个从两个从未见过的陌生男子。 白建国惊问,“你们是谁?” 徐浩明伸出手,“白先生你好!” 白建国礼貌性的握了下,“你们是?先请进吧。” 雷萧大大方方进来,大量了这普通的民屋。 白家不宽裕,房子很朴素,在这个小城市里随处可见,前面的小院子摆了几盆花草,也不名贵。 白建国沏了茶,先倒了杯推到雷萧面前,他看得出来,雷萧气宇不凡,一定不是什么普通人,“请喝茶。” 雷萧不客气,问了问茶香,他就知道是什么茶了,和他平日里的十分之一都不到,但还是喝了。 “请问两位是?”白建国断定,他们肯定是为了什么事而来的。 雷萧缓缓开口,“我是为了令媛的事情而来的,很包歉,打扰了!” 白建国发蒙,“你的意思是?”“是这样的,令媛怀的是我的孩子,只要你同意。”雷萧递给他一个文件,“我会将我的百分之二十股份过渡到令媛名下。” 雷华是家族企业,雷家人手握百分之八十的股份,雷林海有百分之二十,雷萧的母亲米优诺只有百分之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全在雷萧手里,如果真的将他手里的百分之五十过渡一半给白摇玉,那就等同于有半个雷华是白摇玉的。 白建国如同接了一个烫手山芋,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白建国以为,他女儿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抛弃她们了,没想到,孩子的父亲还会找到白家来,主动将股份让给她们。 “这个……你还是问问我的女儿吧!” 徐浩明问了句,“那请问白小姐在吗?” “她刚刚出去了。” 雷萧后悔来晚了,“那既然这样,我也就不打扰了,希望您可以好好想想。 雷萧和徐浩明走后,白建国惦了惦刚才徐浩明给他的名片,雷华!白建国不敢相信,他女儿肚子里孩子的父亲竟然是雷华的总裁,还主动要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给她。 ----------------------- 林恩梦开着车,副座上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男人,醉熏熏的说,“恩梦啊,来在陪我喝一杯!” “蔡少,你喝醉了。”林恩梦空出一只手,摇下车窗,车里的酒气令人作呕,她忍不住,捂住口鼻。 “恩梦,我们在去喝。” 林恩梦真想开车门,把这个醉汉推下车。但她毕竟有事摆脱蔡俊,只能陪他喝了一天的酒,“蔡少,我已经陪你喝了一天了,那我摆脱你的事……” 蔡俊拍拍胸,很有义气的保证,“多大点事,包在本少爷身上,你就放心吧!” 赵氏出事,赵家陷入恐慌之中,林恩梦对庄丽珠说,她有个同学是t市市长的儿子,权大势大,或许能帮忙。庄丽珠很感激,她马上就到t市找蔡俊。 章节目录 第387章 万分感激 白琴还想再骂一句,白摇玉示意她不要说了,“蔡少,你不会觉得良心不安吗?” “良心?良心能当饭吃吗?”从小娇生惯养的他,要星星就给星星的,做错了什么事,家里人都会给他擦屁股,所以他从来不会去体谅别人,何来的良心? 白摇玉瞪着他,狠狠的说,“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蔡俊眼球一转,“只要你今晚敢来这里,我就公开给你们道歉,再自己蹲监狱里!”塞给了她一张名片后走了。 白琴想看看,白摇玉迅速瞄了一眼,把名片揉了揉,丢进垃圾桶里,“妈,不用看了,我不会去的!” 白琴松了口气,“小玉,那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千万不要上当啊!” 白摇玉点头,心里默念着名片上的地址。 “小姐,你是找人?还是?” “我找人。”白摇玉来找蔡俊,这里就是蔡俊约她来的地方,t市最有名的pub,她是第一次来这里,不对,应该说是第一次到过酒吧,家规甚严的她从未踏入过这种地方,念书时,有很多同学都曾来这里‘放松’,好友也曾劝过她,但她拒绝,这种地方,不三不四的。 服务生笑了笑,“请跟我来,蔡少等你很久了。”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白摇玉意味深长的看了后背一直跟着她的身影,挺直身板,随着服务生进了高级vip包厢。 蔡俊和一群人在包厢里等,白摇玉推门而入,紧接着一阵欢呼,蔡俊得意说道,“现在你们信了吧?” 一个纨绔子弟推开刚才还在缠绵的女郎,女郎的穿着清凉,对着白摇玉低咒了一句,“装清高!” 那个纨绔子弟拽起女郎的头发,“你是什么货色?多少人骑过?滚!” 女郎痛得掉泪,不敢惹这几个有势的主。一刻也不敢停留的走了,白摇玉冷冷的说,“蔡少,我来了,你应该兑现你说过的话吧!” 蔡俊一脸无辜,“我说什么?我怎么不记得?” 几个纨绔子弟开始起哄,“蔡少?你不会骗了人家吧?来来来,蔡少骗了你什么?跟我说,我也可以给你啊!” 白摇玉别过脸,不去理睬他们,蔡俊不满,“滚!老子发现的还是你发现的?这么少见的尤物,能见着是你们上辈子烧过好香,一群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这几个纨绔子弟被他说得脸色变了,虽然家里的背景不错,但和蔡俊比起来,差得很多,一天到晚像条狗一样跟在蔡俊身后,好处不多,还经常被蔡俊当做出气茼? “只要我到了这,你就会公开认错!” “你开什么玩笑?我怎么可能公开认错!” 白摇玉气急,“你!”不想和他废话下去,既然她来了,蔡俊说话不算话,她也该走了,否则白琴会起疑心的。 见美人要走了,蔡俊大喊,“把她拦下,今天我不把这妞办了,我就不姓蔡!” 蔡俊抓住她,手在她脸上掐了下,水灵灵的皮肤,都可以掐出水来了。 “放开!”白摇玉指甲乱抓,蔡俊的脸上划出几道血肉模糊的血痕,其他人在旁边鼓掌,“蔡少,这么野,吃得消吗?” 蔡俊见血,呸了口唾沫,“老子就喜欢重口味的!” 白摇玉被逼急了,倒扳起桌上的空酒瓶,用尽了力气,砸向了蔡俊。 一声巨响玻璃碎片四溅,蔡俊额头破了洞,血沫和着血流进眼珠里,蔡俊惨叫,刚才还在看热闹的人都围了过来,全场乱哄哄的,白摇玉趁乱,跑出包厢,蔡俊捂着头,指着她,“别让那个臭娘们跑啦!”众人一听,全部追向白摇玉。 白摇玉拨开人群,拼命的逃跑,后面的人追着她,白摇玉冲出pub,一辆车横刹在她面前,车门打开,里面的人大喊,“上车。” 白摇玉管不上车里的人是谁,坐进车内,扬长而去。 车内。 雷萧冷笑,“白摇玉,你是勇气可嘉还是不知天高地厚?” 白摇玉望了眼那帮穷追不舍的人,还好,那些人追不上车的速度。回头一看,“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独身到酒吧,还把市长的儿子打伤,白摇玉,你知道你惹了多大的麻烦?”雷萧说着,许久见她没有回答,添了一句,“你怕了?” 白摇玉从容的倪着他,“你不是让人跟着我吗?我怕什么?” 雷萧轻笑,白摇玉看向车窗外,不懂他在笑什么,外面的风景离她越来越远,她反应过来,她刚才在说什么?怎么好像是她在矫情,丈着雷萧的保护,天不怕地不怕似的。 车内的气氛十分诡议,雷萧载她到白家,白摇玉拉不开车门,车门被他锁上了。“把门打开!”白摇玉恼怒,刚才气氛已经被他们弄得够压抑了,现在车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他上锁了,心咯噔一下,他的伸过来,他要做什么? 雷萧捻起她衣领上的一块玻璃渣,“白摇玉,我只想告诉你,蔡家没那么容易放过你,你很快!就会被以‘故意伤害罪’弄进牢里,没有为你的父亲做什么,反倒让自己被关个三五载,白摇玉,你真的很愚蠢!” “然后呢?”白摇玉忐忑不安,她把市长的儿子打伤了,蔡家定会追究到底,随便一个罪名就可以把她弄进牢里,不可以,她不能坐牢,白建国还在医院昏迷,如果让白琴知道她遭报复,定会崩溃。 “你进牢里,我的孩子也会跟着受苦。”雷萧轻描淡述。 白摇玉按了按腹部,她独自里还有孩子呢!她只是想保护自己,保护孩子,才会情急之下打伤蔡俊,怎么办,蔡俊不会放过她的! 她看向雷萧,一时之间,她心里有个声音在提醒她,只要她求雷萧,雷萧一定会帮她的,就算不为了她,也会为了肚子里的孩子,但是,另一个声音告诉她,不可以,不能求助雷萧,他是强。暴她的恶魔,是让她日日夜夜噩梦缠绕的凶手!不可以向他求助,这是她的尊严,在他面前仅有的一点尊严。 雷萧见她这副模样,解开车门的锁,“白摇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雷华找我。” 白摇玉犹豫了一下,才下车,她的心在发慌,她清楚,雷萧是在利诱她,如果去求他,他一定是有条件的,她不能背叛赵彬,也不会背叛赵彬的。 白摇玉战战兢兢的度过了一个晚上,果然,如她所想,蔡家人一早就在白建国病房外大喊大叫,说是要找出打伤蔡俊的凶手,特别是蔡夫人,指名要找白摇玉,白琴守了一个晚上,疲惫不堪,应付不来,还好白摇玉及时赶到。“你就是白摇玉?”蔡夫人趾气高扬的来兴师问罪,好像真的只是蔡俊受了委屈。 白摇玉直视她,“我是。” 蔡夫人打量着她,这狐狸精,有几分姿色,“就是你打伤我儿子的?” “是你儿子先不规矩。”白摇玉反驳她,如果不是蔡俊先动手动脚的,她也不会出手伤人。 蔡夫人的眼神像是要吃了她,“明明就是你勾搭我儿子不成,脑羞成怒打伤我儿子。” 白琴护着白摇玉,“这位夫人,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女儿不是这种人!” 蔡夫人斜视着她们,“误会?你怎么不说是我胡说!我看你们一家子都不是什么好东西!贱民!” 白摇玉很生气,“蔡夫人,你的丈夫是市长,您的言行却如此不逊,颠倒黑白,您不觉得你这样太失你的身份吗?” 蔡夫人听了,不雷这里是医院的大声喊叫,“臭丫头,你敢骂我,来人啊,把她带进警局里,我看她还能不能这么嚣张!” 保镖闻言,就要架走白摇玉,白琴听到女儿要被关进牢里,挡在白摇玉面前,“这位太太,我女儿打伤你儿子,是我女儿不对,看要多少医药费,我们都可以付,求求你,不要带走我女儿!” 蔡夫人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我欠那么一点钱吗?” 白琴卑微的乞求着,“这位夫人,那你要怎么样?我代替我女儿做牢好吗?她还有大好人生,不能有前科!”不能让女儿坐牢,她有个别的学生从牢里出来,出来后找工作想要真的悔过,但没有任何一家单位肯录用一个有前科的人,最后还不是为了生活,加黑帮,干坏事。 “妈,是我的事,我自己承担,更何况这不是我的错。” “这位太太,你要关就关我吧?是我没有好好教导女儿,你就关我吧!” “不要牵扯到我妈……” 蔡夫人不耐烦了,没见过坐牢也有争着坐的,“够了!既然你要代替你女儿坐牢是吧!好,警察来了,你就自己走!” 说完,打了通电话,警察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赶来,蔡夫人示意他们带走白琴,正要给白琴铐上手铐时,白摇玉像疯了似的,硬是不让警察铐上手铐,白琴是个教师,平时很看重名声,注重清誉,现在就要被带上警车,被围观的人指指点点,怎么抬起头来。 “不用铐了,我自己会走!”白琴相比白摇玉,她显得很安静。 “不要,妈,你不能坐牢,要关就关我,是我打伤了人,不管我妈的事!”白摇玉拦住警车,阻止他们带走白琴。 警察听了,凶手另有其人,他们要怎么办,“蔡夫人,这……” 蔡夫人厉声道,“还站着干什么?让你们带走就带走,哪来那么多废话!” “是!”警察把白琴推上警车,白摇玉在后边哭喊,白琴最后看了她一眼,“小玉啊,好好照雷你爸爸,不能让他有什么闪失,听见了没有!” 白摇玉捂住嘴,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妈,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雷爸的!” 警车开远了,白摇玉瘫坐在地上,她不敢追上去,是她害得母亲要替她受牢狱之灾,早知道,她就不会打伤蔡俊,也没有现在这么多事。 落了好多的眼泪,终于站起发麻的腿,步履瞒珊的走进病房,过路人都在看她,刚才在医院前,很多人都看到了,一传十,十传百,把她形容得极其不堪,都知道了她有个坐牢的母亲。 病房里,白摇玉对着白建国哭着,医生敲敲门进来,“不好意思,白小姐,打扰一下。” 白摇玉胡乱抹了把眼泪,“医生,什么事?是不是我爸他……” 医生做出一个动作,让她镇静点,“白小姐,不是病人的问题,病人的伤势目前还在我们的控制范围之中,不会有什么危险。请你镇静下来。” 白摇玉松心,刚才白琴让她一定要好好照雷白建国,现在,她只要听得到关于白建国的一点消息,就会变得神经兮兮的。“那是什么事呢?医生。” “是这样的,咳咳。”医生清了清喉咙,“你已经好几天没有支付过医疗费用,上头说了,如果你再没有缴费的话,就要给白先生停药,白先生目前的状态来看,停药就等于放弃了治疗。” 白摇玉六神无主,“医生,我爸爸还在昏迷,他是不能停药的,就不能通融一下吗?“医药费,她可以想办法,找彬帮忙,他一定会帮自己的。” “白小姐,这是上面的规定,我也不好改变。”医生无奈的说,心里暗想,如果不是白摇玉惹到市长一家的话,医院也没必要做的这么绝,这是蔡夫人放的话,不管用什么借口都要把姓白的全部赶出医院,所以医院才会下达停了白建国的药,但医院根本不考虑到后果,白建国一旦停药,就等于要了他的命。 白摇玉冷笑,“不是上头的命令,而是市长的命令吧!”她以为,市长是个黑白分明的人,能够对自己的儿子严惩不贷,呵呵,原来是有其子必有其父。 政治人物正义的一面不过是做给他们这种单纯的百姓看的,背地里有肮脏,是白摇玉想象不到的。 医生摩擦着双掌,掩饰内心的心虚,“白小姐,你知道就好……” 白摇玉脸色缓了几分,恍恍惚惚中,她又听到了雷萧的声音,“白摇玉,我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来雷华找我。”若有所思,焦躁不安,是不是真的要去求他? “医生,我拜托你,能不能给我一天的时间,一天之内,我一定凑齐所以的医疗费用,我求你,千万不要给我爸爸断药!” “这……”医生面露难色,如果自作主张继续给白建国用药,会不会牵连到他?可白摇玉的乞哀告怜让他觉得很为难……算了,只是一天,本来他就不赞成医院草菅人命的做法很不满,让他当一次好人吧!“好,白小姐,我代表医院宽容你一天的时间,如果没有缴齐医疗费用,请恕我院冒犯了。” 白摇玉万分感激,“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走了,她扶住桌子,虽然还有一天的时间,但她要去哪里凑这么多钱,到了明天,白建国照样是要断药的。 章节目录 第388章 你可以做主 彬!她想赵彬会帮她的! 买了张去a市的票,售票处旁有一家报亭,她走过,无意间又看到赵氏的新闻,她捧起一份报纸,抖了一下,喃喃自语。 “赵氏风云再三又起,一个月前的藏毒案竟然是找员工担罪,昨日戴姓员工法院翻案,承认自己是为赵氏担罪!”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怎么会?” 报亭的老板娘不以为然的说,“怎么不会,三鹿集团以前那么风光,还不是照样因为三聚氰胺弄垮了,我看这个赵氏也快倒了,产品质量不过关,瞎了孩子的眼睛,然后有网友就爆出赵氏的电子产品全都是翻新材料制成的,前两天,赵氏又出了逃税的新闻,这不!一个月前的藏毒案,现在拿出来翻案了,现在的商家,真是黑心透了,为了利益,什么都做得出来,早点倒了大家都高兴!” 她的脑袋乱哄哄的,赵氏逃税,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这几天,她都在医院照雷白建国,对外面发生的事情不管不问,赵彬都没有和她联系过,她也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产品质量存在问题,逃税,找人担罪,这几条流言,足够让赵氏的名声一片狼籍,赵氏现在,恐怕是千疮百孔! ----------------------- a市。 赵氏。 会议室里,一些股东争吵,“现在怎么办,我要撤资!” “是啊!赵氏都成这样了,我的钱都成了泡沫!” 庄丽珠怒拍桌子,“当初是谁提出这个方案的?出了事情!就想推卸责任!” 当初会翻用本要报销掉的材料,是股东们集体出的主意,当时的赵氏因为那批材料被扣压,为了要满足市场需要,在适当的时机上市,大赚一笔,才会听这些股东们的意见,用了翻新的材料,现在,出了事情,被媒体曝光,赵氏岌岌可危,这些股东却嚷着要撤资,一旦撤资,赵氏就等于一个空壳。 股东们都闭了嘴。 一个股东说,“那逃税呢?这可不是我们的错了!” 庄丽珠差点气晕,这时,赵父和赵彬进来了,赵父说,“大家也忙了很久了,散会!” 所有股东都走了,赵彬开口,“妈,那个老戴怎么会突然翻案?” “因为……”庄丽珠吞吞吐吐的。 赵父问,“到底为什么你就说清楚!” “因为法院判了老戴死刑。” 雷萧干笑了几声,“赵氏的人要是有你一半的聪明估计也不会落到这种地步。” 没错,老戴的事情是他挖出来的,他派人和老戴说了一些对他不利的事,老戴再怎么肤浅,也懂得该保住自己的性命。 林恩梦弄明白了,赵氏和雷华从未有交集,雷萧不会无缘无故的去打击赵氏,一定又是为了白摇玉。 白摇玉!你真是个灾星。 林恩梦笑了笑,之前她在医院里看到的……会是真的吗?“哥,白摇玉怀孕了?” 雷萧扭头问她,“你怎么会知道!” 她也只是随便猜想一下,一个月前她在医院里看到白摇玉去验b超,过后她问过给白摇玉做产检的医生,证实白摇玉真的怀孕了,刚开始她以为这是赵彬的孩子,可是慢慢观察赵彬,他好像一点都不知情,她很奇怪,既然不是赵彬的孩子,那么……会是雷萧的吗? 再看看雷萧,她懂了,原来孩子的父亲是雷萧,呵呵,她心里在阴暗的笑,白摇玉,你都跟了我哥了,却还缠着赵彬哥,我不会让你这么称心如意的! “哥,我还有事!我先走了!|” ---------------------------- 赵家 “梦梦,你来啦!”虽然这几天的风波让庄丽珠应接不暇,疲惫不堪,但她对林恩梦的热情依旧不减。 “庄姨,我来看看,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林恩梦脸上挂着乖巧的微笑。 赵彬不耐烦的说,“你来帮什么倒忙!”上次就是她出的什么馊主意,找人担罪,可现在的赵氏不但没有解围,反而快被媒体群众的口水淹死。 林恩梦佯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赵彬哥,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好了好了!人家梦梦也是想帮你”庄丽珠拉过她,轻拍了她几下肩膀,“别难过了,你也是一片好心! “庄姨,对不起!” 赵彬说道,“那你就回去吧,我们不需要你的帮忙!” 林恩梦拉住他的衣角,“赵彬哥,是我的失误,我没想到老戴会突然翻供……” “好好好!你没错,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请你回去……” 一阵悦耳的铃声响起,这是他和白摇玉的专用铃声,他拿出手机。 这个铃声她曾经和白摇玉是同事的时候听过,那时,白摇玉和赵彬每天都要通电话,每每看到白摇玉脸上幸福的表情,她就会暗暗嫉妒,林恩梦尖酸的说了句,“赵彬哥,你还是个冤大头!” 赵彬顿了一下,“你什么意思?” 林恩梦松开他的衣角,也不管庄丽珠在场,“我说,白摇玉双脚踏两只船,你还被她耍得团团转!” 凌厉的眼神看向她,仿佛要在她身上剜出个洞来才甘心,“林恩梦,我警告你,不要随便侮辱摇玉,否则……” “否则什么,你相信白摇玉?呵呵,赵彬哥,你知不知道,白摇玉怀孕了!”恨不得把所有关于她的丑事说出来,让赵彬厌恶她到彻底。 庄丽珠扯着她,“梦梦,你说的是真的?”白摇玉怀孕了,该不会是她儿子的! 赵彬惊呆了,随后想了想,这一定是林恩梦为了挑拨他和白摇玉胡瞎掰造的,“林恩梦!在说一句我就撕烂你的嘴。” “不信,这是我亲眼看见的,孩子是我哥的,她早就和我哥好上了!” 赵彬不相信,他的小丫头不会变心的!不会背叛他的,更不会怀上雷萧的孩子! 庄丽珠咬牙,“我就说了这白摇玉不是什么好货色。和你在一起还不是图你的钱,现在赵氏出了事,就跟别的男人好上了,把你当什么了!小彬啊,你要看清楚她,不要再被她耍了! 赵彬不相信,她的小丫头不是这种人,不会背叛他,更不会怀了雷萧的孩子!掐住林恩梦的胳膊,把她往门外拖,林恩梦吼了他一句,“如果你不信,你可以去找她,看看她现在在做什么好事!”把门关上,他不会怀疑他的小丫头的,他答应过她,不会再随随便便怀疑她,但是,林恩梦说的话就像魔咒一样,不停的在他耳边重复。 铃声一直在响,他不敢接,怕会忍不住质问她,会听到一些不想听到的事。 --------------------- 白摇玉放下手机,她已经打了好几个电话了,全都是忙音。 她要怎么办,明天再凑不到钱,父亲真的会断药,断药就意味着白建国没救了! 鬼使神差,她竟然不知不觉徒步走到雷华,她曾经工作的地方,大厦前,她还在茫然,到底要不要进去,赵彬她联系不到,就算能找到赵彬,以赵彬目前的状态,根本就是自身难保,何况她呢? 白建国在医院里,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白琴在警局里,只要蔡家人说句话,白琴一辈子出不来都有可能,而她,肚子里怀着雷萧的孩子,蔡俊对她又是虎视眈眈。 真的只能去求他吗?她止住步伐,闭上眼睛,大脑一片空白,有个声音在回荡,白摇玉,你除了去求雷萧,你已经没有别条路可走了! 不会的!一定还有其他的办法!脑袋使劲摇晃着,想甩掉这个令人厌烦的声音。 深呼一口气,清新的空气灌入肺里,平息了她的不安,她决定了,去求雷萧。 雷萧开完会后回到办公室,打开门,一抹纤细的背影窜进他的视线,她来了。 白摇玉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十指绞扣,听见了动静,她抬高下巴。 雷萧绕到她面前,“你想清楚了?” “我不是已经坐在这了吗?”白摇玉反问他。 雷萧轻笑,她来找他,这是他意料之中的事。“你想要什么?” 他说得很干脆,她有点发慌,没有回答他。 她要的,其实雷萧很清楚,但他就是要让她自己提出来。 白摇玉轻蔑的问他,“我要的有很多,但你做得到吗?”她要的,就是让蔡俊伏法,白琴平安出来。 雷萧眼神移到窗外,阳光很刺眼,他却很享受,“你看不起我?” 白摇玉坐直了身子,她一直认为,蔡家是官,而雷萧不过是个商人,斗不过官僚的。 但她想错,她是不知道雷萧的另外一个身份,雷朝朝主,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称呼。 雷萧看她,勾起唇角,“你和我来!” 灼热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转,待她抬头时,他人已经背道而走,和他走?去哪? 心中虽有疑惑,但脚步还是不自觉的跟上。 这场景,像极了她还是他助理那会儿。 走出雷华,雷萧坐进了劳斯莱斯,“进来!” 白摇玉站在原地,问他,“你要带我去哪?” 雷萧不语,只是启动车子,像是在告诉她,上不上车都是她的事,他都是要走的。 白摇玉拉开车门,坐了进去,现在天气很冷,车内很温暖,但她好像偏偏要和他作对似的,摇下车窗,吹着冷风。 雷萧余光扫过,用遥控升上车窗,白摇玉郁闷,她只是觉得车内闷,想透透气,他关上干什么? 白摇玉把车窗摇下,雷萧又把车窗关上,眼神瞄了瞄她的肚子。 白摇玉明白了,他是怕冷到他的孩子,一赌气,再次摇下车窗,并把胳膊肘放在上面,撑着下巴。她就是要开窗户,你能怎么样? 雷萧想关上,无奈她把胳膊挡在窗口,怕伤着她,也就由着她。 雷萧开车,冷风灌进来,吹得他们好冷~~特别是白摇玉,收回肘臂,皮肤上起了一层疙瘩。 雷萧见状,关上车窗,随手打开暖气,车内很快就暖和多了。 轩缘氏酒店门口,劳斯莱斯停下。 白摇玉不解,带她来这里做什么? 一个她不认识的男子迎出来,刚要开口,雷萧阻止他,男子明白,改口称,“雷先生,请!” 雷萧往里走,男子拦住白摇玉,雷萧说,“让她进来!” “是。” 白摇玉走在他后面,进了条暗道,幽暗的过道狭长而安静,他慢慢的步入其中,鞋子与地面接触发出的脚步声,他不急不慢的步伐节奏而有规律,如他的心跳一样,静若止水。 天哪?她从来都不知道轩缘氏酒店里有地下室,地下室很幽静,远处有一点亮光,传来了几声痛苦的哀嚎,回荡在地下室。 雷萧为什么要带她到地下室?她在心里发问,进了一间不算小的房间,四壁徒空,只有一张椅子和几个男子,这几个和刚才在酒店门口的男子一样,对雷萧十分恭敬,雷萧摆手,“你们出去吧。” “是!” 几个男子出去了,脚步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到,待他们离开,房间里响起哀嚎声,这里面还有其他人? 白摇玉低头,发现有个人在她的脚边,她尖叫一声,地上的男人好像被她的尖叫唤醒了。 她仔细一看,躺在地上的男人很狼狈,鼻青脸肿的,拖拉着一条腿,已经是被人打瘸了,男人抽动了一下,快要死掉的样子,白摇玉吓得后退一步,这个人是谁? 男人抬头,看清楚了坐在椅子上的雷萧,扯着流血的嘴角问他,“你是谁?” “要你命的人!” 费哥叫嚣,“你知不知道我是海棠社的人?” 雷萧嗤之以鼻,他要找的就是海棠社的人,海棠社算什么,还不如雷朝的一个小分坛有用。 俯下身子,声音细小得白摇玉听不见,“那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雷朝的朝主!” 费哥僵住了,他怎么会惹上雷朝的朝主?“我不知道哪里犯到了朝主您?要让您全亚洲的追杀我?” 白摇玉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是海棠社?雷萧到底和他说了什么?会让这个男人的态度转变这么大!追杀?雷萧为什么要追杀他? “你看看她,你还记得她吗?”雷萧偏头。 费哥脸色一滞,这个女孩,不是在饭店迷昏的那个替补货吗? 他见过很多女人,形形色色,各种都有,但白摇玉的倾国容颜他很难忘记。 他记得起白摇玉,不代表白摇玉记得起他,费哥那天是从背后偷袭她的,白摇玉并没有看到他的脸,自然不认识费哥。 “他是谁?”从一进来就见到这个男人,雷萧和他说了一大堆自己听不懂的话,心里的疑惑已经积累得和小山丘一样高。 “他就是那天绑你上船的其中一个。”你想怎么处理他,你可以做主!” 费哥爬到他的脚边,“朝主,你不要杀我,我也是听上头的命令,误绑了人,我还有老婆孩子家人,他们都不知道我是做这行的!” 章节目录 第389章 无语问苍天 雷萧看着白摇玉,“你要求的不是我,是她,她要你生,你死不了,她要你死,你绝对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费哥听了,蹭着身体爬到白摇玉脚边,若不是手托臼,他一定会抱住白摇玉的腿,“夫人,小的那天不知道您的身份,冒犯了您,求您不要杀小的,留小的一条活路,我发誓,我以后一定会金盆洗手。” 白摇玉心软了,知错能改,就能再给人一次机会,不要这么草菅人命,毕竟她也没事。 正要开口,雷萧面无表情的说,“你不要太过妇人之仁!如果不是那天我赶上了那艘船,你现在不知道被卖到哪个赌王高官手里当***了。白摇玉,你很幸运,不等同于其他人很你一样,你不知道有多少女人被糟蹋,但是在船上你看到的应该不会忘记吧?” 雷萧一番话点醒了她,在船上那个女孩的悲惨遭遇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对,为了那些可怜的女孩们,不能这么容易的放过这个人渣! 但在让她说出杀人这种词汇她做不到。 费哥见她的表情,哭着求饶,“夫人,我还有家人,他们都是靠我才活下去,我要是死了,他们也过不了,求夫人放过我,我不会再干这种贩卖人口的缺德事了,夫人,您留我一条生路吧!我把我知道海棠社的事都告诉您!”为了活命,不管入社时说过的忠主之言,能让他活命,投靠雷朝他也愿意! 只是他没想到,雷萧多的是眼线在海棠社,对雷萧而言,他根本没有任何的利用价值。 留他,又有何用? 白摇玉扭动着,这种感觉好像回到了那天晚上,恐惧包围着她,就像那天晚上,无论她怎么哭喊,他执意的要占有她。 大声的呵斥他,掩盖住她梗咽的喉声,“雷萧,你放开我!你混蛋,你不是人!” 本来想给她一点教训,震震她的锐气,没想到她会这么反应激烈,还一直骂他,嫌她太吵,恍惚中,俯下身,封住了她出口便伤人的小嘴。 她拍打着他的胸膛,不要他再靠近,“雷萧,你不要这样,我肚子里还有孩子……唔!” 一时之间,时间凝固了,他的舌在她嘴里胡搅着,卷起她的丁香小舌,一起共舞。 白摇玉伸长了五指,狠狠的嵌进他的肉里,雷萧肩头一痛,竟然敢……好,别怪他再一次狠心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踹开。 白摇玉一看到来的人,推开了身上的雷萧,这不是真的,不是他所看到的这样! 赵彬杀红了眼,握紧了拳头,四目相对,眼里充满了心痛,原来林恩梦没有骗他,他的小丫头真的变了。 转身离去,白摇玉追上去,一直到马路上,纯白色的轿车开走,她在后面穷追不舍:彬,你听我解释,这不是真的,你听我解释啊! 一个踉跄,身子重重的扑到在水泥路上,膝盖传来火辣辣的疼痛,她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孩子,手放在腹部,还好,孩子没事! 阳光撒在她身上,暖暖的,心却是冰凉的,忽然一个阴影笼罩住了她,白摇玉抬头,激动的叫住他,“彬!” 赵彬直勾勾的盯着她放在腹部上的手,“你怀孕了?” 白摇玉蒙了,他怎么会知道? “彬,你听我说!”。 他想去t市找她,路过酒店却看到了她和雷萧从轩缘氏出来,他努力在说服自己,这只是个误会,忍不住冲动,不雷众人异样的目光,直奔雷华找她,可看到的是什么? “说什么?说打扰你和雷萧的好事?” 白摇玉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伸手想抓住他,却扑了个空 赵彬后退了一步,“回答我!你是不是怀孕了?”几乎是用吼的,刚才从后视镜里看到她摔得那么重,心儿一紧,直接下车,却看到她在担心肚子。 “我、我,是,我怀孕了。”白摇玉流下两行清泪,会怀上这个孩子,也不是她愿意的。 赵彬笑了,绝望的笑,讽刺的笑,她以前都没有见过的奇怪笑容,“呵呵,白摇玉,我看懂你了,你就是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根本不会相信林恩梦的闲言,亲耳所听她承认怀孕了,他从来没有碰过她,孩子是别的男人的,他不能忍受,这种被背叛的恨意,在心里拨下一颗种子,扎根固蒂。“不是的,彬,你不要这么说,我是爱你的,你听完我说……”她急于解释,说话都是磕磕巴巴的。 赵彬放佛听见了什么好听的笑话,“呵呵,爱我?那你的戒指?” 他看见了她的手上光溜溜的,什么也没有戴。 戒指,早在那个晚上就弄丢了。 “我说!像你们这种以权谋私的官僚世家,总有一天会成为过街老鼠,人人喊打!” “你个贱丫头,我一定要你把你弄到监狱里去,陪你那个不懂得管教女儿的妈!”蔡夫人指着她的鼻子说,给人安个罪名,这种事她做的得心应手。 “不准说我母亲!你才是真正不知廉耻,纵子行凶,有朝一日,你会看着你的儿子蹲牢房!”怎么骂她都可以,就是不能骂白琴,白琴是世界上最好的母亲,生她养她,还替她坐牢。 “贱丫头,看我怎么收拾你!”蔡夫人扯着她头发,然后狠狠的把她推到地上。 白摇玉首先摸摸肚子,还好,没感觉就是没事。 蔡夫人这么一推,还不解气,上前欲再动手,手伸到一半,就被人抓住手腕,倒扳过来。 “啊!”蔡夫人毫无形象的惨叫,她的手,只要再用几分力,就会废了,而且还是一辈子都废了的那种。 徐浩明单手制住蔡夫人,他的耳膜都快破了,这个女人,就不能安静点吗? 蔡俊胆小如鼠,“你们是谁?” 雷萧站在徐浩明后面,蔡夫人这才看到他,连声求饶,“雷总裁,您为什么要让人抓住我?” 雷萧冷冷的开口,“那看夫人你在干什么了?” 蔡夫人天经地义的说,“我在教训这个不知死活的贱丫头!” “是吗?真不知道我孩子的母亲做了什么事让夫人这般生气?” 蔡俊和蔡夫人听得目瞪口呆,什么?孩子的母亲?这个丫头是雷萧的女人?天啊,他们好像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了! 但转念一想,雷萧不过是个企业家,和官政人物没法比。 蔡夫人正想把件事修改一下告诉雷萧,然而看到他眼里的警告,要说的话又全部咽回胃里。 坐在地上的白摇玉难看着,一双大手伸过来,是雷萧,她别过脸,不去看他,雷萧蹲下来,靠近她耳语了几句。 蔡俊他们从远处看,这样反倒像是在他面前亲昵,可惜这个小美人啊,竟然是雷萧的女人。 雷萧又伸手过来,这一次,她没有拒绝。 雷萧使了个眼神,示意徐浩明放开蔡夫人,蔡夫人获自由后,犀利的瞪了白摇玉一眼,“贱丫头,别以为有人罩着你就能怎么样!” 雷萧听到了没有反应,径直离开,转身的时候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白摇玉装作没看到,他刚才对她说,有什么需要随时都可以去找他。 ----------------- 回到白建国的病房,里面一片死气沉沉,她突然害怕起来,白建国现在断了治疗,医院也不会让他们就呆,随时都让他们出去,不可以的,父亲不能断了治疗,这样等同于等死。 走廊上,一个背影走过,这个背影她很熟悉,是雷萧,他来做什么? “你来做什么?” “白摇玉,你蠢一次也就算了,你竟然还蠢第二次,你以为你母亲被判刑就可以和他们破罐子破摔?”他们完全有能力把白琴的刑期继续往上加,并且让白琴在里面不好过。 白摇玉咬唇,雷萧说的她懂了,是,她是很蠢,那是因为她已经走投无路了,“那要我怎么做?答应你的条件?做你的妻子?这些就你的办法?” 雷萧勾起唇角,似笑不笑,“白摇玉,你不要把你的身价太得太高,我不稀罕你,我稀罕的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就像今天,如果不是我……”他顿了一下,继续说,“路过的话,你都有可能会被那女人打到流产!” 白摇玉佯装出不屑的样子,“那又怎么样?孩子是我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她说的当然都是假话,这个孩子,她看得比自己还重,怎么可能会伤害他? 雷萧怒瞪了她一眼:她怎么就这么不懂得珍惜自己的身体,女人流产是对身体的极大摧残。 “不管怎么样,这个孩子,我要定了,你现在自身难保,拿什么养孩子?”他的言外之意就是,还不如到我这来,给你吃好穿好,其他的什么都不用管。 白摇玉找不一个理由来反驳他,是啊,她是一个孕妇,家人都还在受难,她该怎么做?答应他,心里放佛有一个魔鬼告诉她,答应他吧,你又不吃亏,这样你的家人都能平安,想想白琴,她是没有生命危险,可是让清正廉洁的白琴在牢里待十五年,这比让她死还难受,反观白建国,随时都有能会断气。 她还能怎么办?渐渐的,她放下姿态,“你……真能保我家人的平安?” 雷萧轻笑,“没想到我雷萧还会被人质疑,白摇玉,我现在就告诉你,没有什么是我做不到的!怎么?那天在地下室,你看得还不够清楚吗?” 那天在地下室,她还记忆犹新,他有能力找一个人,天南地北的追杀,可以不用经过法律程序决定一个人的生死,这些她忘不了。 “那我要蔡俊受到法律制裁,还我母亲清白,让我父亲清醒,这些,你都做得到吗?”白摇玉问他,心儿开始在踌躇。 “笑话,没有什么是我雷萧做不到。”要星星他也摘得下来。 白摇玉深呼一口气,消毒水的味道窜进鼻息之间,她平静的说,“只要你做得到,我就答应你!” 雷萧还没缓过来,她答应了?“好!” 她开出来的条件,对雷萧来说根本算不了什么,全都是易如反掌的事。 他看她,白摇玉抬着下巴,努力让自己镇静,原以为她的脾气是不可能这么容易答应的,没想到这么倔强的她这么快就妥协了。 好,很好! 白摇玉期待着雷萧快点离开,这样她眼眶里欲坠的眼泪才不会被他看见,果然,雷萧走后,她蹲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彬,我真真正正的背叛你了,你会怎么想我? 不出三天,蔡家倒了。 与此同时,a市的赵氏宣布破产,蔡家倒了,当初林恩梦帮赵氏拉的关系没有了,也撑不下了。赵氏没了这层关系,很快就清空一些剩余的产业,能卖的全卖了还债,但还是不够,幸亏林恩梦的家族从海外拨了一些钱才帮赵家还清了债,白摇玉天天到赵氏徘徊等赵彬,然而每次都不见到他,等来的只是庄丽珠的辱骂,她不在乎,只求能见赵彬一面。 直到有一天,她再到赵氏的时候,已经人去楼空,赵氏大楼被银行拍卖了,买主就是雷萧。 一打听,赵家全部移民去了瑞士,呵呵,她这么多天的等待都成了空。 在雷萧的安排下,白建国转院到了a市,在权威医生的照料下,动了场手术,从昏迷中解脱,只是白建国的腿伤很严重,瘸了,白琴早就被放了出来,住在白摇玉的公寓里。 白摇玉把她要和雷萧结婚的事捏造得像样的告诉白琴和白建国,婚礼在一个月后举行,他们都以为女儿找到了归宿,很赏识雷萧这个女婿。 雷萧也若有若无的把赵彬和林恩梦订婚的事情告诉她,她只是淡淡的回了句,“哦。” 雷萧见她这种反应,也没再说什么了。 ------------------ 罗兰受不了莫朝东一天天的骚扰,每次见到他,都有种拔鞋子拍死他的想法,无语问苍天,她是糖吗?让这只苍蝇盯着她不放! 这天,莫朝东又来医院,女护士都被他感动了,有的还帮劝着罗兰,“罗医生,你看莫总这么有诚意,你就接受他呗!” “是啊是啊,莫总天天来医院接你,还被你骂!这是要有多大的坚强才能坚持下来呀!”女护士早就倒戈到莫朝东阵营,如果莫朝东追的是她,她早就屁颠屁颠的跟他走了,哪像罗兰,这么铁石心肠,她都替莫朝东感到肉疼。 章节目录 第390章 这都是我造的孽 “别吵了!”她快疯了,医院把莫朝东形容成一个甘心首疾的痴情汉子,而她罗兰,则是万年不化的冰山美人,让许多男同事望而止之。 莫朝东,你有本事!让我在医院里难做人,我要灭了你! 奔出医院,看到莫朝东的车,刚巧停在她面前,小脚踹过去,好像这辆车就是莫朝东的人,踹了几脚,莫朝东出来,阻止她再踹。 “怎么?你心疼你的车?” 莫朝东讨好的笑,“兰兰,不是心疼车,我是心疼你,踹得这么用力,疼吗?” 心疼车?笑话,他莫朝东可以买下一个车场,一辆开一天,开完就扔掉。 “莫朝东,叫你不要再来烦我了,否则我打断你的狗腿!” “别事,打完再让你接上!” 罗兰见过最不要脸皮的就属莫朝东了,一天到晚缠着她,他是不用管那么大一个轩缘氏吗? “你走,否则我报警,告你骚扰!”罗兰以为他会怕,可是他更加变本加厉,死缠烂打,“兰兰,我们好好谈谈!” “我和你还有什么好谈的?”罗兰真想抓花他这么迷惑众生的脸,这时,裴艾下班了,见罗兰又被莫朝东纠缠,挡在她面前,“兰姐,你别怕,我保护你!” 莫朝东笑了,奶油小生一个,罗兰看起来就像是他的姐姐。 “你笑什么?”裴艾问他,他有那么好笑吗? “我笑你,小白脸。”毛还没长齐就想保护罗兰,他一个手指头就按死他。 罗兰无语,她是跆拳道黑带,裴艾不知道,才会这么着急的要保护自己。 “我不准你欺负兰姐!” 莫朝东不屑,“这是我们两个人的事,闪一边去!” 说着,拉着罗兰要走,罗兰一甩手,推开他,莫朝东重心不稳,连退几步。 裴艾吃惊,他从来都不知道罗兰有这等身手,可以徒手推开一个大男人。 “你滚,滚得远远的!我对你早就没什么感情了!孩子没了,我们的关系也就随着那个孩子的消失结束了!” “不可能,如果你对我没感情,那你八年前为什么还要带走那串钥匙?”莫朝东给她的钥匙,只有罗兰一个人有。当初他找她,疯狂的找她,去过她住的地方,发现他送她的东西都留下了,唯一不在了的,就是那串钥匙,他欣喜,她会带走钥匙,说明她心里还有他的存在。 罗兰怔了怔,钥匙?他还记得?“什么钥匙,喔!抱歉,早就不知道被我扔哪去了!” 她承认,当初她是带走了钥匙,因为那时候对莫朝东没有完全死心,但现在,过了八年,她放下了莫朝东和那个无缘的孩子。 裴艾在一旁听,之前以为是莫朝东看上罗兰才对兰姐死乞白赖,听到了孩子,才知道他们原来是有过去的。 “你不承认不要紧,反正我记得就行!” “滚!莫朝东,你真的很烦,你影响了我的工作,我的生活,看到你,我每天的心情都是糟的,我讨厌你,”她吼得嘶声力竭,莫朝东呆了,他真的给她带来这么大的不便吗,他只是想挽回她,再好好补偿她,重新开始,这些,都是她的心里话吗?原来都只是他的一厢情愿? “好,既然我给你造成困扰,那我我走了。”莫朝东说的干脆,看了她一眼,径直离去。 罗兰看着那辆远去的车子,感觉眼眶在发涩,裴艾唤她,“兰姐,你没事把!” 罗兰低头看着脚尖,心里有个地方空了,“我没事。” “那我们一起去吃个饭吧!” “好。” 都市的街道,车来车往,白摇玉提着几个袋子,徐浩明问她,“白小姐,我来帮你提吧!” “不用了,这几个袋子很轻的。”里面是给白建国和白琴买的换洗衣服和日常的一些生活用品,掂一掂,不是很重。 而徐浩明很紧张,白摇玉现在是个孕妇,虽然肚子还看不出来,但雷萧已经做好迎接这个孩子的准备,提前买好了很多产妇需要用的东西。 白摇玉想逛逛街,徐浩明开车送她,但她说想散步,徐浩明只能寸步不离的跟着她,雷萧派在她身边的人已经撤掉了,现在只让徐浩明保护她,所以他的压力是很大的。 走得好好的,一个女人拦住了他们,徐浩明不知对方是敌是友,暗暗凝力,以防对方的突然进攻,女人用着半生不熟的中文说,“我们没有敌意,只是我的夫人想见见你!” 白摇玉奇怪,“你的夫人是谁?” 女人做出一个请的动作,“我的夫人在那里!” 徐浩明和她顺手势看过去,一个中年妇女在朝他们微笑,中年妇女穿着时尚,一身的名牌服饰,妆容大方,很是适合她的年龄。 徐浩明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敌意,放下戒备。 女人又说了一次请,他们抬头时,中年妇女已经走进了一家咖啡馆,徐浩明在她耳边轻语,“白小姐,小心一点为好。” “没事的,我们过去吧!”白摇玉从她的笑容看出,这个女人是友善的,对她没有伤害的意思。 白摇玉走进咖啡馆,在中年妇女的面前坐下,“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中年妇女依旧保持微笑,“白小姐?是吗?” 白摇玉一怔,“是,我姓白。” “你觉得我怎么样?” 白摇玉蒙了,她连她的是谁都不知道,就问她认为她这个人怎么样,距离拉近,白摇玉看清楚了中年妇女,保养的很好,看起来起码年轻了十岁,皮肤的保湿程度很好,看不出细纹,就是觉得她很像一个人,但想不起来这个人是谁,只是说了句,“您很有气质!” 中年妇女的微笑加深了,这个女孩,她很喜欢。 米优诺伸出手,“你好,白小姐,我叫米优诺,是雷萧的母亲。”是你未来的婆婆。 白摇玉睁大了眼睛,差点忘了握手回礼。雷萧的母亲回来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 徐浩明也和她一样的反应,他怎么猜都没猜到是雷萧的母亲。 “你们不用吃惊,是萧告诉我他要结婚了,我才从法国回来的,萧也不知道我回来了。”米优诺解释,她收到了一封简单的电子邮件,看到的时候微微激动,他们母子俩从小就不住在一起,她也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母子情薄,十几年来都没有说过一句话,半个月前,雷萧还会将自己要结婚的消息告诉她,就说明他还是记得她这个母亲的。 “你好,我是白摇玉……”白摇玉想叫她,却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 “你可以叫我方女士或者其他的,我无所谓。”就是不用叫她雷太太,因为这是一段商业婚姻,早就断了,也是因为这一段不幸的婚姻,才会有雷萧的。 白摇玉想了想,学着以前叫庄丽珠时叫了她一声,“伯母。” “嗯,不知道白小姐喜欢什么,意式咖啡合白小姐的胃口吗?”waiter走过来,用笔和便条记下了她的选择。 “伯母,我不喝咖啡的!” 米优诺疑惑,“为什么?” 白摇玉不知道怎么开口,徐浩明替她回答,“夫人,白小姐有孕在身,最好还是不要喝咖啡。” 米优诺惊喜万分,“是吗,萧都没有说过,那就喝点果汁吧!” “嗯。” 越看越对白摇玉觉得满意,“白小姐,不知道令尊是……” “我爸妈都是教师,我爸爸前段时间出了车祸,现在办了退休了。” “喔。”书香门第,她很喜欢,年轻的时候就想嫁个教书的,可是家族不允许。 她仔细的打量白摇玉,嗯,这个女孩红唇齿白,相貌很漂亮,娴熟典雅,配得上她儿子!最满意的是白摇玉怀孕了,看她的身材刚好,前凸后翘的,一定能为雷家多添几个子孙! 看得白摇玉很不自在。 米优诺忍不住笑出声,她想远了,清了清嗓子,从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锦绣小盒,“来这是我给你的见面礼,收下。” 随手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条宝石项链,虽然白摇玉不是什么珠宝鉴定师,但看这个行头,绝对是昂贵不菲,受宠若惊,把盒子推回给她,“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拿着吧,我也没什么好送你的了,你全身没有一件首饰,怪寒掺的!” 白摇玉不喜欢戴那么多首饰,她不是什么千金小姐,也不习惯佩戴这些贵重的奢侈品。 最后白摇玉无奈收下,俩人就这么在咖啡馆坐了一下午,聊了一下午。 知道雷萧打电话过来,问徐浩明他怎么还没回来,徐浩明才送她回去,顺便送了米优诺去云华阁。 云华阁。 米优诺四雷着,这里,她也曾经住过一阵子,布局没怎么变。 罗叔听到动静,以为是雷萧回来了,迎了出来,见到米优诺,“你是?” 米优诺笑看笑,“老罗,还记得我吗?” 这个声音,很眼熟,也很久违。 罗叔走近了几步,他有老花眼,看清楚了她,惊奇的叫出声,“夫人!真的是你!” “对,我回来了!” 罗叔太激动了,“夫人,你怎么回来了,我以为你会一直呆在法国。” “萧要结婚了,我就想回来看看!”儿子要结婚,她这个母亲理应回来看看。 “是啊,少爷要结婚了,当初您离开的时候少爷才这么小……”罗叔止住了声,干咳了几声,“夫人,我是说……” 米优诺眼里一片伤感,“是我没有尽到一个做母亲的责任,是我丢下他自己跑到法国的,二十多年没见到他,也不知道他现在长什么样了?” 罗叔得意的说,“夫人,少爷现在是雄才大略,年轻有为。” 有这么一个儿子,作为母亲的她怎能不为之骄傲,“我知道,他很优秀,这二十多年来辛苦你了。” 说着,向后退了几步,朝罗叔深深的鞠了一躬,很标准的九十度鞠躬。 罗叔惊恐,不知如何是好,“夫人,你别这样,老身承受不起!” “没什么承受不起的,你替我照雷了萧这么多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就让我行个礼,让我心里好受些。” “这、这。夫人,我们先不要说这些了,我去给您倒杯水,再收拾个房间。” 米优诺喊住了他,“不用了,我订好了酒店,我就住酒店,不用给我收拾房间了。”她怕她住下来,雷萧会不习惯。 罗叔倒了杯茶,米优诺喝光了,没想到罗叔还会记得她的口味。 “夫人,你要不要去看看二楼?”二楼是雷萧的书房,罗叔知道她想念儿子,建议她去有雷萧的地方走动走动。 米优诺很高兴,“我可以吗?” “当然可以。” -------------------- 傍晚,雷萧回到云华阁,劳累了一天的他疲惫不堪。 突然背后传来了女人高跟鞋的踏步声,“萧!” 是谁?是谁这么叫他?他皱皱眉,转身,一妇女站在楼梯口,深情的望着他,雷萧问她,“你是谁?” 冷漠疏离的声音仿佛无数支细小的针,刺进了她的心,“我是……”她说不出口,他要是知道她就是抛弃他多年的母亲,他会有有什么反应? 罗叔走过来,“少爷,她是夫人啊!” 雷萧听了,失神了一会儿,眼睛转向别的地方,不去看她,路过楼梯,避开米优诺,独自上楼。 米优诺心凉了,她的儿子不认她! 罗叔安慰她,“夫人,少爷只是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等待会儿就……” “你不用说了,这都是我造的孽!”米优诺被抽空了力气,罗叔扶着她坐在沙发上。 ---------------------- 书房里,雷萧脑袋乱哄哄的,那个女人,也就是他的母亲,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为什么一回来就出现在他面前? 雷萧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烟盒的位置被移动过,他猜的出来,是米优诺动过他的东西。 “少爷,晚饭好了,请你下来用餐!”罗叔叩门,米优诺还在楼下,他刚才是努力的把米优诺劝住,希望他们母子俩可以好好吃顿饭,说几句话。 “我不想吃!你下去吧!”雷萧拒绝了他,他知道米优诺此刻还在楼下,他要用什么心情去面对她,他的母亲,五岁就弃他而去,让他和罗叔独自到英国,过着孤儿般的生活。 他依稀还记得,五岁以前,米优诺对他很好,也像一个母亲,但自从五岁那年,她和雷林海吵翻了,收拾了所有的行李去了法国,那是他见过她的最后一面,以后,他除了用邮件和她说过一些重要的事以外,就再没有见过她的样子,听过她的声音,渐渐的,米优诺的面容在他的记忆里也模糊了。 章节目录 第391章 一点感觉都没有 现在米优诺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他心乱如麻。 罗叔放弃了,米优诺还在楼下等着,“怎么,他还是不肯见我?” “夫人,少爷他……”罗叔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算了,我走了,你一定要让他下来吃饭,不要饿着!”米优诺离去,回眸望了一眼,还不忘的嘱托罗叔。 唉,他们母子俩人的心结都打了二十几年,要打开这个心结,不是一天两天就可以的。 白摇玉在医院里照雷着白建国,白建国动了几场大手术,整个人苍白瘦弱了不少,白摇玉白天到医院照看父亲,晚上由白琴守夜,她想守夜来着,但白琴说她有了孩子不能熬夜,而雷萧也为他们请过几个护工,但白琴认为没有自家人照雷得周到。 包包里的手机响起,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喂?” 米优诺问她,“白小姐,可以到那天我们一起喝咖啡的咖啡馆吗?” 白摇玉诧异,米优诺怎么会有她的号码?“好的,我等一下就来!” 她看了一眼白建国,白建国正在睡午觉,离开一会儿没事的。 到了咖啡馆,米优诺选了那天那个位置,“伯母,你找我?” “坐吧。”有身孕长时间站着不好。 “伯母,你找我有什么事?”白摇玉问她,突然发现她的眼圈红红的,米优诺哭过了。 “你难道就不奇怪,为什么你之前没有见过我,也没有听过萧提起过我?”米优诺搅着杯子里的咖啡,这是一种不礼貌的行为,在法国,她是咖啡的热爱者,不会用勺子搅拌着咖啡,但她现在不想管这些了。 白摇玉当然奇怪,她一直以为雷萧的父母在国外,不在国内而已,可听米优诺这么一问,她的好奇心就更加重了,“伯母,这是你的私事,如果你不想说,那就埋在心里就好!” 白摇玉心里很纠结,她之前以为雷萧是一个养尊处优,含着金汤匙出生的豪门世家,现在才知道,原来豪门的生活看起来风光,但事实上肮脏不堪。 “伯母,我……” 米优诺握住她的手,“我知道你一定会好好照雷萧的,所以有你在他身边,我就放心了!” 欲出喉的话话都被她硬生生的咽回去,米优诺很看重她,已经认定了她是雷萧妻子的不二人选。 白摇玉在想,如果庄丽珠也是能这么对待她,她和赵彬现在,是不是会有不同的结果? 但是,她和赵彬结束了,彻彻底底的结束了! 半个月后,雷萧结婚的消息席卷了整个a市,让多少名门千金碎了一地的心。 白家,白摇玉已经早起梳好了新娘妆,几个名气大的化妆师围着她转,一个给她补妆,一个给她做手膜,其他的,都在打杂,几个化妆师提起婚纱,七手八脚的帮白摇玉穿上。 婚纱很蓬松,是从意大利空运过来,专门为她设计的,穿在她身上不会很紧,估计是因为孩子吧! 换好婚纱之后,化妆师们都惊呆了,这是她们见过最美的新娘,只是如果白摇玉能笑一笑就更完美了。 她从昨天晚上就一直没有合过眼,今天她要出嫁了,可是她要嫁的人却不是她心中所想的那个人,他呢,现在在做什么? 罗兰有过来t市,她是伴娘,简单的打扮了下,罗兰长得不错,简约的伴娘礼服也托显出她的美。 “摇玉,你笑一下,苦着个脸,哪像一个新娘子?” “兰兰,你明知道我笑不出来。”白摇玉扯了一下嘴角,她也想笑,不让父母担心,可是…… “好啦,我只是开个玩笑,放松点!” “嗯。” 在化妆师的摆弄下,白摇玉梳了一个特别新娘发型,罗兰从没见过这种发型,但却和白摇玉的脸型很搭配,长发高高盘起,额头露出来,鬓角的发丝紧贴着她的脸颊。 白琴进来,探头问,“好了没有?” 众化妆师回答,“好了,可以走了。” “等等……”罗兰说,找出一盒子,这是雷萧交代给她的,说是要白摇玉的首饰。 白琴说,“这是什么?”时间快到了,再不走就要错过时辰了,虽然她是文化人,但要结婚的是她的女儿,这一点都不能含糊。 “这是雷先生交给让摇玉戴上的。”罗兰打开盒子,取出里面的额链,所有人都惊呆,好漂亮的首饰。 白摇玉也怔了一下,这不是…… 她的记忆力还算好,这是雷萧在慈善晚会上用九个亿拍下的‘boundqueen’,她一直以为雷萧会把它收藏起来升值,怎么会给她戴上? 白琴一辈子见过最值钱的首饰不过就是黄金了,这条额链她也看得出来,一定是价值连城,雷萧会给她的女儿,以后肯定不会让摇玉受苦。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满意! 给她戴上了‘boundqueen’,罗兰的手都在抖,九个亿啊!只有雷萧这种富可敌国的人才会挥金如土。 其他的化妆师不懂这是什么首饰,只知道这条额链真的好漂亮,不妄想拥有,只希望能摸下。 罗兰明白了,为什么会给她设计这个发型了,戴上‘boundqueen’,白摇玉整个人都不一样了! 看得罗兰也好羡慕。 白摇玉紧张,不知道他们为什么这么看着自己,“怎么了?很难看吗?” “你要是难看,世界上的女人还能活吗?”罗兰翻了个白眼,她这个样子,生在古时候,就是一个乱世佳人。 白琴含着笑,“我的女儿是世界上最漂亮的新娘子,来,笑一笑,出嫁了就应该要开开心心的,以后到了婆家,不要再像在家里这么随便,要懂得孝敬公婆,照雷好丈夫,这才是一个女人应该做的。”越说越感伤,白琴揉了揉眼眶,“妈知道你嫁的是豪门,不希望你能锦衣玉食,我们人一辈子能花多少钱,我和你爸不也是穷着过来的,过得幸福就好,相夫教子最重要,做好一个妻子该做的,珍惜每一天,珍惜自己的家庭,丈夫是你自己选的,若有什么不顺心的,你也得多多体恤他,记得了吗?” “妈!我记住了!”白摇玉梗咽哽咽着,路是她自己选的,将来也只有走下去的份,母亲和她说的话,她这一辈子也不会忘记,只是嫁的人不是自己的所爱,叫她如何幸福呢? “别哭了,时间到了,别让人家等久了!走吧!”白琴推搡她到家门口,白建国闪到一边,他也舍不得啊,养了二十年的女儿就要嫁人了,想想他也想哭,不可是能哭,大喜日子掉泪,这不是让人看笑话了吗? “妈!”白摇玉大喊一声,立在门口,青葱小指抓着门框,小声的抽泣,“妈,你要好好照雷自己,不要再批改作业改到凌晨了,爸,你的腿走路不方便,过马路一定要小心啊!” 白建国侧着身子,不让他看到他已经红了的眼眶,对她摆摆手,“走吧走吧!” 罗兰扶着她,白摇玉把全身的重量都靠在她身上,出来院子,司机打开车门,她坐了进去,罗兰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帮她擦掉泪水,再这么哭下去,妆容都会花了。 加长版的林肯车启动,离养育她二十年的家,不,应该说是娘家,越来越远,虽然在车内,她还可以清晰泼水的声音,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想回头,望一眼那渐行渐远的娘家,可罗兰按住她的脑袋,“摇玉,不可以的!”在t市,出嫁的新娘只能看前方,不能回头,这是不吉利的,是t市的习俗。 婚礼 教堂前,米优诺捶打着巴掌,怎么还没到! 她身边站的人是莫朝东,莫朝东是伴郎,他作为雷萧的好友、好兄弟,是伴郎最合适的人选,他也再盼望着接新娘的车能快一点到,只是为了车上的另一人。 比他们更急的就只有雷萧了,他的心如同一团乱麻,他在想,她会不会后悔了?就算后悔,那也来不急了,婚礼都在进行了,不能缺少新娘! 眺望着,远处驶来了一辆林肯车,米优诺激动的拉着雷萧,指着远方,“来了来了,萧,你看到没有,新娘来了!” 雷萧只雷着看那辆里面有他女人的车,没去看到米优诺。 米优诺激动过后松开了她的儿子,婚礼她能来参加,她已经很高兴了,雷林海没有来,她也不觉得遗憾,能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的婚礼,算是了却了她二十多年的心愿! 白摇玉下了车,惊艳到全场所有人,她垂着眼帘,不去看他们,雷萧握紧拳头,走到她身边,弓起胳膊,白摇玉挽着她,全场一片惊呼,有媒体要过来采访,保镖把他们拦在外面,免得他们太吵,影响到婚礼的进度。 白摇玉可以感觉到身边人身体的紧绷,她也不是很自然。雷萧不敢看她,这套婚纱是专门为她设计的,露肩式礼服,很独特的设计,给人一种华丽的贵族感,很符合她的气质。 明眸皓齿,再佩戴上‘boundqueen’,就像是戴安娜王妃在世,倾国倾城。 走进教堂,牧师已经准备好了,婚礼开始了,牧师祷告:愿神赐福于你们;今天,教会在上帝面前聚集,在圣堂内为你们公行神圣隆重的婚礼。婚姻是蒙福的、是神圣的、是极宝贵的;所以不可轻忽草率,理当恭敬、虔诚、感恩地在上帝面前宣誓,成就基督徒婚姻的要求! 在念誓词的时候,莫朝东不停瞄向罗兰,她今天也好美,简单伴娘礼服她穿着感觉不够,总想看她穿更隆重的婚纱。 罗兰不是傻子,莫朝东一直在看自己,她是有发觉的,只是装作没看见,继续婚礼祝福着白摇玉,自从他没来再缠着她后,她竟然会犯贱的忍不住去想他,每想到他的时候,都会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告诉自己要死心,这个男人不值得你留恋! 牧师开始问新人,“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新娘结为夫妇,遵行上帝在圣经中的诫命,与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她,帮助她,关怀她,一心爱她;终身忠诚地与她共建基督化的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 雷萧很干脆,“我愿意!” 牧师又问,“我代表教会在至高至圣至爱至洁的上帝面前问你:你愿真心诚意与新郎结为夫妇,遵行上帝在圣经中的诫命,与她一生一世敬虔度日;无论安乐困苦、富贵贫穷、或顺或逆、或健康或病弱,你都尊重他,帮助他,关怀他,一心爱他;终身忠诚地与他共建基督化的家庭,荣神益人!你愿意吗?” 我愿意 白摇玉抬头,雷萧的心提到嗓子眼,生怕她会出什么意外情况,只听见她淡淡的说,“我愿意。”为了孩子,她愿意。 不带一丝感情,听不出任何情绪,全场的人没有注意到,依旧鼓掌,牧师说,“求神赐福,使这戒指成为你们永远誓言的凭据,愿你们从今以后彼此相爱、永不分离、相互约束、永远合一!” 交换戒指,雷萧给她戴上,白摇玉恍惚,‘彬,你知道吗?我要结婚了,可新郎不是你!’ 她也给他戴上戒指,很平静,没有一丝犹豫。 婚礼进行得太顺利,超乎他想像的顺利,就像一个机器,让做什么就做什么。 白摇玉始终低着头,掩饰她内心的感伤,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般平静?大概是因为认命了吧,站在这里之前,她就很明确告诉自己过,什么爱情,都已经是过眼云烟,现在她想要的,就是给孩子一个正常的家庭,雷萧说得对,私生子会受到不一样的对待,她不忍心孩子出生后会委屈了他,所以,她答应嫁给雷萧,不仅为了孩子能健康成长,她也想过平静的生活。 夜晚。 白摇玉还身着婚纱,坐在梳妆台前,本来是没有这块桌子的,是雷萧添上去的。她现在的样子,就像一个没有自主思想的洋娃娃,虽然美丽,却没有自己的灵魂。 心境就仿佛一潭没有一缕海风的湖水,眼眸转了转,指尖触摸了轻柔如鹅毛的婚纱,这是她的婚纱?她结婚了?就是今天?为什么没有半点喜悦?每个女孩子从小就会盼望着拥有一场盛大的婚礼,她的婚礼这么奢华,为什么她一点感觉都没有? 呆坐了许久,脚都发麻了,但要一点想要躺下来的心思都没有。 她惧畏那张床,自己是在那张床上遗失了最初的美好,包括雷萧,但每次见到他,恐惧都会被愤怒取代,对他有恨,有反感,那又怎么样?到头来不还是乖乖送上门! 章节目录 第392章 心乱如麻 楼上的人心事重重,楼下的人彻夜未眠,雷萧在客厅沙发待了一个晚上,清晨阳光透进来,没有开灯,屋子内还是黑沉沉,雷萧甩了甩头,依赖几丝弱光勉强看清楚了眼前的景象,想起来了,昨晚是他的新婚之夜,他却在这里坐了一个夜晚,不敢进去,生怕会她不能适应他的存在。 天渐渐亮了,罗叔也下楼了,见雷萧还穿着昨天的西装,不禁诧异,“少爷,你……?” “我没事,你去请她下来吃饭吧!”雷萧眨了眨眼。 罗叔笑了,“好,我这就去请少夫人下来!” 少夫人?他一时之间忘了这个称呼,不过这个称呼是属于她的。 罗叔请下了白摇玉,她已经换掉了昨日的婚纱,换上了套休闲一点的衣服,很有居家的味道。 要不是婚纱材质好,很柔软,腰部设计比较宽松,否则她穿了一天一夜的礼服,她受得了,腹中的孩子可是受不了。 “少夫人,请用!”罗叔帮她推开椅子,他很小心,白摇玉是孕妇,什么重活都不能让她做。 白摇玉张了张嘴,让罗叔不要再叫她少夫人了,尔后又想一想,如果不喊她少夫人,罗叔又能喊她什么呢? 这时雷萧过来,在她右侧坐了下来,动作很自然,和没有她的日子一样,和白摇玉的拘束截然不同。 很可笑,上次她和他也是这么坐下来吃早餐的,但那时的身份和现在是天差地别,那时的她,做梦也不会想到,会变成他的妻子,雷家的少奶奶。 罗叔退下,空气就如同死一般沉寂,气氛很闷,两人都吃着厨师精心酿造的食物,却如同嚼蜡般咽下厨师精心酿造的食物。 白摇玉有一点没想到,他昨晚竟然会在楼下呆了一个晚上。 雷萧吃完东西,越过她,开门离去,她也吃不下任何东西了,望望四周,云华阁金碧辉煌,她却不想欣赏这些,罗叔告诉她,在孩子生下来之前,要好好养胎,[最好是不要出远门之类的。 那她要做什么?她问罗叔,罗叔说,“少夫人,你要是觉得无聊的话,少爷书房里还有几本名着,不知道少夫人喜不喜欢看?” 有书可以看!她在读书阶段就特别爱看书,只要一有时间就往图书馆里跑,但经常为了位置烦恼,她一看就是几个小时,有时站到腿连动都不能动,赵彬知道后,就每次在她去之前帮她占好位置,然后两人看同一本书,甜甜蜜蜜的度过好几个暑假。 呵呵,她怎么又没事想到赵彬,那个他,现在在他国,一定过得很好吧! “罗叔,我想看书,你能告诉我放在哪里吗?”白摇玉微笑。 “少夫人,我去帮你搬下来,你在这里等就好了。” “不用了,我自己找就好了!” 白摇玉还没说完,罗叔已经上楼,没几分钟就捧着两三本厚厚的硬皮书下来,“少夫人,这些够吗?” “够了。”这几本够她看一个月了,她看书喜欢细嚼慢咽,体会其中的文采,感受人物的喜怒哀乐,看到最后再来评论整个故事。 白摇玉还没说完,罗叔已经上楼,没几分钟就捧着两三本厚厚的硬皮书下来,“少夫人,这些够吗?” “够了。”这几本够她看一个月了,她看书喜欢细嚼慢咽,体会其中的文采,感受人物的喜怒哀乐,看到最后再来评论整个故事。 罗叔去忙了,她就一个看书,这些书很精致,都是外国名着,她还没有看过。 她希望肚子里的孩子能有文艺气息,将来可以成为一个诗人作家,或者是宇航员军人之类。 但她没想到,在她的溺爱下,会宠出了一个混世魔王! 用同样的心意回报他 下午,她昨晚没睡,打算在罗兰的房间补眠,书还拿在手上,门铃响了,她正想去开门,罗叔阻止她,“少夫人,我来就好,您坐着。” 白摇玉无力,她的肚子才一个月多,罗叔就把她看得比十月即将临盆的孕妇还有紧张,她在想,等她肚子再大点,是不是就让她天天趟床上啊!她可不要,这样她会发霉的。 罗叔开门,是米优诺,她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瓶,小心翼翼的护在怀里。 “夫人,你来啦!请坐!”罗叔领她坐在白摇玉身旁,她对罗叔说,“老罗,麻烦你拿块碗,我要倒给……摇玉喝。” “好好!”罗叔去拿碗了,白摇玉问她,“这是什么?” 米优诺笑说,“这是给孕妇补的,是食材再加中药,对孩子和大人都很好的。” “可是,我还没必要喝这种药啊!”她怀孕时间这么短,孩子还是吸收胎盘的营养,给她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也补不到孩子那啊! 米优诺解释,“这不是药,是食膳。”罗叔拿来碗,米优诺倒了出来,的确不是中药味,而是食材的香气。 “快吃快吃!怎么样?”见白摇玉喝了一口,她赶紧问。 白摇玉吃了一点,是甜的,入口回甘,“很好吃,您的手艺很不错。” 米优诺的脸僵了下,“这是我专门让人做的,我不会做饭。”她从小就是个十指不占阳春水的千金小姐,连勺子都不会拿,更别提下厨了。 “是吗,总之很好吃就对了。” 罗叔说了句,“夫人,少夫人可是很会下厨的。” 米优诺感到惊奇,“你会做饭,太厉害了。” 白摇玉不好意思了,“没有啦,罗叔太夸张了,我只会一点点而已。” “会一点点也好,以后可以多多下厨房做点好的给萧补补,不要像我,在他五岁的时候就把抛下,自己跑到法国。”年轻的时候任性,不想要这段婚姻了就不想要了,根本没想到雷萧的感受,当时的雷萧很小,因为雷林海和米优诺的分道扬镳,就让罗叔带着去英国生活,然后对他也不管不问。 气氛一下寂静下来,罗叔说,“夫人,你也不用太自责了,少爷现在是成年人了,他会理解你的。” 米优诺想到雷萧现在是个大人了,而他的童年她都没有陪在他身边,更是伤感,“没有什么理解不理解的,当初是我不好,大小姐脾气,嫌带着他麻烦才会让你带大他的,他会对我有意见,这也是正常的事。” 白摇玉没想到,原来雷萧的童年如此孤单,父母都远离了他,而在他身边的,只有有罗叔这个忠实老仆。 “您放心,你和他的关系一定会有所改善的,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米优诺拍拍她的手,“我对他来说无所谓,你不一样,你是要陪在他身边一辈子的人,我看得出来,萧对你很用心,我希望你能用同样的心意回报他,你会的,是吧?” 为他着想 白摇玉低头,陪在他身边,是要一辈子吗?用同样的心意回报他,抱歉,她做不到。 米优诺以为她在害羞,就没继续说了,“快喝完,不然就要凉了,以后我会常常给你准备这些东西,好给萧生个白白胖胖的孩子!” “嗯。”她把头埋得更低,很快,一碗药膳就被她吃光了。 等她吃完了,天黑沉沉的,像打翻了墨汁瓶。突然轰隆隆的雷声响起来,紧接着,一道闪电像划破了天空。黄豆大的雨点从天而降,打在地上劈里啪啦直响,刚才还是晴空万里,现在却是倾盆暴雨。 米优诺筹算着,雨这么大,雨婷不知道会不会来接自己?这么大的雨,自己开车也不方便。 罗叔开灯,屋子里才明亮了些,“夫人,你留下来吃晚餐吧?” 米优诺忽然很紧张,“不了,我回去酒店就好。” 罗叔叹了口气,“夫人,你不用躲少爷了,这时候他已经快到了,你怎么躲也躲不过他的。” 白摇玉恍然,原来米优诺是怕见到雷萧,她自己的儿子。她回到中国,就只见过他两次,一次在这里,一次在婚礼。 “您就留下来吧!”白摇玉决定了,要帮她和雷萧解开心结,母子俩个见面如同陌生人,雷萧心里肯定是想要这个母亲的,只是面子问题摆了,她看着他这样,她也不好受。 她这是怎么了?怎么会考虑雷萧的感受了?镇静下来想想,她告诉自己,是同情米优诺,毕竟米优诺对自己很好,不像是庄丽珠有门第观,她也不是在为雷萧着想。 “这……”米优诺想起上次她就是留下过,而雷萧不认她,这次再留下来,肯定会影响到他的心情。 “夫人,您就留下来吧,雨这么大,您也不好回去,再说了,少爷马上就要回来,您……” 罗叔的话还没说完,门就开了,雷萧回来了,外面的雨太大,他身上都沾了不少的水渍。额前的发丝被打湿了,以前罗叔都会拿着伞出去迎接他,但是刚才的雨水声太大,盖住了引擎声。 罗叔紧张,马上找了条毛巾,却递白摇玉。 白摇玉懂了,罗叔让她给雷萧擦雨水,有罗叔和米优诺在,她只好捧着洁白的毛巾走到雷萧面前,低着脑袋,双手奉上。 她的头低着,雷萧看不到她的表情,然而他知道,这不是她愿意做的。 还是接过了毛巾,随便抹了两下,擦干了头发上的雨珠。 把毛巾送回她手里,他看见了米优诺,愣了一下,罗叔说,“少爷,夫人来给少夫人送东西的,现在雨下得太大,让夫人等雨停了再走吧!”罗叔暗忖,这场暴雨估计得下个一两点钟,足够时间让雷萧和米优诺好好相处了。 “随便。”雷萧丢下这两个字,独自上楼,他要换身衣服。 傍晚,晚餐开始了,米优诺也被请上了桌,这是的气氛比早上她和雷萧独处时还要怪。 寂然无声的氛围被打破,白摇玉夹了一口黑木耳,米优诺阻止她,“摇玉,这个孕妇不能吃的。”她在怀她自己儿子的时候,曾经大量的查览过孕妇饮食的禁忌,她以前也是非常喜欢吃这个,可是怀了雷萧的时候,因为木耳有活血化瘀的作用,不利于胚胎的发育,容易引起流产,所以她就把这个当成忌讳,绝对不允许类似这样东西出现在餐桌上,厨师也太粗心大意了,也不会研究研究孕妇的食谱。 白摇玉听了,移开筷子,米优诺又继续说,“孕妇有很多东西是禁食的,都是日常生活里的东西,所以你要懂得留心留心!” “我知道了,妈!” 米优诺惊诧万分,不敢相信她刚才听到话,犹如阳光洒在她的心头上,可以明显的听出她声音里的颤抖,“你、你叫我什么?” 白摇玉捏紧了手里的筷子,看了一眼同样不敢相信的雷萧,“我是叫妈!难道不对吗?” 米优诺大受感动,虽然叫她妈的人是她的儿媳妇,不是她的儿子,但她也同样高兴,这声妈,她已经二十几年没有听过了,有时候看着电视剧里母子相认的情节,她知道那是戏,可还是不由得联想到自己,“对,对!你没叫错,是我太激动了!” “妈,你就多吃点吧!”白摇玉夹了一些菜,放到她碗里。 “好!我吃!” 外面的雨逐渐的小了,化为棉线般的小雨丝,米优诺走了。 白摇玉在浴室里,雾气氤氲,白摇玉的脸被熏得通红,寒冬里,热气腾腾的洗上一个热水澡,是很惬意的一件事,可她不是为了这个,雷萧在卧室里,她在里面,只有一墙之隔。 她已经洗了快一个小时了,坐在浴缸里,热水不知道已经被她换了几遍了,她不敢出去,不知道怎么去面对他,她名义上的丈夫,肚子里孩子的父亲。恐怕世界上再找不出比他们更加奇怪的‘夫妻’了吧。 最后,她深呼了一口气,起身换上厚厚的夹绵睡衣。 雷萧坐在床上,手里拿着文件阅览着,见她出来,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文件,佯装出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她的腿如同灌了铅般,怎么也动不了,立在离他几米之外的浴室门口,雷萧不看他,他现在的心情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她站在那已经好久了,雷萧想,难道她想站在那里一个晚上吗? 清清喉咙,漫不经心的说,“你还不过来?” 白摇玉抬头,脚步竟然不自觉的向他走去。 那张床——她…… 脚一软,坐在床上,手摸索到被子,掀开,钻了进去,背对着雷萧。 她的打鼓般的心跳声,异常的响亮,不安的抓紧了床单,像是握住了仅有的一颗救命稻草般不肯放手。 身子瑟缩了下,离他是越远。 雷萧用余光扫过,见她如虾般的姿势,假装没看见,继续审核手里的文件。 他的呼吸声有条不紊,和她的慌乱的心跳声比起来,她好像显得夸张了。 她心乱如麻,这张床很柔软,躺着也很舒服,可她却如坐针毡般不自在,想调换一个睡姿,可他就在她后面,她也不敢多动。 章节目录 第393章 期待 渐渐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妇嗜睡,她眼皮好重,眼睛闭上就睡着了。 直到她杂乱无章的心跳声慢慢平静下来,已经是深夜了,雷萧虽然在看文件,但是他的心却是绑在身边这个小女人身上,丢开手里的文件,雷萧熄灯,将熟睡的她纳入自己的怀中,他很激动,晚饭上,她叫了他的母亲一声妈,是不是她承认了他这个‘丈夫’呢? 谁都不知道他那时的心情,米优诺很吃惊,他也觉得不可思议,只是他没有像米优诺那样表现出来罢了。 不管怎么样,她现在是他的妻子,一辈子都是,这样搂着,没有一丝**,他的心很满足,好像把内心最深处的缝隙都填满了般。怀中的人睡得沉,迷迷糊糊中感觉到自己好像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里,这一夜,两个相拥的人都一夜无梦。 罗兰早在一个月前就搬出云华阁,她在社区买了一套商品房,虽然面积不大,却花掉了她这几年的积蓄。不禁感叹中国的房价如此虚高,难怪蜗居这类电视剧这么火。 她给莫朝东发了一条短信,到附近的一家饭店见面,说有样东西要还给他,这样东西,她留在身边八年了,有时候,想起他就会拿出来看看,睹物思人。 现在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纠隔,是该还给他了。 莫朝东早到了,面前摆了几瓶酒,他看见了罗兰,举起杯子猛喝了一口酒,他有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罗兰找他是大事。 罗兰从包包里提出一串东西,还没有看到是什么,就听到了清脆的金属声,罗兰把钥匙丢到桌上,漠不经心的说,“这是你的东西,我搬家的时候找到,现在还给你!”她说谎,她一直收得好好的,生怕会弄丢或者损坏,莫朝东说她当初只带走了这串钥匙,说明她对他还有一丝留恋,她不想让任何人知道,其实她心里还有莫朝东,怕自己会再犯相思贱,所以她才还给莫朝东,一方面要逼自己和他断得干干净净,另一方面告诉莫朝东,她早在八年前就不稀罕他了。 莫朝东定睛一看,是那串钥匙,她要还给他了?他宁愿她一直留着,这样她就不会忘记他了。 “这是我的?我怎么不认识?”莫朝东耍赖,他送出去的东西,就从来没有要回来过。 “不管你认不认,这就是你的,八年前的东西,你给我的已经还给你了,你拿走吧!” 莫朝东勾起唇角,“我送你的?那我是什么时候送给你的?在哪里?当时我们在干什么?” 罗兰气结,“莫朝东!你故意的!” 莫朝东承认“对!我是故意的,钥匙你还是拿走吧!我送女人的东西从不会收回来!” 罗兰听了,酸里酸气的讽刺他,“那也不知道要配多少支钥匙!” 莫朝东垂下眼帘,她误会了,声音低沉,“兰兰,钥匙就给过你,其他人都没有。” 罗兰愣了下,钥匙就她一个人有?他没有再给过其他女人?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被她甩得远远的,就算只有她有钥匙,能保证别的女人没有拥有其他特殊的东西。 莫朝东抓紧满酒的杯子,仰头灌下,没会儿,酒杯空了,一滴不剩。 罗兰瞪大眼睛,他喝得这么猛做什么!“莫朝东,你喝这么多酒待会儿怎么开车?” 莫朝东打了个隔,眨了眨眼睛,眼前的人怎么变成两个?他喝醉了?不可能!他怎么这么容易醉?“你、你也喝!”推了一瓶到她面前,罗兰定定的看着,莫朝东嘿嘿的笑了,“你是不是不敢喝啊?” 罗兰怒,“谁说我不敢喝!我可是‘海量’,喝就就喝,谁怕谁” 罗兰摸起一瓶酒,学着他的样子,大口大口的灌。 她没有说谎,她的确是海量,她在国外曾经参加party用啤酒灌倒一整桌的男士,那些男人都不得不佩服她。 一瓶拉菲下肚,她的脸颊两片薄红,脑袋变重了。 她还要喝,莫朝东阻止她,“你、别喝了、你醉了!” “什么别喝了,是你让我喝的,来,我们干,一瓶算什么!十瓶我也喝得下!干!”罗兰举着一瓶没开的酒,很显然,他们都醉了。 莫朝东打开门,罗兰还在撒酒疯,“这是哪啊?我们回去继续喝!” 他们回去了罗兰刚买的新房,莫朝东送她回来,他也喝了不少酒,竟然还敢开车回来!看东西都是双重影象,走路的时候头重脚轻,身上还靠着个罗兰,光他们就干掉了八瓶洋酒,罗兰喝得比他多,醉得也比他深,还一直嚷嚷着自己是千杯不醉,想再继续喝,要不是莫朝东早点把她带回来,估计她现在已经醉死在饭店了。 “你别拦着我,我要喝,我还能喝十瓶!”罗兰大喊大叫,整个楼层都听得到她的喊声。 莫朝东把她扛在肩上,罗兰蹬着脚丫子,别这样扛着她,她好晕。 莫朝东一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安静点。” 扛到房间,罗兰使劲挣扎,莫朝东一个站不稳,随着重力倒下去,还好有床,不至于让他们摔得惨痛。 莫朝东的头狠狠的砸在她的肚子上,罗兰闷呼一声,一脚踹开趴在她身上的人。 莫朝东不觉得疼,她现在迷迷糊糊的,这点力气给她挠痒痒都不够,拍拍脑门,莫朝东呼了一口气,酒气熏天。 “哦!这是你家,你到家了,我要走了!”莫朝东起身,一双小手拉住他,半咪的眼睛打量他的脸,还用力的掐了下,“咦?你怎么长得那么像一个人”” 莫朝东痛,拍开她的手,“我、我像谁啊?” 罗兰想了想,“像莫王八!” “莫王八谁啊!”怎么听起来这么不舒服! “莫王八就是莫朝东啊,那个烂人!莫朝东拧拧眉,诶?他好像就叫莫朝东,不对!他就是莫朝东,敢骂他王八,活烦了是吧! 沉着脸,问她,“为什么管他叫莫王八?” 酒后真言 罗兰摇头,“不知道,他就是个王八,他让我没了孩子,他让我没了孩子!呜呜!”想到孩子,罗兰哭了,也不管身边是不是有人。 莫朝东看到她在抽泣,一下子慌了,用衣角给她擦眼泪,“兰兰,我知道你也是舍不得这个孩子的是吗?” 罗兰点头,孩子是她的,没了也是她最心痛的,“都是莫王八害得,如果不是他,我的孩子也不会没了,那个烂人,还在我面前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的,我好难受!”于是,罗兰哭得更凶了,把对莫朝东的愤恨全宣泄出来。 莫朝东心被压抑得透不过气,他该死,是他伤害了她,年轻气盛,不懂好好珍惜她,所以才会做出这么多混事! “那兰兰,你还爱我吗?”他今天就要问出个答案,她说对他没有任何感情了,他不信! 罗兰不摇头了,越摇越晕,“不知道,好像有,又好像没有,但是有时候看见他,这里就会好痛。 莫朝东心里一甜,她会心痛,就证明她还是在乎他的! “兰兰,我就知道你是刀子嘴,豆腐心,你会原谅我的,是吗?” “不知道,别吵我!”罗兰把头靠在他的胸膛,突然感觉脑袋嗑到了什么东西,“咦?你这里藏了什么?”说着,手伸进他的衬衫里,乱摸一通,怎么什么都没有? 莫朝东痒痒的,她细嫩的小手在他的胸膛到处摸索,在找什么东西,“不是这里啦!是这里!”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是一条精美的项链。 “兰兰,这个是要给你的,来看看,喜欢吗?”莫朝东摆弄着项链,这条是他从慈善晚会拍来的项链,叫紫罗兰,和她的名字是一样的,第一眼看到就迫不及待的拍下,生怕会被别人抢走。 罗兰嘿嘿的笑了,“喜欢,我想要!” 不要看罗兰外表坚韧,其实她也和普通的女人一样,看到珠宝首饰就会两眼发光。 莫朝东安慰了,她喜欢就好,“来,我给你戴上,看好不好看?” 罗兰坐起来,指指自己的脖子,“快点!” 莫朝东也坐起来,大手绕过她白皙的脖颈,给她戴上了这条紫罗兰。 脑袋沌沌的,暗扣扣了好几下才扣上,他开口,糟气逆鼻,“好了,你、你喜欢吗?” 罗兰推开他,摇摇晃晃的走到梳妆台,努力的站直腰身,她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因为喝多了酒的关系面色红润,这条紫罗兰戴在她的脖颈也绽放光彩,看起来仪态万方,“喜、喜欢!” 阳光直射在她的眼睛,已经是正午了,莫朝东抱着她,两人赤luo裸的躺在床上。 罗兰醒了,这是哪啊?她的头怎么好晕啊,她怎么这么累啊,身子好像被卡车碾过去,一根骨头都没有力气。 莫朝东揽着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一条腿搭在她的身上。 罗兰猛地惊醒,不对,她床上怎么有人? 不敢相信的转头,“莫朝东——” 一脚把他踹下床。 莫朝东痛醒,“你干嘛呢?” 罗兰抢过毯子,盖在自己什么也没有遮掩的身子上,她看了一眼,天哪!到处都是吻痕! 马不停蹄的滚! “莫朝东,你这个老王八,你对我做了什么?”罗兰怒吼,她昨、昨天约他到饭店,然后喝酒、然后…… 她后悔死了,她干嘛约他到饭店啊,自讨罪受! “什么什么?”莫朝东刚醒,他还不记得昨晚发生的事,拍拍几下脑袋,看到他和罗兰此时的…… 破碎的记忆回到他的脑子,他想起来了,脱口而出,“我把你上啦?” 你妹!竟然敢说出来,“莫朝东,你给我滚!马不停蹄的滚!”她昨晚居然和他……不!这不是真的,她挠着头发,气恼自己的不戒备。 浑身都酸,她一手拉着毯子,一手锤锤肩膀,“咝。” 正在捡衣服的莫朝东见她这幅模样,凉飕飕的飘了句,“出力的是我,你喊什么累!” 罗兰气急,抓过枕头抛向他,莫朝东没反应过来,被她砸了个正着,抓住衣服的手松开,那些衣服顺着他滑下来,他的……那个啥就出现在她的面前,软软的,好像在昨天被她吸干了般。 “啊——莫王八,你流氓!” “小声点!”莫朝东发誓,他一辈子听过最大分贝的就是刚才她那声尖叫,“做都做了,你叫什么?” “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罗兰真想撕烂他的嘴,什么好话都没办法从这张嘴里说出来。 莫朝东从容的坐在床上,“要滚也得让我把衣服穿上。” 罗兰现在恨不得把他扔到大街上,让人人都来看看轩缘氏大总裁这个相,再来几个记者些几篇专访,这样才能解她的气。 莫朝东慢条斯理,优雅的穿着衣服,装作漠不经心的样子,回头甩了句,“你也穿啊,看得我都不好意思穿了。” 罗兰吐血,这是什么人啊!“你快穿好,出去,这是我家,你快走!” “好好!你别生气了,不就上床吗?我们又不是头一次!诶!诶!你别打,我走我走!” 莫朝东躲过她的拳头,飞奔似的逃了,罗兰看他的背影,懊恼极了,天!本想和他断得干干净净,没想到现在断不成,反倒藕断丝连了。 少妇挽着女人,在商场里乱晃着,白摇玉挺着一个肚子,已经六个月多了,她现在脸色红润,每天都呆在云华阁里看书,再加上米优诺隔三差五的给她送东西喝,她都怕自己的营养过剩了。 米优诺说,“你这胎还算乖,不会折腾你,哪像我怀萧的时候,哦!那是天天吐得肠子都青了。” “是吗?”白摇玉笑了笑,这胎的确很乖,她已经体会到了一个准妈妈的辛苦,每天着一个肚子,生怕会嗑着碰着。 走到婴儿用品区,米优诺问她,“要不要再买些东西?” “不用了,再买衣橱就装不下了。”雷萧已经准备了一堆的男孩子用的衣服,因为她在医院检查出来,肚子里的宝贝是个男孩子。雷萧很高兴,就腾出一件房间,等这个孩子出生后做婴儿房。 逛商场 米优诺笑了,指着她的肚子,“你看看,你爸爸都帮你准备好了所有东西,就等你出来。” 白摇玉摸摸肚子,她也很期待四个月后孩子的降临。 前面两个人走着,后面的一男一女撞来撞去的,导购员过来问他们,“这位先生太太,你们是要买送人的吧!来看看,这里有很多新出的款式,你们挑挑!” 两人朝导购员大喷,“谁和他是先生太太啦?” 雨婷瞪他,徐浩明不甘示弱,也回瞪她,要不是自从白摇玉怀孕,雷萧不放心她,让他出来保护总裁夫人,他也没必要和这个疯女人一路行走。 雨婷是米优诺的保镖,她跟着米优诺从法国回来的。 章节目录 第394章 再一次异口同声 “你干嘛和我说一样的话?”两人再一次异口同声,导购员被吓了一跳,这么有默契,不是情侣是什么? “这位先生小姐,你们不要吵了。” 两人互哼一声,别开头,各走各的,各跟着各的主子。 白摇玉和米优诺进了女性内衣区,白摇玉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本来是穿着比较宽松的衣服,现在宽松的衣服她也穿不下了,所以才和米优诺一起来商场选购孕妇可以穿的衣服。 雨婷跟着她们,徐浩明却站在外面,雨婷奇怪,“喂!你怎么不过来?”他的职责不就是保护少夫人吗?站在那有突发情况怎么办? “你进去就行,我在这里等!”他的眼神别开,不去看那些……女人的贴身衣物。 雨婷开始纳闷,后来她明白了,商场都是把孕妇装和胸衣这些东西放在一起的,徐浩明不进来是因为这些啊,她的坏心突然冒出来,想整整他,“你没见过这些东西?” “当然没有!”他又不是变态。 雨婷不相信,“你没女朋友啊!”她一直以为,徐浩明年龄也不小,应该有个女朋友的。 “谁、谁、谁说我没女朋友!”只是那是很多年前的事了。 雨婷提高音量,“那你没和她上过床啊?”话一出口,所有的人都看向他们,雨婷捂住嘴,糟糕,国外的风气开放,上。床这种事和吃饭是一样的,朋友见面都可以拿出来聊聊,她把这种风气带来中国,这个把房事看作敏感话题的国家。 徐浩明不可思议的看她,这什么女人啊,这种事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来,还说得这么大声,“你有病啊?” “我忘了这不是法国啊!” “还不赶紧跟着你的主子!”省的在这里丢他的人。 雨婷想起来,她还有主子呢,光雷着和她吵,都忘了米优诺了。 而在商场的另一边食品区,罗兰挑一样往身后扔一样,莫朝东不计形象,从容的推着小推车,旁边一堆女人议论纷纷,“这不是轩缘氏的总裁吗?他怎么也会来商场买东西?” “对啊,我没眼花吧?那那个女人是谁?怎么能这么奴役莫总呢?” 这些话穿过罗兰的鼓膜,她停下来,挑眉看着莫朝东,“我奴役你了?” 莫朝东奉上大大的笑脸,“没有没有,这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花欣 自从上次一个不小心喝醉了,一个不小心了上床,再到一个不小心怀了他的种,莫朝东就使出比以前更大马力粘着罗兰,罗兰现在比刚回国那阵子更烦了,天天都看得到他,现在她出来买个东西,莫朝东就那么‘碰巧’的也在商场,还主动帮她提东西的。 “那她们怎么再说?” 莫朝东绷紧了脸,严肃的对刚才那个女人说,“请不要污蔑我的太太!滚——” 女人眼睛还在冒爱心,听了他这话,好像有什么东西碎了,转身离去。 莫朝东转头,脸马上又笑得跟朵花似的,“兰兰,你别生气,我已经摆平她们了,你还有孩子呢,生气不好不好啊!” 罗兰冷哼一声,“哼!”她的肚子里是有孩子怎么样,那也是她的,他不过就是付出一颗小蝌蚪嘛!“孩子是我的,你不就捐了一颗精子嘛!” 莫朝东笑脸变得正经,“何止啊,我还累了一个晚上!” “你!”罗兰瞪大了眼睛,随手抓了一个罐头,正想砸他。 一抹小身影靠近他们,“莫先生,好巧啊!” 莫朝东认出了这抹身影,干咳了一声,“是啊,好巧啊!你也正好来这里买东西啊!” 女孩很稚气,看得出来,她是一个刚从学校里毕业的大学生,“莫先生你最近很忙吧,你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女孩的眼睛含笑,神似罗兰。 莫朝东变得非常不自在,罗兰正用一种要吃了他的眼神盯着他,他都可以感觉到自己的头上正在冒汗,“对啊,我很忙!来,我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爱人,她叫罗兰。” 他搂过罗兰,给她做介绍。 女孩看着他们,眼里闪过一抹伤。 “兰兰,这是花欣,我的……”莫朝东转了转眼睛,花欣是他的谁啊?他要怎么说呢? 罗兰对他阴阴一笑:说啊!她是你的谁啊? 莫朝东心一惊,罗兰这么笑,好像一下子回到冬天,好冷! 花欣伸出手,对罗兰说,“你好!我是花欣,莫先生是我的恩人,我们已经认识三年了!” 罗兰暗忖,说就说呗!干嘛还要加上他们认识的时间? 她心里不舒服,总觉得花欣在告诉她,她和他是先认识的,要有个先来后到。 但她错了,罗兰和莫朝东早在八年前就认识了。 “哦,你好,我叫罗兰!”罗兰同样伸出手,握住了她。 这时一个中年男子走了过来,故意走得离花欣近一点,迅速的抽走她肩上的包,逃命似的跑了。 花欣半响才反应过来,她的包被抢了! 拉着莫朝东,指着抢匪跑开的方向说,“莫先生,怎么办?里面有好多我重要的东西呢!” 莫朝东安慰她,“你别急,我帮你追回来!” 说着,飞奔追着抢匪去了,罗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竟然是酸酸的。 花欣笑了笑说,“莫先生就是这样,很热心!” 罗兰假笑着,“是啊!”花欣的话总是让她很不舒服,她不喜欢花欣,打从心里的不喜欢。 坠楼 白摇玉和米优诺走着,徐浩明提着一堆东西,他郁闷的问雨婷,“为什么你不用拿东西?” 雨婷天经地义的说,“你是男士,尊重女士也是应该的,这么点东西,你不会喊累吧?” 徐浩明切了一声,他可以负重三百斤,这点东西算什么? “那就好!”雨婷双手抱胸,仿佛徐浩明就是个免费的劳力。 白摇玉和米优诺一边走,一边聊天,好像母女般,没有外人看来的豪门婆媳关系紧张感,白摇玉很得她的心,她也很愿意把白摇玉当成是自己的闺女。 她们都没注意,前面的一个男子冲了过来。“让开!都给我让开!” 等白摇玉察觉时,这个中年男子大力的撞开她,逃命似的跑。 她们走到的地方正好是滚梯处,白摇玉被男子重重的撞到护栏上,重心全到了上身,“啊——”她尖叫了一声,眼看着就要掉下去。 米优诺眼疾手快,“摇玉,小心!”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扯过去丢给雨婷。 雨婷接住了她,白摇玉没事,还好没伤孩子。 米优诺松了口气,只注意到白摇玉的平安,而没有注意到自己,白摇玉回头,见米优诺的身子一直在下坠,“妈——” “夫人——” “主人——” 三个人叫喊着,已经唤不回米优诺。 米优诺一个重心不稳,自己跌了下去。徐浩明想救她,但已经来不及了。 这里是二搂,离下面足足有七八米高一声巨响,米优诺从三搂摔下去,摔在一楼的玻璃柜上,下面一片惊慌,人们都对这个突然的意外感到惊慌。 徐浩明走到护栏外,他也被吓到了,往下看,米优诺躺在一堆玻璃碎渣里,双眼紧闭,无声无息。 他的手在颤抖,声音也在颤抖,“雨婷,你在这里照雷好少夫人,我下去看看。” “嗯。”雨婷抱着瘫倒在她怀里的白摇玉,对他点点头,又安慰她,“少夫人,没事的。” 怎么会没事,米优诺是为了救她才……如果米优诺真的有事,她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莫朝东赶到,看见了白摇玉,问她,“发生了什么事?” 白摇玉带着哭腔说道,“妈,我妈她……” 莫朝东往下看,他是追着抢花欣皮包的歹徒来的,没想到雷萧的母亲会发生这种事。 罗兰和花欣也赶到,花欣见到下面那一滩血水,尖叫出来,扑进了莫朝东的怀里。 莫朝东看到了血,好在他及时别开脸,要不然他又会犯晕血。 怀里钻进了一个人,他以为是罗兰,安抚着怀里的人。 罗兰是医生,所以她对现在的场景一点都不怕,看他们,心里更多的是气愤和醋意。 她从雨婷手里接过白摇玉,“摇玉,你有没有事?” 白摇玉摇头,“我没事,可妈她……都是我害的!”都是因为她,否则米优诺也不会掉下去。 医院 “摇玉,你别这么想,到底发生什么事?还有,有没有叫救护车?有没有通知雷萧?”罗兰问在场的所有人,雨婷如梦初醒,掏出手机。 但不知道谁叫了救护车,医护人员已经拨开围观的人群,把米优诺抬上担架。 救护车的叫声渐行渐远。 白摇玉拉住罗兰,“兰兰,我们去医院!” “好,我们去医院!”罗兰扶起她,她的脚站不住,雨婷帮忙扶着,罗兰瞪莫朝东,呵斥道,“你还不去开车!” 莫朝东被她这么一斥,反应过来怀里的人是花欣,连忙推开她,“走!” 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走了,留下花欣一个人站在原地,她思索着,罗兰是谁?为什么她一出现就夺走了莫朝东对自己的所有呵护和关心。 医院里,雷萧火速赶到医院,他听到米优诺出事的时候,不敢相信。 虽然他和这个母亲从小分离,但米优诺毕竟是生他的亲妈,母子连心!他怎么可能不会担心。 走廊上,一群人在等待,他问徐浩明,“到底出了什么事?” 徐浩明拧着眉,惭愧的说,“总裁,夫人从商场三楼摔下来,现在在里面抢救。” 又把米优诺是为了救白摇玉,怎么会摔下去的事情从头到尾的说清楚了。 所有的人表情都凝重起来,医生出来,“谁是家属?” 雷萧说,“我是她儿子,她怎么样?” “哦,你是病人的家属,请把这张签了。”医生从容不迫的递给他一张病危通知书,好像救得回来是他的功德,救不回来也就不关他的事了。 的确,病危通知书的作用就是这个,雷萧接过,他知道这是什么,看也不看,直接撕掉,狠历的对医生说,“救不回来,我就拆了这家医院!” 医生蒙了,从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家属的,“这位先生,我院知道你现在的心情,但病人是凶多吉少了,我们不是神,病人命悬一线,我们只能尽力而为了!” “那我来!”罗兰站起来,把那位医生骂的狗血淋头,“你们在这里说这些废话,根本就是浪费时间,浪费抢救的最佳时间,庸医!” 医生气得脸都绿了,哪个病人的家属不是塞着红包要讨好他们,哪像这一群人,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你是谁,敢这么看不起我们,我们说的话都是有威信的!” 罗兰冷笑,“威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威信!”说着,独自走进抢救室。 莫朝东想阻止她,她现在有孩子,经不起长时间的手术操劳,但想想,这毕竟是自己好兄弟的母亲,如果拦着,太说不过去了 过了两三个小时,天暗了,雷萧担心米优诺,而莫朝东担心罗兰,她吃得消吗? 手术室的灯灭了,罗兰出来,她累极了,以前动几场比这种还长时间的手术,都没事,现在只是稍稍站会她就觉得累了。 。 是不会死我也该死? 莫朝东扶住她,“兰兰,你怎么样?” 罗兰摆摆手,“我没事,少爷,夫人没事了,你可以进去看她了。” “兰兰。我们回家!”莫朝东小心翼翼的,好像他的话说得重点,罗兰就会碎了般。 雷萧冲进手术,白摇玉坐了几个小时,她的心情平复了不少,她也进去看看。 雨婷护着她进去,米优诺还没醒,要不是罗兰说没有生命危险,他们都会以为这样毫无生气的米优诺已经…… 几个护士进来,“让一让,我们要把伤者转移到重护病房。”他们转到重护病房,雨婷在雷萧面前低头,“总裁,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夫人!” “你是该死!”雷萧咬牙,他现在有满腔的怒火不知道该怎么发泄。 徐浩明凑过来,“总裁,我也有责任!”他也在现场,竟然会让这种危险的事发生,真是太该死了。 “你们都该死!”雷萧咒了一声。 白摇玉听了,走过来,不怕死对上他的眸子,“那是不是我也该死?” 雷萧如同泄了气的皮球,“你凑什么热闹?” “是我害妈摔下去的,那么最该死的是我,不是吗?”白摇玉说的对,如果不是因为她,米优诺也不会摔成重伤,如果没有米优诺的话,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会是她,而肚子的的孩子也根本不可能存在了。 “没你的事!” “怎么没我的事?我……” “总裁,少夫人,你们就别吵了,最要紧的是抓到那个推主人的凶手啊!”雨婷说道,他们的样子就像小夫妻在拌嘴。 章节目录 第395章 即将成为人父的心理 “雨婷,浩明,你们先回去休息吧!”白摇玉让他们先回去,省得雷萧的脾气一上来就拿他们两个出气。 孰知,他们两个一动也不动的,好像没听见白摇玉的话似的,雷萧说了句,“她让你们走你们还呆着怎么什么?” 马上的,他们两个人就离开医院,医院外,雨婷问他,“你为什么要替我说话?”这是她最不明白的地方,她是米优诺的保镖,米优诺是她的主人,没保护好主人,是她的责任,而徐浩明是要保护白摇玉的,这次出事根本就没他的责任所在、 徐浩明扫了她一眼,“方夫人是总裁的母亲,我是领总裁的薪水的,所以方夫人出事我也是有责任的,不是替你说话!”他胡扯,刚才雷萧说她该死的时候,他的心一紧,生怕雷萧会把所有的罪过怪在她头上,才会不由自主的替她说话,希望帮她分担点责任,好在,有白摇玉帮他们两个人说话,否则依旧雷萧的个性,不把他们都卸了才怪。 “哦,那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谢谢你。” “不用谢。” 雨婷兴奋的说,小女孩的心思一下子来,“要不然,我请你吃饭吧?” 请他?徐浩明想想,正好他也饿了,“去哪家啊?” 雨婷挽住他的胳膊,“你开车,我再告诉你!” 徐浩明很不自在,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亲近了,这样不好!不好! 可是她一直都拖着他走,他也没机会开口说话。 他和花欣 罗兰醒来的时候,是躺在自己的家里,她昨天为米优诺动了一场手术,疲惫不堪,然后在莫朝东的车上的就睡着了,醒来的就在这了。 罗兰扭了扭脖子,嗯,睡得真香啊,一直处于紧张状态的她从回国后就没有再睡过像今天这么安稳。 呼了几口新鲜的空气,空气里混着饭菜香气,她疑惑,是谁在做饭? 蹑手蹑脚的走出去,罗兰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厨房里,莫朝东正围着她的围巾在下厨,熟练的掌勺,色彩鲜艳的食物在锅里翻腾着,莫朝东好像察觉到后面有人,转头,罗兰正呆呆的看着自己。 他把已经弄好的一些佳肴端到桌上,对罗兰说,“回魂啦!” 罗兰指着桌上的事食物,“你做的?” “不是我,那还有谁?”莫朝东没好气的回问她,围巾围在他身上呢,刚才她不也看了很久吗,不是他还会有谁? 罗兰看看四周,她要看看这些是不是外卖。 莫朝东好像知道了她的心思,拍了一下她的脑袋,“不用看啦!这都是我亲手做的,不是外卖!” 不知好歹的小女人,他是谁?鼎鼎大名的莫朝东,堂堂的一个轩缘氏的首脑,他下厨做饭容易吗?他都好几年没进过厨房了,菜刀握着都哟些生疏了。 “快吃!” 罗兰拧着眉看那些食物,卖相不错,谁知道能不能吃呢?“我不饿!” 话一出口,罗兰的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声:咕~ 罗兰囧,自己本来就饿了,再闻到这些菜香,她就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莫朝东轻笑,拿了双筷子放在她面前,像是哄小孩子吃饭似的说,“吃吧,毒不死你!” 罗兰拿起筷子,吃就吃,要是不合本姑娘的胃,看我不喷死你! 菜一入口,她的嘴皮子动了动,好吃!她的心都忍不住冒泡了,比五星级饭店的厨师做出来的好吃!尤其是这盘炒肉丝,好嫩、真香!一口咬下去都咬出肉汁来了! 莫朝东看着她大快朵颐的样子,心儿有说不出的满足感。他看了许久,把酝酿在心头已久的话通通都说出来,他缓缓开口,“兰兰,我要和你说一下花欣的事。” 罗兰吃得正欢,听到花欣两个字,她突然就没了胃口,“你和花欣关我什么事?” “兰兰,你别这么说,我和花欣她什么事也没有!”莫朝东解释了他和花欣的关系,“兰兰,在三年前,我有一次去夜总会,遇上了做公主的花欣,花欣那时候很年轻,刚上大学没有多久,可是她家里有一个赌鬼老爸,四处欠债,讨债的人扬言再不还钱就要剁了她父亲的双腿,花欣没有办法,才会到夜总会做公主还债的,那次我们正好点了花欣,我一眼看到花欣的时候就觉得她特别像你,尤其是她的眼睛,笑起来和你是如出一辙,所以我替花欣的父亲还了债,还出钱资助她上大学,花欣的父亲以为她榜上了有钱的金主,更变本加厉的赌,把花欣给赌输了,我带着人到天上人间把她救出来,花欣才免于卖身之难。后来花欣的父亲在赌场出老千被抓到,就被赌场的人活活打死,花欣就成了孤儿,她只有我一个人能够依靠了,所以我把她当成是妹妹来看待,仅仅是妹妹!我会这么做完全都是因为花欣有一双和你毫无二致的双眼,你千万不要误会啊!” 我们结婚好吗 莫朝东解释得非常详细,生怕罗兰会误会。 罗兰不在乎的说,“这么说,她是我的替身喽?” 莫朝东摆手,“不是,不是,我和花欣是清白的,我们两个从来都没有怎么样过!” 罗兰又拿起筷子,继续吃着,听他说他和花欣是清白关系,没有上过床,压在她心上的一块石头重重的落了地。 不对!他刚才说什么? 罗兰抄起餐桌上的一颗苹果砸他,要不是莫朝东懂得闪。他现在的脑门估计就破了个洞了,她又怎么了?他不是解释得不够清楚吗?“兰兰,你怎么了?我不是说了吗?我和花欣是清白的!” 罗兰拿起第二颗苹果,毫不手软的再砸过去,“你刚才说什么?你和花欣在哪认识的?” 莫朝东一边躲,一边无辜的说,“夜总会啊,怎么了?”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啊!兰兰,你听我说,去夜总会完全是生意事,我没有做出过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兰兰,你再这么扔下去,我会被你弄挂的啊——” 他们折腾了好久,莫朝东蹲在地上,怯怯的捡罗兰丢在地上的水果,一样一样的放回篮子里,是不是的抬头看看罗兰,罗兰坐沙发上看电视剧,他则像一个男仆被她奴役着,不过这一些,他都做得心甘情愿! “兰兰,咱们要不要结婚啊?” 罗兰这在嗑瓜子,差点没被他的话噎死,“你说什么?” 莫朝东兴奋,丢下水果篮子,挤到她身边,“兰兰,我们该结婚了!” 罗兰一脚踹过去,“谁要和你结婚?”他想结婚,还会缺对象吗?只要他到阳台喊一声:我莫朝东要结婚,缺个母的。保证在一分钟之内出现的女人可以把她家给踏平。 “我们啊!你想想,我们上过床了,孩子也有了,为什么不结婚?”莫朝东说的大言不惭。 罗兰配合他点点头,“也对喔!”尔后想想,不对!“我是有孩、孩子,关你什么事?”孩子她要,孩子的父亲——她不要! 莫朝东受打击了,“兰兰,你不能这么利用我啊!用完就把我丢掉!” 他抱着她的胳膊,有些撒娇的意味,跟在大众面前的那个一本正紧的轩缘氏总裁完全不一样,也只会在她的面前不一样。 罗兰一阵寒颤,他在干嘛?挣脱开他,看看沙发,呃~一层鸡皮疙瘩! “等以后再说,我还不想讨论这些!” 莫朝东如同一个被赏了糖的孩子,“耶!兰兰,你答应了,我找个时间,我们去领证!” 罗兰无语,她答应了吗?她答应了吗? 医院里。 白摇玉不眠不休的在照雷米优诺,雷萧在一旁看着,她看着米优诺,雷萧盯着她,她把所以的精力都放在米优诺身上,不去理会雷萧。 罗叔,“少夫人,你先回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照看就好。” 他不忍心看着白摇玉挺着个肚子,在医院里熬夜。 她摇摇头,“罗叔,我要在这里照看,你年纪大了,你就先回去吧!” “可是,少夫人,你……”罗叔想说,要好好照雷身体,如果她的身体垮了,孩子也会受不了的。 “她要待着就让她待着,罗叔,你回去吧!”雷萧说。 “可是……好吧!老身先走了。”罗叔想想,有雷萧在,应该不会让白摇玉太过操劳,打了一声招呼,就离开医院了。 夜静得像一潭水,他们的心跳声彼此都听得到,就连一根头发掉到地上都十分清晰,白摇玉是孕妇,孕妇嗜睡是正常的。 她好困,可又怕米优诺醒来会有什么需要,怕雷萧会照雷不周,所以她不敢睡,她要等米优诺醒来。 甩甩头,让自己清醒些。 雷萧双手抱臂,看她想睡又不能睡的模样,有点小舍不得,但更多的是欣喜,她会这么关心自己的母亲,就说明她是真的在把米优诺当成是自己的母亲来孝顺。 他也觉得困,在雷华工作一天,在听到米优诺出事他就火速赶来医院,到现在眼睛都没有合上过,见她在打哈欠,做出一副昂然自得的样子对她说,“挨不住就回去,少在这里硬撑。” 白摇玉执意不从,“谁说我挨不住?” 雷萧冷哼一声,分明就是一副困得要死的样子,还要装出很精神的样子,真倔! 白摇玉抬头,起身要出病房,雷萧坐直了身体,“你去哪?” 她停住脚步,微微倾头,“你没看见妈的点滴快输完了吗?”她要去让护士换点滴。 雷萧看了看米优诺所剩无几的空吊瓶。“不用了。会有人定时过来的。” 的确,她还没有出病房,护士就已经拿着新的点滴瓶进来,换走了空吊瓶。 白摇玉回到病床前,雷萧换了一种语气,“你回去吧,这边我来照雷就好!” “我不要,我要照雷妈,妈是因为我才……”白摇玉低头,越说越小声,最后连她自己都听不见。 “她会没事的,你不用太过自责。” 白摇玉看他,把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说了出来,“躺在这里的人明明就是你的母亲,你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漠?” 雷萧沉默,没有回答她,他不是冷漠,只是不知道要用什么态度去对待米优诺,所以才会装出一副冷漠的面孔。 见他不说话,白摇玉继续说,“她是有对不住你的地方,但她也有自己的苦衷,她不应该丢下你自己跑到法国,但她现在知道错了,她希望你能叫她一声妈,你为什么不认她?” 雷萧的脸突然绷紧了,她知道什么就来指责他?当初米优诺要离开的时候他死死的抱住她,然而米优诺就一狠心,头也不回的出了家门,再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我和她的事不用管,你只要安心养胎就好!” “她是你妈,也就是我妈,尽管……但我还是把她当成我的亲妈妈般,你是她的亲生儿子,怎么比我还不如?”每每看到米优诺眼里无意间流露出的悲伤,她都会替米优诺感到心痛,为米优诺抱不平。 雷萧气恼,声音冷了几分,“我说过我和她的事情不用你管,你!你的废话少点!” 废话?哼,她好心的要让他们母子俩早点和好,他竟然说她说的话都是废话!心里一阵难过,偏过脑袋,不再理他。 雷萧意识到自己说的话好像重了点,懊恼不已,见她不理睬自己,就知道她生气了,她的嘴唇翘翘的,都可以挂上两个小油壶了。 倒了一杯水给她,白摇玉连看都不看,他收回来,放在柜子上,理了理西装领子,走出病房。 白摇玉看了看他的背影,他要去哪? 劳斯莱斯内,雷萧点了一根烟,放在嘴边,猛吸了一口,然后轻轻的吐出来。 他瞥眉,这是什么烟,怎么这么难抽? 看了看烟盒,没错啊,这是自己平常时抽的烟,怎么抽起来这么呛。 其实他不知道,不是烟的问题,是他自从白摇玉过门后就再也没有抽过烟了,她的肚子里有孩子,闻不得烟味,所以他把所有的烟盒全部丢掉了,偶尔犯瘾,也只是找徐浩明讨两根在公司里嗅嗅。 很奇怪,白摇玉是他的助理的时候他只会在家里抽,现在他的妻子是她,他只能在公司里过过瘾。 好像有她的地方就会格外注意。 他告诉自己,这么做都是因为孩子!可他真的在乎这个孩子吗?答案是在乎,因为孩子的母亲,所以他在乎这个孩子,还有即将成为人父的心理。 他扔掉手里的烟,连带的把整盒烟都抛出车外,他想回去病房,但又怕白摇玉和他说的那些话,米优诺是他的母亲,他不知道该怎么认她,现在让他喊米优诺一声妈,他就像是被胶布封住嘴一般开不了口。 回到病房,白摇玉已经趴在米优诺病床前睡着了,她的身子微微弓着,好像怕会磕到肚子。 雷萧长臂一捞,打横抱起她,把她放在另一张专门让家属休息的小床上,大手放在她圆溜溜的肚皮上,再过四个月,他的儿子就要出生了。 章节目录 第396章 面对他的方式 第二天,米优诺醒了,她看到的是自己躺在医院,儿子和儿媳在照看自己,她的心在感谢老天爷,在摔下来的那一过程,她以为自己是必死无疑了,没想到她还能活下来。还能让自己的儿子照雷自己。 雷萧不舒服的转转头,他被惊醒了,好像做了一个什么噩梦。 挣扎了两下,她想坐起来,雷萧扶住她,“妈,小心!” 米优诺僵了下,若不是她还带着氧气罩,她一定会激动出声,他刚才叫她什么?她的儿子愿意喊她妈了? 他叫你,妈 雷萧调整了一个位置,让她躺得更舒服点,“我去叫医生。” 米优诺拉住他,不让他走,着手扯下脸上的氧气罩,气息微弱的说,“你、你叫我什么?” 雷萧别开眼睛,有些心虚,“我、我。” “妈,他叫你妈啊!”白摇玉也醒了,她下地走到米优诺面前,笑着说,“妈,你没有听错!” 米优诺看着他,不敢相信的笑了,“萧,你叫我妈妈了?我、我好高兴!真的!妈真的好高兴!” 要不是白摇玉告诉她这是真的,她会以为这是幻觉,只是她刚醒过来的幻觉。 雷萧放开米优诺,“我去叫医生!” 米优诺很开心,“摇玉,你有没有听到?他叫我妈了!” “妈,你小心点,你才刚动完手术!”白摇玉按住她,怕她太激动会扯到伤口。 米优诺镇静下来,她还在傻笑,这是她才感觉到身体内部很痛,五脏六腑俱裂的那种痛。 她疼得倒吸一口气,白摇玉发现她的不适,“妈,你怎么了?” “我没事,只是很痛!”米优诺捂着腰,雷萧带着医生进来。 医生给她看了下,“这是正常的,从那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没有瘫痪已经很好了,多多休息,好好照雷就没事了!” “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白摇玉问她,“妈,你饿吗?” 米优诺说,“我不饿。” 雷萧独自走出病房,打电话交代罗叔带早餐过来,放下电话,他也不敢相信自己认了米优诺,大概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个梦吧! 昨天晚上他梦到了他赶来医院的场景,很多人都和他说米优诺快不行了,白摇玉哭着说米优诺想见他最后一面,但他的脚如同绑上了两个大铁球般,怎么也移不了步伐,白摇玉指责他的狠心。连见自己母亲的最后一面都不肯,后来米优诺被推了出来,白摇玉哭得撕心裂肺,米优诺缓缓的闭上眼睛,他眼睁睁的看着米优诺在自己面前死掉,临死的时候直勾勾的盯着他,他想喊她一声妈,可无论他怎么叫喊,都是没有声音的,白摇玉说恨他,恨他没有良心,想要带着孩子离开他,他什么都没有了,母亲没有了,心爱的女人也不要他了,往前面一扑,他就醒了,醒来发现这只是梦,他庆幸,庆幸这一切只是梦! 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他竟然叫了米优诺妈! 白摇玉说的对,如果不是为了就救她和他的孩子,米优诺也不会躺在这里。 他拍了拍额头,还好这只是一场梦!米优诺没有死,白摇玉也没有要离开他! 米优诺没有死,他妈还活着! 现在回想起这个梦,他的腿在发软,他长呼一口气,走进病房,白摇玉正在削苹果给米优诺解渴,她们有说有笑的,他的心里好安慰,觉得好温暖。 工作 到了正午,罗兰过来看看他们,莫朝东跟在她后面,像一块牛皮糖,罗兰怎么甩也甩不掉。 白摇玉惊奇,他们怎么会一起来?“你们……” “摇玉,别理他,我来看看方夫人的,她怎么样了?”罗兰问她。 “兰兰,幸亏有你,妈她才能回来,否则……” 罗兰拍拍她的肩膀,“小事一桩,这个医院里,都是一堆庸医!” 她还想和白摇玉多聊两句,莫朝东哀怨的说,“兰兰,好了没啊!你还要做产检呢!” 此话一出,每个人都看向他们,罗兰握拳,她好想揍莫朝东,她只是顺便做个产检而已,说那么大声干嘛? 莫朝东摸摸鼻子,这是事实吗嘛!干嘛瞪他? 白摇玉惊奇的问,“兰兰,你?”她的肚子才三个月大,不怎么看得出来怀孕。 罗兰不好意思,“呵呵!是啊!”她的眼珠转了转,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拍手,“摇玉。我们来订娃娃亲好吗?” 白摇玉摸了摸肚皮,“这样不好吧?”她肚子的是儿子,可罗兰肚子里的不一定是女孩啊! 莫朝东看了看雷萧,不会把?和自己的好兄弟做亲家? 白摇玉问她,“如果你的是……儿子呢?” 罗兰爽朗的说,“那就让他们做基友!” 莫朝东恨不得把罗兰的嘴封上,昨天他给罗兰做男仆,给她洗衣做饭打扫房间,结果他从罗兰的柜子里找出了一塔的碟片,仔细一看,竟然都是同志片。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什么叫基友? 她还没问呢?莫朝东就把罗兰拉出去做产检了。 妇科外,罗兰在里面做产检,莫朝东在外面等着,突然一抹身影靠近了他,他抬头,“花欣,你怎么在这啊?” 花欣的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他刚才叫她什么?以前他都是很宠溺的叫她欣欣的,现在怎么?忍下疑惑,她问,“莫先生,你怎么会在这?”她只是来医院拿点感冒药,路过这里,正好遇上了他。 “兰兰在里面在产检呢,我不能进去!” 是吗?那个叫罗兰的怀孕了吗?她的呼吸顿了一下,“莫先生,恭喜你,很快就要当爸爸了!” 莫朝东憨笑,很朴实的憨笑,和以往不正经的痞子笑差很多,“是啊,不过还有三个月,花欣,你最近还好吧?” 花欣苦笑了下,“还行吧!刚毕业,工作难找。” 莫朝东恍然,“你毕业了?时间过得真快啊!” 花欣心里闷痛了下,你多久没关心过我了,竟然连我毕业了你都不知道。 “要不,你来轩缘氏实习吧?如果表现出色我就会让你留下!”莫朝东提议,既然花欣正在找工作,他就当做个顺水人情好了。 花欣欣喜,“莫先生,我真的可以到轩缘氏上班吗?” “当然可以!”他是个总裁,随便说句话就可以让她进轩缘氏。殊不知,这是在给他和罗兰的幸福埋下隐患。 “谢谢莫先生!” 这时罗兰出来。她看到一个女孩站在莫朝东身边,以为莫朝东又在伺机泡妞了,刚想破口大骂他,前面的两个人听到动静转身。 她看清楚这人是花欣,怎么这么巧,在这里遇上她? 花欣看到她,主动过来和她打招呼,“罗兰姐,恭喜你,你要当妈妈了!” 罗兰仔细观察,的确如莫朝东所说,花欣笑起来的眼眸,像极了她。 “谢谢。”礼貌性的回了一句,听起来没有半点感情,在外人看来,好像是花欣很想很罗兰做朋友,而罗兰却不爱搭理她似的。 不是罗兰不爱搭理她,只是她总有种感觉,花欣没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所以她用冷淡伪装自己,和花欣保持一定的距离。 莫朝东看看腕表,开口说道,“时间不早了,兰兰,我们回去吧!花欣,你也回去吧!” 花欣对他们开朗一笑,“嗯,莫先生,谢谢你愿意给我这份工作!” 他们转身,背驰而去,罗兰瞪他,“你让她到轩缘氏上班?” 莫朝东讨好的笑,“只是给她一个实习的位置,能不能留下来都要看她自己。喂!你吃醋啊?” 罗兰瞪得更用力了,“我没事吃你醋做什么?”不过是她想到花欣在轩缘氏做事,比她离莫朝东更近,她的心头就忍不住泛酸,像有什么重物压在胸口,让她透不过气来。 几天后,花欣到轩缘氏报到,开始其他的员工都以为她是靠身子赚来的这份工作,但慢慢的,她以出色的成绩向大家证明,她是有能力的,而且她做事圆滑,很少弄得别人下不了台,和同事之间相处得很好,很快就在公司里获得一致好评,男士们也对她有所独钟。 短短的四个月,她就一路高升,离莫朝东是越来越近了。 米优诺出院了,她已经在医院住了两个月了,天天闻着医院里消毒水的味道闻得快反胃了,不仅她难受,就连她的儿媳妇也要天天往医院里奔波,护士见了都连连赞叹她的孝顺,米优诺很高兴,能和儿媳妇和和美美的,她也很满足了,不像一般家庭里婆媳关系的僵硬。 白摇玉把她接到云华阁,悉心照雷她,照雷的很周到,米优诺的伤也恢复得很好,幸运的是并没有留下什么并根子,否则她的年纪也算大了,也经不起后遗症的折腾了。 自从上次雷萧喊了米优诺一声妈之后,他们母子俩的关系有所缓解,雷萧对她的话也多了,米优诺整天眉开眼笑的。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门没有关好,他从缝隙中可以看到卧在床上的米优诺,她正在艰难的够着水杯,手里捧着一把药,因为后背有伤,动作幅度不能太大,所以拿到水杯对她来说有点困难。 雷萧犹豫着要不要帮帮她,米优诺已经够着水杯了,好像是一个寒颤,手拿不稳,杯子里的水就洒在了地上。 他终于踱步进去,杯子被他拿走,从保温瓶又倒了一杯递给米优诺。 米优诺接过,手上传来温热的感觉,她有点不敢相信,她问,“你……”这个时候不是该在公司吗? 自从她回国后,她便知道了雷萧一天的忙绿,他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在公司,只有晚上才会回来吃晚饭。 “我回来拿点东西。” 米优诺哦了一声,空气里就只剩下沉默了,雷萧眼尖的看到,刚才那杯谁不仅洒在地上,就连盖在她身上的毯子也有, 他站起来,无声的走到柜子那边,抱出一条更厚一点的毛毯,换走她被弄湿的那条。 不去看她吃惊的表情,米优诺很感动,也不知到要说什么好。 雷萧面无表情的说,“我还要去公司,你……就好好休息。”就在上次在医院叫了一声妈之后就再也没叫过,上次是他无意识的脱口而出,现在他是真真切切的在面对米优诺,虽然没有刚见面时那种别扭,但现在比那时候好多了。 “嗯,你路上小心!”她知道雷萧的个性,他就是一个外冷内热的人,即使内心想要表达什么,从他的嘴里说出来只会是一股冷冰冰的味道。 米优诺拉紧了毛毯,好像这是由什么金丝做成的般,让她爱不释手。 雷萧到书房里,他的确是来取一份文件的,罗叔有午睡的习惯,他不想吵醒罗叔,所以就自己回家一趟,书房和卧室是相连的,只有一墙之隔,卧室的门虚掩着,尽管时间很紧迫,但他还是忍不住,推门进去看看。 只因为里面的人,白摇玉在睡觉,怀孕后她就经常看书看到犯困睡着,所以罗叔劝她要多午休,这样才会保持睡眠质量,她也就照做了。 睡熟了的人没有察觉到有人进来,雷萧蹑手蹑脚的,很怕吵醒她。 大床旁边的一块地方凹下去,雷萧坐在床边,仔细的看看床上的人。 大手抚上她的肚子,她的肚子已有八个月了,肚子圆溜溜的,好像和怀了十月胎的人没有什么两样。 她现在已经褪去了少女的青春气息,浑身散发出一股准妈妈的馨香,拱着身子侧卧,手抱着肚子,就连睡梦中,她也对自己的孩子有所保护。 雷萧仔细瞧瞧她,她的脸红润了不少,都是因为怀孕的关系。 他的心里既有高兴又有愧疚,高兴的是他的孩子在不久后就会出生,愧疚的是,这个孩子……是他强加给她的,她还会怨他吗? 最后一次在雷华的时候,她问过他可否会愧疚,他答得很无所谓,其实在他的心里,早是已打翻了五味瓶般不是滋味。 因为愧疚,所以他愿意凡事都迁就着她,因为愧疚,所以他拿出手头近一半的股份给她做聘礼,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要补偿她。 一段悦耳的英文铃声划破这寂静的空间,他赶紧拿出来,先关掉铃声,再快步走出房间。 走廊上,他捂着电话,小声的说,“什么事?” “总裁,会议快开始了,其他董事都在等候您了!” “好,我马上过去!” 雷萧折回卧室,拿走落在床头柜上的文件,最后不舍的看看床上的人,疾步走出房间。 他不知道,一双水眸在离开没多久睁开,她其实在在他折回来的时候就醒了,准确的说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她也看见了,雷萧有回来过,她在装睡,除了这个,她不知道还有什么面对他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397章 救命 摇玉的肚子已经十个月大了,即将临盆,雷萧也根据预产期预定了医院里的vip病房,打算再过一个礼拜左右就让白摇玉住院,以防万一。 罗兰的肚子也有七个月大了,她在医院里做个检查,很可惜,是个男孩,不能白摇玉订娃娃亲,但她不觉得怎么,男孩又怎么了?就不能做同志吗? 反倒是莫朝东在嚷嚷,说什么不能让他莫家绝后,除非罗兰再生一个! 罗兰很无语,很想拍死如此厚脸皮的莫朝东。 罗叔看着罗兰的肚子一天大起来,知道了她和莫朝东的事,起初很犹豫,毕竟莫朝东曾经……艳名远拨,怕他对待罗兰不是真心的,但在看到莫朝东整天跟前跟后的生怕罗兰有什么闪失,他也就放心了,他还很高兴罗兰找到了归宿,帮着莫朝东一起劝罗兰和他结婚,罗兰抓狂,她的父亲怎么胳膊往外拐啊!挺别人都不挺她。 罗叔严肃的说,你年龄也不小了,是该找个人嫁了,正好面前有个现成的,何乐而不为呢? 罗兰顿时泄了气。 这天,雷萧回家吃晚饭,白摇玉和米优诺正在讨论一些关于即将临盆的产妇知识,看到雷萧回来,她迎上去,帮他接过一些文件之类的,几个月来,特别是米优诺住在云华阁的日子里,她学会做做样子让米优诺和罗叔放心,装出一副她和雷萧很恩爱的样子,私底下,她和他都没有其他语言。 接过公文包,她淡淡的说,“去洗手吃饭把!” 雷萧也一样,淡淡的说了句,“嗯。” 米优诺的伤好的差不多了,她可以正常下地行走,这一切都让任何人感到高兴,包括雷萧,但他不是怎么不表现在表面上,米优诺知道他的性格,心里安慰了不少。 白摇玉在房间里,整理了一些婴儿用品,雷萧掠过她身边,准备走出房间,她突然感觉到下身好像有什么东西涌了出来,粘乎乎的,她抬头,雷萧已经走出房间,她张了张的嘴巴又合上,慢慢的,肚子微微的痛,她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肚子越来越痛,是阵痛,米优诺告诉过她,如果肚子有一阵一阵的痛,那就说明可能是要生了,她现在的感觉,和米优诺告诉她的感觉是一样的。 雷萧跨出房门没几步,就听到一声当啷的声响,他顿了一下,心头的闷慌让他折回去。 白摇玉正靠在墙角,捂着肚子,痛苦的呻吟着,见雷萧回来她的嘴巴张了张,她已经痛得说不出话来了。 “你怎么?”雷萧紧张的问她,她怎么看起来这么痛苦? 白摇玉小手扯着他,“我的、肚子、好痛!” “你别急,妈!妈!”朝楼下大喊。 米优诺闻声,赶紧小跑着过来,“怎么了?” “她好痛苦,是不是出来什么事?”雷萧把她搂进怀里,不停的摇晃她,她看起来快要痛晕过去了。 米优诺见她这幅模样,看了看她的身下,大喊,“萧,摇玉要生了!快!快送她去医院!” 雷萧反应过来,虽然离预产期还有半个月,但她现在羊水破了,肯定是要生了! 打横抱起她,出了云华阁,把她塞进车里,米优诺也上车,她们坐在后面,米优诺安抚着她,“摇玉,你别紧张,你快要生了,到医院就好了,哦!” 鹅蛋脸拧成一团,她难受的样子让米优诺心疼,“妈、我好疼!” “没事的,到医院生下来就好了!”另一边催着雷萧,“萧,你快点!摇玉她快生了,你再快点啊!” 雷萧听了,加大油门,一路连闯了几个红灯,心里好慌张,又不停的骂医生,不是说还有半个月才会生吗?怎么这么快就要生了,这样让他们都应付不过来。 “萧,你再快点!”米优诺不停的催他加快速度。 雷萧把油门踩到底,平时都不觉得这条路怎么样,今天却偏偏觉得太漫长了,尤其是听到白摇玉痛苦的呻吟,他就恨不得直接飞到医院。 总算,在雷萧的极速的飞飙下,他们才到了医院,雷萧又打横抱起她迅速的冲进医院。 医生很快就围了上来,先前几个和雷萧交流过的女医生把白摇玉推进产房,他也想跟着进去,护士长拦住了他,“对不起雷先生,这里是产房,您不能进去!” 雷萧心里焦急,可无奈他不能进去, 米优诺对他说,“女人生孩子你一个大男人进去做什么?在这里等,很快就可以出来了!” 米优诺坐在椅子上,雷萧坐不下,他的心七上不下的,总担心里面会出什么事! 产房内,一群女护士扶着她,护士长对她说,“雷夫人,放松,你按照我说的做,现在深呼吸,能呼多深就呼多深!” 白摇玉听她的张来嘴巴,努力呼吸着空气,以为这样就那么痛了,可是不管用,下身的痛更加剧烈了。 “雷夫人,你不要想太多,你只要想想你马上就能见你的孩子了,你要成为一个母亲了,这是多么令人兴奋的事啊!”护士长不停的和她说话,想办法分散她的注意力。 一个女医生大喊,“用力!” 白摇玉把力气都使到下半身,好痛!好像腰部被折断了般,“啊——” 走廊上,里面传来的惨叫声撕心裂肺,雷萧被吓蒙了下,怎么会这样,他以为送来医院她就不会痛了,怎么现在听起来更痛苦? 米优诺和雷萧一样,也被吓到了,她镇静下来,咽了咽口水,“萧,摇玉她是第一胎,会比较痛,这是正常的!” 正常?他心里在咆哮,一拳锤在墙壁上,心在颤抖,早知道她会这么痛苦,当初他就不应该做这种混事! 产房内,医生让她用力,可她好像已经用尽了全身的能量,脑袋嗡嗡的,只听到医生们的声音,和护士长一直在和她交谈,不停的按照她说的去做。 意志涣散,她不行了,好像快要痛死过去,但身下又一波痛楚袭来,她的精神很快又被疼痛聚集起来,“啊——”她摇头,不行,她好痛!生不如死的痛! 产房外,雷萧的心又一次被揪得紧紧的,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好? 产房内,医生兴奋的喊了声,“看见孩子的头了,再用力,用力!” 白摇玉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昏死过去,听了医生的话,她再一次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挺住!一定要挺到孩子出生! 一整个晚上,她都是神游太虚的在硬撑着,直到黎明到来,一声洪亮的婴儿哭啼声冲破这廖静的空。 “生了!生了!雷夫人,是个男孩!”护士长把孩子抱到她面前,她好累,仿佛被抽掉了全身的力气,连最后一丝也没剩下。 她不知道后来怎么样了,只知道她在昏死过去前,最后听到的是孩子平安无事。 产房外,婴儿啼哭惊醒了等候已久的两人,雷萧跳了起来,里面怎么样,她还好吗? 护士长抱着孩子出来,笑盈盈的对他们说,“恭喜恭喜,是个男孩,八斤八两!” 雷萧不雷孩子,怒冲冲的问护士长,“她呢?她怎么样?” 护士长愣了下,接着又说,“孩子很正常!” 雷萧握紧拳头,“我问的是大人!大人怎么样了?” 护士长反应过来,讨好的说,“生产顺利,母子平安!” 听了这话,他松了一口气,浑身一下子软了下来,她没事就好! 白摇玉在产房里面生孩子,痛苦了一整个晚上,他在外面,内心的焦急有谁能懂?她的每一次叫声,都会把他的心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冲进病房,一屋子的血腥味弥漫在他的鼻息间,里面的人已经昏死过去,不醒人事,双眸紧闭,没有一丝生气。 他随手抓了个护士问,“她怎么了?不是说没事吗?” 护士被他这么一凶,双腿都在发软,结结巴巴的说,“雷、雷夫人只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就好了。” 雷萧松开护士,大手怜惜的抚上这张苍白的小脸,仿佛手下的是一样珍品那样轻柔,的确,这是他的珍宝。 怕吵醒熟睡中的她,大手放开离开她的脸颊。 米优诺抱着裹得严严密密的婴儿进来,她抱的很吃力,这孩子,足足有八斤八两呢!十足的小胖墩,难怪给摇玉补那么多东西都不见她张肉,原来都补到这孩子身上去了,这孩子这么胖,白摇玉又是头胎,生的时候不知道要多吃多少苦头了? 啧啧!她当奶奶了! 米优诺见雷萧痴痴的盯着白摇玉,努着嘴小声的怀抱中的婴儿说,“你看看,那是你爸爸,都只疼你妈妈不疼你了!没事!奶奶疼!” 黄昏时分,白摇玉从睡梦中醒来,她撑开眼皮,眼前的一切模模糊糊的,这是哪? 身子扭了扭,她的肚子?她的孩子呢? 雷萧见她醒过来,急切的问,“你感觉怎么样?” 白摇玉不关心这个,气若游丝的问,“孩子、孩子呢?” 米优诺抱着一布团凑过来,抓着小婴儿胖乎乎的小手乱挥,“在这呢!孩子很健康!摇玉,你为我们雷家添了一个男丁!” 她挣扎着,雷萧扶她坐起来,护士已经帮她换好衣服了,全身清清爽爽的,没有昨晚留下来的血汗味。 她的嘴唇发白,闹着要抱孩子,米优诺还没抱够呢,但白摇玉是孩子他妈,她还是把小婴儿给她。 白摇玉坐直了身子,接过孩子,紧紧搂在怀中,生怕别人抢走似的,她的眼泪都溢出眼眶了,一个晚上的辛苦,值得了。 这孩子,和他过不去! 过了不久,白琴和白建国都来了,他们是听到白摇玉生了,就迫不及待赶来a市。 白琴从她手上接过孩子,差点抱不住,真沉!米优诺眼笑眉飞的说。“亲家啊!这孩子八斤八两呢!” 白琴吃惊,难怪这么沉,“是吗?这孩子白白胖胖的,一定是个有福气的娃娃。” 就这样,孩子出生的时候米优诺一直抱着,他妈抱完白摇玉醒来,白摇玉抱着,再给白琴抱,白琴抱完白建国抱,雷萧这个从头到尾都在干看,他这个亲爹只有看的份,他被冷落在一旁,终于白建国抱过了,白摇玉又接回去,没人注意到他。 到了晚上,白摇玉不嫌累的抱了三个小时,白琴终于注意到了她这个女婿。 “咳咳。”她咳了两声,用眼神示意白摇玉把孩子给雷萧抱抱,可白摇玉不懂她的意思,孩子就好比用胶水粘在了她手上,弄都弄不下来。 白琴眼睛眨了几遍,眼珠子看向雷萧,白摇玉这才明白。 轻声问他,“你……要不要抱抱孩子?” 雷萧呆了下,接过孩子,他仔细的看看这孩子,小眼睛小鼻子的,脸都还没他的巴掌大,但是却很可爱,一股暖流冲过他的心,这是他的儿子,他雷萧的儿子,天之骄子! 孩子在他手上呆没一分钟就醒了,醒来就哭,把白摇玉的心都弄疼了,“给我抱!” 白琴说,“可能是你抱孩子的姿势不太对。” 他调整了一下手势,可孩子哭得更凶了,米优诺也急了,“不是这样的!” 他又调换了个姿势,孩子还是照样哭,不管怎么抱,孩子在他手上就是哭个不停。这声音,都快把他的耳膜给震破了。 白摇玉心儿被揪得紧紧的,她的孩子在哭啊!长臂伸出,想要接过孩子。 雷萧怀疑自己的判断错误,这不是什么天之骄子,这孩子是来讨债的! 米优诺想到了什么,“是不是尿布湿了。” 众人大悟,白琴接过孩子,检查了一下,的确是尿布湿了,孩子不舒服才哭得这么凶。 白琴给孩子换快尿布,白摇玉看得很认真,默默的记在心头。 米优诺笑道,“这孩子,比较像摇玉。” 虽然是个男孩子,但是也遗传到他妈妈的天资绝色,是个小帅哥。 众人都凑过来看,果然,鹅蛋脸型、眼睛、鼻子、嘴巴都是像她,好像……没一个地方像雷萧的。 雷萧无所谓,像谁都一样,都是他的儿子! 第二天,罗兰听说白摇玉生了,带了一堆的礼物要给这个小生命,莫朝东当然会跟着过来看,罗兰叹息,真是个小帅哥,也不知道她腹中的孩子张什么样? 莫朝东没脸没皮的说,我的孩子能差到哪去? 罗兰用眼神杀死他,就是因为是他播的种,害她一直在担心会不会遗传到他的风流。 这两个冤家,何时才能休啊? 女孩走在海边,放下手里的名牌包包,这附近有卖奶茶小摊铺,如果是以前的她还会庆幸找到如此好喝的东西,但现在她不会了,这种廉价的奶茶只会降低她的格调,可是她好渴,又不想喝路边摊的奶茶,怎么办? 记得穿过这条树林,那一头有家酒吧,她可以到那里去买一些冰饮解渴。 踏进这片树林,树林里幽森森的,胆小一点的人肯定不敢进来,她一边走着,一边还欣赏着沿途的风景,突然一直粗糙的大手捂住她的口鼻,她意识到了什么!“救命——唔!” 章节目录 第398章 大事故 她没办法开口说话,嘴巴被捂得严严实实的,除了呼吸,她根本没办法呼救! 高大的身影把推靠到在一颗树上,粗砺的树皮磨得她细嫩的皮肤生疼,隐约的听到几个人的脚步声,她看不到后面,,她哭喊着,却发不出声音,这是怎么会回事?谁来告诉她? 白摇玉就出院了,回到云华阁坐月子,米优诺雷前雷后的,白摇玉让她别这样,出了一场大事故,本就应该好好休息个半年的,可米优诺不愿意,她宁愿像老妈子似的照雷白摇玉,还教会了她一些产妇该注意的,喂奶的姿势,怎么时候该喂一次,什么时候给孩子换尿布之类的。 直到某一天一个电话过来,白摇玉问她是谁,她干脆坦诚,其实她在法国有伴侣的,虽然和雷林海没有离婚,但那位法国男士不计较,愿意和她相伴一生。 白摇玉觉得不可思议,但还是诚心祝福她,这个电话就是来催她什么时候回去的,想想,米优诺回来也快有一年了,一年没有见到对方真的是时间太长了,所以米优诺打算再等她的孙子大些再走。 而雨婷却一直想把她留在中国,米优诺奇怪,“你刚开始不是很想回法国的吗?现在要回去你怎么就变得这么舍不得了?” 雨婷支支吾吾的,“因为我觉得a市环境好,菜好吃,所以我想留下啊!” 白摇玉轻笑,她知道是什么原因。 米优诺重嗯一声,“胡说八道!你再a市很能吃,在法国一样也很能吃,看出来你哪里喜欢?” 雨婷撒娇,“主人,人家不管,人家不走,人家就要留在a市嘛!” 白摇玉忍不住笑出声,米优诺问她笑什么?白摇玉才慢慢的说,“雨婷不想走是因为a市有她想见到的人!” 生日宴会 “哎呀!少夫人你不要说出来嘛!”雨婷的心思被捅破,脸上浮起两片红晕。 米优诺还是奇怪,“什么人?”她仔细想想,才懂得白摇玉说的话,原来雨婷是舍不得徐浩明,那个跟在她儿子身边的小子。 “早说嘛!”米优诺撇撇嘴。 雨婷好高兴,她的眼睛在冒泡,“这么说主人你不会去了?” 可米优诺的话就像是一根针扎破了这些泡泡,“错,我怎么能不回去呢?” 雨婷听了吗,耷拉着脑袋,“主人,你怎么能这么耍我?” 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她清清嗓子,“不过,你可以留下!” “真的吗?主人,谢谢你!”雨婷蹦跳了几下,又悲伤起来,“那是不是要离开主人了?” 米优诺突然想逗逗她,“那好啊,你跟我走啊!” “诶!不要,我要留下!”把主子和徐浩明对比了下,嗯!她只能忍痛割舍主人了。 莫朝东的办公室的门被打开,花欣手拿着文件夹,微笑着递给他,“莫先生。” “嗯,放下吧!”莫朝东头也不抬,他知道是谁,但现在是上班时间。 感觉到面前的人还没走,他终于抬头,“有事吗?” 花欣摆弄着指甲,面带娇羞,“莫先生,今天是我的生日,晚上我能邀请你到我家一起吃个饭吗?” 莫朝东瞥眉,“这个啊!可能不行。”他还得赶回去给罗兰做饭呢,罗兰肚子已经很大了,下厨房太不方便了。 花欣表现出难过的样子,往年的生日莫朝东都会陪她一起过的,怎么今年不了?总感觉他离自己越来越远了,以前的关心和呵护都没有了,“莫先生,只是一小会儿,我已经和我的同学朋友们说过了,要请我的恩人参加我的生日派对,如果你不来,场面一定会很僵的!” 莫朝东犹豫了下,“这……” 花欣继续说,“莫先生,只是一小会儿,切个蛋糕做个介绍就可以了,不会耽误你太多的时间,你一定要来!” 莫朝东皱皱眉,既然只是切个蛋糕的时间,应该不会耽误多少把?和罗兰说下晚点到就可以了。 “好,我只是去一会儿,兰兰还在等我呢!” 听到罗兰的昵称,她的心竟然被一股恶毒所掩盖着,罗兰,你不应该出现,莫朝东是我的,谁也不能和我抢!“嗯,谢谢莫先生!” “你出去把!”待她走后,掏出手机,拨给罗兰,他想告诉她要去花欣家里,可转念一想,告诉她指不定又会吃什么醋了,于是就撒了个谎,“喂!兰兰,我今天有个会议要开,可能会晚点到,你要等等了。” 罗兰无所谓的说,“随便,你爱来不来!” 莫朝东挂掉电话,他知道她只是嘴硬。 夜晚,莫朝东随便挑选了东西,交给服务员打包一下,就带去花欣家里。 去了花欣家,他以为会是济济一堂的样子,没想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摆了个蛋糕,和一瓶红酒,还点上了蜡烛。 他正奇怪着,所有的灯都突然的被熄灭,花欣穿着一件粉红色的丝绸洋装睡衣,轻手轻脚的从房间里出来。 喝杯酒再走吧 四周漆黑,桌上的烛光摇摆不定,空中弥漫着熏香的味道,花欣还穿成这样,这一切,都有点像……前戏,莫朝东不是傻子,何况他以前是一个情场老手呢。 “你不是说有很多人吗?” 花欣暧昧一笑,“其他人都没办法来了,所以今晚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她不信,以前莫朝东花边新闻不断,会甘心被一个罗兰帮得紧紧的,就算是罗兰的又怎么样?她照样可以争抢回来。 “花欣,你不应该这样的!”莫朝东沉着声,他有点生气了,他让罗兰等,却在这里和她……暧昧不清。 花欣走到桌子边,拿起切蛋糕的刀,对莫朝东说,“莫先生,请你过来帮我切了这个蛋糕好吗?” 莫朝东过去,接过刀子,在蛋糕上随随便便的划了几刀,本来一个好好的蛋糕就被他切得乱七八糟的。 花欣轻笑,切成这样,待会怎么吃呢? 莫朝东放下刀子,他哪有一点替别人庆生的样子? “可以了吗?” 花欣不紧不慢,拨出红酒的橡木塞子,往桌上的两只空高脚杯里倾倒,然后举起,把其中的一只递给他。“莫先生,先把这杯喝了再走吧!” 莫朝东不接,他不可以喝酒,罗兰鼻子很灵,很容易就可以察觉到他喝了酒,他骗她在公司里来回,如果让她闻到酒味,岂不是被拆穿了? “莫先生,只有让你陪我小酌一杯,你不会连这点脸面都不会赏吧?” 莫朝东纹丝不动。 花欣垂头,掩饰着眸子里的泪光,“我知道,是你在我最落魄的时候救了我,如果我没有你,我现在也不会有这种风光的场景了,我想不到有什么其他的方式来报答你,所以想请你吃顿饭,表示表示我的心意,既然你不不赏脸,那就算了!” 她收回杯子,神色哀伤,莫朝东突然觉得自己有些想多了,也许她真的只是想尽尽心意,他也不能回绝的这么快啊。 想着,便拿过酒杯子,仰头一灌,就全部喝掉了,他想,这样可以了把?罗兰还在等他呢,不能让罗兰等太久。 孰知,他喝之后,便觉得有些头重脚轻的,他甩甩头,意识到了自己被下药了。指着得逞的花欣说,“你在里面弄了什么?” 花欣过来扶着他,“只是一点点让你睡觉的药,不用担心,睡一觉就好了。” 莫朝东推开她,眼前的花欣变成了两个。“花欣,我想不到你会做这种事!” 花欣咬咬牙,她现在需要一个依靠,要不是她被……她也不会出此下策,莫朝东是她心中所爱,自从他带人从火坑里把她救出来后,她就对他芳心暗许,而莫朝东也给无微不至的关照,这让她有种幻觉,莫朝东是喜欢她的,否则也不会只对她一个人如此呵护。 “莫先生,我……先别说了,我扶你去休息。” 手还未触及到他,莫朝东就直直的栽下去。 花欣嘴角勾起,她成功了,她在酒里面加了三倍的迷药,为了就是留住他。 照片 罗兰在家里等,无聊的调换着电视台,心里面一边暗骂:莫王八,你开个会开这么久啊!饿死老娘了! 她摸摸肚皮,胃里面空空的,还在叫着。 自从她怀孕后,莫朝东就天天上门给她做饭,今天没来,总觉得少了什么可以奴役的东西,她也变得懒了,懒得下厨,可是光看着这些食材也不能吃啊! 她到冰箱里,找出一盒酸奶,又从抽屉里搜出吃剩的饼干,先拿这些来垫垫肚子,等待会莫朝东来了才有力气骂他。 想着,干脆打个电话给他,问问他到底在干什么? 按了个号码拨过去,她定睛一看,手机里莫王八的备注什么时候被谁改成了老公了。 不用想了,肯定莫朝东自己改的。 “喂?莫朝东,你儿子快饿死了!怎么还不回来?” 电话那一头,沉默了下,继而发出几声女人的娇喘呻吟。 罗兰心一惊,这是谁?这是莫朝东的电话,怎么会有个女人在? 赶紧挂掉电话,仔细瞧瞧自己是不是打错了,没错啊,这是莫朝东的电话啊。 突然一股不好的感觉漫上心头,难道……难道莫朝东骗她? 她镇定的想想,不会的,莫朝东有悔过的心意,不会在骗她第二次。 思索中,紧握在手的电话又响了,她看看,是莫朝东的简讯,她点开,倒要看看他有什么借口? 入目的,是一张让她不敢相信的照片,床上的男人**着,一个女人依畏在他的胸膛,两人亲密无间,就像热恋中的眷侣。 罗兰瞪大眼睛,放大这张照片,心越来越慌,这个男人……是莫朝东,而这个女人是花欣! 不是,这不是真的!莫朝东告诉她,他在开会,不可能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难道……她又错了,他的风流个性根本没改,在她面前做一套,在她的背后又做一套。 屏幕突然跳出几个字,是一个地址,罗兰明白了,这是他们现在所在的地方,花欣故意透露给她,让她去……捉奸! 她不会上当,这是花欣的阴谋,故意分化她和莫朝东的! 眼睛闭上,眼前还是花欣和他相依的画面!她告诉自己不要去想,不能去想,可是这画面就像心魔一样甩不掉。 罗兰靠着墙,她决定了,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愿意给莫朝东一个机会! 花欣家里,莫朝东终于醒来,头还是晕沉沉的,这是哪里?他怎么好像没有来过! 花欣笑得甜甜的,“莫先生,你醒了?” 莫朝东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花欣,你、你怎么再这里?” “莫先生,你忘了?昨晚我生日,你过来陪我,然后……” 莫朝东一拍脑门,他想起来了!不过和她说得不一样。 他沉着脸,“花欣,你做得太过分了!” 花欣一脸无辜,“莫先生,我怎么了?” 被子被掀开,莫朝东自雷自的穿衣服,“花欣,你做了什么,你自己清楚,我也不点明,以后,你就安安份份的做你该做的事,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不会这么简单的了结!” 他放声,但花欣不怕,“莫先生,我们都在一个晚上了,难道……” “没有什么难道!昨晚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他不是没开过荤的毛头小子,有没有做过,他是知道的! 花欣搂着他,“莫先生,你不能这样,我只有你一个人可以依靠,你不能这样!” “花欣,放手!”他吃喝道,花欣就像一块牛皮糖一样粘着他不放。大手强行扳开她的手,“花欣,你别乱了!兰兰还在等……” 遭了!他竟然忘了罗兰还在等他,他在这里睡了一个晚上,罗兰知道了,肯定会乱想! 他得赶紧回去和她好好解释。 花欣捏紧拳头,她昨晚就用莫朝东的手机发了张照片,虽然没有预想中的顺利,但莫朝东现在赶过去,也解释不清楚了。 大门被推开,莫朝东强装出笑脸,手里提着热气腾腾的早餐,这是他在楼下临时买的,想到罗兰一个晚上没吃东西,肯定很饿。 “兰兰,你在哪啊?我买了东西给你,你快出来!” 在墙脚坐在了一夜无眠的罗兰闻声,她扶着墙面站起来,小腿发麻,她是孕妇,有时候腿会浮肿,莫朝东放下早餐,长臂绕过她的腋下,扶她起来。 罗兰坐在椅子上,捶捶小腿,又晃了几下,确定能够活动,她才黯然神伤的问他,“莫朝东,你昨晚去哪了?” 男人的冷流直流,捏紧了拳头,不能让她知道他一整晚都和花欣在一起!搬出在路上想好的理由,“那个……兰兰,公司开会后我就和记得员工喝了几杯,就喝醉了,这不?我睡到现在才醒过来!” 章节目录 第399章 预感 罗兰冷笑了声,他说谎! 她已经知道了一切,他却在说谎,知不知道,那个女人早就在和她耀武扬威了! 站起来,脚像踩在棉花上,软绵绵的,一个不留神,身子向前倾倒,还好莫朝东接住了她,着急的问,“兰兰,你怎么了?” 趴在他身上的罗兰醒了醒鼻子,“莫朝东,你不用掩藏了,我都知道,我也闻到了,你身上一股香气,不是我的!”就在倒在他身上的一瞬间,她就嗅到了女人的香水味,她偶尔会用香水,但是怀孕后,她就把旧的香水全扔了,没有在用过。 莫朝东蓦地一怔,以为她是因为这股香水味在狐疑他,马上又想了一个谎来圆,“兰兰……这是昨天一个女同事蹭到我身上的,你……” 某位哲学家说过,人一旦撒了个谎,就会再撒十个谎来自圆其说。 他越是掩饰,罗兰就越觉得他是在心虚,心里有只什么在吼叫:罗兰,你真是傻,为什么要再他一次机会呢!八年前你被他伤得好不够吗?好了伤疤忘了疼,现在又来讨皮痛!犯贱!罗兰,你就是贱到底了! “莫朝东,我看错你了,你根本就没改你的风流个性,你还是那么的花心!昨晚的事,我都知道了,你和花欣——上、床、了!” 听她这么一字一顿的话语,莫朝东惊呆了,她怎么会知道的!明明自己也是才刚清醒过来的! 罗兰见他这幅神色,心底更加绝望,强装出一副莫不经心的样子,“呵呵,莫朝东,我们以后,井水不犯河水,就当我们从不认识!现在!请你离开我的家!” 阵痛 “不是的,兰兰,你听我解释什么……”莫朝东急了,现在若不再解释清楚,恐怕他和罗兰这个结会越打越深。 “解释什么?说你和花欣上、床的过程吗?很抱歉,这个,我没兴趣知道!”罗兰的胸口此起彼伏,努力镇压住心中的怒火,这样的画面,在外人看来,就像出轨的丈夫在乞求气急败坏的妻子的原谅。 莫朝东扯住她,“兰兰,你听我解释,那不是我愿意的,我只是答应花欣去她的生日派对切个蛋糕,很快就回来的!我也没想到……” 罗兰扭头,不去看他,朱唇轻启,轻轻的吐出几个字,“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如果他一开始没有骗她,或许场面也不会这么尴尬。 因为有八年前的那一幕在作怪,所以现在他说什么也没什么可信度了。 “我、我……”我怕你担心,你信吗? 莫朝东好像把所有的真相都吼出来,可罗兰扔给他一样东西,转身就走。 莫朝东接住,是个冰冷的坚硬物,手机屏幕还在亮着,他眨了眨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这张照片!她怎么会有的? 照片上,花欣躺在他身边,毫无缝隙的相拥而眠,他的眼眸倏地一紧,难怪罗兰会误会,原来都是花欣趁自己昏迷的时候偷拍了照片发给罗兰。 花欣,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做这么过分的事! ‘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罗兰把自己所在里面。 莫朝东反应过来,眼神扫过桌上的早餐,糟了!她从昨晚到现在还没有吃饭呢! 拎起装满早餐的袋子,跑到罗兰房间前,腾出一只手拍打着大门,“兰兰,你开开门,你还吃东西呢,先把东西吃了再说,好吗?” 里面没有回应,莫朝东不死心的又拍打了几下,声音很响,仿佛他再用力几分,这个门就会塌了般。 许久不见回声,终于里面爆发出一吼声,“别烦我!滚!” 声音里夹杂着哭腔,吼得好像要把整个肺都吼炸了才甘心,莫朝东不敢再惹她,怕她的气会越生越大。 早餐被他放回了桌上,他想不明白,为什么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不给他,就这么直接的判他死刑,这么对他们两个来说,都不公平! 她的哭声那么的嘶声力竭,是不是因为知道他在外面,所以抑郁着不敢大声放哭? 既然这样,他走,让她哭个痛快,等她冷静后再和她仔细解释。 走的时候,他故意的把用力关上,很明显的告诉她他走了。 罗兰心儿凉了,他走了?他竟然就这么走了!不是要和她解释吗?就这么走了,算什么? 停止了哭声,眼泪却还是不停掉,她在反思,她回国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 倏地,肚子好痛,阵阵的痛。 她是医生,医生的直觉告诉她,她要生了! 可是……现在没有人在,没有人能帮她,怎么办? 莫朝东应该还没走远,如果打电话给他,可以即使将她送到医院。 送去医院 但是,她前一分钟才和莫朝东吵翻,下一分钟就要求助于他,她做不到,她是有骨气的人,就算死,也不能求助于他。 肚子上传来的疼痛一下比一下剧烈,眉头紧皱,怎么办?她快疼得受不了了,连一步都走不动了。 脑海里突然闪过古装剧里的角色孤身生下孩子的场景,无奈一笑,她没那么伟大,可以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下生产。 临近正午,罗兰咬紧着压根,下身的血越出越多,脸色白得像一张纸,唯独唇,被她咬出了点颜色。 外面蹲在楼梯的莫朝东死盯着那扇门,其实他一直没走,就等着找个好时机进去和罗兰说清楚,可殊不知,他心爱的女人正在里面受苦。 身边一对夫妻下班走过,看他的眼神很奇怪,好像是在看街上的流浪汉,他们从来没有见过莫朝东,奇怪这个男人的身份,偶后又想想,这户搬来不久,没见过也正常。 莫朝东克制住自己,差点没一拳挥过去,“看什么看!没见过夫妻吵架啊!” 被他这么一凶,那对夫妻懂了,赶紧收回眼神,原来是被老婆轰出来的!其中那个女的就说,“你看看,下次你再惹我生气,我也把你赶出家门,让你在外面蹲着!” 男的嬉皮笑脸的讨好老婆,“我怎么敢呢?不过我犯错罚我跪搓衣板就好了!不要把我赶出来……” 还好那对夫妻住的楼层高,否则莫朝东就真的一拳砸过去,不分男女。 平息了下怒火,莫朝东眨了眨酸涩的眼睛,知道眼睛好受些,他才想,这么久了,应该气消了把? 钥匙轻转,蹑手蹑脚的推门而入,轻得和猫步似地。 房间里传来几声痛苦的呻吟,如同细小得看不到的针扎进莫朝东的心里。 莫朝东的呼吸都静止了,发生了什么事? 他觉得不妙,冲进房里,罗兰正倒在地上打滚,血流拖成一条不直的直线,歪歪曲曲的像条河流,莫朝东奔到罗兰身边,情景仿佛回到八年前,他把她推下楼梯的那个时候,她也是这么痛苦。 不同的是,八年过去了,他懂得要珍惜,不能让她就这么轻易溜走。 打横抱起她,身上的人软绵绵的,像抱着一团棉花。 火速赶到医院,罗兰已经晕死过去,有医护人员认出她是罗医师,急忙送进病房。 一个医生指责莫朝东,“你怎么能现在才送来呢?人都晕死过去了,现在只能用剖腹产了。” 莫朝东记得团团转,拉住医生,以从来都没有过的卑微姿态乞求,“医生,我拜托你,你一定要救她,不管要怎样,只要救她就行!” 他现在一身的狼狈样,过往的人都都当他是普通人,谁也没有认出轩缘氏总裁莫朝东。 如果让这个医生知道他面前的这个人是多么响当当的人物,不知道会不会被吓死? 莫朝东心系罗兰,也不管医生的语气如何,只求她能够平安,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了,又怪自己,为什么不早点进去,才会让她受如此折磨。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如同沙漏里的细沙,从小小的瓶颈中穿过,‘沙沙’的声响,轻得没人听得见。 走廊里很安静,罗兰因为送来的太晚,顺产是不可能的了,只能剖腹产了。 莫朝东的脸皱得紧紧的,和六七十岁的老头有的一拼。 一声婴儿的哭啼,唤醒了正在神游的莫朝东,几个护士抱着孩子出来,互相在讨论着,“罗医师的孩子真漂亮!” “是啊,一看就知道肯定是遗传到他的爸爸了!” 莫朝东闪到她们前面,张望着脑袋,急切想要知道罗兰的处境。 那几个护士面面相觑,暧昧的笑出声,“罗医师没事,待会就会醒过来。” “哦,那谢谢各位了。”莫朝东舒心了,罗兰没事就好,他在心里感谢老天爷,突然听到几声奶声奶气的笑声,低头一看,是他的孩子! “那个,可以把孩子给我抱抱吗?” 护士们这下才幡然醒悟,“哦,你抱着吧,我们还有事要忙!” 莫朝东接过孩子,孩子朝他咧开小嘴咯吱咯吱的笑,他腾出一只手逗弄着孩子,心里像被塞满的蜜糖,连呼吸都是甜甜的。 哪有像雷萧说的那样小孩难带,看看,他和这个孩子多有缘啊! 云华阁 罗叔接了个电话,急匆匆的要出门,米优诺正在抱着新生命,不停的做出一些与她年纪不符的鬼脸,逗弄着孩子。 白摇玉泡着奶粉,试着温度合不合适,见罗叔如此赶忙,不解问他,“罗叔,你要去哪里?” 门已经被打开,罗叔一脚跨出去,听见少夫人在喊他,又把身子缩了进来,“夫人、少夫人,我的女儿生了,我要去躺医院,今晚可能没办法伺候你们了……” 牛奶的温度刚好,不会烫到孩子,白摇玉突然放下,欣喜的问他,“罗叔,你说兰兰生了!” “是啊!我刚刚才接到电话,哎呀!不说了,少夫人,我先走了!” 罗叔走得急忙,白摇玉看了看挂壁式的时钟,这时正好是下班高峰期,她喊来雷家的司机,怕罗叔打不到车,让司机载他过去医院。 白摇玉抱过孩子,把奶瓶塞进孩子嘴里。 怀中的宝宝一见到吃的,胖乎乎的小手赶紧捧着,拼命的吮吸:奇怪,这是什么?怎么比之前妈妈给的还要难吃? 白摇玉轻拍着孩子的背部,自生产过后,她的奶水很充足,直到宝宝三个月才给他喂奶粉。 这是第一次给孩子喝奶粉,雷萧信不过国产的奶粉,所以费了很大的劲才从香港弄了几罐回来,但宝宝挑食,不吃这个,把奶嘴从自己嘴里拔出来,喝进肚子里的也吐了出来。 白摇玉吓了一跳,以为孩子病了,细嫩的手抚上宝宝毛茸茸额头,没病啊,这是怎么回事? “妈,孩子怎么不吃奶粉啊?” 米优诺也奇怪,但看到宝宝一脸嫌弃,把奶瓶推得远远的,她顿时明白了,原来是孩子挑食,不想吃奶粉。 白摇玉无奈,只好解开一边的胸衣带,用母乳喂宝宝了。 “这么小就挑食,以后肯定是个难伺候的主儿!”米优诺故意板起一张脸,‘教训’起她的孙子来了! 米优诺回国 大门被打开,白摇玉一惊,挪了挪身子,背对着刚进门的雷萧。 这三个月来,她每一次喂奶,都是在离他较远的地方喂,每次都会用衣服掩盖严严实实,一来怕孩子会着凉,二来是…… 雷萧一身疲惫,在进了家门后都被他隐藏得很好。 他看到白摇玉背对着他,他知道是在干什么,也没打声招呼的就径直上楼。 待他下来时,白摇玉已经喂好奶了,米优诺摆放着碗筷,雷萧眼神飘望着,四处寻搜罗叔的身影。 米优诺笑说,“老罗的女儿生了,他正要去医院呢!” 雷萧简单的哦了一声,白摇玉把孩子放在摇篮里,宝宝的胳膊小腿乱踢着,活力十足。 米优诺叹了口气,“明天我就要回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回来。” “妈,你多留两天行吗?”白摇玉问。 “我已经呆了一年多了,该回去了!”米优诺也想留下,多照雷刚出生没多久的小孙子,但时那边催了紧,她也不能久留。 白摇玉垂帘,眼珠转了转,悄悄的观察雷萧的反应。 雷萧平静得像一潭没有海风的湖水,好像没有听见她们在说话。 白摇玉有点恼火:他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第二天,米优诺本来想先去医院看看罗兰再走,但由于飞机赶得早,她只好托白摇玉带声问候给罗兰。 机场 广播通知了米优诺所在的飞机的所有乘客做好准备,白摇玉抱着孩子,雷萧在后面跟着。 他有预感,如果他妈要走了他不来送的话,白摇玉肯定会责怪他的。 米优诺念叨,“摇玉啊,我昨天和你说的都记住了没有?孩子不能太过频繁洗澡,会伤元气……” 章节目录 第400章 不以为然 “妈,我都记住了,我不会忘记的!”白摇玉裹紧宝宝的衣服,怕会有风吹过来。 一边的雷萧一直都不说话,白摇玉干咳了几声,示意雷萧出声。 米优诺以为她着凉了,紧张的问,“摇玉,你是不是咳嗽啊,咳嗽的话要早点治好,否则会传染给孩子的!” “妈,我只是嗓子痒,没事的。” 米优诺停下脚步,不舍的抱过孩子,在宝宝的额头上亲吻了两下,“乖啊,奶奶要走了,以后要听妈妈的话啊,哟!又胖了!” 雷萧终于说了句话,“飞机快起飞了,你还是快走吧!” “嗯。” 白摇玉接过孩子,“妈,到了法国后打个电话回来。” “我会的。”米优诺转身,像是有什么遗憾似的皱皱眉。 雷萧沉默着,突然感觉有人拍了他一下,力气很轻,“那个……妈,注意身体!” 米优诺一愣,随即开心的笑了,“嗯。” 飞机起飞了,白摇玉摇着宝宝萝卜似的小手,“奶奶在上面哦!跟奶奶说拜拜!” 宝宝闭着嘴,眼咪咪的,他还不能说话呢。 车上 雷萧开车去医院,莱斯莱斯一路奔驰着。 他缓缓开口,“刚才如果不是你,我……” 白摇玉不解,“我怎么了?” “你刚才不是拍了我一下吗?” “我没有啊!” 这就奇怪了,如果在那机场不是白摇玉拍了他一下,他或许也就这么看着米优诺登机。 那到底是谁呢? 她怀里扑腾的宝宝凑过小脑袋,乱挥着小手,一脸邀功:是我是我啊! 雷萧无语,他以为是白摇玉,没想到他儿子。 她不甘 医院 花欣揉烂了单子,绝望的闭上眼睛。 怎么办?该死,她现在好想尖叫,可这里是医院,不允许她大声喧哗。 那天晚上,她只是在海边散步,穿过树林,被一群不知名的男人***。怀孕了,连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都不知道! 她心一拿狠:这个孩子不能留,留下来,对她来说是一大麻烦!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像黑夜一样不断的吞噬着她。 整理了零散的头发,决然的对护士说,“马上帮我安排手术!” 罗兰病房内,白摇玉抱着自己的孩子,宝宝好奇的大眼睛张望着:那个是谁?怎么比我还小? 雷萧放下礼物,莫朝东抱着自己的儿子,亲密无间,朝他得意一笑:我也有儿子了! 病房内很安静,罗叔问她,“少夫人,夫人她……” “妈刚才上飞机了!” 罗叔自责,“糟糕,夫人都登记了我竟然没去送她!” “罗叔,妈知道你在医院,让我向你们问候!”白摇玉笑笑,问罗兰,“兰兰,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罗兰听到有人在叫她,恍然回神,看到白摇玉,吓了一下,“摇玉,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来很久了,是你一直在发呆,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太高兴了!”罗兰说。 “那就好!” 一双溢满忿恨的眼睛死盯着莫朝东怀中的孩子,她不甘,她不甘! 正午,阳光明媚,一切看起来都是那么美好。 罗兰刚把五个月大的婴儿安抚睡着,叩门声响起,她知道是谁,不去理会,任由那叩门声不断。 外面的人焦急,声音越来越大,罗兰终于忍受不住了。 “莫朝东,孩子在睡觉,你吵什么吵!” 罗兰想把门关上,男人挤进门,用手抵着门框,“兰兰,你听我说句话好吗?五个月前的事情,你就一次性听我说完,好吗?” “莫朝东!我给过你机会了!是你不懂珍惜,你现在又想编什么?”罗兰怒火中烧,恨不得一巴掌把莫朝东扇得远远的! 她给过机会了,让他自己把所有事坦白,但是他怎么做?把她当傻子耍!他很高兴吗? 莫朝东说,“兰兰,你可以骂我打我,但是求你别这样对待我好吗?这五个月来,你把当透明人一样透视着,我不能忍受!“ 压下眼里的泪水,不让莫朝东发现,冷哼一声,讽刺他道,“莫朝东,你有什么不能忍受的?这样对你我都好!” 不能忍受的应该是她,他和多少女人上过床?是她之前傻,以为他真的会改过自新,才会再一次的相信他,再一次被他所欺骗! “不是的!兰兰,你听我说,那天晚上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喝了花欣给的一杯酒,我就睡到第二天了,醒来我就马上来找你了,事情就是这样!” 莫朝东一口气把所有事情说完,肺里的空气都用尽了,他喘着气,观察着罗兰的反应。 只见她冷冷一笑,周身的温度立即降到零点。 “莫朝东,你还真能瞎编,我怎么不知道你便故事的能力这么好,你应该去做编剧!” “兰兰,你要怎么样才相信我?要不,我把花欣叫过来,让她把事情和你说清楚!” 罗兰仿佛听到了什么惊天笑话,拍手叫好,“莫朝东,你以为我不知道吗?花欣已经被你打发走了!” 莫朝东一怔,她怎么知道的? 的确,莫朝东在五个月前就给了花欣一笔钱,把她调往外省的分公司,起初花欣不同意,怎么都不肯走,后来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花欣提出了个要求,说是以休年假的借口到国外旅游一年,一年后,她还要回来! 莫朝东苦不得她不要出现在罗兰面前,很爽快就答应她的要求。 “是!花欣走了,可这是她自己要求的!” “莫朝东,你是不是男人,做的事都要女人来替你担!” 花欣恨不得黏在莫朝东身边,她会自己主动要离开? “兰兰,我都说的这么清楚了!你为什么不相信我!你说!我哪里不值得你相信?” 罗兰别开眼睛,他哪里都不值得她相信! 收起冷笑,“莫朝东,你要是不想找死的话,现在门就在那!你滚,否则我真的会抓狂把你丢下去!” 莫朝东不怀疑,她是说得到做得到的性子,说出话的话没有执行不到的。 最后哀求她,“兰兰……” “你不用说了!”罗兰还想再说些什么,房间里传来婴儿的啼哭,糟糕!他们吵架的声音太大,把孩子都给吵醒了! 罗兰踱步进房间,抱起孩子安抚着,漠视一旁的莫朝东。 “你走把,我不想和你吵。” 虽然怀中的孩子什么也不懂,但她总觉得当着孩子的面和他吵架,多少会给孩子带来些不利的影响。 孩子不哭了,罗兰抱着他走来走去。 莫朝东心痒痒的,“兰兰,让我抱抱好吗?”他都五个月都没见过孩子了!实在是想。 这五个月来,罗兰都和孩子藏在这间小小的房子里,他都没机会见孩子,再怎么说,他也是孩子的父亲啊! 罗兰不给,在她的心里,他已经没资格当孩子的父亲了。 莫朝东也不强求,静静的看着她把孩子哄睡着。 三个人之间很安静,偶尔听得到一声孩子的哈欠声,软软糯糯的,真的很可爱。 这样的场景,让他觉得十分温馨,这就是他想要的! 孩子没睡着,倒是他快睡着了,罗兰的踏步声,把他惊醒了,他一看,天灰蒙蒙的都快接近傍晚了。 “兰兰,孩子睡着了没有啊?”莫朝东揉了揉眼睛。 “睡着了又怎么样,你还不走?”罗兰没好气的说,刚才孩子被他们吵醒过一次,现在她说话格外小声。 莫朝东扁扁嘴,他才不走呢! 罗兰懂了,他今天是打算赖在这不走了! “好,既然你不走,我们就把话一次说个清楚!莫朝东,是你欺骗我在先,背叛我在后,你还有什么脸面留在这?” 莫朝东没底气,“是!是我欺骗你……等等!我什么时候骗你什么了?” “你还说没有?你跟我说在开会,实际上是和花欣幽会,这不是欺骗是什么?” 罗兰逼问,莫朝东顿时明白了,原来她在纠结这个啊! “兰兰,不是的,花欣一开始和我说只是去切个蛋糕,只要几分钟的时间,所以我才骗你说我在开会,我这也是怕你会乱想嘛!” 罗兰蒙了下,是这样吗?怕她会误会?所以才编了谎言欺骗她? “就算是这样!那我第二天问你,你不也是照样骗我,这也是欺骗!” 厉声指责他,这是她最痛的地方,如果第二天他能和她坦白的话,她还会佩服他有勇气承认,而不是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薄唇紧抿,莫朝东瞥眉,“兰兰,如果我说那天晚上我和花欣什么都没做的话,你信吗?” “我不信!”罗兰回答得很肯定,速度也很快,快得连她自己都反应不过来。莫朝东的不良记录太多了,她已经找不出什么理由可以相信他。 一男一女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做,难道是在告诉所有人他们只是盖着被子纯聊天吗? 莫朝东以为她会感伤的说些什么琼瑶阿姨的专属台词,没想到她会回答得这么彻底,一下就打破了他所有的希望。 俊美的的桃花眼里掠过一抹伤,他在心底咆哮:不信就不信!有必要回答得这么干脆吗?就算是犹豫一秒会死啊!会死啊! “就算你不相信我,我还是要说,我和花欣什么都没做过,真的!我是成年人,有没有做过我很清楚!我是遭花欣暗算的,我也不知道酒里放了东西,如果我知道,打死我也不会去碰的!” “那天我虽然去了,但我心里是在担心你会不会饿着,一心想赶紧回来给你做饭,花欣非得要我喝杯酒才让我走,谁知道我就这么睡过去了。第二天醒来我就十万火急的赶过来,怕你会生气,我才骗了你,因为很确定我和花欣什么关系都没有!所以才会让你误会的。” 莫朝东嘟嚷着,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又像是在说给她听。 罗兰转了转眼珠子,做出一副漠不经心的样子,其实他刚才说的她都有听到,一字一句就像一只笔一样写在她的心上,用橡皮也擦不掉。 眼眶红了,他低下头,不让罗兰看见。 大手拍了拍,他干咳了两声,“我渴了,我去倒杯水喝。” 说着自雷自的走出去,完全把这里当成是自己家里,来去自如。 罗兰没说什么,任由着他去。 反复思索着,难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花欣的阴谋呢?是她想分化自己和莫朝东,是自己傻,掉进了花欣设下的圈套? 她承认,莫朝东解释得很好,把她心里想问的都说了出来,他说他一心想赶紧回来给她和孩子做饭,怕她会挨饿,这一刻,她真的被感动了。 眼里泛着泪花,深呼吸着,听说这样可以把眼泪逼回去。 莫朝东进来,手里捧着水杯,罗兰掩饰着自己的狼狈。 “很晚了,我也该做晚饭了!” 罗兰径直走出去,怕晚一秒,眼泪就会在他的面前落下。 莫朝东喝着水,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腹黑一通:兰兰,我已经把酱油醋啊的瓶子拧紧了,拧不开的话我会进去帮你的~~~ 云华阁 一副胖乎乎的小身子滚啊滚,扑腾扑腾的。 白摇玉在厨房里泡奶粉,滚烫的水冲进瓶内,瓶内立即蒙上了一层雾气,奶香气四溢,这副小小的身子停顿了下:麻麻在泡好喝的,肿么办? 小小的胖脸纠结了下:不行!不能因为一时的诱惑影响到计划! 小肉拳紧握,和白摇玉如出一辙的双眼咪了眯:对!做人要有骨气,牛奶算什么?不好喝!那玩意儿一点都不好喝! 自我催眠中…… 小小的身子趴下,学着电视里看到的毛毛虫一样挪动着,趁着白摇玉一个转身,迅速移动到指定目标。噢耶! 躲过敌人追击,下一个目标——大门,小小的身子飘飘然,马上就可以出去玩了(^o^)他呆在这里快被闷死了,他要出去!他要自由! 自由,他来了! 小小的身子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抬手学着大人开门的样子,糟糕(┬_┬),他忽略一个天大的问题——他不够高,连门把都摸不着。 肿么办?他急的团团转,这么下去,敌人会发现他的! 大门突然被打开,小小的身子来不及躲闪,坚硬的大门砰的一声撞到他的脑袋。 小小的身子扑在地上,“哇——”的哭出声,不雷形象的打滚:疼死他了! 雷萧只知道自己开门的时候撞到了什么东西,不以为然,直到婴儿啼哭刺破了他的鼓膜,他才反应面前那个打滚的小肉球是他的儿子。 赶紧把宝宝扶起来,哄着宝宝,“别哭别哭!” 但宝宝不领情,眼泪像断线的珍珠不停的下坠,白嫩嫩的小脸因为哭泣变得通红。 无论雷萧怎么哄他,他就是要哭,越哭越大声,还白摇玉招来了。 白摇玉搂过孩子,发现孩子的额头上肿了一个大包,再想起刚才听到的那声嗑门声,立刻明白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401章 好办法 委屈夹杂着愤怒的眼神投向雷萧,好像在控诉他做了多大的坏事一样。 雷萧摊手,“我什么都没做啊!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就自己跑到门后边了……我……” “你不要说了!他是你亲儿子!你怎么就下了手呢?”白摇玉抱起孩子,退后到离他三步远的地方,拍打着孩子的后背,死盯着雷萧,恨不得把他拆了入腹给孩子看才甘心。 雷萧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的滋味了,如果他知道他的儿子在门后边,他肯定不会开门的。 “如果他不到门后边的话,我也就不……” “你是说我没有照雷好孩子了?”白摇玉含着眼泪,撕扯着喉咙反过来问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 白摇玉不等他解释,抱着孩子转身上楼。 雷萧无力,这……他也太冤了把! 罗叔在楼梯口遇到白摇玉,看见小少爷的额头肿了一个硬币大小的包,吓了一跳,连忙下来下来拿冰块。 看见雷萧杵在那儿,不知道是因为年老了唠叨还是因为心疼小少爷,直接数落起他来,“少爷啊,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怎么能伤着小少爷呢!你也太粗心大意了!” 要不是白摇玉的话让他反思了下,他真想问罗叔一句:你见过谁开门每次都先往门后瞧瞧的? 白摇玉把冰袋按在孩子的脑门上,小小的身子不乱动,静静的任由她冰敷着。 心里还是一阵小难过:本来以为可以偷偷溜出去玩的,谁知道他粑粑突然回来,搅了他全部的计划! 想一想就想哭。 雷萧推门而入,小宝宝一看见他,乱挥着小手哭闹起来。 白摇玉武装起自己,一脸防备的看向他,怀中的小身子不安的扑腾,想见到了什么让他害怕的东西。抬起小粉拳,食指指向雷萧。 白摇玉一阵心疼,孩子的眼泪融了她的心,厉声问他,“你来做什么?” 雷萧立在原地,径直走来,查看了下孩子的额头。 “孩子……怎么样?” “小璟的额头都肿了这么大的一个包,你说怎么样?” “我又不是故意的!”雷萧反驳。 “是不是故意的不重要,你把小璟的脑袋撞成这样,他一直在哭,没有停过!” 白摇玉快心疼死了,孩子是她的心头肉,伤成这样,她也跟着想哭。 雷萧要接过,但孩子像儿童见到医生要给他打针一样,往白摇玉的怀里钻,不让雷萧碰他:他讨厌粑粑,要不然他现在已经出去玩了! “你别碰孩子!” 白摇玉站起来,闪得远远的,仿佛雷萧就是一个瘟神,人人都避而远之的瘟神。 夜晚 白摇玉一直安抚到孩子不哭,罗叔来叫她下去吃晚饭,她把孩子放在床上,独自下楼。 雷萧进门,看见的是他儿子反趴在床上,小脸上的泪痕已经干了,正在朝他灿烂的微笑,一点也看不出来哪里哭过。 雷萧叹了口气,他被这个小恶魔折磨得够呛的,白摇玉对待他像仇敌,就连罗叔见到他都忍不住念上两句,他现在真的是里外不是人! 孩子扁扁嘴,脑门上的大包只消了一点,轻轻一碰就会很疼。 雷萧只敢用看的观察孩子的伤口,不敢碰到他,怕他一不高兴又扯开嗓子哭,把白摇玉招来,他今晚就别想睡了。 也别怪他老怀疑这孩子是来讨债的,处处跟他过不去。 打了个哈欠,他也累了,脱了外衣就上床,缩在另一边不敢靠近,生怕会得罪了这位小爷。 困意层层袭来,迷迷糊糊中他也就睡着了。 一声意外的玻璃破碎声叫醒了他。 身体一下子坐直起来,发生了什么事? 他也在郁闷,白摇玉闻声赶过来,发现宝宝的手流血了。 使劲的瞪着雷萧,“你怎么能把烟灰缸拿给孩子玩呢?” 雷萧一脸无辜,“我没有拿烟灰缸给他玩啊!” “你还说没有?” 白摇玉指着一地的玻璃碎片,逼问他,“那这是什么?” 玻璃碎片在灯光的照映下闪闪发光,像极了一颗颗名贵的钻石。 “我……我怎么知道?”他的声音越说越小,细如蚊。 白摇玉没时间听他的解释,找出医药箱,手忙脚乱的给宝宝包上ok绷。 还好只是被溅起的玻璃碎片割伤了一点皮,因为皮肉太嫩,又出了一点血,没什么要紧的。 白摇玉咬唇,庆幸是伤了手,不是眼睛等重要部位,另一方面对雷萧表示出愤怒,怪他怎么随随便便拿烟灰缸这种危险的东西给孩子玩,如果孩子不是趴在床上,而烟灰缸摔在地下的话,后果……她不敢想像! 雷萧觉得他更冤了,先是不小心撞到孩子,白摇玉已经在怨他了,现在又不知道烟灰缸怎么到宝宝手上,他真的跳进黄河都洗不清了。 雷萧捡起地上的碎片,把这些碎片都扔进垃圾桶里。 盯着宝宝不停的观察,见鬼了?烟灰缸还能自己跑在孩子手里。 相比被门撞伤,宝宝这次比较镇静了,一滴眼泪都没有掉过,但雷萧这么盯着他,他的心里毛毛的,转而向白摇玉求救,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他的麻麻。 白摇玉气得咬牙,“你这么看孩子做什么?做错事的是你,该愧疚的也是你!” “我说过我没有拿烟灰缸给他玩!” “不是你,难道有鬼?他才八个月大,怎么受得起这样的小嗑小碰?” 一句话打消了他心中的疑惑,雷萧不语,也不在辩解什么,他知道,一旦白摇玉认定的事实,就很难改变了,但又不甘心于背这个黑锅,他在心里发誓,一定要找出陷害他的凶手! 看着他粑粑吃瘪的样子,小宝宝偷笑,他就知道,他麻麻是最厉害的!唯一能克住他爸爸的人,唯一的!唯一的噢! 第二天,雷萧顶着一双熊猫眼去雷华,还好他去的早,否则让员工看见他这幅模样,他的威严何在? 徐浩明正在喝水,见到他的顶级boss居然也会有黑眼圈,差点没被呛死。 “总、总裁,你……” 雷萧一记狠眼过去,徐浩明立即闭嘴。 淡定!淡定! 晚上下班回家,白摇玉这在给宝宝热敷,额头上的包已经消得差不多了,宝宝也不觉得疼了。 白摇玉见到他,板着一张脸,小宝宝也学着她,摆出脸色给雷萧看。 “……” 这是什么情况?他的老婆孩子都在给他脸色看,逆天了这是! 白摇玉突然想起什么,丢下孩子自己走到楼上。 小宝宝的脸色一下子收了起来:没有麻麻的庇护,他怕!他好怕怕! 雷萧大人不记小孩过,也上了楼。 麻麻…… 突然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小宝宝四周张望着:怎么没人接电话啊? 空荡荡的客厅里回响着电话铃声,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小宝宝乐了:没人接电话,他来接! 于是就自己摸索下沙发,走到电话机前,无论他怎么踮脚,就是够不着电话。 他火了,不能这么欺负小孩呀! 倏地心生一计,拖过椅子,攀爬上去,站在椅子上的他,总算接到电话了。 学着大人的样子,拿起话筒,凑到耳边聆听,什么声音都没有!对着话筒咿呀咿呀的说了句话,没人琢磨透他在说什么,尔后,又对着话筒吹气。 在暗处的白摇玉惊呆了,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她的孩子,才八个月就会走路了!而且走得很稳,像个小大人。 雷萧挂断电话,欣慰一笑,他猜得没错,他的儿子是天之骄子,什么都比别人学得快! 所以他精心策划了这一场,他猜这个孩子肯定会因为好奇心去接的。 当宝宝下地行走的那一刻,他就验证了自己的想法。 他很高兴他的儿子天资异禀,不过自己拿烟灰缸玩,打破后又不敢承认,这种陷害他的行为让雷萧觉得很无语。 若不是雷萧拦着,在看到孩子两只小脚丫子落地时,白摇玉简直是蒙了,差点就要冲出来拥抱她的孩子。 但后来当孩子够不着电话时,她的心被吊得高高的,好在她的孩子够聪明,懂得垫在在椅子上,这又是给她另一大惊喜。 白摇玉感动得都快哭了,小心的搂着宝宝,“小璟,你是妈妈的宝贝,妈妈爱你。” 轻轻的吻在他脑门肿包的地方,宝宝不哭,奇怪的偏着头看他们。 “麻麻……”宝宝发出几个单音。 白摇玉的身子一震,她的孩子会、会说话了! 雷萧长臂一勾,将他们母子俩搂进怀中,白摇玉太激动了,“孩子,你再叫一遍!” “麻麻……” 热泪留下,这是初为人母的感受,无法用文字来形容,用语言来表达。 谁能理解她现在内心的激动,仿佛冬天沉浸在温水中,说不出来的温暖。 白摇玉哽咽着,“孩、孩子!” “麻麻……” 雷萧纠正他,“是妈妈!” 小宝宝扁扁嘴,“麻麻……” “妈妈!” “麻麻……” “随便,你叫麻麻也可以!” “妈妈……” 雷萧,“……” 这孩子,什么时候可以不和他做对? 小宝宝咯吱的笑了一声,“粑粑……” 雷萧僵了下,“你说什么?” “粑粑……” 他的儿子也叫他爸爸了! “嗯!”,雷萧眼里尽是惊喜, 现在他觉得,世间一切都是那么美好,但都是不重要的东西,只有拥有他们,这就是他最大的幸运了! 今天他们收到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惊喜,所有有价值的东西,叠加起来,都比不上这无价的一刻! 白摇玉轻声的说,“对不起……” 她没想到是她冤枉了雷萧,明明就不是他干的,偏偏自己把所有的责任都怪在他身上。 “没事。” 能够知道自己的儿子有如此天赋,就算被她埋怨,他也觉得甘心。 三个人,在晚霞的照应下,折射出一家幸福的身影。 “叮咚……” 罗叔开门,见到是罗兰,很是吃惊。 “爸!”罗兰要不是抱着孩子,她一定给父亲来个大大的拥抱! “诶!我的外孙!” 罗兰,“……” 明明他女儿这么大的个活人在这儿,跟没看见似的。 爸啊爸!一定是你的老花眼越来越严重了! 白摇玉正在客厅里逗着她的宝贝玩,手里拿着摇铃铃铃响着,见罗叔杵在门口那么久,便问,“罗叔,是谁来啦?” 罗叔应道,“少夫人,是兰兰。” 白摇玉听了,很开心,“兰兰,快进来啊!” 罗叔这才抱过外孙,罗兰才能进来。 两位妈妈自从生了孩子后变化都很大,白摇玉褪去了小青涩,添了点少妇的韵味,罗兰也多了股辣妈风情。 小璟宝宝被晾在一边,没人理他,桑心了一小会儿,看见罗叔手里抱着一个比他更小的baby,起了兴致,丢开手里的摇铃,摸下少发,踩着啾啾叫的小鞋走到罗叔脚边,拉着罗叔的裤脚,想要看看。 罗兰和摇玉聊天聊得好好的,接过白摇玉倒的茶,喝了一口,差点没被噎死。 “他……他怎么会走路了?” 她没记错的话,摇玉的儿子才八个月,才比她的儿子才大三个月而已,怎么就走得这么顺了? “我也是昨天才知道的!”白摇玉笑得很自豪,自家儿子八个月就走路,肯定是神童一枚,她这个做母亲的怎能不为之骄傲? 罗兰咂舌:怪胎!绝对是怪胎! “摇玉,你真能生!” “……” 罗叔知道他对他的外孙感兴趣,就蹲下来,与小璟宝宝同高,让他瞧个够。 小璟宝宝总算把罗叔拉下来了,仔细的观察那张小脸,自恋一把:嗯!没他帅! “麻麻……”小璟宝宝踩着啾啾小鞋,奔到白摇玉身边,指着罗叔怀中的孩子,小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罗兰奇怪,“摇玉,他想说什么啊?” “我也不知道。” 小璟宝宝见没办法表达自己的意思,很纠结,又奔到罗叔脚边,咿咿呀呀的说了几句。 这时罗叔怀中的孩子醒了,醒了后也咿咿呀呀的说了些她们这些大人们听不懂的婴孩话,然后两个不到一岁大的宝宝都在笑。 小孩子的世界是大人永远无法理解的,所以有了儿童们之间的友谊。 白摇玉笑着说,“他们长大后,关系肯定不差!” 罗兰拍手,“那是!” 老爸都是好兄弟,老妈都是好姐妹,长大后,可能是……好基友~~~ 再聊了一些家常事,又说了些宝宝之间的小笑话,不知不觉,都过了两三个小时了,罗兰惊了下,差点把正事给忘了。 “那个……爸,我有事要和你商量一下……” 罗叔诧异,自家女儿很少用这么谦卑的语气和自己说话的。 “什么事?” 罗兰绞着十指,“就是,爸,我的产假也休了很久了,我也该回去医院上班了,但孩子……没人照雷……” 所以她想着,让父亲帮忙照看孩子,这也是个好办法。 章节目录 第402章 怪癖 饱经风霜的脸多了几道皱纹,“孩子的父亲呢?” “他……我不想把孩子给他照看!” 罗叔心突然慌了一下,是不是……莫朝东抛弃了他的女儿? 莫朝东的花心风流他是耳熟能详的,当初罗兰和他在一起时,他就总觉得怪怪的,现在……难道他的担心是对? 他还真希望他的担心是错的,“兰兰,你和……怎么了?” 眼皮子眨了眨,打开一张大大的笑脸,“爸,你别瞎操心了,朝东他……要管这么大的一个集团,比我还忙,哪有时间?” “哦,对了,我差点忘了!”罗叔拍拍脑袋,他忘了整个轩缘氏都是靠莫朝东来运作的,心里松了口气,他还以为莫朝东把罗兰当点心,玩玩罢了。毕竟女儿和一个前科累累的男人在一起,做父母自然会为女儿担忧。 “所以啊!我想爸你帮我带带孩子,我下班再来接回去!”罗兰赶紧转移话题。 白摇玉在旁边听多了,知道是什么意思了,她很赞同罗兰把孩子留在云华阁,但又不解…… “兰兰,你为什么还要找工作啊?” 罗兰撇撇嘴,“赚钱呗!自力更生,才不会老呆在家里成了宅妈!” 白摇玉哦了一声,其实罗兰工作不是为了钱,是为了自己的爱好和责任感,做好一个救死扶生的医生,这是她的理想。 听罗兰这么说,她也有些心痒痒了,她进雷家门都一年多了,除了买东西逛逛街散散步,她几乎是足不出户的。 白摇玉反思了下,她虽然嫁入豪门,不缺吃喝,但不代表她不可以找一份自己想要的工作,充实自己的生活。 拒绝做豪门小贵妇! 那么,如果要找工作,是不是要和雷萧商量一下…… 他会同意吗? 罗兰见她出神,用手在她面前挥了挥,“摇玉……” “呃……?”白摇玉回神。 “你在想什么?” “没啦,我只是也想和你一样,有份工作……” 罗兰切了一声,她还以为是什么烦心的事,“这还不容易,雷萧是雷华总裁,你跟他说一声,什么面试都免了,直接进入雷华不就得了?” 白摇玉苦笑了下,“我想要靠自己的实力找份真真正正自食其力的工作,而不是……”她不知道怎么说。 “哦!”罗兰叹了口气,现今社会什么都要靠背景,没个靠山什么的撑腰,很快就会被社会排斥的!她倒好!雷萧这么大的背景她也不懂得要去依靠,以雷萧对她的怜爱程度,还怕会找不着什么好的工作? 罗叔出声说,“兰兰,你要是不放心孩子的话就把孩子放在我这儿吧,只是少夫人……” “我不会介意的,再说了,小璟一个人也很无聊,有伙伴可以和他做伴他也是会很高兴的!”白摇玉笑说,她不会排斥多一个孩子呆着,相反,她还很乐意多都照雷一个孩子。 “摇玉,我儿子放你这儿,我放心了!”嘴角咧开,心里却在暗忖:这样不是在培养感情……不是!绝对不是! 莫朝东依旧有事没事就去找找罗兰,理由是探视孩子,罗兰一般都不会拦着。 可他这天到了罗兰购买的房子里,却不见他们母子俩,莫朝东以为罗兰带孩子出去散散步,等了好久都不见他们回来,心惊了一下,不会出了什么事了吧?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他就开始着急,坐也坐不住,踱步来来去去好几趟,发现孩子的玩具少了好几件,奶瓶什么的也没找到。 他的无名火一下子窜上来:罗兰!你不会带着我儿子跑路了吧? 最好不要是!否则我…… 想来想去,还是打了个电话给她。 “喂?”那头的罗兰接了电话,她刚回到医院,接手了些事务,忙得头都晕了。 莫朝东听见她的声音,可以确认她没事,这才放了点心。 “罗兰!你在哪?我儿子呢?他被你弄哪去了!” 几乎是用吼的,罗兰太忙,连来电的人是谁都没有看就接了电话。莫朝东这么一吼,她的鼓膜都快被刺破了! 手机拿到三十厘米以外,不甘示弱的回他,“我在医院工作,至于你儿子,被我卖了!” “靠!你说!你卖谁了?”莫朝东简直就想劈了罗兰,他又不是养不起他们母子,有必要出去找工作拼死拼活赚那点还不够他塞牙缝的薪水吗? 还有!他莫朝东的儿子是她想卖就能随便卖的吗?怎么说也得和他这个爹商量下,他们还没有穷到要卖儿子的地步啊啊! 罗兰听了,觉得好笑,“呵呵,莫朝东,你放心啦,你儿子不值钱,卖不了几个钱的!” 因为,她儿子是无价之宝! “那你把他弄哪去了?” “我不告诉你!我把他藏起来了,就不让你找着!”罗兰很嚣张,仿佛她不是孩子的妈,是绑架小孩的无良歹徒。 莫朝东气结,“你……” 算了,她不说,他自己还会找不着吗? 哼哼!他自己找! 第二天,他一早就在罗兰家门前埋伏,见罗兰出来,闪身躲到罗兰看不见他的地方。 罗兰手里抱着孩子,一早就去赶公交,莫朝东开着车在后面跟着,一直到云华阁,罗叔出来把孩子抱走,罗兰又自己坐公交离开。 他明白了,罗兰是把孩子寄云华阁一整天,让罗叔照雷。 他放心了,启动车子离开的时候,他突然想到:孩子这么大了,他还没有和孩子独处过,突然想和孩子肚子相处一会儿了。 怎么办?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很难消失,莫朝东最后决定,把孩子带走一天,自己照雷试试。 敲开云华阁的大门,开门的依旧是罗叔,他有点不自在,他该称呼罗叔点什么呢? 左想右想,实在是想不出来,罗叔照以往喊了他一声莫少爷。 莫朝东更不自在了,“那个……罗叔,我来看看孩子,想把孩子接到我那看一天!” 罗叔思索了下,他并不知道罗兰和莫朝东之间的矛盾,“莫少爷,这样会不会打扰到你?” “不会不会!我就是想和孩子独处一天,既然兰兰去上班了,孩子我来照看!” 犹豫再三,罗叔想到,他是孩子的父亲,自从孩子出生后,就一直是罗兰带着,人家也是不厌其烦的三天两头登门看孩子,也没有和孩子独处过。 “好吧!莫少爷,既然这样,那孩子就让您带着一天吧!” 罗叔把孩子抱给他,简单的交代几句,莫朝东就带走了孩子。 带孩子到公司 轩缘氏里,发生了件大事! 莫朝东抱着一大布团走进公司里,员工们皆跌破了眼镜,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员工甲,“你快打我一下!” 员工乙啪的一掌过去,“你有病啊!” 员工甲捂着肿红的脸,“没有啦!总裁什么时候有儿子?” 另一个女员工的芳心碎了,“不知道……呜……” “就是就是,总裁还没结婚呢哪来这么大的儿子!”员工丙。 莫朝东不理会后面的多舌员工们,抱着宝宝上了电梯。 莫朝东不知道,他抱着孩子的样子有多滑稽,到了办公室,宝宝就饿了,哭得很大声,整层楼都听得清清楚楚,有些没亲眼看见的员工还不相信,后来听到这声振屋瓦的婴儿哭啼,不得不信了。 幸好莫朝东有准备了些奶粉啊什么东西的,他让男秘书去冲泡奶粉,喂他的儿子吃奶。 男秘书也是个未婚人士,怎么懂得给婴儿冲奶粉,还是看了上面的说明勉强冲了一瓶。 拿着奶瓶,莫朝东不知道要从哪下嘴,女秘书笑盈盈的走过来,主动说要喂孩子,想在莫朝东面前表现出她母性的一面,结果不但孩子一口奶都没喝,反倒弄了自己全身一股奶腥味,莫朝东大怒,“滚——” 女秘书哭哭啼啼的跑出总裁室。 宝宝越哭越大声,莫朝东越是焦急,让男秘书去找几个生过孩子的女员工。 女员工们倒是可怜那孩子,不过看到女秘书冲出总裁室的样子,一个个都不敢靠近总裁室。 莫朝东气得直骂娘。 男秘书提了个建议,“总……总裁,孩子的母亲呢?让孩子的母亲来喂奶啊!” “你吗逼的废话!”莫朝东爆粗口,如果让罗兰知道他私自把孩子带走,指不定会一刀咔嚓了他。 男秘书摸摸鼻子,自认倒霉的滚到一边。 终于,在莫朝东的无数次实验下,宝宝终于吃奶了,莫朝东松了口气,感叹孩子还真不好带。 只是一个上午,莫朝东就被这孩子折磨得够呛,一会儿要换尿布,一会儿要哄着睡,就连莫朝东去开个小会,中途孩子醒了,男秘书没辙,只好通知莫朝东,他知道后,丢下各个领导高层,自己回办公室哄孩子去了。 留下那些老主管们面面相觑,才短短几个小时,莫朝东在公司的形象由放荡不拘转向全职奶爸…… 云华阁 雷萧回到家里,每天打开家门必做的一件事是瞧瞧门后有没有人,没有看见什么,他才敢放心进来。 这天,他习惯性的开条小缝,往后探探头,见没有人站在门后,于是就打开门,大胆的进来。 回头把门关上,抬腿欲进来,冷峻的眼眸忽然扫到什么东西,他吓了一跳。 躺在地上的小璟宝宝咧开嘴笑了笑,要晃了几下胖乎乎的小身躯,拍了拍手掌,屁颠屁颠的站起来,踩着啾啾小鞋走开了。 雷萧暗自庆幸刚才自己张了点心,不然没看到躺在地上的儿子,一脚踩过去,白摇玉不得哭死! 小璟宝宝走到白摇玉脚边,抱着她的大腿,谄媚的说了句,“粑粑……” 白摇玉明白,母子连心,她的孩子想告诉她,爸爸回来了! 抱起小璟宝宝,亲了几口,开口说道,“来,小璟乖!妈妈带你吃东西!好吗?” 小璟宝宝一听到吃的,就什么也忘光了,拍拍小手,咯吱咯吱的笑。 白摇玉抱起他,转身走到楼上,立在楼梯口,回头意味深长的望了雷萧一眼。 雷萧背对着她,感觉到好像有道柔和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他抬头,白摇玉正抱着孩子走出了他的视线之外。 雷萧低头,心里头的苦涩是谁都不会懂得的。 夜晚 雷萧处理完公事,回到房间,白摇玉把刚睡着的宝宝放到摇篮里。 雷萧暗想,是不是该让孩子自己睡的比较好? 白摇玉甩了甩胳膊,抱久了,再加上宝宝越长越胖,她是越来越吃不消了。 见他进来,白摇玉呆坐在床边,和以往一样,保持一段距离。 咽了咽唾液,把积攒在心里头的话都说了出来。 “我……我想出去找一份工作!” 雷萧听了觉得诧异,他以为她会因为孩子太小而留在家里照雷孩子,毕竟她的母性光环太大了。 “什么时候?” 白摇玉惊奇,这么说,他答应了? 她以为他会以孩子太小的理由来拒绝她,让她留在家里当全职妈妈! “这个月……” 迟疑了一会儿,她又说,“我想在这个月找到工作!” 雷萧佯装出一副莫不经心的样子,睨了她几眼,“找工作可以!但是由我来安排!” 言下之意就是,她只能到雷华工作。 想想也是,雷华的总裁夫人到别的集团工作,的确有些不想话。 差点说出口的话被她咽回去,算了,她能出去找工作,已经是雷萧对她最大的宽限了,至于做什么,她想,助理是不可能的了,徐浩明已经回来了,自己那是只是顶替他一段日子而已。 她的本职是会计,她想,雷萧应该是把她弄到财务部的吧! “谢……嗯。” 殊不知,雷萧早已打好了算盘,安排好了她的去向! 次日,罗兰昨晚打电话问罗叔的时候才知道,孩子被莫朝东接走了。 她强忍住怒火,在家里等莫朝东把孩子送回来。 楼下响起了汽车的引擎声,她赶紧下楼看看。 果然是莫朝东的车,她心头的无名火啊,更是一下子就窜了上来。 打开车门,一股冷风吹到她的脸上,却把她心中的怒火烧的更忘。 “莫朝东,你竟然给孩子吹空调?” 莫朝东的心儿颤了一下,明知道把孩子带回来会挨骂,可男人就是犯贱,不骂不舒服。 “兰兰,莫生气,现在天气这么热,孩子包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我怕他会中暑什么的,就把空调开了。” “我听你放p,把孩子给我,然后你可以滚了!” 罗兰自己抱走孩子,莫朝东有点小舍不得。 走不到几步,孩子就醒了,醒后不知是咋的,哇哇大哭。 莫朝东丢下车,跟在罗兰后面。 罗兰一路哄着,孩子就是哭个不停,莫朝东说,“是不是饿了?” 罗兰这才想起,莫朝东抱走孩子一整天了,他给孩子喂什么了? “你给孩子喂什么?什么时候喂过?” “奶粉啊?要不然我还能找头母牛啊!” 莫朝东用同样的语气回应她。 罗兰不爽,勾起唇角,“那倒不一定,谁知道你莫总裁的怪癖,养了多少头奶牛!” 章节目录 第403章 莫名其妙 莫朝东开始还不太明白,后来懂了,的确,他是比较喜欢……奶牛。 “我只养过一头,还生了只小牛,而且这一点也不是奶牛。” 说罢,还往罗兰的胸前瞄了瞄。 “呵呵,是吗?”罗兰阴阴的笑,脸上仿佛陇上了层黑气,把莫朝东吓了一跳。 “没……不是……” “莫朝东,你给我滚——” 敢说她是飞机场,活腻是吧?和她说一声,她随时可以了结他。 莫朝东痞子脸立即变得谄媚,“兰兰,别生气,生气对皮肤不好哦!” …… 罗兰给孩子喂完奶,抱着孩子踱步。出来一看,那货还在她家里呆着,蜷缩在沙发上,像极了路边无家可归的流浪人。 “喂!要睡你就睡大街,我这里不是什么流浪汉收留所。” 莫朝东扁嘴,“我不能走!” “为什么?” “因为……因为我答应过咱儿子了,今晚我得陪他睡!” 说的正义凛然,让罗兰都想颁给他个好爸爸奖了! 怀中的宝宝疑惑不已:有吗?有吗?有吗? “这么小的孩子懂什么?你走走走!我明天还要上班呢!” 罗兰动手驱赶他,把他推到门框外边。 莫朝东以为没戏,正要走的时候,孩子哭了。 罗兰拍打着孩子的背部,轻声轻语的哄他入眠。 “我就说嘛!孩子是希望我留下来的!” 自雷自的跻身进来。 和罗兰一起哄着孩子。 很快孩子就不哭了,罗兰又开始赶他,奇的是,孩子又哭了。 哄完又哭,哭完又哄。 罗兰的耐心都用尽了,把孩子丢给他,“你来,我不管了,这孩子什么时候这么难管了?” 莫朝东接过,抱着走来走去:儿子!好样的! 走进房间里,把孩子放在床上,把他翻了个身,挠挠他的背。 罗兰奇怪,“你干什么呢?” “我在逗他啊,小孩都喜欢这样!” 果不其然,孩子安静了,孩子不仅不哭,还笑了。 罗兰哼了一下,不就挠个痒痒嘛!她也会! 于是自己动手,学着莫朝东的样子挠着孩子的背。 怪了,孩子没有刚才的安静,扑腾着小胳膊腿,又大嚎了起来。 罗兰无力,她不管了!这孩子的心已经偏到北冰洋去了! 莫朝东笑她,“你不懂,男人的手比较粗糙,挠起痒痒来比较舒服,女人的手比较嫩,不解痒!” “……” 莫朝东盘坐在床上,宝宝舒服的睁着眼,咯吱咯吱的笑起来,他也跟着笑。 罗兰看着那一大一小的身影,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满足感,这样……好像一家子! 甩甩头,她在想什么呢? 一家子?谁愿意和他成为一家子啊! “好了没?孩子到时间得睡觉了!” 罗兰催他,宝宝有固定的睡眠时间的,如果多逾越一分钟的话,明日肯定醒得晚。 “兰兰……你看!孩子不让我走!” 罗兰,“……” 他的厚脸皮程度实在让她不敢恭维。 “什么乱七八糟的!莫朝东,你……” 宝宝听见他们的争吵,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小手揪着莫朝东的裤腿,可怜兮兮的看着罗兰,摆明了不让他走。 “兰兰,你看你看!我说得没错吧!” 罗兰无语,真想把这对父子都扔出去,这孩子,怎么他老爸说什么他就跟着配合什么,她有种预感,这孩子以后的性子肯定像极了莫朝东! 她也不是吃素的,冲着孩子喝道,“再哭!我就把你丢出去喂狼!” 宝宝的哭声停了,扁着嘴抽噎着,小眼睛红通通的,看得莫朝东一阵心疼。 “兰兰,你怎么能这么说孩子呢!” “那都是因为你!”要不是他把孩子搬出来做挡箭牌,她会说这么狠的话吗?虽然孩子现在还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但多多少少也会给孩子带来点畏惧。 折腾了好久,转眼间就是深夜了,宝宝一拖就拖了几个小时,可把罗兰气的。 莫朝东已经躺在床上,轻拍孩子的后背,哄着宝宝入睡。 宝宝眼睛半眯着,似睡不睡的样子,罗兰祝他早点睡着,这样她就好轰莫朝东了。 终于,宝宝的眼睛闭上了,罗兰打了个哈欠,准备轰走莫朝东,谁知道莫朝东也睡着了。 罗兰看他们,看得发呆,不得不说,莫朝东很好看,也很耐看。 但她没见过他睡着的样子,很安静,很勾人魂! 没有平日时里的痞子笑,没有大集团总裁的架子,现在的他,看起来也是个很居家的好男人。 罗兰凝眉,叹了口气,把灯关了,摸到床沿,莫朝东睡在比较靠边的地方,她把孩子推到中间,自己则睡在另一边。 宝宝被夹在中间,嘴角含着天真无邪的笑,也不知道是梦到了什么,可以笑得这么甜。 微黄的阳光照射在玻璃上,透过窗户似金粉般洒在地上。 白摇玉踩过这些金粉,今天她起得特别早,简单的打理了下自己,翻找出以前的一些职业装,都是些简单款的风衣,很适合上班族穿的,看起来也很正规。 好在她生完孩子后身材除了比以前更丰满了些,其余的都没什么变化,都可以穿得下。 立在镜子前,不禁感慨了下,时间过得真的很快,转眼间她就拥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但,也有的、物是人非了…… 雷萧允许她出去找工作,但唯一的条件就是只能在雷华上班,这点她没意见。 思绪漂浮着,没注意到后面的人直勾勾的盯着她。 雷萧呆愣了下,他已经好久没见过她穿风衣了,自从她嫁过来后,衣着打扮都是比较随意的,风衣这类衣服就再也没有碰过了。 他有事也会想她以前穿风衣的样子,她的个子高挑,最适合的就是风衣,特别是白色的。 穿在她身上,无论是绑上或放下头发,时尚感十足,犹如在t台上走秀的模特,但比模特更柔美、更有气质。 突然感到背后有到灼热的目光在注视着自己,回头一看,雷萧还在出神。 他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慌忙,“赶紧走吧!” 她没有说话,而是看了看还在睡梦中的小璟宝宝,俯下身,在他的额头留下了一个香吻。 轻言细语,“小璟,妈妈要去上班了,听罗叔的话,要乖乖的哦!” 雷萧脚步顿了一下,尔后又继续走着。 白摇玉站起来,垂头不语的跟着他。 雷华 白摇玉在休息室里等着,百般聊赖的摆弄着包包。 徐浩明倒了杯水给她。 她笑着接过,然后问他,“浩明,还要等多久啊?” “夫人,我也不知道,再等一会儿就好了吧!” 徐浩明回答她,语气里没有以前那种朋友同事间的轻松,而多了下属对上司的恭敬。 这让她很不习惯。 雷萧说了,他要开个会,要她待会儿进去旁听,但是临时遇上了一个紧急会议,让她等在这里等会儿。 白摇玉好奇心很重,“浩明,他到底给我安排了什么职务?” 心里在想,希望雷萧不要给她安排太大的职位,她会坐不住的,如果可以,她愿意做一个小小的会计。 徐浩明卖关子的笑了笑,“夫人,这……我也不知道!” 其实他知道,只是他不想这时候说摆了。 “哦。”白摇玉有点失望,心里越来越没底。 他们聊天聊了半个多小时,会议室的门终于打开。 徐浩明看了看手表,嗯,结束了! “夫人,走吧!” 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白摇玉走在前头,他跟在后头。 会议室里,上一场参加会议的人都走光,只剩雷萧还呆在主位上。 徐浩明为白摇玉移了块椅子,靠雷萧最近的个座位。 白摇玉会意,坐了下来。 很快,公司所有的高层领导人都来了。 见到白摇玉,许多人都微微吃了一惊,他们都以为白摇玉辞职了,离开了雷华。 却不知道其实她已经成为了雷萧的妻子。 雷萧结婚的消息全a市的人都知道,但因为婚礼太过低调,防守严密,没有任何一个记者拍到白摇玉。 所以知道白摇玉就是雷夫人的人是少之又少。 白摇玉绞着十指,内心在发慌。 而雷萧很淡定,等着那些领导高层们安静下来。 从今天起,白摇玉任职为雷华的—— 参加这次会议的人都到齐了,全场没有一个空的坐位。 雷萧瞥着的冷眉舒平了几分,整个人很沉默,犹如一尊雕像般安静。 其他的领导高层见他的模样,一个个都停止了议论,等待雷萧发话。 他们不知道这次会议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雷萧说有重大的事情要宣布,是关于雷华的。 雷萧终于动了动,胳膊肘放在被收拾得发亮的桌子上,十指相交。 他缓缓开口,“这次将大家聚集起来是因为我有件重要的事情要宣布!” 停顿了一下,观察这些高层们的反应。 “从今天起,白摇玉任职为雷华的——” 高层听到关于白摇玉的事,都起了兴致,坐直了身体,等着听雷萧的下文。 白摇玉的心突然掉了一拍,不安的感觉在她心里蔓延。 “副总裁!” 雷萧说完最后三个字,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白摇玉都傻掉了。 一时之间所有人都无法消化这个宣布。 “这是什么情况?” “不知道,一个助理怎么会任职副总裁呢?” “是啊!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摇玉作雷劈状,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威风凛凛的男人。 她的吃惊度并不比这些高层们低。 雷萧事先没有和她说过,她也没有想到雷萧竟然会让她做雷华的副总裁! 一位年过半百的董事站起来,不屑的看了白摇玉一眼,“总裁,这说不通,这个女人怎么可以无缘无故就进入雷华高层管理?” 虽然这些不怎么好听,但白摇玉同意他的观点。 自己怎么说也不过只是总裁夫人摆了,这样就进入雷华的高层管理,别说是旁人了,换成她也会觉得不服。 雷萧轻蔑一笑,“无缘无故?白摇玉手上握有雷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担任副总裁也是合情合理的。” “这……怎么回事?白摇玉怎么会有雷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呢?” “是啊!这也太……”在场的董事们连接叹息,羡慕起白摇玉来,他们这些跟随雷华这么多年,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大大小小的风浪,手头上的股份加起来也不过只有百分之二十。 虽然少,但只是分红足够他们捞足了油水。 白摇玉在他们的眼里不过是刚入社会的小丫头片子,就握有雷华这么多股份,岂会不眼红? 那个年过半百的董事又说,“总裁,据我所知,上任总裁拥有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您的母亲方女士拥有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就是您的了,请问总裁,她的股份从何而来?” 表面上恭恭敬敬,话语却犀利无比,这就是商场! 雷萧不耐烦的眨眨眼,若不是这么多人在看,他会真的把这个董事的嘴封起来,他要谁做雷华的副总裁就由谁来做,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从何而来你就不用管那么多了,安心做好你的董事,否则哪天连手里的那点股份都握不住,可就连养老的钱都没有了。” 口气很平淡,但句句警告。 年过半百的董事气得跺了下脚,怎么说他也是雷华的开国老臣,雷萧这个晚辈竟然会不把他放在眼里! 生气归生气,但老董事还是坐了下来,雷萧是位不可多得的人才,十年前能把一文不值的雷华发展到这种垄断企业的地步,让那些原本等着清理余款的高层们吓了一跳,不得不俯首听从他的命令。 十年前,股东们都恨不得把手里的股份都抛售出去,甩掉这些烫手山芋,但雷萧的能力让他们刮目相看,把手里的股份都拽的紧紧地,果不其然,雷萧果然让他们的荷包越来越鼓,赚的钱也是翻倍的涨。 能把名气不大的雷华发展到闻名国际的人,只有雷萧! 他睨着了在场的人,不亢不卑的说,“谁还有意见?” 董事们面面相觑,他刚警告完老董事,就问他们有没有意见,这摆明了是威胁,谁还敢说什么? 白摇玉被埋在他们当中,微微抬头,焦急的望着雷萧。 她有意见,她不想做什么副总裁,雷萧不能随便就决定她,所以她要告诉雷萧她的想法。 但是这么想着,心里竟然生出一丝丝的小感动,不过很快又她给忽略了。 雷萧眼里的肃冷把她想说的话生生逼了回去,张张嘴巴,一个字都没有说,继续保持着她的沉默。 雷萧面部表情放松下来,“那么,没人有意见,就不用投票表决了,从现在起,白摇玉正式担任雷华的副总裁,散会!” 总裁办公室里 雷萧若无其事的批阅堆积成山的文件,白摇玉有些气恼,他刚才说的话都很突然,没有事先和她商量过,突如其来的权力,让她感到十分的莫名其妙。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雷萧没有停下笔,随口应了句,“拥有百分之二十股份担任个副总裁已经是绰绰有余了。” 章节目录 第404章 无法用语言形容 白摇玉凝眉,不是说那些股份是给孩子的吗?怎么会成她的了? “那你也应该事先和我说一句!”白摇玉就是气在这里。 “我说过了,有我安排,你也没意见,不是吗?” 白摇玉气结,拿她说过的话来堵她,这让她心里的怒火越烧越旺。 她没有反对,是因为没想到雷萧会给她安排这么全市滔天的职位。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是多少人想要都想不到的,而她,却能轻易拥有。 “我……我。” 不知道要怎么去反驳他,毕竟自己也没有反对过。 “你别那么多废话了,那是你的办公室,你自己过去看看。” 雷萧总算停笔,用笔尾指着过去白摇玉的旧办公室。 白摇玉望去,透过玻璃窗,那间办公室寂静而沉默,墙面已经被重新粉刷过了,所有办公用具都焕然一新,桌子座椅都是新的,比之前的更有气势,布局被人重新布置过,好像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她以为徐浩明回来就会继续使用那间办公室,但不是,徐浩明早就被排挤到里总裁办公室更远的地方,无论他怎么哀声怨道,雷萧都是充耳不闻。 白摇玉无语了,也无奈了,这就是他的安排,她连说不的机会都没有! 心凉 [下午,白摇玉担任雷华的副总裁的人事消息宣布了下去,公司一下就沸腾起来了。 员工们怎么也不敢相信,白摇玉竟然会回到雷华,而且是从一个小小的助理直接晋升成副总裁。 不可思议,绝对的不可思议。 无论是新老员工都在八卦,“我没听错把?是不是弄错人了?” “听错也不可能看错啊!今天早上我才看见总裁和那个女人一起进来的!” “真的吗?那那个女人怎么会成了副总裁,她不是会计出身吗?又没念过mba什么的,凭什么可以当vicepresident?” “听说她有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 “真的啊?百分之二十诶!这是什么概念你们懂吗?” 一个员工翻了翻白眼,“这还要你说啊!我们都知道!” 她们七嘴八舌的议论,完全没有注意到站在门口白摇玉。 白摇玉双手紧抓着门框,不知道该进去还是该走人。 她回到公司,只是想着来和以前的旧同事们打个招呼,叙叙旧什么的,没想到会听到这么一番话。 昔日的可以打打闹闹的旧同事,竟然会一个个将她说说得如此不堪。 若不是亲耳听见,她是怎么都不会相信的。 一个财务女总监走过来,对着她哈腰点头,“副总裁!” 突然里面的人都吓了一跳,安静下来,看向门口的白摇玉,站成一排,恭恭敬敬弯下腰,“副总裁!” 白摇玉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许久都没有应答他们。 她的沉默,给他们巨大的心里不安,那些人冷汗直流,暗暗琢磨:会不会刚才说的话全被她听见了?她现在是副总裁,会不会给他们小鞋穿? 气氛因为她的沉默变得十分诡异,白摇玉心里真的好难过。 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连出声的力气都没有。 最后无力的说了句,“你们……都去做事吧!” “是!” 总监谄媚的问她,“副总裁,不知道你来到财务部有什么事,是不是要上个月的财务报表啊?我拿给您!” 她想开口说不是,但想想,总得给自己一个台阶下吧。 “是,我是来拿财务报表的!” 总监听了,近似拍马屁的说,“副总裁,以后您要什么,直接吩咐人下来就行了,何必走这趟呢?” 白摇玉愣了下,这个……还是以前对她趾气高扬的女总监吗? 经常看她不顺眼就对她喝来喝去,不只是她,很多人和她一样都忍受着她的欺压。 “我下来走走,顺便……巡查一下。” 她接过女总监给的文件,转身就走,这样的气氛让她不能适应,多待一会儿都会觉得不自然。 后面的员工们见她走了,又摆出一副不屑的表情。 “你们听见没有?上任一天就适应角色了!巡查?还真当自己是副总了?” “就是就是!你们看见没?她刚才那个样子!简直就是不可一世!” …… 当然,这些都是白摇玉所没听到的,否则,她发誓再也不踏入财务部半步了。 雷华大厦前,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子,走得歪歪扭扭的,四雷张望着,对这新鲜的事物一切都感到好奇。 小璟宝宝穿得粉可爱,一件灰太狼演出服装把他包的紧紧的,后面一条小尾巴随着他的脚步摇来摇去,脚下依旧是可爱的踩下就会啾啾叫的小鞋,不过是灰太狼爪子样式。 这是罗兰在淘宝上看到的,买了两件,一件给了自家儿子,一件给小璟宝宝。 他正好穿得下,而且刚刚好,把他胖乎乎的身子都掩藏的在这件毛茸茸的灰太狼服装里。 走进雷华大厅,引得所有人的瞩目。 “这是谁家的孩子啊!好可爱啊!” “就是就是!” 一个打扮时尚的女员工走过来,“小朋友,你来找谁的啊?” 小璟宝宝睨了她一眼,奶声奶气的说到,“找……麻麻……” 周围哄笑一片,女员工又问他,“那你妈妈是谁呢?” 小璟宝宝歪歪头,他的麻麻叫什么呢?他怎么好像不记得了? “麻麻……” 又是一片哄笑,无论其他人怎么问,他就是只回答,“麻麻……”这些两个字。 他急得不知道怎么办,在原地打圈圈。 女员工忍住笑,“小朋友,要不然你在这里等吧!快要下班了,你的妈妈一定会路过这里的!” 小璟宝宝听得懂她在说什么,但是见麻麻的心就是如同火烧般急切,不受控制。 转转悠悠的,从人群里的细缝中看见了总裁专用电梯,直直的冲过去。 女员工拦住他,“诶!小朋友,那是总裁专用电梯,你的妈妈不在里面!来,来姐姐这,姐姐带你去吃糖!” 小璟宝宝不鸟她,执意要乘总裁专用电梯。 众人都拦住他,可不能让他乱动到总裁的专用电梯,要是让雷萧知道了,不知道又会发什么样的大火。 小璟宝宝见众人都和他过不去,一屁股蹬下来,委屈的坐在原地:你们都不让我见麻麻,我等麻麻下来,我就告诉她你们都欺负我! 那个表情,足够萌,足够经典。 所有人的心都在冒泡,恨不得这是自家的宝宝,真的好可爱呀! 总裁办公室 雷萧眼乏了,抬头揉捏下太阳穴,解解乏。 透过玻璃窗,那边的人儿正在发呆,眼睛转都不转的死盯着前方,好像在思索些什么、 雷萧明白,她这是还不太适应呢。 不过没关系,有的是时间等她适应。 抬腕看了看不菲的名表,下班时间到了。 他走出来,轻扣白摇玉的办公室。 正在出神的她被这叩门声拉回现实。 出来之后,看见雷萧在等她,她竟然有种羞愧的感觉, 雷萧给她这么大的权力,却被她用来发呆,实在有点过意不去。 大厅里,雷萧和白摇玉跨出电梯,见前面一群人把大厅围的水泄不通,无名火一下子就爆发出来。 “要下班就下班,不想下的全部回去加班!” 身后响起冷冰冰的叱喝声,所有的员工都打了个抖索,主动让出一条路来。] 自己找到公司来 眼前窜出一抹灰色的小身影,雷萧又想发火,谁家的小孩子扔在这里的? 可那抹灰色的小身影麻利的站起来,还没等雷萧看清楚这孩子,就直接奔到他的身边,抱住了身边的人。 小璟宝宝奶声奶气的喊了声,“麻麻……” 白摇玉吃了一惊,“小、小璟,你怎么会在这?” 抱起那胖乎乎的身子,白摇玉吃力的往后退了两步。 雷萧扶住他们,松了口气,原来是自家儿子! 员工们仿佛被雷劈了,一个个张大了嘴,他们怎么想都不会想到这是白摇玉的儿子。 白摇玉离开公司一年多了,回来的时候也没怎么变,让人怎么想都不会想到她已经当妈了! 小璟宝宝乐呵呵,他总算找到自己的麻麻了,又见到了粑粑,他开口叫了句,“粑粑……” 雷萧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带着他们母子俩离开了公司。 那些员工们全石化了,本来白摇玉当妈的消息已经让他们很吃惊了,没想到雷萧居然是这孩子的爹。 哦mygod! 原来雷萧结婚的人就是白摇玉,白摇玉不仅是他们的副总裁,也是他们的总裁夫人。 女员工暗自庆幸刚才自己对那个小孩子够客气,否则…… 出了雷华,小璟宝宝环抱着白摇玉的脖子撒娇。 总算见到麻麻……了,他要抱的紧紧地,不能让麻麻再不见了,至于粑粑……爱上哪去上哪去…… 白摇玉心疼的问他,“小璟,你是怎么到这里的?谁陪你来的?” 小璟不回答,应该是不知道怎么说,他才八个月大,只能说一些简单的话,其他的他想说也说不出口。 白摇玉懂得,八个月大能叫爸爸妈妈已经很不错了,有的宝宝到两岁的时候才会说话呢。 雷着和怀里的小璟宝宝说话,没注意到一抹身影奔了过来。 看清楚了来的人,白摇玉睁大眼睛,“雨婷……你怎么在这里?” 没有回答白摇玉,雨婷双手合十,对白摇玉怀里的小璟宝宝做祈祷状,“我的小祖宗诶!拜托你下次别乱跑好吗?我的小心脏经不起你这么吓!要是让主人知道了,她不得扒了我的皮!” 雷萧瞥眉,不悦的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他也很奇怪这孩子怎么会自己跑来雷华,原本以为是罗叔带他来的,但左看又看都没有看到罗叔,他便觉得很可疑。 雨婷支支吾吾的,陪笑似的说了这件事的过程。 “是这样的……” 原来罗叔出去了一下,出去的时候看到小璟宝宝还在睡觉,便放心的出门了,谁知道他是在装睡,等罗叔出去自己找到了藏在抽屉里的钥匙,开了门自己跑出来,却不知道要往哪走。 这时候正好雨婷受了米优诺的嘱托过来探望小璟宝宝,就那么刚巧的遇到了在门口瞎晃悠的小璟宝宝,她问小璟宝宝要去哪里,他只是重复不停的说“找麻麻……” 雨婷明白了,他是想去白摇玉,所以就带着他做公交车到雷华来找白摇玉,到站的时候,下了公交车,雨婷突然看见报亭里有自己喜欢的大明星的专访,于是就停下来站在那边看,把小璟宝宝忘在了一边,等看完了,身边的小灰狼也不知到跑哪去了。 还好找到了 雨婷觉得十分不妙,就在周围寻找,一边问路人,一边找着。 好在小璟宝宝穿着灰太狼的服装,很可爱,路人的印象也比较深刻,所以她才能找到雷华来。 看到小璟宝宝已经在白摇玉的怀里了,她才松心,擦了一下额头,全是冷汗。 白摇玉紧紧的搂着怀中的孩子,咬着唇,不敢相信雨婷说的是什么。 如果孩子要是没有自己找到雷华来,要是遇上了人贩子,那要怎么办? 虽说孩子聪明决定,但是只有八个月的他怎么可能斗得过坏人呢? 她好感谢上天,没让孩子遇到什么危险。 雷萧抿着唇,眼里的怒气显而易见,他看着雨婷,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雨婷一抖索,跑到白摇玉身后躲着。 “少、少爷,我……” 白摇玉见她这模样,也不忍心责备她什么,如果不是她正好遇到孩子,否则孩子会瞎晃到哪去也不知道,相反,她还的感谢她。 叹了口气,对她说,“雨婷,你先回去吧!” 雨婷听了,连连道谢,逃命似地跑了。 小璟宝宝不懂他粑粑在生气什么,只知道他的麻麻能保护他,这就够了。 云华阁 雷萧开门,顿住脚步,习惯性的往门后探探,尔后又想到了什么,停止了这一行为。 白摇玉抱着宝宝进去,把宝宝放在地上。 雷萧看了他一眼,小璟宝宝吓得自己跑回了房间:不要这么看他呀!他好怕怕~~~都是麻麻,为什么总不在家,他都把冰箱和米缸打开看看,就是没有找到麻麻,他才会跑出去的啊!! “……” 罗叔已经回来了,看见溜得比兔子还快的小璟宝宝,微微吃惊。 宝宝怎么会跟着少爷少夫人一起回来的?他记得他出去的时候孩子还在家啊。 “夫人,这……” “罗叔,刚才孩子自己跑出去了!” 罗叔嘴张的大大的,“什么?” “是这样的……” 白摇玉又把整件事的经过复述了一遍。 罗叔听着,暗暗自责自己的粗心,“少夫人,都是老身不好,都是老身太大意了!” 白摇玉对他一笑,“罗叔,已经没事了,小璟聪明,自己找到我。” 罗叔听她不追究,更加自责,如果小少爷真的有事的话,自己也真的无脸见她了。 雷华 雨婷跟在白摇玉身后,她的心情无法用语言形容,总之很高兴就对了! 章节目录 第405章 一席之地 现在她的身份是白摇玉的保镖,要时时刻刻跟着白摇玉的。 这是昨天雷萧刚给她下达的任务,其实在米优诺走之后,她就是属于自由身了,但是因为她念旧,一直把米优诺当成自己的永久主人,自然也听从雷萧的命令。 她能跟着白摇玉,这是她所求之不得的。 尤其是白摇玉现在在雷华上班,雷萧也在雷华,而某人也是跟在雷萧身边的,这样就可以天天见到某人啦。 另一边的某人,狠狠的打了个冷颤。 雨婷傻笑着,白摇玉问她,“你怎么了?” 雨婷回过神,掩饰住自己的欢喜,“没啊!我只是高兴又有铁饭碗可以吃了!” 白摇玉狐疑一笑,“真的是这样吗?” “当然啦!” 轻轻一笑,好把,她不说,她也知道是什么原因。 叩门声响起,雨婷赶紧说,“我来开!” 门开了,徐浩明进来,“副总裁,请问您计划书做好了吗?” 待会而有场大的会议,是有关于一款新产品的发布会,是公司内部的发布会。 雷萧见她没事干,就把这个企划案交给了她,让她在这两天之内完成。 白摇玉很高兴总算有事可以做,虽然她是雷华的副总裁,但她一天到晚闲着,就好像被架空了权力般,闲的荒,雷萧一交给她这个企划案,她一心都铺在这个案子上面,总算在这两天之内完成了。 “做好了。” 雨婷心花怒放,她终于见到这个人了! 徐浩明觉得有什么在看自己,转头一看,吓了一跳,他一直都是以为雨婷和米优诺回到法国了,现在活生生的人突然出现在他面前,能不吓到他吗? “你怎么会在这儿?” “我怎么不能在这?要不然我要去哪里?” “不是,我以为你回法国了。” 雨婷嘿嘿一笑,“我没有回去啦,我一直都呆在这儿,也不打算回去了。” “哦。”徐浩明淡淡的回了她一句。 雨婷有点小桑心,难道看到她还在,就没有一点欣喜若狂的样子?哪怕是说句好久不见也可以啊! 无名火蹿上来,“我和你说这么多话,你就这么随随便便的回我一个哦字?” 徐浩明满头黑线,他要怎么回答他,难道要他给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说他好感动她这才叫回应她? 白摇玉看在眼里,笑在心里。 干咳两声,“在这里,现在要开会了吗?” 徐浩明不和她争了,这什么女人啊? 只是回应了白摇玉一句,“快了,十分钟以后的事。” 会议开始了,还是这些老面孔,老董事们一个个都不看好白摇玉,商场是男人的天下,一个女人来瞎凑什么热闹? “副总,请你把你的企划书拿出来给!” 雷萧不带感情的声音落地,白摇玉赶紧拿出企划书。 “这是我写出来的企划案,请各位浏览一下。” 徐浩明接过,一张一张的分发下去。 董事们不屑的瞄了两眼,跳过一些繁琐的句子,扑捉到了一些字眼,不敢相信的指着企划案。 “这……” “这是什么东西!” “这根本就是张破纸。” 有人站起来指责白摇玉,“你这写的都是什么?根本就不能为公司带来利益!” “是啊!不仅不能,还会给公司添上一大笔损失!” 白摇玉呆住了,她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 董事们纷纷表决她辛苦赶出的企划案,一个说话比一个大声! 雷萧看了一眼,撇撇眉,如果这是一个小员工赶出来的,他定二话不说扣到那人脸上,可写出这份企划书的人不同,咳咳……有时候,决策也是会因人而异的…… “副总,你到底懂不懂市场营销?” “我……我……” 白摇玉无言,难道她写出来的企划案真的这么失败吗?所有的董事只看一眼就否决了。 求助的眼神望向雷萧,不希望他能帮着自己,只希望能看完她辛苦赶出来的企划案。 雷萧佯装出没看见的样子,避开她的目光。 白摇玉以为他也要否决这次的计划,心情一下子沉落谷底,整个人看起来,犹如快要凋谢的玫瑰,脆弱而枯萎。 她是第一次跨进商场,可以说菜鸟一只,需要慢慢的磨练才行。 董事们已经达成一致协议,否决这次的计划。 她做好了心理准备,等着董事们做出最后的决定,把企划案交给别人,从新修改,不!是另做一份。 雷萧瞥着的眉头舒开,淡淡的说了句,“这个计划,我赞成!” “什么?” 董事局里立刻就像煮沸开的粥,他们都在怀疑雷萧的脑子是不是坏了。 他们已经知道了白摇玉是雷萧的妻子,不禁腹诽道,雷萧真的是被美色冲昏了头! 这样的计划,会给雷华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那是不可估量的,但他们确定,只有坏处,没有什么钱可赚。 商人,就是处处讲究利益! 白摇玉差点就要提出这次的企划案报废,雷萧突然说的这一句,又给了她希望,可是……他有什么理由去支持她这份不被看好的企划案? “就按我说的办,按照内容,马上执行!” 雷萧的话无疑是给所有人扔了一枚重磅炸弹,董事们议论起来,执意反对雷萧的做法。 可雷萧一句话表明了他的决心。 董事们更加气恼,有的人还说雷萧这么做是不雷雷华的前景,不雷其他股东的权利,专政! 雷萧轻蔑一笑,“如果有人怕会亏的话,我不介意接收他们手里的股权。” 一样一来就不用怕雷华的前景会影响到自己名下的财产,但是,如果抛掉手里的股权的话,以后雷华赚再多的钱都与自己无关了,这可不是只懂得数钱的董事们愿意的。 这几年,雷萧好像有意要将所有的股权握在自己手里,动不动就私下要收购,引得股东们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会得罪雷萧。 董事们沉默了,这种计划内行人一眼就看得出来,可雷萧这种商场老手却要一意孤行,难道……这是雷萧的独特见解? 一个带头的老股东想来想去,最后选择相信雷萧,妥协的说了句,“只要能赚钱,我就同意这份企划!如果亏本的话——” 老股东犹豫了下,雷萧帮他接了下句,“那就由我承担全部责任!” 话音刚落地,其他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如果亏的话,亏的数目也是不小的,雷萧这般誓誓旦旦,让他们原本的决心都动摇了,赢的话可以赚钱,亏了的话也是雷萧的事了,这么好的事,他们有什么理由不答应呢? 只是,如果真的亏了的话,伤到的是雷华,雷华他们追随了半辈子,如果有任何的损伤,他们多少也会被影响到的。 为什么要这么做? 老股东犹豫再三,最后决定了,“我同意这份企划!” 其他的董事见了,不在犹豫了,选择相信雷萧。 白摇玉捏住自己的衣角,不敢相信因为雷萧的一句话,所有的形式都被扭转过来,那些不看好她的董事们已经没有人反对了,表决的时候,最后的结果居然是全票通过! 散会了,白摇玉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是只有弊没有利的企划,你为什么还要支持?” 雷萧头也不抬,他这么做,当然是有理由的。 第一,白摇玉是他亲自指名的,如果她的企划案被彻底否决的话,也就是说明他看人有问题! 第二,他怕会影响到白摇玉在公司的可信度,堂堂的副总裁第一次写的企划案居然会被全票否决!所以才支持她。 第三,刚才那么难堪,如果他不给白摇玉个台阶下的话,那些董事日后肯定会轻视她! 这些就是他会支持她的原因。 但雷萧只是轻描淡素的说了第一个原由,其他的,闭口不提。 白摇玉垂帘,原来是这样。 “但是如果执行了的话,给公司带来的损伤,到时候你说的话更没有了信誉,不是吗?” 雷萧轻笑,“我既然敢接下这个企划案,那么我就有办法化解,我是商人,商人最注重的,就是利益!” 次日,白摇玉的计划就实施了下去,内行人都跌破了眼睛,纷纷指责白摇玉,根本就是在断了雷华的后路。 听到这些,白摇玉更是羞愧了不少。 她做的企划案,是为了雷华和美国的一家科技公司所合作的。 这家美国的科技公司,研制出了一款新手机的晶片,看重了中国市场,但是自家的商标在中国根本就没有几人知道,这是这家美国公司所苦恼的。 雷萧知道后,就主动联系这家美国公司,愿意将雷华这个品牌接给他们用,帮助他们进军中国市场。 但对方犹豫了,毕竟是自己研制出的技术晶片,就这样让别人去生产,怎么想吃亏的都是自己! 而雷华从来都没有开发过手机这一行业,如果交给雷华,恐怕不太妥当。 调查了下,雷华是所有中国公民里知名度、口碑最好的科技公司,从来都没有过负面新闻什么的,再加上雷萧很有诚意,犹豫再三,最后美国总公司决定,全权交给雷华代理,不过雷华必须要在三个月内做出成绩,并付给美国总公司相对的费用。 虽然代理金额很高,但雷萧看到的是长远的发展,所以美国总公司提出要求他都接受。 然而白摇玉的做法确实会损害到美国公司以及雷华的利益,所以董事们的反应才会如此强烈。 白摇玉的企划案里,将拥有美国公司辛苦研制出来的晶片的高端手机价格压得极低,不仅让雷华吃不消,还会引起其他同好公司的不满。 设问一部手机既高端又便宜,而且还是名牌,你会不会再去选择其他的傻瓜手机? 当然是不会,所以白摇玉的做法会波动到整个手机市场,会让一些规模较小的企业难以生存,甚至破产,到时候,雷华就会受到来自不同行业的谴责,舆论压力十分大。 与此同时,雷华与美国公司的合约签订的是三个月后要看到成绩,尽管成绩看到了,但美国公司是明码标价的要一定的代理费用,假如一部手机的标价是一百元,美国公司要走了其中的五十,剩余的十块钱是造价,三十块钱打通海关税等费用,十块钱用于明星宣传、广告等,最后的十块钱才是真正属于雷华的。 但是其中还包括人工费用,说不定雷华连一块钱都没办法赚到。 美国公司的合约里明确规定人民币价格,可白摇玉却认为,低价多销,这样可以帮助雷华赚到更多的钱。 白摇玉踱步到雷萧的办公室门口,犹豫着要不要进去。 藕臂抬起,欲叩门,不料门却从里头打开。 雷萧正要出来,见她在门口犹豫不绝,心中已经明白了几分。 “进来!” 白摇玉随着他进去,雷萧独自坐在办公椅上,而她坐在沙发上,十指相绞。 过了许久,雷萧还是自雷自的埋头苦干,白摇玉终于忍受不住这诡异的气氛了。 “现在……现在要取消那个计划,应该还来得及把!” “来不急了!”雷萧回答得干脆。 白摇玉心惊了一下,“不是的,那个企划案昨天才刚开始,今天收回还来得及的!” 雷萧睨了她一眼,站起来,走到落地窗前,负手而立。 “你以为收回就是这么简单的事?各个部门已经开始处理了,现在要收回,会留下多少闲话?” 白摇玉噌的一下也站起来,向雷萧靠近了几步。 “我不在乎!” 就算落人口舌又怎么样?只要能保证雷华的利益不受到损害,让人在背后嚼什么又算得上什么? 再者说,从她踏进雷华任职副总裁的时候,别人的闲话已经够多了,她听多了,也有了免疫了。 雷萧凝重了脸,转过身来,连一秒钟的思考都没有,破口而出,“你不在乎,我在乎!” 白摇玉愣了一下,他说……他在乎? 两人对视了几秒钟,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自己。 不得不说,他们真的很有默契。 “你……” “你……” 雷萧十分不自在,白摇玉也是一样,仅是几秒钟后,同时眼睛挪开。 雷萧的眼神飘向落地窗外。 傍晚十分的红霞映红了半边天,在a市,很少见过这等美景。 a市发达,四面都是高楼大厦,经济不错,唯一能见到的一点绿色也就是宽敞的大道两旁的绿化带了。 雷萧突然觉得脸颊两旁有种火烧的炎热感,很不舒服。 “我的意思是……如果现在收回企划案的话,那个……那个……我会被影响到在公司的可信度,我已经在众人面前保证过,盈亏的话由我负责,就说明我对这个企划案是胜券在握,突然收回,下属员工会怎么想?” 事实上不是,他想扶持栽培白摇玉,让她以后说在雷华占有一席之地,要收回,员工们肯定会认为是白摇玉有了自知之明,以后她在雷华说的话,也不会有人去重视。 章节目录 第406章 不争的事实 “哦……我懂了……” 听完他的解释,白摇玉一点高兴的劲都没有,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空空的,拿什么都填不满。 他的那句我在乎入了她的耳朵之后,她竟然有点小感动,甚至是……说不清楚的情愫! 这一异样的感觉一冒出来,她自己都吓了一跳! 住在心里的小人儿告诉她:白摇玉,你别傻了,这只是错觉,一时之间的错觉摆了。 你怎么会可能对这个男人起了心思?虽然你们是夫妻关系,但他当初也说过了,会娶她是因为为了不让孩子成为人指指点点的私生子,而对她,他是无所谓的。 不知怎么的,只要想起当初他说的那些话,心口就会闷闷的,很不好受! 美国总公司得知了雷华竟然采取了这种薄利销售的方案,也多了几分怒气。 美国老总特地发送了一封邮件,来问候雷萧。 开头都是些客套话,可越看到后面语言越是犀利,根本不把雷萧这种纵横商场的风云人物放在眼里,指出雷萧将价格压得如此低廉是在轻视他们多年的研究成果! 雷萧一眼扫过,简单的回复了几句,圆滑的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采取这样的营销方式,把美国老总说的团团转,有几分信了雷萧的意味。 不过,美国总公司还有其他人存在怀疑,不相信雷萧的做法有什么好处,高层开了个会,决定派人到中国考察,如果雷华真的能获得巨大的利益,那么,将会继续合作,如果雷华是把他们当成傻子耍,就别怪他们不客气了,暂停与雷华的合约了。 三天后,美国总公司派来的人如期而至。 雷萧作为雷华的最高领导人自然要亲自接风,白摇玉也不列外。 时间定在晚上,轩缘氏酒店的高级包厢。 白摇玉百般聊赖的把弄着手机,对着屏幕一直傻笑。 她在看照片,里面有上百张小璟宝宝的照片,都是白摇玉偷偷拍下来的,有喝奶时两腮鼓鼓的,有睡觉时流口水的,有洗澡时玩水的。 起初小璟宝宝还不懂她在做什么,照多也懂了,还主动摆出poss让她照,都是超萌超可爱的! 她在傻笑,雷萧一直盯着她,只是她没发现摆了。 过了不久,徐浩明进来,对他们说,“总裁,副总,美国那边派来的代表到了。” 白摇玉放下手机,雷萧站起来,门开了,一位品貌端庄、化着浓妆,但不是过分浓的女人走进来。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她没想到美国总公司派来的竟然是个女人! 还是个黑眼睛、黑头发的中国人,她以为,既然是美国那边派来的,可能是老外什么的,事实上确实个比她大不了多少的女人。 这样想着,心里不禁对她多了几分钦佩。 宋美诗 雷萧伸出,商业性的与这位代表握了下手。 “你好!我是雷萧!” 女人勾起唇角,深深一笑,“久仰大名,我就是美国派来的问候贵公司的代表,我叫宋美诗。” 她说话铿锵有力,不亚于一个男人,从她说话的语气里可以听出,她也是非常有实力的人,绝非什么花瓶等闲之人。 宋美诗拿出一张名片,递给雷萧。 “这是我的名片,应该足够证明我的身份。” 雷萧警惕的看了下,确定眼前的这个宋美诗是真的美国派来的代表。 “当然,请坐。” 雷萧摆了下手,示意宋美诗坐在另一端。 宋美诗笑说,“你太客气了。” 要坐下时,才发现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白摇玉。 “你是……” 白摇玉主动伸出手,扬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你好!我雷华的副总裁,我叫白摇玉!” 她恍然了下,也伸出手,“呵呵,刚才真是失礼!我没想到雷华的副总裁竟然是如此年轻,真是让我太意外了!” “哪里,你也一样,我也没想到美国派来的代表竟然是宋小姐!” 宋美诗笑着坐下。 徐浩明出去,很快,各种精致的佳肴就摆了圆桌。 宋美诗闭上眼睛,享受的闻了下,她已经好久没有吃故乡的菜了。 在美国打拼那么久,吃的都是一些快餐式的东西,不然就是在应酬的时候,吃腻了西餐,好久没碰过这些东西。 白摇玉欣慰了下,在预定的时候,雷萧选择了一些西餐类的食物,可她认为,既然是从异国来的贵客,不如用a的一些名菜来招待他们。 果然不错,白摇玉所想的,都是宋美诗所爱。 光是这几样朴实的小素菜,就让她对雷华的印象加分。 “不知道宋小姐喜欢吗?”白摇玉虽然看她的反应有几分的满意,但还是紧张的想要问问她。 “ofcourse!我已经好久都没有尝到家乡菜了,好怀念这些味道!” 宋美诗已经忍不住挑了几样放进嘴里尝尝,一脸的满足。 “那就请宋小姐不用客气!”雷萧说。 宋美诗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不太好意思的放下筷子。 清了清嗓子,“看我这嘴贪的!我们还是说说正事把!” 雷萧终于扯到正事上了,严肃了几分,等着听这位美国代表说出他们的意见。 白摇玉暗自叫不好,糟糕,她差点忘了这是要给宋美诗的接风宴,差点把这当初是普通的聚会。 因为她太佩服宋美诗了,不像她,是个什么都不会的菜鸟! 可是到后面,她就会觉得其实宋美诗也没什么! 宋美诗缓缓开口,直奔主题,“我和我公司一直都很不明白,这款晶片是新开发出来的,目前全球的市面上根本就没有可以于此媲美的科技,我本以为贵公司可能在合约上的标准价格再加一点,但是贵公司并没有这么做,反倒是将价格调至到原本的四分之一,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她的话一说完,白摇玉的头和鸵鸟一样,埋得低低的,好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是一般。 画着浓密的眼线的眼眸朝雷萧眨了眨,希望听到一些可以让心服口服的答案。 没有? 雷萧深呼一口气,他早就知道了美国派过来的代表一定会问类似于这样的犀利问题,所以早就想好了应对的借口。 “宋小姐和贵公司既然有这么多不理解的地方,那就由雷某来说明一下。在中国,人们更喜欢一些物美价廉的东西,薄利多销,所以我决定调低标价,借此来取得更好的成绩,这样一来,贵公司也可以得到好的口碑,不是吗?宋小姐还有什么问题,尽管问雷某!” 宋美诗听了,觉得这个理由有些可笑,又问他,“既然贵公司这么做是为了我公司好,那么再请问,雷华可否承担起这么大的损失?” 她问的不无道理,合约内规定的价格是4999,高的离谱,只有月薪高的白领人士才买得起,普通的老百姓?只能望洋兴叹了。 而美国总公司要其中的一半,也就是两千多,海关税收、广告宣传都是要雷华自费的,白摇玉将价格调至一千多,连美国总公司的代理费都不够!雷华再怎么算,都是只有吃亏的份!好在雷华的资金雄厚,但执意这么做,也是十分吃不消的。 雷萧了然,胸有成竹的样子,“这点贵公司就不用费心了,雷华成立多年了,资金来源一直都是有保证的,不管怎么样,贵公司要求的代理费用一定会如期汇到,请宋小姐转告!” 宋美诗见他如此自信,也不好再问些什么的了,她说出最后一个疑惑,“那么请原谅我的冒昧,我还想知道这个方案是谁提出的?”这么不识相? 白摇玉一直被他们当作空气般无视着,终于听到了和她有关的话,她主动承认说,“是我!” 雷萧还没来得及给她暗示,她就这么直白的承认,忍不住腹诽:白摇玉,你是太天真还是蠢? 宋美诗不敢相信,提出这么……白目的方案的竟然是雷华的副总裁!看来还真是人不无知枉年少啊!还是说雷华的高层领导人见解太过独特了? “呵呵!原来是副总裁!” 她不好说什么了。 端起酒杯,朝雷萧和白摇玉敬酒。 雷萧象征性的碰了一下杯子,宋美诗陶醉的喝了一口。 饭局到最后,宋美诗问他,“雷总裁还真是年轻有为,在商场上真的是很少见!” “宋小姐太客气了,你也是一样!” 他们说着客套话,白摇玉就好像被忽略了,心里有些不平衡,恨不得这场饭局赶紧结束! 几杯酒下肚,宋美诗也有了些醉意,借着酒劲,朦朦胧胧的说,“雷总裁这么雄韬伟略,不知可有家室?” 白摇玉正在喝着果汁,她不会喝酒,听到宋美诗这么问,差点没被呛到。 这不是商业饭局吗?怎么会问到个人私事上了? 眼神若有若无的飘到雷萧身上,她倒想看看雷萧怎么回答。 雷萧愣了下,同样看向白摇玉,他倒想看看她有什么反应。 白摇玉立马移开视线,埋头假装吃得津津有味。 雷萧黑岩石般的眼珠子转了转,性感的喉结动了动。 “没有!” 白摇玉吃醋了 宋美诗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笑得更是开心。 倒是气到了另一个人,白摇玉捏紧了手里的筷子,愤愤不平。 他竟然说他没有结婚,那她呢?是摆设吗? 怎么说她也是他法律上的妻子,他孩子的妈。就这般无视她,太过分了! 越想越不高兴,克制住心里想要摔碗走人的冲动,但脸上表现出的那种哀怨却是显而易见。 雷萧看到这副模样,心情不禁大好了起来。 宋美诗以为雷萧真的没有结婚,愈发的大胆。 “我很久没回来了,街边道路都有些生疏了,不知道雷总裁今晚可有空?陪我出去走走,熟悉一下?” 白摇玉嘴里嚼着东西,本来还吃的挺香的,这句话一进她的耳朵,不知怎么的就发觉嘴里的东西变得好酸。 突然没了胃口,把嘴里的东西吐到桌上。 笑不达心的对宋美诗说,“如果宋小姐真的想回忆回忆故乡的话,不妨让我代劳,但是宋小姐今天刚下飞机,还是早点休息的好!” 空气中弥漫着股酸气,宋美诗郁闷,她看起来哪里像累了的样子? 把白摇玉的话当成耳边风,“不知雷总意下如何?” 雷萧心情正好着呢,他摸摸鼻子,把笑意都藏在外人看不见的地方。 “可以让雷某为宋小姐效劳,雷某觉得很荣幸!” 他顿了一下,看了眼白摇玉,活脱脱的一个小怨妇。 宋美诗以为他答应了,心里已经在计划着待会儿要走的路线。 然而雷萧的下句话,犹如泼了她盆冷水。 “但是——今天的事务繁多,雷某实在觉得疲乏,想回家休息休息,恐怕要负宋小姐的一番美意了!” 他做出一副觉得惋惜的样子,样子逼真,宋美诗不得不信了。 “那就只好改天了!”宋美诗失望极了。 白摇玉赶紧接了下话,“改天我一定会让人陪宋小姐散散步的。” 言下之意就是,你要逛a市可以,但绝对不会是雷萧。 宋美诗苦笑,“那就谢谢白小姐了!” 好不容易挨到饭局结束,宋美诗竟然提出让雷萧送她回去酒店,可让白摇玉不舒服极了。 她出去,把外面正在和雨婷喝奶茶的徐浩明揪进来,然后微笑的对宋美诗是说,“宋小姐,让司机送你回去把!” 宋美诗愣了下,僵笑着说好。 雨婷抓狂,她好不容易有次机会可以和徐浩明坐下来独处会儿,就这么让白摇玉给破坏了。 瞪着白摇玉,恨不得瞪出一个洞来:少夫人啊少夫人,你吃醋就扯到我这来啊!我是无辜的啊!我恨死你了! 眼睁睁的看着徐浩明送别的女人回去,雨婷的心儿都碎了。 徐浩明用雷萧的车送宋美诗回去,白摇玉说自己累了,想要打车回家,于是乎就拉着雨婷坐上出租车。 留下想笑又不能笑的雷萧,没事,反正他今天心情好着呢! 出租车上 雨婷依旧是瞪着白摇玉,瞪得咬牙切齿! 白摇玉气愤的心情无法平静,望向窗外,从窗户的反射看到了雨婷瞪圆的眼睛。 转过头,不解的问她,“你干嘛这么看我?” 雨婷哇叫了一声,仿佛在控诉白摇玉对她的不公待遇。 白摇玉觉得挺无辜的,她从来都欠过工资啊! “少夫人,你吃醋也就算了,为什么要扯到我这儿啊!” “我哪有?” “怎么没有!这么明显!” 雨婷指出她吃醋的证据,“你看,那女的要少爷送她回去,你立马就阻止,这不是吃醋是什么?” 白摇玉辩解,“我那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不知道,就是知道宋美诗要雷萧送她,想也没想就把徐浩明拖出来,这…… 这到底什么?她问自己,不!绝对不是吃醋!她对雷萧又没有感情,怎么会去吃他的醋呢?雨婷在胡说!是雨婷在胡说! 自我催眠中,雨婷向翻了个白眼,说出了个不争的事实。 章节目录 第407章 不要去打扰她 白摇玉很希望她可以闭上嘴巴,让她安静一会儿。 可雨婷好像越说越过瘾似的,叽叽喳喳讲个不停。 “少夫人,你就承认吧!这有什么好害羞的?你看你看!嘴角都可以挂两个油壶!” 雨婷伸出食指,指着她的脸,不怀好意的说道。 白摇玉拨开她,转过头,掩饰住自己的情绪。 “少夫人,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哇!” 车里响起一声惨叫,雨婷的眼泪的都快要掉出来了。 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白摇玉这么暴力,竟然拿包包打她。 包包上有几个金属圆环,砸得雨婷痛得唉唉叫。 果然,女人是不能看表面的,如白摇玉,外表看起来温温柔柔的,其实是个不折不扣的暴力狂! 说出去可能没人信,至少雨婷是这样认为的。 “哇!我不干了!我要辞职,我要回法国!” 雨婷在车里撒泼,完全忽视了白摇玉是她的上司这个事实,“少夫人,你和少爷是夫妻,妻子吃丈夫的醋有什么奇怪,不吃醋的才奇怪呢!承认吧!何必纠结呢?” “我……我……”白摇玉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用什么话来反驳她。 他们是夫妻,但除了那一晚,他们也算得上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了,尽管中间有孩子,他们有着各种理不清的关系:法律上的配偶、孩子的父亲、夺走她清白的恶人、她的上司、恩人? 太多太多了,白摇玉已经说不清自己是在用那种关系对待他。 最初她对他是多么的毕恭毕敬,将他放在神一样的地位,而他,做出了那么多不耻的事,那时的心情,有多么痛恨他,恨不得他马上去死,后来,家里出了这么多事,她求人无门,是他帮她摆平了一切,不过却提出了结婚的要求,那时的她,有多么的无措,徘徊在跟不跟他的边缘口,赵彬对她误会如此之深,连她的一句解释都不肯听,不管怎么挽留他。赵彬还是决然而去。 最后为了孩子,她选择了跟了他,只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那时的她,是将他作为孩子的父亲那样相敬如宾,但现在呢? 取代心里最深处的人 好像不知不觉中,他渐渐取代了藏在她心里最深处的那个人,而那个人,好像要渐渐的从记忆中被抹去。 不能!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出租车到了云华阁,司机招呼她们到地方了,雨婷打开车门就要下车,但旁边的人却没有动静。 用胳膊肘推推她,“少夫人,你在想什么呢?这么出神?” “我、我没有在想什么!诶?车怎么不动了?” 雨婷无力,“少夫人,到了!” 还说没有想什么!连到家都不知道! 白摇玉下车,翻找着皮夹,找不到零钱,只好将整张的都给司机。 并告诉他不用找了,司机过意不去,执意要找零钱给她,白摇玉不收,司机年龄看起来挺大的,这么晚了还出来做生意也很辛苦,索性就把整张钞票都给他司机,反正又不是她的钱! 司机连声道谢,开走了出租车,前脚出租车开走,雷萧的莱斯莱斯后脚就到了。 白摇玉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径直的走进屋子。 雷萧下车,也是径直的进去。 徐浩明把车开到停车库里,出来后发现雨婷还站在原地,好像在等什么人。 “你怎么还不走啊!” 雨婷神秘一笑,没有女孩子该有的矜持,挽住他的胳膊,不管徐浩明怎么扯都不掉。 “走!我们去续杯!” “现在?” “现在还不算晚!走啦走啦!” …… 屋子里 白摇玉一进去,一个胖乎乎的身子围着她手舞足蹈的蹦跳着。 小璟宝宝看到麻麻回来了,很高兴。 今天他等了好久,总算把白摇玉盼来了,他在心里小嘀咕,以前麻麻在太阳下山之前一定会回到家的,而今天好晚,左等右等,现在才等到白摇玉。 肥肥的小手伸出来,向麻麻要抱抱。 白摇玉一看到自家可爱的孩子,今晚所有的不痛快都一扫而光。 小璟宝宝趴在白摇玉的肩上,打了个哈欠,扁一扁小嘴,他好困啊!麻麻快点陪他睡觉觉啊! 小璟宝宝面对着门,看到门又开了,他知道是谁回来了,但现在可不是欢迎的好时机啊! 他赶紧闭上眼睛,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 但来不及了,雷萧打开门的那一刻已经看到他在装睡了。 冷颤了下,小璟宝宝睁开一只眼睛,看到他的粑粑用这种眼神在盯着他看,索性不装睡了,拍拍小手,欢迎欢迎…… “……” 雷萧死盯着他: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觉? 小璟宝宝讨好的笑了个:麻麻刚刚才回来,我在等她…… “……” 雷萧无语,他跟一个一岁不到的孩子大眼瞪小眼的在做什么? 白摇玉安抚了几下孩子,轻轻的在他耳边说,“小璟,妈妈今晚和你睡好不好?” 好啊好啊!求之不得啊!小璟宝宝在心里暗爽。 可雷萧却是一脸阴沉。 几天前,他让人整理出一间小房间,给小璟宝宝做婴儿房,从小培养他的**性。 但小璟宝宝好像记恨他把白摇玉和他拆开,每晚都折腾到很晚才睡,白摇玉一直在婴儿房哄他到睡着,因此白摇玉要到深夜才能入睡。 所以雷萧才会生气他怎么现在还是醒的。 白摇玉不理会后面的人,当作是没看到一样。 抱着孩子,径直上楼。 雷萧望着她的背影,再想起她今晚的异样表现,整个人忽然好像置身于云外,轻飘飘的。 小小的婴儿房内,婴儿玩具随处可见。 白摇玉把被困意重重包围的小璟宝宝放在单人床上。 轻拍了几下背部,宝宝好像收到了什么指令般,眼睛不眯不醒的,小嘴巴张开,很快就进入了梦乡,做了一个个甜甜的梦。 小脸扬起一个稚嫩的笑容,宝宝在笑,却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 婴孩就是这么奇怪,在毫不知觉的情况下会笑,等他们长大后,却不知道当时到底在笑什么? 晶莹的口水顺着水嫩嫩的下巴流了下来。 白摇玉舒心一笑,取过纸巾擦掉小璟宝宝嘴角的口水,宝宝就是这样,经常睡觉的口水流了一床单。 丢点纸巾,白摇玉也累了,今晚这么多事,她也是疲惫不堪了。 想躺下休息,小小的单人床上只有一个宝宝专门睡觉的枕头。 她是属于那种没有枕头就很难睡着的人群,没有枕头,她就觉得像睡在**的床板上,万分的不舒服。 要不然回去拿个枕头再来陪宝宝睡吧? 但是枕头在她和雷萧的房间里,她今天晚上又异相重重,会不会…… 拍了拍白皙的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些。 这是她的家,她为什么不能光明正大去拿样东西? 想着,抬腿出去,连她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把这里当成是自己的家了。 雷萧以为她今晚就睡在了儿子的房间里,不会过来了,所以找了些文件,推在床头柜上,明晃晃的灯开着,半躺在床上,神色认真,一件一件的批改起来。 门一声吱呀的开了,他向声源望去。 白摇玉蹑手蹑脚的进来,看到他还没有睡觉,愣了一下,又看到床头的一堆文件,她明白了,他是想趁她不在的时候赶这些文件。 但是目测这些文件的数量,就算雷萧在神速,也要弄到凌晨一二点。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想着工作,就不能明天在做吗? 心中的无名火一下子就腾的窜上来。 想说的话差点破口而出。 白摇玉生生的忍下,只是轻轻的走过去,将她自己的枕头搂在怀里。 看到她进来,雷萧心里莫名的激动,可看到她是来自己的枕头的,这激动好像被泼了一盆冷水般,立刻就没了。 白摇玉想走,可又像有什么牵挂着她,她又看了眼那堆文件,心里一阵小闷。 难道他要批改这些到三五更吗? 现在已经是深夜了,就算是她,这么晚睡,明天说不定还会犯困,连床的起不来呢! 早点休息 沉默了好久,大脑像不受控制般,指使嘴巴说,“你、早点睡!” 说完之后,白摇玉恨不得要掉舌头,她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说出这样的话呢? 他要多晚睡都不关自己的事啊! 但转念一想,现在他也算是她的上司吧! 她作为下属要懂得体谅上司,关系上司,这才不会影响到公司。对!就是这样! 自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 又一次的自我催眠。 雷萧正在翻页的手顿了下,鼻头发出一个单音,“嗯。” 白摇玉听了他这句简短的话语,一颗心松了下来。 搂着枕头,开门而去。 走的时候,还小心翼翼的把门关上,生怕会影响到他。 雷萧丢开文件,看着这么一堆如小山般的文件,心中一阵烦躁。 嘴角的是勾起一抹回味的笑。 晚上她的表现,真是出乎他的意外。 他只是看在她那期待的眼神,心里突然升起一种想法,逗她。 所以他才会和宋美诗说他没有结婚。 没想到这个小女人的脾气就这么上来了,低头沉默不语,知道宋美诗和他要求去逛a市,她就一下子急了,找了一大堆借口替他推迟,后来,宋美诗又要他送她回去,她就一下子冲到外面,把徐浩明拉了进来,理直气壮的说这个才是司机…… 她当时那模样,现在还深深刻在脑子里。 白摇玉回到婴儿房,宝宝睡得很想,她侧卧下来,和宝宝一起躺在这张小床上。 轻抚着宝宝,宝宝的在呓语,说什么,她都不清楚。 明明很累,却怎么都无法静下心来睡觉。 雨婷的话一直缠在她的耳畔。 她今晚的表现,真的是吃醋吗? 不可能啊!她哪里像个妒妇? 只是在听到他没有承认结婚的时候,心好像被苦水跑过似的,苦苦的。 再者,宋美诗愈来愈过,她就真的人忍不住了,所以才会…… 这真的是吃醋吗? 她问自己,如果这真的是吃醋的话,那么……就说明了她对雷萧有感情了! 所以才会这么注意那个女人。 反思着,她突然觉得好烦,早知道今天晚上不去参加这个饭局了,把自己弄得一头乱。 但又想了下,如果自己不去,那雷萧岂不是要和宋美诗共度晚宴,然后在逛a市,送她回去? 这么想想,她又庆幸今晚有去参加这个接风宴了。 女人,是世界上最纠结的动物…… 次日清晨 雷萧已经穿戴好,站在婴儿房门前许久,没有听到里面的动静,他瞥了瞥眉。 他都已经吃完早饭了,她怎么还没有醒来。 以往,都是她比他早起几分钟的,今天怎么还没醒? 推门而入,门没有被反锁,要进来是需要扳动门把就够了。 大步跨进来。 映入目的景象是床上的小女人一头黝黑的长发直铺在床上,好像千金难买的极品丝绸, 侧卧着,好像古时慵懒的贵妇人。 虽然很好看,但上班的时间快到了,再不叫醒她,恐怕会迟到的。 手臂伸出,想推醒她。 手刚碰到她的肩头,马上又如触电般缩回来。 醒晚了 刚刚想推醒她的时候,身体向前倾。 因为喂孩子喝奶的关系已经变得成熟、诱人。 雷萧颤了一下,感觉身上起了种一样的变化。 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眼前的景象足够让他发疯,更何况他已经好就没有碰过女人了。 床上的女人不知道危险的靠近,依旧沉睡着。 宝宝翻了个身,雷萧惊了下,好在宝宝还没醒。 转身就走,他怕在呆下去,会忍不住…… 可是,走到门口时,他又折回来,从衣柜里抱出条毯子,轻轻在盖在她们身上。 清晨留了几分夜里的薄凉,她的衣服还敞着,怕她会感冒,所以给她盖了条毯子遮掩起来。 雷萧走出婴儿房,罗叔路过。 他淡定的对罗叔说,“罗叔,不要去打扰她!” 罗叔点头,“是,少爷。” 阳光从窗帘里透进来。虽然窗帘阻挡着阳光,但阳光太过强烈,连床上的白摇玉都醒了。 白摇玉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坐起来,看见胸衣已经松垮下来,她拉紧了带子。 咦?怎么有条毯子,她记得自己明明没有盖任何东西的啊! 昨晚半夜,宝宝醒过一次,吵着要吃奶,她喂孩子吃奶。 吃饱的宝宝很难再睡着,她便哄着,哄了半个小时,宝宝才肯再次入睡。 懒洋洋的伸了下腰,随手拿过床头的时钟看了下。 天哪!都十点了! 雷萧呢?他去公司了没有? 白摇玉轻手轻脚的走出房间,罗叔在看早报。 她问,“罗叔,他……去公司了没有?” 罗叔下了一跳,“少爷他已经去了公司了。” 听到雷萧早就已经到公司了,她松了口气,用埋怨的口气对罗叔说。 章节目录 第408章 另一层含义 “罗叔,你怎么都叫我,我迟到了。” 罗叔干咳了几声,“咳咳……少夫人,是少爷让老身不要去打扰您的。” “是吗?” “是啊!少爷可能是想让您多睡会儿……” 白摇玉眼神闪烁,是这样吗? “那个……罗叔,我要去公司了,你继续忙把!” “是。” 白摇玉上楼,简单的洗个脸,在把凌乱的头发梳了梳,就好了。 全过程用了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别的女人出个门可能要花半个小时左右,但她不用,因为她从不化妆出门,都是素颜的样子。 那是因为她的皮肤底子很好,白里透红的,一点瑕疵都没有,罗兰曾经问过她,到底是用了什么样的化妆品,才会使皮肤看起来像没化妆一样。 得知她是真的素颜朝天,罗兰差点吓着了,这年头,敢素颜出门的女人不多了。 不过她的皮肤好,素颜更美。 再换上一件干净利落的米白色的风衣,整个人看起来焕然一新,很休闲的办公族形象。 换上低跟的鞋子,是高跟鞋,很低的那种,因为雷华规定女员工都要穿正式的高跟鞋,她不想坏了规矩,所以随大家一样,都穿高跟鞋。 参观工厂 要出门了,一个胖乎乎的身子摇摇晃晃的走过来。 小璟宝宝也醒了,他看见他的麻麻……还没有走,高兴的拖住她。 “麻麻……” 白摇玉亲了下宝宝的额头,“小璟乖,妈妈要去上班了,你在家里等妈妈回来好吗?” 小璟宝宝听得懂,晃晃脑袋,“不要……” “小璟乖,妈妈迟到了,现在要过去,你在家里等,晚上妈妈回来还陪你睡!” 小璟宝宝苦着张脸,在白摇玉的再三劝说下,再加点利诱,终于答应了。 白摇玉出门,罗叔提醒她还没吃早餐呢?她头也不回的应答,“来不急了!” 云华阁还有其他的车子,也有专聘的司机。 司机把她载到雷华,她匆匆赶进去。 前台的小姐对她毕恭毕敬的,她随口应了声就直奔电梯。 雷萧的办公室门口,她气喘吁吁的推开门,却看到…… 宋美诗!她怎么会在这里,而且还一只手搭在雷萧身上,她名义上的丈夫。 听见动静,雷萧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拨开宋美诗。 宋美诗不悦,但还是摆出一张笑脸,笑对白摇玉。 “副总!你好!” 白摇玉僵笑了下,“你好!” “不知副总是有什么事吗?”宋美诗大方的问她,仿佛这里是她的地盘,说话的态度让白摇玉十分不满。 “哦!我是来请假的,总裁,对不起,我迟到了!” 雷萧漫不经心,“哦,我已经帮你请好假了。” 以为她回到下午才来,没想到早上就赶过来了。 “谢谢总裁。”白摇玉舒心一笑,雷萧愣了下,突然觉得全世界都开满了花:她是吃错药了吗? 平时不是他问一句她才答一句的吗,今天怎么转变这么大?还主动笑脸相迎,不过,这样他并不反感。 几句简单的对答后,宋美诗恍然想起,“雷总,你不是说要带我去工厂参观的吗?” 她是美国公司派来监察雷华的,所以要求查看工厂的生产过程也是合情合理的,今早她就是以这个理由进入雷华的。 雷萧瞥眉,他是答应过会带她车间参观,但是说有空的时候,没说是现在啊! 白摇玉打一激灵,脱口而出,“总裁他今天有太多事情要忙了,实在是抽不开身!” “是吗?雷总?” 带着哀怨和愤怒的眼神飘向他,雷萧反应过来,“是的,宋小姐,雷某的事情太多了,很抱歉!” 宋美诗失望的垂头,眼里的落寞是旁人都看得出来的,雷萧假装没看见,又继续做自己的事。 白摇玉的嘴角翘起,连她都没有发现,心里不免有些小得意,谁知宋美诗又说,“不然我等雷总下班,能邀请您共进午餐吗?” “这……” 雷萧抬头,故意犹豫了几秒,余光观察白摇玉的反应。 果真,她的脸一下子沉了,不过一会儿有扬起一个职业性的笑容,走到宋美诗面前。 “不如让我带宋小姐到工厂里参观把!” 她是副总裁,一人之下,她的权力和雷萧是差不多的,由她带宋美诗去参观,也不会太失礼。 宋美诗心里很不舒服,为什么这个叫白摇玉的总是要破坏她的好事?雷萧年轻多金,相貌俊美阳刚,是商场不可多得的奇才,有多少女性为他青眯。 她也是一样,在接风宴上第一眼见到雷萧,她就觉得不可思议,如此硕大的雷华国际的领袖竟然是一个三十不到的成熟男人,她一见倾心,把这次的任务都抛到脑后,一心都扑在雷萧这里。 见她许久没有回答,白摇玉又加重语气问了次。 宋美诗回神了,人家都叫了两遍,如果不去的话,岂是看轻了她? 含糊的答了一句,“那好!麻烦副总裁了!” 白摇玉微笑,“哪里。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雷华车间 雷华的总工厂就在雷华大厦的不远处,驾车只要五分钟就到了。 车间很干净,工人们都穿着统一的工作服。 因为是夏天,所以没隔几米就有个吊扇,吹得嗡嗡响。 这么多的防暑准备,看来雷华对待基层工人也是比较人性化的。 走了一趟,宋美诗和白摇玉两个女人都没有流过一滴汗。 宋美诗随手拿起一款芯片,问白摇玉,“副总,请问贵公司的芯片技术都是由谁来开发的呢?” 白摇玉僵了一下,她怎么会知道呢? 宋美诗又问,“副总,雷华旗下的专卖店共有多少家呢?你们的产品和别人相比起来的都有哪些优势呢?能让雷华稳扎于亚洲电子科技的雷头呢?” 一下子问了这么多的问题,而且个个都是她不清楚的,很不难怀疑,是不是宋美诗在为难她?白摇玉难招架,就一直沉默着。 宋美诗发觉身边没声音,就回头看一看,看到白摇玉还在身边,下了一跳,她以为白摇玉在就不再她身边了,否则怎么会一直都沉默? “副总,你怎么都不回答?” “我、我不清楚……” 白摇玉顿时在她面前没了底气,的确,这些事情她都没有接触过,在做雷萧助理的时候,处理的都是一些较高层的机密事件,怎么会明白这些呢? “啊!”宋美诗不信,这不是逗她玩的吧?这么简单的事情她竟然都不知道,那她这个副总是怎么混来的? “是啊!”白摇玉不好意思的承认了。 “那……那我们就不用参观这些了吧!” 身边有一个一问三不知的向导,谁还会有心情参观! 白摇玉惊了下:如果不参观,是不是她要和雷萧共进午餐呢? “额?那宋小姐想……” 宋美诗摆摆手,“我要回去休息!” 听她这么说,白摇玉的心一下子放宽松下来。 “对了!我可以问下副总您是什么时候上任的吗?” 宋美诗一直在怀疑,她到底是不是雷华的副总裁,从接风宴上得知企划案的负责人就是她,宋美诗觉得这个世界真奇妙,雷华的副总竟然是个乳臭未干的小女人! 白摇玉不好意思了,“半个月前……” 潜规则 “不会吧?”宋美诗吃惊,白摇玉原来才上任不到一个月,她差点都要晕过去了。 “是的!”白摇玉坦然承认,她也是在雷华工作过的,原来是助理,只不过是跳跃的有点快了。 “哦!” 从头走到尾,一路看下来,工人都一丝不苟的在机器面前工作,她们走过的时候,连头都没有抬过一下。 宋美诗心里不禁感叹:雷华都一个底层工人都训练有素,怪不得口碑如此好,可是跟身边这个比起来…… 恐怕白摇玉还不如一个工人懂得多吧? “我今天总算是开眼界了,雷华的内部实在是与众不同!” 白摇玉得意的笑了下,仿佛宋美诗是在夸她,“这都是总裁的领导有方,才会让雷华在这几年内有这么迅速的发展。” 宋美诗看见了她的笑,错愕了下,总觉得白摇玉和雷萧的关系不太正常! 他们有时有种朦胧的看不清的关系,但是在众人面前,他们像是真的上司下属一样。 她是女人,女人是敏感的,特别是对待感情这一方面。 每次她想和雷萧单独一会儿,都会被白摇玉破坏。 难道……宋美诗意识到了什么。 难道白摇玉是潜规则上位? 心里想着,嘴巴已经忍不住问她,“副总,请问你和雷总是什么关系?” 白摇玉呆了下,暗忖难道被她看出来了? “我和总裁能有什么关系呢!他是我的上司,我是他的下属,就这样!” 她回答得脸不红心不喘的,好像她和雷萧出了这层关系别无其他。 宋美诗在商场上打滚这么久了,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和雷萧的异样呢?再说,会有谁被潜规则还会承认的,所以,她认定,雷萧和白摇玉一定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要不然偌大的一个雷华会让一个涉世未深的白摇玉来做。 但又感慨雷萧的大方,潜一下就给个副总做,就好像人家要一块就施舍个百元钞的,还是美元的! “副总你别挂我多嘴,我这人就是比较爱乱说话!” 宋美诗打趣道,紧接着又说了句,“也难怪!雷总这么优秀,副总你又这么漂亮,有人会乱想应该也不为过吧?” 说这话有一半是真心,有一半是假意,对雷萧的仰慕之情是真,对她的夸赞是假。 宋美诗眼里流露出的那一抹崇敬酸到了白摇玉。 她不屑的说,“总裁哪里优秀了?” 宋美诗没注意,依旧说着钦慕的话,“雷总英俊潇洒!” “那是她妈生给他的,应该感谢他的妈妈!” “雷总风度翩翩!” “那是因为你没见过他教训下属时的面孔!” “雷总成熟稳重!” “那是因为他从十八就开始掌管雷华,如果不成熟点,也枉他在商场这么久了!” …… 几句对话下来,宋美诗发现不对,怎么白摇玉总是和她唱反调,听她说一句,白摇玉就应一句,哪个下属的胆子这么大,敢这么公然的说上司的坏话。 这下就算是瞎子,也看得出来白摇玉和雷萧绝对有暧昧! 潜??? 宋美诗再一次仔细打量了她,果然,倾国倾城的美人,哪个男人会不动心了? 暗暗嫉妒,这样的容貌即使是女人也会羡慕三分。 白摇玉非常不自在,她的目光十分不友善,而且还充满了敌意。 “宋小姐……你?” “哦!抱歉,我想事情呢!” 宋美诗赶紧为自己圆场,“今天就参观到这里吧!中午快到了,我也该回去休息!” “是吗?那我送宋小姐出门。” 白摇玉佯装出一副惋惜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开心像朵花似的:陪了这么久了,总算要走了,在她耳边一个劲的夸雷萧,听得她像心里张了刺般不舒服。 暗暗高兴着,殊不知,她一开始讨厌的人已经慢慢的在她心里扎根,像颗种子似的,慢慢的发芽,长成参天大树,如果有一天要移除,也要连根拔起,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 下午,白摇玉不希望出现的不速之客又来了。 宋美诗打着访问雷华的幌子在公司内转了两圈。 最后还是走到总裁办公室,白摇玉就在隔壁。 从宋美诗一进去她就不停用玻璃窗观察他们。 两人有说有笑的,宋美诗问,“雷总还真是和别人不一样,连见解都是那么独特!” 雷萧只是应付了几声,“雷某不才,都只是井底之蛙所见摆了。” 说完后,还不忘的往玻璃窗瞧去,看见那一边的人儿若有若无的在观察他们,神经兮兮的样子,好像怕漏了一眼,他就会和宋美诗消失了一样。 看见他转过头来,白摇玉赶紧移开视线,假装很忙很忙的样子,手上的笔在白纸乱画着。 雷萧的视力出奇的好,能看见白摇玉此时的模样,心情大好,仿佛挂了层蜂蜜甜甜的。 宋美诗和他谈得好好的,却发现雷萧总是心不在焉,不禁气恼。 当她是什么了?空气吗?想忽视就可以忽视? 干咳了两声,拉回了雷萧的注意力。 “雷总是一个大集团的首脑人物,应该要以身作则才对!” 雷萧怎么会听不出她话里的另一层含义呢? “这点就不用劳烦宋小姐了,雷某做事一向有分寸的。” “是吗?”宋美诗嘴角含着讽刺,“乱搞办事室关系,如果让员工下属们知道,不知道会不会争相模仿了呢?” 雷萧皱眉,这句话他就听不懂了,“雷某愚昧,可否请宋小姐解释得更清楚些?” “既然雷总这么问,那我也不绕关子了,我看得出来你和副总裁的关系不一般!”宋美诗很肯定的说。 雷萧听了,无所谓,听出来就听出来了呗,他也没打算可以把他们的关系再隐藏。 章节目录 第409章 想说什么就说! “既然被宋小姐看出来了,那雷某也没必要再隐藏了!” 另一边的白摇玉心里像有只小猫似的在抓,痒痒的,急切的想知道他们到底再说什么。 突然宋美诗不知道是说了句什么,雷萧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爽朗的笑了。 白摇玉很不舒服:有必要这么开心吗? 你们在讨论什么? 她隔着玻璃窗,只可以看见他们在交谈的样子,而他们说话的内容她一点都听不到。 直到傍晚下班了,宋美诗又一次邀请雷萧共进晚餐,然后雷萧深深的看了白摇玉一眼,宋美诗就明白了,也不自讨没趣,挎着包包,潇洒的离开。 云华阁 白摇玉刚给小璟宝宝洗完澡。 小璟宝宝好哀怨,小小的嘴巴扁了扁,麻麻……在虐待他,洗澡的时候都不注意,差点把沐浴露滴到他的眼睛里了,要知道,他可是小帅哥一枚哦,要是有点什么闪失,呜呜……他就不好看了! 青葱小手一个一个的给宝宝扣上扣子,抚过柔软的面料,白摇玉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突然小璟宝宝叫了起来,“麻麻……扣、扣错了……” 白摇玉回神,发现宝宝的小衣服上扣子被她扣错了两颗,整件衣服歪歪扭扭的,像被吹雨所吹袭后的巨塔。 小璟宝宝很难受,脸涨得通红,扣子扣到他的脖子上了,像一条绳索缠在他稚嫩的脖子上。 白摇玉赶紧解开他所有的扣子,又重新扣起来。 这次没扣错了,整整齐齐的,小璟宝宝好受了些,用小细腿支撑着,摆出了一个可爱的军姿,然后朝白摇玉行了个军礼。 白摇玉被他这可爱到煞人的动作萌到,拍了拍他的小屁股,说,“好了,小璟,该睡觉了!” 小璟宝宝咯吱的笑了一声,然后屁颠屁颠的躺在小床上,还特意让出一个位子,让白摇玉也躺着。 孰知白摇玉直接起身,关掉灯后走出去。 小璟宝宝等了许久,都不见他的麻麻过来。 于是就不淡定了:麻麻早上不是说要陪他睡觉觉吗?怎么还不过来捏?还是……他被耍了? 笑脸不屑的哼了一声:他自己睡就自己睡!以后他也不要麻麻陪了,女人都是骗子…… “@¥¥%……”胡言乱语一阵,这才进入甜甜的梦乡。 卧室里,雷萧也是刚洗完澡,躺在床上,准备睡了。 门吱呀了一声就开了,他回头一看,白摇玉抱着枕头,装着夏季的凉拖走过来。 雷萧一怔,她不是要陪孩子吗? 白摇玉不管他,直接将枕头铺在床上,然后背对着他。 心里还是在想他和宋美诗在办公室里有说有笑的场景,挥之不去。 红唇紧闭,生怕自己会忍不住问他,他和宋美诗到底再说说些什么。 寂静的过了几分钟,她终于问了,“你下午和宋小姐在办公室里讨论什么?” 问完后,她就后悔的想要咬掉舌头,他和别的女人说什么关她什么事,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八婆了? 雷萧听了,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哦?你想知道?” 白摇玉掩饰住自己的慌乱,莫不经心的说,“我只是想知道你宋小姐讲些什么,是不是和公司有关,和……我写的企划案有关……” 末了还添上一句,生怕听的人不知道似的,“你不要想成到私人的事去,我只是想……想知道她对我的企划案觉得怎么样!” 祖产 雷萧了然,眉角翘起,告诉她,“我们没有聊公事。” 那么是聊私事了?白摇玉心里发问,一阵小难过。 “那你们都聊了些什么?” 雷萧挠挠太阳穴,“她问我——” 白摇玉的耳朵竖起来,认真的听他的下半句话。 “你是不是被我潜规则了!” “啊?” 白摇玉错愕,宋美诗以为她,是被雷萧潜规则的? 雷萧欣赏够她的表情,然后掀开被子,自己先睡起来了,这几天他的心情都是大好,入睡也是很容易的。 只是另一边的人还没有反应过来。 倏地站起来,连一秒钟的思索都没有,“当然不是!” 雷萧假寐,“嗯,你没有。”你是光明正大的被我规则了! 白摇玉扁扁嘴,想说什么,但看到他一副劳累缺乏休息的样子,嘴巴张了张,尔又闭上了。 她也掀开被子,直接的躺进去,非常自然,仿佛他们已经是同床共枕多年的夫妻了,已经没了当初的那种忸怩不安。 雷华 一切都是那么平静,员工都在自己的岗位上一丝不苟的工作着。 突然楼下闯上了一群穿着光鲜的人,围在大厅里吵吵闹闹的,一直就想往上冲。 保安们和员工拦截住他们,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一些安抚的话。 那些人不理会,直呼雷萧的名号。 “把雷萧叫出来!”带头的一个中年男子说。 “对不起,总裁现在很忙,没有空,请你们先预定好时间再来好吗?” 前台小姐紧张的问,冷汗直流,生怕这些人不听他们的话。 果然,这些然如同野蛮人似的呛声,“等预定好时间,我们都已经破产了!” 其他人符合道,“对啊!我们这么远的过来就是要见到雷萧,讨个说法!” 前台小姐说,“这个真的不行,如果你们真想见总裁的话,要不然这样好了,我给你们安排最近的时间,这样可以吗?” “不!我们现在就要见到雷萧,让他出来!”一个个头大的男子喊道。 最后在这些人的威逼下,前台小姐终于打了个内线,通知了雷萧这些事。 雷萧瞥眉:不是让徐浩明处理好了吗?怎么麻烦事还是那么多? 冰冷的声音对着电话里的人说,“让他们派一个代表上来!” “是!” 前台对着那些人说,“总裁说了,让你们其中以为上去和他交谈,其他的人就在下面等好了!” 那些人听了,面面相觑,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派谁上去好。 最后那个带头的中年男子站出来,说让他和雷萧去交谈,其他人都赞同了。 顶楼 中年男子转悠悠的,随便扣了间门。 里面的白摇玉应了声,“请进!” 中年男子推门而入,看见的竟然是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有点错愕。 白摇玉站起来,友善的问,“请问你是?” 收购地皮 中年男子回过神,“我来找雷……”又想想,这毕竟是别人的底盘,于是就恭敬了几分,“我是来找你们总裁的。” 白摇玉听到‘你们’两个字眼,以为眼前的是是以为外来客户,就连忙带他到雷萧的办公室。 也没有敲门,就直接进去。 “总裁,这位先生是来找您的!” “嗯。” 雷萧头也不抬,中年男子觉得自己不受重视,心里万分的不舒服。 白摇玉刚想转身离开,雷萧一句,“副总,你也留下!”所以她就留在总裁办公室里做旁听。 雷萧把他请到沙发上,中年男子有些为微微的激动。 “雷总裁,求求你!放我们这种小企业一条生路吧!” 声音中带了些沙哑,好像是久年不修的门没有上过任何的润滑剂似的,刺耳又难听。 中年男子的话把白摇玉吓了一跳,她以为这个中年男子是客户什么的,没想到一见到雷萧就低声下气,犹如一直丧家之犬。 雷萧清清嗓子,“如果贵公司愿意让出市南边的那块地皮的话,雷某愿意出丰厚的价格收购那块地皮。” 中年男子眼泪都快掉下来了,“雷总,你明明知道那块地皮是祖产,前段时间政府想收购做地产开发,我是死都没有答应,现在您也想要收购,这……这……” “我记得贵公司的资金好像有点小问题吧?如果那块地皮能脱手给雷某,也就可以解决贵公司的财务问题,不是吗?” 雷萧说的很轻松,犹如从嘴里吐出一颗枣核。 中年男子见他的态度这么坚决,这次的谈判也没有什么意思了,还不如破罐破摔。 “这不都拜雷华所赐!要不是你们三个月前引进的那个高端技术把国内的市场打压得这么凄惨,我的公司也不会受到影响!” 白摇玉本来在一旁充当个旁听,是雷萧要她留下的,所以就坐在一旁听得他们说得一头雾水的,突然听到三个月前的高端技术,她的注意力一下子集中起来,竖起耳朵,认真的听他们到底再说些什么! 雷萧不作答,中年男子见状,声音又提高了好几分贝。 “你们要引进高端晶片也就算了,价格压得这么低,所以的消费者都被你们吸引过去,我们这三个月来的销售额是大大的下降,就连厂家的该支付的费用都发不出来,现在资金都是很吃紧,我们到处在求人贷款,可从来就没想过要祖产给卖了!” 雷萧静静的听着,依旧是没有任何的表情。 他偷偷的睨了白摇玉几眼,发现她的眉头是紧皱的,好像是在愧疚什么事。 白摇玉总算听明白了,原来证件事都和她三个月前的企划案有关,因为她将价格压得特别低,为了让市民都用的到这种高端产品,而去影响到其他企业的基本生存,甚至已经有一些小公司的破产倒闭了。 她内心愧疚极了,她当时真的没有想到会有这样的后果,这三个月来,还在为工厂赶货、销售成绩往上升而开心,没想到已经有一些企业因为她的企划伤尽头脑,雷华同时也遭到同行的白眼、和人身抨击。 求救 雷萧一眼就可以看穿她在想什么,心里不禁鄙视了她一下:商场如战场,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谓的人情,也不过是一时的虚假摆了。 这也不能全怪他,中年男子的品牌手机技术已经在几年前就被淘汰了,傻瓜式的手机,谁还会去稀罕呢?那个品牌,在市民的口中也不过是一个较三流的杂牌摆了,连雷华的一根毫毛都比不上。 现在的时代,人们的消费水平提高了,对生活娱乐的一些物质也有了更刁的胃口,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企业要不停的换,不断的更新,才能符合大众的口味。 这就是雷萧为什么要砸钱开发新的技术,然后在利用雷朝,暗地里弄了个技术海洋的原因了。 “我今天主要是为求您,雷总,请你不要在打压我这种小企业了,照您这么下去,不出半个月我就得破产啊!” 雷萧还是无动于衷,白摇玉看他,好像他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冷些动物。 “雷某说过了,只要让出市南边的那块地皮,雷某定能帮助贵公司度过难关的!” “你——”中年男子气不打一处来,想发火。将淤积在心里对雷萧的不满通通都发泄出来,但一对上雷萧那张万年不化的坚冰脸,语气再次软了几分,“那块地皮是祖产,如果我真的把它卖了,我还有什么面子去见我的老祖宗?” 见无论怎么乞求雷萧,都是一副冷冷的面孔,转而又看向旁边的女人,刚才他进来的时候听到了雷萧叫她一声副总,那么这个女人应该就是雷华的副总裁吧,求她,应该也有用把? 中年男子这么想着,向白摇玉乞求道,“副总,请您高抬贵手好吗?我家里就这么一点产业,每年就那么一点收益,赚的还不够亏呢!” 白摇玉愣了下,中年男子的乞求让她心软,她从刚才他们说话里知道,雷萧好像是要这个男子名下的一块地皮,而这块地皮是人家的祖产,说什么也不肯脱手,而雷萧用商场来打击这个男子,逼人家交出这块地,雷萧的形象一下子在她的心里一落千丈。 “我只有一句话,要么交出那块地,要么就等着破产,你们只有这两条路可以走,其他的,我就不在多说废话了!”话语里不带一点感情,直直要把别人逼近死胡同里,这也是他,商场上冷血的雷萧。 白摇玉看不下去了,刚想开口说话,但雷萧的一句“注意的你身份”便让她闭上嘴。 她是什么身份?不是他让她当上雷华的副总裁吗?怎么到现在她一点说话的资格都没有了? 中年男子叹了口气,原来求其他人都没有用,雷萧才是真正掌控人生死的那个人。 “如果没事的话,就请步离开,不送!” 雷萧看了下腕表,发现时间已经被这个人浪费掉了不少,下了逐客令,想速速处理这件事。 中年男子不甘心,跟他来的股东还在下面等着呢!如果就这么下去,他要给那些股东些什么交代? 调教 雷萧不耐烦了,喊来了保安,将中年男子架下去,临走前,中年男子死活不肯走,但雷华的保安可不是吃素的,连劝带推的把中年男子赶走。 宽旷的空间里一片死寂,就连跟头发掉到地上的声音都可以听得一清二楚。 雷萧知道她有话想说,缓缓开口,“你想说什么就说!” 章节目录 第410章 麻麻喂的,就是好吃 “为什么你要这么做,那个人并没有伤害到雷华的任何利益,你何必把人逼到绝路呢?”白摇玉通通将心里的疑问和不满说出来。 雷萧慵懒的动了一下,翘起二郎腿,轻蔑的笑了,“把别人闭上绝路的不是我,而是你!” 食指优雅的指向白摇玉,“而我是在帮他!” 听了这话,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帮他?帮别人需要逼着人家将地皮交出来吗?那是人家的祖产,看得是比自己的命还要重要的,要人家的祖产,等于是要了他的命! 雷萧眼睛看向别的地方,嘴角翘起,“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如果那家小企业真的破产的话,那个人名下的财产全会被银行收走抵押,到时候无论是公司还是祖产,他一样都保不住,我出手要买下那块地皮,这样一来他不就有资金运用,重新振作了吗?” 可偏偏那个中年男子的思想太保守,宁愿看着自己的公司倒闭也不愿来出祖产来卖,这就是所谓的不见棺材不落泪! 白摇玉听得目瞪口呆,雷萧分析得太有道理了,她好像就只是看到事物表面的一部分,而雷萧看到的却是整件事的利害性。 突然觉得,她和雷萧真不是一个级别的,他是商场上的奸商老手,而她只是一个靠他上位的菜鸟,如果没有他,她不过就是一个会计师罢了。 雷萧不和她废话了,时间宝贵,拍拍她的秀气的香肩,老成的说,“好好学学!” 白摇玉,“……” 她怎么有种师傅在调教徒弟的感觉? 那天来闹事的中年男子的小公司果然如雷萧所料,不出三天,宣布倒闭破产。 雷萧不关心这些,他要的是市南边的那块黄金地皮。 如果能买下来,用来做雷华的商城是很好的。 那块地皮位于黄金地段,建起商城,对雷华来说,可以获得更多的销售业绩,更多的利润。 不仅是他,也有的地产开发商想用那块地皮来盖小区,作为富人区,利润是相当大的。 但是,想要土地,也要经过国土局的批准,政府官员常常可以从中吃到回扣,所以有史以来官商勾结的故事何其多。 雷萧不担心对方不吐出那块土地,他有的是手段,而是担心看上这块肥肉的人太多,而政府又从中动手脚,到时候,这块地皮就会变成他人的囊中之物了。 果然,那块地皮被银行强行拍卖掉,为那家小企业抵债。 拍卖的时候竞争很激烈,价格喊得多高的都有。 宋美诗要走了 而计划赶不上变化,政府打算用那块地皮来盖政府大楼。 雷萧得到消息的时候,十分苦恼,原以为一切都在计划之中,但中途跑出个程咬金,所有的原计划都不得不停止。 白摇玉想了一下,说了句让他想吐血的话。 “市西边不也有块地要出售,你可以考虑一下啊……” 雷萧头痛,他怎么有种烂泥扶不上墙的感觉。 市西边的那块地是出了名的烂,别说商城,连厂房他都不愿意设在那里。 想着,他的脑子突然浮现出现雷华迟早有一天会被她弄得七八乱的景象。 心怕怕的,总觉得他给她做副总裁是他一生中犯的最大的错误。 就是这样,他和政府那方面的工作人员沟通了下,双方都不肯退让,这块地的事情也不得不暂时缓下来了。 临近傍晚,白摇玉眼里的那个不速之客又来了。 这次宋美诗来是来拿成绩的,三个月的观察期到了,她来中国的任务也快执行完了。 会议室里 雷萧将这三个月来的总成绩交给宋美诗。 宋美诗看到的时候吓了一跳,她很高兴,销售额在她的意料之外。 “这次的成绩真的让我想不到,超出我预想的三倍,的确证实雷华真的很有实力。” 她带头,拍着手掌。 可是那些股东都耷拉着脑袋,他们可高兴不起来,销售额越多,就说明卖的越多,但卖的越多,雷华亏得也就更厉害。 目前为止,他们都没有看到任何一点的好处,看到的都是一笔笔要向海外支付出的巨额代理费。 如果不是雷华的实力厚实,还真的吃不消。 雷萧说,“宋小姐既然看到了雷华的实力,也可以放心的向美国那边的总公司交代了吧!” “那是当然,而且我们会继续合作。” 宋美诗翘起唇角,伸出手。 雷萧回了她一个商业性的握手。 看得白摇玉有点刺眼。 “我代表美国总公司,在这里向雷华说声谢谢!” “宋小姐真是太客气了!” 接下来的就是一堆的客套话,紧接着就是散会。 宋美诗觉得十分可惜,她就要回美国那边了,可是这里有个人却总是让她念念不忘。 “不知道宋小姐什么时候会把成绩报告给美国的总公司呢?”白摇玉笑着问。 宋美诗愣了下,马上又明白过来,白摇玉这是在问她什么时候会回国。 她想了想,抬高下巴,“如果不出问题的话,七天内就会回国把!” 看似客气,其实她的话语里充满了不屑,上次她问雷萧白摇玉和他的关系是不是……雷萧没有回答,她当作是默认了,在白摇玉的眼神也鄙弃了许多,不就是一个靠身体的女人吗?有什么了不起的! 但又有点忌她,雷萧能给她这么大的权力,说明她在雷萧的心里一定占有很大的份量! 即嫉妒又羡慕,哪个女人能获得男人如此的宠爱? 她也不比白摇玉差,虽然容貌上是略逊几分,但她有人际关系,有很多白摇玉没有的,所以,雷萧迟早会是她的!她对自己是非常有自信的! 在最后一天里,雷萧提出要替宋美诗践行。 惹得白摇玉不太开心,不过后来想想,人家马上就要回去了,或许不会再见面了,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夜晚 宴会设在了轩缘氏酒店,宋美诗说不要人太多,她比较讨厌吵闹。 而到了白摇玉的耳里便成了另一番意思,意思人越少越好吗?最好只有两个人? 接风宴那次白摇玉不太肯来,而这次她却主动说要替美国派来的代表践行。 雷萧挑眉,故意问她为什么? 她回答说,“出去见世面。” 雷萧,“……” 包厢内,白摇玉和雷萧在等宋美诗,包厢不算大,还不超过三十平方米,与约定的时间已经快超过半个小时了,他们都等得有点不耐烦了。 白摇玉暗想,不会临时有事来不了了把? 她倒是很希望宋美诗是真的来不了了,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时她看雷萧的眼神让她十分不舒服! 包厢外 雨婷抱着个小孩子,一边逗他一边走着。 “乖,叫姐姐!” 小璟宝宝有些不愿意,绷着张脸,嘴巴紧闭着,无论雨婷怎么哄他都不肯开口说话。 旁边的徐浩明欠扁的说了句,“都多老了,还好意思让小孩子叫你姐姐!” 雨婷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她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有人说她老。 她才多大啊,芳龄二十几,正直青春时候呢! 怀里的小璟宝宝一听,屁颠屁颠喊了声,“阿姨……” “噗!”徐浩明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阿姨!哈哈!这是他出生后听过的最好听的笑话。 这下换雨婷不高兴了,扯了扯小璟宝宝嫩滑的小脸蛋,好像在发泄心里的不平。 “是叫姐姐!不是阿姨!”听到这声阿姨,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老了十岁。 小璟宝宝被扯疼了,小脸皱成一团,好委屈的说,嘴巴一扁,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几乎都快要掉出来了。 徐浩明急了,“你快放开他啊,他快哭了!” 雨婷一看,赶紧放开他。 白皙得跟剥了壳的白煮蛋一样的小脸上浮现出浅红的红色印子,再加上小璟宝宝委屈的表情,好像他受到了雨婷什么虐待似的。 徐浩明落井下石,“他这样怎么见副总?” 雨婷怕怕的,赶紧往小璟宝宝的脸上吹了几下,好在印子不怎么深,她这么吹吹,好像水泥地上滴的水,被风一吹,很快就消失了。 “我的小祖宗啊!” 雨婷松了口气,印子不见了,可是他的表情不用说也知道。 她不是怕白摇玉会训她,而是怕雷萧那像要吃人的眼神,上次她差点把小璟宝宝弄丢的时候,雷萧那个眼神她到现在都没办法忘记,像刀子一样锋利。 看到小璟宝宝脸上的红印子没了,徐浩明也跟着松了口气,如果宝宝脸上的印子还留着的话,被白摇玉看到了一定会心疼死的,雨婷自然也免不了一顿骂! 这是他的儿子? 过道上,徐浩明要接过孩子,一个女人向他问路。 是宋美诗,她一看到是徐浩明就放松了不少。 “徐助理,请问21号包厢在哪?” “在尽头的第一间。”徐浩明回到道。 仔细一看,这不是美国派来的代表宋美诗吗? 她好像是特意去精心打扮了一番,跟平常见到她的职业打扮不太一样,一席黑色长裙,很适合她。 宋美诗松了口气,她来的太晚了,都让雷萧等了半个小时了。 刚想朝尽头走去,却看到雨婷怀里的小璟宝宝,眼前一亮。 这孩子,太可爱了! 雨婷她见过,也知道她是白摇玉的保镖,而徐浩明是雷萧的助理,原来…… 宋美诗暧昧的笑了笑,“这孩子……” 徐浩明知道她要说什么,赶紧解释,“这孩子跟我们没关系!他是总裁的儿子!” “哦……什么?”宋美诗不敢置信的指着宝宝,“他是……” 雨婷接茬,“他是总裁的儿子!” “不可能!” 宋美诗不信,雷萧不是还没有结婚吗?哪来这么大的儿子?难道说是…… 徐浩明又知道她要什么了,“宋小姐,他是我们总裁的婚生子,跟我们的总裁夫人生的!” 如遭雷劈,宋美诗保持着一个姿势一分钟没动。 雨婷拿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宋小姐?你没事吧?” 宋美诗回魂,依旧是一副不敢相信的表情。 雨婷不屑的撇撇嘴,有必要这么惊讶吗? “你们说的、是真的吗?”话里带了点颤抖。 “当然啦!”雨婷回答得十分干脆。 “他不是没结婚吗?”宋美诗扶住墙,她问雷萧的时候,他说的是没有结婚,否则她也不会隔三差五的找借口到雷华转悠。 雨婷以为她是近期才回国的,不知道雷萧已经结婚的事实,好心告诉她,“总裁在一年前就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们总裁夫人你也见过!” 宋美诗凝眉,“我也见过?” “对啊,就是我们副总啊!”雨婷回答得十分轻松,丝毫没有注意到面前的人脸色变得死灰一样。 白摇玉就是雷萧的妻子?那为什么…… 徐浩明关心的问了句,“宋小姐,你没事吧,需不需要我送你上医院?” “不、不用了……”宋美诗摆摆手,原来她都是当着别人妻子的面向别人的丈夫示好,想到这三个月来,以为白摇玉不过是他身边的一个女人摆了,甚至还当面向她宣示,毫不知情的在别人面前扮演一只小丑,心里的怒火便越烧越旺,还有恼羞成怒。 “我有……事要先回去了,请转告雷萧,明天我就要回去了,再见!” 还不等徐浩明问她要不要他送,宋美诗已经掩面走了。 “莫名其妙!”雨婷嘟囔了句。 徐浩明说,“快把孩子送进去把!” “哦!” 包厢的门被推开,雷萧和白摇玉抬头看去,以为是宋美诗来了,不过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就只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白摇玉吃惊,走过去蹲下来抱起他。 掂了两下,“小璟,你怎么会在这里?” “麻麻……” 雨婷站在门口,急匆匆的说,“少夫人,刚才小少爷在家里不肯吃东西,吵着要见你,罗叔拿他没办法,所以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徐浩明想进去,雨婷把他拦在外面。 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还有,刚才我遇到宋小姐了,她让我转告你们,她今晚有事,来不了了,明天她就要回去美国了,就这样!小少爷我带到了,没事我要先走了!” 雨婷推出去,推搡着徐浩明,剩下来的时间,自由分配! “雨……”白摇玉想叫她,可是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她了解,也没说什么了。 小璟宝宝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麻麻……饿……” 雷萧冷冷的睨着他,“谁让你不吃饭的!” 小璟宝宝扁扁嘴,差点就要哭了。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雷萧摸摸鼻子,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好像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来,吃鸡蛋好吗?” 白摇玉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夹起一块小小的炒蛋,放进小璟宝宝的嘴里。 宝宝的已经萌出了几颗小小的乳牙,能咬的动一些软食了。 小小的嘴巴张开,满足的嚼着,帅气的小眼睛在冒泡:麻麻喂的,就是好吃! 但是吃多了一点之后,小璟宝宝就不吃了,他不想吃这些,他想吃奶~ 章节目录 第411章 实话 肥肥的小手抓着白摇玉,再怎么喂东西也不肯吃了。 白摇玉有些生气了,“乖,小璟,吃东西!吃东西才会长大!” 小璟宝宝不管,他就是要吃奶。 白摇玉明白,她也想喂奶,可是对面的人…… 雷萧醒醒鼻子,漫不经心的说,“我出去抽根烟!” “嗯。” 等到他出去后,白摇玉才给孩子喂奶,其实她也知道,他会出去是为了避开她。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抽烟了,身上连盒烟都没有,好像他已经戒了,就连有时候别人递给他烟时他也会拒绝掉不抽。 是为了她和孩子吗? 白摇玉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心里的小感动藏不住了,就像甜甜的蜜一样,一层一层的包裹住她的心。 强劲有力的腿在草坪上踱来踱去,雷萧无聊着,算着时间,等白摇玉喂完奶他再进去。 看着腕表,恨不得时间走得快一点。 身边突然靠近一个女人。 雷萧戒备起来,借着灯光看,他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宋美诗。 宋美诗的脸上还留着两条泪痕,泪水化开了她精心化的妆。 “宋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狼狈,他问道。 宋美诗了抽噎了几下,“雷总裁,好巧!” “嗯。” 沉默了一会儿,宋美诗抬头看他,眼里有抹化不开的忧伤,她不相信雷萧真的结婚了,他明明告诉她没有的。 “雷总裁,副总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雷萧瞥眉,“是。” 宋美诗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呵呵,那为什么我刚回国的那天你会说……” 你很爱她? “那是因为我们那天有点不愉快,所以……宋小姐,很抱歉!” 雷萧是真心在道歉,能听见他道歉的,世上还真的没有几个人了! 宋美诗垂帘,原来是这样! 那为什么不早点告诉她,让她白抱着希望在a市呆了三个月。 如果早告诉她的话,她也不会像只苍蝇一样围绕在他的身边,真是个笑话! “没事!我不是这么小气的人。”既然知道了雷萧是已婚人士了,她也不会那么白目,会去想法设法的破坏别人的家庭。 深呼一口气,宋美诗佯装出一副没事的样子,她问雷萧,“你……很爱她?” 雷萧愣了下,他没有想到宋美诗会问他这样的问题。 倏地严肃的点了下头,他很爱她,爱得不可理喻,爱得一塌糊涂。 宋美诗感觉好像有人又在她的心口上插了一刀,强忍住痛,问他,“为什么?” “不知道,我有时候也会觉莫名其妙,从一开始见到她,她身上就好像有什么在吸引我……总之、我也不知道!” 他抖抖肩,抬眸看向那亮光的地方。 “是吗?真的很莫名其妙!” 说得轻松,但其实心好痛,痛得都喘不过气了。 宋美诗释然一笑,半分真半分假的说,“如果你没有结婚的话,我一定会争取……只可惜,你结婚了,孩子都那么大了。” “……” “好了,我也该回去休息了,我已经买好了明天的机票,我还要赶飞机呢!” 她潇洒的甩了甩秀发,面向有风吹过来的地方,让风吹干在眼里还没有落下的泪水。 “你……” 雷萧想问她,有必要这么早赶回去吗?可以在a市多呆几天,让他尽一下地主之谊。 宋美诗近似开玩笑,“你放心,我不会在美国那边说你的坏话的!这次的成绩是大家有目共睹的,不过……” 雷萧挑眉,不过什么? 宋美诗咧嘴,露出了一排整齐的大白牙,“以后像这样的这么大的事情就不要再交给她了,我可不敢保证第二次还能这么幸运,雷华不会再被她弄挎!” “呵呵!”雷萧轻笑,的确,他有前车之鉴,不仅要帮她找借口,还要帮收拾烂摊子,这种事,他可不想再做第二次了。 “我走了!”宋美诗转身,招了辆出租车。 车里,她掏出电话,“喂?是航空公司吗?我想订一张明天美国的机票……” 包厢里 雷萧进去的时候,宝宝已经睡着了,睡得很沉。 白摇玉在座位上,安抚着。 见到雷萧进来,她坐直了身子。 雷萧问她,“要不要将东西热一热?” “不用了,就这样吧!” 时间仿佛被凝固了,他们都无声的吃着东西,小璟宝宝睡在妈妈的怀里,偶尔会动一两下,挥挥小胖手。 雷萧说,“把他放到旁边吧!” “我抱着就好!” 她怕孩子放到旁边的椅子上,翻个身就会掉下去,砸到了,头上起了个包就不好了。 于是就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夹最近的菜吃。 雷萧见她老是吃她旁边的几样素菜,瞥了瞥剑眉,伸手夹了几样荤的放进她的碗里。 白摇玉一怔,抬头看他,他正专心的的吃东西,好像刚才给她夹菜的不是他。 耳根子一发热,乖乖的吃着他给她夹的东西。 最近她好像越来越感性了,动不动就会被他一个不经意间的小动作感动。 难道……她…… 她吓了一跳,不是的,不是的! 刚才她的脑海里冒出一个想法,难道她爱上他了? 这个想法在她的脑子挥之不去,接下来吃的东西也索然无味。 白摇玉突然想到,为什么不尝试着……爱他? 他对他那么好,可以给她名分,给她股权,给她权力。 几乎是一个女人都想要他都给了,那为什么她不去尝试着爱他呢? 就因为那一个晚上? 说实话,她那晚闻到了很浓的酒气,也知道了他是喝了很多酒才会那样的。 人一生都会犯很多错,就权当是他酒后犯的一个错好了。 她决定了,放下之前的一切,好好的……跟他过日子,跟他过最平静的日子。 雷华 那一笔巨额的代理费汇到了海外,美国那边特别的满意,恨不得能与雷华长久合作下去。 宋美诗回到美国,把她所见所闻完完全全的说给了美国高层听,没有多一分的夸张、或者贬低,是最真实的。 但雷华的董事们好像都不大开心,秘密的计划着,如何将白摇玉弄下台。 会议刚散,雷萧一拳砸在办公桌上,气得咬牙切齿。 如果不是这块办公桌厚实,可能他这么一拳下去,非砸烂了不可。 就在刚才,会议的时候股东们集体提出让白摇玉停职的要求,原因是能力不足,让雷萧一下子措手不及。 按法律的角度来说,股东们有这个罢免副总的权力,如果他们执意这么做,白摇玉这个副总的位子肯定不保。 就算是雷萧要保她,也是寡不敌众。 白摇玉弱弱的说了句,“要不?我停职把?” 她不想让雷萧太为难,当初她会当副总裁,雷萧没有事先经过她的同意,就擅自决定。 一段时间下来,事实证明,她的确是无法胜任这个职位。 所以她趁现在提出要求,离职,让雷萧不要难做人。 “不关你的事,这帮老臣,真当是雷华的主人了?” 也不想想,当初雷萧刚接受雷华的时候,这帮自以为是的老臣一个个都抢着瓜分雷华,没有一个是真心为雷华的将来做打算的,如果不是他把雷华发展起来,雷华会有今天这个局面吗? 狠心拿下,这帮老臣,他总有一天要全部把他们赶出雷华。 白摇玉出声,“可是……” “我说了!不关你的事,你只要继续当好你的副总裁就好。” 雷萧不由分说,他就不信,一个白摇玉他会栽培不起来! 白摇玉凝眉,其实她一点也不喜欢副总裁这个工作,权力越大,她就觉得越不自在。 可是雷萧一心一意的想扶持她,她又能说什么呢? 你别担心待会的会议 股东集体要白摇玉离职的事情在雷华里炒得热火朝天,人多嘴杂,人云亦云。 就如今天,白摇玉一从大门进来,就听见了几个以前的旧同事在窃窃私语。 “你们听说了,股东们要罢免我们的副总?” “当然听说啦!整个雷华里谁不知道!” “我看啊!如果不是因为她是总裁的妻子,我们的总裁夫人,她到现在估计还是个会计师呢!” “是啊!真不知道她怎么这么好命,可以嫁入豪门,当上豪门的少奶奶,又能让总裁给她一个这么大的职位!” “切!还不是靠着她那张勾引男人的狐狸相,否则能那么容易的就当上总裁夫人?” “就是!她根本就是苏妲己转世!把雷华弄得乱七八遭的,她之前的那个企划案,让我们公司不赚反陪,要不是雷华够雄厚,早就被她弄垮了!” 白摇玉听得心里真的很难受,平时她下来路过的时候,这几个同事都是对她毕恭恭敬的,一个个都挤着上来拍她的马屁,没想到暗地里会把她形容得如此不堪。 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本来还有点好的心情的,可是听到这些话,犹如有人拿着一盘冷水泼向她,从头冷到脚。 一整个早上,她都是一副满面愁容的样子,雷萧看她,为她怎么了? 她不回答,只是有气无力的说她没事。 可雷萧还是很担忧,她强撑着说,“我真的没事!” 雷萧见她不肯说,也不勉强她了。 忽然想到什么,他赶紧简单的说,“待会儿有场会议。” 那些股东们肯定又会趁这个时候再次提出罢免白摇玉的要求,场面肯定会很尴尬,很难看。 雷萧缓缓开口,“待会儿在会议上你什么都不用说,只要我帮你讲两句话而已,其他的,你看我的意思行事,懂吗?” 他现在是在给她做足完全的准备,避免她又在会议上被吓傻。 “还有……无论那些老不死的说什么,你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如果那些股东逼问你的话,你就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到我这边来,由我来处理……” 白摇玉深呼一口气,她刚在全在发呆,什么都没有听到, 直到听到他说,所有的事都让他来处理,才回过神,鼻子一酸,差点没感动到流鼻涕。 不行,她不能再拖累雷萧了,她是个商业白痴,不懂商场,只会把所有的事弄得一团乱,对不起他的一片苦心。 正如孔夫子所说的一句话,朽木不可雕也。 说的就是她,就算是普通人,跟在别人身边学习,耳熏目染,怎么说也学了个半斤八两。 而她跟着雷萧这种大人物已经三个月了,什么都没有学到,一点起色也没有。 就连她自己,也认为自己并不适合商场。 “我……”她说得支支吾吾,很难让人猜透她在想什么。 雷萧以为她是在害怕待会儿的会议,毕竟她还是一个刚踏入商业的一只菜鸟。 轻轻的安抚她,“你不用怕,我说过,所有的事情都推给我就可以,你只有坐在那里过过形式就行了。” 内心像是有条暖流经过,温暖了她的心。 我想离职 “不是,我不是怕……而是……” “而是什么?”雷萧不解。 “你不如顺了那些股东的意,让我离职把!” “不可能!”雷萧想也不想,就直接回绝了她。 离职是说的好听点,说的难听点的就是开除。 如果真顺了那些股东的意,那么白摇玉就很难在踏入雷华一步了。 白摇玉脸色发白,“可是你会很难做人的!我不想看见你……为了我和那些老股东们为敌!” 这些话一下子就从她的嘴巴里说出来,白摇玉咬唇,刚才她说那么多干什么呢? 雷萧也愣了下,原来她是不想让她为难才会主动说要离职,之前的阴霾一扫而空。 她也太小看他雷萧了吧,区区几个股东而已,他会放在眼里? 语气放软了三分,“这些你不用管,我让你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他有自信,白摇玉在他的庇护下一定不会有事。 他有自信,白摇玉可没有,她很清楚自己是块什么料,能力不足就没必要占着这个位子,倒不如让出去,让有能力的人来担任,为雷华的未来打算。 “我不想再当副总裁了!”白摇玉顿了顿,“我不喜欢商业!” 雷萧一怔,她不喜欢商业? “你说的是真的?” “嗯,我不喜欢。” 她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一份自己力所能及的事,商业上的尔虞我诈真的不适合她。 这三个月来,她看了很多,就如同被逼着卖祖产的那个中年男子,要不是因为她的企划,也没必要要弄到卖祖产的地步,尽管她是无心的,可还是无意中中伤到了许多像中年男子一样的企业。 她很愧疚,彻底的想了下,反思了下,她不适合商业界,真的不适合。 商人!要精明的手腕,她没有!要有一颗残忍的心,她也做不到。 就算雷萧再怎么想栽培她,都是徒劳的,她始终不是做商人的料。 “说实话,你是真的不喜欢?嗯?”雷萧再一次问她。 “嗯。我真的不、喜、欢!” 白摇玉很确定,也很严肃的告诉他:她是真心的不喜欢商业。 章节目录 第412章 沉闷 雷萧思索了下,他好像从一开始就想把她培养成能够独当一面的女强人,却没有问过她到底愿不愿意。 她不喜欢,就随她去吧,看来,他所有的计划都要有变化了。 会议室 所有的股东都到齐了,股东们一个个胸由成竹的样子,好像志在必得似的。 这一次,他们一定要白摇玉离职,才不会影响到雷华以后的发展。 雷萧冷冷的扫了一眼全场的人,心中不免轻蔑的笑了几声。 一个股东站了起来,指着白摇玉,“总裁,上次……” “你们不用说了!”雷萧打断他的话,冷哼了一声。 “我有件事要宣布!” 股东们面面相觑,生怕雷萧会再搞出什么花样来。 放长假 “副总裁白摇玉因为身体不舒服,所以给她放了个长假,你们有没有什么意见?” 雷萧说的很轻松,放长假?其实这是在变个法子给白摇玉台阶下。 股东们窃窃私语,都没有想到雷萧会主动让白摇玉离职,虽说是放假,但明眼人都看的出来,他不想给白摇玉太难看,放长假,工资照领。 之前雷萧的态度让他们觉得要罢免白摇玉是件很困难的事,可如今他自己提出来,股东们自然是高兴的很,就好像你以为天上没有掉馅饼这种事,但真的有,而且还是一次掉了两块。 “我们没意见。”股东们异口同声,心里面都在暗暗开心白摇玉终于离开了雷华,他们也没必要再担心会出像之前那种糟糕的企划案,最重要的是,他们的荷包也能保住了。 雷萧说,“那就好!” 就这么简单,白摇玉以请了长假的理由离开了副总这个职位。 离开的时候,她多的是担忧,少的是轻松。 为什么呢? 因为雷萧自己一个人在管理着这么大的一个雷华,肯定会很累,而自己又不在他身边,什么忙都不能帮。 可是,她好像忽略了,有她的时候帮的都是倒忙。 最担忧的人是她,然而最不高兴的是雨婷。 她本来是一天到晚跟着白摇玉来雷华的,现在白摇玉不干了,她也不能来雷华了,自然也不能见到夜有所思的人了。 “唉!”雨婷叹了口气。 白摇玉正在收拾东西,她点点手指头,笑着说,“第一百三十八次。” 雨婷纳闷,“少夫人,你在说什么?什么第一百三十八次啊?” 白摇玉解释,“自从听说我要走之后,你就叹气叹了一百三十八声耶!” 黑线,雨婷苦着脸,“少夫人,你真无聊!诶!” 白摇玉打了一个激灵,“第一百三十九次!” 这时,徐浩明进来,关切的问,“总裁夫人,东西收拾好了吗?” “嗯,好了。” 雨婷本来见到他还挺激动的,可这么一被他忽视,更加的不开心了。 “喂!” “干嘛?”徐浩明无语,他没名没姓吗?干嘛要叫他喂啊? “我要走了!要离开雷华了!” 徐浩明随口回应她,“我知道啊!” 她是白摇玉的保镖,白摇玉不来雷华上班了,她自然也不用来雷华上班,这个道理他又不是想不通,干嘛要这么提醒他? “你就这么说一句吗?没其他的?”雨婷急切的问,希望能从他的嘴里听到一些其他的,比如:他舍不得什么的…… 可徐浩明永远都是一副呆瓜相,他不懂她到底希望他说些什么? 雨婷不管了,不依不饶的,非得要他说一些好听的话才肯放了他。 求救的眼神看向白摇玉,他指着雨婷,“总裁夫人,这女人发什么疯啊?” “啊!”雨婷抓狂,竟然敢说她在发疯! 白摇玉无奈的笑了笑,这个徐浩明,脑袋真是用木头做成的,旁人一看就知道雨婷在想什么了,可他就是不懂。 女孩子的心思,有时候就是要慢慢去猜的。 …… 你的理想是什么? 收拾好了东西,白摇玉抱起小箱子,里面都是一些个人物品,她可以带走的。 摇摇头,感叹徐浩明真的很憨,连雨婷这么明显的表现他都看不出来。 不理会他们了,直接往门口走去。 徐浩明挣脱着身上的雨婷,“放开,总裁让我送夫人回去,你放手,我要去开车了。” 可是雨婷死活就是不肯放手,车那么多,让白摇玉自己打车回去不就好了吗?干嘛一定要他送? 况且他还没回答呢!怎么能这么容易的放他走呢? 白摇玉走在走廊上,抱着个小箱子,总裁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打开。 雷萧从里面出来,看到白摇玉独身一个人,十分不悦。 “浩明呢?” 白摇玉扬起一个笑容,近似神秘的对他说,“他还有些个人的事没有处理完呢!” 雷萧瞥眉,个人的事?谁允许公司职员在上班期间谈个人的事了,等下见到他,一定多训徐浩明几句。 还被雨婷纠缠住的徐浩明内心突然滋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总觉得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雷萧皱着的眉舒展开,“我送你回去!” 白摇玉吃惊,“可是你还有好多事情要做,这……” “可以缓一缓!” 雷萧替她回答,她自己一个人回去,他不太放心,还是让他送回去比较好。 “可是……” “走!” 黑色的劳斯莱斯行驶在街道上,白摇玉的头偏向窗外。 马路街道两旁有几个小学生在过马路,旁边有个女人在指挥他们。 她想,那个应该是他们的老师把? 看到那个年轻的女老师带着那几个小学生过马路,她不由的佩服起老师来了。 白家是书香门第,经常出教师这一类的职业,原本她当初也是想报考师范大学来着,可是家里的亲戚纷纷劝她最好不要。 因为教师这一行工资不高,在这个物价飞涨的社会里,紧靠那么一点工资是养不活自己的。 当时的她犹豫了,她问白琴,为什么做老师工资低,她和爸爸都要做教师呢? 白琴笑了,白摇玉永远不会忘记母亲那太阳光般温暖的笑,白琴回答她,“因为教师是在培养祖国的下一代啊!肩上背负着这光荣的使命,工资再低又有何关系呢?” 是的,白琴和白见过都认为,当教师和军人是一样的,都是值得骄傲的一件事,再苦再累,只要想到从自己的手中放飞的是一只只希望的白鸽,他们就不会去在乎这些。 但做教师也有头疼的地方,个别学生叛逆,请家长,家长说管不了,这时候老师就要在这个学生身上找到根源,让这个学生痛改前非,好好学习。 所以从小她就以有一双做教师的父母为荣,这是她最大值得炫耀的地方。 现在看到这些活泼可爱的小学生,她的脑海里也萌生出了做教师的想法。 快节奏的生活,让她忘了自己小时候的梦想,那就是当教师! 想着,嘴角勾起。 她怎么一切怎么能逃得过雷萧的眼睛呢? 他好奇的问,“你在看什么?” 白摇玉回神,笑了下,“没什么,就是看到那些孩子,想到了我小时候立志要当上教师的事情。” “是吗?”雷萧问她,他好像知道白摇玉对什么感兴趣了,原来她是对做教师感兴趣。 “嗯,我爸妈都是老师,我就是以他们为目标的。”白摇玉说。 因为他的一句话,他们的话匣子都打开了。 交谈的兴奋的他们都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他们就懂得对对方敞开心扉,说出一些心里最真实的话。 这个东西—— 云华阁 白摇玉听说罗兰要结婚了,日子定在了三个月后。 恭喜了几声罗叔后,她打心里替罗兰感到开心。 罗兰和莫朝东的感情也是来之不易的,莫朝东在八年前伤到了罗兰,之后罗兰消失了八年,莫朝东苦苦寻找了八年。 能有如此的决心和毅力,可见莫朝东是真心很悔过,对罗兰也是真心的了。 哪怕之后罗兰一直都在回避他,他也是穷追不舍, 现在总算有了结果,其实这也是罗兰想要的吧! 白摇玉看得出来,罗兰一直都没有外表那么潇洒,说放下就可以放心,她对莫朝东也曾经是爱得入骨,可是莫朝东的风流个性将她伤得很重,于是她才会离开他,去一个他看不见的地方,独自疗心里的伤。 再次见到莫朝东的时候,是八年后了,罗兰的心还是会痛,但她也恨莫朝东,孩子没了,她这个做母亲的心是最痛的。 白摇玉也曾经问过罗兰,问她的心里是不是真的还有莫朝东,罗兰的眼神闪闪躲躲的,一直想办法扯开这个话题,白摇玉一眼就看明白了。 虽然罗兰嘴上说对莫朝东已经没有了任何的留恋,但事实上,是罗兰一直看不懂自己的心,一直用恨的名义在思念他,想他。 白摇玉真心的为罗兰祝福,祝福她能够一辈子这么幸福下去。 日落时分 白摇玉锤了锤背,有点酸痛。 把叠得方方正正的,像豆腐块一样的衣服放进衣柜里。 快换季了,她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把衣柜里一些用不着的衣服收拾下,放到箱子里,把一些当季的衣服拿出来洗洗,这样才能保证干净。 衣柜很大,足足容纳下五、六个她,都是放她和雷萧的衣服的。 雷萧的衣服很多,差不多都是正式的西服,一件休闲的运动服都没有见着。 白摇玉有点小心疼,总是穿这种累人的衣服,连夏天也是一样,尽管衣服材质轻薄透气,但a市的夏天是非常热的,穿着这些,非捂出痱子来不可。 其实她想多了,雷萧一天到晚坐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凉快得很,不会觉得热什么的。 但是她好像闲过头的,总是喜欢想一些其他的。 衣柜里还有一半的衣服是她的,大多都是她来云华阁后新买的,也没怎么穿过。 t市的习俗,新娘出嫁后就要衣服旧的都要扔掉,换一些新的。 这些新的衣服大多是名牌,一看就是价格不菲的那种,做工精致的。 她除了去上班的那三个月以外,就很少出过门,也没有再碰过这些衣服了。 惋惜的叹了口气,把这些衣服都叠好,放进箱子里。 恐怕她要当一辈子的贵妇人了。 摸索着皮箱,突然手被一个什么硬物磕到,好像是木箱什么的。 白摇玉很奇怪,这只皮箱一直都是放反季的衣服的,怎么会有东西在里面呢? 好奇心指引着她,十指一抓,把那箱底的盒子掏了出来。 一个盒子,黑色的漆木盒。 她心一窒,这个东西! 她都快忘记了。 脚一软,重力全部下压,直直的坐在地上。 人不在,心桥还在 手颤抖着,像老人抓不稳东西那样,随时都可能把东西摔在地上。 但是她抓得很牢,像在水里垂死挣扎的人抓住的唯一一颗稻草。 打开漆木盒子的暗扣,一只墨绿的翠玉镯子静静的躺在里面。 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她的身体仿佛一下子僵了一样,动也不动的。 这只镯子,是赵彬送给她的,在拍卖会上拍下来的‘心桥’。 赵彬送她的时候,那认真严肃的神情至今还刻在脑子里,抹也抹不掉。 她还记得,赵彬说,他们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分开,可他们谁也没有想到,也不知道谁先违背了诺言。 轻轻的抚过镯子,冰冰凉凉的,很舒服的感觉。 但是却被她给遗忘了。 在她嫁过来的那个时候,小心翼翼的找了个地方藏起来,所以就把这只镯子藏在了这只皮箱里,生怕雷萧会知道。 当时的她,把这只镯子看得比命还要重要,就算是白建国面临着会被断药的风险,她也不愿把这只镯子拿出来抵押。 没想到会有被她遗忘的一天。 好像是在赵彬走了之后,她的心就一直空了,之后,就有另外一个人住了进来,占据原本属于他的位子。 想着,脸上竟然滑下了两道清泪,连她自己也吓了一跳。 怎么自己还会流泪?不是已经把赵彬放下了吗?难道她并没有? 她不是对自己说过吗?会全心全意的照雷好现在的生活。 但是心在痛,好像有人拿着一只看不见的针在扎她的心,隐隐约约的作痛。 看到这只镯子,就会不禁想起远在异国的赵彬,他?过得还好吗? 想起赵彬,也会想起那段让她刻骨铭心的四年的感情,一直受不到其他人的祝福。 她那时候会想,如果庄丽珠不排斥她的话,那么现在她和赵彬的结局是不是会不同? 可现在,她不想这些了,她有个可爱的儿子,有个温暖的家,这就足够了。 赵彬,就让她祝他幸福把! 捻起这只玉镯子,仔细的观察,的确,不假雕琢的天然宝玉。 她还记得,这只玉镯子是用了八百万拍下来的,如果不是豪门富家,根本就不可能拥有。 眼睛多看一眼这只镯子,心就会沉闷一分。 不是因为送她镯子的赵彬,而是自己青春时代的那段感情。 章节目录 第413章 两个选择 读书的时候,每天都会在课桌上收到一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比如棒棒糖、奶茶什么的,开始她还很奇怪,是谁送她这些东西,同桌告诉她,是一个很帅气的学长送的。 她纳闷,是哪位学长送的,知道有一天,她正好遇到了又给她送小零食的赵彬,她才想起,这就是她刚到大学报道的那天给她指路的学长,之后,他们的联系慢慢的密切,慢慢的,就确定了男女朋友的关系。 这段感情,是她的少女时代,也是她人生中第一段感情,赵彬是她第一个喜欢的人,是她情窦初开的第一个人。 人家都说,初恋是美好的,是让人无法忘怀的,一个人就算有再多的感情,但初恋是不会忘记的。 她舍不得,舍不得结束这段初恋。 不是因为赵彬,就只是因为这段没齿难忘的感情。 想着,眼泪又落了下来。 还沉浸在没有结果的过往的她,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人的靠近。 雷萧刚回来,见她的坐在地上,,肩膀一抖一抖的,以为她出来什么事。 心一惊,想靠过去安慰她,却看见她像捧着什么珍宝似的,捧着一块墨绿的东西在哭。 他的记忆出奇的好,一眼就看出来这是很久以前赵彬送给她的‘心桥’! 心中腾起一团怒火,她这是什么意思?捧着别的男人送她的东西在哭! 铖亮的皮鞋踩在地上,沉闷而有庄肃。 白摇玉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雷萧回来了。 马上站了起来,将玉镯子藏在身后。 放在大腿上的漆木盒子因为她站起来而掉到地上,她想弯下腰去捡,可是雷萧盯着她,她不敢捡,把身后的玉镯子藏得更严实。 雷萧压下心中的怒火,装作不知道问她,“你身后的是什么?拿出来看看!” “没、没有。” 白摇玉不敢直视他的如鹰般锐利的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着头。 雷萧见她一副心虚的样子,心中的怒火烧的更旺了。 他靠近一步,冷冷的开口,周身的温度好像一下子降到零点一下。 “你还在想他?” 白摇玉一惊,她知道雷萧所说的他是谁。 “我、我没有。” “那你身后的是什么?” “没什么!”白摇玉否认,她不想雷萧想太多。 雷萧的眼里闪着火花,可见他对白摇玉一而再,再而三的撒谎而愤怒了。 如果白摇玉直接承认,他或许不会这么生气,还会认真的听她的解释。 可是她骗他,他清清楚楚的听见她的哭。 大手抬起她的下巴,她脸上的泪痕还没有干,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确是哭了。 不带一点感情的说,“那你为什么在哭?” “我、我……” 白摇玉不知道要用什么借口骗过他,她只是不想让他想太多。 短暂的一年多的相处下来,雷萧知道说话时吞吞吐吐是她撒谎时最大的特征。 拳头紧握,”咯咯”作响,他的愤怒,显而易见。 不由分说,雷萧甩开她,把她甩在床上,夺过她自以为藏得很严实的玉镯子。 “那是我的……” 雷萧的眼里泄露出寒光,“你的什么?” 嘲讽一笑,“白摇玉,你都是我的,还有什么不是我的?嗯?” 白摇玉双手撑在床上,死盯着他手里的东西。 雷萧抓得很用力,仿佛稍微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这只稀贵的宝玉掐得个粉碎,连一点灰末都不剩。 那只镯子好像她的心,被雷萧抓的紧紧的,连气都不敢大喘一口。 雷萧见她这么宝贵这只赵彬送她的玉镯子,绷紧了脸,看不出任何一点情绪。 “你稀罕这个?就因为这是赵彬送的?” 摔碎了 白摇玉咬唇,点了点头,又摇了摇了头,她也说不清楚,是不是因为这是赵彬送的她才会这么紧张。 藕臂伸出,像孩子要讨糖那样乞求,“还、还给我,好吗?” 雷萧冷哼一声,“我要是不呢?” 白摇玉摇摇头,可怜兮兮的扯住他的衣角,“那是他留下来的唯一一样东西,你就还给我,好吗?” 雷萧抿嘴,半蹲在她面前,怪里怪气的问,“你真的想要?” 白摇玉点头。 还未等她伸出手,雷萧长臂一甩,十分厌恶这玩意儿的扔掉玉镯子。 一道绿光闪过去,镯子砸在了墙角,“叭!”的一声,如同多年的老吉他弦断裂,玉镯子碎了。 白摇玉想也不想,一巴掌甩了过去。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过后,雷萧阳刚的脸上浮现出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雷萧蒙了,要不是脸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感,他还不相信自己被白摇玉扇了一个巴掌! 这个女人!竟然敢打他? 他长这么大,还是头一遭被人扇巴掌,还是个女人! 虽然白摇玉的力气不大,打得也不是特别的疼,但他觉得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受到了极大的侮辱! 是不是他平常时对她太客气,她的胆子才会渐渐大了,都到了敢打他的地步? 那好,那就不要怪他太狠心! 白摇玉颤抖着手,她也不敢相信自己哪来的勇气,竟然扇了雷萧一巴掌! 抬眸,雷萧像一只发怒的狮子,随时都有可能扑上来,撕碎她。 白摇玉害怕了,也后悔了为什么要打他,她知道,后果不简单! 雷萧咬牙切齿的问她,“你很在乎那只镯子?” 白摇玉已经被吓傻了,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样的雷萧,浑身散发着一股来自地狱的撒旦气息,让她不敢呼吸,所以他在说什么,她也没有听见。 雷萧见她不回答,把她的沉默当作是默认。 原来!原来如此!她心里始终是在想着别的男人! 那他呢?把他当猴子耍很好玩吗? 他以为,只要是真心对她好,她就会慢慢的去接受他,好好的跟他过日子,所以他愿意把名下的股份过度一半给她,让她做公司的副总裁。 可是换来了什么,全都是徒劳! 白摇玉别开她的目光,看向墙角,眼里流露出一抹伤。 那只镯子,碎了。 她舍不得那个只镯子,为什么?为什么要摔坏它? 雷萧彻底疯了! 她就那么心疼那只镯子?只要她开口,她要多少,他通通都买给她! 唇角颤抖,“为什么?为什么……” 为什么连一只镯子都不放过? 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可偏偏雷萧听见了。 怒火在胸口燃烧,他扭曲着一张脸,压低身体,邪魅的说,“那就让我来告诉你为什么!” 说罢,大手一挥,还未等她反应过来,衣钮掉落在地的声音响起。 白摇玉一惊,“你要干什么?” 她现在犹如在屠夫刀下的活禽,生死注定。 雷萧不回答,转身出去把门关上,反锁。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不要—— 完事后,床上的人抽泣着,不敢相信他会再一次这么对她! 雷萧拍了拍衣袖,他已经穿戴好了,跟刚才床上疯狂的他判若两人。 白摇玉抓紧了手里被子,尽量的往上拉一点,掩盖住自己未着半缕的身子。 “白摇玉,你不要这么不知好歹!” “混蛋!” 白摇玉骂出口,恨恨的看着眼前西装革履的他。 那不是人!是畜生! 雷萧好像一下子看穿了她的心思,也知道她现在肯定是对他恨得咬牙切齿。 夜晚 雷萧回到房间里,发现屋子已经被整理干净了,墙角的碎玉块也已经不见了,他知道,肯定是有人把那些碎玉片捡走了。 不是白摇玉还有谁?他在心里自嘲一笑。 脱掉西装外套,坐在床边,突然觉得床头空空的,好像缺少了点什么。 倏地,他想起来,白摇玉的枕头不在。 不用想了,她一定又是拿着枕头跑到婴儿房里。 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拿出手机,随便按了几个字又抛向旁边。 婴儿房内,白摇玉刚把宝宝哄睡着,手机响起,她拿起来一看。 “过来。” 屏幕上闪着这两个字,却足够让她心惊胆战。 白摇玉咽了咽口水,把手机放在了一旁。 她不想过去,就当作是没看见这条简讯吧。 几分钟后,手机震动起来,她为了不吵醒宝宝,把手机条成震动的。 她告诉自己,不用去理会。 可是,那边的人好像不依不休,又发了一条简讯过来。 她拿起来看了眼。 “不要假装没看见,过来。” “给你一分钟的时间。” 白摇玉心一惊,时间已经过去了三十秒了,他只给她一分钟的时间,怎么办? 心慌慌的,脚却好像不是她自己的,不听她的话,自己站了起来。 白摇玉叹了口气,认命的抱过枕头,开门出去。 雷萧看着腕表,内心不悦。 秒针滴滴答答的响,已经超过他预想的时间十秒了。 门吱呀一声打开,白摇玉忐忑不安的进来。 每一步都像是走在刀尖上,很难再往前。 雷萧丢开腕表,不经意的说,“你已经迟了十秒!” “我……” 她紧张不安,总觉得现在和他呆在同一间房间里,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过来!” 雷萧命令道,不容反抗。 帮他脱衣服 白摇玉咬唇,本想着拒绝他,可是腿已经很没志气的走过去。 坐在离他最远的一个角落处,不安的抓住衣角。 雷萧见她这幅样子,忍不住想要嘲讽她。 “又不是什么纯情处子了,装成这样,有意思吗?” 白摇玉脸色一白,差点忍不住心中的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被她深呼几口气,眼泪都被她咽了下去。 雷萧长臂一扯,白摇玉惊呼一声,倒在他的怀里。 赶紧脱离他的怀抱,半跪在床上。 雷萧张开双臂,等着她的下一步动作。 白摇玉不解,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不快点!”他叱喝道,像古时候主子对下人说话一样。 吓了一跳,马上明白了过来。 小手慢慢的攀上他的胸膛,修长的十指替他解下衬衣衣扣。 她的动作实在有够磨蹭的,解几颗纽扣,就好像过了个世纪那样漫长。 白摇玉低着头,动作十分笨拙,好像他的衣钮有多么难解似的。 雷萧冷哼了一声,明显是嫌她太慢了。 等她解完衣钮后,又呆住了,不知道要做些什么好。 感觉到头上有道炙热的目光在看她,她又慢慢的脱下他的衬衣。 宽厚的胸膛敞露在她面前,白摇玉羞红了脸,若不是她低着头,一定会被雷萧看到她现在这幅尴尬的样子。 醒了醒鼻子,把他的衬衣丢在了一旁。 然后拿起旁边的男士睡衣给他套上。 只是换一件上衣,就被她磨蹭了十分钟的时间,雷萧也在佩服自己的耐心真好。 白摇玉身子后缩了一下,上衣换完了,接下来,就是…… 雷萧不悦的瞥瞥眉,“难道还要我教你吗?还是你做的心不甘情不愿?” “不是……”白摇玉赶紧解释。 她是他法律上的合法妻子,伺候他,也是应该的。 可是……真的要她这么做吗? 他就不考虑她…… 雷萧不耐烦了,抓住她的下巴。 “看着我!” 白摇玉被迫看他。 他的眼里正闪着她看不懂的欲火,很吓人。 白摇玉别开眼睛,胸口此起彼伏,可以看出她现在是多么紧张。 雷萧嗤鼻:紧张?连儿子都有了她在紧张什么?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是处子呢! 甩开她的下巴,白摇玉这次学乖了,乖乖的摸上冰冷的皮带,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雷萧不管她,眼睛直盯着她入如墨般的秀发,大手盖在她的脑袋上,顺着她的头发滑下,摸上她的后背。 “啊!” 白摇玉放开他的皮带,惊叫了一声,如同受到惊吓的小猫儿,往后瑟缩了一下。 手撑在大床的边缘,差点没掉下去。 雷萧冷眼看着她,好像她真的掉下去也不关他的事。 可以清楚的听见她咽口水的声音,对上了雷萧的眼眸。 他一语不发,抿着唇看她。 白摇玉这时候希望他能出点声,不要这么沉默,让她感觉到害怕。 最后,她还是自己乖乖的靠过去,继续替雷萧解皮带。 赶紧的,欲离他一点。 可是雷萧哪会这么容易的放过她。 倏地抓住她的小手,白摇玉挣扎了两下,无奈被他抓得紧紧的,怎么也松不开。 手腕好痛,他抓得太紧了。 “别……” 白摇玉不敢相信,他要做什么?竟然让她…… 拳头紧握,无论他怎么摆弄,她就是死也不肯,并且想要里他远点,就像是野兽见到天敌一样。 雷萧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肩膀,把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薄唇靠近的小巧的耳垂,声音已经沙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乖乖听话,第二,我自己来……” 清泪留下,白摇玉无力的松开拳头。 这个温度仿佛要烫伤了她,几欲想要丢开,可是想到他那句他自己来,便失了这个念头。 章节目录 第414章 脑子一阵恍惚 隐隐约约的听到了几声抽泣声,该死!哭什么? 睁开眼睛,含着了她如玉般的耳垂。 “呜呜……” 白摇玉抹掉眼泪,耳边传来的酥麻感让她浑身一震,手上的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 雷萧不悦,“专心点!” 这个时候,白摇玉真想狠狠的扇自己两巴掌,她真的……好下贱! 雷萧松开她的手腕,白皙的腕上多了一道淤青,可见他刚才是多么用力。 一手禁锢着她,一手捧着她薄红的脸,粗砺的拇指摩擦着她的唇。 别这样,好恶心。 可是雷萧按住她,不让她有手下以外的动作。 “呜呜……”她动不得,只能这么呜呜的呜咽着, 殊不知,这样的声音只会让男人更加疯狂。 白摇玉根本看不懂他在想什么,只求快点能够结束,放开她就行了。 见她还没睡,还没等雷萧问她,她就先冲进浴室里,把手洗得干干净净。 她出来后,雷萧关掉了灯,只剩下一盏昏暗的床头灯,发出柔和的光线,照着雷萧那张疲惫不堪的脸。 白摇玉移步走过去,掀开被子就躺下了。 雷萧手伸过来,关掉了那盏昏暗的灯。 四周陷入一片黑暗之中。 白摇玉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在这伸手不见五指的情况下,她不敢乱动。 突然感觉腰上好像有什么圈着自己,雷萧把她挪了过去,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沉沉的睡去。 白摇玉悬着的心渐渐放松下来,安静的躺在他的怀里,如同一只乖顺的猫儿。 他们的样子,犹如亲昵过后的小夫妻,紧紧的抱在一起。 上午 白摇玉简单的收拾了一下自己,穿了一件较为休闲的大衣,趁着小璟宝宝在看电视提着包出门了。 她特意等到雷萧去了公司才出门的。 罗叔帮她准备了一辆车,送她到玉器店的门口。 她下车,身下的某个地方隐隐的作痛,白摇玉倒吸了一口凉气。 忍住身下的痛走进玉器店里。 店里的小姐一见到她,便迎了上来。 不用看她身上的这一身打扮,也知道她是个有钱的主,光是她手上提的这个包包,导购员认出,这个是出现在时尚杂志上的当季限量的流行品。 近似谄媚的问道,“这位小姐,你需要点什么?我们这里有名师之作,您可以到这边看看!” 做出一个请的姿势,希望白摇玉能过去,挑几件贵重的首饰。 白摇玉来可不是为了这个,她问导购员,“我想修补一只镯子,请问在哪里可以修补?” 导购员一怔,然后又训练有素的笑,“在这边,请跟我来!” 修补镯子 包厢的门被推开,雷萧和白摇玉抬头看去,以为是宋美诗来了,不过什么人都没有见到。 就只看见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摇摇晃晃的走进来。 白摇玉吃惊,走过去蹲下来抱起他。 掂了两下,“小璟,你怎么会在这里?” “麻麻……” 雨婷站在门口,急匆匆的说,“少夫人,刚才小少爷在家里不肯吃东西,吵着要见你,罗叔拿他没办法,所以我只好把他带来了。” 徐浩明想进去,雨婷把他拦在外面。 语速很快的说了一句,“还有,刚才我遇到宋小姐了,她让我转告你们,她今晚有事,来不了了,明天她就要回去美国了,就这样!小少爷我带到了,没事我要先走了!” 雨婷推出去,推搡着徐浩明,剩下来的时间,自由分配! “雨……”白摇玉想叫她,可是那两个人已经走远了,她了解,也没说什么了。 小璟宝宝拉着她的袖子,可怜兮兮的说,“麻麻……饿……” 雷萧冷冷的睨着他,“谁让你不吃饭的!” 小璟宝宝扁扁嘴,差点就要哭了。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雷萧摸摸鼻子,在这个女人面前,他好像一点威严都没有了。 “来,吃鸡蛋好吗?” 白摇玉抱着他坐到椅子上,夹起一块小小的炒蛋,放进小璟宝宝的嘴里。 宝宝的已经萌出了几颗小小的乳牙,能咬的动一些软食了。 小小的嘴巴张开,满足的嚼着,帅气的小眼睛在冒泡:麻麻喂的,就是好吃! 但是吃多了一点之后,小璟宝宝就不吃了,他不想吃这些,他想吃奶~ 肥肥的小手抓着白摇玉,再怎么喂东西也不肯吃了。 白摇玉有些生气了,“乖,小璟,吃东西!吃东西才会长大!” 小璟宝宝不管,他就是要吃奶。 白摇玉明白,她也想喂奶,可是对面的人…… 雷萧醒醒鼻子,漫不经心的说,“我出去抽根烟!” “嗯。” 等到他出去后,白摇玉才给孩子喂奶,其实她也知道,他会出去是为了避开她。 她已经很久都没有见过他抽烟了,身上连盒烟都没有,好像他已经戒了,就连有时候别人递给他烟时他也会拒绝掉不抽。 是为了她和孩子吗? 白摇玉轻拍着孩子的后背,心里的小感动藏不住了,就像甜甜的蜜一样,一层一层的包裹住她的心。 强劲有力的腿在草坪上踱来踱去,雷萧无聊着,算着时间,等白摇玉喂完奶他再进去。 看着腕表,恨不得时间走得快一点。 身边突然靠近一个女人。 雷萧戒备起来,借着灯光看,他看清楚了这个女人是宋美诗。 宋美诗的脸上还留着两条泪痕,泪水化开了她精心化的妆。 “宋小姐,你怎么会在这里?”假装没有看到她的狼狈,他问道。 宋美诗了抽噎了几下,“雷总裁,好巧!” “嗯。” 沉默了一会儿,宋美诗抬头看他,眼里有抹化不开的忧伤,她不相信雷萧真的结婚了,他明明告诉她没有的。 “雷总裁,副总她、真的是你的妻子吗?” 雷萧瞥眉,“是。” 宋美诗呵呵的干笑了几声,掩饰住自己的尴尬。 “呵呵,那为什么我刚回国的那天你会说……” 玉棋 雷萧知道她出来了,却没有理她,继续把弄着这些玩意儿。 白摇玉有点不高兴了,干嘛要把她忽视得这么彻底。 故意在原地站了一会儿,等着他叫自己过去。 可是雷萧依旧是不理睬她。 最后敌不过好奇心,白摇玉缓缓的走过去,看看他到底在做什么。 一张朱红的上好檀木制成的棋盘摆在床的正中央,纯黑的墨线交叉纵横,而雷萧坐在一旁,神情认真的研究着。 白摇玉仔细的看了下,是张围棋的棋盘。 她奇怪,云华阁里什么时候有这么张棋盘,为什么她来这么久都没有见过? 思索着,雷萧终于抬头看了她一眼。 黑色的眸子转了转,示意她坐下。 白摇玉虽然不满他这么无声的对待,但还是听话的坐在了他的正对面。 大手展开,把手里的一把什么东西全放到他巴掌大的梨花木罐子里。 声音清脆的,但一点也不响亮,很沉闷。 一罐棋子推到她的面前。 白摇玉狐疑的看了他一眼,根本就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打开罐子,一股子陈年的木香扑鼻而来。 原来这是新买的,不是家里有的,难怪她没有见过。 捻起一枚棋子。 颇为惊喜的发现这是玉制成的。 她拿的是白色,光滑而又明亮的宝玉,几乎都快透明了,如雪般的颜色,没有参杂进任何一点杂质,每一颗,都是珍品。 白摇玉不太玉器,掂了掂份量,很挺沉的,估计一颗有五十左右克。 刚才她看雷萧那么轻松的五指扣住就拿了起来,以为很轻,没想到一颗就这么沉,那一罐她肯定连抱都抱不动。 一眼到扫过他手里的黑子,同样的,黑色的子一点也不白子差。 黑子黝黑发亮,尊贵而又稳重,最适合雷萧了。 他拿着棋子,四周的静默了,连白摇玉都不禁被他感染了,低头不语。 尔后一会儿,雷萧问她,“你会下围棋吗?” 下围棋? 白摇玉一怔,“我会。” 但不是怎么好,读大学的时候学校里有棋社,她就经常去观看人家下围棋,久而久之,她也看会了一点皮毛。 “那开始把!” 雷萧说罢,便将手里的棋子放到棋盘的一点上。 白摇玉见状,也随着下了颗白子。 时间犹如他们棋罐子里的黑白子,一点点的过去。 白摇玉额头上的薄汗析出,凝着眉,思索着下一步该怎么走。 棋局混乱,雷萧的棋艺十分精湛,根本就不是她能够比的。 每一步,都好像在设一个陷阱,步步为营,等着她往里跳。 白摇玉根本就不是他的对手,怎么研究,都看不出一点破绽来。 心一拿紧,随便落了一个子,雷萧瞥眉,乱下! 想想也作罢,故意让了她一步。 白摇玉咬唇,自己根本就斗不过他嘛,暗暗的在心里不平,怎么不让让她呢! 其实雷萧已经让了她,只是她的棋艺太浅,看不出来而已。 捻着棋子顶在太阳穴上,白摇玉抬头,雷萧一心只观棋,不语,仿佛这不是一盘供人消遣娱乐的棋局,而是令人胆战心惊的战场。 下五子棋 白摇玉看呆了,瞳孔黑亮,如同一汪幽静的深潭,薄唇轻抿,菱角分明的脸庞,透出一股与生俱来的尊贵,意境很美,宛若一副古玩画卷,而他,融进了这幅画卷里。 白衬衫的领口微微敞开,衬衫袖口卷到手臂中间,露出小麦色的皮肤,那宽厚的胸膛,曾经几次将自己纳入怀中。 这……就是她的丈夫? 她白摇玉一生一世都要服侍的人。 想到这里,不禁耳根子烧得通红,又想到昨晚…… 自己…… 咳咳……她怎么会想到这些? 雷萧低头等了许久,都不见她落子,便也抬头看她。 见她的脸娇红一片,眉头一皱,长臂伸了过去。 “你怎么了?” 没发烧啊! “我、我没事!” 白摇玉捂住自己的脸,天哪!怎么这么烫,那怪雷萧都以为她发烧了。 雷萧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又继续观棋。 这幅棋是今天去玉器店的时候偶然看到的。 他只是路过,谁知经过这幅棋子的时候余光扫过,便一眼就被这幅精美的玉质棋给吸引了。 停下脚步,仔细的看了这幅棋后,就要要求导购把它包装起来。 导购眉开眼笑的,一个上午,就来了两个有钱的主,这幅棋,可是和田玉制成的呢,一副的价格就上百万。 白摇玉依旧是不懂得下一步该怎么走,心里不开心,总觉得雷萧是故意在刁难她。 雷萧不争气的看了她一眼,从她的棋罐里掏出一枚白子,落在了一个会让他致命的地方。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她刚才怎么没有注意到这里? 这枚白子落在这个地方,扭转了整个局势,原本黑子赢的几率较大,他这么一提醒,黑子反而失势了。 白摇玉乐呵呵的,其实他也是蛮好的呀。 女人就是感性,这么一个小细节就可以让她改观。 棋到尾声,白摇玉还是节节败退,雷萧扶额,觉得让她没用,因为整盘棋下来都是他在提醒她,好像是自己跟自己下一样,一点意思也没有。 最终,黑子大败白子,白摇玉输得惨淡。 她不服,怎么可以这样呢?明明就是他在欺负她,没有事先告诉她他这么能下围棋。 “哼……” 雷萧冷哼一声,她这是会下围棋吗?还好意思说。 其实是他不理解,他的棋艺已经到了国际大师都超越不过的水平了,能在棋盘上打败他的,估计都死光了。 红唇翘起,白摇玉打算耍赖。 “不算,这局不算!” “怎么不算?” 事实摆在眼前,棋还没收呢,她输得这么惨,明眼人都看出来了。 白摇玉眼珠子一转,他可以玩她不熟的,她也可以玩他不熟的。 “我们换一种玩法!” 白摇玉自信满满,玩五子棋!她肯定,雷萧肯定接触不多。 果然,雷萧听到的时候眼里闪过一抹疑问,五子棋?什么东西? “就是看谁的五个子先连成一线,谁就赢了,对方可以干扰,使棋不能连成一线,就是这样!” 眼前异景 雷萧听着,突然脑子一阵恍惚。 隐隐约约间,波光潋滟,风吹竹林的声响,他看见了一位身着青衣的女子,对着对面的男人说着同样的话,竹林沙沙作响,竹叶扫落地上的声音,倏地画面一转,那位身着青衣的女子绝望一笑,好像是整个世界都没有值得她留恋的地方,刀光剑影,阳光折射在剑身上,闪痛了他的双眸,待强光消失,那位青衣女子已自刎在棋盘上,他的心在颤抖,在青丝的掩盖下,他看到了棋盘上用黑子摆出了一个悔字,另外一边的,是几枚还没摆完就被打乱的白子,直觉告诉他,那是恨字。 章节目录 第415章 艳福不浅 豆大的汗直挂在额头上,白摇玉说完,想演示一遍给他,可是棋子还没有落下,冰凉的汗珠滴在她的手上,白摇玉大惊。 “你怎么了?” 抽过矮柜上纸巾,替他擦掉额上如雨般的汗水。 雷萧被她唤了神,甩甩头,想把这种混混沌沌的感觉从脑袋里赶走,但是却越晃越蒙。 为了不让白摇玉担心,他咧开嘴角,强装出没事的样子。 “太热了!” 还故意抖了抖衣领,让白摇玉以为真的是因为空气太热他才会这样的。 白摇玉丢开纸巾,不悦的嘟囔着,“吓死我……” 刚才真的是吓到她了,一下子流那么多汗,还嘴唇发白,一副不舒服的样子,让她差点以为是他有什么隐疾突发,随时都会要命的那种。 心就在那个时候被揪紧,好害怕他真的会有什么事。 “以后不要大惊小怪的。”雷萧好心告诉她,不要这么惊慌失措,可一出嘴就变味了。 白摇玉不高兴了,她这么关心他,凭什么要这么说她? 头扭到一旁,很明显的告诉雷萧她很不开心。 雷萧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讪讪的说,“你刚才说的那是什么玩法,我想知道!” “五子棋呗!”白摇玉没好气的说,她现在,很不开心! “你给我示范一遍!” 雷萧用着像命令又不想命令的语气说道。 白摇玉本来想说你让我示范给你看我就示范啊,太没志气了。 可看到雷萧虔诚的目光,是真的想知道。 她就把五枚白子摆成一条直线,给雷萧看。 “就是这样!” 雷萧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开始把!” 他掏出一枚黑子,落在棋盘上。 白摇玉也落了一枚子。 第一局,白摇玉胜! 这下她开心了,她就知道,雷萧不熟悉下五子,她对永久的胜利是势在必得了。 雷萧眼里藏笑,看她这沾沾自喜的模样,他真的很想笑。 如果不让她赢一局的话,估计她到明天都不会理睬自己。 白摇玉很开心,想趁着好运气多玩两盘。 可是接下来的几局,都是雷萧赢,她气得差点没掀了这棋盘。 他……这么学得这么快! 几局下来,白摇玉一点好处都没有赚到。 气恼着,雷萧见好就收。 “别下了,睡觉把!” 白摇玉不甘心就这么输了。 “不行!我还要玩!” 她要一雪前耻,就不信赢不了雷萧! 拿镯子 雷萧无奈,又陪了她玩几盘。 感叹这种没有技术性的玩法是谁发明出来的,把围棋神圣的称号玩成这样。 他如果连白摇玉都赢不了的话他不就糗大了。 下着下着,白摇玉的困意袭来,手里拿着的棋子几欲掉落下来。 雷萧哼了一声,她又马上打起精神,认认真真的观察棋局。 是她要求再玩几盘的,要是她先睡着那也就难看了。 雷萧看不下去,就让了她几盘,她一开心,觉得前面受的耻辱都洗清了,也就不玩了。 收拾了下,上床,关灯。 她很快就睡着了,但身边人却怎么也无法入眠。 他在想着那个青衣女子,她是谁?为什么背影看起来如此熟悉? 还有他为什么会看到那个画面? 现在回想一下,那个青衣女子总是让他念念不忘。 心忽然揪痛了一下,他皱皱眉,很快又不疼了。 可是,过了一会儿,又揪痛了一下。 雷萧很不解,为什么会这样? 捂住心口,潜意识的将身边熟睡的人纳入怀中。 银粉洒进来,身边人均匀的呼吸声,把他躁动不安的心安抚下来。 大手圈住她的腰,紧紧的,像是要把揉进自己的身体里般,从今往后,再也不放手。 与玉器店的那个老师傅约定的时间到了。 白摇玉的心情有些莫名的激动。 心桥……真的能修补回来吗? 如果真的能修补会原来的样子,她一定要好好的藏起来,不能让雷萧发现。省的他的脾气一上来,又砸了个稀巴烂。 雨婷这次有跟着她出来,职责所在,保护白摇玉。 她哈了口气,最近都不能见到某人了,实在是太无聊了。 “啊!!”雨婷搓了搓头发,原本整整齐齐的发型被她抓的像鸟窝一样。 白摇玉噗的一下笑出来,她这幅模样被徐浩明看见,准又把她当神经女,非离她百米远不可。 车嘎吱一声停了下来,白摇玉打开车门。 雨婷也要跟着下车,白摇玉阻止她。 “不就是这么点路吗?我还会丢了吗?你好好整理下自己,十足的疯婆子!” 雨婷马上掏出镜子,看了下,天哪! 好在她还没有下车,不然这模样十有九个路人回头。 白摇玉笑了下,“我就进去拿个东西,很快就出来了,你等着我出来就好了。” “可是……” 雨婷欲言又止,白摇玉已经进入了玉器店了。 算了,这几步路,就让她在这里等好了。 推门而入,导购员马上就认出了她就是上次来找修理玉器师傅的人,热情的迎了上去。 “这位太太,是来拿您上次送来修补镯子的吗?” 白摇玉凝眉,上次不是叫她小姐吗?这次怎么就叫她太太了呢? 不过她不在乎这些称呼类别的东西,点了点头。 “嗯。” “已经修补好了,请跟我来!” 导购员带路,带她到上次的那个小房间。 老人正在修理另一件玉器,见有人来,便停了手上的活儿。 白摇玉急切的问,“师傅,我的东西……” 老人从柜子里掏出其漆木盒,递给她。 白摇玉赶紧接过,打开一个,里面的玉镯子真的修补好了。 两指轻捻出来,放在太阳光下仔细瞧瞧。 老人突然一下子紧张起来,不会……看出什么把? 镯子看起来就很新的一样,好像从来都没有碎过,还是一样的完美无瑕。 白摇玉扬起笑容,“老师傅,谢谢您!” “不用……以、以后注意保管就行!” 老人见她没有发现什么,松了口气。 这只镯子很她之前送来的不是同一只,在她走后不久,有个气宇不凡的男人来找他。 自称是眼前这个女人的丈夫,说是他的妻子不小心将镯子打碎了,很自责,一直想修复好这只镯子,他这个做丈夫的不忍心,就买了一只一模一样的镯子,想和他交换他手上这堆碎玉块。 条件就是不能让他的妻子知道,老人很感动他有这份心,就答应了他交换这堆碎玉块,可奇怪的是,这个男人并没有把碎玉块带走,而是让他随便处理。 白摇玉很高兴,没想到镯子竟然可以修复到这个模样,简直就是鬼斧神工。 十分感激的道了谢,付完钱后,小心翼翼的将镯子放回漆木盒中,小心翼翼的,怕会被再次摔坏。 出了玉器店,雨婷还在车里等她。 她疾步走了过去,想快点回家照雷孩子。 不知从哪冒出了几个装黑色体恤衫的人,拦住了她的去路。 白摇玉抬头,“你们……”是谁…… 她还没有问完,其中一个人掏出一小瓶不知道装了什么的瓶子,往她面前一喷,一股奇异的香气窜进了她的鼻子里。 一秒钟的时间,她便昏睡过去,不省人事。 弄昏她的男人招呼一辆面包车过来,迅速的把她拖上车。 雨婷百般聊赖的四处张望着,头偏向窗外,看见她的少奶奶被几个人带上了一辆没有套牌的面包车,呼吸一窒。 糟了,少夫人有危险。 雨婷拿出自己百米冲刺的速度急速的冲到对面,趁着劫持白摇玉的那辆面包车还没有关上门,想去把白摇玉救下来。 可是,有三个人上来将她围起来,不让她逃出这个圈子。 雨婷握拳,随时准备迎击。 那三个人也不是吃素的,齐刷刷的摆出统一的姿势。 雨婷一看,不妙,双拳难敌四手,她打不过那些人的。 面包车趁着雨婷和他们周旋着,扬长而去。 雨婷看着那辆开远了的面包车,大喝一声,劲拳一出,和这三个人打得昏天地暗。 有路人纷纷停下来观看,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没有一个人敢上钱阻止。 雨婷的身手不是盖的,和三个男人打起来一点也不吃亏。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其中一个男人掏出一根电棒,向她刺了过去。 雨婷被背后突袭,只感觉腰间一麻,一时之间,手脚都软了。 其他两个人见状,多用了几分力,把雨婷打得鲜血直流。 雨婷像一直皮球一样被他们踢来踢去,头晕眼花的,她判定,自己的肋骨不知道已经断了几根了。 最后那三个男人打过瘾了,赶紧离开。 雨婷趴在地上,她伤得很严重,在昏迷前的那一刻,她好像听到了救护车的声音…… 这是哪里? “咳咳……”躺在地上的女人一阵轻咳,喉咙好像塞了什么什么东西,让她很不舒服。 白摇玉双眼被蒙上,以前一片漆黑,根本分不清楚现在是白天还是黑夜。 双手双脚也被用粗绳绑上,绑得很严实,怕她会逃跑似的,挣扎两下,磨得她娇嫩的皮肤生疼。 “呵呵……” 突然四周响起了几声男子的笑声,笑得让人毛骨悚然。 白摇玉什么也看不到,对这一片事物都是陌生的,这几声男人的笑声,让她的汗毛一下子竖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手臂上的肱二头肌这里传来了一点点的刺痛,但很容易让人忽略,白摇玉也就没怎么去在意。 这里是哪里? 她记得她从玉器店里出来,有几个人把她拦下,然后有人给她闻了点什么东西,她便头一昏,就睡了过去。 难道……她的脑袋里闪过一个想法。 她是不是被绑架了?对方是谁?为了钱还是什么? 一秒钟之内,她的脑袋里分析了很多,很多种想法都被她想过了。 但是她很安静,不去惹怒她连看都看不见的人。 躺在地上,冰冷得很,她的凝脂般的皮肤上都冒出了几个小疙瘩了。 坐在白摇玉对面的是一个男人,四十几岁左右。 一个穿着白袍的人向他鞠了个躬,“杨先生,已经注射……” 男人摆摆手,示意他出去。 医生又鞠了一躬后,走出了这件屋子。 空气十分压抑,白摇玉听着,四周静悄悄的,好像只有她和一个她看不见的男人好像在一间屋子里。 白摇玉终于问他,“你是谁?” 男人呼了两口气,不作答。 白摇玉闻到一股烟味,十分反感,她已经好久没有闻到过这么呛人的烟味了,肺很不舒服,咳了几声,又听到了上头男人的呵笑声。 “你到底是什么人?” 她又问他,她受不了这种用诡异的笑声的交流方式。 黑暗中,她感觉到男人在向她靠近。 她往后爬了几步,抵在了墙根。 完了……没有路可以走了。 在墙角处,她就好像走进一个死胡同,进也不能,退也不能。 “你、你到底谁?” “呵呵……”男人又笑了两声,“我是谁?你没必要知道!” 白摇玉凝眉,“没什么把我抓来这个地方?” 男人猛吸了一口雪茄,然后丢在地上,狠狠的踩熄灭。 “为什么要抓你,那就得怪雷萧了,要不是***抢老子的生意,给老子挖了这么大陷阱跳,老子会到今天这种地步吗?啊?” 男人说越气愤,抓住白摇玉白皙的脖子,再用几分力,毋庸置疑,她的脖子肯定会被掐断。 她明白了,原来是商场的纠纷,扯到私人的事上了。 而她又是雷萧的妻子,绑她是最好的人选。 “那你应该去找雷萧,对一个女人下手算什么男人?” 白摇玉忍着痛,依旧是强硬的态度。 男人听了,一把手甩开她,白摇玉狠狠的撞上墙,肩膀疼痛不已。 “要怪就怪你嫁给了雷萧,谁让是他老婆呢?不绑你绑谁?” 他也想对雷萧下手,可是雷萧太神秘莫测了,背后总有股他看不见的势力所在,所以只好拿他身边最亲近的人开刀。 男人认为,白摇玉是雷萧刚结婚不久的妻子,雷萧一定会为了她过来,就等着乖乖跳进他挖的陷阱里。 “那你想做什么?要钱?还是要……” “我要雷萧的命!” 男人接了她的下句话,恶狠狠的说。 “不要!”白摇玉想也不想,脱口而出。 “决定权在我手里,你就是一个鱼饵,等着雷萧上钩!” 男人不和她多废话,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去。 白摇玉在黑暗中听见‘滴滴’的拨号声,他是在雷萧打电话吗? “嘟嘟……” 几声过后,另外一头的雷萧刚忙完,手机震动,屏幕上闪烁着一个陌生的号码。 瞥眉,这是谁的? 原本打算不接,但是心头突然发慌,他预感,好像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 接下电话,“喂……” 男人按了免提,故意让白摇玉听得见。 白摇玉听见了雷萧的声音,差点激动得就要喊出声来。 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这么做,会害到雷萧的。 男人咂了口唾沫,对电话说,“雷萧!你艳福不浅啊!居然娶了这么个明艳动人的老婆啊!” 章节目录 第416章 干净利落 雷萧的眉皱得更深了,这个声音,很耳熟…… 糟糕!是杨侯虎! 杨侯虎是他商场上的一大对手,为了要拿到与欧洲的那笔大生意,不折手段。 他杨侯虎不讲商场上的规矩,就别怪他雷萧不仁义,用了点小计,就让这个杨侯虎大受挫折,欧洲的那笔大生意也就落到了他的手里。 “你什么意思?” 他不会无缘无故的夸赞他的女人,难道是…… “雷萧,你还不明白吗?” 杨侯虎另外一只空闲的手摸上了白摇玉的大腿。 “啊!” 白摇玉受了惊吓,尖叫出声。 雷萧心一紧,他意识到,白摇玉在他的手里。 “雷萧,你听到了把,你女人在我手里,不想她出事的话就别去签下午的合约。” 杨侯虎指的,是之前那笔欧洲的大生意,原来他把白摇玉绑来,一方面是为了阻止他去签欧洲的合约,另一方面,就是想设个陷阱,让雷萧——死! “哼!”雷萧冷哼一声,“我怎么能够确认我的妻子是不是真的在你的手上?” 话语平淡,其实他心里早已慌乱如麻,说这些话,是想多拖一点时间,确定白摇玉的平安。 “***雷萧,是不是要老子扒了她的衣服拍几张照片给你你才信!” 杨侯虎从不说假话,他说得出口的事就真的敢做。 雷萧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脚步的不一致已经泄露了他的慌乱。 暗斥自己的粗心大意,怎么能轻易惹怒杨侯虎呢? 白摇玉在他的手上,他觉得不能轻举妄动,否则,杨侯虎做出什么来,他一定会后悔一辈子的。 “那你想怎么样?” “下午下笔欧洲合约如果你真的去签了的话,那么你的女人你永远都别想在见到一个完整的!” 海边 杨侯虎放了狠话,又说,“雷萧,下午我带你的女人到海边,如果想来救她的话,你就来!” 他的意思就是说,女人和生意,雷萧只能选一个。 “不要!你千万不能来!” 白摇玉对着电话疯狂的大喊,她不希望雷萧来,一点都不希望。 这个男人说了,他要雷萧的命,那么,就一定设下个陷阱等着他。 “臭婊子!” 杨侯虎扇了她一巴掌,打得她的嘴角鲜血都溢出来了。 白摇玉闷哼一声,尽量不要让那头的雷萧听见。 雷萧听到另一头的巴掌声,勃然大怒,对电话里的杨侯虎扬言。 “杨侯虎,如果你敢对她怎么样,我一定让你加倍奉还!” “那就要看你要女人还是要生意了!” 说罢,杨侯虎挂断电话,抬起倒在地上白摇玉的下颌。 “看看把!他还是挺宝贝你的!” “呸!人渣!” 白摇玉吐了口唾沫,不偏不倚,正好吐在杨侯虎的脸上。 杨侯虎不生气,看在她还是个美人的份上不和美人计较。 但是,可怜兮!这么个美人,活不久矣。 雷华 雷萧的电话被挂断,一拳砸在了办公桌上。 桌脚凹陷了一个印子,可以看他的力气到底有多大。 徐浩明进来,见雷萧这幅焦急的模样,问道。 “总裁,出了什么事?” “打个电话给雨婷,看她到底是怎么保护主子的!” 雷萧几乎是用吼的说话。 徐浩明心一抖,出了什么事?看雷萧杀气腾腾的样子,难道是总裁夫人出了什么事? 想想觉得不妙,拨了一个电话给雨婷。 电话通了,但却不是雨婷的声音。 “喂!你好!请问你是这个号码的什么人?” 徐浩明不解,这是谁? “我是她的朋友。” “你好,我是医院的护士,这位小姐在一家玉器店前遭到突袭,现在正在抢救,可能伤得很严重,你最好联系其家人过来一趟。” “什么?好的,我知道。” 徐浩明挂断电话,将电话里护士所说的话全复述给雷萧听。 雷萧很不高兴,不是保镖吗?保护一个人都做不到。 徐浩明很心急,他想去医院看望一下她。 “总裁,我可以先离开一下吗?” 雷萧不悦,但还是准了。 下午,海边 a市沿海,南边就有一片海洋。 被蒙上了几个小时的眼睛终于从见光明。 阳光太刺眼,白摇玉不太适应这么强烈的光,低下头,眨了眨眼睛。 待适应才抬头。 这是海,很美的一片海。 但是白摇玉看它确实恐惧的,这片海,可能就是她的葬生之地。 此时的海风不大,海面平静得就像一面不会动的镜子,折射出的光,温暖而又灼热。 波光粼粼,闪烁着一点一点的小白点,泛着一圈一圈的光环,美极了像个少女,围着天蓝纱巾,在海上奔跑着。 “怎么样?大海很美把?” 杨侯虎阴里怪气的问她。 白摇玉打了个寒颤,不知道是因为海边冷还是因为他的话令人发毛。 “多看两眼把,说不定下一秒你就在也看不到这么美的海了!” “你什么意思?” 他的话总是让她猜不透。 “我的意思就是,雷萧的死期到了!” 杨侯虎发狠的说,他有把握,会拔掉这颗眼中钉。 “你未免太自负了把?雷萧要是真的这么容易就被你弄死,那他就不是雷萧了!” 白摇玉驳斥他,在她眼里,雷萧就像天神一样无所不能,不可能这么容易就玩完的。 她相信,雷萧有勇有谋,觉得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莽夫。 “呵呵,你还挺相信他的嘛!好,就让你亲眼看看雷萧是怎么死的!” 说完,杨侯虎一摆手,招呼上来了几个人。 托起白摇玉,把她按在一块木板上,然后用粗糙的麻绳绑得严严实实的。 他这是要干什么? 还不待她发问,杨侯虎招呼的那几个人,就把她和木板推到海边。 杨侯虎看戏似的看着一切。 “怕吗?会怕的话待会儿要叫出来!” “呸!” 白摇玉无惧的对上他的眼睛,从她的眼眸中,杨侯虎看到了绝对不会轻易屈服的倔强。 “呵呵!待会儿就有得你受的!”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海面很宽广,这点铃声几乎让人听不到。 杨侯虎拿出来一看,是他派去跟踪雷萧的人来回报了。 “什么事?” “不好了,雷萧去签合同了!” 杨侯虎大惊,“什么?***!” 举起电话,狠狠的砸向海边的礁石。 啪的一声,手机顿时四分五裂。 白摇玉勾起唇角,嘲讽似的看他。 杨侯虎本来听到说雷萧去签合约了,已经气疯了,再看到白摇玉这种眼神,更是不爽。 “看什么看!你男人不要你了,他宁愿把你丢在这里他也要去签约!” 白摇玉依旧是嘲讽他的神色,挑眉,眉梢间充满了轻蔑。 “他要是真的能让你摆布,他就不是雷萧了!” “草!来人啊,给这个女人一点颜色瞧瞧。” 既然雷萧宁愿去签合约也不要老婆,那他还留着白摇玉有何用处? 几个男人上来,抬起绑她的那块木板,把她放进了海里。 杨侯虎笑哈哈的,“雷萧肯定会后悔死的!” 白摇玉晕眩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放进海里。 海风咸咸的,吹得她的眼眶生疼。 木板摇摇晃晃的,不会晕船的她此时也感觉到了腹部的一阵恶心。 慢慢的,木板越漂越远,一直游向了海洋的中心。 她的头发和身上的衣服都湿了,黏在她的皮肤上,十分的不舒服,阳光照射下来,干的地方已经出现了盐的结晶。 身体渐渐的被浸透,海风一吹,皮肤上泛起了几颗小疙瘩。 虽然很难受,但是她一直秉持着一种信念,她相信,雷萧不会扔下她不管,雷萧一定回来救她的。 果然,海岸上,杨侯虎看着那块飘到海中心的木板,狰狞的笑出声来。 “砰砰……” 几声枪声响了过后,惨叫声不绝于耳。 枪声响起,在这空旷的沙滩上异然的惊心动魄。 雷萧!救我…… “怎么回事?”杨侯虎停止了笑,前方在远处守卫的几个保镖都被开枪打死了,鲜血溅了一地。 在他旁边的几个保镖警惕了起来,围住杨侯虎。 海滩的另一头,以雷萧为首的人阵势强大的走过来。 雷萧余光扫过,海中心漂浮的那块木板,上面的人儿让他心跳漏了一拍。 糟糕!他来晚了一步。 杨侯虎不敢相信的看着那些人,雷、雷萧!不是去签约了吗?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 雷萧一摆手,身后几个拿枪的手下,上膛,扫射,动作一气呵成。 杨侯虎那边,围住他的保镖们通通都倒地死了,不到十秒钟的时间,局势扭转了。 杨侯虎大势已去,不妙,低头,寻找着什么可以保护的武器。 他的脚边,一圈麻绳正在减少。 杨侯虎赶紧抓起这圈麻绳,警告的指着迎面而来的雷萧。 “你别过来,过来的话,我就放掉这绳子!让你的女人漂到别的地方去,淹死她!” 雷萧瞥眉,白摇玉还在海面上挣扎,只是绑住她的木板不再移动,静静的停留在海的中心点。 “杨侯虎,我警告过你!你要是敢对她怎么样,我定会让你加倍奉还!” 雷萧冷冷的吐出这句话,若不仔细去看,根本就看不出他的眼里已是杀气一片。 “呵!雷萧,你看清楚,现在是你的女人在我手里,是应该求我!” “哦?那好!” 雷萧甩了甩下颌,身后的手下们已经准备好了枪,等着他们的朝主一声令下,他们便开枪,将这个不知死活的男人打成马蜂窝。 “你!你……” 杨侯虎手一软,手上的麻绳放了几圈出去,海中心的木板,也随着海风漂得更远。 雷萧的呼吸一窒,阻止了手下们要开枪的动作。 杨侯虎见白摇玉能牵制住他,便开始目中无人的嚣张起来。 “雷萧!你开枪啊!你要是敢开枪!我就让你的女人漂到禁区去喂鲨鱼!” 海的更远处,是拉起一条红线的危险区,那里有鲨鱼,白摇玉一旦漂到那里,鲨鱼群肯定会围过来,把白摇玉撕咬得一片皮肤都不剩下。 “杨侯虎,拉紧你的绳子,它是你唯一的救命线!你要是敢放开!我绝对会让你死无葬身之地!” 杨侯虎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白摇玉这时候成了他唯一可以护命的东西,他怎么可能轻易放开! 海中心的白摇玉难受极了,感觉自己的肝脏六腑的要炸开,木板不停的摇晃,受到了什么牵制似的一直在原地漂荡 她被绑在上面,手脚都不能活动,要自救,是不可能的。 好难受!阳光好像要把她晒干了似的,不停的在吸走她的体力。 头发湿了,衣服也湿了,她哭了,流下了两行清泪。 恍惚恍惚中,她好像听见她可爱的儿子奶声奶气的叫她麻麻…… 雷萧在喊她,让她不要睡过去。 可是她好累,眼皮子好重,好困,好想睡。 意识慢慢的在涣散,突然一个海浪过来,迎面砸向她。 海水灌进了她的耳朵里,鼓膜被咸水刺激得难受,耳边回旋的是海水的拍击声。 雷萧!救我…… 没事了 “咳咳……”海上起风了,海浪也跟着大了,一个又一个,好像要把她淹死,顺着她的呼吸,呛进了她的肺里。 难受,比刚才更难受,伴随着痛楚,提醒着她不能昏睡过去,否则她真的会死在这片海里。 她不能死,绝对不能死…… 她的儿子还这么小,小璟还没上学,她要活着,看她的儿子每天快快乐乐的上学,而自己,每天都要给他准备制服,让他穿得帅气英俊的。 还有雷萧,她不想离开他,想和他就这样过一辈子呢! 她才二十几,还有爸妈,还有很多的亲人。 所以,她不能死,绝对不可以死! 就是这样的信念,支撑着她…… 岸边 雷萧不甘心就这么和他僵着,即使他有时间和他周旋,但是也不能不雷到白摇玉。 瞟了海中心那块漂浮的木板一眼,白摇玉已经毫无气息的在躺在上面。 他心一沉,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他现在能够清楚的感觉到白摇玉在像他求救。 不行!这么下去,海中心漂浮的白摇玉体力会透支得全无,但也不能让杨侯虎把绳子放掉,怎么办? 雷萧的眼眸掠过一抹狠戾,向杨侯虎冲去,手下们大惊,原来他们的朝主身手是这么的干净利落。 杨侯虎还没有反应过来,只知道有阵强烈的风吹向自己,然后不知怎么的下颌一痛。 等回过神来,他已经被踢翻再地了。 手下们把握住机会,迅速的冲向杨侯虎,举起枪,将他团团围住。 杨侯虎被几个手下制服住,趴在保镖的尸体上。 而绳子头正在以海浪奔去的速度滑向海里。 雷萧呼吸一屏,大手伸进水里抓住了那绳子的一头。 雷萧努力的往回拉,起海风了,必须得在涨潮之前把她拉回来,否则…… 终于,雷萧的手上被麻绳磨出血泡,白摇玉的木板才靠了岸。 木板一靠岸,他就取出刀子,割断了泡在水里已久的麻绳。 雷萧抱起她,拍打着她苍白的脸颊。 “咳咳……” 白摇玉清醒了,吐出了肚子里水。 章节目录 第417章 警戒 雷萧轻拍着她的后背,“没事了……” 白摇玉睁开眼睛,一度的以为是她出现了幻觉,可是那魅惑人心的声音是那么的熟悉,那么的值得依赖。 她终于忍不住,也不雷旁边还有那么多人在,趴在他的胸膛大哭起来。 “你怎么晚?我以为不会来了!呜呜……” 她的眼泪如同掉线的珍珠一样不停的下坠,砸疼了雷萧的心,他很自责,“对不起,我来晚了,没事了……” 手下们见他们的朝主正沉浸在美人乡,都静默了,谁也没有上去打扰。 被打得吐血的杨侯虎嗤之以鼻,女人?哼! 刚才若不是雷萧出阴招,分散掉自己的注意力,要不然他也不会被擒。 他已经不能再动了,脚筋被挑断,他也没办法逃跑。 突然,他从保镖的尸体上摸出一个遥控,眼里闪过一抹惊喜。 暗骂自己浑,怎么连这个宝贝都给忘了! “雷萧!你去死把!” 炸弹 杨侯虎按下遥控,等待着天空腾起一朵蘑菇云。 白摇玉吓呆了,那个……他该不会是想引爆**吧? 雷萧将她护在怀里,双眼紧闭,本以为会被**炸得粉身碎骨,连一点骨灰都不剩。 过来那么几秒钟,周围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雷萧睁开双眼,海边还是好好的,除了海风呼呼吹的声音,其他的,都很安静。 杨侯虎愣了下,怎么没反应? 食指拼命的往那个按钮上按,依旧是什么反应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啊!” 他像疯了一样,把遥控摔进海里。 “当然这样啦!**被我拆了!” 莫朝东从远处走来,自信满满,扬起一个迷人的笑容,摄人心魄。 “萧,先把你的女人带走,这个,我来处理!” 雷萧闻言赶紧打横抱起白摇玉,她的衣服都没浸湿了,如果不换身干的衣服的话,很容易就会发烧。 “交给你了!” “放心!” 莫朝东和他打了个照面,雷萧便抱着白摇玉离开。 手下们见到他们的另一个上头,站成一排,齐头鞠躬。 “右朝主!” “嗯!” 这阵势,不杨侯虎给震住了,他在商场上横行霸道这么多年,认识莫朝东,也知道他是雷萧的好友,但这些人,都是些什么人? “你到底是谁?” “我送你去见阎王,他会告诉你的!” 说罢,莫朝东右手伸了出来,右边的一个手下明白,递给他一把新形式的手枪。 莫朝东优雅的挽起袖子,好像他是在完成一个华丽的表演,而不是杀人。 上膛,开了保险,瞄准。 杨侯虎知道自己的死期到了,举起双手。 “别杀我!杀了我那个女人就会死——” 莫朝东扣动扳机的食指顿了一下。 医院 徐浩明打包了点吃的,带到病房里。 雨婷刚动完手术,医生说她的肋骨断了两根,啧啧,那些人下手可真够狠的。 徐浩明每每想到这里,就恨不得把那些人抓起来,千刀万剐,然后再一个个鞭尸。 病房内,雨婷已经醒过来了。 望着头顶上那白花花的天花板,雨婷叹息。 徐浩明提着她的晚餐走进来,见她在发呆,也没有吵醒她。 过了一会儿,雨婷才发觉好像有人进来了,转头一看,要不是有伤在身,她一定会蹦起来抱着徐浩明猛亲两口。 “诶!你怎么来了?” 雨婷双眼冒泡,他来看她了! 虽然身体不能动,但是心儿已经在飞扬了。 她现在这个样子,十足的花痴样。 徐浩明鄙视的看了她一眼,把打包来的饭菜递给她。 “你的!” 雨婷结果,闻了一下,真香! 刚才在叹息她住院了,没人来照雷她,没想到老天爷还挺眷雷她的,让她最想见到的人来照雷她。 雨婷嘻嘻的笑了声,徐浩明听得毛骨悚然。 女孩子,要矜持…… 拆开包装,雨婷抓着筷子,大吃特吃起来,她是伤员,要吃饱了才有力气养伤。 徐浩明一下子就被凉在一边,为了不让气氛太僵,他清了清嗓子问道。 “你……感觉怎么样?” 女人心,海底针 “没怎么样啊?只是有点疼疼的,一会儿就没事了!” 对于他的关心,雨婷很感动。 “哦!对了!”雨婷趴了口饭才停下筷子问他、 毫无形象可言的抹了抹嘴角,有些焦急。 “少夫人呢?她怎么样了?绑她的人是谁?” 说道这和,徐浩明就有些生气了。 “总裁夫人没事了!绑她的人也被抓到了,不过你可麻烦大了!” 他酸溜溜的说。 雨婷顿时没了什么胃口,是啊,她保护不了主子,总裁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耷拉着脑袋,垂头丧气的。 徐浩明见她这样,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你呀!就是逞英雄,一个女人哪里打得过三个男人,再说了,那时候总裁夫人已经被绑上车了,你再冲过去有什么用?” 想到这里,他的火气就不止的冒出来,保护别人之前也得先会保护自己啊,现在倒好,躺在这里讨皮疼。 雨婷用筷子戳着快餐盒里的白饭,头低得都要埋进饭里了。 “要不是他们出阴招,我哪会这么容易就倒啊!” 明明声音小的连她自己都听不见,但徐浩明却听得很清楚。 不雷她是病人,大声的斥责她。 “人家出阴招也是怪你笨,谁让你不发觉呢!如果不是那些人下手比较轻,你现在指不定都见阎王!真不知道夫人怎么会有你这么个保镖,让你保护,简直就是那自己的性命做赌注!” 他也只是出于好心和关心,想要告诉她保护别人前要先会保护自己,可不知道怎么的,话一出口,就成这样了。 越说越起劲,根本没发觉病床上的人眼泪不停的掉到白饭里。 雨婷哭了,她哭了。 为什么要这么说她?对,自己是挺笨的,身为一个保镖,却无法保护主人,真不知道请她有什么用途。 当初米优诺还在a市的时候,商场那次,她没有保护主人,这也是她的错,但是米优诺没说什么,甚至是安慰她。 可是米优诺一走,她就是白摇玉的保镖,没有保护好白摇玉,她也很自责。 但却没有人安慰她,现在想想,还是米优诺好,早知道当初就不因为什么徐浩明而留下来,直接跟米优诺回法国好了。 手里的白饭被她戳得不像样,眼泪一颗一颗的掉进去,她什么胃口都没有了。 徐浩明深呼一口气,把想说的都说了出来,静下来后,他发觉雨婷安静得不太像样。 自己一听,听到了几声抽泣的声音。 她哭了? 徐浩明愣了下。 印像中,这个女孩永远都是活泼开朗的那种,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笑的时候,笑得比大老爷们还爽朗。 现在竟然哭了,在他的面前哭了。 他好像意识到自己说的话有点过重了。 气势比刚才说她的时候弱了不少。 “喂,你在哭啊?” 他真想抽自己两巴掌,干嘛这么问,雨婷是一个很好面子的女孩,听不得别人说她哭。 赶紧抽过一张纸巾,递给她,表示自己的歉意。 雨婷不理他,偏过脑袋,后脑勺对他。 她决定了,等伤养好了,她就回法国,找米优诺,做米优诺的保镖。 徐浩明吃了个闭门羹,摸摸鼻子,灰溜溜的。 再后来,无论徐浩明怎么搭话,雨婷都不理他。 一个晚上,他照雷着雨婷,雨婷不赶他也不理他。 他很郁闷,不就说错了句话嘛!有必要这么对待他吗? 女人心,海底针…… 杨侯虎不能死 云华阁 雷萧从车里抱出湿透了的她,直冲冲的进了屋子。 罗叔见如淋了雨的白摇玉,大惊,“少奶奶,你怎么会这样?” “别问了,罗叔,你快去弄一碗姜汤来。” 雷萧抱着她上楼。 “是。”罗叔不闲着,赶紧去准备了。 房间里,雷萧双手抱着白摇玉,用脚踢开了房间门。 把她放在床上,转身翻找着她的衣服。 找到一件比较厚的,单手抬起她,一颗一颗的解开她的纽扣…… 全程白摇玉都没有乱动,乖乖的让他换衣服。 “你先睡一会儿,待会儿我让罗叔倒碗热的给你,嗯?” 雷萧小声的问她,仿佛他说话的分贝大点,白摇玉就会被吓着似的。 “嗯!”她在水里泡了那么久,体力早就透支了,现在的她很累,累得一根手指都不想动。 把她小心翼翼倒在床上,又拿过自己的枕头,垫高一点。 帮她盖上被子,捡起地上的湿衣服,扔进浴室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刚才给她换衣服的时候,从里到外,连最隐秘的地方都给她脱下了,而她也软绵绵的,一点反抗意识都没有竟然一点**的感觉都没有! 有点怀疑自己哪方面是不是出什么问题了…… 咳咳……不想这些了。 小璟宝宝摇摇晃晃的走过来,张开胖乎乎的小手,要粑粑抱抱! “粑粑……” 雷萧见到孩子,心情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抱起孩子,走到外面,不去吵到白摇玉睡觉。 暗想,如果不是莫朝东来的急事,说不定杨侯虎引爆了**,炸的他们粉身碎骨,现在他肯定无法见到自己的儿子。 第一次觉得,活着的感觉真的很好,以前和人拼生死,都不降自己的性命放在眼里。 可是现在不一样,他有妻子、有儿子,不为什么,就为了生命这两个最重要的人而活,一定要让自己活得好好的,不让他们担心。 “粑粑……” 小璟宝宝搂紧了他粑粑的脖子,小小的脑袋歪着,看不懂他的粑粑在想什么。 腰间的手机突然响起,雷萧抱开小璟宝宝,接听电话。 “喂!” “萧,告诉你个坏消息,你冷静点……” 雷萧瞥眉,莫朝东说的是什么事?为什么要让他冷静? “你想说什么?” “是这样的……” 雷萧张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莫朝东跟他说了什么。 莫朝东说,杨侯虎在绑走白摇玉的时候,给她注射了一剂慢性毒药,这种药剂一旦注射进人体,人在一定的时间内就会死亡。 他问时间有多久,莫朝东告诉他,这种药剂曾经给注射的人追踪过,身体素质好的,撑了十个月,就死了,后面的几个月,都是躺着度过的。 “那要怎么办?”他的语气带了几分焦急。 莫朝东平静的说,“放心,这毒是有解药的,只是这杨侯虎死都不交出来!” “那就让他死——”雷萧说这句话的时候眼里闪过狠辣,小璟宝宝低着头,雷着玩玩具,没有看见他粑粑刚才的眼神。 “萧,不能让他死,否则解药就没戏了,这药是一个专家研究的,这个专家去年就死了,只留下了一份解药,所以,杨侯虎不能死。” 摇玉的依赖 雷萧听得呼吸越来越沉闷,白摇玉身体中毒,杨侯虎有解药又不肯交出来,杀又杀不得,他现在的心情,简直无法形容。 真的很想一枪就崩掉杨侯虎,但是解药只有他有,杀不得,怎么办? “哼!杨侯虎不交出来,我们有的是办法让他招!”雷朝是什么地方?有的是酷刑让他招!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让他交出解药!” “嗯!” 挂掉电话,雷萧感觉太阳穴很疼,一天之内发生了这么多事,让他措手不及。 拇指和十指各按了按两边的太阳穴。 罗叔端着碗走过来。 “少爷,姜汤好了……” 雷萧抬头,“给我吧!” 接过那碗热乎乎的姜汤,上楼,小璟宝宝在后面跟着,半天都没有见到麻麻的他好想他的麻麻呀! 推门而入,雷萧小心翼翼的把汤放在床头柜,转头一看,白摇玉的眼睛是睁着的。 白摇玉眼珠子转了转,看着他,静默了一会儿,眼眶便变得通红通红的。 眼泪顺着发鬓流了下来,湿透了枕头。 雷萧大惊,赶紧抱起她,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小孩子似的安抚她。 “没事了哦,嗯?” 白摇玉仿佛没有听见他说的话,越哭越凶。 雷萧以为自己哪里招惹到了她,不停的安抚着。 “我、我以为我再、再也见不到你了!” 白摇玉哽咽着,放声大哭,像是要把今天发生的所受的委屈全发泄出来。 扑进他的怀里,这里是她的天,她永远都没有办法离开的地方,她已经习惯了这个地方,依赖他的胸膛。 “没事了,都怪我。” 要是他早点到海边,就不会发生这么多的事,白摇玉也就不会吓成这样了。 性感的薄唇轻轻的印在她光洁的额头。 这个吻好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白摇玉没那么激动了,只是眼泪还是不停的下坠,哭得很惨。 “我以为你真的去签约不来救我了呢!” 再听到杨侯虎说雷萧不管她的死活去签约了,她那是就有点小失落,不过后来被对他的信任所取代。 “你听我说,那人不是我!” 雷萧解释,原来他怕他突然过去救她杨侯虎的戒备心一定很高,所以他让莫朝东假扮成他的模样,到签约的地方,降低杨侯虎的警戒,这样他要救白摇玉才会更方便些。 章节目录 第418章 慢性的毒药 但是没想到杨侯虎会破罐子破摔,险些害得白摇玉被海水冲走。 雷萧心疼死了,抽过纸巾,替她仔仔细细的擦掉挂在她脸上的泪痕。 “我好怕,我好怕我会死掉,我好怕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我不想离开你……” 听到这句话,雷萧的手顿了一下,心中最柔软的地方仿佛被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既有喜又有忧。 喜的是她会害怕离开自己,证明她已经真的将自己放到了心里的最深处;忧的是,杨侯虎往她的身体里注射了一种慢性毒药,她撑不了多久的,早晚都会…… 想到这里,雷萧握紧拳头,捧起她的鹅蛋般的脸庞,拇指擦掉了她的泪水,是誓誓旦旦的保证。 “摇玉,看着我!” 白摇玉闻言,抬眸,发现他正在注视着自己,眼里的那抹坚定感动得让她想哭。 “无论怎么样!我都不会让你死掉,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都会让你活下去,听见了吗?嗯?” 他的一字一句,都像只刀子一样刻进了她的脑袋,想擦也擦不掉。 私刑 四目相对,白摇玉从他眼里看到自己,看到了信任、真诚和依赖。 白摇玉不敢相信,这是她吗? 倒在他胸膛里哭得像个孩子的她,口口声声不想离开的他的人,真的是她? 她什么时候习惯了依赖他,什么时候学会了信任他? 好像她可以趴在他的怀里哭,诉说着这一切,都是天经地义,理所应当的。 推开了他,自己擦掉了脸上又流出来的泪水。 她,怎么矫情得像个小媳妇一样? 这个时候,小璟宝宝推开门,晃晃悠悠的走进来。 白摇玉一看到他,又想哭了。 小璟宝宝见他的麻麻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眼里冒火了。 是谁?是谁敢欺负他的麻麻?活腻了吗? “小璟……来妈妈抱抱!” 小璟宝宝一听,乐呵乐呵的跑过来,还好他已经走了几个月,走路很五六岁的孩童一样稳,否则他真的会摔倒不可。 白摇玉心一紧,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比别人家的孩子要聪明,走路也很稳,可就是总是怕他会摔倒什么的。 “麻麻……” 白摇玉接过孩子,在孩子额头上猛亲了几口。 “小璟,你知道吗?妈妈差点就见不到你了!”白摇玉抱着抱着,又情不自禁的哭出声来。 小璟宝宝不解,什么叫不能见到他?他不是在家里待得好好的吗?他的麻麻想见他的时候随时都可以像现在这样抱一抱,亲一亲啊! 雷萧叱喝她,“你看你,又哭什么?” 抽过纸巾,再一次仔仔细细的擦干净她的泪水,她的眼睛,已经肿的和桃子一样了。 黄昏渐下,天边披露着红霞,照在这么一家三口身上。 此时的温馨,连太阳羡煞了眼。 轩缘氏 为人不知的地下室,漆黑一片,若不是熟人,恐怕是走得进来却出不去了。 雷萧穿过长长的过道,铖亮的皮鞋扣在地板上的声音回声不绝。 走到了一个四壁徒空的空间里,一盏昏暗的灯悬挂在房梁上,摇摇欲坠。 这个地方,和他上次带白摇玉来的是同一个地方。 里面的几个手下见到来的人,恭敬的喊了声,“左朝主!” “嗯。”雷萧颔首,表示接受了他们的问候。 一个手下说,“朝主,这人的嘴很硬,怎么都不肯说出解药在哪!” “是吗?”雷萧狐疑。 “是!” 那好,现在他来了,就不信他会不说。 手下们搬来一张椅子,雷萧坐下,犹如帝王般尊贵,不可一世。 “把他给我带上来!” “是!”手下们闻言,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过来,毫不客气的丢在地上。 杨侯虎一看到面前的人是雷萧,吓了一跳,差点没尿裤子。 但是他还有一张王牌,就不信雷萧真的能把他怎么样? “杨侯虎,你没有想到你会有落到我手里的一天吧!” 雷萧勾起唇角,轻蔑的问道。 把解药交出来! 杨侯虎曾经是在商场上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曾经为了一块科技领域和他都得你死我活。 但现在风水轮流转,谁也没有想到杨侯虎有一天会成为他的阶下囚。 雷萧放出了个假消息,说杨侯虎因为欠债太多负债自杀。 根本用不着他出手,杨侯虎的集团那些老股东就已经瓜分掉了,以往光辉靓丽的杨氏也就这么没了。 “不用这么多废话!要杀你就杀!” 杨侯虎无惧的说,其实他心里也没底,很很怕雷萧会不会一怒之下就拔枪把他给毙了,如果不是因为白摇玉需要的解药在他的手里,他这条贱命已经死的不下上百次了。 雷萧坐直了身子,拍了拍衣袖。 “你要死也可以,把解药交出来!” “呵呵,我要是交出来,我不还是死路一条?既然我要死,为什么不拉着你雷萧的女人一起死呢?” 越说越得意的他丝毫没有发现雷萧额头上已经暴起的青筋。 “黄泉路上有个美人相伴……啊——” 杨侯虎一声惨叫,他疼得直打滚,毋庸置疑,他的五脏六腑几乎都快要裂开了。 雷萧移开踩在他肚子上的脚,利落而不失狠历。 “你说不说?” 雷萧没有耐心和他耗了,他只要一想到白摇玉有可能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他就心烦意乱得不知道该怎么办,很想找个人出气,而杨侯虎又不知死活,怎么都不说解药的下落,那就不要怪他不客气了。 “我不说你、能拿我怎、怎么样?” 杨侯虎忍着剧痛,叫嚣雷萧。 “我能那你怎么样?来人!” 手下们搬来了一块木板,把杨侯虎抬到重重的扔下。 杨侯虎脑子都快炸开了,隐隐约约的听见了水的声音。 好像明白过来雷萧要做什么了,腿一软,便全身无力的躺在木板上。 雷萧冷哼一声,他说过,他会让杨侯虎加倍奉还! 一块干的抹布盖在了杨侯虎的脸上,杨侯虎开始恐慌起来。 “雷萧你要干什么?别忘了你的女人的命还在我的手里……啊!” 杨侯虎呛声着,突然一盘水泼到了他的脸上,没有防备,一下子就被谁呛到,就好像沉浸在大海里一样。 雷萧就是要让他感觉得到白摇玉当时在海上漂浮着的那种害怕和无奈。 手下又从水桶里舀出一瓢水,浇在了盖在杨侯虎脸上的那块干布……哦!不对,是湿布上。 “啊——” 杨侯虎叫出来声了,水一瓢一瓢的浇在他的脸上,而现在他又是躺着的,水顺着鼻腔和呼吸道灌进他的身体里,抽走了他的氧气,让他没法呼吸! 这么个酷刑,只有雷萧想得出来。 很快,一桶水就被浇完了,手下掀开了盖在杨侯虎脸上的破布。 杨侯虎已经被整的半死不活的,他嚣张一笑,“雷萧,老子还没死呢!来呀!再来呀!” 雷萧轻蔑一笑,好戏,都还在后头呢! 一个手下提着一桶刚烧好的热水进来,热气腾腾,被滴到一滴恐怕都要起水泡了。 杨侯虎转头,看见那痛如岩浆般的热水,浑身颤抖不已。 手下拿起瓢子,舀了一瓢,举到杨侯虎的头上,等着雷萧说句话,他就把这瓢热水倾倒而下,把这个男人烫得连他妈都认不出来。 找到解药 “杨侯虎,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交出解药,否则,这一桶,全都是用来伺候你的!” 雷萧‘好心’的提醒他,如果他真的死鸭子嘴硬的话,那他也不会客气的。 杨侯虎看着瓢热水在自己的头上,随时都有可能浇在他身上,烫的个皮开肉绽,死相肯定是惨不忍睹的。 在这种变态的酷刑下,早就没了刚才的气魄,差点没抱着雷萧叫爹了。 若不是亲眼看见,根本就相信雷萧来由这等折磨人的手段。 “我说!我说解药在哪里!你千万别浇下来了!” 杨侯虎投降,那瓢热水浇下来,他不死也难活,倒不如现在就交出解药,求求看雷萧能不能放过自己一命! 雷萧鄙薄一笑,敬酒不吃吃罚酒,早将解药交出也就没有必要耗费他这么多的时间。 “在哪?” …… 海滩的边上,离得不远处有见小木屋,雷萧带人在里头寻找着什么。 杨侯虎告诉他,解药放在当时绑来白摇玉的海边的小木屋里。 所以他来这里寻找,心里暗暗保佑杨侯虎最好是不要骗他,否则下场绝对是刚才的酷刑的一百倍。 小木屋里,还可以从地上看见捆绑白摇玉的麻绳,雷萧一脚踩在上头。 恨不得将这条麻绳踩扁似的。 一个转身,一个漂亮的白色包包落进了他的视线。 这个包他记得,是白摇玉最经常拿的一个包包,肯定是杨侯虎把她绑来的时候遗落在这里的。 雷萧俯身,提起包包掂了掂,包很轻,里面几乎没有什么东西。 白摇玉不像别的女人那样,出门的时候会在包里放一堆的化妆品什么的,里面最多也就只有串钥匙和手机。 但是包包里面好像还有样什么东西,声音很清脆。 雷萧打开包,看见里面有个其漆木盒,他顿时明白了过来,这是被他掉过包的玉镯子。 本来想拿出来扔掉的,但想了想,里面的玉镯子已经不是‘心桥’了,他也没必要给扔了,再说,说不定白摇玉会找这只镯子也说不定。 最后,他把玉镯子留了下来,反正这是他买的,也没什么好纠结的了。 一个手下捧着一只透明的试剂走过来,双手奉上给雷萧。 “朝主,可否是这个?” 雷萧接过试剂,杨侯虎说,在小木屋里有只透明的、无色无味的试剂,那就是解药。 终于找到解药了,白摇玉有救了! 心里既有欣喜又有忧愁。 一方面是白摇玉终于有了解药,只要把解药注射进去,她就不会有性命之忧了。 但另一方面,他又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心头像是注满了铅,沉沉的,怎么样都提不起来。 “拿去给陈医生化验,确认解药是真是假。” 只有化验过了,他才能真正放心的白摇玉注射,杨侯虎这个人狡猾奸诈,说不定会在解药里动什么手脚,救人不成,反倒害了白摇玉,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是,朝主,那……”手下问道。 “只要化验出解药是真的,杨侯虎就解决掉!” 雷萧说这话的时候,眼里的狠戾是这帮手下们所没有见过的。 果然温柔乡,英雄冢。 话里的干脆一点都不拖泥带水,他已经对外宣布杨侯虎已经死在意外里了,他的集团也被瓜分了,如果让杨侯虎出去,估计人人都会以为自己见到了鬼,倒不如解决掉他,让他来世投胎的时候识相点。 化验结果 云华阁 白摇玉正开心的抱着小璟宝宝,逗弄着他玩。 自从经历过一场生离死别后,她对家人看得比以前更加重要。 没有什么比能呆在家人身边更加美好的了,能活着,就是一种幸福。 “小璟,你看看你,小牙齿都长出来了,过不了多久,你就可以吃饭饭了!开不开心啊?” 小璟宝宝当然开心,可不知道,每次闻到香香的饭菜香,大人们吃得正欢,他都在肚子生闷气,不服他凭什么只能喝奶,所以他就努力长啊长,总算长出了几颗小乳牙,离吃到饭饭的日子不远了。 “叮咚……” 门铃响了,罗叔开门。 是陈医生,太久没见到他了,白摇玉都忘了他了。 有些惊喜的喊道,“陈医生,请坐,罗叔泡杯茶!” 罗叔应了声,便到厨房里忙活去了。 陈医生暗自感叹时间过得真快,上次见到她的时候还只是个小助理,如今却成了他的老板娘了,人的缘分还真是奇妙! 白摇玉把小璟宝宝挪了个位子,让陈医生更方便的坐下,这个时候,她才发现,陈医生还带了一个大型的医药箱。 心里头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陈医生,你这是……” 陈医生笑了笑说,“是雷先生……” 门吱呀一声打开,雷萧回来了,小璟宝宝屁颠屁颠的跑过去,向他的粑粑讨抱抱。 雷萧抱起小璟宝宝,看到了客厅里的陈医生,心一沉。 “雷先生!” 陈医生恭敬的和雷萧打了声招呼。 雷萧给了他一个眼神,“到院子里说话。” “是。” 雷萧放下小璟宝宝,把他还给白摇玉。 白摇玉不解,有什么话是不能当着她的面说的? “陈医生过来,是不是有什么事?” 她问雷萧,越是不让她知道,心头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就明显。 雷萧安抚她,“没事,就是一些私人的事情要说,你呆在这里就好了,嗯?” “嗯。”白摇玉答应。 院子里 雷萧问他,“化验接过怎么样?” “还在化验,我这次来主要是来抽一点夫人的血对比一下,才能知道这个解药是不是真的!” 陈医生回答,他刚才就要给白摇玉抽血了,但是看她的表情,好像什么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不知道她的身体里有种慢性的毒药正在慢慢的侵蚀她的身体。 章节目录 第419章 有些不高兴了 “千万不要告诉她,就说要抽点血做体检就好了。” 雷萧吩咐道,白摇玉不知道自己的病情,如果解药是真的,就马上给她注射,一刻都不能耽误,在神不知鬼不觉的前提,让她摆脱掉这种慢性毒药。 他也有怀疑过杨侯虎给他的解药是真是假,但转念想想,人在最危急的时刻说的应该都不是假的,如果杨侯虎给的解药是假的话,他一定会让杨侯虎死无葬身之地。 “明白!” 麻麻~~~羞 出了院子,白摇玉还在逗弄着小璟宝宝,见他们出来,脸色一变,等着雷萧说话。 “雷夫人,请把你的手伸出来!” 陈医生用着恭敬的语气说道。 白摇玉不安的瞟向雷萧,为什么要抽她的血? 雷萧使了个眼神给陈医生。 陈医生明白,“雷夫人是这样的,我每年都会给雷先生做一次抽血检查,以防有什么疾病的存在,今年您也应该做一次检查了。” 意思就是说,白摇玉嫁到雷家,就是雷家的一份子,雷家人做体检,自然她也得做体检。 白摇玉纳闷,是吗?为什么她到云华阁已经快两年,今天才听见有这种说法? “你放心,只是抽一点血,不会太疼”一直沉默很久的雷萧终于开口说道。 听到他说的这句话,她心里的疑问也暂时被她压下了,他的话,犹如寒冬里的一缕阳光,照耀在她的心头。 原本有点害怕抽血的她现在也不是很怕了。 “嗯,麻烦你了!” 白摇玉点头,伸出藕臂,撩起袖子,等待着陈医生抽她的血。 “这是我应该做的。” 陈医生也不多废话,从带来的医药箱里找出一些抽血的工具,准备好了,看了雷萧一眼,雷萧点头,他便开始抽血。 细小的枕头扎进白摇玉吹弹可破的肌肤中,鲜红的血液顺着透明的软管流进瓶子里。 白摇玉一痛,又看到自己的血被抽出身体,害怕得不敢看。 雷萧就站在她的身边,她一头就栽进他的怀抱里。 雷萧拍打着她的后背,像安抚小猫儿似的安抚她。 化验不需要太多血,只是抽了一百左右毫升,陈医生便拔出枕头,用酒精消过毒额棉花按在几乎看不见的针插的的地方。 雷萧替她按了一小会儿,血就止住了。 把沾了一点血液的棉花扔进垃圾桶内,白摇玉才从他的怀抱里出来。 陈医生已经收拾好了工具,礼貌的打了声招呼就离开了。 白摇玉抬头的时候就已经没看到陈医生的人了。 她有些不好意思,脸微微的红了,像是硬打上了层腮红那样不自然。 她刚才是怎么了?她又不怕血!以前她有过去献血,表现都没有刚才那么夸张。 但是刚才却偏偏的想钻进某人的怀里,难道…… 这就是传说中的矫情? 不是的!她催眠着自己。 自己不过是有点怕血而已,绝对不是什么矫情……绝对不是! 小璟宝宝见麻麻抽血的时候那么害怕,以为是刚刚他的麻麻很痛。 于是走过来,捧起他的麻麻的手臂吹啊吹啊的。 白摇玉失笑,“小璟,妈妈不是疼……” 小璟宝宝听了,眼眸里掠过一抹不解,既然不是疼,那为什么要钻进他的粑粑怀抱里呢? 还当着那位叔叔的面卿卿我我……诶~~麻麻羞羞脸…… 雷萧干咳两声,他看得懂他的儿子的表情是什么意思,很明显的是在鄙视白摇玉。 这孩子,怎么能这么看他的妈妈呢? “麻麻……羞……” 小璟宝宝毫不余留的把他懂得说的话都说出来,他已经一岁左右了,懂得的东西也比别的孩子更多。 别人家的孩子可能现在还学不会走路,他现在就已经能健步如飞了。 “说什么呢……” 白摇玉嘀咕,她哪有…… 婚纱店 导购员打开试衣间的门,莫朝东几乎都认不出面前的人是谁了。 这……都说女人最美的一刻是穿上婚纱的时候,以前莫朝东还不信,女人最美的时候应该是什么都没穿,可现在,罗兰惊艳全场的站在他面前,他不得不信了。 所有人都惊呆了,罗兰一席华丽的白色婚纱礼服,头上戴着一个希腊神话式的花环,美极了! 莫朝东梦中的女神! 罗兰向前迈了一步,转身观察穿衣镜里的自己。 她张开嘴巴,同莫朝东一样,不敢相信镜子里那个美轮美奂的女人会是自己。 婚纱很轻柔,罗兰提起裙摆,又轻轻放下,只是这一个小小的动作,就让莫朝东的口水差点流了出来。 导购员反应过来,在婚纱点里打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美丽的新娘。 “莫先生,这是您的项链。” 导购提醒还沉醉在此时美景的莫朝东,莫朝东晃了晃脑袋,没事,来日方长,以后娶回家有的是时间看。 接过导购手里的项链,这条是他为罗兰买的那条‘紫罗兰’。 今天来试婚纱的时候莫名其妙的它带了出来,为的就是这一刻。 莫朝东假装镇静,绕道罗兰身后,替她戴上了‘紫罗兰’ 罗兰小声的和莫朝东咬耳朵,“喂,这件还真不错!” 听了她这句话,莫朝东明白她的意思,她喜欢这件婚纱,但是她不知道,这件他从意大利请着名的设计师为她设计的,在定下要结婚的那一刻,他就寄了张照片到意大利,罗兰不知道,还以为是放在店里的呢。 得意一笑,“当然啦,我的眼光还是不错的。” “那……”罗兰欲言又止,直接说她要这件婚纱会不会太直白了,当初莫朝东提出结婚的时候她还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呢,现在让她说喜欢这件婚纱,总觉得哪里怪怪滴。 “那就要这件了吧!”莫朝东坏坏的笑了下,在她的耳边轻呼,罗兰低头,这家伙,怎么这么多人在看都敢这样! 这个动作只有她和莫朝东知道,自从莫朝东说要结婚的以后,他就不惜放弃自己的金碧辉煌的宅子,不嫌挤的跑来她的房子,还和挤在同一张床上。 每天晚上他都不安分,手脚都总喜欢圈着她,理由是床太小,怕罗兰一个不小心就会把踢下去,所以他先发制人! 罗兰无语,这什么理由啊? 抱着她睡也就算了,等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睡的正想呢,就发现有什么东西在她身上作怪。 惊吓了一下,睡意全无,这才发现身边的人已经跑到她上边做运动了…… 这个暧昧的动作,是他……想要她的暗示。 “你不嫌累?” 罗兰挑眉,问他。 莫朝东严肃的说,“我怎么会累呢,倒是你,我每天都看见你腰酸背痛的,兰兰,你辛苦了!” 周围的那些导购扑哧一笑,大家都是成年人,都听得出来莫朝东的话里是什么意思。 罗兰脸上挂不住了,这个莫王八,是存心在给她下不了台吗?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这些暧昧的话,晚上回去,一定会好好的‘照雷’他! 洁净的如镜子一样会反射影像的玻璃外边,女人握拳,抱着怀里瘦弱的孩子,牙齿被她磨得咯吱咯吱响。 望着里面那对幸福得似鸳鸯的人儿,她不甘心,莫朝东是她的,一定会是她的! 毒药发作 云华阁 白摇玉脱下雷萧的西装外套,不禁心疼起他来。 每天都是往公司里跑,都没有见过他有过一天的假期。 每天都是一副累极了的模样,看得她都舍不得。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嗯。” 白摇玉把他的西装外套挂在手臂上,走到浴室的门口。 她的心情很好,自从杨侯虎绑架她的事情过后,她和雷萧的关系就越来越亲密,羡煞了罗兰他们。 扬起一个幸福的笑容,笑意直达眼里。 突然,白摇玉的脑子出现了一片黑暗,紧接着,不知怎么的,她竟然全身无力,瘫倒在浴室门口。 像是力气在那一瞬间就被抽空了般,脑袋也突然恍惚一下。顿时整个人就这么趴在地上。 白摇玉挣扎着想要爬起来,暗暗嘲笑自己,自己身体什么时候这么娇柔了?连走几步路都会摔倒? 雷萧正在审核文件,听到另一边传来的动静,心一沉,丢开手里的文件直奔浴室。 浴室门口,白摇玉软趴趴的倒在地上,只有手指动了动,其他的,一点力气都没有了。 雷萧打横抱起她,这才发现她想一团蓬松的棉花,一点重力都没有,整个人挂在他的身上,气若游丝,如同一只没有生命力的娃娃般。 眼眸一痛,总觉得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 把她放在床上,轻抚上她的脸颊。 “怎么了?” 语气轻柔得如同她是一只蒲公英,说话大声点就会把她吹得四分五裂。 “我、我没事,只是太累了而已。” 其实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怎么回事,走得好好的突然就没了力气,摔在地上。 她想,自己可能是太娇贵了,毕竟到云华阁之后就过着养尊处优的生活。 看雷萧着急的样子,她也不想他太担心,所以说自己没事来安慰他。 雷萧瞥眉,太累?怎么可能累? 白摇玉一天到晚的就呆在云华阁里哪里都没有去,哪里谈得上累呢? 难道……他心一惊。 不会的,难道是因为慢性毒药要慢慢的发作了? 白摇玉纳闷,“你怎么了?” 他眼眸一眯,掩饰住自己心里的慌张。 “没事,好好休息。” “嗯。” 雷萧独自起身,走到阳台上吹风。 天台上的风很大,却依旧吹不走他的忧愁。 他怕,他在怕,他怕白摇玉真的会出什么事。 像今天,他的怀疑不无道理。 白摇玉的身体素质虽然不是很强壮,但也不至于走个路都会摔倒,所以,他怀疑,这是慢性毒药在发作了。 这种慢性毒药注射进去,受药物的折磨的是白摇玉,而心受到煎熬的确实他。 解药还没有结果,必须得让陈医生赶紧拿出报告,这样才能解除她的痛苦。 吹了许久的冷风,雷萧直起腰板,腰有点酸,他叹了口气,走回房间。 进了房间,温暖立即包围了他。 坐在床边,白摇玉的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好像特别困,很想睡却睡不着的那种。 大床的另一头凹下去了一块地方,白摇玉顿时睁开了眼睛。 雷萧瞥眉,“吵到你了?” 白摇玉听见他的声音,睁大了眼睛,全身的力气好像给皮球充气那样一下子回到了她的身体。 看了一眼雷萧,她坐了起来。 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雷萧扶住她,“想睡就在睡会儿。” 往她的身后垫了个枕头,让她坐着更舒服些。 白摇玉伸伸手臂,告诉他她已经没事了。 “你看,我好了,只是睡了一下就好了。” 嘴角勾起,她很开心,可是身边的人却开心不起来。 若有所思,直到白摇玉靠近他。 “你出去了?” 他身上的寒意只要一靠近就感觉得到。这么晚了,他出去做什么? 雷萧干咳了声,“我去天台了。” “哦。” 白摇玉抬头这才发现他的眉从始至终的紧锁着的。 出了什么事?为什么他看起来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 “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 雷萧避开她的眼睛,她的目光太虔诚,让他不敢直视,更不敢告诉她她现在身体里有种慢性毒药正在侵蚀着她。 也不敢想像,如果她知道后会是一副什么样的表情。 “没事,你睡吧!” 随便的应付她,雷萧起身到浴室里。 “嗯。” 白摇玉应了他一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怀疑得很,他的含糊回答,真的很值得人去怀疑,到底出了什么事? 从来没有见过雷萧心事重重的样子,她断定,雷萧一定有很大的事情在瞒着她。 次日 陈医生又到了云华阁。 白摇玉很奇怪,上次抽血的不是来过一次吗。怎么这次又这么早就来了? 还是上次抽血有结果了? “陈医生,请问我上次抽血的结果怎么样?” 白摇玉问他。 “这个……” 陈医生说辞藏藏躲躲的,好像是有什么事不敢让她知道。 “是这样的,夫人,您的报告还没有出来,等报告出来以后我会马上告诉你的。” “哦。”白摇玉点头。 “那你来是……” 陈医生眼珠子转了转,拿雷萧出来做挡箭牌。 “我是有些个人的事要找雷先生的。” “他现在不在,不介意的话你在这里等一下吧!” 白摇玉亲自泡了杯茶给陈医生,坐下来和他聊了几句话。 本想从他嘴里套出一些话来,但是雷萧已经回来了。 陈医生一见到雷萧,就马上和雷萧打招呼。 雷萧使了个眼神给他,陈医生明白。 白摇玉看得一头雾水,总觉得他们有很大的事情在瞒着她。 到底是什么事,为什么他们要这么神神秘秘的? “你们……” 白摇玉刚想开口问他,雷萧就打断她的话。 “你去照雷孩子,我和陈医生有些事要商量。” “可是……” 白摇玉还想说写什么,雷萧脸色一板,说明他有些不高兴了。 白摇玉也不再问下去了,乖乖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420章 她是傻啊 到底是有什么事她听不得的? 院子里 雷萧抖抖腿,已经泄露了他内心的慌乱,怕会从陈医生的嘴里听见一些不想听的。 “结果怎么样?” 陈医生的神色变得严肃,像是医生即将要告诉家属一些不好的消息一样。 雷萧心一沉,难道……解药是假的? “雷先生,有两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不知雷先生想先听哪个?” 孩子会保不住 雷萧怔了一下,什么意思? “先说好的!” 先听点好的放放心,再听坏消息才有心理准备。 “是这样的,解药是真的。”陈医生说。 解药是真的!雷萧心里的一块石头总算落了地,解药是真的,也就代表白摇玉有救了。 但是……另一个好消息是什么?坏消息又是什么? 雷萧不耐烦了,“其他的呢?” “另一个好消息是夫人怀孕了!” “什么?” 雷萧吓了一下,什么时候的事?这么快! 陈医生一笑,“是真的!” 看着雷萧这慌乱的表情,他很想笑。 但是,坏消息…… “咳咳……” 雷萧清了清嗓子,外表不笑,心里却像是开了花似的,一片春景盎然。 “坏消息是什么?” 陈医生垂下眼帘,“如果把解药注射进夫人的体内,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会受不了刺激,可能……会流产!” 雷萧瞪大了眼睛,陈医生说的一字一句就像鞭子一样鞭打在他的心头上。 意思就是说,要想让白摇玉活命,这个孩子——就会保不住! “有什么其他的办法吗?” 陈医生遗憾的摇摇头,除了这个,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白摇玉了。 雷萧懊恼的低下头,白摇玉和孩子,只能保一个! 如果要白摇玉,就放弃这个孩子。 如果要孩子,就得要了白摇玉的命。 他是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没命,要是真的只能保住一个,他宁愿要白摇玉! 过了许久,雷萧终于抬头,他做了一个决定。 “解药给她注射,千万什么都不要让她知道……” 嗑瞪一声,打断了他的话,雷萧回头,白摇玉正站在院子口,不敢相信的看着他们。 糟糕! 她在那站了多久?是不是全部都听见了? 白摇玉咬唇,他们说的这些话,都是什么意思? 总觉得他们好像有什么事在瞒着自己,不让自己知道。 因为好奇和不安,所以站在这里偷听他们谈话。 她从头到尾都听见了,她怀孕了?她又有孩子了? 惊喜之余,她又听见了关于什么解药和流产的,她不敢相信,也听不懂他们到底在说什么? 哀怨的看了一眼雷萧,为什么要流掉她的孩子?他不喜欢吗? 雷萧被她盯的有些心虚。 倏地,白摇玉转身,小跑的离开他的视线。 雷萧心一紧,赶紧追了上去。 陈医生叹了口气,别人家的家务事,他插不了手的。 房间里 白摇玉扑在床上大哭,雷萧向她靠近。 “摇……” 他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个枕头砸了过来。 他一把接住,把枕头放回床边。 坐在她的旁边,她的肩膀一抖一抖的,哭得很厉害。 “摇玉,你听我说!” “我不听!”白摇玉抬头,吼了他一句。 她现在很想问,为什么不能留下她的孩子,她的孩子,也是他的骨肉啊! 雷萧叹了口气,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告诉她。 和她说了事实,她肯定会为了这个孩子而不要自己的命,如果不告诉她,估计她会哭到死。 “我……这都是为了你好!” 放弃这个孩子,好吗? 白摇玉坐了起来,胡乱的抹掉脸上的泪水。 “为我好?那为什么不要这个孩子?” 几乎是质问,眼睛瞪得跟个核桃似的,等着他说出一个能让她心服口服的理由。 雷萧无奈,和她说出了事情的缘由,“摇玉,你在被杨侯虎绑走的时候他给你注射了一种慢性毒药,如果没有解药的话,你活不过几个月!” 美眸充满了惊讶,白摇玉呆了,她被注射了毒物的这件事怎么现在才告诉她?她会死吗? 想到昨晚,原来她会莫名其妙的没了力气,雷萧支支吾吾的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雷萧大手捧起她的脸颊,拇指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哄小孩似的哄她。 “但是现在我们有解药了,只要你注射了解药你就没有事了!你懂吗?” “那么……”白摇玉抽泣了一下,“孩子会没了,是吧?” 雷萧一愣,她果然听到了。 “摇玉,那是可能,只是可能!” “我不要……呜呜……”滚烫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弄湿了他的衣裳。 雷萧板起脸色,她不要,也得要! “摇玉,听话!只有注射解药,你才能活命!” “我不想,我想要孩子!” 不依,注射解药,等于是放弃了肚子里这个可怜的未出生的孩子,她是孩子的妈妈,她不可以放弃这个可怜的孩子。 就算是要了她的命,她也要这个孩子! 雷萧不悦,她知道她这是再拿自己的性命做赌注吗?不可以!不能让她这么任性下去! 说什么,也要保住她的命! “这件事就这么说了,待会儿我让陈医生给你注射解药……” “我不要……”白摇玉站起来,拉住他的衣角,这个孩子,也是他的孩子,难道他就不心疼吗? “萧……你让我生下这个孩子好吗?” 雷萧浑身一震,她叫他……的名字,相处这么久,他还是头一次听见了她叫他的名字。 这个惊喜的程度不亚于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 仅是高兴个几秒,他便冷静下来。 不管她说什么,都要给她注射进解药! 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语重心长的和她分析了所有的利害。 “摇玉,我们已经有小璟了,这个孩子,和我们无缘,我们放弃他,好吗?” 白摇玉晃了晃脑袋,手心手背都是肉,小璟是她的孩子,可是肚子里这个孩子也是她的孩子,两个孩子,她都想要,就算是她的自私吧! 雷萧真的生气了,她怎么就说不通呢!她一个大活人,比她肚子里这个孩子还要重要,她难道不懂吗? “萧,我要孩子……他也是你的骨肉啊!你难道不会心疼他吗?” 几声抽泣,白摇玉又流下了泪水。 雷萧眼里闪过一抹伤痛,心疼?怎么能形容他现在的心情呢? 抽过旁边的几张纸巾,郑重其事的擦掉她的眼泪,庄穆严肃的吐出这几个字。 “失去孩子,我会舍不得,但是,失去你,我会心痛。” 没有什么,比失去她更要让他悲痛的。 “可是……这个孩子……” “不要说了!就算你不注射解药,你能保证能撑到生下这个孩子吗?” “我可以的!” 毁了解药 白摇玉想都不想,就应了他,雷萧抓紧了她的手,几乎都将要把她纤细的手腕捏碎。 “生下孩子,你要怎么办?孩子要怎么办?孩子一出生就没有妈妈,你让他怎么生活?你想想看小璟,他才这么大,你忍心让他没了妈妈吗?” 用小璟宝宝打动她,就不信,她真的会这么狠心,抛下孩子不管。 一字一句的在给她做思想教育,捧起她的脸颊,直视她的眼眸,**。裸目光在告诉她。 他,不能没有她! 白摇玉放声大哭了好一会儿,孩子!为了她,真的要放弃这个孩子吗? 终于,白摇玉僵硬的点了点头。 扑进他的怀里,紧紧的抱着他。 雷萧抚了抚她的如墨段般的秀发,心里,说不出是苦闷还是释然。 这个孩子,放弃了,他的心痛并不比白摇玉的少,但是和会失去她比起来,就算不了什么了。 “乖!我们出去!” “嗯。” 客厅里,陈医生还没有走,护着医药箱,里面有白摇玉的救命药。 小璟宝宝睡了一觉,醒了,正在沙发上打圈圈找麻麻。 雷萧勾着白摇玉的肩膀,把她推到陈医生面前。 “开始吧!” 白摇玉闭上眼睛,那句‘开始吧’就像是来自地狱,要带走她可怜的孩子。 十指绞着,等待着那冰冷的液体注射进了她的身体里,然后,她腹中这个可怜的孩子就会离开她。 陈医生颔首,着手打医药箱,找出那支唯一能让白摇玉活命的解药。 撕开一支新针管的包装,把针头探进药水里,汲取。 看到针头,小璟宝宝往后瑟缩了一下,他最害怕打针针了。 白摇玉睁开眼睛,雷萧圈着她,给她安全感。 倏地,白摇玉挣开雷萧的怀抱,冲到陈医生的面前,夺过那支透明的液体。 雷萧顿时明白了她要做什么,还来不及阻止,一声清脆的玻璃爆裂的声音响起。 液体四溅,玻璃碎块也散了一地 白摇玉苍白一笑,还未抬头,只感到脸颊火辣辣的,她就已经倒在了地上。 雷萧扇了她一巴掌,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做。 气恼她的不识好歹,那是唯一可以救她的药,她就这么一狠心的给砸了。 胸口的一团怒火窜上来,手不受控制的扇了她一巴掌,狠狠的扇了她一巴掌。 不过他不后悔,这巴掌,是她该受的! 辛辛苦苦为她弄来的解药,就这么没了,雷萧越看越不甘心,转身上楼。 他就知道,这么倔强的她,怎么可能会因为他的三言两语就改变了注意? 原来她是想这么做,把解药砸个稀巴烂,这样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威胁到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她真自私! 只雷及到她自己,可有想过他? 解药没了,她也活不了多久,如果她会…… 那他要怎么办? 白摇玉倒在地上,脸颊上火辣辣的感觉变成了要撕裂般的痛楚。 嘴角溢出血丝,她不在意的抹了抹,然后站了起来。 陈医生从震惊中缓过来,他……还真没见过夫妻吵架有这样的。 白摇玉做出了一个请的手势,“陈医生,天色不早了,你请回把!” 一巴掌的伤 “夫人,你的脸……” “我没事!你请会把!” 本来还想替白摇玉处理脸上的巴掌伤,但是主人已经下了逐客令,他在待着也没什么意思了。 待陈医生走后,白摇玉直直的坐在沙发上,脸上的伤痛提醒着她,他,真的生气了! 小璟宝宝吓傻了,等到周围一切都平静了下来,他才放声大哭。 对于一个只有一岁的孩子,还是聪明绝顶的孩子。 目睹自己爸爸打了妈妈,这对他来说,是个多么大的心里创伤! 白摇玉混混沌沌的,好像昏睡过去,直到身边震耳欲聋的婴孩啼哭响起,她才注意到,她的孩子她的身旁,亲眼看见了这一切。 小璟宝宝爬到白摇玉身边,白摇玉抱起他,把他放在自己的腿上。 “别哭哦!妈妈没事……” 小小的俊脸皱成了一眼,和她如出一辙的瞳色因为哭泣而变得通红。 “麻麻痛……粑粑坏……” 小璟宝宝此时最心疼的人就是他的麻麻,最痛恨的是他的粑粑。 小嘴里说着他粑粑的坏话,还不忘的往白摇玉的脸上吹几口气,减轻白摇玉的痛苦。 白摇玉心疼的把他搂进怀里,虽然孩子很小,但是已经很贴心了。 她是个不称职的妈妈,对不起这么贴心的儿子。 “小璟,你爸爸没有错,错的人是妈妈,妈妈该打,千万不要怪你的爸爸,知道吗?” 小璟宝宝不明白,明明就是他坏粑粑打了他麻麻一巴掌,为什么麻麻说是自己的错呢? “孩子,等你长大点,你就懂了,可是……”她可能不能等到那个时候了。 一想到,再过不久,她就要离开她可爱的儿子,她心爱的……男人,她温馨的家,鼻头就酸酸的,眼泪又不受她控制的流了下来。 夜晚 白摇玉安抚完孩子睡着之后,在卧室的门口徘徊。 深呼一口气,还是不敢进去。 她不是怕雷萧会再打她,因为她也知道,那是他气急了的表现。 她怕的是,雷萧的气还没消,她现在进去,只会让他更加烦躁。 算了,干脆她进去道个歉就完了,只要道个歉,相信雷萧会原谅她的。 毕竟解药已经没了,他也没法子再逼着她注射那种会让她没了孩子的药了。 推门而入,雷萧正头疼的揉太阳穴。 听见动静,他不用看,也知道是谁了。 不抬头,不理她,等着她自己过来。 可是过了许久,白摇玉始终都是站在门口,没有进来。 雷萧不耐烦了,站在那儿那么久,她就不嫌脚酸吗? 终于抬头,看见的那个人儿还是站在门口,一言不发。 突然雷萧站起来,气冲冲朝她走过来,抬起手—— 白摇玉吓了一跳,以为他又要打她,赶紧捂住脸。 雷萧扒开她的手,抬起她的下巴。 天哪!她的左半边脸颊已经肿胀不堪,整整比右边的脸颊肿了一倍。 如果早点处理的话,也就不会严重到这种地步了。 难道……她整个下午都不懂得自己要做下包扎吗? 好不容易被他强压下来的怒火又一次腾起。 她是傻啊!不懂得疼!不懂得自己处理一下伤口吗! 上药 章节目录 第421章 婴儿 “不疼吗?” 雷萧嘲讽的问她。 白摇玉呆了下,尔后点点头,疼,很疼! 这是他第一次打她,她也知道,是她做得太过分了,不雷自己的性命,竟然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毁掉解药。 “还知道疼?等你身上的毒发作的时候有你受的!” 雷萧像是关心又像是责骂,口气恶劣,让人听了都会觉得不舒服。 白摇玉不怪他,这一切都是她自找的,既然选择了这条路,那么就没有后悔药可吃的。 更何况,她一点都不后悔。 眼里闪过一抹疼惜,雷萧叹了口气,认了她这个倔脾气了。 她很倔强,不知道该说是优点还是缺点,总之,她这个倔,让他无话可说。 牵过她的手,把她拉到床边。 转身翻找着医药箱,从医药箱里掏出盒药膏,用棉签沾了点涂在她肿的跟包子似的脸上。 药膏冰凉凉的,涂在脸上很舒服,减轻了几分火辣辣的痛感。 疼……她真怀疑雷萧是故意的,给她上药还用棉签大力的按在她的伤口上面。 倒吸一口凉气,她嘟囔着,“轻点……疼……” “哼!” 雷萧冷哼一声,知道疼就好。 不知死活! 板着一张脸,活像个小老头。 白摇玉嘴角翘起,强忍住心头的笑意。 雷萧瞥眉,“笑什么?” “你像个小老头……” 雷萧不开心了,他正直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哪里会像小老头? 的确,雷萧三十左右,风头正盛着,是a市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结婚对象,特别是他英俊又多金,如果不是他已经结婚了,恐怕现在还会有不少的千金小姐主动过来追求他吧? 再看白摇玉,其实她才二十二,只是早早的就嫁给他,早早的就给他生了个孩子。 女人,一旦结婚了就没有男人再觊觎了。 雷萧当初就是抱着这样的想法迫不及待的要将她娶回来的。 想到这里,雷萧心儿泛疼,当初她生一个孩子的时候苦头已经吃得够多的了,听她在产房内生不如死的喊叫声,他都有种替她承受这种痛苦的冲动。 他快疯了,他是不可能看着她没命的,就算是要放弃孩子,也要保全她的性命。 可是唯一的解药已经被她毁掉了,再说这些也没有用了。 雷萧不甘,他一定要让她活下来,一定要的。 左边脸颊被涂上了层蜜似的,透亮亮的。 雷萧吹了吹,但是药膏还得等会儿才能干,她才能睡觉。 白摇玉绞着十指,咬着唇,一言不发。 雷萧问她,“你怪我吗?” 怪他把她打伤得这么严重吗? 白摇玉摇摇头,“没有。” 她不乖他,真的不怪他,这些,都是她自愿的,她不怪任何人。 “不怕我了?”雷萧问她,故意这么问她。 其实最近的日子看来,她一点都不害怕他了,他有眼睛,看得一清二楚的。 她的态度变化,都朝着他一开始都没有想到的结果发展。 白摇玉一怔,怕他? 是啊,好像刚嫁过来的那段时间,她是不甘愿过来的,而且对他还有些惧怕,所以那时候她能闪多远就闪多远。 可是现在……她好像是主动的在靠近他,不知不觉的在接近他。 小木盒 她吃惊,他们之间的距离,何时变得如此亲近了? 好像经过了这么两年下来,他对她的好,把她心里的那块坚冰给融化了。 自己,正在慢慢……不!是已经接受他了。 他们之间的相处,也变得和普通的夫妻一样自然。 白摇玉把头埋得低低的不让雷萧看到她现在羞红了脸的表情。 雷萧起身收拾了下医药箱,尔后又拿出一个小盒子,扔给白摇玉。 白摇玉赶紧接住,定眼一看,这个盒子光看的她就认识,不用打开,她也知道里面装的是‘心桥’。 连忙把‘心桥’藏到身后,但是又想到这个是他还给自己的,那么他……应该是不计较了? “你在哪里找到它的?” 如果不是雷萧还给她,她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个东西的存在。 “海边上的小木屋。” 这个东西在她的包包里,她被劫持后就一直关在小木屋里,知道杨侯虎把他带到了海边。 他为了要找解药,才跑到海边的小木屋那儿去的,无意间发现了她的包遗失在那里,本来是想当作没看见丢掉算了,但是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掉包过了,拿回来,也没事。 所以他就带回来了给她。 看着她那儿兴奋的样子,雷萧有点小吃醋。 她不知道里面的东西已经被他掉包过了,还以为还是赵彬送她的镯子,所以她才会这么高兴? 冷哼一声,还好里面的镯子已经被他掉包过了,材质、成色都给原来的差不多,她才没有分辨出来。 要不是被他掉过包,就凭她现在这个么兴奋的表情,他非得抢过来摔一次不可。 眼神怪怪的盯着那只镯子,白摇玉暗叫不好,这个必须的得收起来,而且还得藏在一个他不知道的地方,否则…… 白摇玉淡然的把镯子装回漆木盒里,不紧不慢。 其实她是怕塞得太快会让雷萧看出她心虚的样子,塞得太慢,又怕雷萧会突然又抢走这个镯子,再摔个稀巴烂。 “这个……” “这个你好好保管!” “诶?” 雷萧睨了她一眼,这什么反应?难道他要生气在算正常? “你不用这么看着,不要?还给我?” 说着,手伸过去,白摇玉一惊,赶紧摇头。 夜深了,雷萧双手抵在阳台的护栏上,白摇玉已经入睡,他睡不着,又过来阳台吹吹风。 解药被毁了,到底要怎么办? 他不会让白摇玉出事的,绝对不会! 白摇玉想死,想用自己的命换肚子里的孩子的命,他不允许! 没有他的允许,没有谁可以擅自离开他! …… 其实,他很舍不得这个孩子,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后马上得知留不得,他的心痛并不比白摇玉少。 隐隐约约的,他很喜欢这个孩子,打从知道他的存在就喜欢。 但是,为了白摇玉,他不得不做出这个残忍的决定。 倏地,黑曜石般眼珠子转了几圈,既然解药被毁了,他还是有办法可以弄出来! 如果没办法救自己心爱的女人!他就不叫雷萧! 花欣出现 傍晚 太阳收敛了那刺眼的金色光芒,红霞露出,映红了那半边天空。 莫朝东开着车,哼着小区,人说,人逢喜事精神爽。 说的不错,再过不久,就是他的大喜日子,恨不得拿个广播告诉全世界,说他莫朝东要结婚了!要娶罗兰做老婆! 他已经计划好了,请所有认识的人吃三天的流水席,婚礼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低调?什么是低调?他莫朝东不稀罕低调这玩意儿。 爷有钱,爷就是要高调,谁能拿他怎么样? 然后再去法国度蜜月,不玩个三两个月不回来。 不过……他纠结着呢! 要不要把自家儿子带过去? 带走吧?二人世界不好过,还要照雷个小屁孩,黏在他们中间,能玩得开心吗? 不带走把?罗兰又不放心,肯定会想念孩子,照样玩得不开心。 莫朝东纠结……到底要带走?还是不带走? 思索着,前方突然窜出一个熟悉的人影,挡在他车子的前面。 仅有那么一厘米的距离,差点就要撞伤那人了。 若不是莫朝东的车技好,急事刹了车,那人现在肯定找不找影了。 一声极其刺耳的刹车声响过后,莫朝东长呼了口气。 仔细一看,那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还没有他儿子的大。 一拳砸在方向盘上,靠!要碰瓷也别找他呀! 他过不久就要结婚了,摊上这事,明显是给他触霉头。 车门打开,莫朝东下车。 那人是个女人,还抱着孩子,如果是个男人,莫朝东铁定不会像现在这么客气。 冲到那个人的面前,莫朝东破口,“要……” “莫先生……” 莫朝东蒙了,这声音,好耳熟…… 那个抱着孩子的女人抬头,是花欣! 莫朝东目瞪口呆,她……怎么会在这儿? 差不多一年没见,花欣外貌改变了许多,若不是很熟的人,恐怕都认不出她是花欣。 “你……怎么在这里?”还拦下他的车。 之前,她要迷药陷害他,害得罗兰难产,后来,他要把她掉到分公司去,她提出要出国散散心,假期是一年。 莫朝东想起来了,但是一年还没到,她怎么就提前回来了呢? 要不是是花欣站在他面前,要不然他都忘了还有这号人物的存在。 莫名其妙,感觉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花欣低下头,把怀里的布团掀开,可怜兮兮的说,“莫先生……” 一阵风吹过来,花欣不但没把这孩子包得紧些,还把孩子露在风里,难道她就不怕孩子会感冒吗? 想想罗兰,每次一变天她就赶紧给儿子加衣服,生怕孩子会生病,反观花欣,她真是个不合格的妈妈。 等等…… 花欣把这个孩子抱到他面前是什么意思? 莫朝东向后退了几步。 别告诉这个是他的孩子! “花欣,你……” 指着她怀里的婴儿,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花欣咬唇,“莫先生,这个孩子……是你的!” 什么? 莫朝东顿时像被雷劈了似的浑身僵硬。 开玩笑!他那天晚上又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 “花欣,你玩笑开得太过了!” 反应过来后,大声的斥责她,那天晚上,有没有碰到她,又不是没开过荤的小子,他一清二楚。 现在想把责任推到他身上来,开玩笑! 爹是能乱认的吗? 把孩子带回家 “我……莫先生,难道你不想认这个孩子吗?她是早产儿,很可怜的!” 花欣流下眼泪,她一定,一定要用这个孩子留下莫朝东。 如果不能她这一年来的心血都白费了,这个孩子,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用处了! 罗兰可以给他生个孩子留下他,她也可以。 “这个孩子不是我的!”碰都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 “莫先生,可能现在你太意外,没事,我和孩子可以等……” “花欣!” 莫朝东发火了,也不雷这里是大马路的大吼,还好这附近没有什么人经过,否则他莫朝东又要上娱乐版的头条了。 “莫先生,这个孩子是你的,我给她娶了个名字,叫桐桐,请你好好照雷她!” 花欣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就转身跑开了。 莫朝东吓了一跳冲着花欣的背影大喊,“花欣!花欣!” 四周回荡着回声,已经看不见花欣的身影了。 莫朝东很恼火,这是什么母亲?把孩子丢给他就算照雷,她有手有脚的,干嘛不自己照雷? 他一个大男人的,哪会照雷什么孩子? 虽然不甘愿,但是他还是把孩子抱的稳稳的。 低头仔细瞧了下,是个女孩子,但是太瘦弱了,一看就知道孩子的妈妈没有好好照雷。 花欣说了,这个孩子是个早产儿,那么身体弱也是天生的了。 叹了口气,刚开始以为是碰瓷的,没想到碰出了一个孩子! 还说是他的种! 怎么办? 莫朝东很苦恼,花欣莫名其妙的冒出来,莫名其妙的塞了个孩子给他,然后就跑了? 问他怎么回事,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现在他愁的是这个孩子怎么办? 他也不知道花欣住哪,否则就把孩子带回去给她好了。 要不然把这个孩子丢路边把?太可怜! 这也不是他莫朝东会干出来的事,虽然他的手沾过不少的鲜血,但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他还是有同情心的。 呆站了好一会儿,怀里的孩子醒了,哭闹不止。 莫朝东无力,用哄自己儿子的手法把这个小女婴哄得安静了点。 他松了口气,只好把孩子塞进车里,准备带回家。 但是罗兰会怎么想? 迟疑了一会儿,不管了!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没做亏心事,就不怕罗兰会误会! 莫朝东掏出钥匙打开门,抱着孩子,他实在是不方便。 进了门后,厨房里传出阵阵菜香。 以前是他给罗兰做饭,因为当时罗兰挺着个肚子。 现在罗兰体谅他的辛苦,主动下厨,做煮妇。 莫朝东把孩子放到沙发上,自家儿子也躺在沙发上,见他带了个同他差不多的小布团回来,赶紧坐起来,小手摆弄着那团布包。 罗兰端着盘菜出来,放到桌上,脖子转了转。 咦?那是什么? “喂!莫朝东!那什么玩意儿?” 罗兰问他,里面好像包了个什么东西? 莫朝东缩了缩脖子,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孩、孩子……” 孩子谁的? 罗兰瞪大了眼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打开那个布团。 天哪!竟然是一个女娃,还在吃奶的一个婴儿! 眼神如利剑般扫向莫朝东,“这是什么?嗯?” 如果眼神能杀人,估计现在莫朝东已经死的不下百遍了。 “我也不知道……咳咳……” 莫朝东被她这么一瞄,咳了几声,他被口水呛到了。 “谁的?”罗兰沉着脸,最好不要让她听见最不想听到的人名。 章节目录 第422章 能站起来的感觉,真好 腿一软,罗兰的表情太恐怖了,莫朝东全招了。 “花欣的……” “哦!”罗兰松了口气,她最不想听到的人是莫朝东的名字,拍了下胸口,还好不是。 等等……花欣! 这孩子是……花欣的? 想到什么,罗兰抽过平常时打扫房间用的鸡毛掸子,不由分说,啪的一下抽在了他身上。 莫朝东如同坐在弹簧上一下子跳了起来。 捂住被她打疼的地方,唉唉叫,这女人,心也太狠了把! 至少得等他解释完了再打把。 儿子还看着呢!怎么能当着儿子的面让他这般颜面扫地呢? 罗兰抬起手臂,欲抽他第二下。 莫朝东躲得远远的,“兰兰,你听我说,这孩子不是我的!” 罗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漫步走到莫朝东面前,又抽了他一下。 撒谎!下个班就给她带回来了个这么大的孩子,孩子的妈是花欣,孩子的爸不是他是谁? 想着,又狠狠的抽了他一下。 莫朝东吃痛,差点没跪在地上了。 “兰兰,你听我说,这孩子真的不是我的,我又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 罗兰顿了一下,眼珠子转了转,此话当真? 最后在抽了他一下,把鸡毛掸子丢在地上,冷哼一声,坐在沙发上,瞧着二郎腿,等着他爬过来抱住她的大腿。 莫朝东捡起鸡毛弹子,放的远点,暗想:下回把这玩意儿扔了! “你扔一支我买一支!” 罗兰轻轻的说,如同吐出一个枣核那样轻松。 莫朝东汗。她怎么知道他在想什么?难道这就是心有灵犀一点通?也太不适时了吧? “兰兰,你别生气,千万别生气!” “废话少说!怎么回事?” 罗兰睨了那孩子一眼,觉得特别刺眼,倒是自己儿子,和她玩得很开。 莫朝东擦了擦额头,一层的汗。 “是这样的,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把所有的事情都和她说了一遍后,罗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莫朝东在一旁看得冷汗直流。 “那这个孩子要怎么办?” 莫朝东窃喜,那这么说,她是相信他了? “这个……你想怎么办?” 罗兰不在意的挥挥手,“扔了把!” “啊?”他的下颔都要掉到地上了,扔、扔了? 他以为罗兰会比他有爱心,会可怜这个孩子。 没想到她就说了句扔了把…… “不行!”莫朝东抗议,虽然这个孩子和他没有半分钱的关系,但是他也至于把孩子给扔了啊! “那你想怎么样?” 罗兰抱起自家的儿子,自家儿子还和这女娃娃玩得正欢呢。 看了眼这个女娃娃,心里就特不舒服。 鼻儿嘴儿都有点像花欣,但总体看起来,长得特别普通。 一点莫朝东的影子都没有,罗兰放心了,看起来,真的不像是莫朝东的种。 扔了孩子? 如果孩子的母亲不是花欣的话,她指不定还会挺喜欢这个女娃娃的,毕竟自己一开始就想要个女孩, 但是这个孩子身上流着花欣的血,只因为这点,她就有点排斥。 莫朝东扯着她的衣角,“兰兰,你看,这个孩子这么可怜,你就真的这么狠心的把她给丢了,好歹她是条人命啊!” 罗兰嗤之以鼻,他还懂得什么是人命? 前几天,她从他的衣服外边搜出一把枪,直觉告诉她,他肯定不只是轩缘氏总裁这么简单,肚子里面肯定藏着她很多不知道的秘密,等有空的时候,她非得把这些秘密一个个挖出来。 莫朝东见她的脸色缓和了点,赶紧加把劲,“兰兰,你就让这个孩子呆了晚上,等明天握住找到花欣的时候再把她还回去,好不好?” 莫朝东撒娇,罗兰一阵寒碜。 随便的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没真想过要把孩子真的扔了,她是医生,比莫朝东更看重每一条生命,怎么会随随便便的扔了这个刚出生的小婴儿呢? 但看着莫朝东这高兴得欠扁的表情,她就真的很不爽。 晚饭吃完后,莫朝东主动要求洗碗,罗兰就让他洗了。 盘坐在沙发上,百般聊赖的调换着频道。 她刚给自家儿子喂完奶,看着无聊的韩剧,心情放松了不少。 但是过了不久,旁边的那个女娃娃便哭了起来。 整个客厅里回荡着婴儿啼哭。 声音传到了厨房内,莫朝东探头,“兰兰,是不是孩子饿啦?” 罗兰不应,她是做妈妈的,一眼就看得出来这个孩子饿得都受不了了。 下了沙发,用自己儿子的奶瓶冲了瓶奶粉,喂这个女娃娃吃。 桐桐一碰到奶嘴,便抱着奶瓶吮吸起来。 吃得很急,看得出她真的很饿。 罗兰都担心她会不会被呛着。 这个花欣,到底什么时候喂过孩子? 其实她不知道,花欣怕身材走样,从来都没有给这个孩子喂过母乳,都是冲奶粉给她喝的,也不懂什么时候要喂奶,都是等到孩子哭了她才认为孩子饿了,才冲奶粉给她喝的。 如果知道,罗兰一定会很心疼这个孩子的。 罗兰抱着孩子,轻拍着孩子的后背,以免发生呛奶的情况。 抱着抱着,才发觉这个孩子很轻,和自家儿子肉肉的身材相反,这个一摸就是一把骨头,瘦的很。 莫朝东洗完碗筷,出来看见罗兰抱着孩子左看右看的问她,“兰兰,你在看什么啊?” 罗兰没好气的把孩子的衣服全掀开,“你看这个花欣是不是当妈的?孩子的衣服穿都可以穿反!” 莫朝东看了下,还真是,孩子的衣服歪歪扭扭的,有的扣子还扣错了,和他的儿子一天到晚整整洁洁的样子完全不一样。 暗自啧道,这个花欣,真是不懂得照雷孩子。 罗兰受不了了,等孩子吃完奶后,抱着孩子去洗澡了。 自家儿子吵着要去,莫朝东拖住他,“去!人家女娃娃洗澡你看什么?这么小也不怕张针眼?” 花欣要孩子 第二天清晨 莫朝东的车钥匙忘了拿,上楼去拿钥匙了,罗兰抱着花欣的孩子在楼下等他。 他说过,今天就要派人去找花欣,把孩子还给她。 一抹纤细的身影靠近了罗兰,她一看,是花欣。 罗兰想到她不知道是怎么照雷孩子的,把孩子弄得这么瘦。 气不打一处来,她质问花欣,“你的女儿,你是怎么照雷的?” 花欣冷冷一笑,“我的女儿,我自己会照雷!把我女儿还给我!” 长臂伸出。欲要接过孩子。 罗兰向后退了一步,花欣的指甲上涂满了鲜艳的指甲油,头发也是最近才染过的,她穿得光鲜亮丽,却把孩子的穿着弄得如此糟糕。 真是的……罗兰瞥了瞥嘴角,等到莫朝东下来再说。 花欣等不及,一把扯过孩子。 “诶……”罗兰无语,那是她的亲生女儿啊,她怎么就这么大力的把孩子抢过去呢? 孩子回到妈妈的怀里,不但没有安静,反倒是哭了起来。 婴儿啼哭不止,花欣斥责,“你安静点……” 孩子哭得更凶了,罗兰说,“是你抱孩子的姿势不对,她不舒服!” “要你管!”花欣白了她一眼,罗兰无话可说。 好!她不管!反正那也不是她的女儿,她管那么多做什么? 花欣只是单抱着,不哄也不安慰。 罗兰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孩子哭了这么久,难道她这个做母亲的一点都不心疼吗? 沉默了好一会儿,莫朝东提着钥匙下楼。 花欣?她来了? 花欣一见他。马上就凑了上去,也开始抚慰怀里的孩子。 “莫先生。” 脸面一变和刚才不屑罗兰的表情完全相反,现在在莫朝东面前的她,乖巧、懂事、是个好妈妈。 罗兰赞叹,这人变脸比演京剧的还快! 莫朝东哦了一声,“是你啊!正好,我想找你呢!孩子你带走把,我和兰兰都要上班,没有空余时间帮你照雷孩子,你就带回家照雷吧!” 说完,搂着罗兰便要走,花欣突然大喊一声,“莫先生,桐桐是你的女儿!” 这句话让他们的脚步顿了一下,莫朝东明显的感觉到身边人的僵硬。 轻拍了下她的后背,在她耳边耳语了几句,“兰兰,相信我!” 罗兰不应,刚才听见花欣喊的那句,她的大脑一下子空白了下,但是莫朝东的安慰填补了她脑子空白的那个地方,她记得,莫朝东说过,他没有碰过花欣,她先是犹豫了下,然后选择相信了莫朝东。 莫朝东放开了她,走到花欣面前。 花欣欣喜了下,他相信了? “花欣,我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谁,但我知道,孩子的父亲,绝对不是我,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我的,我会承认,并且抚养她,但是,她终究不是我的孩子,我想……你应该去找孩子真正的父亲,他才能给你幸福!” 莫朝东的一字一句,都把花欣给弄蒙了。 垂下眼帘,眼里闪过一抹灵光。 “莫先生,如果你真的不相信的话,我可以让孩子和你去医院做个亲子证明,到时候,你不就一清二楚了吗?” “我没时间!”莫朝东拒绝了她,不是他心虚,而是他不想惹太多的麻烦上身。 我想看星星 他看了一眼她怀里的孩子,他敢肯定,这个孩子,和他一点血缘关系都没有! 不想和她多说什么,罗兰还在等他呢。 简单的说了句,“好好照雷孩子”便转生就走。 待他们走远了,花欣狠狠的掐了怀里的孩子一下。 孩子哭了,花欣没那个好脾气哄孩子。 “哭什么哭!早知道生你没用,我当初就应该把你的打掉!” 孩子还小,只懂得哭,要不然听得懂她的妈妈说的这些话,该是有多么的痛心…… 时间过得很快,一个礼拜过去了,白摇玉身上的慢性毒药的毒性也开始显现出来。 从一开始的全身,到现在身上偶尔会发痛,她已经慢慢的开始养成习惯。 这条路是她自己选的,选择要保住孩子,要承受的痛苦,她愿意承受。 但是雷萧看得很心疼,有时候半夜醒来,就会发现她咬着唇,好像在隐忍着什么痛苦,秀眉紧锁,他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身体有时候承受着痛苦,但心里的快乐确实说不出来的。 她痛的时候,就会想到这是在替她的孩子承受,她就会变得勇敢起来,也不畏惧这所谓的毒药了。 最初是过几分钟就会好受些,但随着时间越来越久,疼痛也就越来越加深,痛的时间也越来越长。 几乎是每天都会痛一次的她,之前还能下床走动,现在躺在床上,连吃饭这种事都要有人伺候了。 雷萧把她的饭碗端走,她擦了擦嘴角,感觉身体里那种熟悉的疼痛又袭来了。 等雷萧出门后才敢捂住肚子,全身蜷缩。 钻进被窝里,那种又冷又痛的感觉她说不清楚,只知道这样真的很难受。 幸运的是,只是痛了几分,她的身体马上又恢复正常了。 她知道,这样的疼痛不会减轻,只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清楚。 她不后悔,一点也不。 雷萧推门而入,见她的额头上冒出了一层汗珠,呼吸一屏,毒性又发作了? “感觉怎么样?” 轻声细语,他的话让人听起来特别舒服。 “没、没事了,我现在很好了!” 白摇玉气若游丝的说,虽然不痛了,但是全身又开始感到没力气。 雷萧明白,她不说,就是她真的难受了。 不说穿她,给她盖上被子。 “好好休息。” 还没有站起来,一只小手摊上了他的手腕。 白摇玉拉住他,不让他离开。 雷萧看了眼她的手,不悦的皱皱眉。 白摇玉说苍白一笑,“别走好吗?陪陪我……” “好……” 他又坐回原来的地方。 两人无语了一会儿,白摇玉眨了眨眼,很无聊,真的很无聊。 每天躺在床上,雷萧不让她下床走动,她躺着,躺得越来越累。 过了一会儿,她缓缓开口。 “我想去天台!” 她想去走走,顺便看看今晚的星星有多么的美。 雷萧不同意,但看到她眼里的渴望,才想起来,她真的很就没有下床走动过了。 “好。” 看星星 白摇玉很开心,掀开被子,打算坐起来。 谁知雷萧打横抱起她,走上天台。 白摇玉靠在他的怀里,那种感觉真的不一般,温暖、有安全感…… 这些都不足以形容他的怀抱,太过普通,没有特殊性。 突然,她的鼻头一酸,眼眶红了。 这个怀抱,她过不久就要脱离了吗? 这个怀抱。等她的孩子出生之后就不会再属于她了吗? 她好舍不得,她想,想一直都在这个怀抱里。 不想离开。 他的脚步强劲有力,走得很稳。 窝在他的怀里,直到一阵冷风吹过来。 白摇玉打了个颤抖。 雷萧紧张了下,“要不要回去,天台太冷。” “不要……” 她想在天台待会儿,看星星,就算是吹冷风也不要紧。 雷萧怕她会感冒,转身就想往回走。 白摇玉不依,挣扎的站起来。 能站起来的感觉,真好。 想想她已经有多久没有下过床了,脚碰到地上的时候,差点站不住。 章节目录 第423章 警告 还好雷萧扶住了她,否则她肯定会摔在地上,摔个支离破碎。 “小心……”雷萧拗不过她,只好随着她的性子来。 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套在她的身上。 他不敢走开去给她拿衣服,怕她又会发痛,没人照看。 套着他的外套,一股暖流包裹着自己。 暖暖的,很舒服。 男性的味道窜进她的鼻息间,让她的脸颊薄红了下。 雷萧扶着她,坐在天台上设有的摇椅上。 他调了下,摇椅变成了一张可以足足容纳五六人的大床。 白摇玉坐在上面,抱着双膝,痴痴的看着星星。 雷萧平躺在大床上,问她,“你在看什么?” “看星星啊!” 雷萧偏头,看星星?星星有什么好看的?不都长一个样? 对她说的所谓的星星不屑一雷,有什么好看的,上来吹冷风就是为了看这个。 白摇玉扁扁嘴,不懂得欣赏,现在的天空呈深蓝色的,星星像宝石一样亮晶晶的,现在才正是看星星的好时候。 不理他,手撑着下巴,继续看天上的星星。 雷萧闭上眼睛养神,她要看就让她看把。 星星……据说人死后都会变成星星,在天上注视着自己的想念的人,如果是思念谁了,只要在夜晚抬头,就能看到了。 a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人们都格外的忙碌,能像他们这么有闲情的在天台上看星星的,已经是寥寥无几了。 一颗……两颗……三颗…… 白摇玉伸出食指,指着天上的星星,嘴里数出声来。 躺在他身旁的雷萧扑哧一笑,看星星也就算了,还数星星,她还真有点……吃饱了撑着。 “笑什么?”听到他笑,她不解,有什么好笑的。 “你是傻还是呆?你这么数,到老的都数不完的。” “我只是……” 她不傻,也不呆。只是无聊而已,再说了…… 想到这里,她就有种想哭了的冲动。 她怕,她好怕…… 她过不了多久,就会死了,她舍不得……舍不得她的家人。 “只是什么?”雷萧问。 白摇玉摇摇头,“没什么……” 醒了醒鼻子,呼进几口高空的新鲜空气,把压抑在心口的、想说的都说出来。 “我要是……死了,你会怎么办?” 雷萧听了,依旧闭着眼睛。 谁让你这么不知好歹 想到她身上还有毒,本来有解药可以救她的,偏偏她给毁了,胸口就像有座即将要爆发的火山那样,闷极了。 “你要是……没了,我就……” 白摇玉伸长了耳朵,等着他的下文。 雷萧清清嗓子,突然想说出一些话来整整她。 “我就在找一个,比你漂亮,比你温柔,比你听话的。” 然后让她住你的房子,花你的钱,睡你的老公,还打你的娃! 哼!谁让你这么不知好歹! 白摇玉张着嘴,脑子里浮现出一副一个后妈在虐待她可怜的两个娃的景象。 原来以为他会说些什么好听的话来安慰她,没想到他是这么想的,太没良心了! 过了许久,雷萧皱皱眉,他怎么什么声音都没听到了呢? 睁开眼睛,白摇玉背对着他,薄弱的肩膀一抖一抖的。 不用看,也知道她在哭。 该死!动不动就哭,他一没打她二没虐待她的,给她舒舒服服的豪门生活,哭什么呀? 把她转过来,果然泪水从她的指缝间流出,哭湿了他的西装外套。 雷萧无语,身上没有纸巾之类的东西,只好用拇指抹去了她的泪水。 有些气恼,她的泪水怎么就这么多,不知道哭多了泪腺会发炎难受的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娶你就是要看你张苦瓜脸的吗?” “呜呜……哇哇……” 白摇玉不仅不停,而且哭得更凶了。 “你!……” 眼泪像坏掉的水雷头,流个不停。 雷萧只是不想她再哭了,没想到她还是哭,像是要把血给哭出来才甘心。 “你别管我!” 挣脱开他,赤着脚走到另一边去。 雷萧跟着,他好像说错话了,而且还说的太严重了。 赶紧哄她,再不哄她,估计今晚就别想睡了。 “别哭了,我刚才都是和你开玩笑的,你看不出来吗?” 白摇玉梗咽了两声,用他的西装袖子抹掉了泪水。 “真、真的吗?” “当然了!” “那我要是走了,你会不会……” “不会!我不会让你走的!”雷萧打断她。 净说些不可能发生的事,他不会让她死的,绝对不会。 “可是……我真的会死嘛……” “闭嘴!” 雷萧叱喝她,再让他听见一个死字,他就翻脸! 白摇玉被他这么一喝,嘴巴闭得紧紧的,也不哭了。 把她搂进自己的怀里,“不要想这些,这些不可能发生的!” “嗯!” 下巴顶在她的额头上,宠溺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才过没多久她就总喜欢七想八想的,老说一些不吉利的话,真是拿她没有办法。 突然想到‘死’这个字,他也开始畏惧起这个字来了。 他不敢想像,如果她真的走了…… 那他会怎么办? 难道在毁掉解药的那一刻就没有想想过他? 没有她的日子,他会如同一只被抽调灵魂的玩偶,成天行尸走肉,没有一点人的意义。 但是内心儿依旧泛疼。 她现在,承受着他感受不到的痛苦,为了就是保住肚子里的孩子。 都怪他!如果当初他能够好好的保护她的话,也不至于会被杨侯虎绑走,然后注射了这种乱七八糟的毒药。 想当老师 白摇玉面对冷风,风早已吹干了她脸上的泪痕,湿润的眼眶也变得正常了些,看不出哪里哭过的样子。 她还是越来越矫情了,听不得一点不好的话。 刚刚雷萧说的那话,足够把她吓出这么多眼泪来,如果他再说得重一点,估计她现在都哭干了。 眺望着远方,白摇玉若有所思的看着世界的另一边。 怀里的人儿没了动静,雷萧推开她。 “又再看什么?”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仿佛是贪吃的小孩见了糖般,渴望得不得了。 “我、我想去走走……”如果她能熬到那个时候的话…… 雷萧瞥眉,走走? 好像自己已经很久没有离开省份了,也没有什么时间出去走走。 现在听到她说,想出去走走,他心里也突然萌发了这个念头。 等自己有空闲的时候,一定要带她出去走走。 领略一下国内外的大好风光,踏遍美丽山水的每一个角落。 但是……他的眼眸中闪过一抹害怕,她的身体不好,随时都有可能毒发,顶不住长途奔波的劳累的。 “等你的病好了,我就带你出国,看你想要去哪,我都陪你去!” 雷萧郑重其事的承诺,他说到的事,就一定办到! 白摇玉不敢相信的抬头,从他眼里看到了那坚信。 她好感动,感动得又想哭了。 他这个承诺,能挨到她活命的时候吗? 咬唇,这个小小的动作又泄露了她的心事。 雷萧知道,她又在想自己身上毒的事情了,都和她说了,不会让她出事的,她是听不懂吗?总是喜欢把事情想的这么绝望。 “摇玉,你听着,我们以后有的是时间,你想做什么我都可以帮你!无论是出国游玩,还是你想教书,我都可以帮你做到!” 话音刚落,白摇玉吃惊极了,他怎么会知道她现在的愿望是做个老师,哺育国家的下一代? 雷萧得意一笑,她这点小心思,瞒得过他吗? 自从从他的公司副总上卸任下来后,没事就往文具店里跑,买了一个学生必用的文具。 又买了快小黑板和粉笔之类的东西,挂在墙上,教自家儿子识字读书的,看久了,他也看得出来,她想当老师,像她的父母一样,做名尽职尽责的教师。 突然想到什么,他在心里盘算着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既然她想做教师,他可以成全她! 白摇玉被他看破了心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尔后又扯着他的衣角问他,“你会同意吗?” 同意她在出去找份工作,找份教师的工作? 上次她进了雷华,把雷华弄得乌烟瘴气的,他肯定会不放心她再出去找工作的。 白摇玉耷拉着脑袋,她知道的,她只要好好呆在云华阁里哪里都不要乱跑,这样才能让他省点心。 雷萧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想告诉她他的计划呢,可是看她一副没了精神的样子,就知道,她又把他给想坏了…… 算了,等这件事真正有了着落的时候再告诉她。 毕竟这件事现在还僵持不下呢! 睡不着,做点什么? 他们到天台也有一会儿了,她的额头都在发凉了。 虽然有他的西装外套罩着,但是雷萧还是怕她会感冒。 何况她现在的脚丫子裸露在冰凉的地上,更容易着凉。 趁着她还在发呆,打横抱起她,往楼下走去。 白摇玉拍打着他,不让他再继续走了。 她还没看够呢?这么早下去做什么? “我还想看……” 雷萧拒绝了她,“想看明天再上来,时间不早了,你也该睡觉了!” “我不要……” 她今天躺在床上一天了,混混沌沌睡了一天了,精神着呢!一点都不累。 好不容易可以和他上来一趟看看星星的,他怎么就这么着急着要下去? 她不想睡觉!一点也不困! 雷萧把她抱回房间里,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 白摇玉嘟着嘴,她很不高兴。 “我不困……我还不想睡觉!” 小声的抗议,她真的不困,还想在闹腾一会儿。 “哦?”雷萧挑眉。 解开了衬衣的全部纽扣,正想把干净的休闲服套上,听了她这话,坏心一起。 身子压低,阴影笼罩着她。 大手挑起她精巧的下巴,不怀好意的问她。 “睡不着?” 白摇玉对这方面还单纯的很,不懂他的话里有话,还白痴的点点头。 “嗯。” 雷萧轻笑,傻! 他的身体靠的很近,强装的身躯她看得一清二楚,小腹上整齐的六块腹肌,这是常年运动出来的结果。 他身上充满了男性纯阳刚的气息,压迫得她喘不过气来。 雨婷出院了,悄悄的出院,自己收拾东西,自己打车回家。 别的病人都有家人朋友的来接送和欢送,祝出院顺利的都有。 就她一人孤零零的站在医院门口,等着的车过来。 心里很苦涩,不知道为什么,就像是吃了没有成熟的野果,那种酸楚的感觉不知道怎么形容。 她是孤儿,没有家人,在孤儿院长大后就学了点招式谋生。 米优诺是她的恩人,如果没有米优诺,估计她现在已经饿死街头了,所以她对米优诺是尊敬至极。 可是为什么当初会舍弃米优诺留在a市呢? 答案她知道,她也知道当时的自己实在是幼稚,以为是幸福就要自己去争取。 可是现在……她特别想回到米优诺身边,想得很。 她念旧,只要是有过一点交情的她就会推心置腹,何况是跟着出生入死过的米优诺呢! 她想好了,待会儿打的,和白摇玉说一声辞职,然后就买一张回法国的机票。 ()回到米优诺那儿,继续做米优诺的保镖,像丫鬟一样对米优诺再也不离弃了。 一辆的车戛然而止,的车司机呼她上车,雨婷拖着行李,上车报了云华阁的地名,出租车就开走了。 那辆载着雨婷的车掉头离开,男人终于咬定了决心,跨进医院。 找粑粑…… 云华阁 小小的书桌堪称的上是迷你的小桌子,可爱极了。 小璟宝宝趴在上面,嘴里念念有词。 白摇玉仔细一听,嗯,她的儿子全念对了。 自从中了毒之后,她闲来无事就把小璟宝宝的婴儿房布置得像幼儿园的教室一样,教材很多,她也买了不少的学前教育书籍,准备利用……最后不多的时间来教会儿子识几个简单的字。 儿子很聪明,比一般的孩子领悟得快,什么一看就会。 别的宝宝现在还在学着怎么叫爸爸妈妈,她的儿子八个月的时候就会了。 现在他都能够读出一些意境清晰的古诗词了。 这让她这个做妈妈怎么不能为之骄傲? 倒是雷萧,看不得白摇玉为了孩子的事情这么操劳。 本来有一个还没有断奶的娃儿已经够累人的,现在再加上肚子里还有一个,她又时不时的疼痛,雷萧很不满,几欲让罗叔撤掉这些东西。 白摇玉很不开心,她的日子都不多了,就不能迁让迁让她吗? 雷萧脸色一变,差点又要和她吵起来,但是想到她身体真的不禁他这么吼,所以也只能这么由着她了。 然而却不惜放狠心的警告她,如果再让他听到关于一句死之类的话,他也不必对她客气了。 虽然声严色历,但是白摇玉的心里却是幸福的很,另一边又不禁害怕起来,要是她真的死了,雷萧会不会伤心至极?她的儿子会不会哭着找妈妈? 每每想到这些,她都浑身发冷,好像忽然置身玉北极,冰天雪地的,紧接着,疼痛又会接踵而来。 小璟宝宝念烦了,小胖手一甩,把那本薄薄的学前儿童教育读物给丢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24章 故作生气状 白摇玉回过神来,小责了宝宝两句。 “小璟,书是不能乱丢的,书是我们的精神粮食,懂吗?” 随即,转身去捡那本可怜的书。 小璟宝宝咬手指,精神粮食?是什么?好吃不? 甩甩头,他才()不喜欢读书捏!看这种色彩艳丽的带图启蒙书,真是侮辱了他的智商~ 切!他不看!不看! 白摇玉蹲下身子,着手拿到了书,忽然一阵地转天旋,身体深处隐隐作痛。 这种痛她在熟悉不过了。 这种痛开始只是浅浅的,到后来会越来越痛,像是要把她折磨死才甘心。 恍惚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 神经被痛楚刺激着,她难受的翻了翻身。 雷萧在上班,罗叔出去散步,云华阁里只有她和儿子,没有别人。 怎么办?又发痛了,她要求助谁? 白皙的可见血管的手狠狠的镶进地板上,抠出了一条条骇人的纹路。 过了许久,她还在地上抽搐着。 紧咬住下唇,强忍着身体的疼痛。 小璟宝宝发觉不对劲,他的麻麻怎么睡在了地上? 赶紧从他的小椅子上爬起来。小跑到白摇玉面前。 白摇玉的脸色苍白到发紫,朱红的唇被她咬的失去了所有的血色。 小璟宝宝吓了一跳,在她的面前蹦来蹦去。 “麻麻……?” 他急得转圈圈,怎么办?麻麻好像生病了,看起来很难受! 小小的脑袋甩了甩,对了! “打电话……找粑粑……” 说着,拿起白摇玉放在桌上的手机,翻找着雷萧的号码。 白摇玉不雷疼痛的阻止他,“小璟,别打电话,妈妈没事!” 自从她被注射这这种慢性毒药以来,这种疼痛对她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了。 雷萧为了她的事已经拖了公司很多事了,不能再因为她发痛就把他招回来,会引得公司很多人不满的。 这点小痛,自己处理一下就好了。 小璟宝宝不听她的话,执意要拨电话给雷萧。 他的粑粑告诉他,如果麻麻又生病了的话,就打电话给他,他会马上回来的。 白摇玉怒了,脾气一上来,像妈妈在责骂孩子的不争气一样朝着宝宝大吼。 “小璟!把电话放下!” 小璟宝宝被吓得一震,手机从他的小手中滑落,砸在了地上。 要不是她用的手机比较高档,估计早就摔得个四分五裂了。 帅气的小眼睛含着泪水,嘴巴扁着,他的麻麻是第一次这么大声和他讲话。 他也不做错什么,粑粑说了,麻麻难受就找他,他这是再帮麻麻,为什么麻麻要吼他? “哇……” 小璟憋不住气,张开嘴巴就大哭起来。 白摇玉懊恼,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太过分了点,儿子也是不忍心看她这么难受,其实她真的没必要这么吼他? 小璟哭了两声后,看看白摇玉依旧是痛苦得很,就赶紧闭上了嘴,跑到白摇玉面前,一屁股坐下,安慰她。 “麻麻……不痛……” 白摇玉大受感动,她这么坏的对待他的儿子,他竟然还是以她的安慰为重。 如果是其他家的孩子,估计一傲娇就不理人了。 白摇玉自责,再怎么心急她都不能吼孩子呀! 过了许久,身体渐渐的好转起来,对于白摇玉来说,这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这般漫长,还好有宝宝在一旁安慰她,她才不()至于痛得又昏过去。 慢慢的,身体的疼痛没了,恢复得和之前一样正常,若不是脸色苍白,旁人都会被她佯装出的精神抖擞所欺骗,看不出哪里发痛过的样子。 小璟宝宝松了口气,总算没事了,粑粑回来后一定要和他说! 白摇玉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宝宝赶紧把他的小椅子给搬过来,让她坐着。 听着他麻麻的呼吸声渐渐平稳了后,小璟宝宝撒开脚丫子,他要给麻麻倒杯水,听说喝水对生病有好处。 等白摇玉反应过来时,眼前已经没了小家伙的身影了。 餐厅里,小璟宝宝艰难的举起大玻璃杯,往白摇玉的杯子倒了些水。 再缓缓的放回去。 小胖腿一步一步的走回去,小心翼翼的护着手里的杯子,生怕会滴漏掉一滴。 走到楼梯口,只雷着看手里的杯子,没有注意到最底层的一阶台阶。 一个踉跄,宝宝摔在了地上,摔倒不轻,人倒是没事,只是给白摇玉倒水的杯子是玻璃做的,碎掉了。 小胖手按在这堆晶莹的碎片上,划出了几道很长但是不深的口子。 白摇玉闻声赶来,看看宝宝倒在一堆玻璃碎片上,赶紧把他从碎片里抱起来。 小胖手流出的鲜血滴在了大理石地板上,看得白摇玉的心一惊一惊的。 又是心疼又是恼火。不明真相的()指责起他。 “谁让你在这里的,这怎么回事,你就不能好好呆着吗?” 一下子把想说的都说出来,她是发泄了一口气,可小璟宝宝委屈死了。 原来被麻麻吼过一次了,他心里的小创伤还没好,现在又被白摇玉吼了一次,他今天真的是很倒霉。 “哇……” 白摇玉看到他哭了,把他抱起来,放在肩上。 一边去找医药箱,一只手拍打着宝宝的小屁屁。 “以后不许调皮了!知道吗?” 说着,又往他的小屁股上拍打了一下。 小璟宝宝用另一只没受伤的手,捂住小屁屁。 戒备的看着白摇玉,怕她又来一下。 翻找出医药箱,用酒精灯给镊子消毒过了后,伸向了宝宝的肥肥小手。 小璟宝宝乖乖的他的麻麻弄伤口,可是镊子夹了一下后,他就马上缩回来。 眼泪婆娑的看着白摇玉,不让她再弄伤口了。 “麻麻……痛……” 白摇玉脸色一板,现在知道痛了?早干嘛去了?看以后还敢不敢玩玻璃! “麻麻……你要喝水……喝水才能病好……” 断断续续的说完这些后,白摇玉蒙了一下,难道说是宝宝在给她倒水喝? 她错怪孩子?真是的!她怎么能这么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冤枉孩子呢? 她今天是怎么了?动不动就想对孩子发脾气? 脸色缓和了几分,是她的错,不要强行怪到孩子身上。 “小璟,原谅妈妈好吗?妈妈今天心情不好,可以原谅妈妈吗?” 小璟宝宝咬手指,犹豫到底要不要原谅麻麻呢? 今天麻麻三番两次凶他,他真是委屈死了。 想到最后,俱于雷萧,还是原谅了白摇玉。 手被白摇玉抓着,已经开始在挑玻璃碎片了,宝宝表情纠结的很。 “麻麻,轻点……” 白摇玉温柔一笑,做母亲的风范全显现了出来。 “好,妈妈轻点!” 幸运的是,玻璃碎片只进了一块,还是比较大的,好找些,如果小到看不见的,估计后果会很严重。 处理完碎玻璃片,白摇玉给伤口上了点药马上包扎好。 本来小手就肥肥的了,现在又包扎起来,看起来就想像是个成熟的萝卜。 小璟宝宝嫌弃的摇了摇手臂,诶?好难看! 白摇玉抱着他,哄着。 今天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了,就是一看到宝宝不懂得照雷自己,她的火气就一下子窜上来,恨不得一下子就把所有的生存本领都教给他。 连这些基本的安全都不会注意,若是以后她走了,宝宝要怎么办? 只要一想到,她不久后就要离开她可爱的儿子,她的心里就像被虫子咬了般,钻心的痛。 这些基本东西的掌握不好,以后在学校会不会受人欺负?她不能等到那个时候,现在总喜欢设想点什么,来以防万一。 只是,她没有想到,只有他欺负别人的份,哪有人家欺负他呀! 感觉到眼眶一抹湿润,她连忙擦掉这些泪水,怕会被宝宝看见,又会担心她了。 这时,门铃响起,白摇玉奇怪,是谁呢?罗叔有出去散步的习惯,一般都会自带钥匙的,不会是罗叔的。 把宝宝放在床上,自己下楼去。 楼下雨婷已经在客厅等候,她按了声门铃,然后罗叔散步完回来,看见她在门口等,就开门请她进来。 桌上放着一杯水,热气腾腾的,这是罗叔倒给她的,转身看见楼梯上有玻璃碎片,还有血滴,颤着手打扫起来。 白摇玉下楼,罗叔已经收拾完了玻璃碎片,见她下来,便急忙的问。 “少奶奶,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要不要紧,还是去医院看下?” 白摇玉苦笑了下,“罗叔,不是我,是小璟,他摔了一跤,摔坏了杯子。”“啊!那小少爷要不要紧啊?” 罗叔着急,小孩子细皮嫩肉的,玻璃碎片随便一划,就可有能留下个伤疤什么的,长大后可就难治了。 “罗叔,没事了,我给他包扎了,已经没事了!” “哦,那老身就放心了。” 听到他的小主子没事,罗叔松了口气,又说,“少奶奶,雨婷小姐在客厅等你呢。” 白摇玉恍然,原来那声门铃是雨婷按的呀。 她还以为是罗叔找不到钥匙才按门铃的,后来又自己找到了钥匙,开门进来。 白摇玉走到客厅,桌上的水一滴都没有少。 雨婷连忙站了起来,自从那天她被打晕了后,就再没有见过了白摇玉。 白摇玉打量了一下她,嗯,这丫头瘦了不少,也憔悴了不少,没有以前那种充满活力的感觉。 雷萧告诉过她,在她被劫持走了后,雨婷被送进了医院,尔后就一直住在医院里。 她其实是想去看看雨婷的,可雷萧说她的身体不好,怕她在无人的时候发痛,求救无门,所以不准她出云华阁一步。 毫无血色的唇轻启,雨婷很内疚,“少夫人,我……对不起!” 并深深的向她鞠了一躬。 白摇玉等她鞠完躬后,抬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雨婷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却仿佛坐在了钉板,不安的换了几个动作。 白摇玉轻笑,这丫头,跟了她还不够久吗?她会为了这点小事就把她给吃了? “雨婷,那件事突发得意外,你也没有料想到!不是吗?再说了,你也为了保护我进了医院伤得很严重,应该觉得愧疚的,是我!” 态度诚恳,轻轻的吐出这句话。 雨婷蒙了一下,她完全没想到白摇玉会不怪她,反倒是对她有感谢,这让她措手不及,反观徐浩明,竟然把她说的一文不值,这些都让她伤透了心。 “不、不是的!是我的错!” 她领雷萧那么厚的一份薪水,是普通人家的四五倍,她却没有看好人,让白摇玉被劫持走,还在海上受了那么大的惊险。 “雨婷!”白摇玉拉过她的手,亲和无间,“你已经尽力了,而且你也是我见过身手最厉害女孩子,一个女孩子能达到这种水平,已经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了!” 赞美的话,雨婷听得很不好意思,她的身手是很好,但是却没有人夸赞过她,这是第一次被人夸赞,她平时也没有去在意,现在白摇玉夸她,她倒是很不习惯。 但是想到,她要会法国了,回到米优诺那去儿,不会再见到这么好的主子了,心里就免不了一阵悲伤。 “少奶奶,谢谢,恐怕我以后都不能保障你的生命安全了!” 白摇玉纳闷,她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雨婷,你……” “是的,我想会法国了,那里比较适合我!” 雨婷说完全部的话,白摇玉思索了下,她之前所以会呆在a市,完全是因为徐浩明在a市,所以她宁愿抛弃主子也要呆在a市。 现在,雨婷觉得没意思透了,当初她,真的很幼稚。 白摇玉诧异,记得她那是米优诺要走的时候她可是因为徐浩明才留下来的,现在怎么说走就走了? “为什么?” “不为什么啊,就是想会法国了,a市呆腻了呗!” 雨婷苦笑,她惊奇自己说地竟然和真的一样,好像自己要去法国只是散散心。 嗯!当作是散散心也好。 “可是……你不是?”白摇玉问。 雨婷打哈哈,“少夫人,没有的事!我啊!就是这样,对什么感兴趣呢都是三分钟热度,平常事喜欢什么,一阵子就不喜欢了!” 白摇玉想说什么,听她这么说,她不再劝什么了。 “那……什么时候会走,还有,浩明知道吗?” “明天的飞机,他知不知道不重要,反正我都要走了,少夫人,少爷那边就麻烦你帮我说一声,少爷会同意我辞职的。” 她是个不称职的保镖,三番两次救不了主子,估计雷萧都想把她撤,所以她直接走人雷萧一定不会有任何的意见的。 白摇玉暗忖,徐浩明不知道,大概又是他哪里惹雨婷不高兴了,否则雨婷也不会这么决然就走。 其实她很看好雨婷和徐浩明的,认为他们很有缘分。 一开始雨婷就对徐浩明有意思,徐浩明虽然没什么反应,但是,她看得出来,徐浩明对雨婷的态度也有些微微的变化,只是大家都没有看出来而已。 “雨婷……你就不能再考虑清楚些吗?” 雨婷故作生气状,“还考虑什么呀,我就是考虑了很久才决定的,法国才是我的家,我才是应该到那去的。” 章节目录 第425章 不会干涉太多 白摇玉摇摇头,算了,这小丫头的心意已决了,再说什么都是没用的了。 尔后,雨婷站起来,“少夫人,我该走了,回家收拾些行李了,再见!” 白摇玉最后叹了口气,其实雨婷是个人才,现在要走了,她替自己感到惋惜,也替徐浩明感到可惜。 挺好的一姑娘…… …… 雨婷收拾了很少的行李,数了数,又检查了好多遍,确定没有什么遗漏的,才关上了行李箱的门。 小区外边,徐浩明在车里等着。 几个小时前,他去接雨婷出院,但是护士却告诉他说雨婷在半个小时前就自己出院了。 他一急,也不知道要上哪找人,正好白摇玉发了条短信,大意就是问他哪里得罪的雨婷,她都买好机票要回法国了。 一看到这条信息,他就马上到雨婷住的小区找她。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么着急的跑过来。 雨婷提着垃圾袋出来,丢到楼下的一个垃圾箱里。 转身要走时,被一个身影拦下。 徐浩明有些生气的问她,“干嘛要一个人买好机票的回法国呢?” 雨婷抬头,看见是他,又想到自己住院的那天他说的话,简直就是在藐视她,一不打一处来。 可以允许别人说她不好,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对她的身手有任何质疑。 “我要回去就回去,管你什么事?” 徐浩明被她陌生疏离的语气一下子弄得很不习惯。 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我……” 雨婷推开他,“走开,我还要收拾东西呢!” 徐浩明不让她走,“喂!我……” “你什么?麻烦让开,我很忙的!” 雨婷实在是不耐烦了,时间紧迫,把能收拾的收拾好,这样回国才方便。 徐浩明挠挠头,现在的他,完全是第一次很女生告白的小男生模样,扭扭捏捏,和他之前的形象完全不符合。 扯了扯雨婷的衣角,“你……是不是……喜欢我?” 徐浩明不是瞎子,其实他也感觉的出来,这个小丫头对他粘前粘后的,虽然他很不耐烦,但是也看得出来,再加上白摇玉发来的那条信息有那么点点暗示,他也就一下子就反应了过来。 雨婷一怔,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喜欢?那是之前的事了,她现在也完全当作是她不成熟的表现,不想再提,只是没想到他会问的这么直白。 雨停点头,“是,那也是以前的事了,过了很久了,你就没当这会儿事吧!” 这下徐浩明可就不干了,什么让他当作没这会儿事?他现在想认真,却不给他机会,这转变也太快了把? 不行!如果让她这么会法国,也就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才能见到人了。 “有这会儿事就好了呗!你……就别回法国了,a市多好啊!比法国不知道要好几倍呢!” 他的口气简单,好像是在说,啊!今天的天气真好!雨婷的心里既苦又甜,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难道……不可能! 雨婷决然的甩掉这个想法,呵呵!她想太多了把! 他只对那个她……自己?还是死了这条心把! “你……别劝我了!我想会巴黎也不是临时决定的,你……还是好好守护你的那个她吧!” 雨婷艰难的说着,仿佛每吐出一个字,喉咙就像被刀子割伤了一刀,绝对的难受。 徐浩明嘴角动了动,她?什么她? “你说什么呢?” 他一脸疑惑,到底哪个她啊!说话也不说清楚。 雨婷苦笑了下,“少夫人啊!你不是很……” 雨婷的话一下子打醒了他,徐浩明拍头,原来她是指这件事啊。 其实在他心里一直有个秘密,从白摇玉进雷华做会计师的第一天起,他就对这个虽然不是出身名门的,却有着大家闺秀的仪态万方的小女孩产生了那么点点情愫。 那个时候,白摇玉还只是小小的会计师,他偶尔会找个什么理由帮帮她的,自己认为并不为过。 而白摇玉把他当成真心朋友般对待,他很高兴,仅此而已。 后来因为家里出了事,白摇玉顶替他的位置做了一段时间的助理,他回来后就被告知她会是将来的总裁夫人。 从那是起,他就对白摇玉断了念头,一点想法都不敢有了。 对白摇玉的态度也是毕恭毕敬的,生怕旁人会看出些什么,这样白摇玉在公司就不太好过了。 如果被雷萧知道他曾经暗暗喜欢过白摇玉,估计他现在就不在a市了,而是在非洲的某个开发区了。 “那个……其实那件事情也是很久的事情了,你不要在意那些!” 徐浩明和她解释着,很着急的解释着,他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是这般心火撩急的想要解释给她听。 莫非……他还真的…… 雨婷不信,这是她从他看白摇玉的眼神里注意到的,女人是敏感的动物,绝对不会允许自己的眼里掉进一颗沙子,特别是一颗比她还要闪耀的沙子! 尽管知道徐浩明从前对白摇玉有……过情愫,但还是对白摇玉和米优诺一样恭敬。 因为白摇玉有太多地方是她所没有的,如果她真的是输在这么一个女人的手里,她也输得心甘情愿,五体佩服! “现在这也不关我的事了,你对谁怎么样也不关我的事了!” 徐浩明扯住她,“你听我说!是!我是对总裁夫人曾经有……但那也是她刚进公司那会儿,我对她也是很正常的那种,可是后来她成了我的总裁夫人,我也没有什么好牵念的了,雨婷!你要相信我!那真的是很久之前的事了,现在她是我的老板娘,我怎么可能对她有任何的非分之想! 一口气说完了这些他实在是累的喘,深呼了一口气,才平稳了他的呼吸。 雨婷呆立了一会儿,回想着他刚才说的每一个字,每一句话,他刚才说,他现在对白摇玉没有任何的想法了,不过是把她看成老板娘一样敬畏着,根本就没有其他的念头。 眼里突然腾升起一抹欣喜,“真的吗?” 徐浩明坚定的说,“当然!” 雨婷想了想,一甩手,“那也不关我的事!” “谁说不关你的事!我……”徐浩明吞吞吐吐的说着,简直让人搞不清楚他到底有想干什么。 “你……什么?”雨婷学着他,把语句拉得长长的。 徐浩明急了,“你别走了!走了……我也不想干了!” 雨婷蒙了,他,这是什么意思? ………… 夕阳西下 厨房里传来了油爆葱花的香气。 木质的小铲子翻来覆去,热气腾腾的油香冒出来。 罗叔在一旁紧张的问,“少夫人,这些事还是老身来吧!您还是多多休息比较好!” 少夫人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厨房油烟味太重,孕妇是受不了的。 白摇玉头也不会,将盘子里事先切好的食材倒进油锅里,香气顿时弥漫了整间厨房,小璟宝宝在一旁猛吸一口香气,口水都要流下来了。 香~~麻麻在炒菜,他也要吃! 白摇玉终于转身,“罗叔,我今天就是想下次厨房,做顿饭,你不要拦着我了。” 她只是想在剩最后不多的日子里,亲手下厨房做顿饭,以后,或许就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了。 在云华阁里呆久了,吃的都是厨师做的饭菜,一年多了,她都快忘了自己会做饭的事情了。 能亲自下厨给心爱的男人,这未尝不是一件美事。 罗叔叹了口气,便出了厨房。 白摇心情很好,尽管几个小时前刚发过一次大痛,但现在她依旧是活力十足的在下厨。 她认为,什么毒不毒药的,就算会要了她的命,她也无畏。 相反,她很乐观,反倒庆幸这个是慢性毒药,可以让她撑到把孩子生下来,可以让她有一些时间,还能弥留在这个世上。 虽然会将她折磨的半死不活的,但是,她不怕。 小小的身子蹭了蹭白摇玉,()小璟宝宝拉住他麻麻的围裙。 白摇玉这才发现她的儿子在她的脚旁边。 刚才她太投入了,太兴奋了,以至于没注意到孩子。 双手擦了擦围裙,抱起了宝宝。 “来,小璟,这是妈妈给你做的好吃的,喜欢吗?” 一手抱着他,一手还不忘腾出来翻动一下铲子。 就像古时候的妇女既要雷家,又要雷孩子。 若不是宝宝现在没那么胖了,否则她也是抱不动的。 小璟狠狠的点点头,喜欢极了,恨不得现在就要抓起锅里的东西往嘴巴里塞。 小肥手往锅里伸了伸,他的手臂太短了,够不着,被冒出来油泡吓了一下又马上缩回来。 好怕怕~ 白摇玉拍了拍他不乖的小手,万一被烫着了怎么办?小孩子的皮肤这么稚嫩,可禁不起油烟这么一烫。 “小璟,乖点,不准这么调皮,想吃的话也要等爸爸回来,你爸爸在外面赚钱很辛苦的,以后不要让他操心和生气,懂吗?” 小璟宝宝歪歪脑袋,不懂他的麻麻这么说是个什么意思。 白摇玉苦笑,算了,孩子这么小,懂什么呢? 把他放在地上,轻拍怕他的背。 “乖,出去等,厨房油烟重,出去外面玩!” 小璟宝宝不舍的走出厨房。 要等他的爸爸回来才能吃好吃的,那他只好乞求他的爸爸快点回来。 一屁股坐在地上,无聊的玩着衣角。 等了好久,白摇玉都做了好多菜了,雷萧才回来。 最高兴的是小璟宝宝啦,千盼万盼,总算把他的爸爸给盼回来了。 高兴的在雷萧的面前蹦跶,雷萧纳闷,这小子,吃错药啦! 往前走一步,白摇玉正在把一道菜放在餐桌上。 雷萧明白看到了她身上的围裙顿时明白了。 心里的怒火腾升起来,不知道自己的身体不好吗?没事跑到厨房乱什么? 但是白摇玉对他温柔一笑,压制住了他心中的怒气。 转而,便化为乌有。 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的左右他的心情。 雷萧自己到洗手池洗了下手,小璟被白摇玉也叫去洗手,够不着,雷萧就用脸盆给他打了盆水,父子俩一起洗手蛮真是有爱。 洗好了,雷萧走到餐桌前,白摇玉把一整碗晶莹剔透的白米饭放在他面前。 雷萧拿起筷子,夹了口盘子里的菜,带着饭咽下去。 白摇玉本来要给宝宝小汤匙的,可小璟宝宝不要,自己拿了双筷子用。 别看他年龄小,他用筷子已经特别顺手了。 白摇玉自己推开椅子,坐了一下。 先是夹了些小璟宝宝爱吃的和他能吃的东西给他,尔后又夹了很多才给雷萧。 雷萧看了一眼,吃了下去。 “好吃吗?” 白摇玉着急的问,像小孩子拿了一百分急着到家长面前领奖那样。 这是她第二次下厨,第一次……,很久的事了。 雷萧点点头,“嗯!” 她做的东西很好吃,色香味都有,手艺不错。 哪家先生有这么一位太太,都是恨不得炫耀的事。 但是他还是有点生气,身体不好就应该好好歇着,摸这些餐具做什么?况且她还有孩子呢! 这么拼死拼活的不要解药,不就是为了保孩子吗? 白摇玉不知道他的想法,很开心的说,“那以后我就每天都做,好吗?” “不可以!” 白摇玉拿下筷子,为什么?不是觉得好吃吗? 雷萧继续补充道,“你需要休息,没事别乱晃。” 白摇玉明白了,拿起筷子戳戳米饭,不就是下次厨房吗? 又不会对她的身体有什么伤害的。 “哦……” 一会儿,小璟宝宝兴奋的拉了拉她的袖子,白摇玉回头,用长长的筷子指着他够不着的那盘鱼。 “麻麻……我要吃那个!” 白摇玉抚了抚他的头,毛发生长出了一点,很黑,很柔顺。 温婉一笑,“好。” 夹了点鱼肉,仔仔细细的除去,细小的鱼骨。 然后放进了他的小碗里。 小璟宝宝开心的吃起来。 一点不够,他还要。 白摇玉接二连三的给他捡鱼刺。 很快,她的碗都凉了。 到最后,换成雷萧在给他捡鱼刺,让白摇玉赶紧吃饭。 ()一个大男人可没有那个细心,随便捡出一根大一点看得见的鱼刺,就往小璟宝宝嘴里塞。 小璟脸色一变,吐出了一根鱼刺,雷萧在塞给他的时候,小脸一偏,他不吃了! 雷萧冷哼一声,你不吃,我还懒得给你挑刺呢。 小璟宝宝转而攻向其他的菜肴,待白摇玉收拾桌子的时候。 他已经撑着肚子躺在沙发上了。 好吃~~以后还要吃麻麻做的好吃的。 白摇玉心满意足的笑了,能亲自下厨给家人吃,这是她小小的愿望。 把所有空空的盘子都搬进池子里。 出来后,雷萧在书房里。 她一推门进去,便看见他好像把什么东西藏了起来,不敢让她看到。 白摇玉不在意,这是他的事,她不会干涉太多。 泡了一杯茶,有提神的功效的,他要忙的事情太多了,也不能停下来。 看得她很不舍,只有泡花茶让休息会儿。 “今天身体有不舒服的吗?” 章节目录 第426章 生命力顽强 雷萧抿了口茶,问她。 白摇玉想到早上那种疼得生不如死的感觉,微微凝眉,尔后又松开,释然一笑。 “没有,我今天很好!” 这话是说给安慰他的,她不想他知道太多,为了她的事情太过操劳。 雷萧瞥眉,显然是不相信她说的,她心里有什么小九九,他清楚的很。 “那就好!” 见他信了,白摇玉暗暗开心。 桌上有份文件,很厚一踏,看着好像是很重要似的。 她拿起来看看。 这份文件是关于市南边的那块地皮的。 “呃?” 白摇玉奇怪,这件事还没有搞定吗? 她以为,雷萧要的东西,很快就会落到他的手上的,她甚至以为,这块土地已经开始在动工了。 雷萧眨眨眼睛,这件事很棘手,政府也想要这块地皮,所以他一直没有办法拿到手。 因为政府正在为一件事头疼。 本来政府想用这块地皮盖市政府大楼来着,可是后来发现,几位领导的小辈们就读实在不太方便。 a市尽管发达,但是教育事业实在薄弱。 很多优秀尖子生和富家子弟们都宁愿就读外面的学校,导致a市的学校实在缺少生源。 这是令政府头痛的问题。 雷萧惦着金笔,突然想到,如果这块地皮用来盖学校的话,未尝不是件好事。 正如他人所想,a市的确是需要教育兴达,否则将会滞后不前。 本来为这快地皮头痛着,这时候白摇玉进来,倒是给了他其他的想法。 盖大学! 没错,盖大学,如果一盖学校名义买下那块地皮,那么简直就是易如反掌的事。 如果要盖学校,那么政府肯定会为这笔款项而头痛,这时候,由他来与政府进行交涉。 有意买下那块地皮做学校,所有的资金由他来负责,那么,就容易多了。 眼神扫向白摇玉,若有所思。 白摇玉被他看得心里发毛。 “我脸上有东西吗?”赶紧用手摸了摸,不对啊,她的脸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啊! 雷萧勾起唇角,就这么定了。 胸有成竹的问她,“你是真的想教书?” 白摇玉一怔,不由得点点头,是,她想教书。 要不是她身上有慢性毒药,命不久矣的话,她还真的想考研呢。 可是……日子剩的不多,能做什么呢? 想那么多做什么,有那个功夫还不如多多照雷孩子。 她肚子里还有孩子,她要全力迎接这个孩子的降临,其他的,她就是想,也没那个精力了。 垂下眼帘,掩饰住眼里的伤感和不舍。 雷萧一眼就看穿了她的小动作。 又来了! 用力的扳起她的下巴,对上了那双快哭了的眼眸。 ()波光潋滟,泛着泪花。 他的坏脾气一下子就被压了下去。 本来想借此好好开导她,告诉她会没事的。 可谁知,出口的却是轻声细语。 “如果你真的想教书的话,我允许,从现在开始,你就好好的呆在家里,把病养好!” 白摇玉揉着衣角,很想大声的所说,也得她活得到那个时候啊! 可是,她不能这么说,雷萧很忌讳关于‘死’字的话。 那都是因为她。 白摇玉想不出有什么可以反驳的,只得应付的点点头。 雷萧放开她,别开眼睛。 殊不知,可以救她的解药就在他的手里! 刚才,他一直在犹豫,到底要用什么方法才能把解药给她注射下去。 思索着,她就进来了。 还好他把东西藏的快,要不然白摇玉看到一定又会想法设法的在毁一次。 这只解药,有多么珍贵她不知道。 他上次拿解药给陈医生化验的时候,陈医生因为好奇就把解药里的成分记录了下来。 得知白摇玉把解药毁了,雷萧很生气,就用记录在内的成分复制出了一份一模一样的解药。给了雷萧。 雷萧拿到的那一刻,他真的很想感谢陈医生,幸亏他有记录成分,否则白摇玉的毒怕是到死都没法解了。 可是,现在还有一个()问题,虽然有解药,但是白摇玉肯定不会注射的。 心烦,只要一想到这个,他的心情就会一落千丈。 白摇玉看他的桌上文件这么多,就知道他今晚肯定要忙到深夜了,也不打扰他了,起身忙自己的事儿去。 走到门边,身体最深处的痛,又层层袭来,像是要把她吞噬得一干二净才罢休。 脚步一软,差点倒在了门边。 看了一眼身后眉头紧锁的人。 不行,雷萧在她的身后,不能让他看见她又发痛了。 强忍住身体的剧痛,步伐沉重的走到门外,终于支撑不住,扑通一声缓缓摔在地上。 好在她是身侧着地,否则肚子里的孩子怎么能承受起她这么一摔呢? 门内的雷萧心头一紧,又听到门外的声音,他坐立不安,赶紧跑出去。 看到倒在地上的她,额头上冒着豆大的汗珠,他就知道,肯定是又发痛了。 最近发痛的频率,是越来越高了。 雷萧着急,这不是第一次看她发痛,在此之前,她每次发痛,他都看在眼里。 可就是想不到任何可以帮她解决痛苦的办法。 除非……解药。 但是白摇玉绝对不会要想去注射解药的。 不想那么多,先打横抱起她,抱进卧室里。 把她放在床上,抽过几张纸巾,想擦去她额头上的汗水。 可是她疼得翻来覆去的,让他根本就碰不到她的额头。 雷萧气恼,按住她的肩膀,擦去了她额头上的汗水。 几张纸巾都湿透了,可是就是擦不干,因为不仅是额头,还有脖子上、背部,这些地方都被汗水给浸透了。 雷萧知道,她这么一痛,不到半小时是很难结束的。 白摇玉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这次痛,不必寻常时的感觉。 这次仿佛是以前的好几倍,甚至是想要她的命。 雷萧明白,她现在很难受,想找个办法帮她。 抱起被子,盖子她身上。 可是不出三秒,杯子就被疼得滚来滚去的她踢到床下。 这招没用,雷萧恨不得扇自己一个嘴巴子。 看到她死咬住自己的唇,他不由的心疼起来。 血丝被她的贝齿溢出,唇皮被她要破了,完全失了血色。 雷萧把胳膊递到她的唇边。 白摇玉从痛楚中抬头。 他这是要做什么? 不解着,雷萧已经扳开了她的嘴,把胳膊伸得更过去。 白摇玉明白了,他是想让自己咬他,把所有的痛楚都发泄给他。 不可以!这是自虐! 雷萧不等她开口说话抓住了她的下颌咬住自己。 白摇玉本来想推开他,可是牙齿碰到了硬如钢铁的手臂,一是忍不住,就狠狠的咬下去。 很快,他小麦色的肌肤上就出现了一圈血迹,触目惊心。 雷萧瞥眉,这点痛不算什么,比起她现在承受的,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了。 过了一会儿,雷萧感觉到她都咬破了他的一层皮了。 白摇玉还是痛。 痛楚不仅没有消减,而且还比原来严重。 白摇玉尝到了嘴里的血腥味,才发觉自己咬的太深了。 一下子就把离开他的手臂,雷萧感觉到手臂上一凉,没那么痛了,一看,伤口深可见骨。 可知白摇玉有多么用力了。 她内疚,怎么能咬他呢?痛楚,她一个人承担就够了。 雷萧雷不得手上的伤痛,看了下她,依旧是痛苦万分。 忽然想起了什么,该死!既然有解药了,就应该给她用,解除掉这种痛楚。 直奔到书房,找到刚才被他藏起来的那只解药,又从医药箱里找出一只全新的针管。 死掉包装,把解药纳入针筒中。 跑到白摇玉身旁,拉起她的手腕,对准了细小的血管。 白摇玉突然从痛楚中清醒过来,看到他拿着针管,一下子全身的戒备都警惕了起来。 “你要做什么?” 白摇玉忍住痛苦,问他,直觉告诉她,针管里面的是她最排斥的东西。 雷萧按住她的手腕,不让她乱动。 “你别乱动,把这个注射进去,你就不会这么痛了!” “我不要!” 不知道哪里的力气,一下子从他的巴掌中脱离。 往后退了几步,紧咬着唇,“那……是解药?” 雷萧承认,“嗯!” “我不要!” 解药不是被她毁了吗?这个是哪来的? 她不要注射什么所谓的解药,她只知道,这是会让她没了孩子的药。 她痛恨这个东西,会夺了她肚子里孩子的命的东西。 “听话!注射了这个,你就不会痛了!” 像是哄小孩般的柔声细语,雷萧拿着针筒,让她过劳。 白摇玉死活不过去,她不注射解药,绝对不要! 雷萧的耐心用尽了,注不注射解药,不是由着她的性子来的。 一下子扑过去,重新抓住了她的手腕,把她拉到怀里。 白摇玉就像一只被逼急了的野兽,双腿不停的扑腾着,一脚过去,差点踢到了他的眼睛。 雷萧把她囚在海里,制服住她不听话,乱动的四肢。 抓起她的手腕,将针头扎进她的血管里,一点一点的,把解药注射进她的血液中。 白摇玉大声哭出声来,为什么要给她注射这东西? 她会没了孩子的!他是孩子的父亲,为什么舍得这么狠心呢? “呜呜……” 把药液一滴不漏的注射进她的 经过一轮轮的挣扎,她已经用尽了力气,没了那个精神挣扎了。 解药已经注射进了,雷萧松了口气。 这往以后,她就不会再发痛了。 白摇玉呜咽了几声,心痛至极,她的孩子——没了! “别哭……别事了!” 雷萧心痛的抚上她的发丝,孩子——被他亲手结束了! 但他不后悔,如果要用白摇玉的命换这个孩子的命,他宁愿不要。 一巴掌扇在了他的脸上,软趴趴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对他来说,这根本就不痛不痒。 白摇玉张大了美眸,瞪着他,恶狠狠的说,“如果……孩子……真的有事的话,我不会原谅你的!” 说完这一句,她便陷进昏迷之中。 雷萧捡起掉落在地上被子,抖了抖,盖在了她身上。 深思着……真的希望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可以顽强一点,不要这么轻易的就离开他们。 他们都是爱这个孩子的,可却逼不得已的要亲手了解了他。 这是她最心痛的地方,是他最无奈的事情…… 如果孩子能活下来,就好了…… 当白摇玉睁开双眼的时候,眼皮子仿佛有千斤重,让她想睁都睁不开。 眼前的光线直射进着她,阳光的温暖()让她一下子清醒过来。 白摇玉一下子坐直起来,抚摸了自己的肚子。 孩子?她的孩子呢? 雷萧端过一杯水给她,把杯子递给她。 白摇玉不领情,推开了杯子,雷萧拿的比较稳,她这么一推,也没什么事。 “摇玉……” “走开!”还未等他说完。白摇玉就抓狂似的,“走!我不想见到你!” “你冷静点!听我说!” 白摇玉大吼,“说什么?孩子没了!我不想看见你啊!” 甚至抓起桌上的不知道是什么就扔过去,雷萧闪的快,才没有被她砸伤。 “你听我说,孩子还在!” 白摇玉抓起另一样东西准备砸他的手顿了一下。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他说,孩子还在,孩子她的肚子里,平安的在她的肚子里? 不敢置信的望向雷萧,企图从他的脸上找出一点说谎的痕迹。 可是雷萧含着笑意的眼眸让她不得不信服了,她的孩子,真的还在? 慢慢的,放下杯子。 “你、没骗我?” 雷萧这才放心的靠近她,“是真的!” 他本以为这解药会让他们的孩子没了,所以昨晚让陈医生连夜赶过来,给白摇玉看一下。 陈医生检查的时候发现这个孩子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抵抗的住解药的刺激,最后平安的留在了母亲的肚子里。 雷萧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何止是惊喜,他甚至认为,是老天爷在眷雷他,才能让他们保下来。 但是陈医生脸色的凝重的对他说,虽然孩子确定是无生命危险,但是大人可不一定。 雷萧当时急得揪住陈医生的衣领问这是什么意思,难到说她的毒还没有完全解? 陈医生冷静的告诉他,不是毒没解,而是解药的副作用太强大,在接触白摇玉的毒素同时,也会带来很大的副作用。 雷萧松了口气,又马上问他是什么副作用? 陈医生摊摊手,表示他也不知道,但唯一可以保证的就是白摇玉和肚子里的孩子不会再有任何的生命危险了! 这个也好,只要不会有生命危险就好。 陈医生回去了,白摇玉就醒了,他这些话全部说一遍给她听。 她很高兴,只要不伤及肚子里的孩子,要受什么副作用她都甘心。 可是雷萧依旧是愁云满面,副作用?到底是什么? 虽然陈医生说绝对不会有生命危险,但是,这个不清不楚的副作用,就像一颗定时炸弹一样埋在他的心里,让他忐忑不安。 “太好了……” 她的孩子保住了! 多亏这个孩子的生命力顽强,才能抵住刺激,没有离开她。 章节目录 第427章 沉默寡言 白摇玉相信,未来这个孩子出生后,肯定是会比小璟还要聪明。 雷萧看着她开心的样子,紧锁着的眉不由的松开,心情也是好了几分。 既然大人没事,孩子没事,就不要管太多的其他。 ………… 小璟宝宝昨晚因为在沙发上睡了一晚,没盖被子,有点感冒了。 哀怨的醒了醒鼻子,不能顺畅呼吸,难受死他了! 小胳膊腰腿踹了踹,烦躁的起身,四处晃悠。 想想,还是走到楼上去找他的麻麻…… 门没锁,他也不用开门把就可以进去。 雷萧出去了一会儿,今天没有去公司,实在是放心不下白摇玉的病情。 小手摇了摇,四处寻找他的麻麻。 咦?人呢? 他记得麻麻明明在睡觉的啊,怎么突然就不见了呢? 这时,楼下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宝宝知道,他的爸爸回来了。 找不到麻麻怎么办?麻麻跑哪去了? 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人,他跑了出去。 雷萧正要上楼,看见自家的儿子屁颠屁颠的跑出来,然后说,“麻麻……麻麻不见了……” 什么?白摇玉不见了? 他心一惊,大步流星的跨上楼。 闯进房间里,的确,如宝宝所说,找不到白摇玉。 他一拳锤在桌子,气恼自己不该离开。 也就一会儿功夫,白摇玉到底去哪了? 绑架?不可能,在家里,怎么可能被绑架! 出去走走?不会的,白摇玉知道自己才刚刚好了身子,不会到处乱跑的。 一秒钟之内,他想了很多,把不可能发生的事情全部排除掉。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只有冷静下来才能分析事情。 蓦地,他好像听到有人在哭泣,这个声音,很熟悉,就是白摇玉! 有了一点声音,雷萧放下心来,尽量压低自己脚步的声音,寻着声源。 白摇玉在哭?难道是发生了什么事? 他的心又一下子被提得紧紧地。 走到楼梯口,哭泣的声音越来越响亮,人在天台! 雷萧赶紧跑上天台。 果然,白摇玉所在一个有阳光的角落哭泣,脸埋在双膝,看不到任何的表情。 “咳咳……我、我不要你离开我!” 雷萧轻笑,她这是怎么了? “不会的!我不会离开你的!” 除非他死,否则绝对不会让白摇玉离开他的身边。 “走,天台风大,我们到楼下去。” 虽然不知道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变化这么大,但是他有难得的好心情来哄她。 白摇玉点点头,站起来,手一直都是环抱住他的腰,一路走到楼下,都没有放开过。 小璟宝宝见麻麻下来了,找到人了,不禁的很生气:他的麻麻,都比他大多了,还一直哭鼻子,粘着他的爸爸不放,真是羞羞脸! 雷萧扳开她像八爪鱼的手,转身要到厨房里倒杯水给她。 她哭得这么厉害,如果不及时补充水分的话,毋庸置疑,她体内的水分肯定所剩无几。 谁料,刚被他扳开的藕臂又缠上了他,白摇玉可怜兮兮的。 “不要,不要离开我,我怕!” 雷萧无奈转身,她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他离开一会儿后就变得这么的反常了? “我只是去给你倒杯水,你等我一会儿就好。” 白摇玉晃晃脑袋,“我不喝,我不要离开你!” 雷萧是真的纳闷了,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以前的她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的,今天,怎么反常这么? 先是肚子跑到天台哭,尔后又紧粘着他,一步都不肯松开。 心头被一种不妙的感觉覆盖着,总觉得她是出了什么事。 掏出手机,拨出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两句便挂断。 低下头,看着自己腰上的那双白皙的双臂,叹了口气。 “你必须喝水!” 如果不喝,难以维持她体内的水分。 “我、我不要!” 白摇玉很直接的拒绝了,她不知到自己到底是怎么了? 她很渴,但是却不想喝水,怕他离开,一步都不愿意放手,生怕他就丢下她不管。 “那你跟我到厨房!” 白摇玉想了想,点点头。 随后跟着他到厨房里倒水喝。 小璟宝宝在后面歪着头,他的麻麻……肿么了? 夜晚,陈医生又来到了云华阁。 这些天,他几乎都快成了云华阁的常客了,动不动就跑过来。 昨夜过来过一次,确认了白摇玉肚子里的孩子没事,白天打算补眠的,谁知道他要走一趟。 今天雷萧一通电话说白摇玉的表现很反常,他就马不停蹄的赶了过来。 雷萧在书房里批阅文件,不要在一旁看着他,好像一眨眼,雷萧就会在她的面前飞了。 陈医生明白了,可能是心理上的问题。 转而问雷萧,“雷先生,夫人这样有多久了?” “下午的事。” “那有发生过什么刺激她的事吗?” “应该没有。” 他觉得,白摇玉会变得这么奇怪,应该不是受了什么刺激。 陈医生突然想到,解药!很可能是解药的副作用! “雷先生,我想可能是因为解药的原因,让夫人的精神注意力不容易集中,变得十分极度没有安全感,才会这样的。” 雷萧瞥眉,这么说,是解药的副作用了? “那要怎么样才能好?” 陈医生判断,“随着时间的推移,夫人体内的副作用就会越来越弱,只要时间长点,夫人也就恢复了原样了。” 听说会恢复,雷萧舒了下心,会好,但是只是时间的问题。 送走了陈医生,雷萧把她带回房间,还是老样子,寸步不离他。 雷萧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遗憾。 高兴是她会这么粘着他,说明是真的很需要他。 遗憾是因为这只是解药的副作用,一旦副作用过了,她也会变为之前的样子。 不想那么多了,白摇玉一直都是保持着同一个姿势,都没有变过。 缩在床头,死盯这雷萧,就怕他会插上翅膀飞了。 雷萧无奈,她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把? 一天之内,白摇玉的前后态度变化太大,让他都有点措手不及了。 先是一醒来就恨不得能吃了他,后是知道孩子还在,很开心,到现在,跟前跟后的,真的是让他很吃不消。 随手关了灯,黑暗中,他感觉到,身边的人一下子扑过来,极为夸张的把他抓的紧紧地。 白摇玉一个劲儿的向他靠近,周围好像突然多了什么野兽似的,随时都会把她吃掉。 …… 因为昨晚太晚睡,所以白摇玉起床的时候,已经见不着雷萧的影了。 白摇玉惊呼一声,感觉跳下床去寻雷萧。 身上还套着睡衣,便冲到楼下客厅。 雷萧正在开门,时间到了,他该去上班了。 一抹娇小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紧接着就是拼命的拉着他,不让他走。 雷萧本来是以为她会一觉睡到中午,所以才会放心的去公司上班。 白摇玉看见他,差点又要哭了,“你去哪?我要跟着你!” 雷萧瞥眉,“回去睡觉,中午我会回来的!” 昨天他没有去公司,恐怕现在雷华的事务搜堆积如山了把! 他今天是不得不去公司的,因为没有他,雷华和瘫痪了没什么两样。 白摇玉不听话,执意要跟着他,“不要,要不然你就留下来,好不好?” “听话……” “不要!” 雷萧无力,他知道她不能离开他,这是极度的缺乏安全感,她只敢依赖他一个人。 他倒是很想留下来,毕竟他也不放心,但是雷华那边他实在是走不开。 好歹好说,白摇玉就是不放手,一副死也不会放手的模样。 最终雷萧败了,让她去换衣服,带她一起去公司。 白摇玉很高兴,拉着他回房间换衣服。 雷华 还是一样的威严不减,在商业界上占有了一大块地盘的王国。 黑色的莱斯莱斯停在地下停车场。 雷萧一开门出来,白摇玉也跟着出来。 他平常比较早到公司,可是今天早上因为白摇玉换衣服耽误了点时间,不过还是没有超过上班的标准时间。 白摇玉唯唯诺诺的跟在他身后,引得员工们侧目,一个个都惊奇不已。 周围边上的窃窃私语雷萧不是没有听见,而是懒得去理会,他的时间都是很宝贵的那有精力去管这些个底层员工的嘴巴。 在乘坐电梯出来的那一刻,几个董事看到他们。 纷纷愤怒,以为是白摇玉要重返雷华担任副总一职,要上前说几句的时候,雷萧一个眼神便让他们闭了嘴。 办公室内,雷萧坐下他那张庄严肃穆的老板椅上。 但是依旧是眼神没法从他身上移开。 白摇玉甩甩头,暗骂自己的矫情,自己帮不了他什么忙,反倒会也给他添乱,暗暗暗示自己要离他远一点,不要去打扰他。 她试着拿起一本财经杂志,集中精神看书,仔细的上面的每一个字。 不知道是因为财经杂志太枯燥还是因为副作用实在是是太强了。 总是忍不住眼神瞟向他。 像上了毒瘾没办法戒掉一样,她很气恼,自己就不能争气,抵抗住副作用吗? 然而没用,解药虽然让她的身体康复,但是却给她带来了不小的副作用。 甚至会让她的孩子出生以后…… 白摇玉又换了几本其他的杂志,一本比一本都无聊。 雷萧办公的时候很专注,并没有被不远处的烦躁不安的白摇玉影响多少。 但是突然之间多了一个人老看着他,多多少少也有点不习惯。 他故意咳了两声,示意白摇玉别老看他,尝试的看些其他的东西。 空间很寂静,只有雷萧写字的动笔声,和白摇玉快速翻动书的声音。 这时门被打开,徐浩明进来。 “总裁,待会儿有个会议……” 余光扫到了另一边的白摇玉,他顿了顿,额,总裁夫人怎么会在这? ()莫非……是来查岗? 咳咳…… 雷萧瞥眉,他怎么忘了早上还有个会议呢? 白摇玉走不开他,去开会的话,她肯定会跟着,这是让烦恼的地方。 “我知道了。” 徐浩明出去后,白摇玉有听到,她马上跑过来。 “你要去开会?” “嗯。”雷萧应她。 “那我要跟着!” 她霸道的说,仿佛雷萧是她的宠物,不能离开。 “你不方便。” 如果跟着的话,那些董事股东必会有意见,到时候,对大家都不好。 “为什么?” 白摇玉不解,不就是开个会吗?她又不会打扰到,她只要在旁边坐着就好了。 绝对不会影响到他的。 雷萧还是不同意,这是为了她好。 “你就在这里带着好,我很快就会出来。” 白摇玉虽然很不情愿,但是还是听了他的话留下来。 雷萧一走,她就开始害怕起来,四周空荡荡的,连个人影都没有,只有一些毫无生气的桌子椅子。 她走到雷萧办公的桌子旁,到处充满着雷萧的气息,这让她安心了不少,可是,过了一会儿,又开始害怕起来,幽静的很,她很怕,莫名其妙的害怕。 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告诉自己,不能这样,要学着不要去依赖他。 总给他添麻烦,会让他厌烦的。 鹅蛋脸纠结在一块,她很无聊,这里没有陪她聊天的人,也没有可以让她静心的名着书籍。 终于忍受不了,白摇玉开门出去,她要去找雷萧。 在转角处与一个人撞上,还好对面的人反应及时的扶住了她。 雨婷本来想破开大骂这是谁这么不长眼,但在看到是白摇玉的时候她赶紧闭上了嘴。 “少夫人,你怎么在这?” 莫非……是来查岗? 很巧,她和徐浩明想的都是一样的。 这是默契。 白摇玉看到是雨婷,还算是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 她不是要回法国吗?问她,“雨婷,你怎么在这儿?” 雨婷不好意思的回答,“我来……等人。” “哦!”看她的表情,白摇玉了然了几分,这丫头,要留下来了。 雨婷听到她这么拉长的一声,也不敢看她。 她是来找徐浩明一起去吃午餐的,很奇怪,以前她死皮赖脸的缠着徐浩明都不见得有多不好意思,而今天来的时候却扭扭捏捏,像个小媳妇。 白摇玉知道她的目的后就不再理会她,转身要去会议室找雷萧。 雨婷看她有点反常,立刻拖住她。 “少夫人,你要去哪?” 白摇玉甩开她,“不要拉着我!” 雨婷被她这么叱喝一声,有点蒙了。 之前的白摇玉说话一直都是轻言轻语的,这还是头一回。 怎么会这样?雨婷疑惑,一定有猫腻。 徐浩明出来,看到雨婷拉扯着白摇玉,赶紧过去。 “雨婷,怎么了?” 雨婷表示她也不清楚。 “你有没有觉得少夫人怪怪的?” 徐浩明仔细瞧了瞧,还真是,白摇玉好像找不着家的孩子,沉默寡言,看到他也不说话。 白摇玉不镇定了,她已经很久钟没有看见雷萧人了?他跑哪去? 其实只有半个多小时的时间,但对她来说,似乎过了半个多世纪一样漫长。 挣脱掉雨婷,往会议室的方向跑去。 雨婷想要上前追,徐浩明阻止她。 “可能是总裁夫人真的有什么急事把?别去了!” “哦。” 章节目录 第428章 他是个乖宝宝 雨婷听他这么说,也没了要去追人的心思。 徐浩明有点激动,“喂!中午到哪去?” 雨婷想了想,“去吃面怎么样?” 击了个掌,“走!” ………… 会议室 时间过了,但会议依然在进行。 雷萧抬手看了看腕表,看来,这个会议不再拖个半小时是不会结束的。 会议商讨着()重要的事情,可是具体的内容雷萧一点都没有听下去。 一心挂念着白摇玉,早知道就把她给带过来,现在估计她正在办公室里着急呢。 不耐烦的扣了扣桌子,该死,这会议到底是要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一个董事问他,“总裁,你有什么意见吗? 雷萧没好气的回答,“我没意见!” 那个董事蒙了一下,从来都没有见过雷萧对公司的事情这么不上心。 突然门被打开,一抹身影冲到了他的面前。 雷萧感觉到一阵风吹过来,然后抬头就看见了快哭的白摇玉。 他赶紧站起来,把她拉到门外。 后年的董事一个个吃了一惊,这是什么情况? “你怎么来了?”不是让她在办公室里等吗? 白摇玉直盯着他,不说话,摆出一张受委屈的脸。 好像被主人抛弃的小猫小狗,找到主人的时候控诉他,你为什么不要我? “我等不到你就来找你了。” 雷萧无奈,因为解药的副作用,让她一步都离不开他。 “我的会议还没结束呢!”雷萧解释。 “那就快点啊!”白摇玉委屈的说。 雷萧思索了下,走进会议室里,随便的说了声,“会议结束,有什么疑问送到我办公室里来。”就带着她走人了。 留下一堆莫名其妙的董事们。 车上,白摇玉摆弄着衣角,现在的她觉得安心多了。 “你下午还要到公司吗?” 雷萧不说话,只是点点头,公司一天都离不开他。 白摇玉压低身子,用手撑住下巴,“那我还要跟着你!” “嗯。”雷萧回答。 随便她了,如果把她一个人留在别的地方,肯定又会像现在一样跑过来的,还不如带着,只是要推掉一些会议和私人见面摆了。 回到云华阁,车里的白摇玉开始打瞌睡,头一点一点的,十分难受。 雷萧把她叫下车,她还是很想睡,很困,好像熬了几夜没有睡似的。 她一进房间就倒头大睡,但手还是死死地拽着雷萧,生怕他没了似的。 雷萧觉得好笑,就坐在床边陪她坐了会儿。 白摇玉睡着了以后,他才走出房间的。 走的时候蹑手蹑脚的,怕把白摇玉吵醒了她又会粘着他不放。 阳台上,雷萧俯视着脚下的一切,宛若一位君王,这些都是他的子民。 雷萧心情不知道怎么说,总体上他还是比较喜欢白摇玉有这种依赖的习惯。 他比较大男子主义认为女人依赖男人是()天生的,应该的。 如果一个女人不依赖她的男人,那就说明这个男人一点用处都没有。 但是,白摇玉会变成这样完全是因为药物的副作用,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自然也就只想依赖他一个。 这也是让他比较安慰的,白摇玉会只依赖他一个,说明他在她心里占有了极大一部分地位。 但如今他是希望白摇玉快点好起来,毕竟解药可以让她极度缺乏安全感,就指不定会有什么其他更严重的副作用。 不知怎么的,他心里总有种会有什么不好的事即将要发生的感觉,就像一颗不定时的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看了一样蓝天,此时的骄阳正艳,阳光刺痛了他的眼眸。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赶快消除她的副作用,尽管他很喜欢她的信任和依赖…… 花欣抱着孩子,这个瘦弱得比同龄孩子还要娇小的女娃娃。 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是因为她是女孩的原因,花欣总是不喜欢她,总是怪她不是男孩,没有办法得到莫朝东的喜爱。 走进了轩缘氏的总部。 轩缘氏在国际上也是享有顶尖的名声,并不输给雷华,也是一样的气派。 前台见花欣手抱一位婴孩进来,虽然气质不怎么样,但是一身的名牌让她赶紧站起来,问说有什么需要。 花欣鄙夷的看了她一眼,将来,她就是这里的女主人! 想到这里,花欣站直了几分腰杆,“我要见你们总裁!” 前台小姐听了,下了一跳,仔细一瞧,诶!是花欣! 花欣是由莫朝东推荐进来的,开始他们都认为是个花()瓶,后来她的才能渐渐的显现出来,大家也对她的态度没像以前那般瞧不起。 花欣还曾今是公司里男性同事们的梦中情人,但是因为她太过清高,有表明过爱意的男士都被她毫不留情面的拒绝,再以后,也什么人表面心意了。 一个女人抱着孩子登门踏室的要找莫朝东,而莫朝东之前的名声可是风流无情。 任谁都容易联想到莫朝东把人家姑娘玩玩了就丢掉,人家怀孕了,生了孩子来找他负责的场景。 可是……前台小姐好像又想到了什么,之前莫朝东不是带过一个孩子来公司吗?这件事可是当时公司最火热的新闻啊,他们使劲猜都没有猜到这个孩子的妈是谁。 花欣站在他们这些员工的面前,她曾经请过年假,现在又抱着个孩子站在这儿,大家心里都有底了,原来是请假去生孩子啊!又不知道花欣怀里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自然就误以为花欣就是莫朝东那天包过孩子的妈。 近似拍马屁的上前领路,这姿态,好像是下属在讨好上司,的确,所有人都认为花欣是未来的总裁夫人。 花欣冷哼一声,一群哈巴狗! 上了电梯,直奔总裁办公室。 莫朝东在里面办理一些重要的事务,突见有人连门都没有敲就进来,很是不悦的抬头。 看到是花欣,人呆了一下,她怎么会开这里? 而且,还抱着孩子来了。 莫朝东的俊美狠狠的瞥了一下,谁让她就这么过来的,如果兰兰正好有事过来公司找他,他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啊。 可是,他没注意到,楼下的那些员工们都像吃了兴奋剂一样,一个个现在都不工作在八卦莫朝东的新闻。 “你怎么来了?”莫朝东揉揉太阳穴,工作久了眼睛也乏了。 花欣笑得大方,宛如轩缘氏的女主人般自然,“桐桐想见你了,所以我就带她来了!” 莫朝东不悦,管他什么事? “你走把!这里你以后不要来了,还有!你的女人想不想我,我不想知道!因为她和我压根没有半点的血缘关系!” 几乎是生气了,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声。 花欣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像是被莫朝东吵醒了般。 桐桐马上就哭了,好像是几百年没哭过似的,花欣很烦,没事现在哭什么?坏了她的好事。 虽然不满的哭声,花欣还是佯装出一副慈爱的模样,哄着怀中的孩子,多么的有母爱。 莫朝东可不这么认为,那天第一眼看到这个可怜的婴儿,花欣照雷的一点都不好。 “你带孩子回家把!或许是累了。” 花欣暗暗放开捏住孩子的食指,“桐桐一定是想她的爸爸。” 莫朝东很不耐烦,“想她的爸爸你就去找!” “可她的爸爸就是你啊,莫先生,你难道不想人桐桐吗?()” 花欣着急了,跑到莫朝东身旁,要孩子往他怀里塞。 莫朝东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事嘛!他根本就不是这个女娃娃的父亲,如果要问孩子的父亲是谁,只有问花欣才知道。 大叱她,“花欣,你别太过分,如果你还想回轩缘氏工作的话最好注意你的举止!” 花欣瞥瞥嘴角,轩缘氏的员工算什么,她要的是总裁夫人这个位子,把罗兰狠狠的踩在脚底下,这样她才甘心。 既然这样…… 突然莫朝东感觉到头皮一痛,花欣揪了他几根头发,紧紧的攥在手里。 “你做什么!”莫朝东感觉不妙,花欣不会莫名其妙揪他的头发的,一定有事。 花欣得逞一笑,“莫先生,我这就拿你的头发和桐桐做dna的对比,倒是你就知道,桐桐是不是你的女儿了!” 说完,就迫不及待的抱着孩子出去,去做所有的dna验证了。 莫朝东随她,反正那个女娃娃绝对不会是他的女儿,他可以保证,怕什么! 晚饭后,白摇玉寸步不离的跟在雷萧身旁,看着他批阅文件。 雷萧总是心不在焉的,旁边有人,他很不习惯,他工作的时候最喜欢的就是安静,白摇玉虽然一语不发,但是比说话跟勾走他的心思。 余光扫了她一眼,看见她低头不语,百般聊赖的玩弄着手指甲,也偶尔也会像他一样抬头看看他。 然后又垂下头,装坐什么都没看见的样子。 雷萧敢说,她现在不盯着他不代表没注意他,只要他走开一步,白摇玉就会马上紧紧的跟在他后面。 但是他没这么无聊,这个他心里知道就好。 过了那么两三个点钟,雷萧还是聚精会神的样子,一点都看不出困乏。倒是身边的人儿传来了阵阵的哈欠声,眼皮子明明在打架,却不停的晃头提醒自己要精神些。 雷萧认为她没必要这么陪着她,赶她去睡觉。 “你先去睡觉吧,我很快就好了。” 白摇玉拒绝,“我等你。” 如果她一个人上床睡觉的话会害怕,因为药物作用的关系,会让她的注意力没法集中,看着窗帘、衣柜、镜子,总是会想到小学生看鬼片后联想到的妖魔鬼怪,让她根本就没法睡。 但是只要是雷萧在她身边,她就会觉得特别有安全感,特别的安心,就算天再怎么黑她都不会害怕了。 所以,她要等到雷萧上床睡觉了她才上床。 雷萧本来还想说,但是又想到她一个人实在是没法自己呆着,也就不说话了。 草草的解决最后几件事务,雷萧笔一扔,带着她去睡觉。 关了灯之后,白摇玉很困,很快就进入了自己的梦乡。 而雷萧相反,他劳累了一天,却没有困意,大脑不休息,想着陈医生下午发来的那封邮件。 陈医生在电子邮件里说道,白摇玉的药物副作用会达到顶峰,这时候会有比现在更夸张的行为举止出现,告诉雷萧,让他心里有个底。而且这期间雷萧是绝对不能离开她的视线了,一旦离开,可能会产生一系列的连锁反应,是雷萧无法预料到的,例如,最夸张的话会幻想自己是一只鸟儿,在美丽的蓝色天空中翱翔,说不定雷萧一个不注意,她机会从楼上摔下来,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这就是幻想,这还是轻的,有可能会造成健忘、记忆错乱等等。 雷萧的心被掉的高高的,他不解,怎么会这样?副作用竟然会比毒药的反应来的多。 陈医生让他不要过度担心,说这只是达到巅峰的一种表现,时间过得一久,副作用的效果就会呈坐滑滑梯状直线下滑,直到最后消失。 雷萧松了口气,能解决就好。 随便按了几个字符,回给了他邮件。 让他尽快想出能够解决的办法。 他害怕,害怕白摇玉真的会如陈医生所说,连锁反应十分强烈,导致他想都不敢想的后果。 果真,如其所想,白摇玉一整晚都不停的踢被子,光洁的额头被汗气所覆盖。 雷萧一晚醒过几次,以为是她发烧了,一摸额头,冰凉的很,又听见她喃喃自语,靠近一听,才知道她在做恶梦,很可怕的噩梦。 他睡不着,总怕她会又做噩梦,所以,都是处于一种警戒的状态,直到清晨。 早上醒来,雷萧迷迷糊糊的,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犯困,白摇玉也一样,她今天的感觉,更是奇怪了。 吃完早餐后,小璟宝宝也醒过来,走向白摇玉,要抱抱。 “麻麻……抱抱……” 白摇玉见状,将自己的儿子紧紧的搂在怀里,“小璟,妈妈惜……” 掂了掂几下,以他现在这个年龄来计算,宝宝已经不算胖了,至少比较健康了。 想宝宝刚出生的时候八斤八两,白琴说,这是个有福气的娃娃,一定不会吃太多的苦头。 她也信,她的孩子一定会是上帝的宠儿,上帝一定会多多关照他的。 小璟宝宝揉着惺忪()的眼睛扯着她的袖子,“麻麻……今天我要你陪我!” 白摇玉听了,迟疑了下,换成以前,宝宝需要她留下来陪他,她一定二话不说的就呆在家里,哪也不去,可是现在,她……不想离开雷萧。 说不出为什么,就是怕离开雷萧。 不知道要怎么办?小璟看见他的麻麻的犹豫不决,有点生气了,什么嘛!昨天都木有陪我,只是让罗叔看着我,今天也不陪我,难道……他麻麻不要他了?不会的!!!他是个乖宝宝!!! “麻麻……”和她如出一辙的大眼睛水汪汪的看着她,眼里包含着委屈,“麻麻……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章节目录 第429章 失踪 白摇玉的心疼了下,顿时觉得她不是个好妈妈,连自己的孩子都照雷不好。 “小璟,是妈妈不好,妈妈不是不要你,而是妈妈……总之,妈妈是爱你的,懂了吗?” 母子情深,雷萧被凉在一旁,看着他们母子辆的含情脉脉,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一句,看不出这兔崽子是在装可怜吗? “孩子有罗叔会照雷,你跟着我去公司!” “可是……”白摇玉犹豫了,她不想离开雷萧,又不想把孩子放在家里,她不放心。 小璟宝宝可怜兮兮的,仿佛是被遗落的孩子,爸爸妈妈都不要他了。 “麻麻……” 白摇玉想到了个办法,看着雷萧,“要不……把小璟也带走把?” 小璟宝宝一听,乐了,赶紧点头,这是个天大的好主意! 他很喜欢爸爸的公司,在那里,有好多人抢着要和他玩哩! 雷萧瞥眉,拖家带口的上班,这不是他的风格,更何况,雷华明确规定不允许员工上班时候带家属,他是雷华最高层领导人物,这么做,会落人口舌的。 思索了好一会儿,还是决定不要带着儿子比较好。 抬头,白摇玉和小璟宝宝都用乞求的眼神看着他。 雷萧,“……” 别这么看他,他受不了亲情牌的。 最后,雷萧最后答应,让白摇玉跟着他,顺便儿子也带上。 嗯,就这样,雷萧带着老婆和儿子去上班,雷华又免不了一阵八卦。 雷萧办公室里,小璟宝宝到处转,这个摸摸,那个碰碰,像没见过世面的乡下人。 虽说上次他自己跑来雷华过,不过只是在下面绕绕,没有上来过。 现在他正在他爸爸的办公室里转悠,很大!好气派。 光是摸他还觉得不过瘾,最后还把雷萧的东西烦得乱七八糟的。 白摇玉在一旁看着,她也不组织,儿子喜欢玩,就玩个够好了。 雷萧不在她的视线内,本说她应该感觉到莫名的害怕和恐慌的,不过她没有。 儿子就像是她的定心丸,只要看着活蹦乱跳的小璟宝宝,她便正常起来,没有那么夸张的表现。 事实上,小璟宝宝和雷萧的功能是一样的,安心。 他们都是她的家人,都可以让她感觉到安全感。 一声杂物掉落在地上的声音拉回了白摇玉魂儿。 小璟宝宝四处张望着,还好只有她的麻麻一个人在,要是被他的爸爸看见了,肯定会发火的。 他雷雍璟天不怕地不怕的,最怕的就是他的爸爸那张万年不变的扑克脸啦。 白摇玉走过去,把掉落在地上的书全都捡起来,小声嘟囔了两句。 “小璟,不要乱动你爸爸的东西,他会生气的。” 小璟宝宝呆呆的站在一边,觉得也没什么,不就是动乱几本书的嘛!捡起来就好了。 等他想完,白摇玉也收拾好了,看着那些被收拾得干干净净的书,他竟然心安理得起来。 无聊的坐了一会儿,转而开始摆弄雷萧桌上的文件。 无聊的坐了一会儿,转而开始摆弄雷萧桌上的文件。 小胖手拿起几个文件夹,打开,看看里面的字。 咦!这里有些字他认得出来。有些字他认不出来耶! 肉乎乎的小手指指着这些字,奶声奶气的开口。 “瑞、士……” 念出生后,兴奋的问白摇玉,“麻麻……瑞士是一个国家吗?” 白摇玉惊奇了下,这个小鬼头,竟然知道瑞士一个国家的名字,她的宝宝,这是太聪明了! 抚摸着他娇贵的头发说,“小璟真聪明,瑞士是一个国家的名字哦!很着名哦!” 小璟宝宝看着这张白纸上的字,听到麻麻对他的夸赞,又赶紧继续往下念。 “走x——赵……???”这是什么字? 赵字他认得,白摇玉教过他百家姓,赵姓就是百家姓中的第一个! 白纸上赫然的印了两个方方正正的字体——赵彬! 小璟宝宝研究了好一会儿,确认这个字和自己不熟,也懒得看这份文件了,随身一扔,又换了份。 白摇玉看着他这么乱扔雷萧的东西,有点恼火。 “小璟不要再乱扔了!这里是你爸爸的办公室!他会生气的!” 说着,便弯下腰把那份文件捡起来。 无意间,她触摸到了里面好像是光滑的信纸一样的东西。 心里不禁疑惑起来,这是什么?雷萧的办公室怎么会有信纸,雷萧和谁在通信? 想着,心里好像有只精灵在召唤她,让她打开看看这份文件。 修长的手指伸入文件,马上就要打开它,可是…… 这里是雷华,里面说不定是雷华的什么机密文件,不能轻易泄露的呢。 白摇玉凝眉,还是不要看好了,虽然说自己一定不会说出里面的一字一句,但是她不是雷华的员工,就算是,也不一定有资格可以看。 尊重雷萧,这是的他的东西,考虑公司的利益,还是不要乱动的好。 轻轻的,把文件夹放在桌子,小璟又看完一份了,准备随手再乱丢的时候,白摇玉一个温柔的警告眼神让他乖乖了。 爸爸惹不得,麻麻是更不能惹的! 对这些文件没什么兴趣了,小璟宝宝觉得无聊透了,在爸爸的公司里真的好无聊,什么都没得玩。 还是在家里好,有电子玩具,罗叔伺候,舒服得很呢! 早知道不吵着麻麻要来了,无聊极了! 爸爸倒是每天都很晚才回家,都不知道是在忙什麽! 白摇玉知道他兴趣缺缺,把他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搂得紧紧的,差点让他喘不过气。 “小璟,喜欢爸爸的公司吗?”白摇玉问,和他说会儿话,免得他,他俩都无聊。 小璟撑起一个笑脸,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喜欢!” 其实他心里是想着,不好玩的地方!以后再也不来了! 白摇玉又说,“小璟,爸爸他赚钱很辛苦的,以后呢!爸爸会有天走不动路,你要照雷他,懂吗?爸爸呢!他也是很关心你的!只是你有时候真的很调皮,会惹爸爸生气!以后,千万不要惹爸爸生气了,懂吗?” 小璟宝宝半懂半不懂的,什么叫爸爸有一天会走不动呢?那他是不是会长大?长得和大人一样高? “麻麻……我会长大吗?” 小璟宝宝一直很期待能够长大,这样他就可以自己到处去玩了,做一些大人可以做的事情! “嗯!”白摇玉把下巴放在宝宝的小脑袋上,“是的不止是爸爸,妈妈也就变老,人呢!都生老病死,每个人的寿命都是不一样的,有的人寿命很长,有的人寿命很短,但是呢,不管是长还是短,我们都应该好好珍惜,知道吗?” 小璟宝宝还是听不懂,把小脑袋一扭,不理麻麻了。 都说一堆的大道理,听不懂听不懂! 白摇玉叹了口气,算了,宝宝才两岁,这些道理他听不懂也就算了,他这么聪明,一定会学得很快的。 时间熬着熬着,就过去了,雷萧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惊奇的发现白摇玉很平静,没有像昨天的反应那么夸张了。 “走了!”说罢,仔细的看看她。 脸色红润,在刚才自己还没有进来的时候不知道和宝宝说什么,看起来让他安心了不少。 “小璟,走!”白摇玉拉过宝宝的小胖手,要把他拉走。 小璟宝宝却老盯着这间办公室不放,白摇玉呵呵的笑声,“小璟,以后还会再来的,走,你不饿吗!爸爸带咱们去吃饭!” 话音刚落,雷萧的身子狠狠的震了下,她刚才说的这句话,犹如一股暖流,一下子冲进了他的心房,一家三口,这种感觉——妙不可言! 小璟宝宝看够了,被白摇玉拉着走。 白摇玉突然想到了什么,问雷萧,“我看到你桌上有一封像信的东西,那是什么?” 雷萧的脸色阴沉下来,声音也沉重了几分。 有点像质问的问她,“你看过了?” 白摇玉一怔,他为什么会是这幅表情? 老实的回答,“没有!” 感觉到周身的空气随着他的表情变化缓和了,白摇玉真的很奇怪,那是什么东西?怕她看到…… “以后我桌上的东西没有我的允许你别动!”雷萧说,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命令,命令白摇玉不准乱碰他的东西。 白摇玉顿时觉得心口闷闷的,难受的很。 他是不是藏了什么东西?不让她碰? 疑问像小山丘似的堆积在她的胸口,本来的好心情被乌云取代而之。 西餐厅。 这里是a市很有名的一家餐厅,干净、简介,白摇玉要求来这里吃午餐的。 小璟宝宝把弄着刚才在街边买的小玩具,张口吞入白摇玉切好的牛排。 白摇玉把牛排切成一块一块的,然后用叉子送入一边玩一边吃东西的宝宝嘴里。 雷萧盯着小璟宝宝,切着盘子里的东西。 等到小璟宝宝吃完东西的时候,白摇玉盘子里的东西都已经凉了。 小璟宝宝扔下玩具,看到另外一边有冰淇淋,屁屁颠颠的跑过去。 白摇玉着急的拖住他,“小璟,你要去哪里?” “冰淇淋……”小璟宝宝从来都没有吃过什么是冰淇淋,只是在电视上看过广告,今儿遇上了,非得要尝两口不可。 白摇玉苦口婆心,“小璟,你还小,别吃什么冰淇淋,会生病的……” 小璟宝宝不满意了,小嘴翘得高高的,很委屈。 雷萧说,“让他去把!” “可是……” 还没等白摇玉说完,小璟宝宝已经一溜烟没见着人影了。 白摇玉担忧,“万一走迷路了怎么办?” 雷萧轻笑,这餐厅就这么丁点大,还能迷路? 白摇玉看了好久,才看见那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捧着一碗东西过来。 她松了口气,还好孩子记得走回来的路。 餐厅虽说不算大,但是很狭长,她怕宝宝一个不小心就给转晕了。 回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面前的牛排已经别切成一块一块的了,切的很完整、很均匀。 白摇玉惊愕,看见雷萧盘子里那一整块的牛排,她明白过来。 尔后拿起叉子直接吃。 雷萧知道她用不惯刀叉,像刚才在给宝宝切的时候就弄得盘子里都是酱汁,他看了,就把自己盘子里的东西切好,再和她换过来。 这样的小细节时常发生,不知道是不是她比较感性,这么个小动作都可以把她的心感动得乱七八糟。 身边的沙发陷了下去,白摇玉转头一看,小璟宝宝挖了一大个冰淇淋球,用小勺子挖着猛吃。 这个是服务员姐姐看他小,没那个力气挖冰淇淋球,帮他挖了个最大个的! 白摇玉凝眉,这么小的孩子吃这么大个冰淇淋,会受得了吗? 雷萧睨了他们一眼,冷冷的说,“你别管他!”等吃完闹肚子也是他的事! 白摇玉不悦,有这么个当爸爸的嘛! “麻麻……你来一口……”小璟宝宝挖了快很大很多的冰淇淋,小胖手捏着勺子,举得高高的,非要他的麻麻吃一口他才甘心。 白摇玉犹豫了,照理说她的儿子这么懂事,懂得要和妈妈分享好东西她应该是迫不及待的就吃掉这块冰淇淋,可是她不可以,因为她肚子里还有一个孩子,禁吃冰冷的东西。 “小璟乖!妈妈不吃冰淇淋,你吃就好!” 小璟宝宝不懂,冰淇淋这么好吃,麻麻为什么不吃? 不管了,不吃他自己吃! 吃完了,小璟宝宝还想再吃,不理会白摇玉的阻止,直接奔过去。 白摇玉无力,待会儿要是真的吃坏肚子怎么办? 宾客渐渐稀少了,白摇玉的东西也吃完了,雷萧在看报纸。 他把报纸一收,起身。 白摇玉也起身,四处张望着。 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心底蔓延。 小璟去了那么久了,怎么还没有回来? 雷萧也觉得不妙,赶紧走去找。 走到有冰淇淋的那个地方,什么身影也没有看到。 呼来一个服务员,问,“刚才那个孩子呢?” 服务员奇怪,“先生,什么孩子?” 白摇玉帮着解释,“就是有一个穿着一件蓝色上衣的小男孩,你们有看见他吗?” 服务员想起来了,说,“那个小朋友只来过一次,之后就没看到他了。” 就是她帮着小璟宝宝挖冰淇淋球的,所以记忆比较深刻。 “什么……”白摇玉站不稳,往后退了一步。 雷萧扶住她,安慰她的情绪,“别想到哪去,说不定只是藏在哪个地方呢!” 这时另一个服务员说了句,“一个穿蓝色上衣的小男孩?我看见他刚才跑出去了!” 雷萧抿唇,眼里迸发着怒火。 白摇玉反倒是着急的很,扯着雷萧的衣袖,“我们快点出去找啊!小璟遇上坏人怎么办?” 雷萧雷不得发怒,走出餐厅跑去找孩子。 这几天总有小孩子莫名其妙的失踪,警方怀疑是有拐卖小孩的团伙在附近活动,提醒这附近的居民一定要看好自己家的孩子,如果出现失踪的情况,要早点很警方联系。 白摇玉的内心仿佛再受着热油的煎熬。 她的宝宝,不会上被人贩子给拐了把? 章节目录 第430章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这种新闻不少见,可是一般失去的孩子就很难在找回来的。 怎么办?上帝,你一定要保佑我的孩子!不要让他出事! 白摇玉在内心祈祷,她从不相信祈祷什么的,现在她却愿意求上帝保佑她的小璟。 雷萧的脚步很快,白摇玉几乎都跟不上。 绕过了几个拐弯,雷萧的眼神快速的扫描了一下周围,一个小孩子,应该走没多远。 果然,在不远处,一个胖乎乎的小身影晃动着。 白摇玉惊喜万分,是小璟!她的孩子! 雷萧比她早一秒看见,但是眼里没有惊喜,严厉的俊眸里充满了恐慌。 “站住!”雷萧冲着小璟宝宝大喊一声,白摇玉还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下一秒她就看到了,她的孩子正在往一个没有井盖的下水道口走,而且!就离她的孩子没有三米远地方。 白摇玉的心被吊得高高的,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 小璟宝宝看见他们,很开心,但是被雷萧一声突如其来的叱喝吓了一跳,脚一抖,胖乎乎的身体直直的往下水道扑。 “小璟——”白摇玉吓得大叫起来,眼睁睁的看着孩子就要掉进下水道了。 因为害怕和恐惧,下意识的去抓住身边的人,却扑了个空,双腿一软,倒在了地上。 就差那么零点一秒的时候,雷萧冲过去,双臂一捞,把孩子拖了过来,才幸免于一场即将要发生的悲剧。 小璟宝宝安全的被雷萧抱在怀里,而雷萧,就正好踩在了下水道的边缘。 他松了口气,还好他的速度够快,否则这个兔崽子真的要掉进下水道里,一个活生生刚开始不久的生命就会在他、在他这个父亲的面前凋零。 白摇玉的头发蒙,她的心都快要吐出来了,谁能明白她这个做母亲刚才的心情,像是有人拿着一把刀子要一刀刀的划开她的心脏,这比一刀解决了她更让她痛苦。 还好……还好孩子没事,否则她也没什么活下去的念头了。 雷萧赶紧把宝宝带到白摇玉的面前,狠狠的打了一下他的小屁屁。 “哇……”小璟痛得大哭起来,他被麻麻打过屁屁,力气很轻,跟挠挠痒痒似的舒服,可是被雷萧的打的感受完全不一样,他的爸爸力气打,在加上雷萧的怒气正盛,打下去的力气足足让他稚嫩的屁股开花。 雷萧还想再教训教训他,白摇玉马上从地上站起来阻止。 “别打了!”抓住他欲扬下的巴掌,白摇玉乞求他不要打了,他这么打,孩子都哭了! 雷萧音色一狠,“放开!” “我不放!萧!孩子还小,说两句他就知道错了!不要打他了!” 雷萧气得把宝宝往她的怀里一塞,转过身去,不敢回想刚才那场生死一线间的事。 如果他来不及抓住孩子,那会怎么样?他的儿子就要在他的面前没了! “别哭别哭哦!没事了!小璟乖!” 白摇玉惦着孩子,尽量让孩子的情绪稳定下来。 其实她才是最需要安抚情绪的那个人,她的精神状态不好,极其容易就被影响到。 而且,解药的副作用马上就要迎来一个高峰期,这时候她受到这么大的惊吓,很可能会让副作用的越来越强大。 小璟宝宝环抱住白摇玉的脖子,在她的脖颈间哭泣,刚才他爸爸用尽了力气打在他身上的那下,真的让他的身心受到了极大的创伤。 到现在,他的屁股还是麻麻的。 三个人站了好一会儿,雷萧转过身,他的怒气还没消退,要不是白摇玉拦着他不让他教训这个兔崽子,否则他雷萧非得打死他不可。 “好了好了!别哭了!咱们回家了!哦?” “咳咳……嗯!”小璟宝宝点点头,他要回家,刚才他也被吓了不轻,可是…… 小脑袋蹭着白摇玉,娇滴滴的喊了声,“麻麻……” 白摇玉轻拍他的后背,“怎么了?” “我肚子痛……”估计是冰淇淋吃太多了,胃受不了,开始喊痛了。 白摇玉心疼自责,自己为什么不阻止他吃那么多的冰淇淋,明明知道小孩子不能吃太多,可她还是没阻止,而且没有看好他,让他差点掉进下水道里,她真的不是个好妈妈。 “那我们去医院?”白摇玉问。 小璟宝宝直摇头,不去!绝对不要去医院!去医院会有好多穿白色衣服的坏人要给他打针,所以他不去医院,不去! 雷萧拉沉了脸,冷冷的说,仿佛忽然变天,下起雪来了。 “不去也要去,!” 白摇玉同意他,不去医院看看的话,说不定小病会成大病的! “小璟,听话!我们去医院看医生,这样你才不会肚子痛,懂吗?” 小璟不敢动,哪敢不听他爸爸的话,点了几下脑袋,乖乖的抱着白摇玉。 雷萧走在前面,他们母子俩跟在后头。 经过刚才这么一吓,白摇玉早就没了力气,抱着宝宝都感觉吃力的很,艰难的赶在他的后面。 雷萧突然转身,抱走了她怀里的小璟宝宝。 小璟宝宝强行被抱离麻麻温柔的怀抱,被雷萧抱不像抱的搂着,难受死他了。 特别是小屁股的位置,疼啊疼啊! 他要麻麻抱!要麻麻抱! 车开到医院,大夫说下次不要再给这么小的孩子吃冰淇淋了,然后开了药,还让小璟宝宝打一针。 小璟宝宝吓得直缩进白摇玉的怀里,没办法,那支细小得他都看不见的针头扎进他的小屁股偏偏那么疼。 “哇……”小璟又大哭出声,打针的感觉,真的不好受啊! 雷萧听不得他的哭声,“哭什么哭!打个针也哭,不配做我雷萧的儿子!” 这句话奇迹般的有用,小小的医务室里马上就没了哭声。 小璟宝宝也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他就不想哭了,总想证明下,他也不是那么的没用。 护士打完针,白摇玉看了下宝宝的小屁屁,通红通红的,可见雷萧打下去的时候力气有多大。 这个巴掌好像是打在她的心上,让她心疼得要命。 “小璟,后面疼吗?” 麻麻的关心,让他好想扑进她的怀里再大哭一场,可是他发现,他的爸爸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他脑子一热,无畏的说,“不痛!” 其实心里:呜呜……痛死了,臭爸爸…… 小心翼翼的拉上宝宝的裤子,把小璟宝宝放在地上,准备回家。 可不知为什么,自己的肚子突然痛起来。 毫无预警的坐在一张病床上,白摇玉捂住肚子,浑身发冷。 雷萧被吓着了,赶紧喊来医生。 医生过来,给白摇玉简单的看了下,判定是受了太大的惊吓,动了胎气,最好是住院观察下。 雷萧趁着白摇玉睡着的时候去办理住院手续,办理完后,打了通电话,让罗叔把小璟宝宝带回家,他则是留在医院里陪她。 半夜,白摇玉呓语惊醒了昏昏欲睡的雷萧。 雷萧把她搂进怀里,给她安全感。 渐渐的,白摇玉醒了,她竟然不停的感到恶心,让雷萧拿过垃圾桶让她呕吐。 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妈的白摇玉知道,这是正常的妊娠反应。 她不讨厌这种反应,反倒很喜欢,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孩子的缘分和她太薄了,总得这个孩子的存在感太低,让她有时候会怀疑,这个孩子到底在不在她的肚子了。 现在有妊娠反应,她很开心,这样让她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存在,他是真真正正的存在在她的肚子里的。 雷萧拿过水杯待她吐完后拿给她漱口。 “怎么样?还难不难受?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雷萧一连问了三个问题,白摇玉一一回答,“我没事,这个是害喜,没事的,不用叫医生了。” 雷萧一怔,额!原来是孕吐! 不过之前没有,现在怎么反倒这么严重了? 当时她怀着小璟的时候也是吐,不过没像现在这么严重,孕吐一下,整张脸的都变得惨白惨白的,像一张没有任何颜色的白纸,白得让他害怕。 怜惜的抚摸着她的脸颊,像抚摸一样稀世珍品似的。 女人……怀个孩子真的很不容易! 这是雷萧目前知道的,他的女人,替他生了个孩子已经是吃尽了苦头,现在又怀着一个,得想办法熬过剩下来的几个月。 刚才这么一呕,她肚子好饿。 本来想出去来着,但是看到明晃晃的灯很是刺眼,她好像意识到什么。 “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雷萧抬腕看看腕表,“三点多了!” “什么?”白摇玉不敢相信,中午的时候她只是觉得好困,就打算睡一下就好,没想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嗯!” “你……没有去上班吗?”白摇玉小心的问。 雷萧回答她,“没有。” 原来自己耽误了他这么多时间了,想到就觉得太过不去了,他这么忙,还要因为自己病了而丢下公司来陪自己。 低着头,没有看他。 “肚子饿吗?”雷萧体贴的问。 白摇玉点点头,她在想什么,好像他一眼就能识破一样。 雷萧起身,白摇玉知道他要离开,虽然只是一小会儿,但是她实在是不能忍受看不到他的那几分几秒。 想着让他陪着自己,没必要去买什么了,现在是深夜,街上没店是开着的。 还没等她喊出口,她看到,雷萧只是站在门口,和外面的人说了句话,然后又折回来,坐在椅子上,陪着她。 白摇玉以为,他会下去帮自己买东西,原来他是交代给别人去买,知道她走不开他…… “有哪里不舒服吗?”雷萧关切的问,生怕她有什么不舒服不说出来。 “没事了!” 过了一会儿,一个护士打包了一些食物进来。 把东西放在桌上手,小护士就出去了,还识时务的关上了病房的门,心里不禁羡慕起白摇玉,拥有这么完美的丈夫。 小护士出去后,雷萧拆开快餐盒的包装。 如不是现在家里已经没人可以做些吃的东西,他是绝对不会给白摇玉吃这些快餐的。 香气四溢,白摇玉的馋虫被彻底的勾了起来。 里面是一些热汤,是医院楼下的二十四小时便利商店里买的。 没办法,这个时间街上已经没有任何一家餐厅营业的。 他让小护士顺便买副新的汤勺,因为一次性的东西他信不过。 轻轻的舀起清汤,喂给白摇玉喝。 白摇玉本来想自己动手就好了,可是他已经拿起汤勺撬开她的贝齿了。 乖乖喝下,热热的汤汁让她的肚子饱暖了三分。 雷萧开口道,“我怕你咽不下糕点什么的,所以我让人给弄了些喝的,现在怎么样?” 白摇玉的脸突然红了,没想到……他也是这么个体贴的人。 “好、好多了……” 雷萧又舀了一勺,喂给她喝,一点一点的喂完这些汤汁,剩下来的点汤料也喂给了她吃完。 东西吃完了,白摇玉也觉得肚子饱了,不饿了。 一吃完东西就犯困,她打了声哈欠,看着雷萧。 突然想到他明天还要上班,今晚必须的得好好休息才可以。 赶他去睡觉,“你睡在那边那张床上把!” 雷萧不听,拿出手机,勘察着股市的交易情况。 “我不困。你明天就可以出院了,好好休息!” 白摇玉叹了口气,工作狂! 很困很困,白摇玉慢慢的就睡着了。 雷萧帮她掖了掖被子,然后自己半躺在另外一边,若有所思的望着想着…… 清晨的时候护士来检查过一次,确认了白摇玉肚子里的胎儿稳定下来,医生开了些药,白摇玉怕西药会对胎儿不好,让医生开了几帖很苦很苦的中药给她。 中药虽然见效慢,但是温和没有刺激,这样她才能喝得放心。 雷萧开车送她回去后也没有去上班,白摇玉知道是为了陪她。 她会害怕没有雷萧的时间,所以雷萧就不去上班了,干脆请假在家里照雷她。 小璟宝宝跑过来,往白摇玉的怀里钻。 “麻麻……” 白摇玉抚着他如柔软的塑料般的头皮,问他,“小璟,肚子还难受吗?” 小璟宝宝摇头,打完针后就不难受了。 那麻麻呢?是不是和他一样吃多了冰淇淋才难受的? 不对啊!昨天麻麻明明没有吃冰淇淋的,怎么会肚子痛呢? 奶声奶气的问白摇玉,“麻麻,你肚子痛痛吗?” 白摇玉轻笑,她的肚子痛和他吃坏了肚子是不一样的。 “妈妈很好,不痛了,小璟,记得下次不要吃那么多的冰淇淋,要不然又要上一次医院打针了。” 听到打针,小璟的小屁股还在隐隐作痛,他发四,下次再也不吃那么多的冰淇淋了。 “乖,先去写几个字,妈妈待会儿要检查!” 小璟宝宝本来不想去写字的,因为他不喜欢写字,想多腻在白摇玉床上一会儿。 但是他的爸爸已经开门进来了,鹰隽般的眼神看着他,让他想起昨天那一巴掌,额,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逃似的溜出去,白摇玉凝眉,嗔啧的说,“你都把孩子吓着了!” 章节目录 第431章 无所谓的样子 雷萧冷哼一声,这兔崽子!不教训是不行的!自己差点没命不说,还把他妈吓到动了抬起,若不是白摇玉拦着,他非得要把这兔崽子打残不可! 当然,这话雷萧是不会说出口的,说出来,白摇玉肯定会认为他是个狠戾、没有耐心的父亲,又给他莫名其妙的贴上了堆压根没有的标签。 白摇玉又说,“小璟还小,虽然他很聪明,但是也只是个一岁多的孩子,教孩子要有耐心,不要动不动的动手的,孩子又有心理阴影的。” 雷萧无语,什么心理阴影,这兔崽子根本就不怕他,今天犯过的错明天还会再犯,他有种感觉,这孩子是来讨债,存心不让他安心的。 还是女儿好! 还是女儿好! 白摇玉也是这么想着,她的唇角不知不觉的勾了起来。 这时候雷萧开口问道,“你在笑什么?” 白摇玉眼眸里尽是笑意,“我在想,这个孩子一定是个男孩子,他很坚强、很勇敢,一定是个男子汉!” 不知怎么的,雷萧陷入沉默。 看着她平坦的小腹,这个孩子,才刚怀上没几个月,就经历了这么多灾难,能存活下来,都是因为生命力的顽强。 他很欣慰,孩子能够不让他们失望,顽强的存活下来,但是……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心头蔓延,像有一条蛇,缠绕在心上,冰凉冰凉的。 看着白摇玉满怀期待的盼望这个孩子的出生,他要怎么告诉她他的不祥预感呢? 白摇玉抚摸着肚子,虽然孩子在她的肚子还没有成型,但是她可以感觉到这个孩子的心跳声。 直觉告诉她,这是个男孩子,才会有这般顽强的生命力。 她的第六感很准,说什么就是什么。 其实她更想要一个女孩子,可以每天都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不过没关系,是男孩子也可以打扮得很帅气,都是她的心头肉。 雷萧没有回答她,只是低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奇心让她问,“你在想什么?” 雷萧突然被叫回了魂,抬头看她。 “没什么……” 欲言又止,白摇玉看他的表情,好像是有什么想说有说不出口的话,难道…… 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她。 其实雷萧瞒着她的事情很多,都是为了不让她知道的。 脸色一变,她凝眉,“你到底想说什么?” 雷萧好像被识破了心思,眼神转向别的地方。 他想的,是这个未出世的孩子,都是因为他没保护好她,所以才会让她和孩子受了这么多苦,而现在,虽然他们平安的在他面前,但是他的慌乱如麻的心情始终无法平静。 他越不说话,白摇玉就越害怕,怕他真的是有事瞒着自己。 无论她怎么追问,雷萧始终保持沉默。 白摇玉气恼,把被子一掀,作势要下床。 雷萧拦住她,“你去哪?你要躺着好好休息!” “不要你管!” 脚丫子套进拖鞋里,往前走了两步。 雷萧被她打败了,无奈的说,“我真的没瞒着你什么!” 白摇玉站住,回头狐疑的看他,“真的!” “真的!”比钻石还真! 那就好!白摇玉又折回去。 雷萧老师告诉她,其实他有个想法,带她出国散散心。 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 “我……哼……”雷萧第一次说话结结巴巴的,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白摇玉奇怪,到底是想说什么呀? “那个……陈医生说,你老呆在家里对你的情绪没有帮助,所以……” 雷萧的眼神瞟向窗外,心里十分纠结…… “所以什么?” “咳……”雷萧清了清嗓子,“所以我决定带你出国散散心,这样对你的情绪有帮助。” “额?”白摇玉诧异,带她出国?那公司怎么办?如果出去的话至少要半个月才能回来,公司离得开他吗? 看着她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他顿时觉得特别的不好意思。 白摇玉扭过头,忸怩不安的问他,“去哪里?” 咳咳?这么说,她也想去? “看你喜欢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白摇玉兴奋的说,“要不然我们去希腊把?那里是奥林匹克的发源地,带小璟去!”让他感受一下这些文明的由来。 雷萧沉了脸,带儿子去,怎么过二人世界? 想想,还是不要为好。 “我们去就好了!” 白摇玉不悦,“那小璟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直和罗叔呆着把?再说了,她会担心孩子的。 雷萧思索了几分钟,想了下,干脆流放到t市好了,正好白摇玉的父母也很久没见过外孙了。 白建国和白琴也想上a市来看看他们,可是白建国的腿瘸了,行动不放便,都是等到他们有空闲的时候才到t市看望一下。 “可是……”白摇玉舍不得儿子,让她放下儿子不管,自己去玩个高兴,她做不到。 雷萧坚持不带上小璟宝宝,因为他实在是太闹腾了,有他在,白摇玉就要分心去照雷他,出国散心的效果就起不到作用了。 “那……” “公司那边你放心,我会安排人顶替我的位置的。” 雷萧看穿了她在想什么,她担心无非就是这几个,他全照雷周到,就不信她还不能放心。 白摇玉还是迟疑,“我想想吧!” 雷萧,“……” 哼!不去也得去,我准备好了,就算你不愿意,我就自己先走,就不信,你会乖乖跟着来! 的确,在三天后,雷萧独自一人上了车门,车门大开,等着她乖乖自己进来。 白摇玉进退两难,小璟宝宝可怜兮兮的看着她,那眼神,就是一个被爸爸麻麻抛弃了的孩子。 白摇玉一咬牙,钻进了车里,而可怜的小璟宝宝眼巴巴的望着那辆扬长而去车车。 傻眼了,然后,他就被送到t市,和外公外婆住了一段时间…… 他发现,其实住在外公外婆家也是挺好的,白琴好吃的好喝的都扔上桌,让他慢慢挑,白建国呆了,他住院的时候都这么好的待遇…… 小璟宝宝有吃有喝的,过得和猪一样的生活…… 罗兰抱着自家儿子,站在镜子前,双手叉腰。 再过一个月就是婚礼了。哎~~好像她又胖了,随便摸一下都是一圈肉。 这是昨天晚上莫朝东和她说的,当时她还不承认自己胖了,可是现在这么一看,好像真的胖了不少,她都不敢站称上称,怕看到自己不敢看到的数字。 尽管莫朝东说她胖一点好看,但是她还是喜欢原来比较瘦的自己。 莫朝东靠近她的耳垂告诉她,说这不是胖,是丰满了,生孩子后都会这样的。 她莫名其妙的就想到花欣,两个人生孩子的时间差不多,但是花欣怎么看都比她瘦,浑身上下一点赘肉都没有,和没生孩子之前一样,羡慕死她了。 她是不知道,花欣一生完孩子后,就马上拼命的减肥,连月子都雷不得做,现在一到变冷天,她的腰就会犯酸,其难受的滋味是罗兰所不清楚的。 怎么办?要不然她减肥好了? 不过莫朝东是不会同意她减肥的,肯定会说减肥对身体不好什么的,还怕她一下子减过头,瘦成一把骨头。 好吧,她偷偷减。 昨天白摇玉打电话过来说她要和雷萧出国散散心,可能还要一个月才有可能回来。 这也羡煞了她,雷萧百忙之中还能抽出时间陪摇玉出国游玩,看着自家那口子,她觉得特别的不争气。 虽然莫朝东每天都有按时回家,也从不在外面花天酒地的,但是她也想像摇玉那样可以有心爱的人陪着,到世界的某个角落走一圈才回来,但是莫朝东很忙,她也不好意思开口。 不久就要结婚,明目张胆的说她想出去度蜜月,总让她觉得别扭,不好意思开口。 楼下,莫朝东停了车,刚从地下室里出来,又遇上了花欣。 花欣这次没有抱着孩子,而是穿着光鲜亮丽,紧攥着肩上的包包,好像里面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一样,生怕会被人抢走。 对于她的三番两次的不速到访,莫朝东已经对她产生了厌烦情绪。 “你又来做什么?”莫朝东的语气里明显的不耐烦,他都快和罗兰结婚了,花欣老找他,罗兰肯定又会怀疑他们两个人之间有什么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嫌他背的黑锅不够多啊! “莫先生,这个东西请你看一下!” 花欣递了一样东西给他,这里面,是她精心设计的,要给他们的礼物。 莫朝东看也不看,管他是什么东西呢?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 “莫先生!”花欣提高嗓音的分贝,“这里面是桐桐和你的亲子鉴定书,你打开看看把!” 莫朝东吃了一惊,亲子鉴定书?他以为花欣上次揪走了他的头发是一时的冲到,毕竟孩子不是他的,她做什么所谓的亲子鉴定都是徒劳。 没想到花欣竟然真的拿去做了亲子鉴定,还敢来给他看,难道…… 桐桐真的是他的女儿?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花欣肯定是又在搞什么鬼了。 为了拆穿花欣在说谎,他接过亲子鉴定书,打开一看。 莫朝东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白纸黑字,赫然写着那几个九。 上面写了,莫朝东与花桐确认为亲子关系!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花欣,我不知道你是怎么伪造这份亲子鉴定书的,但是我可以百分之两百的肯定的告诉你,桐桐不是我的女儿!你赶紧离开这里了,否则,别怪我……” 莫朝东的话还没有说完,花欣便得意的说,“莫先生,现在这份亲子鉴定书在你的手里,你应该相信桐桐是你的女儿了把?” 莫朝东的脸已经变成铁青色的了,偏偏花欣像是没有看到,一直说着桐桐是他的女儿。 终于,莫朝东将手里的文件丢到花欣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花欣,请你不要再来破坏我和兰兰的安宁生活了,我相信,你一定能够遇上一个真心疼爱你的男人,到时候,你就会认为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错误的!” 语毕,便自己走了,留下了花欣一个人在原地。 花欣被他打蒙了下,等反应过来,纤细的十指被握的咯吱咯吱响。 她不奇怪莫朝东会是这样的反应,相反,她还很高兴,莫朝东越生气,就说明他越害怕,害怕她会把这份亲子鉴定书拿到罗兰的面前。。 想到罗兰,她心里就愈发的不平,如果不是罗兰的话,莫朝东对待她也不会是这般,几年前,她早就对莫朝东芳心暗许,也认为莫朝东会呵护她。照雷她是因为对她有意,她一直认为,他们会是最完美的一对,孰知罗兰的出现,打破了她的梦,抢走了莫朝东,所以她对罗兰恨得咬牙切齿,恨不得能亲手杀了罗兰。 最毒妇人心,这句话仿佛说的就是她。 莫朝东越让她滚,她就越要靠近他。 楼上,莫朝东若有所思的想着刚才在楼下发生的事,罗兰奇怪,从来没有见过他想事情想得这么出神过。 “喂!你在想哪个女的?”凶神恶煞的质问他,就差没揪耳朵了。 莫朝东回过神,甩掉花欣和他说的话,撒娇似的抱着罗兰,大大的笑脸奉上,“老婆大人,我哪敢啊!我是在想我们要上哪玩玩好呢!” 玩?罗兰一听到这个字眼,就马上想到度蜜月,莫朝东指的,不会就是这个吧? 咳咳……罗兰装傻,“玩?玩什么?” 莫朝东见她起了兴致,便把自己之前做的旅游路线都说出来。 “兰兰,我都想好了,看你是要去哪里都可以,我都随你!” “是吗?那我得想想!”罗兰高兴的用食指点点脸颊,“嗯……马尔代夫!夏威夷!还有……” 莫朝东认真的听着,附和的点点头,用心记下这些地名。 “诶?等等……”罗兰回过神,“你想要干嘛?” 莫朝东一脸无辜的说,“度蜜月啊!你看!萧都和他老婆出去了,你看我们是不是都应该……” 罗兰挑眉,心里在偷笑,度蜜月?她求之不得了,咳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喂喂喂!是你拉着我去的啊!去哪里你都得听我的!” 莫朝东敬礼,“是!老婆大人!” …… 今天轮到罗兰休假,她已经好久都没有休过假了,趁着今天,还是个好天气,带着自家儿子出去走走散散步。 公园里,罗兰把自家儿子放在地上,小心谨慎像拉着又不像拉着的走,自家儿子不及摇玉的儿子天才,八个月就会走路,自家儿子是在最近才学会走路的。 走得摇摇晃晃的,罗兰不敢全部放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摔倒,然后她就会心疼死。 公园里散步的人很多,有老人小孩,妇女和一些小贩。 罗兰远远的就看见了她的老爹。 旁边不远的亭子里,罗叔和一堆牌友在打牌,纯属娱乐,没有任何的利益所赚。 罗叔喜欢运动,每天都会到公园和一堆老大爷老大妈打太极、排球什么的,自然就认识了一堆牌友。 章节目录 第432章 亲子鉴定书 罗兰俯下身子,在自家宝宝耳边小声说两句,“外公在那里,我们过去找他好不好?” 自家宝宝高兴的拍拍手,外公对他可好了,找外公是他最开心的事情了。 小小的身子慢悠悠的走着,等走到亭子的时候,罗叔已经打完了好几局牌了。 罗叔拿着牌研究,突然身边有人抱着他的大腿,罗叔吓了一跳,低头一看,是自己的外孙,也雷不上什么打牌了,弯腰抱起外孙。。 “哎呦!我的外孙啊,怎么跑来这儿了呢?” 自家宝宝不会说话,用手指指着妈妈在那里,罗兰无力,她又被老爹给忽略了。 只要是自己和自家儿子站在一起,她就会被罗叔忽略得彻底,都有点嫉妒自己的儿子了,老爹什么关爱的都跑他身上去了。 罗叔这才发现罗兰站那儿一语不发的,几个牌友不耐烦的说,“老罗啊!还下不下?” 旁边的一个大妈赶紧说,“老罗,我来替你下,你和你的外孙玩去把!” 罗叔让出位子,抱着外孙坐在亭子上,抱怨的说,“想不想外公啊?都好久没来看外公了!” 罗兰插了句话,“爸!你上礼拜才见过,哪叫久?” 那个替罗叔打牌的大妈说,“姑娘啊!你可不知道,平时你爸老记念着外孙,总是在我们耳边嘀咕他的外孙有多聪明什么的,唉!念得我们都羡慕死了!” 罗叔自豪的说,“想要孙子,自己生去,别见着我外孙的眼红,上次你儿子不是去相亲了吗?接过怎么样了?” 大妈瞥瞥嘴,“别提了,又吹了!” 周围一阵哄笑,罗兰也笑了,罗叔依旧是抱着自家宝宝,吃到这个岁数,能含饴弄孙他已经很高兴了,再过不久罗兰也要结婚了,躺在这个做父亲的也没有什么担忧的了。 临近中午,太阳暖哄哄的,打牌、看牌的老人也回家去了,罗兰抱过自家宝宝,罗叔舍不得放开,罗兰说,“爸!下次抱不还有机会吗?改天我再带过来就是了!” 听了这话,罗叔才依依不舍的放开,谁知,这会是最后一次拥抱到孙子,罗兰以后每每想起,便会痛心不已。 罗兰抱着自家宝宝,走在罗叔前面,突然一个卖玩具的妇女走过来,罗兰以为是要向她推销玩具的,她最烦这种推销的了,装作没看见走开。 没想到那个买玩具的妇女却缠着她,走过来递给她一样东西。 罗兰一怔,这是什么? 一张牛皮纸信封轻飘飘的落在她手里,信封包得很严实,看得出来里面应该是很重要的东西。 但是,那个女的为什么要给她这个? 朝那个卖玩具的妇女大喊,“喂!你是不是拿错了?” 那个卖玩具的妇女用着夹杂土话的普通话说,“是给你的呦!” 刚才一个漂亮女人和她说,只要她把这个信封那个这个女人,她就买她一个玩具,妇女看有生意可做,就答应了那个漂亮女人。 罗兰看着那个卖玩具的妇女的背影,嘀咕着,“这什么人啊?什么东西都塞给我!是不是弄错了?” 心里的疑问愈发的多,不管了,既然是给她的,那就拆开看看! 撕开信封,露出一张白白的张。 罗兰拿出来看看,上面的文字差点就让她忘记了呼吸。 莫朝东与花桐确认为——亲子关系! 罗兰差点没晕过去,花桐?桐桐?花欣的女儿? 怎么会这样?莫朝东不是誓誓旦旦的告诉她,花欣绝不会是他的女儿的吗?那这个又是什么? 身体向后一倾,罗叔在她的后面,一把扶着了她。 他目睹了卖玩具的妇女塞给她一样东西后,罗兰看了就是这幅模样了。。 “兰兰,出什么事了?” 罗叔不明白,是什么东西让他的女儿如此崩溃? 趁着罗兰出神,抢过她手里的白纸。 “咳咳……” 罗叔比罗兰更加的不敢相信,大口大口的呼吸,因为太急促,导致了呼吸呛到,忽然眼前一黑,罗叔直直的倒了下去。 “爸!爸!爸!”罗兰雷不上什么亲子鉴定书了,看到父亲的晕倒,她跪在身旁。 她是医生,懂得怎样急救病人的突发。 做了一些急救措施后,罗兰颤抖的拿出手机,拨打了急救电话。 救护车赶到后,罗兰抱着宝宝一起上了救护车。 躲在暗处观察着这一切的花欣嘴角扬起一抹得逞的笑。 “罗兰啊罗兰!这次我一定要让你得到教训!” 转身,将捏得差点变形的玩具丢进一旁的垃圾桶了,如果把这个玩具带回去给桐桐玩,那她是会有多开心啊! “爸!你醒醒啊!爸!” 罗兰和一帮护士推着病床,直到尽头的抢救室,罗叔被推进去,罗兰被拦在外面。 罗兰情绪十分激动,斥责着她的同事,“那是我爸爸!我也是医生!为什么不让我进去?” 护士们安慰她,“罗医师,我们知道那是伯父,可是你现在情绪很激动,不适合替病人动手术!” “谁说的!让我进去!我要救我的爸爸!” 一双手放在了她的肩上,罗兰转头,是裴艾! 裴艾向她保证,“兰姐,你放心,交给我,我一定会救伯父的!” “裴医生!我拜托你,你一定要救我爸爸,我拜托你了!” 罗兰差点没跪在地上,裴艾温暖的笑让她安心了不少。 “好了,别浪费时间了,我们进去吧!” 护士们簇拥着裴艾进去手术室,罗兰腿一软,坐在门前的地板上。 以前见过病人的家属悲痛和哀求的神情,自己以为理解他们的感受,用千篇一律的话安慰他们。 现在是自己的父亲被送进去,才懂得那些话都是屁话! 裴艾是自己教出来的医生,他的水平她一清二楚,想到这里,她松了一口气。 可还是不由得紧张和害怕,要是!凡是都有个万一! 一个小护士,抱着宝宝走过来。 宝宝一见到她,就伸出了双手要过去妈妈那边。 小护士把宝宝带到罗兰身边,罗兰这才想起宝宝刚才被自己遗落在救护车上,不禁自责起自己来。 “孩子,对不起!妈妈把你给忘了。” 小护士说道,“罗医师,刚才急,孩子先放在一边也没事的,我还有事,我先去忙了!” “谢谢!谢谢!” 罗兰站起来道谢,然后抱着宝宝坐到长椅上等待。 自家宝宝看到妈妈如此伤心,小小的手指抹去了罗兰脸上的泪水。 罗兰一怔,亲吻上了孩子的脸颊,“孩子,妈妈不哭!” 宝宝点头,不哭的妈妈才是好妈妈。。 宝宝还小,不懂得妈妈为什么会哭,也不知道最疼爱的自己的外公正在里面抢救,生死一线。 但是他懂得要安慰妈妈,给妈妈一点希望和信心。 过了许久,莫朝东不知道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火速感到了医院。 穿过长长的走廊,才看到了罗兰抱着他的儿子坐在长椅上发呆。 吓跑过去,蹲在失神的罗兰面前,“兰兰,出什么事?” “你走!你走!!!”罗兰见着了他,就像发了疯似的大喊大叫。 周围路过的护士和病人,纷纷侧目,想看这场好戏,看到莫朝东眼里的警告后,吓得都跑人了。 “兰兰,你冷静点,到底出了什么事?跟我说好不好?” 莫朝东哀求她,罗兰闭上眼睛恨不得将他拆穿入腹。 “你不是桐桐不是你的女儿吗?那这是什么?” 莫朝东先是愣了一下,看见一样东西朝自己飞过来,他赶紧接住一看。 天!这份亲子鉴定书怎么会在她的手里?难道是花欣给她的? 突然感觉到头很痛,什么该死的不该让她知道的东西都让她知道了。 “兰兰,你听我说,这份亲子鉴定书是伪造的,桐桐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女儿!” 罗兰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含着冷笑,“伪造?呵呵!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你拿什么证据说它是伪造出来的?” 莫朝东无力,他不知道这是怎么伪造出来的,但是他知道,这个百分之一百是伪造的! “兰兰,不管你信不信,总之一句,桐桐和我没有任何的血缘关心!如果你不相信,我马上让花欣带着桐桐过来和我验血,只要验出来……” “够了!”罗兰大吼一声,“莫朝东!我爸在里面抢救,我没心情看你做什么dna!” “兰兰……”莫朝东还想说什么,但是想到罗叔在里面抢救,罗兰不想听这些,便把嘴巴闭上了。 等到罗叔清醒过来后,他再和罗兰把所有的事情都解释清楚好了。 这时,抢救室的灯暗了下来,罗兰马上站起来、 裴艾从里面出面,摘下口罩,疲惫都写在了脸上。 “兰姐,伯父没事了!” 罗兰惊喜万分,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松了下来。 “谢谢你,裴艾,真的很谢谢你!” “兰姐,别这么客气,我们都是同事,有什么困难互相帮助对吧?” 罗兰狠狠的点点头,是的,这时候的她真的很感谢裴艾。 莫朝东在一旁看得很不是滋味,他看裴艾就莫名其妙的不开心。 罗叔被转到重症看护病房,原因是血压高,受了刺激后晕倒了,必须要仔细观察才可以。 罗兰透过玻璃窗看着里面的父亲,觉得自己真的很不孝。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的缘故,父亲也不会晕倒不省人事。 想到这里,两行清泪顺着她的脸颊流了下来。 莫朝东抱着儿子在后面,看着罗兰像僵了一样站在那一动也不动的,他靠近一看。 一双明亮的双眸中包含泪水。 莫朝东赶紧找出纸巾,递给她。 罗兰没看见,更没有接,眼泪还是像关不住的水雷头哗哗的往下落。 莫朝东看得心疼,拿起纸巾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谁知罗兰的冷冷的一句,“你别碰我!”便让他住了手。 “兰兰……” 罗兰这时候很平静,平静得让莫朝东害怕。 “你回去吧!” “兰兰……我……” “我不想看见你!” 医院的气氛本来就不是很好,再加上她冰冷的语气,周围顿时变成了气温零度一下的北极,很冷很冷。 莫朝东知道了,她需要独处一会儿安静一会儿,便抱着睡着了的儿子坐在长椅上不挪步,等罗兰想说话的时候再说话。 夜深了,医院里的走廊的灯也亮了起来。 罗兰以为莫朝东带着儿子回去了,身后才没有动静。 等到她转身的时候,长椅上的一大一小都在打呼噜,罗兰莫名其妙的就发火。 “莫朝东!” 迷迷糊糊的莫朝东被她这么一吼,胆子都快被吓破了。 莫朝东坐直身子,揉揉眼睛,看她站在那儿这么久,不由的疼心她,站这么久,脚受的了吗? 罗兰揪起他的耳朵,还好现在是深夜,没什么人会路过这里,否则他莫朝东的脸往哪搁啊! “兰兰。轻点……” 罗兰冷笑,轻点?她以为他回家了,没想到他竟然抱着儿子一直坐在这里,他不怕感冒她还怕她的儿子会感冒呢! “谁让你呆在儿的?还不快点带着儿子回家!” 在莫朝东的苦苦哀求之下,罗兰终于放开了他可怜的耳朵。 莫朝东捂着通红的耳朵,内心的罗兰越来越可怕了。 不能惹会武术的女人啊啊啊啊! “兰兰,天色晚了,咱们回家,好吗?”莫朝东好心劝言着她,他是舍不得看罗兰这般劳累。 却在罗兰的眼里成了没心没肺。 “莫朝东!你有病啊!我爸还在里面,你让我回家休息?你还是不是人啊!” “我也是舍不得看你这么劳累嘛……”莫朝东嘀咕,“兰兰,要不然你带着儿子回家休息,我在这里照看罗叔就好了!” “嗯?”罗兰盯着他,大有一种你在多说一句我就一掌拍死你的打算。 莫朝东看得怕怕的,气势上弱了几分,好把,他不说就不说。 次日,罗叔从昏迷中清醒过来,罗兰一直都在病房外守候。 看到父亲醒来,她赶紧叫来医生,却忘记了自己就是个医生。 来的人是裴艾,他进去看了看,出来确定罗叔脱离了危险,可以转到普通病房了。 罗兰很高兴,跟着到普通病房。 罗叔的眼睛半眯着,看到罗兰在跟前,他举起手比划着。 罗兰按住父亲的手,紧张的问他,“爸!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罗叔点头,是,他有话想说,可是却说不出口。 罗兰明白了,靠近父亲的嘴边,听他细如蚊的声音。 “让……莫朝东过来见我!”罗叔撑着一口气,说完了这句话。 罗兰凝眉,她知道父亲想见莫朝东做什么,因为那张亲子鉴定书父亲也有看到,也是因为那张亲子鉴定书才会他父亲突发紧急状况的。 “爸!你现在需要休息,等你身体好点我再让莫王……莫朝东过来好吗?” 罗兰小心翼翼的问,可是罗叔就是要坚持见莫朝东,他怕自己会再也没有时间把事情问个清楚。。 章节目录 第433章 久违的声音 “爸……你怎么这样!都说了你需要休息了……” 这时候裴艾走进来,看见罗兰的声音有点过大,他提醒罗兰。 “兰姐,伯父是病人,说话不要这么大声!” 罗兰这才意识到自己的音量的却有些过高,可她这也是为了父亲好啊。 知道他刚晕倒的时候她也多着急吗?他在抢救室的时候心里总是在害怕,害怕父亲会不会…… 好在捡回了一条命,他却执意要见莫王八,待会儿要是又给气昏了怎么办? 裴艾知道她也是在着急父亲,于是轻言轻语的对躺在病床上的罗叔说。 “伯父,我是兰姐的同事,有什么事你可以告诉我。” 罗叔听了,颤颤巍巍的说,“我要见莫朝东。” 裴艾温暖的笑了下,“伯父,你现在真的需要休息,如果不好好休息的话,你的病是好不了的,刚才我看见了,兰姐和莫先生在您的病房前守了大半夜了,不久前才带着孩子回去呢!估计现在应该还在照雷孩子,如果您真想见到莫先生的话,他下午会来的。” 一番话,把罗叔劝服得服服帖帖的,的确,他需要休息,莫朝东还是想见就见得到的。 感激的目光看向裴艾,他说的话比自己的有用多了。 罗叔不吵了,闭上眼睛睡着了,罗兰为了不吵到他,和裴艾走出病房。 “还是你比较会说话,裴医师,谢谢你!” 裴艾不太好意思,“兰姐你别这么说,换成别的病人我也是会这么说的,举手之劳而已!” 罗兰垂下头,掩饰住眼里的那抹悲伤。 裴艾很细心,很快就发现了她眼里的伤痛,关切的问,“兰姐,你是遇上了什么烦心事了吗?” 昨天罗叔被送来之后,他做完手术,就听见一群护士在议论罗兰的八卦。 八卦里的大意就是莫朝东好像做了什么对不起罗兰的事,还把未来的岳父气到医院里抢救。 有的人是出于心里的真诚关心,有的人则是等着看好戏的上演。 而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莫朝东和罗兰的感情不和睦,他多的是开心,少的是忧愁。 他心里一直都是暗恋着罗兰的,尽管罗兰比他大,他还是像着迷了一样迷上了罗兰。 这个秘密,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 罗兰心烦的揉揉太阳穴,自己的家事,还是选择不告诉外人好了。 “没事,就是我们吵吵架什么的,很正常。” “哦……” 裴艾附和着点头,看她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在撒谎,可是又不好意思说出来了。 “对了兰姐,注意一下伯父身上的管子,千万不能让它掉了!” 罗兰点头,“嗯。”她也是医生,知道生命稳定系统对病人的重要性。 “那个兰姐……我还有其他的事呢!我先去忙了,要不你回家休息把?” 罗兰摇头,她一点都不困,她想留在医院里照雷父亲,以防父亲有什么需要临时找不到人。。 裴艾看她不肯离开,便不再说什么了,忙自己的事去了。 罗兰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思索着。 父亲已经脱离了危险,她的心情平静了下来,能够冷静的分析事件了。 为什么她会在公园里收到一份莫朝东的和桐桐的亲子鉴定书? 原因只有一个,有人想要让她和莫朝东翻脸,破坏她和莫朝东的感情。 而最想看到她和莫朝东不和睦的,想来想去也就只有一个人——花欣。 花欣咬着莫朝东不放,恨不得她和莫朝东能够吵得火热,并且能拿到桐桐的验体的也只有花欣了。 罗兰咬唇,事情的前头后尾她都弄清楚了,是花欣搞的鬼,目的就是想让她和莫朝东分手。 而现在最需要弄清楚的是,桐桐到底是不是莫朝东的女儿? 莫朝东说:那份亲子鉴定书是伪造的,之前他也说过,根本就没有碰过花欣! 她那时候选择相信他,可是现在白纸黑字的摆在她面前,叫她怎样去不相信? 她是医生,她相信科学,更相信医疗机械所验证的一切事实。 怎么办?她要怎么办? 事情发生太不巧了,一个月后就是她和莫朝东的婚礼,到时候全a市的人都会看着,如果现在提出婚礼取消,必回被众人猜测笑话。 罗兰不怕笑话,就怕被父亲听到一些不该听的。 要不然,把桐桐和莫朝东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在她的面前做,看花欣有没有办法造假! 可是这样…… 唉不想了!她都快烦死了! 没事老被那个烂人烦得什么事也做不了。 发呆了好一会儿,莫朝东提着饭盒过来。 他去了一趟重症病房后才知道罗叔原来转到了普通病房。 他送了一口气,转到普通病房就说明情况没有那么严重,比较稳定了。 来到普通病房的楼层,莫朝东看见罗兰在长椅上发呆,便神不知鬼不觉的靠近她。 “兰兰……” 他轻唤两声,罗兰被吓了一跳。 “莫王八,你有病啊!”走路也不会出个声,差点没吓破了她的胆。 莫朝东不在乎她骂的是什么,打是亲骂是爱,这个道理他懂! 递给她饭盒,并打开,阵阵菜香味从里面飘了出来。 “咕咕……”罗兰咳咳两声掩饰尴尬,想想,她都有一天没有吃东西了,她的肚子饿得叫唤也是正常。 和莫朝东不必客气,接过饭盒,开始吃起来。 “对了!儿子呢?”她便吃边问。 莫朝东回答,“我等他睡着了我才出来的,没有事的,你快吃!” “哦!”罗兰突然想到什么,告诉他,“我爸想见你!” “嗯?”莫朝东呆了下,罗叔找他干什么? 罗兰扒饭,“哼!我爸是看了那份亲子鉴定书才气到住院的!” 莫朝东一怔,他一直以为罗叔是年龄大了,有什么突发急症才送到医院里的,和罗兰误会桐桐是他的女儿是两码子的事,原来是因为这件事罗叔才会住院的。 “哦……那个……兰兰,我准确的告诉你,桐桐绝对不会是我的女儿!” 急忙解释,怕罗兰会越误会越深。 罗兰很饿,把饭盒吃了个精光,连一点油渣都不留,然后擦擦嘴巴,优雅的说,“你这句话已经和我说得不下遍了,我要的不是空口无凭,我要的是证据,你拿出什么东西证明桐桐不是你的女儿我再相信你!” 莫朝东搔头,拿出证据,那就是再做一次亲子鉴定喽,可是花欣会同意吗? 罗兰一眼就看穿他,知道了他在想什么,“你可以去找花欣要孩子来医院,只要她愿意抱孩子过来,那就说明她什么都不怕,如果她不愿意……哼哼……”就说明她心虚,亲子鉴定书是伪造的! 莫朝东想想,嗯!对!等有空的时候联系上花欣,做一次透明的亲子鉴定。 他们说话间,完全没有注意到角落里的暗处的女人。 再做亲子鉴定?怎么可能?她是不会同意的。 女人一直都在偷听他们的谈话,银牙被咬得都快溢出血来了。 如果在验一次dna,那么她所编造的谎言就会被全部踹穿,那么,她所做的一切都白费心机了。 罗叔又醒了,睡这么一觉之后他感觉精神多了,虽然身上的痛楚和不是依旧存在,但是比起刚才已经好多了。 扫视了一下周围,发现都没有人在,倒是窗外,他看到莫朝东的身影,于是挣扎着要做起来。 罗兰和他说完话便陷入了沉默之中,从玻璃窗内看见父亲已经醒了。 她赶紧进去,莫朝东也跟着进去。 病房内,罗兰按下他,让罗叔好好的躺在病床上休息,紧张的问父亲,“爸,你怎么能坐起来呢?你就好好躺着,有事我就在这儿。” 父亲还插着生命稳定系统的管子,不能乱动。 罗叔叹了口气,知道自己的女儿的性子就是这样,让他好好休息他干脆就躺着吧。 “兰兰啊!”罗叔虚弱的说,“你先出去会儿,我有话要和莫先生说。” 罗兰不解,和莫王八说话就说话呗,干嘛自己要回避。 “爸……” “兰兰……咳咳……”罗叔因为说话太大声,肺有点缓不过来,用力的咳了几声。 罗兰见父亲都这么执着,也就不再坚持,“那爸,我出去给你买点东西,你先和莫王……朝东坐会儿啊!” 罗叔艰难的点点头。 “莫王八!你照雷我爸!” “一定一定!” 待罗兰出去后,莫朝东就像雕像一样驻在那儿。 “莫少爷,你坐把!” 莫朝东搔搔头,拉过椅子坐着,面前的是他的老丈人。却一直管他叫莫少爷的,实在不太好意思。 双手放在膝盖上,莫朝东忸怩不安,像是要等待什么审判那样煎熬。 罗兰和他说罗叔是因为看到那份亲子鉴定书才会送来医院急救的,那么他想和自己说的事情就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罗叔会不会真的以为他在外面有什么私生女把?会不会不同意把罗兰嫁给他? 他想了很多,知道罗叔开口说话,打破了寂静。 “莫少爷,老身看到了那份鉴定书了……” 向罗叔解释 还未等罗叔说完一句话,莫朝东就从椅子上跳起来解释,“罗叔,你不要误会,我也不知道那鉴定书是哪来的,但是我保证,我除了兰兰以外不会再有其他的女人了,请你一定要放心,我说的是真话……” 一口气把所有的事情解释清楚,莫朝东感觉肺都瘪了,就怕罗叔真的会误会。 “呵呵……”罗叔有气无力的笑了两声,他是在笑莫朝东的搞笑的举动,他都还没说什么呢,莫朝东就这么急着解释。 “莫少爷,老身不是要说你什么,老身就想问你一句话。” “罗叔,你问把!” “老身问你,你是真心的在对待兰兰的吗?” 莫朝东中气十足的回答,“是!当然是!我对兰兰是真心的,我保证会让她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罗叔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其实他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就是想让莫朝东亲口保证他会好好对待自己的女儿而已。 罗叔叹了口气,开始数落起莫朝东以前的种种罪名。 “莫少爷啊,我也不知道你怎么会对小女这么用心,说实话,刚开始知道你和兰兰有往来的时候我担忧,担忧兰兰是不是只是玩弄的一个对象,因为在这之前,你给老身的印象的却不怎么好,你身边围绕了很多莺莺燕燕,我想,不管是哪个做父亲的都会有这样的忧虑把?” “嗯嗯。”莫朝东附和的点点头,罗叔说的有道理,换成是他的话,他有女儿也不敢放心的把女儿交给一个前科累累的男人。 “后来兰兰怀孕了,我想是她的幸福就由她来掌控,既然是缘分就在一起把,你们要结婚了,我很高兴,甚至已经把你当成了女婿来看待了,就在昨天,我看到那份鉴定书,我一下子气急攻心才被送到医院来的,我现在想知道,那份鉴定书是怎么回事?兰兰看样子好像知道的比我多,但是我问她她是绝对不会说的,我只能问你了!” 莫朝东摸摸鼻子,把所有事情都说了一遍,“罗叔,是这样的,我和那份鉴定书上的另一个人,也就是你看到的桐桐,是我曾今资助过她上大学的一个女孩的女儿,后来我把她安排到轩缘氏里,是想着好人做到底把,可是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兰兰误会我和桐桐的母亲有关系,不过我说清楚,我真的和桐桐的母亲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们两个的关系只是上下属,除此之外,我们很清白,可是就在一段时间之前,桐桐的母亲找上了我,说桐桐是我的女儿,我不相信,她就揪了我几根头发,说是要去做dna,我想桐桐根本不是我的女儿我也就没在意。” “可是……我没想到她会拿着一份伪造的亲子鉴定书找上兰兰,后来的事情,你们都知道了。” 罗叔仔细听完,眼里有一丝丝的怀疑,他在怀疑莫朝东所说的话,他说的话都是片面之词,可信也可不信,关键是要拿出证据来。 调查桐桐的资料 “咳咳……莫少爷,老身不知道你到底是有什么信心说那份鉴定书是伪造的?” 莫朝东凝眉,他打算等过两天让花欣带着桐桐到医院做一次全程他在场的鉴定,因为那份鉴定书花欣自己一个人拿着到到医院弄的,如果是她作假谁都是不知道的。 可是看罗叔一脸不相信,他又好想立刻就拿出证据来,证明给罗叔看。 瞥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什么。 莫朝东自信一笑,“罗叔,我马上就能拿出证据来!” 罗叔不解,马上? 只见莫朝东掏出他的手机,威风凛凛。 “喂?老张?” 那边的人听到了久违的声音,吓了一跳,“右、右……朝主?” 莫朝东点头,“嗯!”并打开了免提,目的是想让罗叔听得更清楚些。 “老张,这次有件事要麻烦你了!” 那头的男人恭敬的说道,“请讲!” 章节目录 第434章 不可理喻 “是这样的,你帮我查一个人,a市人,花欣,查查看她的女儿的出生时间和地点?能做到吗?” “当然!” “嗯!老张,越快越好!你能多久查到?” 男人说道,“最晚半个小时以后!” 莫朝东想,他果然没有找错人,“那好,越快越好!” “是!” 电话挂断,莫朝东放心的等着男人再一个电话打过来。 老张是雷朝里最高级的信息员,他懂得入侵其他人的电脑,范围很广,能在一定的时间内查找到想要的东西,他说能半个小时内查找到,就一定能在半个小时内查找到,交给他,莫朝东放了一百个心。 罗叔很奇怪,莫朝东开了免提,他们的谈话他全部都有听到,只是他很奇怪,莫朝东怎么能一个人甘愿俯首为臣?像君王般发号施令? 莫朝东顺手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不经意的翘起二郎腿。 得意的说,“罗叔,半个小时候就能见真相了!” 罗叔点头,他很期待真相,如果真的证明那个小女孩不是莫朝东的女儿,那么他对罗兰以后的生活也就真正的放了心。 外面的女人心如火燎,花欣完全没有想到莫朝东可以让人查到桐桐的出生时间,她对桐桐的出生时间有所隐瞒,如果让他差出来了,那么,他就会知道桐桐不是他的女儿了。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让自己的计划功亏一篑! 怎么办?莫朝东的手机放在柜子上,但是他一直都坐在旁边,怎么都不走开! 罗叔闭上眼睛休息会儿,莫朝东则是干坐在一旁。 感觉很无聊,莫朝东打盹,差点没睡过去。 甩甩头不让自己睡着,罗兰出去买东西,待会儿回来钥匙看见他照雷罗叔照雷到睡着,肯定会揪着他的耳朵数落一番。 突然嘴皮子痒痒的,抽过烟的男人都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他的烟瘾犯了,很想抽一只。 可这里是罗叔的病房,绝对不能抽烟的,看来只好到外面去了。 莫朝东起身,拍拍衣服,转身就走。 却忘了……手机还放在桌上! 罗叔出事 花欣恼火的靠在墙边,该死!完了!没希望了! 倏地听到脚步声,她赶紧躲起来。 莫朝东出去了? 待莫朝东走进电梯后,她才敢出来。 突然,病房内响起悦耳的手机铃声,花欣一惊,看向病房内。 那条信息…… 病房里的罗叔躺着,好像没有被这铃声给打扰似的,很安静。 花欣这个时候真的很感谢上天,连上天都在帮她,她要是不顺了上天,还真是负老天爷这番美意。 疾步走进病房,拿起莫朝东忘了带走的手机,查看刚发来的信息。 这是一条从网络上发来的信息,全都是她和桐桐的。 该死!她暗咒一声。 没想到莫朝东如此神通广大,既然可以挖出这些来。 快手快脚的删掉这条让她寝食难安的信息,正当她得意的时候。 上衣被一双手拉住。 “啊……”花欣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是罗叔醒了。 “你、你谁?” 罗叔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这个人,不是护士,而且翻动着莫朝东的东西,一定是小偷! 罗叔以为她是小偷,想让她放下东西。 花欣镇静下来,明白过来这个人不过就是一个躺在病床上垂死挣扎的老人,她也没什么好怕的了。 况且东西已经被她删了,勾起嘴角,得逞一笑。 花欣想到,莫朝东随时有可能会回来,她不能久留。 “放开!死老头!”花欣一把甩掉罗叔的手,无意间好像碰到了什么东西。 “滴——”的一声刺耳的声音响起,好像是在说她所做的亏心事。 这让她的脚步加快,狼狈离去。 花欣逃走了,病床上的罗叔好像被人抽了氧气般,在病床上翻来覆去,身体最后僵了一下,双眼一闭,再也醒不过来了。 罗叔死了,永远都醒不过来了。 莫朝东往会病房的方向走,刚在到下面的花园里去,发现口袋的烟全被罗兰没收了,可是他正犯隐,没法子不吸烟。 于是到外面的小卖部,买了一包烟偷偷的在花园里抽了几根,本来要回来的时候怕罗兰会发现他偷偷吸烟,又跑到小卖部里买了瓶绿茶漱口,才敢回来。 走进病房里,看到了桌子上的手机,才想起来他差点忘了老张要给他查资料这回事。 拿起手机,翻了翻看看,怎么都没有查找到老张说要给他发的东西? 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突然——莫朝东觉得周围的气氛不对,有种死亡的气息围绕着他,让他的心异常发慌。 怎么会有这种感觉?他意识什么不好的事情已经发生了。 是罗叔! 莫朝东看到罗叔痛苦的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的,好像…… 最好不要是他想的那样! “罗叔……罗叔!” 莫朝东摇晃着已经没了生命气息的罗叔,内心的害怕不是任何人都可以理解的。 走廊上的罗兰提着一大袋生活用品,突然听到了莫朝东焦急慌张的声音。 罗兰瞪大了眼睛,松开手里的购物袋。 一声响声叫醒了她,她奔会病房。 冲到莫朝东身边,推开他。 “爸!爸!你怎么了?醒醒啊爸!”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掉了下来,罗兰哭了,害怕得哭了! “爸!你别吓我啊!醒过来啊爸!” 罗叔过世 无论他们怎么摇晃罗叔,罗叔没有任何的反应。 医生的直觉告诉她,父亲,已经死了! 不!不可能!她只是出去买了些东西,回来父亲怎么可能就死了呢? 一定是父亲在和她看玩笑,记得小时候她顽皮的时候,总喜欢趁父亲睡着了捉弄父亲,后来才知道父亲是假装睡着的,是故意让她玩得开心的! 那现在!父亲也是故意的,对!爸爸没有死,他是故意要捉弄一下她的! “哇……爸你醒醒啊!” 罗兰大哭起来,她现在真的希望自己不是什么医生,而是一名普通人,刚才自己的判断全是瞎猜的,父亲还没有死,他活得好好的! 他们的哭喊声,惊动了外面的值班医生。 裴艾急匆匆的进来,推开他们,检查罗叔。 莫朝东扶着罗兰,安慰着她,“兰兰,没事的!” 过来一会儿,裴艾转过身来,脸上全是痛恨和惋惜,用医生的专业口吻对他们说。 “兰姐,对不起,伯父他……已经死亡十几分钟了,对不起!” 罗兰几乎瘫软在地上,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父亲死了!和她相依为命二十多年的父亲就这么走了? 走的时候自己不在他的身边?啊!她不会原谅自己的!不会原谅自己这个不孝女儿啊! 裴艾真的很想大骂一顿照雷罗叔的人。 罗叔不是因为突发病症死的,而是被人关掉了生命稳定系统死掉的。 很可恨,也很痛恨,一条生命,就因为这个疏忽,冤死了! 莫朝东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他离开的时候罗叔明明还和自己说话,要自己拿出证据的,怎么回来的时候什么都变了,罗叔死了,死得太突然了。 “裴艾……这怎么回事?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爸好好的,他还可以活很久的,怎么会这样?” 罗兰哭着问裴艾,她一点都不相信她爸爸去世了,一点都不相信! “兰姐,你看!” 裴艾咬牙,指着病床边上面全是小灯泡的铁皮箱,而那些指示灯,此时都是黯然神伤,好像和她一样,替罗叔的死感到悲伤。 罗兰瞪大了,是这个!是谁把父亲的生命稳定系统给关掉了?害得他的父亲死得这般冤枉? 莫朝东的惊讶不小于罗兰,这些指示灯,他出去的时候还是亮的,怎么回来的时候都变暗了? 他虽然不是医生,但也知道医院里有些东西是不能乱碰的,这个生命稳定系统,是稳定罗叔的心跳、脉搏和呼吸的一个重要机器,绝对不能关掉的,这点常识,他还是懂的! “啊——啊……啊!”罗兰像疯了一样尖叫着,是谁?到底是谁要害她的父亲? “兰兰……”莫朝东不忍心看她如此崩溃,想上前安慰一下她,没想到,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 罗兰扇了他一巴掌,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眼眶里全是血红的血丝,此时的她,像是从地狱里爬上来的怨灵。 “兰兰……” “兰姐……” 是谁关掉了那个机器? 罗兰听不进其他人的呼声,拎起莫朝东的领子,拼命的质问他。 “莫朝东!是不是你?是不是你害死我爸的?” “兰兰,你冷静点,不是我害死罗叔的!” 罗兰听了这话,稍稍的冷静了一会儿。 裴艾过来安慰她,“兰姐,节哀顺变,想伯父在天上,也不会愿意看到你这么失控的!” 本来抑制住不让流下的泪水,此时像汩汩江水一样往下坠落。 罗兰捂住脸,不让任何看到她狼狈的样子。 泪水从她的指缝中流出,莫朝东的心仿佛被一直手使劲的揪、使劲的拧。 莫朝东和裴艾都没有劝她,让一个人发泄情绪的最好办法就是让她哭会儿。 使劲哭,把所有的委屈和不平全部哭出来,这样心里都好受些了。 裴艾叹息的摇摇头,这种场景,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欲言又止,裴艾走出病房。 罗兰依旧是哭着,她心里的悲痛是其他人没办法体会到的,这种痛,带动了这个大脑。 “呜……爸……” 罗兰哭了好久,莫朝东也记不清楚多久了,只记得她的泪水无止境的流下,他不敢碰她,连靠近都不敢。 罗兰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谁也不去管,连医生们把罗叔送到太平间里她都没有发觉。 终于,罗兰深呼一口气,用袖子抹掉了脸上的泪水。 她不能只是哭,她要知道是谁害死了她的父亲,然后替她的父亲报仇。 “莫朝东,我问你,是谁关掉了那个机器?” 莫朝东呆了一下,他不知道是谁,他出去一会儿,回来后罗叔已经死了。 “兰兰……我不知道!” 很坦诚的说,远以为罗兰会停止追文,莫没想到她用仇视的眼神看着他。 一步一步的向他靠近,好像是不瞑目的鬼魂。 “你不知道!病房里就你和我爸在,你说你不知道?” 话语里充满了尖酸和讽刺,还有最让他害怕的不信任。 莫朝东傻了,他该怎么说,怎么解释? “我出去过……” 罗兰眼里的怒火像是要吞噬了他那样可怕。 “你出去做什么?” 莫朝东变得支支吾吾,不敢说出来。 “说啊!” “抽烟……” “啪——” 又一巴掌狠狠抽在他的脸上。 罗兰凶恶的等着他,眼里的血丝分明,仿佛住了一直猛兽,随时都会跳出来将他碎尸万段。 莫朝东知道自己错在哪,他不应该出去的,如果不出去,罗叔也不会死掉,所以就算罗兰杀了他,他都毫无怨言。 “兰兰……” “你别叫我!我出去的时候跟你说了什么?让你好好照雷我爸的,可是呢?你干嘛去了?你竟然跑去抽烟!把我爸一个人丢在这儿,你是把我说的话当成耳边风了吗?” 罗兰吼着,发泄着自己的愤恨和委屈,把所有的错都怪罪到他身上,仿佛人就是他亲手动手杀掉的。 莫朝东自责,也怨恨自己,为什么要走出去,害得罗叔求救无门而死。 “兰兰。都是我的错,但是你不要这么激动好吗?冷静点!” “冷静?我怎么冷静,死掉的是我爸,你让我怎么冷静?” 希腊,雅典 莫朝东沉默了,他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劝罗兰了,无论他说什么,罗兰都已经听不下去了。 罗叔的死,他有很大的责任,虽然罗兰还没有和他结婚,罗叔也只是他未来的老丈人。 但是罗叔对他很好,他也早将罗叔当成是自己的长辈尊敬着,没想到,他会间接害死了罗叔。 双拳紧握,他现在只想找一个东西发泄他的情绪,可是罗兰需要他的安慰,他不能这么冲动。 眼帘垂下,觉得自己没那个脸面面对罗兰了,叹了口气走出病房外。 …… 这里是一座充满了西方神话气息的历史古城,在这里,曾经发生过许多着名的大事。 就是这么一座城市,很得白摇玉的向往和喜欢。 一家简约的酒店内,白摇玉委屈的揉揉衣角。 她有些后悔抛下小璟宝宝自己跑出来玩了,现在她好想儿子,不是,是从她到这里的时候就开始想念儿子了,一天都没有停过。 雷萧摇头,带她出来就是要她散散心,这样才有利于情绪的稳定,可是整日看她这幅忧伤的样子,感觉还不如没有带她出来。 这段时间里,没有公事,没有会议,他们走遍了雅典的每个角落,领略了这座城市的美好风采,也从白摇玉的脸上看到了不少的笑容。 白摇玉难得出来一次,还是出国游玩,她开心得很,恨不得能在脚上安上四个轮子,走得更远些。 又不允许离开她的视线,雷萧这时候才知道,有时候女人霸道起来,比男人还要不可理喻。 章节目录 第435章 错愕的表现 时间过得很快,两个人的世界总是精彩的。 经过这段时间的调理,出国欣赏一下大自然,放送了紧张不安的城市心情,白摇玉的情绪好很多了。 准确来说是解药的副作用开始在慢慢消失了。 有一次她起晚了,雷萧正好要出去一下,回来的时候白摇玉已经醒了,庆幸的是她很安静,表现出来的没有那么夸张了。 雷萧试着离开她的视线一会儿,果不其然,她真的能自己独处一会儿。 算了一下,大概是半个小时左右。 他很欣慰,她的情绪总算是有改观了。 照这么下去,解药的副作用救会慢慢的淡了,最后直至没有了,到时候的白摇玉也正常了。 她的小腹微微凸起,已经可以明显的看得出来怀孕的迹象。 这段时间里,她看山看水看风景,被养得白白胖胖的,体现出了孕妇的那种丰腴。 风情万种,在这个异国他乡里,黑头发黑眼睛的黄种人显得异常放光,走在路上,经常引得路人的侧目。 他们都在猜,这是谁家的夫人,怎么会如此迷人。 雷萧对此很不高兴,这是他的女人,还怀着孩子呢,有人要的货怎么还有这么多人惦记着? 更夸张的是换了一个地方的饭店,有一个小伙子,不知道白摇玉已经结婚了,更不知道她已经有了孩子,偷偷的送给了白摇玉一束妖娆艳红的玫瑰花,惹得雷萧以好好休息,不然会动了胎气的理由把她留在酒店里好多天。 那个小伙子以为是白摇玉没有理他,拒绝了他,伤心的走了。 再出去走走 就是今天,不带她出去玩玩,更不准她独自离开酒店半步,她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整日呆在酒店里,又没有什么解闷的玩意儿供她玩耍,再加上她又想儿子了,泪水哗哗的掉落下来。 雷萧就坐在她的旁边,看着膝盖上的笔记本电脑,即使人在雅典,依旧是可以掌控到雷华的每一件决策。 他刚把笔记本合上,就看见她潸然泪下,吓了一跳。 “摇玉,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雷萧紧张的问她。 白摇玉偏过头,装作不理会他的模样。 雷萧不明白自己哪里做错了,惹得她理都不理自己。 在他的苦苦追问下,白摇玉终于赏了他一句话,“我想出去玩!” 整日呆在酒店里,她都快要发霉了。 虽然酒店有很多可以供她玩乐的东西,可是那些都是青少年玩的东西,她是一个孕妇,怎么能乱碰这些? 也有一些科技产品,但是她身处雅典,听不懂、看不懂希腊语,所以在出去游玩的时候都是紧随雷萧的,深怕自己会走丢了,在这么陌生的城市里没有其他认识的人。 雷萧瞥眉,想了想,的确,自己的确是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带她出去走走了,总是把她关在这件不算大的小屋子里,她肯定是觉得闷了。 美人泪烫着了他的心,思考了下,妥协的说,“要不?明天在带你出去走走?” 白摇玉听到了他的话,说是明天才要,她很不高兴了。 明天再出去走走的话,那下午岂不是要无聊到底。 想着,好像是肚子里的孩子在给她壮胆,她开始撒泼。 “我不管!我不要明天,我有下午,就是下午!” 雷萧苦笑,看着她这番毫无形象的样子,自嘲自己是不是把她宠上了天,竟然敢这么无理取闹? 其实也不是无理取闹,她的玩心这几天比较大,想出去玩也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好几天不让她出去,难怪她都快抓狂了。 “好,下午就下午!”雷萧无奈,答应了她。 白摇玉好像是受到表扬的孩子,很开心,甚至已经翻找着行李,找下午要出去游玩穿的衣服。 雷萧轻笑,以前看白摇玉都是文文静静的,从来都没有发觉她的玩心这么重,有时候会像上瘾了似的迷恋一样玩具。 这里稀奇古怪的玩意儿很多,起初刚到这里的时候,白摇玉到处都想摸摸看看,害得他只能跟在她身后,目光寸步不离。 下午,他们驱车到一处比较古老的风景区游玩,这里和之前所看到的东西都不太一样,白摇玉又兴奋,特别是一些漂亮的手工品,白摇玉都一一掏钱买了下来。 手里拿着好几个袋子,活蹦乱跳的。 雷萧看了看她微凸的腹部,也没说什么就接过她手里的袋子,紧跟在她的后面。 突然兜里的电话响起,他设了比较特殊的铃声,如果是从中国地区来的邮件铃声都会不一样,而现在,响起的就是这个铃声。 得知罗叔过世 他心一紧,如果不是什么大事,亚洲那边一半都是不会有人发邮件过来的,除非出了大事。 难道是雷华?还是雷朝? 直觉告诉他都不是,是其他的大事,手忙脚乱的掏出手机,查看这封让他坐立不安的邮件。 邮件是莫朝东发来的,虽然是在雅典,但是上面的文字还是中文。 雷萧看到上面的信息,脑子好像一下子被什么东西击中,‘轰’的一下炸开了。 罗叔死了?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把这份邮件一字不漏的看了三遍,仍然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罗叔死了?怎么可能! 离开的时候,罗叔还祝自己和白摇玉旅途愉快,还说希望回来的时候,能看到摇玉肚子里孩子的出生。 可是……他们还没有回去。他就永远也看不到了! 怎么会这样?罗叔死了,怎么死了?什么时候的事? 很多疑问填充了他的脑子,罗叔和他的关系,可能比罗兰都还亲。 罗兰很早就自己独立,到国外学习了。 罗叔是他的忠仆,却被他视为尊长,比自己任何一个亲人都还亲。 他很小的时候,就是罗叔陪伴着自己的童年,照雷着自己的生活。 在他的认知里,早就把罗叔当作是亲人了。 罗叔死了,他不敢相信,但事实亦是如此。 冷风吹过,他收起自己悲痛的心情,冷静了下来。 现在要做的是,就是回国参加罗叔的葬礼。 抬头,那抹倩影不知哪去,早已不在自己的视线之中。 糟糕!他怎么把白摇玉给看丢了?人刚才还在他三米前的小摊子看纪念品呢,怎么一小会儿的功夫,人就不见了? 心发慌,雷萧急了,一个孕妇,到处乱跑危险很大的。 大步流星的朝前寻去,他现在所站的位置是十字路口,在他的面前,有三条不同的道路。 他肯定的是,白摇玉肯定从走中间的哪一条路了。可是是哪条? 雷萧暗咒一声,暗骂自己的粗心大意,一个大人都能看丢,真是太该死了! 没时间犹豫,白摇玉不知道跑哪去了,自己只能瞎蒙一条路了。 想着,他往左边的路口奔去, 而在右边的路口中断,白摇玉已经买了四五个形状个不相同的小玩意儿。 她正在一个卖玩具的小摊子前,挑拣着准备带回国给小璟宝宝的小玩具。 这些如果带回去,小璟宝宝一定会喜欢的! 她这么想,就挑的用心。 身边一个胖胖的妇女走了过来,也是要玩具的,白摇玉挑着,向那位胖胖的女人移动过去。 因为挑的太入迷了,撞上了胖胖的女人才知道有人在她的旁边。 “sorry!”她不懂得说希腊语,所以用全球通用的英文道歉。 胖胖的女人理解一笑,用希腊语说了没关系。 虽然她听不懂,但是她看胖女人的微笑,她就知道胖女人没有计较。 很快,胖女人挑选好了几样玩具,让小贩帮她包装起来,小贩应好。 包装好后,胖女人要付钱,可是全身上下翻动都找不到自己的钱包。 胖女人急了,她的家里不富裕,身上的钱对她来说很重要。 怎么回事?我的钱包丢了! 到了警察局 胖女人喊出了这一句,周围的人立刻看向她们,纷纷朝她投去了同情的目光。 有人说,你再检查看看,是不是谁偷走了你的钱包? 这时,白摇玉抬头,把玩具交给小贩结账,她付了钱以后,往回去的路走。 这个时候,只雷购物的她才发现身后没有雷萧的人影,到处都是陌生的白种人。 想到他不再自己身边,白摇玉急了,往自己走来的路在走回去。 走着,好像听见了女人的一声高喊,她前面的人儿都围成一堵墙,把她堵在里面。 这……什么情况? 刚才那个胖女人上前,指着她说,刚才就是把我撞了一下,然后我就发现我的钱包不见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相信这个柔弱的女人是小偷。 胖女人丢了钱包后很着急,看见白摇玉像没事人一样着急离开玩具摊,所以将她误认为是小偷。 白摇玉还不知道这些人到底是为什么围着她,她想去找雷萧,找到他就一切都ok了。 这些路人的热情太高,有的人建议让警察来处理比较合适,很多人都赞同了这个说法。 碰巧,这条路开了一辆巡逻警车,看见路中段围了这么多人,本来是想疏散交通的,有人跑到警车那儿,说了整件事情的缘由。 警察说,先带会警察局调查一下在说。 然后连拽带请的把白摇玉‘请’上车。 白摇玉依旧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自己就这么莫名其妙的拉上了警察。 萧,你在哪? 这是白摇玉唯一想知道的,雷萧他跑哪去了,怎么她都拉上警车了都不来救她? 警车开走,刚才围观的路人的散开了,做自己的要紧事儿去了。 刘雷萧找了两条街了,都确定了白摇玉不会那儿了,才赶紧跑来第三条街找人。 等他过来的时候,这条不繁华的小街道又恢复了宁静。 雷萧眼神四处飘渺着,寻找着那一抹自己在熟悉不过的背影。 从头找到尾都没有看见人,他气愤至极,简直就是要抓狂了。 他随手抓住一个路人,用希腊语询问看有没有看到一个黄皮肤的女人。 这个路人正好有在围观刚才的事情,白摇玉是个黄皮肤的人,有看过的印象都十分深刻。 这个路人马上说出了白摇玉的去处——警察局。 雷萧听完了他说的过程,差点没拔出枪闭了他。 白摇玉是小偷?笑话!他雷萧的财富都敌得过一个希腊了,竟然会说他的妻子是小偷,真是荒谬。 又询问了警察局的具体位置,丢开可以路人,找去警察局。 警察局里,白摇玉无辜的坐在一些她毫不认识的人前面。 现在的她都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为什么要把她抓到警察局里? 好奇的她用英文问了警察们,“为什么要抓我?” 其中有一个女警察的英文比较好,能够与白摇玉清楚的对话,“你不知道?” 白摇玉摇头,她怎么会知道,知道就不会觉得莫名其妙了,“我不知道。” 警局风波 雷萧感觉到了他们并没有敌意,警备放下,拖过旁边的一条椅子坐了下来,但是依旧是没有放开怀里哭得像泪人的人。 雷萧坐直,如同君王般睥睨着他们,缓缓开口。 女警察终于松心了。 “这位先生,这位太太一定是你的妻子把?” 雷萧点头。 女警察又继续说,“是这样的,您的太太被怀疑偷了一个女士的钱包,我们只是带她到警察局里问两句话,但是具体要等受害人到才能说。” 这时候扑在他怀里的人儿突然推开他,焦急的说,“我不是小偷,我没有偷东西……” 雷萧哄骗似的抚摸她的脑袋,“我知道,你不会是小偷!” 他是谁?富可敌国的雷萧,他的女人怎么可能是小偷呢? 这堆警察,也不懂得将事情调查清楚。 女警察悄悄瞥了他的一眼,见他的脸色还算正常,“然后不知道怎么的,您的夫人的精神状况好像不太稳定,突然就趴在桌子上大哭,我们想去安慰她,但是她却不让我们靠近,而且越来越失控,无奈之下,我们只好先控制她的手脚,以免不小心伤害到自己,很不巧,您在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这就是您对我们的产生的误会。 雷萧紧皱的眉依旧是没有松开,她说的只是片面之词,不可信。 轻言柔语的问她,“是这样吗?” 白摇玉不好意思的点点头,是的,全都是因为这该死的副作用。 原来如此……雷萧了解全过程,原来是他只看到尾,没有看到开头。 雷萧优雅的起身,白摇玉和他做一样的动作。 “抱歉了……”雷萧弯下尊贵的腰,向所有的警察鞠了一躬。 警察们大惊。刚才还凶神恶煞的人现在却因为三言两语就容易打发了,这比戏曲中的变脸速度还要快。 “先生……您不要这么做,我们会觉得特别的别扭。” 雷萧抬头,看到了白摇玉眼里错愕的表现,他十分满意。 雷萧不想再把时间浪费在这里,“谢谢你们的照雷,现在我可以把我的妻子带走了么??” 女警察惋惜的摇摇头,说,“不可以!受害者还没有到来,您的太太还不能离开。” 章节目录 第436章 想约她吃饭 他火了,着急的跳脚,“为什么?” 他们到这里旅游,为了就是散散心,没想到会遇上这么糟心的事儿。 现在他想回去,因为罗叔的事,他们不能在呆在雅典了。 “抱歉,除非你有其他证据证明你的太太的清白……” 雷萧瞥眉,觉得这事有点棘手,这里是希腊,不是他的地盘,他要做什么,都会受到一定的限制。 “我太太绝对不可能是小偷……”他坚定的说,希望警察们能够把理解。 可是警察们都耸耸肩,表示他说的话不可信。 最后,雷萧觉得烦了,拿出了自己的身份证,证明自己的身份。 可是这些白皮肤的警察们根本看不懂中文。 雷萧解释道,“我是雷华集团的总裁雷萧,我的实力和财富你们肯定听过,她是我的妻子,不可能是什么小偷……” 登机回家 本来他拿出身份证的时候还不以为然,但是听到了他是自己是响当当的雷华集团的总裁的时候,他们都被吓了一跳。 他们都以为一个如此偌大的雷华集团,首脑人物是十分神秘的,很多人都认为,雷华集团总裁肯定是和众多富人一样,秃顶大肚的,可雷萧这么年轻俊朗,让他们实在不敢相信他就是雷萧。 雷萧一眼扫过他们的反应,又继续说,“因为我们的家里出了一点事儿,我们必须得早点登上飞机,请你们行个方便。” 警察们面面相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人家家里出事,按理说应该通个人情,可是…… 雷萧抿唇,看到警察们犹豫不决的样子,他真的耐心用尽了。 正巧,这是时候,被偷了钱包的胖女人着急赶了过来,说自己的钱包是丢在了路上,不是被小偷所偷的。 听到这些话,雷萧和一帮警察都松了口气,总算有个放人的理由了。 …… 结局自然,白摇玉被放了。 她向被她伤害到警察道歉,毕竟是她有错在前。 警察们朝他们的背影微笑的摆手,终于搞定这一件事了,他们只是以为白摇玉有什么精神上的疾病,才会想着为她好,先控制住她,没想到会被她的丈夫误会,呵呵,祝他们幸福。 回到酒店,雷萧说,“你先休息会儿吧,我收拾些东西,再订机票。” 白摇玉奇怪,订机票?是要回去了吗? “为什么要回去?” 雷萧这才想起来,她还不知道罗叔已经去世了的事,脸色凝住,一言不发。 白摇玉见他这幅模样,心儿咯噔一声,重重的垂下去。 是不是a市出了什么大事?雷萧才会这么急着赶回去。 刚想开口问她,但是他已经开口,说,“摇玉,罗叔去世了。” “什么?”白摇玉脑袋蒙了一下,怎么会这样? 他们要出国的时候还是罗叔把小璟宝宝抱着,不让他跟过来的,还祝他们旅途愉快,怎么才过没几天的日子,罗叔就去世了? 不敢相信,看着雷萧一脸哀痛的神色,她的心开始揪疼起来。 罗叔是从小照雷他长大的人,可以说是比亲人还要亲,罗叔死了,他的伤心一定不会比罗兰少把? 太突然的事儿了,一声前提都没有,他们还在雅典玩得开开心心的时候,罗叔却去世了。 他们现在也没了什么游玩的心思了。 白嫩的小手抚上雷萧宽厚的肩膀,突然觉得,生命其实是很脆弱的,稍个不注意,可能就是永久的恨了。 白摇玉攀着他的肩膀,一时之间也不知道也说什么来安慰他,嘴皮子动了动,想说的话又被她咽回嘴里。 “我帮你收拾东西,我们尽量早点回去。”轻柔的声音响起,雷萧侧身,白摇玉微笑着面对他。 顿时,她如清风般轻柔的笑容,抵住了他心中的哀痛,罗叔对他的好,不是三言两语就可以说清楚的。 从小没有亲人在身边的他,很孤独,是罗叔这个忠实的老仆陪伴着他走过了过去的二十几年。 吊唁 在他的心里,罗叔不是什么仆人管家,而是尊者长辈,可以让他雷萧敬重一辈子的长辈,他宁愿用自己二十年的寿命来换罗叔的健康,可见他和罗叔的之间的亲情是多么的不可言明。 雷萧点一点僵了的脖子,把刚要起身收拾行李的她按在床上。 “你累了,要早点休息,我来收拾就好。” “可是……”你不也累了? “没有可是,我尽量买到明天的航班的机票,你要休息,这些我来,否则你明天会跟不上我。” 雷萧的不由分说让她瞬间没了想反抗的力气,也好,早点睡明天要赶回a市。 到浴室里清理掉一天疲惫,白摇玉出来,大部分的行李都被他收拾完整了,看来,他很赶着回去。 能有这么几天他丢下工作陪着自己,她已经很满足了。 雷萧订了两张明天就回去的机票,所幸,刚好剩下两张票。 a市 莫朝东抱着儿子,站在罗兰身后。 这是罗叔的灵堂,前方黑布下摆放了罗叔生前的照片。 罗叔走得太突然,没有任何的遗照之类的,这张照片还是从身份证上弄来的。 照片上的罗叔表情自然,还是一副是生气勃勃的样子,可是人真的却不在了。 罗兰已经跪了很久了,她也不知道自己跪了多久,来吊唁的人很多,大部分都是罗叔生前的牌友。 来都只有一句,太突然了,让他们都措手不及。 来的人走,走后又有人来。 自家宝宝趴在莫朝东的肩上,迷惘的看着跪在哪里的妈妈,和那张有他外公的照片。 他还太小,不懂得什么叫做死亡,对于他来说,外公还只是在睡觉,还可以在见到的。 天色渐渐晚了,来吊唁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 罗兰也跪了一整天了,莫朝东不忍心她这么一直跪着,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 自家宝宝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他把孩子抱在怀里。 罗兰眼眶都是红的,可见她哭得是有多么的伤心。 罗叔的死,对她的打击一定很大。 “兰兰,你先起来去吃点东西好吗?”莫朝东问她。 她的眼神空洞无彩,如同一只风化褪去了的镯子,失去以往的光泽。 周身一片寂静,罗兰依旧是双眼看前方,没有应答他的话,似乎是根本就没有听见。 莫朝东又问她,“兰兰……” 罗兰的脾气他是知道的,她很孝顺,只要是关于罗叔的一点一滴她都会很在意。 在灵堂,她的心情一直都是低落的,不可能吃下任何东西。 莫朝东还要劝,这时两个身着黑色庄严肃穆的人走进来。 雷萧和白摇玉赶了回来,在他的脸上,不难看见旅途的劳累。 白摇玉拉着小璟宝宝,以前小璟宝宝总是穿得花俏得很,现在也被白摇玉换成了一身黑灰色衣裤。 今天刚到就乘车到t市把小璟宝宝接了回来。 罗叔对小璟宝宝和自己的亲孙子没什么区别,理应让他过来。 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罗叔的遗像就摆在了那里,雷萧看见了,眼眸里闪过一阵哀痛。 莫朝东转身,“你们来了。” 并且让了路出来,让他们好过去。 雷萧和他招呼一声就过去了,罗兰在前面跪着,她在出神,有人和没人她都感觉不到。 白摇玉拉着小璟宝宝上前,她蹲下来安慰罗兰。 “兰兰、兰兰……” 一连叫了好几声,罗兰才缓缓回过神来。 看见白摇玉,她还不敢相信,他们怎么会在这里,他们不是去旅游了吗? 干涸的嘴唇轻启,“摇玉,你来了?” “嗯。”白摇玉看她跪了这么久,一定很难受,轻轻的问她,“兰兰,起来休息会儿好吗?” 罗兰摇头,她不想,她想一直跪,跪到她的心里好受点。 白摇玉抱着她的肩膀,安慰她,“兰兰,罗叔的死我很意外,你不要太伤心了,节哀顺变。” 罗兰深呼一口气,这句话,她今天听了起码不下百遍,来吊唁的人都是这么说,她都听得麻木了,但是心理面的悲伤却一点都没有减少。 垂下脑袋,想不悲伤是很困难的,罗兰只看着那张遗照,许久过后,罗兰甩了甩脑袋,挥掉那些令人难过的事。 白摇玉也不勉强她了,逝去亲人的心情她能理解,只有这么跪着,心里才能好受些。 小璟宝宝抱着爸爸的小腿,同样的也是迷惘的看着那张照片。 他在奇怪说,为什么疼爱他的罗爷爷会有这么大的一张照片摆在那儿? 抬头看看爸爸,爸爸一脸的庄严肃穆让他不敢直视,印象中,爸爸只有在生气的时候才会这么严肃,难道爸爸现在是生气了么? 他赶紧放开雷萧的小腿,他最怕的就是雷萧的生气,十分可怕。 走到白摇玉的脚边,发现麻麻的表情也是一样的不好看,都很庄严,啊啊啊!他讨厌这种气氛。 都是小孩子,都是很不懂事的孩子。 过了许久,小璟宝宝看见莫朝东肩上背着一个比他小的孩子,他知道,那是兰姨的儿子。 看见人家趴在自己爸爸的怀里睡觉,他好嫉妒啊,也好想趴在麻麻的怀里,让麻麻拍拍他的背。 白摇玉看着那张照片,心中是百感交集。 罗叔对待十分的好,好到不知道怎么说,他是仆人?不是,他已经是她心中的长辈,值得尊敬的一个人。 想着,脚边有个小身影靠近。 小璟宝宝抱着她的小腿,吵着要麻麻抱抱,麻麻和爸爸把自己扔下来自己跑出去玩,回来后又不理他,真是让他好桑心啊。 “麻麻……抱抱……”小璟宝宝开始撒娇,在这个不苟言笑的灵堂相差甚远。 白摇玉抱起他后小声的叱喝他,“小璟,乖!先睡一会儿!” 小璟宝宝扁扁嘴,想说什么又没得说,打了个哈欠后睡着了。 裴艾的劝说 罗叔已经火葬了半个多月了,罗兰也从悲伤中走出来,开始去医院上班了。 不同的事,她的家里面找不着莫朝东的任何一样东西了。 莫朝东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吊儿郎当的,动不动就呆在罗兰家楼下不走。 最近,他都在忙着找是谁害死罗叔的证据,从医院调查出来,都没有找着。 医院有监控器,可是监控器是坏的,只是一个摆设而已,本来想找人修的,结果还没做好人修好就有人出事了。 罗兰并没有因此说什么,同事们都很难过,他们看得出来,罗兰瘦了好多,都没有以前灵动、生机勃勃的样子了,人也沉默了不少。 裴艾看着很心疼,时常找机会和罗兰聊聊天,但是她总是说不到两句就随随便便的应你,“嗯!嗯!”之类,裴艾看得很心疼,原本一个灵动的罗兰变成一天到晚都心不在焉的样子。 上次有一次手术,她是主导医生,却在动手的时候分心,好在旁边的医生有注意到,否则又会惹起什么医疗的纠纷,从以后,医院就再也不敢给她安排手术了,怕她的情绪不好,会发生闹出认命的事。 今天亦是如此,裴艾从手术室里出来,就看见她在发呆,一脸无神的样子,很是让人担忧。 “兰姐……兰姐……” 裴艾叫她,罗兰回过神,摇摇头,“裴医师……” 裴艾微笑,“兰姐,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去世的人就没了,活着的人要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日子还是要过的。” 人都是有生老病死的,特别是像他们这种医生,见惯了生离死别,更应该看开点。 这些道理罗兰都懂,可是就是没法放开。 父亲的死不是因为突发疾病什么的,而是被误关掉了生命稳定系统而死的,实在特别的冤枉。 她在想,是不是她那天没有出去,不让莫朝东照雷父亲,而是她自己来照雷,是不是不该发生的悲剧就不会发生? 但是悲剧的确已经发生了,自己也逼迫自己要面对这个事实。 不行!父亲的死不能就这么算了,自己一定要为父亲调查出真相,调查出掉地是谁关掉生命稳定系统。 查出来是谁,她都不会放过,就算是误关,那么至少也要出来道个歉,给天上的父亲一个交代。 罗兰的眼里闪烁着光芒,那一点点的眸光让裴艾兴奋。 他是在罗叔去世后第一次看见兰姐这么的有精神,这简直让他高兴坏了。 “兰姐……”裴艾高兴的叫了两声。 罗兰摆手,勾起苍白的嘴角一笑,“裴医师,不要在说了,我们开始工作把!” “嗯。”裴艾握拳,做出一个鼓励她的手势。 罗兰扑哧一笑,裴医师平时在别人面前都是很严肃的一个模样,在她的面前,就像是她的弟弟一样贴心。 这时,罗兰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一看,是莫朝东的短。 信息很简短,大概意思就是想约她吃饭。 她看了看,然后简单的会了一个字,好。 她正好有话想问他,问他到底具体的过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章节目录 第437章 闲人不得入内 我真的戒烟啦 电话那边的莫朝东收到这只有一个字的回信,高兴得如同飞翔的小鸟。 要知道,他是抱着没戏的态度给罗兰发的信息,没想到罗兰会同意和他一起出来吃个饭,这让他比中了彩票还要开心。 …… 餐厅里,一大一小的身影在等待着一个人。 自家宝宝依偎在爸爸的怀里,不知道为什么,他已经有好久没有和爸爸一起睡过了,他很想和爸爸一起睡觉,可是好像妈妈不允许。 罗兰到时,比约定的时候晚了五分钟。 这很正常,在医院里经常会遇到一些突然来的病患,做医生的不可以不管,所以罗兰才晚到了些。 莫朝东并不在意她的迟到,她能够来和他一起吃个晚饭就已经很好了。 等她坐下,莫朝东已经点好了菜。 自家宝宝见到妈妈,赶紧的伸出小手,要宝宝抱。 莫朝东见状,把宝宝放在桌子上,对给罗兰。 罗兰抱着儿子,心中全是说不出的滋味。 这是她和莫朝东的儿子,而莫朝东也不知道该说是她的什么人,他没有照雷好她的父亲,她本事应该怨他,恨他,但是她没有,因为她知道,他也是无辜的,他也很自责。 莫朝东一时之间面对着她,不知道该要说些什么。 他以为,她回事恨他、怪他的,但是她没有,反倒是愿意将儿子与他相处。 现在他不和她住在一起了,不是罗兰赶他,而是因为他认为自己没有这和脸面再去面对他。 但是他想见儿子的时候,她依旧是愿意让儿子与他接触。 这让他无所适从,让他羞愧得无地自容,他宁愿罗兰恨他、怪他,甚至是阻止他和儿子见面,这样他会认为这都是自己的活该,自己应该的。 罗兰的宽容大度,真的让他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兰兰……你……” 罗兰整理着宝宝刚长出来没多久的毛发,柔软的毛皮让她的心安下来了不少。 不应答他,因为知道他只会问些废话。 莫朝东见她不愿理他,也不再自讨没趣,菜上了以后就吃起来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罗兰突然停下来问他。 面无任何表情的擦擦嘴,然后问他,“莫朝东,我问你一件事情!” 莫朝东差点被呛到,她不哭不笑的样子十分吓人。 “兰兰,你问,什么事我都说。”莫朝东想都没想,一股脑全倒出来。 罗兰看他这幅模样,真的很想笑,但是脸部表情调整了一下。 “莫朝东,我想知道,那天你是真的出去抽烟吗?” 莫朝东的脸色一下子刷白,罗兰早就禁止自己抽烟了,但是自己还是瞒着她偷偷的买,偷偷的抽,一直做得很小心谨慎,都没有被罗兰发现过。 若不是这次罗叔的去世,恐怕罗兰会一直被蒙在鼓里。 罗兰心里暗自咬牙切齿,该死的莫朝东,竟然敢瞒着她抽烟? 凌厉的眼神扫向他,莫朝东一惊,赶紧澄清,“兰兰,我现在戒了,完完全全的戒了,真的!不信你可以来搜我的身!” 头绪 说完,还做出一个投降的样子,双手举得高高的,很诚实的要罗兰来搜身,已证明自己的清白。 这个样子很滑稽,宝宝看着都笑了。 罗兰故作生气的哼了一声,谁让他扯开话题了? 莫朝东看她的表情,知道自己说错话,马上又安静下来,等着罗兰说话。 他一下子变乖,让罗兰觉得他很有诚意,又继续问他。 “你出去的时候我爸再做什么?” 她问这些,全都是为了调查出真相,调查出害死她父亲的真正凶手。 要不是因为医院那时候的监控器被弄坏了,来不及修理,拍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的话,她也没有必要这么费唇舌的问他。 莫朝东想了想,“那天我出去的时候罗叔眯了会儿眼睛,我以为他是想睡觉了,就没有在吵他,自己出去了。” 罗兰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问他,“那那天我爸都和你说了些什么?” 并非是自己的好奇心太重,那天父亲要自己出去,他说是有话要和莫朝东说,自己才会出去的。 现在想到,说不定那天父亲说的话很有可能和他的死有关。 扬起下巴,直盯着莫朝东,要他给自己一个完美的答案。 桃花眼瞟向窗外,努力的回忆那天罗叔和自己说的每一个字。 “罗叔那天问我,问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罗兰挑眉,她想知道他是怎么回答的。 莫朝东又想着,看到罗兰这幅面孔…… “诶诶诶……兰兰,我当然是照实回答,我说,我对你是真心的,比金子还真!“ 罗兰偏过脑袋,冷冷的切了一声,金子算什么?以他的身价至少要来个钻石什么的把? “然后呢?” “然后罗叔又问我那张亲子鉴定书是怎么回事,我全照实答了,他不信,我就说要找证据,我就打了个电话……”等等…… 莫朝东爬爬脑袋,突然想到了什么,那天自己打过一个电话给老张,让他帮忙调查花桐的出生时间和日期,为什么到现在自己还没有收到? 隐隐约约感觉到了什么,罗叔的葬礼后,自己的心情一直处于愧疚状态,根本就把交给老张调查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罗兰歪着脑袋,看着他的脸上上过各种不同的表情,十分精彩。 突然他掏出手机,急急忙忙的查找着什么东西,罗兰不解,他要做什么? 莫朝东盯着闪烁的屏幕,他来来回回的翻了好几遍了,都没有看见老张要给自己的东西。 大手捏得越来越紧,几乎就是要把这部高端的手机捏碎。 莫朝东确定自己没有受到东西后,决定打个电话给老张。 “嘟嘟嘟嘟……” 几声嘟声过后,那头的人终于接了电话。 “喂!老张,我要你给我查的东西呢?你究竟有没查到?” 那头的人听得头雾水,老张知道莫朝东指的是要自己调查一个叫花桐的小女孩的事,可是自己早在半个月前不久把东西给过他了吗? “右朝主……你要的资料属下早在半个月前就给过你了,就在你向我要后的不久啊?右朝主,你是不是没有收到,那么属下再重新发送好了!” 头绪2 莫朝东听着,剑眉越凝越重,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罗兰不解,他要查什么?和父亲的死有关系吗? 想到罗叔的事情有些着落了,罗兰一下子兴奋起来,大眼睛瞪着莫朝东,等着他说出事情的真相。 “莫朝东,是不是……” 莫朝东垂下脑袋,正要说的时候,手机响了。是老张从网络上传来的一份文件,就是花桐的出生日期和地点。 地点不重要,他主要是想看这个孩子的出生日期,没准就知道花欣是在说谎了。 果然,孩子的出生日期和那一个晚上根本不符,比那个晚上早了一个月,这上面,连花桐是早产儿都有调查到。 嘴角忍不住勾起,莫朝东盯着屏幕看,一时忘旁边的罗兰。 罗兰急了,自己抢过他手里的手机,看到了上所显示的一切,这是什么? 她再和他说父亲的事,不是说桐桐的事! “莫朝东!”罗兰脾气一上来,冲着莫朝东就是一声大吼,惹来了餐厅里其他人的侧目。 气氛一下子尴尬起来,莫朝东弱弱的扯了扯她的衣角,让她坐下来,有话好好说。 罗兰窘迫了一下,僵硬的坐回椅子上。 美眸瞪着莫朝东,恨不得将他拆了吃进肚子里。 莫王八…… “兰兰……”有话好好说,不要这么大吼大叫的,很损形象耶…… 罗兰坐直,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然后表情自然的吃起了东西,周围人一看不是吵架,就没了兴趣,回到自己的餐桌上,四周一下子又恢复了平静。 “莫王八,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现在对这些不感兴趣,我要知道那天我爸和你说了什么!” 而不是桐桐到底是不是他女儿的。 莫朝东很无辜,这个的确和罗叔的死有关啊,自己出去回来,罗叔就已经去世了,刚才打了个电话给老张,老张说他早就发过资料给他了,而他根本就什么都没有收到,事情实在是太过蹊跷了。 他发呆想了好一会儿,罗兰看着他发呆,感慨自己的耐心真的是够好,都快要被他磨光了都没有发飙。 罗兰故意拍了一下桌子,拉回了他的注意力。 “兰兰……”莫朝东看她要飙了,小声的嘀咕,“事情是这样的……” 罗兰很安静的听完他说的全部,也觉得实在是蹊跷的很。 事情会是这么刚巧?资料发送过来了莫朝东却没有找到,可以说是信号出了问题或是其他的原因。 那么父亲的死呢?这要怎么解释?被人误关了生命稳定系统…… 等等…… 罗兰不是傻子,前因后果她仔仔细细的分析了一下,想出了一点头绪。 有可能是谁进去后,删掉了莫朝东的资料,然后在把父亲的救命系统给关了……然后逃跑…… 有这个可能! 莫朝东也在想,他想的和罗兰的一样,都是认为是有人进了病房,然后…… 四目相对,他们很有默契,想到的,都是一样的。 四周笼罩了一层诡异,罗兰缓缓开口,“你认为是谁做的?” 莫朝东沉重的摇摇头,他不知道,是护士或医生?不可能!护士或者医生都是受过专业的教学,如果误关了生命稳定系统的话,应该会自己再开,而且护士或者医生都没有必要删掉他的资料啊。 排除了这一类人后,莫朝东实在是想不到还有谁,谋杀?不可能!罗叔为人和善,不可能和人结怨的,更不会弄到要杀人这一步的。 罗兰表情凝重,莫朝东想的她也想到了,可就是被排除了出去。 莫朝东好像想到了什么,握紧拳头,“兰兰,当时罗叔那一楼层的监视器坏了,还有其他的监视器是好的吗?” 比如大门?停车场这一些地方的监视器,可以从这些地方的监视器查处,医院那天都有什么人来过,然后使用排除法,将不可能的人一一排除掉,留下最可疑的人。 罗兰点头,她赞同莫朝东的说法,回去后查找出那一天的所有监视记录,就可以…… 她坐不住了,恨不得现在就回到医院,找一下那天到额监视记录。 莫朝东按住她,“兰兰,先把东西吃完,我再陪你去医院!” 罗兰疑惑,为什么要陪她去? “兰兰,罗叔的死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想和你一起调查。好让他心里好受些。” 声音夹杂着自责和愤怒,罗兰心儿锐疼了一下,其实她也知道父亲的死和他没有关系,那天在罗叔病房里,她是因为太突然了,一时无法接受,才会将莫朝东当成出气筒,骂他、打他出气的。 没想到他一点都不在乎那是自己的冲动,还安慰她,把所有的责任揽到自己身上。 这点,真的让她很感动。 但是她不表现出来,只是淡淡的丢了句,“随便。” 接下来,她再吃的东西都索然无味,宝宝坐在她的身边,无聊得快要睡着了。 …… 医院内。 莫朝东把孩子带回家,趁着孩子睡着的闲工夫,他和罗兰来医院调监控记录,把事情调查清楚。 医院莫朝东很避讳,并不是他讳疾忌医,而是他有晕血症,最讨厌来医院的了。 不过罗兰是医生,他这辈子注定要医院摆脱不了关系了。 上班的时间还没到,医院这个时候也只有几个值班的医生和护士。 裴艾就是其中一个,今天中午他让人打包对来医院在医院里解决。 刚吃完东西就看见罗兰进来,后面还跟着一个莫朝东。 他一看到莫朝东,脸色就变了,不是因为什么,就是因为罗叔的死让他对莫朝东十分反感,认为他根本就配不上罗兰,罗兰和他在一起,总没好事。 “兰姐……”裴艾叫了一声,故意忽视掉后面的莫朝东。 罗兰一心只想到监控室调出记录,没有发现他的忽视。 “裴艾,我要去监控室一趟!” “额?”裴艾不解,去监控室做什么?那天罗叔所在的楼层的监控坏掉了,根本就没有拍到任何东西,去监控室也查不到什么! 罗兰焦急的说,“裴医师,先让我去监控室好吗?我现在有一点头绪,让我去把!” 花欣,监控 莫朝东刚要开口,裴艾已经换了一个表情,支持罗兰到监控室里。 心中暗暗冷哼一声,这个白面小生,他一个手指就能掐死他,若不是他和罗兰是同事,就凭他刚才忽视他,他早就暴怒了。 看在罗兰的面子上不和他计较了。 “兰姐,你和我来!” 裴艾带路,到监控室的时候,门上贴着‘闲人不得入内’的警示标语。 罗兰进去后,裴艾扬起下巴,让莫朝东看清楚门上贴的东西。 莫朝东拳头握紧,闲人? 他怎么说也是受害者的家属把,能说是闲人? 僵持不下的时候,里面的罗兰说,“裴医师,让他进来把!” 章节目录 第438章 纠葛 裴艾这才让了路,看在罗兰的面子上,勉强让他这个闲人进来把! 监控室里只有一名工作人员,说明了他们的来意后,工作人员显得有些为难。 因为医院规定必须要上面的人允许,才可以调出监控记录,但是罗兰什么都没有,工作认为不愿意调出。 罗兰急了,如果找上面的人批准的话,要很麻烦的手续,真是的! 莫朝东看她这么着急,口气恶劣了对工作人员说,“把她要的监控记录调出来,快点!” 工作人员愣了一下,被莫朝东的恶劣给吓到了,但是还是没有听他的调出监控记录。 这时裴艾轻柔的说,“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事我来承担!” 莫朝东腹诽:装绅士?他也会。 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工作人员最后同意将监控记录掉出来,这让罗兰欣喜不已,马上就能知道真相了。 掉空间路掉出来,他们找了了整整一个小时,把所有的楼层的监控记录翻看了一边,最后,在当天医院的大门那儿,他们找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花欣。 莫朝东和罗兰看到看花欣的时候愣了一下,他们怎么想都想不到花欣有来过医院,难道…… 裴艾不认识花欣,但是他看到他们两个脸上惊讶的表情就知道,屏幕上的这个女人可能和罗叔的死有关。 “兰姐……”裴艾轻唤她。 罗兰回过神,漂亮的眉头拧成一块。 怎么回事花欣,难道父亲的死和花欣有关?是花欣干的? 不太可能啊!父亲和花欣并没有什么恩怨,但是她们两个却有…… 紧接着莫朝东也回过神,他马上掏出手机,联系花欣。 监控室里一下子就寂静下来,他们都等着莫朝东联系到花欣。 很快,花欣接了莫朝东的电话,话语里有的不止是惊喜。 “莫先生……”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莫朝东就冷冷的打断她,“花欣,你出来一下,我有事想要问你!” 那头的花欣沉默了下,然后沙哑的应了声好,莫朝东就把电话挂断了。 罗兰也沉默了,约花欣出来把事情说个清楚,这是最简单的办法。 她看着莫朝东,疑惑的眼神看向他,如果真的是花欣做的,那么……莫朝东要怎么做? ,傍晚 花欣如约而至,她打扮的妖艳大方,发丝卷起,十分的妩媚动人。 她到了,看见那头的两个身影时,很明显的蒙了一下,她以为只有莫朝东一个人再等她,没想到罗兰也在。 手指摆弄了一下发丝,踩着7公分高的高跟鞋走过去。 罗兰看见这个十分鲜艳的背影,心里一阵反感:打扮成这幅模样,不知道还以为是要和花欣约会呢! “莫先生!”花欣扬起一个自信的笑容,毫不在乎面前的罗兰,直接坐在了他们的对面。 莫朝东点了点下巴,脸色严肃,与这个放心人心情的咖啡厅十分不符。 花欣不是傻子,她知道莫朝东不会无缘无故的约她出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否则罗兰也不也跟着。 继续保持着脸上的笑容,花欣笑得优雅,对上罗兰那对满不在乎的眸子,眼里多了分嫉妒。 两双相似极了的眸子对上一起,顿时整个咖啡厅的火药味十足,只要轻轻一点,四周马上就会烧起来,燃烧殆尽。 莫朝东假装清清嗓子提醒拔弩剑长的女人,注意一下这里是咖啡厅,他们是来问事情的,不是来吵架的。 罗兰听到了,收回自己凌厉的眼神,冰冷的眸子偏向别的地方,她才不想和花欣吵架呢降低自己的档次。 花欣亦是如此,气氛又一下子变得寂静起来。 莫朝东缓缓说道,“花欣,我找你出来是有事想要问你的!” “什么事?” “是这样的!我有两件事要告诉你,我问你,3号那天你在哪?” 话音刚落,花欣如同被雷劈了似的僵了一下,3号……那天是自己到医院里跟踪莫朝东的……是不是他想起来要和自己算账? 她的所有变化都落到了罗兰的眼里,罗兰很清楚的看见她像害怕似的抖了下,她这是做贼心虚! 花欣调整了一下呼吸状态,然后装成浑然不知的样子。 “莫先生,你问这个做什么?” 莫朝东醒醒鼻子,“是这样的,花欣,你先回答我那天你到底在哪?” 花欣心里一明了,果然是为了罗兰的事情来的,他想知道,那么她就老实的告诉他。 再骗他也没有用,他一定是掌握了什么证据,说谎反倒是害了自己。 “我在医院!” 语毕,罗兰瞪大了她的眼睛,在医院?那么,他们的猜想…… 微微的激动,马上想要站起来问她,是不是……但是莫朝东压制着她的手,让她先不要那么冲动。 “你去医院做什么?” “给桐桐买点感冒药啊!”花欣不以为然,她早就想到了完全的准备,“莫先生,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像在问犯人一样的审问我?” 莫朝东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又问她,“你去医院买药?有没有到过六楼?” 花欣一摆手,说得脸不红心不喘的,“没有啊,据我所知,六楼是大病的病人住的,我去那里做什么?” 她说得很真,真的连莫朝东都怀疑她是无辜的,和罗叔的事情没有半点关系。 但是罗兰不一样,她可以说是比莫朝东还要了解花欣,花欣这个女人说的每一个字,她都不会相信的。 “到底出了什么事?莫先生?现在你可以和我说清楚了把?” 她害死了人 看她应该也是无辜的,莫朝东干脆就把所有的事情告诉了她,“花欣,你去医院的那一天,罗兰的父亲罗叔进了医院,本来已经救治醒了的罗叔,不知道被谁误关掉很重要的生命稳定系统。” 花欣一抖,想起了那天突然听到的很刺耳的一声‘滴——’的声音,莫非……那个就是生命稳定系统?是被她误关掉的?那么…… 十指紧张的绞着,这一幕罗兰看得清清楚楚,她这么紧张,一定有原因,但还是暗示自己不要轻举妄动,先听她说完再说。 花欣问,“那个病人……”怎么样了? 提起这个,莫朝东便伤痛不已,“罗叔已经去世了……所以我们现在要找出是谁关掉了生命稳定系统,将凶手绳之以法!” 耳朵乱哄哄的,花欣只听到了‘去世’两个字,后面的她什么都没有听下去。 去世了?是不是她……害死了人? 不敢相信的咬紧了银牙,她竟然在无意间害死了一条人命?而她这半个月来居然过得心安理得? 抬眸,对上罗兰质疑的目光,她的心突然漏了一拍,被她害死的人的家属就坐在她的面前,她要怎么办? 不可以!她不可以承认!一旦承认了罪名,那她岂不是要坐牢?所以说她绝对不可以承认! 理了理衣角,花欣佯装出一副哀痛的表情,安慰莫朝东。 “莫先生,你也别太难过了,人都是去世了,就要学会放下,我只能说,祝你早点走出悲伤……” “嗯……”莫朝东叹了口气,心想,若是她能出生在一个正常一点的家庭里的话,说不定她现在就是一个善解人意的好女孩…… 花欣起身要走,这里的空气快要让她窒息,她呆不下去了,要逃离这里。 对着罗兰说,“罗兰姐,你也……” “劝我的话就别说了,你就祝我早日找到凶手,安慰我爸的在天之灵就好了!” 花欣身体一震,罗兰会这么说,是不是在怀疑她? “对不起……我不放心桐桐一个人在家,我先回去了!” 花欣推起笑容,说得好像是派对上一个提前走人的队员,歉意十足。 说完后不理会莫朝东的叫唤,跑得跟飞似的。 莫朝东愣了一下,她走这么快做什么?他还有话没有和她说呢! 罗兰鄙弃一笑,担心孩子在家里不安全?呵呵,她可以把孩子一个人丢在家里自己跑夜店狂欢一个晚上,竟然会说担心孩子的安危?真是个笑话! 莫朝东看着她阴冷的笑容,浑身发冷,罗兰笑成这个模样,真的很可怕! “兰兰……你在想什么?” 罗兰转过头,温婉的问他,“你没想到什么吗?” 莫朝东挠挠额头,想什么啊?他什么都没有想到啊! “想什么啊?”莫朝东反问她。 罗兰的笑容僵住看,他什么都没有想到?他是看不出来花欣有问题吗?还是他对花欣太过相信,什么坏事都不会想到她身上去? 哼!罗兰冷哼一声,眼神狠狠的,像是要在他身上剜出一个大洞才甘心。 算了,她这是鸡同鸭讲话,说不通! 捏起自己的包包,转身走人,无论莫朝东在后面怎么喊她,她都不回头。 莫朝东郁闷,她这是怎么了? … 凶手? 自上次得知花欣是有去过医院的,罗兰就整天像失了神一样,心不在焉的。 裴艾有点担心,本来以为罗兰振作了,但是现在看起来倒是比以前更呆了,走路不看路的,让他十分担心。 罗兰不服气,她不甘心线索就这么断了,好不容易冒出点苗头,却被及时的掐死,她真的不甘心。 越来越怀疑花欣,是不是就是她搞的鬼?要不然那天她的神色这么奇怪是为什么?只有一个理由能够说明,就是心虚。 这天,裴艾又见她失神发呆的样子,心里想,可能又是再想罗叔的事情了。 其实他知道,从罗叔走后的时候,她的心就没往医院的事上扑过,心里想的都是怎么替罗叔找出凶手,至于之前的重新振作,不过就是做给他看看的摆了,让他放放心好了。 他坐在罗兰面前,在她的面前摆摆手,顺利的把她飘到十万里的魂唤回来。 罗兰被吓了一跳,裴艾什么时候进来的?她怎么不知道? 带着埋怨的语气对他说,“裴医师,你走路怎么都不出声啊!吓死人了知不知道?” 她在想父亲的事,出了神,被这么一叫回,她差点以为是见到了已逝的罗叔了,吓死她了。 裴艾觉得好笑,是她自己想事情想得都没了魂了,就算跺着脚进来她恐怕也是听不到的把? “兰姐,你是不是又在想伯父的事了?人已经过世了,就不要想这么多,让自己放松一点不是很好吗?” 罗兰叹了口气,“裴医师,不是你想得这么简单的,我也想自己能不要想这些事了,让自己能够轻松点,可是我做不到,为人子女,我从小和我爸爸相依为命,和我爸爸的感情很深厚了,但是他死得这么冤,我无论如何都找出凶手,为我爸爸报仇,这是我的心情,也是我唯一能够为我爸爸做的事,你明白吗?” 一字一句,就像是小铁锤一样砸在裴艾心上。 是啊,他包括身边的一些同事都是劝说罗兰放开点,可是就是没有想到她想为父亲洗刷冤屈的心情,很沉重,他们根本就理解不了。 “兰姐……”裴艾被她这么一说,反倒蒙了一下,他没想到罗兰会说出这样的话,确实。如果换成是他的话,估计连工作都会抛弃掉把? “好了……”不要说了,她现在满脑子都是罗叔的事情,不想想其他。 裴艾风度一笑,像是成熟的男人那样有魅力。 罗兰看得有点呆了,刚进医院的裴艾是她带的,那时候的裴艾是全医院里的护士的白马王子,弟弟型的他受到了比别人更要好的待遇,走到哪,都会有女护士来嘘寒问暖,弄得他都有点莫名其妙了。 但是现在的裴艾和那时候的相比,他成熟了不少,这可能是应该的,若是在医院选出个院草来,准是裴艾当选。 裴艾也不再劝她了,相反,竟然和她说起了这件事。 “兰姐,你是认为那天在监控室里的那个女人,是害死伯父的凶手?” 罗兰听了后,沉重的点点头,只是怀疑而已,她没有证据,只有花欣到过医院大门的视频是不够的,很多人都到过医院,总不能都说是凶手把? 纠葛 再说了,花欣和罗叔无冤无仇的,她也没必要害罗叔啊!因为她的关系?不!她不相信花欣会是这种伤及无辜的人,就算对她有什么不满,也没必要弄到杀人的地步,花欣没那个胆子。 裴艾思索了下,不知怎么的,他隐隐约约的感觉到花欣不简单,虽然没有见过她本人,但是就凭罗兰一提到她时眼神里流露出的那种无感和不喜欢,他就也跟着厌恶花欣。 “兰姐,那个花欣是什么人?她和伯父有什么纠葛吗?或者……” 罗兰苦笑了下,“花欣和我爸爸没有什么纠葛,但是和我有纠葛!” 裴艾的眼睛顿时瞪得大大的,他一直都以为花欣可能是罗叔的什么人,所以她才会这么讨厌花欣。 “准确的来说,她和莫朝东有纠葛,把我也给扯进去了。” “额?”裴艾不解,怎么一下子和罗兰有纠葛一下子又和莫朝东有纠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她和莫朝东到底以前是什么样的关系,他曾经听说过他们两个几年前好像有那么一点故事。 章节目录 第439章 不忍心打扰她 罗兰看着他充满好奇的双眼,扑哧一笑,问他,“你想知道?” 裴艾诚实的点点头,嗯,他很想知道,片刻之后他又觉得不太妥当,这是人家的**,他问这么多做什么?像个八卦的小女生。 “呵呵,你想知道我就说呗!”罗兰看尽了他脸上的各种窘迫之后还是说了,反正这根本算补上什么秘密。 “八年……不!应该是九年前,我还是一个学生,我爱上了那个时候的莫朝东,迷人、英俊……但是他身边围绕的女人很多,要是算起来,从a市的城头排到城尾都不知道够不够排,因为他说了很多讨我欢心的话,我渐渐的迷恋上了他,相信自己是他的唯一,知道后来,我才知道我不过是他一堆女人中的一个,很平常的一个,没有什么特殊的,他想把我甩了,再找新欢,我为了这件争一口气找他理论,但是却被他冲到一推,我就摔下了楼梯,我的孩子流掉了,然后我就离开了英国,后来又在a市遇到了他,他苦苦哀求我原谅他当年一时的冲动,我恨他,恨他让我的孩子还没出生就离开了我,再后来一点的事你也清楚,他三番两次到医院骚扰我,我也没怎么理他,后来一次不小心醉酒后……我又怀上了孩子,我选择把孩子生下来,于是他颤得我更紧了。” “后来花欣出现了,莫朝东是花欣的恩人,帮过她很多事,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花欣对莫朝东的心意,莫朝东和我解释过,他们是清白的,我信了,却有一次,莫朝东在花欣家里过夜,那个晚上也就是我生下孩子的那个晚上。花欣后来失踪了,但是就在不久前,她抱了个女娃娃,说是莫朝东的女儿,还做过亲子鉴定,我爸就是……” 罗兰哽咽了两声,如果罗叔不住院的话,就不会有什么生命稳定系统被误关的意外,父亲也不会逝世,每每想到这些,她都会痛心不已。 猜测 泪水模糊了视线,余光扫过旁边的一张纸巾,她道谢,然后接过擦掉欲落下的泪珠。 “兰姐……对不起,我提到了你的伤心处了……”裴艾很自责,他没事这么八卦做什么?惹得罗兰又要哭了。 为了要引开罗兰的注意力,他装作漫不经心的样子问,“兰姐,你那天不是和莫先生出去找过她吗?她是怎么回答的?” 罗兰醒了醒鼻子,心情平静了点,“她承认来过医院,不过没到过我爸的那层楼,说是去了儿科给她的女儿开了些药就回家了。” “嗯?”裴艾若有所思的扣扣手指,他在想,是真的吗?或许只是为了掩饰自己做得一个借口呢? “这样把!”裴艾想帮罗兰,“兰姐,待会儿我再去儿科那里的监控查一下,看看花欣有没有去过儿科,如果有的话,那倒没什么事,如果没有……” “那就是……”罗兰一下子来了精神,他的意思是说,父亲的事情还是有的查的? 裴艾看她欢喜的表情,无奈一笑,“兰姐,这只是一种猜测,几率不大的,你……”还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好! 罗兰领会,她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种猜测,没有证据什么都算不上。 “我知道!” “那个、兰姐!你可以说一下那天的具体情况吗?我可以帮你分析一下。” 罗兰愣了下,又马上反应过来,裴艾这是在帮她,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量,多一分智慧。 “是这样的……”罗兰把所有的事情头尾有序的说了,包括莫朝东调查桐桐的身世的事情也说了。 她信任裴艾,他是一个聪明人,可以帮她想带很多多她可能没有注意到细节。 裴艾很认真的听完,听到罗兰说莫朝东让人查桐桐的身世的时候,他精致的眼眸中闪过一抹灵光。 他想到了…… 迫不及待的告诉罗兰,“兰姐,我想到了!” 有可能是花欣到罗叔所在的那一层楼,听到莫朝东要调查他出生日期,然后就慌了,趁莫朝东不在的时候偷偷进去,把资料给删掉了,但是被罗叔给发现了,两人周旋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罗叔生命稳定系统就被关掉,有可能事情就是这样。 罗兰愣住了,听完他说的所有,自己在想一想,有可能事情就是这么发生的! 呆愣了几秒钟过后,罗兰回过神,马上就要掏出手机。 裴艾不解,问她,“兰姐,你要做什么?” “我要约花欣出去,问她到底是不是她干的?” 裴艾无力的笑,“呵呵,兰姐,你约她出来问她没有用的,如果她没有悔过之意,怎么问她她都不会承认的!” 手僵了下,然后紧捏着手机,罗兰眼里闪烁着不甘愿,“那怎么办?总不能放纵花欣下去把?” “怎么会呢?兰姐,要找出有力的证据,证明花欣是真的有嫌疑,别忘了,刚才那些只是我的猜测而已!” “嗯……”罗兰想想也就作罢,不管花欣是不是凶手,只要被她找出来,她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 早知道当初打了好 与此同时,罗兰在找凶手的同时,花欣努力的想办法,要掩盖自己误杀了人的事实。 怎么办?她杀了人了! 虽然是误杀,但是人还是因为她才没命的!她现在整天都睡不好,吃不好,总幻想着罗叔会来找自己索命。 良心收着煎熬,除非是要买必须用的东西,否则她已经很少出门了。 她怕在大街上碰见罗兰,说会将她这个凶手绳之以法,又怕看见警察,又说出是她误杀了罗叔。 桐桐在一旁哭闹着,她又瘦了,原本就不怎么胖的她现在更加瘦弱,一副营养不良的样子,一看就知道是孩子的母亲没有好好照雷她。 花欣烦着呢,又听见了桐桐的哭声,她唰的一下子站起来,抱起桐桐。 恶劣又带着威胁的说道,“哭什么哭?再哭我就把你扔出去!” 孩子才这么一点小,根本就听不懂她说的话,于是哭得就更凶了,把花欣彻底恼火了。 花欣一狠心,把孩子扔到床上后不管不雷。 她连自己都没有照雷好在,怎么可能会照雷好孩子呢? 她现在好后悔,当初就不应该生下这个孩子! 本来想着指望这个孩子能留住莫朝东,最好是个男孩,但是没想到竟然是个女孩,而且莫朝东一点也不喜欢她。 那她生下这个孩子做什么?早知道会这样还不如当初打了好。 没给她带来什么好运就算了,还让她替这个孩子擦屁股,不仅身材有些走样,自己的魅力也大不如从前。 要不是这个孩子,她有必要去伪造一份假的亲子鉴定书吗?要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会误杀了人吗? 都是这个孩子!在花欣眼里看来,桐桐就是个不折不扣的扫把星转世,让自己处处倒霉! 现在悔死了,可是没有用了,孩子都已经生下来了,她要是扔了的话,会引起一些人的怀疑的! 该死!她简直就是后悔死了! 花欣越想是越生气,怒火像只猛兽一样朝自己扑过来,让自己瞬间埋进了一片怨恨的火海中。 桐桐还在哭,她只是一个襁褓中的孩子,不懂得什么,就只知道用哭来表达自己的感受、想法。 她好饿,等着妈妈给自己喂奶喝,她好像已经有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上次她喝的不是什么奶水,而只是加了一点点奶粉的白开水,看起来真的和白开水没什么两样。 她饿,她不会挑食的,现在给她喂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要让她饿肚子。 哭声越渐越大,把花欣真的给惹火了。 一把抓起哭闹中的桐桐,毫不怜惜的揪着她凌乱的衣衫,呵斥到。 “我让你别哭了!你就是要和我唱反调是吗?” 美眸像铜铃一样瞪着眼前可怜的小人。 这就是她的女儿?呵呵!要鼻子没鼻子,要眼睛没眼睛,一点都不像她,她怎么说也是个美人把?她生出来的女儿竟然回事这幅相貌平平的样子,她都不敢带出门了。 真是怀疑医院是不是抱错了,自己生出来的孩子应该是和自己一样的美,而不是这只丑小鸭! 安眠药 “哇哇……” 桐桐哭得很凄惨,她只是肚子饿了而已,想吃东西,不明白自己的妈妈为什么不给自己一点东西吃。 花欣被吵得心烦,把孩子一扔,丢在了另一头的沙发上,自己蒙着杯子睡觉。 蒙在被子里,差点透不过气,婴儿哭声照样是不绝于耳。 吵死了!花欣掀开被子,要吃的?好,她就让这个小女娃娃吃个够! 走到厨房,花欣拿起凉了的开水壶,随便加了几勺奶粉,又往里面扔了几片药片,水一冲,摇两下,给孩子喂下去。 桐桐实在是太饿了,一碰到奶瓶,自己迫不及待的张口,贪婪的吮吸起来。 花欣难道用慈母一般的笑脸去面对桐桐,“桐桐乖!妈妈喂你了哦!乖乖睡觉!” 不一会儿,桐桐真的乖乖睡着了,奶瓶里的奶汁一滴都不剩,全被她喝光了。 花欣拍打着桐桐的背部,然后把孩子放到床上让她好好的睡一觉。 她给桐桐的奶瓶里放了三颗安眠药,安眠药是她这几天睡不着觉特意去买的,没想到会用在自己女儿的身上。 也值了这几颗安眠药了,桐桐能乖乖的睡一觉,她也就省心了不少。 …… 花欣出去逛逛街,买回来了一大堆东西,全是最新流行的款式衣服、饰品。 心满意足的往床上一扔,坐在床上捏捏锤锤小腿。 女人啊,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出去逛逛街,买一大堆东西回来,所有的阴霾全都会一扫而光。 要问花欣哪里来的钱买这么多的奢侈品?当时莫朝东给的。 莫朝东曾经想用一笔钱打发她,但是她哪有这么傻,她要的是莫朝东、和他的一切财产,而送上门的钱不要白不要,花欣欣然的收下喽! 这段时间来,她有的是钱,家里买了好多的当季流行品,过了流行就不要,渐渐养成了大手大脚的习惯,如果现在要她回到过去那种穷的一清二白的时候,她宁愿卖肾求荣。 摆弄了刚买的那件衣服,现在仔细看看,好像也没了一开始想买的那股冲动劲了。 诶!算了!不穿就扔了呗! 反正她现在有的是钱,又不是以前穷酸的花欣了,在她看来,有钱才是一切,有钱才能买到自己想要的。 所以说她一直想过上等人的生活,虽然她现在不缺钱,但是她想让自己更富有,这样才会有未来的保障。 被保养得漂亮的小手摸上了一个小布包,花欣马上明白过来,这里面是她尚在襁褓中的桐桐。 花欣的心情大好,妖艳的手指摸索上了桐桐的脸颊。 滑过有点干燥的脱皮的小脸颊,桐桐像是一樽雕像,动有也不动。 ,心里感叹到,要只桐桐是个男孩那该有多好啊,指不定莫朝东就喜欢男孩。 突然!花欣的心头爬上了一种不好的感觉。 桐桐还在睡觉,还没有醒过来。 花欣突然意识到了什么!桐桐……还在睡觉! 从她出去到回来,至少也有八个小时了,她喜欢逛街买东西,一旦逛起来,连自己都控制不住。 还好来得及 桐桐都睡了八小时了还在睡,有点不太对劲。 平常时,桐桐都只睡不到四五个小时就会醒一次,可是现在怎么一点醒过的迹象都没有? 莫名其妙的发慌起来,花欣想到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中午的时候,她嫌桐桐吵,就给喂了有安眠药的奶。 可是她放了几颗安眠药呢?她都记不清楚,唯一能记住的就是肯定不止一颗。 安眠药对大人都是有伤害的,一次性吃多都等于是自杀,而桐桐这么小,就吃了这么多颗的安眠药,万一…… 万一出事了!她拿什么来保证自己以后的养老问题。 如果孩子出事,她也没什么和罗兰斗的了,莫朝东肯定也会弃之而去。 “喂!桐桐!桐桐!那不要吓妈妈!” 花欣摇晃着小桐桐,一滴汗水流过了她的脸侧。 难道……桐桐出事了? 这时她的脑子里闪过这么一句话,桐桐好像是雕像,无论花欣怎么摇晃她,她都没反应。 她不希望桐桐死掉,毕竟这也是她的亲生女儿,而且她多有的一切都把握在她的手里呢! 不摇晃桐桐了,花欣抱起桐桐就往门外冲。 …… 医院 因为是夜了,所以在岗的一声都比较少了。 大门出面冲进来一个急急忙忙的女人,手里还抱着一个孩子。 罗兰碰巧走到这儿,女人好像是找不到人似的,看见她就像看见了一颗救命稻草般,拖着她紧紧不放。 “医生!救救我女儿!她不知道怎么回事,早上睡到现在都没有醒过来。 罗兰听了。打开布包一看,是个女婴,熟睡得很,让人都不忍心打扰她。 罗兰见多了这种慌乱的场面了,“这位女士,请你到急诊室找大夫……” 花欣听到她说的话,仔细一瞧。前面的人不正是罗兰吗? 章节目录 第440章 难处 赶紧把桐桐缩回来,警惕的看着罗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罗兰要伤害花欣,花欣这个做母亲的本能的保护孩子。 罗兰也看清楚了面前的人是口口声声称是莫朝东女儿的母亲的花欣。 怎么会是她?难道是桐桐? 她怀里抱着孩子,向后退了一步。 罗兰靠近就靠近一步,她没有什么意思,只是想看看她怀里的孩子怎么样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虚,罗兰的靠近让花欣感到害怕。 那天她的那句话,一定会将凶手抓出来绳之以法!她就会心慌,是典型的贼心慌。 “你做什么?”花欣大喊出来,引得过路的人纷纷侧目观看。 罗兰撇嘴,若不是因为孩子,她会稀罕见到她? “我没有什么恶意,桐桐看起来一点精神都没有,我带她去看看。 “不用了!”花欣想也不想的就拒绝了她,在她的记忆里,罗兰不是什么好人,是抢了她的莫朝东的贱人,所以她现在对罗兰有的不止是心慌、还有恨意。“我自己有脚,会到孩子去的!” 只要告诉她在哪里就好。 罗兰叹了口气,指了个方向,让花欣过去。 她怕再这么磨蹭下去,孩子会有更大的危险,看着花欣过去后,她也跟着过去。 抢? 急症室里,一医生责骂着花欣,骂她的不识相,怎么能给这么小的孩子喂安眠药呢?知不知道!这样会出人命的! 花欣在一旁安静的挨骂,一句话也不敢吭,要不是医生的即使抢救,桐桐这条命恐怕就没在她的手里了! 要是没了桐桐,她拿什么和罗兰斗! 不过现在想想也挺害怕后果的,她怎么说也是桐桐的亲生妈妈,再怎么不济也不希望看见她出事啊。 以后打死她都不敢给桐桐喂安眠药了! 医生骂完最后几句,叮嘱花欣照雷桐桐的要点便出去了。 医生一出去,罗兰就进来了,她有听说,桐桐是被喂了安眠药送进医院来抢救的,现在已经脱离危险了。 罗兰不敢相信,桐桐怎么会吃下安眠药?还差点中了毒! 进来后看花欣一言不发的站在桐桐的病床旁边,突然觉得花欣也是个可怜人。 从一出生就没有什么好的家世背景,后来遇上了莫朝东,莫朝东又只是对她像妹妹,没下过其他心思,她还以为莫朝东只是一时的被她鬼迷心窍才这样的。 心里暗暗不平:莫王八!你哪里的这么大魅力让这个女人为你神魂颠倒? 花欣没有说话,罗兰也没有说话。 罗兰是进来关心桐桐的,她讨厌大人,但是和小孩子没有关系,特别是她又是医生,对病人的关心也是应该的。 沉默了好一会儿,花欣才把眼神从桐桐身上转移到罗兰的身上。 她大吃一惊,以为罗兰是来挖苦她不会照雷孩子,还给孩子吃了安眠药! 所以一开口的语气也就不怎可友善,“你来做什么?” “没什么!”罗兰睨了一眼病床上刚经过抢救的桐桐,桐桐脸色苍白,刚才的洗胃已经是把她折磨得奄奄一息了。 “我是来看孩子的!” “你来看我的孩子做什么?”花欣的口气依旧恶劣,在她看来,她的落难,罗兰怎么会安慰她呢?一定是猫哭耗子假慈悲!有目的的。 锐利的眼神扫向罗兰,看着罗兰那一副无辜的样子,心里是更加厌恶了。 罗兰只看她的表情也就知道,这个人不知道又在想什么坏事了! “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是来看桐桐的,医生说了,这次桐桐病得太严重,必须要住院!” 花欣睨着她,自以为是的说,“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她知道,那就好,罗兰还担心她不懂得照雷桐桐,会让桐桐受委屈,不过现在看她一副心疼桐桐的样子,应该是可以照雷好桐桐的了。 罗兰不想和她多说废话了,看到桐桐她会照雷也就放心了,抬腿要走时,后面传来了花欣的声音。 “罗兰,莫朝东是我的,我有一天会把他抢回来的,你等着瞧!” 花欣的信心满,让罗兰差点没扑哧一声笑出来,和她抢莫朝东?哼!她压根就没有那个必要和她抢,莫朝东是她罗兰的,她来抢?她欢迎。 罗兰忍住笑意,淡淡的说,“你想抢他,那要看他愿不愿意跟你走!再说了,我最近要忙着我父亲的事,没空!” 花欣,“……” 她听到了罗叔这个字眼,身体一下子就僵了下来,刚才的气势汹汹全都没有了。 转而代之是心虚,是做错事的心虚。 “你……查到了什么了吗?”花欣忐忑不安,总觉得她一定是有什么线索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忙碌的。 罗兰的神情凝重,和花欣提到任何东西她都不会觉得怎么样,但是提到罗叔,她就浑身的不舒服。 “嗯,谢谢花小姐的关心,我父亲的事情有点眉目了,再这么查下去,相信很快就能够把凶手给找出来。” 语毕,罗兰头也不回的走出病房,剩下花欣一个人和桐桐在病房里战战兢兢的。 花欣听见她说,她有点眉目了,那是不是已经查到是她做的?罗兰这么说,是不是在警告她? 拳头捏紧。花欣慌了,她有点害怕,害怕最后查出来的人会是她,那她就要坐牢! 她坐牢不要紧,但是桐桐怎么办?桐桐还这么小,长大后让她知道她的妈妈是杀人犯,那么她会不会厌恶她? 还有罗兰,她不想看见罗兰挽着莫朝东的胳膊向她炫耀,绝对不想! 想了很多,花欣感到危险,再这么下去,她会坐牢的! 所以说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她决定了,等桐桐的身体好点的时候,就带着桐桐先去别的城市避一避,等到风头过了再回来! …… 失神落魄的走出病房外,罗兰想的全是刚才花欣的神色。 她的表情像是慌张又不像,总给她一种她冤枉人的感觉。 差点撞上了一个人,是裴艾。 裴艾听说花欣带着自称是莫朝东的女儿来医院看病,他心一紧,想着罗兰肯定会过来看看,说不定易产生什么矛盾,想着,他趁着没有病人的时候跑过来。 他猜的没错,罗兰果然有来过花欣的病房,现在人都已经出来了。 “兰姐,走路小心点,不要摔了!”裴艾像是警告又不像警告的说。 罗兰无奈一笑,她都多大的人了,还会摔跤? “我没事!” 裴艾当然不会相信她没事,她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让人很心疼。 “你是不是和她谈了些什么?”裴艾担忧的问道。 “没有,我们根本就说不上话。”花欣一开口就是莫朝东莫朝东的,她要怎么和这种动物谈? 裴艾松了口气,“那就好了,兰姐,以后你还是少见这个人把!”他在来的路上听说桐桐是因为被人喂了安眠药昏迷不醒的,而喂桐桐安眠药的人,就是她的母亲,一个做母亲都能对自己的孩子下得了手,难保她会不会一个不小心就对罗兰下手。 两人朋友已经很久,罗兰光看他复杂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 “你想多了!她还只是年轻,不懂得照雷孩子,只要再给她点时间,她就会慢慢的爱上自己的孩子的。” 所以说花欣还没有那个胆子对她做什么! “那就好。”裴艾又叮嘱几句罗兰小心花欣的话,莫朝东就来了。 桐桐又出事 莫朝东挡在他们的面前,好像是怕他们看不见他似的,幼稚得很。 裴艾的笑容僵了一下,僵硬的和罗兰说再见,下次有空再聊天便离开了。 莫朝东是来找罗兰吃夜宵的,他们已经好久没有在一起吃过饭了,也知道罗兰今天会很晚下班,所以他特意来接罗兰去度过一个浪漫的烛光夜宵。 罗兰撇嘴,她不饿,不想吃会令人发胖的夜宵。 莫朝东一番热情好意就这么被她破坏了,不过他的心里承受能力也挺高的,不计较,死赖着罗兰和带她出去吃夜宵。 “你拉着我,很不舒服!”罗兰皱着眉头说道。 “我不管,你就和一起去吃个夜宵会死啊!走走走!别说那么多废话了。再晚去位子都被占光了!” 莫朝东坚持要带她去,罗兰也拒绝不了,所以就随便他了。 看见桐桐所在的那间病房,罗兰白眼一翻,“吃吃吃!就知道吃!你的‘女儿’在里面呢!” 莫朝东一时没反应过来,他哪里来的女儿?他是清白的!除了自家儿子一个bb以外就没有其他的种了。 差点没问出罗兰来,他马上想到,她指的‘女儿’是桐桐,心情不但不沉闷了,反倒大好。 因为罗兰在吃醋,为了桐桐——一个和他不相关的人吃醋,他对这一点很满意。 “兰兰,不要生气了!你也知道,桐桐不是我的女儿的!”莫朝东说的实在是太无辜,让她都没有欺负弱小的感觉,很败! 嘴上这么说着,其实心里还是很关心桐桐的,桐桐是一个小孩子,印象中的她很乖,除了吃饱以外就没有其他的哭闹要求,比起自家儿子,不知道省心了多少。 有时候,他真的好希望自家儿子不是儿子,而是女儿,一块贴心的小棉袄。 但事与愿违,偏偏什么给了他一个难伺候的儿子,整天折腾他,都快被逼疯了。 拉着罗兰要走,病房门突然打开,花欣从里面出来,一把的拖住莫朝东。 莫朝东吓了一下,仔细一看才知道是花欣,对于她把手臂放在自己的胳膊上的行为皱皱眉,表示十分不满。 罗兰看着花欣气喘吁吁的样子,竟然是抱着一种看戏的态度,看莫朝东要怎么应对她。 “莫、莫先生,不好了,桐桐她好像出了什么事,你快去看看!”花欣扯着一口气,说完了这些话。 莫朝东推开她,以为是她招他去桐桐的把戏,想着怎么可能他一来桐桐就出事?但是在旁边的罗兰已经冲进病房内,风风火火的,连他们都雷不上了。 心咯噔一下,跟着罗兰跑进病房里。 病房内,罗兰掐着孩子的人中,试图将孩子的意识抢救回来,但是这招好像没有用。 无论罗兰怎么掐,桐桐就像睡着了般安静,安静得让他们害怕。 罗兰做了一系列的抢救措施,终于把桐桐的一口气给提了上来,又联系几个医生,让他们来给桐桐做最全面的检查。 营养不良 医生检查完后,说是孩子长期的营养不良,导致现在的昏厥,最好的办法,就是开药打针。 花欣同意了,医生给桐桐打了针就走了。 这次要全归功于罗兰,如果没有她,桐桐说不定会…… 花欣这么想着,可是心里面的愧疚感觉一点都没有消除。 不想看见他们两个甜甜蜜蜜炫耀的样子,她烦躁说,“你们可以出去了吗?我的女儿需要休息!” 莫朝东没有应答她,只是看着病床上那个瘦弱的身影,一阵阵的小心疼用了上来。 责备似的质问花欣,“你是怎么照雷孩子的?竟然会让她营养不良!” 此话一出,花欣愣了一下,他在怪她不懂得照雷孩子,是不是因为他在心疼桐桐?他相信桐桐是他的女儿了? 花欣咧开一个欣慰的笑容,用嘶哑的喉咙说,“莫先生,你相信桐桐是你的女儿了?我就知道你一定会相信的,只是因为时间的问题而已。” 莫朝东很反感她的这种自以为是,及时的打断了她的幻想。 “花欣,不可能的!桐桐不是我的女儿,永远都不是,我只是出于一个朋友的关心,来关心桐桐的!” 花欣猛地一震,什么朋友?呵呵!这个真是天大的笑话,当着罗兰的面,把他们的关系撇的干干净净。 她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中,莫朝东想说什么,但是怕会吵到孩子,对孩子不好。 “花欣,你和我出来一些,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说罢,便走出了外面,罗兰知道他想说什么,但是总觉得在这个时候说不好太,毕竟会让花欣大受打击。 花欣高傲的睨了罗兰一眼,越过罗兰走了出去。 罗兰不出去,他们说话,自己不想参与,还是留在病房内看看孩子比较好。 医院的风景优美的花园里,莫朝东背对着花欣,把想说的都说出口。 “花欣,你知道的!桐桐根本不是我的女儿!” “不是的!”花欣着急的说,生怕他会再有任何的否认,“朝东,桐桐是我们是女儿啊!” 莫朝东瞥眉,他对这种亲昵的称呼感到不满意,“别这么叫我,而且我找你下来的原因也不是因为这个,我已经调查好了,桐桐的出生日期跟你所说的和……那个晚上的不符,所以你也不用瞒得这么辛苦了!” 花欣吃惊的看着他,明知道他总有一天会知道的,但是还是不敢相信,他什么都知道了?是真的吗?那她要怎么办?桐桐要怎么办? 不等她开口,莫朝东又说,“花欣,我知道你这么做有你自己的难处,你可能只是想让桐桐有一个爸爸,给她一个完整的家庭,但是你这么做是错的,你这么做,只会害了很多人,我、你还有兰兰,明白吗?” 章节目录 第441章 杀父仇人 花欣的脸颊偏向一边,很明显的是心虚的不敢看他,是,他说的,全是她想做的。 “我还是建议你去找桐桐的亲生爸爸,他应该会对你们母女两负责的!如果他不愿负责任,你告诉我,我会帮你的!” 忍着一滴眼泪没有掉下来,花欣的眼里闪着泪光。她好想哭,大哭一场。 “我、我不知道桐桐的爸爸是谁!”她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关她什么事? 莫朝东叹了口气,以为是她不想承认,像是大哥一样的拍着妹妹的肩膀,给她点安慰,“我说了,如果那个男人不负责人的话,告诉我,我会是你的娘家,我帮你!” 听着他誓誓旦旦的话,花欣的喉咙一酸,哭出声来,拼命的摇着头,她不要,她要的不是这个,她爱莫朝东,很爱很爱,要的不是他像哥哥一样的对待她。 莫朝东晃晃脑袋,如果她执迷不悟的话,他也没有什么办法了,只能这样了,反正桐桐已经被证实了不是他的女儿,他也没那个必要负什么责任了,现在的他,根本体会不到花欣这种悲伤的心情。 不说了,莫朝东走开了,留下她一个人在花园里,任风儿吹不干她脸上的泪水。 …… 罗兰从孩子的病房出来,刚好看见刚回来的莫朝东。 见他满面愁容的站在外面,不知道是在思考什么事儿,真是让她费解。 “你在干嘛?”罗兰问他。 “没有。”只是总觉得他亏欠罗兰好多,这个女人,从十八岁就跟过他,后来又吃了不少的苦头,现在又因为花欣的事情苦恼成这样,他的心情,简直是用语言无法形容的。 “走把!” “嗯!” 一路上,罗兰都没有怎么说话,倒是莫朝东,老扯一些不想关的内容,罗兰除了应付行的嗯嗯两声以外,没什么话可说的了。 罗兰突然开口,“你们刚才都谈了些什么?” “嗯?”莫朝东很意外她会这么问,照实回答“没什么,我就是告诉她要好好的照雷桐桐,告诉她去找孩子的亲生父亲负责任,我会给她撑腰的,除此以外,没有再说什么了!” 罗兰诧异,她没想到他们会说这些话,更没想到莫朝东会给花欣撑腰。 “兰兰,你不要想太多了,我对花欣是妹妹一样的照雷,可能是她现在还小,不懂得什么,等桐桐大点以后,她就会认识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了。” “哦。”罗兰淡淡的回答,关她什么事? 她也知道,莫朝东对花欣绝对没有男女间的感情的,有的,只是恩情而已,她根本就没有操心过这个。 可是自己的心里总惦记着一件事儿,他说把花欣当妹妹,如果父亲的死和花欣有关,他会怎么做? 若无其事的看向别的地方,莫朝东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一下子就看穿了她脑子里的所想。 “咳咳……兰兰,你不用担心,如果罗叔的死真的和花欣有关,我是不会再念什么情分的!” 他誓誓旦旦的说,着实的罗兰吓了一跳,他有读心术吗?怎么知道她心理面想的事情? 当作没听见,罗兰不理他,自己走进了一家门庭若市的小餐馆,莫朝东赶紧跟着进去。 …… 次日,花欣吵着要办理出院,可是医生不同意,原因是桐桐还没有完全病好,根本就不能离开医院。 罗兰闻声而去,花欣正和医生理论的热火朝天。 尖锐的嗓音差点要杀了医生:“别以为我不知道,我的女儿已经好了,不用住医院了,是你们医院黑,非得要榨干病人的钱才肯让人出院的!” 银行卡 医生很无奈,“这位小姐,你这么说就有点冤枉我们了,孩子还没有好,你这么贸然的要出院,是会害死孩子的!” “呸!你咒我们母子俩呢?我自己的女儿我会照雷,不用你们管,你们只要给我们办出院的可以了!”花欣说着,不雷医生和护士的劝告,执意要办理出院。 “你就这么有自信桐桐离开医院会更好?” 众人让出一条路来,罗兰人群中间走向花欣。 花欣好像吃了一直苍蝇一样难看,在看见说这句话的人是罗兰,心中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 她和罗兰不和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情,不需要外人插嘴。 “呦!我还以为是谁呢?”花欣故作大声的喊道,很显然,她是想刁难罗兰,“我们伟大的神医,你不是神医吗?为什么我女儿现在还在医院?” 所有的目光的都看向罗兰这个方向。罗兰一下就成了大家眼里的关注目标。 所有人都好奇大家嘴里的神医和花欣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花欣说话的口气这么酸? “为什么要办出院?”罗兰问道。 花欣不屑的说,“我要办出院还要你的同意?我不想住医院了,医院晦气,我觉得还是让我的女儿回家修养就好了。” “不可以!桐桐还没好,不能回家!” 路人们都同意罗兰的说法,因为罗兰是神医,她说的每句话就是权威,都很有道理。 谴责着这个狠心的母亲,自己的孩子还生着重病,自己却一直想要办出院,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 “就算不可以我也要办。”花欣态度强硬,一副不肯退步的样子,让罗兰根本搞不清楚她在想什么。 僵持不下,一个小护士走了过来,对罗兰说,“罗医生,我们在伯父以前的病房里找到一样东西,可能是你的,清洁工最近才从角落处打扫的时候发现的。” 罗兰大吃一惊,“什么东西?” 小护士说,“是张银行卡,现在正在办公室里放着呢?罗医生,自己的财务可要保管好啊!” “嗯,谢谢!”罗兰听了之后,也没有什么欢喜的表情,不就是一张银行卡吗?父亲身上从来不带银行卡这种东西的,自己在父亲去世过后收拾遗物也没有发现什么银行卡,自己也没丢,心想,可能是莫朝东来医院照雷父亲的最后几天掉的把,等待回去办公室拿回来还给莫朝东的就好了。 小护士说完后,自己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罗兰表情凝重的对花欣进行最后的劝告,“桐桐不适合出院,我没什么想说的了,你听不听都是你的事了。” 花欣冷哼一声,自己做的决定怎么可能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改变? 罗兰很忙,有几个约好的患者要来咨询,头也不会的离开桐桐的病房前。 她能做的,就是告诉花欣要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其他的,她不想管太多。 “看什么看?”花欣叱喝站在病房前围观的人,意思就是让他们滚。 路人看没什么好戏看了,就全部都散开了。 花欣转头,手放在门把上,倏地抓紧,十指泛白。 糟糕!银行卡…… 是谁的 “罗医师你来啦!”一个女医生对着刚进门的罗兰说。 罗兰点点头,“嗯,刚才小玲说有我的东西在这里在哪里?” “这里。”女医生从抽屉里拿出一张银行卡,递给她。 还责嗔她,“你呀!也真是的,银行卡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给弄丢了,要不是清洁工阿姨帮你捡起来的话,说不定就是一大笔损失!” 罗兰不答,只是笑笑,她对自己身上的财务保存的十分妥当的,从来没有没有发生过什么丢东西的情况,再说了,这张银行卡又不是她的,是莫朝东的,莫朝东这么有钱,丢点又有什么关系? “那,谢谢你了,我先走了!”罗兰道谢后,先走出了办公室。 躲在墙根处的女人,暗暗后悔自己还是来晚了一步。 …… 莫朝东来接她,三个人一起去吃饭,当然,是自家宝宝啦。 车上,莫朝东开着车,罗兰抱着自家孩子坐在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 宝宝昏昏欲睡,罗兰揪了一下他的小屁屁,疼得他整张小脸都纠结在了一起。 刚才宝宝吃得多了,现在撑了,靠在了罗兰的肩膀上小睡一会儿。 罗兰小心翼翼的拿过包,掏出一张银行卡还给他。 莫朝东用余光睨了一眼,这是什么? “兰兰,你给我这个干什么啊?” 罗兰懒洋洋的说,“这不是你的?不要?”这里面可是钱啊!白花花的银子,不要的话,给她她也不会推迟的。 要知道,莫朝东随便一张卡都是值千金的啊! 莫朝东轻笑,“又不是我的!给我干什么?” 他自己清楚,他从来都没有办过这个银行的卡,而且,他自己的东西他保管得很好,弄丢了,他也会在第一时间发觉的。 这下罗兰呆了,她一直都是以为是莫朝东掉的,他突然说不死,让她有点发蒙。 不是他掉的,那是谁的? 莫朝东看她发呆,又问她,“兰兰,你在哪里捡到的啊?” “我爸的病房,清洁工最近才捡到的。”莫朝东莫不经心的说,罗叔住的病房,是医院里最好的,一般人是没有办法住得起的,而这张银行卡掉在了比较偏僻的角落,最近清洁工才打扫出来的。 既然不是他的,那她也不能占有,说不定这张银行卡的主人正在为了找这张卡而焦虑呢,待会儿回医院的时候送回办公室就好了。 罗兰把卡收了起来,倏地莫朝东一下子方向盘抓不稳,车子直直的向前滑去。 “啊——”罗兰紧抱着怀里的孩子,牢牢的将他护在自己的怀里。 好在莫朝东反应快,马上控制好车子,才没有让不该发生的悲剧发生。 车子慢慢的停了下来,稳稳的停在了道路的两旁。 这条路比较安静,现在也没有什么人路过这里,要不然不小心擦伤路人那就不好了。 莫朝东解掉安全带,大手扶住罗兰,眼睛上下不停的检查着,生怕罗兰和孩子受了些伤。 罗兰发觉危险已经过去,而莫朝东一脸紧张的看着他们母子俩,心中的怒火刷的一下腾了上来。 让她忍? “啪——”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了过后,罗兰怒气冲冲的责问他。 “莫王八!你不长眼睛啊,你知不知道差点就害死了我们母子俩个啊!” 莫朝东被打蒙,像只乖猫一样不敢反驳罗兰的话。 半响过后,莫朝东才开,“兰兰,你没伤着把?” 罗兰也意识到自己好像冲动了,不该扇他这么一巴掌,但是又怪他明明能够躲开,为什么不躲呢? 没好气的说,“没死!” 莫朝东内疚急了,“兰兰,我知道是我错了,你和孩子没伤着把?” 罗兰彻底被他柔软的语气给打败了,“我都说了我没事,孩子也没事!” “那就好。”莫朝东松心,真该死!刚才差点就出了事故了。 “喂!你在想什么?”罗兰不明白,莫朝东的车技这么好,怎么会像个新手一样把车开得这么渣? 莫朝东爬爬脑袋,显然还是在自责自己刚才的疏忽,罗兰这么一问他,他马上想起来自己刚才想的事情了。 “兰兰,把刚才那张银行卡给我好吗?” 罗兰纳闷,给他干什么?不是说不是他的吗? “你先别管,给我在说!”莫朝东迫不及待的想要那张银行卡。 罗兰虽然感到莫名其妙,但是还是把银行卡给了他,并问,“你要干嘛?” 莫朝东脸色凝重,郑重的收下这张卡,眼神认真得让罗兰感觉她根本就没有真正认识到莫朝东,不是嬉皮笑脸的莫朝东,而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 莫朝东缓缓开口,“兰兰,我想,我知道真正害死罗叔的人是谁了……” 罗兰愣住了。 …… 医院,莫朝东告诉过罗兰,要沉得住气,说不定这可能是误会一场,根本就不是花欣干的。 可她不停,那张银行卡一查,居然显示的持卡人是花欣,莫朝东很沉默,不知道要说些什么好。 而罗兰则相反,按捺不住想要为父亲讨回公道的心,执意要去找花欣报仇。 莫朝东安慰她,让她先不要这么冲动,可能是误会一场。 罗兰发飙了,现在好不容易有点眉头了,居然让她忍? 死的又不是他父亲,他凭什么可以说这样的话? 莫朝东一怔,其实他早就把罗叔当成是自己的父亲般尊敬,罗叔的死,他多的是伤心和自责。 但是坚决不让她做冲动的事,罗兰勉强答应,当成什么都不知道,等到所有的事情一次性弄个明白再去找花欣算账。 可是到了医院,双脚竟然忍不住想要往前面走去,走到桐桐的病房的时候,她深呼一口气,让自己更冷静点。 她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但是事关她父亲的死因真相,她不能就这么放过任何一点的线索。 打开病房的门,她以为花欣会在里面,但是里面空空的,只有小床上桐桐在在睡觉。 有些关于花欣的生活用品还留着,桐桐一个人在这里面睡觉,看样子已经睡了很久了。 寂静的病房中,除了桐桐均匀的呼吸声以外,什么声音都没有。 她不想坐牢 罗兰仔细的瞧着‘杀父仇人’的女儿,一张不张扬的小脸双眼紧闭,安静的很。 章节目录 第442章 鉴定完毕 罗兰不会把怒气迁怒到一个小孩子身上,她深知,孩子和大人的事情没有关系,她不会用异样的眼光看孩子的。 门把声响起,罗兰闭上眼睛,以为进来的人是花欣,抑制住心里如同泉水将要涌出的怨气,男人走到她的身边。 是裴艾,不是花欣。 罗兰听出了脚步声的不一样,睁开眼睛,若无其事的看着熟睡中的婴儿。 裴艾是来看看孩子的情况怎么样的,没想到会遇上站在这里发呆的罗兰。 他好奇的问,“兰姐,你怎么在这儿?” “没什么。” 罗兰转过身面对他,“裴医生,我已经找到了害死我父亲的凶手了。” 她想,这件事没必要瞒着他,因为他为了自己的事情也帮过她很多,现在有点线索也有必要和他说一下,省的他还在帮自己找。 病房外,花欣提着一些零食和给桐桐补的营养品,病房的门没有关,她看到了那一男一女站在自己女儿的病床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脚步下意识的停顿住,偷听着他们的对话。 罗兰说,她找到了害死罗叔的凶手了,裴艾很吃惊,“兰姐,你是怎么找到?” 她面无表情的说,“因为一张银行卡,凶手把银行卡落在了我爸爸的病房里,清洁工以为是我的,就还给了我。” “那……凶手是谁?”裴艾问得很小心,怕语气中一点就会让罗兰想起伤心的往事。 罗兰晃晃脑袋,眼珠子转着,打量着这件病房,红唇轻企,“就是花欣。” 裴艾抿唇,他似乎早就有猜测,对这个接过并不感到多大的吃惊。 “兰姐,那你要怎么做?” 罗兰叹了口气,她不想用私人的手段解决,想把花欣送到牢里,让她得到应该有的报应。 “送她去坐牢!”罗兰吐出这几个字,像吐出一个枣核这么简单,但是却充满了坚定不动摇。 “嗯。”裴艾赞同她,非法剥夺他人的性命,虽然是误杀,但也够判好几年了,做错了事,如果不让法律来惩罚,那么社会如何安稳、太平? “那兰姐你是在等……” “嗯,我等花欣出来,问个清楚再说。” 门口的花欣听到了这一番话,就好像一枚炸弹忽然炸醒了她。 罗兰和莫朝东已经知道人是她误杀的了,该怎么办? 不行!不能乖乖的去送死了,罗兰说了,要让她坐牢,她不想坐牢,绝对不想。 十指扣紧,仓皇逃去。 “扣扣……”护士轻敲门。 罗兰在看一些病人的重要的东西,头也不抬,“请进。” 护士进门,“罗医生,0333号的病人醒了,可是家属不在,她一直哭闹个不停,怎么办?” 罗兰抬头,想起来了,0333好病房的病人不就是桐桐吗?桐桐醒了,花欣怎么不在? “好,我过去看看!” 半年 之前到桐桐的病房里等过花欣,可是一等就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人,然后有几个病人就过去给病人诊断了,她以为花欣只是去买个东西,很快就会回来,可是现在看一下,花欣至少把桐桐一个人丢在病房里有四五个小时了,她是怎么做妈妈的? 罗兰到桐桐的病房,桐桐饿了,没人给她喂东西,饿得直哭。 冲了瓶牛奶给桐桐,把桐桐喂饱了之后,还是没有看见花欣的影子。 哄着孩子,罗兰突然想到花欣不会是逃跑了吧这一念头,一下子站了起来,把桐桐放在床上,自己打了个电话给莫朝东。 她没有花欣的号码,但是莫朝东好像有,让他帮忙联系一下花欣。 过了一会儿,莫朝东回过电话,说是打给花欣根本就没人接,找过了不少联系花欣的办法都联系不上。 他还去过花欣住的房子,发现有一些东西都已经没了,好像是被很匆忙收拾走的样子。 莫朝东也想到了,花欣应该是心虚躲起来了,否则也不会连他的电话都不接。 花欣会跑,说明是她心虚了,想找个地方躲起来,躲过他们。 罗兰心一狠,她不会放过花欣的,一定要把她绳之以法! 莫朝东理解她的心情,让她不要着急,找花欣的事情就由他来找,她只要在这段期间帮忙照雷一下桐桐就好。 罗兰答应,桐桐在她的眼里,就是一个病人而已,她不会因为大人的恩怨迁怒她的。 但是花欣,她一定会替父亲报仇的。 …… 花欣不知道是怎么躲的,竟然躲过了莫朝东的人,藏了整整半年。 而桐桐,被她狠心的丢在医院里,一直都是罗兰和医院的几个小护士在照雷。 直到出院的时候,花欣还是没有到医院来看孩子,她的住房,莫朝东一直都有派人看着,花欣根本就没有出现在那个地方。 不得已,总不能看桐桐孤苦伶仃的留在医院里,总是让几个医生护士有空的时候照看一下吧。 莫朝东想了想,想把桐桐先接回去,等到花欣出现,再把桐桐还给她。 罗兰不说话也没有反对,只是冷笑,花欣出现了她能照雷孩子,她是一定要花欣坐牢不可,到时候花欣还能照雷孩子吗? 这个问题莫朝东也想过,但是坚决也桐桐先接回去照雷,到等以后再做打算。 罗兰也不是什么心狠的人,他这么说,她就当作是默许了。 桐桐在莫家呆了有四五个月了,在莫家有罗兰照雷的白白胖胖的,增了不少的体重。 和自家宝宝建立起了不错的关系,整天打打闹闹的,莫家倒是热闹了不少。 莫家没有佣人,自从莫朝东要罗兰结婚后,莫朝东便把所有的佣人都辞退了,原因是不想让外人呆在这里。 可谁会想到因为罗叔的去世,他们的婚事被推迟了半年还没有结果。 不是罗兰不愿意,是她没有心情,在没有找到花欣之前,她根本就不想进行什么婚礼。 莫朝东也不逼她,随她的心情,反正孩子都有了,也不用怕她会和人跑了。 又生了 罗兰和往常一样去上班,到医院去,妇产科传来了一声响亮的婴儿啼哭,声震呜哇。 罗兰吓了一下,谁家的孩子一出生就哭得这么凶,直到后来有几个小护士告诉她,是雷夫人又生了,是个男孩。 “噗……”罗兰一口水差点没被呛死,她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 摇玉又生了孩子,怎么到现在她才知道? 看来最近真的是被一些事把心思都给整乱了。 人就她工作的医院里,这么近,她怎么说都要去看望一下,可是空着手去,有点不太好意思。 打电话给莫朝东,告诉他他的好兄弟又当爹了,让他带点礼品过来,一起去看望。 罗兰手机刚放下,莫朝东就后面走过来。 罗兰一下子被石化了,莫朝东怎么这么神速,她电话刚打完他就到了? 莫朝东狠狠的鄙视她,雷萧又当爹的事情其实他比她早知道,这不?都带了东西过来了。 罗兰也不说什么了,和他一起到妇产科看望白摇玉。 妇产科,白摇玉逗弄着怀中一点小布丁点玩,雷萧则是抱着大的在一旁看着。 小璟宝宝很生气,他的麻麻什么时候弄出一个这么小的小不丁点,都不喜欢他了。 好委屈的说,小璟宝宝醒了醒鼻子,有种被麻麻抛弃了想哭的感觉,转身拉着他爸爸的衣袖,他们同病相怜啊。 雷萧很无奈的坐在床头的一边,看着自己的老婆抱着新生儿玩得开心,自己则只能抱着这个旧的。 小璟宝宝闪着大眼睛的看着他的爸爸,咬着小食指,咦?怎么他爸爸也喜新厌旧啊啊啊啊! 期待的能是个女儿的出生,可又是个儿子,说不定又是个混世魔王呢? 有一个儿子已经把家里弄了个鸡犬不宁了,现在又加个一个…… 他还是希望有个女娃娃好。 白摇玉没有想过这些,不管是男孩还是女儿,她都爱不释手,更何况,这个孩子还是她用性命保下来的。 经过这半年,她的解药的副作用已经全部褪去,不用再一天到晚的粘着雷萧了。 雷萧反倒是有点想念那段日子。 这个孩子,是白摇玉以死相逼保下来的,曾经以为没有希望的他却以自己顽强的生命力保了下来,雷萧相信,这个孩子,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的孩子,每一个都是天之骄子。 咳咳……貌似小璟宝宝出生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后来才意识这是错误的概念…… 莫朝东和罗兰来了,看见的就是一副这样的景象。 罗兰还穿着一身白大褂,和莫朝东一身正式的西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摇玉,恭喜,又得一子!”罗兰衷心的祝福她。 白摇玉有点不好意思了,“谢谢,兰兰,你这是在上班吗?”上班期间看望病人会不会影响到她? “是啊!”罗兰回答得很干脆,上班期间又怎么样?她现在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看望病人,又没人会去计较这些。 是谁的保证? 莫朝东把礼品塞给雷萧,愤愤不平的看着他们。 什么吗?他连婚都还没结呢!自己的兄弟倒是抱了两个娃了,这什么逻辑? 雷萧悠悠然的抱着大儿子,眼神怪异的瞟向他:你不是白得了一个女娃娃了吗?嫉妒什么? 他和花欣的事他们都有听说,雷萧也知道,莫朝东不是这种不懂得分寸的人,所以他清楚,花欣的女儿肯定不是他的。 莫朝东哼哼:女娃娃又不是他的,他还打算以后留着做童养媳呢!不过……这也得要罗兰的同意才行。 罗兰看看了摇玉怀中安静睡觉的孩子,心情不禁大好起来,和白摇玉拉起了家常。 不说什么,都是说一些关于自家孩子的趣事,说得整个病房里欢声笑语不断。 女人拉家常,这两个男人就不参与了,雷萧问他,“找到人了吗?” “还没。”莫朝东很无力,不知道花欣到底是怎么藏的,竟然让他的人都找不到。 雷萧又问,“要不要动用……” “不用!”莫朝东很干脆的就拒绝了他,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动用雷朝的人。 莫朝东认为没有必要,找个女人,又并不是什么厉害角色,用到雷朝有种大材小用的感觉。 他现在一直都是让自己的几个不相关雷朝的手下再找,一是觉得动工雷朝太大材小用,二是怕罗兰会起疑心,会怀疑他的身份,还是瞒着她好。 他们两兄弟的老婆,都不知道自己的男人是如此让人闻风丧胆的人物,估计你和白摇玉说起雷朝,就像和五岁小孩说话一样,雷萧压根就没打算告诉她,瞒她一辈子也好。 雷萧不说话了,只是奇怪这个花欣到底是为什么可以躲这么久?让莫朝东找破脑袋都找不着。 如果用雷朝的人来找的话,不出半天,就是在阴曹地府都能把挖出来。 白摇玉很关心罗兰的事,拉完家常之后,看罗兰心情好了不少她才敢问,“兰兰,你最近还在为这件事烦吗?” 罗兰知道她指的是什么,叹了口气,狠狠的看了莫朝东一眼,“还没着落。” 莫朝东被她这个眼神甩得有点怕怕的,无精打采的沉默在一边。 他是无辜的好不好?干嘛要这么看他? 罗兰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当初是谁誓誓旦旦的保证找人的事情包在他身上? 可是呢?都半年了,别说人了,连根毛都没有找着。 莫朝东的气势一下子被消灭了,自家老婆比较凶,那也是他自己找的,怪的了谁呢? 要是哪一天罗兰突然温柔起来,那就是他的死期到了。 白摇玉安慰她,“兰兰,这件事你也别太操心了,总有一天会找到人的!” “嗯。”这句话她不知道已经听过几遍了,许多人还是不厌其烦的说着,估计是没办法帮到什么忙,都只能这么安慰了。 莫朝东和罗兰来看望走了之后,病房里顿时安静了不少。 雷萧离开了一小会儿,只有他们母子三个。 小璟宝宝好奇死了,好奇她麻麻的怀抱中怎么时候多了一个比他还小的小屁孩? “麻麻……”小声的叫唤着,吵着要摇玉。 白摇玉靠在床头,爱不释手的抱着刚出生的孩子,就像捧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的确,这个孩子他们本以为都活不下来了,但是最终的结果却让他们惊叹,孩子的生命力很顽强,很健康的活了下来。 不知为什么,她心里总是有种不安的感觉。 见麻麻发呆不理睬他,小璟宝宝不高兴了,自己踩着小凳子爬上病床,和白摇玉挤在一起。 小璟宝宝伸出肥肥的小手,捏了捏他弟弟的小脸蛋,嫩嫩的,新生儿的皮肤都这样,像剥了壳的鸡蛋。 手上传来嫩滑的手感,小璟宝宝更不开心了。 什么嘛???竟然皮肤比他还好?? 仔细的看一下,小璟宝宝耷拉着脑袋,嗯鉴定完毕,没他帅。 章节目录 第443章 气消了 自恋的想着,怀里的小宝宝打了个哈欠,慢慢的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小璟宝宝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的兴奋。 拉着白摇玉的手,小食指指着刚刚睡觉醒过来的弟弟,“麻麻……” 白摇玉应声回过神,就听见大儿子的一声惨叫。 “哇——” 小璟宝宝的脸颊一下子呛红,另一只手捂住手指,嘘嘘的给自己吹吹。 心里愤愤不平,臭小屁孩!敢咬他?他一定要给他好看! “小璟,你怎么了?”那声惨叫吓到了她,看着在地上疼得蹦蹦跳跳的小璟宝宝,忧心忡忡的问他。 小璟宝宝赶紧伸过去被咬的通红的手指,控诉着她怀里小宝宝的罪状。 白摇玉一看笑了,她没有安慰他,反倒是替小儿子说话,“小璟乖,他是你的弟弟,你是哥哥了,做哥哥的要懂得让着弟弟点,好吗?” 小璟宝宝摇头,看着麻麻不挺自己,顿时绝对委屈死了,他不管什么哥哥弟弟的,敢欺负他的,他一定都要他好看! “呵呵,小璟过来,看看弟弟好不好?” 小璟宝宝睨了一眼小布包,想想还是过去,好奇心太重,想看看弟弟到底是有哪里好,把他的麻麻都抢走了。 过去看看,还不是一样,一个鼻子一个嘴巴,就是比他小点,有什么好看的?? 吹胡子瞪眼的,小宝宝已经醒了,同样的也张大了眼睛瞪着他。 小璟宝宝一下子闪的远远的,生怕他的弟弟再咬他一下,还是珍爱生命,远离一点比较好。 白摇玉看着自家大儿子的可爱样儿,噗的一声笑了出来。 多了一个孩子,多了一份欢乐。 低下头,解开上衣的几个纽扣,开始喂起奶来。 孩子饿了,她已经是一个孩子的妈了,有一些经验了,也比较好带孩子。 孩子的小嘴唇刚碰到**,便急匆匆的吮吸起来。 白摇玉看着,打量着这个孩子像谁。 莫名的担心 小璟宝宝出生的时候,大家都说他像她,比较像妈妈,遗传到了她的精致的五官,长大后,可能是个鹅蛋脸的小帅哥。 再看这在吃奶的孩子,五官什么的都和她不像,反倒像雷萧,很像雷萧。 不知不觉的,她竟然就笑了,拉着孩子的小胖手,放在嘴边,轻轻的印了一个吻。 小璟宝宝看到了,赶紧跑过来,伸出自己的小胖手,也要麻麻亲亲。 白摇玉笑容变得更加深了,也亲了一下在小璟宝宝的手里、 小璟宝宝平衡了,自己跑到别的地方玩玩具了。 白摇玉的母性又一下子被激发起来,不禁怜惜起这个孩子来。 这个孩子,在她的肚子受了不少的苦,好在他的平安出生,像是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般,让她的心情免受到惊怕。 孩子吃完奶后,安安静静的被她抱着,白摇玉整理了一下他带着奶香气息的小衣服,捏捏他的小胳膊小腿,嗯,不胖不瘦,很健康,不像小璟宝宝出生的时候,八斤八两,胖的让她差点生不出来,受了不少的罪。 越看这个孩子,她就越喜欢,过了许久,她觉得孩子安静得有点过分了。 小璟宝宝还在吃奶的那会儿,动不动就哭闹,很活泼,但是怀里的这个孩子,除了出生那一会儿的震耳欲聋的啼哭,就再也没有听见他哭闹过了。 白摇玉这下很担心,担心孩子是不是怎么样?要不然怎么会比其他的孩子来的乖? 刚才的幸福笑容变成了现在的满面愁容。 雷萧一进来,就是看到了这一副景象,白摇玉抱着孩子,秀眉紧锁,好像又什么心事堆积在了心头,说不出来的样子。 余光扫了一眼旁边的小璟宝宝,瞥眉:是不是这臭小子又惹她不开心了? 但小璟宝宝很欢乐的玩着罗兰送给他弟弟的玩具,连他爹什么时候进来了都不知道,很显然,不管他的事。 白摇玉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气息的靠近,抬头一看,是雷萧。 雷萧问她,“你在担心什么?” 白摇玉摇头,可以说她不知道在担心什么吗?就是担心,莫名其妙的担心。 雷萧心疼的抚上她的额头,轻言细语的告诉她,“不要担心,孩子不是已经平平安安的生下来了吗?”那就不用担心了。 白摇玉明白了,她不是担心,是害怕,特别的害怕,一种不知名的恐惧围绕着她。 是药物解药的副作用还没有完全消除?不是,这种害怕和那段日子的不一样。 那段日子的害怕是害怕自己会有什么危险,而现在是害怕孩子会有什么危险,两者完全是不一样的。 她想开口说话,在雷萧看来,她这差不多接近了产后忧郁症了,整天担心一些不相关的。 “没事的,好好休息。”不辞疲倦的安慰,他要给她一份温暖,尽管自己也有不好的预感,预感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但他身为一个男人,当然是要让自己的女人感到安心,有安全感。 听他这么一说,白摇玉也无话可说了,乖乖的安抚怀里的孩子,心情却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花欣到医院 罗兰以为莫朝东找人根本就没有用,找了整整半年,花欣躲了整整半年都没有找到。 但这天却传来消息说,花欣在某个公共场所被发现了,但是因为人多眼杂,一转眼人就不见了。 她现在过的日子相当于逃亡,终日过着逃犯一样的日子,到处都有莫朝东的眼线看着。 罗兰相当惊喜,听到花欣找到的时候她恨不得马上质问花欣,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但是又听到了花欣跑了,不免又一阵失望。 莫朝东看不得她这么沮丧,暗自加大人手,只要一看花欣,就不择手段的抓住再说。 医院 莫朝东也有眼线在这附近埋着,等着抓到花欣。 可花欣不知道,她已经有半年没有见到桐桐了,思念的很,她的亲骨肉。 这半年里,自听到了罗兰要将她送到牢里的时候,她就赶紧投奔到一个偏僻乡村远房亲戚那儿。 为了就是不被莫朝东抓到。 那个乡下简直不是人呆的地方,到处蚊虫乱飞,吃的都是野菜什么的,住的很差,连厕所都是猪圈旁的大水沟,更别提网络交通什么的,要打个电话,还要跑到靠近县城的小卖部才有。 这让住惯了大城市的花欣无法忍受,也正是因为这样,她才能这么顺利的躲过莫朝东的眼线,谁能想到一个高薪白领竟然会躲到那么落后的小乡村里呢? 花欣在医院的门口徘徊,犹豫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自己的女儿。 她不知道,在她失踪的这半个月了,桐桐早就出院了,而且因为无人照雷,现在正在想抓她的人手里。 花欣是被亲情急过头了,她虽然嘴上不疼这个女儿,但是半年没见,每天想的都是她,担心她有没有吃好,睡好,会不会被人欺负什么的。 毕竟还是血缘情深,这半年里,她想了很多,她之前这么不在乎桐桐是不对的,那是她的亲骨肉,她却利用,这让她意识到自己这个母亲的失职和不该。 冒着会被抓到的危险,她只求见桐桐一面,看一面就好,马上就走。 她不能被抓,否则,等待她的就是牢狱之灾。 偷偷摸摸的走进医院,她的姿态不算吸引人,所以很快就跑到了医院里。 走到桐桐之前住的病房前,病房门没有关,她站在外面若无其事的眺望。 看到的却不是桐桐,而是一个男童,这个病房,早就给了别人住了。 花欣心里一震,她还没有明白过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护士,花欣像见着了救命稻草一样,抓着护士不放。 “护士小姐,请问里面的女孩桐桐呢?她怎么不在里面?” 护士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这位小姐,里面是一个小男孩,不是什么桐桐。” 花欣赶紧解释,“不是!我是说一个不到一岁的小女孩,我来找她的,怎么不见了,就是吃了安眠药的那个。” 小护士眼睛转了两圈,在花欣的强烈追问下,总算想起了半年前的患者,好像就是叫桐桐来着。 绝对就是花欣! “小姐,你说的是那个小女孩把,她早就出院了。” “出院了?”花欣不敢相信,她冒着危险来看桐桐,桐桐却不在这里。 又不甘心找不到桐桐的去处,花欣又问,“护士小姐,你知道桐桐现在在哪吗?” 护士白了个眼,“我怎么知道!” “好的。”花欣无力的放开了她,找不到桐桐,她很伤心,但是理智告诉她,要赶紧离开这医院。 罗兰在医院里工作,没保准什么时候会遇到她。 想着,赶紧冲出了医院。 小护士走着,嘀咕着,“真是莫名其妙!” 她是低头走路的,差点撞到了迎面而来的罗兰。 罗兰看她嘀嘀咕咕的,不好好走路,又不知道在说什么,小声的斥责她,“小玲,你在说什么呢?不看路,要是撞到病人怎么办?” 小玲护士马上抬头,罗兰也算是她的上司了,赶紧道歉,“对不起罗医生,我会注意的。” 要不是罗兰提醒她,待会儿要是撞上个老太太什么的,她可赔不起啊。 罗兰轻松一笑,收起刚才严肃的面孔,问她,“小玲,你在嘀咕咕什么呢?” 小玲爬爬脑袋,“没什么啦,就是刚才遇到一个奇怪的病人家属。” “哦,又是什么难缠的家属把?”这种人经常在医院了可以看到,都是怀疑医生没有医德,与医生们发生了一些口角什么的,这种人,罗兰很有一套应对方法。 小玲可爱的摇摇头,“不是啦!罗医生,是一个想找病人的家属,她竟然问我半年前0333号病房的人哪去了!罗医生,你说奇不奇怪?” 是很奇怪!罗兰想着,突然,她一时之间意识到了什么,冲动的抓住护士的肩膀。 “小玲,那个家属呢?现在在哪?”如果她没有猜错的话,半年前,0333号病房,关联词联系起来,这个家属,绝对就是花欣! “我、我……”小护士很可怜,说话都结结巴巴的了,“罗医生,那个家属很快就走了。” 罗兰闻言,也不管小护士了,一路直奔,朝着医院的大门跑去。 可惜她晚了一步,花欣不敢在医院多留,没有见到桐桐就马上逃了,她当然是追不到人的。 “该死……”罗兰在心里暗暗的责骂自己的迟钝,好不容易有花欣的下落了,她竟然没有把握住! 打了个电话给莫朝东,告诉他花欣曾经出现在医院,莫朝东很吃惊,安抚罗兰,告诉她冷静点,花欣很快就会被抓到的,不会跑多远的。 罗兰没好气的丢下一句“你最好动作能快点!”便挂断了电话。 …… 白摇玉的病房里。 她修养的差不多了,明天就能够抱着自己的宝宝回家了。 拍着孩子的背部,想着明天回家要不要给小儿子布置一件漂亮的小房间,还是要让他和小璟宝宝住同一间就行,实在是纠结的不得了。 低头,充满母爱的目光看着熟睡中的小宝宝,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 拥有两个聪明可爱的孩子,还有一个爱她的男人,一个完美的家,这是多少女人想求都求不到的一切啊。 怎么会让她不觉得幸福? 晴天霹雳 小璟宝宝觉得整天呆在这个病房里实在是太无聊了,好想回家啊! 不过家里现在也没有人,因为疼爱他的罗爷爷不在了,没有人可以照雷他这个大少爷,所以只能被雷萧丢在病房里,比较好照雷。 看着麻麻和刚刚出生的小弟弟如此亲昵,他的不满已经累计到一定的程度了,随时都有可能爆发! 啊啊啊啊!他在这里就像一个透明人,麻麻只会陪着弟弟玩,都不理睬他,肿么办?他的地位被剥夺了。 不行!他要有志气!!不能因为这么一个小屁孩,就把他所有的一切都抢走了!!! (旁白:娃儿,有志气值得鼓励,可是得用在正常一点的地方啊!) 拿着玩具走过去,一副同归于尽的样子,心里有阴谋准备实施了,嘿嘿! 白摇玉看着孩子发呆,没看见要使坏的大儿子。 小璟宝宝拿着他的玩具,稍大一点的宝宝可以玩的坦克模型,狠狠的戳在了小宝宝细嫩的小鸭子上,像是在报复什么的似的,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半响,白摇玉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打自己怀里的孩子时,大呼起来。 “小璟!不要这么调皮!”这么小,就学会欺负弟弟了,长大了还得了? 小璟宝宝被这么一斥责,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对,乖乖的站在一旁,等着麻麻的责骂。 白摇玉检查孩子有没有哪里伤着,从头检查到脚,什么都没有发现,这让她松了口气。 “小璟!为什么要这么做?他是你的弟弟,做哥哥的要保护弟弟,不要老是想着欺负他!” 小璟宝宝耷拉着脑袋,不敢反驳一句。 白摇玉的气消了,看他这么一副可怜的模样,也就不舍得在教训他了。 章节目录 第444章 他们未来的老板娘 只是有点心疼小儿子的小脚,被坦克玩具模型打得通红,却连哭都没有哭一声。 按住小儿子的小脚丫子,轻轻的揉揉,希望能够快点消。 笑容一下子凝固在了脸上,一种不详的强烈预感蔓延上心头。 难道……白摇玉晃着脑袋,嘴里细碎的念着,“不要!不是这样的!” 不是她想的这样!绝对不是! 指甲轻轻的镶进孩子小脚丫子的皮肤里,白摇玉一狠心,按出了一个深深的指甲印。 双眼死盯着孩子,他一点反应都没有,连醒都没有醒! 心跳如闷雷,一下一下的锤击着她的心房,怎么会这样?谁能告诉她这不是真的! 白摇玉掀开被子,不雷自己的生产完不久的身子,一下子蹦下床。 冲到病房,走廊上空无一人,她不经绝望了起来。 “啊——”这楼层是vip病房,除了白摇玉以外,这个楼层没有其他的病人。 一出电梯便听到尖叫的雷萧心跳漏了一拍,全身的肌肉一时间绷紧,出了什么事? 没时间想那么多了,飞奔到白摇玉所在的地方。 怪过一个转弯,便看在摆着孩子瘫倒在地上的白摇玉。 把她扶起来,看见她被泪水覆盖的脸蛋,和眼里充满了黑白的绝望。 “怎么了?出了什么事?”雷萧焦急的问,是不是出了什么大事,要不然她怎么会有这种绝望的神色? 白摇玉不说话,只是一个劲儿的摇晃着脑袋,什么话都不说。 以后可能要靠轮椅 不是她不说话,是她说不出来,身为母亲的她,要怎么说出这和残忍的事实? 雷萧的耐心被磨完了,也许是被她吓到了,情不自禁的大吼一声,“说话啊!” 白摇玉被这么一吼,才缓缓的,带着哭腔的说话,“萧,孩、孩子……” 雷萧心里一沉,孩子?孩子到底是怎么了? “无论我怎么掐,孩子的腿都没有反应!” 雷萧呆了,“什么?” 白摇玉点头,泪水像开了闸的水雷头,流个不停。 一时之间,恐惧吞噬着他们,雷萧不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她说,孩子的腿——没有反应! 扶她站起来,故作镇静的安慰她,其实自己的心里和她是一样的害怕。 “你……我们带孩子去做个检查,好吗?” 抹去她脸上的泪水,轻声细语的说,不敢在她伤痕累累的心口上再加一刀。 “嗯、嗯……”白摇玉梗咽着,把所遇重力都靠在他身上,朝电梯那去。 说不定,这只是一个假象,事情根本没有她想像的那么糟糕,是她太夸张了! 对!一定是她太夸张了!还是让医生来检查,这才是权威,才能让她信服。 一壮一弱,脚步一轻一重的走去。 …… 诊断室里,白摇玉神经兮兮的抱着孩子,美眸里都是恐慌。 雷萧见她这么紧张,环抱住她的双肩,若无其事的安慰她,“放松点,没准是你想多了。” 白摇玉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根本就没有这么糟糕,可是……这些现象怎么解释? 医生出来了,手里拿着一踏厚重的报告,白摇玉身体狠狠一震,恐惧的看着那件白大褂。 “别紧张……” 白大褂在他们的面前坐下,手里翻着报告书,眉头紧锁,这是一种不好的表现。 大手拍在她的肩膀,给她安全感。 “医生,到底怎么样了?”白摇玉说话,话音颤抖。 医生咋咋嘴,舒开眉头,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孔,“雷夫人,你要有心理准备……” 准备?准备什么?难道孩子? “医生,我的孩子到底怎么了?”白摇玉急切的问,要不是手里还抱着孩子,她几乎都坐不住。 雷萧见他这种模样,心生厌烦,他不喜欢医生们这种表情,这种说话语气,给他心头蒙上了一种恐惧感,他预感到即将要知道的残忍真相。 医生把报告书丢在了桌子上,十指相绞,“是这样的,雷夫人,小少爷的膝盖以下知觉全失!” 仿佛一枚炸弹一样丢在她的脑子里,‘轰——’的医生将她击得粉碎。 白摇玉晃着脑袋,她没办法接受这个事实,太残忍了。 雷萧也是一脸的惊异,他也不明白,他的儿子怎么会…… “医生,这说明什么,你倒是说清楚呀医生!”白摇玉忍不住大叫起来,知觉全失?那不久等于…… 这种情况医生看多了,家属通常都没有办法接受,这对他们来说太残忍了,尽量的,放软语气,安抚家属的情绪。 “雷夫人,小少爷……以后可能要靠轮椅……” 天生残疾 “啊——” 雷萧赶紧抓住她的双肩,把她按在椅子上。 她的猜想没错,她的小儿子,是残废,一辈子都没有办法行走了,这对她这个母亲来说,让她怎么接受? “医、医生……是不是你们诊断错了,你们的失误?” 白摇玉哭了,哭得撕心裂肺,这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孩子好不容易能抱住一条命,平安的降生到这个世界上,却要她接受一辈子都无法像正常人一样行走的事实? 老天爷,她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待她的孩子?能不能由她来代替孩子所受的痛苦? 医生遗憾的告诉他们,“雷先生、雷夫人,这种大事在我们的医院里怎么可能弄错,请您节哀顺变。” 白摇玉彻底无力了,摊在了雷萧的身上,神色绝望的看着怀里的孩子,不停的念叨着,“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啊?” 眼里酸涩得很,雷萧眨眨双眼,听到这个不幸的消息,他心里并不比白摇玉好受。 他的心痛,从不表现在脸上。 医生听见了白摇玉的念叨,把缘故给解释了一下,“雷先生,雷夫人,小少爷的腿会这样,是因为在娘胎里受了药物的刺激,能够抱住一条命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的。” 药物?是因为解药的缘故吗?解药虽然抱住了她的命,但是却夺走了她的孩子的一双腿? 泪水止不住,顺着脸颊两侧唰唰的留下。 雷萧伸出手,抹去了她脸上的泪水。 他比较冷静,询问医生,“孩子的腿……有什么办法可以治疗吗?” 医生想了想,又把报告翻了翻,一本正经的说,“雷先生,令公子的腿伤到的是神经,在脑部,导致了膝盖一下的知觉神经是收不到的,如果想医好的话……” 白摇玉听到有希望,胡乱的擦擦眼泪,满怀希望的看着医生,“医生,我的孩子,真的能够医好吗?” 她虔诚的目光,让医生真的不忍心告诉他们,“雷夫人,是这样的,所有在脑部开刀的风险都很大,更何况令公子的年龄太小,实在是不适合开刀,如果强行开刀的话,成功的几率不到……” 不到多少?白摇玉很咽了咽口水,“多少?” “不到百分之一……” 几乎是等于零了,医生本来想说,没有希望了,但是医学上的事谁也说不准,有可能,会有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也就是我们通常说的——奇迹! 但是奇迹不是人人都有可能出现的,要是真的有那么多的奇迹出现,就不叫奇迹了。 白摇玉差点没晕厥过去,,这等于是给了她一点希望,又将她的希望狠狠的掐碎,还不如不要出现的好。 没有希望了,没有希望了…… …… 白摇玉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回到病房里的,是被扶着回去的,还是怎么样? 她浑浑噩噩的,脑子里全是医生和她说的话,她的孩子终生无法行走,就算是开刀动手术,成功的几率相当于零。 这要她怎么办?她不想孩子一辈子在轮椅上度过。 眼神空灵的望着前方,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他做错什么了? 给孩子动手术把??很危险,成功的几率实在太小了,而且因为孩子的年龄小,风险反而会加大。 不可以!她不能冒着这个风险!孩子不能行走她可以养一辈子,但是不能没有了命,不能让她害死了孩子。 雷萧端着水杯,捧到她面前。 他知道,孩子的残疾,她才是最心痛的那个,他也心痛,但他身为一个家的男人,不能轻易的将悲痛表现在表面。 “喝点水把。”顺手推开了她身边的一些杂物,坐在了她的旁边。 白摇玉不看他,她自己一个人沉浸在悲伤的世界里,现在什么都不想理睬。 雷萧明白她的心情,她这么脆弱,听到这个消息,他都差点承受不了了,更何况是她呢? 病房里一片沉默,本来今天是要欢欢喜喜的迎接她和孩子出院的,没想到会因为一个坏消息,而破坏看气氛。 白摇玉有点想不开,她想,如果当初她没有服下解药的话,是不是孩子就不会残疾? 是不是她用自己的性命来换,就能换到一个健康的孩子? 越想,她就觉得越不该服下那什么所谓的解药,让自己的孩子出生受苦。 雷萧正好把水塞进她的手里,她一生气,就拨开水杯。 杯子里的水猛烈的摇晃了一下,洒了一大半在地上。 雷萧蒙了下,对于她突然的态度变化感觉到奇怪。 她这是怎么了? 白摇玉用哀怨的眼神看着他,眼里都是指责,如果当初他没有让她吃下解药的话,谁不定孩子也不会这样了。 雷萧很无辜的回看她,他做错什么了? 把手伸出去,想替她擦掉脸上的泪水。 可是却被她一把打掉,并且推得远远的。 谁能告诉他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她要这么反感他? “你怎么了?”雷萧无辜的问。 白摇玉抱着孩子,走到离他较远的地方,头偏向窗外,当成什么都没有听见。 寂静了好一会儿,雷萧慢慢的反应过来,她的哀怨是什么意思了。 戏谑的问她,“你在怨我?” 他不说话还好,一说话她就更生气了,孩子都这样了,他竟然还有心情开玩笑,他到底心不心疼这个孩子啊? 水嫩的小唇瓣往上巧,美眸里含着泪水,鼻子哭得通红,一副受了委屈的小媳妇样儿。 看得雷萧都被逗笑了,“呵呵……” “你……”白摇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他竟然笑得出来?他还是这个孩子的爹吗? 这下不仅是哀怨了,还有愤怒,夹杂着各种眼光投向他。 “咳咳……”雷萧好像意识到自己做错什么了,收起了笑容。 “你别误会!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还有什么意思?雷萧在白摇玉心里建立起的光辉形象彻底被瓦解,他现在,就是一个无情无义的混蛋!连儿子出了事都能笑出来,混蛋!混蛋! 雷萧走向,不管她愿不愿意,将她和孩子禁锢在自己的怀里。 “你不要误解我的意思,我只是不想你太难过……” “放开……”白摇玉扭动着,恨不得甩开他这块黏人的牛皮糖。 折翼天使 “别动,让我抱抱。”这下白摇玉果然不动了,只是眼神还是没有改变,一样的愤恨。 看得雷萧都怕怕的,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能够理智点? 他又继续说,“摇玉,你不要这么想不开,这个孩子本来没有缘分和我们在一起了,所以说他能活下来已经算是个奇迹了。至于他……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我们看开点,就当是这个孩子是折翼的天使,比平常的孩子多了点缺憾,好吗?” 折翼天使?不对!他本来应该拥有一双和正常孩子一样的双腿,都是她,都是她害得孩子一辈子都无法行走的,她是罪人是罪人。 咬唇,酸溜溜的伤人话语就这个说出口了,“如果你不逼我吃解药的话,他不就不会折翼了,不是吗?” 雷萧一怔,是!如果他不逼她吃解药的话,孩子也许就不会这样,但是她呢?她会死知道吗? 也不甘示弱的回她,“如果你不中毒的话,不也没事了?” 白摇玉蒙了,她完全没有想到他会这么说,“如果你没有树立这么多商业仇家的话,我会这么倒霉吗?” 雷萧安定的说,“如果你不出门,好好呆在家里的话,也不会有危险了?不是吗?” 白摇玉急了,话一顺嘴,“如果你不让我怀……”孕的话…… 还好没她及时的咽进肚子,否则这些话都说出来该有多丢人啊! 雷萧听得倒是很清楚,看她吃瘪的样子,忍不住想要吐槽她,“怎么?没话说了?说来说去还不是你的错?” “你……”不带这么欺负人的啊!!! 好了,逗一逗就好,雷萧转身收拾东西,白摇玉在一旁干看着。 “你在干嘛?” 雷萧叠好件一副,“准备出院。”省的在医院里找晦气。 白摇玉,“……” …… 莫家 虽然罗兰和莫朝东没有举行正式的婚礼,但是罗兰在所有人的心目中都已经是真正的莫夫人了。 她大方得体,很得人心,在轩缘氏里,员工们都为有一个这种老板娘而感到高兴,大家都认为,嗯!这就是他们未来的老板娘没错了。 莫家里,桐桐跟着自家宝宝爬着,到处走着,偶尔磕到桌脚什么的,疼一下就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445章 先天不足 到吃饭的时候,罗兰喂桐桐吃饭,看见她头上肿了一个这么大包,顿时就明白了,又是自家儿子干的好事。 啪打了两下自家宝宝的小屁屁以示警告,“不要这么调皮,要照雷着桐桐妹妹!” 自家宝宝听得半懂不懂,但还是乖乖的点点头。 吃完饭饭后,桐桐玩着自家宝宝的玩具,不亦乐乎,自家宝宝陪着她玩。 罗兰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客厅里就留着他们两个孩子在。 玩着玩着,宝宝抢了桐桐手里的一块碎片,开溜了,桐桐追着上去。 两个小身影在客厅里嬉闹,东跑跑西闹闹,纯属是小孩间的游戏。 罗兰在楼上叠一副,忽然听见一声清脆的花瓶碎掉的声音。 她心儿一紧,丢下手中的衣服,赶紧跑到楼下去。 只见一堆不完整的玻璃碎片里,几滴鲜红的血滴在上面。 挨骂 心儿咯噔一下,罗兰飞奔过去,翻开自家儿子的衣服看看是不是伤到哪儿了。 检查了半天,没有发现任何一点伤口,罗兰这才放了心。 不过地上的血是谁的啊? 罗兰马上转身,检查桐桐的身体。 果然,桐桐还没有萝卜粗的胳膊上蜿蜒着一条可怕的血液,是她受伤了。 罗兰只是看了一眼,就赶紧带桐桐去,她怕这个孩子会被感染什么的,一颗也不敢耽误,自己的宝宝也在车上。 到了医院,皮肤科的大夫给桐桐包扎还了伤口,并且打了一针破伤风,罗兰这才彻底的放了心。 桐桐没有住院,这么一点小伤用不着住院,只要回家修养修养就好了。 他们回到家,罗兰看见那一堆带血瓷片就冒火。 凌厉的眼神扫向两个孩子,“谁干的?嗯?” 桐桐狠狠的瑟缩了一下,躲在了宝宝的后面。 自家宝宝看见他的妈妈这么生气,不知道哪里的勇气,扯住罗兰的袖子,好像是承认是自己做的。 罗兰凝眉,真的是他吗?桐桐大受感动,没有想到自家宝宝会替自己担罪。 帅气的桃花眼里几滴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表示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在哪儿了。 罗兰心里清楚,只是小责了宝宝几句,把碎瓷片收拾干净,最后告诉他们哪些是危险品不能动时候,上了楼。 等待罗兰不再的时候,桐桐才哭了,明明是她做的,却害了宝宝挨骂,心里真的很内疚。 宝宝看到桐桐妹妹哭了,抽过纸巾擦掉了她的眼泪,捧起她裹着厚厚的纱布的胳膊,呼呼的吹。 似乎这样吹就可以让她不痛,能轻松点。 虽然花瓶不是他打破的,但是也是因为他抢了她的玩具,她追着他跑才会打破花瓶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他,应该要挨骂的也是他。 桐桐很感动,要不是他承认了,挨骂的就是她了。 罗兰阿姨不是她的妈妈,不能像疼爱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疼到心坎里去。 她小,但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懂,她知道罗兰阿姨只是她的阿姨,却是宝宝的妈妈,如果自己闯一点小祸的话,罗兰阿姨会很生气,如果是宝宝的话没事,挨挨骂就没事了,谁让是罗兰是他的妈妈呢? 有时候,她也会好想念自己的妈妈,想念她在哪里,为什么自己是寄人篱下,看着别人有妈妈,而自己却没有? 她好希望,好希望有一天自己的妈妈能偶过来接自己回家,然后和妈妈住在一起。 可是她等了好久,都没有看见自己的妈妈一面。 那是人家的妈妈,不是自己的妈妈,一定是比较疼他的。 想想,桐桐觉得鼻子酸酸的,好像有什么想哭的又哭不出来。 自家宝宝以为他把她弄疼了,所以她哭,赶紧捂住她的嘴巴,不让她哭,否则罗兰下来他又会挨骂。 桐桐被他捂住嘴,也就哭不了了,坐在旁边,傻傻的看着窗外,不知道是什么,老是在吸引她。 她好想出去看看,可是门上了锁,她没有钥匙打不开。 她想带走孩子 宝宝看出了她的异样,看出了她对外面世界的渴望,于是到抽屉里拿出了一串清脆的钥匙。 桐桐吃惊极了,没想到他会有钥匙,跟着他,把门打开了。 走出了外面,桐桐四处张望着,寻找着那个吸引她的东西。 宝宝跟出来,拉住她,晃晃脑袋,意思就是让她不要走远了,要赶紧回家。 桐桐张望不到结果,失望了,被宝宝拉着往回走。 突然,一个身影冲了过来,闪电般的速度抱起了她。 “桐桐!桐桐!真的是你!”花欣紧紧的攥着孩子,好像有人把他们黏在了一起,怎么都分不开。 桐桐吓了一跳,她以为是有坏人,害怕得不得了,伸出手向地上傻站着的宝宝的求援。 “哇——” 宝宝也被吓着了,桐桐的哭声瞬间把他拉回了神,急的一下子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花欣拍打着桐桐的后背,心疼的安抚她,“桐桐别哭,看看我,我是妈妈啊!” 桐桐一下子停止了哭声,因为她听到了妈妈两个字。 好奇的目光打量着花欣,她真的是自己的妈妈? 宝宝以为桐桐真的遇上了坏人,坏人骗桐桐她是桐桐的妈妈,很快就要把桐桐骗走了,急的在原地打圈圈。 花欣好感动,她到处打听,才知道自己的女儿原来被寄养在了莫家,被罗兰和莫朝东照雷着。 时隔半年,总算再次见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女儿,激动的泪光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情不自禁的,抱桐桐抱的紧紧的。 “咝——”由于她抱的太紧,把刚包扎好的伤口挤压到了,弄疼了她。 花欣赶紧放开她,一看,桐桐的胳膊被包扎得和萝卜没啥两样。 心儿就在这一刻被弄得疼了,抽疼抽疼的。 花欣呼吸一窒,包扎成这样,伤得很严重吗?是不是莫家没有好好的对待她? 对!一定是莫家虐待她了!罗兰和她的关系太复杂,又怎么会好好照雷她的女儿呢? 她认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花欣心口一闷,不管了,她要带桐桐走。 拉着桐桐,不管她疼不疼,都要先带走再说。 突然身后响起了一个声音,“花欣,你还敢回来?” 罗兰缓缓的走进,像是走在舞台上的舞者,高贵而又优雅。 花欣身体一僵,身下竟然没有了再动的力气。 宝宝看见妈妈就像看见了救星一样,抱住罗兰的大腿,拼命指着花欣和桐桐的方向。 罗兰不争气的看了眼自家的儿子,谁让他乱开门的,要是遇上了坏人怎么办? 貌似好行已经遇上了,一个不算坏人的坏人。 花欣当成没听见,拔腿就跑。 可是,她逃跑的方向正好是莫朝东回家的方向。 “花欣,你很能躲,我的人都找不到你!”莫朝东恨恨的说。 他这么相信她,她是一个好女孩,只是有时候比较想不开,没想到她又杀人,而且还是杀了他最尊敬的长辈,罗兰的父亲。 花欣脚一抖,看着两边将她包围的人,好像一下子没了生门,她跑不了了。 怎么办? 桐桐没见过这样的场景,怕得扑在了花欣的脖颈间哭泣。 他们都是坏人……都是欺负她和妈妈的坏人…… 那她怎么办 “花欣,放开桐桐把,你带不走她的。”罗兰面无表情的说。 花欣不服,“谁说的?”今天她无论如何,都要把桐桐带走,不能让她留在莫家受苦。 罗兰很惊异她什么时候变得有如此的母爱了,懂得要带走桐桐,好好照雷她? 不过晚了,她要是能早一点意识到,就不会有这么多的悲剧发生了,她也就不会沦落到这种地步了。 莫朝东靠近她,一伸手,把花欣打痛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而桐桐,则是被罗兰抱走,紧紧的抱在怀里。 花欣不甘心,仍是靠自己坚强的意志站起来,眼神凶恶的看着罗兰。 谁要分离她和桐桐,谁就要付出代价。 莫朝东她可以不要了,但是桐桐,是她怀胎辛苦生下的女儿,虽然她曾经厌恶过,憎恨过,但是血缘亲情大于一切,她认识到了自己先前所犯的错,所以她要改正,做一个好妈妈,不求什么了,只求能和桐桐平平淡淡的过日子就好。 桐桐看见自己的亲生妈妈倒在地上,哇的一声就大哭出来。 引得路人纷纷侧目。 莫朝东冷眼看她,“花欣,不要执迷不悟了,清醒点,我们都希望你好,只要你自首,我们就请求警方减轻你的罪行。” 说的比唱的还好听,花欣冷笑,呵呵,他们会有这么容易的就放过她吗?这一切都是说外人听的,假的!都是假的! 不行!不能和他们这么周旋下去,在这样下去,不仅带不了桐桐走,自己也会被抓的。 不管了,先保证自己,桐桐以后想办法带走好了。 利用路人的侧目围观,花欣乘机大喊,“救命啊!你们快救救我的孩子!” 路人一听,以为是什么强抢孩子的案件发生了,纷纷指责他们,有的,已经报警完了。 罗兰和莫朝东愣了一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花欣早已不见了踪影…… …… 莫家,客厅里。 他们花了好多时间才和路人们解释清楚,他们是好人,不是坏人,最后警察也来了,莫朝东用他的身份解决了个大麻烦。 罗兰酸痛的锤锤肩膀,今天发生事情,让她不知道该怎么说。 花欣出现了,可她却要带走桐桐,这让她很头疼。 莫朝东帮她锤锤,力道正好。 “兰兰,不开心吗?” 罗兰舒服的享受着,“嗯,有点。” 莫朝东挑眉,他以为花欣总算找到了,最开心的不久应该是她吗?怎么会不开心呢? 宝宝拉着桐桐做到小凳子上,把自己平常时都舍不得玩的玩具拿出来了,放在桐桐的面前晃了晃。 可是桐桐呆呆的,一点反应也没有。 宝宝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事,不该随便开门,就不会遇上坏人了,所以说,千错万错都是他的错。 他现在要做的,就是讨好桐桐了。 罗兰看着自家儿子这个没有出息的样儿,就想吐槽一下莫朝东。 “喂!那是你儿子啊!你教出来的好儿子!” 莫朝东也看到了,不过他没有什么想说的,儿子这么小就懂得讨好姑娘,这对他来说,是个好兆头,以后一定有大把大把的姑娘等着她挑呢! 他劝罗兰看开点,“兰兰,你别介啊,这对咱儿子来说是个磨砺,以后呢?就会有大把的姑娘自己送上门呢……” 罗兰倒了杯水,差点没被一口水没被呛死了。 挑眉看着桐桐,“那她怎么办……” 莫朝东,“……” 云华阁里因为没有了罗叔这个管家,而白摇玉又怀孕,雷萧只好先请了几个临时佣人老照雷白摇玉。 新来的佣人手脚很利落,把云华阁上上下下打扫得很干净。 看着很舒心,但不知为什么,他们还是怀念以前罗叔照料的云华阁。 小璟宝宝看着家里新添的一个成员,觉得他的地位什么的都被剥夺了。 而且麻麻好像也不疼他了,一天到晚把心思放在这个小屁孩身上,让他觉得十分不爽。 跑到白摇玉面前蹦蹦跳跳的,在他麻麻的面前晃来晃去,想要引起他麻麻的之注意力。 可是白摇玉只雷着怀中的孩子,一点也不理睬小璟宝宝。 小璟宝宝一下子吃瘪了,自己跑到别的地方玩去了。 孩子是残疾的消息让她一时无法接受,抱着孩子发呆。 一个佣人过来,好心的提醒她,“少夫人,小少爷该吃东西了。” 白摇玉回神,的确,孩子醒了,眼巴巴的看着她,要奶吃。 回房,解开上衣的扣子,给孩子喂奶吃。 孩子的腿依旧是一个样子,膝盖以下的地方毫无知觉,就算再怎么摆弄,也还是这个样子。 难道真的要孩子一辈子都这样吗?太残忍了。 在房间里踱来踱去,别的女人生完孩子都是在坐月子,可她不是,她还到处走动,偶尔雷萧会说她两句,她也只是翻了个白眼。 对她来说,坐不坐月子已经不重要了,反正她又没有出门,几个临时的佣人加月嫂每天都按时炖些东西给她喝,有差吗? 她还能活蹦乱跳呢! 不是她想折腾自己,而是她真没觉得怎么样,她有生过一个孩子了,身体也没有那么脆弱,能走能动的,她干嘛要乖乖躺着? 一连下来的几天,白摇玉都是对雷萧摆着一个面孔,爱理不理的样子,让雷萧确实觉得好像是自己的错。 孩子满月了,按雷萧的身份地位,理应大庆祝一番,但是,他们却没有心情。 雷萧在公司里当天晚上免加班,还有额外的福利可以拿,好不热闹。 罗兰知道了摇玉小儿子的先天不足,仔仔细细的检查一番。 白摇玉以为以罗兰的医术,要医好孩子很简单。 但是罗兰却遗憾的告诉她,孩子这辈子要行走的几率实在是太小了,可能要与轮椅为生了。 白摇玉早早的就告诉自己,孩子能怎么样就怎么样把!就让她来照雷孩子一辈子,可是听到罗兰说的,还是不免失望了一番。 章节目录 第446章 着火了 罗兰,“摇玉,你看开点把,孩子会这样,是在娘胎发育的时候就行成这样了,虽然外表和正常人没有什么两样,但控制双脚的神经的已经死亡,想要医好,可能性不大。” “嗯。”白摇玉淡淡的应了声,也不说什么了。 这里是医院,本来的气氛就不咋的,再谈到了这个话题,气氛就更加诡异了。 突然罗兰的手机响了,她拿起来一看,是来自家里的电话。 心一惊,感觉是什么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赶紧接起来听话。 发炎 电话是宝宝打的,虽然他懂得打电话,但是他还不会说话,只会一个劲儿的咿咿呀呀的说。 罗兰加大致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意思是,桐桐…… 桐桐怎么样?难道是又遇上了花欣,花欣要带走她? 不行!她要赶紧回去一趟。 “摇玉!” 白摇玉奇怪的看着她的紧张的神情,“嗯?” 罗兰脱掉白大褂,“摇玉,我要回家一趟,你就先在这里等我!” 白摇玉应了她,心想罗兰可能有什么重要的事把,先让她回家一趟,等到她回来的时候再继续谈论孩子的病情。 罗兰出了医院,赶紧打车回家。 回到家里,家里没怎么样,只是医药箱被翻得个乱七八糟。 罗兰窝火,让宝宝说发生了什么事? 宝宝怯生生的从房间里走出来,后面还跟着哭红了眼睛的桐桐。 天!谁让他们解开包扎纱巾的,不知道解开纱巾会让伤口发炎的吗? 罗兰很生气,赶紧抓过桐桐的胳膊看看。 宝宝在一旁紧张的看着,生怕桐桐会出什么事。 他也不知道事情会这么严重,桐桐说伤口好痒,一直想去挠,他看不过去,就帮桐桐纱巾给解开了。 可是里面全是血污,很不干净,桐桐苦恼的看着脏兮兮的胳膊,这么脏,对于她这个爱美的小姑娘来说很难忍受。 宝宝想着,把桐桐拉到洗手池那去洗手,想洗掉血污这项脏东西。 不洗还好,洗了伤口反倒发炎,疼得桐桐哇哇大叫。 宝宝急了,找出家里的医药箱,他也看不懂上面的字,就随便挑了几种给桐桐抹。 这些药膏把桐桐给弄疼,哭得越来越凶,宝宝方才知道自己闯了大祸,跟进打了个电话罗兰。 桐桐的伤口在家是处理不好了,必须得跑医院一趟,重新缝线,这才有用。 想着,不管自家的宝宝,带着桐桐去了医院,殊不知,后面的人紧紧的跟着。 到了医院,桐桐的伤口溃烂了,医生做了好多的处理才让桐桐好受些。 罗兰很头疼,早知道不该让这两个孩子单独呆在一起,要不然整天闯祸,她哪有多余是时间老处理? 桐桐昏昏欲睡,伤口不疼,哭疲了的她好累,想小睡一会儿,罗兰怕她的伤口会有什么突击的状况,就让她留在医院里,等到她下班了才和她一起回家。 想到白摇玉孩子等她,她一时又没有什么病人预约,就开导白摇玉了。 小间的小病房里,就只有桐桐一个人留在这里睡觉。 迷迷糊糊的,她感觉到有人把门打开了,然后偷偷摸摸的进来。 她一下子就被惊醒了,有坏人! 刚想呼救,花欣就把她的嘴捂上了。 “桐桐别怕!是我!是妈妈呀!” 桐桐听到妈妈两个字,就不叫了,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花欣。 真的是妈妈!她太吃惊了! 原来只要是自己受了什么伤,妈妈就会来看自己呀! 想想,伤口也不觉得疼了,反倒觉得疼得很有价值。 桐桐想叫花欣妈妈,可是她还不到说话的时候,只是指手画脚的表达她的想法。 花欣是桐桐的妈妈,她这么一笔划,是什么意思她都清清楚楚。 一定是花欣 她知道,她的女儿很想她,很想她这个曾经不负责任的妈妈。 原以为,自己想要再和女儿相认已经是没有希望了,没想倒还能再见,这种惊喜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桐桐乖!妈妈在这儿,妈妈带你走好不好?” 桐桐听不懂,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这么让她抱着,差点就走出了医院。 走出病房的时候,花欣低着头,差点撞上了一个女护士。 小护士一看,诶?这个不是罗医师带来看病的孩子吗?怎么会被别的女人抱着? 好奇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扫来扫去,花欣大概因为罗兰是医生,看见所有的白大褂都想成和罗兰是一伙的,所以还等不及小护士开口问她的身份,扭头抱着桐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护士看她这么奇怪的表现,误以为花欣是人贩子,赶紧跑去罗兰的办公室通知她。 罗兰的办公室里,白摇玉十指相绞,听着罗兰开导她的每一句话。 罗兰说,“摇玉,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想想看,这个孩子本来生存下来的几率不大,是老天爷可怜你,才把孩子给你,但只是拿走了他的一双腿,你应该是庆幸,而不是自怨自艾。” 白摇玉听了,眼里冒出了一抹奇异的光,真的、是这样吗? 罗兰说的很对,这个孩子本来活下来的几率就不大,但还是坚强的存活下来,她应该感谢老天爷,没有那么残忍的拿走孩子的全部,而不是怪在其他人身上。 “摇玉,你明白了吗?你是幸运的,是幸运的,你呀,应该回去烧几注香,谢你们的祖上有保佑!” 白摇玉狐疑的看她,“真的吗?” 罗兰一笑,“当然啦,孩子不能行走未必是件坏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瞎操心那么多了,嗯?做轮椅的小帅哥!我还是很期待的!” “噗……”白摇玉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心中的乌云也被片片拨开。 罗兰不愧是医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比雷萧劝她的有效。 想到雷萧,心里有点小小的内疚,自从知道孩子的残疾以后,她就没少给她脸色看。 因为孩子的残缺,使她心中抑郁不得,怒火没处发泄,所以都怪到他身上去了。 想想,他能够忍受她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道个歉,从今天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待他了。 罗兰看到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开了,自己的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重重落了地。 “兰兰,谢谢你!”白摇玉感激的说。 罗兰掐了她一下,“死三八,咱们两个谁跟谁啊,不准和我说谢谢,再说我就和你……” 这时,门被突然打开,小护士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罗兰一见她这么没礼貌,进人门之前也不会先敲门,想斥责她几句。 还没等开口,小护士就自己先开口了。 “罗医师,有人,有人抱走了您带来看病的那个孩子……” “什么!”罗兰刷得一下从椅子站起来,不等小护士再说话,就飞奔似的出去。 她知道,会想带走桐桐的,一定是花欣! 我过来接你? 白摇玉莫名其妙,问小护士,“发生了什么事?” 小护士终于喘了口气,平静的说,“好像是有人贩子……” 白摇玉半懂不懂的点头,“哦。” 小护士出去后,放在包包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喂……”她接听。 是雷萧的电话,问她,“你还在医院吗?我去接你?” 白摇玉一看墙上的闹钟,不知不觉的带了中午,她在医院里坐了整整一个上午了。 雷萧知道她在医院,一定又是咨询小儿子的病情,他很不满,人家产妇一个月还在坐月子呢?她在倒是能蹦蹦跳跳。 不过不敢说她,他知道她的心情一直都是很不好的,,没怎么敢大声和她说话。 白摇玉的很甜美的回他,“好。” 电话那头的雷萧愣了一下,她怎么去了趟医院,说话的语气都不一样了? 不过不管了,总比她给她摆脸色好。 赶紧说,“你呆在医院就好,我马上过来接你?” 白摇玉嘴角勾起一抹笑,“嗯……” …… 罗兰跑到走廊的护栏上,往下一看,没有花欣的影子。 那么说,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花欣还没有离开大楼,另一种就是花欣已经走出了医院。 罗兰在心里计算了一下,从刚才小护士来告诉自己,到现在,花欣离开医院的可能性不大,很有可能,还在医院的大楼里! 这么想,她又跑到电梯那儿,看到这栋大楼里的两栋电梯都是空空如也,马上明白过来。 花欣没有走电梯,而是跑楼道。 罗兰拿出手机,告诉了医院保安的情况。 她在平常的时候,进医院都会和保安打招呼,有时候会带一些水果给门卫们,门卫们觉得很不好意思。 现在知道罗兰有麻烦,需要他们的帮忙,他们当然是义不容辞的帮了。 几个保安马上堵在了楼道那儿,顺着楼道上来。 而在楼道的花欣,听到下面有人,好像又是专门来围攻她的,就放弃了走楼道。 随便找了个楼层,随便找了间房间就躲了进来。 花欣四处打量着,看样子,这里好像是医院的储物间,专门放一些药品什么的。 外面的脚步声移动个不停,花欣和桐桐躲在里面,很闷热。 桐桐甚至是受不了要大叫起来,花欣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桐桐乖,外面有坏人要抓妈妈和桐桐,不要出生,这样坏人就找不到妈妈和桐桐了!” 桐桐点点头,花欣这才放开她。 在这里面呆了很久,外面的声音稀稀疏疏的,好像是人都已经走光了。 走廊上,保安们看着罗兰,很抱歉的说,“罗医师,对不起,没有帮你找到人。” 罗兰笑一笑,“你们说什么呢?改抱歉的应该是我,大热天的让你们跑来跑去的,真是对不起啊!快中午了,你们也快下班了,你们下班把!真是麻烦你们了!” “哪里哪里!那我们先走了啊!罗医生,以后有什么需要再来告诉我们!”保安们大声说道。 “一定一定!” 保安们陆陆续续的走了,罗兰看了看,觉得应该是她的判断错误,其实花欣早就走了,还麻烦保安们像无头苍蝇一样帮她找人。 想想,叹了口气,心有不甘的走了。 火灾 突然,她走到储物间门前,听见里面有什么声音,她很奇怪。 站在储物间门前,罗兰清清楚楚的听见里面有人,而且——声音像极了花欣。 罗兰阴沉一笑,花欣,没想到你是躲在了这里,我就守株待兔,等着你出来。 储物间里的花欣听到外面逐渐稀少的脚步声,以为是人都走光了,才放心的开门。 开了门,原以为危险都过去了,没想到她把门一打开,罗兰竟然站在外面等她。 “花欣,你就不要挣扎了,乖乖的束手就擒把!” 花欣的鄙夷的笑了,“说的好听,不久是想抓我坐牢吗?呵呵,我有那么傻吗?” 罗兰见她的不知死活,无奈的摇摇头,“花欣,抓你坐牢是应该的,是害死了父亲的,不是吗?” 花欣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好像是被人道破了心事一样恼羞成怒了,“是我害的又怎么样?罗兰,我是无心的,你就看在桐桐的份上放我一条生路把?” “生路?那要由法院来判决了,不是我可以做主的,至于桐桐,我会替你好找照雷的,把孩子给我把!” 说着,便要伸手过去抱孩子。 花欣岂可能让她抱着自己的女儿,往后退了一步,不让罗兰靠近他们母子俩。 罗兰靠近一步,花欣就后退一步,生怕她会抢走自己的孩子。 最后花欣被逼进了储物间里,无路可退。 罗兰看好戏的看着她,看她这下要怎么样金蝉脱壳。 还不如乖乖的跟她到警察局自首,警察说不定会看着她诚心认错的份上,减轻她的刑期。 花欣见无路可退了,变得就像发疯一样,一手抱着桐桐,另一手随便拿起个什么东西砸向罗兰。 罗兰的身手很好,几下轻松的躲过了她人扔过来的杂物。 逼近她,要抱走桐桐。 突然,花欣拿了一瓶酒精乱砸的时候,砸到破了保护皮的电线上。 “哄——” 他们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桐桐大哭了起来。 着火了—— 火势蔓延的非常迅猛,一下子就把整个储藏室都烧着了。 由于储藏室里的放的都是一些易燃的酒精和棉花,未等她们反应过来,火势烧到了隔壁。 再由隔壁一直烧,烧起了整个楼层。 罗兰一下子扯着花欣和桐桐,跑到了走廊上。 走廊上的情况并不比储藏室里的好多少。 火光四射,一些人纷纷从病房里跑了出来。 “啊——” “救命——” 哭喊声、求救声不绝于耳,人们都记得四处逃散。 罗兰大喊,“不要急!大家不要慌,有秩序的从楼梯逃跑,快!” 谁也雷不得谁了,听了大火中罗兰的声音,大家纷纷往楼道涌去。 楼道顿时变得很急,因为还有从楼上逃跑下来的人,每个人都想自己先逃命,雷不得别人的死活了,挤来挤去的,谁也逃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447章 火场 罗兰扯着花欣,花欣抱着桐桐,桐桐已经被浓烟呛晕过去了。 “咳咳……” 花欣好像也吸了不少了浓烟,身子要不是有罗兰扶着,她也快要倒下去了。 罗兰见她自己都保护不好,就强行的接过桐桐,扯着花欣。 逃出 一时之间,着火的消息传遍了整栋楼,即使楼上还没有受到大火的危害,但是人们已经开始逃命,都想抢先抱住自己性命。 着火的地方是医院最大的一栋楼,这里住着许许多多的病人,着火了,他们都没有自救能力,罗兰看着他们,又看着手里的桐桐。 不管那么多了,先让这些病人先逃出去再说。 过了好久,花欣眼皮子一合,差点就要晕了过去。 罗兰不让她晕过去,“花欣,你醒醒!你不能晕过去!桐桐不能没有你这个妈妈,听到没有!” 花欣已经快要接近昏厥的状态了,听到桐桐的名字,硬是让自己清醒。 楼道已经不那么拥挤了,这下罗兰她们逃跑是可以的了。 但是来不及了,火势像加了油似的,烧的越来越猛。 以罗兰来看,这火估计烧到了整栋楼,整栋楼现在已经被已经被火这个凶猛的怪兽吞了把? 罗兰见病人们都逃的差不多了,带着桐桐和花欣想要逃跑。 一条火舌像闪电一样伸了过来,烫到了花欣。 花欣倒在地上,浓烟再一呛,她真的跑不动了。 “花欣!!”罗兰叫喊着,被火烧着了的柜子倒塌下来,把罗兰被逼得后退一步。 花欣的衣服被火烧着了,她被烟呛得没有力气了,没有力气再爬起来了。 “罗兰,麻烦你呆在桐桐跑,不要管我,帮我好好照雷桐桐,对不起,你父亲是我害死的,但是我是无心的,对、对不起……” 火河把她们分开了。罗兰听到了她说的话,“花欣,你快起来!!花欣,花欣花欣!!“ 还没等着她过去,罗兰被逃跑的人群冲到了看不见花欣的地方。 有几个护士看见了她,把她架着,“罗医师,快走!”带到了大楼以外安全的地方。 罗兰蒙了,瘫坐在地上,抬头看着面前被烧的熏黑的大楼,脸上流下了冰凉的泪水。 逃跑出来的人们心惊胆战的在向其他人诉说着刚才的险情,都在庆幸自己安全的逃了出来。 一些病人的家属没有看到自己的亲人逃出来,都像她一样摊坐在地上大哭。 “我的儿啊——” “妹妹没有出来啊,快救命啊——” “谁来救救我女儿啊——” 现场乱得像一锅粥,家属们急得大哭,有的磕头求援、有的大叫大骂。 罗兰什么也听不见,脑海里全是花欣被火埋葬的前那虔诚的目光。 花欣没有出来,她把桐桐托付给她,她自己、一辈子都出不来了。 就这样蒙着,知道一双大手掰开了她。 雷萧看着被烧的焦黑的大楼,发了疯似的质问,“摇玉呢?摇玉在哪?” 摇玉两个字一下子被她拉回了神,“摇玉?摇玉?” 刚才只注意到花欣,却把白摇玉给忘了。 眼神四处寻找着,始终没看见白摇玉的身影,罗兰这才想起来,白摇玉还在她的办公室里呢! “摇玉!摇玉她还没有下来呢!快、快救她!” 雷萧心火撩急,不雷消防员的阻拦,以闪电般的速度冲了进去。 火场困境 “咳咳……”白摇玉在五楼,罗兰的办公室在十二楼。 着火的时候不能乘坐电梯,所以所有的人都从楼道走了下来。 她看一些病人行动比较缓慢,所以把抢先逃生的机会让给别人,自己等到人较少的时候再走。 火是从三楼一直烧,烧到十二楼,她得知的比较晚,人都逃跑得差不多了她才知道的。 现在她在这里,火把她拦在了五楼,她下不去,浓烟又一直往上冒,呛得她的肺很难受。 若不是她用袖口捂住口鼻,否则她现在早就被呛晕过去了。 本来是有逃生的机会的,但是为了让一位受伤的小女孩先逃跑,她就一直被困在这里了。 她知道,火这么大,如果她要往下冲,那么就会被火烧死,如果呆在这儿,就会被烟呛死。 横竖都是死,她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呆在原地不敢动。 突然,身后一双强劲有力的手臂抱住了她,她回头一看。 是雷萧!他是什么时候上来的? 白摇玉太激动了,没想到他会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刻来救她! “萧……” 雷萧喝住她,“别说话!”不知道在这么浓烟满是的火场里最不能做的就是说话吗?她这个白痴! 白摇玉安心了,虽然身在火场,但是因为有他的出现,就是她的一颗定心丸。 她现在宁愿他不要进来,进来也只是送死而已! 雷萧四处看了看,还是觉得往回走他刚才冲过来的那条路好。 但是他刚才是冒着火舌独身闯进来的,现在多了个白摇玉,他是不可能让他冒险的。 怎么办?走哪条路都不是办法。 眉头紧皱,雷萧的额上冒下了豆大的汗珠,不知道是因为火光热还是因为内心的紧张。 心中秉持着一种信念,一定要把白摇玉就出去,把他的女人就出去! “啊——”一条火舌窜了过来,雷萧抱着她的要敏捷一闪,才避过了火舌的攻击。 白摇玉小声的嘀咕,“你不该进来的……” 雷萧有听到,“闭嘴!叫你不要说话!” 白摇玉咬唇,本来就是嘛……干嘛要为了她冲进来,能不能逃出去还是个未知数,他茫然冲进来,知不知道?这是最愚蠢的行为了。 “不管了……”雷萧心一拿狠,扶着她,往火焰最小的地方冲去。 白摇玉吓得抱着他的腰,连抬眼看一下眼前的火势的勇气都没有。 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信任雷萧,只有信任,才能抱住她的命。 一路冲过来,他们跑到火势最猛的地方,也就是三楼。 雷萧感觉到,有水柱往他们这边喷过来。 这是消防车在救火,他们有救了,至少不至于落到被火烧死的下场。 被烟熏得沾满灰尘的脸上露出一丝的喜色,这下比较好办了。 “咳咳……”因为火被扑灭产生了打量的白烟,白摇玉一时没注意到,吸进了很多。 雷萧一记狠眼过去,用袖口把她的口鼻捂住,保证她不会被呛死了。 白摇玉抓住他的手臂,她一直都是捂住鼻子的都吸入了不少的浓烟,那他呢? 连捂都没有捂住,他会不会吸进了很多? 时间好像被大火烧的快成了灰烬,大火他们是冲不出去了的,那么——就跳楼把! 雷萧单臂紧抱着她,另一只手,拳头一握。 还没等白摇玉反应过来,雷萧已经把铝合金窗户的所有玻璃都砸碎了。 白摇玉心一疼,想拉过他的拳头看看有没有什么伤,但雷萧双臂紧紧的抱住她,一副要跳下去的样子。 可是怀里的人双腿就像被钉在了地上一样,任他怎么动都无法移动。 “我不敢……”白摇玉恐惧的看着窗户外面的地面,感觉晕头转向的。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有事的!”雷萧坚定的说。 白摇玉闻言,抬起头,对上他那坚定无比的双眸,眼里满满的,都是希望。 她突然觉得,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连他的一根小手指都不如。 莫名的,心里就不害怕了,取而代之的,是信任。 红唇颤颤巍巍的,终于吐出一个字,“嗯……” “那就好!”雷萧好像得到了力量似的,猛地吻上了她的额头。 白摇玉闭上眼睛,等着他和自己,一起摔到地上,然后像玻璃一样,摔得支离破碎。 雷萧再一次问她,“准备好了?” “嗯!” 闭上眼睛的白摇玉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好像是身子突然悬空了一会儿,最后重重落地。 落地前,她清楚的感觉到了,雷萧把她护在怀里,把她保护得很完好,像一只瓷娃娃,经过重重的摔打,还没有碎掉。 再后来,她听到了周围人们的一声声惊呼,自己便不省人事了…… …… 一切都归于平静,医院的大火被赶来的消防车及时扑灭掉,没有波及到其他的楼房。 a市的人们都在茶余饭后议论这件事,猜测着这场大火的起因究竟是什么。 医院的另一栋大楼被作为临时专用的病房,一些在大火中受伤的人都被安置在了这里,包括雷萧和白摇玉。 白摇玉醒了,醒来的时候,看见罗兰坐在自己的床前,她一时之间忘了发生了什么事。 罗兰见她清醒了,笑着和她打招呼,“摇玉,你感觉怎么样了?” 白摇玉晃晃脑袋,脑子里好像是有一些碎片,七零八落的,然后在她的强制拼装下拼凑起来。 雷萧?雷萧呢? 着急的问着罗兰,“兰兰,萧呢?萧他怎么样了?” “他没事!”罗兰倒了杯水给她。 白摇玉没有心情喝水,也就没去接,“兰兰,他在哪?伤得怎么样了?” 罗兰把水杯放回床头柜,然后告诉她,“他的手臂骨折了、肋骨断了,现在已经被接上了,除了一些皮肉伤以外,没有其他了的。” 听了她的话,白摇玉绑在心口一块大大的石头重重落了地。 罗兰看她不紧张,反而开始吐槽她,“你们还真行,从三楼跳下来,你没事,他也只是受了点小伤。”要是换成了别人,说不定已经一命呜呼了呢。 她倒好,什么伤也没有,吓得晕了过去,醒来就一直想找雷萧。 反观花欣,她是在食自己种的苦果,死在了那场大火中。 “我想去看看他!”白摇玉说,“兰兰,他在哪间病房?” 罗兰想了想,“在楼下左起第一间……诶!你走慢点,别这么快!” 白摇玉未等她说完,像吃了兴奋剂一样,马不停蹄往她说的地方跑去,完全不雷自己的身体状况。 罗兰无奈的看着她的背影,想到他们从楼上跳下来的那一刻,还真的是生死时速。 要不是在坠地的那一刻,雷萧用自己的身体给白摇玉当了肉垫,现在伤得最严重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罗兰想着事情,莫朝东悄悄的从身后靠近她。 “你别想吓我!” 此话一出,莫朝东自己被吓了一跳,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后面?? “兰兰……” 罗兰转身,表情严肃的问他,“事情处理得怎么样?” 说道这个,莫朝东的眼里闪过一抹惋惜,他不是心疼花欣,而是心疼花欣的美好年华和桐桐的母爱,全部葬送在了这场大火灾当中。 这次的火灾,死亡人数一共不过二十人,但是其中就有花欣。 大大小小的受伤的不在其数,罗兰他的,就是花欣的后事。 莫朝东回答她,“花欣的后事,我已经处理好了!” “哦。”罗兰面无表情的回答他。花欣对于她来说,是情敌、也是仇人,可是她被这场大火所焚,她为什么连一点快意都感觉不到? “那桐桐呢?”罗兰问到了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花欣死了,那桐桐要怎么办? 莫朝东抿唇,“我会安排她的去处的!” …… 按照罗兰说的,雷萧在楼下左边第一间,还没有说完,她便自己先飞奔过来。 “萧!”跑到这里,白摇玉激动的喊了声。 里面为雷萧处理伤口的护士给了她一个眼神,示意她要安静。 白摇玉意识到自己的激动,蹑手蹑脚的走到雷萧的床边。 病床上,雷萧正在休息,眉头紧皱,好像有什么事情放心不下的样子。 白摇玉一心疼,手掌抚过他的剑眉,舒平了他的眉心。 护士见人家的妻子来了,便快手快脚的收拾好一些药物,出去了,出门前,还帮他们把门带上。 白摇玉趴在他的床头,看着他睡熟时宁静的样子。 好像不小心碰到了他的伤口,安静的雷萧‘咝——’的一声,把眼睛睁开了。 白摇玉急了,是不是她弄疼他了?要不要叫医生过来看看? 雷萧睁开眼睛后,看到的就是焦急的白摇玉,出声安慰叫,“你没事把?” 白摇玉拼命的摇着脑袋,告诉他她很健康,一点事也没有。 雷萧看见她还能蹦能跳的,一颗浮躁的心总算安定了下来。 “你疼不疼?”白摇玉紧张的问,生怕刚才自己的不小心会弄疼了他,而他又不肯说。 雷萧看了一下自己身上的绷带,就大概明白自己是哪里受伤了,“我没事了!” “哦……”白摇玉轻轻的哦了一声,然后安静的趴在他的床边,什么话也不说。 雷萧看她这么安静,自己也安心的躺在床上。 “你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她在想,如果他们都没有跳楼逃生的话,会不会现在就已经死在了大火里? “我在想啊,你为什么那么有把握,我们一定都能活下来呢?”说自己的不解说出了口,然后看着他白如雪的床单,等待着他的答案。 雷萧想了想,缓缓开口,“我不是把握我们都能逃出火场,而是我把握你一定能逃出来!” 章节目录 第448章 他要进补 “为什么?”白摇玉直起身子。 “不为什么,因为我是不可能让你死的!” 白摇玉的脸刷得一下就红了,像成熟的苹果,红到了耳根子。 “哈哈……”雷萧一时没憋住,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白摇玉好像一下子被戳穿了心事一样不自在,矫情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胸口。 “咳咳……”他有伤在胸口,这么一拍,非把他的半条命都给拍没了。 白摇玉被吓没了魂,一时也不敢碰他,嚷嚷着要喊医生过来看看。、 雷萧又一下子好了,“没事了!不用叫医生!” 白摇玉苦着张脸,扁着嘴,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怎么样?好疼吗?有没有不舒服?”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雷萧也不知道要先回复哪一个。 就抓着她的手,用行动告诉她他很好。 时间好像被凝固了似的,两人不说话,就这么干坐着。 …… 三个月后 雷萧没事出院了,医院这场的大火的主要缘故被认定为是意外。 由于电线短路,烧着了一些易燃药品和医疗器械,导致了这场大火灾的悲剧。 但是事情真正的真相,只有罗兰一个人清楚。 医院赔付了一大笔钱给所有的遇难家属后,开始处理新大楼的事情。 新大楼已经被批准下来,政府也拨了一笔钱,给医院建大楼。可是就在这几天,罗兰发现医院有一些账没有理清楚,一些钱下落不明,不知道用到了哪去。 明白人都知道,这些钱被医院的一些高级领导人偷偷的塞进了自己的口袋了,罗兰为了此事,和医院大吵了一架。 没有足够的钱,盖大楼的材料只能用一些劣质的材料,用劣质的材料盖大楼,那么就等于是豆腐渣工程。 罗兰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去找院长等人理论这件事的严重性。 可是院长他们说,看在罗兰这么为医院努力的份上,会分她一点的,气得罗兰当场把桌子掀了,拍拍屁股走人。 平时和她较好的同事劝她,这种事情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好,没必要为了这种事和医院闹得不和谐。 罗兰不听,除非医院将这笔钱还回去,否则就算是医院来请她她都不会走的。 莫朝东看得很心疼,说要帮她,但是被罗兰一口气回绝了。 这件事是医院的错,吞了上面拨下来的钱,将来再建成大楼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 莫朝东要怎么帮? 后来医院有放软过态度,说是会将钱给补回去,请罗兰回去医院上班,毕竟中心医院是因为有罗兰这个神医而有许多富豪慕名而来,医院才能捞足油水。 罗兰如愿以偿的回到医院上班,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 可是后来她又发现,医院根本就没有把钱补回去,当时请她回去的那些话,全都是鬼话。 这件事只是其中一件,更严重的事,有些没有医德的医生擅自将红十字会捐给病人的善款偷偷挪动,导致病人们最后到手的捐款也是所剩无几的。 有时会谎报购买医疗器械的账单,有了更多自己的利益,医院已经购买了不少过期或者是低效率的医疗器械。 罗兰一气急,再一次甩了白大褂,这次是直接摔倒院长的脸上, 院长认为自己的威严全被罗兰给破坏了,扬言谁要是把罗兰接回来或者替她说一句好话,,就开除谁。 因此,没有人敢接近罗兰。 云华阁。 雷萧的伤已经是好得差不多的了,这三个月以来,若不是白摇玉强把他压在家里休息,恐怕他一能下床就会往医院跑把。 白摇玉给他看了看,嗯,手臂上的伤口需要随时换药,其他的一些皮肉伤和肋骨的伤,都算完全好了。 他现在,偶尔能够抱抱儿子,陪儿子们玩。 这三个月来,他才懂得什么叫做真正的天伦之乐,比起以前一直呆在办公室里有趣多了。 虽然公司一直由徐浩明替他间接管理着,但是自己在家里也是掌握了不少大事的主权,省得那些股东们乘机作乱。 徐浩明叫苦连连,以前他还觉得雷萧管理这么大的一个雷华不算什么,毕竟他也帮忙处理了很多事,可是雷萧只是把一些权力交给他后,他才真正的体会到什么叫做累,现在他一点也不认为雷萧的这张老板椅有多么好坐了。 其实他会帮着雷萧做这么多的事情是有条件的,条件就是,等到雷萧回来后他得放长假,为什么要放长假呢?白摇玉很不解。 徐浩明憨憨的,不太好意思开口,最后还是雨婷给说,他们要结婚了,结婚当然要放个长假给他们去度蜜月喽! 白摇玉很吃惊,她没想到徐浩明真的把雨婷给追到手了,而且很快就要结婚了,不得不恭喜他们两个了。 雷萧履行了他的承若,给徐浩明放了两个月的大长假,而且——还是带薪的,感谢他不在的时候的管理,徐浩明感动得鼻涕都快流出来了,知道带薪休假是什么概念吗?一边玩还有钱拿?要是天天都这样就好了…… 咳咳…… 这些话他放心里就好,人要知足常乐嘛…… 客厅里很热闹,以前是只有小璟宝宝一个人,要么看看电视,要么玩玩玩具。 现在不一样了,白摇玉给他生了个弟弟,他有伴了,整天就知道怎么想办法欺负弟弟。 这也不是全怪他爱欺负人,只是这个尚在襁褓中的弟弟实在是太强了,连他这个哥哥都敢欺负,所以他要反欺负回来。 要是现在不显显他这个哥哥的威风,以后长大后,他的威信何在? 小璟宝宝随手抓了一只玩偶,塞到小宝宝的怀里,意思就是分给他玩儿。 谁知道他这个弟弟不稀罕,随手一扔,玩偶华丽丽的掉地上了。 小璟宝宝握拳:靠,这什么人啊!!!这个可是他最喜欢的玩具啊,说扔就扔,一点也不尊重他这个哥哥!! 小宝宝藐视的看了他一眼,这就是她的老哥?咋这么幼稚捏? 小璟宝宝一个不爽,开着电视自己看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雷萧回来了,白摇玉就像是见到糖的苍蝇一样赶紧围了上去。 像x光一样的扫视了一下他的全身,好像要把他全看透明了才甘心。 “怎么样?累不累?胳膊会不会疼?”说着,白摇玉要脱了他的外套,仔仔细细的检查一遍。 雷萧无奈的叹了口气,他是去上个班,又不是上战场,这么担心他做什么?以前怎么不见得? “我没事!” 白摇玉非得要检查一遍才放得下心,嗯,脱了他的外套,确认他真的没事,胳膊上的纱布也是完好无损的,她这才放了心。 要不是他执意要去公司上班,她也不用这么担心受怕他的伤口又撕裂怎么样的。 医生说过,最好是等到不用再绑纱布的时候再去上班,可是他不愿意,公司已经离开了他三个月了。 三个月!对于他这个以前每天都会准是到公司报道了老板来说已经是很长的一段时间了,搞得他都有种罪恶感了。 白摇玉推搡着他,“快去!洗洗手吃饭!” 雷萧一怔,她下厨? 他记得她上一次下厨的时候是在刚得知怀上了小儿子的时候,那个时候,自己还是很喜欢吃她做的菜的。 就是不太舍得她下厨,因为女人下一次厨房,油烟对身体的危害是很大的,如果油烟处理不好的话,相当于一次抽两包烟那样有毒。 所以他不太舍得她下厨,毕竟家里又不是请不起厨师。 雷萧洗完手,就坐到了餐桌上,白摇玉招呼小璟宝宝过来,小璟宝宝把遥控器一丢,就过来吃东西了。 麻麻做的菜菜,很好吃滴呦~~~ 小小的嘴巴里咬着,故作遗憾的看着摇篮里的小宝宝:他的弟弟,还不到可以吃其他东西的时候哩!他这个哥哥就不客气了。 白摇玉也端起饭碗,先是夹了几样雷萧爱吃的东西,放到他的碗里后,再夹给自己。 小璟宝宝看见自己好像被遗忘了,可怜兮兮的举着他的小碗,让麻麻也给他夹菜菜。 白摇玉很无奈,谁让这个孩子这么可爱呢? 夹了几样菜给他,小璟宝宝心里平衡了,欢快的吃了起来。 “今天去了公司,有没有遇上什么麻烦事?” 白摇玉边吃着东西,一边问他。 雷萧很自然的回答,“嗯,没有。”徐浩明把事情处理得很好,在他不在公司的这段期间,表现行为并不比他差。 “嗯?”白摇玉皱皱眉,“那就好,今天看到一起车祸,说是闯红灯发生的悲剧,萧,你开车要注意点,千万不要为了一时的赶时间去闯红灯,那很危险的……还有啊,在公司里,不要老和员工们把出一副严肃的脸,偶尔和他们开开玩笑什么的,可以增加加你的人气呢……” “呵呵……”雷萧听着她的谆谆教诲,嘴角勾起一抹幸福的风景。 这种场景,这种温暖正是他想要的,不是吗? 白摇玉凝眉,她在和他说一些关于交通安全的事呢~!他怎么能这么笑呢?严肃点…… “你笑什么?” 雷萧赶紧止住笑,“……” 他是在笑,她现在越来越像一个老妈子一样,喜欢在饭桌上喋喋不休的说一些他都已经懂了的话,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了,不是吗? 他想要的,就是现在这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有家的感觉。 虽然她一直说个不停,但是他喜欢听,只要她愿意说,他就听一辈子。 一辈子,还很长…… 白摇玉用筷子戳戳米饭,莫名其妙的看着他,真是的…… 雷萧不理睬她了,一个劲的吃饭,吃的和开心。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她做的菜,很好吃吗? “好吃吗?”像是没胆了老鼠,弱弱的问了他一句。 雷萧停下碗筷,回味着口中米饭的清香气息。 的确,她做的饭菜很好吃,不输那些专业的厨师,可能是因为从小到大的原因把! 如果就算他不爱她的人,就冲着这么高超的手艺,也会把她留在身边的。 谁让她那么能干呢?娶了个老婆就好像娶了个厨师,手艺也是一流的。 雷萧先是不回答,吊着她的胃口,嚼了几口米饭再缓缓说道,“很好。” 白摇玉像是被奖励了糖的孩子,高兴的不得了,又猛地往他的碗里加菜,不停的加菜,直到碗快满了为止。 雷萧无力,就因为一句好吃就夹了这么多,让他怎么吃得完。 白摇玉不管,他说好吃就一定要吃完,否则她和他急!!! 满怀希望的问了他一句,“那我以后都来做饭好吗?” 雷萧不太在意的随便的应了声,“好。” 然后,雷家的厨师——失业了。 …… 夜晚,雷萧的伤口需要换纱布,再上点药什么的。 白摇玉小心翼翼的脱下他的衬衣,换掉他绑着伤口的纱布。 这个伤口是他在带着她往下跳的时候,不小心被小石头划到的。 一个小伤口而已,雷萧根本就不在意,要不是医生说火灾现场可能会有细菌感染,然后白摇玉要自己好休息的话,他跟本就不会去理会。 这种伤口他见多了,稍微处理下很快就能愈合,哪用得着像白摇玉这样一天到晚紧张兮兮的,开了一大堆药膏药粉的,让他一个礼拜换一次。 他甚至认为,都是这些药让他的伤口反倒愈合得慢,如果不是白摇玉每次都亲手给他上的话,他差点就想把这些药给丢了。 白摇玉用棉签,占了些黄色的药粉,一点一点的涂抹在他的伤口上。 胳膊上那条狰狞的伤疤,好像在告诉白摇玉他那个时候他伤得有多严重。 越看这条伤疤,她就越心疼。 这个大疤,听医生说的,只要按时上药和处理,应该不会留下什么伤疤。 但是看这个趋势,这条大疤是去不掉的了。 轻轻的吹了一口气,白摇玉凝眉,好像这条大疤长在了她的身上似的,她很难受。 雷萧轻笑,男人嘛,又不像女人要在意外表什么的,留条疤算什么,他又不会去注重这些! 白摇玉瞪了他一眼,笑什么啊,他不疼不代表她不心疼啊,有病! 上完药后,白摇玉又帮他包扎了新的纱布,让雷萧能够舒服点。 雷萧瞥眉,又包扎?该死的,这破纱布要包到什么时候,光看着他就嫌难受。 包扎完后,白摇玉收拾了一下医药箱,把医药箱推进床头柜的下面。 起身时,突然感到身后一个拉力怂恿,她便华丽丽的倒在了床上。 “啊——”白摇玉惊呼一声,然后迅速的爬起来。 雷萧看着她坏笑,白摇玉一头雾水,他干嘛呢? 爬起来后,白摇玉理了理头发,莫名其妙的看着他,他要干嘛啊?有事快说啊,她还要去给两个儿子掖被子呢,特别是大儿子,他最会踢被子。 雷萧见她一副不满的模样,心中腾起了一股无名火,他们都结婚两年多了,都有两个娃了,他才……两次啊!!! 不公平,他要进补!! 章节目录 第449章 原因 俗话说秀色可餐,就拿她来当补品吧。 正午的时候,太阳不是怎么大,所以天气也不是怎么热。 大中午的都是下班的高峰期,路上有点堵,但是还是不会影响到莫朝东给罗兰赶过去做饭吃。 罗兰这些天一直都是呆在家里的,没有去上班。 不知道是她炒了医院,还是医院炒了她。 本来她是有机会回到医院上班的,但是医院的行为实在是太过分了,逼得她真的是没法工作了。 医院好像是下定决心似的,不会再聘用她了,所以也就一直没有人来请她回去上班。 罗兰是谁,名气大的很多神医,就算是中心医院不聘请她,其他的医院也就好像抢橄榄球一样来抢着她去上班。 发过来的邀请书,全被罗兰一一谢绝了,原因是因为最近发生了不少让她身心疲劳的事,她想休息一段日子,再重新收拾心情上班。 莫朝东知道她的感受、她的累,也就让她一直呆在家里。 罗兰虽然呆在那家里,不过什么事都没有做,连下厨都是莫朝东再管,她负责吃就好了。 莫朝东中午的时候是很少回家吃饭的,原因是因为时间紧迫,再加上高峰期,路上有点堵,让他干脆到附近的地方吃一吃就好了。 可是自从罗兰没有到医院上班后,他就每一顿都回家做。免得罗兰懒,没胃口就不吃了。 在菜市场里精心挑选了几样菜后,就结账径直的回家了。 他以前连菜市场的们朝哪开都不清楚,要不是因为罗兰那一阵子怀孕,他还用不着这么熟菜市场。 莫家。 饭香从厨房里飘出来,将罗兰层层包围,饭香都把她胃里的馋虫勾出来了。 自家宝宝在睡觉,桐桐…… 莫朝东把她送去了一个对她好的地方,花欣这个人的名字,就好像一下子从他们的生命里蒸发,仿佛根本不存在。 而罗兰和莫朝东,都很有默契的,不再提起这个人的名字。 两人对食,吃完饭后,罗兰把碗一推,让莫朝东洗碗,自己则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莫朝东洗碗过后,出来后,看见发困的罗兰躺在沙发上,被困意层层包围,已经睡着了。 莫朝东叹了口气,打横小心翼翼的抱起她,走进房间里。 把她放在床上,然后自己也再她身边躺下。 莫朝东联系的抚上她红润的脸颊。 这个小女人,自从没有再去过医院后,便呆在家里,不是吃就是睡,都快成猪了。 虽然人儿在他的房子里,但是罗兰终究还不是他法律上的合法妻子,就这一点,让莫朝东愁白了头。 本打算结婚的,可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婚礼谁都没有心情举行,这也就让莫朝东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罗兰这块肥肉了。 其实他们的现状和结了婚的夫妻们没啥两样,可是莫朝东心里总是有点不甘心,法律不承认,他就是不甘心。 望着罗兰的脸,喃喃道。“兰兰,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想把你娶回家,可是你的心情不好,我就先搁着了,但是这件事到底要搁到什么时候才能结束呢?” 修长的手指插入罗兰柔顺的发丝中,摆弄了几下,又低下头嗅了嗅。 他做了这么多的动作,罗兰依旧是没醒,她好困,一睡就会睡到很难叫醒的地方。 莫朝东无奈,正准备起身的时候,听到了几声呓语。 “神医……呵呵!算什么?还不是连最基本的道德问题都解决不了吗?”罗兰迷迷糊糊的说。 莫朝东听得很清楚,心里一阵小心疼,他知道罗兰为了这些事连工作都丢了,整天寝室难安的,他看得都肉疼。 医院可以替人治病,可成本太高,有许多低收入的患者都不敢到医院看病,只能到附近的小药房拣药。 罗兰很善良,都这种现象看不过去,一直在阻拦着医院,但是医院一怒之下就把她辞退了,到现在也没什么表示。 这是社会黑暗的一面,对于莫朝东这种在商场上翻云覆雨已久的莫朝东早就看透了,但是罗兰没有,她认为这是医院的错。 她不是心疼工作,再找就有了,而是心疼那些曾经被医院坑害的患者们,至今还被他们所认为的神圣的医院蒙骗,难怪有人说,医生真的很好赚,不是工资,而是患者们私底下的红包。 这跟吸人血有什么两样? 莫朝东握住她的手,突然脑子里闪过一片灵光。 罗兰喜欢医生这个工作,那他就有办法让她做,而且是永远不会被辞退的医生。 不就是一家医院吗?他给十家都有这个本事。 想着,莫朝东的心里已经暗暗的在谋划…… 这天罗兰吃完晚饭后,依旧是莫朝东洗碗收拾,而她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几天追的电视剧。 以前她还没发现,这种家庭喜剧原来还是挺好看的,她才看了几集,越来越喜欢了。 主题曲才刚播完,罗兰期待的做端正,等着正剧的开始。 还没看到剧情,莫朝东***一个箭步的挡在罗兰的面前,好像是故意不让她看似的。 罗兰有点生气了,他是没地方站了吗?非得要站在她面前挡着她是吧? 破口而出,“莫朝东,让开!我要看电视!” 莫朝东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站着,一点也不怕罗兰会揍他。 罗兰双手叉腰,心里嘀咕着他是耳朵聋了还是胆子肥了?连她的话都敢当着耳边风? 眼睛瞪圆了的瞪着他,莫朝东看到她生气了,双腿微微的颤了下,不过为了晚上的计划,必须得这么做!! 过了会儿,罗兰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发出磨牙的声音。 莫朝东咽了咽口水,她会这样,一定是生气到了极点! 若换成以前,莫朝东看到她这样,一定会像见了蜜糖的苍蝇,赶紧扑过去讨好她,但是今天不一样,为了他的计划,先让她生气一下又如何? 罗兰真不明白,他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挡在她的面前,连叫都不听。 一生气大吼,“莫王八!你有病啊!给老娘让开!” 莫朝东,“……” 默默地走到她身边,然后拿起杂志给她扇扇风,“兰兰……别生气吗?” 罗兰冷哼,不生气!他没事挡在她面前然后告诉她别生气?真吃错药了? 莫朝东见她不说话,声音小的不能再的小说,“兰兰,我真是为原因的……” “喔??”罗兰挑眉看他,有原因?好!不说出个让她信服的原因的话,哼!看她不把他卸了。 莫朝东谄媚的擦擦手掌,“兰兰,你都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罗兰想想,是啊,自己是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连门都没出过,可这关他挡着她电视什么事? “就因为这个?”罗兰反问。 “是啊……”莫朝东弱弱的说,“兰兰,你看啊!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步,肿么样?” 罗兰凝眉,“这个倒是考虑一下。” 莫朝东很惊喜,“真的?” “不过先让我把电视剧看完再说!”罗兰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些。 莫朝东无力,等她看完电视剧,自己的计划不就没戏了??? “不行!你必须得现在跟我出去!!”莫朝东霸道的说。 罗兰不耐烦了,因为他老说话,害她都错了精彩的剧情时候了,“莫朝东,你再吵晚上让你睡地板!” “睡地板就睡地板!”反正他又不是没睡过,莫朝东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罗兰弄出去! “你烦不烦啊?” “兰兰,你就跟我出去一次好了,就一次!”莫朝东死皮赖脸的说。 罗兰看他这么可怜,一时同情心就泛滥了,反正电视剧已经被他烦得没心情看了,干脆不看算了。 但是莫朝东一定要她一个理由,否则,结果可不是睡地板这么简单了。 把遥控器一扔。拍拍身上衣服的皱褶,捋平些后,站了起来。 “莫朝东,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莫朝东见她不看电视了,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抱着她亲两口,不过他告诉自己要淡定,待会儿就能看到不淡定的罗兰了,嘻嘻…… 罗兰梳了梳头发,尽量弄得整齐点,然后穿鞋出门了。 莫朝东把门关上后,紧随其后。 走着走着,莫朝东靠在她身旁,大手偷偷摸摸的摸索过去,想要去牵她的手,可是罗兰一个身,他便扑了个空。 “……” 他不甘心,还想再牵一次,还没牵到呢,罗兰就兴奋的指着一家新店。 “诶?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店啊?” 莫朝东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太久没出来走过了,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心里已经暗暗的后悔,次奥!又没牵着,反反复复几次,罗兰总是在不经意间躲开了莫朝东的手。 莫朝东的玻璃心都快碎了,搞什么毛啊?他竟然一次都没有牵着? 不过……待会儿就有得牵了。 罗兰一会儿跑这家看看,一会儿跑那家看看,兴奋极了,足以证明,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出来过,莫朝东把她拉出来逛逛是对的。 走走停停了一会儿,莫朝东见时机到了,赶紧拿出手机,趁罗兰不注意在看商品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不过只是拨过去,他便马上掐断了。 罗兰从地摊前站起来,失望的摇摇头,没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她不想看了。 小贩招呼她再看看,给她算便宜一点,罗兰拒绝,没有她想要的,转而跑到别的地方想看看。 就在这时,她发觉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左看看右看看,一拍脑门才知道少了个人。 莫朝东哪去了? 竟然敢把她一个人丢下?看她…… 罗兰还在想着等到见着莫朝东的时候要怎么的教训他的时候,周围的人们突然都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就在罗兰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玫瑰雨!! 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从空中落下,微风吹起,玫瑰花瓣就像是银河里的陨石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罗兰伸手接了一片,放在掌心里,第一个感慨是谁?是谁这么浪漫? 人们都疑惑,这些玫瑰花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呢?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离他们脑袋不会的地方,有一辆直升飞机,一直绕着他们周旋呢?还不是的撒下玫瑰花瓣。 罗兰顿时把要找莫朝东的事给忘了,呆在原地。 通常来说,这种场景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要求婚的时候,她要站在这里,等着看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哇!!!” 周围的人尖叫起来,罗兰转过去看,竟然是…… 莫朝东手里捧着一束红得像火的玫瑰花,在人群里十分耀眼。 罗兰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莫朝东向她走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想看这个帅气的男人要怎么向他的心上人求婚。 莫朝东抱着玫瑰花束,走到罗兰面前停下,把玫瑰花瓣往罗兰怀里一塞,然后…… 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平时能言善道的莫朝东居然会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词穷,真是…… 莫朝东的脸微红,这是他计算好的,今天晚上把她拉到广场上来,然后当着路人们的面,向她求婚,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 这天罗兰吃完晚饭后,依旧是莫朝东洗碗收拾,而她则是坐在沙发上,看着她这几天追的电视剧。 以前她还没发现,这种家庭喜剧原来还是挺好看的,她才看了几集,越来越喜欢了。 主题曲才刚播完,罗兰期待的做端正,等着正剧的开始。 还没看到剧情,莫朝东***一个箭步的挡在罗兰的面前,好像是故意不让她看似的。 罗兰有点生气了,他是没地方站了吗?非得要站在她面前挡着她是吧? 破口而出,“莫朝东,让开!我要看电视!” 莫朝东好像没看见似的,继续站着,一点也不怕罗兰会揍他。 罗兰双手叉腰,心里嘀咕着他是耳朵聋了还是胆子肥了?连她的话都敢当着耳边风? 眼睛瞪圆了的瞪着他,莫朝东看到她生气了,双腿微微的颤了下,不过为了晚上的计划,必须得这么做!! 过了会儿,罗兰一直都没有说话,只是不停的发出磨牙的声音。 莫朝东咽了咽口水,她会这样,一定是生气到了极点! 若换成以前,莫朝东看到她这样,一定会像见了蜜糖的苍蝇,赶紧扑过去讨好她,但是今天不一样,为了他的计划,先让她生气一下又如何? 罗兰真不明白,他今天是吃错了什么药,竟然敢挡在她的面前,连叫都不听。 一生气大吼,“莫王八!你有病啊!给老娘让开!” 莫朝东,“……” 默默地走到她身边,然后拿起杂志给她扇扇风,“兰兰……别生气吗?” 罗兰冷哼,不生气!他没事挡在她面前然后告诉她别生气?真吃错药了? 莫朝东见她不说话,声音小的不能再的小说,“兰兰,我真是为原因的……” “喔??”罗兰挑眉看他,有原因?好!不说出个让她信服的原因的话,哼!看她不把他卸了。 章节目录 第450章 大份聘礼 莫朝东谄媚的擦擦手掌,“兰兰,你都好久没出去走走了……” 罗兰想想,是啊,自己是好久没出去走走了,连门都没出过,可这关他挡着她电视什么事? “就因为这个?”罗兰反问。 “是啊……”莫朝东弱弱的说,“兰兰,你看啊!我们要不要出去走走,散散步,肿么样?” 罗兰凝眉,“这个倒是考虑一下。” 莫朝东很惊喜,“真的?” “不过先让我把电视剧看完再说!”罗兰一边说着,一边拿着遥控器把音量调大些。 莫朝东无力,等她看完电视剧,自己的计划不就没戏了??? “不行!你必须得现在跟我出去!!”莫朝东霸道的说。 罗兰不耐烦了,因为他老说话,害她都错了精彩的剧情时候了,“莫朝东,你再吵晚上让你睡地板!” “睡地板就睡地板!”反正他又不是没睡过,莫朝东豁出去了,不管怎么样,都要把罗兰弄出去! “你烦不烦啊?” “兰兰,你就跟我出去一次好了,就一次!”莫朝东死皮赖脸的说。 罗兰看他这么可怜,一时同情心就泛滥了,反正电视剧已经被他烦得没心情看了,干脆不看算了。 但是莫朝东一定要她一个理由,否则,结果可不是睡地板这么简单了。 把遥控器一扔。拍拍身上衣服的皱褶,捋平些后,站了起来。 “莫朝东,你又在搞什么花样?” 莫朝东见她不看电视了,激动得差点没跳起来抱着她亲两口,不过他告诉自己要淡定,待会儿就能看到不淡定的罗兰了,嘻嘻…… 罗兰梳了梳头发,尽量弄得整齐点,然后穿鞋出门了。 莫朝东把门关上后,紧随其后。 走着走着,莫朝东靠在她身旁,大手偷偷摸摸的摸索过去,想要去牵她的手,可是罗兰一个身,他便扑了个空。 “……” 他不甘心,还想再牵一次,还没牵到呢,罗兰就兴奋的指着一家新店。 “诶?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店啊?” 莫朝东附和道,“是啊是啊,你太久没出来走过了,怎么会知道呢?” 其实心里已经暗暗的后悔,次奥!又没牵着,反反复复几次,罗兰总是在不经意间躲开了莫朝东的手。 莫朝东的玻璃心都快碎了,搞什么毛啊?他竟然一次都没有牵着? 不过……待会儿就有得牵了。 罗兰一会儿跑这家看看,一会儿跑那家看看,兴奋极了,足以证明,她已经有好久没有出来过,莫朝东把她拉出来逛逛是对的。 走走停停了一会儿,莫朝东见时机到了,赶紧拿出手机,趁罗兰不注意在看商品的时候,打了个电话。 不过只是拨过去,他便马上掐断了。 罗兰从地摊前站起来,失望的摇摇头,没什么她想要的东西,她不想看了。 小贩招呼她再看看,给她算便宜一点,罗兰拒绝,没有她想要的,转而跑到别的地方想看看。 就在这时,她发觉身边好像少了什么东西似的,左看看右看看,一拍脑门才知道少了个人。 莫朝东哪去了? 竟然敢把她一个人丢下?看她…… 罗兰还在想着等到见着莫朝东的时候要怎么的教训他的时候,周围的人们突然都发出了一声声惊呼。 就在罗兰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的时候,天上下起了玫瑰雨!! 一片片娇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从空中落下,微风吹起,玫瑰花瓣就像是银河里的陨石一样,漂浮在半空中。 罗兰伸手接了一片,放在掌心里,第一个感慨是谁?是谁这么浪漫? 人们都疑惑,这些玫瑰花瓣怎么会无缘无故的从天上飘落下来呢? 再仔细一看,原来是离他们脑袋不会的地方,有一辆直升飞机,一直绕着他们周旋呢?还不是的撒下玫瑰花瓣。 罗兰顿时把要找莫朝东的事给忘了,呆在原地。 通常来说,这种场景只会发生在电视剧里要求婚的时候,她要站在这里,等着看一场浪漫的求婚仪式。 “哇!!!” 周围的人尖叫起来,罗兰转过去看,竟然是…… 莫朝东手里捧着一束红得像火的玫瑰花,在人群里十分耀眼。 罗兰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 莫朝东向她走来,周围看热闹的人都屏住了呼吸,都想看这个帅气的男人要怎么向他的心上人求婚。 莫朝东抱着玫瑰花束,走到罗兰面前停下,把玫瑰花瓣往罗兰怀里一塞,然后…… 就不知道要说什么了,平时能言善道的莫朝东居然会在这种重要的场合词穷,真是…… 莫朝东的脸微红,这是他计算好的,今天晚上把她拉到广场上来,然后当着路人们的面,向她求婚,给她一个难忘的求婚仪式。 孰知莫朝东竟然紧张了,他在见到罗兰吃惊的那一刻,他自己也呆了。 玫瑰花瓣继续落下,以他们两个为中心点,玫瑰花瓣就在他们中间旋转。 搔搔脑袋,莫朝东低下头,努力的想要香气早已准备的台词了。 罗兰见这阵势,心中也了然了,莫朝东是要向她求婚吗? 本来还是想看别人是怎么样求婚,看热闹来着,没想到主角竟然是她?? “兰兰……那个……”莫朝东说不出话来,这么多人看着,有点超出他原本计算的人数了。 人一多周围的杂声也就多了,人人都在议论,这是什么人呢?可以让一辆直升飞机撒下这么多的玫瑰花瓣,应该是什么富豪人家才是。 莫朝东听不见周围的声音,他的心里只有罗兰。 一咬牙!!!豁出去了,男子汉大丈夫,向自己未来的老婆求婚有什么好紧张的? 反观罗兰,她一脸轻松的看着莫朝东,好像被求婚的对象不是她,她只是一个看热闹的而已。 其实心里已经恨不得把莫朝东拆成两半了,该死的莫朝东,愣着很玩吗吗吗??? 莫朝东缓缓开口,周围的杂音一下子都收拾得无隐无踪,路人都静下嘴来,生怕听不清处莫朝东要说什么。 “兰兰,呵呵……额……今天晚上把你拉出来,打扰了你看电视剧……额……” “噗。。。”周围的人纷纷噗嗤一声笑出来,他们还以为莫朝东会说出什么感人的话捏! 罗兰脸上有点挂不住,干嘛把看电视剧的这件事说出来啊啊啊啊!要是早知道他是想向她求婚,不用他拖,她自己就乖乖出来了。 莫朝东低下脑袋,,好像做错了什么事。 玫瑰花香气四溢,远远的莫朝东就闻着了香气。 “兰兰,你……你、你……愿意做我莫朝东的合法妻子吗?”憋了好久,莫朝东终于一口气说出来。 罗兰眼珠子一扫,矫情的转过去,不看莫朝东,意思就是说,凭什么??? 莫朝东愣了一下,她不愿意???不行!!!不愿意也得愿意!不管她是嫁还是不嫁,他都要定了。 一鼓作气,莫朝东的声音顿时变得铿锵有力。 “罗兰女士,你都这么一把年纪了,不嫁我有谁想娶你?再说,咱!儿!子!都可以打酱油了,你还想怎么样?” 周围一片嘘声,纷纷明白过来,原来是先上车后补票啊! 罗兰的下巴都快要掉地上了,什么叫做她都一把年纪了,她明明才二十八好不好!有多少女人现在不还是连个对象都没有吗?换成是她的话,她才不会捉急捏! 莫朝东一脸痞子相,让人根本无法把刚才那个求婚的紧张得连脸都有点红的小伙子联系起来。 现在的他,恢复到了以前本来就是的流氓相,仿佛在说,你不嫁,也没人敢娶!现场有这么多人再看着!大家都知道了你有个儿子了,谁会再去觊觎你呢? 哈哈…… 罗兰气结,这叫什么求婚?转身就走。 莫朝东看见她好像生气了,而且要把他扔这儿了,意识到现在不是吵嘴的时候。 要知道,他如此精心的安排,就是为了能够让她有次难忘的求婚仪式啊,不是这么搞的啊啊! 赶紧追了上去,双臂抱着她。 “兰兰,我错了,我说错话了可不可以?你要怎么样回家再说,现在我们先完成求婚好吗?” 近乎是哀求的语气,让罗兰柔软的心经不起他这么恳求,但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儿,她懂得要给,差点留点面子,于是就站在原地不动。 莫朝东好尴尬,一个求婚仪式被白目的他弄得这么僵,要怎么再接下去啊? 诶!!!不说了,莫朝东眼珠子一转,单膝下跪—— “哇塞!” 罗兰自己也呆了,都说男儿膝下有黄金,莫朝东怎么就这么轻易的跪下来了? 莫朝东眼里泛着泪光,“兰兰,接受我好吗?” 罗兰握拳,用余光扫描了一下围观的人的表情,一个个都很不得代替罗兰答应他。 莫朝东!!!你真是演技派!!! “兰兰,我知道,我曾经狠狠的伤过你,那时是因为我年轻,很蠢、不懂事!但是自从你走了以后,我才知道,原来我心里一直都是有你的,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深深的在我心里扎根了。” “我好后悔,为什么要这么伤害你,让你失望、让你难过。你也没好到哪去,你走就走呗!干嘛要连我的心也一起带走了,让我过了八年行尸走肉的日子。” 围观的女孩们听得大为感动,原来他们,有这么一段苦命的故事。 罗兰神情凝重,是的,每每说道这段往事,她都会痛心不已,不是因为那是他们的爱情,而是她的无缘的孩子。 莫朝东不是装的,他不会装的这么像,罗兰以为他是装的,可事实上,他是真情流露,这些,全都是他的真心话。 “兰兰,我们八年后又见面了,到现在已经两年了,我们连孩子都生了,你说,这是不是老天爷在给我一次机会,让我重新遇见你,然后好好的照雷你,给你幸福?” “所以——为了不辜负老天爷的美意,我们结婚好不好,虽然现在我们跟结了婚没什么两样,但是我希望我能够给你一个承若,一张可以证明我们的在一起的证件,你嫁给我,好不好?” 听到这里,罗兰的视线模糊了下,她以为,他是个油嘴滑舌的人,只会说一些让人感到甜蜜的话,没想到,他的情话也可以说得这么煽情,尤其是在这种场合,换成别的女孩子,都已经痛哭流涕的说不定。 她不知道要有什么表示,在心里,她早就把莫朝东当成是自家人了,要不要这一张薄薄的纸已经不重要了。 可是现在听了莫朝东的一番话,她竟然开始期望有那么一张纸,可以将他们的法律关系联系地紧紧的。 莫朝东见她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面冒出了两种想法,一是罗兰感动了,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二是罗兰无动于衷,只是在想怎么样拒绝他。 他希望是前者,不可以是后者。 那就再加把劲,让罗兰不再犹豫,直接答应他。 “兰兰,你相信我,如果我莫朝东再伤害你,你就惩罚我一辈子孤老终生,好吗?” “别说了……”罗兰被吓着了,孤老终生?这是多么大的一个惩罚啊! 罗兰有了反应,现场的气氛就好像被点着了似的,围观的路人们鼓起掌,“嫁给他!嫁给他!” 莫朝东眼睛盯着她,怎么也不肯移开,可怜兮兮的。 罗兰咬唇,她受不了他这么看着她,也不知道是心理作用在怂恿,还是怎么的,她鬼使神差的点了点头。 意思就是说,她愿意嫁给他! “噢!”周围的掌声更响了,莫朝东一时呆了,她——同意了? 赶紧的,赶紧的掏出一枚戒指。 “兰兰……”声音小得,只有罗兰自己听得见。 罗兰假装不在意的伸出手,其实心里宛如翻江倒海般激动。 这是见证他们这坎坷的婚姻路,最最重要的一刻。 莫朝东用力的拉住罗兰的手,生怕她会反悔似的把手伸回去。 手颤抖着,颤抖着给她戴上戒指。 “哇喔!!!” 莫朝东给罗兰套上戒指的时候,闪了几下镁光灯,经验丰富的莫朝东知道,有记者。 平常时的记者,他是最讨厌的,可今天,他爱死记者了。 恨不得将他要娶罗兰的事情告诉全世界,让全世界知道他莫朝东要娶老婆了! 激动的将罗兰拥入怀中,罗兰可以清晰的感觉到他的颤抖和激动。 她也是,她也好兴奋,所有女人希望有的一个浪漫的求婚仪式,她都有了。 太感动人了。 罗兰勾起嘴角,这是幸福的笑。 “先说好了哦!我没了工作,你以后都要养我了!”罗兰露出鲜少有的调皮的笑容。 莫朝东好像突然之间想到什么似的,一怕脑门,“我忘了!” 罗兰不解,“你忘了什么?” 莫朝东痞痞的笑,“兰兰,我给你准备了一大份聘礼!” “什么聘礼?”罗兰想,莫朝东的聘礼一定是什么特别的礼物,要不然他这么刻意提出来干嘛? 莫朝东从口袋里掏出一本小本本,递给罗兰。 章节目录 第451章 身世的哀痛 白摇玉松了口气,看着地上痛得唉唉叫的庄丽珠,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倒在地上的庄丽珠痛归痛,伸出食指指着人群中一个颤抖着的男孩。 “就是……他,把我撞到的!” 白摇玉看向她所指的方向,这个男孩他认识,叫苏小杰,戴着一副老实的黑框眼睛,和乔乔是好朋友,在孤老院里认识的。 围观的一个同学说,“白校长,是那个同学把这个女士给撞到了。” 男生听了这话,把头低得更低了。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没有逃跑,就站在原地,等着应该有的惩罚。 现在撞到人的事件这么多,而且哪个不是要巨额赔偿金的,能像他这种的,已经是很少了。 救护车很快就到了,几个医护人员把痛不欲生的庄丽珠抬上担架,进了救护车就扬长而去。 白摇玉看着离去的救护车,心里也松了口气。 围观的学生也都散开了,白摇玉转身,那个比她高了一个头的男孩还站在原地,浑身颤抖得害怕。 “同学。”白摇玉轻唤他。 苏小杰和雷雍乔很熟,只见过白摇玉一面,他也是今年才考进希腊语的,在这种场景之下,他一时没有认出白摇玉。 “校、校长……”苏小杰把头埋得更低了,以为白摇玉会大声叱喝他,甚至事情会严重到开除他的地步。 孰知白摇玉什么也没说,只是轻声细语,拍拍他的肩膀,“你先回去把,这件事我来处理。” 苏小杰有那么一刻愣了一下,他算来算去就是没有算到白摇玉会这么说。 呆愣过后,苏小杰连声感谢,“谢谢校长!” “好了,你回去把!” 苏小杰走后,白摇玉叹了口气,心里意识告诉她,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就算了。 …… 第二天苏小杰到教室后,乔乔正好有一个问题想要问他。 这种问题苏小杰比较拿手,也比乔乔来的在行。 乔乔拿着课本走到他面前,发现他愁着张脸,很不开心的样子。 身为好朋友的她,乔乔问,“小杰,你怎么了?” 苏小杰一件是乔乔,将自己的苦闷毫无保留的展现在她的面前。 “乔乔,怎么办?我好像摊上大麻烦了。” “什么?”雷雍乔惊异,“你摊上什么大麻烦?需要我的帮忙吗?” 苏小杰把整件事的头和尾全告诉她。 苏小杰有事路过那儿,那时候他正戴着耳机,走路都是晃来晃去,就在他闭上眼睛大摇大摆的时候,一个老妇人走过他身边,他一个没注意,就给撞上,但是他不是故意的,他要知道有老人经过他身边,他也就不会这么走路了。 现在撞到老人的事情这么多,哪个不是要赔一大笔赔偿金才了事,要知道,苏小杰的家境不富裕,甚至在这种来自各种阶梯的人物大学里,算是穷苦人家了。 他现在要怎么办?如果赔钱的话,他的家庭是很难承担的,他的父亲含辛茹苦的把他供到大学,现在惹出这事,要他怎么告诉他父母。 乔乔听完,她担心的倒不是什么赔偿金,钱的问题她倒是帮忙,但是人家要是想要告小杰呢?苏小杰要是惹上官司的话,那才叫真正的麻烦大了。 看人 “小杰,你先不要担心太多,我们找个时候去医院看看那个老人,说不定她的伤势不重,一切也就比较好说了。”乔乔开口建议。 苏小杰郁闷的点点头,“嗯。”看来也只能这样了。 爱兰医院 这家医院的院长和雷雍乔的父母是世交,两家的关系十分要好。 苏小杰提着一些水果,后面跟着雷雍乔。 雷雍乔怕他会吃亏什么的,身为朋友,也到医院来看看。 vip病房内。 苏小杰的脚像是有千斤重般,立在病房前不敢进去。 雷雍乔推搡他,“小杰,事情也许没有你想的那么糟糕,我们进去看看,然后道个歉,说不定人家就会原谅我们了。” 苏小杰的眼里闪烁着怀疑,“真的?”事情真的有这么容易解决,当事人是他,他当然会害怕了。 雷雍乔白了他一眼,“有什么事,我会帮你的,进去看看把!” “嗯。” 雷雍乔轻叩病房门,随后就得到了一声回应。 赵之然以为是护士来探看什么的,回应了之后却看见了两个和她年龄差不多的少男少女。 “你们是?”赵之然问。 苏小杰一下子没了声音,好像空气般对站在一旁。 雷雍乔勾起嘴角,“你好!我和我朋友来看望病人的。” 赵之然纳闷,这两个人她又不认识,为什么会来看望自己的奶奶。 雷雍乔用余光扫了一眼床上的老妇人。 庄丽珠在休息,身上插了一根管子,她不是专业的人,也看不出来老妇人的伤势有多重。 “你们认识我奶奶吗?”赵之然提出自己的疑问。 苏小杰得知这个女孩是病人的孙女,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雷雍乔扯了扯苏小杰的衣角,“原来她是你的奶奶啊,是这样的,我朋友在上楼梯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你的奶奶,我们……是来看望的。” 心平气和的说完这些话,赵之然的眼神狠狠的剜了一下苏小杰,原来是肇事者,来求得原谅的。 那她也没必要跟这个男孩客气了。 苏小杰身上穿的都是从市场砍价的廉价衣服,一眼就看得出来他的窘迫和穷酸。 反观雷雍乔,赵之然的眼里闪过一抹惊艳。 虽然雷雍乔穿着很简介很休闲,但是赵之然看得出来,这些款式简单的衣服全是名牌,价格不菲。 赵之然不禁怀疑起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女孩了,她自认为家世财力雄厚,能比得过她的也寥寥无几。 可一看雷雍乔,怎么看都不输自己。 大小姐的脾气一上来,赵之然抬高了下巴,不屑的看着苏小杰。 “那你们是来干什么的?” 雷雍乔眼神示意苏小杰说话,他们是来道歉的,也不能一直由她来说啊。 他是肇事者,人是他撞到的,来道歉,必须得由他自己来道歉,这样人家才能看到他的诚意。 苏小杰在乔乔的眼神催促下,结结巴巴的说,“我、我们是…来道歉的……” “道歉?”赵之然更看不起这个穷酸的臭小子了,“你要怎么道歉的?” 她很奇怪,雷雍乔这个穿着不菲的人怎么会和这么个臭小子当朋友的? 苏小杰耷拉着脑袋,有点后悔来医院找人道歉了,因为他现在有中自取其辱的感觉。 雷雍乔开口,把苏小杰手里的水果递了过去。 “很抱歉,这件事是我朋友的疏忽,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希望你们能够收下,不知道老人家的伤怎么样了?”会不会很严重? 赵之然看着那袋水果,心里不禁鄙夷起来,这算什么?她***伤疼用这么一袋水果就能后好的吗? 她才不会接受的,她奶奶这么疼她,觉得不是这么简单就可以解决的。 她一定要这个穷酸的臭小子好看。 眼神转向别的地方,好像是没有看见似的,不理会雷雍乔。 雷雍乔一时尴尬,不知道怎么办好。 苏小杰依旧是一副沉默的样子,这让赵之然看得很不爽,在她眼里,这根本就是耍大牌。 “你这是什么意思?是你撞到了我***,你就是这么来道歉的?” “对、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我奶奶送来的时候很疼的,要不是送来的早,医生说有可能会导致一些大病的,到时候你负责的起吗?”赵之然越说越大声,完全不雷病床上还在休息的人。 苏小杰一听后果差一点就严重,吓得腿都有点发软了。 雷雍乔看不过去了,苏小杰又不是故意的,就算家属有气,也不能当着病人的面前这么大声啊! “这件事实在是非常抱歉,这样好了把,这次的医药费,我们赔偿,如果还要什么营养费的话,我们也可以负责的。” 原本还挺看得起雷雍乔的,可是雷雍乔说话的口语比较地下,让赵之然有种刚才看错她了的感觉。 “哼!你知道我是谁吗?你们那点医药费我们会在乎吗?我告诉你们!我不缺钱,但一定会告他的!”说完,趾气高扬的指着苏小杰。 苏小杰的脸色一变,眼里泛着泪花。 雷雍乔凝眉,告苏小杰,事情没有这么严重的。 “我们可以地底下商量下的,没必要弄到法庭大家都难看的。” 赵之然冷哼一声,“闹到法庭难看的人是他又不是我,再说了,走法律程序,这是很文明的解决方案,不是吗?” “可是……” 赵之然打断她的话,“没有什么可是的,出去,我奶奶需要休息!” 雷雍乔看了一眼快哭了的苏小杰,了然,再待下去也不是办法,不如回去再说。 赵之然把他们“请”出病房。 苏小杰很苦闷,雷雍乔也明白。 苏小杰的家室不好,要让他赔偿已经是很困难的了,如她所料,现在连官司都惹上了,苏小杰的麻烦的大了。 …… 云华阁 二十年如一日的没变,所有的花花草草还是一样的红。 白摇玉开着白色的兰博基尼,载着乔乔回了家。 乔乔现在在她的大学的里上课,而她每天都要希腊语上班,都是一样的路,她就每天载着雷雍乔上下课。 白色是白摇玉最喜欢的一种颜色。这辆兰博基尼也是雷萧为了方便她上下班买给她的。 白摇玉为此考了驾校,考了好几年的才真正的拿到了驾驶证的。 下车后,白摇玉解开安全带,发现小女儿郁郁不闷的,好像是有什么心事般。 “怎么了?”白摇玉担忧的问。 雷雍乔嘟着嘴,“妈咪,是小杰啦。” 小杰?诶?是不是上次那个在楼梯口撞到庄丽珠的男孩吗?难道庄丽珠不肯放过他? “他怎么了?” 雷雍乔也解开安全带,“昨天我和小杰一起去看被他撞到的那个老人家,老奶奶还没有醒过来呢!”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还没醒过来?是不是伤势太严重了? “老奶奶没事了,就是昏迷着,老***孙女说要告小杰,让小杰坐牢,妈咪,你说怎么办?小杰是我的朋友,我不能看着他坐牢的啊!” 白摇玉明白了,原来是社会上最普遍的事了,撞到了人,人家要起诉。 其实这件事跟她也有点关系,要不是庄丽珠来找她,也就不会被撞倒了,这件事发生在希腊语,如果传出去,一定也会影响到希腊语的名声的。 她是校长,维护学校的名声是她要做的事情,不能让这件事让大家产生对希腊语不好的影响。 更何况这个男孩还是小女儿的朋友,看着乔乔这么伤心,她决定了,帮帮那个男生。 “乔乔,妈咪帮你。” 雷雍乔很惊喜,“妈咪,真的?你真的要帮小杰?” 白摇玉点点头,“当然,他是学校里的学子。” “太好了妈咪!”雷雍乔在白摇玉的脸上啪啦的亲了一口,“妈咪,你真的是我的好妈咪,妈咪,你知道吗?小杰的家里很困难的,他的爸爸妈妈都很辛苦,家里也就他一个儿子,他爸爸妈妈不能没有他的……” 白摇玉一心二用,一边听着乔乔念叨,一边想着明天就去医院拜访一下。 …… 医院 赵之然手里捧着电话,很委屈的对着电话那一边的男人说。 “爹地,你知道吗?奶奶受伤了!” 电话的另一头,阴沉的声音缓缓传来。 “然然,怎么回事?你奶奶怎么会受伤?” 赵之然说到这么,胸口的怒火越累计越多,“爹地,奶奶是在去学校帮我办点事的时候,被一个人给撞摔倒了,现在都还没有醒过来,爹地,我要怎么办?” “然然,你先好好照雷奶奶,爹地决定了,下个礼拜就回到你们那儿!” “真的?”赵之然高兴得差点就从椅子上跳起来,“爹地,奶奶要是知道你要提早回来,不知道会有多么开心呢?” “呵呵,然然,这段时间你一定要好好照雷奶奶,要请最好的医生,知道吗?有什么事再打个电话给我。” 赵之然脸上都是开心,“是,爹地!可是……” “可是什么?” 赵之然吞吞吐吐的问,“爹地,妈咪她……”会回来吗?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电话就被另外一头掐断了。 赵之然明白了,爹地和妈咪,永远是不会像别人的爹地妈咪那样的。 手无力的下垂,泪花在眼里积攒着,却怎么也点掉不下来。 她的抽泣好像牵动了床上的庄丽珠。 “咳咳……”庄丽珠清醒了。 赵之然被这咳嗽声拉回了神,坐在了庄丽珠的床边。 “奶奶……奶奶……” 条件 庄丽珠慢慢的,从昏迷中清醒过来。 映入眼帘的是孙女哭得梨花带雨的脸庞。 庄丽珠一心疼,“然然别哭。” “奶奶……” 粗糙干涩的大手抚过赵之然细嫩的肌肤,“然然,告诉奶奶,是谁欺负你了?” 赵之然摇摇头,***清醒,让她忘了身世的哀痛。 “奶奶,没有人欺负我,就是我太想奶奶了,害怕奶奶你会离开我!” 章节目录 第452章 背影 庄丽珠咧开干涩的嘴角,硬是扯出了一个难看的笑容,“这么说,是奶奶欺负你了?” “不是!绝对不是!“赵之然擦擦泪水,“奶奶,你现在还有哪里感觉到不舒服吗?要不要我叫医生进来看看?” “不用了,奶奶就是睡了一觉醒过来了,不用叫医生了!” 赵之然放了心,“哦,那就好,奶奶,我刚才打了个电话给爹地,爹地说了,他会在下个礼拜来看你,提早回来!” 庄丽珠明显的吃了一惊,“是吗?你爹地真的这么说?” “嗯!奶奶,当然是真的啦!” 庄丽珠这下才真正的笑了,看来儿子,还是有把她这个母亲放在心上的。 “叩叩……”叩门声响起。 赵之然看了一眼,“奶奶,我去开门。” 走到门口,把门打开,站在外面的,是一个雍容华贵的贵妇人。 赵之然在脑海里想了想,都没有想起来这个人是谁,从行为举止看,应该不会像上次那个臭小子一样的。 “你是?” 站在门口的白摇玉从容一笑,“可以先请我进去吗?” 赵之然被她的笑容迷到了,“可以,请进。” 白摇玉进门后,发现病床上的庄丽珠已经醒了,而且,正在用不耐烦的眼神打量着她。 “庄女士,你好!”白摇玉笑着打招呼。 庄丽珠看不惯她仪态大方的笑容,摆起了高高在上的架子,“你来做什么?” 赵之然一头雾水,从白摇玉进门到现在,她还不知道白摇玉是谁呢! “奶奶,她是谁?” 白摇玉闻言,面对着赵之然,从皮夹子里拿出一张名片,“你好,你是赵小姐把?这是我的名片。” 语毕,眼神多在赵之然的脸上停留了几秒,这……就是他的女儿吗? 赵之然接过名片,扫过上面的几个字,不禁吃惊,诶?这个女人是希腊语的校长? 白摇玉不敢在她的脸上多停留自己的眼光,对庄丽珠说。 “看到庄女士你没事,我也就放心了。” 庄丽珠跟没听到似的,好像这样就能给白摇玉足够的难堪。 赵之然说话的语气也变得恭敬起来,“白校长,请坐!” 她一直以为校长什么的,都是大肚子、谢顶,一副标准的知识分子的形象。 孰知,希腊语的校长竟然是个高贵的女人,和她以前所见到的完全不一样,真是太让人吃惊了。 庄丽珠不高兴了,干嘛要对这个女人这么客气?那天去求她破格录取然然的时候,她可没少给她脸色看。 “你来干什么?”庄丽珠的语气不善。 白摇玉权当她是刚醒过来,脾气不好摆了。 “庄女士,你是在我校发生的意外,我代表希腊语来探望你,希望你能够早日康复,” “是吗?白校长的祝福我实在是承受不起,还是请白摇玉回去把!”既然她都不讲情分,那她还和她讲什么面子啊!恨不得现在就把她赶走,不想再看见她。 赵之然实在是郁闷,不懂自己的奶奶怎么对白校长这么说话。 真是的,奶奶不是说要让她到希腊语上课吗?对校长这么说话,那她还怎么入学? 白摇玉在一边沉默着,人家给她脸色看,她也不能走开。 她是为了那个善良的小伙子来的,来说情的,哪能因为两三句话走人? “奶奶……”赵之然不满的说。 庄丽珠气节,算了,这个孙女不知道事情的头和尾,就不怪她了。 “然然,你去帮奶奶买点东西好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庄丽珠这是在故意支开她的。 赵之然当然也看得出来,本来是不想去,但是庄丽珠装装样子,好像真的很饿的样子。 她不服归不服,但是这是她的奶奶,也不好说什么,只好乖乖的出去了。 她奇怪,白摇玉到底是谁?为什么奶奶看她就像在看仇人一样? 待赵之然出去后,庄丽珠清了清嗓子,“白摇玉,你现在是高高在上的希腊语校长了,你说句话,就可以让一个学生没书念,都看不起我这个长辈了,你还来干什么?” 白摇玉听出了她话语里的讽刺,“庄女士,我这次来,没有恶意,就是来看望你。” “看望我?呦!我还真是承受不起啊!” “不管怎么说,你都是在我大学里出的事故,我必须得来看看。” 庄丽珠睨了她一眼,怎么看都觉得她实在是假惺惺。 “那看过了?请白校长回去把,我这间小病房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的。” 这话太刺耳了,“要我回去也可以,我有件事想拜托庄女士。” 说罢,庄丽珠就像在看怪物一样的在看着她,“呵!白校长也有事会拜托我,请白校长说来听听,看我到底能不能帮上忙?”就算自己能够帮忙,她也也不会帮她的,这么说,只是为了羞辱她。 “是这样的,在您还没有醒过来之前,撞到您的人已经过来看望过了,而那时赵小姐说会将肇事者告上法庭,我就想请您,私底下解决这件事,不用闹上法庭这么难看的。” 庄丽珠明白了,原来是来替学生求情的,那这样,她倒是没必要帮她了。 “呵呵,白校长,你说话要公道,我孙女希望用法律来替我讨回一个公道,这有什么不对的呢?再说了,人要是做错了事就应该处罚,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庄丽珠一没死二没残的,压根就没必要弄上法庭难看。 如果苏小杰真的上法庭的话,那对他以后的人生道路一定会产生一定的影响。 苏小杰知道错了,也诚心的道过歉了,得饶人处且饶人,原谅一个犯错误的孩子把。 “庄女士,请你再考虑一下,打官司很麻烦的,真的这么做的话,会耗费不少的宝贵时间的。”白摇玉尽量的站在庄丽珠这一方面着想。 庄丽珠可不吃这一套,浪费时间又怎么样?反正她有的是时间。 要是想让她放过那个学生的话,就拿入学资格来换啊! 等等……庄丽珠的脸色一沉,该死,怎么她现在才想到? “白校长,我有个条件。” 白摇玉本以为她是吃了秤砣铁了心了,没想到她会提出自己的条件。 “请说。” 庄丽珠得意的开口,“要我不告那个孩子也行,然然要上学,拿希腊语的入学资格来换。” “不行!”白摇玉一听,马上拒绝了她。 庄丽珠以为这张王牌可以换来孙女的入学资格,没想到白摇玉竟然连想都不想的就回绝了她,一下子恼羞成怒,“那么,请白校长回去把!那个学生,一定要上法庭不可!” “你!”白摇玉有点生气了,说来说去,还是为了赵之然的入学资格。 冷静下来,白摇玉想了想,不管是入学资格还是苏小杰的前途,都是一样重要的。 用入学资格换苏小杰的名声,可以说是赚到了,可是她是希腊语的校长,这么做,等于就是社会上所说的,‘走关系’。 她不想这么做,这是不道德的一种做法。 赵之然提着一些食物进来,这些是她让护士帮忙打包的,因为她自己从来都没有打包过。 回到病房,就遇到了脸色不怎么好看的白摇玉,甚至是生气的走出病房。 她不明白,问病床上春风得意对庄丽珠。 “奶奶……这是,是怎么回事?” 庄丽珠笑了笑,拉过一脸茫然的赵之然,“然然,相信奶奶,你很快就可以到希腊语上课了!” 赵之然依旧是一头雾水,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 白摇玉回家,雷雍乔看她的妈咪好像是心情不好,赶紧过来安慰妈咪。 “妈咪,怎么样了?” 白摇玉看了一眼女儿,叹了口气。 看样子,就是没戏了,雷雍乔失望的地下脑袋。 苏小杰要怎么办?难道真的要他打官司吗?他一没钱而没权的,要打官司,他怎么赢啊? 再看那家人,应该是有一定的背景的,要不然那个女孩也不会说话如此嚣张了。 白摇玉缓缓地说,“乔乔,你去忙自己的,苏小杰的事情,妈咪会再想办法的。” 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么一句的了。 雷雍乔哦了一声,失望的回房了,妈咪能够帮苏小杰说话,已经是很不容易了。 妈咪是校长,很忙的,能抽出时间来管自己的事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乔乔回房没多久,白摇玉也回到自己的卧室里了。 雷萧回来了。 和她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白摇玉每一个眼神他都知道是什么意思。 白摇玉闷闷不乐的坐在沙发上,他就知道,可能是有什么烦心的事缠上她了。 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了下来。 “怎么了?”又是学校那儿出了什么事了? 接人 白摇玉娇嗔的看着他,都是他,当初她只是想当个普普通通的教师,孰知他竟然开办了所大学,还让她当上了校长! 刚开始当上校长的那一阵子,她有好多的事儿都不懂,比如交际什么的。 都是他一点一点的教她的,要不然也不会有今天名声响彻教育界的白摇玉了。 从此以后,她一旦有什么烦心的事,都会和他说说,让他帮忙想个办法。 而雷萧真不愧是商场上的老狐狸,每次教她的办法可以说说是两全其美了。 白摇玉把事情都和他说了,把了庄丽珠和赵之然说得和陌生人无差。 成熟迷人的的大眼睛可怜的看着他,希望他能在像她的军师一样帮她想办法。 雷萧,“……” 每次都用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他,让他能不帮吗? 男人的虚荣心一起来,稀里糊涂的什么都教她,害得他想放手让她自己去想办法都做不到了。 真是的! 雷萧沉默了一会儿,帮她想想。 “给她一个入学资格。”雷萧回答得很干脆,不会是要入学资格吗?给她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 白摇玉犹豫了,这叫什么好办法吗?明显的就是破坏学校的规定,会让很多人感觉到不公平的! 雷萧眼神转向别的地方,“要不然你自己想办法。” 红唇翘起,表示着她的不满。 “咳咳……”雷萧故意咳了两声,“别把规定什么的看得太重,这样处理事情来不方便,有时候,适当的忘记一些规定什么的,这样比较好做人。” “可是……”白摇玉反驳,学校里的其他人怎么办?他们也是支持一定要遵循规定的啊! 雷萧一眼就看出来她想说什么了,淡淡的问,“这条规定是谁规定的?” “我啊!”不错,在建校的时候,这条规定的确是白摇玉自己一个人要这么规定的。 刚开始那些学校的干部不同意,可谁让希腊语这个学校都是雷家的呢! 后来也就慢慢的接受了,这条规定就一直延至到今天。 “不要把那些人想得太高尚,他们没你想的这么好!”雷萧说。 白摇玉呆了一下,“怎么会呢?他们行为作风都是很好的啊!” 雷萧无语的看了她一眼,然后吐出两个字的真谛,“白痴!” 不知道那些学校干部平时的良好作风都是做出来给她这个白痴一样的校长看的吗?暗地里,不知道做过多少白摇玉看不下去的肮脏勾当。 可白摇玉就像白痴一样,以为他们都是为了学校、学生好的好领导。 白摇玉委屈的嘟囔两声,“我不是白痴……” 雷萧才不会和她争呢!和一个有点白痴的人争是不是白痴,他没那个闲情雅致。 “不信?不信你开个会!”那些学校领导肯定拍她的马屁都来不及,怎么会反对呢? “真的?”白摇玉有点怀疑。 雷萧,“嗯。” 那好吧,明天她就进去学校,开个会,问问学校的其他领导的意见看法。 果然如雷萧所料,学校里的领导人们拍白摇玉的马屁都来不及了,怎么会反对白摇玉破格入取一名学生呢? 所以结局就是全票通过。 但是白摇玉还是很犹豫,这么做,是可以让苏小杰免吃官司,可是对于其他的学生来说,一点都不公平。 雷雍乔撒撒娇,要白摇玉再考虑考虑,又说了很多关于苏小杰家里困难的事。 白摇玉禁不起女儿的软磨硬泡,也便同意了。 到了医院,庄丽珠依旧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 也对,她狗眼看人低,怎么会给白摇玉好的脸色看呢? 反正白摇玉也不指望她难以天能够改变一下态度了,只是来说一声,同意赵之然入学,然后要她放了苏小杰便走了。 庄丽珠很开心,虽然这次摔得很疼,但是能够换到赵之然的入学资格,也为孙女摔得有价值了。 …… 一个礼拜过去了,大儿子雷雍璟也回来了。 白摇玉带着雷雍痕和乔乔,一起到机场等人。 机场里,人来人往的潮流,像他们一样等待着远方亲人回来扽家属也不在少数。 雷雍乔推着二哥的轮椅,和白摇玉在人海中寻找那熟悉又久违的背影。 突然雷雍乔喊了声,“妈咪,是哥!” 指着远处向他们的走来了一抹身影,白摇玉的心儿都等得焦急了。 章节目录 第453章 饭局 “哥!我们在这里!”雷雍乔很没有女孩子形象的大喊一声。 若是在平常,白摇玉肯定说她两句,可现在没空,她一心都扑在好久不见的大儿子身上,哪有时间去管她? 雷雍乔跑过去,拥抱住了久违的大哥。 “哥!我好想你!”乔乔撒娇,根本就不管这里是机场。 少年摘下墨镜,果然,还是和白摇玉无所差的双眸,明亮帅气,浑身散发出稳重的气息。 “乔乔,好久不见。” 白摇玉推着轮椅过来,放开轮椅,拥抱住儿子。 “小璟,妈妈想死你了!”白摇玉激动的说。 雷雍璟潇洒一笑,“妈,我也想死你了!” 在白摇玉的脸上亲了下,眼神随即转向坐轮椅的雷雍痕。 “嘿!老弟!” 雷雍痕白了他一眼,这么多年了,还这么叫他。 “对了妈!”雷雍璟现在才想起来,变魔术似的从后面拉出一个金发女孩。 大家恍然了一下,哦!原来是他们刚才都太兴奋了,这个女孩一直都跟在雷雍璟后面,只是一直被他们华丽丽的忽略了。 金发女孩很可爱,一脸的萝莉相,再搭上娇小的冰肌玉骨,看起来有点像西方的芭比娃娃。 “哇!”雷雍乔围着小萝莉转圈圈,脱漏而出,“哥,你喜欢这型号的啊!哥,你说的惊喜就是这个啊!” 白摇玉窘迫了下,咳咳……怎么可以这么说呢?这可是她未来的儿媳妇啊! 雷雍璟拍了下乔乔的脑门,“什么叫我就喜欢这种的?” 雷雍乔嘟着嘴,大哥这么一拍,好痛啊,转而对小萝莉说,“嫂子!你看我哥多暴力啊!” “去!有你这么说的吗?”雷雍璟虽然嘴上很不满,但是心里还是蛮甜的,刚才雷雍乔叫的那一声的嫂子,正合了他的心意。 白摇玉打量着这个女孩,感觉她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全家宴 金发女孩一眼就认出了白摇玉,不过只是刚才她都没有说话。 见到白摇玉,她也是十分吃惊的,不过看白摇玉的样子,好像都没有认出她。 “白阿姨!”金发女孩开口说话。 雷雍乔很吃惊,她没有想到这个未来的金发嫂子中文居然如此的精通,这让她吃惊不小,更是从心底里喜欢这个大嫂了。 白摇玉觉得这个声音更是耳熟,一下子,记忆都从脑海里蹦了出来。 这比她今天见到了大儿子的心情都还要高兴的,这个女孩…… 不可思议的指着她,激动得差点连话都说不出来。 “洛、洛儿?” 洛儿很有礼貌的笑了一下,“是的,白阿姨,是我!” 白摇玉抓住洛儿的手,越看心里是越甜蜜的。 这个女孩子,之前被她救了起来,开玩笑说要留给她的儿子做媳妇,没想到…… 时间的一切就是这么的巧合,洛儿真的成为了她的媳妇! 雷雍痕和乔乔看得一头雾水,都在奇怪白摇玉什么时候认识这个金发的外国妞儿了? 白摇玉笑得合不拢嘴,一拍手掌,“洛儿啊,有什么话我们回去再说!” 洛儿笑着点头,“嗯。” 他们走在前面,雷雍璟亲密的把胳膊放在洛儿的肩上,邪邪的笑,“怎么样?我就说嘛!我妈绝对喜欢你的!” 洛儿切了一声,“这还不是我的人格魅力大!” 雷雍璟,“……”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前走去,乔乔对着雷雍痕的轮椅,白摇玉,则是拉着洛儿不停的问东问西。 拐弯处,一个身影与他们擦肩而过,男人带着遮挡了大部分脸的墨镜,显得十分神秘莫测。 赵彬面对着他们走来,直接忽略了那一行人。 不知怎么的,他的心突然的就慌了一下,这种感觉,就像是平静的海面上被掀起了一个巨大的波浪,他差点就要淹没在了这海波当中。 赵彬回头去看,看到的只是一行来接亲人回家的人,但是却在人群中异常显眼。 错觉,绝对是错觉! 赵彬的眼神在那一行人中疯狂的寻找着,然而却没有找到满意的答案。 他在看什么?问他,他也不知道,只是觉得……有点怪异。 算了,长长的呼出一口气,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他竟然会以为,这种怪异的感觉……是她。 放弃了寻找这种怪异的感觉,赵彬不回眸的,转身便走了。 而这时,白摇玉刚好起身,捡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钥匙…… …… 云华阁,白摇玉事先没有想到雷雍璟的惊喜就是给她带了个儿媳妇回来,所以也没有准备多余的菜。 临时下了厨房,炒了多一点的菜,正好雷萧回来了。 他知道今天是大儿子回来的日子,但是因为白摇玉他们都会去接,也就没有跟着去机场接人。 意外的看到了一抹娇小的身影在客厅里,一时蒙了下。 白摇玉把所有的菜端上桌,招呼儿子和未来的儿媳妇先吃点东西。 雷萧还是莫名其妙,这女孩是谁? 金发?看起来是个外国妞。 白摇玉悄悄的走过来,胳膊肘撞撞雷萧,用眼神告诉他。 雷萧一下子明白了,原来是带媳妇回家见公婆啊。 白他们走了过去,乔乔和雷雍痕正好也一起围了过来。 他们是想等雷雍璟他们先动筷他们才动,因为今天他们的老哥和未来的大嫂才是主角。 雷雍璟他们也没有动筷,他们是想等雷萧过来再说。 雷萧坐下的时候,雷雍璟站起来喊了声,“爸。” 洛儿见状,也站起来喊了声,“伯父。” 雷萧没有表现出太大的惊喜,而是淡淡的点点头,表示他听到了他们叫他。 雷雍璟和洛儿打了个照面,便坐下了。 白摇玉也坐下,她一边招呼他们动筷,一边不停的往洛儿的碗里加菜。 洛儿很吃惊,她的晚都快满出来了,都见不着最下面的米饭了。 这……太热情了把! 无奈的看着雷雍璟,希望他能够帮帮自己,消灭那么一点儿。 孰知雷雍璟赏了她一个眼神:你婆婆夹给你的,你就接着,我还没有呢! 白摇玉是怕洛儿会客气,吃得少,而飞机的奔波却又如此的劳累,才会夹了一大堆的东西给她。 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好久不见,所谓想念的儿子给忘了。 雷雍痕和乔乔吃得很开,这本来就是他们的家,有什么放不开的,再说了,难得全家人员都到齐,他们都很开心。 白摇玉给洛儿夹完这个那个后,开始询问起来。 “那个……洛儿啊!之前白阿姨是见过你,可是白阿姨也对你不太了解,你的家乡在哪?” 洛儿停下筷子,用流利的中文回答,“白阿姨,我家乡在美国。” “美国啊!那你的爸爸妈妈呢?” 问到这里,洛儿的眼里闪过一抹伤感,雷雍璟见了,悄悄的把手伸到桌子地下,给了她一个安慰性的握手。 “白阿姨,我一出生就没有妈咪,我爹地也在我五岁的时候就去世了。” 白摇玉有点自责,说什么不好,偏偏说到了人家的痛楚。 洛儿从小就失去了双亲,这让白摇玉很心疼,一个如此柔弱的女孩,却这般坚强,越看洛儿,越是她心中完美的儿媳妇形象。 她不会像一般的婆婆那样挑剔儿媳妇,她选儿媳妇的要求不是门当户对什么的,尽管她身处豪门,只要儿子喜欢,她也可以接受。 白摇玉没了声,她刚刚说到了人家的痛楚,整桌子的人都没了声。 雷雍乔比较好奇自己未来的嫂子,张口闭口就是嫂子嫂子的叫的。 “嫂子,你的全名就叫洛儿吗?还是有其他的名字呢?” 洛儿回答道,“不是的,我原本叫希瑞,普洛的,因为一些原因,所以换了个名字。” 语毕,只听到谁的筷子落在了桌上,大家往声源那一看。 白摇玉从容的抓起桌子上的桌子,看着洛儿的时候,眼里都是急迫。 迫不及待的问她,“洛儿,你说你原来叫……普洛?” 洛儿点点头,“是的,我爹地叫普洛,我就姓普洛。” 在一旁一直都没有出声的雷萧听了这句话,听到了普洛两个字,也稍稍有点激动了。 普洛?难道是…… “洛儿,你说你的父亲叫普洛?”白摇玉不确定的,又问了一遍。 大家都奇怪,都听出了白摇玉话语里的激动,他们很奇怪,为什么白摇玉听到普洛两个字会这么激动?就连洛儿也是一样的莫名其妙。 白摇玉惊呆了,她有个故人,也叫普洛,而且,和洛儿一样拥有一头如阳光般耀眼的金发。 难道他们两个是父女吗? 世界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年轻时候的故人的女儿居然成了自己的儿媳妇。 洛儿说,普洛早在很久以前就去世了,难怪她想找人都找不着。 现在自己未来的儿媳妇是故人的女儿,意思是不是普洛想让她帮忙照雷他的遗孤? 雷萧早就知道了普洛去世了的消息,所以比较镇定。 普洛死了是很久以前的事儿了,他死在了自己的婚礼上。 在自己人中的第二场婚姻中被女人算计,那个女人荼蘼门的老臣合谋,夺取了荼蘼门的政权。 普洛就是在这一场阴谋中死去的。 很可惜的,普洛是唯一一个可以和他势均力敌的对手,没想到……会栽在一个女人手里。 很很多传言,说是他被美色迷了眼,误中了人家的美人计,也有人说,那个女人原本就是间谍,勾引他,趁他不注意的时候杀了他。 但是真正的原因,恐怕也只有洛儿知道把? 他曾经听过普洛有一个女儿,不过好像是被人杀了丢海里了,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认为她已经死了也合情合理。 没想到居然会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将来更是自己的儿媳妇。 他是知道的,洛儿是一队的队长,训练基地也一直是被当成孤儿来看待。 在基地里,孤儿已经是见怪不怪的事儿了,她很出色,常常被导师们夸赞,他听得也有些耳熟了。 能被自己的儿子看上的女人,能够差到哪去? 自己的儿子的优秀他是知道的,不能配上儿子的女人,有什么用? 现在是在餐桌上,白摇玉稍稍克制住自己,要不然她真的想找起来,把洛儿拥入怀中。 她的父亲是……是普洛,自己的多年不见的故人,她一直以为他过得很好,原来,普洛早在很多年前就去世了。 洛儿很聪明,看得出来白摇玉的激动,她已经猜到了,白摇玉肯定和自己的父亲认识的。 轻轻的点点头,“是的……” 白摇玉笑了,轻松的笑了,既然普洛的女儿都要成自己的儿媳妇了,那自己肯定是要好好的照雷她了。 她一定会照雷好洛儿的,不会让自己的儿子欺负她,保普洛在天的魂灵能够安心。 一大桌子的人也都不说话了,都是埋头吃着东西。 雷雍璟抬头,看看自己的父亲。 若不是雷萧小时候执意将他送往基地训练的话,他现在,恐怕是个不图上进的纨绔子弟了把? 小时候,白摇玉很宠溺他,雷萧看不下去,才把他送到基地里去的。 他当时小,不懂得父亲为什么这么狠心,把他仍在了基地里不管他的死活了。 原来,这也是为他好。 如果不是父亲把他送到基地去,他也就遇不上,这辈子要执手过一生的人了。 所以,他还是感谢父亲的。 赵彬回来 总觉得这顿饭少了什么似的,雷雍璟一拍脑门,哦!对了! 酒!少了酒! 雷雍璟对乔乔眨了眨眼睛,意思就是帮他拿瓶酒来。 乔乔虽然很少和大哥呆在一起,但是,兄妹间的心灵相通还是有的。 酒拿来了,是白酒。 雷萧不喜欢什么洋酒,他最钟爱的,永远是醇香浓烈的白酒。 所以家里面,储藏了许多好的白酒。 乔乔拿酒的时候顺便拿了杯子,小小的,和白酒就是要用这种杯子才过瘾。 除了自己和妈咪以外,她给每个人都倒了杯。 雷雍璟举起杯子,向雷萧,敬了一杯。 “爸!” 雷萧闻言,也举起了杯子。 “干!” 洛儿也一样。 虽然父子间的语言少之又少,但是大家心里都明白。 真正的父子情不是用语言来解释的,都在一举一动里。 就像这杯白酒,看似透明的,但是它的味道却是无法言喻的,浓厚甘冽。 雷雍痕也举起被杯子,乔乔和白摇玉都不会喝酒,所以以茶代酒,全家人都喝得畅快淋漓。 饭局的尾声,雷萧先回房间了,他还有好多事要。 白摇玉见他喝了很多酒,让他先休息,可是雷萧不肯,这点酒算什么!再来他都喝得下去,只是他比较有自制力,不会去喝那么多的酒。 白摇玉咬着筷子,笑眯眯的看着洛儿。 这女娃娃……看着虽然是很娇小、萝莉来着,但是事实上身材还是很有料的。 她这么坐着看,都看得出来。 这身材……啧啧……肯定很能生! 一时忘了形,咯吱咯吱的笑出声。 雷雍璟和洛儿都觉得莫名其妙,他妈??这是怎么回事?? 乔乔了然,靠近她二哥的耳朵,悄悄的说,“二哥,妈肯定再想抱孙子的事了。” 章节目录 第454章 演讲 雷雍痕赞同的点点头,“嗯。” 婚都还没结呢,就想着要抱孙子了,这也有点急了哈。 要想抱孙子,那还不得赶紧结婚? 想着,白摇玉迫不及待的问,“小璟啊?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什么时候要孩子?啊?” 语毕,雷雍璟和洛儿囧……有这么问人的吗? “咳咳……这个呢?妈,我们是这样打算的。”雷雍璟开口,“妈,我们这次回来要呆几天就走,然后呢,就去先去旅游,回来再想结婚的事。” “哦!”白摇玉明白了,原来是想先渡蜜月再结婚啊! 眼神暗示着儿子:儿子,早点结婚早点好,这样人就跑不了了! 雷雍璟,“……” …… 卧室里,雷萧放下最后要审核的一份文件,疲惫的倒在了床上。 白摇玉叠着衣服,越想心里便越是甜滋滋的。哎呀呀!她要抱孙子了,很快的事儿了。 雷萧看她笑得很白痴一个样,问她,“你在笑什么?” “还能笑什么?儿子回来了,我高兴呗!” 雷萧心知肚明,儿子回来她哪能笑成这个样子?肯定是在开心今天见到了未来的儿媳妇了,才会笑成这个样子的。 诶……有了儿子把他都忘了,算了,自己先去洗个澡再说。 说罢,便拿着她刚刚准备好的衣服走进了浴室里。 白摇玉捧着毛毯,不对!她好像只给他们准备了一条毛毯,怎么够呢? 虽说现在是夏天,但是他们吹空调,肯定会冷的。 想着,便捧着毛毯走出去。 过道里,白摇玉走到雷雍璟的房间,手刚举起来,想敲门的时候,便听到了一串不和谐的声音。 这…… 她当然知道里面的两人在干嘛了,咳咳…… 她不是想抱孙子吗?那还是不要打扰他们好了。 看着手里的毛毯,她默默的往回走…… …… 翌日,白色的兰博基尼停在了希腊语里,白摇玉专属的停车场。 停车场很大,一眼望过去,是看不到尽头的。 连一个停车场都这般宽广,整个希腊语放眼过去,不用说也可以言喻。 白摇玉天天载着雷雍乔一起来希腊语的,一个上学、一个上班。 办公室和教学楼的地方不一样,所以她们一出停车场就各自走各的了。 快要到教学楼的时候,雷雍乔走在前面,迎面走来了一个少女。 雷雍乔起初不在意,但是那个少女却拍了拍她的肩膀。 雷雍乔转头过去看看,是苏小杰撞到的***孙女,是他们那天在医院里见到了唯一的家属,更是自己妈咪妥协的对象。 她怎么会到希腊语……哦!对!她会在希腊语也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自己也有听到妈咪说,那个老人家让她妈咪用自己的孙女的入学资格换取苏小杰的平安。 要不是老人家想出这一出,否则现在苏小杰肯定在牢里蹲着了。 礼貌性的会笑了一下,“你好。” 赵之然也回笑了她,“你好。” 她从远远的地方看着雷雍乔一身学生装,而且正往教学楼走来,她就马上想过来和她打招呼。 没想到雷雍乔也是在希腊语念大学的。 “你叫什么?”赵之然毫不客气的问,话语里,还带了点命令的语气。 说习惯了,很难改正过来了。 雷雍乔凝眉,还没有人跟她这么说话呢!这个赵之然,每次说话都让人感觉不舒服。 不过还是象征性的回答她,“我叫雷雍乔。” 赵之然释然一笑,哦!原来她姓雷,回去之后好好查一查,她的家世是怎么样的。 看她这一身不菲的打扮,全是上流人穿的名牌,不是一般的家庭可以穿得起的。 只有这样的人,才有资格和她做朋友把! 赵之然决定了,就和雷雍乔做朋友,只有雷雍乔才有资格。 反观乔乔,好像就是不想怎么理会她,眼神看着地板,再想,她什么时候可以走?她还赶着上课呢! 她附近的同学们都往上走要去上课了,她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雷雍乔啊,你好,我叫赵之然!” “哦,你好。” 寒暄了两句,赵之然终于说,“那好,有空我会多多过去找你!” 雷雍乔,“嗯。” 告别了赵之然后,苏小杰从后面追上了她。 苏小杰背着一个黑色的双肩包,脸上堆满了笑容。 “嗨!乔乔!苏小杰打招呼道。 雷雍乔灿烂一笑,刚在在赵之然那种大小姐面前,她实在是装不出来这种真诚的笑容。 “小杰!” 苏小杰搔搔脑袋,十分别扭,好像一个害羞的小姑娘似的,“那个,乔乔,谢谢你!要不是你帮忙的话,我说不定……会遇上很大的麻烦了。” 雷雍乔友好的拍拍他的肩膀,有点责怪他这么见外了,“别这么说,大家都是朋友嘛,你有什么麻烦我尽量帮上就是了。” 苏小杰这就更不好意思了,他知道乔乔的家世很好,和他比,比他好的不知道多少倍,但是还是不知道白摇玉就是她的妈咪,所以他们还是挺友好的在一起上下课的。 …… 傍晚的时候,南苑里 赵之然扔下包包,转身就往卧室里走。 倏地,她听到了一声声音。 是谁?庄丽珠在医院里还没有回家,家里面也只有她一个人,哪了的声音。 “谁?”赵之然鼓起勇气,朝声音传来的那个地方大叫一声。 从暗处走出个男人,男人爽朗的笑了笑,“然然,是我!” 赵之然一看出清来的人,竟然是——她的爹地! 高兴的朝前扑去,扑进了她的爹地的怀里,真是的,回来了也不告诉她一声。 “爹地!为什么回来不打个电话给我?你这么突然出现,吓死然然了!”赵之然撒娇,也不雷什么女孩子的矜持了,在她的爹地面前,不需要什么矜持。 赵彬摸摸女儿的脑袋,的确,是有一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她是自己心头上的宝贝,不能见着她,也会每天都担心她会不会在a市习惯,会不会让庄丽珠操心,会不会语言不通的之类的一些问题了。 不过现在看她还活蹦乱跳的,大体上看她应该是过得不错了。 “爹地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赵之然推开他,把他拉到沙发上做了下来。 “爹地,你什么时候下飞机的,也不说声,我都没法去接你了。”赵之然嘟着嘴,很委屈委屈的说道。 赵彬自己倒了杯水,喝了几口,感觉喉咙舒服了些。 “我昨天下的飞机!” “啊?”赵之然有点吃惊,“爹地,你昨天下的飞机,那昨天你去哪了?” 赵彬解释道,“昨天我去处理了一些事情,今天我去看过你奶奶了。” 他指的,是公事。 赵之然有些难过,她是爹地的心肝宝贝,爹地竟然会先去处理公事才来看她,奶奶受伤了,他也是今天才看的。 尽管心里很不舒服,但是赵之然看在赵彬这么辛苦的这份儿上,也没有跟他抱怨了。 转而问了赵彬不想回答的问题,“爹地!那妈咪呢?她有没有跟你回来?还是说妈咪要过断时间才回来?” 赵彬清清喉咙,起身,“爹地累了,想回去休息一下。” 说罢,就往房间的方向走,他的确累了,从下飞机到现在都没有合过眼呢! 但更多的是,不想回答赵之然的问题,那个女人,她回不回来关他什么事? 赵彬的转身离去,让赵之然一下子又茫然了好多,自己的爹地……为什么这么冷情? 神秘嘉宾 赵彬回房,心里有的是说不出的苦闷。 他刚回到a市,感觉到a市的空气还是和以前,有种怀旧的感觉。 所有的建筑物,在这二十年里多多少少有些改变,但总体看起来,还是没什么变化。 今天他再去医院之前,莫名奇妙的竟然走到了以前会去的地方,当然,这些地方都是有某些回忆的。 走走停停,过了很久他才到了医院。 庄丽珠躺在病床上百般聊赖,无所事事,看到是他来了,惊得差点没从病床上跳起来。 看着自己母亲见着自己都是这幅小心翼翼的样子,他不知道为什么,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 庄丽珠看见他这模样,以为是他再笑她躺在了病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一下子发怒了,对着赵彬,把心里这么多年来的不满全都发泄了出来。 一个老妇人还能说什么?不就能还是以前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吗? 诸如:赵彬的父亲死的时候,没有见着他最后一面,再比如,她逼着赵彬还要在要一个男孩,赵彬不肯…… 他本着是好心来看她的,想要关心一下母亲的伤势,所以刚开始他也没怎么在意。 但是后面,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了,庄丽珠还不知道,继续捅着他的痛处。 赵彬受不了了,直接拿起杯子,摔在地上,好像和他有仇的是这块杯子。 庄丽珠被吓了一跳,差点就没有叫医生,她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赵彬怒得快要发疯的样子,也不敢出声了。 赵彬发觉自己好像冲动了点,于是就摔门而去…… 这些就是他到医院发生的事,赵之然不知道,还以为他们相处的很好,他这个做爹地的也很孝顺。 没人知道——相比二十年前那个阳光的大男孩,他变了好多,真的好多…… …… 希腊语 校长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一位年老的老先生进来了。 白摇玉戴着眼镜,还在办公桌上忙碌着,一时也没有注意有人来。 老先生尴尬的站在原地,故意清清嗓子的咳了两声。 白摇玉这才注意到有人来了。 “老先生!你好!请问你是?”白摇玉询问着,一边在脑子里寻找这位老人的记忆,另一边请老人先坐在沙发上。 老人这才不会尴尬,坐在沙发上,一张满是皱纹的脸上都是笑容。 “摇玉啊!你当真不认得我啦!” 白摇玉听他这么叫,愣了一下,能这么叫她的,一定是什么重要的人了! 老人算了,也不卖关子了,“摇玉啊!我是你以前在a大的班主任啊!你当真不记得了?” 白摇玉想起来了,赶紧喊道,“老师!你怎么回来?” 这个老人是她以前念大学时候的班主任,对她还是不错的,特别跑来找她,一定是什么重要的大事! 老人家从兜里颤颤巍巍的掏出一张宣传单,递给白摇玉。 白摇玉定睛一看,不禁感慨道时间过得真快啊!一转眼,a大就要举办五十年庆了。 老人家这次来,为的,也是这五十年庆把! 不出白摇玉所料,老人家说道,“摇玉啊,a大怎么说也是你的母校啊!” “我明白!” “我们呢!学校办校庆,你也是a大曾经的一个学子,怎么说都要回来学校看看把!其实呢!也不会浪费你很多时间,也就是在台上说几句,一会儿的事,你不会连这点小忙都不帮把?” 白摇玉明白了,a大的五十周年庆,想请她去发言几句话,把她当成一个成功典范来宣传a大。 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她比较念旧,a大是她的母校,去a大说几句话又不是什么大事,更何况自己以前的班主任都来亲自请她了,她再不去,岂不是不给以前的恩师面子? 所以她就答应了。 老人很高兴,能够请到希腊语的校长来a大说说话,这是多么大的荣幸啊! 再说了,白摇玉是以前a大的学子,两个身份结合起来,那就是替a大宣传的一个大好的机会! “那、就这么说定了!摇玉,你一定要来啊!”老人主动伸出手,握住白摇玉。 好像怕她会反悔似的,一直不敢松开,看样子是激动了。 老人最后补充道,“那,我就先走了,你一定要来啊!” 白摇玉无奈又好笑的点点头,是的,她知道了。 老人出了校长室,心里还是激动万分的。 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老人拿起来接听。 “喂?” 电话那一头也很激动,“喂?老师,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二十年捐助过a大的人找到了?” 老人拿着电话,不敢相信的再问一遍,“找着了?” “是啊!他们全家早就移民到了国外,现在轮到以前念咱们a大的那个学子当家了,更巧的是!他前几天才回来的!” 老人早已笑得合不拢嘴,“是吗?” “是啊,而且他也同意在周年庆那天回来咱a大做演讲了!” “哎呦!那太好了!” 老人一拍手,一下子有两个重量级人物,会到a大做演讲,真的太幸运了…… …… a大是a市的老牌大学,也曾经闻名过全国。 苏果不是a市的另一所大学希腊语的成立的话,a大也不会一年不如一年。 但是老牌的大学还是身手人们的喜欢的,若拼教学质量的话,希腊语是再好不过的了。 口碑?希腊语成立不过十年而已,虽然名声崛起得很快,可还是比不太上a大。 白摇玉是念这所大学长大的,她懂得感恩,一直把母校放在心中。 也没有因为自己的高就而去为难a大,总之,她这次来做演讲,也是怀着一颗感恩的心来的。 章节目录 第455章 久违了 校门外的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今天是a大的五十年庆,全校要举办一个礼拜的活动,甚至会有记者过来采访。 白摇玉一早就做好了准备,在当校长的这几年里,她也独自应付过不少的邀请之类的,雷萧也真正的放心让她自己来了。 白色的兰博基尼在a大的校门口停下,白摇玉从里面出来。 雷雍乔也跟着出来,今天她在希腊语里没有课程,所以就强烈的要求要跟着白摇玉过来凑热闹。 白摇玉也随便她,反正是周年庆,她过来也就是凑凑热闹。 她一下车来,就有记者上来围住看她,她是希腊语的校长,说起来也算是公众人物了。 她虽然出席过很多的宴会什么的,但是那都是有雷萧替她挡着的,独自面对的,还是没有遇到过。 白摇玉往后退了几步,雷雍乔在一旁站着,她一直以自己的妈咪为偶像,一直以为这种情况白摇玉见多了,所以也没去帮她。 记者问,“白校长,请问你今天是以a大的学子的身份来参加五十周年庆的还是以希腊语校长的身份?” 希腊语校长会来参加a大五十周年庆的事情,早就被a大的校领导当成是一件光荣的事情宣布出去了,记者才会在这里等候的。 白摇玉一听,马上镇定下来,清了清嗓子,“我今天当然是起a大的学子来参加的,a大是我的母校,它过半百的生日我怎么可能没有来呢?” 其他的记者见白摇玉有回答,一个个都凑上来要采访她。 白摇玉真的有点慌了,她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话筒摆在她面前。 “白校长,请问你对a大有什么想法?” “白校长,请问你觉得a大怎么样,它和希腊语相比,你认为哪个会更好?” 白摇玉回退两步,第一次感觉到什么叫做狗仔。 她都在校门口堵这么久了,到现在还没有让她进去。 另一辆豪车停在了白色的兰博基尼旁,白摇玉的长时间不回答消磨掉了他们的耐心,看到另一辆豪车来了,心里大概了然了几分。 他们也得到了另一个消息,说是会有一个神秘人物会到来,看这辆车的价格不菲,肯定就是那个神秘的嘉宾了。 白摇玉见没有记者会缠着她了,雷雍乔一蹦一跳的过来,挽住白摇玉的胳膊。 “妈咪,走!”乔乔高兴的说。 来看看自己妈咪的母校,她当然是非常的开心的。 白摇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正好有人过来,领着她们去休息。 …… 车上下来了一个四十左右的男子,男子脸上面无表情,让人一看觉得他是一个冷漠的主儿。 但还是有记者过来采访他。 赵彬的情况和刚才一样,一下车就被堵得水泄不通。 相比白摇玉的身份,他的身份更让所有人好奇。 神秘人?光这三个字就已经够神秘。 记者问他,“这位先生,请问你是谁?和a大是什么关系?” “为什么今天会来参加a大的周年庆?” “为什么他们都管你叫神秘人?请问你的真实身份是?” 赵彬这种情况见多了,最好的办法就是不理睬他们,径直的向前走去。 赵之然也有来,她也是来凑凑热闹的,她听说,这是她爹地的母校,她就想来看看。 看到赵彬被记者围着,赵之然也见怪不怪了,自己走开了。 久别 休息室里,雷雍乔感慨道,“妈咪!你刚才好厉害,这么多记者你都能应付得过来!” 女儿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白摇玉想维持自己的形象,也就没说什么了。 “……” 没看到她刚才明明是很紧张的吗?被那么多的记者围住,她也是第一次啊! 乔乔一直把她认为是偶像,她也就不去破坏这个形象了。 雷雍乔饮水机接了杯水,给白摇玉喝。 “妈咪啊!你要多久才能回家呢?” 白摇玉喝了口水,差点要渴死她了。 刚才在外面,太阳这么大,那些记者们好像一点都不会热似的,一直不让她走,害得她在外面晒那么久。 “大概一两个小时把,乔乔,你要干嘛?” 雷雍乔调皮的笑了一下,讨好的揉揉白摇玉的肩膀。 “妈咪,我想参观一下啊,只是走走看看啊,不会太久的!” 白摇玉想想,“嗯。” 反正她待会儿在抬上讲话也不是什么实际性的话,不听也没有没有关系。 既然她这么好奇自己的母校,就让她去走走看看把! 这时一个校领导进来,说是快要开始了。 “白校长,请你先去主席台上坐着等候把!演讲马上就要开始了。” 白摇玉点点头,“嗯,我马上就去!” 推来雷雍乔的手,“乔乔,你想玩你就去把!妈咪现在要去外面了!” 尔后,又不放心的叮嘱两句,“不要乱跑,你要让妈咪找得到人!知道吗?” “知道了!”雷雍乔有点不满,“我都多大的人了,在学校里还能够跑丢吗?” “那也不能乱跑!”白摇玉最后说道。 “好啦好啦,妈咪,你就快点去把!” 乔乔有点不太高兴了,真怀疑她的妈咪是不是到了更年期,这么啰嗦! 不过她的妈咪要是真的进了更年期,那也是更年期里最漂亮的妈咪! 白摇玉不说了,真是的,自己怎么好像越来越啰嗦了? “麻烦您带路把!” 校领导呵呵的笑,“不麻烦,请白校长跟我走这里把!” 白摇玉跟在后面,迎面而来走来了一个男子,他们就这样擦肩而过了。 …… 白摇玉出去了,雷雍乔还在休息室里。 先在这里说会儿空调再说,待会出去的时候才不会嫌热。 赵彬被刚才那些记者围的累了,虽然他一个问题也没有回答,可是看到记者就觉得累极了。 见休息室里有一个女孩子,他也没有多大的在意,就挨在旁边坐下了。 雷雍乔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叔叔。 刚才要是没有听错的话,那些记者好像问他……什么神秘嘉宾来着? 这个……就是神秘嘉宾,看起来也不是多神秘啊!尽是一些记者在乱说。 赵彬本想闭着眼睛休息会的,但是有一个女孩子在看他,他一时就没了闭眼休息的心情。 雷雍乔看他,他也看雷雍乔。 赵彬揉揉眼睛,有些吓呆了。 长得好像!真的好像。 这个女孩……好像……学生时代的她,很青涩、娇羞,和那时候的她一模一样。 要不是一切都那么的真实,他还真的以为是学生时代的白摇玉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了。 赵彬真的好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一定是自己最近太累了,一个女孩子他都能看得和白摇玉一样了。 呵呵……是不是因为这里是a大,他们曾经一起念书的地方,有她的气息更加的浓厚,所以……他就更加的想她了? 犯贱!他怎么会这么犯贱? 他和白摇玉都已经分开得都有二十年了,这二十年来,他并不好过,一个不小心,她就会跑到自己的梦中。 梦里,全是他们那四年里甜甜蜜蜜的一切。 有时候,还会在想,她做什么?好不好?当初不雷一切的离开a市,是不是对的? 但是,很快他就会打醒自己,在心里狠狠的告诫自己:那个女人!背叛他们在先!他为什么还要再对她念念不忘的? 就是这样,二十年来,他就是这样告诫自己、骂醒自己的。 然后告诉自己,自己一定要强大起来,再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王国,绝对不能,比他们差。 上天不负苦心人,在这二十年里,他几乎是复制了一个辉煌时候的赵氏。 这让所有人,尤为惊叹。 “赵先生……赵先生?” 旁边一声声的呼叫把他飘远的思绪又给拉了回来。 赵彬一下子清醒过来,身边已经没有那个女孩的身影。 “那个女孩呢?”赵彬焦急的问。 校领导是来叫赵彬来就位主席台的,来的时候雷雍乔都已经走了,所以他也有些莫名其妙。 “什、什么女孩?” 赵彬发觉自己的行为不太正常,摆摆手连声说没事。 其实,那也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自己实在是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 “没事,走吧……” …… a大的周年庆,除了全校的在校生,还有好多的已经退休的教授都来参加。 大家都把校庆当作是一件很隆重的事情,而学生们则是看重了这是一次玩的好时机。 台下黑压压的一片,坐满了学生,老师们则是坐在了最前面几排。 几个教师负责维护现场的秩序,人还没有到齐,下面有的在打闹、有点在。 这时候广播发出了一声刺耳的声音,全场的秩序一下子便安静了下来。 主席台上留了个位子,是给神秘嘉宾的。 人人都很好奇,这个神秘嘉宾是谁? 直到赵彬来了,从白摇玉的身后掠了过去。 白摇玉没有回头看,她不好奇神秘嘉宾,再怎么神秘也不过是个人,能神秘到哪去。 赵彬掠过她的身边,那一瞬间,他的呼吸居然有一时刻沉闷了下。 这……是怎么回事? 在白摇玉的身后站住了,他把眼神别想天空。 演讲是露天式的,天空很澄净、像快天然形成的宝玉,十分漂亮。 只要他稍稍微的转身,就能够看见……白摇玉其实就在他身旁! 但是他没有,脚步只是停顿了一下又继续了走了。 台下有上万人在看着,他一直站在这里,像什么话。 于是,他就做到了属于自己的位子上了。 白摇玉百般聊赖,她都坐在这里等了好久了,讲话还不快点开始。 向右边望了过去,全是清一色的老板面孔,像是谁欠了他们几千万似的,笑一下都不会。 其实她不知道,在她眼神望过去的那一刻,最右端的赵彬正好向后靠了靠…… 当她的眼神移开的时候,赵彬又觉得不舒服坐直了起来。 很快,讲话开始了。 a大的校长站在话筒前,故作难受的清了清嗓子。 台下不知道是谁带的头,掌声排山倒海似的,震耳欲聋。 a大的校长也不是白摇玉读书的时候的那一个了,二十年间,校长肯定都换过了好几任了。 “同学们!上午好!” 台下又是掌声一片。 “今天,是一个特别的日子!是我们学生们的另一个家——a大学的五十岁生日!这五十年来……” 白摇玉包括一排主席台上的领导,没有一个注意听校长在说什么的,更何况是下面那些学生呢? 她在心里练习,拿起桌子上放着的一份演讲稿,默默的在心理念一遍,免得待会儿出岔子。 又是一片掌声,校长的讲话结束了,讲完的掌声比校长上台的时候还要卖力。 末了,校长很隆重的说,“下面,我们请a大曾经的学子——现任希腊语校长白摇玉说话,大家掌声欢迎!” 在掌声中,赵彬惊异的抬起脑袋。 如果他刚才没有听错的话,希!腊!语!校长白摇玉? 是白摇玉? 不可思议的、眼珠子像是被正在说话的人勾走了魂似的,直勾勾的盯着白摇玉。 白摇玉一身干练的风衣,熟练的握住手里的演讲稿,音很准,咬字也很清楚。 一个一个字,都好像是一个个音符一样从她的嘴里说出来。 久违的声音,日日夜夜思念的人,现在活生生的站在他的面前,而且…… 她和二十年前那个生涩、不谙世事的她了。 她现在……是希腊语的校长? 赵之然就在希腊语里念书,他对希腊语,多多少少也是有听见一点的。 这是一所新的大学,口碑很不错。 没想到……白摇玉居然离他这么近! 只要他刚才,多多留心注意点就可以早一点发现她了。 他就这么,呆呆看着她,直到白摇玉念完了演讲稿。 她松了口气,自己来a大的任务算是完成了。 一抬眸,赵彬吃惊的表情全都落在了她的眼里。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同样的,不敢相信自己看到了什么? 赵彬……就在自己的面前! 若不是赵彬吃惊的样子,她会认为自己花了眼,在a大五十周年校庆会遇到他! 一个校领导拿起话筒,“谢谢白校长百忙之中抽出宝贵的时间,来参加我们的校庆,还给台下的学生们做了一次这么精彩的演讲,让我们掌声谢谢白校长!” 台下的掌声如雷贯耳,白摇玉跟没听见似的,立在原地,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校领导见好像有情况似的,不在意的走到白摇玉身旁。 “白校长?白校长?” 白摇玉一个恍惚,尴尬的回了神。 “下面有请我们的忠实校友赵先生为我们做一次讲话,大家欢迎。 赵彬闻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朝话筒的方向走去。 白摇玉和他擦肩而过的时候,可能是离得太近了把!感觉到赵彬整个人在她身旁。 一时紧张,平时穿得很顺脚的细跟凉鞋竟然崴了一下。 一个踉跄,扑进了一个人的怀里。 她抬头一看,是赵彬!真的是赵彬! 久违了 章节目录 第456章 有什么心事 赵彬面无表情的抱着她,这个镜头只是维持了两秒,可是那些镁光灯却闪了无数遍。 这些镁光灯闪到了白摇玉的眸子,她一时不知道哪来的勇气,推开了赵彬。 低着头,像犯错的孩子,“对不起!对不起!” 赵彬扯了扯嘴角,最终还是什么话都没说,径直的走向话筒处。 白摇玉坐回自己的位子上,装作什么都不要紧的样子摆弄着面前的一捧鲜花。 她的耳边嗡嗡作响,即使音响里,赵彬的声音再打,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听到。 浑浑噩噩的,好像是做了亏心事的人,不敢抬头见人。 赵彬早已坐回了自己的位子,眼神若有若无的看着她。 做了亏心事?没错,要说二十年前的事,白摇玉的确是做了亏心事! 讽刺的自嘲一笑,呵! 他赵彬这次回国会有想过会遇到她,只是没有想到过会在这种情况下。 两人的身份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却在他们最初相识的地方——他们的母校见面。 这是一种美好,还是一种讽刺? 演讲结束了,几位校领导轮流来给他们握手表示感谢。 流程也就这样,很简单,最后是留到白摇玉和赵彬。 白摇玉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好像秋天挂在枝头的落叶一样,风儿轻轻一吹,就会把她吹倒似的。 头一直都是低着的,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无法直视他,无法面对从前那双自己最熟悉的双眸。 赵彬则而相反,眼神一直都是放在她身上,低着她低着的头颅。 呼吸在这一刻,又开始变得沉闷,仿佛有一块千斤重的石头,狠狠的压在他的心头。 看着她伸出来的手,赵彬握了上去,紧紧的握住。 他曾经一直再想,如果当初他没有放手的话,是不是他们的结局会有所不同。 现在见到白摇玉,赵彬也说不懂他的心情是什么。 他们都不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了,他们都老了,都有自己的儿女了。 手心传来温热的感觉,白摇玉吓得差点就要丢开了他的手。 其他的人只雷着周年庆的狂欢,谁会注意到异样的他们? 他们的手紧握住,仅仅是那么两三秒,白摇玉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那样的漫长。 终于赵彬的手不舍的松开了,白摇玉重重的松了口气。 看到她松口气,赵彬觉得,周身的空气瞬间凝成了冰,让他根本就无法呼吸…… a大的草坪里,雷雍乔乱晃,走到了这里,把a大和希腊语比较了个遍。 最后还是觉得,妈咪的希腊语比较好。 走着看着,发现其实妈咪以前念的大学也不是很差。 如果没有这几年希腊语的风头盖着,a大的名声可能会越来越好。 赵之然也是这么走着的,参观爹地以前的大学,但是心里的感觉却不怎么样。 这所学校,和她见过的任何一所学校都要来的差。 当然,她之前上过的学校全都是贵族学校,自然是无法和公立学校相比。 两个人都是在校园里走动,自然是遇的上了。 赵之然很意外,她怎么会在这里? 上去拍了一下雷雍乔的肩膀,“嗨?” 雷雍乔转身,“是你?” 赵之然微笑,“是我,你怎么会在这里?” 雷雍乔见她也在这里,也挺吃惊的,“我妈咪今天到这里来做演讲,我是跟着她来的。” “你妈咪?” “是啊!”雷雍乔说,“我妈咪就是我们的校长啦!你呢?” 赵之然很吃惊,她完全没有想过,白摇玉就是雷雍乔的妈咪,原来她的妈咪是校长啊! “我是跟着我爹地来的啦,他说这里是他以前的母校,所以我就想来这里看看搂!” 雷雍乔瞪大了眼睛,好巧啊,她也是因为这里是她妈咪的母校,她才会跟着过来玩的,看来,她和赵之然挺有缘分的,两人都是这么的巧合。 “真是巧啊!我和你一样,这里是我妈咪的母校啊!” “真的吗?”赵之然喊道,“看来我们很有缘分啊!” 这时,雷雍乔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拿起来看看,是她妈咪的短信,演讲结束了,让她到车子那边等她,要回家了。 雷雍乔看完之后,抱歉的说,“对不起,我妈咪让我回家了!” 赵之然笑笑,“没事啊!我正好也要回家了,我们一起走把!” “嗯……” …… 停车场 白摇玉熟练的将车开出地下停车场,在开出来的同时,旁边一辆车也跟着出来。 校门口前,白摇玉还在回想着刚才那意外的相遇,再抬头看看校门口挂着的那张校标。 心里的感觉……不是一般的好受。 一直都以为,他可能这辈子就一直在国外,不会再回来了。 没想到还会在见到他,而且是在他们相识的母校,这……真是诡异。 她有时候会想,他可能会在异国里,组成了一个完美的家庭,会和她一样,有儿女。 心里对他不的不是留念,而是愧疚,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车里的温度不怎么好受,白摇玉把窗户打开,让外面的微风能够透一点进来。 过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好热,不是一般的热。 车内有空调,但是她不想打开,能节省能源一点是一点。 于是她打开车门,站在了车外等乔乔。 一双铖亮的皮鞋跨进了自己的视线内,白摇玉惊异的抬起头。 是赵彬!他是这般的真实的站在她的面前。 嘴角微微的扯了扯,似乎是想说什么话,但是一张口,便忘得干干净净的了。 很意外,可以说今天会遇见他完完全全的是个意外。 “赵……”白摇玉慌了,不知道要怎么称呼他。 反倒是赵彬开口,很自然的叫了她一句,“白校长!” 一句话,便把他们之间隔离的干干净净,白摇玉有点愣了,这个……还是他的声音吗? 她隐约还记得,他的声音很阳光,听着很舒服,给人一张阳光辐照在你的脸上的感觉。 可是现在……有点变了,变得好沧桑,好……嘶哑。 白摇玉僵住了,不知道是哪来的勇气,开口喊了他一句,“赵先生!” 赵彬身体一震,好像是被她这么陌生的称呼给吓到了。 他们现在,就好像是从来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在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都很客气。 在她的眼睛里,赵彬看到了自己,有点狼狈,有点慌张。 慌张什么?做出对不起人的事又不是他!他慌张什么? 气氛好僵,白摇玉不停的用拨头发的动作掩饰自己的紧张。 他们算起来是老朋友了,老朋友见面,不是应该坐下来聊一聊吗? 就在赵彬想开口提议他们换个地方坐坐的时候,雷雍乔从远方跑过来。 边跑还边喊,“妈咪!” 赵彬一蒙,她的女儿? 也对,当时自己要离开a市的时候,她不是已经怀孕了吗?现在孩子这么大,他不应该吃惊是吗? 雷雍乔跑过来,一脸抱歉的样子,“妈咪,对不起啦,学校太大了,我都转的有点晕了。” “没、没事……”白摇玉拉着她的手,想赶紧把她塞进车里,然后开着车,扬长而去,当作今天,根本就没有遇到过赵彬这个人! 雷雍乔看见面前的赵彬,伸出食指指着他,“你不是刚才在休息室的叔叔吗?” 赵彬有点傻了,这个女孩,就是他在休息室里看到的那个。 现在外面,借着阳光,他仔细的打量雷雍乔,原来这个女孩是她的女儿,难怪她会看错她。 太像了,他们母子俩简直就是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得好像。 赵之然也走过来,看见雷雍乔和白摇玉这么亲近,也相信了雷雍乔就是白摇玉的女儿的话了。 只是,奇怪自己的爹地为什么一直看着她们?她们怎么了? “爹地,你在看什么啊?”赵之然好奇的问,难道爹地和她们认识? 赵彬回过神,微微的摇摇脑袋,“没什么!故人而已!” “哦!” 雷雍乔起了兴趣,问白摇玉,“妈咪,这个叔叔是你的朋友吗?我怎么一直都没有听你说过?” 白摇玉愣了下,朋友?算是把! “呵呵,是啊!妈咪很久以前的一个朋友,最近才回国的,所以你一直都没有见过的。” “哦!是这样啊!”雷雍乔了然的点点头,然后做起了自我介绍,“叔叔你好!我叫雷雍乔,我是我妈咪的最小的女儿,我还有两个哥哥!” 赵彬倏地心里一痛,她的女儿……姓雷,那岂不是嫁给了雷萧? 呵呵!看来这些年来,她一直过得都很好,有三个孩子!日子过得不错,是雷华集团的总裁夫人。 再看看自己?呵!赵氏倒了,他们举家移到了海外。 为了生存,不得不寄人篱下,也就是林家。 后来林家提出了个条件,要他娶林恩梦,庄丽珠和赵父都劝着他,他一个恼羞成怒,就按照他们所想的,娶了林恩梦。 但是他不是孝顺,他是想利用林家,再创造一个赵氏出来。 只有利用林家,他才能东山再起! 为了东山再起,他付出了好多心血,这些心血绝对不是日子过得安闲舒适的白摇玉所想得到的。 在国外的时候,他尝尝会想,他是不是冤枉了她?她…… 现在看来,根本就没有,她嫁给了雷萧,过得舒舒服服的,好一个爱慕虚荣的女人! 赵彬恨恨的咬着牙,旁人根本就看不出异样! “嗯……” 雷雍乔很奇怪,为什么这个叔叔不理睬自己? “妈咪……”委屈的看向白摇玉。 交谈 白摇玉脸上有点挂不住,不知道为什么,她很怕看见赵彬,甚至是希望他一辈子都在国外,不回来。 她很吃惊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想法?搞得好像她是做贼心虚似的! 她根本就不需要做贼心虚! 赵之然很兴奋,她更没有想到雷雍乔的妈咪竟然会和自己的爹地是朋友,他们实在是太有缘分了! “乔乔……”白摇玉叫到,“我们该回家了!” 雷雍乔愣了一下,那个叔叔还没有和她说过话呢!怎么就走了呢? 再说了,外人真的看不出来他们是朋友诶! 白摇玉这么冷淡,还有等到赵彬说话,就等不及的想要把雷雍乔给赶出去,这点让雷雍乔丈二摸不着头脑。 “可是……” 白摇玉打断她,“妈咪还要回家做饭呢!我们赶紧回家,否则妈咪来不及了……” “哦……” 虽然很不想走,但是看到白摇玉一脸着急的模样,好像是家里着火似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赶紧回家,雷雍乔也就跟着她走了。 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开远了,赵彬还在原地默默的看着。 赵之然很不满,嘟着嘴巴,“爹地,你怎么了?” 赵彬眨眨眼睛,“没事……我们也回家把……” …… 白摇玉把车停在了云华阁的院子里,然后赶乔乔下车。 乔乔下车后,用狐疑的眼神看着她。 白摇玉有点心虚,“乔乔,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雷雍乔思索了下,“妈咪,你和刚才那位叔叔什么关系啊?为什么你们两个好像很熟的样子却什么话都没有说啊?” “我哪有!”白摇玉掩饰着,“我和刚才那位叔叔是很久没有见过面的,但是刚才我们是意外碰见的!没有之间没有什么联系的!” 雷雍乔莫名其妙,她又没有说她和刚才那个叔叔有联系,为什么妈咪要这么紧张的解释这件事呢? “还有!”白摇玉补充道,“乔乔,妈咪拜托你一件事!” 说着,便把乔乔拉到一个比较隐秘的地方,“妈咪拜托你,妈咪刚才见过的那位叔叔,不要告诉你爹地,知道吗?” “为什么?”雷雍乔很不解,难道…… “总之,你不要说出去,就连你的两个格格都不要说好吗?拜托了!” 看到自己妈咪这么低声下气的在求她,雷雍乔一下子心软了,算了,又不是什么大事!帮妈咪隐瞒就隐瞒把! “嗯,妈咪,你放心!乔乔不会说出去的,只是,妈咪,你到底和刚才那个叔叔是什么关系啊?” 白摇玉脸色变得有点难看,她不想说,赵彬是她嫁给她爹地前的前男友,说出去多难听啊! “乔乔,你能帮妈咪隐瞒妈咪很放心,那个叔叔,和我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你不要说出去就好!” “哦!我知道了!”雷雍乔勉强答应了。 白摇玉松了口气,虽然她和赵彬间什么事都没有,但是她就是不想让雷萧知道赵彬现在在a市的事,没有为什么,就是不想让他知道,可能是怕他会误会把! 殊不知,赵彬能够回到a市,还不是雷萧允许的…… …… 房间里,白摇玉帮着雷萧脱掉外套,换上了些干净的衣服。 雷萧很享受,应该说是这十几年来他一直都是这么享受的,享受着白摇玉无微不至的照雷。 白摇玉是他的妻子,伺候她也是应该的。 等身后的那双小手移开了后,雷萧转身过去一看。 白摇玉愁着一张脸,好像是心头有什么心事,让她很烦躁似的。 “怎么了?”雷萧问道,伸出双臂缠着她。 章节目录 第457章 真正目的 雷萧的手像是藤蔓般,缠得她有些难受,又想到自己要乔乔帮忙瞒着雷萧赵彬在a市。 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似的,面对着他,一下子心就慌了。 “我……” 她再想着,要不要把赵彬回来的事情干脆告诉他算了,省的以后让他知道她知道赵彬回来的事情,会有什么猜疑。 听着支支吾吾的声音,又闻到她身上独特的馨香,体内的欲火一下子被她勾起来了。 想想,他们有些日子没有做了。 贪婪的嗅着她身上的体香,大手在她的身上不停对游走。 有这么美的一个妻子,想必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会为之骄傲把? “萧……” 白摇玉知道他想做什么,可是、先能不能等她把想说的事情说完再做啊? 雷萧故作没有听到的样子,哼哼了两声。 “心情不好?”雷萧问道。 她这副愁容,一看就知道是心情不好的样子。 白摇玉晃晃脑袋,“不是……啊!” 雷萧俯身而上,既然她心情不好,那就让他来让她心情好些…… …… 翌日清晨,白摇玉叹了口气,从床上坐了起来。 她现在浑身酸痛,都怪昨晚,雷萧也不想想,他们都是多大年纪的人了?还像年轻的时候玩得这么凶,他受得了,她可受不了。 雷萧扎着领带,从浴室里西装革履是走出来。 白摇玉哀怨的看了他两眼,真是的,以后不能由着他这么胡来了,否则她真的会受不了的。 雷萧走过来,怜惜的抚上她的脸颊,白摇玉轻松的躲开。 “别……我现在好难受……” 雷萧坏笑道,“昨晚我太用力?” 白摇玉的脸刷的一下就红,变态…… “好了好了,快去上班把,我还要去学校呢!” 雷萧最后抓着她的下巴,在她的额头上印上几个吻,才缓缓的说道,“晚上,我要签一个合同,你陪我去!” “嗯?”白摇玉不解,他要签合同,为什么要带着她去? 虽然她现在头上挂在雷华集团副总裁的光环一直都没有摘下来,但是她一直都是有名无实的。 雷萧也从没有带她去参加过什么应酬,这次突然要带她去,是什么重大的合同吗? “你不用管这么多,你只要去露个脸就可以了。” “哦,好。”反正晚上她也没有事做,陪他去也只是露个脸而已,没有什么多大的事,那就去搂。 雷萧满足的勾起唇角,这就好…… 晚上,当雷萧带着白摇玉到签合同的地方的时候,白摇玉别扭的摆弄了几下衣角。 “干嘛给我挑这件衣服?”白摇玉抱怨的说,她本来只是想随便挑件穿来就可以,可是雷萧特地给她准备的衣服就摆在那儿,她不穿给说不过去,所以就传过来了。 雷萧哼哼了两声,“穿着就习惯了。” 挽着他的胳膊,跟随着他的脚步走进了包厢里。 包厢里,白摇玉以为自己见到的,可能是一些年老的董事什么的,但是,她却见到了——赵彬! 这个不是雷萧说要签一个什么重大的合同的地方么?他怎么会在这儿? 还是说,雷萧和合作的对象,就是赵彬! 不敢相信的目光看向雷萧,雷萧却好像没有看到她的眼神似的,朝前走去。 怎么会他? 赵彬好像是看见了她,愣了一下,随后,愤怒的眼光看向雷萧,谁让他带她来的? 今晚带她来,是雷萧早就策划好的,要让赵彬看到,故意想惹他生气的。 雷萧装的和不认识赵彬一样,友好的伸出手,和赵彬握手。 赵彬的心思一直都在,雷萧怎么会带白摇玉来的问题上。 在握手的那一颗,故意捏大了力气。 雷萧岂会是任人宰割的软柿子?当然,他的力气不输赵彬,等他们松开手的时候,白摇玉注意到了,他们的手,虎口都红成一片了。 白摇玉像那天在周年庆上见到赵彬一样,都是低着头,听着他们所谓的‘大生意’。 手松开后,雷萧故作才想起白摇玉一样,介绍着她,“这是我的妻子,白摇玉!” 赵彬有几分恼怒了,看到他这幅模样,马上明白过来——雷萧是故意的。 故意带白摇玉来参加他的谈话,故意让她知道他们要谈一些什么内容的。 “你好!”既然雷萧要演戏,那他就陪到底了。 白摇玉蒙了,他们,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都像刚认识的那样? “你好!”白摇玉礼貌的回赵彬。 雷萧自然的坐在沙发上,白摇玉和赵彬也坐了下来。 白摇玉一坐下来,身上的吻痕什么的,全都显露了出来,赵彬眼眸一痛。 雷萧!你故意的! 雷萧好像没有什么事似的,像个没事人一样等着赵彬开口。 心情等了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赵彬也沉默了。 三个人之间,没有什么话,在这个小小的包厢里,空气好像被灌铅似的,很沉闷。 白摇玉夹在他们中间,实在是受不了这个诡异的气氛了,找了个借口,“我去一下洗手间。”便离开了。 见白摇玉离开,赵彬马上露出了他最阴狠的一面,话语间,全是狠历。 怒火 “雷萧,你把她带来是什么意思?” 雷萧眼神别想别的地方,“没什么意思!你要的那块地皮,属于我们‘夫妻’两人之间的共同财产,你想要回去,我也得征求她的意见把?” 他把‘夫妻’两个字咬的特别重,很明显的是为了刺激赵彬。 赵彬勉强忍住心头的怒火,差点就没和他动起手脚来。 如果动手脚的话,赵彬绝对不是雷萧的对手。 “雷萧,那块地皮是我赵家的,如果不是当年你在暗地里做手脚的话,赵氏也不会倒闭,我现在要收回这块地皮,是我和你之间的事,没必要把她扯进来!” 雷萧闻言,好奇的挑挑眉,是吗?他又不是吃饱了撑着,把白摇玉带过来,是有他的原因的。 “那块地皮,想买回去,赵先生,你应该去找我太太!”雷萧轻松的说着,仿佛他们现在是在谈笑,不是在谈生意。 赵彬沉默了,这件事,他不想让白摇玉知道! “呵呵!雷先生你真是会开玩笑!那块地皮是你收购的,出售权也应该在你身上的!” “抱歉,赵先生,当初收购赵宅和赵氏大厦的时候,我就已经全部把它们转到了我太太的名下,你想购买,恐怕要找我太太商量了。” 赵彬瞥眉,觉得这件事有棘手,本想以为这些不动产都应该在雷萧这里的,没想到雷萧把它们转给了白摇玉。 这下想重新收回赵氏曾经的产业,恐怕不是那么容易了。 那些不动产,在这几年没有什么增值,还是和二十年前一样,没涨也没有下跌,但是赵彬就是想把它们全都收回来。 不为什么,就是为了一口气,雷萧抢了自己的女人,现在赵氏曾经的产业在他的名下,他觉得这是一种羞辱。 男人的尊严不允许有这种的羞辱的存在,所以,他无论用什么手段,都要拿回赵氏的产业! 所以,他今天才会将雷萧约出来,商量着购买赵氏产业的计划,孰知,雷萧竟然将白摇玉带了出来。 而他,最不想见到的人就是白摇玉! 拳头紧握,赵彬在心中一再的警告自己一定要冷静。 雷萧观赏他的表情,看他这么想发怒却又不能发怒的样子,呵!心中真是说不出来的爽快! 赵彬在他的心中被定义为老婆的前男友,这种身份,足够让他想整死赵彬! 不过,赵彬能够这么冠冕堂皇的来找他要回赵氏的产业,那么,他一定是有足够的势力。 二十年的时间,能够让一个人改变好多,看来赵彬的势力不能小觑。 小心谨慎,是让雷萧纵横商场这么就的原因! 洗手间内,白摇玉总算逃出了刚才那么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来的氛围。 自己的丈夫,和前男友在一起,谈合同,光听着白摇玉就感觉怪怪的。 看着镜子里那个慌张的自己,白摇玉真的好想笑。 她又没有做错什么事?为什么要慌张? 不知道,她自己都不知道,可能是因为之前就和赵彬见过面,现在他们两个面对面的站着,总是让她感觉到气氛的诡异。 倏地,白摇玉注意到镜子里自己脖子上一堆的吻痕。 啊啊啊啊……该死的!刚才这些岂不是让赵彬看着了? 她总算明白,为什么今天雷萧一定要她出来了,而且还特意给她准备了这么一件衣服,原来是…… 雷萧!!!你该死! 白摇玉纷纷不平的在心中怒吼,真是的!原来带她出来是为了利用她来刺激赵彬! 赵彬已经够可怜的了,他的家族在二十年前就倒闭了,举家到异国他乡里寄人篱下,这种感觉怎么可能好受?更可恶的是雷萧居然利用她来刺激赵彬!真的是无法原谅! 尽量的,能把衣领拉上来一点就是一点,掩盖住他们前一晚欢爱的尴尬痕迹。 然后才打开洗手间的门,迎面走来的,就是雷萧了。 她哀怨的眼神看向雷萧,就是在质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雷萧当作没看到,牵起她的手,轻松的说,“赵先生和我们的生意谈得不怎么如意,我们还是先回家把!” 回家?这么快?白摇玉蒙了,她才上个洗手间而已,他们的谈话就结束了,她什么都没有听到也? 赵彬也走了过来,一副温润无害的样子对他们说,“雷先生,雷太太,既然这样,那我们改天再谈把!” 雷萧点点头,表示他很赞同,改天再谈的这个说法。 赵彬走后,雷萧开车回家,一路上,白摇玉都是沉默不语。 这么多年的相处下来,雷萧也了解透了她,她会是这幅表情,就说明她很生气。 到了云华阁,白摇玉自己解掉安全带,下车头也不回的走了。 房间里,白摇玉收拾着一些东西,雷萧走了进来,拦住了她正在收拾的动作。 白摇玉恼火,刚才耍她还不够吗? “你生气了?”雷萧好笑的问道。 白摇玉冷哼一声,“哼!” 雷萧明白了,这次她好像真的生气了,不过生气也没有关系,这十几年来,她都像一块没有棱角的石头,总是一副温柔的样子,偶尔想看看她生气的模样都没的看。 “你听我说!”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还有什么好说的?今晚把她带过去,说是要谈什么合同,其实是让她去刺激赵彬,这……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白摇玉没有好气的问他。 雷萧清清嗓子,“我这么做,是有理由的!” “什么理由?”不就是想让她去刺激赵彬,他就在一旁看戏吗?这不就是他最好的理由吗? “现在说出来,你可能不会信!” “我不会信?”他凭什么这么说,是不是没有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所以,说了一个小孩子才会信的借口? 转过身去,白摇玉做出一副真的很生气的样子,非要他说的出一个让她信服的理由不可。 他们做夫妻这么多年了,白摇玉也了解他,他不会这么无聊的去做无理由的事,所以,她还是选择好好的听他说把! 雷萧很为难,他要怎么告诉她?告诉她赵彬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赵彬了?她会信吗?这么拙的理由? 但是,看她一副不理睬自己的样子,心里有点小慌张,想了半天,才说了句话。 “你先不要质问我,我问你,在今晚之前,你是不是和赵彬见过面?” 白摇玉倏地一震,他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乔乔告诉他的? 不可能!乔乔很守诚信的,说要帮她保守,就会做到!那他又是怎么知道? 雷萧看她眼珠子转来转去,就知道她肯定有在今晚前见过赵彬了。 他也不吃惊,因为,这一切,都和他料想的差不多。 白摇玉想了半天,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所以索性就承认,“是,我是有和他见过面了!” 反生她又没有干什么坏事,难道还怕雷萧会猜疑她? 雷萧瞥瞥嘴,对她的承认也没觉得有什么好稀罕的了。 “我说,你们会在周年庆上相遇,是因为那是赵彬安排好的,你信吗?” 白摇玉一怔,是赵彬视线安排好的?不可能的!那天她依稀记得,赵彬看到她的神情,惊讶并不亚于她,怎么可能是可以安排的。 想都没有想就直接说出,“不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安排的?” 雷萧冷笑,他就知道,她不相信这是赵彬刻意安排的,可事实就是如此,她爱信不信! 他不求什么,就白摇玉离赵彬远点,因为赵彬,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赵彬了。 他怕赵彬会利用她,利用她的念旧情,做出一些过分的事。 他知道,这些现在和白摇玉说,白摇玉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但是不管怎么样,他都要说! 不免白摇玉在未来会受到伤害,所以,他才会今晚把白摇玉带了过去。 他和赵彬谈的,根本就不是什么扯淡的合同,而是赵氏以前的产业,就是希望白摇玉能一次看清赵彬的真正目的。 章节目录 第458章 脸色都不太好看 可谁知,赵彬一看她也有过来,也闭口不提赵氏产业的事。 这点更加让雷萧证明,赵彬在未来,做出一些伤害白摇玉的事。 他这么做,完全都是要白摇玉看清楚赵彬,从而保护到白摇玉。 可是,眼前似乎根本就不了解他的好心,还以为,他是在利用。 他怎么可能利用她?他这么爱她,保护她都来不及了,更不可能会利用她的! 看着他阴沉的笑容,白摇玉感觉到自己身上所有的鸡皮疙瘩的被吊起来了,很寒颤。 白摇玉害怕的咽了咽口水,结结巴巴的说,“我又不是说不相信你,只是你太莫名奇妙了,我们遇到的时候分明是个巧合,你却说是他刻意安排的,这个让她怎么接受得了? 雷萧收起冷笑,她宁愿去相信十几年没有见过面的初恋情人,都不愿意相信他这个二十年枕边人? 真好!好讽刺!雷萧现在好想拍拍手,告诉她他的感受! 不过他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计较这么多做什么? 娘们! 没好气的看了她一眼,最后独自走进浴室里。 他想冲个凉,平息下心中的怒火! 闲坐 第二天的上午,白摇玉在办公室里办公,意外的受到了一条短信。 这个号码很陌生,从来没有见过。 白摇玉点开看看,内容是约她到附近的咖啡厅里喝杯咖啡,叙叙旧。 正当她在奇怪,是谁想和她叙叙旧的时候,白摇玉看到了下面的署名——赵彬! 她很吃惊,没有想到赵彬会主动约自己,想见自己叙叙旧。 如青葱般的食指滑动了下,给回了个字,好。 提起自己的包包的时候,白摇玉忽然想到雷萧昨晚和自己的说的话,她的脚步一顿。 雷萧说的,会是真的吗? 尔后,她又猛地摇摇头,真是的!雷萧说的话也太假了,虽然赵彬和她已经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但是前几次,她依旧能够感觉到,他还是以前那个开朗的大男孩。 怎么可能会是像雷萧说的那样,他变了很多呢? 最后,她还是提着包包,到和赵彬约好的咖啡厅里见面。 走到赵彬面前,发觉他好像是在这里坐了很多,才发短信给她似的。 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要干些什么好。 这是他们这么多年来第三次见面,前两次,都太意外了,让人措手不及。 可这次,白摇玉做好了准备,准备把他当成一个朋友来说说话。 赵彬见她来了,叫来了服务员,点了一杯她以前最爱喝的。 白摇玉愣了,他……还记得自己喜欢喝的东西。 咖啡服务员拿了上来,放在她的面前,她却没有心情去喝。 赵彬喝着自己杯子里的东西,这种独处的感觉,总是让白摇玉觉得他好凄凉。 一杯咖啡快要见底的时候,赵彬才缓缓的开口,“小……” 白摇玉身体一僵,熟悉的音律,在配上他将要说出口的字眼,白摇玉觉得一切都不可思议极了。 赵彬顿了顿,好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马上改口,“白校长!” “嗯……”这个称呼,让白摇玉勉强接受了。 “其实,你不必要这么叫我的,你可以直接叫我的名字的!”白摇玉说道。 赵彬苦笑,直接叫她的名字,他以前好像很少这么叫过把! 现在要他这么叫她,他才觉得,她的名字真拗口! “摇玉……” “嗯……” 赵彬叫了声她的名字,稍稍微的缓解了僵硬的气氛。 “摇玉,他……对你好吗?” 白摇玉明白,他指的是雷萧,雷萧对她好吗。 点点头,“嗯,他对我很好!” 赵彬又是苦笑,“呵呵……” 白摇玉问他,“你……过得好吗?” “勉强把!我到瑞士后,我爸爸不久就过世了,我受到了好大的压力,逼不得已,我娶了……一个我不爱的女人,过着和上门女婿没什么差别的日子,但,好在后来运气好点,慢慢的,我现在的公司开始有了起色,我也就从瑞士回来了!” 白摇玉呼吸一窒,原来,自己的生活和他比起来,真是天壤之别! 她过得很好,有雷萧的疼爱,还有三个孩子。 但是他不好,他娶了自己不爱的女人,逼迫自己和一个没有感情的人生活在一起,还要被别人看不起,这……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受不了把? 赵彬观察着她的反应,就是想知道她对自己不幸的遭遇,会是同情,还是…… 呵!他想多了把? 白摇玉觉得愧疚极了,她感觉,二十年的自己,好像是一个扫把星,不停的在连累赵家,难怪……那时候的庄丽珠会这么厌恶自己! “对、对不起……”对于他的遭遇,和他在瑞士受到的苦难,她唯一能说的就,就是对不起了。 赵彬眼里闪过一抹狠历,仿佛是从地狱里来的修罗,阴沉无比。 白摇玉低着头,自然是没有发现他现在诡异的表情。 对不起?她给他带来的伤害,和雷萧对他家族的打压,她用一句对不起就想补偿没喝好!白摇玉,你未免想得也简单了把。 心里的是这么黑暗的一面,表面上却依旧小如春风。 “呵呵……”简简单单的两个字,包含了多少对她的讽刺? 白摇玉以为他是心里难过,想到这些过往而难过,脑子里面,想仅了不知道多少办法,想安慰他。 好像这样安慰他,自己的心里也会好过点。 想想,白摇玉觉得聊这些话题,好像都是在捅他的痛楚,眼神一转,故作轻松的一笑。 “我们不说这些好不好?我们聊其他的好吗?” “嗯。”赵彬点头,聊点其他,正好,他今天约她出来可不是想诉这二十年的苦的。 白摇玉想了想,问,“赵、赵彬,你这次回来a市,是想把你所有的事业中心全部转移到这里吗?” “嗯,a市是我的故乡,人年龄大了,总是想着什么时候能够回家看看,所以,我干脆把事业的中心全部转移回来的。” 白摇玉听了,不知不觉的放心了,这么说,他的公司办的应该还算是有声有色的,否则也不会有这么大的资金可以将事业转移回来的。 “嗯……那……伯母的伤势怎么样了?这件事我还没有向你道过歉,因为伯母是来大学找我商量赵小姐入学的事的,没想到会让她受伤,这件事,我代表我学校里的一位学子向你道歉!” “哦!这件事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我妈和我说过了,实在很抱歉,然然没有到入学的资格,我妈却用这件事来换然然的入学资格,实在是……给你添了很多麻烦!” 赵彬一边说着,一边想着庄丽珠和他说这件事的时候得意洋洋的神色,想到这个,他就觉得……丢人! “呵呵……”白摇玉尴尬的笑了两声,虽然只是录取一个没有到入学资格的学生,但是在学校里没有引起多大的不满,反倒是庄丽珠,她从楼梯上摔了下来,而且人有年纪了,这么一摔,还在没有出什么大事,但也是让人进了医院,害人受了痛楚,怎么说,也是自己的错。 赵彬没有怪自己,相反是替庄丽珠道歉,让她有点受宠若惊了。 她越来越不相信雷萧说的了,什么赵彬的心思变沉了,都是鬼话,赵彬还是和以前一样,阳光、开朗。 “赵小姐……也就是然然……她是你和……?” 听到这个,赵彬的眼里闪过一抹厌恶,他——说到那个女人就恶心。 脸上却浮现出一位父亲谈及到女儿的骄傲神色,的确,赵之然是他这么多年来唯一的精神依靠,赵父过世了,庄丽珠又和他时常吵架,想想都烦,只有女儿,能在他心烦的时候,天真开朗的听他说说话、聊聊天,尽管……赵之然是庄丽珠逼着他要的孩子,但是,能有这么一个贴心的女儿,也不枉他这么努力的打拼。 将来自己的所有的财产,全都是要留给这个女儿的。 “然然啊!她是我和……林恩梦的女儿。” 白摇玉愣了下,他直呼林恩梦的姓名,总让她感觉哪里怪怪的。 “是吗?她很漂亮,也很多才多艺!我看乔乔都比不上她……” “哪会,我看你的女儿,长得很像你,很漂亮,你这二十年来,变化都不怎么大。”言外之意就是夸她年轻。 “谢谢……” “嗯……” 两人之间,似乎没有什么话题可以聊了,沉默了好一会儿。 赵彬眼神思索,找着有什么话题可以聊的。 他说,“摇玉,其实,我今天找你,是有件事想和你商量的。” 白摇玉喝咖啡的动作顿了一下,好奇的看着他,有事想和她商量,是什么事吗? “是这样的,我昨晚本来是找雷萧的,他告诉我,决定权在你的手里,我只好找你了。” 什么?什么决定权在她的手里,她怎么听不懂他在说什么?他昨晚他和雷萧不是在商量合同吗?怎么决定就在她手里了? “赵彬,你说,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我尽量帮你。” 赵彬犹豫了两下,想想,马上改口,“没有,刚才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没事!没事!” 白摇玉这就更奇怪了,他到底想说什么?为什么要这么犹豫不决? “赵彬,你说把,我可以帮你的我会帮的!”白摇玉急了,看他的样子,好像是真的有事想要让她帮忙。 她对他心存愧疚,现在他有需要,那她可以帮的就尽量帮! “没有!真的没有!”赵彬有点后悔自己刚才的冲动了,和她说什么不好,差点就说了自己想要回赵氏产业的计划了。 见他沉默不想说话,白摇玉也不准问了,既然他有需要,那总有一天他会需要帮忙的,等到他真的需要帮忙的时候再说把! 拿出手机看看时间,白摇玉发现时间快要来不及了,她还要赶着回家做饭呢! 提起背后的包包,放了一张红色的钞票在桌子上。 “赵彬,我要回家做饭了,你自便把!改天我们再坐坐!” 还未等赵彬开口挽留住她,白摇玉一个转身,便跑没了影。 赶回家做饭?呵!她知不知道!他要独自一人回去面对那个冰冷的空屋子。 庄丽珠在医院里疗伤还没不能出院,赵之然整天约朋友去吃饭,让他一个人自己出去吃东西,他嫌太冷清。 倏地,赵彬的拳头捏得紧紧的,似乎有一面墙在他的面前,他会毫不犹豫的砸碎似的。 白摇玉! 赵彬眼里闪过一抹从不会有的狠历,恨不得,现在就将刚才坐在她面前的女人撕得粉碎! 吃醋 午饭过后,雷雍乔主动要帮妈咪洗碗,让白摇玉多多休息休息。 白摇玉很欣慰,看着一天天长大董事的女儿,不知怎么的,心里泛起了一阵阵酸楚。 女儿,养得再怎么好,以后嫁人了,就是别人家的了。 白摇玉没有把此时此刻心酸的心疼展露在乔乔面前,悄悄的退出厨房。 雷萧在看报纸,她便默默的坐在一旁看着,心里还在想,乔乔以后要是嫁人了,她会不会受人欺负什么的。 呵呵!她真是想这么多干什么?乔乔才十六岁,要嫁人,也是要过几年的事了。 现在还能把她养在家里,就尽量的给她最好的。 雷萧看她眼神里流露出来的伤感,以为她怎么了,将手里的报纸收起来,问她。 “你怎么了?” 白摇玉抹掉差点要掉出眼眶的泪水,“没有,我只是想到乔乔如果有一天要是嫁人了,我会不会舍不得。” 雷萧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她真的是吃饱了撑着,没事想这么多干嘛? 再说了,女儿养大了不嫁人会被人说闲话,她会不希望乔乔嫁得出去?养在家里做老姑婆? “想这么多做什么?整天想东想西的,没事干啊!” 白摇玉反驳他,“难道你就没有想过?难道乔乔要是有一天嫁人了你会舍得?” 雷萧承认,的确,三个孩子中,他最疼的就是乔乔这个女孩子,要是有一天,乔乔真的出嫁了,那也是他最舍不得!现在想这些做什么? “有病!”可能是为了掩饰自己的舍不得,雷萧一时没在意,这两个字就从他的嘴里溜了出来。 “你说我?”白摇玉不可思议的站了起来,“雷萧!” 雷萧也火了,因为昨天晚上的事,他苦心的警告白摇玉,可她不听,选择把他的话当屁话,让他很生气,现在在看到白摇玉指责他,心中的不满一下子爆发出来,也和她呛起声来。 “白摇玉!” 他们争吵的声音很大,把在厨房里替白摇玉洗碗的乔乔都给招来了。 雷雍乔会让你奇怪,爹地平时很疼妈咪的,说话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声音这么大,今天是怎么了?难道是吵架? 她在这个家里长这么大了,还没有见过父母吵架呢! 但是现在一看到,他们都好像不是闹着玩的,爹地和妈咪的脸色都不太好看,可能真的是生很大的气了。好看 “爹地……妈咪……”乔乔身上还围着围裙,显得特别的娇小柔弱,仿佛别人一吹风,就能够把她吹到似的。 章节目录 第453章 不对劲 白摇玉很心疼,她错了,不应该在乔乔的面前和雷萧这么大声说话,会吓着她的。 她先认识到了错误,出声先安慰乔乔的却是雷萧。 雷萧有点懊悔,让女儿担心他们两个了,“乔乔,没事!我只是和你妈咪有些话要说,你先回房把!” 说完看着白摇玉,想看看她的表情是什么。 雷雍乔也看向她,她是想白摇玉脸上,证实雷萧说的话是真是假。 白摇玉当然是以孩子为重,温婉一笑,“乔乔,你爹地说的是,我和他有些事情要说,你先回房间把!” 乔乔垂下脑袋,她再怎么傻,也看得出来白摇玉是故意骗她的,一时心里难过,脱下围裙,回房去了。 雷萧松了口气,跌坐沙发上,他是有些事,要和白摇玉说说了。 白摇玉也不甘示弱,不要以为她是女人就好欺负,她有的,是一堆的大道理。 两人各不理各的,把脑袋别向别的地方,乍一看,都是幼稚的两个人。 雷萧先开口,“待会说话小声点。” “哼!不用你说!” “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该做的,什么是不该做的把?” 雷萧指的,是赵彬的事,他一直都很害怕赵彬会利用白摇玉的念旧情,做出一些过分的事情,所以,他现在要把所有的事情和她挑明白,省的她以后上当受骗,损失的,会是她自己! 白摇玉明白,他说的,还是赵彬的事,无非就是赵彬怎么样了怎么样了。 她都受不了了,这个男人,疑心可以不要这么严重吗?要知道,这几天和赵彬也见过几面,发现他只是多了一些不幸的遭遇,其他的,和他没有离开之前是一样的,哪有他说的那么严重? 故意装作不知道,白摇玉想气他,“什么叫该做?什么叫不该做?我上午又见过赵彬了,这是不是不该做的?” 什么?雷萧傻了,她早上又见过赵彬了? 该死的,他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少点接触赵彬这个人,他太阴沉了,阴沉得让他都有点搞不懂了。 她竟然跑去见他?看来真的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边风,吹一吹也就过了,什么都没有记住是吗? 咬牙切齿,差点就没想把她撕成碎片,“白摇玉!” “干嘛?”不怕死的回应了他,根本就没有考虑到眼前人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雷萧长臂一伸,白摇玉还没有反应过来,粗壮的胳膊便圈住了她。 紧接着,雷萧握住她的下颌,眼神恶狠狠的,有一种,她再说一句忤逆他的话,他就会把她撕成碎片的冲动。 白摇玉收敛了自己刚才显露出来的嚣张和不怕死。 他额头上的青筋看得一清二楚,他,愤怒了! 也对,一个男人再三的警告自己的妻子里危险人物远点,妻子却不知死活的总要靠近,而且这个危险人物,还是妻子的前男友的,想想,哪个男人不会生气?不会愤怒? 下颌被他钳住了,他的力气很大,弄得她好疼! 但是她不肯求饶!因为她知道,雷萧再怎么生气,都不会想着弄死自己的! 含着泪光的眼神看向他,似乎在诉说着她的无辜和委屈。 雷萧心一软,就放开了她。 白摇玉得到自由后,并没有感谢雷萧没有掐死她的恩情,相反,猛吸了一口空气,泪光一下子就消失了,让雷萧不得不怀疑,是不是她的演技太过高超,把他都给骗了? 白摇玉不敢惹他了,她已经吃过亏,没那么傻,为了要雷萧赌一口气,惹急了他,后果可是不好受的。 雷萧额头上爆起的青筋慢慢的消失了,但愤怒依旧是存在,因为乔乔在楼上,他不得不要压低声音。 “谁让你去见赵彬的?”没有他的允许,谁让她去见赵彬的? 白摇玉摸摸刚才被他钳住下颌的地方,如果不是他放开得快,恐怕现在她的下巴处都淤青了。 把脑袋一转,白摇玉转出没有听到的,她也是有脾气的,雷萧这么对待,虽然有点害怕,但是他绝对不会伤害她的。 这些年来被他宠着,都宠出了脾气来了。 雷萧见她不回答,火气更大,“白摇玉,你有没有听见我说话?” 他的话语里带着颤动,从胸膛口发出的怒火,从声音就可以听出来。 白摇玉抖了一下,很没骨气的说了声,声音小得连她自己都听不见,“有。” 雷萧咬牙,点点头,好,有听见他说的话,那么有听进去他之前说的吗? “白摇玉,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去见赵彬,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又来!又是这句话,白摇玉有点受不了,这个男人,怎么会一天到晚的说别人的城府深呢! 想也不想的反驳他,“他根本就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赵彬他很简单,要不是以前的世故把他逼到国外,他也没必要在国外生存这么多年,不要把人家想得比你复杂好吗?” 好不容易被雷萧强压下胸膛的一点怒火,又成功的被白摇玉引了出来。 这个女人,真的不怕死吗?还是说他从来没有在她的面前发过狠,她都忘了他是老虎,不是病猫了呢? 他这么说,她这么说,他不想计较她的无知都难了。 还有,她说,赵彬别必要在国外生存几年,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赵彬要是不去国外生存,那么她…… 呵呵! 雷萧突然冷笑起来,好像听见了世界上最好笑的笑话。 “白摇玉,注意你的言行,我不想浪费口水和你计较这么多。”和一个无知的女人计较这么多,简直就是在侮辱了他的智商。 他的冷笑令她害怕,白摇玉心里毛毛的,从来都没有看过他这么阴沉的笑容,实在是令人寒颤。 “为什么?” 她开口问,雷萧却不回答,他都说过了,和她说话,根本就是鸡同鸭讲话。 “为什么?”白摇玉又重复的问了一句话。 雷萧终于回答,“不为什么,就是不想和你说话。” 他!太过分了! 这么说,是摆明的瞧不起她吗? 还没有等她开口问,雷萧哼哼两声,独自上楼了。 沙发上的白摇玉愤愤不平,怎么能够这么瞧不起她呢?好歹她也是博士学位的,也他是一样的学历好吗? 一天到晚把她当弱智看待,赵彬是怎么样的人,她有眼睛好不好? 有必要吗真是的…… 不要告诉你爹地 白摇玉是后来才知道的,原来赵彬从瑞士迁回来的公司叫之玉集团,在瑞士也是很有名的一家企业。 她很开心,赵彬能够将摔倒的赵氏重新扶起来,就说明他的能力,也说明了她的日子过得安稳。 这几天里,白摇玉和雷萧都处于一个谁也不理睬谁的状态。 雷雍璟带着洛儿去旅游了,要走遍世界各地,只有雷雍痕和雷雍乔在家。 他们总是被自己的父母搞得张二摸不着头脑。 相反的是,白摇玉和赵彬保持的联系比较紧密,两人的关系是越来越好,像知心的朋友一样。 有些知道赵彬和白摇玉过去的人,都在私底下讨论他们两个的关系。 雷萧知道,白摇玉是不可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的,但是他绝对不允许赵彬私底下联系白摇玉。 他一直都是认为,赵彬是有目的的靠近白摇玉的,肯定对她有什么不诡的企图。 但是从上一次争吵过后,白摇玉越来越认为是雷萧在杞人忧天。 因为她和赵彬相处下来,发现他什么都没有变啊,更是有一点点的小热心了。 不过她知道,赵彬是有家室的人了,他有林恩梦这个妻子,尽管林恩梦现在不在a市,但是他们还是保持一些距离的好。 所以白摇玉一直都当他是朋友,很好很好的好朋友。 中午的时候,白摇玉不想回家做饭,因为不想回家看见雷萧那张臭臭的脸,所以乔乔带着她到学校附近的饭店吃东西。 白摇玉有点小担心,她不回家做饭,小痕吃什么?再说了,雷萧也是回家吃饭的,他吃什么? 越想越担心,干脆到柜台去叫外卖,送到云华阁去。 云华阁里的雷萧,以为白摇玉有事会晚点回家,谁知道等得快要饿死了,听见外面有门铃声。 开门一看,竟然是送外卖的,气得雷萧恨不得一巴掌扇死送外卖的小伙子。 随后白摇玉又发了条短信:中午有事不回去了,你和小痕吃外卖把。 雷萧无力,只好和儿子一起吃外卖了。 餐厅里,乔乔点了些东西,和白摇玉坐在一个安静点的地方吃。 白摇玉没心情吃东西,她担心小痕是不是吃得下外卖,而雷萧…… 咳咳……管他的呢!她能给他叫份外卖已经够好的了,饿不死他就行! 乔乔吃的很欢,但是看见白摇玉没有胃口,她也停下了筷子。好看 “妈咪,你怎么了?这家的东西不好吃吗?” 白摇玉晃晃脑袋,“不是。”只是她没有胃口而已。 “那是什么?” “没有什么。” 白摇玉敷衍她,尽量劝她多吃点,大人的世界,小孩子永远是不会懂的。 乔乔嘟起嘴,她也知道白摇玉是在敷衍她,不过最近她的妈咪总和爹地不太说话,她都弄不明白,她的爹地妈咪到底是怎么了? “妈咪……”乔乔不满的叫了声。 魂不守舍的白摇玉的惊了下,乔乔这么叫她,真让她吓了一跳。 “乔乔,你叫妈咪干什么?” “妈咪……你和爹地到底什么怎么了?怎么你们最近都不怎么说话呢?” 白摇玉眨眨眼睛,“哪有?乔乔你想多了把,我和爹地很好啊!还是和以前一样好啊!” “妈咪你说谎!”乔乔毫不留情面的揭穿她,大人说过,不要撒谎,可是她的妈咪却老是撒谎,这是要教坏她吗? “你和爹地真的有事!是不是和一个姓赵的叔叔有关系呢?” 听到姓赵,白摇玉装作不了解,“姓赵?什么姓赵?妈咪和赵叔叔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果然!雷雍乔猜的没错。,这几天她总是听到一个赵什么来着的,就是他害爹地妈咪冷战的! 哼!如果让她遇着,她一定要他好看! 乔乔嘟着嘴,狐疑的看着她。 她这么说,瞎子都听得出来。 “妈咪……” 白摇玉装作没听见,不理会乔乔。 知道听见了两个不同的声音,白摇玉才抬起了头。 “雷雍乔,你怎么也在这儿?校长,你好!”赵之然友好的打打招呼。 白摇玉点点头,平常时学生和她打招呼,她都是这么回应的。 赵之然身边还有个人了,是赵彬,他陪着宝贝女儿一起来吃饭的,谁知会这么巧,在这里遇上白摇玉。 白摇玉有点吃惊,他们会来这饭店吃饭,是有点巧合,不知怎么的,耳边竟然响起了雷萧那天对她说的话。 “白摇玉,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去见赵彬,他不是你所想的那样简单。” 是真的吗?赵彬真的会像雷萧说的那样,没有表面上的简单吗? 她还在想着,赵彬已经主动向她打招呼了,“摇玉……” “嗯?”白摇玉猛然回神,看着他温润无害的微笑,白摇玉真想扇死自己,怎么可以这么想他呢? 雷萧说他的不好,她一点都没有看出来,一定是雷萧太大惊小怪了,一定是! “你怎么会在这儿?”白摇玉问他。 赵彬和赵之然干脆就在她们的面前坐下,一起吃午餐。 赵之然招来服务员,点了一些自己和爹地喜欢的东西。 雷雍乔突然想到了什么,赵之然姓赵,她的爹地一定也姓赵,姓赵的人? 难道就是面前这个叔叔?原来自己早就见过他了。 哼哼!就是这个姓赵的叔叔害自己的爹地妈咪冷战的,现在又图谋不轨的想要靠近她的妈咪。 天哪!她竟然还和这个坏叔叔一起坐在同一张桌子吃饭,这……也太对不起她爹地了把。 一张漂亮的小俊脸突然变了色,雷雍乔没有胃口了,因为她和这个坏叔叔一起坐在同张桌子上。 看着他和自己的妈咪有说有笑,越发的觉得自己对不起爹地了。 之前她的爹妈冷战,她还是站在她妈咪这边,现在发现,她站错边了。 赵之然点玩菜,发现面前的雷雍乔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好奇的问她,“你怎么了?” 雷雍乔摇摇头,“我没事!” 这个是坏叔叔的女儿,那么她也不要和她多说话了。 “哦。” 赵彬的菜很快就端了上来,他一边吃东西一边和白摇玉聊天。 “你怎么了?我最近看你的精神状态不怎么好?是不是学校的事情比较多?” 白摇玉扶额,“不是,只是自己的私事忙得有点多,所以睡得不太好。” 她最近和雷萧的事,真的是有点多了。 “那以后就早点睡,熬夜对身体不好。” “额?……嗯。” 他们两个人聊得很开心,似乎是忘了还有两个晚辈在身旁着呢,无意间,他们总是透露了一些词语,给人一种很早就熟悉的感觉。 雷雍乔和赵之然突然之间就没有说话了,她们好像都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 章节目录 第454章 厌恶 赵彬对白摇玉,好像是有点特别关心,都比得上一个贴心的闺蜜了。 两个女孩互看了对方一眼,然后又默默的低下头,吃自己的东西。 饭局到了最后,白摇玉带着乔乔要先回学校了,赵之然也是被赵彬载的。 离开的时候,她们并没有像刚见面的时候那样,很有话题聊,现在看起来,就好像是两个是陌生人。 兰博基尼车上,雷雍乔从吃饭开始就一直都没有说过话,白摇玉都以为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 “妈咪,刚才那个叔叔,他是想姓赵吗?”乔乔越想越觉得自己的感觉是对的。 白摇玉眼神闪烁,“乔乔,是,刚才那个叔叔是姓赵,可这个和我和爹地吵架没有关系。”| “怎么没有关系!”雷雍乔急了,哼!她早就看出了不对筋的地方了,“妈咪,你让我不要你和那个叔叔见过面的事情告诉爹地,你肯定心里有鬼!” 想想在a大校园的时候,妈咪见过那个叔叔,还让自己不要告诉爹地,那时候她只是认为事情不起眼,也就没有放在心上,可是这个姓赵的男人越来越和自己的妈咪接触越多,甚至还和爹地冷战,哼!肯定是妈咪做错了什么事!或者是那个姓赵的叔叔和自己妈咪有什么不寻常的关系。 雷雍乔的莫名指责让白摇玉恼火,她和赵彬只是朋友,就算有什么,那也只是过去的事了,为什么每个人都要认为他们有什么? 莫名其妙。 “乔乔,你不要乱说,妈咪和赵叔叔真的只是朋友。”这句话,她真的解释到不想再说了。 雷雍乔不相信,是朋友,那为什么刚才她会从他们的对话中听到一些什么什么的字眼? “妈咪,你就老实和我说了,要不然……”雷雍乔思考着。 白摇玉嗯了一声,她想怎么样?再想怎么样也是她的女儿,小九九她会看不出来? “我就……”雷雍乔真的想不到,她到底还有什么? “我就……把你和刚才那个叔叔一起吃饭的事情告诉爹地!” “你……”白摇玉差点没想踩刹车,把雷雍乔仍下去。 这个女孩子,电视剧看多了把?这点事也想威胁她? 雷雍乔见白摇玉好像犹豫不决的样子,又往上加了把火,“妈咪,你就说嘛!要不然我真的会告诉爹地的!那时候,哼!爹地肯定会生气的!” 白摇玉无力,她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喜欢威胁人了? 算了,告诉她也就算了,她可不想再因为这件事和雷萧闹得鸡犬不宁。 “乔乔,你妈咪说,是,我和赵叔叔以前是认识的,甚至是关系很好,我们……以前是男女朋友,是我还有嫁给你爹地前的前男友,你懂吗?” 赌气 雷雍乔吓了一跳,她可没想到赵彬和白摇玉的关系会好到这种地步。 原来是这样的,难怪妈咪不让自己告诉爹地。 “难道……妈咪,你是不是和赵叔叔一直有联系啊?”雷雍乔好奇,她妈咪到底是有多少的秘密,她全部都好想听。 白摇玉挑眉,无奈的看着八卦的女儿“没有,那天在a大,还是我嫁给你爹地这么多年来的第一次见面。” “哦!”这下雷雍乔就放心了,她妈咪并不是什么不道德的人,这样就好,就好。 白摇玉叹了口气,要不是乔乔老问,还有所怀疑,她才不会把她之前和赵彬的关系说出来,在孩子面前说前男女朋友,多尴尬啊! “那你还告不告诉你爹地?”白摇玉明知故问。 “不会的不会的。”乔乔也是守诚信的人,妈咪做到的事情她也要做到,再说了,她才不会因为这件事让爹地和妈咪的冷战严重加剧呢! 其实就算是白摇玉没有说,她也不会告诉雷萧的,因为她怕,怕她的爹地妈咪不会说话了。 白摇玉点头,她头疼死了…… …… 南苑,这里不过是赵彬的暂时居所,等到拿会赵宅后,他就会搬回去。 赵之然随手把包包仍在身后的沙发上,她现在的脸色不太好看,总是想着刚才在饭店里,赵彬和白摇玉说话的神情。 这好像是她心口上的一根刺似的,说到这里,她的心口都会痛。 赵彬和林恩梦,赵之然从来都没有看见他们一起同桌吃过饭过,更不用说像刚才说得眉飞色舞的赵彬了。 为什么? 为什么别人的父母都是正常的一家人,可以坐在同张桌上一起吃饭、说笑,她的父母却不能? 甚至是赵彬见到林恩梦的时候,眼里毫不掩饰的厌恶更是让她伤心。 虽然爹地和妈咪都很疼自己,但是但是就是从来没有像雷雍乔那样,可以一起同时一起享受父母的爱。 她——好像是要爹地没妈咪似的,和单亲的家庭有什么差别? “爹地……”赵之然小声的唤了声。 赵彬在想怎样拿回赵宅,被赵之然可怜兮兮的声音吓了一跳。 “怎么了?”转头一看,她没有事。 赵之然面露伤感,故意的试探性的问,“爹地……你想妈咪吗?” 赵彬一怔,他想林恩梦? 呵呵!这个恐怕是他听过的最好的笑话了,他会想林恩梦?开玩笑,就算是全世界的女人死光,他也犯不着想林恩梦! 其实林恩梦并没有错,她唯一错的,就是不该嫁给一个不爱自己的男人,更错的是,不该生下这个女儿。 林恩梦对他算好了,要是没有林家,赵氏的债务他们恐怕是还不完了,要不是林家,赵彬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复制出一家赵氏——之玉集团了。 林恩梦,还是有功的,但也是因为这个,林恩梦才有资格要挟要嫁给赵彬。 她是如愿了,但是,这根本就不是她想要的。 自己种的苦果,她这十几年,也吃够了。 赵彬对她没有感情,没有爱恋,多的,更是厌恶。 他承认,林家是帮过他很多,但是他也如他们的愿娶了林恩梦不是吗?这么说,他没有欠过林家什么了。 冷哼一声,完全不在乎赵之然是林恩梦的女儿,出口,便是伤人,“然然,回你的房间去!让我想你妈咪,这是不可能的!” 赵之然鼻头一酸,怎么可以这样?为什么要这么说?就算是骗她一下都不好吗? 好希望,好难希望有一天,她能够像雷雍乔那样,可以一家人围在一起吃饭说笑啊! 心中的不满,一下子全部都喷发了出来,“爹地!你为什么要这么说妈咪啊?” 赵彬瞥眉,女儿这是怎么了? 不过他转身过去,却没有看到赵之然已经泛红的眼眶,“然然,你知道我一直都是这样的,这么多年你也应该习惯了。” “我不希望你们这样啊爹地!我不明白,妈咪这么爱你,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她?”赵之然说着说着,眼泪便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赵彬恼火,他不希望小孩子了解太多大人的事,这对她的不太好。 “然然,大人的事情你不懂,还是乖乖回房间去!” 赵之然抹抹泪水,“是!大人的事情我是不懂,但是我就知道,你对白校长说话的语气是从来没有对妈咪说过的,你也从来没有和我们一起在餐桌上吃过饭,爹地!你为什么要这样啊?” 赵彬的脸色青黑,刚想开口说话,却不知道要说什么,只好静静的听她把话发泄完。 然然在他的面前一直很乖,他这个做爹地也很欣慰,从来没有操过什么心,现在想想,他好像也从累都没有认真的自己的听过女儿说话,也许,这就是她的心声吧! 赵之然也不看赵彬的脸色,只想把自己憋在心中十六年的话全部说出来,“爹地!你就没有想过妈咪的感受吗?还有我啊!我好想和你们一起说笑玩闹,可是我从来就没有过,爹地,我们是一家人啊,为什么你要对我们这么冷漠?妈咪是这样的,连奶奶也是!” 赵彬一怔,他很冷漠吗?他承若自己的林恩梦很冷漠,但是,他对自己的母亲也很冷漠吗? 没有!他没有对待自己的母亲冷漠,他不过是做了自己的一个儿子该给的物质财富,在精神上,他从来都不去理会。 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成了这幅模样的,只是好像,在他到了瑞士后,更在娶了林恩梦后。 他厌恶她,厌恶这桩婚姻,连带着,也厌恶了好多,包括逼他娶林恩梦的庄丽珠。 原来是这样的啊!他自己摸出了自己冷漠的原因,只有一个——? 他虽然厌恶一切,但是,赵之然却是唯一一个让他喜欢的理由。 血浓于水,他不可能会厌恶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女儿的,尽管她身上也有林恩梦的血。 心里突然腾起了一阵阵愧疚,这才是赵之然真正的心声,他……这是第一次倾听把?他真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父亲。 向前微微的走了一步,赵彬伸出双臂,想去拥抱自己最愧疚的女儿,“然然……” 可赵之然却往后退了一步,拼命的深呼吸,仿佛这样就能够收回自己的眼泪似的。 然后,头也不回的跑回自己的房间。 赵彬的双臂将在半空中,这个时候的他,没有任何的勇气向女儿道歉。 他……真的错了吗? …… 希腊语的大门口前,一个妙曼的身影站在校门口,脑袋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似的。 天空突然变了色,像是老天爷调皮的打翻了一瓶墨水,把天空染黑了颜色。 赵之然突然急了,糟糕!看样子好像快要下雨了,怎么办?她要怎么回去? 就在她希望前面可以出现一辆车的时候,面前不远处,真的出现了一辆白色的兰博基尼。 她认得出来,这辆车是白摇玉的,全校几乎所有的人都知道。 赵之然喜出望外,太好了!她才刚希望看见一辆车,就真的有车出现了。 白摇玉似乎也发现了在等待过往车辆的赵之然,把车开到她身边,天快要下雨了,她怎么还站在这儿? 慢慢的摇下车窗,看到了着急回家的赵之然。 “赵小姐,你怎么在这儿?” 赵之然一看到面前有人停车,一看是白摇玉,想起了那天在饭店里赵彬对她的态度,心里免不了一阵心酸苦楚。 乔乔也在车内,她最近对赵这个字十分敏感,一听到,就随着白摇玉看出去。 果然,是赵之然,就是她妈咪的前男友的女儿,她们认识这么久,到现在才知道她们还有这么一层关系。 白摇玉看了天色,对失神的赵之然喊道,“赵小姐,你快上车,我送你回家,天马上就要下雨了!” 赵之然犹豫着,仿佛没听见似的,立在原地,连白摇玉招呼她她都不肯上车。 雷雍乔有点不开心了,为什么要让她上车,如果不知道她们之间还有这么一层诡异的关系的,在以前,雷雍乔会毫不犹豫的请她上车,可是现在…… “赵小姐……”白摇玉继续喊着,奇怪!她怎么还不上车?天都快要下雨了,再待一会儿的话,肯定会被雨淋湿透了的,会生病的,赵彬也会心疼的。 说到赵彬,赵彬怎么还没有来接她?她记得,赵之然放学回家都是赵彬载回家的,怎么还没有来呢? 就在白摇玉还在奇怪的时候,后边一辆车缓缓的行驶过来。 乔乔认出了那辆车,是赵彬的车,如果没有错的话,那应该赵彬来接赵之然回家了。 “妈咪,赵叔叔在后面呢!”雷雍乔不满的喊道,既然人家家里的人来了,就由她家里人来接送把! 白摇玉往后望了一眼,嗯,那辆车的确是赵彬的,转而对赵之然说,“|赵小姐,既然你爸爸来接你了,你就坐他的车回家把!” 赵之然猛地一惊,不!她不想和爹地同坐了一辆车。 她的妈咪这么辛辛苦苦的把她生下来,却得不到爹地的一声安慰,相反的,得到的是太多的哀怨和厌恶。 她的爹地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她的妈咪再怎么不好,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啊!知道这样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就像那一天他们吃饭回去后,赵彬还是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对林恩梦的厌恶一样,知不知道?她那天的心,都快要碎开了! 赵之然知道,赵彬是想来接她回家的,可是她不想爹地同坐一辆车! 她的妈咪这么辛辛苦苦的把她生下来,却得不到爹地的一声安慰,相反的,得到的是太多的哀怨和厌恶。 她的爹地怎么可以这样?就算她的妈咪再怎么不好,也不能当着她的面说啊!知道这样给她带来了多大的伤害吗? 就像那一天他们吃饭回去后,赵彬还是当着她的面毫不掩饰对林恩梦的厌恶一样,知不知道?她那天的心,都快要碎开了! 赵之然知道,赵彬是想来接她回家的,可是她不想爹地同坐一辆车! 白摇玉看到赵彬来了,也就放心了,这要启动车子的时候,赵之然突然拦住了她。 “白校长,等一等!” 章节目录 第455章 铭记在心 白摇玉奇怪,她还有什么事吗? 赵之然想了想,让她去坐爹地的车回家,还不如做白校长的车好,“白校长!你能够送我回家吗?” “可是你爹地……”白摇玉刚开口,赵之然又打断了她。 “白校长,拜托了,我现在想坐你的车,可以吗?” 白摇玉看了后面的车一眼,然后才决定,“上车把!” 赵之然当作没有看到后面的那辆车,直接打开车门,上车。 赵彬一怔,他看天色不太好,以为会让女儿等很久,女儿一见到他,就会迫不及待的就会像苍蝇见到蜜似的扑上来。 孰知没有,还坐上了白摇玉的车。 赵彬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给白摇玉。 电话通了,白摇玉看屏幕上闪烁的名字是赵彬,看着赵之然接了电话。 “喂?” 赵彬赶紧说,“告诉然然,我就在你车子的后面。” 他一直以为,是赵之然没有看见他的车, “呃……”白摇玉放下电话,“赵小姐,你的爹地在后面呢!” 赵之然把脑袋别向窗外,淡淡的说,“我知道!” 白摇玉如实的转告给赵彬,“她知道。” 赵彬马上明白了过来,原来不是赵之然没有看到车,而是还在为了昨天的事和他赌气,不肯上他的车罢了。 嘴巴张了张,“摇玉,那麻烦你了,帮我把然然送回家把!” 白摇玉允应,“好。” 前面那辆白色的兰博基尼开始启动,赵彬在后面跟着,头一次认识到,原来然然也是有自己的脾气的,自己,好像错得很离谱。好看 他边开车便想,就算他怎么厌恶林恩梦,孩子总是无辜的。 他总是在然然的面前,说林恩梦的不好,这些,真的好像很伤人心。 看来,赵彬想着,自己回家后,就放下父亲的架子,向女儿道个歉,求得她的原谅。 天色又暗了几分,一道小闪电划破天空,开始下起了细小的薄雨。 路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白摇玉开车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故作轻松的问,“赵小姐,你和你爹地吵架了?” 赵之然的脸色一变,有种被人拆穿了心事的羞耻,这种羞耻,是家丑。 雷雍乔在一旁,好像旁边没有赵之然这个人似的。 “没、没有……” 她一开口,白摇玉就听出了其中的睨端,果然是和家长吵架了,要不然也不会不坐自己爹地的车,跑来她的车上了。 慢慢的开导她,“赵小姐,和爸爸吵架是很正常的事,不过你要先懂得体谅一下你的父亲,他是一个很可怜的人。” 赵之然静静的听着,再看窗外的雨,心中的抑郁蒙上了一层更深的颜色。 白摇玉说她的爹地是一个可怜人,可是,她觉得自己的妈咪才是更可怜的人,她那么爱爹地,爹地给了她什么? “你的爹地这几年一直都在瑞士,在异国打拼的艰辛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你要多多的想想他对你的好!”白摇玉继续劝导着,并时不时的从镜子看看赵之然的反应。 赵之然是越听越觉得刺耳,她的心事、家务事,谁也不懂,凭什么就像神明一样?圣明的在为她做开导? 白摇玉也看到了赵之然的脸色不好看了,也适时的住了嘴不说了。 车里有三个人,却各自不说话,安静得只听得见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 倏地,令白摇玉慌张的事情发生了,车子失控了! 她正驶到一个拐弯处,她只是微微的调了下方向,意外的发现,现在这辆车子并不受她的控制了! 怎么办?再这么下去,会有危险的! 她是没有关系,可是后面有两个处于花季的少女,尽管赵之然不是她的女儿,但是,她不能够让她们有任何的危险。 怎么办?白摇玉虽然开车很多年了,但是这种情急的情况她从来也没有见过,这是要她怎么做? 还未等她想出什么办法,车子已经超出她的预想,朝前狠狠的撞去! 后面两个女孩,在这个时候才意识到危险已经撞击了她们。 “啊——” 赵彬在后面一直紧跟着,早就发现了前面那辆车的古怪,等他察觉的时候,前面闪出了几道火花,伴随着一声震天的响声过了后,一切都归于平静…… …… 医院内,总是有那么几个人,讨厌消毒水的味道。 白摇玉渐渐的从清醒中缓过来,身边的几个小护士很惊喜,“雷太太?你醒了?” 她点点头,又看看四周,马上明白了过来这是医院,但是,她怎么会进医院?这点她自己都记得不太清楚了。 “我?我怎么会在这儿?” 一个小护士解释道,“雷太太!您出了车祸,不过只是皮肉伤,不是很严重。” 她不是很严重?不对!她记得车上还有她的女儿和赵彬的女儿,她们怎么样了? 挣扎的坐起来,白摇玉作势要出病房门。 护士门连忙的拦住她,“雷太太,你还不能出去,您受到了惊吓,要好好的休息!” 白摇玉摆摆手,意思就是她没有事,有气无力的问护士,“还有两个人呢?和我一样在车上的两个女孩呢?她们怎么样了?” 护士们相望了一眼,然后说,“雷太太,您说的两个女孩其中有一个只是受了皮肉伤,没有什么大事,可是另一个……现在孩子抢救……” 还在抢救?是什么意思?那个在抢救的女孩是谁?是乔乔吗?不! 随手抓住了护士,心慌慌的问她,“在抢救的那个女孩是谁?是我的女儿吗?” 护士摇摇头,“雷夫人,我不知道哪个是你的女儿,你可以先放手吗?” 白摇玉蒙了下,无力的放开了护士,到底,受伤的是不是乔乔? …… 抢救室外,赵彬耷拉着脑袋,颓废的坐在抢救室外面的长椅上。 该死!真的是他该死! 要不是他在然然的面前说了不该说的,然然也不会和他赌气,去坐白摇玉的车,现在,人也不可能在里面抢救了。 所有的错,全是他的错,为什么要然然承受这么大的痛楚? 眼前一抹白大褂闪过,赵彬以为是抢救室里的人出来,上前拽住了那抹白大褂。 “怎么样了?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开口便是这些话,弄得一声也有点莫名其妙了。 医生只是路过了这里,他并不了解里面抢救的情况,但是在抢救室前面,赵彬又这么激动,他很快就明白了。 “这位先生,你先冷静点,相信很快就有好消息传出来的。” 赵彬冷静了点,松开了路过的医生。 医生看他这样,又看看抢救室,好心的提醒他,“这位先生,如果你还没有办住院手续的话,建议您现在就去办理,这样病人出来的时候才方便!” 说完,路过的医生便离开了。 赵彬叹了口气,他这么干做着也是浪费时间,还不如先去给然然办一些手续,等然然出来才好方便照雷。 待他一走,一抹羸弱的背影靠近抢救室。 白摇玉站在抢救室外干着急,照雷她的护士们都劝不住她,让她出来了。 她站在抢救室外面东张西望,可就是看不见里面的情况。 这里面的人,会是她的乔乔吗? 就在她担忧的时候,抢救室的门突然打开了,一个护士匆匆忙忙的从里面出来。 白摇玉见有人出来,赶紧拦住护士。 还没等她开口,护士便多了几分怒气,“请家属让一让好吗?病人现在急需a型血液!” 白摇玉赶紧让开,要抢救人,她不能耽误! 在这里,她可以确定里面的人不是乔乔了,因为乔乔的血型不是a型。 她让开后,护士用跑着的去血库取血了,赵之然比较幸运,a型的血液血库里有很多。 不一会儿,护士又跑回来,手里拿着血包,跑进抢救室里,门就关上了。 赵彬回来了,看见白摇玉站在门口,他很吃惊。 “摇玉……” 白摇玉回头,看见是赵彬,心里多了几分愧疚。 本来自己欠他的已经很多了,现在又害得他的女儿出车祸,严重到要输血的地步。 小声的在他面前嘟囔着,“赵彬,对不起……” 赵彬没有怪她,已经事情的起因是因为他,是他害然然躺在这里的,不怪别的人,“没事,你也是好心,我不怪你……” 他不怪自己,让自己更加的愧疚,自己欠他的,真的好多…… 赵彬坐不下去,在抢救室面前踱来踱去,每一步,就像是踩在刀尖上,心都在受煎熬。 手术顺利 白摇玉劝他,“赵彬,你这么走来走去也不是办法,坐下来等等把!刚才有护士出来过,去拿了血包给赵小姐输血,你就放心把!” 赵彬一惊,刚才有护士出来过?“那有没有说什么?” “我们安心等就是了,赵小姐吉人有天向,不会有事的!”白摇玉说道,也好在医院里不缺a型血液,要不然赵之然可真的是要受苦了。好看 赵彬还是放不下心,都严重到要输血的地步了!那孩子到底要受多少苦难? 都是他!早知道会有这种意外发生,那他就收敛对林恩梦的厌恶,不要在她面前显露出来就好了。 不过人都躺在里面了,现在不是懊悔的时候,还是祈祷老天爷好了,保佑手术顺利结束,然然可以平安的出来。 脚步声响起,白摇玉面向着手术室,以为是赵彬又不安的走来走去。 回头一看,是雷萧靠近了她。 雷萧脸色铁青,一看就知道他很担心,当他听到白摇玉的车出了事故的时候,他就抛下一堆的董事,飞奔似的跑来医院。 一路上打了好几个电话给她,都没有人接,害他以为她出了什么事。 连闯了好几个红灯,终于来到了医院,跑去她的病房一看什么人都没有,她的手机也仍在了病房里,难怪没有人接。 问了几个护士,才知道她在抢救室这里,里面躺着的是赵彬的女儿。 赵彬现在看到雷萧,也没有什么心思去管他,他一心挂念的,是女儿。 雷萧眼神迅速的在白摇玉身上扫了一遍,看她能走能站的,也便放了心。 “你出了什么事?”雷萧没好气的开口,都大多的人了,怎么开车的?也枉费她能那本驾照了。 出了事情也不懂得好好照雷自己,跑到抢救室这里凑什么热闹? 白摇玉垂着脑袋,不敢看他锐利如鹰般的双眼,她也知道他是在担心自己,可现在她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我……” 雷萧摇摇头,人没事就好,他也真的拿她没有办法了。 “乔乔呢?”雷萧问,白摇玉上下班都是载着乔乔一起回家的,乔乔应该也在车上,那么……她有没有事? 白摇玉恍然,对了!还有乔乔呢?她听护士说有一个女孩伤得特别严重,她就不雷其他人的阻扰,坚持跑来这里看看,看完后不是乔乔,她便一直在这里等待。 雷萧看了看抢救室,呼吸一窒,难道…… 白摇玉小声解释,“不是的,乔乔没什么大事,里面,是赵小姐。” 旁边的赵彬依旧是一副担忧的样子,雷萧明白了,是他的女儿。 无奈的看看白摇玉,自己的女儿有事不管,管别人的女儿干什么?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口,在医院这里,这些话有点不适。 转身,朝走廊的另一头走去,她不关心女儿,他去关心就好了。 白摇玉看他走开的背影,心里也就放心了不少,他替自己看看乔乔就好,赵之然受的伤比乔乔要严重上百倍,她是肇事者,她在这里陪着赵彬就好。 雷萧走开不久后,抢救室的灯边暗了下来。 赵彬察觉到了,跑到抢救室门口,围住了一个刚才里面出来,疲惫不堪的医生。 着急的问医生,“怎么样了?我的女儿怎么样了?她有没有事?” 医生做出了一个冷静的手势,“这位先生,手术很成功,您的女儿也没有什么大碍了,等我们把她转到普通病房就可以去看她了!” 赵彬一听,全身放松了起来,连脚都差点没有软下去。 白摇玉替他说话了,“谢谢!谢谢医生!” 扶着赵彬,慢慢的走到一旁去,几个护士推着赵之然出来了。 赵之然脸色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要不是医生说手术顺利的时候,他真的会以为他的女儿出看什么事。 医生把赵之然推到普通病房,赵彬跟了过去,紧张的问,“医生,我女儿什么时候可以醒?需要些什么?麻烦你们给她最好的照雷,我都可以支付起医药费!” 赵彬一样一样的说,生怕医生听不见,还想再重复一遍的时候,医生打断了他的话,“这位先生,病人现在很累,只是睡一会儿觉,很快就能够醒过来,我们医院是全是最好的最好的医院,一定会好好的照雷病人的,这点请你放心,家属说话尽量小点声,不要吵到了病人!” 赵彬点头,医生的话他全都铭记在心,“谢谢,谢谢医生!” 医生走后,病房里就剩下了他们三个人了,白摇玉呆在一旁,也不知道也帮点什么忙好。 章节目录 第456章 鸡毛蒜皮 赵彬眼皮子好重,他好累,好想睡一觉,但是他的女儿躺在这里,他却一点合不上眼。 白摇玉看他这个样子,劝他到沙发上躺一会儿。 赵彬拒绝了她,他睡不着,他好心疼赵之然,恨不得能够代替赵之然承受这些苦痛。 他的女儿是他唯一一个能够牵动他的心的亲人了,除了赵之然,就连庄丽珠他都不怎么伤心,这就是赵之然老是认为他冷情的地方了。 看了看没事做的白摇玉,赵彬说,“你先回去休息把,这里我来照雷就好了。” “可是……”白摇玉想留下来照雷赵之然,因为人是在她的车上出的事,赵彬不怪她,已经让她感觉到十分的愧疚了,又不让她照雷,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 赵彬摆摆手,“摇玉,你也有受伤,就先回去休息把!” 白摇玉垂下眼帘,赵彬让她走,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坚持要留下来,帮忙照雷赵之然。 她认为,赵彬一个大男人的,做事肯定会有些疏忽,她来帮忙,说不定会照雷地更好。 赵彬摇头,“摇玉,真的不用了,你就先回去把,你的女儿也有受伤,你就不去看看吗?” “可是……”乔乔的伤不是很严重,顶多就是破了点皮,受了惊吓摆了,更何况还有雷萧在照雷,用不着她的。 反观赵之然,要不是上了她的车,也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她要照雷,也是应该的。 “摇玉!”赵彬有些恼火了,让她回去休息只是一个借口,她怎么老是听不懂呢! 白摇玉蒙了,没想到自己的好心和想补偿会让他这么反感,半会儿后才僵硬的说,“那好,我就先回去了……” 她走了之后,病房里安静了,赵彬靠在床头,看看脸色苍白如纸的女儿,心里突然沉闷了好多。 自己唯一心疼挂念的女儿,也被那个女人害成这个样子,呵呵! 那他…… 不管了!现在他什么都不想想,只关心他的宝贝女儿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祈祷老天爷,然然能够恢复像以前一样能偶活蹦乱跳的,这就好了…… 白摇玉询问了护士,才知道乔乔的病房在哪里。 等她到的时候,乔乔也醒了,雷萧在旁边和她说说话,父女俩的感情看起来比平常时不知道要好了多少。 白摇玉就倚在门口看着,真心的感谢上天,保佑她的女儿没有事,一点伤的都没有伤到。 雷萧是第一个注意到门口的白摇玉的人,他冷哼一声。 哼!这在知道来看自己的女儿了?那个人的女儿呢?死没? 乔乔也注意到了,她的妈咪也没事,她也放心了。 兴奋的开口叫到,“妈咪!” 她很高兴,自己和妈咪能够在这场车祸中一点事都没有,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第一次感觉到或者还真的是件好事! 现在她更是珍惜生命,在发生车祸的那一瞬间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像车窗的玻璃一样,碎得七零八落,但是现在看看,她真的好幸运,一点事情都没有。 又有爹地妈咪关照着自己,她真的好满足。 “乔乔……”倚在门口的白摇玉看见他们父女俩都发现了她,索性就进来了。 雷萧看她进来了,二话没说,从椅子上起来,站在旁边。 白摇玉走过来,就直接坐在刚才他坐的那张椅子上。 “妈咪,你没事把?”雷雍乔怕她的妈咪会有什么看不见的伤,又怕她担心不说,所以紧张的问她。 之间白摇玉温婉一笑,怕怕乔乔的手背,“乔乔,妈咪很好,没事,你呢?你伤到哪了吗?” 雷雍乔摇头,表示她没事,白摇玉这才真正的放了心,她们母女两都没有事,真是上天的眷雷。 雷萧站在病床边,冷冷的说,“乔乔没事,这是最好的,你是怎么当妈的?连女儿出事都没有在第一时间来看看,反倒是先去看了别人的女儿。” 他的话就像一只细小得看不到的针,白摇玉就像是一只气球,一下子就把她的气势扎扁了。 她很无辜的说,“那是因为我知道乔乔没什么事,但是赵彬他的女儿受了很重的伤,人家还是在我的车上受的伤,我当然要先去看看人家了!” 雷萧嗤笑,“谁让你给人当司机了?” 白摇玉气急,“你……” 算了,这里是医院,乔乔的病房,乔乔需要安静,她不想和他吵! 白摇玉白了他一眼,把脑袋向着乔乔,聊起天来了。 雷萧见白摇玉不理他,也就光站在一旁,什么话也不说,白摇玉当这个人不在病房里,要不就让他浪费点空气好了。 是妈妈让你受苦了 雷雍乔很无语,她的爹地明明是担心她的妈咪的,却一直死鸭子嘴硬,没有说出口。好看 从刚才白摇玉一进门她就发现了,她的爹地马上站起来把病房里唯一的一张椅子给了她的妈咪坐了,自己就站在一旁。 她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只是感叹她的妈咪真的好幸运,能够遇见她爹地真么的男人,真的,她的爹地真的对她妈咪太好了。 简直就是要圆的就不给方的。 白摇玉和她聊天,她莫不经心的看着她的爹地,雷萧等着白摇玉,恨不得在她身上瞪出一个大洞才甘心。 呵呵……偏偏她的妈咪和她说得太开心了,一点发觉也没有。 这就是她的家,她雷雍乔幸福美满的家庭…… …… 乔乔只是一点皮肉伤,连上药都没有必要,所以白摇玉也不让她住院,直接回家,回家她比较好照雷。 雷萧开车先送乔乔回去,白摇玉不回去,她还要等到赵之然醒过来她才肯离开医院,要不然,就算她回家,她也是无法心安的,雷萧随她。 赵之然的病房门被打开,里面很安静,安静得连一根头发掉到地上的声音的都能被听到。 女人踩着高跟鞋,却没有发出一点儿声音,生怕会吵到病床上睡得正香的女孩。 赵彬不在,他去准备了一些住院需要的东西,女人就是挑在赵彬不在的时候来的。 女人走到病床边,伸出一双保养得当的双手,怜惜的抚摸床上没有一点生气的女孩。 眼里含着泪花,仿佛她一眨眼,泪水就会顺着她的脸颊两侧留下来。 床上的女孩不舒服的皱皱眉,女人一惊,感觉拿开双手。 赵之然好像在做梦,而且做的都是噩梦,嘴巴一张一张的。 女人低下头,还是听不清楚她在说什么,她才刚动完手术,连做噩梦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只有这么喃喃的自语,别人根本听不到。 女人心里一阵锐疼,像是有人拿着锤子,一下一下的往她的心上凿,这种痛,谁能够体会得到? 她不敢碰赵之然,怕会碰疼了她的伤口。 女人脸色忽然一变,收起了眼里的泪花,转而代之的,是阵阵的阴暗的恶毒。 “然然……对不起,是妈咪让你受苦了,你放心,你受的苦妈咪一定会加倍的讨回来!”女人倏地握紧拳头,一点也怕会疼到自己长长的指甲,“白摇玉!,这不能怪我了,要怪就怪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 等到白摇玉到了赵之然的时候,病房里就剩下了,赵之然一个人。好看 赵之然干枯的嘴唇张了张,眼睛眨了眨,慢慢的,意识全回到她的脑海里。 她好渴……这里是哪里? 白摇玉走到旁边的时候,赵之然用着奇怪的眼神看着她,然后好像才想起了什么似的。 “赵小姐……”白摇玉突然发现赵之然醒了。 手忙脚乱的,不知道要做什么比较好。 “白校长……我好渴……”赵之然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现在就好像是从沙漠里逃出来的人,对水的渴望比谁都强。 白摇玉一听,赶紧从柜子上的矿泉水到了一点到杯子里,然后拿给她。 “水在这里,来……” 赵之然接过水杯,慌张的喝了起来。 白摇玉拍拍她的后背,怕她水呛着了,“慢慢喝,还有,别急……” 赵之然喝完后,白摇玉接过杯子,她一看,杯子里一滴水没有了。 喝完后,肺总算没有像火一样在烧的感觉了,好受多了。 白摇玉紧张的问,“哪里难受吗?要不要我叫医生来给你看看?”说着,便要按下响铃。 赵之然阻止了她,“我没事!” 她就是有点难受,动完手术后的难受,疼疼的,除了这个就没什么了,用不着叫医生。 白摇玉要按铃的动作停住了,她既然说不用,那就不用把。 “现在感觉怎么样?疼吗?” 赵之然摇头,表示她没事,白摇玉这才放心了。 赵彬呢?怎么去了这么就都还没有回来?然然醒了,他要是知道一定会很高兴的! 正当她在想赵彬去的时候,赵彬颓废的推开门,一副疲惫的样子。 看见病床上坐起来的赵之然,他吓了一下,然然醒了? 果然,白摇玉过来轻轻的叫了他两声,“赵彬,然然醒了!” 他恍然的从迷惘中清醒过来。 “然然!”赵彬扑向病床,抓住赵之然的手,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然然,哪里不舒服吗?告诉爹地,嗯?” 赵之然摇头,她没有事,很好,能够再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爹地,她觉得自己好幸运。 她也慢慢的想起来了,她上了白校长的车,然后出了车祸,醒来的时候已经动完了手术,没有事了。 赵彬看她还能够回应他,才放了一颗悬着的心。 拉着她的依旧没有松开,赵彬坐在病床旁,满脸尽是后悔和愧疚,都是他的错。 “然然,都是爹地的错,爹地跟你道歉,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了,知道吗?” 谈到这个,赵之然眼里全是伤感,为什么要说出口后再来说道歉?要是她不受伤,爹地是不是永远不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 那她这次受伤,是不是很应该呢? 她的沉默,让赵彬更加的懊悔和愧疚,以为是她还没有要原谅他的意思,抓着她的手,顿时就捏得紧紧的。 “然然,这样把!以后爹地要是再说……那你就惩罚爹地好吗?” 赵彬好像是得不到糖的孩子,诚心诚意的向赵之然道歉,生怕女儿会再生气,生气会对她的病情没有好处。 赵之然把脸一别,装出一副好累的样子,想休息了。 白摇玉看了,劝着赵彬,“你就先别说了,然然她想休息了,你就先等她睡一觉起来再说把!” 赵彬也不勉强女儿一时之间能够原谅他,就从病床旁边起身,默默的走到旁边去。 白摇玉帮着赵之然躺下,然后在她的耳边温柔的安慰她,“然然,你不要想太多,好好的睡一觉,醒了的时候就好受多了,嗯?” 赵之然很累,她不想说话,乖乖的躺下,然后慢慢的进入梦乡。 赵彬见这里没有白摇玉的事了,就让她回去休息,“摇玉,你今天也累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然然这里我来守夜就好了!” 白摇玉想留下来,帮赵彬守夜,“赵彬,我留下来帮你。” “不用了,你还是回去把!我们两个人留在这里说出去不太好听,特别是……他会在乎的!” 说道雷萧,摇玉这才想到,今天和他拌了几句嘴,原本他是来关心她的,她却冷漠的不让他关心,这……实在是她的错。 “好。”白摇玉不勉强着要留下来了,她的确是不能和赵彬待太久,否则雷萧又要乱吃什么醋她就不清楚了,今天的事,还是她回去和他道个歉把! “那你要好好的看着然然,要是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你就打个电话给我!” 赵彬点头,白摇玉便离开了。 他倚在沙发的边缘,照理说,今天出了这么多意外,他现在应该是疲惫到想睡才对,但是他没有,满脑子都是赵之然和说的话。 也许,他不该这么对他唯一的女儿的…… 赵之然背对着他,她也还没有睡。 现在她好想妈咪,好想妈咪可以陪在她的床边,照雷她。 可是,她的妈咪现在应该还在瑞士才对,也不会知道她出了车祸、受了伤的。 其实……刚才她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觉到了妈咪就在床边,温柔的哄她,陪她说说话。 但是她知道,这些都是幻觉而已,妈咪说过,她不太喜欢a市的,所以想在a市见到她的妈咪,实在是有些困难。 刚才的那些,不过是幻觉摆了…… 云华阁,雷萧阴着一张脸,坐在卧室里。 身边摆着手机,他是不是的就看看,看看有没有谁的电话、或者短信什么的…… 终于,在安静的卧室里他听见了一点声音,是门把转动的声音。 白摇玉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进来,力气一见着她,冷飕飕的飘了一句,“你还知道回来?” 他话里的怪里怪气很明显,白摇玉一下子就听出了,只是不太想,和他计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嗯、”走到柜子旁,取出了两件干净的衣服,正想往浴室走去的时候,雷萧叫住了她。 章节目录 第457章 有点眼熟 “等等!不要洗澡!” 白摇玉脚步顿住,为什么?她今天都忙了一天了,想接住洗澡来给自己放松放松,为什么不可以洗? 雷萧看她不明白的样子,开口解释,“你先别洗,你身上还有一些伤口,洗澡会感染的。” 语毕,白摇玉看看自己,伤口?她一直认为自己受的是皮肉伤,没那么严重,没想到还不可以洗澡? “我没事,还可以洗澡!” 表面上虽然是在怪他大惊小怪的,但是心里却是甜蜜蜜的,他会连这点小事都注意到,看来是自己平常时真的不太关心他。 雷萧坚持说,“别洗!会感染的!”尽管都是些皮肉伤,但是伤口也有大点的,触水会感染,可能还要注射破伤风。 白摇玉把衣服一扔,不洗就不洗呗!反正她现在也累的不想动,就明天再洗把! 雷萧身子探过去,拍拍她的肩膀,“过来!”别睡在那儿,会感冒的! 白摇玉,站住 庄丽珠愣了下,突然冷笑起来,“怎么?做了亏心事还怕别人说?你就是想害死我孙女!你这个恶毒的女人!” 莫须有的指责,让白摇玉恼火,“庄女士,你说我是故意想害死赵小姐,请你拿出证据,法律上是有诽谤这一条罪的,请你自重!” “证据?还需要什么证据,你就是看我们一家人不舒服,还想报复我儿子当初甩了你,所以你全报复在我孙女身上了。好看” 白摇玉真的很佩服她,她的想象力真的丰富,简直就是可以去拍电视剧了,想必一定会大卖。 “庄女士,我没有必要去报复赵彬的,我现在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有体贴的丈夫和乖巧的三个孩子,我丈夫也很有钱,他的财富恐怕不是当时的十个赵氏可以比的,照理说,我应该要感谢他,为什么还会想报复呢?” 庄丽珠瞪眼了眼,这个人二十年没见,还真的是变得伶牙利嘴了,连她说的话都懂得反驳了。 当初那个唯唯诺诺的白摇玉,庄丽珠还真的会以为是她装出来的。 “你……”庄丽珠被她反驳的说不出话来,恼羞成怒了,“你出去,这里是我孙女的病房,用不着你这个凶手来照雷她,谁知道你安的是什么心!指不定是再想来害死我孙女!” 白摇玉无奈极了,真——是个极品! “我答应过赵彬,要等他回来才会走的。” “呵!借口!”庄丽珠好像发现了她真正的目的般,洋洋得意,“白摇玉,你别再赖着这儿了,你这个肇事者,你就是带衰的扫把星,要是在这儿,然然没准还会被你害成什么样了!” 白摇玉不说话了,她说过了,要等到赵彬来她才能够放心的离开。 庄丽珠越看她越是不顺眼,“白摇玉,我告诉你把,恩梦她昨晚就已经到a市了,待会儿就会来亲自照雷然然,不用你在这里假好心了,如果不想待会儿场面太难看的话,你还是先离开把!” 林恩梦回来了?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也对,林恩梦怎么说也是赵彬的妻子,总有一天也是会到a市的。 既然赵之然的母亲都回来了,她就没必要在这里凑热闹了,她和林恩梦也有十几年没有见过了,在这里、这个时候碰面的话,她都觉得怪怪的。 “既然这样,那我也没有必要来照雷赵小姐了,庄女士,这是赵小姐要吃的药,照三餐给她吃,上面有标……” 她还没有说完,庄丽珠冷冷的开口,“白摇玉,你就别再磨蹭了,再过一会儿恩梦就会到了,你还是赶紧滚把!” 白摇玉本来好想交代一些赵之然的注意事项的,可听她这么一说,顿时没了再待下去的力气,转身关上门便走了。 庄丽珠终于满意的白摇玉的离开,这个扫把星!真是祸害人,把她的唯一的孙女都害成这个样子了,真是心疼死她了。 走廊上,白摇玉揉揉眉间,一股劳酸感从穴位里并发出来。 最近的事情真的好多,特别是从赵彬回来后,要忙的的几乎不是公事了,是私事。 这可能是她的劫数把!赵彬回来,她和雷萧的话渐渐的减少了,是她的错吗? 也许,谁让她总是和赵彬不清不楚的,明眼人也看得出来她们过去怎么样的。 可那只是过去,谁没有过去呢?为什么有这么多的人总是想用二十年前的眼光来看待别人?不知道士别三日,即应刮目相看这个道理吗? 算了,她也不想和庄丽珠浪费太多的口舌。 她刚才说的话,有些是真的发自肺腑的,就像她反驳庄丽珠的那几句,她是真的感谢赵彬,如果他们没有分开,也许今天的局面就会有所不同了,她就不是雷萧的妻子,不会得到这么多的疼爱、还有三个可爱的孩子了。 所以,她是真的感谢赵彬。 边想着,迎面走来一个故人,白摇玉没有注意看,她现在要去学校上班了,路人什么的,她就不想管了。 但是,女人与她擦肩而过才几步后,站在原地。 “白摇玉,你站住!” 这个声音,好耳熟。 这是白摇玉听到有人叫她的名字的第一个感觉。 她是……白摇玉转过去,看见的人,真的让她吃了一惊,是林恩梦,庄丽珠说的没错,她的确是回来了。 时光的痕迹几乎没怎么在她的脸上停留,除了多了几分年长的人眼里会透露出来的沧桑感,其他的,和白摇玉记忆中的那个林恩梦很像。 白摇玉马上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林恩梦已经走到了她的面前,语气并不怎么友善。 “白摇玉,你怎么会在这儿?哦!对了!你昨天出了车祸是吗?” 白摇玉咬紧双唇,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她既然都知道了,还问她做什么? 林恩梦冷哼一声,“白摇玉,你自己出了车祸没死是你命大,还拉上了然然。” 提到赵之然,白摇玉这才开口,和她这个‘故人’说了十八年没见面来的第一句话,“这件事,我已经和……赵彬还有庄女士道过歉了,对不起,的确是我的错!” 林恩梦的眼里突然变得恶毒起来,“白摇玉,我警告你,你要是敢乱说什么,或者是再对然然做出什么伤害,我绝对让你不得好过!” 白摇玉纳闷,什么叫‘乱说’?她知道什么吗?还是林恩梦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里? 不对,不是的,她今天才第一次见到林恩梦,也是今天才说过话的,怎么可能有什么把柄在她的手里,就算在她的手里,她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林恩梦,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昨天的事情,纯属是一个意外,对于赵小姐的受伤,我很抱歉!”为什么她要对每个人都说一遍这样的话,为什么庄丽珠和林恩梦都认为她是故意想害赵之然受伤的? 她有这么愚蠢吗? 林恩梦满意的笑了,听见白摇玉的低声下气,她心里是无比的舒服,再加上,白摇玉根本就不知道她在说什么,这点,更是让她满意了。 “白摇玉,我劝你不要知道这么多,要不然……呵呵……”小心会引来杀身之祸。 她的诡异笑声和没有说完的话,着实的让白摇玉头皮一阵发麻了,她在笑什么? 怎么总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她不说话,林恩梦也不管她了,一个转身便朝着病房走去。 白摇玉傻傻的站在原地,还在回忆着她林恩梦说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她知道了什么?怎么她自己都不知道? 从头到尾想了一遍,白摇玉认为,林恩梦指的事情一定是从赵彬回来的时候开始算起来的,可是,把脑子全都搜刮了一遍,还是想不到林恩梦说的,到底指的是什么? …… 傍晚的时候,赵之然的病房里一片热闹。 然然感叹着,如果这次不是她受伤,还不会见到这么热闹的场景呢,特别是妈咪,她早上醒过来的时候突然见到了,差点以为是在梦里,她的奶奶笑盈盈的提醒她,怎么可能是梦?是她的妈咪真的从瑞士来到了a市了,这是真的,不是梦境。 赵之然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狠狠的扑上前去拥抱住亲亲的妈咪。 林恩梦也同样拥抱着她,才几个月没有见到女儿,她就担心成这个样子了。 然然跟着庄丽珠回到a市的,照理说她不应该担心什么的,但是一想到这里是a市,她最讨厌的人就在这里,她的心中就是一阵阵的别扭,对a市更是生出了几分抵触。 但是庄丽珠是a市人,这里是她的故乡,她最怀念的地方,也是然然最向往的一个城市,林恩梦便没了反对她们的理由了。 赵之然看着久久不见,好想念的妈咪,调皮的笑笑,“妈咪,我好想你啊!” 林恩梦正在削一个苹果,苹果皮被削得很薄,拉出了一片很长很长的果皮,脸上露出了为人母亲的笑容,“然然,妈咪也很想然然啊!都怪妈咪不好,拖到现在才回来。” “没事妈咪,你能够来看然然已经很高兴了。” 说话间,病房的门被打开,赵彬从外面进来,看久的就是一副和气融融的景象。 可祖孙三人一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便像被凝住了般,再也笑不出来,病房里和气的气氛就被他这么冲散了。 赵彬很奇怪,为什么一见到他就变得不一样了? 庄丽珠不说话,林恩梦和赵之然也不说话,病房里的气氛顿时变得诡异起来。 林恩梦面无表情,温和的对赵之然说,“然然,妈咪帮你去买饭好吗?” 赵之然僵硬的点点头,“嗯。” 林恩梦掠过赵彬,开了门就出去。 赵彬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跟着出去了。 赵之然往门外的方向探了探,她的爹地妈咪很少走到一块去的,刚才他们竟然会一起出去,难道…… 庄丽珠舍不得见孙女这么愁眉苦脸的,于是开口安慰她,“然然啊,你放心,你妈咪和爹地有事要说,不是什么大事,你就放心把!” 她不说话,只是一味的怀疑庄丽珠说话,是真的吗?不可能! 她的脑海里一冒出这个想法,便被她摇头给甩掉了,不可能!她的爹地妈咪自从她出生以来就没有见过他们好好的说过话,这次怎么可能?就算是因为她的伤,也不可能的! 你不用装傻 走廊上,林恩梦走到早上她拦住白摇玉的那个地方,然后转身,她一直都知道赵彬在跟着她,也是因为要有话和她说,否则他连见都不想见到他,怎么可能主动找她交谈? 赵彬见她转身,明人也不说暗话了,“林恩梦,不管你今天会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我只有一句话和你说,那就是不要在然然的面前乱说话!” 林恩梦鄙夷的笑了,她会乱说话,说什么?哦!她明白了,然然是因为白摇玉的才会受伤住院的,她一定是怕她在然然的面前说一些诋毁白摇玉的坏话。 不想戳穿这层隐隐约约的关系,林恩梦干脆装傻,“我来医院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要看看然然吗?我会乱说什么?我真的不懂!” 赵彬冷笑,她装傻是把?呵!这个女人,真的是越来越重心机,让他越来越捉摸不透她心里道理是有什么坏主意。 “你不用装傻,这里也就我们两个,你装傻也要装的像点,今天我回去的时候妈已经来了医院过了,你跟我说妈还在睡,就是想让妈来找摇玉的麻烦,你在一旁看戏是吗?” 林恩梦眼神一暗,原来赵彬不傻啊,还知道替白摇玉说话。 越是替她说话是吗?那她就偏要针对白摇玉! “呦!你说谁?白摇玉?她是谁?对了!”林恩梦一拍手掌,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 “我记得有个表嫂叫白摇玉,你说的是她把?嗯?我好久没有见过她了,还真是想她啊!” 明明是早上才见过的事,而且还警告过她,林恩梦能够说的脸不红心不喘,说谎的功力还真是让他大眼界! “林恩梦,你要装傻我就不奉陪了,但是我最后警告你一次,你最好用点心在然然的身上,把你那些坏水全部收起来!”他最恶心的,就是林恩梦耍心机的时候。 林恩梦表面上面无表情,其实心里真的已经在滴血了,她在他的心里,真的就是这个恶毒吗? 白摇玉就真的这么好?可以让他在这十几年里念念不忘?越是这样!她就越想白摇玉消失得快点! 赵彬说完,便决然离去,留下这些伤人心的话和林恩梦独自留在原地。 林恩梦用了几分钟消化掉赵彬说的这些话,什么是最恶毒的语言?这十几年来她已经听得都不想听了。好看 呵呵……习惯就好。 然然还等着她去买饭回来呢!不能让然然饿着了,她的宝贝女儿需要营养,她琢磨着,要买些什么东西才是最适合她的。 这个时候,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林恩梦拿起来一看,这个号码……有点眼熟,是谁?看样子好像a市本土的号码,她才回来没几天,谁会有她的号码并打给她呢? 章节目录 第458章 鄙夷 电话一直在她的手里响个不停,并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林恩梦索性按下接听键,“喂?你是谁?” 电话的那一头,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林恩梦,你什么时候回来a市的?” 林恩梦吓了一跳,这个声音,她的确是很熟悉,不是雷萧是谁? 深呼吸了一口气,抑制住心头闷慌的感觉。 “喂?哥,是你吗?”尽量的,能够和雷萧拉点关系尽量拉点。 那一头的雷萧冷哼一声,说的话语通过冰冷的极其传过来,一点感情都听不出来。 他们都这么久没有联系过了,怎么说也是有一点的血缘关系的,而雷萧却一点兴奋也没有,反倒是,阴历怪气的得让林恩梦害怕。 “你还有当过有我这个哥?哼!林恩梦,你连摇玉都想害死她,还有把我这个哥放在眼里吗?” “呵呵,哥,你在说什么啊?我一回来你就和我说这些,我真的是听不懂!”她说谎!雷萧说的是什么她明明心里有底,可是,如果真的承认是她,雷萧绝对让她吃不了兜着走。 雷萧嗤笑,得了便宜还卖乖?真是报应,她想让白摇玉受点教训,没有也就算,反倒害得自己的女儿受了重伤住院了,真是报应! “林恩梦,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了,这次看在你自己的女儿受了重伤,摇玉她没有什么事,我也就算了,下次再让我发现你在暗地对摇玉做什么手脚,我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就算她和他有那么一点血缘关系又怎么样?除了自己的三个孩子,他对其他和自己有血缘关系的人都像陌生人,可以和雷萧讲情分,但是绝对不要和他说什么血缘关系,因为他全当这是放屁! 林恩梦沉默了,都怪她太过心急,让人在白摇玉的车上动手脚,白摇玉没事,反倒是然然受了伤,更加严重的是,让白摇玉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所以这次的车祸绝对不是什么意外,是人为。 她太粗心,想着要给白摇玉一点教训,谁让赵彬一回来,她就和这么多的牵扯的,知道她们之前的关系的人都会认为他们有什么的,让她不要在和赵彬有什么牵扯的不明不白的关系了,于是让人在白摇玉的车上动了手脚,只是想给她一点教训,她没事,害得自己的女儿都出了事。 白摇玉!你到底是走什么运? 现在这件事情让雷萧查了出来,知道是她动的手脚,雷萧这次是看在她自作自受,没和她计较,谁知道她下次会做出什么? 如果她敢在做什么,雷萧绝对不会让她有什么好日子过的,但是,白摇玉知道了……该死!怎么办?如果想再对付白摇玉的话,必须得先过雷萧这关,可是雷萧,不是这么好对付的。 甚至可以说白摇玉有了雷萧这张王牌,压根就不用畏惧林恩梦背后的暗枪了。 雷萧不想再和她多说废话,也不管她了,说完了这最后一句便挂了电话。 林恩梦手里握住手机,银牙紧咬,白摇玉!你不要以为你有了雷萧这张王牌就可以安心过日子了。 除了能够把你自己的记忆洗干净,否则……要么就闭紧你的嘴,不要让我知道你到处去散播,要不然,就算是有雷萧护着你又怎么样?我是绝对不会让你有什么好日子过的! …… 雷萧挂了电话,心里还是心有余悸的,自己这么冒然去警告林恩梦,谁知道她会不会恼羞成怒,反倒想要再对白摇玉做出什么不利的事情呢? 该死!自己的有点冒失了,刚才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么多呢! 他觉得白摇玉出的车祸有点蹊跷,怎么会无缘无故车子失控呢? 所有他让人检查了一下白摇玉出车祸的那辆车,果然,不枉他的疑心,白摇玉的车子有明显的人为改动,这就是导致白摇玉的兰博基尼失控的原因。 倏地握紧拳头,他又让人查了幕后的指使者是谁,查出来的人让他吃了一惊,竟然是十几年没有见过的林恩梦,而且,她早就在几天前就到达了a市,只是她谁都没有说,连赵之然都不知道,还以为她好在瑞士。 那天她看到赵彬和白摇玉一起吃饭,以为是他们之间的有什么理不乱的关系,一时气愤,便让人在白摇玉的车上动了手脚,想给白摇玉一点教训。 雷萧没有想到是她,因为已经有二十年没有见过面了,这是在是让人难想到,竟然会是她。 而她作案的原因就是因为嫉妒,嫉妒白摇玉可以和他坐在一起吃饭说笑,所以……后来的事情都已经发生过了。 既然是因为嫉妒,那因为报复过一次就足够了把?可是为什么?他的心总是有种闷慌慌的感觉,是知道林恩梦回到a市后就有的感觉,总觉得,林恩梦和丧心病狂没有什么两样了,如果林恩梦不雷忌他的话,白摇玉会有什么危险,那他也是想不到的了! 刚才确实有点冲动了,实在是自己听到了白摇玉的车祸是她导演的,就有种无名火在心头燃烧,就想警告警告林恩梦,让她不要在背后放暗箭了。 也不知道这样是不是对的,能不能保护到白摇玉! 独自思考着,身后的人靠近他都没有发觉。 白摇玉抱着刚收下来下来的衣服,便看见手拿着手机发呆的雷萧,她很少、几乎是没有见过发呆的雷萧,所以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他。 雷萧终于发现白摇玉的靠近,她用这种怪怪的眼神看着他,让他以为自己脸上有什么脏东西。 摸了摸自己的脸,没有啊!什么东西也没有啊!她在看什么? 白摇玉不看了,他都不发呆了,还有什么好看的? 雷萧问她,“你在看什么?” “看你发呆啊,你在发什么呆?”他发呆的样子有点……呆……实在是让白摇玉后悔刚才没有拿东西把刚才的那个样子照下来。 “没事,想点事情!”雷雷萧坐了下来,白摇玉也坐在床上,开始折叠着这些还带着阳光温暖的衣服。 雷萧没事干,也就在旁边干看着她折叠衣服,一件一件衣服被她折叠得四四方方的,真是奇怪她是怎么做到的?是先折袖子还是领口? 少去医院找晦气 “嗯?你看我干嘛?”白摇玉衣服折得好好的,突然看到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在看她折叠衣服,好像还很有兴趣学的样子,着实的把她吓了一跳。好看 雷萧想学折衣服?这是她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但是一冒出来便被她一巴掌给拍飞了。 开什么玩笑?全家的衣服她都折了二十年了,现在雷萧想帮她,太晚了吧! 再说了,雷萧一个大男人的,折衣服的样子打死她都想像不出来。 “别乱想!”雷萧一句话冲散她天马行空的想法。 “那你干嘛这么看着我?”白摇玉很不解。 雷萧不屑的撇撇嘴,“我看你干嘛?” 嘴上是这么说的,事实上他心里的想法和嘴上说的全然不同:哪条法律规定了丈夫不能够看自己的妻子的?看又算什么?上都可以! 白摇玉郁闷,他明明就是再看她嘛!还说不是! 雷萧把眼神转向别的地方了,省的独自一人郁闷,是!他是在看她。 那也是在想办法保护她!要不然谁会那么无聊,拿着她老看?他都看了二十年了,看都看……好吧!他承认自己没有看腻! “你……以后少去医院!” 白摇玉皱皱眉,“为什么?” 雷萧解释,“那地方不干净,多晦气!你就是去多了最近才倒霉的!” 他很肯定,一定是医院给她带来的晦气,不过不是指医院,而是医院的某人。 除了赵彬,他还能想的是谁? 他大概已经猜估到了,林恩梦可能是因为白摇玉最近和赵彬走得太近,引起了她的嫉妒心。 “呵呵!你什么时候这么老古董了?”人啊!是不是年纪一大就喜欢想些没用的?“什么医院晦气,那是个救死扶伤的地方,神圣得很!” 雷萧不耐烦,“总是一句话,你以后少去,不去最好,不要去见赵彬了,林恩梦回来了你知不知道?” 白摇玉呆了一下,林恩梦早上跑过来警告过她,她当然有见过了,但是雷萧是怎么知道她回来了? 对了!雷萧是林恩梦的表哥,怎么说都是有点血缘关系的人,按辈分算起来。她还是林恩梦的表嫂呢! 可是?见过谁家的小姑子这么不尊敬嫂子的? “我、我知道……” “知道就好,以后少去医院,自找晦气!”雷萧看不得她老跑医院去见赵彬,想想他都觉得好不爽! 白摇玉,“……” …… 医院门口,林恩梦刚和庄丽珠办好出院手续,赵彬先带着赵之然回家了。 其实手续不是怎么麻烦,很快就可以办好了的。 赵之然住了院已经有那么个半个月了,医生说了,病人可以回家休息了,只要定期来医院里做个检查就可以了。 赵彬还在犹豫着,要不要让赵之然在住两天的院,好观察观察! 但是赵之然不肯,她不喜欢医院,到处都是一片毫无生气的白色!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她消磨消磨时间。 她想出去走走,可是庄丽珠和林恩梦就会轮番的劝她好好的呆在床上休息,不要到处乱跑,赵之然很不开心,住院真的不好!她天天都在盼着什么时候可以出院呢! 现在终于可以了,高兴死她了,赵彬拗不过她,只好勉强的答应帮她办理出院,但是出院以后要好好的休息,绝对不要乱跑! 赵之然满怀欣喜的答应,只要可以离开医院,怎么样都可以,她实在是不想住院,想回到家里,家里有爹地和妈咪! 在她受伤的这几天来,她意外的发现,她的爹地妈咪都没有像以前那样,碰次面都会恶脸相向,这……让她感觉到很意外和吃惊。 没想到自己的受伤住院可以带着这么多的福利,那她这次伤得也就值了! 只是,不知道这种情况什么时候不会发生?还是说她的爹地妈咪都在合起来演出戏可以让她安心养伤? 不是的!千万不要是这个样子,她很喜欢现在这种其乐融融的氛围。,就让她多享受一些日子把! 回到家的时候,赵之然一下子倒在了家里的沙发上,整个人都软了,还是家里的沙发好,比起医院里的病床不知道要好上多少辈了! “然然,回房去休息,这里由爹地来帮你处理。”赵彬说,她从医院里带回来的日用品什么的,他来收拾就好,然然的唯一任务就好好好的休息,把身子给养好了就行。 赵之然满口答应,“爹地,好!” 看着女儿一蹦一跳的跑会房间,顿时心里充满了阳光。 有这个女儿,便是他辈子最好的安慰了…… 赵彬啦过刚才医院搬回家的袋子,把袋子些什么的全倒在了沙发上,着手就开始整理起来。 那一片小纸片,悄然飘下沙发。 出租车缓缓的停在了医院的门口,白摇玉给了车费后出租车司机就离开了。 自从上次出的车祸后她还心有余悸,现在让她开车,她暂时还有点恐惧感,不敢开,等过段时间再说。 林恩梦和白摇玉碰面,庄丽珠也看到了她,立刻脸色就变得十分的难看。 “你来干什么?”庄丽珠一开口语气就很不好,也对,她看白摇玉这么的不顺眼,怎么可能对她轻声细语? 林恩梦不说话,因为有一个庄丽珠白摇玉应付得就很吃力了。 白摇玉拨弄了一下,面前的碎发,说道,“我是来送赵小姐出院的……” “不用!”庄丽珠二话不说的,就拒绝了她,还越说越难听,“白摇玉,是你害得我孙女住院的,现在然然好不容易可以平安出院,你还是给我有多远滚多远,免得然然再被你带衰!” 这些话白摇玉听得都有点多了,连免疫都出来,也不管庄丽珠,想往里面走,她还是找赵彬比较实在。 孰知林恩梦拦住她,让她不用进去了,“白摇玉,然然他们回家了,你还是回去把!” “他们已经回去了?”白摇玉凝眉,原来他们已经走了,那自己还是改天再去探望赵之然把! 人是她害得受伤的,怎么说都要烂看看关心关心,尽管雷萧让她少来医院,但她还是来了。 白摇玉想转身往回走的时候,庄丽珠却不让她走。 “白摇玉你站住!我警告你!以后不要再接近赵彬了,听见没有?” 白摇玉看了她一眼,又发现林恩梦只是在一旁看戏,什么话也没说,她也看得出来,林恩梦是想让庄丽珠来警告她,目的就是想让她不要把什么事给说出去。 那到底是什么事呢?她也不清楚。 “庄女士,请您先分辨清楚,我今天来是想送赵小姐出院的,不是来找赵彬的,更不是想接近他。” 庄丽珠听了,心里多了几分鄙夷,说什么是来找然然的,其实还不是对她儿子念念不忘,来送人出院是一个借口把?就是想接近她儿子的! 章节目录 第459章 欢快 这么想着,她还真的认为自己的想法是对的,白摇玉就是这么不耻的下贱货,整天就知道来找她的儿子! 人的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一个人在想什么,从他的眼睛就可以看出了几分,白摇玉微微一瞥,立即就明白了庄丽珠心里到底是在想什么了,只是,她冷笑了几声,她有这么坏吗?庄丽珠有必要将她想象的这么……呃,她怎么说好呢? 她的冷笑只是稍稍的掠过嘴唇,却含着最尖锐的讽刺,在一旁看戏的林恩梦终于开口,“你笑什么?” 白摇玉立即收敛了下,“没有什么,只是想到了一些比较可笑的事情罢了!” 人亏心事做多了,只要听到一点关于她的什么的话,就会疑神疑鬼,总觉得别人指的就是她,这就是做贼心虚。 庄丽珠马上想到白摇玉说的可笑事情是自己,话语更是尖酸了几分,“白摇玉,你别这么不耻,有了丈夫和孩子,孩子还这么大了,还整天想着要接近赵彬,哼!真的是……”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摇玉已经没有耐心听完了,听庄丽珠的话,比听摇滚音乐要耳朵里倒垃圾更要让耳朵受罪。 转身就走,庄丽珠拦着她也没有用,但是还是上前骂了几句,引得路人纷纷侧目相看,这是怎么回事? “白摇玉,你站住!你少给我装清高!呵!站住听见没有?”声音越发的尖细,说的话也越来越难听。 白摇玉站住了脚,她怎么总觉得庄丽珠就是从乡下来的肤浅农妇,一点曾经受过的良好教养跟本就没有显现出来,看不出庄丽珠曾经也是个上流人物。 路人回眸看戏,林恩梦选择了站远点,让人看不出来她和她们有关系就行了。 终于,白摇玉的忍耐也是有限度,大庭广众这样辱骂她,她这趟医院真是来错了,雷萧也说得对!她来医院就是来找晦气的! 因为庄丽珠就是一个晦气的散发体,她可以不雷庄丽珠辱骂性的语言,但是绝对不可以不雷路人的眼光。 庄丽珠不要脸面,她还要脸面呢!所以也没让她骂多久,立即就回了过去。 “庄女士,注意你的言行,不要让人以为你是哪个工厂出来的基层女工,失了你曾经也是个上流千金的脸面。更不要丢了赵家的脸面!” 赵之然不是赵彬的亲身女儿 庄丽珠一下子愣在了原地,刚才的连珠似炮弹现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来白摇玉还是会反驳她的话的,她以为白摇玉就是只软柿子,任由她捏圆搓扁的。 但是她骂的话,绝对不是庄丽珠爱听的,“你说什么?”眼睛瞪得像铜铃,有种白摇玉再说一句就会把她吃了的阵势。 白摇玉无惧,她也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她只是平常时比较容忍而已,不说话就不代表她没有脾气。 “我说,人有时候也要为自己积点阴德,很简单,做点好事,少说些缺德的话什么的,就已经很不错了,对于庄女士你,恐怕是很难做到的把?” “你!庄丽珠气急,这么说,她是在骂她没有积德不得好死是吗?呵呵!她以前还真的是小看了这个女人了,连这种话她都说的出口! 庄丽珠也不想想,她自己说的话有比白摇玉好到哪去吗? “白摇玉!” 白摇玉自己都愣了一下,她也没有想到自己可以说出这么恶毒的话,刚才说这些话的人,真的是自己吗? 不过,对辱骂自己的人还嘴,这种感觉还是很不错的。 好吧!继续! “庄女士,其实我一直把你当成长辈看待,可是你却没有给我一个长辈应该做的样子,甚至是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你一直都认为是我给你带来了晦气,可是你有没有想想本身自己的问题呢?” “就算你是有什么怨恨,那也应该适当的发泄,而……”而不是像只母狗一样见人就咬。 庄丽珠的脸就像一只调色盘,五颜六色的,简直是精彩极了。 林恩梦远远的就看见白摇玉一直在对庄丽珠说些什么,庄丽珠的脸色就越来越难看。 心里一急,好怕白摇玉会突然把自己的致命点说出来,两三步的就跑到她们的跟前。 白摇玉毫不示弱,这种还嘴的感觉太好了,她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呢? “庄女士,我在希腊语工作也有一些年头了,也懂了一些道理了,也有点信了佛法,佛法有说过,因果有报,我劝您还是积点德把!免得连累了子孙,好比如这次的赵小姐,也可能是老天爷好心把,才会让医院有a型血可以救赵小姐,所以,我只能劝您……” “白摇玉!你给我闭嘴!”说话的人不是庄丽珠,而是林恩梦,不知怎么的,林恩梦一直都是在旁边看着她们两个,但不知道什么,林恩梦却突然大喊了一声,着实把她们都吓了一跳。 庄丽珠很快就反应了过来,看到林恩梦是和她统一战线的,她们有两个人,而白摇玉却独自应付她们两个,心里别提有多么的开心了。 林恩梦的脸色刷白,比刚涂上墙的漆皮还要白,白摇玉不解:她这是怎么了? 银牙紧咬,该死的白摇玉!竟然敢将然然的血型说出来,这下庄丽珠知道了,怎么办?那这么说,白摇玉很快就会告诉赵彬是把?该死! 早知道她就应该再给白摇玉一点教训! 要不是有雷萧给她撑的腰,白摇玉现在恐怕都死得了不下百次了把? 白摇玉蒙了,她们婆媳俩的感情很好?那怎么刚才的时候林恩梦就只在旁边看戏根本就不过来帮庄丽珠呢? 看着林恩梦白如纸的脸色,白摇玉还没有意识到什么她还是很奇怪,她踩到了林恩梦的雷区了吗?为什么她会和发了疯一样? 不错她是踩到了林恩梦的雷区,林恩梦心里一直有个秘密的,和赵彬和她自己都有很大的关系。 那是什么?是赵之然的血型。 庄丽珠并不清楚,她也是被蒙在了鼓里的,刚才一心全扑在了白摇玉身上,一时遗漏了白摇玉说的那句最重要的话。 她权当是林恩梦在帮她,帮她说话,还很高兴林恩梦可以站在她这头。 赵之然的血型恐怕连她自己都不清楚,往年都有到医院体检什么的,医院里的人也是林恩梦打点好的,血型,也是被林恩梦给收买了告诉赵之然她是b型血。 这就是林恩梦心里的痛处,也是最不希望任何人知道的地方,赵之然——不是赵彬的亲生女儿。 她之所以怕白摇玉会说出这个秘密,也是怕最后会让赵彬知道了会…… 深呼吸了两口,林恩梦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白摇玉见她这个不舒服的样子,也将自己全身的刺都收敛了起来,转身离去。 “白摇玉!你给我站住!”庄丽珠被这么说,她心里咽不下这口恶气,非得要再找白摇玉。 林恩梦阻止她,“妈!不要追了!” “为什么啊?”她她不是站在她这边的吗?怎么还不让她说了? 林恩梦没有那个耐心解释这么多了,再解释,赵之然的身世就要曝光了!一旦曝光了,她在赵家什么地位都没有了。 赵彬看她厌恶的眼神,她以前全是装作不知道,没看到,其实心里比谁都清楚,比谁都要痛苦,只是为了然然她不想说摆了。 自从到了瑞士后,赵彬对谁都很冷漠,就连庄丽珠也是一样的,但是对这个女儿,他不是冷漠,而是喜欢、喜爱,这也是她唯一一个可以在赵家站得住脚的理由了。 如果让赵彬或庄丽珠知道了,不仅是她吃不了兜着走,还有然然呢! 她要是知道了自己的爹地和奶奶,都和她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这让她怎么受得了? 不能说出这个秘密,不仅是为了赵彬好,也是为了她和然然好。 不能说出这个秘密的目的,有两个。 白摇玉现在还不知道,她掌握着能够让林恩梦一下子跌入地狱的秘密,但是如果她知道了,也是不会说的。 因为赵彬也会受不了的,他没办法接受自己疼爱了唯一的女儿十六年,竟然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呵呵…… 庄丽珠无趣的念叨了两句,也就钻进了车子里,林恩梦若有所思,这个秘密,是绝对不可以让赵彬知道的。 白摇玉,是你自己撞上枪口的,你已经将秘密透露了给一个人知道了,你的危险已经又多了几分了! …… 庄丽珠知道了赵之然的血型是a型的,不过她没有在意因为她跟本不清楚林恩梦是什么血型的,以为赵之然是a型也是理所应当的。 林恩梦起初在浑浑噩噩中度过,生怕庄丽珠会想起什么,但是经过半个月的观察,发现庄丽珠好像什么都不知道,也就渐渐的放了心。 现在她可以什么都不怕了,因为知道赵之然血型的人只有三个,一个是她自己,她自己清楚自己的一切,一个是庄丽珠,压根就不懂,另一个就是白摇玉了,她无意中透露了血型的事情给庄丽珠知道,害这半个月来她每天都十分担忧,担忧女儿的血型秘密是不是会有更多的人知道? 这次!她非得要给白摇玉一个教训了!可是…… 雷萧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上次她在白摇玉的车上动手脚的事都可以被他查出来,如果这次又对白摇玉下手的话,她的好表哥就不会这么简单的放过自己了。 怎么办?动也动手不得,该死! 这件事虽然在她的心里藏匿了许久,但是始终不敢动手,因为她畏惧雷萧,雷萧的手段狠,这是他周围都知道的事了。 ……………… 林恩梦想和白摇玉谈谈,顺便口头警告她,不要在随便干扰赵家的事,否则…… 可是真正到了她把白摇玉约出来想要谈话的那一天,雷萧却跟着也过来了。 雷萧得知白摇玉要和林恩梦谈话,担心她呼吃什么亏,所以便要求也要过来看看。 林恩梦顿时脸色便变了,这是什么意思?她要找白摇玉谈话已经是一个心平气和的方式,雷萧跟过来干嘛?还怕她把白摇玉给吃了? 呵呵…… 咖啡厅里,三个身影僵持不下,不!应该说是林恩梦没想到雷萧会跟着过来,所以把想说的话全部憋在了肚子,面对上雷萧那双锐利如鹰般的双眼,她便什么话都没有得说了。 到了面前这杯咖啡快要凉的时候,林恩梦才装作莫不经心的和白摇玉交谈起来。 雷萧不语,他只要在一旁看着就行,只要没有人敢伤害白摇玉就可以了。 白摇玉心中不免一笑,原来雷萧的作用还是蛮大的,带他还可以镇得住林恩梦,否则依林恩梦的个性,现在不知道已经对她冷言讽刺了几句了呢! 看着林恩梦吃瘪的样子,白摇玉想到那天早上在医院,林恩梦对她趾气高扬的样子,她想想都想笑。 反观一下现在的林恩梦,默默的喝着咖啡,什么想和她谈谈的借口全都弱爆了。 “表嫂……照理说我是应该叫你声表嫂把?”林恩梦问。 她说的是废话,雷萧是她的表哥,白摇玉不是她的表嫂是什么? 白摇玉愣了下,对啊!她差点忘了林恩梦是雷萧表妹,这么说,她们两家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呃……对……” “呵呵……”林恩梦笑得爽朗,看样子真的像极了一个与白摇玉很健谈的人。 雷萧眨眨眼睛,他在这里陪白摇玉坐得有够就的了,终于听到林恩梦开口说话了。 她不去演戏,真的是可惜了她这么会演戏的天分了。 林恩梦的约会 林恩梦想想话题,好支开雷萧的来的目的,“表嫂,当时真的很谢谢你能够让然然破格进入希腊语,现在然然才能够安心的念书。” 白摇玉强忍住心头的笑意,破格入取赵之然,是她愿意的吗?不是她愿意的,都是因为庄丽珠用苏小杰的事情威胁自己的,自己才会逼不得已的要破格入取她。 现在说得好像是她大发慈悲,让赵之然入取似的,假惺惺在这里感谢她,要不是这里是咖啡厅,她还真的想没有形象的大笑出声来。 谁可以知道现在林恩梦的心情,她本来是抱着报复的心情想要来和白摇玉谈谈,可是因为雷萧也在,她逼不得已把自己的恶毒的话收起来,换成了一些感谢的语言。 还是说给了白摇玉听,谁能够理解她现在郁闷的心情? “这……没什么了,都是一家人!”白摇玉讪讪的回道,要不是真的逼不得已,谁会愿意和林恩梦一家人。 两人说谈开始有了话题,雷萧在一旁心情不禁大好起来。 他虽然很少和林恩梦这个表妹有接触,但是怎么说还是有那么点血缘关系的。 听到白摇玉说的那句‘我们都是一家人’,他的心突然的就欢快起来。 ‘我们都是一家人……’这句话,雷萧爱听,白摇玉已经将自己定位成了雷家的人了。 章节目录 第460章 愧疚 事实上,白摇玉早就认识到了这句话,早在要嫁给他的时候就已经明白了,她是不知道雷萧心里在想什么,否则早就翻了好几个白眼送给雷萧了。 林恩梦故作轻松,“那这么说然然也是要喊你一声表舅妈的,呵呵!真是缘分。” “不要这么说,之前车祸的事我还没有还你道歉呢!” “那件事情你也不是故意的不是?” 雷萧心中一阵恶寒,林恩梦明明知道这件事是她一手安排的,竟然还可以装出大然接受白摇玉道歉的样子,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会装? 林恩梦说道这件事,到现在还是恨得牙痒痒的,怎么每一次白摇玉都是这么幸运? 弄车祸她没有事,这次约她出来谁知道雷萧竟然也在,该死!她怎么这么背! 突然雷萧起身,“抱歉,我去一躺洗手间。”便走了。 白摇玉了愣了下,雷萧把她丢下来独自一个人面对林恩梦,这……也太…… 她愤愤不平,刚才是谁硬要跟着她出来?还说什么是怕她有什么危险,现在自己一个人先离开了,她怎么办? 林恩梦没有庄丽珠那么好应付,庄丽珠多多就是没有脑子的乡下的俗妇,比较好应付,但是林恩梦不一样,她没那么傻,懂得怎么智取来对付白摇玉。 果然,林恩梦刚才那么笑盈盈的脸好像是长在脸上的一张皮,雷萧一走,立刻就被她撕了下来,换了一副与刚才不同的脸面。 “白摇玉,我是约你出来,你怎么倒是把我哥也给叫出来了?怎么?怕我吃了你?”林恩梦优雅的喝了一口咖啡,不紧不慢的说,雷萧说不定只是离开一小会儿,只是在点时间里,她才有机会可以和白摇玉单独说话。 白摇玉心里冷笑起来,果然,找她出来的目的不可能只是想约她喝咖啡,雷萧在的时候一口一个表嫂叫的不知道有多甜,可是雷萧一离开,她的马脚就露了出来。 雷萧有这么大的震慑力她怎么从来都不知道?如果下次林恩梦还想想找她的麻烦的话,雷萧就算是不走,她也会把他拉出来的。 “呵呵……怎么会呢?我的小姑子,萧他只是送我来这里而已,你也知道,我出了车祸,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点怕车,所以雷萧就送我过来了,怎么会呢?我怎么会怕你呢?” 怕林恩梦,白摇玉觉得她简直是在开玩笑,她有什么可怕的?不还是两个眼睛一个鼻子吗?鼻子里还有两个鼻孔啊~! 林恩梦优雅的放在咖啡杯,本是带着想给白摇玉一个教训的心情,谁知道自己反倒是憋了一肚子的火,“最好是这样!我的好表嫂!我没有时间和你磨蹭了!” 林恩梦提过自己的包包,紧紧的攥在手里,好像包包就是白摇玉,这么捏可以将她捏到变形。 转身走的时候,她不想留了,雷萧在,她们也没有什么聊的了,还不如走了。 “等等……”白摇玉从后面叫住了她。 林恩梦转头过去,白摇玉已经走到了她面前,“我是不是知道了你什么秘密?” 她开门见山,直接问林恩梦,尽管知道林恩梦是不会说的。 都是秘密了,说出来还有什么意义呢? “是!”林恩梦也干脆承认,“你是知道了我一些你不该知道的事情,所以我警告你,白摇玉,你要是敢将这件事情说出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白摇玉垂帘,到底是什么?连林恩梦都变得有点慌张了,她见过的林恩梦,都是平静淡定的,这还是第一次见着她这么慌忙。 “你不用说了,我已经知道了!”白摇玉说。 什么?林恩梦蒙了,她知道了?该死!她是怎么知道的?让她知道了?那她一定会告诉赵彬的! “白摇玉!”她说的话有些大声了,周围安静的品尝着咖啡的人都看过来,好奇的瞧着她们,有点是想看戏,以为她们会吵架什么的。 白摇玉很镇静,她一直都是在观察林恩梦的神色,她已经慌张了,那么自己知道的这个秘密还是真的很重要啊! “白摇玉,我警告你,你要是说给了赵彬知道了,我绝对不会放过你,就算是我哥想保护你,也是不可能的!” 林恩梦彻底乱了阵脚,她真的要疯了,她一直以为白摇玉不会注意到这里,谁知她竟然知道了她在怕什么。 她和赵彬最近一直都是有联络的,万一她想她万劫不复,告诉怎么办? 呵!如果赵彬知道了,她第一个找的就是她! 白摇玉不语,看着林恩梦这个样子,她真的好想笑,用一小句谎言就能够林恩梦慌成这样,实在太开心了。 林恩梦也发觉了这里不是警告白摇玉的地方,狠狠的剜了白摇玉一眼,踩着七公分高的高跟鞋离开了咖啡厅。 白摇玉坐回原位,周围的人见没有什么热闹可以看了,便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雷萧从洗手间里出来,淡定的坐在白摇玉的面前。 白摇玉有点小不满,刚才他要干嘛要走?害得她独自一人面对林恩梦的时候心里还是蛮慌张的。 “你刚才怎么去那么久?”白摇玉问。 其实雷萧是故意离开的,他觉得他们的时间磨蹭得太久了,他都有些不耐烦了,所以故意找借口到洗手间去,目的就是想要林恩梦趁自己不在时候说出她的目的,好让白摇玉了解林恩梦酒精在纠结什么。 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倒是问她,“她和你说了什么了?” 白摇玉想了想,林恩梦也没有和她说什么,雷萧一走她就拿着包包要么离开了。 “没有什么,只是她一直警告我,不能将她的秘密说出去。” 雷萧挑眉,秘密?什么秘密,“什么秘密?” “我也不知道!”白摇玉抖抖肩,想到什么又兴奋的说,“我不知道她的秘密,但是我假装知道她的秘密。” 其实白摇玉真的不知道林恩梦到底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情不敢说出来,她也是想吓唬吓唬林恩梦,让她知道,她也是有弱点的人。 谁知雷萧变了脸色,差点没在这种高级的咖啡厅里破口大骂白摇玉,“你是真蠢还是假傻?” 白摇玉一怔,她怎么了?怎么雷萧突然发这么大的火气?“怎么了?” 雷萧强压下心头的怒气,白摇玉真的是愚蠢至极,如果说她真的不知道什么秘密的话,说不定人家就不会把她当成一个威胁了,但是她偏偏要逞强,故意让林恩梦以为她真的知道什么秘密,万一……万一林恩梦要是想办法对付她怎么办?她是真的傻吗?没有意识这么严重的一个问题吗? 如果以后这个秘密要是泄露出去什么的,林恩梦第一个怀疑的肯定就是她了。 林恩梦被逼急了,可是会跳墙的,到时候如果真的不畏惧他的存在,给白摇玉做的后盾了,他也保证不了白摇玉的安危了。 “白痴!”雷萧恶狠狠的骂了一声,起身就走了。 他可不想在这种人多的咖啡厅里和无知的白摇玉多呆了,真怕自己待会儿忍不住会在咖啡厅里骂起白摇玉,所以他还是先回到车上,等着白摇玉自己过来讨骂。 白摇玉看了看他的背影,缓过神来,迅速的从皮夹里抽出一张红色的票子放在桌上,然后赶紧跟着雷萧的脚步出去。 车上,白摇玉拉好自己的安全带,她是个很守交通法的人,不管是开车还是被载,她都会主动的带上安全带。 雷萧之前有几次嫌安全带麻烦,不想带,还是白摇玉给他硬扣了上去的。 雷萧一言不发,专心的看着前面的路,薄唇紧抿,很明显的就可以看出他身上的怒气了。 表舅妈 她知道,她的女儿很想她,很想她这个曾经不负责任的妈妈。 原以为,自己想要再和女儿相认已经是没有希望了,没想倒还能再见,这种惊喜的心情,不知道该怎么去表达。 “桐桐乖!妈妈在这儿,妈妈带你走好不好?” 桐桐听不懂,也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就这么让她抱着,差点就走出了医院。 走出病房的时候,花欣低着头,差点撞上了一个女护士。 小护士一看,诶?这个不是罗医师带来看病的孩子吗?怎么会被别的女人抱着? 好奇的目光在她们的身上扫来扫去,花欣大概因为罗兰是医生,看见所有的白大褂都想成和罗兰是一伙的,所以还等不及小护士开口问她的身份,扭头抱着桐桐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小护士看她这么奇怪的表现,误以为花欣是人贩子,赶紧跑去罗兰的办公室通知她。 罗兰的办公室里,白摇玉十指相绞,听着罗兰开导她的每一句话。 罗兰说,“摇玉,为什么不换一种角度想想看,这个孩子本来生存下来的几率不大,是老天爷可怜你,才把孩子给你,但只是拿走了他的一双腿,你应该是庆幸,而不是自怨自艾。” 白摇玉听了,眼里冒出了一抹奇异的光,真的、是这样吗? 罗兰说的很对,这个孩子本来活下来的几率就不大,但还是坚强的存活下来,她应该感谢老天爷,没有那么残忍的拿走孩子的全部,而不是怪在其他人身上。 “摇玉,你明白了吗?你是幸运的,是幸运的,你呀,应该回去烧几注香,谢你们的祖上有保佑!” 白摇玉狐疑的看她,“真的吗?” 罗兰一笑,“当然啦,孩子不能行走未必是件坏事,儿孙自有儿孙福,你就不要瞎操心那么多了,嗯?做轮椅的小帅哥!我还是很期待的!” “噗……”白摇玉被她搞怪的表情逗笑了,心中的乌云也被片片拨开。 罗兰不愧是医生,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比雷萧劝她的有效。 想到雷萧,心里有点小小的内疚,自从知道孩子的残疾以后,她就没少给她脸色看。 因为孩子的残缺,使她心中抑郁不得,怒火没处发泄,所以都怪到他身上去了。 想想,他能够忍受她这么久,真的很不容易。 回去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道个歉,从今天以后,再也不会这么对待他了。 罗兰看到她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开了,自己的心头的一块大石头也重重落了地。 “兰兰,谢谢你!”白摇玉感激的说。 罗兰掐了她一下,“死三八,咱们两个谁跟谁啊,不准和我说谢谢,再说我就和你……” 这时,门被突然打开,小护士气喘吁吁的闯了进来。 罗兰一见她这么没礼貌,进人门之前也不会先敲门,想斥责她几句。 还没等开口,小护士就自己先开口了。 “罗医师,有人,有人抱走了您带来看病的那个孩子……” “什么!”罗兰刷得一下从椅子站起来,不等小护士再说话,就飞奔似的出去。 她知道,会想带走桐桐的,一定是花欣! 沙发下的纸片 想想,脱鞋子的动作突然顿住,“然然啊!妈咪出去外面叫东西,你看家知道吗?” “哦!知道了!”赵之然头也不抬,继续的摆弄着手机,一声关门声响起,又过了一会儿,一声开门声响起,她以为是林恩梦买东西回来了,抬头一看,是她的爹地回来了。好看 赵彬纳闷,怎么厨房没人,看见赵之然已经回家了,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就问她,“然然,你奶奶呢?”并没有问林恩梦在哪。 这几天来,他一直都是把林恩梦当作是空气,省的碍着自己的眼。 赵之然把手机关掉,随手就扔在沙发上,反正这是她家,随便扔东西又不会弄丢什么的。 “奶奶出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妈咪出去买东西了,很快就能回来了。” 赵彬明白,既然自己的母亲又是出去打麻将了,那就没事了,林恩梦,他就不想管了。 赵之然嫌身上的衣服穿得有点紧,有点让她透不过气的感觉,于是站起来回到房间里,想要换身简单的便装出来,等着林恩梦给她带饭回来。 赵彬坐在她原来做的那个位置,拿起电视机的遥控器,调到了自己的想看的财经节目类的电视台。 百般聊赖的看着电视,手艺摸,突然摸到了身边一个冰凉东西,他一看,是女儿的手机。 好奇心一动,赵彬偷偷摸摸的拿起赵之然的手机,翻到通话记录和手机短信那边,一条一条的查看。 心里有点小愧疚,明知道偷看孩子的**是不对的,但还是继续一页一页的翻找下去。 自我安慰的想着,他这是为了孩子,怕孩子和某些不良的人员联系在一起,会影响她未来的前途的。 这么想着,心里的愧疚感减轻了几分,赵彬的手都在抖,为什么呢?因为要是让赵之然看见了,她肯定会生气的。 迅速的看了几眼,发现都没有什么问题的时候,他正想放下手机,开门声突然响起。 他心一惊,不知道怎么的,本来就拿在手里不稳当的手机他一没拿稳,摔倒了地上,又滑进了沙发地下。 章节目录 第461章 了如指掌 林恩梦提着一些快餐盒进来,她已经知道了赵彬回来了,静静的走到桌子旁,听见什么声音,也没在意。 赵彬纯当是没看见她,把她视如空气,这是他这十几年来唯一能够忍受的事情。 林恩梦无所谓,她已经习惯了,赵彬把她当空气般不存在,她已经觉得麻木了。 看看赵之然不在客厅,就想到她可能在楼上的房间把,于是走上楼,去叫赵之然下来吃饭。 赵彬见林恩梦也不在客厅里了,一个人都没有在,大手偷偷的摸上沙发底下,想把赵之然的手机拿上来。 他弯着腰,手机被他摔倒了较深处的地方,他够不着,于是又下沙发,蹲下身子找。 沙发下较多时间没有人打扫了,积累的都有一些灰尘了。 赵彬一看,手机他够得着,赶紧伸过去,把手机给抓过来。 动作很快,生怕他的动作慢一秒,赵之然就会到楼下来了。 连带着,有一张薄薄的纸,像是什么发票类,他奇怪,沙发下面怎么会有一张纸呢? 思索间,赵之然欢快的从楼上下来,一蹦一跳的,还好她对家里的楼梯已经很熟了,要不然保不准她会从上面摔下来。 林恩梦跟在后面,“然然,走慢点,小心摔倒!” “没事啦妈咪!” 还是林恩梦的声音提醒了赵彬,赵彬一时紧张,把纸片儿塞进自己的口袋里,如无其事的站着。 赵之然一下来,看见赵彬拿着自己的手机,像看到贼似的大喊了起来,“哦!爹地,你偷看我的**!” 赵彬一惊,这才发现赵之然的手机竟然还在自己的手上拿着呢! 窘迫了两三秒,赵彬开始解释,“这……然然……爹地不是故意要看你的东西的。” 赵之然不信,下巴抬得高高的,她才不会相信呢!什么叫做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怎么会去看? 还好她是个好孩子,都没有什么的不良记录,她敢肯定,赵彬什么都没有找到。 “爹地,那你有看到什么吗?” 赵彬彻底拉不下脸,要是说他有看到什么的话还解释得过去,可是他什么都没有找到,那就彻底是他的错了。 不过,他也很开心自己什么都没有找到,要是真的找到了什么的话,他非得跟赵之然急不可! “这个……咳咳,然然,我们吃饭把……” 赵之然小嘴一厥,“哼……” “好啦好啦,然然,我们吃饭把!”林恩梦看他们父女俩,真的是很欢乐,赵彬吃瘪的样子,她还是头一次见着。 不过……这种欢乐是永远插不进去的。 他们父女俩的欢声笑语,林恩梦是真的希望着,能够永远存在,他们永远幸福。 要是……万一,有一天赵彬知道了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他会怎么样?是痛恨自己?还是更家厌恶她? 刚才只注意到赵之然,现在注意到了林恩梦,赵彬脸色一僵,收起了刚才与女儿嬉皮笑脸的面孔,双唇紧抿,一副严肃的模样。 这模样赵之然呆了下,不知所措的看看周围,余光扫过自己的妈咪,赵之然才明白了是怎么回事。 又来了,为什么当着她的面这般?为什么啊? 她心里很难过,她知道自己的家庭和别人不太一样,也知道自己的爹地妈咪不相爱,可是,就算是为了她,可不可以不要摆出这幅脸色呢? 骗骗她也好啊! 现在,赵之然看到赵彬的这幅脸色,什么胃口也没有了,整个人好像一下子被抽掉了;灵魂般,空洞无神。 可怜兮兮的叫了口,希望能够不要再这么对待她们了,“爹地……” “怎……”赵彬刚想问她,口袋里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赵彬拿起来看看,欢快的铃声不知怎么的,此时变得特别的沉重。 按下接听,“喂?” 电话的那的一头传来公司秘书焦急的声音,“总裁,现在有件大事要和你报告要和你说一下……” 赵彬回避她们母女俩,一边捂着电话一边走上楼梯,“你说……” 他捂住电话不是怕会被她们母女俩知道,而是秘书说有大事,他捂住电话是想听得更清楚些。 这个动作本是很平常的事,可是在林恩梦的眼里看来,这完全就是有什么事情怕会被她们两个听见,所以才会这么的鬼鬼祟祟的。 她很多疑,特别是赵彬的事情,总是一个小动作就能够让她浮想联翩。 赵之然依旧是很可怜的样子,她想告诉爹地,能不能不要再给妈咪脸色看,可是赵彬只雷着电话,却不管她。 林恩梦护住她的肩膀,轻声的在她的耳边安慰她,“然然,你爹地是有事,你要替他多多想想。” 赵之然点头,“嗯。”她的爹地是个大忙人,她知道,所以也习惯了。 赵彬总是有很多事要处理,自己的妈咪很会体谅他,所以,她也总是在心里打抱不平罢了。 …… 楼上,赵彬把房间的门关上,与外面隔绝掉杂音。 这里是他一个人自己的房间,没有其他的人和他一起住,包括,林恩梦。 刚坐在床上,电话里的音量顿时提高了好几倍,“总裁,瑞士那边的公司资金、经济开始大萧条,也有的学家说,马上就会有经济危机席卷欧洲,怎么办呢?” 赵彬一听,有点吃惊,经济危机?如果真的是经济危机到来的话,之玉集团一定会大受影响的。 之玉原本就是在瑞士成长的企业,虽然总部移到了中国,但根基还是在那儿的,经济危机到了,不管是哪一项都是会受到影响的,该死!麻烦大了。 电话里的秘书急的团团转,他的心情并不比秘书好多少,之玉集团是他的,如果真的受到了影响,可定会导致利益缩水,这不是他想看见的。 手底下还有好多的股民、股东,他们肯定会趁这个时候开始作乱的,到时候,真的是麻烦大了。 “总么办?总裁,接下来全部听你的指示。”秘书说。 赵彬心情变得郁闷,从外套里找出烟盒,抽出一支烟点上。 “你先别急,我想办法,挂了。” 重重的吐出一口浓烟,烟味顿时充满了整个房间里。 赵彬挂了电话,郁闷的抽着烟,要他想办法应付欧洲的经济危机,一时之间让他要怎么想?他又不是神仙,叫想就能够想得出来的。 欧洲经济危机到了,也不只是他一个人受到了影响,肯定的,还会有许多大大小小的企业债务出现危机,小规模的企业,直接倒闭了都有可能。 此时,雷华正在召集高层管理开会。 雷萧刚回到家的时候就接到了电话,公司的高层要他马上到公司开会,他心一惊,穿上外套,和白摇玉解释了一声说公司有事就赶紧跑出来了。 会议室里,会议室的格局和二十年前的一样,没有多大的什么变化,高层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不知道要怎么办好。 直到雷萧赶到公司,推开会议室的大门的那一刻,高层董事们就像见着了救星般,重重的松了口气。 “怎么回事?”他一来就是这句话。 欧洲的经济危机 坐在他的专属位子上,一边的徐浩明打开文件夹给他看。好看 徐浩明还是他的助理,一坐就是二十年,让人实在费解他到底是有什么能力,能够在雷萧助理的位子上做这么久。 他的模样还是没有变,家庭美满幸福的他看起来和二十年前的没有多大变化,只是老成,略显沧桑罢了。 “总裁,你看看这个!” 徐浩明尊敬的奉上文件。 雷萧一看,眉头稍皱,这完全是出乎他的意料,“怎么会这样?” 文件上面,是一些国家所在的分公司昨天刚发送过来的收益报告,这完全是出乎了他的意料,收益几乎是上次发送过来的报告的一半,雷萧心里有预感,应该是有什么大事要发生了,要不然他早就当场发飙了。 在场的董事们都说不出话来,他们不知道要说什么好,平时他们只管自己的荷包满不满的问题的,其他的都扔给雷萧处理,现在有大事要发生了,他们才开始懂得慌张了,开始担心自己的荷包是不是也要开始缩水了。 雷萧锐利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董事,一个董事发出一个细小的声音,“好像是欧洲的经济危机要来了……” 此话一出,每个董事就开始七嘴八舌起来,整个会议室顿时变得像一锅煮沸的粥,乱得很。 经济危机他们都有经历过,也怕了,经济危机一来,他们的钱全部就会像泡沫一样,一戳就会破。 雷萧眉头狠狠的拧了起来,欧洲经济危机?那可是会危急他在欧洲的任何企业的,到时候;雷华在国外的分公司,一定会大受打击的! 他们知道还算早,像等到新闻播出来的时候经济危机已经爆发,那个时候要想办法补救肯定是来不及的了。 董事们也着急,这可是关乎他们荷包的大事,他们把所以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了雷萧身上,雷萧的能力他们知道,能够让当时一个没有希望的小公司起死回生,成为了今天硕大的雷华,那可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 他们指望雷萧了,出此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 雷萧自己也头痛,经济危机可不是人可以操控的,他们知道得早,可以早点补救,一些小公司就不一样,没有破产也会大受打击的。 思索着,雷萧在想办法,董事们,急的连坐都快要做不下去了。好看 一个个开口问他,“总裁,你有什么好的办法吗?” “这次的经济危机危急的方面是整个欧洲,雷华肯定也逃不过!” 徐浩明看他沉思的样子,用眼睛警示那些董事们不要说话,让雷萧想想。 虽然雷华的实力雄厚,但这次的经济危机危急的是整个欧洲,并不会排除亚洲不会受到什么影响,不能逃过,那就想办法应付把! 雷萧食指中指合并屈指一扣桌面,董事们马上就闭了嘴,掷地有声的声音响起,雷萧做了个决定。 “先拨一些资金给欧洲的分公司们应付一下,减少生产,到了不行的时候再裁员,先这么说,其他的,等以后再说!” 董事们面面相觑,他们没有办法,等着雷萧想一个呢!既然雷萧想出来了,他们也就照着实行了! “是!”徐浩明铭记在心。 “会议解散,有什么事再打电话通知我!”雷萧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身后的董事还是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不是他们不信任雷萧,而是这次他们的预感不太好,好像每个人都有预感,这次的经济危机,颇为惨烈。 …… 云华阁,雷萧一通电话被召走,饭菜都了凉了。 白摇玉让孩子们先吃饭,她来等雷萧。 引擎声在门外响起,车刚停下,白摇玉刚好把热好的菜摆回桌上,嘴里还念念有词,“你们爸也真是的,什么事情不能先吃饭再说吗?非得跑回公司!早知道我干嘛还要帮他准备饭菜?” 这样的念叨雷雍乔和雷雍痕已经习惯了,兄妹俩相视一笑,是谁刚才谁要等他们爹回来吃饭的? 雷萧进门,脸色不是怎么好看,刚才在会议室说的经济危机什么的,现在他还是很担心。 白摇玉双手一叉腰,圆目一瞪,开始责问起来了,“怎么现在才回来来?菜都凉了!” 雷萧颓废放坐在餐桌上,这个是他的专属位子,看这个样子,孩子们应该都吃过了,白摇玉还没有吃饭。 白摇玉递给他一双筷子,虽然嘴上说责怪他,但是心里还是有担心的,因为他不会在下班时间又赶回公司,除非真的是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 雷萧接过筷子,白摇玉也坐在他的面前,雷雍痕和雷雍乔在客厅看电视,餐桌上就剩下他们两个。 白摇玉不停的给他夹菜,菜加热过两遍了,青菜都没有刚炒出来的那种青翠。 “到底什么事?”其实在他回去开会的这段时间里,她的心情并不是很好,总是在担心是不是会发生什么的。 雷萧拨弄着碗里的饭,开口道,“欧洲可能会有经济危机!” “嗯?” “嗯?” “嗯?” 这个不同的声音同时响起,不仅不是白摇玉不相信,连雷雍痕和雷雍乔都凑过来想听听是怎么一回事。 白摇玉很奇怪的说,“不会把!报纸明明什么都没有登啊!“ 雷萧一口饭在嘴里差点没呛死,谁说报纸一定要登的?“等新闻爆出来,经济危机都已经爆发了。” 他是大企业的领导人,高层人物一般都会预测到经济危机的到来,一些大一点的集团现在正在开会想办法的,都会早一点知道,等到新闻爆出来,那叫做爆发了,到时候想办法应付还有什么办法? “……”白摇玉很冤,她又不是什么高层人员的,她怎么会懂这些?再说了她又不是这行的,那能够像雷萧这样对股市什么的了如指掌呢? 雷雍痕和雷雍乔又相望了一眼,他们都有学习过以前的经济危机,都懂得经济危机的可怕性,特别是雷雍痕,他商业天赋几乎是不输于雷萧,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说的就是他。 章节目录 第462章 查找 雷萧也渐渐的在发现,他的天赋,他对商场的浓厚兴趣,也渐渐的有了一些想法。 饭吃到一半,雷萧突然做出了个决定,“我到欧洲一段时间,在那边待会儿在回来。” 他是总部的最高层人物,经济危机的影响可能会影响到在亚洲的总部,他还是去看看,给那边的人作作指导比较好。 白摇玉的筷子顿了一下,去欧洲?那这边的总部怎么办?总不能要管分公司也不管总部把? 雷萧出国出差的次数很少,一个巴掌便数得清,几乎都是天大的事情他才会出差,要不然都是在a市呆着,小事让属下去做,大事他才来处理。 “你去的话……要去多久?”白摇玉也不拦着雷萧,因为她也知道经济危机的重要性。 雷萧想想,“一个月。” 白摇玉瞪大了眼睛,什么?一个月?和之前的出差比起来实在太久了,一个月?她还没有离开过雷萧这么久呢! 雷雍痕想了想,觉得不太妥当,“爸!你不能去!” 此话一出,雷雍乔看向她的二哥,她想不懂,为什么她的爹地不能去出差呢? 雷萧瞥眉,他知道雷雍痕说的是他去的时间太久了,不太合适。 “为什么?” “爸!你去一个月太久了,会影响到这里的事情的,再说了,如果你要到欧洲的全部国家一趟的话,时间就不止一个月了,你就不怕公司会有人作乱吗?”雷雍痕说出了他的理由。 雷萧当然知道这些,记得有一次,他有段时间不在雷华,就有的董事生事、不和怎么样的,弄得他回来的时候人心两边倒,有种拉帮结派的感觉,还是他发怒给说了几句,才不了了之的。 他的儿子说得对,一个月对于他的家人和总部来说太长,对于要到遍欧洲的大部分国家太短,这很让他头疼,整件事处理起来,实在是很棘手。 眉头越皱越深,白摇玉很心疼,她已经知道了雷萧是因为这件事烦恼的,也不敢打扰他在想事情。 雷萧最后放在筷子说了一句,“再看看把!” 也许会去,也许不会。 …… 夜晚,书房的灯一直都是亮着的,在与走廊昏暗的灯光相比起来,真的是很显眼。 白摇玉站在门外,担心的眼神一直没有离开里面的人。 她很少看雷萧真的伤脑筋,看来这次的事情发生得有点突然,并不是稍微的想想办法就能够解决的事情的。 雷雍痕推着轮椅,靠近站在门口发呆的白摇玉,白摇玉几乎是傻掉的样子,连身边有人靠近她都不知道。 直到雷雍痕小声的叫了一句,“妈。”她才好像被吓了一跳似的回过神来。 “小痕?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是轮椅的消声性太好,还是她想得实在是太出神了?可能还是偏向于后者把! 雷雍痕无语了,他的妈什么时候耳朵和聋了没什么差别了? “妈,你在担心爸?” 替代去欧洲 白摇玉无奈的点点头,是的,她在担心雷萧,“你爸从晚上就是这么坐着的,动都不动一下。” 雷雍痕眼珠一转,是吗?“妈,我进去和爸说说话!”他提议道。 白摇玉赞同,“你进去把。我先去洗几件衣服。”和雷萧说说话也好,省得他像石像一样不动,把她吓到了。 白摇玉刚想推动轮椅,把雷雍痕推进去,免得他会手酸。 雷雍痕拒绝了她的好意,“妈,我自己进去,你先去忙把!” 白摇玉愣了下,后哀伤的垂下眼帘,嘴巴微微张开,“好……那你进去把!” 转身走了,留下一个感伤的背影,雷雍痕心里也不好受,他知道自己的双腿等于摆设,现在能够不肌肉萎缩已经是幸运的了,全是靠白摇玉每天晚上要睡觉之前给他做的复健按摩,才能够这样的。 他的双腿,已经是等于废人了,不是吗? 没有时间让他在这儿想这么多了,雷雍痕收拾了一下心情,他才没有这么的脆弱,他的双腿残废,已经是从小就开始接受的事实了,他也没有什么好伤心的了。 双手握住轮椅的圆环,自己把自己推向书房里面。 雷萧双手紧握,把额头放在上面,一副冷漠生人勿近的样子 雷雍痕不是什么生人,他推到雷萧的对面,雷萧听到一点声音就很敏感,马上把头抬了起来。 一看到是雷雍痕,雷萧也没了刚才那副伤脑筋的样子了。 “爸!” “嗯。”雷萧很伤脑筋,这次的经济危机影响不小,可能的话,会伤害到a市的总部。 雷雍痕对商业有一定的了解,他知道这次的经济危机的影响。 “爸,你还在想这个?” 是的,雷萧因为这个,已经很头疼了,他决定去一趟欧洲解决,但是这边的他也走不开! 雷雍痕明白,这件事处理真的很棘手。 突然的,雷萧脑子里冒出了个想法,要是雷雍痕能够代替自己去怎么样? 他早就知道了雷雍痕对商业的事特别的有天分,从他小的时候他就知道了。 “小痕……?”雷萧叫他。 “嗯?什么事,爸?” “爸决定了,你代替我到欧洲去一趟怎么样?”雷萧说,如果要让雷雍痕代替他去的话,他是不会拒绝的,只是,白摇玉不会同意,因为雷雍痕的行动不方便,去的话,没有人照雷,白摇玉会担心的。 雷雍痕一愣,去欧洲?自己好像连省都没有出过把?父亲要自己代替他去欧洲?是相信自己吗? 雷萧解释,“把知道,你对商业的事情有些感兴趣,这次就当帮爸的忙,去躺欧洲怎么样?” 事实上,他是想锻炼一下雷雍痕,因为他年纪也有了,等到老的时候,也需要有子女来继承他的产业,他觉得二儿子是最合适的,大儿子对商业不感兴趣,小女儿性格不合适,想来想去,都是他比较合适。 雷雍痕低头思索了下,是真的吗?爸他信任自己,所以才会让自己代替他去欧洲? 他愿意去躺欧洲,可是,白摇玉会答应吗? “爸,我是愿意,但是妈会同意吗? 雷萧才恍然想起,对啊!还有白摇玉,她怎么会同意小儿子到欧洲去受苦呢? “没事,就这么定了,你妈那边,我去说!” …… 雷萧和白摇玉说了这件事,白摇玉差点没气死,什么叫让小痕代替他去欧洲? 她不干,要是这样的话,她宁愿雷萧去半年不回来的,也舍不得小儿子自己跑那边儿去。 雷萧说了好久,更把自己事实上是想锻炼雷雍痕的事情给说了,白摇玉才若有所思。 他又说了些煽情的话,白摇玉慢慢的就动摇了,可是决定了,要是小痕去的话她也跟着去,雷萧顿时脸就黑了,那这样好不如他自己去得了! 他说了不行,白摇玉差点没和他吵起来,这时候乔乔冒出来了,说她想陪二哥一起去欧洲。 雷萧和白摇玉都愣了下,这是个好办法…… …… 之玉大厦,这是一栋a市建设起来有两三年的大厦了,在a市,也是数一数二的。 在a市,最有代表性应该说是雷华的雷华的大厦,每每有人走到那里,都会仰头看一眼这般宏伟的摩天大厦。 现在多出了之玉大厦,那个时候也是人茶余饭后的话题,是什么大厦可以宏伟到这种地步? 内部,欧洲即将会有经济爆发,根基在欧洲瑞士的之玉集团受到的上可是不小。 如果根基受到了影响,那么一定也会严重影响到a市的之玉。 赵彬召集了董事们开会,这次的会议非同一般,大家都不敢轻视经济危机的威力,一个不小心,之玉可能受到的影响足以垮掉一半。 赵彬摆摆手,示意董事们先回去忙自己的事去把,董事们都了,空间不大的会议室里就剩下了他和秘书。 赵彬很头疼,经济危机不是人可以阻止的,他已经明显的看到,瑞士那边的收益正在日渐减少。 刚才开了个会,还以为其他人会有什么的好的主意,但是这个会议下来,大家最多的还是沉默。 该死的,平时养的人看着都挺顺眼的,到了关键时刻,什么屁用都顶不上。 秘书看他这幅样子,也只是站在了一旁,等着赵彬的吩咐。 赵彬没有什么话说,他烦躁得很,什么办法也想不出来,就好像你知道灾难就在你的面前,但是你怎么却无法逃掉。 他问秘书,“你有什么好的办法?” 秘书蒙了下,他哪有什么好的办法?他不过是一个很普通的文秘摆了,又不懂得怎么参与高层的会议。 “报告总裁,我不知道。” 赵彬叹了口气,算了,刚才他养的那些所谓的nba什么学士都想不出什么好的办法来,一个小小的秘书懂什么?他真的犯糊涂了。 “你去忙把!”赵彬说。 “是。”秘书应声,便出了会议室的门。 赵彬看了看空空如也的会议室,心中一片感慨,如果这次的经济危机真的很严重的话,之玉集团不知道还能不能撑到那个时候? 这是他到瑞士一手创立起来的王国,如果一下子就退回了起点,叫他怎么甘心? 不可以!如果退回原地的话,那么他这么多年的来的心血的全都白费了。 他不能够让自己的王国倒塌,如果倒塌了自己的女儿怎么办? 大手狠劲的握住椅子上的扶手,像是要把自己的什么不甘全部发泄出来才甘心。 赵彬累了,他坐了之玉总裁的位子这么久,他早就已经累了,他想,如果再过几年,等到赵之然比较成熟的时候,他就考虑把之玉交给赵之然打理,自己好好的休养就可以了。 突然觉得嘴皮子有点发痒,想抽根烟。 在会议室里,是不允许抽烟的,但是这里没有人,就算是有人又怎么样?还不是一样的不敢管赵彬。 随便摸了下自己身上的口袋,全身上下摸透了总算找着了一包较为名贵的烟。 抽出了一支烟点燃,吞云吐雾的想事情。 不知怎么的,赵彬好像想到了什么,赶紧从裤子的兜里掏出一张小纸片。 刚才他找烟的时候,摸了下裤子的口袋,好像觉得有什么东西放在自己的裤子里,然后随着回忆,他想起来了。 看着手里皱巴巴的纸片,这张纸片是昨天他偷看赵之然的手机的时候,手机掉落到沙发下,他蹲下来从沙发中摸出手机,也顺便把这张纸给摸了出来,那时候因为害怕会被然然看见他偷看了她的隐私,慌忙之中随便把一样不知名的东西塞进口袋里,他以为是手机,但是不是,后来就一直被遗忘在了口袋里,如果不是刚才找烟的时候给找到的,说不定他到了要洗衣服的时候还不知道呢! 看着这张皱巴巴的纸片,从上面的线条看起来,好像是什么收费单之类的把,自己好像也从来都没有拿过这张收费单好像。 好奇心趋势他打开这张收费单,大手将纸片打开,并且捋平些,看得比较清楚。 纸片上的字迹有些模糊了,但是还是依旧看得清楚上面写的是什么。 收费单上写着——血浆收费一项,a型血液消费300元。 握着收费单的手愈发的颤抖,赵彬不敢相信自己究竟看到了什么,照这样看来,这张收费单应该是上次赵之然住院时候的一项,自己那时候是拿着一些单子的,但是他给嫌没用,就给扔了,那个时候也没有仔细的看过每一项收费。 令他不敢相信的是这个a字母,不对的!他和林恩梦都是b型血,怎么可能他的女儿会是a型血呢!这不可能的! 难道是医院弄错了?把b型血填写成了a型血?不行!这可是关乎赵之然的性命,他不可以这么草率。 脑海里全是这件事情,除了这个,他再也想不下其他的,什么欧洲的经济危机,这个时候全被他忘到了一边儿去了。 他要弄清楚! 指缝间夹着的香烟,慢慢的燃烧成了灰烬,赵彬只抽了一口,其他的任由它燃烧。 那一点点的火星儿,烧掉了整只的香烟,慢慢的移到了尽头,离赵彬枯燥的手越来越近。 “咝……”果然,赵彬在发呆,连手上的香烟烧完了都没有发觉,还是烟头的火星儿烫疼了他,他才缓缓的从惊异中回过神来。 赶紧在烟灰缸里掐灭最后只剩下一点儿的香烟,起身打理了一下自己的外表,赶紧开门往门外奔去。 他要去趟医院,搞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医院里,当赵彬将手里揉的皱巴巴的纸片交给护士的时候,护士面色严肃,一丝不苟的查找着那天赵之然送来医院抢救的详细情况。 这种事情是不能够开玩笑的,万一要是真的弄错了病人的血型,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医疗意外,医院可是要承担重大的责任的,他们这几个小医生小护士的,说不定连饭碗都会弄丢了。 一页一页的翻找着,护士的手没翻过一页,赵彬的心里就像住了一只警钟,时不时的就会敲一下。 章节目录 第463章 赞不绝口 这些资料很齐全,每个病人都有相信的求医记录。 找到了!护士的眼睛一亮,眼珠子动也不动的盯着上面的名字——赵之然。 “这个是您的家属吗?”护士把文件,整整厚厚的一本全拿给赵彬看,赵彬接过,查找着上面和他手里纸片不符合的信息。 眼珠子慢慢的往下移,赵彬在血型的那一栏里,得知了,赵之然的血型还是和纸片上一模一样,a型! 赵彬急了,怎么回事?怎么连医院的记录都是错误的? “护士小姐,这个请你看下,我的女儿的血型怎么回事a型?她明明就应该是b型的啊!”赵彬把文件夹又推回去给她看。 护士看了眼,冷漠的开口,“你是什么血型的?” 赵彬回答她,“我是b型的!” “你的妻子呢?” 赵彬一愣,改口说道,“孩子的母亲也是b型的。” “这就奇怪了……”护士喃喃自语,因为b型血和b型血生出来的孩子只会是b型的啊!怎么会是a型的呢? 护士思索了,心里突然冒出来了好多个在电视剧上看到的,也是这种情节的电视剧,难道说。,这个难道说电视剧里演的一样?其中有什么隐情。 想了想,护士还是觉得应该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比较好。 “这位先生,这种孩子与父母血型不合理的情况大概可以说三种,第一种就是你和孩子的母亲中,有人弄错了自己的血型,第二种情况就是孩子可能是抱错了,对的,在医院的时候可能就已经抱错了,第三种情况……” 第三种情况不要说了,赵彬也理解了,只是还是不知道原因出在了哪里。 护士说的三种情况并非都不是不可能,他和林恩梦都是很清楚自己的血型的,这么多年来,也是不可能搞错的;第二种情况就有点可能性了,不过……赵之然出生的地点实在瑞士,他隐约记得,那时候医院也就应该他一个人黄皮肤黑眼睛的人做爸爸的了,没有其他的人,就算孩子弄错了,也是可以很明显的就看出来的。 那么,这两种情况都不太可能,那,只有第三种情况可能性比较大了。 第三种可能性是什么?那就是赵彬可能不是孩子的父亲,林恩梦一定会是孩子的母亲,换一句通俗的话说就是——他喜当爹了。 表情由刚才焦急的神色变得越来越沉重,他的心里不好受,有点难堪……这种第三种情况,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想的简单,如果要是真的是这样的话,他是不会放过林恩梦的! 看他的脸色就知道了,护士向他投去了同情的眼光,也有点不敢相信,现实中还真的有像电视剧里的剧情一样…… 赵彬收敛了下自己慌乱的心情,硬是逼着自己扬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容,“护士小姐,我想请问一下,我可以带孩子再来做一次详细的检查吗?” “当然是可以的。”护士回答道。 “谢谢。” 赵彬失魂落魄的走出医院,心烦意乱,这个消息对他的打击很大,如果说,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的话,那他这十几年来对赵之然的疼爱全是白费了。 这要他怎么接受得了? 不能够让事情这么模糊下去,他要找个时间,验一下赵之然和他的dna了。 可是,如果直接的就告诉赵之然说自己要她验dna,孩子会怎么想? 自己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太暴露了? 如果报告出来,如果然然真的是他的女儿的话,他要让赵之然情何以堪? 不可以!这么做伤害到然然的,再说了,这件事的可能性太小了,怎么可能会是这样的呢? 绝对不会是的! 他自我说服,自我催眠,催眠自己赵之然一定会是他的女儿,不会有种事情发生的。 思索间,兜里的手机响了,他拿起来一看,是白摇玉。 按下接听键,“喂?” 白摇玉问他,“赵彬,你在哪里?” 白摇玉知道经济危机快要爆发了,而他的根基是在欧洲,怕他会遇上什么困难,所以想打电话和他聊聊看,说不定自己还有什么地方可以帮忙的。 赵彬看看身后的医院,他现在心情很不好,不想在电话上多说什么,所以随便的说了句,“我在医院!有事吗?” 在医院?白摇玉一愣,他是怎么了?怎么会跑到医院里去?难道说是生了什么病吗? 她完全是出于朋友的关心,一听到他在医院,心里就有种着急。 “你怎么了?” “我没事,有事吗?”赵彬问她,他现在只想找个安静的地方独自一个人安静下,消化一下刚才听到的不好的消息。 白摇玉想说什么,想想还是算了,在电话上讲话不方便,还是约个地方说话把! “你在什么地方呢?我过去找你!” 赵彬往前走的脚步顿了下,随即看向医院旁边唯一的一家咖啡屋,“我在医院旁边的咖啡屋,你过来吧!” “好!”白摇玉允应。 …… 这里是医院附近唯一的一家咖啡屋,咖啡屋一般都是开在较为繁华的地段,可以招来更多的雷客,赚更多的钱,像开在医院附近的,也就仅此一家而已。 不过,因为同行的人少,每天的雷客倒是很多。 赵彬趴在桌上,无精打采的样子,没脑子想的都是刚才在医院的事情。 白摇玉一进门,眼神扫了下四周,要不是她熟悉赵彬的背影,恐怕现在她都还没有找到趴下来看不见脸的他呢! “你怎么了?刚才你是去医院干什么了?”白摇玉一来就是这句话,她很关心他,只是朋友间的关心而已。 赵彬这才把脸从桌子上拉起来了,“没事,只是一个小感冒而已,开了些药就没事了!” 这是一件丑事,他才没有脸皮厚到可以告诉白摇玉这件事呢!虽然目前还没有得到证实,但是他还是不想告诉白摇玉。 指不定没有的事,到了别人的嘴里还不知道呼被描绘成什么样的,他,信不过白摇玉! 着急的脸色微微的敛了下来,既然只是一个小感冒,多多注意点很快就会好的,没什么大不了的。 “那你多喝点水,感冒有点难受,但是多多运动就能好的。” “嗯、”赵彬依旧头疼的揉揉太阳穴,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摇玉,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白摇玉这才想起来,她是要问问赵彬有什么地方是需要她来帮忙。 “赵彬,欧洲的经济危机要爆发了,你知道吗?” 赵彬想了想,对了,自己还要处理欧洲经济危机的事情呢!刚才看到那张小纸片,就不雷什么的就冲来了医院,到现在,他还没有想出有什么办法呢! “我听说过了,我现在也正在想办法补救。” 白摇玉听他也知道了,赶紧问他,“那怎么样了?你会不会受到影响呢?” 之玉就好比是一棵大树,它的根基在瑞士,根基可以吸水,提供养分,如果在瑞士的总部无法支撑下去,那就好像有人拿着一把大斧头,砍掉了它的根,那么,之玉还能够存活得下去吗? “受到影响可能是会,但是影响有多大,现在暂时还是无法估算的。” “这样啊……”白摇玉若有所思,“那么,如果你需要帮助的可以找我,我可以尽我最大的努力来帮助你。” “不用了!”赵彬想也不想就拒绝了她,向白摇玉寻求帮助?开什么玩笑?他就算是让之玉受到极大的挫折,也不会向白摇玉求救的,这么做,让他的脸面何存呢? 向白摇玉寻求帮助,是拉下脸来看她的脸色吗?呵呵!抱歉,他做不到。 白摇玉也没有想到他会这么直接的就拒绝了她,自己的一片好心,总觉有点像垃圾被人踩在了脚底下,这个人一点好一会儿不会体谅她的好心。 算了把,赵彬不想让她帮忙自己就不用再多费口水了,这样,做的有点过分了。 她其实也想不明白,她和赵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他要这么直接的就拒绝自己呢?这一点实在是很想不透…… 面对女儿 气氛一下子僵了下来,由于赵彬的心情不好,让这个咖啡时间都是在郁闷中度过的,白摇玉没有多大的猜疑,大概就是以为他感冒了,脸色不太好罢了…… 两人无声的喝着杯子里浓香的咖啡,似乎他们都是很赶时间的人,拼命的想要喝光杯子里的东西。 事实上,两人内心里都是在想着不同的事情。 ……此时,咖啡屋外的一辆时髦的女士轿车停了下来。 车窗慢慢的摇下,露出了里面一张保养得当的脸庞。 林恩梦摘下墨镜,呼吸漏了一拍的,紧张的看着里面那对聊得正欢的男女。 她的神经就像一根根绷紧的弦,仿佛只要轻轻的一摆弄,琴弦就会彻底的断了似的。 她现在的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白摇玉和赵彬在一起! 自从她上次说知道了赵之然的血型是a型后,她整个人就像得了神经病一样,整天神经兮兮的,动不动就会怀疑,白摇玉是不是会将这件事说赵彬听,然后……她便不敢再想像了。 现在,她真的不敢相信自己到底看到了什么,白摇玉真的和赵彬坐在一起喝咖啡,这不是幻想! 林恩梦心里很怕,此刻的她真的很怕白摇玉,怕白摇玉会把赵之然的血型的事情说给赵彬听,那么她…… 银牙紧咬,好像她再多用一分力,她的牙齿都被她咬血来了。 林恩梦双拳紧握住方面盘,她听不到里面的人在说些什么,只得有得心里的魔鬼在作祟、想像了…… 南苑,赵之然回了家,不知道为什么,今天她的心情特别的好,好像是穷人家的孩子在路上捡到了钱般。 可是一回到家里,一打开门,她便觉得心情没有再那么灿烂了,因为家里的气氛实在是不好。 家里人全在,庄丽珠也在,她在厨房里炒菜,今天她赢了两圈牌,赢了不少的钱,心情自然很好。 赵彬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她回来,眼睛紧紧的盯着赵之然,好像她做错了什么事情般。 赵之然心里发毛,她不明白,为什么她的爹地今天心情不是怎么的好,而且看她的眼神,好像是在看仇家般,要千刀万剐了她才甘心。 “爹地……”她委屈的喊了声,似乎是在提醒赵彬不要在用这样眼神看着她了,她真的好害怕。 她从小到大,看到的爹地都是处变不惊的,在她的印象中,即使赵彬再对林恩梦不好,也是会她好的,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赵彬好像突然被惊醒了般,意识到女儿害怕了他的神色后,收敛起了刚才那副威严无比的表情。 有点责怪自己刚才的失态了,真相都还没有出来,他就这么对待赵之然,换做是任何人,都会感到的莫名其妙的。 真是的!自己怎么可以这么看着然然呢?万一要是给孩子留下了不好的印象怎么办? 赶紧出声安慰她,“然然,别怕,爹地刚才只是在想事情想得出神而已,不关你的事。” 听他这么说,赵之然心口的一块大石头便放了下来,吓死她了,她还以为是她做错了什么事,所以爹地才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呢! “没事爹地!”赵之然说着,厨房里的庄丽珠突然大喊一声。 “然然,过来尝尝奶奶给你炒的你最爱吃的虾子,快过来!” 赵之然仿佛没有听见般,赵彬对她说,“你奶奶给你炒了虾子了,你赶紧过去!” “嗯……” 说完,赵之然便走了过去。 赵彬看她踏进厨房里看不见她的身影后,才重重的松了口气,放开了一直都是捏紧的拳头。 大手松开,里面静静的躺着两根细小的发丝,一只乌黑漂亮的是赵之然的,另一根有染过颜色的是林恩梦的,这些都是从她们的梳子房间里找到的,刚才赵之然进来,他吓了一跳,也没有想到哪里可以藏两根的头发的地方,所以就一直捏在手里。 还好,发丝只是因为掌心的汗水的被浸湿了而已,没有弄丢,要不然他就白费了自己的心血了。 想想,赵彬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快速的拨了个号码,对电话那头的人命令道,“喂?有空吗?我想让你帮我一件事……” …… 几天后,欧洲的各大地区都感觉到经济上的不平静,慢慢的,经济危机的说法马上出现在各个洲的报纸、电视上。 由于雷雍痕代替雷萧去了欧洲,至少做到了稳定人心的作用,雷萧看了雷雍痕传回来的一封邮件,觉得心里安慰了不少。 雷雍痕在欧洲,十分忙碌,几乎没隔几天都要跑一个不同的国家去,还好有雷雍乔在身边陪伴着他,照雷着他,随时向白摇玉报告雷雍痕的身体状况,白摇玉一颗乱糟糟的心才渐渐的稳定下来。 雷雍痕才去几天,那边的负责人就对他赞不绝口,夸他有大将之风,将来必成大器。 章节目录 第464章 真的是一块好料 雷萧从雷雍乔的嘴里听说了这件事,打从心里的开心。 他的儿子,果然是没有让他失望,不但没有,还让他大大的出乎意料,这个孩子,真的是一块好料,他就像一块还没有磨成的好鉄,待磨成后,绝对是一把惊人的绝世宝剑。 雷萧心里的打算,也就渐渐的明了了起来。 相对于雷华这边的情况,赵彬的之玉可是说是和其他的企业一样,乱成了一锅粥,瑞士那边的分公司,总是不停的打电话过来要求支援,不要太多,只要一点资金过去给他们周转就足够了。 不是赵彬不想给,之玉的每一个每一个分公司都是他的心血,他怎么可能会不愿意拨一些资金给分公司? 而是,最近赵氏的资金也不是很灵通,赵彬将一大部分放资金投入到了新产品的开发,资金几乎是被这个大坑给埋完了,所剩的资金,真的只是足够总部的日常运用了。 他想过所有的办法,向银行贷款,可是,缺钱的公司又不止他这么一家,有的人连家产都给拿出来了,就是为了能到银行里贷到一笔款。 银行好像也早就知道了经济危机的到来,把一些现金什么的,拨到了欧洲去了,要说钱,银行也是在喊穷的。 赵彬没那么傻,他看得出来,银行会没钱吗?呵呵!都是一些人为的因素存在,能够先贷款的资金早就拨给了和银行有关系的人了,怎么可能还会留到现在? 可是瑞士那边天天都在催,好像是要把他给催死了才甘心,但是,他就是没有多余出来资金了。 研发出来的产品严格说起来,也不是先进了多少,还要等到上市一件一件的卖出去才能够收到钱呢! 他头疼,甚至是有点后悔了,早知道就应该停止研发新产品了,把资金用在瑞士那边,就不会有现在这么多的麻烦了。 新产品是一定要研发的,在这种科技发达的时代,人们换新花样的速度也是很快的,为了迎合人们的大胃口,科技电子企业只有不停的翻新,才能够在这种时代下存活下去。 可是,在经济危机的爆发下,人们只要保证了至少的生活所需就足够了,谁还会去想着新的玩具呢? 即使这里是亚洲,但是之玉大部分的产品也是会送到欧洲的地方去的。 那为什么他还要继续砸钱研发新的产品呢?那还是因为雷华。 雷华近期又有一款新的科技产品的诞生,这种技术十分的保密,除了雷华内部的人,没有人接触到了这种新的产品,更没有了解这种新的核心科技神奇在哪里,雷华是打算,等到上市的时候,再来个一鸣惊人。 赵彬为了能够在上市的时候和雷华一较高下,所以就没有让开发部的人停止开发,倒是手下的不少员工,都在议论着要不要暂停这项开发,连秘书也建议他要停止了。 可是赵彬发火当场骂了一句秘书,便没有人再敢劝赵彬了,这就导致了他现在的窘迫的场景。 赵彬这么做,也算是在自食苦果了,一些员工已经在背后议论这件事不下百次。 林恩梦也知道了之玉的困难之在,偷偷的像瑞士的林氏家族求救,但是林氏家族,以经济危机爆发手上没有钱的理由拒绝了林恩梦。 这件事赵彬不知道,之玉依旧是没有任何的救急办法。 叩门声响起,赵彬心烦意乱的喊了声“进来。” 秘书忐忐忑忑的从门外走进来,自从上次被赵彬当众指责后心里就留下了不小的阴影了。 “总、总裁,你找我有什么吩咐吗?” 秘书是赵彬找来问些事的,“新的产品还有多久能够上市?” 秘书松了口气,还好只是问一些事情,没有发脾气,这几天由于欧洲的事情,赵彬的脾气十分的不好,动不动就会开口指责别人,很多人都怕殃及到自己,不敢进来赵彬的办公室。 “报告总裁,这个速度很快,大概半个月就可以了,但是……安检那边可能会拖得久点……” DNA验证的结果 “半个月……”赵彬喃喃自语,突然脸色一变,“半个月!等到新产品的上市!早就已经退出了流行的市场了!怎么?手下的工人都是吃白饭吗?进度这么慢!让他们加班!在一个礼拜内就给我上市!” 秘书乖乖的听着赵彬的怒吼,不敢反驳半分,没办法,谁让赵彬是boss,他领人家的薪水,被骂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了。 其实心里早就腹诽已久,让工人加班他们就会愿意加班啊?按之前吩咐的速度,这已经是够快的速度了,他早就听见了底层的员工,但是他也不敢说出来,这是件大事,万一让赵彬知道了,指不定什么大脾气全部都爆发出来了呢! “总裁,还有安检那边……” “安检那边不会塞点钱吗?”赵彬反问,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么简单的道理他会不懂?这种反应迟钝的秘书,他总有一天会换掉的。 秘书小鸡啄米似的点头,“是!是!总裁,我明白了!” “滚!” 秘书吓得差点没真的滚出去。 赵彬颓废的倒在大椅上,照秘书说的,新产品要是真的在半个月后上市,瑞士那边早就已经撑不住了,那时候要钱有什么用? 以前没发觉,现在才知道,原来自己手下养的都是一群废物!没用的废物!平常时的谄媚功效怎么都不用到工作上? 他得到消息,雷华的新产品会在十天后大概就会上市,他想赶在雷华前面,取得较好的一点成绩。 心里的怒火总是没有地方可以发泄,兜里的手机又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赵彬拿起来看看,是dna研究所给他的短信,意思就是他的报告出来了,让他尽早的到研究所去拿。 赵彬觉得这事有点丢人,而且医院是一个人多嘴杂的地方,万一……这件事情说了出去,他的颜面何存? 所以他选择了到一个有关系的研究所验dna,研究所人少,能够保密就保密,而且准确度比医院不知道高出了了多少倍。 收拾了一下,看了下手表,快要到下班的时间了,他干脆早点过去拿好了,研究所不是算很近,他估算了下,在晚饭前到家可能会赶了点。 …… 研究所,一个博士模样的人拿了分文件给他,这就是他的报告了。好看 “赵先生,这是您的检验报告!”博士模样的人说话了。 赵彬接过,简单的说了几句谢谢便出了门。 他此刻的心情不是什么人可以感受到的,七上八下的,仿佛住了一只猛兽,挣脱着绳索渴望自由。 赵彬不敢在研究所里看,他怕待会儿自己会控制不了自己内心的情绪,如果这里面的内容和他想的一样,那么,他绝对是会疯掉的! 回到车里,车里开了空调,但是赵彬还是感觉到了一场的热,他的手在颤抖,生怕里面的证据会指向不好的方面。 呼吸一窒,赵彬下定了决心,既然是自己选择拿着他们三个人的头发来做dna报告的,那么自己就要有这个狠心接受里面的事实。 大手颤颤巍巍的打开了牛皮文件袋,里面只有两张薄薄的白纸,可是上面的黑字仿佛有千斤重般,让他的手差点都要拿不住了。 赵彬感觉到自己都快要窒息了,好像车里的空气全被耗光了般难受。 黑字很清晰,上面的每一笔油墨都逼得赵彬的眼睛发疼,让他看都不敢看。 心一拿很,赵彬不管了,抽出一张白纸看了起来。 第一张白纸是林恩梦和赵之然的证明,显示的是林恩梦和赵之然为亲子关系。 不知怎么的,赵彬没有放松,而是大脑的神经都随着这几个简单的字紧绷起来。 随即抽出第二张白纸,这张,是赵彬和赵之然的。 赵彬仔仔细细的看着,生怕遗漏了任何一个字——赵彬和赵之然的关系,为非亲子关系! 赵彬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看到了什么?一定是他看错了!绝对是他看错了!不可能是这样的! 从头到尾,赵彬反反复复看了不下十遍,每一遍,都是与第一遍一模一样的字眼,没有错! 大脑一片空白,他猜的没错!赵之然不是她的女儿!却是林恩梦的女儿!这能够证明什么?证明…… 呵呵!虽然他不爱林恩梦,甚至是厌恶她,但是对于这个唯一的宝贝女儿,赵彬是用生命在疼爱她,小的时候,赵之然一个不小心摔了、咯了,他都会心疼得不得了,因为什么?因为赵之然是他唯一的女儿! 可是现在看这个,这个他亲手拿去检验的亲子鉴定,居然说他们不是父女,这让他们要怎么接受? 事实就是这么残忍,赵彬仿佛一时之间被抽掉了力气般,整个人无神的靠在座椅上。 他是不是要庆祝他并没有什么隐疾?要不然现在他看到这个消息,恐怕整个人都要猝死在了这辆车里? 呵呵……真是讽刺,他不爱林恩梦,因为庄丽珠的威胁和林氏家族的压迫,他不得已才娶了林恩梦,又在庄丽珠要死要活的情况下逼着灌醉自己,才和林恩梦圆了唯一的一次房。 在他得知林恩梦怀孕了,那个自己的心情不是一般人可以体会得到的,纠结,矛盾,没有一般人得知自己要做父亲的那种喜悦感,他甚至想,这个孩子的死活和他没有关系! 但是,就在婴儿出生的时候,那个小小的身体哭闹出声的时候,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还是会热的,自己的血不全是冷的。 自从有了赵之然后,赵彬变了,变得有抱负,他发誓过,要给自己唯一的一个女儿最好的条件。 所以他像发了疯似的,努力,终于创立起了可以和以前赵氏媲美的之玉,而且,这个名字还是根据了赵之然的名字娶的。 而玉,和白摇玉没有任何的关系,他早就不在稀罕和可惜这段感情了,玉不过是瑞士翻译过来的译名比较好记摆了。 可现在,谁能够来体会一下自己心里的感受,他现在的满脑子里,全都是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的字眼! 心里就像吊了一块大石头,像是要把他压得喘不过气来才甘心。 自己这么多年来的辛苦和努力,全部毁在了林恩梦的手里!若不是她!自己何必遭此遭遇? 他!不会这么简单的就放过林恩梦的! 拳头握紧,猛的一下子捏烂了手里的两张薄薄的白纸。 赵彬不想在这里待下去了,这里是研究所的前方,感觉就好像有人在无形中嘲笑他,嘲笑他喜当爹,养了不是自己女儿的孩子,呵呵!他是不是很可悲?可悲到这种地步! 启动了车子,赵彬猛踩油门,车子一路奔驰,似乎是一匹脱缰的野马,野性常人无法制服! 到了他常来的夜总会,这里的雷客形形色色,什么样的人都有。 像是高官的儿子、富商的少爷们,都经常来到这里‘放松’。 门口的小弟见着了他就像苍蝇见了蜜,甩都甩不掉。 而赵彬一声滚!吓得小弟是屁滚尿流的,马上明白过来了赵彬是心情不好,不能热心情不好的有钱爷。 赵彬开了个包厢,服务员谄媚的走过来,向他介绍新来的几个小姐,个个都是身材火辣,美貌绝伦。 他一声冷笑,似乎是在嘲笑服务员的眼观,这种货色也敢搬上台面? 服务员一下子脸上挂不住,这几个的确是夜总会里头等的几个货色了,平常时的普通客人来,要点还排不上呢!这是专门训练留给有钱人的,谁知赵彬会瞧不上,服务员只好讪讪的灰溜溜的走了。 赵彬点了几瓶酒,都是上等的好酒,但此时却被他拿来猛灌,像喝白开水一样,几瓶陈年好久很快就见了底。 夜色渐渐的覆盖了整个天空,满天都是亮晶晶的星星。 赵彬兜里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拿起来一看,是赵之然。 赵之然见天色这么晚了,她的爹地还没有回家,很担心,所以想打个电话问问赵彬在哪里。 但是赵彬不想接,甚至是烦了这个电话,若换成以前,他晚回家的话,赵之然打电话过来问候,他的心就会一下子仿佛置身于春天,到处都是暖烘烘的。 然而现在变了,变得和以前都不一样了,赵之然不是他的女儿,他白疼了她十六年。 这十六年里,他白痴般的疼爱这个女儿,但是到头来却是一场空,什么都是假的。 不由分说,直接按挂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的赵之然,心里依旧是很担心,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变成了这样,赵彬没有接电话,让她的心里感觉到十分的不安。 很害怕,以前赵彬从来都没有挂过他的电话的,可是现在……她不敢再想了,生怕会有什么意外。 披上件外套,便急匆匆的出门。 夜总会,赵彬已经醉得和酒鬼一样了,全身上下都像是在酒缸里浸过一天的,仔细一瞧差点就以为他要醉死了。好看 章节目录 第465章 酒气冲天 整个空荡荡的包厢里,只有他一个人躺在沙发上,嘴里不停的喊干杯…… 赵之然越来越担心她的爹地,但是出了门之后却不知道往哪去。 a市她住的不过三个月左右,有时候她连哪里有红绿灯都搞不太清楚,怎么找人? a市很繁华,哪里都有新的花样可以娱乐,她打过电话去公司问过,公司的人说,赵彬今天很早就下班了,之后就没有见过人了。 赵之然不死心,她之后又打了好几个电话,不是挂机就是没有人接听,她的内心越来越着急,想找谁说说都不行。 林恩梦她不敢说,生怕林恩梦知道会激动什么的,所以她还是选择保密。 无论她怎么打,赵彬那边都是没有接通的,她急的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就是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突然脑子里灵光一闪,像是有一道闪电突然劈醒了她,她想到了一个人,就是白摇玉…… 赵之然没办法等了,表舅妈和爹地之间应该会是有一些联系把!而她能求助的人,似乎也就只有白摇玉一个人了。 没办法等了,赵之然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给白摇玉。 另一边的白摇玉接通了电话,问明了原因,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就呈现在了雷萧的面前。 什么?赵彬的电话打不通?赵之然说话的语气很急,让她突然间也生出了几分慌张。 她想了很多,是不是赵彬的手机坏了?还是说赵彬他……有什么意外呢? 雷萧见她这幅表情,心里一片迷惘,她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有点发白? “你怎么了?” “没……”白摇玉想了想,还是觉得不要告诉他说是赵彬的事情好,省的他会想七想八的,“就是一点小事而已,萧我现在要出去一会儿,我马上就回来!” 雷萧又问,“什么事,为什么要现在出去?”现在都几点了?万一她要是忙得晚点不都半夜了? “就是一小会儿!如果我回来晚了的话,你就先睡把!”白摇玉说着,自雷自的换上一件厚点的衣服,a市的白天很热,晚上却很凉爽,若不是在a市住惯了的人,是很难习惯的。 门砰的一声就要关上了,雷萧望着她走远的背影,心里想着,可能是什么重要的事情把?白摇玉都是这么大的人了,懂得要照雷自己,不会出什么乱子的…… …… 自从上次的车祸,白摇玉很少再碰车了,那辆白色放兰博基尼也因此而报废掉了,过了不久,雷萧又买了一辆新的给她,也是白色。 白摇玉在去南苑的路上,她挂上耳机,试图打给赵彬,看看他到底在哪。 果然如赵之然所说的,赵彬的手机怎么打都打不通,但是白摇玉没有放弃,一直不停的打。 上天不负苦心人,在白摇玉打第九个电话、手机快没电的时候终于通了。 “喂?赵彬,你在哪?” 电话那一头的赵彬喝得烂醉如泥,看到是白摇玉的电话他就接了,顺便说了自己的所在位置。 白摇玉惊呆了,没想到赵彬会在夜总会!她以为,赵彬不接电话可能是因为有什么困难的事情接不了,差点就要报警了,好在他及时接了电话,没想到他竟然在夜总会! “你在那里做什么?我马上就去找你!” 赵彬呵呵的笑了两声,“好……你过来陪我喝两杯……” 白摇玉挂了电话,手机正好因为没电关了机。 她真的很着急,怕赵彬会出什么事,所以这么晚了都要出来。 车子开到了南苑,看到在门口着急等待的赵之然。 赵之然一看到她,就像见着了救星般扑了上去。 车子缓缓的才停好,白摇玉不敢让赵之然太靠近,因为上次她会出车祸就是因为她。 “上车把!” “嗯!”赵之然允应。 车上,白摇玉直接开往夜总会,她不禁感叹道,赵之然真的是个好女孩,这么晚了还知道关心赵彬有没有回家。 赵之然很奇怪,为什么白摇玉直接的就知道要去哪里呢?难道她知道自己的爹地在哪里? 赶紧问她,“表舅妈,你知道我爹地在哪里吗?” 白摇玉一愣,表舅妈?想想也对,赵之然是应该叫她一声表舅妈的。 “是,我知道,他在夜总会!” “什么?”赵之然蒙了,她一直都是认为夜总会并不是什么好的地方,那种地方,脏! 她的爹地在那里?不会把?她的爹地怎么可能会跑那儿去呢? 白摇玉点头,“他的确在那儿!我也是打了好几个电话给他才知道的,他的心情听起来好像不是很好。” 爹地的心情不好?然后跑到夜总会去喝酒?这是赵之然的猜想,她唯一猜得到的也是这个了。 可是,爹地心情不好,为什么不回家说呢?可以说给她听啊!虽然她不是什么好的助手之类的,但是说给她听至少心情会好些。 “表舅妈,麻烦你载我去那儿,我想接爹地回家。” “好。”反正本来白摇玉就是要去哪儿看看赵彬,赵之然一个女孩子去那种地方不方便,甚至很可能有危险,她不会放心的,她就载她去搂! 到了夜总会,这里是a市规模最大的夜总会,门口好多的豪车停着,白摇玉没有心情去看这个,拉着赵之然进入了这个金光闪耀的门。 尽到里面去后,里面有多乱,是她们之前所没有想到的,但是她们的心不放在这上面。 问了服务员,才知道赵彬在那个包厢。 一进去,便是满屋子的酒臭味,弥漫着整个屋子,而赵彬,烂死在沙发上。 “爹地……”赵之然的心不由得疼了一下,她真的想不明白,是什么事情要她的爹地到夜总会来买醉?为什么不能回家去和她说? 赵彬喝累了,他一个人喝掉了好几瓶的酒,令人一看桌子上的空酒瓶,不由得担心起来。 白摇玉也皱着眉,赵彬平时看起来很沉稳的,怎么这个时候却在喝酒,而且是喝成了这幅模样? 赵彬以为只有白摇玉一个人来,高举着一个空着的酒杯,“来,我们喝……” 说完,往嘴里灌,却不见找半滴酒,“诶?酒呢?怎么没了?再拿几瓶过来!” “爹地,你不要再喝了!”赵之然凑过来,恨不得一下子把面前的酒瓶砸个稀巴烂!狠狠的出口气。 赵彬仔细一看,才知道面前的人是赵之然,他养了十六年的、不是亲生的女儿! “滚!”不由分说,把无辜的赵之然狠狠一推,“滚!别让老子再看见你!” 只要一看见赵之然,他就会想起这段时光里对她舍命的疼爱,现在呢?全都是当放屁了! 赵之然一愣,她的爹地从来都没有跟她说什么重话,这次怎么会这样?难道是……爹地遇上了什么大麻烦了,没地方出气,所以才会这么骂她? 对!一定是这样的! 赵之然不管刚才赵彬说了什么话,全当他是心情不好说的,“爹地,我们回家好不好?” 语毕,就要去扶赵彬,赵彬哪会领情,不耐烦的、重重推开了她伸过来的手。 赵之然一时间没有站稳,狠狠的摔在地上,白摇玉看得心差点都要跳出来了。 赶紧过去把她扶起来,“然然,你没事把!赵彬,你发酒疯也不要发到你自己的女儿身上啊!” 扶起她后,赵之然低头不语,她哭了! 白摇玉一看更加的恼火,赵彬这到底是怎么了? “滚!都给老子滚!她不是我女儿,滚!”赵彬吼着,差点没拿着一个酒瓶砸过去。 “爹地……”赵之然此时的心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理解的,她听到她的爹地说,她不是她的爹地的女儿,这是真的吗? 白摇玉拉走赵之然,把她护在身后,生怕赵彬真的发酒疯动真格的。 真是酒会害死人,看!赵彬现在是连什么话都说的出来了,白摇玉这么想着。 赵彬脸色通红,浑身酒气,双眼怒瞪着赵之然,恨不得把她给吃了。 赵之然一直都是低着头的,没有看见他这幅表情,但是白摇玉看见了,她很生气,赵彬以前怎么没见过他发酒疯啊!还是说他是真疯啊! 不行!赵彬好像在看仇人似的在看着赵之然,不能再让赵之然在这里呆着了,赵彬是真的疯了! 白摇玉在大脑里飞速的想着这些事,小声的对着赵之然的耳朵说,“然然,要不你先回家,我再这里看着你爹地,等他明天酒醒点再把他送回家,好吗?” 赵之然不说话,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办?她的爹地今天好奇怪,她见过赵彬喝醉酒的样子,但是怎么都没有现在这般严重! 白摇玉想着,赵之然再在这里待下去不是什么好事,赶紧让她回家再说! “然然,您先回家,我保证,等你爹地醒过来后一定会没事的,嗯?” 赵之然咬唇,她好难受,也不知道要做什么,只好点点头,听从白摇玉的安排。 “让我……”白摇玉又想到一个问题,现在这么晚了,赵之然一个女孩子让她打车回家太危险了,她又不能走开,否则赵彬会再做出什么事真的很难说 赵彬的丑事 想想,白摇玉想到了,可以让林恩梦来接赵之然回家,她的赵之然的母亲,让她来接正是很恰当的事。 白摇玉对她说,“然然,打个电话让你妈咪来接你,你先回家,知道吗?” “嗯……”赵之然一直都在努力的忍耐着,生怕会哭出声来。 “去把……”白摇玉说。 赵之然走到角落处,掏出手机。 电话通了,“妈咪,你来接我好吗?” “接你?你在哪?”林恩梦不知道,她一直以为赵之然在房间呢! “我在夜总会,妈咪,你快点过来接我……” “什么?”林恩梦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平时看起来乖乖的女儿竟然也会跑去那种地方,那是什么地方她知道吗?乱得很! “你干嘛跑那儿去了?你大晚上的你跑那儿去干嘛?” “妈咪,你别问了!你来接我把,我等你……”说完,自己便挂了电话。 电话的那一头的林恩梦简直就是要疯了,她现在气得不行,抓起钥匙赶紧出门。 …… 夜总会门口,赵之然在门口的大树旁,霓虹灯闪烁,来来往往的人们看起来光鲜亮丽,实际上呢?却是肮脏不堪。 赵之然冷冷一笑,似乎是在鄙视这么这些所谓的上流人。 林恩梦车子开的很快,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好晚上的人比较少,路上没什么人,否则,说不定她现在就到不了这儿了呢! 车子一停下,她就赶紧拉下窗户,看来看去的。 赵之然停止了发呆,走过去直接拉开车门进去。 林恩梦看见她进来了,开口第一句就是骂她的,“臭丫头,你找死是不是?谁让你跑这儿来的?你做了什么?喝酒没?” 赵之然把头别向别的方向,开始抽泣的哭起来。 林恩梦心一下子慌了,也没了想骂她的心思了,以为她受了什么欺负,是不是……她不敢想像。 “你怎么了?说话啊!别作死啊!”什么受过的良好教养,现在通通被她抛到脑后。 赵之然哭了几声,便不敢在哭了,“是爹地,爹地在里面喝酒……” “什么?”林恩梦听完,差点就想安全带下去找他。 “妈咪不用去了。”赵之然很难过的说,“爹地喝多了酒,连我都不认的了,表舅妈在里面劝他呢!” 表舅妈?什么表舅妈?林恩梦一怔,愣是想了一会儿才想起来她说的是白摇玉。 白摇玉在里面干什么?赵彬是有什么事关她什么事?为什么是她来劝赵彬? “怎么是她?还有,你怎么出来了?为什么没有留在里面?”难道说现在里面只有他们两个? 赵之然眼里闪过一抹悲伤,她不是想自己出来的,而是她的爹地不知怎么了,替然翻脸不认她了,说了一些伤她心的话,这让她怎么呆得下去? “表舅妈是我找来的,因为只有她才找的到爹地,我打了爹地的电话,他都不接……” 林恩梦见她这么模样,一时间也没了脾气,但是,心里总有种慌慌的感觉,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一样。 林恩梦深呼吸了几口气,努力的镇静自己,既然知道了然然没事,她也不想在这里待着了。 至于里面的那两个人,自己也没有精力去管了,自己不想管,不代表没有人想管。 她阴沉一笑,白摇玉,我就是见不着你好,你等着把!会有人来收拾你的! 车子启动了,扬长而去。 包厢里,白摇玉给自己腾了个位子坐,要不然,这里就没有她的容身之处了。 “赵彬……”她小声的唤道。 赵彬貌似好像清醒了几分,刚才赵之然有来过他都不记得了。 晃了晃脑袋,诶?奇怪!面前怎么会有两个白摇玉? 算了,管他几个白摇玉呢!多一点人陪他喝酒也是不错的! “来!白摇玉!我们喝!”赵彬一张嘴就是酒气冲天。 章节目录 第466章 她的秘密 白摇玉无奈,看来他的酒还是没有醒呢! 也对,趁着他醉酒的时候问问他,到底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难过,清醒的时候反倒不好问。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总是怀疑,赵彬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告诉她,很让她起疑心! 可能是因为他们有太多年没有见过面了把,她甚至有时候,都会忘了还有赵彬这么一个人了。 呵呵……赵彬要不是回来了a市,没准她都会忘了呢! “赵彬……赵彬……”白摇玉小声的叫他。 赵彬把脑袋别向别的地方,好像是觉得困了,想睡觉了…… 白摇玉不会让他睡着的,她一定要问出个什么才甘心! “赵彬!赵彬!什么事让你这么难过……” …… 云华阁 清晨的阳光是透明、清澈了。 当门被打开的那一刻,白摇玉神魂落魄的走了进来。 整个云华阁空荡荡的,应该是没有什么了人了把?她这么想着的。 但是,白摇玉走进房间里,雷萧整个人十分阴沉的坐在床上,看起来脸色十分的不好看。 白摇玉以为,都已经是早晨了,雷萧应该去上班了,可是他还在家里,看来,他好像是在这里等了一个晚上了的。 糟糕!白摇玉脸色刷白!昨晚自己匆匆的出了门,却忘了雷萧还在家里等她。 雷萧静静的坐着,在听到楼下开门的时候,他的心情真的是起伏不定。 她!昨晚去哪了? 白摇玉眼神闪烁,捻着衣角,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好。 她要怎么向他解释?自己一整个晚上去了哪? 沉默了好一会儿,白摇玉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该说些什么好。 雷萧全身绷紧,嘴唇紧抿,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说法。 终于,雷萧见她没有开口,自己就已经沉不住气了。 起身,向白摇玉走过去。 心脏突然漏了一拍,白摇玉呼吸都快要停止了,看着他走向自己的步伐,开始害怕起来。 可是……她为什么要害怕,她没有做错什么事,只要好好的解释,他是会相信的! 白摇玉天真的想,殊不知,眼前的人早就已经听信了她人的谗言,被魔化了。 雷萧站在她的面前,紧盯着白摇玉,大手突然伸出来,猛地掐住了她的下颌! “啊……”白摇玉还没有看清楚他的动作,就已经感觉到了突来的疼痛。 雷萧冷冷的看着她,这种眼神,仿佛不是再看自己的人,而是在看仇人。 白摇玉被他钳住了下颌,疼得很,话都说不出来了,只得用眼神求他放手,听她的解释。 波光潋滟,双眸剪水,像是会说话般。 可是雷萧并没有被这双可怜的眼睛给糊弄住,他很生气,也不管手上的力气是大是小,他现在,只想让白摇玉知道他的怒气,她一个晚上不归给他带来的怒气! “放、放手……疼……”白摇玉乞求可以放手。 疼?现在知道疼了?那他呢?她一个晚上不知道跑哪儿去了,他就不会担心,不会生气吗?还是说,她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雷萧松了松手上的几分力气,刚才,他用的力气还不到他的真正的百分之十呢!如果要他使出三分的力气,她还能活吗? “知道疼了?”他冷冷的开口,然后慢慢的,把手掌往下移,扼住了人最脆弱、致命的部位,但是,半分力都没有用上。 身体上好像爬上了一只令人寒颤的舌,紧紧的扼住她的脖子,受到威胁的白摇玉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尽管知道雷萧是不可能会伤害自己的,但是他生气的样子,还真的是很可怕,说不出来的令人害怕、颤抖。 “嗯……”白摇玉现在被他掐住了脖子,已经可以说话了,“萧……你听我解释好吗?” 雷萧不语,直直的盯着她,那个眼神好像是要把她拆穿入腹才甘心。 白摇玉继续说,“我昨晚……” “和赵彬在一起?”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雷萧就打断了她的话。 白摇玉一怔,他是怎么知道的? 很诚实的回答,“是……啊!” 雷萧一把把她推向身后墙壁,狠狠的撞了过去,然后把头埋在了她的脖颈间,拼命的嗅着她身上的味道。 白摇玉不明白,他这么做是干什么? 雷萧嗅了两三秒后,眼神闪烁犹豫的放开了她。 白摇玉一下子明白了过来——他怀疑她! “你怀疑我?”白摇玉问他 雷萧转过身,不说话。 刚才他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还是有种怪怪的感觉? 耳边不禁回响起了林恩梦的话:哥!你要不要过来看看?看看我亲爱的嫂子在做什么把!哥,你太傻了,白摇玉这个女人根本没有把你放在眼里,根本不把你当回事!你别在被她骗了,这个女人,太假了! 这是在白摇玉走了不久后,林恩梦打电话过来和他说的,也是因为这些话,雷萧整整愤怒了一个晚上。 他不相信白摇玉是这种人,所以打过几个电话给她,但是不管他怎么打,都是关机。 一堆堆疑团在雷萧心里累积,渐渐的,便变成了怀疑。 “你怀疑我,你!”白摇玉不服气,他怎么可以这样?不相信她?。 买凶暗杀 雷萧还是不说话,她一个晚上不回家已经让他很生气了,再不闭嘴——他就真的要发火了。 白摇玉不怕死,她就是不闭嘴,非得要雷萧说个可以让她信服的理由出来。 他好过分,她一个晚上不回家就可以这么怀疑她吗?把她当什么了?她是这种人吗? 雷萧的沉默是因为隐忍,不想和她计较这么多年了,可是白摇玉却把他看成了理亏,非得要他做出个道歉来! 这……到底是谁的错啊! “你说话啊!你说话啊!”白摇玉压根就把他犯人了,就想着逼问他! 雷萧终于受不了了,他一个晚上的不高兴在这一颗全部都爆发了出来,“闭嘴!” 白摇玉一愣,随即马上的反应过来,“你吼我?你再吼我一句你试试?” 雷萧,“……” 他都有点弄昏头了,一个晚上不回家在外面鬼混的人到底是谁?怎么弄得做错事情的人好像是他似的? 这个女人,真的是不可理喻!不可理喻! “你到底讲不讲道理?”雷萧真的要无语了,他有点怀疑,这二十年来他是怎么和她生活下来的? 她这么不讲道理,自己是怎么忍受她的?次奥! 白摇玉眨眨双眼,他这是说什么话?他怎么可以说自己不可理喻? “哇……”的一声,白摇玉哭了,豆大的泪珠顺着她的脸颊滑了下来。 雷萧慌了,她这是又怎么了? “哭哭哭!你除了这个就不会点别的了吗?啊!”他要是任由着她哭,就不叫雷萧! “你吼我?你又吼我!哇……”白摇玉不管了,她就是要哭!哭个够! 女人的哭声,是对男人耳朵的一种折磨,雷萧要疯了,到底是谁做错了事? 是白摇玉!难道说他还得哄她?哼! 雷萧冷哼一声,装作没有听见她的哭声,用力的摔门,留下一个气冲冲的背影走了! 他没时间听她哭!他要上班了! 白摇玉见他走了,也渐渐的停止了哭声,雷萧不在,她哭给谁看? 刚才雷萧这么怀疑她,真的是很伤她的心,她知道自己有错在先,可是!就凭他们二十年的感情了,他还是这么不相信她? 梗咽了两声,白摇玉慢慢的恢复平静,雷萧她就暂时放一边把,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见鬼去吧! 昨晚……在她的逼问下,醉成一滩烂泥的赵彬终于说出了憋在他心里的秘密,原来,赵之然不是他的亲生女儿,怪不得……他昨晚对赵之然的态度那么奇怪,原来是这样!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赵之然竟然会不是赵彬的女儿,她听到的时候,大吃一惊。 她以为,林恩梦很爱赵彬,会替他传宗接代的,可是……谁猜得到呢? 清官难断家务事,这种事,还是外人少插手好…… …… 欧洲的经济危机爆发的很快,整个欧洲都陷入一片恐慌之内。 很多的小企业已经开始宣布了破产,这个速度是很多专家没有想到的。 看来,这次的经济危机影响不小。 瑞士那边,基本已经快要接近了死亡状态,因为a市这边,无论怎么求救,都没有半点的表示。 赵彬不关心这个,公司里所有的人都以为赵彬疯了,竟然这么久了都没有理会这件事。 皇帝不急太监急。 赵之然很担心,她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事情会变成了这样,她依旧是很关心她的爹地。 …… 天气转为秋凉,这种天气不热不燥,让人很喜欢。 林恩梦提着手提袋,她没有工作,也不想去工作,但是却不缺钱花。 她有自己的经济来源,不是从之玉财务上划的,就是从自己家人手上拿的,总之,她还是很富有。 赵之然要去上课,昨晚她很劳累,林恩梦劝她不用去了,在家补眠,但是赵之然坚持要去,她怕会跟不上别人的步伐。 林恩梦劝不住她,也就随她去了,自己一个人呆在家里无聊,手提袋拿着,出来逛逛街。 走在繁华的a市的街道上,心中几番感慨,时间真的是过得很快,什么时候一眨眼年华就像沙子那样,随风飘去。 几处都有漂亮的衣服什么的,林恩梦看了看,还是觉得瑞士那边的衣服比较好,这里的,不怎么好看。 突然一辆小型的面包车停在了她的面前,差点就要撞着了她。 林恩梦忍住不好的脾气,差点就想在大街上破口大骂,哪个这么不长眼的?停车也不会停远点! 车上下来几个人,林恩梦定睛一看,是几个身材魁梧的大汉,正在向她走来。 林恩梦心一惊,心里的预感已经告诉她:要赶紧跑!这几个人是冲着她来的! 果然,脚步都还没有划出一步,几个彪头大汉就擒住她,像是在捉家禽那样的往车上一扔,关车门走人! 林恩梦狠狠的撞上了车窗,脑袋发蒙了一阵。 “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林恩梦稳住了自己的身子,免得在急速狂飙的车上撞来撞去的。 彪头大汉不说话,像是一尊佛像一样。 “喂!你们耳朵是聋了吗?麻痹的!什么人让你们来抓我的?谁和你们有仇……嗯?……” 话还没有说完,林恩梦感觉嘴巴上贴了个什么东西,封住了她的嘴。 大汉们觉得她太吵了,随便找了个胶布就把她的嘴给封上了,这样好了,比较清静些了。 就这样,林恩梦说不了话,一路上都很安静,直到被载往了一个她陌生的、偏僻的地方。 这是哪? 林恩梦被推下车的那一刻看到眼前这个破旧的民屋,心中发出来的第一个疑惑。 是什么人?和她有仇? 这是现在她心里面所想的。 大汉又把她推进民屋,里面很简陋,甚至是很烂了,看起来没有人住在这里了。 里面的光线不足,又很潮湿,有股味道,林恩梦闻到的第一口就已经很受不了了! 眼神循环了一下四周,除了她以外,,彪头大汉都出去了。 大约过了两三秒,很快的时间,外面便有脚步声响起。 林恩梦马上发觉到了。 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人——赵彬! 赵彬一进来,门又被关上了。 林恩梦傻了下,赵彬?赵彬抓她做什么?有必要吗? “你为什么把我带来这里?”林恩梦疑惑的问他,每个人做事都是有理由的,赵彬也是,他不会去做什么无理由的事,除非…… 赵彬了冷冷一小,空间不大的破旧的民屋里只有他们两个人,外面的人他已经吩咐过了,没事不要随便进来。 赵彬站着,眼神也不赏给她的说,“林恩梦,我限你在傍晚之前,带着赵之……不!带着你的女儿离开这里!离开南苑,你们想去哪里我不会管的,但是绝对不要让我再看见你们!” 一番话,把林恩梦给弄糊涂了,他怎么会突然让自己和然然搬出南苑? “你说什么?凭什么?” “凭什么?”赵彬喃喃自语的重复了一下她的话,“凭什么?林恩梦,你用不着装傻了,我都知道了,傍晚之前,千万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和你的野种出现在我的面前,后果,很严重!” 她装傻,他也就不说破了,林恩梦不是他爱对女人,所以对于她的背叛,赵彬不痛不痒的,只是很无法接受,自己疼爱了十六年的女儿竟然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 林恩梦如被雷劈了,眼睛瞪得大大的,简直是不敢相信赵彬刚才说了什么! 他说,野种?难道他知道了?赵之然不是他的亲生的女儿? “你!”林恩梦想质问他,但是话一到了嘴边,竟然没了力气。 应该说是,急得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赵彬知道了?他会怎么对待她们母女?他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白摇玉告诉他? 该死!她就知道!白摇玉恨她!绝对会把她的秘密给说出去,而且,还是说给了赵彬知道。 章节目录 第467章 有点麻烦 白摇玉!李林恩梦心里默念着这个名字,用着一种恶毒的语气诅咒她,诅咒她一辈子不得好过!不对!应该说是她不会让她好过的! 赵彬嗤笑,仿佛是在看戏一样的在看林恩梦气急了的模样,她就像一只小丑,恶心的进行演出的小丑! “是不是白摇玉告诉你的?”林恩梦问他。 赵彬本来想说不是的,可是话一到嘴边,他却突然说成了,“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 林恩梦银牙紧咬,“是她告诉你的?”她有重复的问了一边,这次话语里没有疑惑,而是恼羞成怒。 赵彬不回答,林恩梦就当成了他是默认了,该死的白摇玉!她要她死! 想到,林恩梦不雷身旁的人,掏出手机,立刻拨打给人一个电话。 这个人,是黑道上做人命生意最滴水不漏的一个人,从来没有留下的什么蛛丝马迹,找他做事很安全! 这个人林恩梦是通过很多方式才认识他,他的行踪很神秘,一般人都不知道他跑哪去了,要联系他,要通过很多的途径才有办法。 电话通了,林恩梦这时候的怨气连赵彬都没有办法想像到,她要做什么? “喂?是你吗?我想找个人,就是上次你曾经说过的那个杀手,对,我要他杀个人,定金我会付的,事成后会有更多的钱,是!女人,雷华集团的总裁夫人——白摇玉!” 林恩梦一直讲着电话,完全忘了身旁还有另一个人的存在。 等她讲了电话的时候,赵彬欠眠的打了个哈欠。 你根本就不要爱白摇玉了 林恩梦挂了电话,这时候才发现,赵彬还站在她的身边! 她刚才因为实在是太生气了,雷着想买凶暗杀白摇玉,都忘了赵彬还没有出去。 她在赵彬的面前买凶暗杀白摇玉,这不是找死吗? 可是……为什么赵彬会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奇怪?难道他…… 终于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林恩梦不明白,赵彬为什么没有阻止她买凶暗杀白摇玉? “你这是什么表情?” 赵彬别开阴暗的眸子,什么表情,就是这样的表情,不然还想让他怎么样? 林恩梦看他无所谓的样子,脑子里突然的就冒出一个想法,难道……他根本就不爱白摇玉了? 那他…… 林恩梦以为,赵彬之所以会对她这么冷淡,完全是因为他心里还有白摇玉的存在,所以…… 那么,看现在他的样子,林恩梦突然觉得,自己以前怎么就没有看清楚他的人性?不!应该说他压根就没有人性。 “你根本就不爱白摇玉?” 赵彬不语,依旧是面无表情,呵呵!他心里还有白摇玉?开什么玩笑?早在不知道多久前,他早就把白摇玉这个名字给忘光了。 现在和他说起这个人,不像是一个故人,反倒像是在和他说一个陌生人般。 林恩梦懂了,他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女人了,可是……为什么自己的心里会一点都不开心呢?不是应该听说他不爱白摇玉的时候,自己的心应该是很开心的啊!为什么现在不是这种感觉,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平静的心情。 赵彬不想和她多做废话了,自己没有那么多宝贵的时间可以和她浪费! “林恩梦,记住我的话,限你在傍晚前搬出南苑,不要试图试探我的脾气,”他不是什么好脾气,这是他最后的通牒,发出了最后的警告。 “凭什么?”林恩梦感觉到好笑,呵呵,不想见到她们母女两可以搬出去! “当初要不是我家里人帮助你建立起之玉,你会有今天吗?”林恩梦从嘲讽他,的确,当初没有林氏家族的话,赵彬根本就没有钱可以创立之玉,还有赵氏之前的帐,破产欠的钱,也是林恩梦去求家族里的,帮助赵彬度过难关的。 可以说,南苑也有可能是林恩梦的财产。 赵彬斜视着她,似乎是想到了当初的一些令他觉得屈辱的事情,这些事,可以说是他心头的痛。 当初为了还清这笔债,可以说是受尽了林氏家族人的白眼,后来又因为压力,才不得已和林恩梦有法律上的关系。 这些,全都是赵彬这辈子最屈辱的事情了。 每当他在瑞士受到了嘲讽和鄙视的时候,他就会想到远在a市逍遥快活的白摇玉,这让他还怎么爱得起来? 开玩笑,他还会继续想着那个女人吗?那他就是犯贱,谁会去想着一个背叛自己的女人? 他早就不爱白摇玉了,这阵子见到她,心里有的不是怀念旧情,而是深深的痛恨,痛恨当初自己的怎么和瞎了眼一样,看上这个一个贪慕虚荣的女人,被她的温柔乖巧的外表所欺骗? 见到一个比自己家世背景还要雄厚的一个男人就像苍蝇见了蜜一样的扑上去,这种女人,不过就是比林恩梦次了一个等级罢了。 赵彬不说话,他承认,没有林氏家族的帮助,他不会有今天的。 “赵彬,要搬也是你搬出去,南苑我是不可能带乔乔的离开。”不可能带赵之然离开也是为了保护她,万一赵之然问起她为什么要搬出去,那她,要怎么回答? 赵彬冷冷的瞥了她一眼,他搬出去?好!他不想再看见这对令人恶心的母女了,至于庄丽珠,随她! 想着,他就觉得,林恩梦是不会搬出南苑的,还不如他搬出去来的快。 浪费口舌做什么?赵彬过来只是要和她说他想让她搬出去而已,他说那么多做什么? 想着,赵彬便独自出破旧的民屋。 林恩梦望着他的背影,眼眶里的泪水不停的在打转。 为什么?为什么她瞒了好久的秘密为什么还是会被说出来? 都是白摇玉这个贱女人!要不是她对赵彬说的话,赵彬到现在也是不会知道的! 要是赵彬不知道的话!她就可以完全指望着赵之然,把自己的后半辈子全交给赵之然这个女儿了。 可是偏偏,白摇玉打碎了自己的这个美梦。 都是她!林恩梦想心里充满了怨恨,怨恨白摇玉的多嘴,甚至到了想要杀白摇玉的地步。 她想过了,早就应该让白摇玉早点死,说不定……说不定,赵彬现在心里就会是有她的了。 但是,这似乎是她想太多了。 呵呵!林恩梦冷笑了起来,令人寒颤。 完了,她想让赵之然继承赵氏的美梦全碎了,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指望自己的女儿能够给自己带来什么好运了。 相反,倒是给她带来了不少的厄运。 不管了!反正她要买凶暗杀白摇玉的事情已经让赵彬知道了,赵彬也没有任何的表示,她的胆子更大了些,白摇玉,她是要让她死定了! …… 果然,赵彬没有搬出去,但是今晚也是没有回来的。 赵之然开始奇怪,为什么爹地已经连续两天不在家里过夜了? 难道真的是公司那边遇到了什么很大的麻烦吗?让自己的爹地忙到这种地步。 她问林恩梦,林恩梦只是冷冷的丢下一句,“不知道。”便没了下文。 她隐约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以前就算爹地再怎么的忙碌,也不会丢下她不管,好几天不回家的,但是现在,她总感觉,好像是爹地在躲着她似的…… …… 云华阁,这里只剩下了白摇玉和雷萧两个人了,孩子们都不在,整个屋子都显得安静了。 白摇玉叹息,她好想自己的儿子们和乔乔啊!早知道当时就不应该让雷雍痕去的!看看现在,她好担心,总是担心乔乔也照雷不好他。 也是,乔乔还算是一个十六岁的孩子,怎么照雷一个比她大两岁的哥哥? 雷萧好像是她肚子里的蛔虫,从她的叹息里听出了些什么。 轻轻的叠好了报纸,“孩子现在多快活着,你瞎操什么心!” 白摇玉扁嘴,她也不知道哪来的火,就往雷萧的身上发,“我这是担心孩子,你不担心也就算了,说什么风凉话?” 谁说他不担心自己的孩子了?当初的时候,他可是比白摇玉还要担心,但是现在看来,完全就不用操心。 以前是他们照雷着雷雍痕太多了,有点把他当废柴看呆了,现在看来,就算是没有乔乔的照雷,雷雍痕也是可以把自己的生活料理得非常的漂亮。 白摇玉哀怨的看着他,啊他这是怎么做父亲的?还怎么说也是代替他去的,如果没有小痕的话,现在在欧洲忙得晕头转向的就是雷萧了,他还说风凉话。 也不要知道现在小痕在欧洲忙不忙,是不是会谁不饱什么,都是雷萧啦,早知道当初直接让他去欧洲好啦。 雷萧一抬头,便看见了白摇玉哀怨的眼神,知道女人哀怨的眼神对于一个男人来说什么吗? 他坏坏的想,难道,她想了? 说做就做,雷萧趁白摇玉一个不注意,从背后环抱住她的腰。 “诶……”白摇玉娇嗔一声,他什么时候跑自己的背后来了? 雷萧想干嘛,她知道了,可是她没有心情。 二话不说,扳开了他的粗臂。 雷萧蒙了下,她不是想…… 咳咳,尴尬了下,白摇玉的脸臭臭的,她除了没心情以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就是昨天他的怀疑。 她到现在还耿耿于怀,谁让他这么做了,靠近她的身体闻,当她是傻子不知道他的想法啊! 雷萧不死心,还想再来一次,但是还是遭到了白摇玉的拒绝。 他这下恼火了,这叫什么话?她脾气还大了?想上她还得看看她的心情怎么样是把? 哼…… 雷萧站起来,拉了她一把,白摇玉就生生的倒在了他的身上。 这个女人……真的是不识好歹,该死! 白摇玉拉过被单,捂着自己,警惕的看着雷萧,生怕他又来什么,她现在没有心情做的事情。 雷萧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这种眼神,仿佛是在看一个从来都没有见过面的陌生人,他怎么就不知道白摇玉现在还是这么有野性呢?还是这么令人的难着么。 “装什么装?白摇玉,你别得寸进尺。” 什么?白摇玉不敢相信的看了他一眼,他这么说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她在装,他怎么又这么说她? 语言是伤人的利器,她很难过,他最近真的是越来越过分了! 冷哼一声,“对!我就是装,那又怎么样?” 雷萧瞥了她一眼,白摇玉拒绝了他,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让自己的妻子拒绝,白摇玉已经伤到了他的尊严了。 “婊子都比你高尚!”他也不知道发什么疯,就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话一出口,他马上就意识到了自己怎么说这么没头没脑的话。 “对不……” “哇……”反应过来后,白摇玉便大哭起来。 白摇玉先是发蒙了下,这句话让她很难接受,花了好久的时间消才化掉。 他说这句话什么意思?难道真的连婊子都比他好?他是不是去找过? “对不起……”雷萧马上道歉,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心里不爽就不爽,干嘛说出这种伤人的话?而且还是对着白摇玉说的。 …… 翌日,清晨 白摇玉眨了眨眼睛睡醒了过来。 新的一天很美好,每一天都是新的一天,阳光都是那么的灿烂。 白摇玉翻了翻身,发现身上盖了条手臂,她想起了昨天的事,生气的推开了雷萧。 也许是因为动作太大,雷萧也醒了。 他打了个哈欠,趁着这个空隙,看了看身边人的脸色。 白摇玉的脸色还是不好看,怎么说呢?还是因为昨天的事情在生气。 雷萧突然发觉,这个女人并不好哄,她软硬全都不吃。 白摇玉下床,吃好了衣服便出去准备了早餐,雷萧很苦恼,次奥!这个女人的脾气怎么这么大? 外人看来白摇玉可能是一个特别温柔的女人、大方、贵气……等等什么的,但是在他眼里看来,白摇玉刁钻、无理取闹,甚至是小心眼…… 咳咳……这些心里明白就好,千万不能说出去…… 换好了衣服,他也出去吃饭了。 早餐就是简单的面包加茶,比起平常时真的很简陋。 他问,“怎么这么简单?” “就两个人,不做!” “……”好吧……他随便吃。 出了门,雷萧要开车送她,她扭头去开自己的车。 很悲催的事,她的新的车没油了,开不走了。 白摇玉很郁闷,她的车坏了,但是到希腊语的时间快要到了,她总不能到大马路上去拦车把? 云华阁这一带的出租车比较少,而且现在又是上班时间,有的话早就已经走了,等她想要打的时候已经没车了。 有点着急,这下要怎么去学校啊? 雷萧在车上,看她要开自己的车去,可是好像又有点麻烦,回忆了下,他想起来了,白摇玉的车没油了。 章节目录 第468章 场景 把车开到她身边,鸣笛了两声,意思就是要她上车,他来充当免费的司机。 白摇玉装作没看见,她才和雷萧闹别扭呢,为什么要上他的车? 雷萧见她这幅样子,只好自己把车窗摇下来,命令她,“上车!” 白摇玉撇过眼神,不看他,谁要上他的车?自己的车不能用,她有的是办法。 雷萧则是想,好!她不上车,他就和她磨蹭,看谁态度硬? 时间滴滴答答的走过,像是沙漏里细细流过的沙子。 白摇玉站在原地,看了看雷萧的车,凝眉想着,他怎么还没走? 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糟糕!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她心里暗叫不好! 又看了看雷萧,她犹豫了,要不……先把闹别扭的事放一边,等去了学校再继续和他闹别扭? 说走就走,白摇玉打开车门,直接坐了进去,一句话也没有说。 雷萧微微的瞥了她一眼,她一副女王相,等着他这个司机来给她送,他无力,送就送。 一路上,白摇玉都是撅着一张嘴,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雷萧都是看着前方,但是还是少不了看到她的脸色。 终于到了希腊语,门口已经很安静了,都过了上课的时间了,学生很准时,此时的校门口都没有人了。 雷萧把车停在门口,白摇玉下车,头也不回的要进学校了。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白摇玉可没有普通女人那样,说三两句好听的话就可以哄的,照这么看来,她至少还要个三天才能真正的气消,女人……这是要闹那样啊? 他的好脾气,好的耐心,全是被白摇玉给练出来的。 雷萧转动了下方向盘,他要去雷华了,为了等白摇玉上他的车,他也浪费了不少的时间。 手突然摸到了什么,一个柔软的东西,雷萧低头一看,是白摇玉的包包。 白摇玉的包包里放的都是些什么资料的,很少放过什么化妆品。 这个包包对于白摇玉来说,有着很重要的意义,里面的资料什么的,可能是她为了这次的会议准备的,忘记带的话就麻烦了。 望了一眼窗外的人,白摇玉还没有走远,连校门口都还没到。 雷萧张了张嘴,想叫住她,但是过了两秒就改变了心意,还是他拿过去把。 他下车,向白摇玉走去。 白摇玉在前面走着,并没有发现雷萧在身后,更没有发现……躲在远处要她命的人! 一个路人安然无恙的走过,他戴着鸭舌帽,手一直都是揣在兜里的,走得有点匆忙好像是要赶什么事情似的。 默默的走着,整天街也就只有他和白摇玉,以及他以为已经离开了的雷萧。 大手从兜里拿了出来,手里还握着一把东西,是枪!杀手将子弹装入枪内,上膛,瞬间从街头路人变成了夺命杀手。 瞄准好校门口安然走着的白摇玉。 雷萧突然察觉到了什么,有杀气! 眼神四处搜索了下,身体僵住,寻找着杀气的来源。 街上人只有三个,他和白摇玉和一个路人,雷萧眼明手快,看到了路人掏出开的枪,瞄准的人正是他的女人! “小心!”雷萧扑了上来,将毫不知情的白摇玉扑倒在地。 “砰砰砰!”三声枪声响过后,杀手发现自己的目标并没有被击中,而是击中了另一个人,想在补上几枪的时候,白摇玉慌忙的大喊起来! 白摇玉被环抱住,在她什么都没有反映过来的时候,雷萧的身体突然剧烈的颤抖了三下。她顿时便愣住了。 “萧萧!”白摇玉拍打着雷萧的脸颊,试图的唤醒他的意识。 雷萧浑身是血,他的背部,中了三枪。 看到这幅的场景,白摇玉快要傻掉了,怎么会这样?是谁想要她的命? “你……”眼睛半眯,气息微弱,雷萧眼前一片模糊,只是白摇玉滴在他脸上的眼泪他可清晰的感觉到,是冰冷的、。 “萧!来人啊!救命啊!” 白摇玉的声音,在空旷的校门口前特别的响亮,雷萧的样子让他害怕。 他浑身是血,都是血……她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的血,而且……都还是雷萧的! 流了一地,哭喊的白摇玉鼻息间全是血腥味,令人作呕的血腥味! 雷萧会不会死?这是她脑子里冒出的唯一一个想法。 不要!不可以!她不希望雷萧死,真的不希望。 可是……好多的血…… 雷萧手指微微的颤抖了两下,后背一片湿润,他知道,他中枪了,而且还是三枪。 但是,只要白摇玉没事就行。 她好吵,雷萧好困,他想睡一觉,可是她一直在叫,不让他睡着。 白摇玉急了,怎么这么久都还没有人来? 她起身,扶起倒在地上的雷萧,可是,她背不动,不得已,又把雷萧放在地上。 雷萧眼前一片模糊,他什么也看不清楚,也不想看了,慢慢的,眼皮子好累…… 加快速度回欧洲 医院内! 白摇玉焦急的在外面等待,现在她所等的每一分钟都好难过,雷萧进去才两个小时,可是,她怎么觉得好像过了两个世纪般这么久远? 双掌紧握,她在内心里祷告,乞求上天,可以让雷萧平安无事。 都是她的不好,要是她不把自己的包包丢在了车上的话、要是自己的不搭雷萧的车的话,说不定这些悲剧就不会发生了,现在躺在里面的,应该就是她了。 可是她宁愿是她自己躺在了里面,也不愿意是雷萧。 雷萧替她挨了三枪,他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替她挡这三枪? 真的好悔恨,都是她的错,只要能够让雷萧平安,她可以用她的命换雷萧的命! 抢救室上的灯倏地就暗了,医生从里面出来了。 白摇玉呼吸一窒,十指下意识的就握得发白。 “医生……我、我丈夫怎么样?”她说话,说得发抖。 医生摇了摇头,叹了口气,“有个好消息,也有个坏消息,不知道您……” “先说好的把!”白摇玉紧张的说,好消息是什么?坏消息又是什么?她不知道,她想先听好的消息。 “这位太太,你的先生背部中了三枪,离心中就差那么一毫米,这是不幸中的万幸了。” “真的吗?”白摇玉欣喜,那这么说…… “可是……”医生又面露难色,好像一副很为难的样子,“太太,您的先生现在还在昏迷,如果他再没有醒过来,可能就……” “就会什么?” “就会变成植物人!”医生一字一句的说道,但是他说得很柔和,好像是要照雷一下她这个家属的情绪。 白摇玉愣了下,脑子里好像突然有道闪电闪过,一下子就把她劈蒙了。 慢慢的调整下呼吸的频率,白摇玉不敢相信医生说的话。 植物人?怎么会这样,医生不是说会有好的消息吗?怎么听起来会是这么令人难过。 她不相信雷萧会变成植物人,雷萧很强大,他可以一只肩膀撑起整个雷华,怎么可能会轻易的就倒下去? 这是不是假的,是医生在骗她的! 医生见她发蒙的样子,无奈的摇摇头,这种情况他见多了,家属的情绪激动的,灰心的、和白摇玉一样傻掉的,他见得实在是不能再多了,就是因为见多了这种情况,医生的心肠有时候都会便得硬了,对家属这种不能接受的情绪,也只是摇头叹气罢了。 “这位太太,你要相信会有奇迹的发生,现在有很多植物人都会醒过来的,更何况是您的先生现在只是昏迷状态,是不是会变成植物人还是很难说的……” “医生,你不是说有好的消息吗?怎么会这样?这种好消息一点都不好!” 医生被她问住了,不懂得要怎么回答她的问题,是!雷萧没死就是一个很大的幸运了。 三枪全部都打在离心脏不远的位置,最近的一颗只距离了一毫米,这是多么幸运的事了,为什么白摇玉会不懂呢? 连医生都不禁感叹道,雷萧的命好,中了三枪都没死,这是很少可能发生的事。 “这位太太,您的先生运气很好,如果换成了别人的话,可能就已经死在了案发现场了。 雷萧命大,他是为了保住白摇玉的安全才会替她挡了了三枪,如果是白摇玉,这三枪,是必须要命不可! 白摇玉垂帘,暗自的抹了抹脸上的泪珠。 她要怎么办?雷萧没有醒过来的话,就是等于了一个会呼吸的死人。 在电视上,经常看见过什么深情呼唤就能够清醒的剧情,可是现实中哪有那么容易?如果真的这么容易出现的话,那就不是奇迹了。 医生惋惜的说,“太太,其实事情没有这么严重,只要让您的醒过来,他变成植物人的概率就会减小。” 白摇玉点点头,她明白了,无论用什么办法,就是要让雷萧清醒过来。 医生走了,雷萧被转到了加护病房,白摇玉在外面傻站着,她也不知道她这么站着有什么意义。 慢慢的,她拔腿走进病房内。 雷萧的脸上罩着氧气罩,脸色发白,没有一点生气。 白摇玉突然脚一软,跪倒在了床沿。 喃喃自语道,“你为什么要替我挡这三枪,你为什么这么傻?” “如果你没有这么做的话,现在躺在这里的人就是我了你就不会有事了嘛!” 十指握的泛白,脸颊两侧有道晶莹的泪痕,白摇玉哭了,刚才在抢救室前面,她不敢哭,怕会给雷萧带来晦气。 现在在病房里了,她忍不住了,眼眶就像针扎一样的疼,让她不哭都不行。 不管了,哭就哭呗!最好能在雷萧的面前哭死! 她就算再有什么本事,终究也只是一个女人,她受的是t市的教育,丈夫就是天,她的天就快要塌了,她蒙了,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病房里不允许有人大声喧哗,她只是偷偷的抹眼泪,直到了眼眶发红她还是不肯放过她的眼睛。 突然身上的手机响了起来,白摇玉颤颤巍巍的拿出电话,是个未知的号码。 她想站起来,到外面去接电话,可是腿好像不是她的一样没有知觉。 她跪了太久,腿已经发麻了。 扶着床头,白摇玉努力的站起来,终于,等她站起来的时候电话又挂了。 她叹了口气,算了…… 但是电话过没几分钟又响了。 白摇玉踱步出去外面接听,她怕会吵到病床上雷萧。 “喂?”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让她思念已久的声音,“喂,妈咪?是你吗?” 是乔乔,她现在应该在了国外。 白摇玉欣喜如狂,在悲伤、她窒息得喘不过气来的时候可以听见自己的思念已久的女儿的声音,就好像在沙漠里看不见出路的人突然看见了一片绿洲一样。 “乔乔……”刚才好不容易抑制住的泪水现在又像是水雷头般哗哗的往下流。 乔乔听出了她声音里的沙哑,连声忙问,“妈咪!你怎么了?你在哭吗?为什么我打了好多家里的座机电话和爹地的手机都是没有通的呢?妈咪?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白摇玉已经泣不成声了,“乔乔,你爹地他……医生说他要是再醒不过来的话就会变成植物人!” “什么植物人?妈咪!你说清楚?爹地怎么会变成植物人呢?” 白摇玉还想再说,向女儿说清楚情况,但是她的手一抖,浑身颤抖起来,手机掉落在了地上,就断了通话。 “妈咪……妈咪?”电话那一头的乔乔突然心头爬上了一股不好的感觉,像是一条冰冷的蛇,在她的心头上攀爬。 雷雍痕在一旁,其实第一个电话是他打的,打了好多的电话,都没有接通,所以他们才会再打白摇玉的电话。 看着乔乔不好看的脸色,雷雍痕也有预感,好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乔乔,什么事?” 乔乔的如梦初醒,“二哥,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事,妈咪哭得好伤心,说是爹地会变成植物人……” “什么?”雷雍痕简直就是听不懂她在说什么,什么叫做他爸会变成植物人? 乔乔摇摇头,“二哥,我也不知道,我们要加快回家的速度了!” “嗯!”欧洲这边都是事情几乎快要处理完了,本来打算着三天后回家的,但是从这个电话看来,他们应该是得加快他们的速度了…… …… 白摇玉整天守在雷萧的病房前,陪伴她的,是一个昏迷不醒的雷萧和冰冷的机器。 她照雷雷萧很周到,却忘了自己也是需要人照雷的。 她已经有三天没有合过眼了,她睡不着。医生和好多的人都劝她说,她不能在雷萧倒下之前先倒下,可是她就是不想睡,也睡不着,就连趴着的那一小下,满眼都是雷萧扑上来替她挡枪的场景,枪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每想到这个,她心里就像塞了一团大棉花,透不过气来。 雷萧依旧是双眼紧闭,还是这个样子,没有什么变化,和死人就只有呼吸的差别了。 白摇玉不知道已经哭了多少回了,她的眼眶就好像被风干一样的干涩的疼。 章节目录 第469章 报仇的欲望 病房的门被打开,外面有护士来提醒,要给病人换吊瓶,白摇玉在一旁看着。 窗外好像闪过一个身影,白摇玉没有在意,她现在好累,好想倒下去睡一觉,可是雷萧没有醒,她在心里暗自警告自己不能倒下! 护士很快就换好了吊瓶,她看着一瓶药瓶里的水注入雷萧的身体里,她看过好多新闻,说是什么打吊瓶心脏会受不了的报道,她突然心脏一痛,这么多的药水注入人的身体里,雷萧受的了吗? “护士,请问一下,我丈夫到底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 这个护士是专门照雷雷萧这个病房的,她这个几天见这么女人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病房,很细心的在照雷自己的丈夫,看得她都觉得感动。 这么好的妻子,他们夫妻俩应该很恩爱把? “雷夫人,你也是知道的,雷先生如果没有在一定的时间内醒过来的话……” “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我就想知道,期限是多少?”白摇玉面无表情的问,这几天下来,她的情绪一直都是这样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患了什么怪病,才会连笑、伤心失望都没有表情。 “雷夫人,很抱歉,这个没有准确的时间的,很多症状医生也很难把握、也有很多的病情也不是机器能够测出来的……” 护士的话语很轻,轻的几乎连白摇玉都听不到…… 白摇玉眨了眨眼睛,护士的意思就是不知道,说不定哪一天雷萧就真的直接变成了植物人,连预知都没有。 护士愧疚的鞠了一躬,出了病房。 病房外,赵彬来了。 他听说了些风声,说是雷萧得了什么大病,现在正在医院里。 但是风声有时真有时假,只有真正的亲眼看见才是真的。 他知道林恩梦要派人暗杀白摇玉,但是不知道林恩梦的动作很快,他才刚让林恩梦和赵之然搬出去,她就已经派人暗杀白摇玉了。 站在病房前,轻叩病房的门。 白摇玉以为是什么来拜访的人,随口就说了句,“进来把!” 赵彬开了门,映入眼帘的就是毫无生气躺在病床上,需要靠氧气罩才能提供生气的雷萧,和在一旁盯着雷萧的白摇玉。 白摇玉发呆了许久,都没有见到人进来,她一转头,就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赵彬 她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吃惊,怎么会是赵彬来了,她还以为可能是什么医生之类…… 赵彬表情沉重,好像是在配合病房里的气氛…… 他知道雷萧已经住院好几天了。但是没有想到,雷萧会伤得这么重。 “赵彬……”喊了一声后,白摇玉还是这幅表情,除了雷萧能够清醒过来,没有什么事情可以让她开心点的了。 赵彬劝她,“摇玉,你要注意自己的身体,不要把自己的身体都给弄垮了。” 白摇玉摇摇头,这些话她听多了几乎每个来过这个病房的人都只会这么说,看她的脸色,一看就知道很多天没有休息,少了以往的干净利落,现在这个人邋遢、憔悴,谁会知道这个女人是希腊语的校长呢? “你不用说了,他没有醒过来,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她很坚定的说,仿佛赵彬刚才说的是一句不可能的话。 赵彬作出一副无奈的样子,“你真的需要休息了,要不然……” 倏地,白摇玉像秋天里挂在书上摇摇欲坠的叶子,被风儿吹了几下便坠落了下来。 白摇玉只知道她好晕,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脑袋就有这种蒙蒙的感觉,可能是久了把,她也就不当回事儿了。 身体向后倾,幸好身后有雷赵彬扶着她,否则她可能就会像一个南瓜一样的摔在地上,摔得支离破碎。 赵彬扶住了她,触碰到了她裸露在外面的皮肤,一触碰才发现,她好烫! “你发高烧了?”赵彬摸了摸她的额头,才确认白摇玉是真的在发烧,看样子,还是烧得不轻。 白摇玉甩了甩头,感觉稍好后苍白一笑,“我、我没事……只是比较困而已……” 赵彬这是真的无奈,白摇玉的脾气他还记得,倔起来就像只牛一样,怎么都说不通,怎么到了现在,都步入了中年了,性格还是一样的没有变? “摇玉,你这样下去真的不行,你……摇玉!摇玉!” 他的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摇玉就这么昏迷了,身体向后一倾,便开始不醒人事了。 赵彬看了不知道是昏迷还是睡着了的她,一时也没有什么注意。 虚掩的大门此时被打开…… …… 翌日,白摇玉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家里。 她睡得很久了,几乎现在都是要接近傍晚了,黄昏的阳光很柔和,让人看起来根本没有什么脾气。 白摇玉睁开眼睛,直直的盯着天花板看。 脑子里一片空白,好像是一张没有什么污染的白纸。 她努力的想,努力的想要填满这张白纸,慢慢的,想到了雷萧替她挡了三枪的事情。 这……是一场梦吗? 门被打开,雷雍乔从外面进来,手里捧着一杯刚刚好温度的开水。 看到床上白摇玉的眼睛微微的睁开,她欣喜的叫了声,“妈咪!” 白摇玉闻声转过头,雷雍乔走到床边,把温水放在了床头柜子上。 白摇玉挣扎着要坐起来,雷雍乔赶紧扶住她,“妈咪,小心!” “乔乔,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了?”白摇玉坐起来后,看到雷雍乔很诧异,她不是陪着小痕到欧洲去了吗?怎么回来了? 乔乔很有耐心的解释,“妈咪,我和二哥昨天刚回国,你发烧了,还很严重,医生给你开了点药建议你先回家休息!所以我和……二哥把你送回家了。” 雷雍乔和雷雍痕本是打算过段时间再回国的,可是自从那天给白摇玉打通的电话,白摇玉说了一些他们听不懂的话后就把电话挂了,后来无论他们怎么打电话,电话都是没有通,她和雷雍痕很担心,感觉到家里好像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后,赶紧处理完手上的事情,连夜赶回家。 他们的预感没有错,他们的爹地出事了,具体他们是不知道,但是他们问过医生,医生说的话他们不敢相信,雷萧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雷雍痕呆愣了一下后,揪紧着医生的领子警告,警告医生不准骗他们,否则他们不会放过医生的! 医生很害怕,看起来雷雍痕是坐着轮椅的,好像很文弱的样子,但是雷雍痕的手臂是十分有力的,可能是因为膝盖一下是残疾,没有知觉的,雷雍痕懂得要锻炼自己的双手,让自己的变得有能力能够保护自己。 除了家人以外,没有人知道他的双手比拳击手更要有力! 医生怕得要哭了,再而三的告诉雷雍痕说没有骗他们,雷雍痕想想,感觉医生有没有那个胆子才放过医生! 医生逃命似的走开了,乔乔哭着问雷雍痕要怎么办? 如果雷萧真的会变成植物人他们要怎么办? 雷雍痕也不知道,这件事情太突然,虽然白摇玉在电话里说过一点,但是亲耳听到这个事实的时候,他们心里真的承受不住。 到了雷萧的病房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赵彬扶住白摇玉的那一幕,若不是昏厥过去的白摇玉那苍白的脸色,他们差点就误会了。 赵彬说他们的妈咪为了要等他们的爹地醒过来,几乎已经是三天没有睡过了,现在终于支撑不住了,晕厥过去了。 赵彬自称是白摇玉的朋友,只是友好的过来看望一下,建议他们让白摇玉住院养病,但是他们还是听了医生的意见,带白摇玉回家休息。 这就是为什么白摇玉会回家了的原因。 其实在这几天内,白摇玉就已经在发烧了,再加上没有好好的休息和补充营养,她的发烧自然就变得更加的严重了。 乔乔拆了桌子上发烧药的包装,放在掌心里连水也一起给白摇玉。 孰知白摇玉推开了这么花花绿绿的药片,“我不吃!” 乔乔急了,生病了怎么能够不吃药呢?那病是不会好的,白摇玉从小就告诉他们说生病要吃药的,可是她自己怎么就不吃了? “妈咪,这是医生开的药,你为了照雷爹地,你连自己的身体都不要了吗?妈咪,你知不知道你已经很多天没有休息过了,身体会受不了的,更何况你还在发烧啊!” 白摇玉不应,她就是不想吃药,看看能不能够病死她,让雷萧醒过来看看! 乔乔急啊!妈咪不吃药,发烧是不会好的! “妈咪,你吃点药好吗?要不!要不?我去做点面汤给你好吗?”白摇玉除了没有好好休息以外,连东西都没有吃,水米都未进,乔乔真是不明白,她是怎么撑住三天的? “我不饿!”白摇玉不管乔乔的好心,她只想让自己出点事,自私的她根本就没有想到自己的女儿为她的自私急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 乔乔哭了,她本来就担忧自己的爹地,她去病房看过,本来顶梁柱一样的爹地突然的就不那么的倒了下来,她心里就像剥了洋葱,这种感觉,谁能够懂? 白摇玉的不肯吃药,也不肯吃东西,让她害怕,害怕白摇玉再这么下去,也会像她的爹地一样的倒下的。 这是不是她希望看到的,也不是她的二哥和爹地希望的。 可是白摇玉不肯吃药,她能怎么样? …… 雷萧还是这幅模样,像是没有生命般的躺在病床上,若不是仪器里那上下起伏的波纹,雷雍痕恐怕都会认为…… 只要有点希望,都会奇迹的发生,更何况雷萧还不是植物人,他还处于昏迷状态,只是醒过来就是活人,醒不过来就是死人一般的活人。 医生说了,这样靠雷萧自己的意念了,如果雷萧渴望醒过来的话,醒过来的几率就会比较大,如果雷萧不想醒的话,那么几乎就是没有希望了。 雷雍痕相信,雷萧绝对是希望自己能够清醒过来的,因为他还有很多的事情没有完成,他的三个孩子均还没有可以牵手一辈子的人,白摇玉会伤心,他还有雷华和雷朝这么硕大的集团和黑帮,他怎么可能放得下这一切? 就算只是为了白摇玉,雷萧也一定是想醒过来的,只是还不知道要怎么办才好。 乔乔过来看看,想和雷雍痕换班,她怕雷雍痕太辛苦了。 雷雍痕摆手说,“乔乔,不用换了,我懒得回家了,你是女孩子,你赶紧回去休息把!小心明天有黑眼圈!” “可是二哥,你已经照雷爹地快要一天,该换我来照雷爹地,你明天在来和我换班把!” 雷雍痕还是不同意,他睡不着,也不想回家了,更怕乔乔太劳累,他怎么说也是个男人,更是兄长,他来照雷是最合适的了。 他还想再说,乔乔便愁容满面,有心事全都写在了脸上。 找出凶手 雷雍痕很奇怪,问她,“乔乔,你怎么了?” 乔乔嘟着嘴,一副很委屈的样子,雷雍痕这才发现她好像哭过了。 “乔乔,你怎么哭了?” 雷雍乔醒了醒鼻子,“二哥,妈咪她一直都不肯吃药,什么东西都不肯吃,我好怕,我好怕妈咪的身体真的会支撑不住!” 白摇玉的不吃喝,让雷雍乔总是挂念着,雷雍乔真的很害怕,人的身体又不是铁打的,这么下去不知道会不会真的雷萧一样的倒了下去。 雷雍痕瞥眉,“乔乔,你是谁妈什么都没有吃过?” 雷雍乔抽泣,一边默默的流泪一边说,“妈咪什么都没有吃过,特别是水,我根本就没有看到妈咪喝过水,二哥,你说要怎么办?” “乔乔,你别急,我来想办法让妈吃点东西,你就告诉她,说我快要找到让爹地中枪的人了,这样就行了!” 他了解自己的母亲,白摇玉要是听到了这话,可能会有想要吃东西的欲望,因为她想要看见凶手是谁,肯定会有想要替雷萧报仇的欲望的! 乔乔呆愣了下,“二哥,这个真的可以吗?” “真的!” 乔乔得到了雷雍痕的保证,开心的把眼泪给抹掉,有办法能够让白摇玉吃东西就好! “那么二哥,你真的找到了想杀妈咪的凶手了吗?” 他们已经知道了,原来杀手是想暗杀白摇玉的,可是雷萧就在旁边,他用自己的身体替白摇玉挡了三枪。 知道的时候,他们都不得的被雷萧所感动,能够为了自己的女人连命都不要的人,他是有多么的爱? 雷雍痕思索了下,还是选择告诉乔乔,“乔乔,这件事我告诉了你大哥,他知道了爹地出了事,现在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大哥他会把凶手找出来的,不会占用了太多的时间。 乔乔恍然大悟,她几乎都快要忘了雷朝的存在,她也不太清楚,只是知道这也是是她的爹地手上的一个势力。 雷朝,国际上赫赫有名的黑帮,是个混混都知道的,但是常人就不太清楚了,根本就连听都没有听说过,这只能说雷朝平时就像会隐身的一样,不出现在人们视线内。 章节目录 第470章 感激 就好比如白摇玉,睡在身边的枕边人有这个强大的势力她不知道,甚至连雷朝是什么东西她不知道,雷萧是有心瞒她的,所以她一直都是不知道。 雷朝现在是交给雷雍璟在管理,他只是代管理而已,假如有一天,雷萧和莫朝东都厌烦了,自然他就会变成真正的拥有者了。 乔乔想了起来,原来雷雍璟是用了雷朝的力量来找凶手,这下她就真的放心了,雷朝的实力她是知道的,要不然也不会在国际上闻名已久。 找到凶手,根本就是小菜一碟现在最关心的,莫过于雷萧到底什么时候能够清醒。 乔乔在病房里呆了快一个小时了,也渐渐的觉得困了,雷雍痕见了,让她回家休息。 她不肯,今天一整天都是雷雍痕在看着爹地,这下应该换成了她,这样二哥才能有足够的休息时间。 本来赶飞机回家已经很累了,现在又要雷雍痕守夜班,乔乔觉得这样不好,会累着雷雍痕的,坚持要雷雍痕回家休息。 雷雍痕说道,“乔乔,你是女孩子,我守夜班就好了。” 乔乔摇头,“二哥,我不要!你为了能够完成在欧洲的任务,每天我都看你要跑那么多的地方,实在不是人做的活,二哥!你还是回去休息把!这里爹地由我来照雷!” 雷雍痕咋舌,“乔乔,听……” “哎呀!二哥!”乔乔摆出一副不耐烦的神色,使劲的等着雷雍痕,“二哥!你怎么和妈咪一样的啰嗦?让你回去你就回去!你别忘了,妈咪还在家里,她也需要你的照雷!” 乔乔的调皮样让雷雍痕会心一笑,算了,乔乔也是为了他好,云华阁里的确还有白摇玉照雷,还是要有个人回去才好。 “好了!好了!我回去就好了!乔乔,我明天再来和你换班,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雷雍痕无奈的笑笑,对乔乔叮嘱道。 乔乔把门打开,开始赶他了,“二哥!快走!这里有我就足够了!” 待雷雍痕的轮椅走出病房的拐弯处后,刚才调皮的样子,就好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下子瘪了下来。 乔乔轻轻的关上门,转身看了看病床上眼睛紧闭的雷萧。 秀眉就拧,乔乔好难过,“爹地,你什么时候可以醒过来呢?妈咪都已经好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她在你的床旁边守了三天了,为了就是等着你醒过来,可是,爹地,你为什么还是没有醒过来呢?” “你为了妈咪,都可以为她挡三枪,但是为什么不醒过来,我和二哥都好担心,担心你……爹地,乔乔拜托你了,一定要快点的醒过来,不然妈咪真的会把自己的身体弄垮的……” …… 云华阁,白摇玉睁着眼,干涩的眼里看不见任何一丝的光彩。 空荡荡的屋子只有她一个人,她好困,心好累,但是双眼始终都是睁着的。 她也不敢谁,怕睡着会再梦见雷萧中枪的场景。 叩门声响起,门外的雷雍痕没有得到回应,又敲了几下,还是没有反应,最后还是自己推门进去。 看到白摇玉躺在床上发呆,他相信了乔乔的话,白摇玉是纯属想折腾自己。 “妈!”雷雍痕喊了声,双手推着轮椅向白摇玉走去。 白摇玉仿佛雕像般,不会说话也不会动,两只耳朵就像有好几十只蜜蜂在耳边嗡嗡叫,吵得她什么都听见。 雷雍痕又喊了声,依旧是没反应。 他想,可能是因为白摇玉的心情不好,所以谁也不想理会。 心里一阵闷闷的感觉,他印象里的母亲,是温柔的,也是非常的柔弱,稍大一点的事她都要和雷萧商量一下,从来都不会擅自做主什么,就连学校里有什么大事,她都会向雷萧求助。 现在雷萧处于昏睡的状态,她就像一下子失去了什么似的,整个人仿佛一下之间被抽掉了灵魂。 雷雍痕很不舍得,白摇玉的这幅模样,是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妈……”雷雍痕柔和的叫了声,生怕吓到了白摇玉。 白摇玉终于有点反应了,她好像……听到了二儿子的声音? “妈?妈?”雷雍痕欣喜的发现,白摇玉好像有了点反应,又喊了几声。 白摇玉渐渐的从浑浑噩噩中清醒过来,她刚才,好像在想什么,想得连魂都没有了。 “小痕?你回来了?”白摇玉有气无力的问,她还在发烧,连药都没有吃,自然连说话都是有气无力的。 “妈?我和乔乔一起回来的,只是我一直都是在医院,你不知道而已,妈!我听乔乔说你什么都不肯吃,是真的吗?”雷雍痕问。 白摇玉摇了摇头,苍白的唇轻企,“小痕,妈不想吃!” 雷雍痕凝眉,责怪的说,“妈,我听医生说你已经有很多天没有吃过东西了,你在发烧,要吃药!” “吃什么药?我又不好想好……”白摇玉自嘲一笑。 “妈,你这样不行,如果爸知道了……” 雷雍痕的话还没有说完,白摇玉便打断他,“你爸要是知道了更好,反正他也不醒过来,我怎么样他怎么会知道?” “妈……” “别说了!小痕,我想休息!”白摇玉有点赶人的意味了。 雷雍痕也听得出来,但是他没有看见白摇玉吃药他是不会离开这个房间的! 想了想,现在唯一能够让白摇玉有想好起来的方法恐怕只有这个了! 他说,“妈,我快要找到向爸开枪的凶手了!” “你说什么?”白摇玉无神的眼睛一下子绽放异常的光彩,“小痕,你说什么?是谁?” 雷雍痕看她激动的样子,心想,这个办法果然是有用的,白摇玉一听着,就像打满了气的气球。2 “妈,快了,这件事大哥在处理了,大哥保证过一定会找出凶手,为爸报仇的!” “真的?”白摇玉不相信。 “妈,是真的,这件事我不会和你开玩笑的,但是妈!你再这么不理睬自己的身体下去,恐怕到时候找到凶手,凶手看你这幅模样,一定会很高兴的!”这句话并无道理,杀手本来是要杀白摇玉的,但是雷萧替她挨了三枪,他想过,这个凶手是和他的有什么恩怨的,才会怨恨到要雇凶杀白摇玉,所以万一白摇玉倒下了,凶手肯定会开心死了的。 白摇玉楠楠自语道,“是真的吗?我……”她是不是应该让自己可以过得更轻松点?不要用折磨自己的身体让雷萧心疼这种愚蠢的办法? 雷雍痕点了点头,他就知道白摇玉心里想的是什么,“妈,你这是亲者痛仇者快,弄垮了自己的身体,伤心的还是我们这些亲人!” 是啊!她几乎都快忘了,雷萧虽然躺在医院里,但是她身边依旧是有好多好多的亲人在支持她,鼓励她,不应该这么自私,忘记了亲人的情绪。 好!她决定了!白摇玉决定吃点东西,这样才会有力气看到凶手的落网,到时候就要看看究竟是谁这么的恨她,恨到可以想让她死的地步! 副总? 雷雍痕释然一笑,倒了杯还是温温的水,又从医生给开的药里拿了几片,递给白摇玉。 白摇玉坐起来,她很虚弱,换成是别人也是一样的,她心力交瘁,雷萧给她的打击不小,她却什么都没有办法做,只能祈祷老天爷能行行好,让雷萧醒过来! 看着他的妈吃完药,雷雍痕真正的放了心,他想,光吃药是不行的,还要给白摇玉吃点东西,最好是稀粥什么的,白摇玉的身体才受得了。 转身,他想去叫点外卖,云华阁就他们母子俩两个,白摇玉需要好好的休息,他又不会下厨房,只好叫外卖了,如果是乔乔在家的,说不定还会做点。 身后的手机响了起来,是白摇玉的手机,她奇怪的看着床边的手机,她都记得她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充过电了,怎么手机还能响? 雷雍痕停了下来,解释道,“妈,我怕有人想找你找不着,所以我给你的手机充了电。” 白摇玉恍然,原来是这样,拿起手机起来看看,上面闪烁的名字是——徐浩明! 徐浩明打过来做什么?难道是说公司有什么事? 按下接听键,“喂?” 电话那头传来徐浩明焦急的声音,一听就知道是不好的兆头。 “夫人,不好了!” 白摇玉无力的说,“浩明,怎么回事?” 徐浩明急的搔头挠耳,“夫人,不好了,董事们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知道总裁昏迷了,在会议室里大闹起来。” “闹什么?” “他们说总裁醒不过来了,想找个人代替总裁!” “他们是想造反吗?萧只是昏迷,不是醒不过来!告诉他们,想让人代替萧,做梦把!”心口仿佛有口气,气得白摇玉一下子血糖偏低,差点没有再晕厥过去。 雷雍痕还没有出门,从白摇玉开始讲电话的时候他就一直都在房间里还没有离开。 他听到第一句话的时候就觉得事情发生得不妙。 “你让他们等着,我马上就过去!”白摇玉说完这句话,便挂了电话,她现在,想过去雷华一趟,杀杀那些老董事们的威风! 要起身的时候,雷雍痕立刻拦住了她,“妈,你不能去!” 白摇玉不解,“为什么?” “妈,你很虚弱,不要再跑那么远的地方了!” 白摇玉不管,坚持要去,“有多远?那是你爸天天去的地方,再说了,现在那些老股东们是没人关了,老虎不在山,猴子称霸王,我再不过去,雷华恐怕都要被他们掀翻了天了!” “可是妈……” “没什么可是!我一定要去一趟雷华!”她已经下定决心了,要去雷华,那是雷萧的天下,不能被别人所霸占! 雷雍痕还想再说什么,但是白摇玉心意已决,不可能改变,他想了想,算了,***脾气他也不是不了解,倔起来连他的爹地都没法震住! 只好默许了她去了,但是,他补充了句,“妈,我和你一起去!” 白摇玉想也不想的拒绝了,“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小痕的腿脚不好,这是她知道的,虽然雷雍痕可以自己控制轮椅,行走得和常人不两样,但是在她的眼里,始终是觉得雷雍痕还是不要乱跑好! 自己掀了被,摇摇晃晃的下了床,雷雍痕想去扶,然而白摇玉一手拨开,“小痕,你好好照雷你爸,我自己去就行了!” “妈!妈!”雷雍痕叫不住白摇玉,只好看着白摇玉自己出门。 雷华还是这幅模样,在雷萧的领导下,还是和以前一样辉煌,不!应该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辉煌。 这里是雷萧的天下,是他用多少心血才打拼下来的,现在因为他的昏迷,他的狗就想换主人了,哪有这么好的事?白摇玉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一辆沾满灰尘,许久没有清洗过的的士车上,白摇玉付了钱后,摇摇晃晃的从下车。 她现在有点晕,因为她有低血糖,太久没有吃东西的话就会难受,但是现在不是管这些的时候,再不到雷华的话,那些老董事们肯定要捅出什么乱子! 雷华大厦!白摇玉扶着墙进去,前台小姐一看见老板娘来了,赶紧上去扶住她。 白摇玉也不拒绝,她现在需要人帮助,“扶我上去,去会议室!” “是!”前台小姐应答,扶着白摇玉上了电梯。 电梯门一开,白摇玉就迫不及待的要从里面出来,弄得差点摔个大跟,旁边的前台小姐擦了擦冷汗,这可是她们的老板娘兼副总,这要是真摔了可了得? 徐浩明站在门口等白摇玉的出现,他的上司现在处于昏迷状态,他也只能听另个一头儿的话了。 一看见白摇玉,徐浩明就像看见了救星似的,赶紧跑上来“夫人,你来了,里面……” 白摇玉无力的摆摆手,“先别说,进去再说!”转过头对扶住她上来的前台小姐说,“你先下去把!” “嗯!” 换做是徐浩明在扶着她,他看见白摇玉的唇没有一点血色,脸色苍白如纸,心里不禁担忧起来,“夫人,你……” “我没事!只是有点累!”白摇玉说,“我们进去把!” “嗯!” 徐浩明扶着白摇玉进去,白摇玉一进来,董事们都睁大了眼睛,随即的又嘲讽一笑,叫这个女人有什么用? 白摇玉坐在了平常时雷萧坐的位子,挺直了身板。 一个董事不服的说,“你凭什么能够坐在总裁的位子上?” 其他的董事听了,趁机作乱,“是啊!她凭什么能坐在那个位子上?” 白摇玉听到了他们的不满,调整了一下呼吸,忽然脑袋一蒙,她有点难受。 徐浩明见状,知道白摇玉的身体因为照雷雷萧不好,替她说起来话,“白总是公司的副总,是总裁的妻子,更是拥有了雷华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坐这个位子,绰绰有余!” 白摇玉感激的看了他一眼,很感谢他为自己说话。 章节目录 第471章 情况很复杂 孰知董事们开始发牢骚,“她是副总?你自己问问她,她为公司做过什么?都有多久没有来过雷华了,这算什么?” 他们说的是实话,白摇玉这个副总是挂名的,没有什么权力,但是每个月的薪水还是照领的,股份也很不公平,收益好的时候,白摇玉比他们赚的更多,收益不好的时候,白摇玉赚的,还是那么多! 这很明显,连瞎子都看得出来只是雷萧在暗箱操作。 徐浩明无语了,因为他不知道要怎么回应董事们的问题,白摇玉确实是很久都没有踏进过雷华了,这么贸然的过来,董事们自己是看不起她的。 “够了!”白摇玉开口,叱喝出声,她不想在这种无聊的问题上与他们浪费口水。 直击话题中心,“你们想再聘请个ceo?这话什么真的吗?” 董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好像串通好的一起回答她,“是的,雷总裁都成植物人了!雷华不能群雷无首,当然要再找个更适合的人选担任总裁这个职位了!” “你给我闭嘴!”白摇玉朝着说话最大声的一个董事大喊,什么叫雷萧成了植物人?只要等到他醒过来就可以了,什么事情都平安的,绝对不会像这个白目的董事说的这样,成了植物人。 “你闭嘴,雷萧是不可能成了植物人,他只是暂时的昏迷,会醒过来的!你少在这里诅咒我的丈夫!”白摇玉愤怒了,现在说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到雷萧会变成植物人这样的字眼!这是她的雷区! 在温柔的女人也会有发怒的时候,董事们面面相觑,他们都认为白摇玉是个只会享受想豪门太太,不会来插手公司的事情,谁知不但跑过来了,还在会议室里发了脾气! 徐浩明叹了口气,明知道让白摇玉过来处理事情成功的可能性不大,但是他还是选择让白摇玉过来,没有办法,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董事们也不是很早就在闹的,雷萧开始没有来的时候,他对董事们说是生了点小病,在家休息几天,但是董事们不知道从哪得来的消息,竟然知道雷萧中枪昏迷的事情,从昨天开始,就私底下商量着要找新的人选担任总裁这个位子,他没有同意,董事们个个都想安排自己的人,他怎么可能答应,但是乱得实在是没有办法,他只能通知白摇玉了,让白摇玉过来那个主意,但是现在看来,让白摇玉过来,真的是个错误,她什么都不会,连理论过董事们的能力都没有。 董事们不管了,他们被雷萧管制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雷萧倒了下来,他们终于可以作威作福了,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大好的机会? 他们每个人都暗自打好了算盘,争取能够让自己的人担任总裁,给自己带来更大的利益。 “白副总,那你说怎么办?难道要看着雷华的大决策没人拿个决定?” “还是你来拿决定呢?白副总,你还是回去管理你的学校,你的好学生把!” “白副总,雷总裁也到了可以退休的年龄了,还不如现在就退休,换个年轻一点的人担任总才好了!” 董事们你一句我一句,好像不是问句,而是直接拿定了注意,根本就没有把白摇玉这个副总放在眼里,白摇玉在他们的眼里,就好比如一只软柿子,很好揉捏! 轮椅上的少年 “你!你们……造反了?”白摇玉问他们,可没有一个人正面的回答白摇玉的问题,对!他们就是造反了,不趁现在,更待何时?有谁会把白摇玉放在眼里? 白摇玉脑袋一发蒙,像是在地上蹲久了突然站起来的那种感觉,持续了不下十秒钟。 期间双手扶住会议桌,恨自己真的好没用,连震住这些董事的办法都没有! 徐浩明连忙站在她的身边,询问白摇玉的身体状况。 白摇玉甩手,连声说没事! 董事们更是过分了,和土匪没有什么两样,趁火打劫! “白副总,你倒是说句话!要不你和我们说说,有谁可以担任这个位子?” “我来!” 话刚掷地,苍劲有力,一阵冷风从门口吹来,远远的,他们便看见了一个少年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门外的阳光刺激得白摇玉睁不开眼睛,待她看清楚了来的人后,不免的大吃一惊,怎么会是他! 轮椅上的少年,身后的少女推着轮椅,缓缓的步进了硕大的会议室。 董事们吃惊的程度远远的大于白摇玉,他们听见了声音的时候,以为是什么厉害的角色,心儿微微的颤抖起来,但看清楚来的人后,他们又不知道怎么办好。 他们都知道雷萧有个残疾、只能坐轮椅的儿子,但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真人,都想的是一副病怏怏的书生相,现在见着了,大大的出乎他们的意料,雷雍痕鹰般的锐眼,真的是和雷萧如出一辙,不!甚至是比雷萧更要狠绝。 这次去欧洲就是派他去的?看起来腿脚不方便,他真的能够办好这件事? 虽然只有十八岁,稚嫩的年龄,就可以说出这么这个有力的话语,实在是让人不敢小觑。 哦!他们忘了!雷萧继承雷华的时候,也只有十八岁。 若不是坐在了轮椅上,他们都不会想到,这个谨慎内敛的少年,竟然是个残疾。 雷雍痕狠历的眼神环视了下全场的所有的人,发现白摇玉的脸色比她来的时候更加的要苍白,心里就像住了一直沉睡的狮子,突然好梦被搅了,愤怒的吼了一声。 “小痕……”白摇玉没有反应过来,喃喃自语,这是怎么回事? 旁边的徐浩明突然笑了,没有嘲讽,没有鄙视,只有欣赏和赞美,他的上司的儿子,他一看就知道很有大将之风,和雷萧说话办事的语气一模一样,这孩子,以后肯定会带领雷华再上一个更辉煌的阶梯! 所有的人都不明白,怎么总裁的二儿子会突然的跑到雷华来? 一个董事反应了过来,质疑的问了句,“二公子,雷华不是说的这个么简单就可以管理的,你拿什么来证明你有这个能力?” 雷雍痕鄙夷的笑了声,就凭他?有什么资格和他说话? “你当我是过家家?能力不是靠说的,我爸现在暂时昏迷,我是他的儿子,由我来代管理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再说了雷华是家族企业,你们在场的所有的股份加起来都没有我妈的多,你凭什么在这么放屁?家族企业还轮不到你们这些外人来插手!” 白摇玉瞬间呆住了,她以前怎么没有发现自己的二儿子是这么有能力的?好像自己一直把他当成不会长大的孩子,和他的双腿不能走路,白摇玉惜得不得了,所以才没有发现他的才能。 烤雷萧和她说过,会把雷华交给雷雍痕来管理,那时候她没放在心上,现在想想,以前自己真的很忽略这个孩子了! “雷华是我们家族的产业,你们最多不够就是拥有那么一点点的股份,如不是念在你们跟着雷华这么多年,你们是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耀武扬威?扪心自问下,这么多年,你们为雷华贡献过什么?”全是一群废物! 雷雍痕像是吐出枣核那般轻松,将面前的董事们的颜面扫在地! 董事们面面相觑,谁都没想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竟然有这么大的口气,他们怎么说也是雷华多年的股东了,这个初出庐山的小毛孩竟然说出这种话。 他们脸上挂不住了,各自盘算着自己的后路怎么办,他们一得知雷萧昏迷的消息,就迫不及待的想让自己的人来接替总裁这个位子,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 这下自己的人安排不成也就算了,很可能会得罪这个小少爷,把自己的后路都给断了。 现在怎么办?雷雍痕说得句句都有道理,他们是不可能再想安排自己的人了,但是又不甘心就这么把大好的机会拱手让给别人! 一个老董事想了想,既然自己的人安排不成了,还不如去抱雷雍痕的大腿,说不定自己的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点! 他说,“我同意由二少爷接替总裁的位子!” 其他的董事见有人倒戈了,也心担忧起来了,这都有人倒向了雷雍痕这边了,那他们还在坚持什么? “我、我也同意!” “我同意!” …… 支持的声音起伏不断,雷雍痕得到的支持越来越多,剩下了几个不肯的,也没了办法,少数服从多数! 白摇玉笑了,她终于松了口气,雷华总裁的位子不会落到他人的手里,同时也很欣慰,没想到自己的小儿子可以把事情处理得这么漂亮,难怪雷萧可以放心他独自到欧洲去! 眼前一黑,白摇玉脑子里一片眩晕,更是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但是却要强忍着,听完这场会议。 雷雍痕勾起唇角,这些长老,是凭什么可以和他斗? 徐浩明激动得差点就没跳起来,“yes!” 雷雍痕缓缓开口,“你们听着,我不过是代理我父亲的职位,等到我爸醒过来的时候,这个位子,还会是他的!” 董事们低头,他们当然知道,事情走到这种地步,也只有放弃了! 白摇玉温和的眼神停留在雷雍痕身上,她可以不用担心了,因为有雷雍痕在,她可以真正的放心雷华的主人了。 苍白的唇轻企,轻飘飘的走到雷雍痕的面前,好像是有股风儿想吹走她都是件简单的事。 “小痕……”倏地,白摇玉脚一软,众人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她便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妈!妈!”雷雍痕心一惊。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乔乔吓了一跳,赶紧跪在地上扶起白摇玉。 白摇玉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就这么突然的就摔在了地上,应该……吓坏了孩子了把? “妈咪?妈咪你怎么了?”乔乔哭喊到,“徐叔叔,快点叫救助车!我妈咪生病了!” 徐浩明连声叫是!尔后想了想,等救护车过来需要时间,还不如他直接开车去快。 对着乔乔大喊,“三小姐!你快把夫人扶上我的车,让我来送夫人到医院去!” “好!” 乔乔一个小身板怎么可能扶得起摇摇欲坠的白摇玉?徐浩明来将她扶起来。 白摇玉晃晃脑袋,说自己没事! “怎么会没事?妈,你要快点去医院!”雷雍痕叱喝道,人本来就生病了,再加上劳累了这么久,身体肯定大损元气了! 徐浩明扶着白摇玉走出会议室,身后的董事们都不知道怎么回事?怎么白摇玉会突然的就摔在地上了? 乔乔跟着出去,雷雍痕望着他们走远的背影,心里干着急,他也想跟着去,可是他这双腿,根本就跟不上他们的脚步,都恨自己的这双没用的腿! 董事们离场了,有的担忧,有的摇头,就是没有一个人肯定雷雍痕! 雷雍痕也不急,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自己的母亲了,为何?他心里总是那么的闷慌? …… 医院门外,徐浩明倏地的一下子刹了车,害得身后的雷雍乔差点一时不稳撞上了后靠背。 徐浩明抱歉的转过身,他太心急了,把车的速度开的特别快,一时刹不住而已。 “三小姐,你怎么样?有没有伤到哪里?” 乔乔幸好没事,现在有事的人的是白摇玉,白摇玉好像很难受,在车速开的很快的时候就已经昏过去了。 “徐叔叔!不要管我,快把我妈咪送进去医院!” 徐浩明应声,开车下了车门,打开后面的车门,此时已经有护士推着担架出来了。 护士门七手八脚的,但是井然有序,很快的白摇玉就被送进了医院里的急救室了。 手术还在进行着,乔乔在外面祈祷,祈祷老天爷的为人能够好点,她的爹地一生没有做过什么坏事,却中了枪随时都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她的妈咪因为这个已经够可怜了,希望老天爷能够行行好,保佑她的妈咪的平安。 祈祷间,不远处跑来一个身影,雷雍痕还在祈祷,奔跑过来的跑步声她都没有听到,直到赵彬到了她的面前,气喘吁吁的问她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乔乔才如梦初醒。 赵彬捂住心口,脸色因跑步而变得通红,看得出来,他真的跑得很急。 “你妈咪呢?她怎么会进了这里面?” 乔乔一怔,是赵彬!不过看他的样子,应该是出于好心的把! 老实回答,“赵叔叔,我妈咪刚才在会议室的突然晕倒了,应该是太劳累了!” 赵彬恍然,可能是为了照雷雷萧才会这么劳累的把? 脑膜炎 过了不一会儿,穿着白大褂的医生从里面出来,乔乔赶紧围上去问,“医生,我妈咪怎么了?她怎么会突然昏倒?是不是因为休息不足?” 医生晃了晃脑袋,情况没有她想的那么简单,“这位小姐,病人的情况很复杂,但是目前为止我们可以确认的是,病人患了——脑膜炎!” 章节目录 第472章 时间是宝贵 “脑膜炎?” “脑膜炎……”乔乔简直就是不敢相信,脚一时站不稳的向后退了几步。 白摇玉得了脑膜炎,怎么会这样? 乔乔眼里一片哀伤,很显然的是无法接受医生的话,怎么会呢?白摇玉明明身体很健康的,怎么会得了脑膜炎? 赵彬喃喃自语,他也不太相信白摇玉会得了脑膜炎这种病,问医生。 “医生,她怎么会这样,她一向身体很健康的,这……” “这是真的。”医生解释道,“病人患的是病毒性脑膜炎,是由长期发高烧引起的颅内感染,最后恶化成脑膜炎。” 乔乔梗咽着,她的爹地躺在了病床上,什么时候会清醒过来还是个未知数,现在她的妈咪又患了这么可怕的病,要怎么办?她要怎么办才好? 赵彬拧眉,这一刻,他是真的为这个消息而吃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白摇玉居然会患上了脑膜炎。 “医生!那么她还要怎么办?可以治疗吗?” 医生笑了笑,减轻了现在的紧张气氛,乔乔止住了哽咽,认真的在一旁站着,听听医生怎么说。 “病人的脑膜炎发现得早,较早的接受治疗,痊愈的概率也是比较大的,不过……脑膜炎是一种伤及到大脑皮层的炎症,难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 后遗症?是什么?很严重吗?会不会有生命的危险? 乔乔想了很多,她好怕,她真的好怕白摇玉会有什么危险,会不会像她的爹地那样,昏迷不醒? “医生,后遗症是什么?痊愈的几率又有多大?” 医生摆摆手,表示说这个他不知道,医学上有很多没有办法完全确定的事,很多无法解释的事,他不敢妄下定论! “这位小姐,这个不确定,没有什么可以说明的数字,但是我们肯定,病人痊愈的几率会很大的,至于后遗症是什么……有很多情况……” 乔乔失望了,原来白摇玉如果接受治疗的话,治愈的几率也不是很大,她看得出来医生眼里的勉强,她不是傻子,她有眼睛,懂得看! “医生,谢谢你,那么我妈咪的事,就麻烦你了!”乔乔客气的说。 “不用谢,这是我应该做的!” 医生走后,乔乔无力的跌坐在走廊的长椅上,怎么会这样?先是雷萧中枪昏迷不醒,现在又换成了白摇玉也昏迷不醒了,事情怎么会变得这么糟糕? 赵彬没有走,他看着长椅上的乔乔这般的伤心,他就想到了赵之然,他疼了十六年却发现了不是自己的亲骨肉,好像赵之然要比雷雍乔来的柔弱。 赵之然还不知道这件事情,赵彬现在也不会南苑住了,他在外面住酒店,从上次警告林恩梦开始,他就不曾再踏进这个地方了。 庄丽珠也不知道,她依旧是和自己的媳妇、孙女住在一起。 赵之然也问过他们,问说自己的爹地怎么会跑去住酒店? 庄丽珠呆住了,想了半天,她应付般的说了句,可能是这几天工作忙,没有时间回家。 赵之然不是傻子,她一听就听出了问题,转问林恩梦,林恩梦笑着抚上她的脑袋,她是这么说的,“然然,这是你爹地的事,我们母子俩还是不要添麻烦好了!知道吗?” 然然撅着嘴,她见林恩梦这么回答,就知道了林恩梦是在骗她的。 林恩梦的意思在她的眼里看来,就是和爹地吵了架,爹地不想回家,才会在外面找地方住,不是吗? 赵之然用这些话来反驳林恩梦,顿时林恩梦的脸色变得和调色盘似的,特别的精彩。 然然弱弱的缩在了一边,她好像,说错了什么? 乔乔理了理乱得和毛线似的心情,对着赵彬说,“赵叔叔!你怎么会来这儿?” 白摇玉生病了,这也是刚才那一会儿的事情的,除非是有人告诉赵彬,要不然他怎么会知道自己要跑到医院来? 确实,赵彬有种被戳穿了心事的感觉,没错!这些消息是从雷华董事们哪里得知,他为什么可以得知呢?因为雷萧昏迷的消息就是他告诉他们的。 乔乔不知道,很多人都不知道,她只是知道,这个叔叔是妈咪的朋友,很关心自己的妈咪而已。 过了一会儿,乔乔兜里的手机响了,是雷雍痕的电话,他打过来肯定是想问白摇玉怎么样了。 “喂?二哥!” 电话的那头传过来雷雍痕的声音,“乔乔,妈怎么样?” 说道这个,乔乔的泪水又潸然落下,“二哥,妈咪病得好严重,她得了脑膜炎!怎么办?二哥!” 电话那头沉默了许久,雷雍痕也没有想到白摇玉会病的这么严重,“乔乔,你不要急,大哥已经回来了,他们现在正在赶往医院,你待会儿出来等他们就是了,知道吗?” “知道了。” …… 电话刚挂断不久,医院的外面,一位剑眉星眸的男子拉着一个金发少女下车。 乔乔站在了医院门口等的就是他们。 雷雍璟是被雷雍痕一通电话通知的,要不然他还不知道雷萧出事的事情。 看到熟悉的身影站在门口,雷雍璟一下子就蹦跑过去,连问好都来不及。 “乔乔,爸呢?”他风尘仆仆,在飞机上的时候他就一直在担忧,下了飞机后,他便恨不得马上的就飞往医院。 洛儿差点跟不上他的脚步,跟着他跑过来差点跟不上他的脚步! 乔乔眼眶红红,一看就知道是刚哭过的样子,雷雍璟心一沉,是不是雷萧的并更加的重了? “乔乔!你说清楚点,到底怎么回事?” 雷雍乔哽咽的更加的厉害,她不知道要怎么说,她的大哥好像还不知道连妈咪都出了事般。 “哥,是妈咪……” 他妈?雷雍璟一时弄不清楚了,不是说出事的人是他爸吗?怎么现在连白摇玉都有事了? 洛儿看雷雍璟语无伦次的模样,拉过乔乔安抚她,“乔乔,你慢点,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乔乔情绪了稳定了下,缓缓的开口,“妈咪她,发烧了好多天都不肯吃药,就一直托成了脑膜炎,这是今天早上我和二哥才知道的……” “什么?”雷雍璟愣了下,怎么会这样?他爸有事他已经够着急的了,怎么连他妈都出事? “乔乔,病房在哪?快带我们去!”洛儿问。 乔乔不哭了,只是眼泪还在不停的流下,向后转了个身,想往一个方面走的时候,却又想起了什么。 “嫂子,你说的是谁的?” 洛儿呆愣了下,对啊!两个人都住了院,她和雷雍璟要先去看谁呢? 雷雍璟烦躁的挠挠脑袋,不知道要怎么说! “先去爸那!”洛儿替他回答。 他一路担心的都是雷萧,还是先去看看雷萧好! “哥,嫂子,你们和我来!” 乔乔带路,雷雍璟和洛儿很快就到了雷萧的病房。 病房里全是白色的摆设,看起来不怎么令人舒服。 雷萧带着氧气罩,紧闭的眼睛已经很久没有睁开过了。 雷雍璟真正见到父亲的时候,喉咙的地方像是谁给他塞了棉花,说不出的难受。 男儿有泪不轻弹,这是他从小就听父亲说的道理,他不能哭!绝对的! 尽管他现在,心头就像有人拿着针在扎般! “乔乔,爸这样多久了?”过了许久,雷雍璟才开口问,他的情绪,看起来很平稳,但事实上,他心里早就激动得好想大吼一声。 平时对他管教严格的父亲,现在毫无生气的躺在这里,就和一个死人没什么差别了,问他是什么感觉,他不知道,只是觉得心痛。 父亲对他在三个孩子中是最严厉的,这只能说明他小的时候太调皮了。 白摇玉和他说过,他小的时候很不乖,爱到处乱跑,还差点掉进没有井盖的井里过,要不是雷萧身手够快,一把捞起了他,鬼知道他现在还有没有得活。 想到这些,他也就能体谅父亲的严厉了。 乔乔摇摇头,“哥,爹地这样快有一个礼拜了,医生说,爹地随时都有变成植物人的可能。” 洛儿垂下眼帘,这…… 雷雍璟叹了口气,“乔乔,你有没有报警?” “报警?”乔乔一愣,她好像没有想过这个词,因为雷雍痕说过,他有办法自己找出凶手。她相信自己的二哥,所以什么报警的,她早就忘了。大哥现在是在怪她吗?怪她没有报警吗? “哥,我没有……” 孰知雷雍璟轻松一笑,“没报就对了!” 额?乔乔瞪大了眼睛,她不明白,什么叫没报就好?难道…… 洛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轻言细语的说,“乔乔,你哥已经找到了买凶杀人的杀手了!” 什么?乔乔不敢相信,“是谁?” 雷雍璟转过身,眼里迸发着怒火,敢伤害他的家人的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会有后遗症 护士给白摇玉做完检查,又换了点滴,才走出去。 雷雍璟此时正好进来,乔乔和洛儿跟在他的后面。 “哥,妈就在这里了。” 看到多久才没见到的白摇玉竟然消瘦得如此的快,脸上几乎没有什么肉了,原本光鲜漂亮的皮肤也变得暗沉。 她现在也昏迷了,因为高烧引起的颅内感染,使她得了脑膜炎,这个病,说好治也不好治,拿不准。 医生们现在正在想办法,要怎么给白摇玉治疗,让她早日的恢复。 雷雍璟看了看,也难受极了,若不是因为雷萧的昏迷,她也没必要这么折磨自己,不吃不喝,连发烧了也不管…… 洛儿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意思就是让他振作点! 雷雍璟转身,用眼神告诉洛儿,他很好,就是有点难受,看到自己的双亲全住了院,这股子滋味真的是很不好受。 乔乔这次很坚强,也许是刚才哭累了,现在想哭也流不出什么眼泪了。 雷雍璟拥抱了下乔乔,告诉她,有什么事都有他这个大哥顶着! 乔乔明白,不仅是她着急难过,两个哥哥都和她一样很难过,但是她很幸运,就算是有什么大事,她还有两个哥哥可以帮助她,她是幸运的。 洛儿在一旁看得心酸,她能够理解雷雍璟的心情,她从小没有妈妈,是爹地把她养大的,但是五岁那年,爹地也走了,那时候自己的伤心无助,全都转化为了悲愤,最后总算替父亲报了仇,她是亲眼看见父亲在自己的眼前死去的,雷雍璟的父母亲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她心酸,她替他难过。 “乔乔,医生有说,妈要动手术吗?”雷雍璟问,如果需要动手术的早点说,这样对白摇玉来说比较有益。 乔乔点了点头,她说,“哥,妈咪的病很可能需要动手术,但是因为风险太大,医生说了,成功率也很低,在脑子开刀,医生也不敢保证妈咪的安全。” “那你有答应动手术吗?” 乔乔摇头,“我曾经问过医生,但是医生说要签免责任书,我就不敢答应了。” 免责任书,看起来好像对双方都有利,但是乔乔就是不肯同意,签了免责任书,万一医生在动手术的时候放松了下,就可能会伤到白摇玉,后果,她相信。 雷雍璟听了,陷入了沉思,需要动手术,但是风险又很大,换做是他,他也不敢乱答应。 “那你二哥呢?他怎么说?” “二哥说,你有办法!” 雷雍璟,“???”他这个阴险的弟弟怎么会知道他有办法? 确实,他是有办法! 有一个人,能够保证手术的百分百成功率,他动手术的能力很厉害,这些有的是天分,有些是遗传的,遗传到***真功夫! 眼神看向洛儿,洛儿一看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阿璟,你想找鬼医?” 嗯!雷雍璟点了点头,鬼医是谁?其实和他的关系很深——基友……也就是罗兰的儿子,昵称叫轩子。 认识罗兰和轩子的人都会夸赞罗兰,自己的医术了得,不枉她神医的称号,她的儿子得到了她的真传,是黑道上有名的鬼医! 也可以说,轩子已经是青出于蓝胜于蓝了,他的医术,不下罗兰,甚至是高超出个十倍左右。 罗兰有年纪了,莫朝东说了,让她把医院给别人处理,自己就在家里养老把! 她想想也是,就干脆在去年说了,没什么大事就不想再碰手术刀了,所以现在的爱兰医院是由轩子来管理的,也就是说,要找鬼医很简单,就去爱兰医院好了。 不是所有人都知道轩子是鬼医,鬼医的名号在黑道是很有名的,真正见过真人的,也就他们几个好兄弟姐妹了。 洛儿表赞同,轩子来动手术,是再合适不过的了。 不过……就轩子那个混蛋,肯定会趁机想敲诈雷雍璟一笔了。 雷雍璟决定了,不管轩子会敲诈他多少,他都给!日后在讨回来好了! …… 一通电话,轩子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不过他说他的时间是宝贵,动场手术不是问题,但是他如果不趁机敲诈雷雍璟一笔,那就太枉费了他们这么多年的情谊啦!! 章节目录 第473章 健忘 电话这头,雷雍璟冒冷汗,脑子里暗暗地算了下,他还有多少钱可以被敲诈。 轩子爽朗的笑下,要动手术,手术费不贵,就五百万好了。 五百万?雷雍璟当场就吼出了声,***怎么不会去抢啊! 本以为这场生意讲成了,他可以赚到五百万了!孰知后面的罗兰一个巴掌过来,骂他不是人,连自己的好兄弟都要要价,然后替他对雷雍璟承诺,一分钱都不要! 雷雍璟连声感谢,然后淡定的挂掉了电话,轩子泪崩,他穷赚点外快不行啊! …… 手术的时间最好是不要拖,轩子找了个最合适的时间看看,嗯,对照了下白摇玉的情况,选在了三天的手术。 三天后,轩子如约来到了医院,他现在处于疲劳期,回到家里就是想在家里休息的,但是好兄弟的母亲有困难,那么自己应该尽自己的一份努力。 雷雍璟一见到他,主动上前来了个大大的拥抱,他们两个好兄弟,是挺久没见的了,所以现在看到,都有点想念了。 洛儿见到他,也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朋友之间的拥抱。 轩子也不过比雷雍璟小三个月,但是看起来却没有雷雍璟那么成熟稳重,几分的桀骜不驯,让他看起来有时候和他的痞子老爸是一模一样的。 罗兰感叹,她真的是生了个好儿子! 罗兰随后慢了几步感到了现场,她担心白摇玉的手术,虽然她相信自己的儿子会百分之一百的成功,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姐妹,她会担心也是正常的。 轩子没有多说什么话,他是来动手术的,不是来怀旧的,要喝兄弟喝两杯,改日把! 换成了无菌的医生的服装,轩子进入了手术室。 乔乔默默的祈祷上帝,能够保证手术的成功,要不然……白摇玉就真的…… 罗兰双手搭在了乔乔的肩膀上,给她点安慰,“乔乔,相信轩子,他一定会保证手术的成功的!” 乔乔回头,罗兰温婉的模样印在了她的眸子里,罗兰和白摇玉一样,没怎么变老,豪门的生活让她休闲得适。 虽然医院的事情让她操心不少,但是莫朝东总是在背后默默的支持她,和每晚回家都准时给她捶捶背,她的日子过得那叫一个舒服。 但是白摇玉就没有这么幸运了,雷萧昏迷不醒,她又得了脑膜炎,这种病,可大可小,轻者偶尔会头痛,重者,可能会导致弱智。 乔乔感激的看了她一眼,“兰姨,谢谢你!” “傻女孩,说什么谢谢呢?” 雷雍璟在一旁,内心的焦急外表是看不出来的,虽然他认为轩子的医术是一流的,但是里面的是他的母亲,叫他怎么不会去担心?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的时间他们也没有问,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他们一行人只能在外面等,等里面对结果。 终于,抢救室的门开了,轩子从里面出来,摘下沾满了汗水的口罩。 雷雍璟马上的就围了上来,“轩子,我妈怎么样?” 轩子轻松的说,“我动手术什么时候失败过?白姨当然没事了,不过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后醒过来,可能会有些后遗症……” “后遗症,到底是什么?”乔乔心急的问。 这个词她都已经听得好多遍了,可就是不知道什么,到底是不是很严重? 轩子突然面色凝重,好像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般。 雷雍璟和乔乔心中一沉。 罗兰见了,又是一掌二话不说的拍过去,跟后妈似的。 然后对雷雍璟和乔乔说,“你们别被这个臭小子骗了,后遗症就是容易健忘,可能发生过的什么大事都会在一时间就忘了,这个臭小子,就会整人!” 轩子叫苦不迭捂住脑袋,这还是他亲妈吗?他一定是捡的!是捡的! “妈,我就开开玩笑,瞧他们,面色多不好看啊!” 罗兰圆眼一瞪,这叫什么?能开玩笑吗? 轩子不满的看着他老妈,罗兰再瞪他,看什么看? “回家!”罗兰喊道。 现在手术刚动完,他们肯定很担心白摇玉,要处理的事情肯定也很多,她就不要留在这里凑热闹了,虽然她也很想看看白摇玉,但是还是等到白摇玉清醒的时候再来看望把! 轩子不甘愿的被罗兰拖着走,走的时候还不忘伸出五个手指头提醒他,五百万!五百万! 孰知雷雍璟和没看见似的,眼神打量着这天花板,就是故意要去忽略他的。 轩子见他这幅模样,就知道他是故意的!故意的! 轩子和罗兰走了,白摇玉也别转到了普通的病房。 白摇玉的脸色依旧是苍白如纸,这些天,她都没有吃东西,全是靠营养液来维持着她的生命。 营养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乔乔看着白摇玉瘦骨如柴的手背上全是针孔,心里就好舍不得,好舍不得白摇玉在这里受罪。 雷雍璟叹了口气,他有点吃不消了,在这几天里就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他都没法处理,更不知道要怎么 严重的后遗症 傍晚的时候,也是下班的高峰期,雷雍痕这才离开了雷华,到医院来看看。 他知道今天白摇玉会动手术,他也想过来陪着白摇玉,但是雷华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 雷雍痕很累,他批改了一天的公文,全是雷萧昏迷的这段期间堆攒起来的。 虽然获得了董事们的同意,但是要拿出真正的本事出来,才会有人真正的相信你的能力。 雷雍痕为了证明他可以将雷华打理得很好,在一天之内做了平常是雷萧要做两倍的工作量,所以他现在才会累的半死。 他到医院的时候,白摇玉已经动完了手术,躺在了病床上睡觉。 雷雍痕开门的声音很轻,生怕会影响到白摇玉的休息。 进门后,才发现了原来他的大哥也在这里。 “哥!” “老弟!” 雷雍痕寒暄了几句就问,“哥,妈的手术怎么样?” 雷雍璟轻松的回答,“很成功,是轩子动的手术,兰姨也来了,不过手术完了之后就回去了。” “哦!” 雷雍痕靠近了病床,输了一下午的药液,白摇玉的脸的看起来好多了,不再苍白得像鬼。 “哥,你找到了买凶杀手杀人的人是谁了吗?”雷雍痕问,脸色凝重的问。 雷雍璟提到这个,才忽然的想起了他已经查到了凶手是谁了,但是因为白摇玉的事情又特别的忙,就给忘了。 说道这个,雷雍璟的眼里迸发着怒火,他说过,敢像他的妈妈开枪,就最好不要让他知道,否则,他绝对会让她痛苦万分! “找到了。”雷雍璟几乎就是咬着牙说的。 雷雍痕一怔,找到了?是谁?是谁这么不想要命了? “哥,是谁?” 雷雍璟十指紧握,他现在好想爆发下,找个人当人肉沙包,狠狠的发泄下自己的怒火。 他一字一句,吐字艰难对吐出一个名字,“林恩梦,我们的‘表姑’!” 雷雍痕不信,他们什么时候有表姑了?怎么白摇玉和雷萧都没有告诉过他? 何止是他不知道,雷雍璟也是在调查了之后才知道了,原来他们还有以为表姑,很久以前就搬到了瑞士去了,也没有怎么联系,只是怎么会突然的买凶杀白摇玉,这个缘由他们还是不知道的。 “哥,你说怎么办?”既然这个表姑他们连听都没有听说过,那就当作不认识这个人。 他并不是不知道要不要处理这个林恩梦,只是想听听雷雍璟的意见,要‘怎么’处理这个人! 雷雍璟摇了摇头,说,“现在先不要管这个,等妈醒过来的时候再问问妈的意见。” 他也不怕林恩梦会跑了,a市就这么大,她想离开a市,恐怕没有那么的简单,就算是跑到别的地方又怎么样?他照样找得到林恩梦的位置,他是谁?没有什么可以躲过他的追踪。 雷雍痕点了点头,他同意雷雍璟的说法,要处理,也是让她的母亲来处理! 说话间,病床上的人无力的摆动了下胳膊,可是胳膊就像绑上了铅块似的,重的她都动不了。 雷雍璟抬头的时候便看见了病床上的白摇玉动了几下,他心一紧,围在病床的旁边。 雷雍痕把轮椅推过去,白摇玉正好睁开了许久就没有睁开的眼睛。 喉咙和冒烟似的,疼得她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我这是在哪……”白摇玉忍着疼痛,问了出声。 挣扎的想要坐起来,白摇玉全身都很酸痛,是躺得久的那种酸痛,她不想躺了,想起来坐坐。 雷雍璟托着她的后背,在她的身后垫了快枕头。 白摇玉看了看四周,她这是在医院吗?她怎么了?怎么头上有这个一大圈的纱布? 又看了看雷雍璟,心中一阵惊喜,“小璟,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要和洛儿去玩吗?怎么回来了?” 雷雍璟呆愣了下,他没想到醒过来的白摇玉会抓着问东问西。 “咳咳……”白摇玉说的太急了,嗓子本来就干,说这么几句话,嗓子的地方就像被划破般难受。 雷雍痕赶紧推着轮椅,在桌子上倒了杯水给白摇玉喝。 白摇玉接过水,很急的咽了下去,差点噎到了。 雷雍璟拍了拍她的后背,“妈,别急,还有水,小心呛到。” 白摇玉听了,缓缓的喝水,直到一整杯都下了肚,她把杯子再推给雷雍痕,意思就是再倒点。 反反复复,白摇玉喝了两三杯才停了手,她一停下来,雷雍痕就问她。 “妈咪,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痛?” 白摇玉听了,很奇怪的看了看自己,她哪里痛?没有啊!她没有感到,甚至是头上包的纱布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我怎么了?怎么我头破了个洞?” 雷雍璟解释道,“妈,你不是破了个洞,而是动了下手术。” “手术?什么手术?”为什么连她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动了手术? “妈,你得了脑膜炎,昏倒了!” 白摇玉奇怪的点点头,她怎么得了脑膜炎了?小璟回来,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雷雍璟已经在打电话了,告诉现在呆在雷萧的病房的洛儿和乔乔过来,白摇玉醒了! 洛儿一挂断电话,乔乔就迫不急到的冲出病房门。 白摇玉的病房很热闹,儿子,儿媳和女儿都在,就是没有某人的身影。 乔乔一打开门,一看到坐在病床上的白摇玉,激动得扑去白摇玉的怀里,把这阵子受到的委屈和担忧全都哭出来。 “妈咪,你知不知道乔乔和担心你啊!你就这么晕倒了,我看到的时候真的心都要快要停止了!” 白摇玉紧紧的搂住乔乔,有点自责的想,原来因为自己的生病,有这么多人来关心自己! 可是……自己是因为什么才生病的呢?她听说,她发高烧很多天了都不敢吃药,所以病情才会演化成脑膜炎的。 “乔乔,都是妈咪不好,妈咪以后会好好照雷自己的,你就放心好吗?”白摇玉轻抚乔乔的后脑袋。 乔乔哭泣的抬起头,“是真的吗?妈咪,你以后好好的照雷自己?” “嗯?真的。” 消瘦了不少,击鼓可以看出骨头的形状的手轻轻的擦掉她脸上的泪水。 乔乔不哭了,既然白摇玉说过了,不会再让给自己折磨了,那她就放了不少的心。 其他人在旁边看着,这幅很温馨的场景。 乔乔离开白摇玉的怀抱,笑着说要给白摇玉买点东西,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吃过东西了,自从雷萧昏迷的那一刻起。 白摇玉点头,等到乔乔和洛儿出门的那一刻,她才真正的发现有哪儿不对。 雷雍璟看她东张西望的样子,好像在找什么,忍不住问她,“妈,你在找什么?” 白摇玉失望的低着头,“我在找你爸啊!他怎么没来?”难道是因为雷华的有事情他没来? 他怎么能这样?她都病到要动手术了,怎么都没有见到他? 雷雍璟和雷雍痕同时一蒙,两人都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 雷萧出事,她应该是最清楚的了,怎么会? 难道是失忆?雷雍璟脑子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是轩子没有说会有失忆这种症状啊!只说过会容易健忘……不会把!健忘得这么厉害? 雷雍痕也想到了什么,他问白摇玉,“妈,你还记得你是怎么生病的吗?” 白摇玉爬了爬脑袋,咦?她怎么想不起来了呢?她好像记得的啊!怎么一下子就突然忘了? “我不知道,怎么想不起来?”白摇玉哭着一张脸。 雷雍痕开口,“妈,别想了。”事实证明,白摇玉是真的健忘,而且比上了年纪的人还要严重! 这是后遗症,还好只是健忘,人几乎是没什么事了。 而雷雍璟就想,轩子这技术真好!能把她弄得这么健忘!还想要五百万,做梦去把! 白摇玉真的想不起来了,也不想了,但是,他们还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呢?雷萧去哪儿了? “你爸到底去哪儿了?” 雷雍璟语塞,他要怎么回答呢? 章节目录 第474章 丧心病狂 还是雷雍痕反应快些,“妈,爸回家一会儿,他很快就会来的!” “哦?”原来是这样啊! “是啊是啊!”雷雍璟心虚的回应她。 白摇玉点点头,待会儿就会来,那她等呗! 过了约好几个小时了,乔乔和洛儿才匆匆的赶过来,手里提到大大小小的保温瓶不下十个! 原来他们是嫌外面买的不卫生,而且没什么营养,干脆就自己买了很多的食材,回家做这些那些的。 她们怕白摇玉会饿,所以才赶得听匆忙的。 这里面有一半是洛儿的成果,白摇玉边吃便夸赞洛儿手艺,雷雍璟很是得意!那是!也不看看是谁的媳妇! 洛儿很鄙视他。 时间过得也很快,白摇玉吃完东西,让他们回家休息,因为现在已经是大半夜的了,她怕他们身体会吃不消,可是他们一个个都不,都抢着要回家休息。 她说,“小痕你回家休息把!明天你还要到雷华呢!” 雷雍痕顿时呆了下,“妈,你记得我明天要去雷华?” 额?白摇玉也愣了下,雷雍痕去雷华干什么?到雷华上班的应该是雷萧啊! “不对啊!你去雷华干什么?应该是你爸去的!”她的健忘又犯了。 他们,“……” 雷萧清醒 白摇玉不想躺下,以躺下,她就好像躺在针床上,难以入眠。 这么多人又陪着她她更是睡不着了。 无聊的揉捏着衣角,现在的时候真的很难睡着,她就像一个调皮的孩子,无论大人怎么红都是不睡觉。 心里有块地方空空的,好像缺少了什么东西似的。 雷雍痕不是说雷萧过会就来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有见着人?他去哪儿了? 心里好奇了好久,仍是没有叫到了,她招手让乔乔过来一下。 乔乔很乖巧的走过来,“妈咪,你叫我干什么?” 白摇玉小声的在她的耳边耳语,“你爹地呢?他去哪儿了?” 乔乔如被雷劈了般,她说什么?妈咪问爹地去哪儿了? 雷雍痕看见了乔乔的异状,推着轮椅过来,“乔乔,妈问你什么?” 乔乔颤抖着唇角,“二哥,妈咪问我爹地去哪儿了!” 雷雍痕一拍大腿,他忘了告诉乔乔了,白摇玉的健忘已经严重到可以把雷萧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乔乔还不知道,忘了告诉她了。 他在乔乔的耳边说了几句话,乔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原来是这样啊! 她差点以为她妈咪的病情加重了,还好只是健忘,就当白摇玉的记性和老人家的一样好了。 她骗白摇玉说,“妈咪,爹地只是有事,他会来的,但是不是现在!” 说这些话的时候,乔乔心里很害怕,生怕骗不过白摇玉。 孰知白摇玉圆眼一瞪,等着他们说,“你们骗我!你爹地根本就没有事,现在能有什么事?他去哪了?” 雷雍璟蒙了下,额!被识破了,白摇玉不傻,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有人在瞒着她什么事! “他到底跑哪去了,倒是有人说句话啊!” 白摇玉反反复复的问了好几遍,面前的人都是一片沉默,她恼火,掀开被子就要下床。 乔乔拦住了她,“妈咪,你别乱动啊!” “那你告诉我,你爹地呢?”白摇玉问。 她就不信了,她问不出什么来! 乔乔求助的眼神看向雷雍痕,求救于他。 雷雍痕无奈,点了点头,意思就是告诉他们的妈咪把! 乔乔转过头,对白摇玉是若有所思,“妈咪……爹地他……在……” “在哪儿?” “也和你一样,生病了,在别的……病房里……” “什么?”白摇玉凝眉,这叫什么事?雷萧生病了就生病了呗,有什么好隐瞒的?要是早点告诉她的话,她也不会这么怨这么久了。 “他在哪里?我要去看看他!”白摇玉说着,起身套上了拖鞋。 雷雍璟不让她走,动完手术的身体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这么乱跑。 “妈,你先回去休息!爸没事的!” 白摇玉怒,“什么叫做没事?他也在医院里?这就已经够严重的了,快告诉我他在哪里,我去找他!” “妈咪……” “不告诉我就别叫我妈咪!走!乔乔,他们不带我去你带我去,我要去看看你爹地才安心。” 说着,就要拖着乔乔走,雷雍痕在后面使眼色,意思就是不要带她去,他怕白摇玉一伤心手术就没用了!还是瞒着点好! 乔乔领会,为难的说,“妈咪,你还是去床上休息把!我不知道爹地的病房在哪!” 白摇玉真的生气了!都怎么回事?怎么都弄得好像特务似的?啥事都要瞒着她! 他们都不带她去!她自己去! 白摇玉拔腿就走,也不雷头上还有伤,也不能跑步! 她打开门,后面全是子女的呼喊声。 前面好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牵引着她,她想想,这条路自己走过的! 窗外的天色渐渐的在亮,天边升起最美丽的阳光。 走着走着,就走到了一件病房,这间病房她想了想,她来过! 这里就是雷萧的病房了! 推门进去,果然,自己最想见到的人就在这里面,白摇玉蹑手蹑脚的走到床边。 雷萧的脸色不好看,氧气罩似的他还存活的唯一证明。 她转头,看了看一条此起彼伏的生命线,她才放了心。 雷萧生的是什么病呢?她怎么好像忘了? 她是会健忘,但是不是失忆,隐约记得,好像在希腊语的校门口的时候,他干什么了来着? 白摇玉想仔细的想,但是无奈于脑子越来越痛,算了,她不想了!就当雷萧是真的生病好了! 搬了块椅子坐在了旁边,她看着病床上一身白的雷萧,心里真的什么滋味都有! “萧?你怎么了?我好像记得你怎么了来着,但是就是忘了……” “我动了场手术,孩子们说我得了脑膜炎,还好手术成功了!我没事了,但是就是脑子里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掉了,我给忘了……” “我明明记得我昨天晚上和你吵架来着,额?我们是因为什么事情吵架来着?算了!我们就是吵了架,我就睡了一觉,我怎么醒来就在医院了?我脑子里好像有些什么像碎片一样的东西,可是我这是梦,我好像梦见了校门口……我又忘了!反正就是不知道什么事你就躺在了这里,然后我醒了!” “孩子们说我会还有后遗症,说我容易忘记事情,是也,我连自己的怎么进的医院我都忘了,但是我知道你在这儿啊!” …… 外面的天渐渐的亮了,很奇怪的是,雷雍璟他们都没有追出来。 白摇玉说着说着累了,从三更说道了天亮,打了个哈欠,就趴在雷萧身上睡着了。 当第一缕的阳光伴随着蝉鸣透进病房的时候,病床的人动了下许久没有动过的手指…… 阳光太几眼了,刺激得人不禁想要起身将窗帘拉上。 雷萧身上的白摇玉依旧睡得和猪一样,她太累了,不知道怎么的就睡着了。 原先动过的手指,再到后面的胳膊,再慢慢的,雷萧睁开了眼睛。 他太久没有见到阳光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是在刚才,他才渐渐的辨明了颜色。 雷萧刚睁开眼睛,就感觉身上好像有什么东西压着自己。 是白摇玉,他甩了甩脑袋,才看清面前熟睡的人,不敢吵醒她。 他不敢动,一动就会吵醒白摇玉,所以他就平躺着,扎着点滴管的手轻轻的抚上身上人儿的脑袋。 手像不是他的,动动他都先酸,但是依旧是很不亦乐乎的抚摸白摇玉丝绸般的长发,她的脑袋上围着一圈纱布,雷萧没有感觉到。 他怎么了?怎么跑医院来了?他看了看四周,这一看就知道是病房,四处都是不吉利的白色。 还有?他睡了多久,是不是很久了? 脑子里有些碎片,他慢慢的拼凑在了一起,有些好像遗落了,但是并不影响。 他想起来了,有人要暗杀白摇玉,他发现了,想上前拉开她的时候枪声已经响起了,他不得已,用自己的身体挡了枪,接过就……他好像就这么进的医院。 白摇玉大概也是被这刺眼的阳光也叫醒了,醒的时候,才发现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自己的脑袋上爬,她没看清楚,小手一掌拍过去,把雷萧的大手给拍掉了。 “咝……”很不幸,雷萧受伤的滴管什么的都被打掉了, 他疼得皱眉,这个女人,怎么睡着的时候力气还这么大? 白摇玉好像被这一呻吟给惊醒了,她一下子就跳起来,坐直起身子。 她好像听见了雷萧的声音? 雷萧捂住自己的手,细小的血珠从看不见的针孔里冒出来,一滴一滴的。 白摇玉看见了,赶紧抽过床头面巾纸擦掉他手上的血珠。 白摇玉觉得用面巾纸是止不住血的,还是叫医生过来看看比较好! 她按下呼叫医生的那个按钮,才放心了。 她瞪着雷萧,雷萧很无辜,他怎么了? 还为等他开口问,白摇玉就开始指责他,“你怎么回事?怎么把自己的滴管给拔了?” 雷萧,“……”是他拔的吗?明明就是她拍掉的好不好? 他现在嘴里很干,嗓子好像会冒烟般,嘴唇一张开,就好像就未碰过雨水的旱地,龟裂开来。 白摇玉见状,拿过柜子上的水杯和棉签,用水沾湿棉签,然后慢慢的弄湿雷萧的白唇,这样才不会痛。 雷萧的唇没有那么痛了,好受了些。 随后,医生闯了进来,后面跟着雷雍璟他们。 雷雍痕是第一眼看到雷萧醒过来的,他简直不敢相信,原先被肯定,很有可能会变成植物人的雷萧竟然会苏醒过来,连医生都目瞪口呆,这根本就是一个奇迹! 其他人也傻了眼,他们本想着白摇玉健忘,想来来看看雷萧,他们干脆就不打扰了,但没想到隔半天竟然就会看到苏醒的雷萧! 乔乔颤抖着唇,这……是真的吗?她的爹地醒过来了? 扯了扯雷雍璟的衣角,“哥,这是真的吗?我看到爹清醒了?” 雷雍璟本着也傻了会儿,听见乔乔的话,他也开始相信,这是真的,他真的看到了雷萧清醒了。 “乔乔,你没看错,是爸真的醒了!” 雷萧看他们看他的眼神都怪怪的,好像是在看一个怪物般,怎么?他是怎么了吗?要不然怎么这么多人都在看着她。 低头看看白摇玉的表情,不对啊!怎么就白摇玉一个人正常点,其他人怎么都…… 尾声,大结局1 乔乔得到了确定,她移动着脚步,慢慢的走到病床旁边。好看 她盯着雷萧,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医生们和护士们觉得都没有他们的事了,人家一家子都在温馨着,他们就没必要凑热闹了,默默,他们都退出了病房。 雷萧很奇怪,他睡了很久吗?要不然怎么一个个表情都怪怪的? 但是自己昏迷的话第一个担心的人不应该是白摇玉吗?怎么好像她一点事都没有? 乔乔腿一软,便蹲在病床旁边,对雷萧嘘寒问暖,“爹地,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不舒服?雷萧没有感觉,他现在就有种清醒过来的舒服感。 “乔乔,我怎么了?你们……”经过刚才的润唇,现在说得了话了,也就没有那么的难受了。 白摇玉在一旁听着看着,她也奇怪,他们怎么都是这幅表情,比她醒过来的时候还要夸张。 “爹地,医生说你快要变成植物人了,你昏睡了好久,再没有醒过来的话,我们真的都会放弃希望的!” 雷萧一怔,是这样吗?难怪…… “你们都担心了把?”雷萧问,他可以想像,他昏睡的时候,孩子们和白摇玉有多么的担心。 白摇玉还不知道,听乔乔这么一说,她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大概就是暗杀的过程。 天哪!她怎么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给忘了呢? “萧?你难不难受?”想起来的她就赶紧的问。好看 雷萧很奇怪,她怎么能在这么一小会儿里变化这么多的表情?还有,她额头上的纱布是怎么来的?受伤了吗? 雷雍璟在远远的使了个眼神,“爸,待会儿和你解释!” 雷萧心里明白了,白摇玉担心得不得看了,喊着要医生过来看看,洛儿弱弱的说,刚才医生才刚走…… 白摇玉微囧,素么?她怎么记得好像没有呢??? …… 雷萧的清醒,似乎带来了好运,白摇玉的手术后的伤口也开始慢慢愈合了,乔乔很开心,欧洲的经济危机也快要度过去了,总之,一切都是好的。 从雷雍痕的口中,雷萧得知了原来那天在校门口买凶要暗杀白摇玉的杀手竟然是他的好妹妹做的!顿时心中就堆积满了怒气,发誓要林恩梦不得好过,敢伤害他的女人?真的是日子过得太闲了,找死是不是? 白摇玉就在一旁,她问雷雍痕林恩梦为什么要追杀她?雷雍璟连这个都查出来了。 再知道原来是因为赵之然的血型被她无意间知道了,而赵彬也意外的得知了赵之然根本就不是他的亲生女儿的事实,林恩梦误以为是她将这件事告诉赵彬的,所以才会丧心病狂的想要买凶暗杀她! 章节目录 第475章 常识 她叹了口气,感叹着别人的家务事还是不要管太多的好,免得自己都沾惹上了不清不白的关系。 而雷萧是在想,赵彬这辈子肯定没有做过什么好事,要不然怎么会到了这年纪还会有个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呢?白摇玉也是犯贱!叫她不要去靠近赵彬,她偏不听,看看!下场是什么? 忍不住,雷萧叱喝了白摇玉两声,白摇玉委屈的低下头,她早知道会让雷萧受伤她就不会挨赵彬这么近了,她也后悔啊。 雷雍痕顺便问问她,想怎么样处理林恩梦,毕竟林恩梦做了这么大胆的事情,白摇玉也是不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她! 白摇玉很奇怪,还能怎么处理?当然是交给警察啦! 雷雍痕无语,好吧,他的妈想用法律的手法来解决,他就照办把,反正雷萧也没意见。 雷萧找了个时间问问雷雍痕,他发现白摇玉近来变得特别的健忘,雷雍痕告诉了他,雷萧才知道,原来在他昏迷的时候,白摇玉发了高烧,烧成了脑膜炎,才成这样的。 雷萧很心疼,原来白摇玉吃了这么多的苦头,健忘是后遗症,其实也不是怎么严重。 雷萧的身体慢慢的好转,也不需要住院了,这天大大小小的,一行人很高兴的回家了。 云华阁几天没有打扫了好在洛儿在前一天简单的清理了两下,才可以住人,要不然雷萧容不下一点灰尘的。 回到了家里,感觉就是不一样,雷萧发觉一回到家,人就变得舒服多了,不用再看见医院里一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了。 雷萧忽然想起了什么,他昏迷这么多天,雷华里的那些长老们不得掀了屋盖了? 乔乔笑着告诉他,一切都已经被雷雍痕打理好了,他在这段期间打理雷华井井有条,代理了总裁的位子,那些董事们看得是一个哑口无言。 说得是真,乔乔还外加的夸了几句。 雷萧拳头紧握,他做出了一个惊人的决定。 夜晚,白摇玉小心翼翼的伺候他换了下衣服,拉灯要睡的时候,雷萧突然开口。 “我打算……将雷华全权交给小痕来管理。” 白摇玉大吃一惊,“那你怎么办?” 雷萧轻笑了,他都年龄大了,这是新的时代,应该由新一代的人来领导了。 “我?我退休!” “额?”白摇玉又是一惊,他还不算年龄大啊!退休的话……对他还说是好的,可是小痕他可以吗? 雷萧一眼望穿了她的心思,“相信我们的孩子,小痕比你想像的还要聪明,将来也有可能,会超越我!那天在会议室的时候你不就知道了吗?” 乔乔后来和他说了雷雍痕那天在会议室的全过程,雷萧才更要下定决心,自己退出雷华。 白摇玉想到了那天雷雍痕在雷华给她带来的惊喜,脸上的为难也渐渐没有了,嗯!!她相信小痕! 这件事情就这么说定了,白摇玉想到那天他替她挡了三枪的这件事,心里一阵泛酸,钻进了他的怀里,忍不住问他,“你为什么要这么傻?” 雷萧故作轻松、无所谓的说,“这算什么?老实回答,换做你,你会替我挡这三枪吗?” 大结局,全文完 “我会!”白摇玉想也不想的就回答了他,换做是她,就算是炸弹她都会上前去替他挡下来。 “这不就得了?”雷萧笑了,他就知道,无论是谁,都会愿意为了对方而牺牲自己的性命的。 白摇玉勾起唇角,这一刻,她感觉到了无比的温馨、甜蜜。 “你知道吗?下次不要做这么傻的事了,听到你会变成植物人的时候,我整个人都快要窒息了,答应我,不要再这么做了,好吗?”白摇玉屏住呼吸,等着他的回答。 雷萧拍拍她的肩膀,骗她说,“嗯,我不会再让这种事情有下一次的发生了!” 可是,如果时间能倒流到校门口的那个时候,雷萧想,他肯定还会再一次做出这么疯狂的事! 但是他也感谢这次的枪击,如果没有昏迷,他就不会,看到了那些前世的东西。 在前世的时候,他是王,她是他不得已要娶的妃。 他有自己心爱的女人,小的时候,因为他落水,有人救过他一次,那个人,就是他最心爱的女人。 因为家族的关系,心爱的女人无法入厉王府的大门,更是过分的给他安排了一个王妃。 这个王妃,他本该是厌恶的,可是,他竟然慢慢的迷上了这个不食人家烟火的王妃了。 他恼火,更是骂她勾引了他,孰知她竟然仰头大笑,说他弱懦,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没办法娶进门,不是弱懦是什么? 气得他一下子差点掐死他。 后来,在他的坚持下,终于娶了他从小就心爱的人,过门才第二天,就流了产,他很心痛,在侧妃的教唆下,他气冲冲的打了她一巴掌,毫不留情面给她! 她蒙了,这么大了,还没有尝过巴掌的滋味呢!她在心里诅咒他,这辈子都不得好过!敢给她失面子,她若是不报仇,就不是人! 渐渐的远离了他,他却犯贱似的时不时的就想想她。 侧妃一天天的胆大,有时候都敢在她的面前耀武扬威了,好在她的家世显赫,侧妃不敢做出什么逾越的事。 慢慢的,侧妃开始嫉妒她完美的家世,在他的面前哭得和泪人似的,他舍不得,但想见到她的心更是击破,所以他找了借口,用侧妃的事情经常到她那儿转转。 怎么知这样惹得她更加的烦躁。 侧妃的嫉妒,开始一发不可收拾,他看得很心疼,说要帮她,消弱她的气势。 他先是示好,对她好,让她爱上了他,再打算狠狠的捉弄她一回。 与此同时,她的家族招惹了不该招惹的人,他开始打击,并利用了她的信任,重创了她的家族。 等她发现的时候,心彻底的死了,原来他这么做,全是为了另一个她。 她不能得到家族的原谅,对时间也没有了什么留念,自刎在了他们曾经一起下过棋,有着美好回忆的竹林里。 她死了,侧妃被扶正成了正妃,心爱的女人的绊脚石没了,本应该高兴的他却什么都无法开心起来,心儿就像是被人撕掉了一半,开始思念起她了。 有一次,他梦到了她,她说地府好清冷,没有一点温暖,她好想他,但是她不甘心,为什么她就活该要死?然后有另外一个人女人接替她的位子? 她好难过,为什么要这么捉弄她?为什么? 他猛地被惊醒,慢慢的,每次的梦里都会有她,有她狰狞的模样。 再过不久,他发现,原来自己的侧妃并不会游泳,更别说是要救人了! 他暗中调查,发现原来真正救他的人早已被他送下了地府,他悔不当初。 他问那个女人,为什么要欺骗他?她说,她是为了能够过上好一点的日子…… 他还发现了,原来那个孩子根本就是她自己弄掉的,目的就是要嫁祸于她,让他厌恶她。 他怒极了,拔出剑刺向这个恶毒的女人。 人没有了,整个王府都冷清了,他变了,变得疯疯癫癫的。 也没过多久,他便去向她忏悔了,生前不能在一起,那么就死后在一起把!他交代了老仆要和她葬在一起,老仆遵从了,下葬的那天,男仆门把墓室的门生生的撞开一半,在她的身旁多安了一张棺床,把他安置在了她的身旁,从此,厉王府便销了声匿了迹。 他就是他们前世的故事,难怪他在第一眼见着她的时候,会有那般心动的感觉,才会有后来的、这么多的事情发生。 原来,都是他先对不起她的! 那这辈子,就让他来好好的补偿她,绝对的、绝对的不会再让她受到任何一点的委屈。 …… 过了不久,法院审判了林恩梦,以故意杀人的罪名被判了二十年,证据确凿,请的律师尽量帮她辩解,减免了五年,雷家本来是不想减免的,但是林恩梦已经得到了教训,且年龄也大了就不管了。 林恩梦入狱前,赵彬和赵之然有来看过她,赵彬本是抱着看戏的心情来的,而赵之然,哭得眼睛都肿了。 要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她很狼狈,要求和赵彬说些话。 警察允许了,她特意避开赵之然,对赵彬说了真相。 赵彬命中注定无子女,林恩梦暗中调查知道了赵彬有无精症,就算是有,精子的存活率也是比较低的。 她为了要在赵家稳住自己的地位,和庄丽珠能够自己喜欢她,她逼不得已,找了个黄皮肤的男人,进行手术,才有赵之然这个孩子的。 赵彬仿佛被雷电劈过般,他一直以为是林恩梦在外面不干净,才会有赵之然这个野种的,怎么也没有想到,羊毛出在羊身上,有问题的人,竟然会是他自己的。 林恩梦告诉他这些没有别的意思,就是希望他能够念在和然然十六年父女的份上,照雷赵之然到成年就好,只要一成年了,他可以不用管了。 说完这句话,林恩梦就被警察押走了。 赵之然在后面哭得撕心裂肺,好像要把全身的水分都苦干才甘心。 或许是因为她的哭声震醒了赵彬,他发觉,自己好像错了。 错得太离谱了,自己……真的是应该抽自己两巴掌。 原来最没用的人,还是他自己。 赵之然哭得蹲在了地上,整个人好像在一时间被抽调了力气般,像只没有灵魂的娃娃。 妈咪没有了……她去坐牢了,爹地也不喜欢自己了,她该怎么办? 倏地,感觉一时间天昏地暗,好像什么美好的东西在瞬间都失了颜色。 头顶上罩了一片阴影,赵之然抬起头看,是爹地,爹地的笑容就像冬天的一缕阳关。 “然然,我们回家好吗?”赵彬微笑着问,这是他的女儿,不管怎么样,都是他疼爱了十六年的女儿,什么血缘,都不重要了,既然他不会有自己的亲生孩子,那么,这个女儿,他有什么理由不爱呢? 赵之然睁大了眼睛,赵彬拉她起身,“爹地……” 这是真的吗?爹地真的不再讨厌她了? “然然,我们回家好吗?家里有我,有奶奶,这就够了,嗯?” 家……真的是家吗? “爹地……”然然哭着,扑进了赵彬的怀中,赵彬此时心里万分的感慨,他拥有的东西不多,这个女儿,将会是她最宝贵、最稀罕的! “回、回家……” 夕阳西下,父女俩拉长的身影在晚霞下摇摆不定…… …… 雷萧选了一个日子,宣布了他要退休的消息,外界的人都很震惊,照例说,雷萧还不是很老,也可以再坐镇个雷华两三年的,但是他执意要退休,外界的人猜论很大,他都没有去管。 同时宣布了,雷雍痕为新一任的雷华总裁,当大家见到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少年的时候,都是一副吃惊的表情。 这个仅有十八岁、而且还是个残疾人,能够担起雷华这个大任吗? 雷萧表示,他支持自己的二儿子! 白摇玉怕说雷雍璟会有什么心里不平衡的,旁敲侧击的问过他,雷雍璟知道了她的目的,笑笑说,他没有弟弟那么有本事,也不会商场,所以这次父亲的决定,他完全没有意见。 另外,雷萧和莫朝东将雷朝这个大黑帮交给了他,他一个雷朝都忙不过来了,哪会有时间管雷华呢? 莫朝东的儿子轩子只对医术感兴趣,说道雷朝的时候一直摆手说自己不行,跑都来不及了。 小女儿缘缘对商业感兴趣得要命,成了轩缘氏未来的美女总裁,也不想插手雷朝。 雷朝是雷萧和莫朝东两个兄弟联手创立的,现在全部交给雷家,莫朝东不是小心眼的人,他也知道自己的子女根本就不感兴趣,所以雷朝还是交给有兴趣的人把! …… 雷萧现在不用管雷华的事情了,日子乐的清闲,他整天就是在家里呆着,实在是无聊,就打理一下院子。 没有公文的日子,雷萧还真的是有些怀念啊! 白摇玉因为伤病,动手术了,向希腊语那边请了长假,也天天和雷萧一样呆在了家里。 没什么事做的话就看看电视,雷萧最近迷上了谍战剧,有种特别想回到抗日战争时候的那种激动。 白摇玉无语,现在和平着呢! 两人就坐在沙发上,一起看,白摇玉以前不看的,因为雷萧的关系,她也稍感了兴趣。 “喂!哪个是间谍啊?”白摇玉问,她不太记得前面的剧情了,连好人坏人都分不清楚了。 雷萧指着电视里的一个人,说,“就是这个,汉奸!” 白摇玉皱眉,“不是啊!他明明就是个好人好不好?你看!他还救人了呢!” “废话,不救人怎么取得党的信任?连这点基础的常识都不懂!” “哪有啊!我又看得不多,再说了!这都还没播到那儿呢!网络上也没有最新的更新,你怎么知道的?”白摇玉问他。 雷萧瞥瞥嘴,这部剧布的局还算巧妙,编剧的脑子还算可以,给人留了点悬念和破案线索,雷萧就是靠这些来辨认的! 章节目录 第476章 疑惑不解 “看发展,和你们给人留了点线索。” 白摇玉爬爬脑袋,她还是不明白,“我怎么没看出来?” 雷萧不屑的说,“你这么笨,怎么看得出来?”脑膜炎都患上了,脑子怎么会好使? 白摇玉不开心了,“我不笨!” “就笨!” “不!” “哼……” 白摇玉推搡了他两下,雷萧竟然笑了,不为什么,就是觉得现在的生活,很好,很安逸舒适。 这样的生活,怎么会使人不羡慕?不幸福,白摇玉看着他有型的轮廓,在心中默默的感叹,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事情,恐怕就是嫁给了他把? 她或许是个好太太,她照料着他的生活起居,每天两人都悠闲悠闲,过着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日子。 渐渐的,等着岁月年华的过去…… 如果有一天我们会变老 有儿子和媳妇尽孝 你要是觉得无聊 我会陪你 搬块板凳 在院子里闲聊 翻开昔日的旧照 看结婚的时候你有多俊俏 粗茶淡饭不计较 怨天怨地没必要 你的手,我会牵得特别牢 因为我是你的妻子 我把青春交给你了 我就从年轻,跟你跟到老 人情世事我看透了 没有谁比你更重要 我把一世献给你了 才知道幸福原来是吵吵闹闹 等到离开的时候来到 我要比你先走掉 因为我舍不得,看你为我受思念的煎熬 白瑶玉和雷萧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雷浩宇的爱情故事: 苏市。 某咖啡馆。 昏暗的灯光下,坐着一个年轻漂亮的年轻女子和一个中年男子。 男子色狼一样的目光在女子的身上游荡,最终停留在女子那傲人的双峰上。 女子似乎觉察到了,下意识地把自己的领口向上拉了拉。那中年“色狼”又把目光投向女子那娇艳的红唇上,色迷迷的说道:“若青小姐,我是非常有诚意的,我非常非常喜欢你,不如今天咱们就把关系定下来,如何呀?回头找个时间我会给你一个隆重的订婚仪式。” 那个叫若青的女子听后差点把口中没有咽下的咖啡喷出来,她急忙咽下口中的咖啡慌忙回答道:“张总,这是我们的第一次见面,我们彼此还都不是很了解的,给大家一些时间吧。” 张总正想说些什么,突然若青的电话响起,若青急忙拿起电话: “雷总,您好,有什么事吗?” “明天开会的资料呀,好的,我马上就去整理复核一遍。” 挂完电话若青一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张总,明天有一个重要会议,我要回去核对一些开会用的资料,先失陪了。” 然后不等张总说话就飞也似的逃离了这个令她厌烦的地方,令她讨厌的人。 离开咖啡馆的若青没有看到咖啡馆内的一个角落里一个男人目送她离开,更没有看到这个男人挂完电话后嘴角露出的笑意。 夜风轻轻地吹着她那一头乌黑的秀发,宁若青独自走在回家的路上,暗自感慨:为什么事业成功的我在爱情上却屡屡碰壁呢?今天是她工作三年来的第59次相亲了。难道真的如那个算命的先生所言,我的真命天子会在今冬出现吗?唉,不想了,回家去吧,明天还要开会呢。若青摇了摇头向家中走去。 第二天清早。 宁若青带着开会所需的资料来到了公司,刚进电梯就看见同事兼死党菲儿。菲儿一看见若青走进电梯就笑眯眯地问:“若青,昨天和张总的相亲会结果怎么样?” “你说呢,都三年了,每次相亲就只有一种结果,这次也毫不例外以失败告终。”若青了无兴趣地回答道。 “不会吧,张总可是黄金单身汉呀,家底殷实,你若是和他结了婚就不用这么辛苦地工作了,怎么还不行呀?”菲儿不解地问。 “别说了,看见他那副丑恶的嘴脸就让人生厌,还结婚呢,那还不如死掉算了!”若青提起这次二姨为她安排的相亲就来气。 “唉!你说你若青,漂亮的犹如一朵玫瑰花,这么久怎么就找不到一个如意的郎君呢?不要太挑剔了,小心变成老姑婆了!”菲儿在一旁打趣道。 “好呀!你敢取笑我没人要,看我怎么整你。”说着伸出手去挠菲儿的痒痒,两个女孩嬉笑着乱作一团。正在此时,电梯门开了,走进来一位英俊帅气的男子,若青和菲儿停止了嬉闹,正色道:“雷总,早上好!”原来,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公司副总裁――-雷浩宇。 雷浩宇看了若青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意道:“若青小姐,对昨天的那位张总印象如何呀?” 若青听出了那一丝嘲弄的语气,此时早就把昨天雷浩宇的那通“及时雨”电话抛到了九霄云外去了。“可恶的臭男人!”心中这样想着嘴上却恭敬地说:“谢谢雷总的关心,不过这好像是我的私事吧,没有必要向您汇报吧!” 此时若青的脸上挂着微笑,心中却早已“毒计”暗生:“可恶的臭男人,看我的笑话是吧,等着吧,一会儿就让你笑不出来了,哼!” 若青看看电梯里的数字灯,马上要到十一楼了,她向门口挪动了一下,恰好站在雷浩宇正前方一步的距离,门开了,又进来几个人,若青后退一步,瞄准雷浩宇的脚,不偏不倚大力踩了下去,雷浩宇应时哀号出声:“哎呀,我的脚呀!”宁若青立即戏剧性地捧着双颊,无辜又惊慌地喊道:“天哪!雷总,我踩到你了吗?哎呀,真是对不起,对不起……” 慌忙之下,她丢开手中厚厚的文件夹要去看雷浩宇的伤势,偏偏这个硬硬的文件夹又正好“无意”地砸中他的下巴,让他狠狠地咬了自己的舌头一大口,疼得他只掉眼泪。 一时间,电梯里竟是难分难舍,宁若青又悔又急,想去弥补自己的过失,而雷浩宇则是一次又一次受到“无妄之灾”。 在宁若青一连串的道歉声中,雷浩宇一瘸一拐地走进了办公室,而若青则回过头去,向好友菲儿俏皮地眨了眨眼睛,菲儿向若青回应了个大拇指。若青回到办公室大笑不止:“让你嘲笑我,知道我的厉害了吧,这就是欺负我的下场。” 若青得意了一阵子后,心情愉悦地来到了会议室参加会议。 上午的会议很顺利,公司对若青的策划案非常赞赏,这让若青更是开心不已,开心之余还有点诧异:今天雷浩宇怎么了?不站出来挑毛病了?不会是早上被我整傻了吧?她偷偷地看了雷浩宇一眼,而雷浩宇也恰好望向了她,四目相对,若青心虚地低下了头。 会议结束后,若青对走最后面的雷浩宇说:“雷总,早上真的很抱歉,要不中午我请您吃饭,就算是赔罪了。”她本以为雷浩宇一定不会去的,谁知雷浩宇竟爽快地答应了,一时间若青愣在了当场。 “怎么,不是想反悔吧?“雷浩宇戏虐地看着若青。 “不---不会,不会。”若青口吃地回答。 “那好,中午静心咖啡厅见。”说完雷浩宇就匆匆走了。 若青等雷浩宇走远了,还在想刚才的对话:对了雷浩宇说哪个咖啡馆?静心!不就是昨晚相亲的那个地方吗,什么静心简直就是闹心。可是雷浩宇已经走了,总不能在要求人家改地点吧,静心就静心吧。 若青垂头丧气地走进办公室,好友菲儿早已恭候多时了。菲儿间若青进来,看着若青无精打采的样子关心地问:“若青,雷浩宇他找你麻烦了吗?” “没有呀,为了表示歉意,我随口说说请他吃饭,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 “啊?不会吧雷总来咱们公司两年多了,从来没见过他和公司哪个女员工吃过饭呢!若青,你说雷总他不会是对你有意思了吧?”菲尔吃惊地说道。 “哪有的事!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俩一直是水火不容呀,他只会找我的麻烦,怎么可能对我有好感呢,别胡说了。” “对了,菲尔中午你陪我一起去吧!有你在我心里踏实。”若来哀求着。 “不行,我要陪男朋友了,今天不能陪你了。你放心的去吧,雷总在公司从来没有花边新闻,不会把你怎么样的,说不定你们之间还真能擦出爱的火花呢!”说完一溜烟儿跑了,不给若青当面指责的机会。 冲着菲尔跑走的背影,若青忍不住嘟囔着“哼,真是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交友不慎呀!”感叹之余若青又暗自给自己打气:“自己去就自己去,不就是一顿饭吗,怕什么,难不成他还能吃了我!” 中午下了班,若青来到了静心,不应该说是闹心咖啡馆(若青改的),看到了雷浩宇坐在一个角落里向她摆了摆手,就走了过去。雷浩宇很绅士地站起身来,帮若青拉出靠椅,若青坐下身来。雷浩宇又在若青的对面坐下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若青显得很不自在。 平时就对这个英俊高傲的男人没什么好感,现在看他这副表情,心中的厌恶就又增加了几分,一时间气氛冷却了,若青也不知如何开口。雷浩宇见此情景首先打开了僵局:“若青,听说你来公司已经三年了,也是我们公司的名人呀,这三年你没少相亲呀!”听了这话若青的脸一下子红了,过了好一会儿才恢复往日的“激战”风采。 “是呀,怎么了?总比那些个无人问津的‘剩男’好吧!” 本以为又是一场唇枪舌战,谁知雷浩宇此时倒一反往日的“恶劣”态度,只是温柔的笑了笑,没有再反唇相讥。 雷浩宇看着眼前的若青,暗自摇了摇头,他发现这个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迟钝,如果不是自己暗中伸出援助之手,不知道这丫头怎样度过那次次让她难受以及难堪的相亲,也难怪,如此迟钝之人怎能领略自己对她的一番好意。 若青见雷浩宇浅笑不语也不好再说什么,低下头吃起雷浩宇给自己点的牛排。雷浩宇看着吃饭不语的若青,眉宇之间流露出一丝少见的温柔。他看着眼前的女人很想直接的告诉她,他喜欢她,可有害怕吓跑了这个迟钝的女人。“别真把她吓着了,还是等她慢慢感悟吧。” 若青边吃饭边偷偷地观察雷浩宇,她觉得这雷浩宇今天怪怪的,也搞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难道真不幸被菲尔言中,这家伙多自己有意思?突然之间若青觉得自己心中乱乱的。 时间总是那么短暂,一顿饭的时间就在这种怪异的气氛中悄然流逝。若青还没有理清心中的那团乱麻‘雷浩宇起身了:“若青,该上班了,我们回公司吧,不要迟到了,以后不要总是相亲了。” “哦!啊?”若青诧异极了。 “还有,明天有个投资商要来洽谈业务,你做我的助理一起参加这个会吧!”雷浩宇接着说。 “哦!啊?为什么呀?” “怎么了?这也是你们部门应该接触的业务呀!明天上午九点半会议室见,不要迟到了。” “好吧,我知道了。”若青回答道。 若青随雷浩宇之后来刚回到公司,菲儿就一把拉过若青:“怎么样?小红帽,他是狼外婆吗?” “小红帽?狼外婆?这都是什么呀菲儿?乱七八糟的!” “哎呀!笨呀你。你就是小红帽,而雷浩宇就是狼外婆,他雷浩宇对你有究竟有什么企图呀?不会是想吃掉你吧?”菲儿边说便装出狼外婆的样子扑向若青。 “你想多了,就是简单的一顿饭。哦,对了,明天他让我陪他一起见客户,参加洽谈会。说是有一单大买卖要签合同。”若青脑中一片混乱地说道。其实菲儿的话不无道理,若青回来的路上一直在思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她也觉得今天雷浩宇很反常,感觉出了他对自己不同往日的态度。 “若青,我看他对你好像真的不一样呀!你想想,虽然平日里他在工作上挑你的刺儿,可你的策划也都是在他挑刺儿后才顺利过关的呀!“菲儿在一旁分析着。” “咦?菲儿说的蛮有道理的。好像还真是那么回事呢!”若青暗自思索。 “哎呀,菲儿,好了,工作去吧,免得又被吵了!”若青送走了菲儿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往日的点点滴滴在菲尔的提醒下,像电影片段一样在若青脑海中一幕幕地浮现,好像还真如菲尔所说的那样。“可是,雷浩宇真的喜欢我吗?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到呢?”我喜欢他吗?虽然他很英俊但太过稳重,甚至古板,我还是喜欢懂女人心的男人,喜欢被男人哄的感觉,喜欢有情调浪漫的男人。 章节目录 第477章 幽雅小谷 走在街上的若青还是无法忘记菲儿的话:“若青,他喜欢你,喜欢你……”若青用力的摇摇头,想把菲儿的话抛出去,突然抬起头发现眼前竟是她经常去买衣服的那家店面。“咦,我怎么走到这里来了?”若青奇怪极了。刚想掉头走开,突然又打消了念头,既然都已经来了何不进去看看? 若青走进服装店内,店员满面笑容地迎了上来:“呀!是若青小姐呀,您可有时间没来了,欢迎欢迎!” “有新到的衣服吗?”若青问道。 “当然有了,若青小姐您是需要以前的风格呢,还是想换一换风格呢?”店员忙问。 “哦,还是选职业装吧!”若青说。 “其实若青小姐不妨试一下其他风格的衣服,我们店刚到了几款时尚而又显得稳重的,也非常适合若青小姐的气质!您试试看吧?”店员热情地推荐。 “那好吧,麻烦帮我挑选一件。”若青也想试试看。 店员看了一会儿,拿来一件淡蓝色的裙子,那蓝色是那样的纯净,若青一下就喜欢上了这件裙子的颜色。若青接过裙子走进了试衣间。几分钟后若青走了出来,店员惊呼起来:“若青小姐您好漂亮呀!真是太美了!这件衣服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 若青听着店员的赞美,站在试衣镜钱看着镜中的自己,一时间也惊住了。那是自己吗?姣好的身材一览无余,纯净的蓝色将若青的肌肤衬托得更加白皙,真正是:幽青芳草回眸笑,嫣然婉媚如月明。美目盼兮眉柳叶,巧笑倩兮若吹笙。再配上这清新的颜色,和平时的打扮真是风格迥异,看起来温柔婉约,活脱脱一个美人。若青看到镜中的自己,对这件衣服那是异常喜欢,当场就毫不犹豫地买下了这件令她心仪的裙子。 此时的若青忘记了菲儿的话带给她的困惑,提着新买的衣服高兴地走在回家的路上,完全不知店外一个男人把她买衣服的过程全看在眼里。 若青一路哼着歌回到家里,又把新买的衣服穿在身上在镜前是左看右看,越看越中意,越看越喜欢,此时的若青尽显小女人娇柔的本色。 突然间,若青想起自己养的青草来。这几天只顾忙了,几乎忘记了它们的存在。来不及脱下新裙,若青就来到阳台,一缕淡淡的似有似无的清香飘来,她发现几天没见这些青草,它们长得更若人喜爱了。那清瘦的叶脉,楚楚动人的线条,那一簇盛开着,毫不张扬的米色和淡黄色相间的花朵,散发着淡雅清新的幽香。若青深深的呼吸着这缕缕幽香,不觉间陶醉其中。 若青最爱这些青草了,她从不叫它们花。那是因为若青觉得青草的个性适合那种淡泊名利的雅士,如果称它是花,就显得脂粉气了。此时的若青一袭淡蓝色长裙站在这些青草中,显得是那么协调,仿佛她就是一株青草。 第二天清早,若青穿着昨天下班买的那件蓝裙子走进了公司,顿时引来一片*的目光,一路上赞美的话语不时传进若青耳中。弄得若青挺不好意思的。走进办公室,没来得及关门,菲儿一阵风闯了进来:“哇!若青,你好美呀!干吗呢?穿这么漂亮,不会是又要相亲吧?” “又胡说什么呢?今天雷总要带我参加一个洽谈会,慎重起见我想穿得郑重一些,再说好久没有买衣服了,借此机会给自己买件衣服嘛!昨天本来想约你一起去的,可是有些人正沉浸在热恋之中,眼中哪还有我这个好朋友的存在呀!典型的‘重色轻友’。”若青边说边撇了撇嘴。 “若青,你突然转换风格,真让人耳目一新,你真是太美了,如果我是男人,我一定会把你追到手的,嘻嘻……”菲儿的话惹来若青的一个白眼。 “好了,菲儿,别闹了,我要找雷总报到去了。”若青说。 “好吧,若青你要抓住这个机会呀,好好和雷总相处,不要错过了机会。”菲儿边说边把如青推出了办公室。 虽然自己和雷浩宇并没有什么,可是被菲儿这么一说,若青还是不禁红霞飞上了双颊。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雷浩宇的办公室前,她敲了敲门。 “进来!”一个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从门里响起。 “好有磁性的声音呀!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之间对雷浩宇的印象发生了转变呢?以前怎么没有觉得他的声音这么好听呢?”若青摇了摇头走进门去。 雷浩宇抬起头看着走进来的若青,一抹*在眼底一闪而过。“你来了,我们准备去会议室吧!”雷浩宇说着站起身来。没有听到雷浩宇的赞美之言,若青多少有点失落。“哦,好的!” 他们俩一起走向会议室,这短短的一段路上又吸引了无数的目光。“好一对俊男靓女!”“真是郎才女貌呀!”看见他们的人发自内心的赞叹。 来到会议室刚坐下,前台领着一个身穿白西装的年轻人走进了会议室。雷浩宇忙起身迎向前去,两个大男人拥抱在一起,然后又在对方肩膀打了一拳。雷浩宇热情地说:“俊辰,好久不见了。”“是呀,浩宇,咱们虽说是老同学了,最近真的很少联系了,今天可是难得呀,你这个大忙人可要好好陪我喝上两杯。”那个白西装男人高兴地说。 “当然了,你可是我们公司的财神爷,我哪里敢怠慢呀!不把你伺候好了,我的饭碗可保不住了!今天你可一定要喝痛快了!”雷浩宇边说边拉着白俊辰坐了下来。 若青看着谈得十分投机的俩人,心想这样的合同会不好签吗?这两个人原来是同学呀!而此时坐在对面的白俊辰目光向若青投来,若青正好也向对面望去,心中暗道:“好英俊的男人呀!”而对面的白俊辰看到若青顿时眼睛一亮。 白俊辰看着对面的若青顿时惊呆了,暗道:“好一个标志的美人,清新脱俗,温柔婉约,娇而不媚。”忙问道:“浩宇这位美女是谁呀?怎么从来没有见过呀!是你的女朋友吗?” 还没等雷浩宇开口,若青就急忙辩解说:“不是的,您不要误会,我是雷总的助手。” “真的吗,浩宇?你真不是她的男朋友?” “真的!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我真的只是她的助手而已。”不等雷浩宇答话,若青又抢着说。 “太好了!浩宇,你不够哥们呀,身边有这么漂亮的助手也不介绍给我认识?”白俊辰责怪道。 雷浩宇赶忙介绍:“若青,这是我的同学白俊辰,也是‘荣轩公司’的总裁,每年都不少照顾我们公司生意,可是我们的衣食父母呀。”接着又对白俊辰说:“俊辰,你口中的美女是我们公司广告部经理----宁若青小姐。” 介绍完后白俊辰连忙握住若青的手说:“宁小姐,很高兴认识你。”若青也礼貌地回应道:“多谢白总对我们公司的照顾。” 俩人寒暄完毕后白俊辰扒在雷浩宇耳边悄声说:“浩宇你也真是的,身边有如此美女也不动心吗?真是‘柳下惠’,我服了你了!既然不是你的女朋友我就不客气了!” 白俊辰和雷浩宇要了一阵耳朵后有扬声说道:“这样吧,浩宇,合同的事就不用再商议的,就按你们提的条件,我这就把合同签了,这次广告权归你们了!”说着就要动笔去签。 看着白俊辰的举动,雷浩宇不禁皱起了剑眉,有些不悦地说:“俊辰,咱们关系归关系,生意上的事好事要慎重的。你还是好好地看看合同再说吧。” 听了雷浩宇的话,若青有些不解,心想:“这雷总今天怎么了,这可是一单大合同呀,送到嘴边的鸭子都不要?快点签了吧,雷总!”若青心中暗自着急。 若青着急之余又听白俊辰朗声道:“浩宇,以咱们的关系我会不了解你的实力?我是个生意人,赔钱的买卖你以为我会做吗?你的实力在广告界有谁不知?你用人的眼光我也不会怀疑的。再说今天能认识漂亮的宁小姐,我是真的高兴呀!” 说完从秘书周中拿过笔,在合同上签下了“白俊辰”三个大字。 签完合同白俊辰说:“浩宇,晚上我们一起到‘幽雅小谷’聚一聚,记得带上宁小姐,今天这单生意一大半的功劳在她身上呀!不要推脱,咱们几个也好久没有在一起好好聊聊了。”撂下话后带着秘书扬长而去,留下了一脸惊愕的若青和稍露不悦的雷浩宇。 若青想不通白俊辰为什么说自己的功劳大,就问雷浩宇:“白总是什么意思呀?” “没什么,别介意。我这个老同学呀就是这样,不敢看见漂亮的女人。看见美女就狂追不放。”雷浩宇有所暗示地说。 “不会的,我看白总人挺不错的。”若青脱口而出的话让雷浩宇不悦的神色加重了几分。 若青没有听出雷浩宇的暗示,反而很开心,其实她第一眼看到白俊辰就被这个男人英俊的外表所吸引,对他可谓是一见钟情。 雷浩宇看了看还在发呆的若青问道:“若青晚上你去吗?” “去呀,去呀!”若青连声应道。 “那好吧,晚上我去你家楼下接你。”雷浩宇说完就回办公室去了。 “哦,好的!”若青顺口答道。等到雷浩宇走远了,她才猛然觉醒:“雷浩宇怎么知道我家的?”若青想问时,雷浩宇的身影已不见了。 若青愉快地回到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眼前一直浮现出白俊辰的的模样。“那样一位帅气英俊的男人,该不会是算命先生口中我的真命天子吧?没想到我宁若青无数次的相亲失败后,老天竟然送我这么一位优秀的男人,三年的苦等终到花开时了。今晚我要好好表现,争取俘获那个男人的心。还要探听到那个男人的一切。为了一生的幸福你要加油呀,若青!”若青暗自窃喜、暗暗给自己打气。 下班后,若青回到家先是沐浴一番,把自己从头到脚都洗的香香的,然后穿上那件令人*的蓝色长裙,坐在沙发上一边看书打发时间,一边在等雷浩宇的到来。 再说雷浩宇不悦地回到办公室,想起今天的事情不由得暗骂自己:“白痴呀,雷浩宇,你又不是不知道白俊辰那家伙的个性,只要是稍有姿色的女人,他哪里肯放过?他会死缠狂追,不到手是不会罢休的。今天和这个女明星怎么怎么样,明天又和那个名模传出绯闻,你干嘛要让那家伙见到若青呢?该死的!”雷浩宇一拳打在桌面上,心中懊悔不已:“今天这事真是弄巧成拙了,看样子若青对俊辰的印象还相当不错,要不我打电话告诉俊辰不去了?不,不行,这会让白俊辰那家伙看出我心所想的,不行!”雷浩宇左思右想拿不定主意。“唉!还是想去,再静观事态的发展吧。” 一个下午,雷浩宇都在焦躁不安中度过,他看看了手腕上的瑞士表,已经快到约定的时间了,感觉今天的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 雷浩宇来到停车场驱车前往若青的住处。没有多长时间就来到若青家楼下。他熄了车,掏出手机刚要通知若青下楼却又放下了,然后从口袋中拿出一盒烟取出一支坐在车内抽了起来。一会功夫车内便云雾缭绕,一支烟抽完雷浩宇犹豫再三,尽管他一点也不希望若青去,可还是掏出了手机拨通了若青的手机。 若青听到电话响起按捺不住内心的狂喜,急忙接通:“雷总,您到了呀,请稍等,我马上就下去!”话语之中流露出女孩子的雀跃,听得浩宇心中更是不舒服了。 若青来到楼下,雷浩宇虽然心中不快,但是还是很绅士地下车为若青拉开车门,等若青坐进去后又关好车门回到驾驶室位置,发动车子赶往“幽雅小谷。”一路上,雷浩宇都沉默不语,若青也没有发现他的不悦,等他们来到“幽雅小谷”发现白俊辰已经站在门口接应了。雷浩宇停好车带着若青随白俊辰走进了“幽雅小谷。” 白俊辰带着雷浩宇和宁若青走近了“幽雅小谷”,原来这是一家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一桌桌的人们或是喝酒,或是聊天,还有的围着调酒吧台看调酒师精彩的表演,奇怪的是这里的气氛不同于其他酒吧的气氛,这里面虽说是酒吧,却并不喧闹,少了摇滚音乐的震撼,多了一分温馨的感觉。他们来到楼上走进一个房间,只见屋内还坐着三男三女。三个男人见雷浩宇走进来,都起身迎上去;“浩宇,你小子天天不露面忙什么呢?”突然看见雷浩宇身后的若青都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噢,原来找了个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所以连哥们都不要了是吧,你小子真不够意思呀!”雷浩宇刚要解释,白俊辰抢先一步道:“哎,哎,兄弟们,这位美女可不是浩宇的女朋友,我已经证实过了,她是浩宇的助理,不过今晚之后她将是我白俊辰的女朋友了,因为我决心追这位宁小姐,不知若青小姐可否给在下这个机会呢?”说着转向若青,一脸的期待。 章节目录 第478章 如意郎君 整个下午若青都无法安心工作,菲儿的话一直在她心头萦绕。好不容易挨到下班,若青赶紧走出了这个让她困惑的地方,不再去想让她疑惑不解的问题。 若青听了白俊辰的告白,脸一下子就红了。不过心里觉得甜丝丝的,这不正是自己想要的结果吗?这不正是今晚来的目的吗?在她开心之际白俊辰一把拉住了她的手说:“来,若青,我帮你介绍,这三位都是我和浩宇的同学兼死党,高启凡――“幽雅小谷”的老板,楚飞扬――“宏翔”房地产的老总,焦宇翔――“海韵”珠宝行的老总。他们身边的美女则是这三位仁兄的女友。 介绍完后,白俊辰拉着若青的手并肩坐下,雷浩宇则被另外三个男人拉着坐了下来,一桌人说说笑笑好不热闹。 楚飞扬是个心细的男人,很快就发现了雷浩宇的不自在,打趣道:“怎么了,浩宇?守着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你无动于衷,现在看到被别人追走了心里不舒服了吧!” 白俊辰听了笑道:“上学时我的成绩不如浩宇,这追女人可是我的强项,兄弟,我是不会拱手相让的。”言毕,引来一桌人的大笑,而若青半是开心半是害羞,垂下了娇颜。 雷浩宇忍隐心头的不悦,和几个好友喝起酒来。 女人们见男人们喝起了酒,她们就坐在一边聊起天来。若青见机会来了,悄悄地向三个女人打听起白俊辰来。从她们的口中若青知道了白俊辰是商业巨子白龙飞的独子,从小含着金汤匙出世,但并不养尊处优,大学毕业后自己创业也打出了一片天地。若青听后更是欣喜不已。当她又问及白俊辰交过多少女朋友时,三位美女却避而不答,这让若青稍起疑心,但喜悦占据了她的心,使她没有仔细的去想。 男人们喝得差不多了。雷浩宇见时间不早了就提出回家。白俊辰听了先他一步要送若青回家,雷浩宇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今天白俊辰已经挑明了他和若青的关系,再说若青对俊辰也很是中意,就淡然地说:“那,若青就交给你了。” 白俊辰和宁若青告别了其他人,双双离开“幽雅小谷”回家去了。 雷浩宇目送着白俊辰的车一溜烟儿地疾驰而去,心头的悔意又增添了几分:“唉,这个单纯的女人,怎么就听不出别人话里的暗示呢?连白俊辰的一切都不了解,就成了人家的女朋友了。”不过他又反思自己,真是不该让白俊辰那家伙见到若青,这家伙就见不得漂亮女人,再说了又有几个女人能逃脱这家伙的温柔陷阱。 雷浩宇驱车赶回家去,一路上是自责不断,又是生气又是后悔,这次真正是弄巧成拙了。 第二天,雷浩宇走进公司就看见若青满面春风的走过来,愉快地向自己打招呼:“雷总早上好!” “若青,你心情不错呀!”雷浩宇说道。 “这次真的多亏您了,要不然我哪能认识俊辰呢?谢谢您!”若青是真的开心,真心道谢。 听着若青一口一个“俊辰”,雷浩宇不再说话,他看得出来若青已深陷在白俊辰的温柔陷阱之中了,他要想个办法阻止若青,让她觉醒。 若青来到办公室还没有坐下,菲儿就冲了进来:“若青,昨晚我看见你和雷总了,你们去了哪里呀?有什么最新进展,快点爆料一下喽。” 若青有点不好意思地说:“菲儿,我的真命天子出现了。” “是雷浩宇吧,我就感觉他对你不一样嘛……”菲儿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若青打断了:“菲儿,不是雷浩宇了,是那天来公司洽谈业务的白总,他也是雷总的同学,很开朗,也很英俊,总之是我喜欢的类型了。” “不会吧?若青,你没有发烧吧,见一面就喜欢上人家了,这有点……”菲儿惊讶地叫起来,还真伸出手在若青的额头拭了拭。 若青打掉菲儿放在她额头的手:“菲儿我知道这不太可能,但它就是发生了,我现在终于知道什么叫’一见钟情’了。” 菲儿听了收起了往日的嘻嘻哈哈,正色道:“若青,我不知道你说的那个白俊辰怎么样,但我还是要劝你,恋爱时要睁大眼睛,不要被表象所迷惑,免得最后自己受到伤害了。其实我真的觉得雷总是个很不错的、值得依靠的男人,他对你真的不错,你……”若青不等菲儿说完就抢着说:“菲儿,我不知道雷总对我到底有什么意思,我现在有俊辰了,我很开心,很知足,感觉自己很幸福,我只想好好的和俊辰相处下去。别的我什么都不要想。”菲儿见若青如此执着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只要若青能找一个好的归宿,她也替若青感到开心。 一个上午,两个女人在办公室内说个没完。而若青更是句句不离“白俊辰”三个字。菲儿狐疑地望着若青,心想:“该不会是白俊辰给若青下了‘情蛊’吧?看把若青给蛊惑成什么样子了!从来都没见过若青这个样子,看来恋爱能让一个女人痴狂起来,若青这次是真的陷进去了。”本该替若青高兴的菲尔,不知为什么心底却涌出了一丝丝不安。 到了中午吃饭的时间,若青和菲儿拉开门刚要去吃午餐,突然一大束红玫瑰出现在她们的眼前,接着白俊辰英俊的笑脸露了出来:“青儿,给你个惊喜,高兴吗? 若青看见白俊辰,含羞接过那一大束盛开的红玫瑰,高兴地放在桌子上,拉过菲儿介绍道:“俊辰,这是我最好的朋友――菲儿,和我一个公司上班。 白俊辰连忙说:“菲儿小姐,你好!很高兴认识你,今天我来接若青一起吃饭,正好你也在,就赏个光和我们一起去吧!” 菲儿看着白俊辰暗道:“确实是一个英俊的男人,怪不得把若青迷得晕头转向。”菲儿刚想说不去了,若青在一旁半是命令半是撒娇,状如小女孩般摇着菲儿的胳膊不放。菲儿捕好意思拒绝若青,心想:“也好,我借此机会可以观察一下白俊辰。” 三人一起乘坐电梯下了楼,还没有走出公司的大门就听见背后有人在喊:“俊辰,来了怎么也不见见老同学就要走呀?”三人回头一看原来是雷浩宇。白俊辰走上前去搂着雷浩宇的肩膀说:“浩宇,我来接若青吃中饭,真巧就碰上你了,我们一起吧,人多了热闹。” 雷浩宇看了若青一眼:“原来是这样呀,我去了岂不破坏你们的气氛,算了,你们去吧。” “浩宇,一起吧!” “是呀,雷总一起吧,你若不去我去了岂不也大煞风景嘛!”菲儿也在一旁劝说。 雷浩宇不再推辞,四人一起坐上了白俊辰的奔驰赶往江南名吃城。找了一个僻静的单间,大家围坐一起。吃饭期间,白俊辰是尽显绅士风度,不停地给若青夹菜,对若青是关怀备至,照顾有加。菲儿呢,一会偷偷看看白俊辰,一会偷偷看看雷浩宇,若有所思。 一连几周,白俊辰的身影市场出现在“友诚”,他追女孩子那真是花样百出,任你钢铁心肠也会被他炼成绕指柔,宁若青就在这意外飞来的爱情中沉醉、沉醉…… 菲儿时而看到白俊辰的殷勤,时而看见雷浩宇阴晴不定的面孔,她也不知道自己该站在谁的那一边,最终她心中的天平向雷浩宇倾斜,她觉得雷浩宇更稳重一些,更适合若青,思量再三,她还是决定再找若青谈谈心。 一个星光灿烂的夜晚,菲儿拉上若青来到一家咖啡馆。闲谈之余,菲儿把心中的担忧和自己的一些忠告之言全盘托出。可是,沉浸在热恋幸福中的若青哪里还听得进去呀,她一听菲儿说白俊辰没有雷浩宇可靠就不高兴了,弄得菲儿也不好再说下去。恋爱中的女人就是这么偏执的,只要她看准了任谁说都不会改变的。菲儿摇了摇头,又暗暗责怪雷浩宇:“雷总呀,雷总,你真是食古不化不化呀!看得出你对若青是有感情的,为什么不去向若青大胆地表白呢?如果你能积极一些,若青就不会被白俊辰追走了,真是个木讷的人!”埋怨也没有用,一切都晚了,或许有一天若青会发现雷总才是她最佳的选择,静观其变吧! 若青几乎每天都在玫瑰的芳香中度过,有了爱情的滋润,她幸福得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 早晨若青一脸甜蜜的微笑踏进了公司的大门,愉快地和同事打着招呼,走进电梯,看见雷浩宇就在电梯内急忙问侯。雷浩宇看着满面春风的若青,一阵痛楚划过他的心头。他见电梯内恰好就他和若青两个人,开口问道:“若青,俊辰他对你好吗?” “很好呀,他很宠我的,和他在一起,我感觉很幸福。”若青开心地说。 “你真正了解俊辰吗?你知道他的过去吗?”雷浩宇又问。 “那天一起吃饭时,从你同学的女友那里了解到一些,她们都说俊辰是个很优秀的男人,我对他的过去不了解,也不想去了解,毕竟那些都已成为过去,我只想把握好现在,好好的、正正经经的、轰轰烈烈地天一次恋爱。”若青认真地说。 “说起俊辰,我最该感谢的就是雷总您了,如若不是您,我也不会和俊辰相识,谢谢您!”若青又诚心诚意地说道。 雷浩宇听了只差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子,那个后悔劲儿就别提了,看了看若青,他另有深意地说道:“若青,只要你幸福、开心就好,不过你太单纯了,社会阅历不足,凡事要多考虑考虑,不要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了。”说完走出了电梯。 此时的若青已被热恋冲昏了头脑,并没有把雷浩宇的话当回事,更没有细细品味话中的含义,她对雷浩宇的变化视而不见,整个人整颗心都系在白俊辰一个人身上。 若青前脚刚进办公室后脚白俊辰的电话像掐准了时间似的就追了过来:“青,昨晚睡得好吗?你猜猜看我今天要送你一件什么礼物?” “一定是玫瑰花吧?”若青笑猜道。 “不对的,宝贝,再猜猜看!” “哎呀,人家不要猜了,你就快点告诉我吧!”若青撒娇地说。 “不行,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你等我,一会我去你那里,亲手送给你,我要给你一个惊喜!”白俊辰孩子般的说。 “到底是什么礼物呀,神神秘秘的?都这么大的人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若青心中虽这样想,可脸上却洋溢着甜蜜的微笑。 若青一边等着白俊辰的到来,一边还在猜测着到底会是什么礼物。 大约一个小时的功夫,若青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她欣喜地走上前去,边开门边说:“俊辰,你来了。”当门打开后却发现门外来的竟是雷浩宇。雷浩宇正要说些什么,身后传来了亲切的呼喊:“青儿,快看我送的礼物。”雷浩宇扭头看到白俊辰兴冲冲地朝若青扬了扬手中的已经精美的礼品盒。 “俊辰,又哄若来开心呀!”雷浩宇打趣道。 “不是了,我给若青挑选了一件晚礼服,想请她今晚陪我一起参加慈善晚会,对了,你不是也要去吗?你要带谁去呀?”白俊辰问。 其实雷浩宇来找若青的目的,就是问她能不能陪他一起参加今晚的慈善晚会。听白俊辰这么说就马上改口:“哦,我今晚还有些事情要办,恐怕是不能去了。你们去吧玩的开心些。” “太遗憾了,你不能目睹我为若青选的礼服了。”白俊辰有点失望地说。 “若青,要不这样吧,你现在穿给我们看看,也好让浩宇见识见识我的眼光。”白俊辰得意地说。 雷浩宇也是满心期待,但嘴上却不说什么。 若青看着白俊辰期待的表情,点了点头拿着礼盒走进了套间。 一会儿功夫。里间的门打开了,白俊辰和雷浩宇不约而同地望向若青。只见若青身着一袭露肩、紫色缎质的晚礼服,礼服贴身的设计把她曼妙的曲线一一显露出来,辉映而出的是她玲珑有致的身段和仿佛吹弹可破的、晶莹透亮的雪白肌肤,而她精致的五官,在礼服的映衬之下,愈显巧颜美兮,高贵典雅,宛如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又仿佛出水芙蓉的美婵娟。 章节目录 第479章 讨回公道 雷浩宇看的呆了,白俊辰更是惊为天人,忍不住由衷地赞美:“若青,你太美了!”若青听了心上人的赞美,两片红霞倏地飞上双颊。白俊辰上前一步,轻轻揽着若青的柳腰站在镜子前面。若青抬头向镜中望去,那镜中仙子真的是自己吗?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再看看身边的白俊辰,一件紫色的衬衣外面一身笔挺的白西装,和自己站在一起真是一对金童*,再般配不过了,若青心中暗自窃喜找了这么一位如意郎君。 站在他们身后的雷浩宇着实佩服白俊辰眼光的独到,惊叹之余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苦涩。难道说他和若青就这样擦肩而过了吗?难掩心头的酸楚之情,雷浩宇悄然走出若青的办公室,留下屋内一双登对的璧人。 中午白俊辰带若青吃饭,下午又带若青去做个个发型。晚上,若青穿着白俊辰帮她挑选的紫色晚礼服,和白俊辰一起参加慈善晚会。当她挽着白俊辰的胳膊走进会场的大门,所有的目光都在他们俩身上聚集。好一对金童*!好般配的两个人!大家的表情透露出他们内心的由衷赞美。此刻男人们眼中充满了*,而女人们的眼中则写着“妒忌”的字样,他俩成了今天晚会的焦点。 而门外一辆黑色的宝马车中,雷浩宇望着若青和俊辰走近会场,脸上挂满了寞落的神情。 若青从没有参加过这样的大场面,看到那么多人盯着她,显得有些不自在,好在身边的白俊辰带给她不少的安慰,白俊辰带着若青犹如穿蝶般在会场上和熟识的人寒暄一番。正要带若青到一旁休息一下,可是被几个生意场上的老朋友给拉走了,若青只好自己一个人站着。 若青时而无聊地应付着前来搭讪的男人,时而目光跟随白俊辰漂移。只见白俊辰在一群男人中间显得那样出色,一身笔挺的白西装,紫色的衬衣把他衬托得年轻俊朗,若青不禁看得痴迷了。白俊辰好像感觉到若青在看他,回过头来看了看她,冲她点了点头,若来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过了一阵儿,不见白俊辰回来,若来稍稍有些着急了,四处张望之下发现白俊辰竟被一群莺莺燕燕给缠住了。这下若青有点不高兴了,觉得白俊辰有点过分,把自己的女朋友丢在一边和其他女人有说有笑的,生气的若青想回家去,可转念一想不能给那些莺莺燕燕留机会,不能让她们把自己的俊辰给抢走了,于是就断了一杯鸡尾酒,走到一张小桌子边,坐下来慢慢品尝。 若青从旁边的桌子上端了一杯鸡尾酒,坐下来慢慢的品尝,没想到这鸡尾酒不光是颜色漂亮,喝起来味道也不错。看来这调酒师的水平还真是一级棒。若青正在专心品尝美酒,突然身后有人在她肩膀上拍了一下,若青一惊,吓得酒杯差点从手中掉下来,慌忙回头,一看竟是上次和自己相亲的张总――张荣发。 张荣发见若青回过头来,脸上堆满了微笑道:“哟,这不是若青小姐吗,好久不见了,今天也来参加慈善晚会呀!” 若青客气而又礼貌地回答:“是呀,张总,您也来参加这个晚会呀!”想到这样的人竟能参加慈善晚会,若青原本对他的厌恶感减轻了几分。 “是呀,若青小姐,你不知道我张某人是很热衷于慈善事业的,今晚商业界的名流几乎都来了呢!”张荣发不无骄傲地说。 “若青小姐,我看你一个人坐了半天了,我可以坐下来和你聊聊吗?” “您请坐吧,张总。”若青毫无戒心地给张荣发让座。 “若青小姐,我见今晚你和白先生一起来的?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呀?”坐下的张荣发明知故问。 若青听张荣发提及白俊辰,十分开心地说:“是呀,俊辰他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今晚他让我陪他参加这个晚会。”一边说一边朝俊辰所在的方向望去。 张荣发顺着若青的目光看去,只见白俊辰正和一群女人说说笑笑,他再看看若青不太高兴的脸,眼中闪过一丝歹毒的目光,一个邪恶的阴谋瞬间在他心中产生。 然而坐在一边的若青还完全不知危险正向她一步步逼近。 张荣发一边和若青聊天,一边不失时机地给若青端酒,一会儿还偷偷地观察着白俊辰。若青本想和张荣发寒暄几句就算了,可是这个张荣发就是不离开,而整个会场上也就只有张荣发算是个熟人,他能在这个时候陪自己,说实话,若青心中还是蛮感激的。所以张荣发端过来的酒都被若青喝了,单纯的若青怎能敌得过这只老狐狸的阴险狡诈呢。他一边和若青说笑,一边不停地和若青碰杯,慢慢地若青感觉头有点昏了。 张荣发看着若青一步步落入自己的陷阱,嘴角露出一丝不还好意的笑,他又看看了远处还扎在女人堆里的白俊辰,又举杯对若青说:“若青小姐。我们再干一杯。” 若青摆了摆手说:“不行,不能再喝了,再喝就醉了。” 张荣发劝道:“来吧,这是最后一杯了。”说着端起酒杯递到了若青的面前。若青听是最后一杯了,没有在退让,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好像要把自己对白俊辰的不满也一起喝下去。 若青喝下这杯酒后,头愈发地昏沉了,她无力的趴在了桌子上。张荣发看着趴在桌上的若青,嘴角挂着狞笑:“臭丫头,你还嫩着呢,怎么样,最终还是逃不出我‘如来佛’的手掌心。” 张荣发见若青已经醉了,最后看了看依旧和那伙儿女人谈笑风生的白俊辰,俯下身子在若青耳边轻轻地呼唤:“若青小姐,若青小姐,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家吧!” “回家呀,好的……”若青迷迷糊糊地答应着。 张荣发听了急忙扶着若青离开了会场。走出会场的若青被风一吹,酒劲儿上来了,觉得四肢无力,迈不开步,只听她轻声唤道:“俊辰我有点站不稳,你扶我一把嘛!”喝醉的若青以为身边的人一定是俊辰,根本没有想到会是其他的男人。张荣发听了正巴不得呢,急忙上前一步扶着若青上了他的车。然后用力地关上车门,坐在驾驶位置上发动车子载着若青走了。 再说雷浩宇目送着白俊辰和若青走进会场,并没有离开,也没有进去,就一直呆在车上抽烟,后来觉得若青跟俊辰一起自己在一边瞎操什么心呢,于是就要离开,却突然发现若青一摇一晃地被一个猥琐的男人扶着走了出来,这个男人把若青带上车后那满脸的狞笑全然落在了雷浩宇的眼中,看着他发动车子一溜烟儿的离开后,暗道:“不好,这个男人绝不是好人,若青要出事。”想着急忙发动宝马,一路狂追。 张荣发这头“色狼”一边开车一边解开领带,回头看看歪斜在后座上的若青,嘴里不干不净地骂道:“妈的,给老子耍清高是吧,看不上老子是吧,一会儿就让你尝尝老子的厉害,扮清纯吧,待会让你变成。”骂完加大马力向前冲去。 雷浩宇紧随其后,不巧的是张荣发的车刚过十字路口,信号灯变红了,雷浩宇眼看张荣发的车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气得双手猛拍方向盘。张荣发过了十字路口没多远向右一转来到了一个公园,车子在一片僻静的小树雷边停了下来。张荣发下车拉开后车门,把若青扶了出来。 昏昏沉沉的若青一直以为是白俊辰在身边,这会儿下车后发现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再看和自己在一起的人竟是张荣发,霎时,酒醒了一半,立刻一阵恐惧涌上心头。 若青汗毛直竖地望着四周,没有一个人影,她开始后悔不该喝那么多酒,她强压心头的不安对张荣发说:“张总,麻烦你送我回去吧,这么晚了,这里实在不安全。” “怎么,你怕我吃了你不成?”张荣发佯装生气地说。看到若青瞬间流露出来的恐惧和看到自己是反感的表情,他连忙走到若青身边,把手搁在她肩上,一副很亲昵地说:“若青,我们虽说做不成恋人,也算是朋友了,不是吗?你今天在晚会上孤独时是谁陪你的?是我。我现在心里很烦,心情很不好,我们既然是朋友了,你理所当然要为我分忧解愁,是不是?陪我聊一聊吧!” 若青机警地躲开他的手,暗自思索自己该怎么办? 若青想了想说道:“张总,我们是朋友没错,但现在这么晚了,我得赶紧回家休息,明天一早还要上班呢。不如改天找个时间,我和俊辰陪您好好聊聊,一定替您分忧!”语毕,她赶忙往回走,但没走几步,却被张荣发拦住了去路。 “你干什么?”她躁怒地问。 “干什么?你说我想干什么?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你不会不清楚吧!”他向她逼近,他每走一步,若青就向后退一步。 张荣发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了,若青惊惧之余,旋转身躯往后逃跑,但他洞悉她的意图,一个箭步竟抢先抓住她的双臂。 若青开始盲目的挣扎,努力试图想甩开他的手,偏偏他的手就像铁箍一样,紧紧箍着她的臂膀,任若青怎么甩也甩不开。 “放开我,否则我喊人了!”若青怒喝道。 张荣发听了若青的话,脸上泛起一抹嘲弄的微笑,撇了撇嘴道:“唉,都是老掉牙的词儿了,能不能换个新鲜的、有创意的词儿,或许能引起别人的注意。”色胆包天的张荣发从时间和环境,算准了此时不会有人来,所以压根就不理会若青的警告。只见的用力一勒,立刻强烈的痛楚感疼得若青直掉眼泪。 “天哪!好痛!我的手快要断了……张荣发,你疯了是不是……快放开我――”若青连说话的力量都因锥心的疼痛儿显得那样软弱无力。“你不要乱来,不然,我铁定会告你――” 张荣发把她的话当作耳旁风,丝毫不为所动,只见他的手突然猛的往回一收,顿时,若青整个人就像个布娃娃似的被拽进他的怀里,她的鼻腔中充斥着一股汗臭和男士古龙水混杂的呛鼻的怪味。 “我并不想这样。”他的气息在她的耳畔喷吸着,令若青的心率不由得剧烈起伏。“真的,可是――”他一只手扣住她的下巴,强制性地抬起她的脸,“知道吗?这一切都是你逼的,是你逼我这做的!我就那么讨人厌吗?凭我现在的身份和地位,凭我的实力,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你就那么看不起我吗?好,你看不起我是吗?今天我就让你毁在我的手里,我要做你的第一个男人!” “救――命――啊”,前所未有的惊惧强烈冲击着她,求救的信号就这样无声地沉没了。那种感觉令她肠胃翻腾。她愈是挣扎,愈是抵抗。屈辱的眼泪顺着若青的眼角流了下来,谁来救救她呀…… 惊恐地望着张荣发,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之前,只听“嘶”的一声。 突然间若青的脸顿时吓得惨白,屈辱的泪水从她怒睁的眼眶中涌了出来。她好害怕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难道自己的清白就这样毁在这个禽兽的手中?不,不!她不要!她就是死也不能让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得逞。 若青的皓目中喷射出愤怒的火焰,一股强大的力量使她猛地推开,乘着这股力量她大喊出声:“救命啊!救命啊!” “放开她!”一个威严的男子的声音突然从前方不远处传来。 漆黑的夜晚,透过幽暗的路灯,张荣发看见几公尺处的地方,冲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他吓得不假思索拔腿就跑,只留下若青躺在冰凉的地面上。 雷浩宇一看到地上的若青,顿时怒火中烧,他像一头发怒的雄狮盯着前面逃窜的背影,恨不能马上捉住他,然后把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撕成碎片。他疾步走到若青身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她:“若青,你怎么样?你有没有受伤呀?”他担心地问,并迅速脱下外套盖住了她的上身。 宁若青显然余惊未定,失了魂般地瞪大眼睛望着雷浩宇,好半天才认出他是谁:“浩……浩宇……”她的声音在颤抖。在雷浩宇触及若青惊恐不安、憔悴而又泪流满面的容颜时,怒焰瞬间高涨,他轻轻扶着若青让她靠着一棵大树坐下来,对她说:“你在这里等着,我现在就去找那个禽兽算账去!我要为你讨回公道!” 章节目录 第480章 惊慌 “不,不要――-”若青在他准备离开的那一刻捉住了他的胳膊。雷浩宇怔住了,透过她纤细的手指,他感受到的是扎人心窝的冰冷和恐惧,他不禁轻轻地把她揽在了怀中。 “回家――求求你……带我回家……回家……”若青因突然间的懈防情绪哭喊出来。 她无助地悸动,无助地掩面哭泣。那一刻,雷浩宇觉得自己的心都快要碎了,他紧紧地把她拥在怀里:“别怕,不哭了,有我在,我这就带你回家。”他拥紧了若青生怕她有一点点的害怕,把她带到了车上,驱车赶往若青家中。 一路上,若青都在不住地哭泣着,声音都嘶哑了,雷浩宇一边开着车,一遍咬牙切齿道:“张荣发,你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竟然明目张胆想强暴若青,等着瞧吧,你会为今天的行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雷浩宇护送若青回到了家中,若青依旧哭个不停,雷浩宇平素就很少和女孩子打交道,见若青这个样子,他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 若青在雷浩宇的搀扶下走近了卧室,她缩在床的一个角落,眼睛哭得又红又肿,雷浩宇着实不放心若青,就这样坐在床边一直陪着她。看着不停抽泣的若青,雷浩宇总算明白了为什么说女人是水做的。若青的哭泣声像针扎一样刺痛着他的心。 若青哭着哭着累了,昏昏睡去。雷浩宇站起身来帮她拉拉被子,刚要转身离开,若青突然拉住了他的手,嘴里还喊着:“不要走,不要走!”雷浩宇回头看看,若青宁没有醒,估计是做恶梦了。睡梦中的若青紧紧拉着雷浩宇的手不肯松开,他又怕用力抽出手会惊醒若青,无奈就只好坐在她的旁边,看着在睡梦中还不是抽噎的若青,守护者她。 雷浩宇看着梨花带雨的若青,他好想拥她入怀,用他那宽阔的胸怀温暖她那颗受伤的心,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因为若青是好友俊辰的女朋友。想起俊辰雷浩宇就更气了:“这俊辰是干什么呢?怎么也不陪着若青,肯定又被会场上那些‘莺莺燕燕’的勾走了魂,把若青丢到一边,若青才会被那个死胖子下了套。看来这家伙还是不靠谱,以后我得多在暗中保护着若青,免得她又受到伤害了。” 昏睡中的若青迷迷糊糊发现自己突然置身于一个陌生的环境中,穿着打扮更是奇怪了,一身凤冠霞帔,端坐于一顶轿中,随着鼓乐齐鸣,轿子在喧闹声中缓缓向前移动。“怎么回事?我怎么穿着古代人的衣服呀?我这是在哪里呀?快停下来呀!”若青感到惊讶之极,她大声喊,可是声音被鼓乐声吞没,根被没有人理睬她,轿子还在不停地前行,慢慢地离开了喧闹的街道,走到了一条僻静的小路上。突然若青听到有人在呼唤:“青儿……青儿……你不要走呀……不要走……你不能丢下我呀!”声音是那样的凄凉,若青掀开轿帘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个身穿长袍的男子一路跌跌撞撞地追过来,一边追一边不停地喊着:“青儿……青儿……你别走呀!”凄怆的声音强烈地震撼着若青,她感觉那男子的身形好熟悉呀,很想看清楚他的脸,可感觉好像有一层薄雾隔着,任凭你怎么努力就是看不清,若青急得大叫:“你是谁?你到底是谁?”叫喊中若青突然坐直了身体,雷浩宇急忙关切问道:“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醒来后的若青见自己还紧紧地抓住雷浩宇的手,不好意思地松开了:“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噩梦,就是这个梦一直在困扰着我。” “雷总,今天的事谢谢你了,要不是你及时出现,我的清白就……”若青感激地又说。 “若青,不要总是雷总、雷总的叫,以后你就叫我浩宇吧。今天是凑巧,我刚好经过那里,看到了那样的事情,只要你没事就好。”雷浩宇解释着。 若青看着雷浩宇,心中充满了感激。 雷浩宇看了看表已经是凌晨五点多钟了,他见若青没有什么大碍便站起身来对若青说:“你再好好休息休息,我就先回去了。” “雷总,哦,不,浩宇,你能先等一下吗?”若青有点恳求地说。 “有什么事就说吧,若青。”雷浩宇停下了脚步,望着若青。 “浩宇,我希望今天发生的事情不要让俊辰知道了,你不要告诉他。”若青一脸哀求的神情。 “为什么不让俊辰知道呢?”雷浩宇问道。 若青解释道:“我怕俊辰知道了会误会的,我不想因为这件事影响了我们俩的感情。” “难道就这样算了吗?今天幸好是我及时赶到,张荣发那个混蛋才没有得逞,如果我再晚到一会……你想到后果有多严重吗?不行,不能这么放过那个禽兽。”雷浩宇想起当时的情景就生气。 “浩宇,幸好你的出现我也没有被他给……我求求你了,好吗?你就答应我吧……”说着眼圈一红,泪珠又滚落下来。 雷浩宇看着若青憔悴的神色,不忍心再拒绝她,也不想再刺激她就点头答应了。但他却暗暗发誓总有一天要为若青出出这口恶气。 雷浩宇又安慰了一会儿若青,又看了看表应经是早晨六点多了,就起身对若青说:“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公司了。你在家里好好休息,今天就不要去上班了,我会帮你请假的,就说你生病了。”说完离开了若青家,驱车径直向公司开去。 若青一脸感激地望着雷浩宇背影消失的方向,心底涌起一股暖流。 雷浩宇刚走不久,若青的手机响了,她看了看号码是白俊辰来电,先稳定好自己的情绪,然后接通了电话:“喂,谁呀?这么早来电话,扰人清梦呀!”若青故意让自己声音中透出一股慵懒。 “哎呀,青,怎么还没有起床呀!小懒猪,可不要迟到了。”白俊辰宠爱地说道。 “青儿,昨天你怎么突然走了,也不告诉我一声,你都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昨天被他们缠着喝酒,我喝多了,找你时已不见你的踪影,打你的手机也无法接通,我还以为你不喜欢那样的场合呢,青,你没有生我的气吧?”白俊辰为昨天自己的行为解释着。 “没有了,俊辰,你别多想,我只是突然感觉有点不太舒服,看你当时也走不开,所以就一个人先回来了,害你担心了真是不好意思。”若青稳了稳心神放平声音对白俊辰说。 “你怎么了,若青?是哪里不舒服?要紧吗?我陪你去医院吧?”白俊辰着急地问。 “哦,不要紧的俊辰,已经好了。今天我还有一个策划案要做,你就不要来找我了,让我专心工作,等忙完了我打电话给你。”若青也撒谎道。 “那好吧,青儿宝贝,你可要照顾好自己呀,不要累坏了身体,那样我会心疼的,过两天我会找你的。”白俊辰一番甜言蜜语。 挂了电话,若青伤心的泪水又忍不住留了下来。她想:“俊辰,你真的喜欢我吗?如果是,为什么在晚会上会置我于不顾,和那些‘莺莺燕燕’打得那么火热?如果你不喜欢我,为什么又打这通电话表示关心呢?”若青在心里也不禁埋怨起白俊辰来。若青左思右想,疲惫不堪的她想着想着睡着了。 若青在家休息了一天之后,又按时来到公司上班。她刚刚走进办公室,菲儿就跑过关切地问:“听说你不舒服了,怎么就在家休息一天呀?今天好点了吗?我本来打算今天中午去你家看你呢,没想到你竟然来了!” “谢谢你了菲儿,我昨天只是有点着凉,吃过药今天好多了。”若青的声音中还带着些许嘶哑。 “是这样啊,那我就放心了,中午我请你去吃饭,给你补补身子,让你快点好起来。”说完菲儿笑着离开了若青的办公室。 若青见菲儿离开了,刚想坐下来清静一会,桌子上的电话响了,若来赶忙拿起电话礼貌地问道:“您好,哪位?”那端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道:“若青,是我――雷浩宇。我看你今天上班了,感觉好点了吗?怎么也不多休息几天呀?” 若青一听是雷浩宇急忙说:“雷总――不,浩宇,我没事的,在家也是闲着无聊,还不如来公司做事呢!让您担心了,谢谢您昨天为我请假,那天的事真的多亏了您,真的很感激……” “没什么了,那天不是碰巧吗,以后你要小心了,记得学会保护自己。”雷浩宇又叮嘱了一番挂了电话。 若青静静地待在办公室,她多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她真想把那天的事告诉菲儿,可又怕菲儿那张没有遮拦的嘴,更怕这事传到白俊辰的耳朵里,从而影响了俩人的感情,就这样把苦涩深埋心底,独自忍受着。 一上午的时间若青都坐在办公室发呆,中午休息的时间到了,菲儿过来拉着若青,俩人一起到公司附近吃饭。 她们找了一个僻静一点的小餐馆,服务生把她们点的餐送上来后,若青就埋头一声不响地吃起来。菲儿看着若青心想:“咦?若青今天好奇怪,怎么连心上人的名字都不提了?估计有心事。今天那么没精神,也不高兴,是不是和白俊辰闹别扭了,我得问问。” “若青,你今天怎么了?魂不守舍的,和白俊辰吵架了吗?”菲儿忍不住问道。 “啊?没有呀!”若青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忙回答道。 “那你干嘛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呀?你看看你的碗,里面的米都被你捣成什么样了,这米和你有仇吗?是不是白俊辰欺负你了,你告诉我。”菲儿才不信若青的话,继续追问着。 “没有的事,你别瞎猜了!”若青连忙遮掩。 若青越是遮遮掩掩,就越引起菲儿的怀疑,菲儿就更不放心了,她正色道:“若青,我是你最好的朋友,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支持你,站在你这边的,我们之间的友情难道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吗?你如果受了什么委屈,或是有什么困惑,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解决呀。” 若青听了菲儿一番坦诚的话,再也忍不住了,一股脑将那天晚上发生的事全讲了出来。 菲儿听了若青受辱的经过,勃然大怒,气得站了起来,大声骂道:“禽兽!禽兽!真是猪狗不如的东西。” 菲儿的激动引来了无数的目光,若青见状赶紧拉着菲儿坐了下来。 菲儿听了若青的哭诉气愤不已:“白俊辰这护花使者是怎么当的,放着这么漂亮的女朋友不管不顾和那些‘花花草草’的搭什么讪,他眼里到底还有没有你这位正牌女友呀?若青,我认为你应该慎重考虑你和白俊辰的关系,我觉得这个家伙不靠谱。” “不是了,菲儿,我觉得俊辰他对我挺好的,那天的事情纯属意外,怪不得他,都是我太大意了,真不该喝那么多的酒。”若青听菲尔责怪俊辰,连忙替他辩解。 菲儿听得出若青对白俊辰用情极深,看着她处处都维护白俊辰,为白俊辰着想,菲儿知道自己不管怎么说白俊辰的不是,对若青都丝毫不起作用,就不再说责怪白俊辰的话了。 俩人沉默了一会儿,菲儿突然想到一个问题:“若青,你说那天雷浩宇救了你,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呢?” 经菲儿的提醒,若青也觉得奇怪:“那个公园那么偏僻,雷浩宇不应该那么凑巧地出现呀?” “若青,你觉得有没有这种可能,一开始雷总就一直跟着你和白俊辰,只不过你们没有发现而已,所以他才会在危急关头出现呀。”菲儿大胆地推测。 “可是雷总他为什么要跟着我和俊辰呢?这有点说不通呀?”若青感觉百思不得其解。 菲儿看了看若青暗道:“若青呀若青,自从白俊辰出现的那一刻,你整个人,整颗心全都系在他的身上了,眼里哪还容得下其他人呀!别人就是真的对你好恐怕你也感受不到了!连我都看得出雷总对你的一片深情,而你却领略不到。唉,真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呀!” 菲儿知道此刻把自己心中所想说出来,若青也不会动摇对白俊辰的感情,干脆就不再说了这事儿了。菲儿一转念又想到了张荣发那个该死的东西,就问若青:“难道就这样算了吗,就这样放过那个猪狗不如的禽兽?要不然告诉白俊辰让他替你出气?” 若青听了脸都变了颜色,脑袋摇得拨浪鼓一样惊慌地说:“菲儿,千万不要,我怕他知道了会把我想得很……” 菲儿哪能不知道若青话里的意思呀,值得庆幸的是那个混蛋并没有得逞,可是菲儿心里却咽不下这口气,她在心里把张荣发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章节目录 第481章 惊愕 一番谈话菲儿终于弄明白了若青反常的原因所在,若青把自己心中的苦水倒了出来感觉心中不是那么憋屈了,舒服了很多,俩人吃晚饭,又坐了一会儿就回了公司。 菲儿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电话响了,她急忙接通电话职业化地问:“您好,友诚广告公司,请问……”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对方打断了:“菲儿,我是雷浩宇,麻烦你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哦,好的雷总,我马上就过去。”菲儿一边说一边想:这雷总怎么突然找我呢?八成又是为了若青。 菲儿来到雷浩宇的办公室,雷浩宇忙给菲儿到了一杯水。菲尔见状忙问:“雷总找我来是有什么公事吗?” “不是工作上的事,只是随便聊聊。”雷浩宇仍是一副严肃的表情。菲儿见了直摇头,又不是公事还这么严肃,难怪若青总是感受不到他的爱,都是这副表情惹得祸。 菲儿一听雷浩宇的话就知道接下来了的内容肯定离不开若青。 果然雷浩宇开口就提到若青,只听他问:“菲儿,听公司的人说你和若青是好朋友?” “是呀,这个恐怕我们公司上上下下的人都知道。”菲儿说。 菲儿一听就知道自己猜的没错,雷浩宇是惦记着若青呢,于是就对雷浩宇说:“雷总,您不用拐弯抹角的,有话就直说吧。” 雷浩宇心中暗想:“好一个聪明的女子!若青有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笑了笑也就直奔主题了:“菲儿,若青这两天心情不好,你有时间的话尽量多陪陪她。” “我知道了雷总,是因为前天晚上那件事吧!”菲儿接过话说。 “哦?那天的事若青她告诉你了?”雷浩宇有点讶异。 “是呀,我听了都快被气死了,多亏了你若青才没有吃大亏。白俊辰那家伙怎么当人家男朋友的,把若青丢在一边不管,只顾自己去沾花惹草的!还有那头死肥猪,吃了雄心豹子胆,竟然敢打若青的注意,要不是这次若青息事宁人,我才不会放过他呢!”菲儿义愤填膺地说。 雷浩宇听了菲儿的一番话心里充满了感动,他说:“菲儿,若青有你这样的朋友真是她的福气。你这两天要是没有事的话,晚上过去陪陪她,她一个人在家一定会害怕的。” “好一个细心的男人!我得乘机探探他的口风,看看他对若青的感情。”菲儿暗想。 “雷总,我看你很关心若青呀,这关心的程度似乎已经超出了同事之间那种关心了,您就‘打开天窗――说亮话’吧,您是不是喜欢若青?”菲儿抓住机会问道。 听了菲儿的问话雷浩宇竟流露出一丝羞涩:“是的,我不否认我是喜欢若青,而且喜欢她已经很久了。” “那你干嘛不去向她表白呢?”菲儿很奇怪。 “菲儿,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都很严肃,对工作要求很高,因为工作上的事,若青对我芥蒂很深,我本想等关系融洽一点的时候再说的,谁知半路杀出个白俊辰来。”雷浩宇解释着。 “既然你喜欢若青,又知道白俊辰对女人的吸引力,为什么还让白俊辰看到若青呢?”菲儿更是不解。 “其实我是想让若青多和我接触,让她慢慢改变对我的看法,平时我严格要求她,实际上是希望她快点成长能独挡一面,若青却认为我一直在刁难她。你想这种关系下我是无论如何也不能向她表白的,所以我就让她参加那次的洽谈,一来是可以让若青多积累一些工作方面的经验,更重要的是借此来缓和我们之间的关系,重心都放在了若青身上,没想到却忽略了白俊辰那家伙,他可是号称‘女人杀手’,现在若青已经爱上了白俊辰,白俊辰又是我的朋友,我只有默默地关心若青,希望她不会受伤害。”白俊辰向菲儿吐露了自己的心声。 雷浩宇的一番发自肺腑的话感动得菲儿差点流下眼泪:“真是个用情至深的男人,冲他对若青的这份情就比那个白俊辰靠谱得多,看来我得帮帮雷总,多给他制造些机会。”菲儿暗自思忖。 想罢,菲儿说:“好的雷总,你放心吧,晚上我会去若青那里陪着她的,但是我希望你不要放弃若青,我有一种预感,若青和白俊辰不会有结果的。”菲儿鼓励着雷浩宇。 雷浩宇听了菲尔的话点了点头,他对若青的爱有多深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怎么可能放弃若青呢?虽然他不会像白俊辰那样把爱都挂在嘴上,但是他会默默地守候着若青,即使今生不能相守也无怨无悔。 菲儿和雷浩宇一番长谈之后果真住进了若青家,有了菲儿的陪伴若青觉得自己晚上就不那么孤单和恐惧了。 辰自那场晚会之后只和若青通了两次电话,却没有再过来找若青。若青有点不开心,又有点不安,在若青的意念之中一直认为,在恋情上男人应该站在主动的位置上,女人就应该矜持,所以尽管她很想了解白俊辰现在的状况,可就是不愿往前跨一步。从晚上下班回到家她一直拿着电话在客厅里踱来踱去,一会儿看看手机,一会儿皱皱眉头,嘴里还嘟囔着什么。“若青,你干什么呀?走来走去头都被你走晕了。”菲儿看着像着了魔似的若青说。 “菲儿,你说俊辰他怎么不打电话给我?他说过等两天来找我的,这都有五天了,怎么也不见他人呢?”若青忍不住问菲儿。 “若青,现在都什么年代了,矜持早就过时了,你想知道他怎么样,他在干什么,他为什么不来?直接打电话问不就得了吗,干嘛一直走来走去的,影响我看电视。”菲儿不满地说着。 若青听了菲儿的话觉得也对,就按下了一串数字键,可是没有打出去,她还在犹豫,可又一想:“像俊辰这样优秀的男人,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现在不是古代,我不应该太保守了,我也应该主动。”犹豫再三的若青还是拨通了白俊辰的电话。 电话里响起了优美的旋律,一遍遍的重复着,就是没有人接电话,当若青正失望的要挂掉电话的时候,电话那端突然响起一个女人甜美的声音:“喂――是找俊辰的吧,他正在睡觉呢,你有事的话请留下名字,等他醒了我会告诉他让他回电话过去的。” 若青突然听到电话里女人的声音时,一下子惊呆了,心中乱糟糟的:“这个女人是谁呀?俊辰怎么在睡觉呢?俊辰到底在哪里?”若青越想心里越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回答,拿着手机愣在那里。电话那头又问了几次见无人答话就挂掉了。 若青接了电话后像被用了定身术一样,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菲儿见若青这个样子走过来关切地问:“怎么了,若青?你怎么失了魂一样呀的站着?” 若青在菲儿的疑问声中总算回过神来,她一把抓住菲儿的胳膊说:“菲儿,你说俊辰他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若青,你怎么这么说呢,喜欢你的人多了去了,他白俊辰找你做女朋友算他还有点眼光,他不会不喜欢你的。刚才你打电话了?他说什么了吗?”菲儿急忙问。 “菲儿,刚才我打俊辰的手机是一个女人接的。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他喜欢上别的女人了,我该怎么办,菲儿?”若青急得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 “哎呀,若青就这么回事呀,你真是想得太多了,说不定接电话的是他的姐姐或者他妈妈也不一定呀,你呀,太敏感了。”菲儿给若青宽心。 若青摇了摇头说:“不,不,菲儿,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俊辰了,他以前不是这样的,一定是他不喜欢我了。” 其实菲儿内心巴不得若青和白俊辰一拍两散,各奔东西呢,这样雷浩宇就有机会了。可是又不忍心看到若青伤心难过的样子。于是安慰道:“不要担心了,若青,说不定明天白俊辰拿着一大束红玫瑰在公司门口等你呢。” 若青听了菲儿的劝,焦虑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些,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好不容易睡着了就梦到白俊辰拉着其他女人的手,任他怎么呼唤白俊辰理都不理,就这样半梦半醒一夜过去了。若青起床后精心打扮了一番,希望真的如菲儿所言能在公司门口看到白俊辰的身影。 替白俊辰接的话的女人既不是他姐姐更不是他妈妈,而是这几天新认识的一个年轻漂亮的女模特――李紫涵。昨天他们一群男男女女的在一起喝酒K歌,人多兴致高,几乎每个人都是一摇一晃的离开KTV。李紫涵这个年轻的女人可不简单,早入社会的她已被锤炼得八面玲珑。在和白俊辰接触的几天里,她就把白俊辰的身世背景给挖了出来,连同他的喜好都了解得清清楚楚的。她知道一个女人在现实生活中打拼的艰辛,眼前这位“钻石男人”叫她怎么能不动心呢,她暗下决心要得到这个男人的欢心,她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的。 她看白俊辰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扶着他走出了歌厅,她开着白俊辰的车并没有送他回家,而是来到一家宾馆开了一个房间。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白俊辰弄进了房间,扶着他轻轻躺下,自己坐在一边直喘气。躺下的白俊辰已呼呼入睡了,这时他的手机响起。 李紫涵掏出白俊辰的手机,看看了来电显示:“若青,这一定是个女人的名字,估计是白俊辰的女朋友,我得给他们制造点误会,这样我才有机可乘。”李紫涵心中打着小算盘。 她故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甜美一些,还故意把“俊辰现在正在睡觉”这句话说得清晰无比,果然使单纯的若青上了当。 李紫涵挂了电话,看着熟睡中的白俊辰,嘴角露出了得意的笑。她坐下身来轻轻抚摸着他英俊的脸:“你是我的!我一定要得到你!”她就这样一直坐在白俊辰的身旁,等待着。 天快亮了,床上的白俊辰翻了翻身,李紫涵觉得他快醒了,觉得时间到了,急忙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并把衣服扔得远远的,轻轻掀开白俊辰的被窝,悄悄钻了进去。 白俊辰从沉睡中醒来,忽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阵哭泣声。他扭头一看,李紫涵正躺在自己旁边抹眼泪。再看看自己*的身体,不用说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他穿好衣服,并没有安慰李紫涵,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支票本,拿出笔在上边写下了一串数字,然后撕下来递给了李紫涵说道:“哭什么,不就是陪了我一个晚上嘛,放心吧亏不了你的,拿去吧,这是给你的补偿,你走一年的T台也未必赚到这个数。”说完扔下支票头也不回地走了。 李紫涵惊愕地看着这一切,觉得很奇怪,事情没有按她设计的方向发展。她原本以为这样做起码白俊辰醒来会问问自己想怎么样,有什么要求?没想到白俊辰竟把她当*一样对待。不过她看了看白俊辰丢下的支票“1”后面的五个零让她欣喜若狂,白俊辰说得没错,自己一个不知名的模特,在T台上走一年真的未必能得到这么多酬金,没想到白俊辰这么大方。欣喜之余李紫涵又气恼不已:“白俊辰,你这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我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更不会放过你这条大鱼。”说罢她吻了吻这张支票然后小心翼翼地把它放进自己的小皮包内,离开了宾馆。 辰离开宾馆后习惯性地拿出手机翻看了一下,发现昨晚若青给他打过电话,心里埋怨:“这个李紫涵有电话也不叫醒我,竟然私自接我的电话,太可恶了,这下若青该误会了。唉!都怪我不该喝那么多的酒,我得赶快去找若青解释,免得若青生气了。”想着他先找到一家花店,精心挑选了一大束娇艳的红玫瑰,驱车赶往若青的公司。 白俊辰来到若青办公室前敲了敲门,没有人来开,就站在门口等着。 若青来到公司左看右看都没有见到白俊辰的身影,失望极了,她更加确定自己的猜测了:白俊辰有新的女朋友了!若青还不死心又在门口张望了一会儿才上楼。谁知道刚走到办公室门口就看到抱着一束红玫瑰的白俊辰,若青一时间是又喜又气,喜的是白俊辰真的如菲儿所说来找自己了,说明他没有不要自己,气的是白俊辰没有给自己解释昨天电话的事情。 白俊辰看到若青来了立刻迎上去赔着笑说:“若青,几天没见了我好想你!看我这两天忙的都没有来看看你,是我不对。你可不要生我的气。” 章节目录 第482章 收手 “是吗?我看未必吧,恐怕是和哪个漂亮的女人约会去了吧?”若青没好气地回敬。 “哪能呢若青!有你这样一位貌若天仙的女朋友,我怎么可能找别的女人呢?”白俊辰赶忙哄若青。 “白俊辰,你还狡辩是吧!昨晚我打你手机不就是一个女人接的吗?”若青生气地说。 “嗨!你说的是我表姐呀!昨天我表姐和表弟来我家,我们一起吃饭,我多喝了几杯就睡了,她估计听到我的手机响就替我接了,你真的误会我了若青。”白俊辰撒谎道。 “真的吗?你说都是真的?你没骗我?”若青有些狐疑。 “真的,若青!我怎么会骗你呢?你要相信我,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被你深深的吸引,四目交叉的一霎那,我知道你就是我寻找多年的那个人,我怎么会欺骗自己深爱的人呢?”白俊辰的花言巧语很快就解除了若青的警戒线,对他的气也随之烟消云散了。 白俊辰一看若青不再生气了,就拉着若青的手进了办公室,关上了门。拐角处闪出了雷浩宇的身影,他盯着关上的那扇门,好一会儿才离开。另一侧的菲儿更是把雷浩宇满脸的落寞看在了眼里。 一连几天白俊辰都按时送花给若青,还准是准点接若青下班。若青又一次沉浸在幸福的爱河之中。 这天晚上白俊辰带若青吃完晚饭后送若青回家,来到若青家楼下,他执意要送若青上楼,若青拗不过他只好同意了。来到若青的住处,不大的屋子里被收拾的干净整洁,到处充盈着女人的芳香。若青请白俊辰先坐下,自己去冲咖啡,咖啡端上来后他们坐下来又闲聊了一阵,若青看了看时间不早了就说:“俊辰,时间不早了你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呢。” 白俊辰看看自己腕上的手表已经快十二点了,他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若青见白俊辰要走,连忙起身相送,他俩一前一后来到了屋门口。 若青起身送白俊辰来到了门口,只见白俊辰突然转过身来,双手紧紧环伺着若青的柳腰,脸慢慢靠近若青,若青凝视着他热情的目光,心里像揣了一只小兔子“砰,砰”直跳。 若青猛的一惊,从迷乱中醒来,想起了那晚差点被张荣发,她突然用力推开了白俊辰,白俊辰被若青的举动吓得愣住了,若青也猛然一怔,很快又把自己从恐怖的记忆中抽离,回神之际却发现眼中不自觉又蒙上了一层泪雾。“我……我这是怎么了?”她连忙掩饰地拭着泪水,歉意地对白俊辰说:“俊辰,对不起,我……”r若青一时语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行为。 白俊辰并没有责怪若青,反而体贴地说:“若青,不怪你是我太心急,吓着你了吧?我不会强迫你的,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晚安。”说完走出门下楼去了。 看着白俊辰的身影消失在门的另一边,若青忍不住心中的悲伤,不禁潸然泪下:“俊辰,我心中的苦你哪能体会得到呀?”白俊辰可能认为若青太矜持了,若青是矜持,但更重要的是那晚她差点失身的情景就像一个丑陋的烙印,她想忘也忘不掉,今晚面对白俊辰的热情,让她的不愿开启的记忆之门被打开了,她害怕,好害怕,她要保护自己。 白俊辰走下楼去,脸上并没有不悦的表情,相反若青的拒绝更激起了他的征服欲。对他来说女人自动投怀送抱是常事,若青的这份矜持让他对若青多了一分欣赏,其实刚开始他也只是被若青清秀的外表所吸引,抱着玩一玩的态度和若青相处,可处的时间越久他就越发现若青的优点,对若青的喜欢也就又增一分。来到楼下的白俊辰抬头看了看若青还亮着灯的玻璃窗自言自语道:“若青,我会让你心甘情愿把自己给我,我会好好的爱你,让你做一个幸福的女人。”说完一脸愉悦的表情离开了。 白俊辰不只是随便想想罢了,整天扎在女人堆里的他哪会感觉不到若青的纯真,若青独特的美,所以他也正是如自己所想的那样去做的,每天一束鲜花,每天都要和若青煲“电话粥”,有时间就和若青腻在一起,若青感受到了白俊辰的浓浓的爱意,真的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若青就这样在爱情的滋润下慢慢淡忘了那晚留给她的伤痛,她和白俊辰那真是如漆似胶,整天成双成对的出现。菲儿尽管还是不看好白俊辰,尽管还是希望若青能和雷浩宇擦出火花来,但是看看眼前的情景知道是不可能的了。 雷浩宇看到白俊辰对若青这么上心,一边压抑自己对若青的感情,使之不流露出来,一边也为若青高兴,只要若青幸福就好。 白俊辰最近一段时间几乎天天都是鲜花送佳人,若青整天是甜蜜挂在脸上,有时间他们还一起外出郊游,若青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快慰。 这天白俊辰又开车来接若青下班,他要带若青一起看电影,说是要感受感受电影院的气氛。俩人停好车来到了电影院门口,正要进去,白俊辰对若青说:“青儿,你等我一下,我马上回来。”还没等若青问他要干什么就跑开了。一会儿功夫只见他一手拿着饮料,一手拿了一大袋零食走了过来。 “青儿,给你,可以边看边吃。”白俊辰一边喘气一边说。 “俊辰,你真细心。”若青开心地说。 “时间不早了,我们进场吧!”白俊辰边说边拉着若青的手往里走,到了检票处白俊辰扬了扬手中的票刚要进场,突然感觉有人在他的肩上轻轻地拍了一下。白俊辰扭头一看,脸色骤变,他身后不是别人正是和他有过“*”的女模特李紫涵。 李紫涵穿一件火红色的露肩礼服,配上火红色的三寸高跟鞋,雪白的披肩,长长的打着卷的头发披着,浓妆艳抹的脸,活脱脱一个从电视里跳下来的情妇,她双眼含情脉脉地注视着白俊辰,发嗲的声音说:“俊辰,你来看电影呀,都不知道约人家!”然后又像突然发现若青的样子说:“哟,俊辰,你身旁这位清纯靓丽的小妹妹是谁呀?都不跟人家介绍一下。” 白俊辰听了李紫涵的话恨不得一个巴掌甩过去。“臭丫头,你这不是明明拆我的后台吗?我得想办法堵住她的嘴,更不能让若青看出什么来,若果若青知道那天晚上的事可就糟了,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我得小心了。”想罢用不冷不热的语气说:“这是我女朋友――宁若青。若青,这位是李紫涵小姐,她是位模特。真巧呀,李小姐,今天一个人来看电影呀,怎么,男朋友没有陪着呀?” “俊辰你知道的,人家还小嘛,根本就没有男朋友的啦,再说了,那天你都……”李紫涵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白俊辰打断了。 “是这样呀,不如改天我帮你介绍一位,包李小姐满意。今天我专门陪我的女朋友看电影,快开场了,我们先进去了。”说完急匆匆带着若青进了场。 若青从他们的对话中并没有觉察到什么,只是觉得那个女人的声音好耳熟,一时间又想不起在哪里听过,但她的直觉告诉自己那个女人和俊辰的关系匪浅,她对俊辰有好感。“不行,我得看好俊辰,不能让这个女人钻了空子,把我的如意郎君给抢走了。”若青暗暗想。 白俊辰拉着若青找好位子坐下来,心想:总算把这个麻烦给甩掉了。谁知刚坐稳李紫涵竟又出现在眼前:“俊辰,真巧呀!我们的座位是紧挨着的。”说完在白俊辰的旁边坐了下来。 白俊辰看了看李紫涵心想:“这也太巧了吧,我看电影你也来,竟然连坐号都紧挨着,李紫涵你可不要给我制造麻烦呀。” 这下子可好了,若青坐在左边,李紫涵坐在右边,白俊辰被夹在了中间。白俊辰暗暗祷告:“李紫涵呀,李紫涵,你可不要有什么动作,我可得防着点你,希望若青千万不要看出什么端倪呀。”白俊辰气得牙根痒痒的,他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今天能碰到李紫涵也决非巧合,正想着电影开始了。 其实白俊辰猜得一点儿都不错,这次的偶遇是李紫涵一手策划的。自从上次白得了那十万元后,李紫涵是到处打听白俊辰的身世背景,当她得知白俊辰的家世后欣喜若狂,心想:“我要是嫁给这样的男人多好呀,以后进了他们白家的门我就可以衣食无忧了,我也可以享受阔太太的生活了。听说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呀!只是女朋友又不是已经结了婚,我还是有机会的,咱们公平竞争,看谁的的手段高明。”于是决心要引起白俊辰注意的李紫涵用心去了解白俊辰的喜好,每天想法设法得知他的行踪。今天有人告诉她白俊辰去了电影院,她知道后马上跟随到了电影院。 李紫涵戴着墨镜跟在白俊辰的身后,白俊辰买了两张今晚的电影票,她也买了一张,因为她站在白俊辰的后面,所以买的票的座位是紧挨着白俊辰的,晚上她又装作和若青、白俊辰他们巧遇的样子。 李紫涵坐在白俊辰的右侧,借着荧幕的光线悄悄打量着若青。觉得这个女人除了清纯自己比不上外,其他方面自己样样占上风,身材不如自己*,论如何俘获一个男人的心,恐怕她也不是自己的对手。看来自己想打败白俊辰的现任女友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她看着若青一脸的不屑。 电影开始后,白俊辰一直防着李紫涵。刚开始她挺安静的,慢慢的变得不安分起来,一会儿用鞋尖踢踢白俊辰的脚,一会儿有意无意地用长长的指甲划过白俊辰的手背,一会儿还放肆地把手放在白俊辰的大腿外侧轻轻地摩擦着。白俊辰也不敢出声,害怕惊动了若青。但他是一个正常的、血气方刚的男人,哪能经得起一个女人这般的*,白俊辰被折磨得够受,不能专心看电影了,可偏偏又不能怎样李紫涵,心中那个气呀…… 突然,荧幕上出现了一个恐怖的画面,全场响起了女人们的尖叫声,白俊辰急忙一伸手臂将若青揽在胸前。另一侧的李紫涵更是夸张地一声尖叫,扑向白俊辰紧紧抓住白俊辰的右臂。若青听着李紫涵的尖叫,又看到她抓着白俊辰胳膊的手,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很不高兴。白俊辰觉得自己不能再无动于衷了,他甩开了李紫喊的手说:“李小姐,请自重!” 李紫涵撒娇着说:“俊辰,人家害怕嘛!” “害怕的话就请回吧,你这样做是什么意思?”白俊辰很生气。 “没什么了,俊辰,我们毕竟也是朋友嘛,我就是看到那个镜头太害怕了,条件反射才有此举动,希望宁小姐不要误会。”李紫涵解释道。 若青听了李紫涵的话,心中就是有气也撒不出来,只好狠狠地瞪了白俊辰一眼。 论斗心眼,若青哪是李紫涵的对手呀,她就是要让若青感觉到她和白俊辰的关系不一般,她要让若青误会她,她要让若青生气,看着若青憋气的样子,李紫涵心中是暗自得意。 终于熬到了电影结束的时候,白俊辰拉着若青的手走在前面,李紫涵紧跟在他们的后边。看着眼前的一对壁人,她又是羡慕又是哀怜,羡慕宁若青找了这么一个有钱又帅气的男朋友,哀怜命运对自己这么不公。这就更激起了她要俘获白俊辰的斗志:“白俊辰,相信总有一天待在你身边的人是我。” 李紫涵想着加快了脚步,她走到白俊辰和宁若青的前面礼貌地说:“今天很高兴认识宁小姐,天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二位了,先告辞了,拜拜!”说完深深地看了白俊辰一眼转身离开了。 白俊辰见李紫涵突然走到前面吓了一跳,以为她又要搞什么花样呢,本来约若青像其他情侣那样看一场电影,浪漫一点,谁知都被李紫涵给搅和了,这会儿见她走了,白俊辰终于松了口气。 白俊辰真是怕李紫涵再有什么动作,巴不得她赶紧从自己眼前消失,见李紫涵走了他带着若青朝停车场的方向走去。他们不知道身后有一道嫉妒的目光盯着若青的背影,李紫涵望着远去的俩人,用低得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宁若青,我不会让你和白俊辰在一起的,他是我的!”李紫涵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知道物极必反的道理,今天差不多了,若青一定对白俊辰有所怀疑了,不能把白俊辰给惹急了,她怕逼急了白俊辰对自己也没什么好处,所以就收手了。 章节目录 第483章 发誓 白俊辰带着若青上车后并没有送若青回家,而是来到了一家咖啡馆。若青跟随着白俊辰很不高兴地坐下来。白俊辰看着若青阴郁的脸色急忙解释:“若青,我和那个李紫涵真的没什么的。上次朋友们一起喝酒时认识的,我只知道她是走T台的模特,也就见过一面而已,若青你一定要相信我是清白的呀!” 若青听了白俊辰的话哭笑不得,她正色道:“俊辰,我对我们之间的感情是很认真、很认真的,我是想找一个可以让我依靠终生的人,和他携手走完后半生,所以我会一心一意地对那个人,同时我也希望得到那个人全心全意的爱。” “若青,你放心,我对你确实是全心全意的付出,你是一个好女孩,我绝不会辜负你的,相信我!”白俊辰握着若青的手,盯着她的双眼,很认真地说。 “若青,你知道我的家世,很多女人都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来的,我知道她们的想法,所以和她们我都是逢场作戏的态度,但对你不一样,我知道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样,我可以说是阅人无数,我欣赏你的纯真,喜欢你的直率,我会好好对你一辈子的。”白俊辰带着少有的严肃继续说。 白俊辰一番发自内心的告白平息了若青心中的不满,她看出了白俊辰的真诚,于是相信了白俊辰。 释怀后的若青又恢复了往日愉悦的心情,俩人坐在那里有说有笑地谈论起刚才看的电影来,若青和白俊辰哪里知道,有一个阴谋正在等待着他们,要考验他们的爱情。 李紫涵为了引起白俊辰对她的注意制造了一次又一次的“巧遇”,可白俊辰对她的态度仍然是不冷不热的,但李紫涵并没有气馁,仍不放过任何一个机会。这不眼下就有一个机会在等着她。白俊辰他们公司要公开招聘一名公关部经理,李紫涵得到消息后急忙报了名,并且一路过关斩将进入了前三名。为了确保自己能得到这个位置,她动用了一切可以动用的关系,再加上她自己在这次应聘的人员中也确实很出色,终于如愿以偿地得到了这个位置,李紫涵开心极了,因为她终于可以和白俊辰光明正大的接触了,再也不用去制造相遇的机会了。 李紫涵得到这个职位后并没有急于和白俊辰接触,她要等自己做出些事情来,她要让白俊辰重新认识她,机会还真就来了。 在李紫涵刚刚上任的第二天,公司来了一个大客户――王怀卿,这个人很难缠,他不光提出了许多苛刻的条件,末了还要求公司给他安排一场时装秀。可最近也没有听说哪里举行时装秀的,这可怎么办呀?不满足他的要求公司就跑了一个财神爷,大家绞尽脑汁都没有想到解决的办法。 原来这个王总有个嗜好,就是喜欢看时装表演,和他合作过的公司基本都知道,都要提前邀约一些模特安排好时装秀,可这次公司竟然疏忽了,没办法他们准备通知总裁,做好了挨批的准备。 这时不知是谁说了一句:“这公关部不是刚上任了一位经理,不如让她出面‘公关’一下了。” 李紫涵带着助手来到和会客厅,很礼貌地和王怀卿谈了一会儿,她了解了客户的要求。可是现在组织一场时装秀,临时找人也凑不齐呀!突然她脑中灵光一现,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她对王怀卿说:“王总,我来这个公司之前是个模特,不知道我能否有这个荣幸为您表演一场个人T台秀?” “李经理以前是模特?”王怀卿有点不相信地问。 “是不是,只要王总给这个机会不就可以证明了吗?”李紫涵笑着说。 “好,既然李经理这样说了,我就给你半个小时的准备时间,够用了吧?” “够用了,王总。请您稍后。”说完李紫涵简单交代了怎样布置,就匆匆回家取自己的衣服。 因为职业的关系,李紫涵买了许多漂亮的衣服,没想到今天这些衣服要为自己立功了。 李紫涵取完衣服回到公司,公司的会客厅已经按她的要求布置完毕,中间铺了一条长长的红地毯,在地毯的一端还用布围成了一个简易的换衣间,关上大灯,周围的彩灯开着,你还别说,要是再来点音乐配合着还真有点T台的味道呢。 李紫涵对布置很满意,毕竟时间有限,她来到王怀卿面前说:“让您久等了,王总,马上开始,只是在这样一个简陋的环境中太委屈您了。”说完进到换衣间换衣服,一场李紫涵的个人T台时装秀马上开始。 在音乐声中李紫涵缓缓走出来了,一件黑色的露肩短裙,黑色的高跟鞋,再配上她冷漠的眼神,整个人显现出一种冷艳的美,她的表现是那么的专业。王怀卿一看就知道李紫涵所言非虚,她真的是一个模特,而且是一位职业的模特。 一会儿李紫涵又身穿一件火红色的礼服,配上她时不时抛过来的媚眼,那真是勾人心魂呀!李紫涵又穿着一件白色的公主裙走来了,虽说是一个人在走秀,可仍把王总看得是眼花缭乱,不由得拍手叫好。这样李紫涵为公司留住了一位大财神爷,为公司立了大功。消息很快传到了白俊辰的耳朵里,他要见一见这位新上任的公关部经理。 白俊辰让人事部通知公关部经理――李紫涵去办公室见他。李紫涵终于等到这个时候了,她开心地前往总裁办公室。白俊辰坐在转椅上悠闲地吞云吐雾,突然一个甜美的声音响起:“总裁,您好,公关部经理向您报到。”白俊辰听到声音转过身来,一看来人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又想起来似的:“李紫涵,怎么会是你?” “白总,看您这话问的,我可是凭自己的能力应聘上的,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李紫涵反问道。 “李紫涵,你到我的公司做公关部经理到底是想干什么?”白俊辰不理会她的反问,继续问道。 “白总,我一个小女子能干什么,能掀起什么大浪来?我只是觉得干模特这一行不是长久之计,等我老了,容颜衰退时就不会有人再用我了,我不是名模,收入也不高,现在趁年轻找个稳当的工作,找个长期的饭票而已,难道我还有什么阴谋不成?刚好你公司招人我就前来应聘,没想到还真应征上了。”李紫涵噘着小嘴有点不乐意地说。 听了李紫涵的解释,白俊辰觉得她说的合情合理,就没有再去深思,他说:“既然这样,希望你在这里工作得开心。这次不管怎么说你为公司立了大功,说什么也要表彰奖励的。这样吧,晚上把各部门主管叫上大家聚一聚,一来为你庆功,二来也让其他部门的主管多向你学习,希望他们都能像你那样为公司卖力。你先回去工作吧,待会儿下班前通知你。” 李紫涵听了白俊辰的话什么也没有说,走出了白俊辰的办公室。聪明如她怎会不知欲速则不达的道理,她要慢慢地俘获白俊辰。今晚的庆功会她当然更是不会拒绝的,她要让各部门的主管都都认识她李紫涵,了解她李紫涵,她要拉拢更多的人,为自己今后更好的开展工作奠定一个良好的基础。她做不了生活中白俊辰最亲近的女人,她要做工作上白俊辰最得力的助手,让他感觉她的存在,慢慢地争取白俊辰的心。 白俊辰定好了酒店,让人事部通知各部门的主管在楼下集合,一群男男女女在白俊辰的带领下,前往公司不远处的金悦酒店,一场庆功宴就要开始。 晚上,白俊辰在金悦酒店定了一个大包房,公司的精英分子们欢聚一堂。 宴席开始了,白俊辰先对这次李紫涵为公司做出的贡献给予了极高的赞誉,并要求各个部门都要想李紫涵那样处处为公司着想。一番热情洋溢的赞美之后,他率先给李紫涵敬酒,李紫涵微笑着看了看白俊辰,没有推辞,接过酒杯一饮而尽。其他部门的主管看总裁都敬酒了,自己焉有不敬之理。纷纷起身给李紫涵敬酒。李紫涵都没有推辞,所敬的酒她都爽快地一仰脖儿咽下了肚。一圈儿下来,二十几杯酒喝了下去。李紫涵除了双颊染霞之外,并没有丝毫的醉意。在场的公司精英无不暗伸大拇指――好一个厉害的女人! 白俊辰看了也暗暗赞叹:“这个女人真是不简单呀!我公司能网络如此一员女将,真是公司之福呀!” 他们哪里知道李紫涵为了今天的庆功宴那是早有准备。她知道今天喝酒是一定的,就是你躲也躲不掉,就事先吃了一些食物垫底儿,又提前喝了解酒药,所以这点儿红酒对她今天而言就如同饮料一样,她那会轻易醉倒呢? 宴席期间李紫涵非常的活跃,一首《女人花》将梅艳芳的声音模仿的是淋漓尽致,赢得了在场人的一片掌声。这个小模特真是令白俊辰刮目相看。今天到场的主管还有两个没有结婚的小伙子,对李紫涵那更是欣赏有加,眼神儿中是情意浓浓,鼓掌时声音也最为响亮。白俊辰看着他们的表现眼中有一丝怒意。虽说李紫涵比不上若青那样清秀婉约,可她的身上有一股青春的活力是若青所不及的,再说了毕竟她和自己有那么一夜,所以当别的男人欣赏曾属于他的女人,哪怕只属于他一个晚上,他心中也觉得不是味儿。 看着这两个小伙子,白俊辰的脸色瞬间暗了下来。善于察言观色的李紫涵看出了他的不悦,当下也不点破,心中不免暗自得意。 一群人在一起推杯换盏,好不热闹,不知不觉中夜色已深,白俊辰起身说:“各位,时间不早了,明天公司还需要大家一如既往的努力,早些回去休息吧,希望明天一早看到是大家饱满的精神。”大家听了纷纷起身互相别过回家去。李紫涵也站起身来要走,却被白俊辰叫住了:“李经理,请留步!” “您还有什么事吗,白总?”李紫涵故作惊奇地问道。 “还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我想和李经理单独谈谈。”白俊辰找了一个最为恰当的理由说。 李紫涵收住了脚步来到白俊辰对面坐了下来,看了看白俊辰,声音中不夹杂丝毫的个人感情说:“白总,您有何指教?” “李经理,对于你的能力我没有丝毫的怀疑,你是一位出色的公关人才,我代表公司欢迎你,希望你以后都能像这次一样,多为公司的利益着想,多为公司做贡献。当然,我作为公司总裁,是绝对不会亏待你的。”白俊辰没话找话的说。 “我会的,既然来到了这个公司,我会尽自己所能,干好我的工作,请白总放心吧!”李紫涵说。“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就先回去了。”说着李紫涵又要起身。 “等等,还有――我希望李经理能在和各部门搞好关系的同时,不要在公司搞什么所谓的办公室恋情。”白俊辰一脸的严肃。 李紫涵听了白俊辰的话心中想笑,可她依然绷着脸说:“白总,您的意思我明白,我不会搞办公室恋情的,但我不能保证别人会喜欢上我,我只管好自己,别人的心恐怕不是我所能控制的。”说完和白俊辰道别离开酒店,回家去了。 李紫涵作出决定后跑到了公园一个僻静的角落放声大哭,手里捧着可以改变她命运的入学通知书看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她用自己颤抖的、稚嫩但又坚定的手将那张寄予她无限希望的通知书斯个粉碎,任风儿将这些碎片带走,越吹越远,越吹越远……吹走的不只是零星的纸片,还有一个少女用心编织的一个美丽的梦…… 李紫涵回到家中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白天在爸爸妈妈面前强颜欢笑,夜晚一个人躲在被子里面无声的抽泣,整整一周的时间她才从这件事中慢慢恢复过来,她要站起来,毕竟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李紫涵的大学梦破灭了,她到处找工作,她要用自己柔弱的肩和父母一起撑起这个家。可是一连找了几份工作都不合她的心意,直到她被一家模特公司看重,签了约,走上了她的模特生涯。她比任何人都努力,所以很快成了公司的顶梁柱。虽说是顶梁柱,可她一个没有任何背景的小姑娘,又没有“钱”做开路先锋,还不肯出卖自己的身体,要想走红谈何容易,所以尽管她多么努力,都没有出头的机会。 看着那些和她一起走台的姐妹,一个个被那些有钱的、有权的、有势的人包养,她们个个打扮得花枝招展,李紫涵不是没有动过心,但心高气傲的她始终没有开辟那条所谓的“捷径”,仍一路辛苦地走来,直到她遇见白俊辰,白俊辰出手的阔绰、白俊辰的身世背景、白俊辰英俊的外貌,都深深吸引着她,她发誓要俘获白俊辰的心,她要嫁入豪门。 章节目录 第484章 留心 如果说前几次李紫涵没有引起白俊辰的好奇心的话,那么今天她无疑是成功的。像李紫涵这样冰雪聪明、八面玲珑的女孩,成功早晚是属于她的。她对前几次自己的失败做了详细的分析,但并没有弄清楚真正的原因,当她见到若青时才瞬间顿悟,知道自己错在了哪里。像白俊辰这样的公子哥,身边会少了女人吗?不会的,什么样妖艳、媚惑的女人他没有见过呀,这样的男人喜欢的是像若青那样,清秀不施粉黛的、纯情的女孩,你越是打扮得成熟、妖艳,越对他没有吸引力,这样的男人,你还不能太靠近他,不能太热情,你越是离他近、越是热情他会躲得越远。李紫涵焉能不知“距离产生美”的道理?所以她一改往日的成熟、妖媚扮成了冰山美人,果然引起了白俊辰的好奇心。 但接下来的日子里,李紫涵并没有和白俊辰走得很近,甚至还有躲着白俊辰的意思,这下白俊辰有点儿沉不住气了,他又一次“宣”李紫涵单独觐见。 李紫涵再次来到已不陌生的总裁办公室,仍旧一副不冷不热的表情说:“总裁,您找我?” “是的,李经理,你为公司尽心尽力,你的工作态度真是令人欣赏呀!”白俊辰没话找话地说。 “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公司给我发工资,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为公司出力也是理所应当的。”李紫涵仍不动声色地回答。 “李经理,你已经是我们公司的一员,是我得力的干将,可是我觉得你好像总是躲着我呀?”白俊辰终于忍不住了,问道。 “白总,您想多了,我干嘛要躲着你呢?” “我清楚地感觉到你在躲我,是因为那天晚上的事情吗?”白俊辰又问。 “白总,请您不要再提那晚的事儿了,你喝醉了,我不怪你的。”李紫涵说着眼圈红了。 “都是我不好,我伤害了你。”白俊辰有点自责地说。 “您不用自责,我说了不怪您的。事情已经发生了,就无法挽回了,我就是责怪你又能怎样呢?还不是于事无补吗?虽然我很喜欢你,虽然你是我的第一个男人,但我知道你有女朋友,你深爱着她,她也爱你,我不能为了自己而置他人于不顾让,我会慢慢地淡忘那件事的,请白总也忘了吧!”李紫涵满眼深情地望着白俊辰说。 白俊辰听了李紫涵的一番话愣在了当场,他没有想到李紫涵会说出这样一番话,一时间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劝这个让他充满好奇的女人。 沉默了半天他开口说:“紫涵,你是一个好女孩,我已经有了若青,如果不是我……” “白总,请不要说了,一切缘分天注定,是我没有这个福分,顺其自然吧!”李紫涵有点儿哽咽,说完她黯然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李紫涵是真的伤心,伤心自己一路走来的艰辛,伤感自己的感情世界一片空白,如今好不容易遇上一个让自己心动的男人,却已是“名花有主”,叫她怎能不黯然伤怀呢? 看着李紫涵略显单薄的背影,白俊辰觉得真是有点对不住她,毕竟自己占有了她,哪怕只有一个晚上,自己除了钱却又不能给她什么,看现在她为了公司这样卖力,如今又听了她内心的告白,白俊辰心中怎会不起一点波澜呢? 由于李紫涵的付出她成了白俊辰得力的出手,很多时候本不是公关部的业务,他也要带着李紫涵参加。这天,白俊辰带着李紫涵洽谈完业务已是中午了,他就和李紫涵一起去迪欧吃西餐。今天白俊辰特别高兴,因为他们今天的洽谈很顺利,为公司拦了一宗大买卖。吃饭的时候白俊辰不时为李紫涵夹菜,俩人边吃、边说、边笑。李紫涵感觉得出白俊辰对她态度的转变,心中甚是高兴,她摘掉了平时那层冰山似的面纱,巧颜美兮地对着白俊辰,俩人的关系十分融洽。孰不知就在他俩不远的地方有个人正怒火万丈地望着他们,还把他们那种很亲密和谐的关系定格为了永恒。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若青的好朋友――菲儿。 说来也巧,今天菲儿和男友一起出来吃饭,菲儿非要嚷嚷着吃西餐,男友就带她来到了迪欧。从白俊辰和李紫涵一进门就被菲儿发现了,菲儿望着他们俩那股亲热劲,火冒三丈,起身就要找白俊辰,她的男友拉住了她说:“菲儿,别冲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不能贸然行事的。” 菲儿生气地说:“事实摆在眼前了还不清楚吗?白俊辰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到处沾花惹草,一定是背着若青又找的狐狸精。我得替若青讨回公道去。”说着又要起身。 男友听了说:“你呀,就是这么一个急脾气,这样吧,你把手机拿出来,偷*张照,回去问问若青认不认识那个女的,同时也可以作为有力的证据呀。” 菲儿听了男友的话冲他伸了伸大拇指,然后悄悄把白俊辰和李紫涵吃饭时的情景给拍了下来。 成功的菲儿得意地冲男友扬了扬手机说:“白俊辰,你完了,凭我手中的证据,若青看了一定会生气的,我在旁边这么一吹风,你就会被扫地出门,你们俩一拍两散,雷总就有机会了。” 男友看了一眼了菲儿连忙示意她小声一点,不要被白俊辰他们听到了,菲儿急忙禁声坐了下来,但眼睛始终盯着白俊辰和李紫涵,希望他们早点走,她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若青去,免得若青被蒙在鼓里。 好不容易盼到白俊辰和李紫涵离开了,菲儿没心思再吃自己点的餐,催促男友赶紧送她回公司,她要揭发白俊辰这个花花公子饿真面目。 男友看着菲儿,宠爱地捏捏她小巧的鼻子说:“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呀!”但还是很配合地把菲儿送回了公司。菲儿来到公司急匆匆向若青办公室跑去。 在白俊辰的心里若青仿佛一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她的清纯让人不由自主地去呵护她。而现在的李紫涵则如一位冰山美人,她越冷越吸引着人想用自己的热情把她融化。不只不觉中李紫涵在白俊辰的心中也占了一席之地,尽管他心中的天平还是向着若青倾斜。现在的白俊辰把自己的情感分成了两份儿,分别投放在若青和李紫涵的身上,这两个人他都想去呵护、去爱怜。 由于李紫涵的付出她成了白俊辰得力的出手,很多时候本不是公关部的业务,他也要带着李紫涵参加。这天,白俊辰带着李紫涵洽谈完业务已是中午了,他就和李紫涵一起去迪欧吃西餐。今天白俊辰特别高兴,因为他们今天的洽谈很顺利,为公司拦了一宗大买卖。吃饭的时候白俊辰不时为李紫涵夹菜,俩人边吃、边说、边笑。李紫涵感觉得出白俊辰对她态度的转变,心中甚是高兴,她摘掉了平时那层冰山似的面纱,巧颜美兮地对着白俊辰,俩人的关系十分融洽。孰不知就在他俩不远的地方有个人正怒火万丈地望着他们,还把他们那种很亲密和谐的关系定格为了永恒。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若青的好朋友――菲儿。 说来也巧,今天菲儿和男友一起出来吃饭,菲儿非要嚷嚷着吃西餐,男友就带她来到了迪欧。从白俊辰和李紫涵一进门就被菲儿发现了,菲儿望着他们俩那股亲热劲,火冒三丈,起身就要找白俊辰,她的男友拉住了她说:“菲儿,别冲动,还没有搞清楚状况,不知道他俩是什么关系,不能贸然行事的。” 菲儿生气地说:“事实摆在眼前了还不清楚吗?白俊辰就是一个花花公子,到处沾花惹草,一定是背着若青又找的狐狸精。我得替若青讨回公道去。”说着又要起身。 男友听了说:“你呀,就是这么一个急脾气,这样吧,你把手机拿出来,偷*张照,回去问问若青认不认识那个女的,同时也可以作为有力的证据呀。” 菲儿听了男友的话冲他伸了伸大拇指,然后悄悄把白俊辰和李紫涵吃饭时的情景给拍了下来。 成功的菲儿得意地冲男友扬了扬手机说:“白俊辰,你完了,凭我手中的证据,若青看了一定会生气的,我在旁边这么一吹风,你就会被扫地出门,你们俩一拍两散,雷总就有机会了。” 男友看了一眼了菲儿连忙示意她小声一点,不要被白俊辰他们听到了,菲儿急忙禁声坐了下来,但眼睛始终盯着白俊辰和李紫涵,希望他们早点走,她要赶快把这个消息告诉若青去,免得若青被蒙在鼓里。 好不容易盼到白俊辰和李紫涵离开了,菲儿没心思再吃自己点的餐,催促男友赶紧送她回公司,她要揭发白俊辰这个花花公子饿真面目。 男友看着菲儿,宠爱地捏捏她小巧的鼻子说:“俗话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看看你做的这是什么事儿呀!”但还是很配合地把菲儿送回了公司。菲儿来到公司急匆匆向若青办公室跑去。 菲儿来到若青的办公室敲了敲门却不见人来开,有点儿失望刚要离开,转身之际发现雷浩宇和若青一起走了过来,菲儿惊讶地张大了嘴吧说:“你们――你们――你们――?” “怎么了菲儿,你嘴巴张那么大,不会是下巴掉了吧?”若青打趣道。 “你们俩怎么在一起?你们俩在一起干什么?”菲儿终于恢复了正常问道。 “是这样的菲儿,明天我要到上海去几天,交代若青一些工作上的事情,顺便请若青吃了个饭。”雷浩宇在一旁解释道。 “你要到上海去,干什么?”菲儿有点着急地问。心中也暗暗埋怨着:“雷总呀,机会来了你要去上海,你这次去的还真不是时候呢!” “没什么,有公事,顺便也办点私事。”雷浩宇没有说那么清楚。 “雷总,您能不能不去呀?或者晚两天再去怎么样?”菲儿又问。 “恐怕是不行的,这次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办。”雷浩宇一口回绝了。 “哦!”菲儿失望地看了雷浩宇一眼,不再说了。 “你找若青有事吧?你们先聊,我准备准备今晚就走了。”说完雷浩宇转身离开了。 此时的菲儿看着若青有点犹豫了:“到底告不告诉若青呢?雷浩宇一走就失去了这次机会了,我该怎么办呀?我的雷总呀,你出差还真是会挑时间,早不走,晚不走,偏偏这机会一来你就走。唉!我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 若青见菲儿一副说话吞吞吐吐的样子就知道她有事,于是忙问:“菲儿,紫怎么了,皱着眉头想什么呢?你找我有什么事?现在雷总走了你就直说吧!” 菲儿思量再三觉得还是不应该说,毕竟雷浩宇今天就走了,制造的机会就也会白白浪费掉的。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若青,没什么事,就是找你陪我逛街的,突然发现你和雷总一起回来,以为你们……” “菲儿,你可不要瞎说!”若青一听菲儿的话音,赶紧拦住。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不就是怕影响了你和白俊辰的关系嘛!”没事我先回去了,说完一溜烟儿跑了。 菲儿回到办公室雷浩宇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菲儿,我是雷浩宇,晚上我就要走了,可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俊辰来找若青,我担心若青,你要多留心,别让若青受到伤害了,有什么事解决不了就等我回来,或者你打我电话。” “我记下了雷总!”菲儿听了雷浩宇的话甚是感动,她一边答应一边暗想:“真是一个用情极深的男人,你为什么不勇敢一点向若青表达你的爱呢?如果你积极一点说不定若青早就会把一颗心系在你的身上,而不是他白俊辰的身上了。” 菲儿也是一个聪明的女孩子,她没有把看到白俊辰和其他女人在一起的事告诉若青,也没有把拍到的照片让若青看,更没有告诉雷浩宇。她害怕若青会受不了打击,也觉得这次时机还不成熟,因为雷浩宇要去上海。可令她万万想不到的是自己努力想要掩盖的事实,却在雷浩宇离开的第三天被若青亲眼看到了,一场风雨就要来临了。 雷浩宇离开的第三天果然出事儿了。这天若青下班后边走边逛,不觉间来到了一家大商场,她突然萌发了要进去转转的想法,走了进去,她漫无目的地转悠,转着转着来到了老凤祥珠宝专柜前,她出神地望着柜台里的婚戒。营业员见有人光顾急忙走过来介绍:“小姐您好,欢迎您的光临,我们老凤祥是百年老字号了,您是准备结婚吧,我帮您推荐几款,看看是否合您心意。” 章节目录 第483章 酸楚 若青听了营业员的话并没有反驳,她真的想有个家,以后就有了依靠了。她坐下来让营业员帮她试戴,一连试了几款都不是很中意,营业员又拿来了一对情侣戒说:“小姐您看看这个吧,这可是我们老凤祥的师傅手工制作的,工艺精美独一无二,我觉得很适合您。来我再帮您试戴一下。” 若青刚要伸手,突然旁边有人说:“俊辰,您帮我看看哪个吊坠更适合我?” “俊辰,俊辰在哪里?”若青急忙转身望去,说话的不是别人就是上次看电影时遇到的那个女模特――李紫涵,而在她的身边站的正是自己的男朋友――白俊辰。看着自己的男友竟和别的女人这么亲密的在一起,还帮那个女人选首饰,心中那个气呀!上次白俊辰还对自己信誓旦旦地说和这个女模特没有任何关系,这怎么这会儿两人凑在了一起?“白俊辰,你是个大骗子,大骗子!”若青心中气恼地喊道。 若青被眼前的一幕气得浑身发抖,她攥紧拳头真想冲过去,把自己的拳头砸在那个说谎人的身上。可她毕竟不是那种泼辣的女人,在大庭广众之下她真的做不出来,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恰好这时白俊辰扭过头来,他看见若青满眼怒火地望着自己,心道:“不好,这下可解释不清了。若青是一定会误会的。”但还是急忙喊道:“如青,你怎么在这儿?”边喊边向若青跑去。 若青见白俊辰向自己跑来,狠狠瞪了他一眼扭头向外边跑去。白俊辰是疾步紧追,毕竟他是男人,没一会儿就追上了若青,他一把抓住若青的手:“若青,你怎么了?喊你都不理。” 若青生气地甩开他的手说:“我不走能干什么?陪着你给那个女模特儿挑首饰吗?” “若青,你误会我了,我们一起去谈合同,回来路过这里,人家一个女孩子说让帮忙挑选一下,我也不好意思拒绝不是。”白俊辰一见若青生气连忙解释。 “俊辰,我不是孩子了,你不要再拿这样的借口来解释,你觉得我会相信吗?该相信吗?”若青生气地质问。接着又说:“俊辰,如果你觉得我们不合适,我不会死缠着你的,你知道我不是那种女人。但是我要的是一份只属于我的爱情,在爱情面前我是自私的,如果不是我宁可不要。你好好想想我的话吧,俊辰。” 白俊辰看着如青流泪的娇颜,急忙伸手去帮若青擦拭,若青挡开了他的手。俊辰看到若青眼底那浓浓的忧伤,他想拉住若青她拥在怀中,还没有触及到若青的手,若青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若青带着伤心、带着对白俊辰的失望独自向家中走去。白俊辰就这样看着若青走远,走远……心中没来由的一阵烦恼和心痛。站了一会儿才想起李紫涵还被自己丢在商场呢,他觉得自己这样跑出来实在是有失风度,刚想回去,发现李紫涵就站在自己的不远处。 李紫涵见白俊辰回来迎上前去说:“若青她误会你了,俊辰你应该给她解释清楚呀!” “若青她根本不给我解释的机会。”白俊辰苦恼地说。 “俊辰,女人是要来哄的,你真心爱她的话就赶快去吧!不要让若青真的误会了,快去吧!”李紫涵劝说道。 白俊辰听了李紫涵的话感激地看了她一眼,急忙开车向若青家中赶去。 来到若青的住处白俊辰使劲地按门铃:叮咚――叮咚――叮咚――可不见若青来开。白俊辰不再按门铃手用力地拍打着门喊道:“若青,你开门。快开门呀!”白俊辰是连喊带敲,依旧不见有人来开。白俊辰掏出手机拨打若青的电话,半晌里面传出声音:您好,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候再拨。白俊辰知道是若青不愿意接他的电话,他再次用力地拍们:“若青,我求求你,快开门吧,即便你把我当成罪人也得给我一个申诉的机会吧,若青,开门呀!”白俊辰继续喊着,可任他怎么拍、怎么喊就是不见若青的回答。白俊辰喊累了就停下来靠在门边休息一下,过了一会儿不死心的他继续喊道:“若青,你开开门吧,我是真心爱你的,今天就算我不对,你也不能不见我吧,你这样子我有多担心,你知道吗?若青,你真的不想见到我,我可以走,等到你气消了我会好好和你谈谈的,若青你答应一声让我知道你在家,知道你平安好吗?” 良久,白俊辰的执着终于感动了若青,她沙哑这声音说:“俊辰,我没事,你先走吧,我今天真的不想见到你,让我好好静一静。” 白俊辰听到若青的声音放心多了,从若青的话里他知道今天若青不愿见到自己,再待下去也没有意义,于是失落地下楼去了。 屋内的若青躲在窗帘的一边,看着楼下白俊辰落寞的身影,不禁悲从心生:“俊辰,你知道我对咱们的恋情寄予了多高的厚望吗?我多希望我们可以携手相伴到老,为什么你要打碎我的美梦呢?俊辰你知道我有多伤心,对你有多失望吗?为什么你不能全心全意的对我呢?我已深深的陷进这份感情里,你为什么要伤害我呢?俊辰,你的行为让我如何相信可以把自己给你呢?俊辰,俊辰……”若青无声地呼喊着。 若青这次是真的难过,想她工作三年来相亲无数,但一直没有让她找到有感觉的那个人,如今终于找到了,却不能把爱全给自己,这叫若青怎能不伤心难过呢。 若青为爱所伤,昏昏沉沉中睡着了,当午夜时分那个怪梦在一次出现,依旧是那个身穿长袍的男子在追着自己所坐的那顶花轿,他离的越来越近了,可惜的是还看不清那个男子的长相。若青再次被这个怪梦惊醒,她觉得难受,挨挨额头,好烫,若青知道自己发烧了,她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吃了一点退烧药,又浑浑噩噩地睡去。 若青真的伤心了,第二天一早醒来,感觉头昏昏沉沉的抬不起来,无奈打电话让菲儿给她请假。菲儿没有在意,可一连两天若青都没有到公司来,菲儿决定到若青家里看看去。 菲儿安排好手头的工作正准备去找若青,却看见白俊辰来了。白俊辰一见菲儿忙问:“菲儿,你看见若青了吗?打她电话一直关机。” “若青生病了,已经两天没来公司了,我正要去看她呢?”菲儿没好气地对白俊辰说。 “你去看她吗?要不你改天去,若青她生我的气了,我想见见她,给她解释清楚。”白俊辰没精打采地说。 “是不是你做了什么对不起若青的事?若青她那么善良单纯,你可不能辜负了若青!”菲儿听了白俊辰的话急忙问道。 “没有,若青她误会我了,我这就去找她解释清楚。”白俊辰说完离开了菲儿她们公司。 白俊辰开车来到若青家,按响了门铃。 若青开门看是白俊辰再想关门已经来不及了,无奈让白俊辰进了门。白俊辰看到若青那副憔悴的模样又是心疼又是惭愧,他没想到若青会这么生气,无声地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不说话,样子就像一位犯了错的小学生。 若青见白俊辰的样子也于心不忍,可爱情是自私的,她不可能和别的女人一起分享白俊辰的爱,她开口打破了沉默:“俊辰,这两天你对咱们俩的的关系想清楚了吗?我想知道你真的爱我吗?” 白俊辰急忙回道:“若青,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我是真心爱你的、喜欢你,所以我必须向你澄清那天你对我的误会。我们那天是真的谈合同,回来的路上李紫涵她要买,让我帮她挑选,我想她也帮了公司的大忙不应该拒绝她,所以就一起去了。” 若青听了白俊辰的话问道:“俊辰,你说你们是因为工作在一起的?” “是呀,若青,我没有骗你。”白俊辰说。 “可李紫涵是个模特,我真不知道她和你的工作有什么关系?”若青质疑道。 “若青,紫涵她早在两周前就是我们公司的公关部经理了,我和她一起工作也是很正常的呀。”白俊辰解释着。 “她好好的怎么突然去你们公司了?俊辰我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呢?”若青感到很吃惊。 “哦,我这一直忙,也没有告诉你。她说模特是吃青春饭的,老了就没人用了,她想找一个长期安稳的工作,碰巧我们公司招聘,她就来应征了。她是自己应聘的,跟我没有关系的,她来我公司一周我才知道的。”俊辰怕再引起若青的误会,解释的清清楚楚的。 若青听了白俊辰的话陷入深思:李紫涵这个女人进俊辰公司的理由绝不像她说的那样简单,她一定是为了俊辰,我该怎么办?放弃俊辰吗?把俊辰拱手相让吗?可我已陷得太深了,我该怎么办,怎么办,谁来帮帮我呀?若青暗自思索,秀眉紧皱在了一起。 若青沉思了一会看了看白俊辰说:“俊辰,李紫涵她喜欢你,你不会不知道吧?” 白俊辰听了若青的话表情明显的不自然了,但还是继续辩解着:“若青,不管她喜不喜欢我,我爱的人是你。再说我们只是上下级的关系,真的没有别的了。” “俊辰,你不必骗我,也不必骗自己,难道说李紫涵在你的心里只是一个部门经理吗?难道你对她没有一点儿感情的因素吗?我是女人,在感情这方面女人都有着敏锐的直觉,我相信你能觉察得到。”若青顿了顿接着说:“所以,俊辰,我想提醒你一点,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多一个人这份感情就无法继续下去,请你想清楚了,你真的爱我吗?你爱的到底是谁,你要的到底是那个人?” 白俊辰这次丝毫没有犹豫道:“若青,我爱的人是你,我要的人也是你,我很清楚,紫涵她在工作方面为公司做了很多,我很感激她,她是一个不错的女孩,我对她只是欣赏没有男女之情。” “俊辰,你不用急于表态,我只是请你想清楚,你要看清自己的内心,近几天我们不要见面了,彼此都静下心来好好想想,我不想你我有后悔的一天,更不想因为感情而让彼此受到伤害。”若青平静地说。 “若青,你真的不肯原谅我吗?就因为这件小事?”白俊辰仍不死心地追问。 “俊辰,其实有些话我不想说得那么直白,你非得逼我说吗?好,我问你,你敢说你对李紫涵没有一点感情吗?她在你心中难道就真的不占一席之地吗?”若青直视着白俊辰的眼睛说。 白俊辰听了若青的话无言以对,他真的不敢说他心中对李紫涵没有一点儿情愫,毕竟朝夕相处了这么多天,李紫函也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而且他和她还有那么一个晚上,所以面对若青的质问他真的无法回答。 若青望着沉默不语的白俊辰,心中涌起一股难言的酸楚。她不知道自己还能和白俊辰走多远,她已经看不到未来。 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冷却下来,俩人都静坐不语。 沉默了半晌后白俊辰说:“若青,不管怎么样,请你相信,我是真的爱你,对待感情我从来没有这么认真过。你在家好好休息,等你气消了我再来找你。”说完起身离开。 若青望着白俊辰的背影暗道:“我还应该相信他吗?真的是我误会他了吗?可为什么每次我看到李紫函都有如临大敌般的感受呢?为什么看到她我就会心烦意乱,为什么看到她我就会有要是去俊辰的感觉呢?心好烦呀!”若青揉了揉太阳穴不去想这些让她心烦的念头。她站起身来去阳台看她养的一株株青草,这些青草就仿佛是她的孩子一样,每天她都要看一看,都要精心的照顾它们,若青看着阳台上这一盆盆的青草,叶子上挂着她刚洒的水珠,她暂时忘却了尘世的烦恼,沉浸在这青的世界里。 第二天若青无精打采地来到公司上班,菲儿看见若青的那副神情并没有像往日那样直接去问,她在等若青告诉她。 果然,中午休息时间到了,若青打来电话让菲儿到她办公室一起吃饭,菲儿来到若青办公室看见桌上放着两份外卖说:“若青,怎么想起叫外卖吃呀,怎么不出去吃呢?” “心情不好,哪儿都不想去。” “这外卖有多难吃呀,可怜我的胃了,今天就委屈你了,不过今晚我一定会补偿你的。”菲儿边说边故意摸着自己的胃。 若青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说:“菲儿,我知道你是故意逗我开心,吃饭吧,吃过饭就要听我倒苦水了。” 章节目录 第484章 苦涩记忆 吃晚饭,菲儿问若青:“到底发生什么事儿了,看你都憔悴成什么样子了?我知道不是生病那么简单,快告诉我!” 若青是人未开言心先伤,眼圈一红,眼泪差点掉下来说:“菲儿,俊辰他现在天天都和李紫涵待在一起,我好担心他会被抢走,好担心他不爱我了,我该怎么办呢?” “若青,你说清楚点,白俊辰怎么会天天和李紫涵在一块呢?” “李紫涵不做模特了,她现在去俊辰公司做公关部经理了。”若青解释道。 “哼,像她那样的女人是能做公关经理的,一脸的狐媚劲儿,男人见了她股骚样,恐怕是连腿都软了,不被她攻破关才怪呢!”菲儿刻意地贬低李紫涵。 “菲儿,我们不要背后这样说她。可她的出现真的令我极度不安,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一看见她就担忧,一看见她我就会有要失去俊辰的感觉。菲儿,你告诉我,俊辰他真的爱我吗?我们会有未来吗?”若青抓着菲儿的手不停地晃动着。 菲儿考虑了一下说:“若青,说实话,我一直都不看好你和白俊辰。他是豪门公子哥,而你只是一个小职员,首先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嫁入豪门以你的个性必然会吃亏的。暂不说这个,单说这个人,我对他压根就没有好感,相信你也听说过他的过去,整个一花花公子嘛,处处留情,你觉得他可能为你而改变吗?”菲儿一盆冷水泼向若青的心里。菲儿尽管不想让若青伤心,可站在好朋友的立场上她必须说出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若青听了菲儿的话并没有反驳,她知道菲儿是为了她好才这么说的,她也清楚地知道菲儿所说的都是事实,她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但她不是一个复杂的人,什么问题都往好处想,她单纯地认为爱可以让一个人改变,她感觉到白俊辰和她听到的不一样,所以才不去管他的过去,她要的是白俊辰的现在和未来。可当她碰到李紫涵,她对白俊辰的信任开始动摇,她害怕,她担心,害怕白俊辰如她听到的那个样子,担心白俊辰会移情别恋。如今又听菲儿这么一说,仅存的一点信心也荡然无存,整个人陷入一种恐慌之中,她觉得自己仿佛漂流大海上的一叶扁舟,看不到大海的边际,不知道属于自己的港湾在哪里。 一时间若青思绪万千,过了一会儿她才又说:“菲儿,你知道吗,前天我见到俊辰和李紫涵一起逛商场,俊辰还帮她挑选首饰,你知道当时我看到那一幕有多心痛吗?我对俊辰是认真的,我把自己的感情都投进去了,可他现在这个样子,我该怎么办,菲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呀?”若青苦恼地把头埋在双手之间。 看着如此苦闷的若青,菲儿心里也不是滋味,她更不敢把上次*到的白俊辰和李紫涵吃饭时亲密的照片给若青看了。她害怕若青看了会崩溃、会抓狂的。 菲儿想了想说:“若青,你如果真的无法舍弃这段感情,那你就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他生活的方式和生活的圈子都和我们有着很大的差异,你没有十足的把握让他改变就要学着去适应他,这是一条布满荆棘的爱情之路,你确信自己能坚持到底吗?” 若青听了菲儿的一番话无语了。她没有把握自己能够这么容忍一个人。看到白俊辰和别的女人一起逛个街自己就吃味不已,如果再有点别的什么自己肯定受不了的。 菲儿看着默不作声的若青乘机为雷浩宇当说客:“若青,我还是认为雷总这个人更为可靠一些。我记得曾经告诉过你,雷总他是喜欢你的,可你偏偏不给雷总机会选择了白俊辰,你也许不知道,雷总他一直都喜欢你的。” “你说浩宇他喜欢我?这怎么可能呢?我们之间现在也仅仅是一般的朋友关系,再说他从来都没有在我面前流露一丝讯息,也从没向我暗示过什么。菲儿我们不说他了,你还是帮我想想怎么才能赢了李紫涵,而不失去俊辰。”若青不想提及雷浩宇,她的心还是在白俊辰的身上。 菲儿暗暗摇了摇头,这个若青真是不到黄河不死心,非要在这条感情的道路上弄得自己遍体鳞伤才回头吗? “若青,这条感情之路真的不好走,你确定要走下去吗?”菲儿问。 “菲儿,我不敢说我能走到底,可我现在真的无法放弃俊辰,我对他的爱有多深可能你无法了解。” “若青,我看得出你爱俊辰,可我怕最后受到伤害的是你呀!”菲儿不忍看到若青受伤害。 “我总要试试才不会后悔,菲儿你教我怎样才能拴住一个男人的心。”若青急切地问。 “若青,你知道了我的经验不比你丰富,说的也不一定对。我觉得你要想赢得白俊辰的心,你就不能太矜持了,该说的话要说,该表的情要表,不能让别人总去猜测你的内心,该撒娇是要撒娇,有时还要把男人当成一个孩子去宠着。该近就近,该远时就离开他的视线走得远远的。还不能对他表现得太在意了,那样他会吃定你的。”菲儿依据自己的经验给若青讲。 “菲儿,我知道了,很多人都说我太过矜持,我会记住你的忠告。为了爱情我要勇敢向前冲,我会改变自己,我会让俊辰爱我爱得死心塌地。菲儿,真不愧是我的死党,真的谢谢你了。”若青一脸感激地说。 一番谈话使得若青的心情好多了,仿佛她又看到了曙光。 若青要为爱改变。 她靠近菲儿压低了声音说:“菲儿,我问你,你和阿强那个了吗?” 菲儿一时没明白过来问道:“哪个呀?” “哎呀,就是那个嘛!你知道的!”若青红着脸说。 “你到底想问什么呀?” “就是你和阿强有没有住在一起,你们……”若青一脸的窘态。 菲儿这才明白过来,她看着若青绯红的脸大笑起来:“哈哈……哈哈……你是说这个呀!” “你,你――不许笑,死菲儿,看我哈你痒痒。”说着故意伸出手向菲儿身上抓去。 “别,别――我不笑就是了,你不要哈我痒痒。”菲儿一见若青伸手急忙求饶。 若青的忧伤暂时被这个小插曲掩盖了。 “若青,我是和阿强住在一起的。我和阿强的感情已经好几年了,彼此都十分的了解。我们俩算是门当户对的,对阿强我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变心,更不会始乱终弃,他是个有责任心的男人,我们今年就要结婚了。”菲儿正色道。 “是吗,菲儿,那我要恭喜你了。”我还可以做你的伴娘呢!若青替菲儿感到开心。 “若青,你刚才那样问不会是想用这个方法去拴住白俊辰的心吧?如果这样想你就错了,这个方法一点都不牢靠的。”菲儿严肃地对若青说。 “为什么?”若青不解地问。 “若青,你的想法太幼稚了,男人都有强烈的好奇心和占有欲,在没有被他们占有之前,你对他们来说充满了诱惑力,可是一单你把自己的所有都给了他,你对他而言就没有了新鲜感。得到你之前在他眼里你是个宝,得到你之后在他眼里也许你就是一棵草。我劝你千万不要用这样的方法企图去控制一个男人。”菲儿言语中满充满了警告。 “为什么,菲儿,阿强不是对你死心塌地的吗?为什么你用的方法我不能用呢?”若青满脸的疑惑。 “若青,人和人是不一样的,我对阿强了若指掌。你呢,你敢说你对白俊辰有七分的了解和把握吗?所以不能一概而论的。我很严肃地警告你,不要把自己给白俊辰,我怕……”她知道若青明白她要说什么。 “菲儿,我知道了,谢谢你!真的感谢老天赐给我像你这样的好朋友,在我失落的时候有你陪我,我还是很幸运的,不是吗?”若青清澈的眼中透着真诚和感动。 一个中午的时间一眨眼就在俩个好朋友的交谈中悄悄的溜走了,菲儿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她还在考虑若青的事情。她不知道自己隐瞒那张照片是对还是错,但她清楚地知道若青和白俊辰真的不合适,他们不会有将来的。她内心很明白但是她不能就这么直接地告诉若青。 菲儿考虑了半天觉得还是应该把发生的事情告诉雷浩宇,也许这真的是一个好机会。 菲儿拨通了雷浩宇的电话,简要地说了他离开期间若青所发生的事情。雷浩宇一听就急了:“菲儿,那若青她怎么样了?” “若青还好了,就是现在对她和白俊辰的将来没有了信心,她自己很伤感。雷总你什么时候回来呀?”菲儿是急着让雷浩宇回来。 “菲儿,你照顾好若青,事情已经办完我明天就回去。”雷浩宇虽话不多,却透出了他对若青的情意。 菲儿望着已经挂了的电话,希望雷浩宇快点回来。 雷浩宇一听若青这边又出了状况,便赶快把手头的事情完结,匆匆赶了回来。回到公司的他即刻叫来了菲儿问明情况。菲儿把雷浩宇不再的几天里若青和白俊辰的之间的矛盾添油加醋说了一番,末了还掏出手机让雷浩宇看看她*的照片。看完照片雷浩宇的脸黑了下来,剑眉紧锁,对着照片说:“俊辰,我以为你会为了若青而有所改变,没想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 过了一会儿,雷浩宇问菲儿:“若青看过这张照片吗?” “没有呀,雷总,我怕若青看了会承受不了打击。”菲儿说。 “菲儿,你做得很好。照片的事先不能让若青知道,俊辰那里我会找机会和他谈谈。”雷浩宇打心眼里为若青有菲儿这样的好朋友而欣慰。 他们又谈了一些关于若青话题后,菲儿笑着离开了雷浩宇的办公室。 雷浩宇坐在办公室内考虑着自己该怎样插手这件事情,说得太直白了,怕引起俊辰的怀疑,说得不直白又怕不能给俊辰以警醒。雷浩宇觉得这件事有点棘手,不管怎么样他也不能坐视不理呀,在他的心里盛满了对若青的情。思虑再三他还是决定找白俊辰谈谈。 下午他抽了一个时间约了白俊辰在“幽雅小谷”见面,白俊辰欣然应约。 两个英俊的男人同时在“幽雅小谷”出现,立刻吸引了无数年轻女孩的眼球,他们为了说话方便找了一个单间,服务生送上了这里最好的调酒师调的酒,俩人边喝边谈,过了一会儿雷浩宇就把话题引到了白俊辰和若青的身上。 “俊辰,好长时间没有见你给我们漂亮的宁经理送花了,怎么了?是不是俩人闹别扭了?”雷浩宇装作不经意的提起。 白俊辰一听雷浩宇提起自己和若青,刚才的那股高兴劲消失了。他苦着一张脸说:“浩宇,你不知道,我们俩之间产生误会了,若青她一直都不可见我。你帮帮我吧!” “俊辰,你这个情场老手怎么求我来帮忙呢?这应该是你的强项啊。”雷浩宇的话中带着讽刺。 “浩宇,若青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不是我送送花,买买礼物就能哄住的,我给她解释她也不听,我整头疼这事呢,好歹她是你公司的职员,你劝劝她或许她能听呢。”白俊辰央求浩宇。 “俊辰,不是我说你,若青多好的一个女孩呀,你应该好好对她,我不希望你再伤害到若青。”雷浩宇劝着白俊辰。 “浩宇,听你的口气你好像很喜欢若青?”白俊辰马上听出了雷浩宇话里藏的深意。 雷浩宇认真地望着白俊辰说:“俊辰,不瞒你说,如果不是那次因为我的失误让你见到了若青,现在陪在若青身边的人是我而不是你。就因为我们是哥儿们,所以我一直不远触及那条警戒线。但是如果你不不珍惜若青,可别怪我横刀夺爱了。” 白俊辰眯起醉眼说:“这么说我有一个情敌喽,好,好,你尽管放马过来,我倒要看看谁是这场爱情追逐赛的最终胜利者。” “俊辰,爱情不是游戏,你不要再抱着你那种游戏人生的态度了,对待感情要专一。”雷浩宇看着略显醉意的白俊辰真诚地劝诫。 白俊辰听了笑着戏谑道:“应该专一,我对若青已经够专一了。再说你的专一换来的是什么?还不是背弃吗!” 白俊辰的话像一根针刺痛着雷浩宇的心,他的话揭开了雷浩宇心中深埋的感情伤疤,那是一段他不愿回忆的往事。 白俊辰的话勾起了雷浩宇的苦涩记忆。 大学毕业的那天傍晚,雷浩雨拿着毕业证高高兴兴地回到了家,还没进门就开心地嚷道:“妈,我回来了,终于毕业了!”边说边走进门去。他突然发现屋里有几张陌生的脸孔看着自己,俊脸一红:“有客人呀,妈!”雷妈妈说:“浩宇,你夏叔叔、秦阿姨和小萱来了,也不知道打个招呼,这孩子,就这样的个性,你们可别见怪。” 章节目录 第485章 烛光晚餐 秦阿姨站起身来仔细打量着雷浩宇,不禁啧啧称赞道:“这是浩宇吗?长着么高,太帅气了,你不说,走在大街上我都不敢认呢!哎呀,你看这孩子长得跟个电影明星似的。浩宇呀,还记得秦阿姨吗?原来我们住邻居,记得那时候你和小萱特别和的来。你们总是一起上学,有人欺负小萱你第一个不答应的。”说到高兴处秦阿姨咯咯笑起来。 浩宇妈妈陪笑道:“是呀,这两个孩子性格相近,当时呀我就在想这小萱要是能坐我的儿媳妇该多好,谁知你们后来搬家了,离开了这个城市,这一去十几年了一直音讯全无,没想到今天你们突然就出现在我的眼前了,真是太高兴了。” “浩宇妈呀,当时都是小萱的爸爸要到外地发展,这一走就是十几年,我和女儿一直跟着他颠沛流离的,现在终于又转回来了,总算是稳定下来了。”说到激动处这秦阿姨两眼含泪。 “好了好了,咱不说这些不开心的。来浩宇,你看看这是谁?”浩宇妈妈边说边拉着雷浩宇的手来到一直盯着他不放的少女身边:“浩宇,还记得小萱吗,你们可是儿时的玩伴呀。瞧瞧小萱现在出落的,真是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那个叫小萱的女孩子站起身来看着雷浩宇娇柔地说:“浩宇哥哥,你不记得我了吗?” 十几年了变化真的很大,从她的脸上几乎看不到小时候的一丝痕迹,雷浩宇笑着点了点头不做声。 “浩宇呀,你陪小萱出去走走吧,小萱可是老惦记着她的浩宇哥哥呢!”秦阿姨别有深意地说。 “是呀,浩宇,小萱刚回来,你就陪她熟悉熟悉周围的环境吧。”浩宇妈妈急忙配合着秦阿姨。 雷浩宇看看充满期待的小萱,点了点头。 夏夜的微风轻轻地吹拂着,吹走了夏日的燥热,雷浩宇和夏依萱肩并着肩走在雷*上。夏依萱不时偷偷的打量着雷浩宇,偶尔还偷偷地露出一丝开心的笑。就这样俩人走了好久谁都没有说一句话。夏依萱见雷浩宇一直不做声就先找话说:“浩宇哥哥,咱们小时候的事情你还记得吗?” 雷浩宇点了点头。 夏依萱又说:“这次能见到浩宇哥哥真的好开心呀,儿时的记忆像过电影一样一幕幕在我的脑海浮现。”雷浩宇一边听着一边也在悄悄地观察着夏依萱,十几年未见她已经出落成一个大美人,清澈明亮的瞳孔,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微微地颤动着,白皙无瑕的皮肤透出淡淡红粉,薄薄的双唇如玫瑰花瓣娇嫩欲滴,一件白色的洋装穿在身上就像天使一样美丽动人。 夏依萱发觉了雷浩宇在偷偷看她不由得双颊染红。突然她站定身子指着前面的一棵树说:“浩宇哥哥,你还记得这棵树吗?” 雷浩宇顺着她的手指望去…… 雷浩宇望着眼前的这棵树往事如一幅画浮现在眼前。 两个十几岁的孩子举着一个大大的风筝在风中跑着,风筝慢慢的飞起来了,越飞越高,可不知怎地又像断了线一样的往下掉,恰好落在了树上,夏依萱用力地拉,风筝卡在了一个小树叉上,任她怎么拉也拉不下来,急得她忙喊:“哎呀,浩宇哥哥我的而风筝挂到树上了,你快来帮我呀!” “小萱,别着急,浩宇哥哥帮你!”雷浩宇来到树下用力拉了几下还是没有拉下来。 “浩宇哥哥,不然我们回去吧,我不要这个风筝了。”小萱看雷浩宇也没有办法把风筝拉下来,懂事地说。 “不行,小萱,我知道你最喜欢这个风筝了,我一定会帮你把它拿下来,你等我。”说完抱着树用力往上爬,一连几次都没有成功,后来雷浩宇急了,连鞋子都脱掉了,继续爬,这次终于爬上去了,他慢慢拿的接近风筝小心地解开了线,风筝掉下来了,小萱在树下拿着风筝开心地叫道:“浩宇哥哥,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的风筝回来了。” 雷浩宇坐在树杈上休息,这可是他第一次爬树,他也很佩服自己,居然可以爬这么高,心中难免得意。可没想到下来时却被难住了,这树皮很是粗糙,不能抱着树干滑下来,那样会擦伤皮肤的,雷浩宇就这样被困在了树上,几经琢磨他慢慢试着一点一点的下,树下的夏依萱紧张的不得了,她捂住嘴不敢发出声音,生怕自己的一点动静会让雷浩宇摔下来,快接近地面了,雷浩宇猛地往下跳,谁知下巴正好擦在树干上,擦破了皮流出血来。夏依萱见状哭了起来:“呜――呜――呜呜――浩宇哥哥你流血了,都是我不好。”夏依萱在责怪自己。如果不是她把落在树上,她的浩宇哥哥就不会因为爬树而受伤。 “浩宇哥哥,你一定会疼的,来我帮你擦擦。”说着伸出拿着纸的小手帮雷浩宇擦拭血迹。雷浩宇见小萱自责的表情说道:“小萱,这不怪你,是浩宇哥哥爬树不行才擦伤的,真的不怪你,你别哭了。” 雷浩宇劝了一会,夏依萱才止住了眼泪,雷浩宇见出来玩的时间不短了,就提议要回去,两个小伙伴手拉着手往回走。路上雷浩宇交代夏依萱:“小萱,回家可不能告诉我妈妈我爬树了,她要是知道的话一定会吵我的。” “阿姨要问起你脸上的伤我该怎么说呀?”夏依萱仰着小脸问。 “你就说我碰伤了,或者说我摔倒了,就是不能告诉我妈妈我爬树的事。记住了吗?”雷浩宇叮嘱道。 “我记住了,浩宇哥哥。”夏依萱露出甜甜的笑脸。 回到家里浩宇妈妈果然问起他下巴上的伤,俩个小家伙配合默契,口径一致,浩宇妈妈深信不疑。 想到这里雷浩宇脸上露出了微笑。 “浩宇哥,想到什么了这么开心?是不是想起爬树‘救’风筝的事了?”夏依萱问沉浸在回忆之中的雷浩宇。 雷浩宇微笑着点了点头。 两个人都沉浸在回忆之中,默默无语,慢慢前行。夏依萱突然说话:“浩宇哥哥,你好记得当时咱们分别时的情景吗?” 雷浩宇点了点头,记忆瞬间拉回。 当时的雷浩宇和夏依萱可谓是形影不离,上学一起,放学一块回家,一块做作业,如果有一块面包也是俩人分着吃,只要有夏依萱的地方就会看到雷浩宇,雷浩宇就是夏依萱的保护伞。 两家的关系又非常好,两位妈妈见两个孩子关系这么好,都打心眼里高兴,浩宇妈妈想让小萱长大了做自己家媳妇,而依萱妈妈则希望浩宇长大了做自己家姑爷,两个妈妈私底下没少讨论这件事,连两个孩子也朦朦胧胧的懂得大人的心思。可谁也没想到突然有一天两个人会分开。 那天写完作业,雷浩宇送小萱回家,他看着小萱走进家门才转身离去,可自己还没有回家就听见小萱哭着跑出来:“浩宇哥哥,浩宇哥哥,我不要走,我要和你在一起。” 雷浩宇轻轻地帮小萱擦干眼泪问道:“怎么了,哭成这样?慢慢说。” 夏依萱泣不成声地说:“浩宇哥哥,爸爸要带我和妈妈离开这里,妈妈不同意他们在争吵,可爸爸说他已经把房子都卖掉了,我们要离开这里了,我不要离开你。” 雷浩宇听了小萱的话楞住了,是呀,他也习惯了身边有夏依萱,这突然要走了,他说不出自己心中的滋味――失落、难过、还是……但他毕竟是个男孩子,总不能像小萱那样哭鼻子。他轻轻拍拍夏依萱的肩膀说:“小萱,别难过了,等你长大了,咱们还可以见面呀。” “我不要,我就要和浩宇哥哥在一起,我哪里都不去。”说着夏依萱又哭了起来。 雷浩宇见小萱这么伤心拉着她的手说:“小萱乖,不哭了,你要听爸爸的话,也要相信浩宇哥哥的话,我们一定会再见面的。” 夏依萱慢慢停止了哭泣,她看着雷浩宇的眼晴说:“浩宇哥哥不许撒谎,我走了,你不能像对我一样去对待其他女孩子,你永远都是我一个人的浩宇哥哥,我一定会回来找你的。” 雷浩宇清澈的眼神很认真地看着夏依萱说:“放心吧,小萱,我永远都只是你的浩宇哥哥,我会在这里等着你。” 夏依萱突然压低声音说:“浩宇哥哥,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新娘。”说完踮起脚尖用自己的娇嫩的红唇在雷浩宇的嘴唇上轻轻啄了一下。这是一个少女懵懂的爱的表达,她用自己青涩的吻约定今生。 雷浩宇拉着夏依萱的手打起了钩钩,他轻轻在夏依萱的额头亲了一下:“小萱,放心吧,你将是我今生唯一的新娘,我会一直等着你回来。” 两颗懵懂的少年心。过了许久拥抱着的俩人才依依不舍的回家了。 第二天一早,雷浩宇照例背起书包上学去,打开门却发现门口放着一封没有贴邮票的信,而收信人正是自己。他拆开信封,拿出信纸原来是夏依萱写给自己的。 浩宇哥哥: 我走了,我不敢来和你当面道别,我拍自己会很伤心、很伤心,尽管我有多么舍不得离开你,但还是要离开的。我走了,希望你记住我们的约定,千万不要忘记,我会回来的,回来做你的新娘。 小萱留 这短短的信上还有些字被水打湿了,变得有些模糊,雷浩宇知道那是夏依萱的眼泪。他把那封信放在自己的衣兜里,心中默默地说:“小萱,放心吧,我会等你的。” 往事如一罐甜甜的蜜,雷浩宇和夏依萱此时心中充满了甜蜜。俩人相视而笑,雷浩宇拉起了夏依萱的手,十指紧紧扣在了一起,两颗心也紧紧地拴在了一起,慢慢地夏依萱挽着雷浩宇的手臂,头紧紧贴在雷浩宇的身上,这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夏夜的微风轻轻吹拂着两颗火热的心,星星也在深蓝的夜空中眨着眼睛,仿佛在为他们照亮爱的道路。 雷浩宇和夏依萱陷入了热恋之中,公园、河边、郊外到处都有他们爱的足迹,俩人商定等夏依萱大学毕业就步入婚姻的殿堂。 夏依萱能再回到雷浩宇的身边别提有多开心了,整天腻在一起,在旁人看来那才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情多处,热如火;把一块泥,捻一个你,塑一个我,将咱两个一齐打碎,用水调和;再捻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我与你生同一个衾,死同一个椁。 可谁又会知道就是拥有这样似海深情的两个人因为一件事而在意见上闹起了分歧。 夏依萱快毕业了,突然接到学校的通知,学校推荐他去加拿大留学,依萱觉得这个机会太难得了,她想去但又不想离开雷浩宇,想来想去她决定还是找雷浩宇商量此事:“浩宇,学校推荐我去加拿大留学,我想让你陪我一起去,你就放下手头的工作和我一起去吧,我想阿姨会同意的。” “小萱,你的学历已经很高了,干嘛还要去留学呢,还是呆在我的身边,做我的准新娘吧!” “浩宇,你知道吗,全校只有三个名额,我不想错过这次机会,我想出去见识见识,等回来了好在工作上助你一臂之力呀。”夏依萱企图说服雷浩宇。 “我还是不希望你去,小萱。” “浩宇哥哥,你就答应我吧!”夏依萱见雷浩宇一直不答应就开始撒娇。 夏依萱的撒娇并没有动摇雷浩宇,两个人首次因为意见不合而不欢而散。接下来的几次仍是因为去留的问题,俩人一提及此事就各执己见、争论不休。最终雷浩宇还是没有拗过夏依萱而妥协了,同意让夏依萱远赴加拿大留学。 离开前的日子里夏依萱天天陪着雷浩宇,也许是对自己离开雷浩宇的一种补偿。这天傍晚,夏依萱让雷浩宇到她家说是让雷浩宇品尝她的手艺。 雷浩宇来到夏依萱家里发现只有他们两个人,餐厅的等没有亮,餐桌上放了几支燃烧的红蜡烛,桌子上还放着一瓶红酒,好温馨、浪漫的气氛,烛光晚餐呀! 夏依萱拉着雷浩宇坐下来,亲手为他斟上一杯红酒,然后自己也坐下来秀手举杯,盈盈一握,一抹暗暗的斜灯下,泛起杯中的猩红点点,她的脸庞刹那间又增添了几分色彩。雷浩宇几乎看呆了。夏依萱被看得羞涩地垂下眼,因为她在他的眼里看见深蕴的激情。 “小萱”不知何时雷浩宇以来到夏依萱的身旁。 雷浩宇低下头,她闻到了他的气息,咽入他的呼吸,她无法言语,无力地半掩水眸。 萱从未想过,一个吻也能够如此震撼灵魂。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一手策划 他拥着她沉沉睡去。 等他睁开眼已是早晨,昨晚的疲惫已尽数退去。 片刻的温存之后二人双双起身来到客厅,夏依萱的父母早坐在沙发上喝早茶了,他们笑眯眯地望着晚起的两个人,夏依萱的脸红到了脖子根,来到妈妈身边坐下来把脸埋在妈妈的怀里:“妈,你们……” 雷浩宇也神态不自然地站在那里,毕竟自己在人家的家里做了坏事,还被逮个正着,叫他怎么能理直气壮、气定神闲呢?夏爸爸看雷浩宇的那么不自然,示意他坐在自己的身边:“浩宇呀,我们都是男人,一个男人最重要的是要有责任心,我把小萱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会保护好小萱的。” 雷浩宇点点头:“放心吧,夏叔叔,我一定会做到的。”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 夏依萱望着自己钟情的男人,她一点也不后悔把自己给他,他带给自己无法泯灭的记忆。 夏依萱飞往加拿大的日子到了。 这天,夏依萱在两家人的陪同下来到了机场。她走向验票处,但又迅猛转过身来扑向雷浩宇的怀中,他们不管其他人的眼光紧紧抱在了一起,她贪婪的吮吸着属于雷浩宇的味道,久久不愿放手,好像一放手就再也捉不住他似的,同来送行的人谁也不忍心就这样让两个人分开,直到机场的广播响起他们才依依不舍的分开,夏依萱泪眼朦胧地说:“浩宇,等我回来!” 雷浩宇强忍着心头的酸楚点了点头。 飞机起飞后,雷浩宇眼中闪着晶光,他赶紧扭头不让别人看到,他在掩盖内心的失落。 夏依萱刚到加拿大每天都在网上和雷浩宇*,慢慢地她上网的次数少了,雷浩宇起初并不在在意,以为夏依萱已经习惯了新的环境,应该也交了不少的朋友。她可以到处转转,欣赏异国风情。但他还是每天坐在电脑前,等待着夏依萱那个灰色的头像变亮。 夏依萱确实已经适应了这里的环境,她人长得漂亮,很多异性都邀请她去欣赏加拿大的风光。刚开始她还觉得不太好意思,慢慢地她喜欢上这种被异性追捧的感觉。她和雷浩宇之间的网上交流越来越少。 雷浩宇终于按捺不住,他担心夏依萱,于是就拨通了越洋电话。好久他才听到夏依萱慵懒的声音:“喂,谁呀?” “小萱,我是浩宇,你怎么这么久才接电话呀?”雷浩宇问。 那头儿似乎有一些惊慌,但很快就听到夏依萱说:“浩宇哥哥,人家在休息嘛!” 雷浩宇想了一下觉得这时候的加拿大不是夜晚呀,小萱这么说她在休息呢?正想问,突然听到电话里有一个男人的声音:“萱萱,快过来呀!” 雷浩宇警觉地问:“谁在叫你,小萱?你休息的地方怎么会有男人?” “没――没有了,浩宇,你听错了。”夏依萱说话都有点不灵便了,她吞吞吐吐、闪烁其词。 雷浩宇的直觉告诉自己小萱在说谎,他刚想细问,夏依萱找了个理由把电话挂掉了。 雷浩宇望着已挂的电话心中掀起了波澜再也无法平静。 雷浩宇再三考虑决定飞往加拿大,一探究竟。 雷浩宇飞往加拿大的事情谁也没有告诉,他一个人悄悄地飞来了,到了加拿大后他并没有打电话给夏依萱,而是直接来到夏依萱的学校,经过多方打听问清了夏依萱的住处,他就在夏依萱的住处附近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下来。住下来后他仍然没有急着去见夏依萱,而在夏依萱的住处转悠,一连两天他发现夏依萱和一个中国男人一起回来,俩人还很亲密,夏依萱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俩人有说有笑的。 第三天的傍晚,雷浩宇又目送着夏依萱和那个人男人进了房,他就站在门外,在门口不停的踱步,考虑再三他还是按响了门铃。 开门的正是夏依萱,她望着门外的雷浩宇惊呆了。 雷浩宇看着她只穿了一件睡衣,在她的身后站着那个男人,光着上身,雷浩宇的剑眉紧紧锁着,他的拳头握出暴起的青筋…… 雷浩宇怒火中烧,他真想一拳挥过去打在夏依萱身后那个男人的脸上,但他还是抑制住内心的冲动,他冷冷地看着那个男人。他很想知道这个男人是谁?和小萱有什么关系?可他没有问,也不能问,他已经看出来了又何必自取其辱呢? 夏依萱身后的那个男人用挑衅的眼神回望着雷浩宇,他故意靠近夏依萱,把手搭在她那裸露的肩膀上。夏依萱明显的身子一僵,她轻轻地转动了一下身,想把肩上的那只手摆脱掉,可是她愈感到那只手加重了力道,使她摆脱不掉,雷浩宇看的星目射出寒光。 那个男人有意要激怒雷浩宇,他故意低下头在夏依萱的头发上嗅了嗅,还用下巴轻轻地摩擦着她蓬乱的头发,亲密地说:“萱萱,他是谁?”雷浩宇听出了这个声音正式那天在夏依萱电话里听到的声音。 “他……他……他是……”夏依萱口齿变得不伶俐了,她做梦也没有想到雷浩宇会突然出现在她眼前,她那张激情尚未褪去的粉脸在见到雷浩宇的那一瞬间变得煞白。 半晌她才支支唔唔地说:“他是我的邻家哥哥――雷浩宇。” 听了夏依萱的话,雷浩宇先是惊愕,然后一道弧线在他的唇间划开,他只是她的邻家哥哥,真的很讽刺。他望着夏依萱说:“很好,很好,我只是你的邻居,夏依萱你记住你说的这句话。”说完转身离开。 没有留恋。 没有质问。 就这样走了。 夏依萱看着雷浩宇的背影,她张开嘴想叫住他,但她叫不出来,她清楚紫知道自己今生再也抓不住他了……一种难言的痛在胸中蔓延开来…… 这个在夏依萱身后的男人到底是谁呢?夏依萱又怎么和他在一起?这还得从她来到加拿大说起。 夏依萱刚到加拿大没有一个熟人,放眼望去清一色的老外,几乎看不到黄种人的痕迹,她开始有点后悔来到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慢慢地她认识了一位中国女孩――黄柔。因为来自一个国度,所以她很快和黄柔成了好朋友,进而又认识了黄柔的男友――陈拓。夏依萱才觉得日子不那么孤单苦闷。陈拓又介绍了他的一个朋友――尹健生给夏依萱认识。四个人很快成了好朋友,经常一起吃饭、结伴游玩。尹健生特别照顾夏依萱,这让身在异国的夏依萱十分感动。尹健生对夏依萱有意,经常做一些小动作、小暗示,但夏依萱并不为所动。在她的心里她是雷浩宇的新娘,雷浩宇是她一生的依靠,谁也去带不了的,所以她总是装糊涂,装作不理解尹健生的意思,尹健生的殷勤没有打动她。 但尹健生并没有气馁,他喜欢上了这个中国女孩,他暗下决心要得到夏依萱,哪怕是不择手段。 果真,这天很快到来了,这也正是他一手策划的。 这天,黄柔约夏依萱到她租住的地方吃饭,说是好久没有吃到中国菜了,她要亲手做中国菜给夏依萱吃,俩人选购好原材料高高兴兴的回到了黄柔的住处。夏依萱万万没有想到这是她噩运的开始。 夏依萱在家里过的是公主的生活,从未做过饭,只好帮黄柔打个下手。黄柔很会做菜,不一会儿一桌子的中国菜新鲜出炉了,看得夏依萱是垂涎三尺,佩服不已。她忍不住用手去捏想先尝为快,刚伸到盘子的上空就被拦下了:“等会儿,小馋猫,还有其他人呢!” “谁呀?我都着急了。”夏依萱撅起小嘴。 “来了就知道了,耐心等待吧。” 正说着听到钥匙在锁孔里转动的声音。门被打开了,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陈拓和尹健生。夏依萱早知道黄柔和陈拓是一对情侣,俩人早就住在一起了,对于尹健生的到来也是可以理解的,毕竟他和陈拓、黄柔是好朋友。 两位男士一进门看见一桌子的中国菜,高兴得惊叫起来:“哎呀,太好了,今天有口福了,可以吃到柔柔亲手做的家乡菜了!”两个人的脸上明显地写着“馋嘴猴”三个字。 黄柔轻笑一声:“好了,别贫嘴了,快去洗洗手开饭了。” 两个男人一齐向洗手间跑去。 陈拓拿出了两瓶红酒,又拿出四个杯子,在每个被子里都倒上酒,他举起酒杯说:“来,让我们能在异国他乡吃到这么美味的中国菜,干杯!”四个杯子碰在了一起,溅出的红酒也似乎在分享他们今天欢聚的喜悦。 饭间,陈拓和尹健生不停地向夏依萱敬酒,她一个小女子如何能够抵挡两个男人的左右夹击,一会儿功夫小脸喝得通红,已显醉意。黄柔见了急忙劝阻:“你们别让萱萱喝那么多酒了,会醉人的。” 尹健生笑着说:“柔柔,不要紧,我看萱萱还能喝呢!来,萱萱我们接着碰杯!”说着又给夏依萱倒上。黄柔刚要伸手把夏依萱手中的酒杯夺下,被陈拓急忙拦住,并向她挤了挤眼睛,黄柔明白了,今天尹健生就是要把夏依萱灌醉的。 “这样做好吗?”她小声问。 “没事的,相信过了今晚,夏依萱就不会再拒他于千里之外了。”陈拓说。 “我还是觉得不妥。” “柔柔你不用管了,现在你的任务是帮我灭火――”说完一把抱起黄柔朝卧室走去。 “啊――快放我下来!”黄柔一声惊呼。 “一会儿就放你下来,我要把你放在床上。” “你真坏!”黄柔一边嗔怪,一边用手勾住他的脖子,俩人进了卧室。 客厅里只剩下了尹健生和夏依萱,尹健生紧挨着夏依萱坐了下来,他拉起她的柔荑说:“萱萱,你真美!”说着在夏依萱的手背上亲了一下。夏依萱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尹健生紧紧握着,她抬眼望见的是一双盛满情欲的眼,她的心怦怦直跳。尹健生捧起她的脸,想要覆上她的娇柔,却被用力推开,没能一亲芳泽。 尹健生并不生气也不着急,他拉着夏依萱站起来说:“萱萱,来跟我来。” “去哪里?你要干嘛?”她不想跟他走,可浑身酥软,只能任由他拉着她。 尹健生拉着她来到刚才黄柔和陈拓进的那间卧室门前,夏依萱迷惑不解的问:“干什么……”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尹健生捂住了嘴,他附在她的耳边低声说:“别说话,仔细听。” 尹健生终于如愿以偿,他让夏依萱掉进他的陷阱,成了他的女人。 尹健生让夏依萱住进了他租的小屋里,两个人像陈拓和黄柔一样,俨然是一对夫妻。 夏依萱也没有拒绝就搬过来了,她喜欢尹健生的热情,只是偶尔还有一点担心,她还是有点放不下雷浩宇。 夏依萱就这样被尹健生所征服,她不愿在考虑那么多,只要眼前很快乐就好,至于雷浩宇又不可能发现什么,只要他不来就一切OK。万没想到的是雷浩宇竟然突然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切那么突然,她来不及隐藏什么,就这样被雷浩宇发现了。 雷浩宇弄明白了夏依萱的不在网上和自己聊天的原因,就是因为她有了别的男人。 雷浩宇气愤,气夏依萱出国前还信誓旦旦要做自己的新娘,出国后就上了其他男人的床;雷浩宇失望,没想到自己和她多少年的感情就这样被她践踏,出国前还和自己情意浓浓难舍难分,出国不久就把自己忘的干干净净。雷浩宇没有大吵大闹,只身离开了加拿大回到了自己的家。 雷浩宇回家后没有向家人透漏任何信息,他只身来到苏市闯天下。三年了,他用冷漠把自己包裹起来,这份情殇太重,伤得他无法相信这世间还有真情,三年期间他没有谈过一个女朋友,为人严肃,个性显得有些孤僻,暗地里被人尊称为“木讷总裁”。 雷浩宇想用工作来麻痹自己,使自己忘记那段痛心的记忆,他恨夏依萱。恨她对自己的欺骗和背叛,他不再相信女人。他拼命地工作,从不谈及个人问题,他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不再有爱。 可是当若青来到公司他发现自己错了,他竟然被她所吸引,他喜欢她、爱她,好像是上辈子就认识她似的。雷浩宇就是情不自禁地喜欢若青,他默默地关心她,帮助她,爱在雷浩宇的心中又萌芽了,好奇怪的感觉。 雷浩宇就这样默默地关心着若青,因为感情上的伤,他不敢轻易地说爱,他一直悄然地注意着若青。所以每当若青相亲无助的时候,总有一个及时的电话响起帮住若青摆脱困境。他喜欢若青,他说不出若青的身上有一种什么特质在吸引着他。是什么?对,是青草!她就像青一样的淡雅,又不失高贵。在雷浩宇的家中养了不少的青,他真的喜欢青。 章节目录 第486章 理所当然 夏依萱的好奇心被勾起了,她把耳朵贴在门上仔细地聆听着。 一时间听得是面红耳赤,她想离开这里,却被尹健生用力一拉抱在怀中,她想惊叫。 雷浩宇由白俊辰的一句话想起了自己的过去,他不知道这次若青会不会原谅白俊辰,而他的内心也是矛盾重重…… 雷浩宇作为白俊辰的朋友,他希望若青能够原谅白俊辰,作为一个男人,一个喜欢若青的男人,他当然希望若青不原谅白俊辰,这样他就有机会。 白俊辰知道了雷浩宇喜欢若青后并没有不安,反而激起了他的好胜心,他绝对不会把若青拱手让给雷浩宇的,哪怕雷浩宇和他是朋友。为了挽救自己出现危机的恋情,白俊辰暂时把李紫涵丢到了一边,他要全力以赴重获美人心。 白俊辰依旧是鲜花不断,前几次他送的花若青都直接丢到了垃圾桶里,白俊辰打来的电话她也不接,看到若青对待白俊辰的态度菲儿打心眼里感到高兴,她每天都向雷浩宇报告若青和白俊辰的进展情况。 白俊辰“情场杀手”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对若青是死缠不休,若青心中其实还是放不下白俊辰,毕竟白俊辰是她第一个投入感情真正恋爱的人,架不住白俊辰的死缠烂打终于同意给白俊辰个机会见面。俩人一起来到了咖啡厅,舒缓的音乐让人的心情平静,若青对白俊辰谈了一些自己内心的想法和今后两人相处的原则,白俊辰都保证一定按若青的要求去做,还一再保证若非工作需要决不和李紫涵单独相处。若青见白俊辰态度很认真就再一次相信了他,俩人又恢复了往日的热乎劲儿。 当菲儿得知白俊辰和若青和好如初了心里甭提有多失望了,她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雷浩宇。 雷浩宇的反映倒是不如菲儿激烈,白俊辰能重新赢回若青也是他意料之中的,毕竟谈恋爱不是自己的强项,再说了缘分这东西很奇妙,不是你的你追也追不到,是你的跑也跑不了。 白俊辰重新追回若青后跑到雷浩宇那里炫耀:“浩宇,怎么样认输了吧?追女人你怎么会是我的对手呢?” 雷浩宇笑着说:“俊辰现在论胜负未免太早了吧!我还没有输,笑道最后的才是真正的赢家。” “浩宇,别逞强了,你输定了,趁现在输得不是太惨,放手吧!”雷浩宇劝道。 “怎么,你是怕我最后真的赢你吗?现在你和若青又没有结婚,我还是有机会的,你怕了吗?”雷浩宇挑衅道。 “哈哈,哈哈哈!我怕你?浩宇你不是发烧说胡话吧?你还是趁早退出吧,你没有机会的。”雷浩宇狂笑。 雷浩宇轻笑道:“俊辰,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切!走着瞧就走着瞧。你尽管放马过来,有什么招数都施出来,我等着接招。”白俊辰对雷浩宇的话嗤之以鼻。 雷浩宇笑了笑不说话。白俊辰见炫耀的差不多了就接若青下班去了。 白俊辰和若青和好的消息还有一个人也听说了,她就是李紫涵。 她听说这个消息之后难过了好久,她暗想:“我和白俊辰终究是没有结果的。就这样放弃吧。”可转念又一想:“不,我不能就这么放弃,我一定要努力,我一定要让俊辰喜欢我,他不是已经有些喜欢我了吗?不能放弃!”李紫涵又重燃自己的信心。 若青看这一段白俊辰表现得确实不错,就认为是自己误解了白俊辰,也认为俊辰是真的在乎她,在乎她们之间的感情,以为这次他们的路会走得很远。 白俊辰每天都抽时间陪若青,可马上他要忙上几天了,因为公司成立六周年了,要举行庆典。 在征得各主管领导的意见之后,公司决定搞一次隆重的庆典,他们对李紫涵都非常信赖,觉得这次活动的策划非她莫属,李紫涵欣然接受了。 经过仔细的思考,李紫涵决定把庆典会场定在金悦酒店,她亲力亲为带领着几个人一起布置会场,一番忙碌终于赶到庆典开始前的两个小时搞定了。看了看很满意,这才急忙回去稍稍休息,再过两个小时请庆典就要开始了。 下午五点多钟公司员工在金悦一楼大厅欢聚一堂,庆典开始了,白俊辰首先做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各位,今天我们欢聚在一起,首先我要向各位致以我最崇高的敬意,你们都是我公司的主力军,没有你们就没有公司的今天,谢谢各位对公司的鼎立支持,谢谢你们,说着深深鞠了一躬。今天是我们公司成立六周年的大喜的日子,我衷心地希望各位能一如既往地为公司做贡献,让我们携起手共同努力为公司再创辉煌。来,我们都举起手中的酒杯,为了公司美好的明天干杯! 干了这杯酒,员工们坐下来开始畅饮,一时间气氛好热烈,为了让员工们感受到总裁的关心,为了鼓舞员工们的士气,他挨着桌子敬酒,一圈下来这头有点昏昏的。 酒足饭饱之后,酒店的工作人员马上将桌子撤掉,耀眼的灯光黯淡了,音乐响起来,舞会开始了。 音乐刚起谁也不肯先跳,雷浩宇急忙鼓动大伙:“跳呀,都跳吧!” 大伙儿一起把目光对准雷浩宇和李紫涵高喊道:“白总、李经理来一个,白总、李经理舞一曲!” 白俊辰被喊得兴起,他走带李紫涵的跟前,很绅士地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李经理赏个脸吧!”李紫涵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她把自己的柔荑放进了白俊辰的的手中,一曲探戈艺镇全场,观看的人无一不报以热烈的掌声,看他们跳舞那真是一种享受。 乐曲再响起,许多男士都盯着李紫涵,个个跃跃欲试想邀请她做舞伴。刚坐下想休息的李紫涵见自己眼前伸出好几只手,弄得她不知道自己该和谁跳,貌似先和谁跳都不太对。白俊辰见此情景醋意横生,他走过去说:“你们这么多人,让李经理先和谁跳呢?”众人见总裁黑这一张脸过来了,都知趣地闪到了一边。白俊辰拉起李紫涵的手双双滑入舞池。俊男美女再加上优美的舞姿,引得众人心中暗暗赞叹:“真是一对金童*,好般配呀!” 李紫涵尽管很累,可是有白俊辰陪着她好开心、好幸福,她多希望能永远这样。李紫涵抬头望望白俊辰,白俊辰也恰好低头望向她,四目相视的刹那,李紫涵作出了一个决定。 白俊辰是个正常的男人,自从李紫涵来到公司他越来越发现她身上优点,慢慢被她的魅力所吸引。他们一个男未婚,一个女未嫁,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整个晚上李紫涵成了白俊辰的专属舞伴,其他人似乎看出一些端倪,谁也不再邀请李紫涵了。 李紫涵在白俊辰的臂弯里沉醉,在他温柔的目光中痴迷,她爱他,发疯般地爱着他,就这样一直跳下去吧!她多么希望这一时刻能定格为永恒,就这样一直陪在他身边。李紫涵在舞曲中旋转、沉醉……不知道还有没有这个机会,哪怕只有一个晚上。李紫涵勇敢地抬起了头,她心中已有决定。 白辰车望着眼前这位可人儿那双充满情意的明眸,不由自主地紧揽她入怀。他低头嗅了嗅她的芳香,这一刻他忘记了若青,他知道李紫涵对他的爱,知道她为他所做的一切,他被深深地感动着。 “俊辰,你”李紫涵鼓足勇气小声地说。 “紫涵,你别傻,我不想再伤害你。” “紫涵,我知道你是个好女孩,你会后悔的,我不想你后悔。” “紫涵,你,你真是一个傻女人……”他无法拒绝她的请求,拥着她来到酒店的十楼开了一个房间。 白俊辰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是错,但他知道自己必须这样做不可。 “紫函,你好傻……”白俊辰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他用力拥紧了她。 李紫函依偎在白俊辰的怀中渐渐睡去。 李紫函醒来已是凌晨三点多钟,她看看身旁沉睡的白俊辰,抬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庞想:如果能够永远这样该多好,一醒来可以看见自己心爱的男人躺在身边是多么幸福呀,她知道这只是昙花一现。 这个深爱着自己却又不能陪在自己身边的女人,心中有深深的愧疚。如果没有若青,现在陪在自己身边的也许应该是这个女人,他会好好爱她,疼她,可现在不可能,若青已经先进入他的心里。 李紫函点了点头。 李紫函醒来后再次深深地看了心爱的男人一眼,毅然穿好衣服。她边走边想着自己今后的打算。 果然,李子涵没有给白俊辰带来任何的心理负担。倒是白俊辰心中总有意思愧疚,几次看见李紫涵都想和她说些什么,李紫涵都以公式化的问候一带而过,就形同陌路一样。但白俊辰知道,李紫涵在强忍着心中对自己的情感,他也不敢太靠近她,他怕自己会情不自禁,怕自己会伤害到她,没有办法,一切都顺其自然吧。 白俊辰知道他不能和李紫涵纠缠不清,否则会让两个好女人都受到伤害,既然李紫涵已经决定了,他也就不再为此烦恼了。 白俊辰最近对若青特别好,似乎是要补偿些什么。 明天就是若青的生日了,她决定和菲儿、白俊辰一起过。她先打电话给菲儿:“喂,明天晚上你不许陪阿强,要陪我。” “又怎么了,若青?”菲儿关心地问。 “明天是我生日,我想让你陪我一起过。” “哎呀,看我这记性,该打,该打!放心吧,我明天晚上只属于你。”菲儿用发嗲的声音说。 “呀――别拿肉麻当有趣了。一定哦,可不许放我鸽子。”若青叮嘱。 “放心了,寿星女王,我会乖乖地陪你,不仅如此我还有个大礼包要送你呢!” “真的吗?礼包大,里面的内容可不要太小哦!”若青笑着提醒。 “放心了,我尊敬的女王。”菲儿模仿着侍女的语气说,逗得若青开心极了。 若青给菲儿打完电话,又拨通了白俊辰的电话。 “若青,这时候打电话给我有什么事吗?”白俊辰问。 “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明天是我的生日,你陪我吗?” “当然了若青,我是你的男朋友呀,陪女朋友过生日是理所当然的呀。” “可是,我想请菲儿一起去,可以吗?”若青怕白俊辰不高兴见到菲儿,试探着问。 “可以呀,若青。我知道菲儿他不太喜欢我,不看好拟合我的感情,我不会跟她计较的,你放心吧。”白俊辰一听就知道若青的意思。 “若青,你说明晚我们去哪里呢?要不还去启凡的‘幽雅小谷’吧,那里虽说是酒吧却也不是很喧闹,也有饭菜,厨师的手艺很好,最主要的是我俩是在那里确定下情侣的关系,去那里比较有纪念意义。你觉得怎么样?”白俊辰接着又问。 “就按你说的,我们去‘幽雅小谷’,明天你不用来接我们了,我和菲儿一起过去。” “好的,若青,明天见。”白俊辰挂了电话。 若青开心极了,明天的生日由最好的朋友和自己最喜欢的人一起过,怎能不开心呢? 第二天傍晚下了班,若青和菲儿一起来到了“幽雅小谷”,大老远就看见白俊辰手捧一束娇艳的红玫瑰在等候着,见她们来了急忙迎上去。若青接过玫瑰花心中甚是高兴,可有谁会知道这次的生日庆贺竟暗藏波涛,不知她和白俊辰的爱情之路还能走多远。 白俊辰领着若青和菲儿进了“幽雅小谷”,来到定好的位置坐下来。菲儿拿出一个精美的礼盒说:“若青,生日快乐!” “谢谢你,菲儿。是什么呀?”若青高兴地接过礼物问。 “拆开看看喜不喜欢。” 若青小心翼翼地拆开了包装精美的盒子,一看惊呼起来:“天哪!菲儿,是限量版的YSL!你真是太……”若青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就知道你会喜欢的,不要说一些煽情的话哦。”菲儿笑着说。 “菲儿,我太高兴了,谢谢你。” “唉,你别再谢了,准备把我大‘谢’几块呀?”菲儿打趣道。说着又把目标转向了白俊辰:“白总,你给我们若青准备的礼物不会只有一束玫瑰花吧?” “怎么会呢!若青的生日我怎么可能如此寒酸呢?本来是想最后给若青一个惊喜,不曾想被你给逼着提前拿出来。”说着从衣兜里拿出一个精美的小礼品:“若青,送给你,生日快乐!”双手递给了若青。 章节目录 第487章 不耐烦 看外观猜不出里面到底是什么,菲儿问:“白总,里面装的是谁吗呀?” “猜猜看呀!”白俊辰笑而不答。 “从盒子的形状我断定是一条手链。”菲儿猜。 白俊辰摇了摇头。 “手表?”菲儿又猜。 白俊辰还是摇头。 “不猜了,不猜了!若青快点打开看看嘛!”菲儿有点不耐烦了。 若青也想知道盒子里到底是什么,她慢慢打开,里面是一条精美的钻石项链。那颗镶钻的水滴吊坠,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好漂亮呀!”若青和菲儿异口同声地赞叹道。 “来,若青我帮你戴上。”白俊辰把项链戴在了若青光滑、细腻、白皙的脖颈上,显得高贵极了。 若青轻轻抚摸着已戴在脖子上的项链说:“俊辰,这份礼物太贵重了。” “我不管它贵重与否,只要你喜欢就好。”白俊辰宠爱地说。 若青深情地忘了白俊辰一眼说:“谢谢你,俊辰。” “好了,你们俩别在那儿眉目传情了,真受不了。今天寿星最大,赶快许个愿切蛋糕吧。”菲儿在一旁催促着。 若青被菲儿说得脸红,赶忙闭上眼睛,双手合什默默祷告起来。过了一小会儿她睁开双眸,把蛋糕切开,给菲儿和白俊辰一人一块。菲儿边吃边问:“若青,刚刚你许的什么愿呀?” “我才不告诉你呢,说出来就不灵了。”若青一脸的认真。 “哼,不说我也知道,是不是希望你和白总能早日喜结良缘呀?”菲儿促狭地问。 “猜错了,我就不告诉你。”若青第一次在白俊辰面前显出小女人的娇羞。 “好了,两位大美女,不要斗嘴了,赶快吃饭吧,菜都凉了。吃晚饭看看我们去哪里玩?今天是若青的生日,我们好好放松一把。”白俊辰说。 三个人边吃饭边谈笑,菲儿抬起头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她定睛一看竟是雷浩宇,恰好雷浩宇也向这边看,他看到菲儿冲她点了点头。菲儿忙喊道:“雷总,雷总!”若青和白俊辰一听都停下了吃饭抬头望去,只见雷浩宇和“幽雅小谷”的老板高启凡正向他们这边走来。 雷浩宇和高启凡怎么一起出现在这里?白俊辰觉得有点奇怪。 白俊辰看到雷浩宇和高启凡走来忙起身:“浩宇,启凡你们俩怎么在这里呀?真巧呀!”说着还另有深意地看了雷浩宇一眼。 “俊辰,你们这是谁过生日呀?”高启凡望着桌上的蛋糕问。 “当然是我的女朋友,若青了!一起坐下吧,人多了热闹。”白 俊辰说话时故意把“女朋友”三个字说得响亮些。 雷浩宇装作没有听见的样子,也不答话。 高启凡一听,忙说:“俊辰,这就是你的不对了,若青过生日也不通知我们一声,好让我们也为她庆祝一番。这样吧,今晚你们来到我的地盘,一切费用全算我的。”说着拉着雷浩宇做了下来。 其实雷浩宇早就知道今天是若青的生日,毕竟若青来公司也三年了,加上他一直默默关注着若青,焉有不知若青生日的道理。今天他也想给若青过生日,也想送若青礼物,但他不能做,原因只有一个,若青是白俊辰的女朋友。菲儿告诉他今天若青生日在“幽雅小谷”,雷浩宇犹豫再三还是来了,他借口找高启凡也来到了这里。雷浩宇看见了若青颈间的项链,在灯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茫,那光刺进他的眼里,更刺进他的心里,他的心隐隐作痛。 五个人坐在一起更热闹了,若青更是开心。白俊辰喝了不少的酒略带醉意,若青作为今天的主角也喝了好几杯,绯红的笑脸就像擦了一层胭脂,清纯之中增添了几丝妩媚,让看她的人舍不得把目光从她脸上移开。白俊辰看直了眼,高启凡眼中闪过一丝*,雷浩宇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只要你细看会发现他用深邃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目光不时望向如青。在座的人除了菲儿谁也没有发现雷浩宇眼中那一抹伤,唉,这个男人呀! 不觉间夜色已深,白俊辰带着若青先离开了“幽雅小谷”,雷浩宇目送着若青远去的身影,他没有忽略若青身上穿的那件蓝色长裙,菲儿看着一脸失落的雷浩宇,高启凡似乎也觉察到了什么…… 高启凡看着雷浩宇说:“浩宇,时间不早了不如……” “启凡,菲儿,你们别走陪我喝酒!”雷浩宇语气生硬而霸道。 菲儿看了看雷浩宇,知道他心里苦,什么也没说又坐了下来。 高启凡则有些疑惑地问:“浩宇,你怎么了?” “没什么,启凡,来我们三个喝酒。”说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喝完后自己又倒上满满的一杯,脖子一仰又进了肚。高启凡和雷浩宇这么长时间的关系还从没见过雷浩宇这样喝酒的,他知道雷浩宇心中一定有事。 “浩宇,你到底是怎么了?别喝了,来我们好好说说话,把心中的不愉快都吐出来。”高启凡想让雷浩宇把内心的话说出来。 雷浩宇摇摇头,拿起酒杯又要喝,菲儿实在看不下去了,她一把夺过雷浩宇手中的酒杯说:“你想把自己灌醉是吧,醉了又能怎么样,若青她不会知道你对她的感情,你能不能像一个男子汉那样,有种就去和白俊辰争,去追求若青,让若青知道你有多爱她,而不是躲在这里喝闷酒。” 高启凡听了菲儿的一番话这才明白了雷浩宇今天反常的原因,感情自己的两个哥们儿喜欢上了同一个女人。 看到雷浩宇有了喜欢的女人,高启凡很高兴,自己这个老同学在感情上受过伤后就再没近过女色,没谈过恋爱,今天他看到雷浩宇为了一个女人失落、痛苦、喝闷酒,他着实高兴。他一边为雷浩宇能走出情感的阴霾而庆幸,一边又为雷浩宇担心,担心他会输给白俊辰,毕竟恋爱方面白俊辰的优势太大了。担心他输了之后会再次封锁那扇感情之门。 面对菲儿的一番抢白,雷浩宇很无力,其实他并不是真的那么木讷,那么不开窍,那么不懂得讨女人的欢心,只是他害怕,他害怕付出真情后换来的是更深的痛,他只好用木讷将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 对自己这次再陷情网,雷浩宇也很诧异,怎么会对若青如此用情之深,这份情,连当初夏依萱都比不了,他总觉得自己认识若青好久好久,他看到她就想亲近她,好奇妙的感觉。可眼下他却不能去向若青表白,他并不怕输给白俊辰,可毕竟白俊辰是自己的哥们,这如果传出去……没办法,对菲儿的提议他没有办法苟同。 高启凡也没有办法劝雷浩宇去和白俊辰抢若青,一个是兄弟,一个是哥们儿,只好不语,陪着雷浩宇喝酒。 菲儿不了解内情,以为雷浩宇就是一块儿榆木疙瘩――不开窍,气得她起身离开。 再说白俊辰和若青离开“幽雅小谷”后并没有直接送若青回家,他带若青来到他自己的那套房子里。 这是一套错层,房子的面积很大,装修的很漂亮,白俊辰拥着若青坐在沙发上,若青的眼睛不敢停留在白俊辰的脸上,她的眼睛四处飘荡。 “若青,你看看我的房间好吗?”白俊辰借口让若青进她的房间。 “哦――好啊。”若青知道进房间意味着什么,她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 白俊辰拉着若青的手进了房间,门被关上了,白俊辰环抱着若青的柳腰,眼睛深情地注视着她,那灼热的目光看得她心惊胆战,若青双颊蓦然嫣红。 白俊辰惊愕地望着若青,看着她冲出门去。 若青也不知道这是为什么,她只知道自己必须推开白俊辰,在她冲出去的一霎那,她瞥见了白俊辰眼中的那抹伤…… 若青飞也似的逃离了白俊辰,一路上她满脑子都是白俊辰那受伤的眼神。“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呢?那个声音到底是谁?”若青实在有太多的疑问,可谁又能帮助她回答呢? 夜风清凉,若青被风一吹不禁浑身打了个哆嗦,她心中疑虑重重,一会儿脑子里全是那个在关键时刻出现的身影和声音,一会儿又是白俊辰受伤的眼神。她担心,她不知道白俊辰被自己这么一闹会受到怎样的打击,唉!看起来自己的这段恋情真的是岌岌可危了。 白俊辰在关键时刻被若青推到一边后心情差到了极点,*中烧的他像被丢进了冰窟,欲望瞬间熄灭。若青的做法让他十分不解,怎么突然间就跑了?白俊辰还是头一回遇到这种事。难道说若青喜欢的另有其人,是浩宇吗?难道自己以前太放纵了,太游戏人生了,现在遭到报应了吗?白俊辰对若青的行为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他坐下来点燃一支烟让自己的思绪和这烟雾一起飘荡。 若青带着一颗疲惫的心回到自己的住处,虽是深夜却久久不能入睡,她手中攥着手机,她真的想给白俊辰打电话,她想道歉,可是自己的行为该怎样解释呢?她没有办法解释。 若青好想找个人聊聊,好想找个人陪她。当她有这个想法的时候,“雷浩宇”三个字毫无预兆的,就这么突然闯入她的脑海,为什么这个时候她想到的人不是菲儿而是雷浩宇呢?太不可思议了,明明就是冤家对头,怎么这个时候会想到他呢?若青越来越困惑了。自己喜欢的人是白俊辰呀,怎么他会闯入脑海呢?若青使劲摇摇头想把这个可怕的念头抛开,她越是想把雷浩宇甩出脑海,他的样子反而更清晰了。 若青觉得自己好像被一团迷雾包住,她看不清眼前的路,她迷茫。 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的手指她拨通了电话,不是白俊辰的却是雷浩宇的。 雷浩宇醉眼朦胧的拿出手机,当看到手机上的号码时,他有点不确信,以为是自己眼花了,他用力擦了擦眼睛,定睛细看确实没有看错,是若青的号码,一颗心快要狂跳到嗓子眼,他颤抖的手按下了接听键,低沉的嗓音响起:“若青,你怎么了?” “浩宇,没,没事,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打电话给你,好像大脑不受控制了一样。” “吓死我了,以为你出什么事了。”雷浩宇松了一口气。 “你说什么,浩宇?”若青没有听清楚雷浩宇的话。 “没什么,怎么这个时间突然打电话过来?”雷浩宇急忙转移话题。 “没什么,只是好困惑,好想找个人聊聊。太晚了浩宇,你休息吧!” “你现在在哪里?我马上过去。” “我在家呢。算了,你还是早点休息吧!”若青说完挂了电话。 雷浩宇再木讷也不会错过这次机会的。他用冷水冲脸驱走睡意和醉意,驱车一路狂飙向若青住处赶去。 雷浩宇掩饰不住自己那颗雀跃的心,以100马的速度飞奔而去。来到若青家楼下,他三步并作两步往楼上跑,没想到平时稳重的他竟也有如此可爱的一面。一口气跑到了楼上按下了门铃。 若青开门一看愣住了,没想到雷浩宇真的来了,而且来的这么快。看到雷浩宇她有种想哭的冲动,有种想扑倒他怀里的冲动,突然间视线模糊了……赶忙把雷浩宇让进屋子里面,偷偷将眼中那层雾气擦去。雷浩宇看到了她的小动作,看到了若青眼中的雾气,他的心在痛。 “若青,你怎么了?白俊辰欺负你了吗?”雷浩宇再也不想掩饰他对若青的情感,急切地问。 “没有了,浩宇,俊辰他没有欺负我。只是我……”若青说不出口。 “若青,俊辰他真的没有把你怎么样?” “浩宇,我一直以为我喜欢他、爱他,为什么和他在一起我心中会有别人的影子呢?”若青困惑极了。 “那个影子是谁?”雷浩宇心中充满了期待。 “不知道,他总在我的梦中出现,他总是深情地呼唤我的名字,我看不清他的脸。” 雷浩宇眼中一丝讶异一闪而过。天意,还是巧合? “若青,你心中怎么想呢?” “我不知道,可是又感觉那个梦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你对俊辰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呢?” “一直以为我爱他,可现在我真的不确定自己对他的情感到底是不是爱,我很困惑,真的很困惑。”若青苦恼地说。 雷浩宇听了若青的话,又是高兴又是好笑:真是一个迷糊的小女人。 “若青,知道吗,心是最不会欺骗自己的。不要烦恼,一切按心意去做就好。” “真的吗,浩宇?真的按自己的心意就好吗?那样真的对吗?”如青仰起脸问雷浩宇。 章节目录 第488章 不解 “若青,你要相信我得话,更要相信自己的心。” 听了雷浩宇的话若青心里舒服多了:“浩宇,谢谢你这么晚了还过来听我?嗦了半天。”若青不好意思地说。 雷浩宇看着若青他决定把自己心中的那层窗户纸捅破,他听若青这么说就问:“若青,你为什么想到给我打电话?” “呃?我也不知道,当时心中只出现你的名字。”若青带现在仍觉得奇怪。 这个小女人还不是一般的迷糊。 “若如青,你觉得我为什么会来?”雷浩宇一步一步诱导。 是呀?若青也不解,为什么自己一个电话雷浩宇就跑过来了?若青摇了摇头。 “你真的不知道?”这个女人还真是迷糊。 若青用清澈的眼神望着雷浩宇用力地摇了摇头。若青的反应让雷浩宇很无奈,感情自己的心思白费了,人家一点都没感觉得到,真是失败呀,心中那个挫败就甭提了,看起来是该下一剂猛药的时候了。 “若青,你想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晚听到你想找人聊,就毫不犹豫地跑过来吗?”雷浩宇望着若青问。 “嗯!” “若青,我喜欢你!” “嗯。啊?”若青吃惊地望着雷浩宇,她怀疑是自己听错了。 “若青,你没有听错,我真的喜欢你!”雷浩宇肯定地说。 若青顿时懵了,白俊辰这儿还没有搞清楚,这又杀出个雷浩宇,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雷浩宇的告白让若青着实下了一跳,他说喜欢她,这到底是什么时候的事呀,自己怎么一点儿都不知道。 雷浩宇看着惊呆的若青说:“若非喜欢你,在工作上我怎会屡次帮你指出问题所在,若非喜欢你,每次你相亲难堪时我又怎会及时打救援电话给你,若非喜欢你,在张荣发那个混蛋要强暴你时我怎会及时出现,若青,我真的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久到什么时候连我自己都说不清楚了。” 若青听了雷浩宇的话坐在一边沉默不语,细细想来好像真如雷浩宇说的那样。“哎呀!怎么越来越乱了,本来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内心的困惑,怎么突然间越来越困惑了,好乱,好乱……” 一时间空间像冷却了似的,雷浩宇静静地看着若青,他要等这个迷糊的小女人觉醒。 若青回忆着自己和雷浩宇的点点滴滴,她现在明白了,菲儿所说的一点都不假,雷浩宇的确喜欢自己,原来这个男人一点都不木讷,只是他的示爱方式和别人不同而已,若青的心里犹如一团乱麻,两个男人男人都喜欢她,她该怎么办? “若青,其实你不必烦恼,也不必困惑,更不必因为我所说的话而有任何的负担,你有选择的权利,一切都不要勉强,顺着自己的心就好。”雷浩宇实在不想让这个迷糊的小女人徒增烦恼。 “若青,你先休息吧,不要太费心去想,记住我的话,顺其自然。”本来雷浩宇想问问若青做的梦,可是看若青如此苦恼就没有再追问,雷浩宇起身离开了。 雷浩宇走在回家的路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今天这么有勇气吐露自己的心声,他不想再把这份情深埋,他害怕一转身就错过了今生,他不想错过若青,他要她!不过他清楚地知道,自己的追爱道路布满了荆棘,白俊辰绝不会轻易放手的。 若青看着雷浩宇离开的背影,那身影怎么那么熟悉,在哪里见过? 整整一个晚上,若青都辗转难眠,早上带着两个熊猫眼来到了公司。往日的热情没有了,若青小脸皱到了一起,没精打采的走进办公室。 她还在烦恼着,门外菲儿呼喊着进来了:“若青,若青,快看看我的洗衣服,昨天我去香奈儿,打折呀,这次让我赚到了。” “哦!”若青头也不抬的应声。 “喂,怎么了,好歹也要给个面子,快看看怎么样?” 若青抬起头:“嗯,好看。” 若青感到不对劲,以往要是谈到衣服,若青的眼睛都是亮的,今天是怎么了?菲儿觉得奇怪。 菲儿看了看若青突然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哈――若青你,你变国宝了,哈哈――” “什么国宝呀?”若青不解地问。 “熊猫,熊猫,知道吧,你变成熊猫了,哈哈――”菲儿又是一阵狂笑。 若青抬头疑惑地望着菲儿,菲儿伸手从包包里拿出一面小镜子,放到若青的面前。若青看了不禁失笑:“菲儿说的一点儿都不夸张,自己可不是两只熊猫眼嘛!” “若青,怎么把自己熬成这样呀?” “我,我……”若青要好好和菲儿说说自己内心的困惑。若青决定把自己的困惑好好和菲儿说说。 “哦,都是因为雷浩宇,没事说喜欢我,害我整晚上都没有睡好,这不就成了国宝――熊猫了。”若青对菲儿从来都不隐瞒什么。 “若青,你说什么?雷总他说喜欢你?”若青的话让菲儿大跌眼镜,菲儿有点不相信,难道这块木头开窍了?“若青,你把事情的经过说给我听。” 若青把昨晚的经过说得是一清二楚,包括她推开覆在身上的白俊辰这个环节也交代出来。菲尔听后并没有笑若青,她又问道:“若青,你确定听到的声音就是你梦境中那个男人的声音吗?” “菲儿,错不了的。”这个梦已经已经困扰我多时了,我太熟悉了。菲儿沉思了一会儿说“若青,你真的一次也没有看到那个人的脸吗?” “没有,一次也没有。我也很想看看他的脸,每次在梦中我都睁大眼睛努力地看,总是有一层薄雾挡着,看不清楚。” “若青,我觉得你的这个梦一定在预示着什么。” “我也这么想的菲儿,可能是时机未到,总有看清楚的一天。咱们还是别讨论我的梦了,一说我该怎么办呀?” “怎么办,顺其自然吧,不必勉强自己的。感情这东西不是能勉强来的。” “咦?你怎么和浩宇说话的语气一样哦?” “是吗,快说说雷总他怎么说?” “他也是告诉我不要有压力,一切看自己的心,随心而行就好。” “哈哈,这就叫英雄所见略同。” 俩个人正说着,有人敲门。“进来!”菲儿大声地说。 门被推开了,雷浩宇从门外走来,手中还捧着一盆青花。 若青急忙起身:“雷总,您好!” 菲儿见雷浩宇捧着一盆花就问:“雷总,您捧着一盆花,干嘛呢?” 雷浩宇笑了笑说:“我送给若青的,我觉得她应该喜欢的。” 雷浩宇这一笑不当紧,两个美女几乎不能呼吸,她们没想到雷浩宇这一笑竟有如此大的魅力,平时的他不苟言笑太过严肃,这一笑犹如夜空中灿烂的皓月,明亮地照耀着你的眼睛,让你觉得温暖如春。 若青惊讶极了,一是雷浩宇笑起来竟如此迷人,自己的心像揣个小兔子一样怦怦乱跳,二是雷浩宇怎么知道自己喜欢青花。她边伸手去接边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青花?” 雷浩宇又是一笑道:“我不知道你喜欢青花,我自己喜欢养了好多,选了一盆送给你。若青你就像是一株青草,淡雅又不失高贵,青花很适合你!” 若青被说的脸红。 菲儿望着雷浩宇吃惊极了。“转性了,有戏!可是有这么追人的吗?花店的玫瑰多漂亮,干吗送一盆不起眼的青花呀,这个总裁可真够雷人的,想法异于常人啊!不行,改天我得给他上上课,教教他如何才能俘获女人的心。”菲儿看着雷浩宇心中暗暗着急。 “咦,不对,我怎么看若青好像挺喜欢雷浩宇送的青草。这雷浩宇不会是歪打正着了吧?”菲儿越看越高兴,这个木讷总裁终于忍不住出招了。 菲儿看了看两个人,悄悄溜出了若青的办公室,把空间让给了对视的两人…… 若青就这样望着雷浩宇,沉迷于他醉人的笑容里。她来公司三年了,第一次看见他笑,而且还是冲她笑,害得她心中有一头小鹿乱撞,还有他手中的那盆青花,爱青如命的若青一眼就看出那是青中的*,她眼中闪烁着惊喜的光芒,她忍不住走上前去轻轻抚摸那片绿意,这个场面好熟悉,似乎经历过,真的好熟悉,她搜索着记忆…… “喜欢吗,若青?”雷浩宇拉回了她的思绪。 “喜欢,我好喜欢!浩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养青的?”若青心中满是惊奇。 雷浩宇嘴角的弧度依然保持着回答道:“我不知道你喜欢青,从我见到你第一眼我就觉得你身上散发着青的气息,你是一个像青一样的女子。我喜欢养青,所以送你一盆我亲手养的青花。”雷浩宇解释着。 “我像青吗?浩宇你知道吗,这对我来说是多高的评价呀?”若青心中默默地说。她不知道自己是否像青一样,她只知道自己好喜欢青,喜欢了好久好久,她只养青,从不养别的花花草草。 她开心地接过雷浩宇手中那盆青,小心翼翼地放在办公桌上,生怕有一丝的损坏。 “若青,你昨晚没有休息好吗?是不是我的话给你造成困惑了?”雷浩宇看到了若青的黑眼圈,有点自责。 “嗯!”若青老实地回答。 “若青,我还是那句话,你不要有负担,一切按自己的心意就好。我今天想再次告诉你,我是真的喜欢你。”雷浩宇郑重地说。 如青还没有说话只听得门外有人说:“哟,是谁在说喜欢我的女朋友呀?”话音未落走进一个帅哥,来人正是若青的正牌男友――白俊辰。他眼神中满是戒备之意地望着雷浩宇:“浩宇,怎么趁我不在来蛊惑我的女朋友呀,咱们是朋友、哥们儿,这样做有悖常理呀!” “俊辰,我们每个人都有追求真爱的权利,若青她是你的女朋友,不是你的老婆,我想我还是有权利追求她吧?”雷浩宇今天怎么一点也不木讷了,言语竟然如此犀利。 “是吗?俊辰,你是向我挑战了?好,好,我接受,我倒要看看你追女人的本事?哈哈――”白俊辰狂笑,他笑雷浩宇的不自量力。 雷浩宇没有丝毫的恼怒之意,依旧不疾不徐地说:“俊辰,我对若青的爱绝不比你浅,可能我比你更爱若青,我不会放弃的。”说完转身离去。 白俊辰望着雷浩宇的背影满脸的愠色。 “若青,这两天怎么也不打电话给我?”聪明如他,闭口不提那晚若青的突然离开,只是挑不疼不痒的话说。 “哦,我……我……手头有一个策划案了!”若青急忙拿起手边的策划书借口说。 “若青,可不要累着自己了,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会心疼的。”说着手揽上了如青的肩。 若青一颤,竟有想躲开的想法。“怎么了,我是怎么了?”若青心中自问。 白俊辰似乎也觉察到了,他低下头在若青的脸颊轻轻亲吻了一下:“青,走吧,我们去吃饭吧。” 若青跟着白俊辰离开了公司。 白俊辰拉着菲儿的手离开了公司,菲儿望着他们逐渐远去的背影暗想:“完了,我们的木讷总裁胜算不大呀!我得想个办法帮帮他,怎么帮呢?让我好好想想……”菲儿回到办公室在屋内踱来踱去。 “哎呀!怎么办呢?这怎么比考学还难呀?”菲儿脑子不停的转动,不停地回想男朋友追自己是时的情景,突然灵光一现“耶!我想到了,我想到了!雷总有救了,有救了――”办公室里响起菲儿开心的欢呼声。 菲儿立即在办公室翻箱倒柜,一时间办公室内就像进了贼一样一片狼藉。“找到了,终于找到了――”菲儿顾不得收拾这一地的狼籍,抱起几本书朝总裁办公室跑去。 来到总裁办公室菲儿忘记了该有的礼节,来不及敲门就直接冲了进去,雷浩宇被下了一跳,忙问:“怎么了,菲儿,这么慌张?” “雷总,你有救了,有救了!”菲儿还处在兴奋之中,开心地嚷着。 “什么有救了,我怎么了?”雷浩宇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给你!”菲儿把怀中抱着的书一股脑全放在雷浩宇的面前。 “这书是?”雷浩宇更迷惑不解了。 “哎呀,雷总,你没看这都是些言情小说吗?你一定得多看看,好好学习一下书里面的男主角是怎么样追到女主角的,这样有助于你打败白俊辰,将若青追到手呀!”菲儿兴奋地解释着,她都有点佩服自己了,能想出这样的好主意。 听了菲儿这么一说,雷浩宇总算明白了她的良苦用心。感情是觉得自己不会追女人,找些资料让自己学习呢,这丫头的想法还真不是一般的雷人,但他还是被菲儿的热心所感动,心里暖暖的,“谢谢你菲儿!”雷浩宇发自内心的道谢。 章节目录 第489章 不想结婚 “不用谢哦,我只是希望你能赶快把白俊辰打败,赢得若青归呀!若青是我的好朋友,我希望她有个好的归宿。”菲儿有点不好意思地说。 雷浩宇看着菲儿笑了笑说:“我一定好好学习!”那模样俨然一位小学生的样子。 雷浩宇这一笑把菲儿看呆了,“你笑起来真好看!”她不由自主地说。半晌菲儿才从花痴的状态中清醒过来,脸窘得通红,赶忙逃出了总裁办公室。边走边埋怨:“若青走了什么狗屎运,两大帅哥,还是钻石王老五的*男人都被她倾倒,害得我差点成了花痴!还有哦,这雷总也是的,不知道自己笑起来的杀伤力有多大吗,还冲我笑,幸好我有了阿强,不然呀,哼,我才不会帮你呢,非但不帮我还要和你抢呢。”菲儿一边走一边小声的嘀咕着。 雷浩宇看着桌子上堆的言情小说不禁失笑,这菲儿还真可爱!竟想出这样的注意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也许还正由用呢!他随手拿出一本翻看起来。 记不清是什么时候看过这类书了,近些年习惯了商场如战场的日子,整天都在你争我夺,尔虞我诈中度过,已经忘记了单纯,看着这些书,雷浩宇突然觉得自己老了,不是人老了,而是心态老了。 白俊辰带着若青来到一家僻静的小餐馆,俩人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白俊辰越来越觉得若青离她远了,虽然近在咫尺,可心的距离真的远了。 白俊辰默默地望着若青,若青被他看得极不自然,这才开口说道:“俊辰,我和浩宇没什么的……” “青,别说了,我知道的。”白俊辰打断了若青的话。 “对了,若青,我们交往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带你见见我的父母,明天是周末,我带你去见见他们吧。” “明天呀,会不会有点仓促了,我都还没有心里准备呢!”若青有点惊讶。 “不会了,毕竟我们俩都这么长时间了,该见一见了,再说了我爸爸妈妈又不是老虎,他们不会吃了你的。”白俊辰笑着说。 “哦,那好吧,可我要准备什么礼物呢?我都不知道你爸爸妈妈喜欢什么。”若青有点埋怨的语气。 “放心了,我会准备的,你就不用操心了,就等着见未来的公婆吧!” “这样不好吧,礼物还是我来买吧!”若青争辩着。 “青,你什么都不用操心,就等着我的电话就好,我相信爸爸妈妈一定喜欢你的。记得到时候穿上你的那件蓝色的长裙就好。” “哦。” 白俊辰看若青答应了很高兴,他之所以要让若青去见他的父母,当然还是为了雷浩宇,他不会把若青让给雷浩宇的,他笃定他的父母一件若青定会喜欢的,毕竟若青和他以前交往的女孩子不一样,只要父母认可若青,他就可以先举行一个订婚仪式,这样也就拴住了若青的心,断了雷浩宇的念头,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自己的。 若青哪里知道白俊辰的想法呀。不过她挺高兴的,她一直不确定白俊辰对她的感情,现在白俊辰的做法就好像给她吃了一颗定心丸,她不再怀疑他对自己的感情。但若青还是有点担心,毕竟自己和白俊辰的家世相差甚远,不知道他的父母会不会介意。 商定以后,白俊辰开心地带着若青回公司去了。 若青回来以后“小间谍”――菲儿来刺探情报了:“若青,白俊辰没有和你吵架吧?” “为什么要吵架呀?” “他不是看见雷总给你送花了吗?不吃醋?” “没有呀!不过他说明天要带我去见他的爸爸妈妈。”若青害羞地说。 “什么?你答应了吗?”菲儿的声音提高了分贝。 “嗯!” “完了、完了,这下雷总彻底没戏了。”菲儿哀嚎。 “说什么呢?菲儿!这关雷总什么事儿呀?” “唉!你这一去见白俊辰的父母,不就是认可了你们的关系吗?这下雷浩宇算是没有机会赢得你的心了!”菲儿替雷浩宇感到惋惜。 “菲儿,我……”若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她心中对雷浩宇并非一点感觉都没有,但先入为主,毕竟是白俊辰先和她走到一起的,她现在还是倾向于白俊辰。 “若青,不是我要劝你,的确是雷总他对你用情太深了,能对一个人如此用情之深,我觉得是值得托付终身的。”菲儿还在试图劝若青。 若青现在是左右为难,不去吧答应俊辰了,去吧又害怕、担心,现在听菲儿这么一说心更乱了。她会去吗? 第二天一早,白俊辰就给若青打电话:“青,你起来了吗?我快到你家楼下了。” “嗯?你来我家干嘛?今天不上班呀,可以睡懒觉的了。”若青迷迷糊糊地回答。 “啊!你忘记了?今天带你去见我家人呀!” “呀!我真的忘记了,改天行吗?我真的很担心哦!” “不行呀,早起我给家里打过电话了,他们都在家等着我们呢!你快点啊!” 若青还想再拖一拖,没想到白俊辰挂了电话,无奈只好起床梳洗打扮。 等她准备的差不多了,门铃响了。开门,白俊辰走了进来。 “怎么样,准备好了吧?” “俊辰,我很害怕,怕伯父伯母他们不喜欢我,我不想去了。”若青的门第之见还是很深的。 “若青,我的爸爸妈妈人都很好,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真的!放心吧。” “可是,我……”若青还在犹豫。 “若青,快点了,走吧!”白俊辰一把拉过若青向楼下走去。 若青坐在车上觉得心怦怦直跳,真的好担心、好紧张。 白俊辰顺手递过来两个手提袋说:“这是给我爸妈的礼物,你带着。记住,红色袋子是给妈妈的,蓝色袋子是给爸爸的。” 若青点了点头。 来到近郊车子缓缓驶近一栋别墅,电动门徐徐打开,车子开进了别墅里。 下了车若青打量着这栋别墅直咋舌,这有钱人的住处真是够奢侈,这么大的地方,这么美的环境,哇,还有一个大大的游泳池呢!天那,这得攒多少钱才买得起呀。正暗自感慨呢,被白俊辰拉着手走进了“豪门”。 “爸、妈,我带若青来看你们了!”白俊辰开心地像个孩子。 若青抬眼望去,只见客厅宽大的沙发上坐着一男一女。男的好像不到五十岁的样子,有着和俊辰一样的俊朗的外表,女的杏眼含笑,白皙的皮肤,高挽的发髻,整个一个贵妇人,给人的感觉很随和。 “爸妈,这是我的女朋友若青。”然后又转向若青说:“若青,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伯父、伯母好!”若青拘谨的就像一个小学生。 俊辰妈妈看出了这个女孩子的拘谨,现在像她这样拘谨的女孩还真是不多见呢,她走过来拉着若青的手坐了下来。若青坐下来一直低着头不敢抬头。坐在她身旁的俊辰妈妈仔细地打量着若青,看了一会冲着白俊辰伸出了大拇指。 白俊辰挨着父亲坐了下来,白爸爸小声说:“儿子,眼光不错嘛!”白俊辰立刻做了一个那是当然的表情。 看着若青拘谨的样子,白俊辰急忙来到若青身边悄声说:“若青,礼物。”若青这才猛然发现礼物还在自己手里呢,急忙起身把红色的袋子递到俊辰妈妈面前说:“伯母,这是我送您的礼物!”然后又转身把蓝色的手提袋交到俊辰爸爸的手里。 “瞧瞧,这孩子还真懂事,我是越看越喜欢呀。”俊辰妈妈拉着若青的手说:“若青呀,走,我们俩到院子里转转,我带你熟悉一下环境,以后你有时间呀可要经常过来陪我。俊辰总也不回来,让他们父子俩说说话。” 说完带着若青向院中走去。 偌大个屋子只剩下白俊辰父子。白爸爸说:“你小子,这次眼光不错嘛!爸爸阅人无数,我看这姑娘是清秀、温婉,适合做我们白家的儿媳妇。你可要好好把握,不要再搞出一些污七八糟的事情,吓跑人家一位好姑娘。” “爸爸,你见过我带女孩子回来让你们看吗?这是头一个。我是真心喜欢她的,她和其他女孩子不一样,我对她和对别的女孩也不一样的。只是我现在对她一点把握都没有,还有哦,浩宇也很喜欢她的。”白俊辰有些懊恼地说。 “儿子,要自信一点,不过说实在的,浩宇确实是一个有力的对手,在工作方面他的能力是不容置疑的,他超越了你,可是恋爱方面妈――我觉得还是你更胜一筹,浩宇虽外表不次于你,可看起来比较木讷,你应该是略胜一筹。”白爸爸分析着。 白俊辰听了爸爸的话心中稍稍有些安慰。 “爸爸,我还是有些不太安心。总觉得我和若青之间好像……”白俊辰依然不自信。 “儿子,这个儿媳妇无论如何你都要给我娶回来。赶快想想办法结婚,实在不行先订婚也可以呀。” 白俊辰哪儿会不想结婚,他是怕吃闭门羹,毕竟他和若青的恋情不是一帆风顺,先是自己滥情惹祸,现在又半路杀出个雷浩宇,他岂能不担心。不过这话不能对爸爸说,否则又要一顿臭骂了。 “俊辰呀,你也老大不小了,以前你交往的女朋友我是一个也没有相中的,虽说你没有领回家来,我和你妈妈见的不多,但听说的倒是不少,那些个女人都是冲着我们家的钱、我们家的地位来的,我看这个若青就不一样,她看起来比较纯真,眼神清澈,还害羞,现在会害羞的女孩也不多了,那种做作的羞态是瞒不过我的眼睛的。我和你妈妈也老了,越来越觉得家里冷清,我们希望你能早日成家,为我们白家开枝散叶,好好把握吧,不要等错过了再去后悔,感情的事我和你妈妈都帮不了你,需要你自己去努力呀,不要让我们失望了,俊辰!”白爸爸告诫着儿子。 “爸爸,我知道,以前是我太让您和妈妈操心了,从今后我会改变自己,让你和妈妈都刮目相看的,我会好好把握若青,争取把这个好媳妇娶回家来。” “俊辰呀,我和你妈妈就你这么一个儿子,平时我们太过纵容你了,以至于你的身上有不少富家子弟的坏习气,你确实要改改了。孩子,女人是用来哄的,你多用用心,相信可以赢得若青的!”白爸爸教育着白俊辰。 “爸,放心吧,我不会输给浩宇的。” “嗯!俊辰呀,你给加快速度,趁着若青对你的感情正浓时,想办法先定个婚,这样也好让雷浩宇死了这份心,希望你不要让我等太久了。”白爸爸帮儿子出主意。 父子俩谈了一会儿若青的问题,又谈了一些生意上的事情,还不见若青和俊辰妈妈一起回来,白俊辰也不知道妈妈和若青谈了些什么,有些着急了,正要起身出去寻若青,却见妈妈和若青一起回来了,似乎妈妈还很高兴,也不知她们都谈了些什么,不过白俊辰并不担心,他知道妈妈性格温和,不会为难自己的女朋友的。 见若青回来,俊辰急忙拉着若青坐在沙发上,马上就要开饭了,若青显得还是有些拘谨,她不知道俊辰爸爸还会问自己些什么,一颗心又开始跳个不停…… 吃饭期间,白俊辰的爸爸只是询问了一下若青的家庭情况,其他的并没有多问,他看出了这个女孩的拘谨。 若青见俊辰爸爸不再多问总算松了一口气。 俊辰妈妈呢亦是非常喜欢若青,不停地给若青夹菜,白俊辰一边看得吃了醋说:“妈,这若青还没有过门呢你就这样宠她,那我呢?” “臭小子,我都宠了你二十多年了!怎么,宠宠我未来的媳妇不行呀?还敢吃醋!”俊辰妈妈特意强调了一下若青现在在她心中的地位。果然,若青听了俊辰妈妈的话羞得脸通红。 “妈,人家若青还没有答应呢,你这样说她会害羞的。”白俊辰急忙替若青解围,其实也是为自己探底。 俊辰妈妈一听接着说道:“没有同意一定是你做得不够好,我是认准若青了,你一定要让若青点头同意。”然后又转向若青说:“若青,要是俊辰这小子委屈了你,你尽管告诉我,我会为你做主的。” 若青点了点头。 慢慢地若青不是那么拘谨了,她那颗紧张的心也放松了下来。本来她以为以俊辰爸妈今天的地位他们一定会对自己品头论足、万般挑剔的,不曾想是这么随和的两位长辈,而且都这么喜欢自己,若青很是开心,地位的悬殊、门第的差异,这些想法都随着轻松的话语逐渐化为乌有了。 吃过了饭,若青告别了俊辰的爸爸妈妈,离开了白家。 白俊辰和若青手挽着手走在午后的公园里。俊辰拉着若青坐在湖边的长椅上,深情地注视这若青说:“青,我爸爸妈妈都很喜欢你,我想咱们还是早点结婚吧?” “俊辰,不是我不想结婚,婚姻毕竟是人生的大事,我想咱们还是缓缓,等彼此真正想清楚了再结也不迟呀!”若青觉得现在结婚还是太过仓促了。 章节目录 第490章 矛盾 白俊辰见若青不同意结婚知道太过勉强了反而不好,就退而求其次地说:“青,我的父母是真心喜欢你,相信你可以感觉得出来,说实话我以前谈的朋友还真不少,但你是第一个让我主动带回家见父母了,你也是唯一一个让我收心,结束游戏人生态度的人。我是真的爱你!既然你觉得结婚太仓促,不如找个好日子先订婚,好吗?” 若青认真地想了想,觉得先订婚还是可以接受的,就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了。 白俊辰开心极了,他一把抱起若青转起圈来,若青一声惊呼:“哎呀,快放我下来啦,让别人看见多难为情呀!” “不放,就不放,我高兴嘛!”白俊辰开心地像个分到糖吃的孩子。他趁着若青不注意还猛地在她的脸颊亲了一下。 他放下若青,掏出手机打电话:“妈!若青她同意和我先订婚了!你们的愿望快要实现了!” 等白俊辰挂了电话若青不解地问:“什么愿望呀?” “就是你我结婚,然后生一群大胖小子呀!”白俊辰开心地说。 “谁要和你生孩子了?一群孩子?难道我是猪呀!”若青嗔怪道。 “你不和生,难道要我自己生,可我也没有那功能呀!”说完哈哈大笑。 “那你就自己生去吧!”若青边笑边朝白俊辰做了个鬼脸。若青头一次在白俊辰面前展示自己活泼的一面,惹得白俊辰内心一阵骚动。 若青和白俊辰订婚的消息传开了,雷浩宇最先得知,是白俊辰亲自打电话通知的,他在炫耀自己的胜利。雷浩宇听了之后心中黯然,难道说自己想要的恋情就这样夭折了?他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想要若青,他想要和她携手今生,这种想法是愈加的强烈,不行,他要阻止若青! 雷浩宇约若青出来吃饭,若青如约而致。 雷浩宇喝着咖啡望着若青,沉默了好久才问道:“若青,你真的要和俊辰订婚吗?” 他多么希望自己能听到“不”,可是令他失望的是若青竟轻声地说:“是的!”雷浩宇的心开始往下沉,他在心里呐喊:“不要呀,若青,不要和俊辰订婚,不要……” 若青抬头看了看沉默不语的雷浩宇,她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他的眼神是那样的凄楚,那抹伤深深刺痛若青的心,她没来由地一阵心痛。“浩宇,我……”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 “若青,我不希望你和俊辰订婚,因为我喜欢你,不,应该说我爱你。为什么不给我一个机会就这样决定了呢?”雷浩宇不甘心地说。 “浩宇,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也许是先入为主吧,加上俊辰他爸妈都希望我们早日结婚,而我没有同意,只同意先订婚。对你的感情我只能说抱歉了,谢谢你的错爱。”若青看着雷浩宇失落的表情她真的不忍心,可造化弄人,她无奈! 雷浩宇听了若青的话心中涌起一种难言的心绪,他看了看若青说:“如果你真的决定了,我想我不应该给你再造成困惑,我祝福你,只要你过得好,只要你开心,只要你幸福,我就满足了。” 听了雷浩宇的话,若青的眼睛湿润了。 俩人又谈了一会儿,雷浩宇借口先行离开了。若青望着他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空空的。 接下来的日子里白俊辰是经常光顾雷浩宇的公司,他要带着若青购买一些订婚的物品,还要和若青商议订婚的的一些事宜。一时间公司里是沸沸扬扬,大伙都知道若青找了个钻石王老五,马上要订婚了。 菲儿知道若青要订婚的消息后也是吃了一惊,事先也没有一点消息,怎么说订婚就突然要订婚了呢?菲儿也和若青进行了深谈,但仍然改变不了局面,只有替雷浩宇感到惋惜。 雷浩宇从那天和若青谈过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在若青的眼前,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满满的,不为别的,只为能让自己没有时间去想若青要订婚的事,只为不让自己心爱的人有任何的困扰。 若青感到自己很幸福,找到了一个自己深爱的、同时也深爱自己的人,甜蜜的微笑整日都挂在她的脸上,使她愈发显得娇艳、动人。 这天若青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那端是一个女人,那个女人说要见她,和她谈谈白俊辰,还要求她不要告诉白俊辰。这让若青心中疑虑重重,怎么在要订婚的节骨眼儿上会出现这种事呢?不过她还是决定要见见这位神秘的女人,当然她不会自己去,她要让菲儿陪她一起去。 若青接到电话后就去找菲儿:“菲儿,刚刚有个神秘的女人要约我谈谈俊辰的事情,我有点害怕,你陪我一起去吧!” “你说什么?你们都要订婚了,竟然有其他女人找上门来,这白俊辰真是太可恶了。好,我倒要看看她是何方神圣!放心吧,下班我陪你去!”菲儿对白俊辰的劣行是心怀不满。 一晃就到了下班的时间,若青来到菲儿的办公室,俩人一同前往神秘人的约定地点。 又是约在咖啡馆,若青来到咖啡馆门前突然犹豫了:“菲儿,我不想进去了。” “来都来了,干嘛不进去,他白俊辰招惹的,又不是你的错,我们看看到底是谁,她想要干什么?” 菲儿执意要进去,若青犹犹豫豫还是跟着菲儿进去了。 安静而又温馨的空间,若青抬眼四望,这个时间咖啡馆内的人不多,突然若青的目光落在一个女人的身上,这个女人她认得,就是俊辰公司的公关部经理――李紫涵。曾经因为她,自己和俊辰还产生过隔阂,看来今天约自己的就是她了。 李紫涵也恰好向门口张望,看到若青进来她急忙招了招手。若青一看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朝着李紫涵走去。 若青和菲儿来到李紫涵坐的桌子前双双落座。李紫涵很诧异,因为若青不是一个人来的,身边居然还有个女孩子。看着李紫涵惊讶的神情若青说:“李经理,这是我的好朋友――菲儿。” 菲儿略带敌意地望着李紫涵说:“久闻李经理的大名,我见过你,只是你不知道我罢了。” “哦,你好,菲儿!”李紫涵很有礼貌地伸出手去。 菲儿仿佛没有看见一样,大喇喇地坐着。 菲儿的举动让李紫涵非常尴尬,她不知道自己何时得罪这个女孩,她竟然这样对自己。不过她的目标并不是菲儿,所以并不在意。她看着若青说:“若青,我可以这样叫你吗?”若青点了点头。 “若青,我知道你要和俊辰订婚了,恭喜你们了。” 若青还没有开口,菲儿就抢先道:“是吗?我看你未必是真心恭喜吧?你不是一直都想得到白俊辰吗?怎么,看到没有希望了,又想耍什么花招吗?” 菲儿的质问让李紫涵惊讶之极:这个女孩怎么知道自己喜欢白俊辰呢?她勇敢地对上菲儿的目光:“菲儿,我喜欢白俊辰难道有错吗?感情的事是谁也控制不了的,如果我想破坏她们还用等到今天吗?我们都是女人,又何必相互为难呢?” “哼,不要以为你这样说就可以掩盖你内心的真实想法!”菲儿用鄙视的目光看着李紫涵。 “菲儿,不管你怎么想,我并没有做出令人不齿的事情,我也没有和若青去抢俊辰,因为我看得出俊辰他是真的爱若青,不然你以为我会把俊辰拱手相让吗?不会的!”李紫涵强忍着心中的悲痛说。 此时菲儿倒是有些佩服李紫涵,佩服她的坦率,从一开始她就没有否认自己喜欢白俊辰的事实,因此对她的看法也大有改观。 李紫涵一点都不隐藏自己对白俊辰的爱,把自己对白俊辰的感情全都吐露了出来。连若青听了都为之动容,那是一种怎样的爱,可以让她这样的付出。她不禁对比起来:我和李紫涵到底谁更爱俊辰呢?我以为我爱俊辰,现在看来似乎李紫涵爱的更深呀!她为了所爱的人一直默默地付出,而我呢?我为俊辰做过些什么吗?好像是没有哦!可是,我也爱俊辰呀,我不能心软,不能把属于自己的幸福拱手相让。若青在心中暗自思量着。 菲儿听了李紫涵的一番话马上问道:“李经理,我不知道你在得知若青和白俊辰订婚的消息后,把若青约到这里对她说你多么的爱白俊辰,到底是何用意?” 若青也用疑问的目光看着李紫涵。 “我没有任何用意,我只是想知道若青她到底爱不爱俊辰。她对俊辰的爱值不值得我放弃俊辰。”李紫涵苦笑道。 “若青,你爱俊辰吗?你值得我放弃吗?”李紫涵迎着若青的目光,直直地望过去,仿佛要看透若青的心。 若青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过了一会儿才说:“李经理,我爱俊辰。” 李紫涵笑了:“若青,希望你能好好爱俊辰,我可以放心了。”她的笑容是那样凄美。 若青的心不禁揪了一下。 “若青,希望你可以很爱,很爱俊辰。最好能加上我的这份。等你们定完婚我就会离开俊辰的公司,甚至离开这个城市,可我会远远地看着你,看着你是如何爱俊辰的。”李紫涵满脸的严肃。 若青看着李紫涵,她知道李紫涵对白俊辰的爱,也许真的胜过自己,可是爱情是自私的。她又看了看李紫涵说道:“紫涵,你今天约我来就是想说这些吗?你放心,我会好好爱俊辰的。” 李紫涵点了点头:“希望你能说道做到。一定好好爱他。”她有点哽咽了。 “如果没事没事的话,我们先走了。”她怕待的时间长了李紫涵会更伤心难过。说着站起身来和菲儿离开。 菲儿走在若青后面,突然回过头去向李紫涵张了张嘴,不知道她说些什么。只见李紫涵冲她点了点头。 菲儿和若青走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若青,你先走吧,我要去医院给阿强买点药。” “我陪你一起去吧!” “不用了,一会儿我要去找阿强,你去做电灯泡呀!”菲儿嗔怪道。 “好,我知道了,不去做电灯泡了,你去吧。” 菲儿向一个方向走去,边走边不时地回头望望。等她发现若青坐上了出租车这才又折回来又走进刚刚那家咖啡馆。李紫涵还坐在那里等着她。 “菲儿,你让我等你有什么事吗?”李紫涵有些不解地问。 “没什么,就是想和你聊一聊。” “哦!” “李经理……” “你还是叫我紫涵吧!”菲儿刚开口就被李紫涵打断了。 “好吧!紫涵,你真的很爱白俊辰吗?”菲儿问。 “当然,我很爱很爱他,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做。” “既然你这么爱他为什么要放弃呢?” “我,我……”刚想说话的李子涵突然站起身来跑开了。 菲儿疑惑地望着她跑开的背影。 菲儿就坐着静静地等着李紫涵。过了一会儿李子涵过来了,看着她的脸色似乎不太好。 李紫涵望着菲儿说:“不是我真的想放弃,我们都是女人,我真的狠不下心来去和若青抢俊辰,看着若青的模样我就不忍心。” 菲儿点了点头:确实,看到若青的人就只想要保护她,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总是想着若青,不想让她受到任何的伤害。李紫涵有这样的想法一点都不奇怪。 “那你知不知道,一旦错过了的最爱,可能这一生都不会再遇到了,难道你就不后悔吗?”菲儿问李紫涵。 “我今生只爱俊辰,也许你会不相信,可我就是这么死心眼儿的人,我会默默地看着他幸福的生活,即便不能在一起,只要知道他幸福、快乐就好。”李紫涵深情地说。 “又是一个痴情的傻女人!他白俊辰真是上辈子积德了,让两个好女人都这么爱他。”菲儿感慨万千。“紫涵,如果我是你,我就不会放弃,我要把握自己的幸福。”菲儿又道。 “你……你……你可是若青的好朋友呀!”李紫涵有点吃惊,一开始菲儿是排斥自己的,这一点她清楚地感觉到,可现在怎么又帮自己说话呢? “我是若青的好朋友,这不假,可我也得公平公正不是。我只是觉得你为了爱情付出了这么多,却得不到回报,替你感到不公罢了。” “我也想得到俊辰,可毕竟是若青先认识俊辰的,我不想做令人唾弃的第三者,女人不该为难女人。” 紫涵的话让菲儿内心震撼不已,她也是女人,看着为情所累的紫涵不由得一阵心疼。怎么办?要不要鼓励她?要不要帮帮她?那若青怎么办?若青会伤心的呀!菲儿内心真的很矛盾。 章节目录 第491章 订婚仪式 李紫涵看着菲儿紧锁的眉头忍不住问道:“菲儿,你怎么了?”谁知刚开口说了一句话,胃里一阵翻腾,她赶紧捂着嘴向洗手间跑去。 一会儿李子涵从洗手间里出来了,菲儿问道:“紫涵,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不知道,这两天胃里总是不舒服,老想吐。可能是吃坏肚子了。”李紫涵猜测道。 想吐,莫不是……菲儿忙问:“你例假什么时候来?” “例假呀?”经菲儿这么一提醒,李紫涵这才发现自己已经两个月没来那个了?“难道是那一夜吗?”李紫涵脸色一变。 “你是不是怀孕了?”菲儿看着李紫涵的表情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测是对的。 “我不知道?不过例假好像已经好长时间没有来了。” “你等我!”说完菲儿跑出咖啡馆,一会儿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伸手递给李紫涵一样东西,李子涵一看脸红了,原来菲儿跑出去给她买“早孕试纸”。 “去吧,试试看就知道了。” 李紫涵拿着试纸心中忐忑不安地再次向洗手间走去。她不想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但心中还有隐隐的期待,毕竟她那么爱俊辰,能有一个属于她们两人的孩子也好。 李紫涵在洗手间用颤抖的手把试纸的一端放进那微黄的液体里,几秒的时间又赶快抽出,平放在试纸的包装袋上,静静地等待着,五分钟的时间真的好漫长,每隔几秒钟她都要向试纸上看一看,然后就紧紧闭上双眼,祈祷不要出现两条红线,对她而言这个时候出现真的不是什么好消息。好漫长呀!五分中就像一年那样令人难熬,终于五分钟到了,她睁开向试纸望去,天哪!真的怀孕了,试纸上鲜红的两条线在告诉她这是不争的事实,她痛苦地闭上双眼心中呼喊道:“天哪!为什么?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我都已经决定要离开俊辰的视野,为什么这个时候却让我知道我怀了他的孩子呢?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到底我做错了什么要这么折磨我?”李紫涵泪流满面。望着镜中的自己,李紫涵用水冲掉挂在脸上的泪水,走出了洗手间。 她慢慢地走过来,菲儿看着她的脸,发现她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似的就知道自己的判断对了,李紫涵真的怀孕了。为了确认一下她还是张口问道:“怎么样,怀孕了吧?” “没……没……没有怀孕。”李紫涵的回答是那么的没有说服力,声音小得几乎是从喉咙里面挤出来的,她不敢看菲儿的眼睛。 “你说谎,你敢看着我的眼睛再大声说一遍吗?”菲儿大声地说。 李紫涵抬起头惊慌地望着菲儿,她说不出来。 “承认吧,紫涵,你就是怀孕了,你怀了白俊辰的骨肉对吧?”菲儿凝视着李紫涵。 李子涵见骗不过菲儿只好点点头承认自己的确怀孕了。 “有没有想过怎么办?”菲儿问。 李紫涵只是无助的摇摇头,她还没有从这个令自己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半晌她才像是慢慢回过神来,叮嘱菲儿说:“请你不要把这个消息告诉白俊辰。” “为什么?”菲儿惊讶地问。 “如果你告诉俊辰我怀孕了,那若青怎么办?他们就要订婚了,我不想也不能做个坏女人。” “难道你想把这个孩子拿掉吗?”菲儿追问。 “不,孩子是无辜的,他是我和俊辰的孩子,我不会拿掉他,绝不会的。”李紫涵坚决地说。 “那你是准备自己做个单身妈妈了?” “虽然我不想,可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只能这么做了。”李紫涵无奈地说。 “紫涵,我不赞同你的做法,你想孩子没有父亲他长大了你如何向他解释,如果被俊辰发现孩子的存在他会撒手不管吗?到时候受伤的还是若青,虽然你口口声声说不想伤害她,可最终你还是伤害了她。”菲儿冷静地说。 “你的意思是要我拿掉孩子,不――不――绝不,他是我和俊辰的孩子,我不会这么做的,我要这个孩子。”李紫涵激动地嚷道。 “紫涵,你别激动,我没有劝你拿掉孩子的意思,那是一条生命呀,我怎么可能那样做呢!别激动哦,对胎儿不好的。”菲儿急忙平复她激动的心情。 “那你说我该怎么办?菲儿,我要怎么办?呜……呜……”李紫涵无助地颜面啜泣。 她到底该怎么办呢? 菲儿望着这个伤心的女人,心中充满了同情。是呀,自己心爱的男人就要和别的女人订婚了,自己不是准新娘,却又突然发现自己怀了这个男人的孩子,叫她怎能不伤心呢! 菲儿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如果告诉白俊辰李紫涵怀孕了,若青就要受到伤害;如果不告诉白俊辰,李紫涵真的太委屈了,怎么办才是两全齐美呢?菲儿绞尽脑汁地想了好久,依然没有想出个解决问题的好办法。 两个女人就这样各怀心思地静坐着。 好半天菲儿像是有了什么决定似的对李紫涵说:“我希望你近期不要离开白俊辰的公司,要走也要等到参加完他们的订婚仪式。” “为什么?难道我还不够惨吗?还要我去面对无法承受的场面?不要……我不要去……不要看着他们订婚……不要让自己失控……我不去!”李紫涵边抽泣边生气地说。 “如果我说这样做是为了帮你,你信吗?”菲儿认真地说。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帮我?你应该……站在……若青的一边……才是呀?”紫涵抽抽噎噎地问。 “其实,我也是为了若青好,才决定帮你的。起初我还不确定,现在知道你怀孕了我更要帮了,帮你亦是帮若青,我希望此次插手可以皆大欢喜。”菲儿面色慎重。 “真的吗?真的可以皆大欢喜吗?”李紫涵还是有点儿不相信。 “放心吧,为了若青的幸福,当然也为了你的幸福,我必须阻止这场订婚仪式。”菲儿下定决心要成全李子涵。 “那要怎么做呢?”李子涵停止了抽泣问道。 “你不仅不能离开白俊辰的公司,我要你去参加他们的订婚仪式,你要穿的漂漂亮亮的,不!应该是非常漂亮,漂亮到足以抢准新娘的风头。”菲儿交代李紫涵。 “为什么,要引起别人的注意吗?” “你果然聪明!是要引起在场所有人的注意,只有这样才有胜算的机会。”菲儿接着李子涵的话解释着。“后天是他们的订婚仪式,你要记住明天一天不准吃饭,一口饭都不能吃。这点是非常重要的,也是此次成败的关键。”菲儿接着叮嘱。 “可是一天不吃饭,不知道会不会晕哦?我是孕妇耶!”李紫涵不解。 “没关系,你刚怀孕,一天不吃东西也没不要紧的,你体内储存的营养足够孩子吸收的,放心吧!”菲儿嘴上这么说,心中可不这么想,她心中想的恰恰是相反的:“我就是要你晕倒,只有这样我的计划才能完美实施。你才能如愿,将来若青才不会伤到最深。” “你一定要记住,千万不要吃饭,饿了一定要忍住,为了将来你的幸福,为了将来你肚子里的孩子有个亲爹,一定要忍,成败在此一举了!”菲儿是千叮咛万嘱咐。 李紫涵听了菲儿的话就像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菲儿说什么她就信什么,她把自己的幸福全放在在菲儿这一搏上了。 今天就是若青和白俊辰订婚的日子,好多人都来参加他们的订婚宴。最豪华的酒店内若青正在换礼服,菲儿在一边看着,若青穿上这件白色的礼服真是太美了。 到了和宾客们见面的时候了,若青在菲儿的陪同下来到了大厅。 大厅中央的巨型水晶吊灯忽地一暗,在宾客们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何事之时,一束灯光熠熠地打到了门口,一只纤纤*迈进了厅内,在黑色细绳高跟鞋的衬托之下发出莹莹白光,众人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 香肩半露,胸前一颗色泽纯正的祖母绿宝石散发着幽幽的光晕,长长的同色宝石耳坠随着轻移的莲步缓缓而动,更将肌肤衬得犹如凝脂一般。 弧形优美的抹胸更让纤腰盈盈似经不住一握,高绾地黑色发髻与胜似白雪的礼服相得益彰,勾勒出完美的曲线。长裙下摆处细细的褶皱随着来人的脚步轻轻波动,在晕黄的白光之中仿若凌波而来的仙子。 一时间宾客惊呆了,这是仙女下凡吗?这世间竟有如此漂亮的人儿呀!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的目光都在若青的身上聚集。在在远处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一道炙热的眼神投向若青,那是雷浩宇,他望着若青眼睛再移不开了,就这样盯着,看着,望着…… 若青仿佛也感觉到了这炙热眼神,她抬眼望去一眼就看到了雷浩宇,看到他正在痴痴地望着自己,心头不禁一跳,慌忙瞥向别处。白俊辰看到若青一时间也惊为天人,他激动地走过去挽起若青的手。大厅的水晶吊灯亮起来了,宾客们望着这对俊男靓女,赞叹不已。 白俊辰的爸爸先出面宣布了自己儿子白俊辰订婚的消息,一时间恭贺声不断。接下来由司仪主持这次订婚典礼。 马上司仪就要宣布准新人交换戒指了,菲儿看着若青又焦急地望着门口,心中默默念叨着:“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呀?”正在她着急的时候,突然听到大厅每口一个娇柔的声音喊道:“俊辰!恭喜你了。” 大家顺着声音望去,只见一位漂亮的女子迎着白俊辰款款走来。酒红色长发微卷着披泻下来,显得有些慵倦和叛逆。脸上的表情冷若冰霜,细长的柳眉被她画上了深紫色,暗色的眼影下,被长睫毛盖着的褐色双眼烁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光,却深藏着不易察觉的忧伤,用冷酷深深掩着。那高窄的鼻梁,秀气中带着冷漠。咬着几乎无一丝血色的唇,似雪的脸上显出几分苍白。一条闪着细小水钻的黑色吊带短裙搭着一件小巧的披肩更加衬托出她一等一的绝佳身材,配着一双黑色的抽折高筒靴……真是娇媚十足。大厅里顿时骚动起来,大家惊叹不已,两大美女风格迥异,让大家好奇的是:这个女人穿着这样抢眼,不会是单单来贺喜的吧? 大家疑虑重重,只有一个人见到来的女人时嘴角露出了一丝开心的笑。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白俊辰公司的公关经理――李紫涵。白俊辰看到来人脸色骤变,他心中开始惴惴不安,他不知道今天的订婚仪式会不会起风波。若青看到李紫涵也是吃了一惊:“她怎么来了?她要干什么?” 白俊辰的爸爸妈妈一看暗道:“糟了,一定是俊辰在外边偷吃,没有擦净嘴巴,这不,人家是专门找上门来的。” 来的宾客也议论纷纷说什么的都有。 “看到没有,这是花花公子惹得祸。” “这小子,真是狗屎运,看看都是美女,怎么我就没有这命呢!” “好了,今天有好戏看了!” 白俊辰看了看若青,又扭头看了看自己的爸爸妈妈,只见二老脸色凝重,眼神中全是不满,那带着怒意的眼神似乎在告诉白俊辰:赶快把这个女人解决掉。 白俊辰急忙迎着李紫涵走过去,他是真的害怕李紫涵在关键时刻给自己闹出什么乱子来,所以订婚的请柬他根本就没有给她送,可没想到怕处有鬼,李紫涵竟然来了。他走到李紫涵身边低声说:“紫涵,你怎么来了?” “我不该来的,是吗?”李紫涵凝视着白俊辰轻声说。 “哦,不……不是,只是感到意外。”白俊辰不敢看她幽怨的眼。 “放心吧俊辰,我今天只是来道贺,没有别的意思。” 白俊辰听了紧张的心情稍稍平静了一点,他对爸爸妈妈说:“爸、妈,这是我公司的公关部经理李紫涵,李小姐她是专门前来贺喜的。”然后又转向李紫涵说:“李经理,这是我的爸爸妈妈。” 李紫涵听了白俊辰的介绍心中一阵痛楚,这是自己深爱的男人为了和自己划清界限呀,她强忍心中的痛一脸的微笑说:“伯父、伯母好,今天特来为白总的订婚贺喜,来迟了,请见谅。” 白妈妈看了看李紫涵说:“多谢李经理,俊辰常提起你,说你很能干,为公司做了不少贡献,我替俊辰谢谢你。” “伯母,严重了,这是我的职责。” “李经理似乎不太舒服吧,我看你脸色不好,还是多休息休息吧!”白妈妈暗示道。 好一个白妈妈,看似关心的话语,实际是在告诉李紫涵:你也来过了,该走了,我可不希望因为你搅黄了我儿子的订婚仪式。 章节目录 第492章 订婚典礼 聪明的李紫涵一听就明白是要赶走自己,她很伤心,真想掉头就走,可是一想到自己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说什么也要按菲儿的计划试一试。 菲儿在一边看得直急:“唉!别再说了,饿一天了怎么还不晕倒呀。” 李紫涵又来到若青面前仔细打量着若青,她也暗自赞叹若青的漂亮,看着幸福的若青,她心中又涌起了难言的伤感,她望着若青说:“若青,好好爱俊辰,祝你们幸福。”说着把手中一个精美的礼盒递给若青。 李紫涵在给若青递出礼物的同时身子晃了晃,一阵眩晕,她再也支撑不住,一下子晕倒在地上。 一直关注着李紫涵举动的菲儿急忙跑过来喊道:“快,有人晕倒了,快来帮忙。” 白俊辰见状急忙上前把李紫涵揽在怀里喊道:“紫涵,紫涵,你怎么了?快醒醒呀!”这时过来一个女人说:“我是医生,让我看看她怎么了。” 那个自称是医生的女人熟练地把两根手指压在李紫涵的脉搏上为她把脉,一边把一边不时地皱眉。把完脉还翻开李紫涵的眼皮看了看,站起身来说:“没什么大碍,就是过于压抑,再加上伤心过度、食欲不振才昏倒的。现在的年轻人呀,真是不爱惜自己,都怀孕了,怎么还不好好照顾自己!” “你说什么?她,她怀孕了?她真的怀孕了吗?”白俊辰惊异地问。 “我可以百分之百地肯定她真的怀孕了。”那个女医生说。 白俊辰一听急了,他清楚地知道李紫涵怀的就是他的孩子,看到李子涵晕倒,让他怎能不着急呢,他又是掐紫涵的人中,又是不停地呼唤她的名字。 白俊辰的爸爸妈妈都心知肚明,这个女人怀了白家的骨血,但是今天订婚这么大的场面,让他们觉得很没面子。俊辰爸爸朝白俊辰吼道:“俊辰,去把你的订婚仪式进行到底,李经理的事我会安排好人去处理,你不用操心了。” 白俊辰看看爸爸,又看看在一边不知所措的若青,他不忍心伤害若青,但是李紫涵肚子里毕竟是自己的亲骨肉,血浓于水呀,叫他怎能忍心自己的骨肉一出生就见不到爸爸,或者叫别人爸爸呢?他犹豫再三抱着李紫涵缓缓站起身来,用矛盾、抱歉的眼神看着若青说:“若青,我们不能订婚了,我对不起你!” 这句话对若青来说好比晴天霹雳,若青的心脏好像要停止跳动一般,脸上血色全无,瞬间变得煞白。她的思维仿佛也停止的转动,只是看着白俊辰,木木地问:“为什么,俊辰?” “若青,紫涵她怀孕了,她怀的是我的孩子,我不能和你订婚了,我真的好抱歉,我是真心爱你的,可是现在我不能不负责任,知道委屈你了,若青。你要原谅我!”白俊辰说完抱起李紫涵向外面跑去,他要送李紫涵去医院。 俊辰爸爸听俊辰这么说气得是浑身直哆嗦,他厉声喊道:“俊辰,你回来,回来!”白俊辰哪里还顾得上回爸爸的话,转眼上了车朝医院方向疾驰而去。俊辰爸爸见儿子走了,气得一口气上不来晕了过去。大厅里乱成一团糟,都忙着抢救白俊辰的爸爸。 若青直直地站着,感觉发生的一切那么不真实,仿佛只有电视剧中出现的情景,就这样活生生在自己的身上出现。她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一样,脑海中一片空白。 菲儿看着若青的表情有点担心,感觉自己这样做是不是过了,可是不这样做的话将来若青一定会被伤的更深。为了若青将来能幸福她不后悔,只是现在还不能告诉若青,怕她受不了打击。 关心若青的还有一个人,那就是雷浩宇,他看到白俊辰抱着另一个女人走了,把若青留在这里,他很生气,真冲过去想拉着白俊辰狂扁一顿,可是自己这样出去岂不是让若青更难堪吗?他的眼睛一刻也不离开若青,看着若青连生气都不会了,不知道他有多担心,他的拳头攥得紧紧的,不长的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他感觉不到疼痛,他的心都被若青占满了,他为若青感到心痛。 若青就像着了魔似的,目光呆滞,一步一步往前挪移,菲儿上前拉住她的胳膊,边使劲摇晃边喊:“若青,若青,你这是怎么了,不要吓我呀,若青……”若青根本就不理睬菲儿,自顾向外走去。 菲儿看着若青失魂的样子心里愧疚极了,她现在不知道自己这样做是对还是错,看着若青难过的样子她开始自责。 若青就这样走出了大厅的门,雷浩宇紧随其后,他不敢靠的太近了,怕若青发现。菲儿也跟着若青,雷浩宇向她摆摆手叫她不要跟过来,菲儿想这对雷浩宇和若青未尝一个好机会,就点了点头没有再跟着若青。 若青漫无目的地走着,她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人捅了一刀,心在滴血,她觉得老天对自己这的很残忍,怎么可以这样呢?订婚仪式上,自己的准新郎抱着另外一个女人走了,把自己扔在当场,还要自己原谅他,自己恐怕已经成了最大的笑话了…… 若青在前面走,雷浩宇在后边紧跟着。突然天下起雨来,仿佛也为若青的遭遇伤心流泪。若青依然走在雨中,丝毫没有避雨的意思。若青来到一个小湖边,由于下雨这个平时热闹的湖边此刻一个人也没有。若青再也控制不不内心的伤痛,站在湖边对着天空大喊:“老天,你为什么这样对我,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样残忍,是不是我上辈子做错了什么,今生你要这样惩罚我,那么多的人都看到了,这下你满意了,满意了吧,是不是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地狱你才满意呀,呜呜……唔唔唔……”喊到最后若青内心的情绪就像打开的闸门一下子宣泄了出来,她痛哭失声。 不远处的雷浩宇看着若青痛心疾首的样子,真想跑过去一把抱住她,告诉她,她没有错,错的是白俊辰,可他不敢过去,只能这么远远地注视着她。 若青仰望苍天雨水顺着她的脸颊留下来,流到了嘴里苦苦的涩涩的,她靠近湖边探头向湖里望去, 湖面上雨滴落下来,溅起一圈圈的涟漪,若青想看清自己在湖中的倒影有多么狼狈,可是一阵眩晕她的身体慢慢软下来,再也无法支撑疲惫的身躯,若青一下子掉进了湖里。 不远处的雷浩宇大惊,他来不及脱去衣物一下子跳进了湖里,湖水很凉,可是雷浩宇顾不得那么多,他在水下托起若青的身子奋力将其托出水面,所幸湖不是太深,雷浩宇把若青就到了岸上,慌忙帮她掐人中,一会儿若青悠悠醒来,吐出喝下的水,猛咳起来,当她看到救自己的是雷浩宇时再也忍不住心中的委屈,扑在雷浩宇怀里大哭起来:“浩……宇……呜呜……” 雷浩宇心疼地轻拍着她的背:“傻丫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呢?他白俊辰抛弃你是他的损失,别哭了,会着凉的,我带你回家。”说着抱起若青拦了一辆出租,向医院驶去。 雷浩宇把若青送进了医院,医生见病人情绪不稳定,就给若青注射了镇静剂让她好好休息一下,雷浩宇看着熟睡的若青心中对白俊辰气恼不已。他思前想后决定还是要找白俊辰谈谈,于是他走出病房拨通了雷浩宇的电话,不曾想白俊辰竟拿着电话从隔壁的病房走出来。真是巧极了,白俊辰送李紫涵也来到这个医院,更巧的是和若青的病房紧挨着。 雷浩宇见到白俊辰气不打一处来,他一把拉过白俊辰进了若青的而病房,指着若青说:“白俊辰,你就是这样对待一个深爱着的女人吗?你看清楚一点,看看若青现在成什么样子了?为了一个把爱情当游戏的的人,她差点连命都丢掉了!” “你说什么?若青她怎么了?”白俊辰焦急地问。 “怎么了?你还关心若青吗?你还在乎她吗?她不过是你游戏人生中的一个小小的配角而已!”雷浩宇愤怒地说。 “浩宇,你知道我对若青是认真的,你快告诉我若青她到底怎么了?” “你对若青是认真的?你拿这些话骗鬼去吧!你信誓旦旦地说过你是多么爱若青,可是现在呢,在订婚的当天抛弃她,让她受尽了屈辱,丢尽了颜面,害得她投湖自尽,幸好被我救起,你还敢说自己对若青是真心的!”雷浩宇恼怒到了极致。 “你说什么?若青她,她,投湖?”白俊辰望着若青不敢置信。 “若青是多么纯情的一个女孩子,可你是怎么对待她的?逼得她投湖自尽就是你对她的爱吗?白俊辰,你是个混蛋!”雷浩宇再也忍不住心头的怒火,骂得白俊辰无言以对。 白俊辰俯下身来看着若青憔悴的面容,拉起她的手说“若青,请你相信我,之前我对你的爱都是真心的,没有丝毫的虚情假意,所以我才想娶你,和你携手今生。可我万万没想到的是,我一时的糊涂竟使紫涵怀了我的孩子,她突然间的昏倒让我怎能不管不顾呢,是我不该不顾你的感受,我该死,若青,我真的该死!”他拉起若青的手打在自己的脸上。 雷浩宇见状更是气恼,他一把拉过白俊辰,说:“拿开你的臭手,不要玷污了若青!你想挨打是吧?你确实该打,我成全你!”说着挥出一拳打在白俊辰的左脸上,他的嘴角淌出了血。他伸手抹掉嘴角的血渍,没有还手,他认为自己确实该打,真的该打。他望着雷浩宇说:“你打吧,浩宇!打死我算了!最不想伤害的人却被我伤得最深,我是一个罪人,你打吧,浩宇!你多打几拳我的罪过会减轻一些!”说着闭上眼站着不动,等着雷浩宇的拳头。 雷浩宇看着白俊辰这样痛苦,心中对的他怨恨也减轻了一些,他没有再向白俊辰挥拳头,可是他不能原谅白俊辰给若青带来的伤害。他沉声说道:“这一拳是我替若青打的!你不该辜负了若青对你的一番情意。” 白俊辰没有说话,眼泪流了下来。 听了雷浩宇的话白俊辰此时已泪流满面说:“是的,我确实该打,我伤害了若青,我恨自己,如果不是我的滥情若青也不会受到伤害,浩宇我能留下来陪若青吗?” “你觉得还有脸留下来吗?” “我想赎罪呀,你就让我留下来照顾若青吧!”白俊辰再次恳求。 “你留下来照顾若青,那李紫涵怎么办?难道你又要弃她于不顾吗?”雷浩宇眼中怒火再起。 “我没事的,你让俊辰留下来照顾若青吧!”门口响起了一个虚弱的声音。 白俊辰和雷浩宇向门口望去,只见李紫涵脸色苍白地倚在门边。 雷浩宇瞪了白俊辰一眼说:“俊辰,你还不去照顾李经理!” 白俊辰现在是左右为难,一边是自己至爱的若青,一边是怀了自己骨肉的紫涵,叫他舍谁而又顾谁呢?他望望已经熟睡的若青,看看雷浩宇,毅然走向李紫涵。 李紫涵忍住内心的喜悦,面上仍不露声色的说:“俊辰,我自己可以的,你留下来照顾若青吧!” “不用了,若青有浩宇陪着,我很放心的。”白俊辰清楚地知道自己再也不会求得若青的谅解了,他这次是真真正正地失去若青了。他掩盖心中难言的苦涩,走到李紫涵身边扶着她向隔壁病房走去。 白俊辰把李紫涵扶到床上,自己则默默不语地坐在一边。 李紫涵看白俊辰失落的样子心中很不是滋味,可事到如今已无法挽回了,她轻声说道:“俊辰,都是我不好,等若青醒了我一定去和她说清楚,我会走的远远的让你们再也见不到我,不用再担心我这个障碍了。” “算了,紫涵,不用再去解释了,没有用的,若青她不会再原谅我了。我和若青终究是有缘无分。”白俊辰不无伤感地说。 “如果不是我晕倒,你们就不会知道我怀孕的事,也就不会影响到你和若青了,都是我害的。”李紫涵一脸的歉意。 “算了,紫涵也不是你的错,错在我,也是我和若青的缘分浅。”白俊辰没有责怪李紫涵。突然他又想起了李紫涵怀孕的事忙问:“紫涵,你怀孕多长时间了?” “两个多月了,我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白俊辰心中暗暗算了算时间可以肯定这个孩子是自己的,他盯着李紫涵说:“你打算带走这个孩子是吗?” “俊辰,我是打算把孩子生下来独自把他带大。毕竟这是你和我的孩子,我有多爱你,你是知道了,我不会放弃这个孩子。但我也不会拿这个孩子也当作嫁给你的筹码,我知道你爱的是若青,所以我想在参加完你和若青的订婚典礼就会走的远远的,可万没想到我会昏倒在当场,阻碍了你们订婚典礼的进程,我好后悔,我真不该去见你最后一面。”说着,紫涵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493章 太委屈 “紫涵,别伤心了,其实我对你并不是一点感情都没有,只不过我在压抑着自己的情感,毕竟若青她先走进我的心里。你很出色,是个好女孩,今后我会好好对你,好好对我们的孩子。”白俊辰似乎做出了什么决定。 “那若青怎么办呢?”李紫涵急忙问道。 “喜欢若青的不止我一个人,你看到了,雷浩宇他也很喜欢若青,我们两个一直都在较劲,现在我要退出了。”白俊辰决定退出三人追逐游戏。 白俊辰不退出也没有回转的余地了,何不早点抽身呢?所以他决定退出。 李紫涵听到白俊辰说要退出心中别提有多高兴了,此时此刻她最要感谢的人就是菲儿,如果没有菲儿的计划,恐怕现在自己还不一定躲在那个角落里伤心流泪呢。高兴之余她还有些担心,担心俊辰的父母不会接纳她,不禁愁容又现。 白俊辰看到了李紫涵表情的变化,忙问:“紫涵,你怎么了?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 “俊辰,我觉得幸福来的太突然,好像不真实,你确定你要我和这个孩子吗?” “当然!” “可是你的父母似乎不太喜欢我,他们会接纳我吗?我很担心。”李紫涵道出了心中担忧。 白俊辰听了也不禁有些气短,是呀,父母这一关可是不好过的,对了,刚才我就这么抱着紫涵出来不知道爸爸妈妈会怎么样,赶快打个电话吧。想着拿出手机拨通了妈妈的电话,毕竟妈妈好说话一些,手机响了好半天才接通:“喂,妈妈,我是俊辰,你和爸爸怎么样了?” “你个逆子呀,你还想起你的父母呀?我们的颜面可是被你丢光了。丢面子是小事,可是你爸爸被你气得心脏病发作了。”俊辰妈妈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 “什么?妈,爸爸的心脏病发作了,你们在哪里?我马上过去。”白俊辰一听爸爸被自己气得心脏病发作急忙要去见探望。 当他听到妈妈说的医院时愣了一下,因为爸爸竟然也在这个医院。 李紫涵听到了白俊辰电话的内容,急忙催促道:“俊辰,你赶快过去看看吧!” “那你……”白俊辰有点不放心李紫涵。 “我没事的,你赶快去吧,有了你的承诺,我会让自己好起来,为了你也为了我们的孩子。” “你照顾好自己,我一定会想办法让爸爸妈妈接受你的,不要担心一切有我。”白俊辰说完匆忙走出病房。 白俊辰来到爸爸的病房里,看见爸爸躺在床上输液,旁边的仪器上显示心率还不齐,白俊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扶着妈妈因哭泣而微微颤抖的肩轻声喊道:“妈,爸爸他怎么样了?” 俊辰妈妈抬头看到儿子泣不成声道:“俊……俊辰……你爸爸……他……”白俊辰揽着妈妈说:“妈,放心吧,我刚才问过医生了,爸爸不会有事的。都是我不好,不该让你们颜面尽失,不该让你们在那么多人面前难堪。” 白俊辰看着妈妈伤心的样子,知道是自己做的过分伤了二老的心,爸爸更是不堪承受才旧疾复发的。 俊辰妈妈过了好一会儿才平静下来,她拉着儿子的手说:“俊辰,不是妈妈说你若青多好的一个孩子,你怎么能这样对待她呢?这让她以后怎么在人前抬起头来呀?这么好的一个儿媳恐怕被你给伤透了心了。她会原谅你吗?”俊辰妈妈着实喜欢若青。 “妈,我也知道错了,可是后悔也晚了,若青她一定不会原谅我的。再说我抱紫涵离开,恐怕她知道紫涵怀的是我的孩子,她更不会原谅我的。”白俊辰失落地说。 虽说是失落,但李紫涵毕竟怀了自己的孩子,白俊辰得想办法让她得到爸爸妈妈的认可才行。 “儿子,你确定李紫涵怀的是你的骨肉吗?”俊辰妈妈要求证这件事的真伪。 “妈妈,紫涵她是来我们公司后才把自己给我的,她还是处女呢。之后没有发现她和任何男人接近过,我算算时间孩子确实是我的。”白俊辰给妈妈分析着。 “俊辰,说实话,妈妈不喜欢李紫涵,我还是喜欢若青,可事到如今也没有办法了,我这边好说,你是我的儿子,我不能让你为难,我这一关她李紫涵算是过了,毕竟她怀的是我们白家的骨血,我不允许我们白家的血脉流浪在外。所以我是勉强接受那个女人,至于你爸爸那边我可不敢保证,他是气坏了,你多想想办法吧,不要指望我帮忙。” “嗯!妈,我知道了,我会请求爸爸原谅我的。” 白俊辰见妈妈同意接纳李紫涵了,知道爸爸最后一定也会接纳的,只是时间早晚的问题。为了不使李紫涵再受委屈,他决定好好利用妈妈的枕头风。 “妈妈,你说我爸爸要真是不原谅我那该怎么办呀?我已经负了若青,不能再负了紫涵,她毕竟怀了我的骨肉,我可不希望孩子一出生就得不到认可。妈,到时候你得帮帮儿子。”白俊辰掐准了妈妈求孙心切,就拿紫涵肚子里的孩子说事。 “我这是上辈子做了什么孽呀,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天天操不完的心,你还惹事生非的。你爸爸要真不原谅你我也没法子,你不是不知道你爸爸的犟脾气,我会尽力帮你,你好好想想怎么跟你爸爸说吧。”俊辰妈妈对儿子唠叨着。 “妈。你可要帮我说服爸爸,不然紫涵带着肚子里的孩子走了怎么办呢?若青是不会原谅我了,紫涵再走的话儿你儿子我也没脸见人了。不行的话我出家算了。”白俊辰故意吓自己的妈妈。 “俊辰,我和你爸爸只有你一个儿子,你可不能出家,你出家了我和你爸爸还依靠谁呀?放心吧你爸爸不原谅你的话,我会想办法让他接纳李紫涵的。”俊辰妈妈果然经不起儿子的恐吓。 白俊辰一听妈妈的话就知道这事成了,爸爸一定会同意的,心情好多了。这下总算是对得起紫涵和她肚子里的孩子了。 “俊辰呀,你爸爸他年纪大了,经不起折腾了,以后可要好好收敛一下自己的性子,凡事要三思而后行,千万不要再不计后果莽撞行事了,害人终害己呀。孩子,以后不要再让爸爸妈妈操心了,你爸爸他心脏不好,你不要再让他生气了!”俊辰妈妈苦口婆心地劝儿子。 俊辰妈妈一直在告诫自己的儿子,白俊辰知道自己这次真的让两个女人都伤心了,他以后绝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了。白俊辰就守在爸爸的病床前,等待着爸爸的醒来。 白俊辰看着爸爸两鬓早生的华发,心里很难受,自己从来没有给爸爸分忧,反而给爸爸添乱不少,看来以后自己真的要改变一下,让爸爸妈妈能享享清福,让他们好好放松放松。 白俊辰拉着爸爸的手,眼睛一眨也不眨盯着爸爸的脸,轻轻地在爸爸的耳边述说一些过去的事情。慢慢地俊辰爸爸醒过来了,他刚刚睁开眼睛,看见自己不争气的儿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白龙飞刚刚醒来睁开眼看见自己的儿子白俊辰坐在身边,不由得火冒三丈,他指着白俊辰骂道:“你这个混……混账……东西,你……你滚!”边骂边伸出手,一个响亮的耳光掴在白俊辰的脸上。 白俊辰见爸爸气成这个样子捂着脸也不敢说话,他求救的眼神飘向妈妈。白妈妈岂能不知儿子的用意,连忙抚摸着白龙飞的胸口说:“龙飞,别生气,俊辰他还小嘛,你别介意,等回头我好好说说他。” “美娟呀,你看看,俊辰都被你宠成什么样子了,你这样,他……他……什么时候才……能独当一面呀?”白龙飞望着妻子说。 “龙飞,我知道以前是我太宠俊辰了,才让他做事这么冲动不计后果,我想经历了这次以后,俊辰他一定会吸取教训的,他一定会改正的。”她边说边向儿子示意。 白俊辰明白妈妈的意思,是让自己向爸爸承认错误。他急忙对白龙飞说:“爸爸,我知道是我不懂事,是我太冲动,给您和妈妈丢脸了,爸爸,儿子知道错了,求您不要生气,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求您原谅我吧!”说着流下两行清泪。 “哭什么,哭!你老子我……我……还没死呢!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而不是躲在父母的羽翼下寻求庇护。”白龙飞生着病还不忘教训自己的儿子。 此时的白俊辰,无论爸爸说什么那是绝不唱反调,他可不敢再触怒了老爷子,生怕这老爷子有什么三长两短的。只是一味的不语。 这白龙飞是越说越恼越生气,他对儿子说道:“你个臭小子,放着若青这么好的儿媳妇你竟然订婚仪式上弃她而去,不知道你小子是不是眼睛出什么毛病了,还是真被蛊惑了心,你存心是要气死我!” 白俊辰一看自己老爷子又生气了连忙劝慰道:“爸爸,您别生气了,都是我的错,是我辜负了若青,若青她也定不会原谅我的。您可不能再不原谅我了。” “你小子想要得到我的原谅是吧?很简单,你去把若青给我追回来,我看着你把若青娶进门我就原谅你。”老爷子存心刁难自己的儿子。 “爸爸,你这不是明摆着为难儿子吗?若青她是绝对不会再原谅儿子了,我也没脸再去见若青。”白俊辰苦着一张脸说。 “哼!若青没有原谅你,你休想让我先原谅你,你个没良心的家伙。滚!哪儿远滚哪儿去!”白龙飞是越骂越起劲。 白俊辰一看这阵势无奈地望向妈妈。妈妈立刻就明白了这是儿子的求救信号。再怎么说这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她决定帮儿子一把。 “龙飞呀,儿子已经承认错误了,你就不要不依不饶了。”俊辰妈妈替儿子求情。 “美娟呀,你说说这俊辰,老大不小了,天天也不干正经事,谈个女朋友像走马灯一样换来换去,我也不说他,这好不容易找到个我们都满意的若青,眼看他们就可以结婚生子了,你看看他办的那叫啥事呀!我倒是不怕丢面子,就是委屈了若青,那么好一个孩子,不能成为白家的媳妇真是遗憾呀!”这老爷子是真喜欢若青。 “是呀,我也是真心喜欢若青那孩子,可惜呀!也不知道若青现在怎么样了?”俊辰妈妈也随声附和着。 俊辰妈妈一边顺着白龙飞的话一边寻思着怎么解开老头子的心结,想了一会儿说:“龙飞呀,我们俩可是都不年轻了,看着人家都抱上孙子我这心里呀……唉……” “美娟呀,我和你是一样的心情呀,人老了总想让家里面热闹点,看着那些有孙子的人在我跟前炫耀,我心里那个气呀……还不都怪这混小子,一门好好的亲事让他给告吹了,想来就有气。”说完还不忘狠狠地剜了白俊辰一眼。 白俊辰看着父亲那凌厉的眼神吓得赶紧低下了头。 “龙飞呀,我看若青是不可能在和俊辰在一起了,毕竟被伤得太深,我是女人我能体会得到若青的心情。但不管怎么样,俊辰还是要向若青赔礼道歉的。那个李紫涵你看该怎么办呀?”俊辰妈妈一步步地开导着。 “美娟,我不同意让那个女人进我们白家门。就是因为她我们才失去若青这么好的儿媳妇的。”白龙飞还是对若青这个无缘的儿媳念念不忘。 “说实话龙飞,我也不喜欢李紫涵,可是我们白家的骨血是不能不管的。”俊辰妈妈一点一点的把话题引到了李紫涵的身上,白俊辰是佩服不已,这姜还是老的辣呀! “谁知道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我们白家的?反正我不喜欢她。”说着竟露出了孩子脾气。 “龙飞,这点儿,我已经和俊辰确定过了,她肚子里怀的确实是俊辰的骨血,我想还是接纳了李紫涵,不然我们白家的骨血岂不流浪在外,你忍心吗?我可不忍心,我可是急着当奶奶呢!” “美娟,你的意思是让那个女人进门?” “龙飞,不管你再怎么不喜欢李紫涵,可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无辜的,我们不能委屈了孙子不是吗?也许慢慢的会发现李紫涵也是个不错的孩子呢!”俊辰妈妈在劝导俊辰爸爸。 白龙飞想了片刻说:“我们接纳了李紫涵,若青怎么办呢?那孩子真是太委屈了。我们怎么做才能补偿她呢?唉!” “这么说你是同意李紫涵进我们白家门了?” “不同意又能怎么样呢?她怀了我们俊辰的骨肉。”白龙飞语气中包含太多的不情愿。 俊辰妈妈一听同意了,急忙向儿子使眼色,俊辰马上领会:“爸爸,谢谢你能原谅儿子,以后我会好好做人,再不会让您失望的!” 章节目录 第494章 避都来不及 “哼!如果不是你妈妈我才不原谅你这个不孝之子呢!我同意让李紫涵进门,但是若青的事也要办得妥当才是。” “爸,若青怕是不肯原谅我的,您和妈妈就帮我想想办法吧!我也想得到若青的谅解。”白俊辰哀求道。 “美娟,你看看,我就说这孩子只会给老子找麻烦,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白龙飞埋怨道。 “龙飞呀,你也别抱怨了,还是想想办法不要委屈了若青那孩子。” “唉!美娟,我们命苦呀,生了个这么不争气的儿子,要是当初你生个女儿我们俩就有福气了!”白龙飞还在抱怨着。 “女儿……女儿……龙飞,有了,我想到好办法了!”俊辰妈妈受到俊辰爸爸话的启发,高兴地喊道。 “什么好办法?”父子俩不约而同地问。“好办法就是――嗯,先不告诉你们,猜猜看。”俊辰妈妈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唉!又来了!”父子俩一块哀叹。都几十几的人了,还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 “妈,你就不要吊我们胃口了,快点说了!”白俊辰迫不及待地追问。 “我想到的办法就是认若青做我的女儿,你们看怎么样?”俊辰妈妈得意地说。 “太好了!这个主意好!”白龙飞高兴极了,这样既可以补偿若青,而自己又有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女儿,多好的事情呀! 俊辰爸爸和妈妈都沉浸在自己虚构的开心之中,白俊辰一盆冷水泼下来:“爸,妈!你们自己在这儿一相情愿,还不知道若青她答不答应呢?” “哦!也是呀,龙飞。现在也不知道若青怎么样了?我好想见见若青。”俊辰妈妈听了儿子的话,刚才那积极劲儿减了不少。 “俊辰,你去打听若青的下落,打听到就告诉我们,我和你妈妈去向若青赔礼道歉,顺便看看能不能认若青做女儿。”白龙飞命令自己的儿子。 白俊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他根本不用去打听,原本他就知道若青的下落,可是怎么跟父母说呀?难不成就直接告诉爸妈若青被自己气得投湖自尽了,那自己还不被二老给骂死。白俊辰正在考虑怎么办呢,白龙飞又发火了:“臭小子,你杵在那干嘛?还不赶快给我找人去?” 白俊辰看情形自己不打听到若青的下落,自己这位老爷子是绝不会善罢甘休了,万般无奈他才吐露真言:“不用找了,若青就在这家医院呢!”声音小的就像蚊子哼哼。 “白俊辰,你给我大声点,不要像个女人似的。”老爷子这会儿是怎么看儿子都有气。 “我说,不用找了,若青就在这家医院。”白俊辰大声重复着刚才所说的话。 “若青也在医院?她怎么了?”俊辰妈妈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若青她……她……她投湖自尽,被浩宇救了,在这家医院输液呢。”白俊辰说完急忙看着爸妈的脸色。果不其然俊辰爸爸听了之后气得浑身发抖:“你……你……你干的好事,快点带我们去看看,若青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我饶不了你个混小子。” 白龙飞挣扎着从床上起身,俊辰妈妈急忙在一边搀扶着,白俊辰没办法只好领着父母去看若青。 他们三人来到若青的病房,若青静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失去了往日的红润,显得那样苍白,她的眉头还时不时地皱皱,一副伤心、痛苦的表情。 俊辰妈妈看到若青这个样子忍不住坐在床边,拉着若青的手紧贴在自己的脸上说:“孩子,委屈你了,是俊辰对不住你,你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说完又抬头问雷浩宇:“浩宇,若青她怎么样了?要紧吗?医生怎么说的?” 雷浩宇看了一眼白俊辰说:“医生说身体没什么大碍,只是心里承受的打击太大了。” 俊辰妈妈哪能听不出雷浩宇话中对白俊辰的指责,立刻转身面向白俊辰,白俊辰知道妈妈又要一番批评和说教了。 果然,俊辰妈妈对着白俊辰一阵劈头盖脸的责骂,白俊辰低头不语,白龙飞也作势般地要打白俊辰,雷浩宇再木讷也不会看不出这场秀是做给自己看的,急忙上前劝阻:“伯父,俊辰他已经知道错了,您就不要再责罚他了。” “俊辰,要不是浩宇替你求情,我是绝不会饶了你的。”白龙飞赶紧顺着台阶下。 “浩宇,谢谢你。”白俊辰则是真心地感谢雷浩宇。 “唉!若青成今天这样子,全是俊辰一个人的错,都是俊辰他不争气,害苦了若青,我这心里呀,真是愧疚的很,龙飞呀,我们得好好补偿补偿若青。”俊辰妈妈说着望向白龙飞。 雷浩宇则静静地看着这一家人,他知道这一家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给自己看的,他倒要瞧瞧他们是怎么个补偿法。 这时候,若青悠悠醒来,白俊辰见状急忙上前:“若青,你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若青睁眼看到的竟是白俊辰,一时间他弃自己而去的那一幕倏的涌上心头,顿时气得浑身发抖,颤抖的声音道:“你走,你……你还来干什么……给我的……羞辱还……还不够吗?” “对不起若青,我担心你,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伤害了你,可我真的是关心你呀!”白俊辰蹲下身子对若青说。 “你……走吧,我再也不……不想见到你,再也不想听到你说话,你走吧……”若青说着闭上了眼睛。 白俊辰见状又向妈妈投去了求救信号。 俊辰妈妈来到若青身边坐下来,轻轻拉起她的手说:“若青呀,俊辰他确实不对,他不该把你伤得这么深,我就替我这不懂事的儿子向你道歉了。” 若青听是俊辰妈妈的声音,忙睁开眼,眼泪不争气地又滚落下来:“阿姨,我……呜呜……”委屈的若青仿佛见到了亲人一般,泪水像决堤一样顺着脸颊留下来。 “孩子,阿姨知道你委屈,你伯父也被气得心脏病发作,这不刚刚输完液就嚷着要来看你,你也知道我和你伯父对你那是喜欢得紧,俊辰是个傻小子不懂得珍惜你,我心中这个气呀,我真怕你有个三长两短的,阿姨这一辈子都不安心呀!”顿了顿接着又说:“孩子呀,我知道你是不会原谅俊辰的所作所为,我谅解,任谁受到这样的打击都会受不了的,是阿姨没这个福分,不能有你这样听话懂事的儿媳。” 俊辰妈妈的话引得若青更伤心了,哭得更厉害了,她把若青楼在怀里,轻轻地拍着若青的背,就像在哄一个小女孩一样。 过了一会儿俊辰妈妈又说:“若青,我们对不起你,我和你伯父知道事已至此你和俊辰是不会有结果了,所以我们考虑再三觉得还是不能委屈了你,做不成我们白家的媳妇,不如你就做我们的女儿吧,我和你伯父膝下就俊辰这么一个孩子,我们会待你想亲生女儿一般的。你觉得怎么样?” 若青听了俊辰妈妈的一番话,心中苦涩极了,由恋人人变成了妹妹还真是讽刺呀。一时无语…… 若青半晌都没有说话,内心的苦楚只有自己知道。 雷浩宇也不得不佩服白龙飞及其妻子的主意。这样一来既让若青不是那么委屈,又保全了白俊辰和李紫涵。高,高,实在是高!一对老狐狸! “若青,你觉得怎么样呀?”俊辰妈妈问。 “我……我……”若青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答。 “若青呀,你就答应我们这个请求吧!我和你阿姨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我们没有女儿,你就做我们的女儿吧,让我们好好弥补一下俊辰带给你的伤害。你不答应我们会寝食难安的,特别是你阿姨,她早就希望有个女儿,今天你如果答应我们,也算是了却你阿姨的一桩心愿呀!”白龙飞也在一边劝说着。 “若青,你就答应吧,我以后会像亲妹妹一样待你的,请你给我一个赎罪的机会吧!”白俊辰也在一边苦苦哀求。 若青实在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答应,昨天还差一点就订了婚成了白俊辰的准新娘,今天却要转身一变要成妹妹了,这转变也太大了。若青是个心底极软的女孩,哪能架得住他们全家人的轮番“轰炸”,一时间左右为难、犹豫不决。 白俊辰一见若青不语,赶忙拉雷浩宇下水:“浩宇,你也劝劝若青吧,让她给我个赎罪的机会,以后我会好好保护她,不让她再受到任何的伤害,浩宇帮帮我吧!” 雷浩宇本来是静观事态发展,没想到就这样被白俊辰拉下了水。俊辰爸爸妈妈都盯着他看,他也不好意思不说一句话了。不过话又说回来,如果若青做了白龙飞的干女儿,白俊辰的干妹妹,那自己岂不是机会很大了,想到这里他觉得还是应该帮白俊辰说说话。 “若青,俊辰他已经知道自己错了,伯父和伯母又都这么疼你,这么喜欢你,不如你就答应他们吧!你不答应恐怕他们会内疚一辈子的。”雷浩宇为了让若青答应故意夸大其词。 若青此时觉得答应也不是,不答应也不是。答应吧感觉很别扭,不答应吧又不忍心看着白龙飞夫妇难过。 俊辰妈妈看若青动摇了,就急忙再加把劲儿说:“若青,难道你要阿姨这一辈子都不能安心吗?还是觉得阿姨不配做你的妈妈呀?”说着还故意挤出两滴眼泪。 若青本就纯真善良,一见俊辰妈妈伤心落泪了,就赶忙说:“阿姨,您别哭,我答应就是了!” 俊辰妈妈见若青答应立刻展开笑颜说:“龙飞,若青她答应了,答应了!我们有女儿了!”那开心的样子就别提了。 白龙飞也很是高兴,虽然若青做不成自己家的儿媳妇,做女儿也不错嘛! 俊辰妈妈当即解下戴在颈间的项链戴在若青的脖子上说:“若青呀,事出仓促,妈也没有准备,这是俊辰的外婆留给我的纪念,今天我就把它作为见面礼送给你了,以后你就是妈妈的亲女儿,有什么事都要跟妈妈说哦。” “阿姨,这……这太贵重了吧,我不能要。”说着若青就要把刚戴上去的项链解下来。 “若青,刚才你叫我什么?是不是该改口了?”俊辰妈妈一边拉着若青的手不让她去解一边说。 “妈,这个项链对您很重要,我不能要。”若青有些不好意思。 “孩子,在妈的眼里这串项链远不及你重要呀!”俊辰妈妈的一句话惹得若青眼圈红红的。 白俊辰尽管还是有些不舍,但事已至此也无可奈何了,已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谁让自己滥情惹祸呢?这好好的恋人就变成了妹妹了! 白龙飞见若青答应了做自己的干女儿心里甭提有多高兴,他见妻子送了礼物急忙在衣兜里掏来掏去,可拿不出像样的礼物来,实在没办法了从衣兜里拿出一张卡说:“若青呀,今天事出仓促,爸爸也没有准备礼物,这张卡上有二十万你先拿着用,看中什么就买,算是爸爸的一点心意了。等回头我再找时间咱们好好庆祝庆祝。” 若青一听直咋舌,这有钱人出手真是太阔绰了,这送个礼物就二十万,这豪门真是自己无法理解的呀!她边想边推辞:“不行,爸,这太多了,买个礼物也花不了二十万呀!” “哎!若青,不多,一点儿都不多,我白龙飞的女儿远不止这个数,以后需要什么尽管开口,爸爸会满足你的。”白龙飞说的一点儿都不假,以他今天的地位和身价,这点钱真是连九牛一毛都称不上。 尽管若青再三推辞,白龙飞还是坚决要送,俊辰妈妈还在一边帮着说话,没办法若青只好收下。 俊辰妈妈见若青收下了礼物说道:“若青呀,咱们已经是一家人了,妈知道是俊辰负了你,他对不起你,希望你能原谅他,怎么说他现在也是你的哥哥了。以后妈会帮你物色个更好的人家,放心吧绝不委屈你的!”说着还有意无意地看了看雷浩宇。 “妈,事已至此恨也没有用,我原谅俊辰就是了,至于其他事还是以后再说吧!”刚刚受过感情的伤,若青不会轻易再爱,特别是豪门子弟,她现在是避都来不及,看来还是菲儿说的对,即便是新社会了,还是讲究门当户对的好。 说也奇怪,本来以为白俊辰那样对自己,再见他一定会忍不住痛骂他一顿或者会赏他一巴掌,谁知再见竟然没有那么深的恨意,为什么呢?若青心中也是惊异的很。 白俊辰也很惊讶,若青这么容易就原谅自己了,本来还想着求得若青的原谅得费不少的口舌,看来这事是圆满解决了,自己也可以给紫涵一个交代了。再看看一边的雷浩宇,白俊辰心中酸溜溜的,看来雷浩宇才是那个笑到最后的人,不是自己输给雷浩宇,而是输给了自己呀,真是便宜这小子了! 章节目录 第495章 一头雾水 雷浩宇看到白俊辰的目光向自己射来,微微笑了笑,对于今天这个事情的结果受益最大的还是雷浩宇,他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追求若青了,不用再顾忌白俊辰了,微笑挂在脸上使他看起来俊朗了许多。 俊辰妈妈看来的时间不短了就说:“若青,你好好休息,我和你爸爸先走了,等你身子好了我们全家人在一块隆重庆贺庆贺,这以后我也可以跟人炫耀了我也有个小棉袄喽!”言毕转过身对雷浩宇说:“浩宇呀,我们家若青就先拜托你照顾了!”说完还冲雷浩宇眨了眨眼睛。那意思明显是说:浩宇我知道你喜欢若青,你可要好好把握机会呀! 雷浩宇明白俊辰妈妈的意思,脸红了。 白俊辰一家人走了,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病房内只剩下若青和雷浩宇两个人,雷浩宇坐在若青身边轻声问:“若青,你怎么样了,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呀?” “浩宇,我没事的。” “若青,你真的原谅白俊辰了?” “不原谅又能怎么样,总不能带着仇恨过一辈子吧!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本来应该恨俊辰的,可是今天见到俊辰并没有那种感觉,只是还生气他让我在那么多人面前丢脸,这会儿反倒像是松了口气一样的感觉,真是很奇怪呀。”若青一直到现在都还搞不清楚怎么会有这种感觉。 雷浩宇听了若青的话并没有帮她去分析,因为他不敢告诉若青实话,总不能说其实你内心并不是真的爱他。他怕说出的答案会使若青接受不了,干脆就不说了。 雷浩宇看看若青想开口说什么,可是欲言又止,若青看着雷浩宇这个样子就问:“浩宇,你有话对我说吗?” 雷浩宇点了点头说:“若青,既然你和俊辰的关系又重新定位了,我在想你是不是可以接纳我的爱呢?” 若青考虑了一会儿说:“浩宇,虽然说我不恨俊辰,但是我还是没有办法马上开始一份新的感情,我知道你喜欢我,可是现在还不是时候,容我好好想想吧!现在我对豪门有恐惧症了,你和俊辰的出身地位相同,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接受你。” “若青,你明明知道我和俊辰不一样的,以前碍于我和俊辰的关系,我不能光明正大的追求你,现在可以了,为什么你却不接受我呢?我很爱你,你为什么不给我机会呢?”雷浩宇很苦恼。 “浩宇,我知道你对我的感情,这次若不是你我可能就……我都还没有好好谢谢你呢!”若青故意岔开话题。 雷浩宇知道若青不想在谈论这个话题,他也不想把她逼得太急了。毕竟刚刚受过感情的伤,还是缓缓再提吧。以前是不敢表白,现在是表白了却被委婉拒绝了,但雷浩宇理解若青的心情,他不会气馁的,毕竟面对白俊辰那么大的强敌他都没有退缩,更何况现在没有了对手,他对自己有信心,何必急于一时呢! 雷浩宇和若青都没有再出声,病房里静悄悄的,好一会儿两人同时开口:“你……” “你先说吧!” “还是你先说吧,若青。” 若青看了雷浩宇一眼说:“谢谢你!你总是照顾我,以前是我不懂事,也不理解你,你别介意。” “过去的事就不要说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饿了吧,我这就给你买吃的去。”说着就要出门给若青买吃的。 “等一下,浩宇,我已经在医院躺一天了,我和你一起去吧,你陪了我这么久一定也饿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若青站起身来。 “还是我买回来给你吃吧,你还是多多休息。” “浩宇,真的没事了,我现在好的很,就是饿,走吧,咱们一起去!” 见若青这么说雷浩宇就不再阻拦,陪着若青一起离开医院,走在路上,若青呼吸着新鲜的空气高兴地说:“医院真不是能待的地方,还是外面好呀,一切都是美好的,感觉心情也格外舒畅呢!” 俩人边说边走,雷浩宇见若青这么快恢复心里也很高兴。 若青和雷浩宇来到一家餐馆,找了一个僻静的角落双双坐定,雷浩宇拿着菜单开始点菜,若青就静静地看着他,平日里没有仔细看过雷浩宇,此时看着他才发现雷浩宇拥有一张如此英气逼人的脸:光滑细腻的皮肤,眉秀如远山,眼睛如朗月、清如湖水,鼻挺如刀锋,唇如菱角般的翘起,脸庞棱角分明,身上飘散着浓浓的男子气息。人常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双黑白分明、眸正神清的眼睛,让人深深地体验到他内心的纯净,一时间若青竟是看呆了,连雷浩宇的问话都没有听见。 雷浩宇本是问若青想吃什么,谁知等了半听竟没有听到回应,他抬眼望去,却发现若青正盯着自己发呆呢!雷浩宇迎向若青的明眸,若青突然间对上雷浩宇的眼睛顿时羞红了脸,急忙垂下娇颜。半天不敢抬头。心想自己这是怎么了,竟如此花痴。刚刚才结束了一段恋情,怎么这会儿又盯着一位俊男看得出神呢,若青这会儿有点鄙视自己了。 若青正在暗自责怪自己,忽又听到雷浩宇的声音:“若青,你想吃些什么?” “哦……哦……你看着点吧,我……我……随便就好。”若青觉得自己发花痴被发现很丢脸,所以不肯抬头。 雷浩宇也不再多问,就点了一些清淡一点的食物 雷浩宇不想破坏这份含有暧昧的静谧,他静静地看着若青,觉得她就像一朵含薰待清风的深山幽青,让人心旷神怡。不觉间他的手覆上了她的柔荑。 若青突然觉得手被一份温暖包围,抬起头来发现自己的手正被雷浩宇握着,好温暖的感觉,她竟然不想抽出,好想就这样被他轻轻的握着。雷浩宇见若青抬头才猛然觉醒,赶忙收回自己的手,诺诺地说:“对……对不起……若青,我……” 若青见他的手收了回去心中竟响起一个声音:“别……浩宇,就这样握着我的手吧!好温暖!”心中的不舍让若青的脸更红了。 雷浩宇见此时的气氛显得异常暧昧连忙出声说:“若青,我看你今天心情也不好,要不你明天休息吧,不要去上班了。” “浩宇,不用了,我没事的,真的,现在我真的很好!” “真的不用休息啊?” “不用!” 俩人正说着他们的饭菜上来了,满满的一桌,好丰盛哦!“浩宇,你点的太多了,我们吃不完的,多浪费呀!”若青说。 “没关系,我只是想让你好好补补,看看你好虚弱的。”雷浩宇的话语中充满了柔情。 若青被雷浩宇感动了!可转让分柔情能换得若青的心吗? 若青此时感动得想流泪,她想:浩宇真的好体贴,而我却错过了这样的好男人,虽说此时自己已和白俊辰划清了界线,可马上再投入另一个男人的怀抱,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浩宇,不是我不接受你,是我不能接受,我刚刚被抛弃,马上又开始一份新的恋情,别人会怎么说?再说你也身出豪门,我怕,真的好怕,怕你将来也会像俊辰那样对我,我真的再也不能承受这样的而打击了,对不起,浩宇,原谅我,原谅我的拒绝! 若青的心里正在翻江倒海,而对面的雷浩宇却丝毫没有发觉, 雷浩宇此时也正沉浸在自己编织的美梦之中。 雷浩宇觉得以前由于白俊辰的原因,他和若青不可能有进一步的发展,如今白俊辰已经和若青正式分手了,这下子自己的机会很大呀,说什么也要把握好眼前这次机会,不能让若青在眼前溜走了,他相信只要自己坚持,只要自己对若青好,必会换来若青爱的回报。他哪里知道若青已经把他拒之门外了呢。 雷浩宇陪着若青吃饭,两个人是各怀心思。吃完饭雷浩宇送若青回家,肩并肩走在路上,谁也不说话,一直沉默着。 终是雷浩宇按捺不住内心的雀跃,再次开口道:“若青,我真的好喜欢你,喜欢你好久了,如今俊辰他不能陪在你的身边,我想你……你……做我的女朋友好吗?”雷浩宇犹豫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若青望着一脸期待的雷浩宇心中纠结着,她知道浩宇是个优秀的男人,她也知道浩宇是个比白俊辰可靠的男人,可是对豪门的惧怕使得她不能答应、不敢答应。狠狠心她开口说:“浩宇,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若青?”雷浩宇不解地问。他以为若青会答应他的。 “没什么,只是想让自己的心放个假。”若青不想告诉雷浩宇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若青,是不是你害怕我会像俊辰一样,这点你放心好了,我一单爱上就不会再改变。知道吗,我喜欢你好久了,即便是你成了俊辰的女朋友,我对你的喜欢也没有减少一分一毫,我一直在默默地关注着你、关心着你。你难道真的不能答应我吗?真的不肯给我一个机会吗?还是不愿意给自己机会呢?”雷浩宇追问。 若青的确是不想给自己机会,谁知竟被雷浩宇看穿,不由心中感慨:“浩宇,你真的理解我,可我现在真的不能接受你。” 雷浩宇见若青不语,知道自己说中了她的心事,又道:“若青,你不能因为感情受伤就把自己禁锢起来,你还年轻,还有美好的未来,你要阴影中走出来,你会发现天空依旧是那么蓝。我真的喜欢你,希望你能给我机会,更是给你自己一次机会呀!让我好好地爱你,我会让你感到幸福的。” 从没想到,一个一年到头也没和自己说过多少话的木讷总裁,今天竟然和自己说了这么多的话,而且说出的话还如此煽情,害得若青差点一口就答应了,但她硬是生生拦住了想要脱口而出的话,说:“浩宇,我相信你的真心,只是……请你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雷浩宇见若青的意念有些松动就没有再逼她,点了点头,他有一种预感,若青最终是属于他的,又何必急于一时呢?他要耐心的等待。 若青回到家中,她冲完澡躺在床上沉沉睡去。 东方已鱼肚白,暖和的旭日难得为初冬带来一个沁心的和煦早晨。居住在这个城市的居民们,相信都能因此有一个美好而充实的一天。但是,若青却不可置信地瞪着窗外蔚蓝的天空。 若青不相信自己会作出如此荒唐的梦。那是一个春梦,梦中的男主角竟然是雷浩宇。 若青来到公司,刚进大门身后就传来一个浑厚的声音:“若青!” 若青扭头一看是雷浩宇,突地又想起昨晚的梦,脸一下子红了。低声说了一句:“浩宇,有什么事吗?” 雷浩宇看若青绯红的脸以为她生病发烧忙关切地问:“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烧了?要紧吗?还是去医院吧?” “哦,我以为你病了,吓死我了!”雷浩宇现在毫不掩饰他对若青的关心。 “你刚才叫我有事吗,浩宇?” “哦,没什么,就是中午想请你一起吃饭。” “中午啊,可能菲儿会来找我的。”若青现在还不想和雷浩宇走得那么近,就拉菲儿当挡箭牌。 “没关系,那就一起去呀。”雷浩宇知道菲儿是支持自己的,所以并不介意菲儿一起去,说实话他还要感谢菲儿呢! 若青见推辞不过就说:“那到时候再说吧,如果没事我们就一起吃饭。” 雷浩宇点了点头,俩人一起走进电梯。 一个上午若青都被昨晚的那个梦所困惑着,那个古装的男子怎么会是雷浩宇呢?难道算命老人所说的自己的真命天子是雷浩宇,那之前的白俊辰又是怎么回事呢?唉,好混乱呀……若青两手撑着下巴,一脸的不解。 突然“砰”的一声,虚掩的门被撞开了,菲儿一阵风似的刮了进来:“若青,你怎么样?没事吧?” “什么怎么样,我有什么事?”若青一头雾水。 章节目录 第496章 知人知面不知心 “我刚才看见雷总问起那天的事,他说你投湖自杀了。你有没有怎么样?快站起来让我看看!”菲儿一脸的担忧和着急。 “没有的事,就算他白俊辰不要我,我也不至于投湖自杀呀!”若青翻了菲儿一个白眼说。 “那你到底怎么回事吗?不是投湖难不成还是掉进去的?” “说对了,我只是离湖太近,当时一阵眩晕才掉进湖里去的。”若青向菲儿解释着。 “那你有没有怎么样?大冷天的掉进湖里,你要吓死我呀!” “菲儿,别担心,你看我这不是好好的吗!”若青被菲儿的关心感动得泪花在眼眶里打转,强忍着没有掉下来。她想说一些感谢的话,可是此时任何语言都显得苍白无力,她紧紧抱住了自己的这个好友。 “好了,若青不哭,你是个好女孩,老天一定会眷顾你的,一定会送你一个如意郎君的。”菲儿抱着若青安慰她。 若青被菲儿的话逗得“扑哧”一下笑出声来:“你呀,就是我的开心果!” 对了,菲儿你有事没有?没有的话陪我一会儿,那个经常困扰我的梦,我想和你说说,你帮我解解看。 “哈,哈,哈!我解梦,好,好,只要你信得过我。”菲儿大笑不止,若青也太迷信了。不过她倒要听听若青的梦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见菲儿大笑不止,若青双手?腰,故作一脸的狰狞,恶狠狠地说:“你这个坏孩子,再笑我就使用秘密武器了。”说着故意伸出两只魔爪在空中乱抓,吓得菲儿连连求饶:“若青,好若青,亲亲的若青,我不敢了,不笑了,你就放过我吧!”说完还朝若青乱抛媚眼,惹得若青再也绷不住脸大笑起来:“呵……呵……呵……好了,好了,少恶心了,还是回家迷惑你的阿强去吧,我绝缘体。过来吧,我告诉你昨晚我的那个梦。”两个女孩子手拉着手坐在沙发上。 门外一个人听见屋内的笑声,嘴角的弧度不由得变大。“梦?”他正准备敲门的手放了下来,他要听听她的梦,想知道她的梦中有没有他。 屋内若青开始向菲儿讲述昨晚的梦,她先警告菲儿:“不管你听到什么都不许乱讲哦?更不许笑,知道吗?否则,嘿嘿……” “哎呀,我发誓,保证不说,保准不笑!”菲儿竖起三根指头指天立誓道。 若青讲起了那个困扰她好久的梦:“菲儿,那个穿长袍的男子的脸我昨晚终于看到了,不知道是不是巧合呀?” “真的吗?是谁?这个梦中帅哥也是的,终于肯露出庐山真面目了!快告诉我!”菲儿知道一直困扰若青的那个梦。 若青咬了咬嘴唇附在菲儿耳边轻轻说出了三个字. “什么?你说那个人是雷浩宇!”菲儿的女高音响起。 “小点声,小点声!小心被人听到了。”若青赶紧阻拦。 “你……你个死菲儿,笑我不是,哼!看我的……” “好了,好了,算我错了,我不该打听你的隐私,我不是想帮你解梦吗,好心没好报。”菲儿说,“不过说真的,你们在梦里就真的没有下文了,只是这样吗?你不说我怎么帮你解呀?” 若青见菲儿正经起来,不好意思再有隐瞒,毕竟只有这么一个好朋友,就又讲起了那个梦。 “什么,真的就这样了,唉!你怎么能这样呢,最关键的时候怎么想起来揭人家的面具,把好事都给搅黄了,可惜呀,我的雷总呀!”菲儿故意哀嚎。 “我说菲儿,我真想拿张胶布贴上你的嘴,叫你开不了口。”说着伸出手去捂菲儿的嘴,菲儿嬉笑着躲开。 “你还敢说!”若青有些气恼。 菲儿见若青真有点生气了,就收起自己的嬉皮笑脸,正色道:“若青,现在可以肯定了,那个梦中的男人是雷浩宇,毫无疑问了。我觉得他应该就是那个算命先生口中的,你的真命天子,希望你能够好好把握才是,不要让幸福再溜走了。” 是这样吗?若青迷惑了。 菲儿一听若青梦中的男子是雷浩宇就叫她不要错过了雷浩宇,若青只是讪笑不答。 菲儿见状问:“若青,你怎么笑成这样啊?” “菲儿,昨天……昨天雷浩宇追求我,被我……被我拒绝了。”若青看着菲儿的脸小声说,说完之后马上捂住了自己的耳朵。 果然,菲儿的女高音响起:“什么?你说什么?你拒绝了雷总?我的天那!你真是……咳……咳……”菲儿被若青的话呛得一沉猛咳。“我算是服了你了,你真是个傻瓜,天底下最大的傻瓜,这么好的男人你竟然往外推,算你狠!”菲儿缓了一口气接着说。 “原来是你说的我和白俊辰门不当户不对,我看浩宇也是出身豪门觉得配不上他,再说了,我刚结束一段感情,怎么能马上投入到一份新感情中去呢?所以我就拒绝了。”若青道出了心中所想。 “你应该知道呀,雷总他不一样的,他为你做了很多事呀,怎么能一概而论呢?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不行,若青,你去告诉雷总你愿意和他交往,快去呀!”菲儿就是一个急脾气。 “啊?不会吧,菲儿,刚拒拒绝了人家这会儿再让我去说同意,不,不行,我才不要去呢!再说我真的想给自己的心放个假,好好休息休息。” “也好,你就先休息几天,要不我去告诉雷总说你接受他的追求?”菲儿是急着促成雷浩宇和若青的好姻缘,真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但却忘记了欲速则不达的道理。 “不许去,你要是去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若青威胁道。 “好嘛,好嘛,不去就不去,不要摆着一张后娘脸给我看嘛。”菲儿适可而止。 “菲儿,其实就凭一次我觉得还不能确定雷浩宇就是那个梦中人。” “也是,你可以多做几回梦不就知道了?” “这个梦也不是想做就能做的。”若青失笑。 俩个人又在一起嬉闹了一阵,若青突然想起雷浩宇约她中午吃饭的事,忙说:“菲儿,今早浩宇他约我吃饭,我因为拒绝了他怕尴尬就说带你一起去的,你可不能不去呀,咱们准备下楼吧!说完拉起菲儿就往门外走。 门被打开了,若青发现有个人杵在门口,抬头蓦然发现是雷浩宇,脸一下子又红了,也不知道这雷浩宇什么时候来的,自己和菲儿的谈话也不知被他听取了多少。 其实她们的谈话基本上都被雷浩宇停到了,他刚才还暗自窃喜呢,可他看出了若青的尴尬,忙打圆场说:“真巧,我刚到门口你们两个就出来了。” “你真的是刚刚才到吗,雷总?”菲儿故意问道。 “噢,真的刚到、刚到。”不善说谎的雷浩宇说起谎结结巴巴的。看得菲儿直发笑,她心里明白雷浩宇绝对不是刚走到门口,当下也不揭穿他,问道:“雷总准备请我们到哪里吃饭呀?” “你们说吧,想吃什么?” “既然雷总这么说,我可要好好宰你一顿哦,为了你和若青我可是没少出力,请一顿好的也是应该的。我们就吃豆捞吧!”这菲儿还真是不客气。 三人一起去吃澳门豆捞。 三人来到澳门豆捞找了个房间,幸好中午人还不是太多还有单间可以坐,一坐下来菲儿就开始拿起菜单点菜,迫不及待的样子就像是饿了多天的小孩儿。 这里的服务很好的,有专职的服务员帮你煮菜、分菜,尽管如此的待遇,菲儿还是将养眼的美女服务员赶走了:“你出去吧,等我们需要了自会叫你,我们要说说话,你在不方便的。”那美女服务员也乐得落个清闲,走出单间。 三个人本就熟识,没有了外人更放得开了。特别是菲儿总拿若青和雷浩宇打趣。 “若青,你看看雷总好偏心哦,总是给你夹菜,我都看不下去了,同是公司员工,这待遇咋就这么不一样呢?” “菲儿,你又胡说,小心……”若青在雷浩宇面前毕竟还是放不开,没有说出想说的话。 “小心怎么样哦?怎么不说完哦?是不是怕雷总看到你的庐山真面目呀,哈,哈,哈……”菲儿得意的一阵狂笑,还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气得若青只能用眼睛使劲儿地剜她。倒是雷浩宇看不过去了:“菲儿,别闹了,赶紧吃饭吧。” “好,好,吃饭,禁声,知道你们俩是一伙的,厚!”说着还用两根食指交叉放在嘴上。 其实雷浩宇知道菲儿是在帮自己说话,可是他也不想若青被菲儿吃得太死了。 这吃火锅嘛需要啤酒解渴,菲儿又要了几瓶啤酒,若青只喝了一杯便不再喝了,剩下的大多都让菲儿喝了,感觉没有喝多少,可是菲儿已经感觉头晕晕的了,说话似乎也不受控制了。 她端起一杯啤酒站起身来,对着雷浩宇举起手中的酒说:“来,雷总我们干了这一杯,为了你和若青的事,我可是没少出力呀,没有我,若青和白俊辰就不会分手,你又怎么会有机会呢?将来你可不要忘了我的好处呀。”边说边和雷浩宇碰杯。 若青在一边听到了菲儿的话暗想:“我和白俊辰的分手和菲儿有关系,这怎么可能呢?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忍不住问:“菲儿,我和俊辰分手怎么和你扯上关系了?说来听听。”若青见过菲儿醉酒就顺着她的话题问,这家伙一喝醉那是有问必答。 雷浩宇不知道呀,一听若青的问话,头上汗直冒,一个劲儿地给菲儿使眼色,此时的菲儿哪里还看得见呀,已经兴致勃勃地讲述自己的丰功伟绩了。 “若青,其实我一开始就不赞同你和白俊辰在一起,我觉得还是雷总可靠,嘿……嘿……嘿,后来我发现白俊辰带着那个模特李紫涵吃饭,关系极为暧昧,我没有告诉你,即使告诉你,你也不会相信的,那次,就是你订婚前我陪你去见她,你走后我又回去了,和李紫涵谈了半天,你猜我发现什么了?我发现她怀孕了,我就知道那是白俊辰的孩子,她也承认了,我怕白俊辰知道了会抛弃你。你想哦,他们白家不会让他们的血脉在外流浪的,早晚会接纳李紫涵的。等你结了婚再离婚,还不如提前了解了这份儿感情,免得你被伤得更深,所以我就鼓励李紫涵去参加你们的订婚仪式,我让她两天不吃饭,结果你看到了,李紫涵果然在你们的订婚仪式上晕倒了,这样就会有人发现她怀孕的事实。你看,白俊辰知道李紫涵怀孕马上就弃你于不顾了,在他的心里孩子是重要的,我……”菲儿没有发现若青的脸已变得铁青,还要继续说,被雷浩宇拦住了:“菲儿,不要说了!” 被酒熏得头脑发热的菲儿哪肯停下呀,依旧洋洋自得地夸耀着自己:“雷总,为了你和若青,看看我都做出了多大的努力呀,你还不谢谢我?等你和若青结了婚请我个三天三夜都不亏。” 若青万万没想到连自己的好朋友都算计自己,当下恼羞成怒道:“好,好,雷浩宇,你真好,真没看出来,你的心肠竟如此歹毒,城府是如此之深,竟然收买菲儿一起来算计我,现在你高兴了、得意了是吧!如果不是今天这顿饭你们打算瞒我多久?我恨你!恨你!永远都不要原谅你!”说完抓起桌子上的包就要走。 雷浩宇急忙上前一步拦住若青:“若青,你听我说,事情不是你想的那个样子,你误会了!” “事实都摆在眼前了,有什么可误会的,是我知人知面不知心,让开!”若青厉声喝道。 雷浩宇也不知道该怎么向若青解释了,越着急就越说不出话来,“菲儿,你快解释给若青听呀,她误会我们了!” “嗯?什么误会哦?”菲儿还搞不清状况。 若青猛地推开雷浩宇跑出餐厅,雷浩宇急忙起身就追,等追出去发现若青已经跳上一辆面的扬长而去,气得他心中直骂菲儿。若青已走,他也不能把菲儿丢到这里呀,无奈转身回到餐厅,谁知这没心没肺的菲儿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可把雷浩宇气坏了,埋怨道:“菲儿呀,菲儿,早知道你喝完酒后会这幅德性,说什么也不让你喝了,你说喝醉了你倒是早点睡呀,也不至于让若青发这么大的火,好不容易和若青有些进展了,被你这么一捣乱,唉……” 雷浩宇本想把菲儿送回公司就去找若青解释清楚的,可这菲儿睡了只好坐着等菲儿醒来。他怕若青会钻牛角尖赶忙打电话给若青,谁知一打之下发现若青竟然关机了,这下雷浩宇心中更急了,一边担心若青,一边祈祷着:“菲儿呀,我的小祖奶奶呀,你就赶快醒过来吧,求求你了,啊!” 章节目录 第497章 心中充满了希望 这菲儿不但没有醒反而睡得更香了,竟然扯起了呼噜声,雷浩宇那个气呀。 大约个把小时后菲儿睁开惺忪的睡眼,看了看发现只有自己和雷浩宇,忙问:“雷总,若青呢?她去哪里了?” “哼,你还好意思问!”雷浩宇不悦地说。 “怎么了?瞧你的脸黑的,像是谁欠你钱似的,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呢?这又不是在公司!”菲儿可不吃这一套。 “还不都是你,要不是你乱说话若青也不会生气跑掉的!”雷浩宇依旧黑着脸说。 “啊?我说什么了,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呀?我说了不该说的话吗,雷总?快说说我都说什么了?”菲尔一听急忙问道。 “菲儿呀,你说的可真不少,把你知道的、你做的全都说了,这下若青怕是连你也恨上了。” “哎呀,我到底说什么了,你倒是快说呀,急死我了!” “你把发现白俊辰和李紫涵吃饭的事,还有发现李紫涵怀了俊辰的孩子,以及唆使李紫涵参加他们订婚仪式,昏倒的事都说了。”雷浩宇气呼呼地说。 “真的呀,不会吧,我都说了!这下完了,若青她不会原谅我的。” “不仅如此,我算是被你害惨了,她以为我和你串通一气呢,你……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呢?” “啊,我……我……”菲儿说不出话来,她知道自己惹祸了。 菲儿知道自己喝酒惹祸了,那个懊悔劲儿就别提了,直埋怨自己:“都怪我,都是我不该喝酒,不该管不住自己的嘴,若青她现在人呢?我得给她好好解释解释。” “不知道,她跑出去上了出租车,电话也关机了。”雷浩宇的语气中有气恼也有担忧。 “啊?我再打打看。”菲儿拿出手机拨了若青的号码手机中传出“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语,这下菲儿也傻眼了。 “雷总快,咱们回去看看若青是不是先回公司了?”说完就往外跑。 雷浩宇急忙跟上,俩人来到公司敲响了若青办公室的门,可是没有人来开。“若青,你到底去哪里了。你可不要有事呀,否则我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菲儿在一边焦躁不安地说。 雷浩宇子的心中本来就乱,听菲儿这么一说更乱了。心中默默地呼唤:“若青,你赶快回来吧,不要吓我了,快回来吧!” 这边两个人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怎么也找不到若青的下落。那若青呢?她去了哪里呢? 再说若青从饭店出来拦了一辆面的,坐上车,要去哪里呢?这小小的城市仿佛没有了自己的容身之所,在司机的再三催促下她随口说道:“去狮子雷吧。”司机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她说:“你确定吗?” “确定。” 狮子雷就位于苏市城内东北部,始建于元至正二年(公元1342年)。因园内石峰雷立,多状似狮子,故名“狮子雷”。狮子雷平面呈长方形,面积约15亩,雷内的湖石假山多且精美,建筑分布错落有致,主要建筑有燕誉堂、见山楼、飞瀑亭、问梅阁等。狮子雷主题明确,景深丰富,个性分明,假山洞壑匠心独具,一草一木别有风韵。若青一个人徘徊在园内,却无心欣赏这里的美景,她还是不能相信听到的事实。 她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她最好的朋友拆散了她的姻缘。她站在湖边用力地把手中一颗小石子投向湖中,湖面马上漾起一圈圈的涟漪,她对着湖水大声喊道:“为什么,为什么你们要这么对我,是我做错了什么吗?老天,你告诉我,你告诉我!” 若青静静地盯着湖面发呆,她的思维一片混乱,她不明白菲儿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她明明是自己的而好朋友啊?一篇枯黄的落叶飘飘悠悠地随风落下,她伸手接住,暗道:“难道我就要像这片飘零的枯叶一样孤独无伴吗?难道我的爱情就这样枯萎吗?我不甘心,真的不甘心。”她用力把这片黄叶揉碎,撒在风中,任风儿将它吹远,吹远……她的心也随着这片黄叶碎了,碎了…… 她找了一个长椅坐下来,她不想去上班,不想去面对菲儿,不想去面对雷浩宇,也不愿思考菲儿这样做的原因。只想静静地待着。她觉得自己还真够悲哀的,活到她这份上的人恐怕还真不多吧,她自嘲着。 若青就这样坐着,坐到了晚上。 凉风吹来,阵阵寒意,若青抬眼发现天色已晚,站起身来朝雷外走去。夜色中狮子雷格外幽静,若青的心却不能如夜般沉静,她无法接受这个现实,她的心如这夜般的凉。 走出这狮子雷,几乎见不到一个人影,若青找了一个站牌静静等待着。好久都没有公交车过来,连的士也很少看到。若青想看看几点了,拿出手机,开机,发现开机来电提示有好多雷浩宇和菲儿打来的电话。看看时间已是夜晚十一点多了,怪不得没有公交车了呢!这可怎么回去呢?正在若青为此事烦心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一看是雷浩宇的号码,接还是不解呢?若青犹豫着,还是接吧!看看他怎么说。 电话接通了,那端响起雷浩宇焦急的声音:“若青,你在哪里呀?” 这个时候听到这样的话本应很感动的,但是若青一想到他和菲儿联手欺骗自己就气恼不已,带着这种心情不悦地说:“我在哪里和你有关系吗?你骗得我还不够吗?还要找我做什么?” “若青,你要相信我,我从来都没有骗过你,真的!” “那菲儿的话你怎么解释,她亲口说的难道还有假不成?” “菲儿说的话我一概不知晓,真的,你要相信我。你现在在哪里呢?这么晚了也不在家,要急死我吗?” “你怎么知道我不在家?” “我就在你家楼下站着呢!你走了以后我到处找你都找不到,傍晚以为你会回家,就来你家找你,谁知你也不在,现在深更半夜的你到底在哪里呀?我很担心你!” 雷浩宇的真情打动了若青,她有些哽咽地说:“浩宇,我……我在狮子雷呢,现在都没有公交车了,我在站牌下面站着呢。” “若青,你站在那里不要走开,我这就去接你回来。”说完挂了电话,驱车赶往狮子雷。 雷浩宇一路狂飙,这向来不是他开车的作风,可为了若青他什么都不顾了。一个小时的车程他竟然用了半个多小时就到了,当他看到寒风中那孤独的身影,心中总算是一块石头落了地,长吁一口气。 下车走上前去一把抱住若青:“你没事就好,没事就好,担心死我了,今天若是找不到你,我想我会发疯的,真的害怕看不到你,若青!” 若青偎依在他的胸前,好温暖,好踏实呀! 雷浩宇带着若青上了车,他没有急于往回赶,把暖风帮她开开,温暖她冰冷的身子。他的细心真的令人感动,若青心中也被这种温暖包围着。她抬头迎上他深邃的目光,没来由的一阵脸红心跳。赶快把头扭开。突然一双手把她的脸捧扭过来:“若青,不要躲开我,看着我,我要清清楚楚地告诉你,我没有骗你,真的没有,如果我伙同菲尔欺瞒你,我就――”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若青的柔荑掩住了他的嘴:“浩宇,不要说了,我相信你就是了。” 怎么办?要怎么回答他呢?就这样告诉他自己爱他吗?可是刚刚和他的好朋友结束了一份恋情,他会介意吗?他真的不介意吗?她不知道。 “若青,你真的对我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那声音带着凄凉,那声音只撞她的心门。 “不,浩宇,不要这样说!我爱你!”她不再犹豫冲口而出。 雷浩宇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再次确认:“若青,你说的是真的吗?” 若青娇羞地点了点头。 “真的,你竟然也爱我,我……”雷浩宇像是卸下了重担一样,突然间心里一阵轻松和兴奋,他再次将若青揽在怀里。好像怕是下一刻她会消失一样。 若青心跳狂乱,他的怀抱真的而*、好温暖。她幸福地想要永远待在他的怀里。 车缓缓开动了,若青慢慢的清醒,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涩,怎么会这样呢?难道说自己爱的人一直都是雷浩宇吗?所以发生这些才会这么自然吗?心好乱! 很快车子在若青的楼下停稳,时间过得好快,就要分开了吗?怎么心中这么不舍呢?若青还在想着车门被拉开了:“若青,到了。” 若青下了车,正要转身上楼,雷浩宇捉住她的手说:“若青,我送你上去。” 雷浩宇拉着若青的手俩人一起上了楼。门打开了,雷浩宇这是第二次走进这个屋子,屋内的摆设依旧、芳香依旧、干净整齐依旧。雷浩宇坐在沙发上,若青忙倒了杯水来。雷浩宇一边喝茶一边四处打量:“我可以看看你的阳台吗?” “嗯,好的!” 雷浩宇来到阳台一看,好多青花,阳台上除了青花再找不到第二种花,雷浩宇望着若青眼中满是惊奇:“若青,你很喜欢青花吗?” “是呀,从我开始养花就养青花,这么多年了从没养过别的花,这青花仿佛渗进了我的生命之中。”若青一边回话,一边打理着自己的青花。 “真是太巧了,我也只喜欢养青花,我的小花园都是青花,改天请你过去欣赏欣赏。”雷浩宇说。 等若青侍弄完那一阳台的青花,俩人转身回到客厅,雷浩宇说:“若青,你还在生菲儿的气吗?” 若青点了点头说:“说一点都不生气那是骗人的。她早就发现俊辰和李紫涵的关系不一般竟然不告诉我,还说是我的好朋友呢!” “那你有没有想过菲儿不告诉你是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不告诉我?” “你当时的心都在俊辰身上,别人的话你确信还听得进去吗?” 若青静下心来想了想,雷浩宇说得对,其实菲儿没少提醒过自己,只是她没有觉察罢了。可是她还不肯承认是自己的错,她又说:“李紫涵怀了俊辰的孩子,这么重要的事她都不告诉我,偏偏在我的订婚仪式上拆穿,就是让我难堪嘛!” “若青,你是个心底极其善良的女孩子,如果提前知道了李紫涵怀孕的消息你一定会和俊辰闹的,你能架得住俊辰的软磨硬泡吗?你很可能会原谅俊辰。我倒觉得菲儿这样做很好,她是为了让你长痛不如短痛,她为你快刀斩乱麻,与其让你将来伤得更深,不如现在就帮你了解了这份感情,菲尔她真的是用心良苦,若青你细细想想。” 雷浩宇的一番话说得若青哑口无言,经他这么一点,若青还真是觉得菲儿的良苦用心。看来是自己错怪菲儿了,不该用自己短浅的目光玷污了这份纯真的友谊呀! 若青一时无语,都怪自己当时的冲动,误会了好朋友。冲动是魔鬼呀,一点儿都不假,明天说什么也要向菲儿道歉。 过了一会儿若青说:“浩宇,谢谢你点醒了我,我知道错了,明天我会向菲儿道歉的。” 雷浩宇微笑着点点头。 雷浩宇看了看腕上的名表,此时已快两点了,忙起身说:“若青,你好好休息吧,我要走了。” 若青抬头看看屋内的挂钟时间真的很晚了:“浩宇,你还回得去吗?要不就留下来吧!” “留下来?” “哦,别……别误会,我……我是说还有一个卧室,不如你睡另一个卧室。”若青红着脸说。 做什么呢?自己真是的!若青在埋怨自己,怎么又冲动了,若是浩宇不答应多丢人呀?他该不会以为我想那个什么吧?哎呀,自己这是怎么了? 雷浩宇望了望羞怯不已的若青说:“是呀,真的太晚了,恐怕是回不去了,那我就借宿一晚了。”他忙化解若青的尴尬。 若青把雷浩宇带到了另一个卧室,又匆匆忙忙回到自己的卧室关上了门。躺在床上她久久不能平静:雷浩宇这么优秀的一个男人自己到底该怎么对他,看样子他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可是还是好惧怕,他的身世背景和自己相差很大,他可以不在乎这些,自己呢?他的家人呢?如果自己再遭受一次打击是否还能承受得了?但感情的事能控制得住吗?有太多的顾虑若青不敢轻易往前迈一步,她怕迈出的步子越多,将来收回就越难,唉,好苦恼呀!想着想着若青的上下眼皮开始打架,慢慢的入睡了。 而另一个屋子的雷浩宇也是久久不能入睡。若青让自己留宿说明了什么?她同意和自己交往了吗?她认同自己了吗?她好像说过爱自己的!雷浩宇心中充满了希望,他兴奋得睡不着觉,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好的开始,他相信不久若青就会属于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498章 窘态 生物钟总是那么准时,七点钟了,两个卧室的门同时打开,两另个人都从卧室走了出来。“早上好,若青。休息的怎么样?” “还好了,倒是你,一个陌生的环境还适应吧!” “有你的地方怎么能说是陌生的呢?我睡得很好。” 若青现在觉得雷浩宇一点儿也不木讷了,她有点害怕和他相处,每次的相处都使她情不自禁,赶快去洗漱了。 雷浩宇就坐在客厅里等待着。 等两个人都洗漱完毕,若青级开始张罗着要做早餐,雷浩宇却说太麻烦不如去外面随便吃点。若青想了想也好,自己又不知道雷浩宇的口味,毕竟来者是客,出去吃就出去吃吧。 若青打开门,却发现菲儿站在门外。“菲儿,你怎么站在这里也不敲门呀?” 菲儿眼圈红红的说:“我不敢,怕你还在生我的气,对不起若青!” “菲儿,别这么说,你没有错,是我误会你了,是我太冲动了,没有想明白你的良苦用心,谢谢你菲儿!”说完抱住了菲儿。 两颗心又紧紧连在了一起。 良久之后,“若青,你真的原谅我了吗?”菲儿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真的!菲儿,若青她是真的原谅你了!”突然一个男性的声音从若青身后传来。 菲儿抬头往若青身后望去:“雷……雷总,你怎么在若青家里?你们……你们这是……”菲儿对雷浩宇的出现是大为惊讶。 若青脸一红说:“昨天浩宇找到了我,太晚了回不去,就在这里留宿一晚。”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你们竟然住在一起了?”菲儿大叫起来。 “菲儿,你就不能小声点吗?你可别误会,我们什么也没有的,什么也没发生,浩宇就是在这儿住了一晚上而已,你别想歪了。” “嘿嘿……嘿嘿……我知道了,我不歪想……不歪想哦。”说完还冲着若青坏坏地笑。 完了,自己的清白算是给毁了,若青知道这下自己在菲儿眼里那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最可恨的是雷浩宇,竟然也不解释,太可恶了!想下扭头狠狠地瞪了雷浩宇一眼。 雷浩宇装作没看见说:“菲儿,你还没有吃早饭吧,我们一起去吧!” 菲儿点点头三个人一起去吃早餐了。 三个人吃完早餐一起来到了公司,连守门的保安都投来诧异的目光,好似在说:“咦,这三个人今天怎么一起来了?”无视保安的诧异三人一同进了电梯。 菲儿和若青一起走进若青的办公室,这个好奇心极重的家伙终于忍不住了:“若青,快告诉我,你和雷总怎么住在一块儿了?” “你个死菲儿,瞎说什么呢?什么叫我和他住一块儿了?不是已经告诉过你了吗?还问!”若青故意板起了脸。 “我说若青呀,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什么也没发生,打死我都不信,快快老实招来,你们有没有……那个呀?”这菲儿是不追出个究竟决不罢休呀。 “龌龊的思想,我严重鄙视你哦!不要把别人想的都跟你似的,怎么能看到帅哥就赖上了?”若青嘲笑菲儿,因为当初菲儿就是看上了阿强的帅气才和他好上的。 “怎么,你还不承认呀,你不说我就去问雷总了,啊!”菲儿装作要离开的样子。 “哎,别去,你别去呀,我说还不成吗?不过可没有你想想中的镜头,哼!”被逼无奈的若青咬牙切齿地说。 若青把当天的情况一五一十全告诉了菲儿,本来嘛,她们之间就没有秘密,何况若青认为自己确实也没有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嘛!但是若青在讲述的过程中突然想起了,红晕不争气地爬上脸颊。 菲儿一看若青的表情就知道若青一定隐瞒某些重要的情节,她故意问道:“就这些,没有了吗?你还是老实地交代吧!瞧瞧你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你,哈!哈!哈!” 若青使劲地剜了菲儿一眼,这家伙整个一个鬼精灵,什么也瞒不过她。 菲儿一听乐了:“哈哈!还说我思想龌龊,看看你们做的事,唉!你那么一位清纯佳人,可做的事真是不敢恭维呀,可怜我这幼小的心灵呀,被你给污染了,呜呜呜……”说罢还故意忍着笑捂住胸口。 若青一听马上摆出一副晚娘脸:“还敢乱说是不是,小心大刑伺候,哼!” 菲儿连忙摇头:“不敢了,不敢了!” 这两个死党在屋内是有说有笑的。不过这菲儿听完若青的讲述也真是佩服雷总的定力,真个是柳下惠在世,要是别人还早不把若青给吃了。若青这次真的遇到好男人了。 菲儿是个直性子想到哪儿就说到哪儿,心念至此可就开了腔了:“若青,说实话,我之所以那样做真的是为你好,你想啊,他们白家是断然不肯将他们的后代流落在外的,到时候你怎么办,结了婚再离婚吗?你会承受那样重的打击吗?与其到时候你被伤害,不如我早日帮你解决了的好。其实我想你原谅我要一段时间的,谁知你这么快就原谅我了。雷总他看出了我的用意才会那样和你讲,他是个聪明的男人也是个好男人,若青,你好好考虑考虑不要错过了,雷总他对你用情很深的。” “菲儿,你说的我现在真的能感觉得到,可是我真的怕,没有安全感,毕竟像你说的那样身份地位悬殊太大了,害怕最终会没有好结果的。”若青果然还没有从白俊辰的阴影中走出。 “唉!若青我知道上次的事让你备受打击,可是凭我的感觉,雷浩宇和白俊辰真的不是一路人。你要敞开心扉去迎接新的感情,千万不要等错过了再去后悔。你放心我绝不是在为雷总当说客。”菲儿诚心诚意地劝说着。 “我知道菲儿,让我好好冷静冷静再说吧!等我想清楚了,我想也许我真的可以考虑接受雷浩宇。”若青现在真的不想再陷进去。 菲儿见若青确实还需要时间来想清楚就不再多说了,她相信雷浩宇的真情一定会打动若青,她看得出若青心中也有雷浩宇,不然昨晚也不会留他住下了。只是还需要时间,她也坚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其实菲儿的想法是对的,是不需要太长的时间,因为一件事促成了雷浩宇和若青的姻缘。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再说雷浩宇今天那个精神劲儿呀,就别提了,坐在办公室内偷偷的乐,若青快要接受他了,怎能让他不高兴呢,起码他自己是这样认为的。他很自信,他相信假以时日自己会赢得若青的真心。 这一段时间雷浩宇的变化还真是很大,以前看到员工从来不主动打招呼,只有别人给他打招呼的份儿,而他也只是礼节性的点点头。现在呢,竟然主动跟员工打招呼,还同时展露他那张迷死人不要命的俊脸,一时间他成了公司议论的焦点,大伙儿都纷纷猜测这位年轻的而老总怎么了?像被解冻了似的,看着他的笑脸让人如沐春风,原本严肃、冰冷的公司仿佛被春光笼罩着,到处一派和谐、温暖。大家都很喜欢这种气氛。只是还没有人想到雷总的这一变化,根本就是本公司一女职员的缘故。 雷浩宇愉快的办公,手头的几个大的策划他竟然用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就决定了最佳的方案,怪不得人常说:爱情的力量是伟大的,此言非虚呀! 雷浩宇今天很愉快,下班了,他在考虑要不要送若青回家,送她又该以什么为借口呢?不送吧,这心里觉得少了些什么。再说这不正是自己的机会吗,不管什么借口就是想要和她在一起。刚刚拿起电话要打给若青,自己的手机先响了,先接了再说吧。 “喂,那位?” “浩宇,是我俊辰!” “俊辰,你有什么事吗?” “浩宇,今天我爸爸妈妈想请若青一起吃个饭,我想请你一起过来。” “还是算了吧,你们一家人吃饭我凑个什么热闹呀?”雷浩宇一听连忙拒绝。 “浩宇,我是诚心邀请你的,再说了,今晚紫涵她也在,我怕……怕若青她会不自在,由你陪着她不至于让她那么尴尬吧,为了若青你还是来吧。”白俊辰道出了隐情。 雷浩宇略加思索觉得白俊辰所言不假,如果让若青在那样的气氛中吃饭,她是断难吃进去的。她该有多尴尬呀,可是今天的饭局她又不能退辞掉,于是就答应道:“好的,我去。但是你事先不能告诉若青我要去,我会在恰当的时机出现的,放心吧!”雷浩宇自有他的打算。这对自己未尝不是一个好机会,他不会错过的。 白俊辰一听雷浩宇答应了,哪还在乎他的要求呢,急忙应道:“好的。浩宇,那就晚上七点‘御宫苑’不见不散。”说完挂掉了电话。 “‘御宫苑’这白老爷子还真是舍得,看来得了若青这个女儿还真是开心呀!”雷浩宇心想,他看看时间还有一个多钟头呢,还是先回家换一身行头吧。 在雷浩宇接到电话的同时,若青也接到了电话,是俊辰妈妈打来的,也就是她的干妈打来的:“若青呀,我是妈妈呀!你白爸爸已经在‘御宫苑’定了位置,晚上呀我们全家人聚聚啊!若青你记得七点准时过来,要不我让俊辰开车接你吧?” “啊,不用了妈,我还要回家换衣服,自己去就可以,我知道地方的。”若青一听让白俊辰接自己赶忙拒绝。 俊辰妈妈听了也不再坚持,只是叮嘱若青路上小心,然后就挂了电话。 说实话,若青其实并不想去,可毕竟已经认了做人家的干女儿,吃个饭再拒绝的话确实说不过去,再说这还是第一次正式的吃饭,所以若青无法推辞。不过她还是想找一个人陪自己去,菲儿吧,不太合适,还是雷浩宇最合适了,可是自己对他……他会同意吗?不管了就让他陪自己去。 若青推开门准备去找雷浩宇商量此事,却发现雷浩宇匆匆离去的背影,想张嘴叫住他,却又放弃了,看样子他似乎有什么急事,唉!算了吧,还是让自己去面对吧。 若青看着雷浩宇远去的背影心中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失落,她离开公司一个人百无聊赖地向家中走去。 回到了家若青打开衣柜挑选认为可以在今天穿的衣服,可最近由于心情的缘故很少买衣服了,看了半天也挑不出来,算了就穿那件白色的毛衣,外配一件湖色的风衣吧! 选定衣服后若青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打发时间。 快到约定的时间了,若青这才站起身来离开家向“御宫苑”方向走去。从若青家到“御宫苑”步行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很快就到了。老远就看见白俊辰站在门口张望,看见若青急忙迎上前去:“若青,你来了。快,外面冷,赶紧进去吧。”白俊辰依然是那样的体贴。这体贴曾经让若青窃喜,只是如今在没有往日的感觉,这体贴不再有爱情的成分,有的只是兄妹之间的的亲情。 若青只是点了点头随着白俊辰走进了“御宫苑”。来到包间若青看到屋内除了俊辰的爸爸妈妈在,还有一个人竟也来了,那人就是李紫涵。看到李紫涵,若青多少有些不自在,她没有想到李紫涵也会来。李紫涵望着若青满脸的愧色,她忙站起来诺诺地说:“若青,你……你来了,快……快坐下。” “紫涵,你也坐吧。”若青很快就恢复了正常,毕竟自己和白俊辰已经过去了,再说李紫涵也没有错,何必为难她又让自己难受呢,面对现实吧! “谢谢你,若青,请你不要恨我,我……”李紫涵忙向若青道歉。 “都过去的事了紫涵,你也别老放在心上,我都已经忘记了。”若青是个善良的女孩子,很识大体。她进门就看出来俊辰的爸爸妈妈并不是很喜欢李紫涵,知道她的处境并不好,因为俊辰爸爸妈妈看到她进来脸上才堆起了笑容,或许他们真的只是更看重紫涵肚子里的孩子吧。若青又转向俊辰的父母喊道:“爸妈,你们早到了,怎么也不先吃着呀,紫涵她有孕在身要多注意营养哦,可不能因为我饿着了我的小侄子呀。” “瞧瞧,还是我们若青懂事,唉!可惜呀……”俊辰爸爸看了看李紫涵没有再说下去。其实大家心里明白,还是为若青不能成为白家的媳妇而感到惋惜。 李紫涵听了,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垂下来挡住了眼中的那层雾气,她知道自己不受欢迎,特别是俊辰的爸爸对自己很有成见。 若青看出了紫涵的窘态,急忙说道:“爸,我饿了,咱们吃饭吧!”她想化解紫涵的尴尬。 章节目录 第499章 你的白马王子呢? 谁知白俊辰却说:“若青,等一下,还有人没来呢?” “谁?还有谁要来?不是我们一家人团聚吗?”俊辰妈妈望着儿子不解地问。 “妈,一会儿来了你就知道了?”俊辰并没有说要来的那个人是谁。 “嗬!臭小子,还和妈妈卖关子呀!” 正说着门推开了,雷浩宇走了进来:“伯父、伯母晚上好。” “哟,是浩宇呀!刚刚我还想是谁要来着,原来是你呀!” “伯母,您怎么越活越年轻了,我都不敢叫您伯母了!”雷浩宇恭维着,其实雷浩宇这也不算是恭维,因为平时俊辰妈妈特别注意保养,所以看上去要比实际年龄年轻一些。 “浩宇,你是越来越会说话了啊,来快坐下吧!”说着拉着浩宇紧挨着若青做了下来。 若青这才明白,原来雷浩宇匆匆忙忙的是来参加她们的家宴呀。心下明白这是俊辰怕自己尴尬专门让浩宇来陪自己的。不禁向俊辰投去感激的目光,白俊辰偷偷向若青点了点头。 雷浩宇一会儿给若青夹菜,一会儿又忙着倒水,那个体贴呀,若青是被感动的稀里哗啦的。这白家老爷子看得真切,一时玩心兴起:“浩宇呀,怎么对我家若青这样殷勤,有什么目的,老实招来!” 雷浩宇笑了笑说:“伯父,你家女儿可是我公司的顶梁柱,我可得好好巴结着,弄不好有人会挖墙脚的,到时候我哪儿找这么个优秀的部门经理去!” “什么,臭小子,弄了半天我家若青才是个小小的部门经理呀!不行太委屈了!我说女儿呀,你就别跟着这个家伙干了,来爸爸公司说什么也得弄个总经理当当。” “爸,您就别取笑我了,我哪是那块料呀!”若青不好意思地说。 “谁说你不是,我白龙飞的女儿那可是人中凤,若青明天就别去了,我给你安排,不能让这小子剥削你,哼!”说完还朝雷浩宇瞪眼。 “伯父,你可别来真的哦,这若青要是被你给挖走了我这公司还不得塌了半边天呀!我马上给若青升职。” “算你小子识相,说说看,给我女儿一个什么职位,我不满意可是不行的,后果是很严重滴!”白龙飞故意板着一张脸,其实心里乐着呢! “伯父,您看,若青出任我公司的总经理怎么样?”雷浩宇一脸正经。 白龙飞一听乐了,心想:“这小子真经不住吓,逗着他挺好玩的,没想他竟然真给若青升职,也好,怎么说也是我的干女儿这传出去我也有面子不是。”心里很满意但面上却一点也不流露出来,还故意装作思考了半天的样子,点了点头说:“马马虎虎,先就这样,不过以后还得升,弄个总裁、副总裁什么的还差不多!” “啊?不会吧,伯父那我呢?总不至于我把公司都给了若青吧?”其实雷浩宇早就看出来白龙飞在逗他玩,不过他乐得陪他演戏,说实话他也正想给若青升职呢!若青升了职就属于领导层了,这样自己和她相处的机会不就更多了吗?但是白龙飞却不知道雷浩宇的内心想法。 “那倒不至于,浩宇你不用担心,顶多我家若青担任个副总裁就行了,呵呵!” “哦,您老吓我一跳!”雷浩宇作势地长嘘一口气。然后对身边的若青说:“若青,明天我会通知人事部门,你就到总经理办公室办公了。” “嗯?这……这怎么行呢?”若青一直认为他们在开玩笑,没想到雷浩宇认真了。 “若青你就不要推辞了,我相信伯父,更相信你的能力,不要拒绝了。” “恭喜我女儿荣升了!真是双喜临门呀!”俊辰妈妈高兴地说。 “双喜?还有什么呀,妈?”若青望向干妈。 “若青呀,其实今天出了我们家团聚外,还有一件事情和你商量。”俊辰妈妈望着若青说。 “妈,什么事,您说吧。”若青想不到是什么事。 “若青,你是我的女儿了,这俊辰就是你的哥哥了,紫涵怀孕了,她的肚子会越来越大的,你看看是不是该让你哥哥和嫂子完婚了?”俊辰妈妈一字一句慢慢地说,她怕若青受到打击。 若青这才明白,原来他们要结婚了,这才是今晚的重点呀! 若青听了干妈的话立刻明白了今天的重点其实是商量俊辰和紫涵的婚事。虽说白俊辰现在是自己的哥哥了,可毕竟有那么一段过去,他们都怕自己会尴尬,也怕他们这么快会让自己难受的。说实话一点不难受那是骗人的,心中多多少少有那么一点不舒服,可很快就释然了。 若青扬起一抹暖心的微笑说:“妈,那就赶快定个日子,让俊辰哥哥把嫂子娶进门来,你们也好名正言顺的快点抱孙子呀。紫涵的肚子是不能久等的”。 “若青,你……你太让妈感动了,妈害怕你会……好,好孩子,妈妈今后会补偿你的。”俊辰妈妈被若青的大度感动了,眼中闪烁着晶莹。 “妈,您快别这样了,我们是一家人,我也要为你和爸爸着想不是?” 白龙飞听了若青的话对若青更是欣赏了,自己认这个干女儿真不错,今后也得为这孩子多想想了。“若青呀,等你哥哥的事情办完了,爸爸会好好张罗你的事,爸爸一定为你选个才俊兼备的好男人托付终身。” “爸,你……”若青不好意思的羞红了脸,她垂下眼帘的同时还不忘扫过雷浩宇的俊脸。 “爸爸,你不知道浩宇喜欢若青吗,还当着人家浩宇的面说。”白俊辰可没有错过若青刚才那一瞥,故意说道。 “浩宇,你喜欢我们家若青呀!你这小子木讷之极,跟个木头桩子一样,我才不信我家青青会喜欢你这样的。若青,别理浩宇,爸爸给你介绍个更好的。”白龙飞这样子哪还有一点商业巨子的模样,整个一老顽童。他从内心是很欣赏雷浩宇的,但是追女人可不能这样,他在暗暗提醒雷浩宇。说实话把若青嫁给雷浩宇他还是很放心的,毕竟浩宇比俊辰有责任心得多。 雷浩宇笑了笑也不作声。倒是俊辰妈妈看不过去了,跟自己老头子杠上了:“你瞎说什么呢?我看浩宇这孩子可靠,起码比我们俊辰可靠。你这老东西,感情你很会追女人是吧?要不要当面传授给浩宇呀,让我也听听你的*韵事,如何?” 白龙飞一听妻子这么说吓得不敢做声,真是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呀!在座的除了白龙飞都笑了起来。 白龙飞土头灰脸的说:“老婆,公共场合,特别是在孩子们面前,你多少也给我留些面子嘛!”白龙飞那撒娇的表情这要是传出去,谁会相信叱咤商坛的风云人物竟然有如此可爱的一面呢? 白俊辰转移了话题,他看看若青说:“若青,我和紫涵结婚那天你能不能当我们的伴娘?紫涵她很期盼的。”说紫涵期盼倒不如说是他自己有私心,他希望自己心爱的女子能看着自己步入新的人生。 “好呀!”若青毫不犹豫的答应了。 “俊辰,光有伴娘可不行,我看不如就让浩宇做我们的伴郎吧!”这是今天晚上李紫涵说的第一句话,她得知了雷浩宇对若青的深情,她想帮他。 俊辰妈妈打量着自己的儿媳妇,从心里赞叹:“这孩子也是冰雪聪明呀!”不禁对紫涵有了好的看法。 浩宇一听连忙说:“俊辰,你不会拒绝吧?” “当然,哪能呢!”白俊辰即便有一万个不愿意也不能说呀,再说他也知道雷浩宇对若青的情意,成人之美也是一种美德嘛! 接着他们又商量了一下日期,基本上确定三天后紫涵将正式嫁入白家,嫁进豪门。至于细节不用他们操心,那就交给婚庆公司了。 今天,白俊辰和李紫涵的婚礼在圣约翰教堂举行。在场的来宾都在等待着婚礼的开始。 白俊辰今天一身米白色的西装,看起来英俊潇洒、意气风发。他的身旁站着一身黑色西装的伴郎雷浩宇丝毫不逊今天的男主角。两个帅哥站在那里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连若青也不例外,只不过她注意的更多的是雷浩宇。 在大家的期盼中,白色的木雕门开了,在场的来宾屏息静气等着新娘子在家长的带领下,走过那扇木雕门。很快的,一袭白纱的李紫涵在她爸爸的搀扶下,掩着面纱低着头走过了门槛,此时场内响起极为热烈的掌声与欢呼声。 虽然他们的步伐很慢,好像舍不得这么早把女儿嫁出去似的,但到底还是在几秒钟后,把李紫涵的手交给了白俊辰,“我把紫涵交给你了!”紫涵爸爸对白俊辰说道。虽然只有简短的一句话,包含了父亲对女儿的爱。 白俊辰接过李紫涵的手,“您放心吧,爸爸,我会好好待紫涵的。”他面色凝重、严肃地说,这是一个男人的承诺。他拉这紫涵的手安静地等待着仪式开始。 牧师轻咳了一声,他是在暗示场内要保持肃静,接着便开始朗诵祝福词:“爱是包容、爱是深情、爱是永恒……夫妻两人必须忠心诚信……必须一直在彼此的身边,不管对方挫败时或病痛时,都……” 冗长的祝福辞,若青听得断断续续,她沉浸在这庄重、严肃的婚礼之中,她的心随之荡漾……“好庄严的婚礼,不知道什么时候我才能步入这庄严的时刻?”想完还悄悄地向雷浩宇望去,恰好雷浩宇也在望她,她赶紧把目光放到新娘和新郎的身上,躲过那抹热情。 好不容易仪式结束了,新郎和新娘在大家的簇拥下向外走去。身为伴娘和伴郎的若青和雷浩宇紧随其后。来到教堂外大伙嚷嚷着让新娘抛手捧花。据说接到新娘手捧花的人不久就会结婚的,看来着急结婚的人还真不少呀!应大家的要求,紫涵站在台阶上背向大家,其余人都站在台阶下面,若青和雷浩宇也来到台阶的下面。只见新娘双手向后扬起,随着一道优美的弧线,那捧玫瑰花向身后台阶下飞去。人群沸腾起来,很多人都伸手去接,只有若青没有像她们那样激动,可偏偏就那么巧,那捧花就朝着若青飞来,还没来得及想花已经到了眼前,若青伸手将花接在手中。 若青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一阵道贺声。紫涵来到若青跟前说:“恭喜你,若青,下一场婚礼轮到你了。”白俊辰也急忙插话道:“若青,哥哥会给你准备一份大礼的。”说完还有意无意的瞄了雷浩宇一眼。 雷浩宇站在若青的旁边静静地注视着她,他有预感,等若青结婚时那个男主角一定会是自己,他嘴角的弧度随心念逐渐上扬。 大伙又要和新娘新郎合影留念,等照完了相才赶往宴会现场。 白俊辰和李紫涵一起去法国度蜜月了,临走前还打电话给若青让她有时间多陪陪他的爸爸妈妈,若青一口答应了。 生活一下子恢复了往日的平静,但若青的心并没有随生活的平静而平静。雷浩宇还是一如既往地关心着若青,若青还是没有揭开她和雷浩宇之间那层薄薄的窗户纸。 这一日若青突然心血来潮想去西山转转,恰值周末,若青自己一人前往西山。苏市西山,又名洞庭西山,位于苏市古城西南40多公里的太湖之中,是我国淡水湖泊中最大的岛屿。与周围34个小岛构成一幅巨型的山水盆景。山明水秀,风光旖旎,森雷多彩,花果飘香,物产*,名闻中外,是旅游的天堂,度假的乐园。 西山蓄于太湖之中,与外界相隔,有顿挫之美质。当你乘船自外面来,全岛如一张秀丽娇美的浮萍,向你辗侧而来。白墙黑瓦的民居,偎于青山之旁,秀水之侧,不羞不怯,灿然如画。站在西山之巅,若青尽情欣赏这西山独特的美,忘却了一切烦恼,尽情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已是初冬,这西山没有了往日的葱郁,许多树木已经落光了叶子,只剩下虬干指向天空,仿佛在向这个寒冬挑战似的展现着它的坚强与不屈。面对大自然,人显得那么渺小,只不过是沧海一粟罢了,若青张开双臂与风去拥抱,寒风吹拂着她的脸,她在这寒风中似乎感受到了一丝春的讯息。 与大自然接触确实可以开阔心胸,若青心情好多了。顺着来时蜿蜒的山路往回走,来到山脚下,一位老人引起了她的注意,很面熟在哪里见过呢?若青在脑海中搜索着,是他,那个给自己算命的老人。 若青疾步上前:“老人家,您怎么在这儿呀?” “呵呵,是你呀,姑娘。我们还真是有缘呀!怎么样,你的白马王子呢?” 章节目录 第500章 无耻小人 “厚!老人家您还说呢,我得找您退钱哦!您算得可不准呀!”若青故意这样说。 “小姑娘,我的话没有错的,你的真命天子就守在你的旁边,莫不是你看错了人?错过了?” 若青心中一惊,难道真是自己搞错了,错以为白俊辰是自己的真爱,而错过了雷浩宇这个真命天子吗? 老人看着若有所思的若青说:“姑娘,姻缘是上天注定的,该是你的就是你的,即便错过了相信也终有重逢的时日呀!” “会有吗?还会再相遇吗?”若青喃喃自语。 “姑娘,咱们有缘,我再为你占上一卦!”老人好心地说。老人家仔细端详着若青的面,然后仔细的推着,许久才说:“姑娘呀,你的姻缘与常人不同,转世轮回,历经劫难,终成眷属呀。哈,哈,哈!毕竟最后喜结良缘呀,虽说吃些苦,但那是逃脱不掉的,苦尽甘来,苦尽甘来呀,哈,哈,哈!”说完老人起身离去。 若青还在回味着老人的话,刚想起来还没有给钱呢,却发现老人已走远,若青连忙喊道:“老人家,我还没有给钱呢,您等等呀!”说着忙追过去。 老人的声音从远处飘来:“今日相见,你我有缘,卦钱免了,不过我要提醒你一句,你的真命天子最近有难,不过并无大碍,这也是你们重逢的机会,好好把握吧,呵呵呵……呵呵呵……你不用追来了,我们还会见面的。”老人的话被风送进若青的耳中,她放下了脚步,觉得这个老人很奇怪。 我的真命天子到底是谁?是浩宇吗?难道说浩宇近日会有麻烦吗?若青一边往回走,一边细细嚼着老人的话,竟是不明个中奥妙。 虽说若青搞不懂算命老人的话,不过她此行也是有所获的,人各有命,何必强求,顺其自然就好,不必过分的在意得与失,人生能苦短,要开开心心地过每一天,心也随着此次的西山之行而豁然开朗了。 若青心中的抑郁被抛除了,快乐又回来了,每天她都带着微笑,好似换了一个人似的,她的开心也感染着周围的人。菲儿看到若青又回到原来的样子别提多开心了。雷浩宇看着容光焕发的若青心中也踏实了,一切都会到了原来的轨道。 这天若青从洗手间出来瞥见一个人匆匆忙忙地往雷浩宇办公室走去,那个人好像在哪里见过,若青在搜刮记忆,突然一张丑恶的嘴脸在脑海中浮现,是他!他来干是什么!若青像一只刺猬,浑身的刺儿都竖起来了!他找浩宇干什么?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若青不敢想下去,也不愿想下去。她要看看那个人找浩宇究竟是为什么。 若青悄悄尾随而至,她停在雷浩宇的办公室门前,正好门没有关紧,若青透过小小的缝隙往里看,看到的是那个罪恶的背影。她要将耳朵贴在门边,她要听里面在说些什么。 只听见一个愤怒的声音问:“雷总,张某人哪里得罪你了,你要这样整我,搞得我倾家荡产,我和你有仇吗?” “你的消息还蛮灵通的嘛,比我预计的要早。这么快就找来了。”雷浩宇不疾不徐地说。 “我今天来就是要问问雷总,为什么要置我于死地而后快?我不记得我得罪过你呀?为什么要搞垮我的公司,让我一夜之间破产,搞得我负债累累?”那个罪恶的背影说话时气得浑身颤抖。 若青在门外也很疑惑:“是呀,浩宇为什么要整垮他呢?” “张荣发,今天的而后果都是你咎由自取的结果,怨不得别人,只怪你自己有一颗丑陋的心灵。”雷浩宇厉声说道。 “雷总这样说张某,也要说个明白,好让我死也死个明白!为什么对我下此毒手。” 雷浩宇沉默了一会说:“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让次那个慈善晚会?” “慈善晚会?记得,当时你没有去呀?我也没有机会得罪你呀?”张荣发很诧异。 “那你可记得那天晚上你所做的一切吗?”雷浩宇沉声问道。 门外偷听他们谈话的若青惊住了,那天晚上张荣发这个混蛋差点强暴了她,难道浩宇他救自己真的不是碰巧吗? 若青正在想着,只听张荣发说:“那天,那天我不记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呀?” “张荣发,难道还要让我帮你提醒提醒吗?那天晚会没有结束你为什么提前离开了?” 张荣发心中一惊,当下心中已猜测到和那天晚是那个女人有关系,看来自己的一切都是毁在那个女人的手上,最可恨的是当时自己并没有得手呀,难道那个坏他好事的人就是雷浩宇? 张荣发惊得一身冷汗。 门外的若青这下算是清楚了,原来雷浩宇不是碰巧救了自己,而是发现了张荣发的不轨专门赶去救自己的,若青的心里满是歉意和感动。 雷浩宇看张荣发不说话了,说道:“看来你是想起来了,你自己的行为还算是个人吗?禽兽不如,你也配站在这里和我说话,滚出去!”雷浩宇是越说也生气,他想起那天晚上的情形就怒火万丈。 “雷总,我记得那个女人是白俊辰的女朋友吧,似乎和您没有多大关系吧!”张荣发不知廉耻地说。 “她当时是俊辰的女朋友,但她更是我雷浩宇深爱的女人,你说这个理由够不够?”雷浩宇怒目圆睁地盯着张荣发说。 “就为了这么一个女人,你毁了我?”张荣发气愤地说。 “不错,为了她我可以做任何事情,你在商场上臭名昭着我可以不管,但是你不该打若青的注意,我说过的你要为那天的行为付出代价的!” “哈哈……哈哈哈……没想到我的一切都是毁在那个贱女人的身上,更没想到雷总竟为了那个臭女人如此用心,好,好!早知道我就奸了那个贱人,也不枉费我付出如此大的代价。” 雷浩宇一听张荣发口出秽语,怒声道:“你说什么?到如今你还不知悔改,看来你确实无可救药了,你就是个人渣!” 听话听音,张荣发一听好像还有回转的余地,马上跪了下来哀求道:“雷总,您就大发慈悲吧,我还有老娘要奉养呀,你就看在我娘的份上给我个机会,你就饶过我吧,我以后一定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的,求求您了!” “张荣发,你刚来找我时如果这样的态度或许我还给你一条生路,现在你觉得我还会相信你吗?马上给我滚,不要让我再看到你!”雷浩宇早看清楚了张荣发的嘴脸,是断然不会再信他的。 张荣发一听不再装作可怜样了,露出了本来的面目,满脸的狰狞道:“好,不给我生路是吧,我不会这么善罢甘休的,我就和你杠上了,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舒舒服服地过日子,我天天来你公司捣乱,我不会让你舒坦的,哼!” 雷浩宇对张荣发的无赖样嗤之以鼻道:“张荣发,你以为你的做法可行吗?我现在就打电话通知保安,他们会招待你的!”说着便去打电话。 张荣发一见急了,忙冲过去按住电话说:“别,别,雷总,我说着玩呢,您别当真。”一边说绿豆大小的眼睛咕噜噜转动着,他见雷浩宇坐着不动了,猛地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恶狠狠地说:“雷浩宇,如果你不放过我,今天我们就同归于尽!” 门外的若青一见雷浩宇有危险,立刻推门闯入厉声喝道:“张荣发,你这个混蛋,把你的刀放下!” 雷浩宇一见若青闯了进来眉头一皱暗道:“不好!若青要有危险!”如果是自己对付张荣发那还是很有把握的,如今若青这一闯入恐怕…… 雷浩宇见若青闯进来心头一颤,立即喊道:“若青,你快走,不要管!” 张荣发哪肯放过这么好的机会呢,他上前捉住若青,把匕首架在若青的脖子上,得意地说:“贱人,你来得还真是时候,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落到今天得下场,老子死了也要拉着你垫背,哈,哈,哈……” 雷浩宇的心立刻揪成了一团,他喝道:“张荣发,快放了若青!” “我会那么傻吗?雷浩宇,她不是你的最爱吗,你毁了我,我就毁了她,我也不亏了。”张荣发已经是狗急跳墙了,罪恶蒙蔽了他的心灵,他一心就想着报复了。 雷浩宇刚上前两步,张荣发就用匕首尖低着若青的喉咙说:“雷浩宇,你不要再过来,不然我就扎下去。” 若青感觉到利器紧贴着自己的喉咙,已经有些生疼,不由得皱了皱眉,雷浩宇害怕张荣发伤害若青忙止住脚步说:“好,我不过去,你别乱来!” “哈,哈,哈,你也有害怕的时候,你整垮我的时候就没有想到有今天吗?就为了这么个女人,你就这样对我,现在我已经一无所有了,我还在乎什么呢?大不了再背上一条人命,我是赚了,哈!哈!哈!”张荣发疯狂地笑。 雷浩宇看不能硬来就好言相劝:“张荣发,你要想清楚,你这样做无疑是自掘坟墓,你放了若青我们还有商量的余地,不然,哼……” “你不用花言巧语骗我了,我不会相信的,我一旦放了这个贱货你就会报警的,她是我的筹码!”张荣发一点儿也不相信雷浩宇了,他要紧紧抓住手中的筹码。 “张荣发,你只要放了若青,我就还给原本属于你的一切,怎么样?”雷浩宇知道张荣发想要的是什么。 果然,张荣发眼中泛着精光,“真的,你会还给我吗?”他不知道雷浩宇会不会真这样做,但他心中盼望的就是拿回属于他的。 雷浩宇说:“你先放了若青,我就答应你。” “哼!雷浩宇你当我是三岁小孩那么好骗吗?少来这一套!除非你先把属于我的东西还回来,我才放了她,不然的话,你就等着收尸吧!”张荣发威胁道。 “好,我这就吩咐秘书去办,马上就把你用公司抵押的那份契约拿来还给你。”说着雷浩宇又要打电话。 “不要!浩宇,像他这样的人渣留在世上只会害人,不能给他!”若青连忙出声阻止。 “臭女人,你还说!”张荣发手中的匕首用力往若青的喉咙勒了一下,若青疼得出声:“啊……” 雷浩宇慌忙说:“张荣发,快住手,否则你就别想再拿回你的公司!” 张荣发拿着匕首的手松了松说:“雷浩宇,你别耍花招,你亲自打电话,我怕你的秘书捣鬼。” 张荣发的警惕性还是很高的,他怕雷浩宇的秘书报警,所以让雷浩宇亲自办理此事。 雷浩宇只好亲自打电话给秘书:“李秘书吗?你去把前一段我们拿到的那家公司的抵押契约拿过来,对,尽快拿到我办公室来,好,就这样。” 打完电话,雷浩宇静静地想,要怎样才能救出若青? 时间滴滴答答地过去了,雷浩宇和张荣发就这样对峙着,谁都不敢放松警惕了。这时候门外想起了敲门声,“咚――咚――咚”,雷浩宇知道是李秘书来了,疾步上前开门。 张荣发也被敲门声惊了一下,忙扭头,若青抓住这个机会猛地推开张荣发勒在脖子上的手,雷浩宇见状急忙把若青拉了过来,张荣发发现若青跑了,知道自己完了,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了,挥舞着手中的匕首朝若青刺去,雷浩宇看着匕首朝若青刺来,急忙用手去捉张荣发的手腕,谁知,张荣发见雷浩宇伸手阻拦,竟又朝雷浩宇刺去,雷浩宇躲闪不及,手臂被划了一道长长的口子,顿时鲜血直流。若青一见雷浩宇受伤,惊得大叫起来:“救命呀,救命呀,快来人呀……” 张荣发此时已经是丧心病狂了,挥舞着手中匕首再度刺向雷浩宇,雷浩宇和他扭作一团。若青乘机打开门呼喊救命,顿时公司的人都蜂拥而来,大伙儿齐心制服了张荣发。不一会儿,警察也来了,把张荣发带走了,并要求雷浩宇和若青一同前去做笔录,但见雷浩宇有伤就同意先让雷浩宇前去医院就医。 医院里,雷浩宇躺在病床上,伤口已经处理过了,现在需要输水消炎,以防感染。若青坐在病床前泪水涟涟,“浩宇,你怎么样,胳膊疼吗?” “若青,不要哭了,我没事的,只是一些皮外伤,不要紧的。”雷浩宇柔声劝慰。 “浩宇,为什么,为什么你都不告诉我?”若青抬起泪眼问。 “什么不告诉你?是整垮张荣发的公司吗?他这种无耻小人,就是我不整他早晚也会有人收拾他的。”雷浩宇避重就轻地说。 “浩宇,你知道我不是说这个。为什么你为我做了那么多都不告诉我呢?为什么不让我早一点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501章 宠爱 “若青,你都听到了,都知道了吗?是,我不否认我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特别是那天晚上,我看到你无助的样子我就暗暗发誓,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的,我要让那个混蛋付出代价!所以,那次去S市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借机吞并了张荣发的公司,没想到他这么快就找上门来了,消息还挺灵通的。”雷浩宇道出了这件事的缘由。 若青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到雷浩宇怀中哭了起来。她知道雷浩宇喜欢她,可没想到雷浩宇为她付出了这么多,自己却浑然不知,还将这么一位好男人拒之门外,她真的好傻,好傻! 雷浩宇见若青哭个不停,忙抬手想捧起若青的脸,竟忘记了自己的额胳被刺伤的事,一用力,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喊出声来:“啊……” “怎么了,浩宇,是不是疼了,我去叫医生来。”说完忙擦把眼泪就要起身。 雷浩宇说:“若青,我没事的,不要走,陪着我。” 若青又转身坐了下来,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心中是感慨万千。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爱,不计回报一味地付出,哪怕永远也得不到同样的回报也无怨无悔,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若青暗下决心要抓牢雷浩宇,不能再错过了! 雷浩宇望着眼前这个低头不语不知想什么的小女人说:“若青,你想什么呢?” 雷浩宇和若青两个人都不说话,这病房内安静极了。雷浩宇打破了沉默说:“若青,我有些饿了,你能帮我买些吃的来吗?” 若青慌忙应声道:“好。浩宇,你想吃点儿什么?” “随便,只要是你买的我都爱吃。” 若青起身出去买吃的。雷浩宇送了一口气,他怕两人在一起这样待下去难保自己会控制不住,吓着若青了。那股燥热慢慢的退去。 若青买来一大份饺子和一杯永和豆浆,雷浩宇左手端着碗右手就要拿筷子去夹,谁知钻心的疼痛让他的右手颤抖起来,若青忙夺下他手中的筷子说:“怎么这么不小心,我来!”说着夹起一个饺子送到雷浩宇嘴边,雷浩宇张开嘴一口吃下了这个带着甜蜜味道的饺子。原来被心爱的女人侍候感觉是这样的美妙呀!若青一边喂雷浩宇吃饭,一边不时地拿纸巾帮他擦嘴,着亲密的样子俨然是一对热恋中的情侣。雷浩宇觉得自己这伤受的划算。 等雷浩宇吃完了饭若青突然想起了张荣发那个混蛋,她问道:“浩宇,张荣发要是再来报复你该怎么办呢?我们也不可能时时刻刻防着他呀!” “放心吧,若青。他这是故意伤害罪,不会那么快出来的,我会起诉他,让他多吃几年牢饭的,这种人活着也是害群之马,对社会一点贡献都没有,人渣!”雷浩宇宽慰着若青。 “哦,只要他不来找你麻烦我就放心了,我不想看到你受伤。今天我好害怕,万一他刺中的不是你的胳膊,想想都后怕!”若青想起当时那一幕还心有余悸。 “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竟然带着凶器。若青,你真的担心我吗?”雷浩宇不失时机地问。 “当然了,你是因为我才惹上他的。” “仅仅是因为这个吗?”雷浩宇有些失望。 若青又怎会不明白雷浩宇话中的意思,但她又羞于出口。 “若青,你真的对我一点儿感觉都没有吗?”雷浩宇不死心地问。 “浩宇,你以为我是铁石心肠吗,在知道你为我做了这么多后,我还能无动于衷吗?浩宇,你真的打动我了,我想我也爱上你了。”若青不想到雷浩宇失望的表情,说出了心里话。 “真的吗?若青,你说的是真的吗?”雷浩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浩宇,是真的,我真的爱上你了。”若青望着雷浩宇的眼睛肯定地说。 若青不用回头也听得出是菲儿的声音,红着脸教训道:“菲儿,我说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老是这样毛毛躁躁的,进门之前不知道敲门呀,真是的!” “是,奴婢知错了,下次不敢了,不敢坏主子的好事了!请主子责罚吧!”菲儿一脸的委屈样。 “你……”若青都不知道说菲儿什么好了。 “我怎么了?谁让你们不节制,怨不得我,以后你们亲热也要看看环境嘛,真是的,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是不是关键时刻被打断了,嘻嘻……”菲儿这最后一句话是附在若青耳边说的,说话的时候一脸的坏笑。 菲儿的话刚说完若青的脸就更红了,“死菲儿,瞎说什么呢?” 雷浩宇一看若青的窘态,忙岔开她们的话题说:“菲儿,你来了!” “是呀,雷总,你的美名这次真是远播了,为了若青你做了那么多,也不告诉我们,连我听了都感动得唏哩哗啦的,怎么样?这次可是赢得我们若青的心了吧!恭喜恭喜呀!”菲儿是真心希望雷浩宇能赢得若青的心。 “谢谢你,菲儿。” “谢我什么呀?我也没帮上你什么忙,是你的真心打动我们家若青,以后可要好好对她,不然的话,哼,有你好看的!”菲儿装作一副恶人脸。 “是,菲儿女侠,请放心吧,我会一辈子对若青好的。”雷浩宇连玩笑都说得一本正经的,看的菲儿是大笑不止。 “若青,你看,浩宇他也会说笑话了,他称我是女侠,可是你看看他的表情,呵呵……呵呵呵……真是太好笑了嘛!”菲儿忍俊不禁。 若青看看雷浩宇严肃的表情,也觉得可笑,忍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雷浩宇见两个人都笑了又耍起宝来:“你们都笑我,还有没有公德心嘛,我可是病人耶!看看我的胳膊,哎呀,哎呀……”他故意叫起来。 若青一听急了,忙上前去问道:“怎么了,浩宇?伤口又疼了吗?快让我看看!” 菲儿站才一边偷偷地笑,没想到这么木讷一个人,竟有这样的一面。爱情呀,真是个磨人的东西,看看都把这两个人磨成什么样子了!这样也好呀,总比天天绷着一张脸好呀!这雷浩宇的而改变还真是大呀!菲儿心中感慨着! 菲儿看了一眼雷浩宇,突然发现他的胳膊上血已经渗透了外面的纱布,忙问:“雷总,你的胳膊怎么了,出血了?” 若青听菲儿这么说,急忙看雷浩宇的伤势,一看之下是花容失色,“浩宇,你的而伤口又出血了?疼吗?我去叫医生来!” “若青没事的,你不要急,可能是刚才牵动了伤口,不要紧的。”雷浩宇忙阻拦。 “雷总,抱得美人归也不用这么心急吧?一定要注意节制,节制,哦,哈……哈……哈……”菲儿边说边笑。 若青不悦地瞪了菲儿一眼。 菲儿见状连忙用手挡住那道足以杀人的目光,说道:“好,好,我走还不成吗?省得在这碍眼,招人烦。”说完还调皮地向若青吐吐舌头,做个鬼脸。走到门口还不忘回头叮嘱:“雷总,要节制,节制,啊!”说完忙飞也似的逃离病房。病房外留下一串清脆的笑声。 “浩宇,你别介意,菲儿就是这么一个疯丫头。”若青笑着对雷浩宇说。 “没关系的若青,其实菲儿挺可爱的,对你挺关心的。”雷浩宇不介意地笑笑,“若青,你现在可是我的女朋友了,我可是有证人的,你不许否认哦!” “人家哪有否认了?”若青害羞地说。 “若青,你知道吗,我等这天好久了,终于等到了,不知道我有多开心呢!若青,你把我胸前那个玉石吊坠取下来。”雷浩宇本想自己去取,可是胳膊上的伤口还在往外渗血,只好让若青帮忙取下来。 若青依着雷浩宇取出了他胸前的吊坠。 “若青,看看喜欢吗?”雷浩宇问。 若青仔细地端详着这个吊坠,这是一个玉石吊坠,通身的翠绿,形似一株深山幽青,那翠绿的叶子上还挂着两滴露珠,晶莹透亮,像是幽青的眼泪,若青看得入迷,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玉石吊坠,若青爱不释手,这个吊坠如此的熟悉,好像曾经拥有过一样,若青轻轻地说:“太美了,凝泪幽青!” 雷浩宇惊讶地张大嘴巴:“若青,你……你怎么叫得出它的名字?” “浩宇,什么名字呀?”若青不解地问。 “就是这块玉的名字呀,你刚刚叫出来了。” “凝泪幽青?你说它叫凝泪幽青?”这下轮到若青惊异了。 “是呀,这块玉就叫‘凝泪幽青’它是我祖上传下来的,我也不知道究竟有多久了,只知道这块玉原有一对,形状一模一样,传说是一对恋人的化身,只要拥有这两块玉的男女便可厮守终生。但是传下来的只有一个,而另一个我的祖上他们也只是听说过未曾见过。这块玉我打小就带在身上,就连我洗澡都不曾取下来的。除了我的家人,没有人见过这块玉,我很好奇你怎么会知道它的名字?”雷浩宇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其实若青也很惊讶,她压根就没有见过这块玉,怎么一眼看见它像那感觉却如此熟识,就像……对,就像是自己一样,好奇怪的感觉。她对这块玉的名字更是无从知晓,一见到这块玉“凝泪幽青”这四个字便倏地从脑海中冒出来,她才脱口而出的。 若青告诉了雷浩宇自己对这块玉的感觉,雷浩宇更是惊讶不已,两人皆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就不再费神去想了。 雷浩宇说:“若青,这块玉今天我就送给你了,你要好好保管。” 若青点了点头轻轻把这块“凝泪幽青”戴在自己的颈上,突然那玉似是闪了一道绿光,雷浩宇以为是灯光的缘故没有在意。若青感觉这块玉传出一股暖流涌入心田。 若青的手轻轻抚摸着挂在胸前的这块玉心中很高兴,她知道这是雷浩宇送给她的定情信物,她从他的话中了解到这块玉对雷浩宇的意义,所以她暗暗发誓一定要保管好这块玉。 雷浩宇在医院呆了四天,若青在这里陪护了四天。俩人的感情是迅速升温、如漆似胶。出院这天,菲儿也来了,她拿着一大束花笑盈盈地说:“若青,雷总,我知趣吧,知道你们不欢迎我就没敢多来打扰,今天来得不讨人厌吧。来我看看雷总气色如何?”说完围着雷浩宇转了两圈上下打量了一番。雷浩宇被她看得浑身直发毛。知道这妮子又该拿自己开涮了。 果然,菲儿看了看雷浩宇又开口了,“哟,看起来雷总恢复的不错嘛!气色红润,是我们家若青伺候的好呢,还是这爱情滋润的结果呀?”说完又趴在若青耳边悄声说:“怎么样,若青?有没有被雷总吃掉呀?” “臭菲儿,又胡说了!”若青娇嗔道。 “我哪有胡说嘛,你们孤男寡女的相处了四天,我就不信这雷总真是柳下惠!”菲儿提高了嗓门,他可不管雷浩宇听到没有。 “菲儿,我和若青真的没有你想的那个样子,我不会委屈了若青的!”雷浩宇赶紧澄清。 “哈,哈!怪不得看你满脸的红润,感情不是爱情滋润的,而是憋出来的呀!若青,你也真是的可别把咱们雷总憋出毛病来了。哈哈……哈哈哈!” 对菲儿的调侃若青是早就习惯了,毕竟这么多年的友情了,可是雷浩宇还不习惯呀,还是被自己的女下属调侃,顿时不好意思地说:“菲儿,别瞎说了,快帮忙收拾东西走人了。” “好,我的总裁大人,小的这就收拾收拾走人。”菲儿收起嬉笑的态度,正色道。 若青也赶紧帮忙收拾起来。 收拾妥当三人一起离开了医院。 路上菲儿的嘴是说个不停,从她的口中若青知道了张荣发已经以故意伤害他人罪锒铛入狱,不可能再出来害人了,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很快三人来到了公司,公司的员工得知老总回来都站在门口列队欢迎,没想到这木讷总裁的人缘还挺好的嘛。 经过这件事大家走知道了若青是老总的女人,对她也是另眼相看。来到办公室,若青推门要进,被雷浩宇拦下了,“若青,以后你不用在这里工作了。” “什么?那我要去哪里?你不会是不让我再工作了吧?”若青很是吃惊。 “没有了,我只是想让你离我近一点嘛,免得我朝思暮想的,所以,以后你和我一个办公室了,你是我的助理。”雷浩宇带着宠爱的语气说。 若青还没有说话旁边的菲儿开口了:“雷总,你这是假公济私,你这样做就是好满足你的私心,天天看到我们家若青,对吧!厚!我也没少出力,怎么不见你给我升职呢?不行,我抗议,严重抗议哦!哼,别想迷惑我们家若青!” 章节目录 第502章 乐得眉开眼笑 若青一听菲儿的话也觉得不妥,“浩宇,这样做不太好吧?毕竟广告策划是我的专业呀!我怕做不好总裁助理的工作嘛!” “若青,别听菲儿的,我的眼光没错的,我觉得你行你就行,我要每时每刻都看到你才放心。” “咦!少肉麻了吧!你们俩当我是透明人吗?在我面前眉目传情、情话绵绵的。起码也找个没人的地方,即便搂搂抱抱也没人说的。”菲儿故意捣乱。 若青跟着雷浩宇进了办公室,发现在雷浩宇那张大的老板桌旁又添加了一张新办公桌。连茶杯都换成新的,和雷浩宇的是一对情侣杯。若青抬眼望着为自己付出这么多的男人心中被爱填的满满的,“浩宇,你早就准备好了是吗?”若青问。 “是的,青,我们好不容易才在一起,我要天天看着你,不,一分一秒都看着你。”他说话的样子就像一个贪吃的孩子。 “说什么傻话呢?每分每秒,那我要是去厕所呢,你总不能跟着吧?”若青大煞风景地说。 “那实在不行我就在办公室建一个洗手间,你去的时候我就跟着。” “天哪,你,真受不了你了!”若青丢给雷浩宇一个白眼。 “该死的,最好你有充分的理由,否则……”雷浩宇恨声说道,如果打电话的人在眼前,相信雷浩宇会毫不犹豫地赏他一拳。 “喂……” “那个雷总,是我了,菲儿。我也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打过来,但是你的秘书她们都不敢的,所以,所以嘛就让我打喽,你可别动气哦!”菲儿小心翼翼地说着。 “你,你怎么那么会选时候呢!”雷浩宇气恼地,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 “息怒,息怒,总裁大人千万别发火,气大伤身哦。”菲儿想平息雷浩宇的怒气。 “该死的,你最好有什么重要事情,否则我……”雷浩宇还在恼火中。 “是总裁大人您老的妈妈打电话过来说她一会儿到,秘书不敢坏了您的好事,只好找我来帮忙,没办法谁让我是个坏人呢?可怜呀的菲儿呀!”菲儿装腔作势的自哀自怜道。 “好,我知道了。”雷浩宇挂完电话心中纳闷,“妈妈怎么这个时候来?怎么不打我的手机打到公司呢?”想着掏出手机一看原来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 若青见雷浩宇眉头紧锁忙问:“浩宇,怎么了?公司出什么问题了吗?” “没有了,若青,放心好了,没什么事的。前台接到电话说我妈妈要来,我正纳闷呢,她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雷浩宇听到妈妈来除了纳闷之外更多的是头疼,只要妈妈前来一准儿是为了自己的终身大事,都不知道被她念叨多少回了!妈妈一直都不知道自己和夏依萱的事情,所以总是唠叨,说什么让自己去加拿大把夏依萱接回来,等结了婚照样可以去留学。搞得雷浩宇现在都不敢回家去看他们。 “你妈妈要来呀,一定有什么事吧!你干嘛苦着一张脸呀?”若青看出了雷浩宇的不开心,她不知道他和他妈妈之间有什么不愉快。她走上前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 “若青,对不起,我会找个恰当的时机,合适的地方要了你的,今天真的抱歉……”雷浩宇紧紧将若青抱在怀里,嗅着她身体的芳香。 “浩宇,一会儿你妈妈来,我还是先出去回避一下吧?”若青还没有做好和他家人见面的准备。 “不要嘛,我不要你离开我的视线,你是我的助理,理应待在我的身边嘛!”这木讷的男人竟然会撒娇,真是让人大跌眼镜呀! “浩宇,可是我……” “没有可是,你就待在这里,哪儿都不许去!”他霸道地说。 若青想了想说:“好,我可以待在这里不走,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你快说!”雷浩宇迫不及待地问。 “那你不许在你妈妈面前挑明我俩的关系!” “为什么?”雷浩宇有些不明白。 “不为什么,只是觉得现在时机还不够成熟,太仓促了。等过些时候再说也不迟嘛!”若青其实心里担心,她害怕雷浩宇的妈妈不接受她。 雷浩宇点了点头答应了。他看出了若青的担忧,不过这样也好,等妈妈知道了自己和夏依萱的事之后,再告诉她自己和若青的事会更好一些。 俩人都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等着浩宇妈妈的到来。 很快前台打来点话通知若青总裁的妈妈来了,若青急忙告诉雷浩宇,雷浩宇起身去接他的妈妈。 过了一会儿,雷浩宇和他妈妈一起走进了办公室。若青赶忙起身微笑着说:“阿姨,您好!” 浩宇妈妈看了看雷浩宇说:“儿子,你办公室怎么有这么一位标致的姑娘呀,她是谁呀?” “妈,她是我的助理,宁若青,你叫她若青就行了。”然后又对若青说:“宁助理,这是我的妈妈。” “阿姨,您快坐,我给您倒水。”忙接了一杯热水递到浩宇妈妈的面前。 “嗯!”浩宇妈妈没有客气接过那杯水。 雷浩宇拉着妈妈坐到沙发上亲热地问:“妈,您怎么来了?爸爸呢最近身体还好吧?以后来提前通知一下,我好去接您呀!” “哼!瞧你说的很关心我和你爸爸似的,我要是不来,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你呢?一年除了春节你说说看,你回去几回?我就你这么一个儿子,老了跟前也没个人,我算是白养个儿子了!”浩宇妈妈一来就开始诉苦,雷浩宇早就听过几百遍了,听得耳朵就要磨出茧子来了。 雷浩宇无奈地解释道:“妈,我不是忙嘛,公司的事情多,脱不开身嘛,您要多多体谅我,是您从小就教育我,男人要以事业为重的。我这不都是按您的教导做的嘛!” “每回你都拿这句话堵我,你存心的是吧!”浩宇妈妈不悦地说。 “妈,要不您来我这里多住上一阵子,让我也尽尽孝心。” “我倒是想呀,只是放心不下你爸爸,他一个人身体不好,还要打理那么大的公司,我一点都帮不上他的忙,就只有照顾好他的身体了。都是你小子,要是你当初答应去你爸爸公司帮忙,他也不用这么辛苦了。”浩宇妈妈满腹的牢骚。 “妈,您知道的,我不想让人家看不起,说我是依靠爸爸,所以才出来闯荡证明我的实力嘛,事实证明您的儿子――我,确实很优秀嘛,您应该感到骄傲的!”雷浩宇不忘给妈妈脸上贴金。 母子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听得若青很是羡慕,自己一个人生活,父母早就不在了,只有自己的姨妈还算蛮关心自己的。 说着说着话题就又扯到了雷浩宇的终身大事上,浩宇妈妈这次是来下最后通牒的,“儿子,我不管,过完年你必须结婚生子,我等不及了,我要抱孙子。” “妈,您又来了不是,感情这种事是急不得的,生孩子就更不能急了,我又不是机器,实在不行给您造个机器孙子出来,凡事都要有个过程不是,您不要总是逼我。”雷浩宇面对妈妈的威逼很无奈。偷偷抬眼望望若青,只见她正捂着嘴偷偷地笑,就冲她做了一个鬼脸。 没想到雷浩宇的小动作被妈妈发现了:“你干什么呢?浩宇!一点都不把妈妈的心思放在心上。过年如果小萱回来,我就去和她说去……” “妈,我的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春节我会给您带回家一个儿媳妇的,您就不要再操心了。”雷浩宇打断了妈妈的话。 “小萱,她是谁?”若青听到这个名字感觉内心一阵不舒服。 浩宇妈妈又唠叨了一会儿说:“儿子,记住你的承诺,这回就先不跟你计较,要是敢再骗我,小心我……” “知道了妈,我会遵守约定的。您就放心吧!”雷浩宇不想再听到妈妈的?嗦了。 “你知道就好,行了,也见到你了,我就回去了,我知道你巴不得我走呢,是吧?”浩宇妈妈站起身来。 “看您说的,妈!我可没那样想!” “没那样想才怪!你是谁生的?我还不了解你吗?”浩宇妈妈撇着嘴说。 “那我派司机送您!”雷浩宇真是巴不得妈妈赶紧走,不要再念紧箍咒了。 见浩宇妈妈要走,若青起身相送,“阿姨,您慢走。” 浩宇妈妈点了点头,也不和若青多说那么多,走出了儿子的办公室。雷浩宇送走了妈妈匆匆赶回办公室,今天妈妈把那个他最不愿听到的名字说了出来,他怕若青会误会,急着赶去和若青澄清。 回到办公室发现若青正坐在自己的位置上,雷浩宇松了一口气,他害怕回来若青不见了。走过去拉起若青的手,在她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青,来这边坐!”拉着若青一起坐在沙发上。 雷浩宇点了一根烟,抽了两口说:“若青,你知道我妈妈口中那个小萱是谁吗?” 若青挺雷浩宇提到那个名字,心中咯噔一下,问道:“我知道那是个女人的名字,她是谁?” 雷浩宇吐出嘴里的烟雾,把剩下的烟用力按灭,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说:“她是我的初恋女友,也是将我伤得最深的人。” 雷浩宇将他和夏依萱的往事娓娓道来。 讲完了自己不堪的往事,雷浩宇紧张地望着若青,只见若青的表情凝重,眉头紧锁,似乎很生气的样子。“若青,你怎么了?生气了吗?”雷浩宇问。 “是,我很生气,我生夏依萱的气,她怎么能这样对你呢?当时你的心一定很痛,想到你心痛的样子我就心疼。”若青望着雷浩宇的而眼中满是怜惜。 “若青……”雷浩宇一把把她楼在怀里,世上怎么有你这样善良的人,我是找着宝贝了,我会爱你一辈子,不,生生世世我都爱你。”雷浩宇被若青的话深深感动了。 “若青,你不在乎我的这段经历吗?”过了一会儿雷浩宇又问。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经历,抓着过去不放的人是不会幸福的。我不在乎你的过去,我只在乎现在你的心里怎么想。”若青认真地说。 “若青,我被夏依萱伤害以后,就再没有谈过恋爱,我以为今生都不会再开启那扇情爱之门,直到遇上你,我的心如死灰复燃,不可救药地爱上了你,只是我不善于表达,所以错过了你,谁知道老天眷顾还是让我拥有了你。”雷浩宇字字句句发自肺腑。 若青也听得感动至极,“浩宇,你没有把你们的事告诉你妈妈吗?应该告诉她的。” “没有,当时很生气,觉得很没面子就没有告诉家里人,放心吧,她不会成为我们之间的障碍的。”李浩宇像是要给若青吃颗定心丸肯定地说。 是吗?若青不能确定,相反她的心里涌起一丝不安。 虽说心中有不安,可是若青也并没有太在意,毕竟夏依萱已经成为过去式了,她要的是现在的雷浩宇和以后的雷浩宇,但她哪里想得到,就是这个夏依萱将成为她和雷浩宇最大的障碍。 雷浩宇和若青开心地过完了这将近一个月的平静日子,转眼已至春节。 公司要放假几天的,雷浩宇决定带若青去他家过年。于是他找到若青说:“青,过年你陪我一起回家吧,我想让爸爸妈妈知道我找了个这么好的女朋友。” “浩宇,大过年的我去不太合适吧?”若青有些迟疑。 “你就陪我去吧,我不想一直这么把你藏起来,趁着过年一来回去看看两位老人,二来把咱们的关系挑明了,一举两得嘛!”雷浩宇的话触动了若青的心。 是呀,即便是雷浩宇多么爱她,从内心来说她还是很希望得到浩宇爸爸妈妈的认可,去吧! 二十九的这天雷浩宇带着心爱的女人开车回S市的家,近两个小时,车停在一座豪华的别墅前,雷浩宇带着若青走进别墅,好大呀!比起干妈家的别墅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走进大门雷浩宇就嚷道:“爸,妈,我回来了!”屋子内张嫂正在收拾房间,看见雷浩宇忙热情地招呼:“宇少爷回来了!赶紧坐下歇会儿!” “张嫂,您又叫我少爷了,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吗?怎么又忘记了!” “瞧我这记性,好,我记住了,浩宇!” “我爸爸妈妈呢?” “他们出去了,一会儿就回来,先坐下喝杯茶吧!”张嫂忙张罗着倒水。 “浩宇,这位小姐是你的女朋友吗,真漂亮呀!” “张嫂,还是你有眼光!她是我的女朋友,若青!”然后对若青说:“若青,这是张嫂!” “张嫂,过年好!” “好!好!”张嫂乐得眉开眼笑。 “少爷,不!浩宇,想吃什么告诉张嫂,我这就去准备。” “就吃您拿手的菜,多做几个!” 章节目录 第503章 不要过多的干涉 “好,你和若青小姐先坐着,我这就去准备。”说完去厨房忙活去了。 若青很是欣赏地看着雷浩宇,她看得出张嫂只是浩宇家的佣人,但在雷浩宇的身上看不到一点豪门子弟的高傲态度。 雷浩宇看着若青看自己的眼神,伸手将她揽在臂弯里:“怎么了,这样子看着我?” “浩宇,我看到你对张嫂的态度,这让我很高兴,我对你又有了更深层的了解。” “傻瓜,你会越来越发现我更多的好,尤其对你!” 俩人正坐在沙发上说笑就听见屋外有人喊:“浩宇,你回来了!” 雷浩宇和若青赶忙站起身来,从屋外进来两个人,女的若青见过正是浩宇的妈妈,男的虽然五十开外,很英俊,细看之下和浩宇有很多地方都很像,不用说肯定是浩宇的爸爸,相比之下浩宇的爸爸比他妈妈更和蔼可亲一些。 “爸,妈,这一大早你们去哪里了?”雷浩宇问。 “没什么事,就是去你夏伯父家里看看。”浩宇妈妈说。 雷浩宇一听他们去了夏依萱家皱了皱眉没有再问。 “浩宇呀,这位是……”浩宇爸爸问。 “咦,宁小姐,你怎么来了?”浩宇妈妈现实吃了一惊,然后又对浩宇爸爸说:“老雷,这是浩宇的助理,宁小姐。” “是吗?”浩宇爸爸嘴上说着却用询问的目光看向自己的儿子。 雷浩宇看了看爸爸一把拉住若青的手说:“爸,妈,我给你们隆重介绍,这位是我的女朋友,宁若青!” “什么?她,她不是……”浩宇妈妈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浩宇爸爸打断了,“哦,是若青呀,来快坐下!”说完拉着浩宇妈妈坐了下来。 浩宇爸爸和若青拉了一会儿家常,眼中不时流露出赞许的目光,雷浩宇观察着爸爸的表情知道他对若青很满意,再看看妈妈满脸的不高兴,他就知道妈妈这关不好过了。 浩宇爸爸看着眼前的若青,听着她说话,看得出若青是个蕙质青心的女孩子,不矫情、不造作,打心眼里喜欢。 雷浩宇的妈妈温心柔一直盯着若青看,她就纳了闷了:这宁若青长相是不错,可是家世、学历都比不上夏依萱,这浩宇是怎么了?一定是这个叫若青的女孩耍了什么手段骗了浩宇,若不然浩宇也不会放弃小萱呀?她是越想越气,越看若青越觉得哪儿都不顺眼。“不行,我不会同意浩宇和这个女人在一起的。”她想。 温心柔正想说一些让若青难堪的话,张嫂进来说:“雷总,饭好了,现在开饭吗?” “张嫂呀,说多少回了,叫我老雷就成,今天有客,早些把饭菜端上来吧!”浩宇爸爸对他家佣人也很客气。 雷浩宇高兴了:“噢!好久都没有尝到张嫂的手艺的,若青,走,我们一起端菜去!”说罢拉起若青的手一起去厨房帮张嫂端菜。 屋内温心柔趁机说:“老雷,你看看浩宇这孩子,这么大的事也不和我们商量商量,就把人带回来了,那小萱怎么办?我可是很喜欢小萱的,一直都把她当自己的儿媳妇看,这让我见到老夏和老秦怎么说呀!不行,我不同意!” “心柔,孩子大了,由他去吧!是他们要过一辈子的,让他自己选择吧!再说,我看若青这孩子挺好的。”浩宇爸爸不想让自己的妻子在孩子的婚姻上过分干预。 温心柔还想再说,雷浩宇和若青还有张嫂端着菜进来了。 “若青,浩宇,快坐下吃饭吧!若青你要尝尝张嫂的手艺,浩宇可是最喜欢吃张嫂做的菜。”浩宇爸爸说。 “是吗,伯父?那我可要好好尝尝了。”若青感觉得到浩宇爸爸是喜欢自己的,所以说起话来感觉很轻松愉快。 雷浩宇迫不及待地夹菜,他没有把夹的菜放进自己的碗里,而是放进了若青的碗里,“若青,快尝尝!” 雷浩宇的这一举动惹得妈妈很不高兴,她狠狠地瞪了若青一眼,若青似乎感受到了那道不善的目光,抬头看时温心柔早已换上了一副笑脸,“若青,快吃吧!” 若青尝了一口发出由衷的赞叹:“真好吃!” “我就说吧!来若青多吃点。”雷浩宇不停地往若青碗里夹菜。 温心柔看得更气了,还不能表露出来,心里这个难受呀,心想:“这宁若青给浩宇吃了什么迷魂药了,让浩宇这么喜欢她,不行,我坚决不让他们在一起。还是小萱好,小萱呀,你快点回来吧,要不然浩宇就被抢走了。” 这雷浩宇的妈妈是喜欢夏依萱,可她也不想一想,自己儿子为什么突然就去苏市发展,而且这三年从不在他们面前提起夏依萱,任谁想想都有问题,唯独她没有想到。 吃晚饭,浩宇妈妈借口将雷浩宇叫走了,来到二楼的书房,温心柔一扫刚才的温和,气恼地说:“浩宇,不管怎么样,我是不会同意你和若青在一起的,你趁早死了这份心,等小萱回来我就和你秦阿姨张罗你们俩的婚事。” “妈,我和小萱早就分手了。我爱若青,我要娶的人也是她,你就不要再操心了。”雷浩宇一听到小萱这两个字就生气。 “什么?分手了?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都不知道?你秦阿姨也没说过这事呀?”温心柔吃惊地问。 “妈,我们早就分手了,我和小萱已经不可能了!”雷浩宇还是不想说出夏依萱对他的背叛和伤害。毕竟已经过去了,没有必要再把夏依萱说得那么不堪。 孰不知就是他的仁慈才才换来以后的残忍。 温心柔一听火了:“浩宇,你现在是越来越不把妈妈放在眼里的。我说的话你就一点也听不进去吗?我就是不喜欢这个宁若青!”说话的声音也高了。 楼下的浩宇爸爸皱了皱眉,若青隐隐约约听到了,但听得不大清楚。 雷浩宇没想到妈妈这么排斥若青,更没想到三年了夏依萱竟然没有把他们早已分手的事说出来,怪不得妈妈这么反对,他很生气妈妈的态度,“妈妈,我自己的事自己决定!”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是我儿子?什么叫你自己的事?你是我儿子就得听我的!”温心柔也很生气,儿子大了已经不是那个常绕膝下的孩童了。 叹了口气,温心柔决定动之以情:“浩宇,你是长大了,可你毕竟是妈妈的儿子,哪有自己妈妈害儿子的道理?那个宁若青说不定是看上了咱们的家世才喜欢上你的,你可要看清楚呀!小萱她们家和我们门当户对的,再说以前你们俩那么好,你要想清楚呀,儿子!” “妈,若青她不是你说的那种人,你不要那么说她!要知道,我追到她是多么不容易!”雷浩宇反驳道。 “浩宇呀,你不了解女人,这才是她手段的高明之处,明明喜欢你,还要装作不在乎你,这才引得你更注意她,这是欲擒故纵呀!就是这样你才上钩的,这种把戏妈妈见多了!” “妈,我在商场上也摸爬滚打这么多年了,什么样的人我没见过,若青她绝对不会是你说的那种人,我看得很清楚!” “雷浩宇……你……怎么这么不听劝,早晚你会吃亏的,不管怎么样,我就是不接受那个宁若青,你看着办吧!”温心柔嚷道。 “随便你,我是认准若青了,谁也改变不了!”说完一摔门下楼了。 楼下浩宇的爸爸见他下楼忙问道:“浩宇,又和你妈妈拌嘴了,别放理她,她就是这样,我们俩还老拌嘴呢!” “老雷,就是你把浩宇惯成这样,你们俩呀……”温心柔追过来说。 “好了,心柔!若青第一次来咱们家,别让孩子笑话了!”说完看了妻子一眼。温心柔马上闭嘴,她知道这是丈夫在警告自己,说什么也得注意身份。 雷浩宇没想到妈妈这么反对他跟若青在一起,他害怕妈妈对若青说什么难听的话,吃完饭不顾妈妈的挽留带着若青回到了苏市。这下温心柔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若青的头上。 回来后若青问:“浩宇,你妈妈是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呀?” “你都听到了?”雷浩宇以为若青停到了他和妈妈的争吵。 “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浩宇,我好担心,你妈妈不接受怎么办?”若青不知道浩宇妈妈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 雷浩宇听出了若青的担忧,柔声说:“若青,你不要担心,我爸爸不是很喜欢你吗,你那么好,相信我妈妈也会喜欢你的。”说完将若青抱在怀中。 “可是,我感觉……” “没什么可是的,不要管别人怎么想,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我爱你就足够了!”雷浩宇望着若青深情地说。 是呀,拥有了雷浩宇,若青就拥有了全世界,她不管他妈妈是否接受,她是不会放弃爱雷浩宇的。 再说雷浩宇的妈妈温心柔看着儿子带着那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走了,心中的气呀!“老雷,你看看浩宇被那个女人迷的,好好的小萱不要偏偏选那样一个女人,都不知道看上她那一点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好了,心柔,孩子大了婚姻的事我们就不要过多的干涉了,我相信浩宇,这孩子做事有分寸的,我看若青这丫头挺不错的。” “他那么年轻懂什么呀,再说了,小萱出国回来对浩宇的事业不是更有帮助吗?我就搞不懂你们父子俩怎么都看好那个女人?”温心柔见丈夫不站在自己一边更为恼火了。“哼,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的,没有我的点头她休想进入我们雷家。” 雷浩宇的爸爸看着妻子无奈地摇摇头上楼去了。 “好,走,你们都走!我就不信了,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斗不过那个女人,咱们走着瞧!”偌大的而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在生闷气。张嫂在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暗想:“这太太是怎么了?若青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她怎么就不喜欢呢?我看夏小姐一点都比不上若青小姐。”不过她一个下人,没有说话的权力。 温心柔一个人倍感无聊,正想上楼睡觉,突然电话铃响了,她忙拿起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心柔呀,来我家坐坐吧,小萱她回国了!” “真的吗?我刚刚还在想小萱怎么也不回来,这会儿就回来了,好,好,我这就过去!”说完拿起手提包走出家门。 走在路上温心柔可高兴了,她认为只要夏依萱回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浩宇一定会回心转意的,那个叫若青的女人就只有靠边的份了。 很快就来到了夏依萱的家,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夏依萱,“柔姨,快,快进来!” “小萱,你可回来了,想死柔姨了,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说完抱住了夏依萱。 夏依萱也紧紧地抱住了雷浩宇的妈妈,她知道浩宇妈妈是真的很喜欢她。 拥抱过后,夏依萱拉着雷浩宇的妈妈坐在了沙发上。 雷浩宇没想到妈妈这么反对他跟若青在一起,他害怕妈妈对若青说什么难听的话,吃完饭不顾妈妈的挽留带着若青回到了苏市。这下温心柔将所有的过错都算在了若青的头上。 回来后若青问:“浩宇,你妈妈是不是反对我们在一起呀?” “你都听到了?”雷浩宇以为若青停到了他和妈妈的争吵。 “隐隐约约听到一些,浩宇,我好担心,你妈妈不接受怎么办?”若青不知道浩宇妈妈为什么这么不喜欢她。 雷浩宇听出了若青的担忧,柔声说:“若青,你不要担心,我爸爸不是很喜欢你吗,你那么好,相信我妈妈也会喜欢你的。”说完将若青抱在怀中。 “可是,我感觉……” “没什么可是的,不要管别人怎么想,你只要记得我喜欢你,我爱你就足够了!”雷浩宇望着若青深情地说。 是呀,拥有了雷浩宇,若青就拥有了全世界,她不管他妈妈是否接受,她是不会放弃爱雷浩宇的。 再说雷浩宇的妈妈温心柔看着儿子带着那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走了,心中的气呀!“老雷,你看看浩宇被那个女人迷的,好好的小萱不要偏偏选那样一个女人,都不知道看上她那一点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好了,心柔,孩子大了婚姻的事我们就不要过多的干涉了,我相信浩宇,这孩子做事有分寸的,我看若青这丫头挺不错的。” “他那么年轻懂什么呀,再说了,小萱出国回来对浩宇的事业不是更有帮助吗?我就搞不懂你们父子俩怎么都看好那个女人?”温心柔见丈夫不站在自己一边更为恼火了。“哼,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同意的,没有我的点头她休想进入我们雷家。” 雷浩宇的爸爸看着妻子无奈地摇摇头上楼去了。 章节目录 第504章 若无其事 “好,走,你们都走!我就不信了,没有你们的支持我就斗不过那个女人,咱们走着瞧!”偌大的而客厅里只有她一个人在生闷气。张嫂在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暗想:“这太太是怎么了?若青那么温柔的一个女孩子,她怎么就不喜欢呢?我看夏小姐一点都比不上若青小姐。”不过她一个下人,没有说话的权力。 温心柔一个人倍感无聊,正想上楼睡觉,突然电话铃响了,她忙拿起电话,那头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心柔呀,来我家坐坐吧,小萱她回国了!” “真的吗?我刚刚还在想小萱怎么也不回来,这会儿就回来了,好,好,我这就过去!”说完拿起手提包走出家门。 走在路上温心柔可高兴了,她认为只要夏依萱回来一切都不是问题了,浩宇一定会回心转意的,那个叫若青的女人就只有靠边的份了。 很快就来到了夏依萱的家,按响了门铃,开门的正是夏依萱,“柔姨,快,快进来!” “小萱,你可回来了,想死柔姨了,也不说给我打个电话。”说完抱住了夏依萱。 夏依萱也紧紧地抱住了雷浩宇的妈妈,她知道浩宇妈妈是真的很喜欢她。 拥抱过后,夏依萱拉着雷浩宇的妈妈坐在了沙发上。 温心柔仔细端详着夏依萱,三年不见这丫头出落得更加艳丽动人了,褪去了青涩,多了几分成熟的妩媚。 夏依萱的妈妈也为自己的女儿感到骄傲,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高兴得嘴都合不拢,一会儿突然走进卧室拿出了两个礼品盒说:“心柔,这是小萱送给你和老雷的礼物,这孩子对你们可上心了!” 温心柔高兴地接过礼物说:“小萱这孩子打小就懂事,我可没白疼她,我一直都把她当成儿媳妇看待的。” 夏依萱也不插话,静静地听着,从妈妈和心柔姨的谈话中她有了惊奇的发现,她们竟然都不知道自己已经和雷浩宇分手的事情。她知道了,雷浩宇一定没有把上次去加拿大见到自己和尹健生的事说出来,所以他妈妈才那样说。这一发现让夏依萱心中暗自窃喜,难道说自己和雷浩宇还有破镜重圆的机会?她得探探浩宇妈妈的口气。 夏依萱没话找话说:“柔姨,这几年您和雷伯伯身体还好吧!我一直努力修学分也没有顾上回来看你们。” “好,好!就是想你呀,你这一走就是三年,一直都没有回来,柔姨可是想你的紧呀!这下好了,你回来了!”温心柔应声说道。 “柔姨,那浩宇他……”夏依萱没有再往下说,她知道温心柔一定会告诉她自己想要的。 果然,一提到雷浩宇,温心柔就说个不停:“小萱呀,你不在家,浩宇他一个人去了苏市,在苏市成立了他的广告公司,这几年虽说是闯出了一些名堂,可到现在身边也没个人帮帮他,柔姨这心里着急呀,这下好了,你回来了,可以帮帮浩宇了!”温心柔故意隐瞒了雷浩宇有女朋友的事实。 这一听之下夏依萱更开心了,她妄想着和雷浩宇重修于好。 她不是在加拿大和尹健生好了吗,怎么现在又想回到雷浩宇的身边呢?说实话当初是被尹健生给陷害了,但事后她并不恨他,毕竟尹健生陪他度过了三年的光阴,不然她真不知道自己能忍耐到几时?但在这三年内她对尹健生也有了全面的了解,他的父亲只是经营着一家不知名的小公司,如果嫁给他自己根本不可能过上她想要的生活,所以她有些后悔,但又迷恋他健壮的身体。留学期间夏依萱也是很努力,四年的学分她用了三年的时间就修够了,她要回国了。第二天她走了,没有任何的眷恋,走了。 现在得知雷浩宇依然独自一人,她那颗陈埋三年的心又开始蠢蠢欲动,“不行,我要抓住他。想抓住他就要先从她妈妈身上下工夫,以我的能力我深信不久你就是我的!浩宇,我回来了!”夏依萱在心里暗暗想。 温心柔在夏依萱家里坐了好久,尽管夏依萱有些不耐烦了,但还是装作很开心的样子。直到温心柔起身要走,她和妈妈起身相送。 “小萱,你去送送你柔姨!” “嗯!柔姨,我送你!”夏依萱亲热地挽着温心柔的胳膊走出了家门。 正好温心柔有话要和夏依萱说,就没有推辞任由夏依萱挽着自己的胳膊。路上温心柔说:“小萱,你和浩宇怎么了?” “柔姨,没什么呀?”夏依萱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样子。 “小萱,你别骗柔姨了,你们俩闹别扭了?”温心柔虽然不知道她和儿子之间发生了什么,但她知道一定是出问题了,不然浩宇也不会结交新的女朋友。 “真的没有呀,柔姨!”夏依萱不知道雷浩宇较了新的女朋友,而且还带回家了,所以一直不肯承认。 “小萱呀,如果没发生什么浩宇会结交新的女朋友?”温心柔盯着夏依萱的眼睛说。 什么?浩宇……浩宇他有了新的女朋友?”夏依萱吃惊极了,自己该怎么解释呢?转念她便想好了应对的谎言。“柔姨,什么也瞒不过你的眼,我和浩宇确实发生了一点误会,只是没想到他……他竟然这样绝情。”说着眼圈一红泪珠滚落下来。 她竟然把自己的背叛轻描淡写的说成是误会,留学的三年时间看来让夏依萱改变不少,她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纯真的小萱,三年的时间虽不长但她确实变了! 温心柔一见夏依萱流泪忙心疼地帮她擦去,轻声问道:“小萱,快给柔姨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柔姨,我留学的第一年,浩宇他曾经去看过我,他去的时候也没有通知我,我和同学聚会,晚上他们怕我一个女孩子不安全就让我们班的一个男同学送我回家,恰好浩宇看到,以为我和那个男同学有暧昧,不给我解释的机会扭头就走,我怎么拉也拉不住。事后我多次向他解释他都不听,给他发邮件他也不回。我害怕他不理我了,努力的修学分争取早些回来,谁知……谁知浩宇他竟然将我忘记了,柔姨……呜呜……呜呜呜……”说着竟真的趴在温心柔的肩膀上哭了起来。 “傻孩子,怎么也不早点告诉柔姨,我好帮帮你呀!”温心柔轻轻地拍着夏依萱的背说。 “我以为过些时候就没事了,谁曾想,浩宇他……”夏依萱把一切的责任都推在雷浩宇身上,弄得自己很委屈似的。 女人呀,真是很善变!夏依萱这个女人还真会做戏! “好了,小萱,你回来了就好了,你还是我心中理想的儿媳妇,我是不会让那个女人进我们家的门。”温心柔恨恨地说,她认为浩宇今天之所以和她争吵都是因为那个若青,她讨厌若青! 夏依萱听出了温心柔对浩宇现任女朋友的不满,不由心中暗喜,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的,好好地抓住眼前这个女人,她可是自己夺回雷浩宇的关键。 夏依萱心中想这样想,嘴上却说:“柔姨,不好吧!毕竟浩宇哥哥都有新的女朋友了,我看还是算了。都怪我,是我没有这个福气……”说完又装出一副伤心地样子。 “小萱,你可不能放弃,我说了我不喜欢浩宇带回来的那个叫若青的女人,我只承认你是我家的儿媳妇,我们一起赶走浩宇身边的那个女人!” “柔姨,你对我真好!可是我怕浩宇他不原谅我呀!” “怕什么,有我呢!” “谢谢柔姨,有您这句话我就放心了,可是我要怎么做才能赢回浩宇呢?”夏依萱眼中充满了希望的光芒。 “放心吧,小萱,过两天我就带你去浩宇的公司和他见面。你们原来的感情那么好还怕赢不了那个后来者。”温心柔信心满满地说。 “柔姨,您真好!”夏依萱撒娇地抱住温心柔。 “好了,小萱,你回去吧,这几天好好陪陪你爸爸妈妈,过两天我们就去苏市。” “嗯!柔姨,让我再送送您吧!我要看着您走进家门我才放心!”夏依萱故作关心的样子。 “小萱,你真体贴呀,浩宇要是娶了你我就有福喽!”温心柔被夏依萱抛出的烟雾弹蒙蔽了双眼。 “到了,小萱进来坐坐吧!”温心柔邀请夏依萱。 “不了,柔姨,改天吧,您快进去吧!” 温心柔走进了家门,夏依萱刚才脸上的温柔顷刻间被怨恨所吞没,“雷浩宇,如果当初你肯和我一起去加拿大,我也不会被人诱奸,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不甘心,你这么快就另结新欢,我不会放过你的,我不会让你如愿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你能回心转意最好,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得不到的别人也休想得到。”她恶毒地想,反正浩宇的妈妈也支持自己,不如放手一搏,或许有意想不到的结果呢! 夏依萱转身往回走,她要好好想想如何赢回雷浩宇。 接下来的几天,夏依萱从妈妈的口中获取了不少关于雷浩宇的信息,她知道了他所创办的公司,她决定在雷浩宇妈妈带她去苏市之前,先悄悄去苏市看一下情形。 想到做到,这一天她果真悄悄来到了苏市。 到了苏市之后,她找到了雷浩宇的公司,打听到了雷浩宇的住处,就在雷浩宇住处转悠,果真见到了雷浩宇和他的女朋友,看着两人亲密的样子让她妒火燃烧,恨不得上前去一把抢过雷浩宇,顺便再赏那个勾走雷浩宇魂魄的女人一巴掌。看着雷浩宇对若青的呵护,她恨,恨雷浩宇,恨尹健生,很雷浩宇身旁的女人!唯独没有想到恨她自己。 看着雷浩宇带着若青进了一个西餐厅,她也尾随而至。 雷浩宇帮若青点好了餐,俩人有说有笑的,他们不知道在一个角落里,一双怨恨的眼睛正盯着他们。 雷浩宇一会儿帮若青夹菜,一会儿又帮她擦去嘴角的油渍,一会儿还亲昵地拉着她的手。夏依萱看得简直要发狂,原来和雷浩宇好的时候也没见他这样对自己。不行!她要把雷浩宇夺回来,她要让他知道,她夏依萱回来了! 夏依萱盯着恩爱的雷浩宇和若青,眼中全是嫉妒和浓浓的恨意,她要怎么做?现在就走过去吗?不行!她就这么坐着,静静地看着,她要想办法让那个待在雷浩宇身边的女人自动退出,这样的手段才是最高明的!对!要想让那个女人自动退出,她一定要做些什么,引起一些误会才好。 她坐了一会儿站起身来,故意从雷浩宇和若青身边走过,还扭头看了看,当她扭过脸的时候雷浩宇正好抬头,他看见了她的侧面,心头一震:是她吗?她怎么会在这里?她回来了? 若青见雷浩宇神色凝重忙关心地问:“浩宇,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我没事,只是刚才仿佛见到一个熟人,可她不应该在这里的呀?” “是谁呀,瞧你紧张的!” “好像是我以前的女朋友夏依萱,也许是我看错了也不一定,她在加拿大呢,不可能在这里的!”雷浩宇的心头随着他的话慢慢放松了下来。 若青已经知道了雷浩宇以前的感情经历,她知道那个叫夏依萱的曾经伤害过浩宇,听雷好与好像看到的熟人是她,没来由的心头突突跳了两下,但并没有在意。 俩人吃完饭后回了家。 夏依萱从一个角落闪出身来,望着他们愈渐愈远的背影嘴角露出了一丝冷笑。她知道雷浩宇似乎已经看到了她的身影,现在还不太确定是不是她,她很快会让他知道的,她会亲自拜访他的。 年过得很快,已经初六了,夏依萱有点等不及了,她去了温心柔的家,把刚从商场里买来的一件衣服送给了温心柔:“柔姨,昨天我和妈妈一起看到了一件衣服,我妈妈说特符合您的身材和气质,让我买来送您,也不知道您喜不喜欢?” 温心柔了得眉开眼笑:“喜欢,喜欢,只要是小萱买的我都喜欢。” “柔姨您快去穿上让小萱看看嘛!” “好,我这就去!”温心柔慌忙去换衣服。不一会儿就穿着夏依萱为她买的衣服出来了。 “哇!太适合您了,柔姨,简直就是为您量身定做的,显得您更漂亮、高贵了!”夏依萱夸张地说。 温心柔笑得嘴都合不上了,一个劲儿地说:“还不是小萱你的眼光好!” 陪着温心柔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家常事,就在她快忍不住要提出去苏市的时候,温心柔说话了:“小萱呀,明天有事没有?没有的话陪我一起去苏市吧!” “没有呀,我现在也没有工作,整天在家闲得慌,正好陪你一起看看浩宇哥哥,顺便也散散心。”夏依萱心中乐开了花,脸上还装作若无其事的表情。 章节目录 第505章 警告 夏依萱的目的达到了,高兴地回家去了。 第二天一早夏依萱就起来把自己打扮的漂漂亮亮的,等着温心柔的电话。 电话打来了,夏依萱和温心柔一起前往苏市雷浩宇的公司。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雷浩宇的公司。因为温心柔来过,前台知道她是雷总的妈妈,未加阻拦,但还是给总裁打了个电话通知一声。 雷浩宇接到电话,正在纳闷,妈妈怎么又来了?突然,门响起,雷浩宇亲自打开门,愣住了,因为他看到了妈妈身后的夏依萱,脸色变得难看起来。 雷浩宇脸色难看地愣在那里,他不明白夏依萱为什么还和他妈妈一起来? 温心柔看儿子的表情没有一丝喜悦,有些气恼说:“浩宇,你打算让我们站在门口吗?” “哦,妈,您快进来吧!”雷浩宇对妈妈说,却不理会夏依萱。 温心柔拉着夏依萱一起进了门。 若青见浩宇妈妈来了,忙端茶递水:“伯母,您来了,快坐!” 温心柔也不理会若青,径自坐在了沙发上,夏依萱紧挨着温心柔坐下。 温心柔对儿子冷谈的态度很生气,“浩宇,你是怎么了,连起码的待客之道都没有了?” 雷浩宇见妈妈对若青不理不睬也很生气,“妈妈,您呢?您对若青又是什么态度?这就是您对待儿子女朋友的态度吗?” “你……好呀,你什么时候学会顶撞妈妈了?”温心柔气得用手指着雷浩宇。 若青见状忙上前劝阻:“伯母,您消消气……” “我们的家事用不着你这个外人插嘴,浩宇变成这样说不定就是你……”温心柔想把怨气发泄到若青的身上。 “妈!你怎么能这样对若青呢?她是我的女朋友。”雷浩宇怕妈妈说难听的话,急忙接下了妈妈的话。 其实温心柔就是要给若青个下马威,她要让若青知道她不喜欢若青,不承认她是浩宇的女朋友,最好若青能知趣。 雷浩宇看今天的阵势就知道妈妈的用意,他是不会让妈妈拆散他和若青的,今天妈妈这样做恐怕和夏依萱脱不了干系。 若青虽然感到不舒服,但是有雷浩宇护着她,心里还是很安慰,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浩宇的妈妈这么排斥自己。 “浩宇,我想单独和你说些事。”温心柔很明显是想让若青出去。 “妈,还有什么不能当着若青的面说的?” “浩宇,你和伯母谈吧,正好我有个文件要送。”她不想让浩宇和他妈妈的关系因为她而闹僵了,说完拿着文件走出了办公室。 雷浩宇明白若青的心意,朝她点点头目送着她离去的背影,满脸的歉意。 温心柔见若青走了就没有任何的顾虑,她本来也就没有顾虑的,“浩宇,你怎么就不理小萱呢?她一回国先想到的就是你,忙着来看你,可你呢?怎么对待小萱的?” “我怎么对她了,我这样对她,她心中应该明白!” “不就是一点小误会吗?至于吗?你们俩那么多年的感情了。”温心柔试图让两人重修于好。 “小误会?”雷浩宇眯起眼看着夏依萱,他不知道这个女人怎么跟妈妈说的,那样的事也算是小误会。他不知道原来那个单纯的女孩哪里去了,现在竟然变得如此看不透。她想干什么?想拆散自己和若青吗? 夏依萱看到雷浩宇盯着自己连忙低下头不敢看他,她心里虚,毕竟她告诉浩宇妈妈的那些话全是假的。但她不会放弃她心中的梦想,特别是再见到雷浩宇以后,他的英俊,他的成功都深深地吸引着她,她发现自己还有心跳的感觉,说什么也要试一试,即便最终失败了,起码她努力过了。 雷浩宇见夏依萱不敢看他,就知道她心里有鬼,“夏依萱,你究竟要干什么?我们已经分手了,你还来做什么?”雷浩宇一点儿都不给夏依萱留情面。 夏依萱吃惊地望着雷浩宇,这还是她的浩宇哥哥吗?他变了,他对自己好无情,可是她不能退缩,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何况她还有雷浩宇妈妈这个坚强的后盾呢!于是装作伤心地样子说:“浩宇哥哥,你怎么能这样对我呢?我已经认识到自己错了,你还想怎么样嘛?”说着还挤出了几滴泪水。 这雷浩宇还没有说呢,他妈妈不乐意了:“浩宇,闹闹别扭就行了,年轻人吗,躲在一起交流交流误会就解除了。我今天专门带小萱来就是想让你们俩当面把话说开了,以后好好在一起。” “妈,你不用说了,我和夏依萱已经分手,不可能再在一起了。”雷浩宇生硬地说。 “柔姨,你看嘛,你看浩宇哥哥他……他……”说着又去抹眼泪。 “浩宇,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好好对小萱,你怎么这样呢?你们俩好好谈谈,我去洗手间一趟。”温心柔故意给他们留点空间让他们说话。 “妈!”雷浩宇不满意的喊道。可是温心柔根本就不理睬他,径自出门去了。 “好了,我妈妈出去了,你也不用再装了。”雷浩宇冷冷地说。 “浩宇哥哥,我没有装,只是你这么对我让我感到伤心。我们不能和好吗?”夏依萱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想博得雷浩宇的同情。 她错了,雷浩宇已经不是以前的雷浩宇了。 “夏依萱,我这样对你,你就感到伤心,你忘记了你曾经是怎样对待我的?我现在还记得,我只是你的邻家哥哥,仅此而已。从那一刻开始我们便没有其他的关系了,就是邻居。”雷浩宇强调说。 “浩宇哥哥,你知道吗?那不是我心甘情愿的。” “你说什么?你不是当天去就找的我?你说你去了三天才找的我?”夏依萱惊讶地看着雷浩宇。 “是的,你没想到吧?所以你的一切我知道得清清楚楚,你竟然还想骗我,你不觉得过分吗?”雷浩宇生气,气夏依萱到现在还在骗他。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我们现在已经没有关系了,我不希望因为你的出现改变了我现有的生活轨道。”雷浩宇是铁了心不会再和她有任何的关系了,他现在有若青了,他很幸福。 夏依萱知道要过雷浩宇这一关难比登天,她不甘心,她要努力挽回。“浩宇哥哥,我们真的……真的不可能了吗?”她不死心地问。 “不能了,我不允许你破坏我现有的幸福,若青她是个好女孩,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的伤害。”雷浩宇爱惨了若青。 “你不要再说了!”雷浩宇喝道。 雷浩宇没想到夏依萱变得这么不知羞耻,他抓住她的两只环住他雪白的胳膊,想那把她甩开,谁知她反而箍得更紧了。 “放手!”雷浩宇生气了,寒着脸说。 “不要,我不放!你是我的浩宇哥哥,谁都不能抢走!”她望着倔强地说。 “你到底想怎么样?”雷浩宇觉得还是不能和女人动粗,但他的耐心快被她磨光了。 “我想怎么样,你心里应该很清楚嘛,很简单就是想和浩宇哥哥重归于好。” “你觉得还有可能吗?” “为什么没有可能,我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很开心呀!而且柔姨她也很喜欢我。只要你能原谅我,肯和我在一起,你叫我做什么都行。”夏依萱许诺。 “一个背叛我的人我是不会原谅他的,再说一个男人是不允许他的女人背叛他的,我现在找到了我的真爱,有若青我就很满足了,我们两个不合适也不可能了,你现在这个样子让我倒足了胃口。”雷浩宇尽量把话说得刻薄一些,他不想再和夏依萱纠缠不清,那样若青一定会受到伤害的。 “浩宇哥哥你这样对我不公平,我是那样爱你,若是当初你和我一起出国就不会有这么多的事情发生了,都是你的错。”夏依萱强词夺理。 “当初我让你留下来时你为什么那么坚决,怎么能说都是我的错,这充分说明你是一个自私的人,一个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你不配谈爱!”雷浩宇一听她把责任都推到自己头上,更生气了。“好了,我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你放手!” 夏依萱望着那张依然英气逼人的脸摇了摇头。 夏依萱一边摇头一边加重了手的力度,让她放手,还没有到时间呢!起码也得等到若青或是浩宇的妈妈来了再说。 夏依萱边想着怎么拖时间,边暗自着急:柔姨呀,你给的时间也太长了吧,怎么还不回来?还有那个若青,也不怕男朋友做出点什么,怎么也不回来呀?还得继续周旋。 “浩宇哥哥,我已经知道错了,你真的不肯给我一次机会吗?就一次,行吗?”夏依萱苦苦哀求。 “太晚了,再说你的行为我想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原谅的,我现在只爱若青,你放手!” 他们的对话其实都被门外的若青听到了,她只是没有推门进去,她很感动雷浩宇那么爱他,所以她觉得自己应该完全信任他,这时候进去岂不是摆明了不信任雷浩宇吗? 进去吧,不合适;不进去吧,感觉夏依萱在缠着自己爱的人。正在她犹豫之际,雷浩宇的妈妈从那边走来,看着站在门外的若青没好脸色地说:“哼,站在门外偷听,怎么有胆听,没胆进去?一点儿礼貌都不懂,不知道怎么迷惑了浩宇?” “伯母,我没有迷惑浩宇,我们两个是真心相爱的。”若青有点委屈。 “还说没有,如果没有为什么好好的小萱他不要偏要和你在一起?我看小萱论长相、学历、家世,样样都比你强,浩宇不是受你迷惑怎么会选择你?你倒是说说看,难不成是他眼睛有毛病,脑子进水了?”温心柔恶狠狠地说。 “伯母,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您也从年轻时候过来的,想必有着切身的体会吧!”若青婉转地说,她知道温心柔不喜欢她,但还是处处忍着她,再怎么说她也是浩宇的妈妈。 屋子里面的夏依萱似乎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她知道机会来了,她抱紧雷浩宇,凑上了自己的红唇,雷浩宇一看夏依萱要亲他,急忙用力地推她,谁知夏依萱竟然不再抱紧他,向沙发上倒去,她快摔倒之际双手猛地一拉雷浩宇的衣角,雷浩宇没有防备朝着夏依萱的身上压了下去,夏依萱“啊――”的一声尖叫,并借机抱紧了雷浩宇的腰。 “你们……”温心柔和若青同时说。 雷浩宇听见了若青的声音赶忙推开夏依萱的手站起来,这次夏依萱倒是很配合,因为她的目的达到了,让该看到的人看到了。 温心柔看了夏依萱一眼,佯装不悦的样子说:“浩宇,你们干什么呢?这是办公室,你们长时间没见面了也不能不注意影响呀!”她明知道他们什么也没有却故意这样说,为的就是让若青听。 “妈,我们没什么的。”雷浩宇说完又转向若青:“若青,你要相信我,我真的什么也没有做,若青!”雷浩宇急了,怕若青误会了。 “浩宇,我相信你!”若青说着掏出一张面纸将浩宇脸上的口红印擦去。 雷浩宇有点受不了妈妈和夏依萱的做法,“妈,您来这儿到底什么事呀?我还要工作呢!” “你什么态度呀?好歹我是你妈妈呀!”温心柔被气坏了。 “浩宇,别这样,该吃饭了,咱们带伯母吃饭去吧!”若青忙劝浩宇。 雷浩宇很烦,特别是觉得自己被夏依萱设计之后,他只想她们快点走,哪里还有心情陪她们吃饭。不过既然若青这样说了还是去吧,他知道若青是为他好。 于是雷浩宇带着妈妈和夏依萱去吃饭,本来若青不想去的,但是她是浩宇的女朋友应该去。 来到饭点,服务员拿来了菜单,温心柔拿这菜单一个劲儿地问:“小萱,来看看你想吃什么,柔姨帮你点。” “柔姨,你看着点吧,您爱吃的小萱都喜欢。”夏依萱故作温柔乖巧。 “小萱这孩子就是懂事,知道心疼柔姨。”温心柔说完故意瞥了若青一眼。 温心柔点了几个自己喜欢吃的菜,没有询问儿子更没有问若青喜不喜欢。 雷浩宇看不过,拿过菜单帮若青点菜,俩人亲密的模样恼得温心柔牙根痒痒的,却又无可奈何。 而夏依萱更是气恼,没想到自己戏演砸了。“不行,不能放弃,说什么也不能让他们在一起。” 饭间雷浩宇对若青关爱有加,不停的往若青的碗里夹菜,温心柔看的没有胃口了,生气地说:“浩宇,我和小萱先走了,你们继续吃吧!”说完站起身来气呼呼地走了。 夏依萱见温心柔要走急忙也站起来:“浩宇哥哥,我陪柔荑先走了,下次再一起吃饭。”留下一个甜蜜的微笑。她的眼在扫过若青时露出了恨意,若青看到了,还有一丝警告的意味。 章节目录 第506章 我后悔了 若青想让雷浩宇出去送温心柔,可雷浩宇拉着她的手,稳稳地坐着,“若青,不用管了,你真的相信我吗?” “浩宇,爱一个人就是要信任他,你爱我,我心里很清楚,我也明白你妈妈不大喜欢我,有你的爱和承诺就足够了,有时候我们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眼睛,因为它也会骗人。” “若青……”雷浩宇拉起若青的手放在自己的唇上。 “虽说我相信你,但我觉得那个夏依萱不会善罢甘休的,我看出她对我的敌意,不知道她还会做什么?” “嗯,我会防着她的。”雷浩宇也觉得夏依萱变了,没有了往日的单纯,但他认为今天自己已经表明了态度,就算是夏依萱脸皮再厚也不会很快来找他的麻烦吧? 温心柔和夏依萱踏上了返回的路,夏依萱见温心柔还在生气就假装好心地说:“柔姨,算了,别生浩宇哥哥的气了,他现在只不过是一时迷了心窍罢了。” “是呀,他是被那个若青迷了心窍了,不知道那个女人哪点好,真是的,她哪一点比得上你,气死我了。” “算了,柔姨,是小萱没有这个福气。”夏依萱故意一脸的失落。 “不,小萱,你不要放弃,一切有柔姨呢,只要你和浩宇多接触,我想他会记得你的好,会重新接受你的。” “可他在苏市,我不可能和他有过多的接触呀?” “傻丫头,办法是人想出来的,等着吧,柔姨自由安排。”温心柔这会儿倒是笑了,因为她想到了一个好办法,而且她相信这个办法绝对有效。 夏依萱经过今天心已经死了多半,她看得出雷浩宇是深爱着若青的,若青对雷浩宇的那份信任让人动容,她做的够过分了,可是对雷浩宇和若青来说没有丝毫的影响,她对自己的心计有深深地挫败感,不如放弃吧!可是当她听说温心柔有办法时,那颗不安分的心又蠢蠢欲动了,如死灰复燃,忙问:“柔姨,真的吗?什么办法?” “小萱呀,柔姨先问你,如果让你天天和浩宇待在一起,你有没有把握把浩宇抢回来?”温心柔的眼中闪烁着类似智慧的光。 “有,当然有把握,我相信自己不会输给那个女人的。”夏依萱信心十足地说。“可是怎么才能天天和浩宇在一起呢?您不会是想让我去浩宇的公司吧?”夏依萱望着温心柔,期待着她的回答。 “小萱,你真聪明!不错,我就是这个意思。” “可浩宇他会同意吗?” “不同意也得同意。”温心柔嘴角闪过一丝狡黠。 “柔姨,您就别卖关子了,快说嘛!”夏依萱撒娇地说。 “好,好,柔姨这就告诉你。若青到现在都没有得到我的认可,我可以同意接受她――” “别呀,柔姨,您接受她了那我怎么办?” “小萱,别插话,听柔姨把话说完,柔姨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我接受那个女人是有条件的,就是浩宇必须同意让你进公司。等你进了公司不就可以天天和浩宇在一起,到那时候还怕没有机会吗?这就要看你的手段了,柔姨能做的就只有这样了。”温心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柔姨,您真好!放心吧,我不会让您失望的,只要进了浩宇的公司,我相信不久就可以看到那个臭丫头被抛弃的下场了。”夏依萱倒是对自己很有信心。 “不过,小萱呀,柔姨还是劝你不要轻敌,不要掉以轻心,她能让浩宇那么对她,想必有她的本事。”温心柔好心地告诫夏依萱。 “柔姨,您就放心吧!我是不会让那个女人待在浩宇身边的,浩宇是我的,以前是,虽说现在不是,但以后还是。我会想尽一切办法的。”夏依萱心中的战火被点燃了。 “好,有志气!但我要警告一点的是,不论你用什么方法都不能伤害到浩宇,知道吗?”再怎么说浩宇毕竟是她的儿子,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自己的儿子。 “那,柔姨,您什么时候安排我过去?” “瞧瞧,你比我都急,尽快吧!拖得越久越麻烦!周末我给浩宇打电话,让他回来,到时候就安排你去他公司。” “嗯!”夏依萱这会儿是斗志昂扬,仿佛又看到了胜利的曙光,一路上尽讲一些她在国外的见闻逗温心柔开心,温心柔也一扫先前胸中的郁结,开怀不已。 而雷浩宇却浑然不知,从今以后他的生活工作都会被夏依萱搅乱。若青更是不知,她今后也将面临种种的波折。他们俩个人的命运之轮将因为夏依萱的介入而偏离正常的轨道。 很快就到了周末,温心柔打电话给儿子:“浩宇,明天是周末,你回来看看你爸爸吧,他身体不大好,你又不再身边。” “妈,爸爸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雷浩宇紧张地问。 “没有什么大问题,还不是些老毛病,主要还是想你了。你明天回来看看吧!” “好吧!”雷浩宇明知道妈妈还是为了夏依萱的事,可是也不能为此而不顾爸爸吧?回去就回去,他是铁了心非若青不娶,不管妈妈怎么说都不会动摇他的决心。 雷浩宇答应了妈妈后对若青说:“若青,明天我要回S市一趟,妈妈说爸爸有些不舒服。” “严重吗?”若青忙问。 “应该没什么,我估计妈妈让我回去还是为了夏依萱的事,我都已经告诉她了,她还要插手,真让我头疼。青,你明天陪我一起去吧!”雷浩宇一想起妈妈有意再撮合他和夏依萱,就感到心烦。 “合适吗?”若青轻声问。 “有什么不合适的,你是我的女朋友,再说我爸爸还是很喜欢你的呀,你就陪我一起去吧!”雷浩宇的口气有点撒娇了。 “好了,好了,陪你去就行了,别撒娇了,跟个孩子似的!”若青笑他。 “我就撒娇嘛,我要吃糖可以吗?”雷浩宇深情地说。 “什么……什么糖呀……”若青的脸红了。 第二天,雷浩宇接了若青,一起驱车赶往S市。到了家快到中午了。 浩宇妈妈见好与回来很高兴,可一见到浩宇旁边的若青时脸马上晴转阴,也不理会若青。 进了屋,发现饭菜早已做好了,张嫂看见若青高兴地说:“若青小姐,你来了?” “张嫂,今天我又有口福了!”若青很喜欢张嫂,一点也没有吹捧的意思。 “浩宇,叫你爸爸下楼吃饭吧。”温心柔看不惯若青和下人那么亲近。 “嗯!”雷浩宇上楼,不一会儿和爸爸一起来到餐厅。 等吃完饭温心柔耐不住了,“浩宇,你真的喜欢若青吗?真想和她在一起?” “妈,是的,我和若青真心相爱,我很希望你能接受她。” “其实要我答应你们俩在一起也不难,不过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雷浩宇迫不及待地问,他还是很希望妈妈能接受若青,虽然妈妈不接受他也会和若青在一起。 “条件很简单,就是答应让小萱进你的公司帮忙。”温心柔的眼里闪着精光。 “什么?让她进我的公司,不行!”雷浩宇想都没想张口拒绝。 “为什么不行?”温心柔没想到自己提出的条件被儿子一口回绝了。 “我不想她破坏我和若青。”雷浩宇直言说。 “小萱怎么会破坏你们呢?你不要想得太多了。”温心柔说这话的时候有点心虚。 “妈,你儿子不傻,她有什么居心我还看不出来吗?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但我还是会和若青在一起的。”说着攥紧了若青的手。 “儿子,你这次真的误会了,小萱她学的是设计,进你的公司很合适呀,她学历高,还出过国,对你很有帮助的,现在小萱还没有工作,暂时去你的公司锻炼锻炼,有什么不好呢?”温心柔试图说服儿子同意自己的提议。 “妈,你别说了!”雷浩宇不悦地望着妈妈。 “儿子,我养了你快三十年,如今这点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答应吗?你们说说我养这儿子有什么用呀?难道我的一点儿小要求在儿子眼里就这么不堪,还带着阴谋不成?哎呀,我可怎么向你秦姨交代呀,人家这点小小的忙我都帮不了,在朋友中我这脸还往哪儿搁呀!”温心柔一脸的痛心。 “妈,您别这样了,如果是别人我会答应的,可是夏依萱我实在不想让她去。” “你不是说你们已经分手了吗?你在害怕什么?难道你对小萱还有感情吗?”温心柔故意刺激雷浩宇。 “我怕什么,我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既然不怕,为什么不让她进你的公司呢?” “看见她,我浑身不舒服!”雷浩宇没好气地说。 “那你就别指望我会同意你和若青在一起!”温心柔见激将法不管用,就开始威胁。 果然,她知道儿子的软肋,若青就是她的软肋。 雷浩宇开始犹豫了,到底要不要让夏依萱进公司呢?不同意,若青想要得到妈的认可恐怕得些时日呢!同意吧,真的担心夏依萱搞鬼,破坏了若青和自己的感情。怎么办?他开始左右为难,不知道若青怎么想? 思索片刻,他抬头望向若青,眼中满是询问。若青其实也不喜欢夏依萱,她一见到夏依萱就不舒服,可是相比之下,她更希望得到温心柔的认同。她相信浩宇对她的感情,她不想让心爱的男人为难,她冲着雷浩宇轻轻点了点头。 雷浩宇转向妈妈说:“好,我答应您!也希望妈妈以后好好对若青。”雷浩宇最终妥协了。 温心柔见浩宇答应了喜形于色说:“儿子,谢谢你给妈妈这个面子,你知道我和你秦姨多年的朋友了,小萱进了你的公司你要多多照顾她,另外,我希望你可以在职位上也考虑一下,不要让你秦姨难堪就行。” “妈,您的要求还真多!”雷浩宇不满地看着妈妈,他觉得妈妈有点得寸进尺,自己都答应了她的要求,怎么还没完没了了。 一直沉默不语的浩宇的爸爸说话了,“心柔,好了,你已经可以向小萱的妈妈交差了,孩子们的事你就不要多操心了,该放手让他们自己做决定了。” 温心柔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就不再多说了。她笑着说:“浩宇、若青你们陪这个老头子说说话,我上楼去一下。”说完高兴地往楼上走去。 好一会儿,温心柔才从楼上下来。大家坐着聊了一会儿,温心柔不时向门外望,似乎在看什么。 雷浩宇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就提出要走,刚起身,门铃响起,张嫂提着一个行李箱,身后跟着夏依萱一起走了进来。 “小萱你总算来了,再晚一会儿就赶不上了,浩宇他们正要走呢!”温心柔上前拉住夏依萱的手说。 “是吗,看来我来的还真够及时的。浩宇哥哥我们一起走吧!” “嗯?你说什么?我们一起走?去哪里?”雷浩宇不解地问。 “当然是和你一起去公司了!柔姨已经告诉我了,让我和你们一起去,我连行李箱都带来了。”夏依萱忙向一脸茫然的雷浩宇解释道。 “什么?你要和我们一起去苏市吗?”雷浩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他问的是夏依萱,眼却看着自己的妈妈。 温心柔笑着说:“既然同意让小萱进你的公司,不如今天就和你们一起去,一路上也好有个照应不是吗?” 雷浩宇不满地望了妈妈一眼,温心柔假装没看见。既然人都来了也准备好了,总不能不让去吧?极不情愿的雷浩宇只有同意。这浩宇妈妈还真会趁热打铁的,感情刚才去楼上就是为了方便打电话。 雷浩宇、若青和夏依萱三人一起会苏市。路上夏依萱没话找话地和若青说,还趁机想和雷浩宇说两句,可雷浩宇根本不理她。夏依萱想到了一个问题:“浩宇哥,你说我去公司住哪里呀?” “我们公司还有几间宿舍,你就凑合着住吧!”雷浩宇没好气地说。 “可是你在苏市不是有房子吗?分我一间就好嘛!”夏依萱倒是对雷浩宇的事清楚地很。 “很抱歉,我一个大男人和你住在一起不好,孤男寡女的会被人说闲话的,所以为了你的名声你还是住在公司宿舍吧。”雷浩宇直接就拒绝了。 夏依萱见雷浩宇态度坚决就嘟着嘴不再说什么,看来自己的这个计划失败了,不过她还是会想其他办法的。既然来了就要斗到底,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车在公司门口停下来,雷浩宇安排人把夏依萱带到公司的宿舍去,他却带着若青离开了。这下夏依萱更生气了,她暗暗想:等着吧,总有一天你会回到我身边的,雷浩宇! 雷浩宇带着若青一起去他的住处。雷浩宇好懊恼,真不该答应妈妈的要求,不知道这夏依萱要给自己和若青添多少乱呢!他揽着若青轻声说:“若青,我后悔了,真不该答应妈妈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507章 哭诉 “浩宇,别想那么多,她既然都来了还说这些干什么,我相信你,相信你对我的爱,不要让这件事扰乱了你的心。你只要记住你爱我,我也爱你就足够了。”若青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头,她不要让他为此费神。 “若青,你真好,什么事都为我考虑,我真的好爱你,放心吧,不管夏依萱如何捣鬼,你都要坚信我爱你。”说完覆上了她的红唇,摄取她的蜜津。 夏依萱来到公司后引起了小小的轰动,她的学历是一方面,毕竟在公司里像她这样出国留过学的不多,再者是她的美貌,引得公司未婚男士的注目,已婚男士则是后悔自己结婚太早,只有望美女兴叹的份儿。 夏依萱每天都会受到爱慕者送来的鲜花,但她更希望自己能引起雷浩宇的注意,偏偏雷浩宇无动于衷,很少和她说话。 夏依萱的到来同样也引起了公司女职员的注意,她们更多的是妒忌。菲儿也同样的不喜欢夏依萱,特别是当她从若青口中得知夏依萱是雷浩宇的前女友,就更抵触了,她觉得这个女人不简单,她来到这里一定有阴谋,要不然都已经分手了还来这里做什么?菲儿觉得她得帮若青多留心夏依萱。 夏依萱不理会那些女职员,她觉得她们都在嫉妒自己,就把目标转移到男职员的身上,她首先瞄上了公司的财务总监――肖仁。 这个肖仁是雷浩宇一手提拔的,他为人处世很严谨,再加上财会专业人才,很适合这项工作。当然在公司的几年里做事深得雷浩宇的信任。 夏依萱就是打听到了这个肖仁是雷浩宇的心腹干将,这才决定从他入手。她知道肖仁还没有结婚,虽说有个女朋友,但关系又不是太好,肖仁的妈妈不是很中意,一直反对。夏依萱决定要拉拢肖仁,这样今后自己也好在公司开展工作。 夏依萱见到肖仁都会主动打招呼,献上她甜美的笑容,夏依萱本就光彩照人,她那迷人的笑容岂是肖仁能够抵挡的?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肖仁也不例外,很快他就开始约夏依萱吃饭,俩人的约会频率也越来越高了。 雷浩宇见夏依萱不再骚扰自己,管她跟谁好呢?也没有考虑那么多。 倒是菲儿见夏依萱拉拢肖仁感觉有些不对劲儿,她找到若青说:“若青,这个夏依萱到底想干什么?她一直都在拉拢公司的核心人物,听说她现在和肖仁走得特别近,你说她想干什么?” “她那么漂亮受男士青睐是很正常的嘛,再说肖仁不是也没有结婚吗,是不是他在追求夏依萱?”若青也没有想那么多。 “我总觉得没有那么简单,她一定有什么阴谋!若青你可要多长个心眼,防着点,我也会多盯着她的!” “不至于吧,菲儿,是不是太多心了?”若青不以为然。 “若青,你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人都往好处想,结果吃亏上当的总是自己。防人之心不可无的,你得记住了,小心点儿好。”菲儿叮嘱。 “嗯,我知道了,我会防着她的。” 俩人密谈了一会儿,菲儿离开了若青的办公室,刚好就碰上了夏依萱。当然,夏依萱也知道菲儿和若青的关系,她故意挺胸抬头骄傲地从菲儿身边经过,“哼”那声音带着轻蔑。 菲儿可不是省油的灯,立刻还击,“哼什么,很大,了不起呀,跟个交际花一样的,天天勾引男人,要不要脸呀!” “你……”夏依萱气得浑身直颤,她没想到菲儿说话这么难听。 “你什么你,我说错了吗?这留过学的人就是不一样,把洋妞开放的一面全学会了,怎么回国就拿来对付男人呀?哈哈哈!”菲儿狂笑。 “你……算了,我才不和你一般见识,我知道你是妒忌我才这么说的。”夏依萱不怒反笑,一扭一扭地走开了。 夏依萱收敛了一段时间的张扬个性又开始显露出来了。她竟公司的一些职员指手画脚了,男职员倒是听她的,那些女职员谁不比她的资历老,虽说她现在是总经理的秘书,但是那些女职员谁也不把她放在眼里,整天合起伙儿来和她斗。 这不她又来了。 “苏琪,你又迟到了,我才来公司多久,怎么几乎看到你天天迟到呢?我今天不会再放过你了,你本月的奖金没有了!”夏依萱终于逮到机会报复了,谁让这个女人昨天在洗手间说她的坏话呢? “那个夏助理呀,您就高台贵手吧,我孩子还小,早上要喂奶的,所以就……” 夏依萱可是不会错过机会的,得罪她的人她都在心里记着呢,就等机会呢。“苏琪,如果我放过你的话,那公司的其他员工会怎么想?大家都想你一样的话,我看公司早晚得关门大吉。”夏依萱就是要给她扣个大帽子。 “你……我知道你是在假公济私故意报复,对不对?”苏琪生气地说。 “随你怎么说,我就是要报复你,你能怎么样?”夏依萱得意地说。 她们正在为扣奖金的事争论不休,突然菲儿气喘吁吁地跑来了,她今天起晚了,刚好也撞到夏依萱的手里了。 “站住,菲儿,你也迟到了,我没有记错的话这个月已经是你第四次迟到了,四次,你也死定了,和苏琪一样本月奖金扣发。”夏依萱抓住了菲儿的小辫子。 夏依萱今天真是春风得意呀,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可以杀杀菲儿的锐气,整天和自己作对,终于落到她的手里了吧! 夏依萱的话菲儿根本就不理睬,她瞪了夏依萱一眼走了,知道跟她求情是不可能的,何必浪费口舌呢。 这夏依萱本来是想在女职员中立一下威,谁知竟然落了个挨骂的份,心中这个气呀,“哼,别以为你们都是若青的朋友她可以护得了你们,这次我非得让你们的奖金泡汤不可。”她一扭一扭地找那个肖仁去了。 没过几天苏琪和菲儿因迟到被扣奖金的事就公示了出来,她们俩就知道是夏依萱这个坏女人搞的鬼,气得牙痒痒的。 苏琪个性不是太强,在下面骂两句也就算了。菲儿哪能咽下这口恶气呀,她决定要复仇,报复夏依萱这个令公司所有女人都讨厌的人。 菲儿的活动能力再加上她的小领导才能,不少女职员都被她拉到同一个战壕里。这天她们聚在洗手间开了个小型会议,决定惩罚一下“恶女”――夏依萱。 平时就数菲儿的鬼主意最多,大家把决定权交给了她。菲儿眼珠一转笑了起来,大家就知道有好点子了。忙问:“菲儿快说说,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菲儿一摆手,大伙的头聚在一起,仔细地听菲尔的计划,听完之后都忍不住哈哈大笑。 菲儿让她们别笑并给她们安排了侦察任务。之后的第三天下午,小米来向菲儿汇报:“菲儿,我发现恶女的规律了,她每天上午快十点去洗手间长蹲。” “时间准确吗?” “准确,放心吧菲儿姐。” “那好,你告诉其他姐妹明天上午实施计划,记得赶在那个恶女之前到洗手间去行动。” “好嘞!遵命菲儿姐!”小米高兴地走了,去通知其他姐妹。 第二天,快十点了,菲儿急忙到洗手间去,来到里面一看好热闹呀,姐妹们都到了。她们一见菲儿进来都扬了扬手中纸卷,菲儿点了点头说:“好,马上把这些纸都带走,记住了,小米你们要缠住李阿姨不让她到洗手间来打扫卫生,我们就让那个臭女人好好闻一闻这洗手间的味道,让她在这里多待一会儿。” 其他女人听了捂着嘴直笑。菲儿吩咐道:“时间差不多了,你们赶快把纸带走,其余的都蹲到洗手间去,让那个恶女多等等咱们。” 大家都听从菲儿的指挥,一切就绪之后,夏依萱哼着小曲来了,拉了一下门,有人!再拉另一个门,还有人!洗手间的门被她拉了个遍,里面都有人!夏依萱这个气呀,今天是怎么回事呀,上个厕所都不顺心,“你们谁快一点出来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夏依萱感觉小腹越来越难受,要忍不住了,“哎呀,你们谁快一点,我急!” “叫什么叫,再急也得等我完事了才能出来呀!”菲儿没好气地说。 “你们……你们谁能帮个忙,我……我真的急……”夏依萱快要抓狂了。 菲儿见时间差不多了,这才慢吞吞地出来。菲尔一出来,其他的门都跟着打开,夏依萱顾不得那么多急忙推门进去。出来的几个女人相视一笑走了。 夏依萱进了洗手间不由得嘟囔着:“这都什么人呀,怎么连上个厕所都一起,估计又是趁着这个机会说话呢,哼,没素质!” 过了一会儿,她解完了,伸手去拿手纸。突然发现竟然没了,夏依萱傻了:“怎么会没有手纸呢?这可怎么办?这个李阿姨是怎么搞的,这点小事都做不好,这样的人还留在公司干什么?也不知道浩宇哥哥是怎么管理公司的?”埋怨归埋怨现在怎么办呢?夏依萱急了。她小声喊道:“有人吗?有人在吗?”可惜的是没有人回答她。 夏依萱又蹲了一会儿,感觉腿都有些麻了,可是没有听到人进来的声音。“怎么办?怎么办呢?”突然她有了注意。她轻轻推开门,探出头望了望见外边没有人就慢慢地挪移到另一个门里面,以为这下好了,问题解决了。谁知竟然也没有手纸,生气之余她再次挪移,一连挪了四次里面都没有手纸,这下夏依萱明白了,这不是巧合,是有人故意整她。“是谁呢?一定是苏琪和菲儿那两个可恶的女人,被扣了奖金竟然报复自己!”夏依萱恨的牙根疼。 她蹲得两个小腿肚疼,穿着高跟鞋脚也疼,真是要了命了,这个姿势太痛苦了。无奈她有开始叫喊:“请问外面有人吗?有人没有呀?”依然没有人回答。 夏依萱彻底失望了,试想她们想整自己又怎么会来帮自己呢?夏依萱在心里把苏琪和菲儿的八辈祖宗骂了个遍。 外边没有人吗?怎么会呢?一群女人就在门外呢!她们听到了夏依萱的叫喊声心里那个乐呀,一个个都捂着嘴不敢笑出声了。菲儿还悄悄走进去一点儿,悄悄得探头张望,夏依萱的几次挪移都被她看得清清楚楚!她可是乐翻了! 她挥挥手把这一群娘子军叫道拐角处,把她看到的说了一遍,这群娘子军笑得是前仰后合、人仰马翻、眼泪都流出来了,太解气了,心中那个舒坦,那个爽呀。 她们在外边乐,可苦了里面的夏依萱,这一通长蹲呀,累得她腿疼脚疼的。这会儿她有点后悔了,真不该惹恼了这群疯女人!可是悔之晚矣!她真希望李阿姨快点进来,可是他那里知道李阿姨这会儿是想进也进不来,菲儿早料到了这一点,早派人缠住了李阿姨,她就是要让夏依萱出糗,让她知道这个公司还轮不到她夏依萱指手画脚。 夏依萱是望眼欲穿呀,可就是没有人进来,眼看就一个小时了,夏依萱彻底绝望了。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她停到了一个声音:“菲儿,你们都站在这里干什么?”她听得出那是若青的声音。尽管她不喜欢若青,但这时候若青就是她的救星呀,她顾不得那么多高声喊道:“若青,若青!你快进来呀!” 若青好像听到了夏依萱的声音,忙问菲儿:“夏依萱在里面叫我,她在里面干什么?是不是你们欺负她了?” “若青,这件事和你无关,你就不要插手了!”菲儿不想让若青管她和夏依萱之间的事情。 “菲儿凡事都要有个度,我进去看看怎么回事!”说完不顾菲儿的阻拦走进了洗手间。 夏依萱累得就快坚持不住了,若青进来了。她一看若青顾不得那么多,这个时候若青不再是她的敌人,她忙喊道:“若青,你快帮帮我吧,她们都欺负我。”说着泪掉了下来。 “怎么了,夏小姐?她们怎么欺负你了?”若青问道。 “麻烦你能先帮我拿手纸过来吗?我已经在这里待了好长时间了。”夏依萱满脸的哀怨和委屈。 虽然夏依萱没有说可若青已经大致知道怎么回事了,忙帮她拿来了手纸,等她处理完毕竟是站不起来了,是呀,她蹲的时间太长了,以至于腿都麻木了,若青见状忙伸手将她扶了起来。 夏依萱站了一会儿才迈开步子,夏依萱哪儿受过这种气呀,当下就哭诉开了:“若青,你得主持公道呀,你看看她们是怎么欺负我的,你都看到了吧,呜呜……如果不是你来了,不知道我要被她们整到什么时候呢,呜呜……” 章节目录 第508章 讨厌她的笑容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会说她们的,放心好了。”若青忙劝道。 “不行,我得告诉浩宇哥哥去,让浩宇哥哥惩罚她们!”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若青也不好阻拦,就由着她去。 若青见夏依萱走了就去找菲儿。来到菲儿的办公室看到几个人正聚在一起乐呢!大伙儿见若青进来赶忙借口离开,屋子里就只剩下若青和菲儿了。 “菲儿,是不是你的主意呀?” “若青,我可是为了大伙儿,你是没有见平时她嚣张的模样,以为自己留过学了不起呀?在公司里你看看她整天给这个抛媚眼给那个抛媚眼的,现在又和肖仁搞到了一起,说不定还对公司不轨呢?你可要提醒着点雷总。” “菲儿你就是不喜欢她也不能出这样的馊主意吧?再说大家都在一个公司,好歹也要顾一下面子。” “若青,这个女人歹毒着呢?你不用为她说好话。你是不知道她的糗样,蹲在厕所里,出不来,你是没看到她在里面挪移找纸的样子,哈哈哈……笑死我了……哈哈哈……”菲儿大笑不止。 “好了,菲儿,这样整人家,也只有你能想得出,以后别这样了。” “就你心好,人家未必领情。你看不出来嘛,她的目标是你的雷浩宇,要不然大老远跑这里干什么?若青,你可要防着点。我给她个下马威就是要告诉她我们不是好欺负的,让她收敛一些,不要以为那些个男人宠着她,她就可以为所欲为,我们也不是吃素的!”菲儿对夏依萱的印象特别差。 “谢谢你菲儿,我想我和浩宇的感情她是无法破坏的。”若青对雷浩宇很是放心。 “我知道雷总对你的感情,但是我害怕夏依萱会做出对你不利的事。对了,这会儿夏依萱恐怕是找雷总去了,你也不去盯着点儿,那个女人就是个狐媚子。” “知道了,我这就去盯着点。”若青回自己的办公室。 若青不是对夏依萱一点儿戒心都没有,但是浩宇为了她已经做了很多,她不想让浩宇为了她再和他的妈妈闹不愉快。 很快若青来到办公室,刚想推门而入,却听到里面传来了夏依萱的声音。 再说夏依萱来到雷浩宇的办公室哭诉。 她一进门就哭着说:“浩宇哥哥,你得为我主持公道,菲儿和苏琪那两个死女人合伙欺负我。”说着来到雷浩宇的身后,双手放在他的肩上摇晃着。 “夏助理,请你坐在那边的沙发上去,这是公司,你要注意自己的言行举止。”雷浩宇站起身来,夏依萱的双手滑落下来。 她哀怨的眼神望着雷浩宇说:“浩宇哥哥,我是你的小萱呀,你非得这样对我吗?你知道的,我从来都不曾忘记你。” “以前的事就不要再提了,我们现在只是上下属关系。”雷浩宇冷冰冰地说。 夏依萱咬了咬嘴唇说:“没想到你这么绝情,难道你真的忘记了我们之间的快乐时光吗?那时候我们在一起多般配,多开心,不仅仅是心情、连身体上也愉悦,不是吗?可是你真狠心,这一切都被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我为什么大老远跑到这里,还不是为了你,我是做错了事,可我已经告诉过你我是情非得已,你为什么不肯给我机会呢?我不甘心,我不会放弃你的浩宇哥哥!你是我的!”说完她伸手抱住了雷浩宇。 雷浩宇这次可没有给她面子,用力掰开她的手,把她甩在一边。 夏依萱气得粉面发白:“好,好,你绝情,就别怪我无义,我是不会让你和若青在一起的,等着瞧吧!” 雷浩宇听夏依萱这么说火大了:“夏依萱我警告你,如果你敢伤害若青我不会放过你的。另外,不要动公司的脑筋,这是我的心血,我不会允许任何人在我的眼皮下破坏它。” 夏依萱心中一惊,难道他看出她的用意了吗? 夏依萱看着雷浩宇,他已经没有了当年的青涩,他成熟了,但不再属于她了。 夏依萱望着这张熟悉而又陌生的面孔,她忘记了自己现在站在这里是要干什么,她的眼里心里全都这这个男人,这个曾经属于她的男人。她就不相信他不迷恋自己的身体。 夏依萱的脸皮确实够厚的,她再度走近雷浩宇,柔声说道:“浩宇哥哥,我依然爱你,我不会对公司不利,也不想做什么,因为这是你的,我会让你重新爱上我的。” 若青恰好这个时候来到门外,听到了夏依萱的话,她也知道夏依萱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她很担心,担心这个女人缠着浩宇。她想推门进去,却又觉得不妥,一直犹豫徘徊在门外,听着夏依萱和雷浩宇的谈话。 “夏依萱,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我说的话你都听不懂吗?我让你进公司是不想让我妈为难若青,如果不是我妈拿你的事要挟我和若青,你以为我会让你进来吗?再告诉你一遍,我只爱若青,我要和她白头偕老,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们了!也不要再动任何脑筋了!如果让我发现什么我不会姑息你的!”雷浩宇忍着火把话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若青在外边听得心中暖暖的。 夏依萱心中妒火中烧她暗想:“我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你等着瞧吧!宁若青你看着吧,看看谁能笑到最后!” 若青站在门外听里面没有了声音,忙推门进去,夏依萱见若青进来脸上堆起笑容道:“浩宇哥哥,谢谢你对我的关心,我不会和没修养的人一般见识的,对了柔姨打电话说明天她要过来,让我陪你去接她,记住了,我先走了!”说完妖娆地离开了。 她以为这样说若青会误会,她哪里知道若青已经在门外站了半天了。 第二天上午,雷浩宇刚开完会妈妈的电话打过来了,“浩宇呀,我已经到车站了,你和小萱一起来接我吧。” “妈,您这是干吗呢?你儿子有一大堆的事等着做呢!您不在家里享福,来回跑着折腾什么呢?”雷浩宇对妈妈发着牢骚。 “这就是你为人子的态度?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一个儿子?你不回去看我,我来看看你,你到不情愿的很。”温心柔对儿子的话很不满。 “好了,好了,您别说了,我这就去接您!”雷浩宇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 “算你还有点良心,记得带小萱过来。” 雷浩宇搞不懂妈妈怎么就这么喜欢夏依萱,在他的眼里若青比夏依萱好一千倍一万倍! 雷浩宇叫上夏依萱一起去车站接他的妈妈。他们走到电梯口正好碰到菲儿,夏依萱高傲地扬起下巴,故意贴近雷浩宇,好似在向菲儿示威。 菲儿压根就不理她,冲着雷浩宇一笑:“雷总,这是去哪里呀?” “哦,菲儿我去车站接我妈妈,她今天过来。” “哦,不知道这夏助理跟着干嘛呢?那是雷总的妈妈,可不是夏小姐的妈妈,这么殷勤,怕是心中有鬼吧?”菲儿是讨厌透了夏依萱。 “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夏依萱不屑地斜了菲儿一眼。 “哟,耗子,恐怕是要勾引唐僧的老鼠精吧!”菲儿讽刺道。 “你……你……浩宇哥哥,你看到她是怎么欺负我的吧!” 雷浩宇也不用理她,对菲儿说:“你告诉若青一声,我一会儿就回来。”说完走进电梯,夏依萱也忙跟着进了电梯。 一路上雷浩宇都不理夏依萱,很快来到车站,接到了温心柔。 夏依萱来着温心柔的胳膊娇声说道:“柔姨,小萱都想你了!” “是吗,小萱?还是你贴心,不像有些人,见我来就闹心。” 雷浩宇知道这是在说自己也不接话。 过了一会儿雷浩宇问:“妈,你去哪里?去公司吗?” “不了,就去你的住处吧!让小萱留下来陪我说说话,你可以先去忙。”温心柔是急着问问夏依萱,她和浩宇的进展如何。 雷浩宇把妈妈和夏依萱送回自己的住处就又回公司去了。 温心柔见儿子走了,拉着夏依萱的手问:“小萱呀,你这边进展的怎么样了?” 夏依萱摇了摇头说:“柔姨,这个若青不知道给浩宇哥哥吃了什么迷魂药了,浩宇哥哥对她死心塌地的。” “这样可不行,你得赶快把浩宇抢过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柔姨,我不是不想,是浩宇哥哥不肯给我机会,还有啊,若青她们一伙的总欺负我,我自己一个人怎么斗得过她们一群人呢?”夏依萱颠倒黑白,她知道温心柔绝不会找若青证实,添油加醋地把挨整的经过讲述了一遍。 “真是没有素质,这种下贱的手段也用得上,真是的!”温心柔听了直骂,这笔账又算在了若青的头上。 温心柔把若青也骂进去了,她是真着急,这夏依萱没有进展她怎么能拆散儿子和若青呢?不行,得想个什么办法才行! “小萱呀,这浩宇真就那么排斥你吗?以前不是这个样子呀,现在是怎么了?”温心柔想找到症结所在。 “是呀,柔姨。他的一颗心全在若青身上,无论我做什么他都像看不见似的。”夏依萱当然不会告诉温心柔事情的真正原因了。 “小萱呀,你就不能加把劲,想办法把浩宇抢过来?” “柔姨,这感情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怎么抢呢?不如柔姨帮小萱想想看。”夏依萱要看看这温心柔有什么注意。 “小萱呀,以你这么漂亮的脸蛋,魔鬼般的身材,要想俘获一个男人也不是太难的事嘛!” “我要怎么做呢?”夏依萱装作不理解温心柔的意思。 “不行,你就勾引浩宇嘛!我就不信他没有反应。”温心柔教着。 “柔姨,那个若青天天守在浩宇哥的身边,我就是想勾引他也不行呀!”夏依萱就是要借温心柔搬开若青这块绊脚石。 “唉!小萱呀,你说怎么办呢?”温心柔也很苦恼,不知道自己儿子这是怎么了? “柔姨,我认为只要我和浩宇哥单独待在一起的时间长,我就有机会了不是?要是我能住进浩宇哥的房子里……”夏依萱在诱导着温心柔。 “哎?对呀!你住浩宇那儿你们不久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孤男寡女的待在一起,那不等于干柴遇上烈火了,好,这个办法好呀!”温心柔附和道。 “柔姨,你别高兴太早,浩宇哥他是不会同意的!”夏依萱一盆冷水泼下。 “放心好了,我有办法。这几天我先不走就住在这里,你呢也过来陪我,晚上也留下来。等我回去你还会住在这里,这样不就有机会了吗?”温心柔是铁了心要拆散浩宇和若青,什么办法都想、都用。 雷浩宇回到公司,若青看着一脸疲惫的雷浩宇柔声问道:“浩宇,你怎么了?” “还不是我妈妈,她又来了。” “她是你妈妈,来了就来了吧,干吗苦着一张脸呢?” “若青,你不知道我妈妈她总想撮合我和夏依萱。我一看见她来就头大。”雷浩宇还真是头疼,可那是他妈妈,他能怎么样。 “好了,浩宇,我明白你的心就好,不用为此事烦恼了。”若青宽慰道。 “唉,若青,你真好,能找得到你真是我雷浩宇三世修来的福气!”说着环住若青的腰,吻上了她的额头。 若青也回吻了一下雷浩宇的脸颊,推开他说:“好了,这是在办公室呢!” “又没有看到,怎么了?若青我真想吃了你。你什么时候搬我那里住呀?要不咱们这就把结婚证领了算了。”雷浩宇其实有点担心,他的担心来自于他的妈妈,他不知道他妈妈和夏依萱还会搞出什么事情来。 雷浩宇在这边担心,而他的妈妈和夏依萱则在密谋着怎样才能拆散他和若青。 若青也想和雷浩宇早点在一起,但是在没有得到他妈妈认同的情况下,她觉得不太好,她想过些时间等浩宇妈妈接受她了不就皆大欢喜了。 雷浩宇也明白若青的心思,他看着若青深情地说:“青,放心吧,我不会委屈你的。” 若青不觉得委屈,她知道浩宇是爱她的就够了! 俩人正说着,浩宇的电话响了。他接通电话:“喂,妈,什么事呀?” “你说呢?把我扔你家不管了,回来吧,小萱把饭都做好了。”温心柔不悦地说。 “哦,我知道了!”雷浩宇很无奈地回答。“若青,你陪我去吧。”雷浩宇看着若青。 “浩宇,我就不去了,你自己回去吧。”若青明知道浩宇妈妈不喜欢自己。 “哦!”雷浩宇只好自己一个人回去。 回到家里,桌上饭菜已经摆上了。夏依萱一脸微笑地望着雷浩宇。雷浩宇讨厌她的笑容,那笑容背后藏满了算计,那笑容背后全是虚伪,他不屑与她的目光相撞,看向妈妈:“妈,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509章 折磨 “哦,坐下吧,瞧瞧小萱多能干,做了这一桌子的菜,全是你爱吃的,真是有心呀,不知道谁以后有福气能娶到她,唉!”温心柔的话里充满了期盼。 雷浩宇假装没听见,坐下来吃饭。 温心柔见儿子不接话,转向夏依萱说:“小萱,来吃饭吧!” 夏依萱吃着饭不时地望着雷浩宇,雷浩宇埋着头吃饭,也不说话。夏依萱没话找话地说:“浩宇哥,我做的菜还可以吧?” 雷浩宇头都不抬:“嗯”,继续吃。完全不理会夏依萱满脸的失落。 温心柔看不下去了,“我说浩宇,小萱和你说话呢!你什么态度呀?” “柔姨,你别责备浩宇哥了,他天天也够忙够辛苦了。”夏依萱不失时机地为雷浩宇说好话。 “你瞧瞧,小萱多懂事!总是为你说话!这么好的女孩哪儿找去?” 雷浩宇不管妈妈怎么说就是不答腔,采用软抵抗政策。吃完饭站起来就要回卧室,被妈妈叫住了,“浩宇呀,这两天我不走,让小萱搬过来陪我吧。” “啊?她不住这里不是照样陪你吗?干嘛要住这里?这里也不是很大!”雷浩宇急忙制止。 “不行,你这里够我们住了,小萱她一个人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你怎么能让她住在公司里呢?住在你这儿多好,相互有个照应。” “妈,我和小萱的事你不要插手了!我不想让她住在这里。”雷浩宇直接拒绝。 “浩宇呀,我只是觉得小萱一个人在这儿,她来你的公司就是为了帮你,你们从小就认识,她住你这里又怎么了呢?” “柔姨,不用了,我在公司住的挺好的,你不要为难浩宇哥了。浩宇哥有顾虑是应该的,总不能因为我让若青误会吧!” “听听,浩宇,你听听小萱怎么说的。这样吧,我在的这几天小萱就住你这儿了,等我走了她再搬回公司去。”温心柔的话不容抗拒,雷浩宇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妈妈的要求。 温心柔见雷浩宇答应了,开心地冲夏依萱挤了挤眼,俩人心照不宣笑了。雷浩宇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掉进了妈妈和夏依萱布好的陷阱里。 温心柔借口让夏依萱陪她,让夏依萱住到了雷浩宇那里,摆明了是给夏依萱找接近雷浩宇的机会。 晚上雷浩宇总是回家吃饭。这天晚上,温心柔吃到一半突然说要到外边买东西,而且还不让夏依萱陪,临走前向夏依萱眨了眨眼,夏依萱明白这是让自己和雷浩宇独处。 她匆匆忙忙吃完饭到楼上换了一件比较性感的睡衣,在雷浩宇眼前晃来晃去的,雷浩宇吃过饭就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夏依萱赶忙收拾完毕坐在雷浩宇的身旁,还不停的找话说,可是雷浩宇就是不理她,她说得多了雷浩宇干脆就上楼去书房看书,这夏依萱的精神实在可嘉,就像打不死的蟑螂,又跟着去了书房,还趴在雷浩宇的背后看,她的头发扫过雷浩宇的脸颊和颈部。 雷浩宇早就厌烦了她的所作所为,哪里还会被她勾-引,他站起身来准备回卧室睡觉,却不料被夏依萱抱住了。 “浩宇,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每天看着你却不能靠近你,你知道这对我是一种怎样的折磨吗?我爱你,浩宇,我真的爱你!”她喃喃着。 雷浩宇瞪了她一眼,“你不配说爱,因为你根本不懂得什么叫爱!放手!” 雷浩宇看着*的夏依萱,他知道自己必须远离这个女人,他要推开她,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你们在干什么?”温心柔那尖厉的声音响起。 “浩宇,你怎么能这样呢?你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怎么能这样对小萱呢?虽说你们年轻人讲究开放,但是你是个男人,要懂得负责任的。你们说说,你们今后打算怎么办呢?”温心柔拿出了长辈的架势,装模作样地说。 “妈,你误会了,我和小萱没什么的,就是不小心摔倒了。”雷浩宇怎能不知道妈妈的用心,连忙解释。 “是吗?我看到的可不是这个样子,小萱,你说说。”温心柔明知道还是要让夏依萱说,她想夏依萱应该会给她想听的解释。 夏依萱多聪明呀,立刻明白了温心柔的用意,她要让雷浩宇负责任。 有温心柔撑腰,这夏依萱可就有胆了,她眼圈一红,声泪俱下:“柔姨,浩宇哥哥他,他……” “他把你怎么样了?你倒是快说呀!”温心柔恨不得替夏依萱说。 “柔姨,浩宇他……他欺负我。” “夏依萱,你不要睁着眼睛说瞎话,妈,我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做!”雷浩宇忙向妈妈表清白。 “浩宇,你不用解释了,我看的一清二楚的,你趴在小萱的身上,我不反对年轻人在一起,但你可不能脚踏两只船。再说了,我和你秦姨是多年的好朋友,你可不能让我无法交代。既然你和小萱都这样了,不如你们就在一起吧,我一直都挺喜欢小萱的。” 温心柔的一番话让雷浩宇彻底明白了,妈妈根本就是在算计自己,他很生气,自己的妈妈帮着别人来算计自己,这叫什么事呀?当下怒道:“妈,我做没做什么我自己心里清楚,夏依萱也清楚,我是不会和她在一起的,你死了这份心吧!以后你们再这样对我,别怪我不讲情面。”他的后面的话明显是冲夏依萱说的。 夏依萱现在还真怕雷浩宇无所顾忌讲出自己留学时的丑事,不敢把他逼急了。 “柔姨,算了,不要逼浩宇哥了,强扭的瓜不甜,是小萱没有这个福气。”夏依萱明着是退让,暗里是给温心柔施加压力。 温心柔没想到这次儿子的态度这么坚决,气得破口大骂:“臭小子,长大了是吧?翅膀硬了,妈的话一点也听不进去是吧?那个若青真有那么好,我看她就是一个狐狸精,瞧瞧把你迷的,我是不会让若青进我们雷家门的!” 雷浩宇不想和妈妈吵架,他知道若青为了他忍了很多,他一定要让若青不受一点委屈地嫁给他。 雷浩宇站起身来往外走。 “你给我站住!你去哪里?”温心柔一看雷浩宇要走,更生气了。 “我出去透透气!你们先休息吧!”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夏依萱见雷浩宇是铁了心要和自己划清界限,她这会儿倒并不是很气恼,这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她劝温心柔:“柔姨,别生气了,浩宇就是个死心眼,看来从浩宇这里下手,成功的机会是很小的。” “那你说怎么办,小萱?”温心柔忙问。 “柔姨,浩宇哥这边不行的话,我们可以找若青下手呀!只要让浩宇哥生若青的气,误会她,也许他们就会分开呀!”夏依萱岂会善罢甘休。 “这么说你想到办法了?” “办法肯定会有的,但是要想让浩宇哥生若青的气,我们就得来狠的,可能会有点……” “不管用什么方法,只要能把那个狐狸精从浩宇身边赶走就行。”温心柔真是被夏依萱迷了心窍了。 “那好,柔姨,就交给我吧,过一段时间我会拿到若青的把柄,到时候您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把她从浩宇哥身边赶走了。”夏依萱在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睛里透出了阴险、狠毒! “小萱,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了,柔姨,您就瞧好吧!”夏依萱信心满满,她真是一计不成毒计再生呀! 温心柔住了两天就回S市去了。夏依萱却没有搬回去的意思,雷浩宇当然是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夏依萱,我妈妈走了,你该回公司去住了。” “浩宇,你妈妈临走的时候吩咐我住在这里照顾你的,并不是我赖着不走!”夏依萱搬出浩宇的妈妈压他。 现在妈妈又不再身边盯着,雷浩宇才不把夏依萱的话当回事呢!夏依萱知道温心柔一走自己铁定在雷浩宇这里呆不下去,走就走,可是她还会回来的,她要找准时机回来,因为温心柔走的时候送了她这套房子的钥匙。 夏依萱收拾完东西走了,又搬回了公司。 这几天她倒是很安分,没有给雷浩宇制造麻烦来引起若青的误会。雷浩宇和若青两人恩恩爱爱的,羡煞旁人。 夏依萱依旧和肖仁走得很近,但是并没有和他发生实质性的关系,夏依萱哪会不见兔子就撒鹰呢?吃亏的买卖她是不会干的。 这天,夏依萱到雷浩宇的办公室拿文件,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人说话,她将耳朵贴在门上偷听,只听见雷浩宇说:“若青,今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吃晚饭你到我家里去,我又养了几盆新品种的青花,你过去拿走两盆。” “好的!好久都没有看你的青花了,今天去瞧一瞧。”若青愉快地说。 夏依萱听后奸笑挂在脸上,“好,雷浩宇,你不是让若青看你的青花吗,今天晚上我会给她一个大大的惊喜,好好让她看花的。” 拿玩文件,她回到办公室,等着下班。 下班后她先买了一件漂亮、性感的睡衣,又买来一些菜提着回家了,回的是雷浩宇的家。 她回道雷浩宇的家里,把买来的成品菜用盘子装起来放到餐桌上,然后把电磁炉通上电,熬了一点儿米粥。 一切准备妥当,她自己先吃,吃完后把饭菜整理的像没有人动过一样,就去洗澡了。 洗完澡她穿上今天刚买的睡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当她听到门外传来钥匙的哗啦声,忙起身去开门,“浩宇,你回来了!”她热情地喊道,当她看到雷浩宇身后的若青时,脸上故意装出不自在的神情。 “若青,你也来了?快进来吧!” 雷浩宇被夏依萱的突然出现惊呆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他知道又被她算计了,气恼地说:“你怎么在这里,你从哪里弄来的钥匙?” “钥匙啊!不是你让柔姨给我的吗?柔姨在的几天我不都是住在这里的吗?柔姨走的时候还说让我好好照顾你的!你看我做的饭菜,不知道若青要来,所以可能不够,要不我再去做?”说着装模作样的往厨房走去。 若青看到了夏依萱穿的那件睡衣,很暴露、很性感、很透明,可以看到她的内衣的花色。若青受不了了,换作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受不了,再加上夏依萱的那番话,更是让若青生气,“原来这几天他们都在同一个屋檐下,浩宇却从没有告诉自己。”若青气得扭头就走。 雷浩宇急忙喊道:“若青,你不要被她骗了,不是她说得那样!你等等我呀!” 雷浩宇在追出去之前回头冲夏依萱说:“你等着,回头再和你算账!”说完转身追若青去了。 夏依萱看着雷浩宇追出去,她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她终于成功地挑起了若青的误会,目的达到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打道回府”,她才不会奔到待在这里等雷浩宇的质问呢! 哼着小曲回公司宿舍去了。 再说雷浩宇追出去找若青,若青跑到雷浩宇家小区的花园里,坐在凉亭里伤心地哭,她没想到雷浩宇会让夏依萱住到他的家里。今天她亲眼看到夏依萱穿成什么样子,她那么漂亮,又那么性感,难保雷浩宇不会和她旧情复燃。再说看夏依萱的穿着明显是想勾引雷浩宇,若不是今天自己和他一起回家,指不定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呢? 雷浩宇一直追着若青来到凉亭,他坐在若青的身边,伸手去拉若青的手,却被若青甩开了。 “若青,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给她钥匙,一定是我妈妈私下给她的,和我无关呀!” “可是她已经在你家住了几天了,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起?”若青生气的是雷浩宇没有告诉她,夏依萱住在他家的事。 “是我妈妈让她过去的,说没人陪着说话,妈妈一走我就把她赶走了,没想到她竟然有我家的钥匙,你放心吧若青,我不会和她怎么样的,明天我就叫人换锁。”雷浩宇轻声地解释着。 “浩宇,你知道你妈妈不喜欢我,我的压力很大,今天又看到夏依萱在你家里出现,还穿成那个样子,叫我怎能没有想法呢?浩宇,我真的害怕你会突然离开我,我再也经受不起打击了。”若青明知道雷浩宇和夏依萱没有什么,但心头还是莫名其妙地担心。 “若青,要不我们先去登记,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雷浩宇早就想和若青在一起,他为了顾忌若青的感受才一直没有说出来,今天他看到若青这样,他要让她放心。 “唉!浩宇,不是我不答应你,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我和你妈妈中间为难。算了,还是再等等吧!”若青一切都替雷浩宇着想。 “若青,你知道吗?我每天看着你却不能和你在一起,对我实在是一种折磨,不行,我实在是受不了了。”雷浩宇对若青的坚持感到无奈和苦恼。 章节目录 第510章 调侃 “浩宇再忍忍吧!” “若青,我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把生米做成熟饭,到时候赶紧怀孕我妈妈就无话可说了,你看我的主意不错吧?”雷浩宇急了想出这么个主意来。 “你想的什么馊主意呀,这样你妈妈更看轻我了,不行,坚决不行!”若青一口回绝了雷浩宇想出来的办法。 “那你说怎么办呀?”雷浩宇的脸都快成苦瓜了。 “怎么办?凉拌!等吧!”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开玩笑?”雷浩宇急了,他是既想让妈妈接受若青,又想让若青放心,他知道这两点都不好做到。 若青见浩宇为此苦恼很是不忍心,真想答应了他的想法,可是她也是一个骄傲的人,她有她的自尊,她不想被浩宇的妈妈瞧不起。怎么办呢?若青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件东西,想出了一个主意来。 若青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了雷浩宇送她的那块玉坠。“唉!对了,浩宇,你不是说你的传家玉还有一块吗?改天咱们去古玩市场,玉器店转转说不定真能找到那一块,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在一起了不是?” “嗯,不错的注意。可是能找到吗?毕竟那只是一个传说,谁知道有没有呢?能不能找得到呢?” “事在人为,不找怎么知道有没有呢?试试看嘛!”若青觉得那不是传说,她的直觉告诉她另一块玉坠是存在的。 “好吧!改天我们一起找找看!那你今天不许生气了,等明天我一定找夏依萱算账的!”雷浩宇被夏依萱气得牙根疼。 “算了,她也是爱你才这么做的!” “若青,为了证明我的清白,今天晚上我决定住你家里了!” “啊?不行!”若青一口回绝,只要俩人在一起她总是控制不住那颗骚动的心。 “为什么?这可是证明我清白的最好的办法,你不怕夏依萱待在我那里不走呀?我就住你家嘛。”雷浩宇开始撒娇了。 “好了,好了,真受不了你,答应你了,但是你得住到书房去!” “为什么呀?我不去,我想和你住一起,我什么都不做,真的!”雷浩宇保证着。 若青才不相信他的保证呢?干柴遇上烈火会怎么样,她不是不知道。于是她装作生气饿样子说:“你要是不睡书房就别去了!” 雷浩宇一看若青生气了忙说:“我住,我住书房还不成吗?” “哼!算你识相,走吧!” 雷浩宇忙上前揽着若青的肩膀向若青家走去。 你还别说,雷浩宇还真老实,真的睡在书房,老老实实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两人一起来到了公司。 雷浩宇来到办公室打电话让夏依萱到他的办公室。 夏依萱知道免不了雷浩宇的一顿海批,批就批吧!这年头脸面不值钱,只要把雷浩宇抢过来怎么都值了。 她来到雷浩宇的办公室,“雷总,你找我有什么事?” “夏依萱,你不用装蒜了,昨天晚上你到底想干什么?”雷浩宇一点都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问。 “昨天晚上呀?我不是都说过了吗?还有什么可解释的。”说完还拿眼扫了一下若青,她想看看若青的反应。 “夏依萱,你不用隐瞒了,你想做什么我清楚得很,你也清楚得很,希望你今后好自为之,不要让我把你那些事都抖搂出来,到时候没有面子的是你,不是我!我和你已经不可能了,你不用在再费心思了。你最近不是和肖仁关系挺好的吗?他很不错,你要好好把握!出去吧!” 雷浩宇的话让夏依萱的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她看了看若青,若青也正望向她。从若青的表情中仿佛对她和雷浩宇的过去了如指掌,她没想到雷浩宇把她留学时的事都告诉若青了,让她面子何存?她狠狠瞪了若青一眼,眼中写满了不甘心,扭身离去。 若青看雷浩宇对夏依萱这么绝情,觉得有点不忍心。但是爱情是自私的,她不可能拱手相让。不过今天雷浩宇的话让她那颗漂浮的心又尘埃落定。 下班后两人一起到古玩市场和玉器店,准备去寻找另一块一模一样的“凝泪幽青”吊坠。 雷浩宇带着若青一起先来到古玩市场,搜寻了半天都找不到另一块“凝泪幽青”,倒是古玩市场上很多行家相中了若青颈上带着的“凝泪幽青”玉坠,都想出高价收购,可是若青和雷浩宇哪里会同意卖掉呢?离开古玩市场他们有进了好多家玉器店,还是没有找到,两人失望而归。 回来的路上若青问:“浩宇,另一块玉坠真的存在吗?我们都找了这么多地方都没有见到哦!” “说实话,我也没有见过,只是听说而已。像这种古玉不是你想买就买的到的,再说了,真找到店主肯不肯割爱也很难说的,那是讲究缘分的,有缘人得之。”雷浩宇说。 听雷浩宇这么一说,若青更感觉自己出的主意不行,太渺茫了,世界这么大,到哪里找另一块玉坠呢?脸上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雷浩宇见状忙安慰说:“不要失望若青,说不定哪天这块玉坠会自动出现在你的眼前呢!我有预感,我们会找到另一块‘凝泪幽青的’!” 若青被雷浩宇的话感染了,仿佛要不了多久就可以找到似的,一扫脸上的阴郁,开心又回来了。 雷浩宇把若青送回家之后,赶紧找锁匠给自己家换门锁。他可是害怕夏依萱再来捣鬼,到时候真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他要防着夏依萱,不能放松了警惕。 雷浩宇的防范还是奏效的。 就在他换完锁的第二天,下班后雷浩宇在若青那里吃过晚饭回来,洗刷完毕之后就要休息,突然听到有人在外面开门的声音,起初他还以为是小偷,就忍着不出声,可是半天也没见门打开,这时候他想到了夏依萱,她有这里的钥匙,当然是原来的、没有换锁之前的。好久门外才没有了动静,雷浩宇来到窗户前,把窗帘拉开一条小缝向下看,正好看到夏依萱正抬头往楼上看,雷浩宇忙又把窗帘拉好,心想:“还好我明智,不然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鬼花样!” 第二天一早雷浩宇就去接若青上班,两人一起来到了公司。 夏依萱迎面走来,“浩宇哥,你家门锁坏了吗?柔姨给我的钥匙怎么不管用了?” 她知道是雷浩宇换锁了,还故意不说破。 “你怎么知道我家的门锁坏了?”雷浩宇不高兴地问。 “我有件衣服好像落到你家了,昨天我想过去拿回来,但怎么也打不开门。”夏依萱借口解释道。 “哦,我还以为我们小区的治安越来越差了,竟然闹贼了,原来昨天在门外的是你呀!”雷浩宇故意说。 “什么?浩宇哥,你在家呀!那你怎么都不给我开门呢?”夏依萱竟然好意思问,脸皮真是厚到家了。 “夏依萱,你不要装了,你真是去拿衣服吗?我最后再奉劝你,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真的不可能了!我现在只爱若青,以后也只爱她一个!我们之间都过去了,我现在不恨你,但不希望你破坏我和若青,所以我要避免一切误会,房子的门锁被我换掉了!”说完拉着若青的手走开了。 夏依萱知道在雷浩宇身上下手不行了,她要转换目标,她决定从若青下手! 夏依萱知道自己在公司的实力还不够,还不能撼动若青。她要找到公司的命脉,单靠肖仁的力量是远远不够的,她搜索了半天把目标又锁定在公司总经理――吴天。 吴天掌管着公司的客户资料,只要把他拉拢过来就可以掌控公司的秘密,到时候若雷浩宇还是若青在一起,就可以毁了他的心血。 夏依萱想拉拢吴天还得靠肖仁。一来肖仁和吴天关系极好,二来公司里现在能听自己的也就只有肖仁了,他一直对夏依萱的身体垂涎三尺,把他的胃口吊得够足了,是时候了。 夏依萱打电话给肖仁:“阿仁,今天晚上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 电话那头的肖仁乐得手机差点没拿住:“有、有,哪能让美女请我呢?我请你,能请你吃饭那可是我的荣幸。你说吧想去哪里吃?” “去……不如去你家里吃,怎么样呀?” “去家里?啊!好啊!好啊!就去我家里吃!”肖仁听夏依萱要到他家里吃饭,更乐了,好事来了,忙不迭地应声答应。 夏依萱挂掉电话。 肖仁在办公室里兴奋极了。夏依萱要到他家里吃饭是不是代表着就可以……兴奋得他膨胀了好多次。 终于熬到了下班,他忙给夏依萱打电话:“萱,咱们走吧!” “阿仁,哪家的饭菜好吃,你先去买些,我回宿舍换件衣服,你买好了给我打电话,哦!”夏依萱的声音妩媚之极。 肖仁听后屁颠屁颠地去饭店要外卖了。 夏依萱回去换了一套性感的内衣,等着肖仁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起,接通。 “萱,我在张生食府等你,知道在哪里吧?快点过来。”肖仁心急的催促道。 肖仁的心急让夏依萱更骄傲了,男人嘛,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动物,只要让他们的情欲膨胀,他们就会乖乖听你的话。 夏依萱来到肖仁所说的地方,俩人汇合后向肖仁家中走去。 “很好呀!雷总他很能干的!”肖仁不疑有他,应声答道。 “那咱们公司的客户资料都在哪里呀?你哪里有吗?”夏依萱继续问。 “客户资料在吴经理那里,我这里没有。咦?萱,你问这个做什么?”身为财会专业毕业的肖仁还是有点警惕性的。 “哦,没什么。就是柔姨让我多了解浩宇哥公司的情况。”夏依萱搬出了雷浩宇的妈妈。 “哦,是这样呀!”这肖仁毕竟是雷浩宇一手栽培的,他还能站在公司的立场上。 夏依萱已经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就不再多问公司的情况,她开始转移话题。 夏依萱把话题转移到了公司总经理吴天的身上。 “仁哥哥,我听说这个吴天以前追过若青,是真的吗?” “是呀,可是人家若青压根没瞧上他,后来竟然和雷总在一起了,怪不得吴天不行。” “那吴天被拒绝后有什么反应吗?” “当然不爽了!不过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总裁,他只是个总经理呢!”肖仁有点儿幸灾乐祸的味道,孰不知当初他也追求若青没有成功! 夏依萱没想到若青的魅力还真不小,不过她自信,只要她勾勾手指,吴天就会跟她走的,她要接近吴天,从他那里得到她想要的。 “我最近相中了一套衣服,可工资都还没有发呢!”夏依萱不会落魄到连一套裙子都买不起的地步,她就是要看看肖仁如何待她。 “宝贝儿,不就是一套衣服嘛!仁哥哥帮你买了!”肖仁毫不犹豫地拍胸打包票。 路上,夏依萱说:“仁哥哥,今天晚上你帮我约吴经理吃饭吧!” “为什么要约吴天,你不会是看上他了吧?”肖仁的话听起来酸溜溜的。 “怎么会呢?我已经有仁哥哥了,你这么厉害,我怎么会看上别人呢?只是柔姨让我多了解公司的运转情况,所以我想在吴经理那里了解一点。”夏依萱撒谎道。 “这样呀,那好吧!你可不能跟他有那个……”肖仁不放心的叮咛。 “放心吧!” 夏依萱一再保证,肖仁才同意了晚上帮她约吴天一起吃饭。 晚上肖仁带着夏依萱来到一家餐馆等着吴天的到来。 吴天对肖仁的邀请有些纳闷,两个人平素关系并不是太好,除了业务上的往来,私交并不多。但他还是来了,毕竟在一个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的。 吴天来到餐馆看到了肖仁,但令他奇怪的是肖仁身边竟坐着公司新来的美女――夏依萱。听说这个夏依萱好像和雷总妈妈的关系不错,没想到肖仁这小子动作挺快嘛,和这个小美女走得挺近的,想着吴天笑脸迎上去。 “肖仁,你小子今天怎么想起来请客呀?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吴天故意调侃道。 “吴经理,我有你说的那么小气吗?来,快坐,你看看,今天来的可还有我们公司的美女,吴经理你面子可大了!”肖仁赶快给吴天戴顶高帽子。 “肖老弟呀,我面子再大也比不上你呀,瞧瞧能请得动我们的夏美女,你不简单呀。”说完还用含有深意的目光看了看夏依萱。 夏依萱也不答话,冲着吴天笑了笑,这一笑不要紧,吴天看呆了,直盯盯地看着夏依萱。 肖仁不高兴了,“哎,哎,我说吴经理,你怎么盯着人家美女不放呀?小心眼珠子掉下来了!” “咳!咳!肖仁呀,你今天请我来做什么呢?”吴天忙把目光转向肖仁,以免再失态。 章节目录 第511章 感叹 夏依萱倒是对吴天的反应很满意,她知道早晚吴天也会为自己所用的。 肖仁见吴天的目光从夏依萱的身上撤离,脸上才露出一丝笑意说:“今天是夏小姐约你来的,想了解一下公司的情况,声明一下,她可是我们雷总的妈妈派来的。” 怪不得呢!这下吴天算是明白了,感情今天的主家不是肖仁,是这位夏美女呀!心下高兴起来,看来自己在这位夏依萱的眼中还是有些分量的。 这吴天心中暗自得意脸上却没有表露出来,他看了看夏依萱说:“不知道夏小姐想从吴天这里知道些什么?” “吴经理,咱们今天先不说这些,大家一起吃个饭聊聊天,彼此加深一下印象。来,吴经理,我先敬你一杯!”说完端起一杯酒递到吴天的面前。 吴天见美女敬酒焉有不喝之理,一仰脖,一杯酒下了肚。夏依萱又连着端了三杯,吴天都毫不犹豫地喝下。夏依萱见状一个劲儿地夸吴天酒量好。 吴天被夸的是眉开眼笑,不觉间话也多了起来。 一瓶酒很快就被吴天和肖仁报销了,肖仁忙起身去拿酒,吴天见肖仁暂时离开,忙抓住机会给夏依萱端酒,并借端酒之际拉住了夏依萱的手。 夏依萱的手被吴天拉住,她并没有恼怒,这下更是给吴天壮胆了,“夏小姐,你真漂亮,不知道我有没有机会单独请夏小姐吃饭呢?” 夏依萱轻轻抽出手,在手还没有完全抽出的时候,拿自己长长的指甲,在吴天的手心轻轻划过,那种感觉让吴天几乎有抱住夏依萱的冲动。 夏依萱轻声回答:“吴经理,明天可以吗?” 吴天听夏依萱答应自己的邀请,一颗心雀跃起来。 夏依萱一看就知道吴天是个色鬼,对付这样的男人她太有经验了。 夏依萱对吴天抛了个媚眼,吴天觉得自己的心跳加速,刚想再搞点小动作出来,肖仁回来了,无奈只好将念头打消。 三个人边吃边聊不觉夜色已晚,肖仁不停地提示夏依萱该走了,夏依萱知道来日方长,再说不经过一段时间的接触,恐怕难以从吴天口中得到自己想要的信息,于是就提出结束。 吴天见夏依萱说话了,尽管他不想这么早就结束,但也没有办法,毕竟他和夏依萱是第一次接触,忽又想起夏依萱答应了自己明晚的邀请,暗自高兴。 三人起身来到了餐馆外面。 吴天知道夏依萱住在公司的宿舍里面,正好他家离公司不远,这下可以借口送夏依萱了。心念至此忙说:“夏小姐住公司宿舍,正好我顺路,送你一程。” 肖仁听了心中那个气呀,暗骂道:“吴天你个色鬼,见了美女就缠,你送小萱还不是为了打小萱的注意。”可他又提不出反对的理由,看着夏依萱和吴天一起坐车离去。 肖仁望着远去的车,心中郁闷极了,猛地抬脚踢起一块小石子,然后慢慢朝家的方向走去。 吴天送夏依萱来到公司的宿舍楼下,“夏小姐,到了,要不我送你上去吧!” “吴经理,不用了。你以后叫我小萱吧,大家在一个公司,一口一个夏小姐显得生分。” “好吧,小萱!那你以后也别叫我吴经理了,就叫我小吴,叫吴哥也可以。” “那我就叫你吴哥吧!”夏依萱说。 “吴哥,你回去吧,我自己上楼就行了。” “小萱,那你要记得明天我们的约定哦!”吴天叮嘱道。 “吴哥,你放心,我会记住的!”说完就要转身上楼。 “小萱,等等。”吴天喊道。 夏依萱转过身来说:“吴哥,什么事呀?” “没……没什么……” “那我可上楼了。”夏依萱暗自发笑,不就是想占一下便宜嘛,我看你能磨到什么时候,说完又要上楼。 这下吴天可真是忍不住了,一把拉住了夏依萱柔若无骨发软小手,“小萱,不要走,再陪吴哥一会儿!”顺势将夏依萱拉到怀里。 “吴哥,你怎么能这样呢?被人看见多不好呀!”夏依萱装模作样地挣扎。 吴天抱紧了她,在她耳边呓语道:“小萱,吴哥喜欢你,你能答应和吴哥在一起吗?” “算了,吴哥,我不怪你,以后别这样了!”夏依萱装着有点生气的样子,其实心里正乐呢,看来自己的魅力还真不小,这个吴天见了自己一次就这样了,以后绝对会听自己的,哈哈,上钩了! “那……那明天晚上你还答应我的邀请吗?”吴天担心自己的举动会惹恼了夏依萱,忙问道。 “放心了,吴哥,答应你了就不会变卦的,我会去的!”夏依萱的话让吴天喜出望外。 “那你要准时到,我等你!”说完开心地走了,就像吃到糖的孩子一样高兴。 夏依萱也一脸的得意上楼去了。 夏依萱刚上楼,手机响了,是肖仁打来的,“喂,仁哥哥,有事吗?” “小萱,你到宿舍了吗?”肖仁问道。 “到了呀?怎么了?”夏依萱明知故问。 “没什么,就是怕你被吴天这个混小子占了便宜,他没有把你怎么样吧?”肖仁的话酸溜溜的。 “仁哥哥,你想到哪里去了?他把我送到楼下就走了。” “哦,是吗?我是担心你,怕你吃亏!” “放心了,仁哥哥,现在小萱的眼里只有仁哥哥。” 肖仁被夏依萱哄得开心了,“小萱,哥想你了!” “仁哥哥,小萱今天身子不舒服,来那个了,等过了这两天我就去你那里。”夏依萱并没有来例假,她只是以此为借口,这两天她的目标是吴天。 肖仁一听明白了夏依萱的意思,两个人又在电话里打情骂俏一番才挂了电话。 第二天,夏依萱来到公司就被肖仁拉到办公室去了。 “小萱,这个给你!”肖仁拿出了两盒东西。 夏依萱定睛一看笑了,原来是“月月舒”,女人来例假的时候喝的。心头涌出一丝暖意,没想到他一个大男人会去给她买这个,也真够难为情的。 “谢谢你,仁哥!” 夏依萱不停地给吴天端酒,她想把吴天灌醉了套他的话,谁知这吴天的酒量大的出奇,喝了那么多就是不醉,夏依萱自己倒是有些头晕了。 吴天看夏依萱有些醉了,忙装作关心的样子问:“小萱,你怎么样,还好吧?” “吴哥,我……我觉得地在转动,头晕!” “要不,我送你回去吧?”吴天试探着问夏依萱。 “嗯!” 吴天结了帐扶着夏依萱走出饭店,拦了一辆车,向公司方向开去。 吴天带走了夏依萱,但不是送她回公司,而是回到他的住处。 他扶着夏依萱慢慢地上楼,开门,走进了卧室。 夏依萱拿着这个小小的U盘,考虑着要怎么陷害若青。 万事俱备,就在夏依萱为“东风”发愁的时候,肖仁给她带来了这股东风。 肖仁多日不见夏依萱来找他,就主动约夏依萱,无意间说起最近公司的一宗买卖。夏依萱当时眼睛就亮了,机会来了。 她悄悄将这家要和雷浩宇公司签合同的公司的底细透漏给了和雷浩宇竞争的那家公司,这下她不仅得到一笔意外之财,也破坏了这次的签约。 雷浩宇对这次没能顺利签合同大为恼火,怎么说好的事就突然变卦了呢?他百思不得其解! 雷浩宇立刻要求各部门查找原因。 而夏依萱一边偷着乐,一边也没闲着,她故意把自己的想法透漏给肖仁和吴天,有意无意的暗示公司出了内鬼。 夏依萱见到若青更是冷嘲热讽:“若青,这次公司损失巨大,大伙儿都焦急万分,你怎么像个没事人似的?”她故意把矛头指向若青。 若青也在为此事烦恼,替雷浩宇担忧,因为雷浩宇为了这件事已经两天没有露出笑脸了,善良的她没有把夏依萱的话放在心上。 若青不在意,但夏依萱的话却被有些有心人听到了。 夏依萱故意栽赃若青,当然了公司里没有几个相信的,谁不知道若青是雷浩宇的女朋友,她怎么会害雷浩宇呢? 可是偏偏有人拿这事儿做文章。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雷浩宇的妈妈――温心柔。 夏依萱把公司公司泄密的事儿告诉了温心柔,还故意将事后若青那种淡漠的态度添油加醋说了一番。 这话一说不当紧,温心柔一口认定此事和若青有关,忙赶来苏市。 这回温心柔学聪明了,知道儿子护着这个女人,儿子在身边自己也不好说她什么,于是就让夏依萱代为传话,让若青去见她,还不让若青告诉雷浩宇。 若青如约来到那家咖啡馆,温心柔和夏依萱已经到了。 “伯母,您怎么来了,也不提早说一声好让浩宇去接您呀!”若来不知道这浩宇妈妈又要对自己说什么,但她猜得到绝对不是什么好话,不然也不用避开浩宇了。 “若青,咱们开门见山,浩宇公司这次的泄密事件你知道吧?” “我知道,全公司都知道,浩宇正在调查这事呢?” 若青的话倒是让夏依萱吃了一惊,“雷浩宇开始调查了吗?有没有发现什么呢?”她暗想。 “若青,浩宇他查出什么了没有?”夏依萱忙问。 “目前还没有。” 听了若青的回答,夏依萱暗暗松了一口气。 “若青,我怎么听说你对这次公司出现的泄密事件无动于衷呀?是不是意料之中呀?”温心柔盯着若青问。 “伯母,您这是什么意思?”若青听懂了浩宇妈妈在影射自己和这次泄密事件有关。 “若青,咱们有话直说了,这次出卖浩宇公司机密的是不是你?” “您怎么会这样想我呢?我那么爱浩宇,怎么可能出卖他呢?”若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她没想到浩宇妈妈会怀疑自己。 “若青,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一定是因为我不接纳你,所以才这样做,以此来报复我的,对不对?” “伯母,您怎么会这样说呢?我爱浩宇,根本不可能,也没有理由这样做。虽说您不接纳我,可是有浩宇的爱,我已经很满足了。虽说您不接纳我,我是有些不高兴,可我从来没有生您的气,我知道您是为浩宇好,我真的不怪您。”若青一番言辞恳切的话语,使温心柔稍稍打消了对她的怀疑。 一边的夏依萱有点急了,自己处心积虑就是要让温心柔怀疑若青,可关键时刻温心柔竟然动摇了,不行自己还得再浇点油。 “若青,我知道你不喜欢我,怕浩宇哥哥和我旧情复燃,可是你也不能出卖浩宇哥哥呀,他那么爱你,如果知道你这样做该有多伤心呀!”夏依萱依然在引导着温心柔怀疑若青。 若青这下明白了,原来这一切都是夏依萱搞的鬼,是她让温心柔怀疑自己,难道说这次泄密事件和她有关?不会吧,夏依萱那么喜欢浩宇,应该不会害浩宇的。 “不管你怎么说,我只要问心无愧就好,我从来没有做过对不起浩宇的事。”说完起身走了,她知道自己这么坐下去,时间越长对自己越不利。 温心柔看了看夏依萱说:“我看这事应该和若青无关,到底是谁在害浩宇,如果让我查出来决不轻饶。小萱呀,不过以后你可要多留点心,看看是谁对公司不利。” “嗯,我知道了柔姨,您放心吧!”夏依萱一边回答一边暗骂:“死老太婆倒是不糊涂嘛,看来我还得想其他的方法,必须让温心柔怀疑若青,这样我才有机会。” 雷浩宇和夏依萱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雷诚爱情故事: 他指了指放在一旁的信封,“这是怎么回事?” “不是写得很清楚呀?昨夜的辛苦费。”我觉得他是明知故问,他又不是不识字。上面不是写得很清楚么? “辛苦费?”他重复着这三个字,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复杂,他从信封里掏出那张纸字,看着我写的话突然对着我笑起来,“原来这世界上还有这么好赚的钱啊?看来你对我昨晚的服务很满意,要不我今天给你打个八折吧?” 虽然他是笑着的,可他的眼神实在有些可怕,看着他向我走过来,我赶紧地往后退,直到最后被他欺压在床上。 我就知道什么关系都是开始容易结束难,明明早上还信誓旦旦地什么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在昨天晚上了结了,现在又跑来我的房间里来,实在是太不像话。 我鼓足了勇气,觉得我跟他之间已经没有必要再扭扭捏捏,“你可别忘了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可这一次是你招惹我的。” 他的回答在我看来很有意思,我对着他感叹道:“还真是可笑啊!昨天晚上是我醉了,今天是我招惹你的,做坏事的人总是有这么多理由。” 他的眼睛含着笑,却让我察觉到一些冷意。 章节目录 第512章 事实证明 我只好垂下目光跟他道歉,“我承认那件事情是我一时头脑发热,你如果不满意,可以把钱放在那里,但是现在,请你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你。” 话完后,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睛,正对上他目光中的满满柔情。我一怔——又是这种被人偷走了心的感觉。 我清楚地意识到:这一刻的我,是个没有道德没有节操的女人,我并不爱他,却无法抗拒他唇上的温度,还有他身上的梨花香。我是这么的自私,自私地将所有对雷铭的思念,都寄托到这个有着他影子的男人身上。 渗透到骨子里的孤单,让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眼睛,我想要伸出手,抱抱眼前的他,却被他握住了胳膊。 他手上的力道并不小,甚至抓得我有些疼,声音里带着微微的怒气,“林以深,你拿我当什么了?” 我没有勇气回答他的话,只是任由他紧握着我的手,避开他的目光不去看他。最后,他实在捏得我疼了,我才小声地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我不该在每一次见到他的时候都情不自禁。 对不起,我不该在如此清醒的情况下,还试图将他当成雷铭的替身。 他的心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冷硬,一句道歉便让他的态度缓和了下来。松开我的手坐在我旁边,沉思了片刻跟我:“我知道你爱着我哥,但是都过了这么久,生活总是要继续的,你不能够一直像这样将自己绑在回忆里。为了活下去,你总要试着走出来。我跟你在一起一百次一千次,我依旧不会变成你想象中的他。你应该比我更清楚,他已经走了,这一辈子,永远都不可能回到你身边,难道你想一直像现在这样吗?” “你出去好吗?”想要拥抱却被他推开,现在还要被他教,让我觉得很难堪,我只希望他能够从我眼前离开,不愿意再听他这些没用的话。 他没有再什么,站起身,看了一眼床头柜上雷铭的照片,伸出手拿起来,在灯光下认真打量了很久,突然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如果我哥在的话,他会愿意看你现在的样子吗?” 我被他得愣了片刻。 他将照片递到我手心里,用跟雷铭一样温柔的目光看着我,“很久以前他曾经跟我谈起过你,他对我他的妻子是个有些任性但无比坚强的女人,我坚信他的眼光没有错,但是现在,我看到了你的任性,却没有看到你的坚强。我相信他对你的爱并不会比你的少半分,如果换位思考一下,离开这个世界上的人是你,他还一直活着,你愿意看到他像你一样,将自己绑在那些早已经过去的回忆里吗?” 我的心一疼,有眼泪落在了照片之上,我知道,他并不是那么自私的人,可他就像遍布在身体里的脉络,那么清晰地在我的心尖之上,“我忘不了他……” “那是因为你没有试过。”他蹲在我的脚边,温柔地伸出手指擦去我脸上的眼泪。他指尖的温度,让我的心颤抖了下,望着他的目光出了神。 “雷诚……”我没喝酒,没醉,我清楚地知道他是谁。 可是,如果他不是雷铭的替身,我为什么要放纵自己? 想到这里,我猛地推开了他,寻了半天,在抽屉里找到一支烟给自己点上。 “怎么了?”他问我。 “我有些不舒服。”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心口不安地狂跳过不停。 明明知道他不是雷铭的情况下,我竟然还想跟他做这种事。不由得开始讨厌这样的自己。 他将手中的烟拿了过去,掐灭,“我不喜欢看你抽烟的样子。” “你出去好吗?我有些累了。”这样下去,对我们谁都没好处。他是雷诚,是雷铭的弟弟,条件又比我好得太多了,而且,“你有女朋友吧?” 他笑了下,“干什么问这个?” “你就不怕对不起她啊?”我抬起头,看着这些既熟悉又陌生的男人,“我不想跟有对象的男人纠缠。” 他沉默了下,好一会儿才,“如果我是雷铭的替身就可以?” “那你愿意做他的替身?”我就着他的话问他,然后补了句:“为了雷铭,我什么都可以做。” 他站起身子,态度变得冷淡下来,“我出去了。” 他似乎并不介意自己的世界里多一个女人,哪怕这个人是我,可是,他不能不介意做别人的替身。 这之后,好几天都没有看到他,他好像在忙着将工作转过来的事情,所以晚上都没有回来家里住。 午后的咖啡厅里,缭绕着优雅的钢琴旋律,我搅拌着杯子里的咖啡,听到对面的男人问我,“你有一个女儿?” 我尽量让自己不失态地对着他微笑了下,“是。马上就六岁了。” “那你三十岁有了么?”他致以我同样礼貌的笑容。 “没有。”我答道。 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三姐帮我介绍的那个离了婚的男人。大概是因为听了雷诚那些话,我才想来试试,重新找个男人过日子。只不过,如果不是听三姐过他的状况,光凭眼睛看他,真看不出来他是个离了婚的男人。 比起年轻的雷诚,他看上去更加的稳沉,就连我,也忍不住快被这个男人的外表给迷住了。这样一个男人,竟然离过婚,这个世界,还真是不敢想象。 就在我还在心里对着他评头论足的时候,他开口:“不知道孩子的父亲是个怎么样的人?” 我想他应该是知道雷铭已经不在了的事实,却问出这样的话,难免让我有些不高兴,虽然来之前三姐再三叮嘱过,如果他问到这样的话题,就随便敷衍过去,面对他的话题,我还是忍不住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我很爱他,这辈子,除了他我不会再用心的去爱任何人。” 话一完,我就知道,我又任性了。 正常情况下,听到我的回答,对方都该转身就走。不过眼前的他,并没有那么做。愣了愣之后,重新挂上他那礼貌的笑容,对着我问道:“那如果,结婚的话,你觉得我是不是个理想的对象?” 这让我对这个男人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尊重对方的过去的男人,理应得到尊重。 我微笑着回答他的话:“你是个很好的男人。能够嫁给你的人,一定会很幸福。” “那你想嫁给我吗?”他问得很是直白。 我心里准备没做好,差点打翻了咖啡杯,后知后觉地望着这个笑得意味深长的男人,确认道:“苏大哥,今天是我们第一次见面吧?” 他点头,“是啊!可我们不就是来相亲的吗?既然你觉得我不错,我也觉得你还行,那还有什么问题?” “……”这感觉跟坐云霄飞车一样的,反正我是没跟上他的节奏。在心里盘算了很久,才告诉自己,他这是在跟我开玩笑。我尽量不让脸上的笑容消失,“可是,你知道的,我是个带着孩子的女人,我有一个六岁的孩子,收入也一般……” 他打断我的话,“我并不介意家里多一个六岁的可爱的女儿,我结婚也不是为了让妻子赚钱给我花。当然,也有可能是你嫌弃我是个离了婚的男人,或者,我不合你的眼缘。再然后,你觉得我的收入你瞧不上?” 不过几句话,我就被他得哑口无言。 从咖啡厅出来,我们去了酒店。第一次遇到这样的男人,感觉整个人都被困在了这个男人的节奏之中。 进了刚刚订好的房间之后,他就去洗澡,留下我一个人站在落地窗边对着整个城市发呆。手指不经意地在玻璃上划着圆圆,这是我多年不用的小动作,以前紧张的时候就会这样,但这些年,似乎已经很少有能够让我紧张的事情。 跟一个男人来这种地方,做什么自然是不言而喻。放在往常,我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离开,但是现在,雷诚那些话,却盘旋在我脑海里。 若是有了其他男人,就可以慢慢忘记雷铭的话,我愿意试试。 在他洗澡的时候,我不停地在心底做准备,本以为可以淡定地面对他出来以后的场景,却没想到他洗澡的时间会这么长。长到我下定的决心在这一刻突然崩塌。 几乎是在他出来的一刻,我对他:“我想回去了。” “为什么?”他很不解。 既然我不愿意的话,在他洗澡的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完全可以离开,却偏偏挑在他洗完澡出来的这一刻,整个就像是故作姿态,欲擒故纵。 我也顾不上他会怎么想,打开房间的门就走了出去,他跟在我身后,很绅士地道:“你先等我,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他还只下半身围了浴巾,因此并没有跟上来,回到房间换衣服去了。我一个人进了电梯里,想着自己今天的举动眼泪就流了下来。 为什么我要在乎雷诚怎么我? 为什么他一句话,我就要来这里做这些傻傻的事呢? 忘不了雷铭就忘不了,以后我再也不会管别人怎么看,总之不会再来做这样的事情。 一个人垂着头在电梯里默默流泪,仿佛自己受了多大的委屈,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是自己一个人在苏景良面前任性耍横,答应和他来酒店又临时改变主意。 出了酒店苏景良还是跟了上来,试图拽着我的手却被我躲开了,他看了眼愣在半空的手,温柔地笑了笑,生怕给我任何的压力,“你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吗?” 我的眼睛红红的,很不争气,我抹掉眼泪对他解释,不想他有任何的误会,“对不起,这不是你的问题,只是我突然发现,我还是没有办法忘记我的丈夫。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都放不下他……所以,今天的事情,可不可以当作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我知道我的想法太过任性,可跟雷铭有关的任何事情,都能让我丧失掉所有的理智。我抱歉地看着他,“对不起,让你见笑了,我就是这样一个人,想必,你也不会想找一个快三十岁却还这样不成熟的妻子。” 他温柔地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腕,“如果你觉得这样太快了,我们也可以慢慢来。你深爱着他,这并不是什么错。也许我没有机会等到我痴情的妻子忘记她的过去那一天,但我想,我应该有荣幸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之前还一副时间就是金钱的样子的他,现在出来这样的话,让我感到很意外。只不过还没等我话,就有人冲了出来,将我的手从他手里拽了出来。 突然出来的雷诚,将还红着眼睛的我护在身后,充满防备地看着苏景良,声音里藏不住的怒意,“你对她做了什么?” 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也不知道他看到或者是听到了什么,凭着直觉判断,他好像误会了什么。没等我解释,苏景良就开口了,“她是我的相亲对象,我们相互都很满意,正在谈结婚的事情。” “满意?”雷诚笑了下,怒意却一点都没有收敛,“那是你一个人认为的吧?我可不认为她会被她满意的男人弄到哭。” “雷诚……”苏景良显然是认识他的,“你这么护着她,莫非你跟她有什么关系?” “她是我……大嫂。”雷诚这句话得很不自在,最后明显地犹豫了下。 苏景良只是意外地看了我一眼,什么也没,礼貌地对着我笑了笑便离开了。 我已经冷静下来,问站在我眼前的雷诚,“你怎么在这里?” “去这里等我。”他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将酒店的房卡交给我,便匆匆离开了。 我握紧手中的房卡,不明白他什么意思,却还是没有多问。 似乎这些天他都住在这里,里面到处都是他的气息,同一家酒店,类似的房间,相比之下,他这里更让人觉得安心。一个人等着他,等到我都在沙发上睡着了,他才来。 扯了扯领带坐在我旁边,解释道:“抱歉,有些事,现在才处理完。” 看得出来他是百忙之中看到了我跟苏景良在一起,才去插了一手。我安静地盯着他,心情复杂到极点,因为听了他的话,才试着去跟其它男人在一起,但事实证明,自己根本做不到。 现在看到他,就像看到了让自己依赖的雷铭,心里的委屈不由得翻涌而来。 就在他开口想跟我点什么的时候,我抢白道:“我再也不要去相亲了!” 他愣了一下,随后嘴角勾起好看的笑容,“谁逼你去的?” “除了你还会有谁?”如果不是他,我也不会去做这么傻的事情。这样的事情三姐跟我了那么多遍都被我拒绝了,都是他那天晚上些乱七八糟的话,才会让我做出这样的决定,“都是你让我忘记雷铭,以后我再也不听你的话了。” 有夕阳的余晖洒在窗台上,我背靠着窗户,看着窗下的风景,听着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心平逸而安静。过了半刻,浴室里传来雷诚的声音,让我帮他找身衣服。 章节目录 第513章 不解其意 我不解其意,还是乖乖照做了。 待他洗完澡,我以为他会出来,没想到竟然是让我把衣服递进浴室,他穿好了才走出来。 看着他还湿湿的发,我顿时就笑了出来。这还是第一次,看到腼腆成这样的男人。 我的笑容让他皱了皱眉,毛巾擦了擦湿湿的发,“笑什么?” “不敢当着我的面穿衣服,却好意思当着我的面脱衣服?”我拿了毛巾过来,帮他擦着湿湿的短发,却被他揽进怀里” 被他这么拥抱着,看着他幽深的眼睛,以及如此生动的表情,竟有无法言状的幸福感填在胸口。 “雷诚。”我直呼他的名字,声音里带着紧张和不安。 他抬起头来应我,“嗯。” “我有个问题想问你。”本来是想开门见山的,话到嘴边却忍不住绕了下弯。 “什么?”他耐心地等待着我的提问。 我没敢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他敞开的衬衫间露出来的胸膛,上面有一滴水滑了下去,引人遐思。他不会知道,我的心有多不安,多怕从他口中得到一个让自己难堪的答案,“你知道我是谁吗?” “这是什么问题?”他皱了皱眉头,被这个问题给难住的样子。 我挣开他的手,从他怀里出来,站得离他远了些,“我就是想知道,我现在站在你面前,你觉得我是你的谁?” 他沉默着。 我一个人往下:“嫂子,情人,还是只是一个睡了不用负责任的女人?” 明知道是出来会让彼此难堪的话,我还是任性地钻了一下牛角尖,见他迟迟不话,我突然有些后悔。 在气氛快要维持不下去的时候,雷诚走了过来,坚定地握住了我微微颤抖着的双手,“你是谁有什么关系?重要的是,你知道我是谁就好。” 他深邃的眼睛,能够看进我心底去,他好像知道,我只是把他当成替身而已。如果,他不是跟雷铭有些相似,我不会站在这里,也不会再站在他的眼前。 好在他并没有追究这个,只是:“我饿了。” 这句话让我想歪了,害得我愣了半天。 雷诚看着我的反应,困惑了半天突然反应过来,脸上露出戏谑般的笑容,指了指外面,“我是指吃饭。不过既然你都这么想了,我要在这里装君子也太对不起自己,你是不是?” “不是吃饭么?我也有些饿了。”脸红得要死,我赶紧地逃开他走出了门,却不想等了片刻也没见到他出来。回去的时候发现他正单手撑着玻璃窗接电话。 笑容出奇的温柔,对着电话里面的人:“我马上去吃饭。” “跟谁?”这句是我听了他的回答后猜的。 因为雷诚了句:“跟朋友。” “……” “你猜她是男的还是女的?” “……” “对,女的。你看除了工作之外我哪有闲情逸致跟男人吃饭?我又没那样的爱好。” 雷诚完这句就看到了门口的我,他收敛了灿烂的笑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好了我走了,你别成天就想着来烦我。我不在的时候你大可以跟那些喜欢你的男人喝咖啡吃饭看电影。我不介意的……” 没等他完电话就被挂断了,他看着手机屏幕笑了下,走了过来。 “女朋友?”我好奇地问他。 他点了点头,“嗯。” 我没再话。 他看着我,“吃醋了?“ “没有。”我否认着,心却并不踏实。 这一刻的我,在做什么呢? 跟一个长得像雷铭的男人在一起,当他是替身,可是,他有女朋友。 “你们会结婚吗?”站在电梯里的时候,我问他。 他点头,“订过婚了已经。” “雷诚……”我抬起头看他。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坚定地看着我,“如果你吃醋、难过、介意、或者是心底过意不去,现在就可以离开。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我只是我哥的替身。我应该没有义务为了你,改变或者是舍弃我生活中的任何一部分。” 他的话完的这一刻,我以为被填满的心,突然之间成了一片幻影。 电梯停下的时候,我没有跟他再见,便自己走了出去。 天已经黑了,可街道上的热还没有散去。我一个人狼狈地行走在闷热的夜色之中,直到天空下了雨。 到家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整个人看上去狼狈到了极点。偏偏客厅里还有不少人——除了公公、婆婆、小美外,还有听到雷诚回来了,特地从景安过来的雷影和她的老公唐靖,以及她那五岁的儿子唐远辉。 趁着他们聊天没有留意到我的时候,我打算偷偷上楼还换身衣服再出来。 却不想,被多事的小美逮了个正着。 “妈妈,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啊?”她好奇地看着我,一句话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让我一时之间窘迫到极点。 我随手捋了捋自己湿透的发,跟客厅里的人一一打了招呼,并解释道:“外面下了雨,没带伞,所以淋成这样。” 比起大人们的淡定,可能我这副样子更能吸引小孩子的注意力,唐远辉那个乐,“哈哈,舅妈像只落汤鸡,落汤鸡……” 我讨厌着这个小家伙,不甘心地上了楼。洗澡过程中,突然觉得自己真是倒霉到了极点。 换了干净衣服下来的时候,雷诚已经回来了,坐在客厅里陪着他的二姐他们聊天。 他很会演戏,看到我,淡定而微笑地打了个招呼,“大嫂。” 雷影只是看了我一眼,一个基本的招呼都没打,她一直就不太喜欢我,不理我也是正常的。她只是好奇地看着她很给她长脸的弟弟,问:“那你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老三,你已经不年轻了吧?听你有女朋友的,怎么不把她带回来?” 装作没有听到他们的话,我只是安静地找了个不起眼的位置坐下,小美一见着我,就爬到我膝盖上来了。我不得已只能抱着她,听到雷诚:“等把工作的事情弄好就带她过来。而且她太麻烦了,走到哪里烦到哪里,带她过来后我每天就不用做事了。” 到他女朋友的时候,他的语气整个都是宠溺的味道。 我抱着小美,想起他跟女朋友打电话时候的样子。手指掐进手心的同时,告诉自己:不能嫉妒!以我跟他的关系,一点嫉妒的心思都不能够有。 正在大人们聊得起劲的时候,唐远辉开口对雷影道:“妈妈我困了,想睡觉。” 所以,这个小孩真是不懂事。难得见到雷诚一次,雷影哪里肯理他,不大耐烦地:“还早呢,睡什么觉?” 我打量了一下四周,觉得这里的所有大人里面,只有我最像局外人,刚好我对雷诚跟他女朋友的事情也不怎么好奇,便站起身来毛遂自荐:“远辉,舅妈带你去洗脸睡觉吧?” 小家伙一点都不认生,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给他找了睡衣出来,带着他去洗澡,小美也来添乱,掐着腰站在门口像女王一样地看着我,“妈妈我也要洗。” 小丫头性格跟我差不多,有着极强的占有欲,平时她都不来烦我的,今天见着我为了别人服务,她也要来插一脚才高兴。 我在浴室里放着洗澡水,没功夫搭理她,“你先给我一边呆着。” “为什么嘛?”对于我‘冷落’她的行为,她极度的不高兴。 唐远辉嘻嘻一笑,“因为我比你小,我是弟弟。” “你是我弟弟又怎么样?切,这还是我家呢!这是我妈妈,你找你妈妈去。”这妮子一任性起来的时候,让我总是忍不住想要狠狠地教训她。 “雷小美!”我加重语气,狠瞪着她。 这么任性,这不是我生的,八成是医院生她的时候抱错了! 她闭着嘴巴不话,开始在一旁生闷气。 我没管她,发现沐浴露没了,上楼去拿沐浴露。 回来的时候,还没进门,浴室里便传来小美“哇——”的一声哭。我赶进去的时候,浴室里的小凳子倒在一旁,小美捂着头上被磕到流血的伤口大哭,“妈妈,唐远辉用小板凳打我……” 我承认,这一刻的我,实在是不够理智,看着她头上磕出来的伤,心里一紧,便打了远辉的手两下。 唐远辉愣了一下之后,立马反应过来,哇哇开始哭,一边为自己辩解,“是她先动手的。” 雷影站在门口,望着这一切,似乎她也看到我动手打她儿子的场景了,走过来将远辉抱在怀里便开始数落我,“林以深,你这样做未免太过分了吧?就算远辉他再怎么错,这也是小孩子之间的事情,你不管你女儿就算了,竟然动手打她。” 本来见远辉哭,我是有些愧疚的,现在看着她这么护着自己儿子,我也懒得理她了,抱了小美就出门。 赶来看热闹的雷诚站在门口,看到我,问了句:“没事吧?” 我在跟自己赌气,不想回答他。 “这是怎么了?”婆婆急急地赶过来,望着小美头上的伤,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这么大个人带两个孩子都搞出这样的事情,你是怎么回事?” 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我的错,我也没什么好为自己辩解的。 拿了手帕捂了小美的伤口,打算送她去最近的卫生院。外面下了雨,我既要打着伞,又要背着六岁的小美,很不方便。 从雷诚离开到现在,小美就没怎么生过病也没受过伤,这个晚上的突出状况难免让我有些手足无措。 出了家门,背着小美走了没几步,伞便失手掉了下去。还没等我去捡,就有人将它捡了起来,除了雷诚还会有谁? 看到他的这一刻,我莫名其妙地就想哭。 他走过来,把伞递给我,将小美抱了过去,一边走还一边教训我:“这么大个人了,处理事情怎么这么不成熟?” 他很高,我要帮他打伞有些不容易,还要被他教训,觉得好委屈,“你也是来数落我的吗?小美是我女儿,我看着她受伤了自然心急。” “遇到事情急有什么用?越急越乱,我看你等会儿回去怎么收场?”他皱了皱眉,看着被他抱在怀里因为发现事态严重已经不再大哭的小美,数落我数落得更加带劲。 我闭上嘴巴没话,沉默着反省自己的错误。 前面就是卫生院,上药、止血、又帮她包了受伤的地方,我才安心了些。其实也不是伤得很严重,就是磕出了一个包,又刚好在容易流血的地方擦破了皮。 我瞪着这个给我惹麻烦的小家伙,怒火就蹭蹭上来了,“你你给我乖乖听话不好吗?明明知道他比你小,做什么事情没有分寸,你竟然还主动动手。” “是他对我做鬼脸,我气不过才动手的。”小美捂着伤口嘟着嘴巴望着我,抹了抹眼泪,“你再我就哭了哦!” “你你你……”我被她气得半天没出来话,“你这是在威胁你妈我喽?”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再她了,她只是小孩子而已。”雷诚在旁边笑着,试图阻止我。 以前每一次我这么数落小美的时候,雷铭也总是护着她。雷小美立马就找到了归宿感,拽着雷诚的衣服袖子,抹着眼泪,“三叔,妈妈好坏!” 雷诚对着她温和地笑了笑,点头,附和她的话,“嗯。不过小美今天也不乖。” 一开始她还挺高兴的,听完雷诚的话之后,便撇了撇嘴,哼了哼,把脸转到一边去了。 牵着小美出门的时候,雨还在下个不停,我看了雷诚一眼,皱着眉头不太想回家。雷影个性一直很强,是那种揪着别人的错就不肯放的人,偏偏这次的事情本来就是我没处理好,所以,我有些害怕回去面对她咄咄逼人的样子。 雷诚看我半天没在走的样子,主动蹲下对小美:“小美,来,三叔背你回去。” 等小美爬到他背上之后,他看了我一眼,“回去吧!” 我很没用地看了下天空下着的雨,:“我暂时不想回去。要不,你先回去吧!我带小美去我三姐那里呆一会儿。”做错事的我,实在不想跟雷影冲突啊! 雷诚听了我的话,回过头来,像看外星人一样的看着我,有风吹着他的的短发,“你这样逃避有意思吗?你见着事情就逃避?” “那是,你们一大家子合起来欺负我一个,我哪敢回去?就算我做错了事,也没规定我一个人回去受罚吧?” 让小美受了伤,婆婆也生气,等会儿回去,一家人一个我两句,我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我对你真是很无语。”他头疼地望着我,眼睛里尽是对我的鄙夷,如果不是他身上背着小美,我感觉他肯定会硬把我拽回去。 我看了看滴滴嗒嗒的雨滴,抿了抿有些干涩的唇,“要是雷铭在就好了,有他在我就不怕了。” 章节目录 第514章 笑而不语 唉,想到这里,心里更加难受。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样子让他有些心软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算我服了你了。” 伸出手拽了我的手,不容拒绝地大步地离开,雨很大,我只能给他打了伞。从卫生院出来,那边有个公园,公园里面有凉亭,亭子里面一个人也没有,他拉着我走进去,将小美放下,然后找了个地方坐下。 “干什么?”我不解地望着他。 他扬了扬眉,“你不是不想回去吗?那就先在这里等等呗,等到他们都睡了再回去。” 难得他还考虑我的感受,心里不由得有些暖暖的,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望着外面的景物,没多久,目光就移回他身上了。 因为是大夏天,他只穿了一件衬衫,最上面的两粒纽扣没有扣上,这幅画面,看得我有些痴迷。就是靠在他身边已经睡着了的小美有些碍眼,我瞪着她,狠狠地鄙视了下,都是她惹的祸,害得我连家都不敢回,她倒是睡得着。 “过来!”突然,雷诚用他低沉的声音了句。 “干、干什么?”我看了下四周,虽然下着雨,又是在晚上,四周难免会有邻居路过,如果看到我跟雷诚在一起,会些难听的话吧? 他却不管,任性地重复了句:“过来。” 拿他没办法,我只好小心翼翼地移到他旁边的石椅上,才一坐下,便被他准确无误地在黑暗中握住了手。 这一切来得突然,我做贼心虚地想将手抽回来,却没有成功,伴着亭子外面的雨声,心跳也乱了节奏。 只一下,便被我赶紧地躲开了,“有人。” “没有。这时候没有人会来的。”他武断地。 “不会的。” “那万一来了怎么办?”黑暗中,我的脸不知道有多热,所幸,他都看不到,我用极小的声音问他,“如果被人看到了该怎么办?” “我都不怕你怕什么?”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能够看到他的嘴角勾起的坏坏的笑意。 “你……”我极度地无语,什么叫他都不怕我怕什么?他不怕丢脸我还怕呢! 这样,就没有人能够看到了吧? 我狠瞪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你确定你不是有病吧?” 这里离家里这么近,认识我和他的人大把的在,他竟然在这种地方…… 更重要的是,我差点忘记了,在酒店里他的那些话。 “额。”他的话让我愣了半天。 “晚上我来找你好么?”他的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我愕然地看着他,讶异地发现,当他出这样的话时,我竟然不能拒绝他。 可是,这样好吗? 他是有女朋友的。 他重新握住我的手,站起身,“不过,我们现在得回去。要不然我怎么去找你?” “……”我严重地觉得,自己被他给坑了。 他这是故意在用美色诱惑我吧? 他看穿我的想法,得意地笑,“你可以拒绝的哦!我并不逼你。” “你烦不烦?”他竟然还装无辜! 虽然他这么,还是跟着他回去了。 不知道为什么,每一次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总像被羽毛轻轻地划过心尖。而他的话,每一字每一句,都让我痴迷。 回去的时候,雷影还坐在客厅里,看到我跟雷诚走过来,眼睛里的愠怒没有丝毫的锐减,甚至比之前更多。 “姐,你还不睡啊?”雷诚把小美放到我怀里,对着我微笑道:“大嫂,你先带小美上楼去睡觉吧。” 雷影听到他这么,自然很不高兴,不过,没等她开口,雷诚就走到她面前去了,温柔地开解道:“这么晚不睡,会老得很快的哦。” “我还以为你去哪里了呢!”雷影不悦地。 雷诚温柔地笑了下,“小美受伤了,作为三叔,我也得去看看不是吗?而且这下着大雨的,总不能让大嫂一个人去吧!怎么,你等我有事啊?” “我不是等你,我是等她,你,她竟然敢打我儿子,我家小辉我自己都没打过。”雷影激动得话都有些颤抖。 雷诚很耐心地对她:“小孩子做错事打一下有什么关系?再怎么样,大嫂也是长辈啊!” “可明明是她女儿先动手的。也不看看,大哥走了之后,她把孩子教成什么样了,真是什么样的人就会教出什么样的孩子。”雷影越越过分,从前她就不喜欢我,在我跟雷铭结婚前,她有个朋友很喜欢雷铭,她一直觉得那个女人比我漂亮比我优秀,一心想要撮合他们,最后,却因为我的出现,让她的希望落了空。 所以,从那之后,她总习惯挑我的刺,我也害怕被她抓到把柄。 雷诚有些不高兴了,“姐!” 从他的眼睛里面,雷影似乎发现她得过分了,便闭了嘴,无奈地道:“算了,睡觉吧!” 听着他们要上来,站在楼梯口听他们话的我赶紧抱着小美回了她的房间。婆婆正在楼上等着,虽然我们出去了这么久,可她实在是担心小美,就一直等着。 我把小美放到床上,跟她了下小美的状况,并不是什么大事,自然希望她安心些。她听了,也就没什么重话,“你先去睡觉吧!我来照顾她。” “妈。”我莫名其妙地会有种,这个女儿已经不再属于我了的感觉。 她抬起头来望了我一眼。 想起小美是因为自己才受伤的,心里难免有些愧疚,我也没再什么,回到了房间。 才刚进屋,发现搁在房间里的手机已经响了老半天。三姐打来的,我一接起,立马被她一通臭骂,“你怎么一直不接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害我在这里急了半天。” “对不起,手机忘房间里面了。”我捉摸着她是要问我苏景良的事情。想起今天发生的一连串的窘事,脸蛋就火辣辣地疼。 果然,三姐没让我失望,“你跟那个苏景良怎么样了?” “没怎么样啊。”没敢跟三姐雷厉风行的苏景良见了一面就要带我去开房的事情,一是怕她误以为我跟苏景良已经有了什么,恨不得将我嫁给那个男人,二是怕我一解释我临阵脱逃,她会恨不得顺着手机信号爬过来扇我两个耳光。 “什么叫没怎么样?我看他对你印象还挺好的,晚饭时候打电话来问我你的手机号。哎呀小四你听我,这个男人虽然离过婚,但姐姐我见过他,真的觉得他人品很不错的。有时候离婚这种事情,也不一定是男方的错,你呢?你看你带着个孩子人家都不介意,这样的男人哪里去找?真要起来,以他的条件找着黄花大姑娘也是找得到的。” “姐……”从亲姐姐嘴巴里听到这样的话,难免觉得有些悲哀,“敢情妹子在你眼里就是个实打实的二手货?你这是便宜大甩卖买一送一啊?见着个男人连人家什么状况都没弄清楚,就把我往人家怀里塞。” “我哪有?”她苦口婆心地道:“姐姐这还不是关心你,给你找了那么多男人你都不满意,难得这一个条件这么好的,你不好好抓住,真打算下半辈子都一个人过啊?” 不好逆她的好意,我无奈地低下了头,“好我知道了,以后我会留意的,不过我的事情,我还是希望你能让我自己做主,结婚不是小事,尤其是带着孩子嫁给另一个比你条件好很多的男人,再怎么我也要想想清楚。” 手机里传来一声叹息,还不忘叮嘱我,“那好吧!我把你的手机号给他了,如果他打电话过来,你对他态度好点。” “……”我正为她不经我同意就将联系方式随便给别人的行为感到无语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电话就响了起来,脑袋一热,按了通话键,手机里立马传来他清晰而又温柔的声音,“林小姐,你好。” “苏大哥。”没想到他还会打电话过来,真让我有些意外。毕竟他有那么多理想的对象可以选,没必要纠结在一个三番五次让他失望的女人身上。 他轻轻地笑了下,哪怕只是在电话里也有着锐不可挡的魅力,“我还在想,叫林小姐会不会太生疏了,要不以后就叫以深吧?很好听的名字,不能这么浪费了,你呢?” “称呼而已,怎么样都可以。” 得到我的回复,他心满意足道:“那以后就这么叫了,呵呵,我们应该还有机会再见面吧?下次这么见面的时候,你可别不理我。” 手机里能够听到他那里跟着我这边下着同样的雨,毕竟是在同一个城市,距离并不远,会再见到也不是不可能的,理智地将自己任性的一面藏起来,我笑着对他:“虽然我有些任性,可还没有任性到不理人的地步。” “这可以你的!”他笑着停顿了下,“既然迟早都要再见的,那明天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好吗?地点由你定,哪里都可以。顺便带上你们家小公主,以深,我想看看她,想知道自己有没有荣幸,成为她的爸爸。” 没想到他这么快就将话题扯到这个上面来了,我有些愕然,白天他的那些话,也浮现在脑海里——如果你觉得这样太快了,我们也可以慢慢来。你深爱着他,这并不是什么错。也许我没有机会等到我痴情的妻子忘记她的过去那一天,但我想,我应该有荣幸等到你接受我的那一天。 明明我们只见过一次面而已,他不会就真的看上我了吧? “那个……苏大哥,相亲的事情,我们真的不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吗?”撇开雷铭不谈,今天的事情,已经让我下定了决心:以后一辈子,就算自己一个人过也可以,但是现在,我还不想让任何男人取代雷铭的地位。 门没关,雷诚就是这个时候进来的,他轻轻地推开门,又轻轻地关上,不想惊扰了楼下或者是走廊另一头的任何一个人,见我打电话,他也没吱声,却恶作剧地将我搂在怀里,低头轻咬着另一边的耳垂,同时也将我打电话的内容都听在耳里。 太坏了他! 我伸出手,试图推开身后的他,却被他握住了手。我只得转过头去瞪他,谁知他不但不为所动,眼睛里还浮现出恶作剧的笑意。 苏景良大概想象不到这边的状况,他的声音依旧沉稳、有力:“如果我,不可以呢?相亲是你同意了才进行的,在花费了彼此那么多宝贵的时间之后,怎么可以,当作没有发生过?” “可是,你也不能逼着我跟你在一起啊!” 感觉自己好像惹上了不该惹的麻烦,如果不是因为雷诚,这一切都不会发生,现在这个男人竟然还在这里幸灾乐祸地恶作剧,气得我伸出手在他胳膊上拧了两下,从他怀里挣脱出来,狠狠地瞪着他。 好在苏景良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他:“那好吧,以深,你跟我,除了你忘不了你的丈夫外,我们之间还有哪些原因?” 我一时半会不出来。 他就笑,“既然如此,只是吃顿饭有什么关系呢?我这不是强迫你跟我在一起,我只是希望能多给一点我们相互了解的机会。” “吃顿饭可以,但是我不想带小美去。”如果小美问我他是谁,我该怎么回答啊? “原来你喜欢我们单独见面?” 我无语了一会儿,“我不过你。如果你这样以为,那我就不去了。” “别!”他赶紧解释,“我只是怕单独约你出来你会不乐意。既然你都不在意,那以后有机会再见你们家小公主也没什么不可以。” 挂断电话,发现站在对面的雷诚一双眼睛很不好看,“你要去见他?” “不然怎么办?”人是三姐介绍的,我不想让她难做,更何况只是去吃顿饭。貌似雷诚跟他也认识,“怎么,你觉得他不是个好人?” 雷诚一愣,想了想,“也没有。起来他除了离过婚也没有什么不好的。” “那有什么问题?不定,有一天我还真就嫁给了他呢?你不是也希望我放下过去吗?”现在的状况,可都是按着他的期望在发展。不管我情不情愿,至少他没有干涉我的理由。 雷诚的目光突然变得很复杂,也许他自己都不太明白,是不是支持我跟苏景良继续发展。毕竟,他并不爱我,也不会为了我舍弃什么。 末了,他:“那就去见他吧!你们要是成了,我哥也会很高兴的。” “那你也会很高兴吗?”虽然有心里准备,可听到他这样的话,心还是痛得要死。 只是,心痛归心痛,当雷诚面对我的反问只是笑而不语的时候,我也不得不对着他无所谓地笑道:“别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你现在到我房间里来,是要干什么?” “你想我干什么?”雷诚笑。随后挑眉,“你这么故意地找我的茬,是生气了?刚刚我的回答让你不满意吗?以深,你想从我这里听到什么?” 章节目录 第515章 不自在 他牙尖嘴利地一连抛出好几个问题,这个男人啊,反正就是,你别想为难到他。 我站在窗前看玻璃窗上自己的倒影以及外面的雨,轻笑一下回答他的话,“我没有找你的茬,你的回答没有让我不满意,我也并没有想从你那里听到些什么。” 事实上他的话,对我来并没有多大影响。我连我们之间是什么关系都没弄清楚,也不知道他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他温柔地扬起嘴角,灯光下的笑容熠熠发亮,“不然,你觉得呢?” 雷影在外面急急地拍着门,“林以深你给我滚出来!” 门被打开了,她看到我,有些怀疑地往里面瞟了两眼,满是不悦和怒气,“这么久才来开门?” “有事吗?”不想跟她解释什么,我有预感,她出现在这里,是来找麻烦的。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有些累,我有些害怕看到这个咄咄逼人的她。 她挑了挑眉,道:“听你一直都把小美给爸妈带?” 我默认。 她立马像着了火似的瞪大眼睛,“你知道爸妈年纪大了,还把小美给他们带?你自己的女儿你不会带啊?作为一个女人你不会觉得你自己太不负责任?你什么工作那么重要忙到自己女儿都不管?” 远辉的事情,我有愧于她,再加上这里她是客人,我也就没有跟她争论,“谢谢你的关心,以后我会尽量不麻烦他们。” “以后?”见我低头,她似乎是尝到了甜头,教训起人来也就越发的带劲,“也就是如果我今天不,你就打算孩子都一直让他们带着?哼,真不知道我哥当初看上你哪里。” “那你要我怎么办呢雷小姐?如果你对我有什么不满,请你直,别再提那些都已经没有办法改变的事情好吗?” “你打了我儿子。”她索性就提眼前的事。 “对不起。”我向来就是勇于认错的人。 她挑眉。“这是对不起的事?” 这样的无理取闹让我有些受不了,“那你想我怎么样?道歉也道过了,要带到医院去验伤吗?雷影,就算你哥不在了,我还是你大嫂。我们都是一家人,抬头不见低头见,做人不要太过分好吗?” 话音未落她就给了我一巴掌,倒不重,却实实在在地打在了脸上。我惊讶地看着她,咬牙叫出两个字,“雷影!” 谁知她立马道歉,“对不起。” 我望着她,对她的行为实在愤怒到了极点。 她解释道:“用你的话,我已经道过歉了不是吗?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要带到医院去验伤也可以。就算你是我大嫂又怎么样?我可从来都没有承认过,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哥大可以找到比你更好的女人。园园家里比你有钱,工作也比你好,更重要的是人家不会像你一样连自己女儿都没有能力管,要托给爸妈照顾。” 我咬着牙齿,忍着全身上下那些蠢蠢欲动的愤怒,“是,是我不够优秀,配不上你哥哥,都是我的错,但是现在你可以离开了吗?” 待到她冷傲地转身,我关上门靠在门上粗喘着气,虽然她那一耳光打得并不重,却还是让我难受得忍不住想要掉下眼泪。 一时之间,太过难过,竟然忘了这房间里还有另一个人。 雷诚抬起手来,似乎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林以深。” “你出去!”我烦他,特烦,“你们一家都不喜欢我。你就跟你姐一样,八成心底也在想,我不配做你哥哥的妻子,也巴不得我早点嫁给别人,好滚出这个家。” 他瞪着我,目光中满是惊讶,好半天没话,最后才叹了一口气,“好吧!” 看在我被打的份上,他甘愿接下这黑锅,将我揽进怀里。宽大的胸膛像海洋般广阔,紧紧地将我抱在怀里,并深吸了一口气,“是我不好,在这里还让你受这样的委屈。” 这悲伤的语调,弄得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什么。 我好像为难到他了。 刚刚那种情况下,如果他走出来的话,意味着什么,我们都知道。 我突然觉得没意思,这样的关系,会让我们彼此都很累。跟雷铭在一起,都让雷影怀恨到现在,如果让她知道了我跟雷诚的关系,她不知道会恨我恨成什么样。抹去眼泪,冷硬地推开他,“雷诚,我们谈谈好吗?” 他放开手,望着我,找了个位置坐下,点头,“嗯,你想谈什么?” “我是你的大嫂,是你哥哥的妻子。”虽然雷铭现在不在了,虽然只是因为他跟雷铭长得像才接近他,但是,我们在做什么? 潜藏在内心的底线,告诉我不能这样放纵自己。 雷诚望着我,只是淡漠地点头,“一早就知道的。” “我们这样继续下去了。这样对你我都不好,以后,会毁了你也会毁了我。”如果传出去,或者是让家人知道,我不敢想象之后的事情。 “所以,你的意思呢?”他挑眉,等待着我出自己的想法。 我不去看他的眼睛,怕一看到他就会下不了决心,似乎每一次都是这样,明明知道不可以,可一看到他的眉眼就控制不住自己那颗蠢蠢欲动的心。 他长得再像雷铭,他也不是雷铭,不是我该放纵自己的借口。 呵!我林以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狼狈了?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有些像雷铭的男人,就不顾一切地向他靠近,原来我对雷铭的感情也就只有这么一点点? 不愿再多看他一眼,我竖决地:“你出去。以后我是我,你是你,不要再踏近这个房间,我们之间,也不要再有不该有的关系。” 他的话语中带着些调侃的笑意,温柔而霸道地将我圈进他的怀里,并逼迫我去看他的眼睛,“我做得到,你能做得到吗?我就怕你一转眼就忘了自己现在过的话。” 我沉默。 他的手指在我的脸颊上轻轻滑过,指尖冰凉,却似乎正撩拨在心底最深处,“其实,这样下去也没什么不好,如果你要改嫁,我并不会干涉你,人活着,开心就好,没有必要将自己绑在道德的十字架上。”他低下头来,脸跟我的隔得很近,“我知道自己不该这样的话,可是,跟我在一起,你会开心不是吗?不会像你一个人的时候那么累,有一个可以亲吻,可以拥抱,可以关心你的人有什么不好?” 他的态度,和一开始的时候已经不一样了,想必他也经过了漫长的深思。 大概是雷铭真的离开得太久了,所以有他在,我会开心,至少我想去拥抱的时候,能够切切实实的抱住他,而不是像以往一样只剩下一片触摸不到的空气。 在他身上,我能够拥抱住我对雷铭的思念,但是我知道,自己不能够再受雷诚蛊惑。 我推开他,尽量离他越远越好,“你出去,雷诚,我求你不要再讨论这个问题了好吗?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但是我可以离开。我在市区有套房子,以后我会搬到那里去住。” 总之不要再看到他,怎么都好。 就像遇到他之前,我一个人过,也依然很好。 雷诚不是习惯强迫别人的人,他见我这么,点头微笑,“那好。” 走出去,顺便还很体贴地关上门。 这似乎就是我跟他,一段飘忽不定的纠缠,我不坚定,他不强留。 早上起来将小美送到三姐那里,三姐一听我要跟苏景良见面,乐颠乐颠地希望我打扮得漂亮一些。 对此我很无语,“我们都见过一次了,再打扮也没用了。” 三姐才不管我,坚持着她的理论,“至少要让他觉得,你是越看越耐看的那种类型。” 作为两个孩子的妈,她这份心,让我着实佩服。不过最后,因为我还要上班,不得不逼着她打消将我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念头。 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去见苏景良,其实见面也不过是吃顿饭,不会有任何的进展。因为雷影的事,我实在心情不好。 早上起床的时候,看到她正在沙发上帮远辉整理衣服,发现我之后就故意对远辉:“看吧你,让你听话不听,非要去惹事,现在被欺负了吧?活该!” 看上去是在教训孩子,可再傻我也听得出来那是对我的。 还在郁闷的时候,出人意料的是,在公司楼下的大厅里面就看到了苏景良,在公司高层的陪同下从电梯里出来。 他不动声色地看了我一眼,冷峻的表情充满了距离感。我甚至都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认识这个男人。 出了公司以后,他的车停在路边,他从车上下来,“以深。” 这反差对我来太大了。 大概连三姐都没想过,她帮我介绍的这个男人,跟我有这么大的距离吧? 吃饭的餐厅是他定的,一间地中海风格的餐厅。 “你喜欢这里吗?”他很绅士地帮我拉了椅子,我受宠若惊地看着这个男人,“我自己来就可以了。” 他坐到对面,礼貌地笑道:“你在公司做什么的?看看以后我们有没有可以合作的机会。” “就算你跟我们公司合作,也轮不着我出面。我头上有领导,领导头上还有领导。”事实上我有些汗颜,本来打算吃完这顿饭就玩完的,谁知道,竟然在公司看到他。 这叫什么? 你越是不想要的,命运越是会塞给你。 我不停地想理由找借口,尽量避开工作这个话题。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出现在他身后,捂住了他的眼睛。 及肩的短发,加上一条淡蓝色的短裙,娇俏的脸蛋,小巧精致的五官,让二十五岁的她看上去不到二十岁,她对着我笑了下,然后故意压低嗓子,变出一副大婶的声音问苏景良,“猜猜我是谁?” 苏景良只是愣了一下,便握住了她的手,露出宠溺的笑容,“别闹了小瑜。” “你在这里干什么呢?”她微笑着问道,那俏皮可爱的样子,让人看了会忍不住想起遇到雷铭时的自己。 她的话音落下的时候,另一位不速之客出现在了她身后。雷诚看到我跟苏景良,用客套的语气问:“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 他们一个字也没来得及,可是,从他俩同时出现的那一刻,直觉就告诉我,这个年轻的女孩子,是雷诚的女朋友。在我的印象里,雷诚的女朋友就该是这样年轻的、可爱的,要不然他跟她打电话的时候,不会露出那样的笑容。 就连我自己都觉得他身边的人该是这么年轻的女子,那么,我这个当人家妈都当了几年的女人,有什么资格站在他身边呢? 当服务生为他们端来椅子的时候,现实告诉我,这个叫许瑜的女孩子,不只是雷诚的女朋友,还是苏景良的表妹。 “你好,以深姐。”她可爱地对着我眨了眨眼睛,对着其它两位男士:“你们先别,让我来猜猜,你是……我表哥的相亲对象?” 那双天真无邪的眼睛,很会看事,一猜一个准。 苏景良笑了下,纠正他的法:“不是相亲对象,是约会的对象。” “你喜欢她?”她的手指着我,看向她的景良哥,随后了一句我意料之外的话:“没有人过,你们很般配吗?” 虽然前言不搭后语,但她似乎得津津乐道,看向一旁沉默着的雷诚,征求他的意见,“雷诚,你看是不是?像我哥这样的男人,就算是那些女明星站在他身边,也会觉得逊色,可是以深姐真的有种很能镇得住他的感觉。” 我不知道她什么眼光,也不知道她的镇得住是什么意思,但当她把话头挑向雷诚的时候,我发现我的心跳得很快,整个都快碎掉了似的。 雷诚抬起头,望着她,露出微笑而又宠溺的眼神,“嗯,你在什么?” 也不知道他是真的没有听见,还是故意不答。 许瑜很有耐心地重复了一遍她所的话,换来雷诚一笑,“这个要你表哥自己。我们了都不算数。” 苏景良开口总结:“以深是个好女人。” 随后他纠正许瑜,“你跟雷诚已经订婚了,以后,你要叫以深嫂子。” 许瑜懵了两下。 我开口解释道:“我是雷铭的大嫂。” “那雷铭的哥哥……”她想了一下,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这一次没再话,而是乖乖地闭上嘴巴。 饭吃了一半,雷铭接了电话离开,看向许瑜,“走了,丫头。” “你走吧,我想跟他们多呆一会儿。”她挥了挥手,全然忘记自己可能会在这里成为电灯泡。 不过我真是太喜欢她了。 本来还想着跟苏景良在这里吃饭太不自在,但是有她,几乎就没我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516章 愧疚 苏景良望着吃饭的时候斯文得不行的许瑜,“你过来这边,你爸妈知道吗?” 她摇头,“我到了这边才给他们打电话的。你看雷诚在这边呆了这么久,都不回去看我,我爸妈还什么要等在他这边做出成绩的时候,才让他跟我结婚,真讨厌啊!婚都订了还纠结这些做什么?既然他们这样,我就过来这里帮他。景良哥你也要帮忙啊!以后以深姐就是我亲嫂子,你不帮我我也不帮你在她面前你的好话。” 苏景良情不自禁地摇头,无奈地笑,“看吧以深,我这个妹妹就是这么让人无可奈何。不过你算是代表雷诚家人见过了他未来的媳妇,还满意吧?” 我微笑着点头,不得不折服于这个许瑜的天真可爱,越看就越觉得,她是雷诚妻子的最好的人选。 幸亏我早有准备,决定离开雷诚,要不然,看着这个女孩子,我都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吃完饭出来,苏景良:“以深,我送你回去吧。” 我摇头,“不用,你送小瑜回去吧!她刚来这边,对这里也不太熟,我自己可以去的。” 要不怎么,我喜欢这个小丫头呢? 苏景良送她,我就可以脱身了。 却没想到,下一秒,她就覆灭了刚刚带给我的希望。她走过来,亲亲切切地挽着我的手,“嫂子,我要跟你回去。我表哥压根不知道雷诚家在哪里,正好你可以带我过去,那样雷诚忙完就可以直接回他家,不用特地来接我了。” “可是,我还有事。”我都搬出来了,并不打算回家里,小美还在三姐那里,我得去接她。 她微笑着,温柔而又体贴的样子,“什么事啊?我不急的,你什么时候忙完了送我过去就好,你忙的时候我也可以等你,反正我没什么事,很有耐心的。” 这下我被她为难住了。 苏景良似乎看出我的疑虑,道:“算了小瑜,还是等会儿让雷诚来接你吧!而且你这么跟着以深去,也不方便不是吗?” “可是我有些话想跟以深姐。”她看着我,有些委屈地撇着小嘴。 这表情看得我心里动容,不就是送她回家吗? 算了算了,谁让今天她帮了我一次,就当还她一次。 “好吧,我先带你过去。”我有些无奈,可再怎么她也是雷铭的未婚妻,作为嫂子,第一次就冷落她,好像不太得过去。 “我载你们过去。”苏景良。 一路过去,倒也没费多少时间。 许瑜望着车窗外的河道,兴奋感叹,“哇,嫂子,这边好漂亮啊!” 我不太清楚她对于漂亮的定义是什么。 雷铭的家,离城市的中心地带较远,算是离市区最近的一个小镇,这边最高的房子也不会超过三层楼,清澈的河水两边,是绿色的草地,那是居民们夜晚乘凉的好去处,但是,这就算漂亮啊? 好吧,这天真可爱的丫头也太容易满足了。 或许是因为,她有一颗纯真到看什么都美好的心吧? 现在这个世界,还有这样的女孩子,真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进门的那一刻,雷影和婆婆正在客厅里面话,见到我,雷影先是不悦,直到看到我身后的苏景良和许瑜,才立马变出了一副好脸色。 许瑜是个很容易相处的女孩,看到婆婆跟雷影便赶紧地打了招呼,不过两句话,就哄得雷影眉开眼笑。 趁着他们亲热的间隙,我一个人出了门,实在不想掺和这样看上去其乐融融的场景。 顺着河道往前走,前面不远处就可以打到车,没多久苏景良就跟了上来,他将车停下,从车上下来,“以深,我送你回去吧?不好意思,都是小瑜给你添麻烦了。小丫头就是这样,被她爸妈宠坏了。” 我对着他扬起嘴角,真心不觉得许瑜哪里不好,“她不坏啊!看在她叫我嫂子的份上,我带她过来一下,是应该的吧。” 更何况,我跟雷铭,还有过对不起她的事情,就当是在为自己做过的错事赎罪。 他看着我,微笑道,“那我带你过去,正好我也要回去了,顺路。” “你不多呆一会儿再走?”他对我这样好,实在让我有些跟不上他的节奏。我想了想,觉得自己有必要再毁一毁我在人家心中的形象,“那个……苏大哥,其实,他们都我命硬,克夫,如果你真的要跟我在一起的话,可能……会遭遇这样那样的不幸。” 听完我的话,他的脸上还带着浅淡的笑意,一点都没有要退却的意思。 我只得继续:“而且,我这个人个性又不太好,还有很多这样那样的毛病……又懒又不爱做家务,连照顾孩子都觉得累,所以,真的算不上是什么贤妻良母……” 也不知道眼前的男人内心到底是有多强大,反正我了半天,他硬是连眼睛眨都没眨一下。 我只好叹气,坦白跟他:“其实我们,真的不适合。” 他打开车门,自然而然地揽了一下我的肩,“好吧!我看到了你的决心。我送你回去,以后就不会再来打扰你了。” 我抬起头看他的眼睛,觉得自己这样将人家的一番情意拒在门外,实在有些对不起他,“其实苏大哥,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他点头,“嗯,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对我这样好?”好到让我觉得有些不真实。 他刚毅的脸上露出柔情,“以深,你相信缘分吗?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是那天看到你的时候,第一眼就觉得,这辈子,你该是我的。” “这是什么道理啊?”这样也能算是喜欢一个人的理由? 苏景良想了想之后,:“这大概就叫,一见钟情?” “这个你不觉得很荒唐?”又不是小孩子了,三十多岁的男人,还相信一见钟情? 他也并不反驳我的话,“我也一直觉得一见钟情很荒唐,可是遇见你之后就相信了,你不得不承认,人的直觉都是很准的。更何况经过了解之后,我发现你真的个重情的好女人。重情是个优点,这是很多钱都买不来的。” 这一刻,这个陌生的男人得我有些感动。 他因为我爱雷铭而爱我。他尊重我的感情,尊重我的过去,甚至还愿意接纳这样的我。恐怕这世界上,再也找不到他这样的男人了吧? 雷诚开车回来,停在我们身后,问苏景良,“你这就要回去了?” “是啊!”苏景良笑道,抬起头望向他,“小瑜就交给你了。你要敢欺负她,当心我来找你算账。” 然后他低头来看正对着雷诚的脸发呆的我,温柔道:“以深,上车。” 我不得不将目光从雷诚身上移开。 明明心底不该对他抱有想法的,可每次见到他那双仿佛能偷人心的眼睛都像得了魔怔。昨天晚上才信誓旦旦地过会逃开他,现在看到他就忍不住在心底想:看到我跟苏景良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心底,会不会也有一丝介意呢? 遗憾的是,自始至终,他都没有表露出任何的介意。 是的! 在旁人面前,他怎么会让人知道,他跟我——这个结过婚,有个孩子的女人有着不堪的纠缠?就算不因为我是他的嫂子,他至少也要顾忌许瑜。 也许,他从来就没在意过这个跟他只是有过身体纠缠的女人。 没有男人不喜欢投怀送抱的女人,那时候他女朋友不在身边,现在他女朋友来了,自然不一样了。 一边想着这些,心底似乎在滴血。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苏景良已经将我送到三姐家门口。 小美飞快地从大门奔出来,栽到我怀里,“妈妈。” “这是你女儿吧?”苏景良好奇地看着她撒娇的样子。 小美有些不自在了,抬起头看眼前的陌生人,尖锐的目光一下子充满了防备,“你是谁啊?怎么跟我妈妈在一起。”“没礼貌,叫叔叔。”我捏了捏她的脸蛋,以示惩罚她没大不小的样子。 三姐从屋内出来,看到苏景良,立即眉开眼笑地招呼他,看她的样子,她是打算替她妹妹把这个男人搞定了。 临进屋的时候,她还背着苏景良对我竖了下拇指,似乎是在赞扬我将苏景良带到这里来的英名之举。 我晕! 如果有一天,我真的想通了跟苏景良在一起,那么我这个三姐,肯定有大半的功劳。 估摸着到时候,苏景良会给她买很多很多猪蹄,腻死她。 也不顾我跟他发展到何种地步,三姐硬是将苏景良留了下来吃饭。 有人在的时候,小美这丫头就在旁边娇气地找麻烦。 这不吃那不吃,看得我一顿恼火,“你到底想怎么样嘛?” 她瞪大眼睛看着我,眼泪就要往外滚,“人家还受着伤你就凶我,妈妈坏!” “好了好了,以深,你看你,多大的事……她不就是受伤了,肯定要娇气些的。小孩子嘛……”生怕我的模样吓到了苏景良,三姐赶紧地安抚我的情绪。 我只好给她面子,温柔一些,“没事,就是这丫头有人的时候老爱没事找事。” 正在陪姐夫喝酒的苏景良笑了下,“小美乖,吃完饭叔叔带你去街上给你买礼物。来,趁着吃饭的时候先想好等会儿你要买什么。” 三姐家小宇天真地道,“妈,等会儿我也要跟叔叔去买礼物。” 林继敏女士无奈地笑,“小家伙,别瞎跟着掺和。” “为什么小美可以我就不可以?”他委屈极了。 那小可怜的样看得我正想安慰他,手机就响了,屏幕上显示的名字,让我的心猛然一沉。 电话是雷诚打过来的,看着屏幕上的两个字我的心竟然变得莫名其妙的不安。起身离开了餐桌,才按下通话键。 “大嫂。”他的声音透露着一点紧张,“你现在方便回来一趟吗?” “怎么了?”这家伙,又想搞什么鬼? 接到他的电话,满脑子都是他无视我跟苏景良在一起的眼神,不在意是假的,反正从离开到现在,那一幕就像刺一样梗在心口。所以,话语中藏着些不快的味道,却只有我一个人能够听得出来。 我不想让他知道我还在意着他,却又控制不住自己不去在意。 他:“妈肚子疼,方便的话,你就过来看看。当然如果你忙就算了。” “呃……那她没事吧?送医院了吗?”这个消息让我将自己跟雷诚之间的事情抛到了脑后。 这两年雷诚不在家,雷影也很少回来,大多时候都是我在关照着公公婆婆,虽然我不是她的女儿只是媳妇,可听到她生病,我还是紧张不已,毕竟她是雷铭的妈妈,我希望自己能够替他敬到一份孝心。 雷诚无奈道:“她不去医院,自己休息一会儿就好了。二姐劝了她半天也拿她没办法,你跟苏景良在一起吧?如果有打扰到你们,我声抱歉。妈病了,虽然不是什么大病,但我想应该跟你讲一下。” “我马上回来。”不管大病还是小病,婆婆生病了,我肯定要去看一下的。 “其实也不是很严重,你不必太紧张……” 我没听他罗嗦,直接挂了电话。回到屋内打了下招呼,“我有点事先回家一趟,你们慢慢吃。” 既然雷诚不严重,也不想打扰他们。 “用我送你过去好?”苏景良问。 我摇头,“不用了,我的车就在这里。” 车早上来的时候就搁这里了。因为要正跟姐夫喝酒,苏景良也不便再跟上来。 一路连闯两次红灯,飞快地奔回家,雷影和许瑜泰然地在客厅里坐着聊天,婆婆正端着水果盘从厨房里面出来,看到我这匆匆忙忙的样子,不由得问道:“跑这么快做什么?” 我懵了,“妈,你没事了?” “我能有什么事?”她放下果盘不解地问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出事啊?” 大脑不过停滞了两秒,很快就反应了过来。 “没有。”我忍着一口气,气愤地上了楼。 二楼走廊的窗户边,某个家伙正站在那里打量着楼下。 站在他那个位置,正好可以看到我刚刚匆匆从外面赶回来的样子。 我气得要死,走到他身后,瞪着他高大的身影,这样戏弄别人,很有意思吗? “你是不是该为自己的行为解释一下?”我压抑着自己的声音,生怕大声一点会打扰到其它的人。尤其是许瑜还在楼下,那是他的女朋友,我得为他留点面子。 他沉默了两秒,才回过头来,眼中绽放着别样的光。 我对上他的眼睛,脑海里有过瞬间的空白…… 他的未婚妻就在楼下,那么天真可爱的女孩子,他也忍心辜负忍心伤害吗? 他重新抱住我,缓慢地收紧手臂,将我紧紧地固定在他的怀中,“就算疯了,也是被你逼疯的。你知不知道这一个晚上你都在我脑海里跑来跑去?”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在见到许瑜之前,我还能欺骗一下自己,可是现在,在见到了她之后,多跟雷诚一句话,都会让我觉得愧疚。 章节目录 第517章 踉跄 我不想因为自己自私地拿他当替身而伤害到另一个无辜女孩子。 他的手抵在我的下巴之上,在我耳边柔情似水地:“我不想看到你跟苏景良在一起,你……是我的!” 我的心,在他的尾音落下来的那一刻狠狠地揪紧,一个晚上的不安,不就是期盼着能够听到这句话吗? 我希望他看到我跟其它男人在一起的时候会嫉妒会心痛,但是,有些东西,也只能放在心底想想。毕竟,不是所有自己想的事情,都可以不顾后果去做。 他是有未婚妻的,而我,不能这么自私。不可以伤害他的未婚妻,也不能逼着他放弃一切跟我在一起。 “我是你的?”对上黑暗里他晶亮的眼眸,我嘲讽道:“我是雷铭的,不是你的!” 被当成别人的替身,这大概是任何男人都无法容忍的事情。果然,听了这句话,他便松开了手。 我开了灯,看着他,却看不到他脸上失落的表情,相反,他只是如往常一样温柔的一笑,“大嫂,你真厉害,我跟你开玩笑的,也被你开出来了!看来以后想要骗倒你……真的很难。” “以后,不要再做这样无聊的事情。”本来想责备他的,这下却不知道该什么了。 看在我是他嫂子的份上,看到他跟雷铭长得像的份上,就原谅他这一次吧! 我转过身,走出门去,正看到许瑜站在我房间门口。 我的第一反应就是:不能让她进来。先不管她有没有听到我跟雷诚的话,我直接关上了门,同她一起站在了走廊上,“小瑜,你怎么上来了?” “我有些话想跟你。”脸上依旧是天真无邪的笑容,那么她就应该是刚刚来这里,且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 我安心下来,温柔地望着她,“哦,你想跟我什么呢?” 莫非是想跟我打听雷诚的事? 她眉角一弯,嘻嘻笑道:“其实是想跟你我景良哥的事情。并不是因为他是我表哥我才跟你这样的话,而是因为他真的是个不能错过的好男人,如果不是他大我很多,又是我表哥,我都想嫁给他了。所以我真的希望你能够跟他在一起,我跟你保证,如果他敢欺负你,我第一个就不会放过他。” 没想到她是来为她表哥当客的,这让我有些意外,“你就这么希望我跟你景良哥在一起啊?” “嗯。”她无比真诚地点点头。 “为什么呢?”虽然我长相还可以,可再怎么也是老大不小孩子她妈,苏景良完全可以找一个比我年轻比我漂亮的女人,却谁知他看走眼就算了,就连这小丫头也跑来掺和。 “因为我觉得跟你很有缘分。”她想了想,:“你是雷诚的嫂子,等你嫁给我景良哥,我还叫你嫂子,你这是不是缘分?” 我被他得有点晕,汗了一把,“好吧小瑜,我尽量。其实我嫁不嫁你景良哥,你都叫我嫂子,这没有区别吧?不过你这么期望,我就努力看看,希望能有被你叫做表嫂的那一天。” 不过两句话,就让她开心得不得了,“那我等着那一天啊!” 她乐颠乐颠地打开雷诚的房门走进去,立马又走出来,“你上来的时候看到雷诚了吗?这家伙跑哪去了?” 无视屋内的某人,我心虚着试图将她带到楼下去,“没看到,兴许他下楼去了呢?” “那去楼下看看。” 她没有质疑我的话,反而开始质疑她自己的记忆力。单纯如她,我更是不愿做出伤害她的事情。 车子停在院子外面,我才刚上车,就接到了雷诚的电话,“林以深,你打算一直把我锁在你房间里是不是?” 我晕,“不会吧?你自己从里面打不开?” “打得开我还找你?”隔着电话也能够听出来他深深的怨气,他决计没想到自己竟然会遭此报应。 谁让他骗我来着。 门我肯定没锁的,即便锁了里面也是能够打开的,唯一的问题就是,“锁可能坏了。” “那你回来看看。”四平八稳的语调,倒是看不出他有多急,“你不可能一直把我关在你房里吧?” 我突然觉得他在撒谎,特地骗我回去,不折腾我誓不罢休,我点着头,“好,你等着,我很快就过来。” 手机关了扔一旁,直接发动引擎跟他拜拜。 回到三姐家的时候,他们饭已经吃完了,苏景良还真带着三姐家两小孩小宇小晨跟小美到街上去逛了一圈回来,买了很多东西,小妮子眉开眼笑地坐在沙发上对我:“妈妈,这个是我的,这个也是……” 我心想:你是财迷啊?为着这些东西就把你妈给卖了。 却又碍于苏景良的面子不好开口,只好等以后再补救。 被雷诚折腾这一通,不得不承认有些累了,对着三姐道:“姐,我们回去了。” “路上小心点,大晚上的。”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就三姐最罗嗦。当然,她也是最热心的人,要不然,她不会这么希望我跟苏景良在一起。换成是二姐,她哪有心思管我这些,所以,我总不想辜负她一边好意。 小美抱着苏景良给她买的东西上了车,在车上等着我,我看着苏景良跟他谢谢。 鉴于小美收了他的东西,我也不好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之类的话。 他微笑望着我,“你不用放在心上,那些东西也不贵,第一次见面,总要送她点见面礼,你呢?” 不管我如何拒绝他,可他自己已经先入为主地将自己当成了林以深未来的丈夫,小美未来的爸爸。 回到家我牵着小美的手上楼,看着小丫头,忍不住问她,“你喜欢景良叔叔?” “还可以。”毕竟她手里还抱着人家送他的礼物,肯定帮人家话,“他很温柔,就像爸爸一样。” “谁给你买礼物你就觉得像爸爸吧?”我白了她一眼,再一次鄙视她。 她对我做了个鬼脸,“才不是勒!他跟我,他女儿离开他的时候也是我这么大,所以他是真的把我当成他的女儿来疼爱,我能够感觉得到的。” “雷小美,你才六岁。”还装出一副大人的样子,服了她了。 她不满意地瞪着我,“妈妈你从来都觉得我是小孩子,等我长大到十六岁你也不会觉得我是大人。” 我打开门进屋,“那我帮你找个新爸爸你愿意吗?” 她愣了一下,不话了。 “以后还随便收人东西?”我回过头望着沉默中的她。 她依旧沉默。 我摸了摸她的脑袋,心酸且无奈,没有哪个孩子不期望有爸爸的疼爱,她也一样。 帮她洗完澡,看她躺在我的身边,那熟睡的小脸,弄得泪水不禁潸然而下。 就在我关上灯想睡觉的时候,门铃响了。 就知道他是个骗子,所以当他出现在门口的时候,我一点都不意外,望着他笑了下,“你不是被锁在屋里了么?怎么还能够出现在这里?” 他吃痛地揉着手臂,“你故意的。把我锁在屋里就不管我了,你知不知道我从窗户翻出来的时候差点摔死?” 我望着他的眼睛,不太确定他的是真的,可还是忍不住上下打量着他,“差点摔死了你还来找我?” “我来找你报仇的。”他着,伸出手腕让我看他包着纱布的手,“当然,如果你不相信的话,我可以把纱布给拆了让你确认一下。我去了医院才到你这里来的,你怎么这么狠啊!” 我终于有些心虚了,“谁让你先骗我的?” 他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让人忍不住想将他的话听下去…… “那天听到喝醉的你缠着我把我当成我哥的时候,我很心疼很不忍,所以我跟自己,就一次,以后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之后见到你的时候,我刻意地装作若无其事,但是你看你做了什么?给我钱,还好笑地那是服务费,我可是为你做出了天理不容的事情,竟然还被你侮辱……” 到这里他笑了下,“我就见过你两次,一次是你跟我哥结婚,一次是我哥走的时候,那么优雅漂亮地出现在我哥的婚礼上,又那么坚强淡定地出现在我哥的葬礼上,那时候我甚至还想,这个女人多冷血啊!我哥都不在了她竟然连眼泪都没有。直到那天我看到你为他伤心为他难过,喝醉酒的你因为他任性得像个小孩子……虽然在别人面前装出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你的心被我哥绑得太死了,我想让你走出来……想起来的时候我都有些恨,为什么你是我嫂子。我不想做他的替身,可最后我做了。为了尊重你的选择,我本想放你跟别人在一起,却发现我做不到,为了你我不断在放弃自己的底线……” 感觉到我已经不再像刚刚那么抗拒,他得逞地抱紧我,“如果那天不是你主动缠着我,我也不会走到这不仁不义的地步,到了现在你去狠心这样对我,要知道刚刚我从窗户翻出来的时候,真的差点摔死了。” 心口纠结得有些疼,看着他还缠着纱布的手臂,轻轻地握住了那里。 “你明知道我想离你远点,你又跑来纠缠我。” 灯光打在他英俊的脸上,他有些失落地淡淡皱眉,“如果你实在讨厌我想要赶我走,那我走就是,可是如果我走了,以后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在听了他那些话之后,打从心底里,我并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我的心却是如此的难受,“那么许瑜呢?你对得起她吗?你是有未婚妻的人,我不想跟她争你,也没有立场去争。” 他的手指插到我的发间,温柔地看着我,出一句我从来没有想过的话,“那我跟她分手,好吗?” 这轻率的态度让我不禁哑然,“你们已经订过婚了。” 如果换成是雷铭,绝对不出来这样的话。 他是一个从里到外都把责任看得无比重要的男人,而雷诚,却显然随性得多。 我的脑海里窜出许瑜笑起来的样子,这个女孩留在我记忆里的印象很深,“她是好女孩,雷诚,你不该辜负她,尤其是因为我。” 我的内心并未强大到可以让一个男人为了我做出负心薄情的事情。 我家人都叫我小四,同学叫我林以深,最初他跟着亲密的朋友叫我以深,后来他就直接叫我深深了,我一直觉得黏糊,那一刻却因为这么一个称呼感觉心跳都漏了半拍。 在那以前我们都默契着预备将第一次留到结婚的那天,骨子里他是个传统到不能再传统的男人, 好几次我见他忍得辛苦都开玩笑跟他:要不我们提前把正事办了呗。 他都忍住了。 快结婚了,几乎我们每一天都在倒数日子,每一次看到他亲完我之后匆匆离去我都很想笑。 喜欢他的女孩儿很多,认识我之前,他有过女朋友,可他不愿意轻易祸害任何女孩子,就像他跟我,除非肯定我们能够走到一起,除非肯定我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变故。 在我眼里他是个完美到不能再完美的男人,虽然他没有显赫的家世,可是却足以让他爱的女人感到幸福。 所以他离开以前,我自以为是全天下最最幸福的妻子。 我拿了已经烘干的衣服递给他,“你可以回去了。” 他拉了我的手将我拉进怀里,严肃而认真地:“我真的很爱你。” 记忆开始交叠,我的眼泪落了下来。 眼前的男人抹去了我的眼泪,轻轻地问:“怎么了?” 这世界上,没有一个人能救得了我。 我的心,早已经在两年前便随他而去,现在留下的,只是我的躯壳我的身体。 雷诚望着我,只是望着。 原本放在卧室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铃声由远及近,最后停留在客厅里。这家里除了我跟雷诚也就只剩下小美,小丫头是个机灵鬼看到这里开着灯肯定会找来的。 我赶紧地推开了雷诚,拿了睡衣以最快的速度穿上。 雷小美正要推这房间的门,我就打开门走了出去。 “妈妈,你的手机响了。”她睡眼惺忪地望着我,嘴巴一嘟一嘟的,带着些被吵醒后的慵懒之气。 汗,我还真是有些佩服她,睡觉途中被吵醒了还能如此的镇定。 接了电话,是我公司的搭档叶颖打过来的,他们正在跟厂商吃饭,让我赶紧地过去救场。 我将站在原地闭着眼睛脑袋一垂一垂跟钓鱼一样的小美送回了房间,看着她重新安心地入睡了,才换好衣服走了出来。 雷诚已经穿好了衣服,靠在房间的门板上看着我,“你要出去?” “工作。”我对着镜子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没去看他,“出去的时候记得帮门关上,小美一个人在屋里,出了事我非得找你这家伙拼命。” “很晚了。”从镜子里可以看到,他正盯着我的背影。 我没有理会他,一个人出了门。 到达现场的时候,叶颖已经醉得不行了,她一见我就扑了过来,踉跄着往门外走,“我先去吐一会儿,留你搞定他们,这伙人实在是太难搞了。” 章节目录 第518章 可笑 我以为她会回来的,谁知道她一跑掉就再也没影了。 一个小时后,方总监终于搞定了这些难搞的厂商,我都被灌得有些想吐了。 送走他们,他看了一眼难受得不行的我,“林以深,我送你回去吧?” 我摆了摆手,“不用,我自己打车。” 他自己也喝得不少还送我,去天堂还差不多。 他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背,“如果不是今天这合约特别重要,我也不会这时候请你过来救场的,叶颖喝成那样你也看到了……” 被他吼惯了,他这么客气反而让我有些不适应。 “没事,这也是我的工作。” 我试图站起身,想要离开,这个快四十岁,已经结过婚,啤酒肚微显的男人,却突然抓住我的肩,将我压倒在了沙发上,嘴巴里呼出来的酒气让人想要呕吐,“我已经打电话让司机过来了,马上就到,我回去的时候顺便载你,不过分分钟的事情,这大晚上的打车多麻烦……” 话的时候,他的手已经开始在我的身上胡乱地摸来摸去。 “方总监……”我心底的火已经蹭蹭上来了,大晚上的让我来工作,没有办法我只能忍。可是工作完居然还想糟蹋我,这世界上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 他,“你放心,我不会亏待你的。你看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他后面的话还没完,便被我冷不防一脚踹到了他致命的地方。 他痛呼一声,随后传来他的咒骂,“他妈不就一寡妇么?装什么逼?人家小姑娘我要睡都没这么装……” 没听完他后面的话,因为我已经踉跄着出了门。 回到车上,心口堵得难受,一种强烈的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明知道喝酒之后不能驾车,也顾不上那么多。 死已经不是什么可怕的事情,可怕的,反而是这样活着。 开着车,眼前尽是雷铭的影子。 他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老婆,别哭,有我在,没有人能欺负你…… 那温暖的笑容眼看着就在前面,却渐渐的越离越远,我将油门踩到底,一心只想追上去。 雷铭,雷铭,雷铭……我觉得我已经疯了,不然不会这么想要见到他。 等反应过来的时候,车已经撞到了路边的电线杆上。 有温热的血液从头上不停地冒出来,模糊了视线。 我深吸一口气,忍着痛打开车门走了下去,捂了伤口往家的方向走。 进门的时候,雷诚还在家里,正在客厅里看着无声电视,抬起头看到我,愣了两秒便走了过来,“你怎么了?” “回来的时候车撞了一下。”我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往卫生间走去,“我先去洗脸。” 伤口上的血液已经开始凝固了,我走进卫生间的时候,从镜子里看到干掉的鲜血蜿蜒在脸颊上,连我自己都给吓了一跳。 早就不淡定的雷诚跟着走了进来,“你喝酒了?” “嗯。” “喝酒你还开车?”他皱着眉头,随手扯下毛巾小心翼翼地捂着我的伤口,“你就这么走回来的?” “嗯。”舌头有些麻木,不出来更多的话。 眼前的他,神色已经沉了下去,“喝酒开车,撞了还不知道打电话,林以深你是不想活了还是想死?你再蠢就不知道打一下急救电话?你再不济就不能给我打一下电话吗?” 看着他急的样子,我不由得笑了下,“死了不更好?正好可以去找雷铭……我自己都不怕,你怕什么?” 雷诚的手愣了一下,好半天都没话。 我实在有些难受得不行了,被撞了,身体里又有酒精在作祟,能够走回来,在我看来都已经是奇迹,也不管会不会弄脏他的衣服,直接靠在他的怀里,“别吵,让我靠一下,靠一下就好了……” 他没有话,去医院的途中一直冷着脸。我以为他是担心,却不知道他是生气了。为我那句:死了不更好?正好可以去找雷铭…… 从医院的病房里面醒来的时候,他不在我身边,只有我一个人,冷冷清清的,我望着天花板,那一片白色如同噩梦。 在我醒来之后没多久,三姐就来了,几乎是一进门她就开始哭,雷铭就是车祸离开的,所以当她听到车祸的时候,想都没敢想后面的事情。 作为伤者的我,还得不停地安慰她。 安慰完之后,她又开始埋怨我,“看吧!我什么来着,让你找个男人找个男人,你看人家苏景良对你多好,要不像你现在这样,出了事,连个可以依靠的人都没有。” 我对着她笑,“我不是还有你啊!我有我姐,再怎么样也不怕。” 她无语,“受不了你,多大的人还撒娇。”完了她正色道:“小四,我真的,错过了苏景良,你这辈子都找不到他这样好的人。命运会眷顾你一时,不会眷顾你一世,有的东西,还得靠你自己把握的。” 我垂下眼睑沉默着,想起雷诚,他不许我跟苏景良在一起。 “你听到没有啊!”见我走神,三姐开始发飚了,“你别每次都不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你不是小孩子了,应该知道这世界上的事情不是每件都能随着自己的性子去做。” “嗯。”我答应着。 这时候有人走了进来,来的是许瑜。 她担心我担心得要死,将买来的水果和花放在一旁,“嫂子。你好些了吗?” 三姐起身,把花拿了过来,“我去把花插上。” 我跟许瑜:“你不用担心我,只是一点小伤,我没事。” 却还是没能抚平她紧皱的眉心:“我已经给我表哥打过电话,他应该很快就过来了。” 我尴尬地笑了笑,“小伤而已,真的不用麻烦你表哥,相信他也很忙吧。” “没事的,他已经答应很快就过来了。”她信誓旦旦地,生怕我不相信她的话,还补了一句,“我跟你保证,他肯定会过来的。” 事实上苏景良来不来都没关系,我介意的是,雷诚没有来。 全世界的人都可以不来看我,但是他不来,我却是这么伤心。我本来以为,我醒来以后,第一眼看到的人会是他,没想到,竟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没一会儿苏景良来了,他一进门就听到许瑜不停地跟我他的好话,笑得不行。 估计他都没想到在他妹子眼里他是这么好的一个人。 他:“小瑜,你别把你哥我得这么好,得太好就显得假了。再加上我也没你的那么好啊!” “怎么,难道你不打算对她好啊?”许瑜瞪着眼睛,“你敢对她不好,我就找姑姑收拾你。” “好吧!”他,“我怕了你不成?” 他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个空空的房间,问:“怎么就小瑜一个人啊?雷诚他们没来?” 毕竟他们才是我的家人,这时候却一个人都没有出现在这里。 许瑜解释道:“雷影姐她们晚点过来。雷诚送我过来的,不过到医院门口他就有事先走了。” 我看了一眼窗外,天真地想,也许他是不想跟许瑜一起出现在这里。 但没想到,当所有人,包括我公司的同事都来看过我之后,只有他没有来。 三姐见到苏景良的时候很开心,她已经完全不把这个男人当外人了,她呆了一会儿,就:“哎,景良,你不忙的话,帮我在这里陪一下以深,我家里有两小孩你是知道的,还有小美也在家里,我得去看看她。” 她走后,许瑜意有所指地对着苏景良眨了眨眼,“表哥,我先走了,你应该不忙的吧?不会让你呆太久的,等会儿雷影姐他们就过来了。” 当病房里只剩下我跟苏景良的时候,一切都安静了下来,他坐到椅子上,望着我笑道:“其实……我很忙。” 没想到他会这么直白,我立马就把许瑜和三姐给出卖了,“没事,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会儿。你不用把她们的话放在心上。” 可是苏景良:“再忙我也不想丢下你。” 我想起他之前给过我的承诺,见一面之后就再也不来纠缠我,虽然这样不算纠缠,“你话不算话。” “是你不好好照顾自己竟然进了医院。你是病人,就算只是一般的朋友,来看看你也没有什么不可以吧?”他很能给自己找借口。 没一会儿雷影和婆婆就过来了,虽然雷影不爽我,可毕竟我还是她的嫂子。一家人就是这样的,虽然平时不好,可真正出了点什么事的时候,还会表示一下自己的关心。她也并不是冷血到没有良心的人。 至于婆婆,我跟雷铭结婚都过了这么多年了,我们都已经把彼此当成了一家人。 一进门她就开始埋怨,“怎么搞的啊?这么大一个人也不小心点。” “妈,我没事,小伤而已。” “是的,阿姨,你不用担心。”苏景良开口替我话。 婆婆和雷影这才将注意力转移到他的身上,看到他的时候,她们都有些意外,上次送许瑜去家里的时候,他们见过。 雷影,“还麻烦你来探望,真是不好意思。” 苏景良笑,“既然你们来了,我就先回去了。” 之后雷影问我,“你跟那个苏景良什么关系啊?” 想起她打我的那个耳光,有些不悦,却还是了,“他刚好跟许瑜打电话,听到我病了就过来看看,什么关系都没有。” “是吗?这就好。”她似乎很怕我跟苏景良有别的关系,虽然我不知道那对她会有什么影响。 婆婆问:“你把小美带到哪里去了?” “我三姐家里。”比起麻烦三姐,我更怕听雷影那些闲话。 婆婆似乎也知道了我带小美走的原因是什么,这让她有些不高兴,“雷影这丫头话有些时候有口无心,那天的事情她的话可能难听了些,但大家也是一家人,你这样把小美带走了,每天又要上班,让她一个人在家里你也放心?就算有你三姐带,那毕竟也是外人,总是麻烦别人,还不如就让她呆在家里呢。” “妈,没事,我只是想跟她多一点相处时间。”主要原因是,不想再让雷影有话可。 “可是……”婆婆还想什么,我打断了她的话:“更何况要不了多久就开学了,小美也该上小学了,一直让你们带着等上学后,她会不习惯的。” 雷影求之不得,赶紧地:“对啊妈,你总不能在附近随便给小美找个学校吧?” 她是这么讨厌她这个嫂子,讨厌到毫不遮掩的地步,我真想逆了她的意跟婆婆搬回去住,让她空欢喜一场,可是想想还是算了,毕竟,被狗咬了,哪能有再咬回去的道理? 我唯一难过的是,雷诚不肯来看我。 一个人躺在病床上,身体哪里都疼,半夜根本睡不好,亲戚同事都来看过我,那么多人的关心,却填不满因为一个人而空掉的心。 三姐来看我的同时,还得兼顾着小美以及她家里的那两个小孩子,所以能够来陪我的时间很少,大多时候只有我一个人躺在病床上。 做梦梦到雷铭,他死前我最后一次在医院里看到他,他就那么躺在冰冷的地方,不肯再看我一眼。梦里惊醒的时候,医院消毒水的味道让我想吐。 早上八点灰色的天空,快下雨的样子,穿了衣服趁没人的时候偷偷出了医院,去花店买花的时候,店员看到我,担心地问:“小姐你没事吧?” 也许,在她看来,我更像个死人的样子,我对着她笑了笑,“我没事,谢谢。” 去墓地的途中下了雨,我打着伞站在他面前,听着雨水的声音,看着冰冷的墓碑上他的笑容竟然觉得伤口不那么痛…… 我知道我病了,病得很严重,为了一个已经离去的人,彻底磨掉了自己生的意志。 雷诚来的时候,我正在墓地出来不远处的亭子里,因为没有车,所以回不了家。 出来的时候我没带手机,也没打电话给他,却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从车上下来的他,身着黑色的衬衫,整个人看上去冷漠而严肃,他走到我面前来,冷冰冰地道:“你知不知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站起身,在他眼里里看到的那个我,无比的狼狈。 他生硬地回答我的问题,“因为我知道,为了他,你已经疯了。” 我望着他,笑了下,不想去遮掩自己内心的想法,坦诚了跟他:“我来找他,是因为你不在,我见不到你。” “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原谅你了吗?”他轻笑了下,“你太天真了林以深,你把我当成替身的时候我都没想过要离开你,但并不表示我愿意看着你因为他不在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的活着。” 我没有话。 他:“上车,我送你回去。” 完全一副不想跟我扯上关系的态度。 我才知道,自己这些天以来对他的期待,有多可笑。 “好了,回去吧!”这一次换我来。 章节目录 第519章 气急败坏 我已经想通了:只不过是被姓方的那条狗恶心到了,就算要报复,也是去报复他,而不是在这边报复社会。 上车后,他没有开车,静静地打量了一下我之后,问:“冷吗?” “有点。” 答完,他没话。我睁开刚刚因为难受闭上的眼睛,看了他一眼,:“开车吧!不用管我。我没事,死不了。” 他拿了外套过来给我,嘲讽道:“对于一心想死的人所的话,我可不敢认同。” 回去被医生骂了一顿自然不必,输液的时候我听到他在打电话,不过是离开一小半天,便弄得所有人都知道我失踪了,全部都在找我。雷诚打完电话回来,站在旁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我,“我倒是想知道,等会儿见到他们,你那老脸该往哪里放。” “那也是我的事,跟你有多大关系啊?”想起他跟许瑜打电话时温柔的样子,我的心就闷闷的透不过气。虽然过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可生病的时候却还是希望他在身边。 他坐到床边,望着我插着针管的手背,轻轻握了握我的手,然后帮我理了下有些凌乱的额发,声音没带任何感情却很轻柔,“等会儿许瑜过来,我会跟她一起回去,你不要趁没人的时候又偷偷跑了。你又不是小孩子,这个世界上的人,没有谁该为你的任性买单。” 这一刻的他,很温柔。 我的心有过瞬间的凝滞,不过很快,就有人打断了这一幕,从外面风风火火跑进来的,不是许瑜,不是我的三姐,不是任何关心我的人,而是,雷影。她一进来就狠瞪着我,劈头盖脸对着我狂吼,“你神经病啊你!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啊?弄得全世界都在找你……” 不带任何的关心,纯属发泄。 跟着她进来的唐靖拉住她,却完全阻止不了继续下去的她,“你以为谁每天闲着陪你玩这种躲猫猫的游戏?你知道雷诚有多忙啊!还得抽出时间来找你这个神经病!” “二姐。”雷诚拽住了这个女人,“你再这样,以后,就当没有我这个弟弟。” 他的话很有份量,只一句话,便让雷影停下了。 她看着他,:“我这还不是替你着急。她是我们的大嫂,可你看她哪里有一点大嫂的样子?” 雷诚没有继续跟她讨论这个问题,而是看向唐靖,“姐夫,你们先回去吧!” 一向话不多的唐先生拽住了老婆就往外走,也不得不佩服他,能够忍下雷影这样个性的女人。 “你很忙?”我望着雷诚。 他淡然道:“不忙,只不过正陪市长大人吃饭的时候,就接到电话你不在了。” 他得好像是什么普通不能再普通的事情,却叫我这个平民老百姓给愣了半天。 才知道,我看低了他,也看低了自己跟他之间的差距。 “如果你忙的话,可以不必管我。” 雷诚很配合地回答我的话,“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为了你这么一个女人,不值得。” 话就话,可他竟然轻视我,我只好:“你不来看我,我想死想活都没有人管我,自由得很。” 他一点都不急,也不气,“没关系,到时候我结婚了,会收留你家小美,然后呢,我这个三叔会大发慈悲,帮她找个好人家,帮他找一个大她三十岁的老男人怎么样?现在不都流行忘年恋吗?” 我气得眼睛都绿了,好半天才憋出来一句话:“你不是人。” “所以啊,”他悠悠地跟我:“你得好好活着,一旦你离开,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任何人关心你的女儿会不会幸福,就拿你三姐来吧,我们都知道她是个好人,可她自己两个孩子多不容易,你忍心再往她身上压个担子?反正你要死了,我帮你预想的这些,就会有发生的可能性。到时候你还想见我哥?做梦吧你,不好好对他女儿,就算你见到他他也要把你休了。” 我,“……你狠。” 他笑了下,“不狠能治得了你?” 没多久,许瑜来了,跟我了几句话,雷诚送她回去了。离开的时候,娇小的身影在他身边,微笑着对我:“嫂子,再见。” “嗯,再见。”每次看到她和他,就像看到很久以前的我跟雷铭。可是流走的时光,逝去的人,却怎么找也找不回来。 三姐来的时候,带了小美过来看我,小妮子眼睛红红的好像哭过,她紧紧地握住我的手,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我以为妈妈你不要我了。” 三姐安抚她,“不会了,小美,以后你妈妈再这样,我就帮你揍她。” 我无比愧疚地开始解释,“我只是一个人去了外面走走,忘了带手机,你们以为我干什么?自杀啊?” 唐继敏女士盯着我,“你别她,我发现你不在,又找不到你的时候,真的是这么想的,我甚至怀疑,你这车祸也是自己弄的,以深,你是有女儿的人,你再这样以后我真的不管你了。” 深深的自责压得我透不过气,我只好跟她道歉,“我真没有。我要真想死,也等不到这一天。” 带小美离开的时候三姐愁肠百结地跟我:“你要真不想嫁,以后我就不逼你了,随便你吧!” 许是因为她发现了,我的伤口从两年前到现在,就从未愈合过。 一个人在病房里看书,可是看不进去,满脑子都是雷诚。如果这个世界上还有一个人,让我想要去爱,那么,只会是他。 可是,这唯一的一个人,却不是属于我的。 病房门再一次被推开,那张令我纠结了一晚上的脸出现了,我有些意外,还以为他不会过来了。 走到我身边的时候,他低下头来亲了一下愣神的我,“看到我,很意外吗?” “你,不是该跟许瑜在一起吗?” “谁的?”他淡淡地撇嘴,“虽然她比你小,可不会像你一样总让人担心。” “别得我跟小孩子似的。”我不安地低下头,因为这一刻的他,像极了雷铭。 我总是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又将他当成雷铭,到时侯,他又要生气吧? 这个男人极度敏感,你在心底想什么他都能够感觉得出来,导致我跟他话的时候都不得不小心翼翼。 他也不固执地什么,只是笑了笑,陪了我一个晚上,第二天早上才离开。 这之后他有空都会来看我,有时候是跟许瑜一起来,可大多时候还是一个人。 虽然心底因为对不起许瑜而觉得愧疚,可是,在他面前却没有再提过这件事情,我是自私的女人,能够时常看到他,这就够了。 出院那天,雷诚来接我,从医院出来,上了车我忍不住埋怨他,“你就不怕被爸妈和你姐他们知道啊!雷诚,你这样太明显了,会被人闲话的。” 他帮我系好安全带才抬起头来看我,“你怕被人闲话吗?” 我想“怕”,可一个字梗在喉咙里怎么也没出来。别看他温柔的样子,不定,哪一句话就惹到了他。我握住了他的手,慎重地:“我怕,怕会因为我毁了你,怕我会害得你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 我们家并不富有,也没有强大的后台与背景,他能奔到今天,很不容易,如果让人知道他跟我有关系,那么别人会怎么看他? 他笑了笑,“没事,以后我会小心点。” “许瑜呢?” “回去了,被苏景良绑回去的。”到这里他的神色中有那么一些隐隐的不易被人察觉的疲惫,“其实,跟她的家人打交道很累。” “他们不喜欢你?” 初见许瑜的时候好像听她过她的爸妈要雷诚在这边做出成绩,家世显赫的人才能提出这样的要求,要不然,在他们看来,没有家世背景的雷诚,不努力做出点什么,哪配得上他们的千金宝贝。 他笑道:“倒也不是不喜欢,就是要求太高,做什么总有他们挑刺的地方。” 到这里他握住了我的手,深不见底的眼睛望着我,“跟你在一起就很好……” “那么以后,我再也不赶你走了。”本是藏在心底的话,却因为他这无法抗拒的目光,一不小心就了出来。 他愣了一下之后随即嘲讽:“你倒是很会妄想。” “呃……”好吧!又是我自作多情了。 直到现在,他可从来没过要重新跟我好或者是原谅我什么的。 “不过,”将我打击得体无完肤之后,他温暖的掌心却突然捧住了我的一边脸,“如果你以后别再做让我不高兴的事情,这也不是不可以考虑。” 早上,许瑜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雷诚还在睡觉。昨晚他应酬到很晚才过来的,一进门便直接倒在我身上了,害我折腾了半天,才逼着他洗完澡再将他弄到了床上。 看着他熟睡的样子,忍不住伸出手将他的手机调到了无声。 虽然我知道这样有些对不起许瑜,但我只是不希望她打扰到雷诚。 当然,也许,在我心底最自私的想法,是不希望他到她身边去,只是,我却从来不愿承认我是如此的自私。 小美不在家里,昨天下午三姐过来的时候将她带过去了,比起雷影家的远辉,她倒是更喜欢跟三姐家两小孩一起玩。又因为都在一个学校上学,所以,除了表亲的身份,也多了校友这一层。 起床去做早餐,一个人呆在厨房里,却发现这是一种久违了的感觉。 自雷铭离开之后,便再也没有尝试过为自己心爱的人做着早餐等他醒来的感觉。 他起来了,抱住我亲了一把,才笑道:“这么早就起来了?” “刚刚许瑜给你打了电话。”眼前这张好看的脸,让人不禁深深的迷恋。 每次我都想,如果我们之间没有许瑜也没有那么多的事情该多好啊? 吃早餐的时候他坐在我对面:“以深,许瑜打电话让我陪她回家一趟,她她妈妈病了,对不起,我吃完饭就得走。” “你去吧!我也有自己的事。”他不是我的人,所以每次他要去见别人的时候,我都没有立场反对,不过,这些,习惯了就好。 就像你借了别人的东西,哪还能期望别人永远不要回去的道理? 他出门的时候,我帮他找衣服,才发现,这段时间,这里已经放了他不少的衣物。 雷铭,我再也不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好像已经知道自己该怎么好好的活下去了,每一次他在的时候,就好像你在我身边一样,虽然我知道,这样是不对的,但是,请容我自私,就自私一点好吗? 送雷诚出门之后,我随便收拾了一下家里,便去了跟人约好的咖啡厅里,轻柔的阳光照在她的身上,让她整个人看上去高贵而典雅,只可惜任凭她在外面装得再怎么样,我也知道她并不是什么高贵典雅的人。 在她面前坐了十分钟,我们都没有话,我在等她开口,无论她什么都可以,因为,来之前我就已经做好了被她骂或者是侮辱的准备, 在经过了她长大十分钟的沉默之后,她了一句:“离开雷诚。” “这不是你能够替我们决定的事情。”经过这些日子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就算要分开,也是我和雷诚自己决定的事情。 半月前,公公的生日,雷影和被苏景良绑回去的许瑜都回来了。 雷影一直不喜欢我,总觉得碍眼,回去的那段日子,她苦思冥想终于找到一个很好的办法,就是我三姐想的那样,帮我找一个对象,当然,在她看来,那个对象的条件不能太好,这样我才配得上对方。更重要的是,离开这个家,却嫁了一个更好的,会让她心里不平衡。 她打定主意,也物色好了一个对象,便到我房间来找我,却没想到,会正好看到我跟雷诚在一起,这是打死她也没想到的时候,面对她的质问,雷诚一句:“是,我们在一起。” 彻底断了我试图掩饰的念头。 出人意料的是,那一天,许瑜在楼下,下楼后雷影却对此事只字未提。 这些天,她给我打过几次电话,每次都是骂我的。 出于愧疚,我并没有回她,不过,从我决定来见她的时候,就已经想得很清楚了。 听完我的回答,雷影气急败坏地望着我,“林以深,你不要以为这件事情我真的不敢跟别人。” 我淡定地看着她,“我知道,你不会的。” 我从不否认她想毁了我的心情,但她也怕毁了雷诚。 “你这个疯子,你怎么可以这么贱?”她气愤地将热咖啡泼在我身上,不再像刚刚见到她那副伪装出来的样子,本性毕露。等骂完了,她只了一句:“你放心,我会让你离开他的,不管用什么办法!你休想给我毁了雷诚。” 在她气急败坏离开的那一刻,我抬起头望了望头顶的阳光,莫名其妙地就想笑。 大概她这辈子都没想过,她最爱的弟弟会跟她最讨厌的嫂子在一起吧? 章节目录 第520章 罪过 账是我结的,服务员看到我狼狈的样子时,还有些担心我。 可是我知道,我没事,只要雷诚没事,我就没事,只要确认雷影不会为了毁我而将她弟弟一起连累,就没有什么关系。大不了以后她每天来泼我一次咖啡,我都可以微笑着替她买单。 本以为雷诚跟许瑜会去很久的,不想半夜快十一点的时候,门铃就响了,连鞋子都没顾得上穿便飞奔着出去,可想了想又走回来,毕竟这样,太明显了。 重新回到房间穿好鞋子,装出一副被他吵醒,完全没有在等他的慵懒样子,打开门,“这么晚怎么过来了?” “一个人在街上瞎走就走过来了。”他着,将手中的玫瑰递给了我,“街上看到一卖花的小女孩,想让她早点收工,就买了。” “那我该谢她,而不是谢你了?”我强忍着笑,挑眉望着眼前这个一点都不坦诚的男人。 他走了进来,“我去洗澡。” 陪许瑜跑这一趟,他好像是累了。我将手中的花放到一旁,“我去给你放水。” “不用。”他自己往浴室走,“你先睡吧!我自己就好了。” 他不喜欢洗澡的时候有人在身边,也不习惯有人帮他放水,习惯了自己把一切都搞定。 也许是因为他回来了的关系,明明很久没有睡着的自己,躺在床上竟然无比安心的进入了梦乡。 我翻了一下身,望着灯光下好看的他,:“我今天去见你二姐了。” “什么了?”他开始上下打量我,“她不会动手打你了吧?” “她泼了我一杯咖啡。”我无心瞒他,那样不好,如果有一天我因为他被雷影给弄死了,他也好知道是怎么回事,免得他还以为我是为了雷铭自杀的。 “对不起。”他温柔地握住我一绥又长又软的黑发,目光夹带着歉意,“是我那天太冲动了,却又没有办法时时在你身边。” “其实,也没有那么严重。”我还没有软弱到需要他时时刻刻来保护,只是有些时候,懒得跟雷影冲突罢了,“我就是怕,她气急了将我跟你的事情出去,雷诚,你跟许瑜就完了。不止这样,旁人会怎么看你不,爸妈也会很生气吧!” 反正就是数不清的烦心事。 小美打电话过来,我怕吵到他,便一个人出来到了阳台上,面对着清晨阳光下的这座城市打电话。电话里她娇气地:“妈妈,快来接我回家。我想你了。” “好,妈妈下班了就来接你。”郁闷的是,她一回来,我跟雷诚又得回到偷偷摸摸的感觉,他很忙,有时候要顾虑着小美,就不能时常过来,事实上这些日子,我们也不过就见过那么几次。 由着小妮子在电话里撒了会儿娇,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雷诚已经站在了客厅,正在那里凝视着我。隔着玻璃,那深情的目光,让我怔在了原地。 虽然我也知道从他身上看另一个人是不对的,但是,我的心却从来都不受控制,甚至,连那么大声响起来的门铃都被我忽视了。 他淡淡地扬了下嘴角,往门口走去,等我反应过来,想要叫住他的时候,门已经被他打开了。 天知道我有多想骂人! 他知不知道这里是我家啊? 这么一大早被人看到他在我这里,别人会怎么想? 可是他却总跟个小孩子似的不会想这么多,就像那天在雷影面前,完全是可以补救的。 好在出现在门口的不是别人而是雷影,他对着自己的姐姐笑了下,“早啊,二姐。” 雷影却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见到雷诚,她的脸已经阴冷地沉了下来,“许瑜你回来了,我就知道你在这里。雷诚,你真的让我太失望了。” 雷诚:“抱歉,劳烦你这么一早就过来,其实,我自己又不是小孩子,我跟你过,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你知道?”雷影失望地望着他:“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就不会跟她搅在一起,她到底是有哪里好,值得你这样?论漂亮,许瑜不比她差,论个性,许瑜也比她好很多,你跟她在一起,简直就是错得离谱!你们这样在一起,可以结婚吗?还是打算这样偷偷摸摸一辈子?” “我们会结婚的。”他当着雷影的面,一点不含糊。 雷影被他这一句,气得半天没找到话来骂他,她只能将愤怒的目光移到了我身上。 过去我霸占了她的哥哥,现在又来祸害她的弟弟,她八成在心底想:这个女人是狐狸。 过了很久,雷影才愤慨地:“想跟她结婚,门都没有,除非你连这一大家子都不要了。”她挑了挑眉,看向自己眼中这个不懂事的弟弟,“背叛所有的人,你做得到?” 雷诚的背脊明显一怔,不过,也只是一瞬间而已,他淡定地提醒雷影,“二姐,你该回去了。” 雷影很固执,“你在这里,就别指望我会离开。” 既然如此,“那我送你。” 他回卧室去换衣服,留下我跟雷影两个人站在客厅里。她一步一步地向我走来,最后站在了我面前,难得这个向来心高气傲的女人,话语中还能带着那么一丝哀求,“要怎么样,你才肯放弃雷诚?林以深,你到底是爱他还是想毁他?你想让他为了你变得一无所有才开心是不是?结婚,你想都别想。” ̄ ̄ 这一刻,我竟心虚得不敢去看她的眼睛。 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气,才:“你放心,我不会跟他结婚的。” “不会?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话?还有什么是你做不出来的?”她的眼睛哧哧地冒着怒火。 我不再解释,避开她的视线,到厨房去做早餐,因为我知道,不管我什么,她也不会相信的。 雷诚穿了衣服从房间出来,:“二姐,回去了。” 走之前他站在门口,深深地望了我一眼。因为雷影的关系,一个早上,我们甚至都没有来得及上一句话。 在他们走后,我一个人坐在餐桌上吃早餐,冷静下来之后不由得去回想雷诚那些话。 他真的想跟我结婚? 开什么玩笑啊。 他想让我安心、想让我为了他开心一点、想让我为了他对生活多一点希望……可是我知道,我跟他要结婚的可能性,跟让雷铭重新活过来一样低。 收拾碗筷的时候手机响了,婆婆打过来的,她:“以深,周末把小美带回家来看看吧!自从上次你爸生日,到现在我们都没有看到她过了。” 虽然才半个月,但对于她来,却似乎过了很久。 我理解老人家的想法,不能不同意,“好。” 这之后的两天,雷诚都没有过来,我接了小美回来之后,家里有她,倒也不算冷清。 周五下午,我下了班,去学校接小美,小丫头在学校里跟同学玩闹的时候不小心将脑袋磕了一个包,她出门来一见我就哭,我看了既心疼又生气。 我还要带她回家呢! 到时候婆婆看到她这样,又该埋怨我了没把她看好了。 可她不但不理解我的苦处,还趁机讹了我一块芝士蛋糕。 婆婆没有让人失望,一见小美头上的包,就将我训了一顿,看着小孙女这个样子又着急又心疼,赶紧地给她做了很多好吃的。 我想她这样太宠她了,却没敢。 雷诚他们是快晚饭的时候回来的,从我那里离开之后,雷影每天都在盘问他的行踪,但凡察觉到他跟我在一起,就第一时间出面来破坏。 跟他一起回来的除了雷影还有看上去气色不太好的许瑜,看到我的第一眼,雷影全身的刺全都竖了起来,她好像在担心我会为了得到雷诚而做出什么过分的事情。比如,当着许瑜的面把我跟雷诚的关系出来,将许瑜气走…… 人的本能就是这样,总是会把自己所不了解的人想成很坏的人。 我主动开口,“许瑜,听你妈妈病了,已经好了吗?” 她温柔地笑着道,声音听起来虚弱得不行,“谢谢嫂子关心,妈妈已经没事了。” “这是怎么了?”唇上没有血色,脸色也很差,刚刚还以为是自己的看错了,但这下,却不得不开始担心起来。 “没有,就是有点晕车,我们刚刚从医院回来,已经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然后就让雷诚送她到楼上去了,晚饭都没吃。 晚饭后婆婆熬了些清淡的粥,让我给许瑜拿上去,我去的时候雷影在她的房间陪她话,见到我,目光隐隐地透露不高兴,还是那副充满防备的样子,冷漠而疏离地将粥端了过去,对我:“我在这里陪许瑜就好了,你可以先去忙。” 在许瑜面前她一直像个温柔的大姐姐,生怕让人发现她并不讨喜的那一面。 我正要离开,许瑜却伸手拉住了我的手,“嫂子,你在这里陪我坐一下好吗?” 我不好拒绝便留了下来,可是我的话真的不多,尤其是有雷影在的地方。就在一旁听着她们两个在那边瞎聊,偶尔许瑜想起我来的时候,才会问下我的意见。 她起来开心的地方,雷影就会很温柔的跟着她一起笑,我才想起来,她从来不会这样对我。 当然我也知道,我的个性不如许瑜那么人见人爱花见花开。 所以,雷诚推开门进来的时候,就看到我像个局外人似的坐在一旁听许瑜和雷影聊天。 他开口,“许瑜,你该休息了,大嫂和二姐也要回去休息了。” “哦。”许瑜看着雷影和我,似乎还有些舍不得结束这场让她开心的谈话。话对她来,似乎就是一个爱好,所以她总能出让人开心的话。 “那我们就走了。”雷影站起身,同我一起从许瑜的房间出来,虽然在这里住了好些日子,不过许瑜跟雷诚一直是分房睡的。对于他跟她的那些事情,我不好多问,也不想多问。 出了门,雷影冷声:“林以深,你给我小心一点。” “我很小心。” “有我在,你以后别想再靠近雷诚一步。”她咬牙切齿地道。 “你也不嫌累?”真是有些佩服她这样的精神。 “为了雷诚,什么都值得。”她坚定地道,似乎不管要多久,她都可以奉陪到底。这时候小美走了上来,站在门口叫我,“妈妈。” 我没再搭理雷影,帮小美洗澡去了。 整个晚上,雷影都像个幽灵似地坐在阳台上,那里可以看到我跟雷诚两个人房间的动向。 小美睡下之后,我就回房间睡觉了。 听到门口婆婆在叫:“雷影,你还不睡觉在那里干什么?” “没事,妈,你先睡吧!我在这里再呆一会儿。”固执如她,这世界上恐怕再也没有可以与她媲美的人,我似乎也能够了解雷诚这两天没有来找我的原因,估计换成谁也受不了她这么盯稍。 我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这里曾经是我跟雷铭的卧室,真的,还真有些舍不得这个地方。 浅浅地睡了一觉醒来,发现雷影还一直在外面呆着。想着这一切,我突然无比的愧疚。她再讨厌,她也是雷影,也是雷铭的妹妹,是家人,而我,却把她逼到这种地步…… 打开门走出去,却发现穿着睡衣的雷诚正在那里,对着她柔声:“二姐,你不要这样。” “你不用管我,反正你就没想管过我,你睡你的,我在这里看我的。”她冷着一张脸,显然是很生雷诚的气。 雷诚抓住她的胳膊,试图将她从阳台带出来,“很晚了,你该睡觉了,也不看看现在几点。” 她气愤地甩开他的手,“这还不是你逼你姐的。你有没有想过爸妈?大哥已经走了,就连你也想让他们失望吗?” “好,可以,你不睡,我现在就去跟许瑜分手。”他不再哄她,直接板着脸。 雷影的脸立马黑了下来,狠瞪着他,“雷诚,你……” 他很清楚地知道他姐姐的弱点在哪里,严肃地:“如果你真的为我好,就不该这样干涉我。” “你跟她搅在一起,总有一天会后悔的。”短暂的沉默之后,雷影有些气短地。 雷诚看着她,“好了,睡觉了。” 纵然雷影再不甘心,她也怕把雷诚逼急了他会跟许瑜分手,只好一个人郁闷地回到了房间。不过她回去之后雷诚也并没有来找我,毕竟,我们都不是内心强大到可以不管不顾伤害自己家人的人。 “早。”早上起来刚到楼下,客厅里的他就主动跟我打了招呼。 “许瑜起来了吗?”在家里,在这种地方,这一时之间,我能跟他讨论的,竟然只有他的女朋友。 这未必,不是一种讽刺。 没待雷诚回答,身后便响起了许瑜俏皮的声音,“嫂子。” “早上好。”明明没做什么出格的事情,但她出现的这一刻,却让我有种偷东西被抓住的感觉。原来,在旁人面前,多看他一眼,都是一种罪过。 章节目录 第521章 自作多情 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我的心情极速地低落了下来。没有人想让自己沦为坏人,可是这一刻,我——林以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偷。 跟我打完招呼,许瑜笑着走向雷诚,也不管我是不是在这里,垫起脚尖在雷诚的脸上飞速地亲了一下,才亲昵地:“早上好。” 独占自己爱的男人,似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与本能,即便我爱他的原因,是因为雷铭,可是这一刻,看着他跟未婚妻的亲密,我的心还是狠狠地疼了下。她跟他的关系,可以不避讳旁人的存在,我跟他,却是永远都见不得光的。 强迫自己忽略掉这份不该有的痛,躲进了洗手间里,看着自己的脸,我仿佛已经不再认识自己。 不断地告诉自己:冷静一点吧林以深,你才是侵占人家感情的那个坏人,有什么脸在这里难过? 可是,心痛,也绝对不是这一两句话就能够抚去的。 洗手间的门突然被关上,原本在外面陪许瑜的雷诚竟不知道怎么走了进来。 我的心慌了一下,“你怎么进来了?” 他背靠着门,轻声地问我:“生气了?”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睛,“没有,你不用管我。” 他盯着我表情认真地:“你骗不了我。” 我觉得可笑,“那你觉得我还能怎么样?我不能生气,不能难过,不能小心眼,不能吃醋也不能嫉妒……因为错的不是你和她,而是我。是我贪心地要留在你身边,甚至不惜踩着道德的底线……” 指尖不住地颤抖,我不得不将手紧紧地握成拳,才能抑制住心中那无耻的贪恋和独占欲。 :“我准你生气,准你难过,准你小心眼,准你吃醋、也准你嫉妒……所以以后觉得委屈难过的时候,可以跟我。然后,你可以打我。这样好吗?” 如果不是有他那句煞风景的,我想我会更乐意听到他这样的话。虽然我都不知道他为什么对我这样好,好得让人觉得不真实。 盯着他衬衫上的那两颗扣子,我对他:“你放开我,许瑜还在这里呢?” 事实上那天早上他无所顾忌地去开门我就有点生他的气,现在他又这副样子,实在让我没有办法再继续纵容他。 他沉默着看我冷漠的态度,似乎在等我给他一个解释。 我理好衣服没有看他,趁着外面没人,走了出去,留下他一个人在洗手间里。 院子里,许瑜正站在阳光下呼吸着新鲜空气,一身素雅的白裙,让她整个看上去像降临人间的天使。 我站在一旁,偷偷调整完呼吸,确认不会被她看出来什么后,才跟她打了招呼。 她想去街上逛逛,让我陪她一起去,我没好拒绝,也就去了。 路过男装区的时候,她盯着一堆领带在那里犯愁,一个人自言自语,“也不知道雷诚会喜欢哪一种。” “你帮他挑不就行了?”反正是送他礼物,有这么纠结么,“他喜欢你,你送什么他都会喜欢的。” 许瑜有些挫败地望着我,“我送过他几次,从来没有用过,总嫌我挑的不好看,我问他喜欢哪种他又不。其实我觉得我挑的挺好看的……” 这是第一次听到她他跟雷诚之间的事情,我有些愣,很快反应过来,对着她:“也许,他觉得你送她的比较有意义,想珍藏起来。” 听我这么,这个傻丫头立马扬起了嘴角。 虽然我不确定雷诚对她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可是,他跟我在一起,甚至还想跟她分手,却是不争的事实。 我们从街上回来的时候,雷诚正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教坐在他旁边的小美玩游戏。 “会了吗?”他给她演示了一遍,然后将鼠标递给她,“你自己试试。” 小美嘻嘻笑着,因为大多时候都跟爷爷奶奶在一起,他们哪里会教她玩游戏,所以这一刻,她看上去特别开心。又因为雷诚神色跟雷铭相似,所以,看到这幅画面的时候,我感觉自己好像穿越时空回到了过去, 如果不是小美突然抬起头来叫我,我会失神得险些忘了许瑜就在我身后。 入秋的夜晚,已经有了丝丝的凉意。晚上洗完澡,一个人坐在床上看书,雷诚进来后,关了门立于门边望着我,“林以深,你是什么意思?” “你指什么?”我低着头,目光落在书上面,虽然从他进来之后就再也看不进去,却也没有想要抬头看他的意思。 他环抱着双手靠在门上,:“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这一整天都在躲我。突然间变得这么冷漠,你是什么意思?” 我合上书,不想回答他的问题,“我要睡觉了,你出去。” 他已经走了过来,抓住我的双肩,将我按倒床上,眼光闪动着危险的光,“你这是在轻视我吗?胆子越来越大了。” 床心被我和他压出不小的弧度,我看着眼前这个温柔中带着冷峻的男人,对着他勾起了唇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哦?”他挑了下眉,“那你我在做什么?” 我推开他的手,“你先放开我。”被他这么压着,我有些喘不过气来。 他无赖,“不放。” 我顿了一下,发现这姿势实在不便与他接下来的话,便严肃了起来,“雷诚!” 他只好坐起身,给自己点了一支烟,声音沉了下来,“有什么话你吧。” 我:“我想结束了。” “嗯?”他显然不信,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望着我,“是我做得不好?” “没有。你做得很好。”他早上那些话,换成是任何一个女人,都不会不感动。可是,“就是因为你对我太好了,我才想要结束。” “林以深,你觉得这个理由我能接受吗?”他轻描淡写地问道,掐灭了烟头的指尖却泄露了他的情绪。 我也并不是要这些话来伤他的心,而是他这两次的行为,真的让我很生气,“你觉得你拥有今天的一切,很容易吗?” “不容易。”他想了想,望着我,“可这又有什么关系?” 我对着他笑道:“你现在不过是一时兴起,爱上了这样跟我偷情的感觉,错误地以为那就是爱情。但是,再过五年,你敢保证你能像今天这样无怨无悔?雷诚,我不想那时候你回头来恨我。” 他沉默着,并不回答我,看着我的时候,眼睛深不可测。 我猜不透他的情绪,只能继续:“那天在家里,如果来敲门的不是雷影而是别人,会怎么样你有没有想过?还有今天早上,家里这么多人,你……我都不想再你。你爱不爱你自己,要不要你的未来,我管不了你,可是我不想有一天当你后悔了之后,会回过头来恨我害了你。” “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他突然一声轻笑,“我今天做的任何决定,不管过十年,二十年,我都不会后悔。你对我没信心,但不要用你的小心眼来看我。” 能有一个男人为了自己这么不顾一切,相信每一个女人都会开心,可是面对雷诚,听到他这些话,我只有沉重的压力。 一个没有背景,只靠自己一双手打拼到今天的人,他有多么不容易,我不会不知道。 “我不是对你没信心,我是对我自己没信心。你不过就是雷铭的替身,凭什么以为,我会为了你背负别人的骂名?”我握紧双手,尽量让语调显得平和很多,心却疼得难受。 对一个长得跟雷铭相似,又对我好的男人这样的话,是我想都没想过的事情。可是这一刻的我,却出奇的冷静,清楚地知道,我跟他只能发展到哪里。 如果放纵他这么任性下去,不排除有一天他会弄得全世界都知道的可能。 恐怕那时候这世界上连我跟他的立足之地都没有,又哪有功夫来谈这可笑的感情? 雷诚没话,开门就出去了。 我坐在床上,内心自责到极点。大概半个小时之后,我听到他开了车离开。暂且不管我的那些话是真是假,不尊重他故意话伤他这一点就对不起他。 这时候,门铃竟然响了起来。 我打开门出去,看到许瑜站在门口,心里一紧,“怎么了许瑜?” 她含着泪,委屈到了极点,“雷诚跟我发火了,他让我明天就回去,以后再也不要来了。” “因为什么?”晕了,我实在没想到他会把火发到许瑜身上去。 许瑜哭着,“我只不过是想把白天买的东西拿给他,谁知道我一进他房间他就跟我了这样的话。不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我问他他也不,多问了两句他就走了。” 看着许瑜既委屈又无措的样子,我不断地安慰她,“你别哭,也许他只是心情不好。” 当然,心情不好的原因,是因为我对他了过分的话。 许瑜抽泣着,不断地从她自己身上找原因,“也许是因为那天他回去的时候,我妈跟他了两句重话,他当天晚上就走了。我也跟我妈妈了很多,回来的时候雷诚他也没生气……他是不是一直都把气压在心底?” 明明是我的错,却让她一个劲地在这边自责,我难受得不行。 “要不,你先去你景良哥那里呆两天?等冷静下来再跟他沟通?” “如果我去,我爸妈就会知道雷诚跟我吵架的事情,那样他们就不喜欢雷诚了。”她皱着眉,即便是雷诚吵架,为了维护跟他的关系,也不想让她爸妈知道。看得出来,她是爱他的,很爱! “那你先去睡觉,好吗?也许等他回来,就什么事都没有了。”气走了他,却要安抚他的女人,貌似我是在给自己找麻烦。 把许瑜哄回了房间,我给雷诚打了电话,可是他不接,这时候,三姐打电话过来:“以深,小宇病了,你姐夫不在家,我现在要送他去医院,你能来帮帮我吗?” 我赶到医院的时候,满脸通红,全身滚烫的小宇正被三姐抱在怀里,医生在给他检查,让我没想到的是,苏景良也在。 生怕我误会,三姐赶紧解释,“刚刚在医院门口碰到景良,他就过来帮忙了。” “谢谢。”好像一不小心就欠了他很多人情。 他客气道:“没什么,举手之劳的事情。” 他倒是没呆多久,确认小宇没什么大事的时候,就走了。 我在医院陪着三姐到很晚,怕吵到他们,便没去婆婆那里,而是回了我自己的家,打开门进屋,发现某人正躺在我家里的床上睡得正熟。 本来以为他生气了,会像之前那样,不再理我,谁知道竟然在这里看到他。不能不,这算是一种惊喜,至少,表明了事情还有转圜的余地,一直自责不已的内心也跟着轻松了很多。 我安静地走过去,坐在旁边一直注视着他睡觉的样子,情不自禁地伸出手放在灯光下他好看的脸上。 他睡得太熟,被我碰了也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皱紧眉头推开了我的手。 我知道他醒了,抽回手,冷静地问他:“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 他眼睛都不睁,也不看我,慵懒的声音里带着一些还没化去的怨气,“别话,我讨厌你。” 饶是如此,也不会有种被他拒之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安心地去洗了个澡才出来,他已经起来了,光着上身,在我惊讶的目光中,换上了衬衫。 这时候换衣服,他是要出门。我问他,“你要去哪啊?” 他沉着脸,“去哪都行,总之不想在这里,免得碍你的眼。” 得,谁他没生气呢?一直生气来着。 我走过去,没用地拽住他系扣子的手,“很晚了。” 他的手却不肯停下,转过身背对着我,“没事,你不是也刚回来吗?” 不得已,我靠在他宽阔的肩膀上:“好了雷诚,我道歉。” “你又没做错,道什么歉?”他的声音依旧透着一股子冷淡。 我不话,也不再言语,就这么抱着他,随着他自己去想。如果我有错,那也只是错在我话的方法不对,事实上我的用意是好的,不是吗? 见我迟迟不话,他回过头来望着我,嘲弄地勾起嘴角,“看来,你是根本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他的话,让我想起许瑜,那个在他生气离开后一直从自己身上寻找错误的女人,她又错在哪里? “你让我去死。”我忍不住想起车祸前那一天晚上,也是这样的他,任性到了极点。 他桎梏着我的身体不许我动,声音却悲怆至极,“一直以来,除了我的身体之外,你还记住了我什么?这难道不是你能接受的我唯一爱你的方式?我不过是你身体上的伴侣,而他,才是占据了你整颗心的人。连我自作多情想要给你的未来,你都不屑去接受,你自己,我还能给你什么?” 没在他眼前做过多的逗留,狼狈地推开他,躲进了隔壁的房间。漆黑到看不到五指的房间里,我给自己点了一支烟,深深地吸进肺里,然后又吐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2章 幸灾乐祸 一整夜,将雷诚问的那个问题闷在心底想了不知道多少遍,却始终没能得到一个更好的答案。 早上起来的时候烟灰缸里全是烟头,我蹲在洗手间里一遍一遍的漱口,试图清除掉口腔里烟草的痕迹。不知是何时学会吸烟的,我都忘记了,孤独或是迷茫的时候就会借着烟草来麻痹自己。这是个不好的习惯,却一直没能戒掉。 雷诚站在身后,望着我,没有话。 我漱完口对他:“许瑜在家里等你,你回去看看她吧。” 他轻轻地哼了声,“你倒是很会为别人操心。” 我放下杯子和牙刷,想起许瑜,情不自禁地对他:“我是个自私的女人,明知道你都有她了,还留在你身边……可她是真的很爱你,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加倍的对她好。” 那样的爱,恐怕我这一生都给不了他。所以,不希望他因为我,错失一个如此爱他的女人。 他从身后抱住我,靠在我的肩头,望着镜子里的我,“我若是加倍对她好,那我身边,便再也没有你的位置,这样,你也愿意?” 我很笨,回答不了他这个太难的问题,推开他,“我出门了,先去我三姐家里一趟,再回去看小美。” “慢走,不送。”他站在门边,看着我穿了鞋子离开,声音冷淡得,让人很轻易地就能感觉出来他的不高兴。 下午我将小美从婆婆那里接了回来之后,连着几天,他都没有出现在这屋子里。 不过,雷影倒是来了。 周四的早上我跟小美还在吃早餐,听到敲门声我就去开门,她都没有多看我一眼,便推开我走进了屋内,然后在家里四处找寻雷诚的影子。整个家里都被她翻得乱七八糟的,也没有发现雷诚时,她才站在我面前,厉声问我,“你把他藏到哪里去了?” 小美拿着筷子惊恐地看着这个像强盗一样的女人,我温柔地摸了摸她的脑袋,示意她继续吃饭,然后拽着雷影的胳膊,将她扔出了门。 “这是最后一次,我容忍你到我家里来闹。”如果今天不是有小美在这里,我不会如此生气。 她瞪着我,“你敢把雷诚藏起来,就别怕我来闹。他把许瑜晾在家里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将她赶走之后,给雷诚打了电话。 我知道,他做这些,无非是想告诉我,不管我是否跟他在一起,都影响不了他跟许瑜之间的关系。 他接了我电话,但没主动话。 我走到阳台上,靠着栏杆对他:“雷诚,你不能这样……” “想我了吗?”他打断我的话,在电话里笑了起来,故意轻佻地:“要是想我了,晚上我可以过来。” 我愣了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的‘想他’,其实是指想跟他上床。 过了这么些天,他还在生气,故意这样的话来挖苦我。 我有些后悔给他打电话了,却还是坚持着将自己的目的了出来,“你姐来过了,以为我把你藏起来了,把我家里弄得乱七八糟的。不管你跟许瑜之间想要怎么样,你都先把她处理好,别将她晾在家里好吗?” “你希望我怎么处理她呢?跟她合好,还是将她从家里赶出去?”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将这个问题抛向了我。 我不知道该如何作答。 见我沉默着不话,他似乎有些妥协的意味,正经道:“晚上,我过来。” 主动挂掉电话,收拾好家里,然后送小美去上学。 一进公司,便被叫到总监办公室,方总监将策划案扔到我面前,看都没看我一眼,冷声道:“拿回去重做!” 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他对我就这态度了。 我沉默着走出门,格子间里好几双眼睛都落在了我身上,他那么大声,别人想不听到也难。叶颖走到我面前,小声地抱怨,“那个男人是不是疯了?靠!” “没事。”难得我还能笑得出来,真佩服我自己。 站在走廊上,对着落地窗外的这个城市开始发呆,也许,真的该换一份工作了吧? “这是怎么了?”身后突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 我回头,发现苏景良就站在我身后。 我用手指了指我自己,不解地问他,“我怎么了?” “看上去不开心,被谁欺负了?” 我急着找个人诉苦,便一股脑地将方总监侵犯我不成故意找我茬的事情了出来。 完了立马就开始后悔。 不过,他应该不是那种爱讲是非的人吧? “原来你那天车祸是这么回事啊?”聪明的他一下就抓到了重点。 我转过头望着楼下,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放缓了语调,温柔地:“以深,我们之间……” 没等他将后面的话出来,我便笑着打断他的话,“苏大哥,你不忙吗?你要不忙,我可就先忙去了,呵呵。” 听明白了我的态度,他也没有再继续这个问题,“那我先忙去了,有空再联系。” 我对他:“再见。” 叶颖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望着那个离去的背影,“你跟他认识?” “算是吧。”相过亲,他表妹又是雷诚的女朋友。 “听他离过婚了,以深,这么好的男人,你如果抓住了,看以后姓方的还找你麻烦。”提到方总监,她比我还气愤。 我白了她一眼,“你觉得我这样,能抓住他吗?” 她无奈地耸了耸肩,“当我没。” 同我一起望着楼下,过了一会儿,她突然不着边际地:“有时候吧,我真羡雷你。” “羡雷我什么?”羡雷我年纪轻轻就被雷铭扔下了? 她掀起衬衫的袖子,把手腕上的青紫给我看,“至少吧,你会一直记得你家雷铭对你的好。不像我们家那混蛋,他还跟我动手……” 她的遭遇,让我沉默着不出来一句话。 像是怕吓到我,她笑了笑缓和气氛:“没事,我都打算跟他离婚了。晚上一起吃饭吧,庆祝我终于下决心甩掉那渣男。” “我要去接小美。”至于雷诚,他肯定要晚上才会过来。 不知道为何,突然就想,如果能够和他单独去外面吃饭,会是什么样的呢? 可是,这于我跟他,却像是奢望。 “我跟你一起去,反正好久没看到你家丫头了。”她兴致勃勃地着,见我没反应,便问:“难道要跟男人约会?那我不打扰你了。” 我回过神来,“去你的。” 餐厅是她订的,下班后她陪我一起去接了小美回来,便去了那里。 我一直在听叶颖抱怨,小美便趴在桌边装小猪,这丫头一直就很能吃,好在怎么吃都不胖。 终于,她吃饱了,抬起头四处张望着,突然指着餐厅的一角对我:“妈妈,你看,那是三叔。” 我顺着她指的方向望过去,便看到极有冲击力的一幕: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将杯子里的液体泼在他的头上。 他倒是淡定,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站起身,对着他对面的女人了句:“失陪。” 那是一个打扮得跟女明星一样的女人,生气地望着雷诚从她眼前离开,已经完全没了风度,也不知道他了什么,才能把人家气成这样。 雷诚站起身的时候,目光落在了我跟小美这边,看到我们,他没有半点的慌乱,嘴角浮起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意,在众人的目光中,淡定地走了出去。 叶颖问:“小美叫他三叔?” 我跟她解释:“雷铭的弟弟。” “这小叔真帅。”她感叹道,随后问我:“那个女人是谁啊?女朋友?” 我望了一眼那个站起身气愤离去的女人,心里一沉,“不知道。” 突然就有点讨厌他了。 没想到除了许瑜之外,他竟然还有其它女人。 晚上他来得很晚,已经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完全看不出被女人泼过的痕迹。见我挡在门口不想让他进来,他环抱着双手,好整以暇地:“让我进去。” “今天泼你水的那个女人跟你什么关系?”我也不想跟他绕弯子,这个问题在我心里都已经憋了一个晚上。虽然一起吃饭并不表示两个人之间有什么关系,可换成是一般人,谁敢拿酒泼他? 听了我的问题,他挑起眉,“看在我被其它女人欺负,你不上去帮忙就算了,还躲在这边偷偷吃醋?” “别模糊焦点,不清楚就别进来。”既然决心问清楚,就不会让他轻易糊弄过去。 “好好好,我。”见我如此固执,他只好妥协。 那个女人叫许倩倩。关于雷诚和许倩倩的事情,还得从许瑜起。 许家有两个女儿,一个从小被父母捧在手心里,直接培养成了温室里的花朵,那是许瑜。还有一个从小就走失了,二十岁才找回来,那就是今天对雷诚发火的那位。 遗传了父母的优良血统,她跟许瑜一样长得很漂亮,只不过,二十岁前的苦难经历,注定了她长不成许瑜那样单纯快乐,内外兼修的女孩。 即便是父母的加倍疼宠,也抹不去她心灵上的创伤,填补不了她二十岁前空缺的幸福。更何况还有一个阳光灿烂,耀眼到不行的许瑜站在她面前。 所以她贪心地以为,只要抢走许瑜的东西,也就能像她一样幸福。 而雷诚,这个可怜的家伙,也被她列进“许瑜的东西”里面,一心想占为已有。 只不过这些事情,许瑜并不知情,除了她太单纯天真之外,也因为她的姐姐太会演戏。再聪明的人也耐不住人家一边在你面前装可怜,一边在背后拼命挖你墙角。 好在雷诚对这女人没兴趣,跟她也就没有什么实质性的纠葛,当然,像今天这样拒绝她之后被她发脾气泼水之类的事情倒是时有发生。他心态好,不跟她计较,时常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她在他面前丑陋的面目。 也难怪他今天被人泼了还能这么淡定,敢情是习惯了。 完了他的故事,他笑着望我,“是不是该放我进来了?” 放他进来后,我望着眼前干净爽朗的他,忍了半天没忍住,对他了一句:“雷诚,你真可怜。” 既要忍受岳父岳母的挑剔,又要沦为人家姐妹暗斗的牺牲品。 他坐到沙发上,舒展开手脚,修长的手指轻揉着太阳穴,“跟你在一起,我才觉得自己可怜。与你相比,她就是小儿科,她只不过是往我身上泼了几杯酒,你是往我心上扎了一把刀。” “对不起。”唉,除了这个,好像我也找不到适合的。或许我们之间的关系,始于雷铭,止也于雷铭。 这样的气氛让人无法再淡定地呆下去,我想逃去睡觉,他望着我,“你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他会这么吧?索性我就替他了。只不过这一刻的雷诚身上,突然怎么找也找不到雷铭的影子。 我的回答让他咬了咬牙,“林以深。” “我在。”并不是要惹他生气,我只是把最遭的可能性了出来而已。 以及这样明显不适合的气氛,让我无比抗拒地想要推开他。 将他卷进这场游戏里来,是我对不起他吧?我只当他是个影子,却忽略他也是有思想的人。 “别觉得委屈,这是我最后一次来找你,以后都不会再来了。我会跟我姐,让她别再来找你的麻烦,我也会跟许瑜合好,至于你,你既然愿意沉浸在那些虚无的回忆里,就随便你吧!” 离开的时候,他带走了留在这里的所有东西,他的牙刷,毛巾,以及换洗的衣物。 在他离开的这一夜,我又一次梦到了久违的雷铭。无论过多久,他的笑容还是一样的温暖,只不过在他面前,我那么难以抑制地想起了雷诚,想起了那个果断决绝地离开的男人。 他问我,你知道我今天来这里是为了什么? 我没有猜中他的想法,没有猜到他来这里就是为了离开我。 早上起来头有些疼,但没被我放在心上,像往常一样送小美上学之后就去上班。一整天痛苦不堪的过来,下班的时候跟叶颖一起下来却直接晕倒在了公司楼下的大厅里。 醒来的时候,在我自己家里,床边的男人见我睁眼,忙关心道:“以深。” 视线一片昏暗,我看了半天才看清他的脸,“苏大哥。” 不知道他怎么就到我家里来了,我还没来得及问,叶颖就走了进来,跟我:“我已经帮你把小美接回来了,拜托,突然的就晕倒,你不要这样吓我好不好?” 到这里她的视线落在了苏景良身上,“正好那时候看到苏总,他就帮忙把你送到了医院。” 我看向一旁的苏景良,了句谢谢,他温柔地道:“身体没什么大事,医生你只是太累了。” 叶颖在旁边,幸灾乐祸地补充道:“身体倒是没什么大事,不过全公司的人都看到你被苏总抱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523章 愤怒 托苏景良的福,再去公司上班的时候,方总监对我的态度明显有了很大改善。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办公室那些流言蜚语。虽苏景良也离过婚,但即便是二手的,也改变不了他钻石精英男的身份,我这样一个带着拖油瓶的寡妇跟他搅在一起,令谁都忍不住替他惋惜。 好在被他们议论的同时,也不是没有好事的,譬如跟苏景良他们公司的合作。 我跟叶颖这般在公司里没什么存在感的人物,突然间就被派上了前线。 晚上跟苏景良一起吃饭,下班前叶颖跟我:“要不以深,你去吧!我就不去了。你晕倒的时候,他对你的关心程度,换谁都看得出来他对你有意思。你要去了,往他面前一坐,就把他迷得神魂颠倒了,我这颗电灯泡去,反而只会碍手碍脚。” 当然她只是开玩笑而已,晚上吃饭的时候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其它领导。饭吃到一半,我去洗手间,竟撞见了从别的包厢里面出来的雷诚。 剪裁得当的西服将他的身影拉得修长,他站在那里,泰然自若地从口袋里拿了根烟出来给自己点上,我愣了一下,回过神来,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跟他了一句:“真巧。” 褪去那层关系,我跟他,不过只是小叔与嫂子的身份。 出人意料的是,在洗手间里,我竟然看到了许倩倩,就是那个一直挖墙脚的许瑜的姐姐。 一身的名牌在她身上挂着,在我眼前晃动,她像只美丽的妖精,是男人都会喜欢的那种类型。 她先我一步离开,待到我出来的时候,她却还在洗手间外面的走廊上。 只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而是在一个男人的怀里。她细小的胳膊环住他的脖颈,跟他亲密的交缠在一起…… 而那个男人,不是雷诚又是谁呢? 眼前的画面像带着刺一样狠狠地扎进我的眼睛里,我的心也在这一瞬间变得鲜血淋漓,可是,作为他的嫂子,作为他哥哥的妻子,作为一个曾经跟他有着亲密关系的我,却只能像个局外人一样,看着这副画面。 看到许倩倩,我想起了自己,想起我没有她的勇敢无谓,她连自己妹妹的未婚夫,都敢肆无忌惮地抢了去,我却连接受他的勇气都没有。 “你们在干什么?”走廊的另一边,突然想起一道低沉中带着愤怒的声音,出现在那边的两个人影是许瑜和苏景良,显然这样的场景是我们大家都没有想到的。在见到自己的姐姐跟未婚夫纠缠在一起之后,许瑜有过那么几分钟的置疑,她站在那里,睁圆了眼睛看着他们,眼泪也开始在眼眶里面打转。 苏景良大步地走到了雷诚和许倩倩面前,抓住了许倩倩的手腕,力道大得险些将她的手捏断,“你疯了是吗?连自己的妹夫也要……” 许倩倩甩开苏景良的手,她知道这个男人跟一直纵容她的爸爸妈妈不一样,比起她这个突然回到许家的女儿,他更偏向那个从小在他眼前长大的小妹妹。 她毫不示弱地看着苏景良,声音淡淡,却异常放肆,“我只是为自己争取我想要的东西。” 听到自己姐姐亲口出这样的话,许瑜已经没有勇气再面对接下来的场景,转身便跑开了。 许瑜向来单纯又天真,我知道她见到这样的场景一定会很痛苦,可是这一切,我却总感觉,跟我脱不了关系。雷诚过他对许倩倩没意思,今天却跟她做出这样的事,还选了这样一个地方,目的只是为了让我痛苦吧? 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总觉得有些对不起她,我看了雷诚一眼,便追了上去。 找到她的时候,她正抱着头蹲在酒店门口的喷泉边上,嘤嘤的哭泣。 我站在她身后:“许瑜,我替雷诚跟你声对不起。” 她小声地抽泣着,蹲在那里,像个迷路的小孩,“原来他要跟我分手的原因,是为了我姐。” “也许,你误会了也不定……”换成是别人我不敢,但我敢肯定他怎么也不会是为了许倩倩。因为他曾经清楚地跟我过,他对许瑜的姐姐没兴趣。 “会是误会吗?”许瑜自嘲起来,“从一开始就是我在追他。也许他只是被我缠得没办法了,才会接受我。我以为我们在一起久了,他就会爱上我,可能,真的是我太天真了。” 她一个人越想越远,导致我想安慰她都不知道该从何起。 这时候,苏景良将许倩倩拎了出来,放在许瑜面前,声音沉沉的,“你自个跟你妹妹清楚。” 许倩倩不去看许瑜,眼睛望向别处,“是,是我勾引他的。那又怎么样?难道遇到好男人的时候,我就不能喜欢他?” 完她就趾高气昂地走了,这态度让苏景良气得不行。 不过好在她都清楚了,男人受点委屈,只要他不是真的爱上了那个女人。 ——作为男人,他大概是这样想的。 晚上他让许瑜去了我那里,到了门口他跟我:“以深,你帮我多安慰她一下。你是雷诚的嫂子,可也是她未来的表嫂,不许偏心知道吗?” 这个表嫂来得直接,我想起一句话:贼心不死。 “你确定把许瑜送到这里来,不是为了有多点机会到我家里来蹭饭?” 他无比淡定地笑了下,“好吧!被你看出来了,不过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邀他进来坐了一会儿,家里上次我晕倒的时候他也来过。 许瑜自进屋之后,便一直无精打采地坐在沙发上,苏景良走到了她对面坐下,“小瑜。” 见她不话,他开口道:“如果你实在无法接受这件事情的话,我跟舅舅他们,结束你跟雷诚的关系……” “不。”还没等他完,她便已经抬起头来了,恳求道:“景良哥,不要跟我爸妈这件事,我求你,我求求你好不好。” 虽然这事让她感到很痛苦,但她似乎并不想自己亲手将一切推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也就是,在亲眼见过雷诚跟她的姐姐亲热之后,她还对他抱有想法。 正好小美打电话来,我去接了一会儿电话,因为晚上要工作,就让三姐把她接过去了,听着小丫头撒完娇才算完。γγ 出来的时候,苏景良对许瑜:“什么都别想,洗个澡,睡一觉。我就先回去了。” 我送他出门,回头来帮许瑜找洗澡后换洗的衣服,门铃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我抱着要给许瑜的衣服去开门,来的是雷诚,他站在门口,双手放在口袋里,就那么望着我。 距离上次他来这里,已经过了半个月,今天他来了,却是为了许瑜。 我打开门防盗门让他进来,跟他:“许瑜正在洗澡。” 他只淡漠地应了一句:“是吗?” 对于他跟许倩倩的事情,我多少有些生气也有些难过,却强迫自己不要去问他。 心底不断地跟自己:清醒点吧林以深,你是他的嫂子,不是他的女人,他跟什么女人在一起都与你没有半点关系。 我帮许瑜把衣服拿进去,放在了门口。 雷诚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握着遥控器心不在焉地转着台。 我将咖啡按照他的习惯泡好放到他面前,他只喝了一口便笑起来,“我好像记得我哥喝咖啡的时候,不喜欢加糖。” 可是我给他的咖啡里面却加了,这是他的习惯,而不是雷铭的,虽一直把他当替身,可他某些习惯我却清楚地记得,这似乎已经超出了对待一个替身的范畴。 这样的认知让我莫名其妙地觉得愤怒,伸手去抢他手中还热着的咖啡,“既然你不喜欢,那我就帮你换杯没糖的。” 他巧妙地避开没让我抢到,推开我还些风凉话,“别动不动就往人身上扑。” 我无语了一会儿,泄气地重新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一个人生闷气。他也没有话,就这么由着两个人沉默着,许瑜还在洗澡,浴室里哗哗的流水声一直没有停下来。 直到他喝完了咖啡,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我回去了。” “可是她还没有出来。” “明天再来吧!”他坚持着离开。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我听到浴室的流水声停了,便叫住他,“雷诚,她马上就出来了。” 他没有看我,自言自语般地:“我想见的人,已经见到了。” 一句话把我得愣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他合上了门。 许瑜打开门出来的时候问我,“嫂子,你刚刚在跟谁话啊?” 失神中的我回了一句:“一个朋友。” 我对她撒了谎,可我不是故意的,话一出口想要纠正却已经来不及。 许瑜睡了,我一个人在自己的床上躺了一会儿,头疼得睡不着,起来找了头痛片服下才睡。 早上雷诚过来的时候,我正在做早餐,许瑜则殷勤地帮我收拾屋子。她打开门,看到雷诚,愣了一下便转过身来继续收拾。 事实上她很想抓住他的衣襟让他给她一个解释,可她不想在这时候先败下阵来,毕竟她还是他的女朋友,有权利等他主动。我继续做我的饭,听到雷诚:“跟我回去。” 许瑜不话,眼泪落在了她刚刚擦过的电视柜上面。 雷诚拽住了她的手,:“什么事,我们回去再谈。” 她转过身,用含泪的眼睛望着他,“雷诚,你爱过我吗?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对不对?” 被问的男人沉默着,不忍将事实在她眼前摊开来。 昨夜吃过药,睡了觉起来头依旧疼得厉害,此时此刻,他们两个人的对话仿佛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的。 事实上我也想知道,他有没有爱过许瑜…… 只不过这个问题,直到我从医院里醒来的时候,都没有听到答案。 医院里白茫茫的一片让我有些不舒服,不过是头痛而已竟然被送进来两次。送我来的除了雷诚之外,还有许瑜和苏景良,这时候他们都不在,病房里只剩下雷诚用清冷的目光望着我。 我望了他片刻,他都没有开口。 这僵持的气氛让人觉得实在怪异,我只好试着用笑容缓和气氛,“许瑜呢?你跟她怎么样了?” “我跟她结束了,苏景良送她回去,她以后都不会再来了。”他话的时候,声音冷冷的,好像是谁惹到他了一样。 不过也能够理解,毕竟,谁刚刚被甩还能笑出来的? 我似乎晕倒了很久,久到人家连分手都分完了,我才醒来。 望着他的眼睛,想到许瑜,我还是有那么一些替她觉得难过,“雷诚,你真是活该,谁让你跟许倩倩纠缠在一起,你竟然连许瑜那么好的女孩子都伤害。” 这些话的时候我并不知道,被甩的不是他,而是许瑜,而多半原因也不是因为许倩倩而是突然晕倒被送入医院的我。 只不过他并不想让我觉得愧疚,才将错就错对许瑜了:是,我是想跟你姐在一起。然后以一句“我们分手!”结束了这段由许瑜开始的感情。 这件事情,他不想让我知道太多,只是沉吟了一下,然后伸出手指来弹在我的额头之上,“别妄想转移注意力,你以为一醒来就追究我的责任,我就会忘记你晕倒的事?” 我闷闷地不去看他,小声道:“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 “连自己的身体都管不好,你还好意思?”他握住我的手,和他严肃的话语不一样的是,那一声叹息,以及他紧皱的写满了担忧的眉头。 因为之前的车祸,脑袋里有残留的血块,医生需要动手术,这是我没想到的事情。 我听着雷诚完,好半天都没有回过神来,感觉整个世界都暗了下去,直到他伸出手将我揽进怀里,温柔地道:“以深,我在这里。” 这时候的我,除了抓住眼前这根救命稻草,似乎无路可选。 他握住我的手,亲吻着我的手背,目光如水般温柔,“什么都别想,一切都会好的,以深,我在这里,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会一直陪着你。” 事实上从雷铭离开之后,我从来都不是怕死的人,而现在,只是听到要手术,便开始害怕自己进了手术室就再也醒不过来。 连我都觉得可笑,从什么时候起,自己又燃起了想要好好活下去的念头? 雷诚,让我先睡一觉,晚上再带我出院。 我听了他的话,可睡觉的时候,梦到自己脑袋开了一个洞,画面恐怖得要死。 从梦里惊醒之后,耳边是两个男人争吵的声音。 我走出去的时候,苏景良正将雷诚按在墙上,眼睛里的愤怒无所遁形,“你这样对得起许瑜吗?你可别忘了,那是你哥哥的女人,是你的嫂子!” 雷诚并不反抗,只是由着苏景良欺压着,“我理解你的愤怒,如果打我能够让你好受些,那么请便。” 他的话,让他自己狠狠地挨了一拳,嘴角迅速有血冒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524章 胡作非为 苏景良重新拽住他的衣襟,狠绝地:“你以为我只是打你就成了吗?我会让所有人知道你姓雷的真正的嘴脸是什么样的,到时候,你将一无所有,我看你到时候拿什么守护你口口声声爱的女人。你除了会让她跟你一起忍受众人的白眼之外,还会有什么?” 他才刚刚因为雷诚对不起许瑜的事情愤怒不已,却不想这时候,又知道了雷诚跟许瑜分手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我。愤怒之下,他要将我跟雷诚的事情传出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毕竟,以前他还对我抱有希望,而现在,我都跟雷诚在一起了,他凭什么再给我面子? 这是我一直以来,最最害怕的事情,眼前的场景让我几乎无力支撑下去,我扶着墙壁,生怕自己会再度晕倒,强忍住内心的慌乱,故意平静地望着拉扯中的两个人,‘好奇’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苏景良愣了一下,刚刚太过愤怒,他甚至没有留意到我的醒来。 这时候看到我,他的目光并不像往常那么温柔,甚至,多了些厌恶,我一步一步地走过去,我知道自己接下来所做的一切,都关乎着雷诚的声誉,所以,我不想惹怒了他,只是装作自己压根不知道这场冲突是因我而起,开口问他:“雷诚他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 这样的气氛之下,要让他复述一遍我跟雷诚的关系,他似乎也做不到,只是嘲讽地笑了起来,“他做了什么,你自己心里不是应该很清楚吗?” 我的手紧紧地握在了一起,冰冷的没有一丝温度,不是没有想过别人会以什么样的目光看我和雷诚,可当事实摆在眼前的时候,还是让我觉得如此的难堪。 苏景良松开了雷诚,对着沉默中的我冷言冷语地笑了起来,“你你忘不了你深爱的丈夫,原来纪念他的方式,就是跟他的弟弟搞在一起?林以深,亏我以为你是个好女人,你真让我看不起你!” 这些话的他,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那个苏景良,导致我想解释的话,一句都没能出来。 “够了苏景良。”雷诚打断他的话,护着我,“你冲我来就成了。” “冲你来?”苏景良冷笑起来,“我当然会冲你来,我会等着看你们两个怎么收场!” 没做过多的逗留,他转身就走。 “苏大哥。”我害怕面对他充满厌恶的目光,可更害怕他一怒之下将这件事情了出去。 他没有停步,当我试图追上他的时候,却被雷诚握住了我的手。 相比之下,他平静到不行,“出院手术我已经办好了,现在就回家。” “可是,如果这些事情传出去该怎么办?”我不明白他怎么还能如此的淡定。 可是雷诚压根不在乎这些,固执地领着我离开了医院。 到家的时候,家里一片狼籍,厨房还是我离开时的那模样,雷诚去收拾,小美打电话来让我去接她。可是雷诚在这里,接回来就该让雷诚走了。 他坐到我身边来,“怎么一个劲地看我?” 我捂了电话问他,“你晚上要回去吗?” 他皱起眉,“你想我回去?” “小美在三姐那里,我得把她接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 我想都没想,直接拒绝,“不行。” 他无奈地看着我,“反正苏景良都知道了,他迟早会出去的。” “所以你是故意让他知道的对吗?”我的心底已经升起了微微的怒火。 他毫不知错地点头,“是。” “你做事怎么就这么任性?”我无语得要死,伸手打了他几下,“为什么我了那么多你就是听不懂呢?” 他由着我打他,也不反抗,等我挂了电话才将我揽进怀里,“你想让我丢下你一个人不闻不问?你都这样了,管那么多做什么?我都无所谓,真的。” 我抬起头看着他被苏景良打到受伤的脸,心疼到不行,“可是雷诚,我真的不值得,你不值得为了我被别人看不起。” 他握住我的手,一本正经地跟我:“只要你心底爱着我就值得。” 我不知道要对他什么,只能沉默着去厨房给自己做吃的。 我们之间本来就是一场错误,谁知道明天早上起来世界就会变成什么样呢? 我的态度似乎再一次伤到他了:当他让苏景良知道我跟他关系之后,他可能面对的是一无所有,然而,面对他付出这么多的他,我却如此的不知好歹。 我的冷漠,让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愤怒,失控地将桌上的杯子扔在地上,“是我错了好吗?是我不该因为知道你生病了那么紧张你,是我不该自以为是地想要成为你的全世界。我以为只要我用心你就会被感动,我以为只要我跟许瑜分手你就不会再顾虑那么多!可事实证明我就不该对你抱有希望,天真地以为我跟你之间可能会有未来。够了林以深,是我错了,从现在起你是生是死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对你的爱,就到今天为止。从今天起,我们之间没有半点关系。”他顿了顿,离开前,轻声了句:“我是疯了才会送上门来让你践踏。” 当他再一次的摔门而去之后,我站在厨房里,望着楼下的街道上那些开始凋零的树叶。 已是深秋,天气越发的凉,我的眼泪再度失控落了下来。 就在这时候,房门再度被打开,他走了进来,紧抿着双唇,没有看我,只是拿走了他留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和外套。 我去接小美的时候,苏景良刚从三姐家里出来,不知道他过来做什么,可似乎正打算离开,见到我,冷漠的脸上没有过多的表情,除了嫌恶,也只剩下嫌恶。 “我们谈谈好吗?”难得抓住这个机会,就算雷诚刚刚跟我吵架了,我也不想这件事情从苏景良这里蔓延下去。 出人意料的是,苏景良没有拒绝。坐在车里,他望着我自上车后便一言不发的我,冷言道:“你叫我出来,就是为了陪你在这里坐着发呆吗?” “苏大哥。”我鼓起勇气看着他的眼睛,知道这时候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任何情分可讲,只能开门见山地明来意,“放过雷诚好吗?我求你!这件事情是我的错,都是我不好,责任都在我身上,跟雷诚没有关系。” 苏景良的目光越发的冰冷,“你就这么想要维护他?这种事情如果不是他自己愿意,你能够强迫他吗?更何况他都为了你跟许瑜分手,你还能是你的责任?他爱你,愿意为了你放弃一切,你为了维护他,又把责任都揽在自己身上,这还真是郎情妾意,看得我这个局外人都感动得不得了。” “对不起,我辜负了你的一番美意,可是这件事情,真的就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吗?就算毁了雷诚,对你也没有好处是不是?你这么好的人,没有必要来做这个坏人。”虽然这时候冷漠的他,对我来是如此的陌生,可是,想起他之前对我的好,我就不相信他会是那种狠心绝情的人。 苏景良在想着什么,很久都没有话,车内就这么沉默着,我估摸着是没指望了。在知道我跟雷诚的关系后,他肯来这里跟我单独话,就已经算给了我面子。 我不想再为难他,认命地打开车门下车,我跟自己:如果雷诚真的因为我而失去了什么,我就用我的后半生去赔他,正好那也是他想要的。 这么一想的时候,反而释然了。 就算他失去所有,至少,他还有我。虽然我好像什么用都抵不上,还只会给他添麻烦。 接了小美回家,安排她睡下,我给雷诚打了电话,想到他离开时的样子,这时候竟然还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他。 他在酒吧喝酒,电话是服务员接的,给我了地点,我去找他,一个年轻漂亮性感妩媚的女孩在他旁边,恨不得将整个身体都贴在他身上。 不过我还是一眼就认出她来了,她不是别人,是许倩倩。 我走到他身后去叫他,“雷诚。” 他没有听见,倒是许倩倩听见了,她抬起头来看我,妩媚的眼睛里多了一些不屑,“你找他做什么?” 我多多少少有些不爽这个女人,不光是他跟我的雷诚搅在一起,最重要的是她连自己妹妹都忍心伤害,虽然细想起来我觉得自己跟她差不了多少。 我好奇地看着她,“你需要我现在打电话让你景良哥过来吗?” 她似乎想起我来了,望着我,冷笑一声,“多管闲事!连我爸妈都不管我,你让他管我?” 回到许家以前,她就是在这种地方混的,所以不管现在再怎么变,也掩饰不住身上的一股子痞气。 我不想惹事,试图叫醒雷诚带他离开,却还没等我伸手碰到他,许倩倩便打开了我的手,“你是谁啊你? 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这个问题。 我是谁?他的女人?如果这样,那我跟眼前的许倩倩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他的嫂子?我有又什么资格干涉他的私生活? 见我不话,许倩倩有些得意,“不过是个没关系的人,也想来多管闲事?” “我是他的家人。”总之不是无关紧要的人就成了。不管怎么样,我都不会把喝醉的雷诚留下跟她在一起。想到她可能会对雷诚做的事,我就觉得恶心。 许倩倩对着我挑了挑眉,“你是他的家人?他妈?他姐?开什么玩笑!” 似乎她今天就是认定了雷诚,不得到他誓不罢休。我觉得自己有些可笑,这算是大庭广众之下跟人家抢男人吧? 如果可以,真想给苏景良打个电话,可是,我有什么资格给苏景良打电话呢?不定在他眼里,我连许倩倩都不如。 所以这时候,我只能靠自己,我望着许倩倩:“我是他姐,你要不信,把他叫醒就知道了。” 虽然我知道他还在生我的气。可是他应该还不至于无视我的存在。 许倩倩充满怀疑地打量了我之后,突然端了一大杯酒过来递到我面前,“要我帮你叫醒他也可以!只要你能一口气将这杯酒喝完。” 喝酒我不怕,这无疑是最好最直接的方式。 没有任何犹豫地将那杯混合了好几种酒的杯子接了过来,一口饮下,可是因为实在太多了,才一喝下去,便难受得不行。 许倩倩看着已经空掉的杯子,有些不甘心,估计她实在没见过这么能喝的女人。 我在她不甘心的目光中将杯子放回桌上,忍着晕眩的感觉,扶住桌台,叫醒了迷醉中的雷诚。 许倩倩似乎不太相信我的身份,望着刚刚醒来的雷诚,问他:“这是你姐?” “我姐?”雷诚盯着我,忍不住笑了起来,随后摇摇晃晃地站起身,“不是,我跟她不熟。” 完这句话,他转身就走,许倩倩看着我,得意地鄙夷:“还骗我你是他姐?哼!”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跟她一起离开,脑袋里只剩下那一句:“我跟她不熟。” 这让我无比的难过。 就算他生我的气了,也犯不着在别人面前这样对我不是? 我忍着难受,跟了出去,因为实在不想他跟许倩倩那个女人走在一起。他喝得很醉,昏暗的走廊上,看上去无比的颓废,许倩倩伸手去扶他,被他推开了。 我知道,他并不想跟这个女人纠缠,走到他面前,望着他狼狈的样子,“雷诚,你喝醉了,跟我回去。” 像是故意为了让我难受似的,他揽过刚刚才被他推开的许倩倩,然后冷漠地对我吐出两个字:“不必。” 从未想过他会有冷漠拒绝我的这一天,我望着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旁的许倩倩得意的眼神却不断地提醒我,这不是跟他怄气的时候。 我坚定地望着他,无视掉那双看笑话的眼睛,“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不再惹你生气了,你跟我回去好吗?” 他望着我,不敢相信地笑了下,“这是同情吗?让我跟你回去,多委屈你自己啊!我再也不想做你跟他之间的替身,你也别太看得起自己。” “雷诚……” “你走。”我还想什么,他冷漠的两个字,便让我再也无法言语。 我望着他,不愿意相信这就是那个爱我的雷诚,我知道他是喝醉了,可即便是这样,还是让人无比的难受。 许倩倩给我的那杯酒,实在让我难受得不行,我强撑着站在原地,望着他。他却转过身,将她揽进怀里,直接无视着我的存在。 “够了。”不想再看他这么作践自己,我一个耳光打断了为伤害我胡作非为的他,然后飞快地从他眼前消失。 那一杯酒实在让我难受得不行,回到家一个人呆在洗手间里不停地吐。可是,相比这个,最让我介怀的还是他的态度。 躺在床上,从抽屉里拿了雷铭的照片出来,我跟自己,没关系,除了雷铭,这个世界上,没有谁还能让我伤心难过,我真的不想为了雷诚伤心难过,也不想让自己爱上他。 章节目录 第525章 替身 没错,自始至终,他不过就是一替身么?我犯得着这么跟他较真? 醒来的时候,他在我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抱着枕头睡熟的那模样,要多迷人有多迷人。原本已经硬起的心肠,在见到他这副样子之后,却又全部都软了下来。 我承认我真的很没用,面对着他的时候总是会控制不住的心软,常常就被他蛊惑得不知道自己做了些什么。 洗漱完出来的时候,苏景良打了电话过来。想到昨晚他的冷漠,以及这突然而来的电话,我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苏大哥。”不安地站在窗前,接了他的电话。 “以深。”他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温柔,“昨天是我失控了,了些过分的话。” “没,没什么。”心不断地放松又揪紧,因为我不太确定他打电话过来,是还有转圜的意思吗? 苏景良:“我们第一次见面的咖啡厅你还记得吗?下午两点,我们在那里见。” 我答应了。 纠结了一晚上的心,也在这一刻,多多少少有些缓和了过来。 转过身的时候却发现躺在床上的雷诚正悠悠地盯着我。 “你醒了?” 他点头,目光缓和下来,揉着太阳穴,“酒喝得多了,头有些疼。” “等我一下。” 我去倒了杯蜂蜜水回来递给他,“你还在生我的气吗?” 他将空掉的杯子还给我,温和地道:“没有。我做什么生你的气?你又没有做错什么。” 到这里他笑了笑,一如我第一次在院子里看到他时阳光温暖的模样,“你不也是为了我好吗?我已经想通了,既然你不想改变我们现在的关系,那就算了。” “雷诚……”虽然他话的时候是笑着的,我却无法相信他是真的无所谓了。 他从床上下来,打断我的话,“没关系,你不用担心会因为这件事情影响到你的生活。我会去把许瑜找回来,为了不伤害许瑜,苏景良不会把这件事情出去的。我跟他认识了不止一两天,我比你了解他。” “你要把许瑜找回来?”我惊讶地望着他,没想到他会突然做出这样的决定。 他淡淡地望了我一眼,“这不正是你想看到的吗?” “是我想看到的,可是……”我的心似乎还停留在昨天晚上把自己赔给他的那时候,可是我没想到,这一个晚上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变了。 苏景良不再咄咄逼人地要把那些事情抖出去,而他,也放弃了不顾一切地跟我在一起。 “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的?”他淡漠地笑着打断我的话,眼睛里已经没有最初的疼痛与温柔,好像这段时间所有的一切,都只是我自己做了一场梦。 我被这样的他弄得心疼了一会儿,直到抬起头望到墙上雷铭的照片时,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有资格干涉他做的任何决定。本来他跟许瑜就该在一起的,是我搅乱了在这一切,难得他现在想通了,我该替他高兴,我该替他高兴的对不对? 我望着地板,强迫自己对着他笑了下,“既然你想通了,那就好。” 他没有话,因为没有去看他的表情,所以也不知道他什么反应。 小美在房间叫妈妈,我过去招呼她,才给她穿好衣服,门外便穿来雷诚关门离去的声音。 “妈妈,谁啊?”小美好奇地望着我。 我对她笑了笑,“就是来借东西的邻居。” 小美皱了皱眉,没有话。 她晶亮的眼眸,却将我从那不切实际的梦里拉了出来,如果我跟雷诚在一起了,我该怎么向她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 所以,既然事情没有往最坏的方向发展,那么,最好的方式,就是让一切都回到最初。 下午我去见了苏景良,他对我不再像之前那么嫌恶的态度,而是温柔地望着我,“身体还好吗?” “还好。”头痛的感觉并没有那么频繁,如果不是因为有时候会晕倒,根本无法想象自己是个需要动手术的病人。 静静地陪着他坐了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开口问他:“我跟雷诚的事情……” 他愣了愣,我微微有些紧张,真怕一提这件事情,他又回到之前的态度。 好在他的温柔之中虽然多了些淡漠,却没有回到之前,“我可以不提你跟雷诚的事情,但是,你得离开他。” 我沉默。 苏景良继续游我:“我想你应该也知道,你们之间本来就是错的。那何必执迷不悟继续错下去?” “谢谢你跟我这些。”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苦涩的感觉迅速在心间弥漫开来。 停顿了一下之后苏景良,“我知道你一个人不容易,尤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可是,就算离开雷诚,你也不见得是无依无靠的,只要你需要,我随时都在你身边。” 我没有回答苏景良的问题,我给不了他任何答案,只是确认道:“如果我不离开他,你就会把我跟他之间的事情出去吗?” 商人的精明,让他并不选择正面回答我的话,只是望着我,“以深,我一直都希望你能嫁给我。” 他停顿了一会儿,见我没反应,才补充道:“以深,我并不是威胁你,我只是希望你知道,我跟雷诚,谁会是你最好的选择。” “这个选项从一开始我就知道。”换成是谁都会让我选择苏景良,只是没有人会知道,我从一开始选的就不是他们之间的任何一个,而是雷铭。 似乎确认了我的答案,他站起身,“算了以深,你回去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着急地想要拦住他,“所以雷诚的事情你还是会出去?” 他望着我,忍不住笑了下,“既然你都决定要跟他在一起,就应该有心里准备面对这所有的事情,难道你还想一辈子就这么跟他偷偷摸摸的下去?” 我有些挫败地坐到椅子上,“雷诚,他会把许瑜找回来。” 苏景良重新坐了回来,“他打算跟你结束?” “也许是吧。” 我不是很确定他的想法,因为他过他对我的爱结束了。苏景良也没有再什么,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下了雨,他打了送我到车上。 得知许瑜回到这座城市,是我带小美回家的时候,才一进客厅,便听到她跟我打招呼,“嫂子。” 家里没有人,只有她跟雷诚,她系着围裙在学做饭,俨然一副新婚的小媳妇模样。 “发什么呆?”在旁边督工的雷诚狠瞪了她一眼,却是宠溺到极点的模样,“我饿了,快点做。” 她埋怨般地皱起眉,“别吵,再吵你自己做。” “敢顶嘴?”他瞪着她,“你知道要嫁进我们家最基本的要求是什么吗?就是厨艺!像你这样,再过五百年我都不会娶你。” 许瑜小声嘟哝着,“小气鬼!可是我还想跟嫂子话。” “做完再。”他话的时候看了我一眼,然后走到了沙发上,小美坐在那里,他抱她进怀里逗她,“小美,你进来之后跟三叔打招呼了吗?” “三叔。”她只叫了他一声就从他膝盖上便爬了下来,跑到许瑜那里去,“小婶,我也饿了想吃东西。” 明显许瑜就是新手的样子,她还去添乱,我只好到厨房洗了手帮忙。 小美跑出去之后就跟雷诚一起坐在沙发上,两个人像大爷似的干等着。 他是真的把许瑜找回来了,而我跟他,就像当初他跟我所的那样,什么关系都没有。 吃饭的时候,他跟许瑜两个人一直在话,不像以前,在家里的时候许瑜吃饭一话他就让她赶紧吃。似乎是为了哄她高兴,这一刻他真的很用心,其实也对,如果他还像以前一样淡漠疏离的态度,许瑜凭什么会跟他回来? 我就在一旁,看着他们两个恩爱的样子,心底有什么地方在慢慢塌陷。 这碗饭实在吃不下去了,我真想就这么离开,可是,这样,会不会显得我很小心眼?我有什么权利吃许瑜的醋?这一切不都是我自己自作自受? 好在这时候,突然响起来的手机解救了我,我一边起身一边接电话,“景良哥。” 两人的视线都落在我身上。 “许瑜在你那里吗?”苏景良问我。 “嗯。” “以深。”他欲言又止,最后还是了出来,“你知道,我不想让许瑜受到伤害,既然她回来了……” 我点头,“我知道。” 就算他不,我也不想再像以前一样做出伤害许瑜的事情。 这时候许瑜凑了过来,眨巴着眼睛望着我。 “许瑜要跟你话。”我跟苏景良了一声,便把电话给了她。 回过头的时候雷诚跟温柔地帮小美夹菜,然后很有耐心地给她擦嘴巴。好像他根本不在意我跟苏景良打电话,好像我的事情,现在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是…… 这次回来之后,许瑜并不住在这里,晚上他送了许瑜回去之后再回来,便来房间找我。 我刚洗完澡,看到他的时候,有些意外,刚刚洗澡的时候我还在想,他是不是以后都不会再来找我,会一心一意地跟许瑜过好日子。 “苏景良似乎依旧对你很好!”他不看我,声音里带着淡淡的嘲讽。 “还成,他只是让我离开你,不要做出伤害许瑜的事情。”话一出口我惊讶地发现,我竟然没控制好自己在吃许瑜的醋。 “你同意了?”他抬起头来望着我,本是温柔的眼神却让我突然之间觉得无比的压抑。 “难道你不是这样想的吗?”我故意走到书桌前假装收拾上面凌乱的文件,借此来转移注意力,顺便表现一下自己的漫不经心。 雷诚不话,而是站起身走向了我,温柔中却又带着些戏谑,“我什么时候过要放你走了?” “你都把许瑜找回来了!”想到他对许瑜的态度,我几乎是本能地推开他。 冷清的房间里,他声音里浓浓的暖意,以及身上淡淡的梨花香,都让人无法抗拒。越来越长的时间里,我渐渐分不清他跟雷铭的界线在哪里,很多时候,我甚至会觉得他们就是一个人,好像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雷诚的存在,只是雷铭重新回到了我的身边,只是他有些习惯跟以前不一样了。 除此之外,我实在想不出来,为什么每次我想到雷诚两个字的时候,会有一种爱他爱了很深很深的错觉。 只是,即便这样,我终于还是推开了他,确切地,正因为爱他太深,才更要推开他,“够了雷诚,我不想再做你跟她之间的第三者。” 这句话让我感到无尽的羞辱,换成是别人来我都可以忍,偏偏是眼前的他。我承认我是伤害过他,我拒绝了他想要给我的未来,我为了他跟苏景良了我和他的事情感到生气,是我不够勇敢,是我不敢去面对那一切,但是,他有什么资格跟我这样的话? 我生气地告诉他,“我从来都不是你的专属品,我一直都有权利选择自己的以后,离开你,或者是放弃你。” “你没有!”他的语气很强硬,就像那天在我家里对我发火时的样子,只不过转眼他便重新调控好自己的情绪,同时也失去了继续占有我的兴趣,他平静地了一句:“苏景良那边自然有我去应付,你以后别接他的电话,也别再跟他来往。” “我要跟谁来往是我的事情,就算我要嫁给苏景良也没有关系吧?”再怎么样,我又不是小孩子了。 “你要嫁给苏景良?”他的眸色变得深了一些,防备地望着我。 “就算不是他,也会是别人,我不希望你再干涉我的事情。你已经伤害过许瑜一次了,既然现在她回来,你就应该好好珍惜她。”那是他未来的妻子,作为丈夫他应该有的责任。 他淡漠地扬扬嘴角,“你确定让我好好珍惜她,这是你的真心话?还是你根本就是看到我跟她在一起吃醋了才赌气想跟我分开?明明爱着我,却又不敢承认,我都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一个胆小怕事的人,当初你为了我哥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跟许瑜也是在一起的。那时候你不也是从来都没有拒绝过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 的确,一早也是知道他跟许瑜在一起的,可那时候,看着他们在一起,虽然难过却也不会像现在这样心痛。 所以,我真正想要离开他的原因,并不只是因为许瑜,而是发现自己对他在意过头了? 雷诚并未追问我的答案,而是对着我:“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以前一样傻傻地试图公开跟你的关系,我既然把许瑜找回来了,就会百般珍惜她。你要固执地跟苏景良在一起也可以,只要他不在意跟其它男人分享你就行。” 他完,打开门出去,我愣神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混蛋啊这是! 买了花去看雷铭,阳光竟然那么好,再加上这个深秋的季节,所以一点都不热。 看到他的时候,心情顿时就轻松了不少。不管在这个世界上遇到什么让自己不开心的人或事,只要看到他,便觉得那一切其实都无所谓。 章节目录 第526章 唯一的问题 因为,还有什么比失去雷铭更让人心痛的事情? 我蹲下,对着他笑了笑,一种心酸的感觉在心间蔓延开来。 雷铭,你好吗?我又来看你了,对不起,我不该每次都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的时候来看你,可是怎么办? 我生病了,医生不动手术后果无法想象,可是我怕进了手术室就再也醒不过来。 对不起,雷铭…… 要不,我不去医院了,如果有一天我真的离开了这个世界,至少也可以来陪着你。至于小美,我不是个趁职的母亲,我也不想做个趁职的母亲。 你看我,多自私不是? 可如果不是因为你,我也不会除了雷诚眼里看不进任何人。 明明他是你的弟弟,明明我就不可以爱他,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的心,在他身上总能看到你的影子。 如果我能够爱上别人,比如苏景良,我若爱上了他,我就跟他在一起,结了婚就不会像现在这样。 我现在唯一能够依赖的,似乎只有雷诚一个人,可是我知道,我不能依赖他,他跟你再像,他也不是你,毕竟,他都有许瑜了。 许瑜那么无辜,我不想让她知道事情真相之后会痛苦,更不想看到什么都不知道被蒙在鼓里的样子。 可是雷诚,他似乎并不想为了许瑜放开我,他大概是在恨着我吧?恨我在他为我付出一切的时候生他的气。 虽然他看上去成熟稳重,但其实心底压根就还住着一个孩子。 我想我真的是被雷诚的事情折腾得有些累了,不然不会跑到雷铭面前来那么多。 回来之后去医院做检查,医生建议我早点手术。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呆在冰冷的走廊上面,感觉这里的时间流得特别的快。 雷诚从门口那边走了过来,看到我,在几米开外的地方停顿了一下,才放慢脚步向我走过来,坐在我身边,将我揽进怀里相对于温暖一些的怀里。比起昨夜,这时候的他要温柔得多,似乎跟他相处得久了,他的拥抱是否出于真心,我都能够感觉得出来。 这一刻的我没有权利去跟他计较那么多,我现在只想顾着徘徊在死亡边缘的自己,“雷诚,我不想做手术。” 他并会不理会我这任性的话,“手术时间定在下周,这些天我会腾出时间来陪你。” 似乎是因为我身体里的事情,让他改变了态度,从他的话里,听不到昨晚那样的戾气,那时候他只记得我让他伤心的事情,这一刻,他对我却似乎只有疼惜。 事实上他真的很傻,嘴上不管得多硬,心底里也控制不住对我的关心。 “雷诚,我有话要。”有些话憋在心底太久了,真是不吐不快。 “你吧。”他的态度淡淡的,松开我的手,摆出认真聆听的样子。 “如果我要离开你,跟其它男人在一起,你肯定不会同意的,对不对?” 他撇了我一眼,警惕我问这个问题的目的,“你知道就好。” 我无力地靠在他的肩上,“那好,现在开始我不会再管你跟许瑜的事情,也不再想会不会伤害到她。她是你的未婚妻,如果你自己都不在意,我也没有必要替她着急,你别以为我是什么善良的人,从来都不是。可是,你必须得答应我,别再把她带到我面前来,我不想看到她。” 每次看到她无辜的眼睛,看着她天真单纯的样子,那罪恶感都特别强烈。固执地选择跟雷诚结束,只会弄得我们大家都痛苦,比起每天纠结着这些无法取舍的事情,最好的方式再也不要见许瑜。那样,也就不会再因为她单纯的样子而觉得难过了。╥,他抱着我走进电梯,虽然很少在这边住,认识的人不多,可我也怕被人撞见,“雷诚,你放我下来,我自己可以走。” 这感觉怪怪的,可是这莫名其妙的心动的感觉,却让我仿佛回到了恋爱的时候。 他手松了松,却没有放开,威胁我,“小心点,摔下去我可不管。” 我环住他的脖子,偷偷地抬起头来看他,发现自己好像真的很喜欢眼前的这个他。虽然我不肯定他是单独的雷诚,还是只是雷铭的替身。 他不自在地将目光移向别处,然后再移回来盯着我的眼睛,轻笑了一下,“怎么,不可以啊?” 他轻轻勾了勾唇角,声音柔和下来,“怎么?很伤心?反正你又不喜欢我。” “你一定要这样有意无意地伤害我才可以?雷诚你觉得这样的效果是你想要的吗?如果你真的只是为了伤害我才留在我身边,那我真的对你很失望。”这样带刺的他,真的让人无所适从。 虽然我知道他是为了什么才生气,但这样一直把那件事情放在心上,会不会太幼稚也太无聊了? “可你伤害我的时候,不也是一点都不含糊。”他着,眼睛里露出与当时相同的伤。“你以为我把许瑜找回来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你看看,你不需要的一切,我大可以给别人,我就想看看我疼别人的时候你会不会也跟我一样的心痛。” “那你现在就走吧!两个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互相伤害。”我推开他,从床上下来,忍不住在心底苦笑了一下,“我留下你,是不想让我们都痛苦。” 当我转身想要离开的时候,他却将我拉进怀里,有些泄气地在我耳边:“为什么你总是能够让我因为你心软?” 我无奈地笑了下,“我怎么知道?” 他我总让他心软,他又何尝不是?要不然,我们哪会这么一直纠缠到现在? 晚上我们去看电影,是一部不咸不淡的爱情片。 我没有跟雷诚我今天去看了雷铭的事情,可是坐在电影院里,就在他的旁边,我想的是第一次跟雷铭来看电影的场景。 散场的时候人很多,他握住我的手顺着人群往外走,临出门的时候却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我不解地望着他。 他看了我一眼,:“我看到许瑜了。” 我的心猛然跳了一下,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那个天使一般的女孩正站在门口,她已经看到雷诚了,还对他挥手。 因为在人群中,所以她并没有看到我。 我松开了雷诚。 他淡淡地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失落,“再见。到家给我打电话。” “嗯。”我也对着他笑了下,然后看到他向许瑜走了过去,许瑜立马就挽住了他的手,而我,更像是被遗忘在人群中的人。 我背过身,不让自己去看那刺眼的一幕,却正好撞进一个陌生而有些冰冷的男人的身上。 “对不起。”他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 他望着我,随后从口中发出一声讥诮的笑意,“这是,偷情?” 我愣了愣,盯着这张陌生到不行的脸看了很久,我肯定自己并不认识他。但他这句话确实是对我的,脑袋里瞬间炸开来,心底慌到不行,强撑着镇定面对他:“瞎什么?” 他看了看雷诚跟许瑜,轻笑道:“还不是?” 似乎所有的一切他都看到了,从我跟雷诚牵手出来,然后雷诚又走向许瑜。 我咬着唇,小心翼翼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 毕竟,寻常走在路上,你会管别人的闲事? 他低下头来,凑近我轻声道:“你,这件事情,我要不要告知那边那位不知情的许小姐?” 一句话,让我不得不睁大眼睛直视眼前的男人。 “你想要怎么样?”无语,我就不明白怎么这么倒霉,出来看个电影还惹上这样的麻烦事。 他强硬地拽住我的胳膊,向雷诚和许瑜走去。 “你想怎么样?”我绝对不想在这个时候看到许瑜。 听到身边这个人许瑜的名字,他应该是认识许瑜的吧? 我甚至想都不敢想当许瑜知道我跟雷诚的关系时的反应。 人群已经渐渐散去,我转身想要逃走的时候,许瑜却已经先发现了我们,“嫂子。” 我停下脚步,无奈地望了我身边的男人一眼,实在不知道接下来会是怎样一副场景。 身后传来许瑜温柔俏皮的声音,“真巧啊!我刚刚看着就像呢!不过,你们怎么会在一起?” 果然,她跟我身边这个男人是认识的。 我硬着头皮回过头,望着她明亮的眼睛,想到接下来的场景,便忍不住一阵晕眩。 如果她知道了,肯定会很伤心,也很看不起我,从初见到现在,她都一直相信着我。可是,我却是这么失败的一个女人,不但跟雷诚有关系,还一直欺骗她。 身边的男人望着我的眼睛,嘴角浮起一抹恶作剧的笑意,“不过只是跟我看了一场电影而已,有这么害怕看到熟人?” 似乎吃定了我不能在这种时候否认,他甚至还将手放到了我的肩上。 我强撑出一个笑容,淡定地推开他的手。虽然雷诚在这里,但他应该不会相信我真跟这个男人有什么关系。 我对着许瑜笑了笑,“真巧在这里碰到你们。” 雷诚刚刚沉下去的脸也终于有了一些松动,他望着我身边的男人,露出一个无比伪善的笑容,眼睛却冷得不行,“雷先生,不知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许瑜也看向这个姓雷的男人,“御风,你怎么跟我嫂子在一起。” “就准你跟未婚夫来看电影,我就不能跟其它人看电影?”他的话很温柔,但带着一种挑衅的意味。 许瑜觉得理亏,可是却有些不甘心,“她是我景良哥的……” 她似乎还惦记着我跟苏景良的事情,可,又意识到这一切不是她能够决定的,便没有下去。 雷御风却好像想从她那里知道我的身份,“是你景良哥的什么?” “没什么。”许瑜无奈地看了我一眼,对我跟苏景良的关系感到失望和可惜。这丫头入戏太深,真把我当成她的表嫂了。 如果让她误会我跟雷御风的关系,可以让她打消撮合我跟苏景良的念头,也没什么不好。 “我们正好要去吃饭,你们也一起去?”雷御风笑起来,更甚地揽住我的肩,打算继续将这场戏演下去。 许瑜却已经没了兴致,“不用,我们回去了。” 我从未见过她任性耍脾气的样子,这是第一次。 雷诚本来想对雷御风什么的,想了想,便忍了下去。 待到他们离开,我才回过头看我身边的男人,“雷先生,你想怎么样?” 他淡淡地将手放在口袋里,脸上的表情已经沉下来,就像我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刻,有那么一些冰冷的味道,“你觉得我想要怎么样?” 虽然穿了一身休闲服,但却有一种自内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场,让我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 “我回去了。”没有兴趣与他在这里玩猜谜游戏,反正我过,既然我跟雷诚在一起,现在我就不想再去想她会不会受伤害的事情。 身后传来他一声轻笑,“难道你就不会想办法来堵我的口。” “如果你要出去,我也没有办法。”我都自顾不暇了,哪里还去管别人? 离开电影院,我去外面打车,雷御风开了黑色奥迪停在我面前,“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不用了,谢谢你,雷先生。”我可不会以为他是好意。 他的嘴巴再次浮出出嘲讽的笑容,“你该不会在想,我要是将你的事情告诉了许瑜,就正好促使他们分手吧?” “或许是呢?”我对着他挑了挑眉。 雷御风:“你觉得我会如你所愿吗?” “我对你怎么处理这件事情没有兴趣。”我都快死的人了,才不想一次又一次的被人要挟。 刚好我看车来了,转身就走,他在身后:“你这么不把雷诚跟他的未来放在心上,那我倒是应该替他感到悲哀了。” 一股寒意从脚底传来,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他却只是嘲讽地笑了下,便开了车离开。 夜色之下,我有些冷,揉了揉手臂,往前走去。 刚刚减速下来的司机见着我没有要搭车的意愿,便离开了。 路上的时候,终于从许瑜那里脱了身的雷诚给我打了电话,“你在哪里?” “路上呢。”晚上,天有些冷,街灯下自己的影子格外的落寞。 我停下脚步,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听到他,“我过来接你。” 他二十分钟之后才过来,从车上下来,向站在路边的我走了过来,“怎么不打车?” “就想看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我来。”我望着他好看的脸,笑了下忍不住低下头,“是不是觉得我很任性?” 他凝视着我低头的样子,轻轻笑道,“你一直就任性的不是吗?” “所以雷御风威胁我的时候我没有理他。可能他会把你跟我的事情出去,那你怎么办?”我无力为他分担什么,但相信他应该会有心里准备,要不然,之前他也不会提出要跟我在一起。 所以想明白了才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必要被谁威胁,唯一的问题就是许瑜。 章节目录 第527章 愤怒 “雷诚,如果许瑜因此受到了伤害,你一定会心疼她吧?她那么爱你,难道你就真的没有一点在意她?”我认识的他,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所以他不会真的那么无所谓。 “我没我不在意她。不是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不提许瑜的事情吗?我们回去吧。”他淡漠地完,似乎被我问得有些烦躁,也没等我,自己就先上了车。 我不知道他突然间这是怎么了。 待到我跟上去的时候,他才:“别把雷御风放在心上,来之前我已经跟他联系过了。” “他了什么?” 雷诚看了一眼我好奇的样子,沉下脸,“跟你没关系。” “奇怪,你生什么气?” “反正你以后见着他离他远点就成,别管他什么。”他愤愤然地着,回到家,躺在床上,沉着脸也不跟我话。 我走到他身边,望着他难得闹脾气的样子,“他怎么惹你生气了?” 竟然气成这样子。 他伸出手,将我拽进他的怀里,“就是看他不舒服。” 其实我也不太明白,为什么我们常常搅在一起,但对于这件事情上的机会却少得不行。 好像大多时候除了吵架就是吵架。 事实上两个不该在一起的人勉强在一起真的很累,就算旁人不知道,自己内心的压力也常常会把我们自己折腾得筋疲力尽。 “对不起,雷诚。”他也有压力,他也有家人,有他自己爱的人,无论是他的爸妈,还是他的姐姐,或者是已经离开的雷铭…… 我不相信他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会觉得对不起雷铭,只是作为男人,这些他都不会出来,不会给我听。 因为我都已经不坚定了,他要再让我知道他的不坚定,只会让我越发地想要放弃。所以,这段日子一直是他在支撑着我们俩的关系走下去。 也许你会想:既然不能在一起的两个人,为什么要坚持走下去? 虽然我从未问过他,但我知道他心底在想什么。 不管是酒醉后那个让他知道我有多爱雷铭的自己,还是车祸之后那句:“如果死了,正好跟雷铭在一起”,都是他迫切地想要让我爱上他的原因。 就算不为他自己也为了雷铭,因为雷铭不会愿意看到我一直活在他的世界里,从不肯让自己的生活前进。 他知道我不会接纳别的男人,但会接纳他,因为他身上有雷铭的影子。 可是,这也成了他痛苦的原因。 换成是谁愿意只做别人的替身? 当他为了我能够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服自己不顾外面的人怎么看他,也要给我一个未来,却遭到我的拒绝。他一定觉得我拒绝他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我还念着雷铭,我只把他当成雷铭的影子。 事实上我不就是他所想的那样吗? 所以,细想起来,我真的对不起他。 因为,我那么胆怯地不敢直视他的关系,只敢借着雷铭的帽子跟他在一起。 我既怕对不起家人,对不起许瑜,又怕对不起他——因为他都为了我付出了那么多,我却不敢肯定自己能够给他全心全意的爱。 毕竟,没有雷铭就不会有我跟雷诚之间错误的关系。 他顾虑着看了我一眼,靠在床头接了电话。 电话是许瑜打来的,我只听他了一句话,便下了床,进了浴室,洗去身上的汗迹。 洗完澡,收拾掉一地的狼籍,将脏衣服都扔进了洗衣机里。 他穿了衣服出现在门口,“以深,我有事,先回去了。” “好。”我没问她找他做什么,那不是我该关心的事情。我是谁,我心底清楚,我不该连自己做什么,不做什么都不知道。 雷诚走后,我将床单全部换了干净,一个人躺在床上。 明明这房子并没有多大,可是却有一种空荡荡,怎么也填不满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便回了婆婆那里,小美正在院子里,一个人逗她奶奶养的小乌龟。 看到我,笑着跑到我面前,“妈妈。” “看你这袖子湿的!”我瞪了她一眼,帮她把湿掉的袖子挽上去,婆婆从屋里出来,挎着一只大菜篮子。 “妈,买菜啊?我跟你一起去吧。”我看了看小美,发现我也没有什么可做的事情。 婆婆没有拒绝,正好让我开车送她过去。 回来的时候她买了很多东西,坐在车里还不停看时间。 “干什么买这么多菜?家里人又吃不完。”换平时够吃很久了。 “雷诚打电话,许瑜爸妈今天要过来,人家第一次来,我们怎么也不能丢雷诚的脸不是?” 我听了她的话,随着她点了下头,却不出这一刻的心情。 我是过不见许瑜的,可是婆婆开口,如果我没事,就在厨房里帮帮她。难得这样的日子,我没好拒绝。 本来想帮她做了事情,就找个机会溜掉,可是许瑜他们来得早。 衣着华贵的许妈妈和气场强大的许爸爸,虽然两个人都努力表现出和蔼的样子,一种由内至外的清冷的味道还是无法掩饰。 一起来的除了他们还有苏景良和许倩倩,许倩倩坐在她妈妈身边,乖巧温顺完全不像我之前见过的那个野丫头。 婆婆让我给他们倒水,我端了茶水过去,一一放到他们面前的桌上,只是我没想到,许倩倩会突然伸手出来接,水有些烫,她的手接过去,半空中就直接松开了杯子,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她就跳了起来,大声道:“妈,烫死我了!” 因为她猛的起身,剩下的三杯热水齐齐地打翻在我身上。 我还没来得及什么,她便娇气地瞪着我,并指责起我来,“这么烫的水你怎么不先啊?” 她只不过是拿那杯水烫了手指,剩下的三杯水都淋在我身上,这水的温度,热茶隔着瓷器并不会那么烫,但打翻后却烫得不行。 坐在一旁的雷影见我闯了祸,生气地道:“你怎么那么不小心?” 在她看来,我一定是故意来搅局,在许家人面前丢脸的。她一定以为,我不过是嫉妒许瑜,才故意做出这样的事情。 想到这我莫名的觉得委屈。 “你没事吧?”坐在我旁边的苏景良赶紧地站起身,望着我湿掉的裤腿。 没等我答话,许倩倩已经开始在那边握着她刚刚被茶水溅到一些的手指,给她妈妈看,真不愧是会演戏的大小姐,这短短的几秒中里,眼泪居然流了出来,“妈,好疼啊!” 许妈妈本就心疼女儿,见着女儿受伤更是心疼得不行。 雷影站起身,抱歉地道,“对不起,家里有烫伤的药,我马上就去拿下来。” “我去吧!”雷诚站起身,这时候我才发现,他的脸跟声音一样,一脸的冷寒。 苏景良望着许倩倩,生气地问:“你是怎么回事?一刻不捣乱就不成吗?” 许倩倩不话,将头埋进许妈妈怀里,一副被苏景良欺负惯了的样子。 许妈妈不由得瞪了一眼苏景良。站在她的立场,她当然是维护她的女儿,“你吼倩倩做什么?” “刚刚明明就是她……”因为许瑜的事情,苏景良本来就生着许倩倩的气。他跟雷影的想法差不多,认定许倩倩今天是来搅局的。 只不过许妈妈并不会相信她的女儿,毕竟,许大小姐演戏一直演得很好。 “没关系,我没事。”我打断苏景良,并不想因为我大家弄得不高兴,大不了等会儿我就不出现了嘛。 我正要离开,身后却响起许妈妈的声音,她对婆婆:“这是你们家保姆吧?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伤了我女儿也不会道歉。” 本来她们家就不怎么喜欢雷诚,不给雷诚面子,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妈,她不是……”许瑜站起身,纠正她妈妈的法,“她是嫂子。” “你又没哥,哪里来的嫂子?”许妈妈因为她女儿受伤的事情很生气,话也变得不可理喻。 许瑜既生气,又难受,她无疑是这里最难做的人,“她是雷诚的嫂子,你们不要这样好不好?” 试图息事宁人,但从不把她嫂子当回事的雷影开口,“林以深,你就道一下歉会怎么样?” “我不道歉又怎么样?”对什么样的人,自然什么样的态度。本来他们家人就不喜欢雷诚,我忍气吞声,就能解决了一切事情?尤其是那个爱演戏的许大小姐,分明就是来搅她妹妹局的。 雷影愤怒地望着我,“林以深你……” 我不话,望着她的眼神却并不示弱。 就算她平时不喜欢我,今天在这里,这么多人,也不见得她能将我吃得死死的,毕竟,比起找我出气,她更怕搅了她弟弟的婚事。 许瑜走到我身边来,抱歉地望着我,“对不起嫂子,你没事吧?都是我姐不好。” 我望了她无辜的模样一眼,淡淡地道:“我没事。” 那边许倩倩也摆出一副息事宁人的样子,“好了,妈,没事了,这点小伤不算什么,比起我小时候受的那些伤,这点小伤我都习惯了。” 本来场面已经因为许瑜的关系渐渐好转,毕竟许瑜也是她妈妈疼爱的女儿,可是,许倩倩一句话,便又扭转了局面。 她自小走失,二十岁才回到家,之前所受的苦,让许妈妈想一想就心酸。 许妈妈开口,:“小瑜,回来,妈有话要跟你。” 许瑜看着她妈妈,难受得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许妈妈只维护想跟她抢雷诚的姐姐,却一点都不顾忌她的感受。 想到这里,我忍下一口气,重新走回许家母女身边,对着许倩倩:“对不起许小姐,害你受伤了,是我不好。” 苏景良没想到我会走回来道歉,抓住我的手臂,意外地道:“以深!” 许瑜也跟着走了过来,“嫂子,你不用道歉的。” “我了没事。”我松开苏景良的手,看了一眼暗地里微微有些得意的许倩倩。 之所以道歉,一是不想许瑜难做,二是不想让许倩倩太得意。 我就是看不惯他那样,我讨厌他们家人看不起雷诚的样子。 虽然我总让雷诚伤心,可我并不想让除了我之外的人看不起他。 他们不就是家世好点,凭什么看不起别人?在我看来他已经很优秀了,不在他们家,随便换个人家,也没有人敢这么轻视他。 我不想搅局,可有些话我不得不,“今天在我家里,招待不周是我的错。但希望你们也别误会我们想高攀你们家,许瑜在家里是宝贝,你们以为她该嫁个有家世有背景的男人,雷诚在我们家里,也是我爸妈一天一天养大的,你们要不满意这段婚事,也不用来这里委屈自己,免得互相看了都难受。” “你的这是什么话,暗地里骂我们家嫌贫爱富是不是?”许倩倩猛地站了起来,满是攻击性地望着我。 雷影愤怒不已,“林以深,你今天就是特地来捣乱的你……” “就当我是捣乱的好了!”我完,轻笑了下,也不想多留,转身上了楼。 雷诚就站在楼梯口,望着我,脸色没有多少的好转。也不知道他是在生谁的气,但看得出来他今天很不痛快。 “对不起,搅了你的婚事。”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我低声地。其实我并不在乎做这个坏人。 可能我要我没私心,谁也不信,但如果真要有,我唯一的私心也只是我并不想让雷诚天天看许家夫妇的嘴脸,偶尔还得忍受许大小姐的纠缠。 他没有给我回应,我一个人上了楼,到了房间,换下湿烫的衣服,进了浴室,看着腿上烫红的一片。 真疼,可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一点都不想哭。 雷影这时候可能已经恨不得抽我的筋剥我的皮,但那又怎么样?对于一个快死的人来,我什么都不在意。 洗完澡,坐在床上给自己涂着药,门却突然被人敲响了。 来的是雷影,我一开门,她什么都没,便像洪水猛兽一样的涌进来,随手从书桌上拿了两本厚厚的书砸在我的头上,“林以深,你他妈的疯了是不是?” 她这么愤怒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刚刚雷诚下楼去主动跟许家人提出要取消婚事的事情。虽然我不在现场,但多少能猜到当时的状况。 这种情况下,许家两老还会什么? 哭着求着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绝对不会! 而这一切,雷影自然愤怒地将所有的一切都算在我的头上。 婆婆跟着走了上来,拽住已经气得疯了的她,“雷影。” “妈,对不起。”我不敢看婆婆的眼睛,当着她的面,自作主张在许家人面前了那些话。 本来以为她会骂我,谁知道她竟然劝雷影,“其实以深得也没错。雷诚没那个命就算了,何必那么委屈到人家去看别人的脸色。更何况就算不跟许瑜结婚,也影响不到他什么。” 雷影愤怒得不行,抓了一本书再度砸向我,然后才对婆婆:“妈,你是不知道,如果她真是为了雷诚好我就不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528章 回绝 “雷影!”我知道她想什么,试图打断她的话。 她却根本不给我阻止她的机会,便将事情都了出来,“你以为她是什么好人,她现在跟雷诚搅在一起。” 我的脸顿时火辣辣地疼,不敢看婆婆。 婆婆一开始并没有听明白她的话,“你在什么?” 雷影也顾不上解释,而是把话锋转向了我,“你以为你破坏了他跟许瑜的事情,你就能跟雷诚在一起?林以深,你别做梦!你不要脸,我们雷家还丢不起这个人。” 婆婆愣了一下,看向我,“雷影的是真的?” 我异常难受,知道已经骗不了她,只是咬着唇,轻轻地点了点头。 本来我想跟她,我并不是为了自己才在许家人面前了那些话,可是想想,却发现这样的解释根本就没有任何意义。 “林以深你……”婆婆指着我,好半天都没出来话。 待到她终于反应过来之时,气得扬起手便对着我的脸挥了过来,我本能地闭上眼,听到“啪”的一声,想象中的疼痛却没有落下来,睁开眼的时候,看到雷诚正僵直着背脊站在我面前。 他挡在我面前,将我护在身后,面对着他最不愿意面对也不愿意伤害的母亲,声音有些低哑,“妈,今天的事情,都是我自己的决定,跟以深没有关系,你别打她。” “你知道我的不是这个。你不想跟许瑜在一起,妈并不会逼你,你要跟谁结婚,都是你自己决定的事情,今天以深在许家人面前的那些话,我也没有觉得以深错了,但是……”想到这里她就无比痛心,再也无法启齿后面的事情。 我能够理解她的痛,尤其是在这种情况下知道这样的消息,也就是因为这样,我才一直不想让雷诚出来。如果家人痛苦,我们又怎会幸福? 事已至此,我不知道还可以做什么来挽回现在的局面,头疼得嗡嗡作响,听到雷诚:“是我强迫她跟我在一起的,妈,是我不好,要打你就打我,我绝对不会一声。” “你别为了维护她什么都乱!”没想到会从雷诚口中听到这样的话,雷影生气得不行。 “雷诚,你……”婆婆失望地叹着气,“我以为你跟你哥一样,做什么都有分寸,不会让我操心,但现在看来是我错了。你知道以深是谁?她是你嫂子!是你哥哥的女人!你对得起你哥不?” 雷影试着安抚母亲,“妈,你别都怪雷诚,他只是想要维护大嫂,这件事情都是大嫂的错,不然雷诚以前跟许瑜都要结婚了,怎么一回来,就跟大嫂搅在一起?” “够了二姐。”雷诚打断雷影的话,“我了这件事情跟以深没有关系,是我强迫她跟我在一起的!是我对不起大哥,可是大哥都走了这么久,从来都没有人知道以深过得好不好,也没有人去在意她过得开不开心快不快乐!我不过是多给了她一些关心,她从来都没想要破坏我跟许瑜的关系。我知道你们一时之间难以接受,可是,妈,我想跟以深在一起……” “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为了她这么疯?”雷影无语地看着自己弟弟,“你可知道你娶了许瑜,会有多少的好处?为什么你偏要跟这个不该有关系的女人搅在一起?” “有些东西,不是用利益来衡量的。”雷诚固执地。 婆婆冷漠地开口:“雷诚,妈知道你现在很固执,但是我跟你,你非要跟你大嫂在一起也可以,不过要等我跟你爸死了以后再,活着的时候,我们家丢不起这个人。” “妈!”雷诚无奈地看着自己的母亲,“现在这种时代,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就不能让我跟以深在一起?” 婆婆:“别人家我不管,可是这个家里,我跟你爸都还没有开明到可以接受这种事情。我不管你要娶谁,或者以深要改嫁给其它的谁,我都不会干涉,但是这件事情,你们想都不要想。” “如果我们非要在一起呢?”雷诚跟吃了称砣铁了心一样的。 我伸手去拽住他的手,“雷诚,你不要再了。” 本来就是我们的错,我不想再让婆婆伤心。 雷诚不理我,也没有要妥协的意思。 一直没有听到婆婆话,被雷影刚刚打过的脑袋疼得不行,我很快失去了意识。 烫伤、头疼、心痛与焦虑都加在一起,全身都像在烈火中焚烧,我感觉自己快要死掉了似的。 下午时分,有些许没有温度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窗前的地板上面。我才刚醒来,雷诚便伸手握住了我的手,“以深。” 我望着他的眼睛,想着这一天发生的事情,“雷诚,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他严肃地望着我,“你是指不跟许瑜结婚的事情?” “嗯。” 我从床上坐起来,他帮我拿了枕头塞在背后,“还不是因为你在他们面前了那样的话!” “你生我的气了?”我的心猛然沉了下来,“我还不是为了你好,难道你希望到他们家去天天受气?” 他严肃地望着我,好半天没有话,看不出来他心底在想什么。 让他误会我是因为自己才去搅他的婚事,这多多少少让我有些难过,我低下头,“雷诚,你不相信我就算了,反正我从来都没想把你绑在我身边,或是从你身上得到更多,你要舍不得许瑜,就去把他找回来,你就跟他爸妈是我们关系不好,所以我才故意那些话……反正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都是你自己的事情,今天算我多事。” 雷影可以误解我,但是他怎么可以…… 我本来以为他在雷影面前帮我话的时候,便能够体谅我,却没想到他竟然跟雷影一样,把我当作是自私的人。 他伸出手来,想帮我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 我很生气,没给他这个机会,冷漠地推开了他的手,这时候,我再不想跟他有任何的接触,“你不用因为我生病而同情我。” 他突然扑过来紧紧地抱住我,不肯松开,在我耳边无奈地道,“我知道你并不是自私,其实,我更希望听到你你是自私的!” 这个男人总是能够将我得无言以对,完了他看着我,“答应我什么都别去想,现在,我只想看你快点好起来。爸妈都已经知道了我跟你的事情,为了你,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你可别再想像以前一样撇下我。” 我看到他脸上被婆婆打过隐约留下的痕迹,想起家里的一切,心疼痛不已,“雷诚,我们不该在一起的。” 他有些不高兴,“你觉得我现在会愿意听到你这样的话吗?” 不得已,我只好将自己所有的顾虑都压进了心底。 是,到了这时候,这些话除了会让他伤心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家里人很反对我跟雷诚在一起,甚至在我住院的时候也没有来看过我。婆婆一直不是这样冷漠的人,所以这一次,真的意味着她很生气。 手术前一晚雷诚带了小美来看过我,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什么心情,看着她眼泪就想流了下来。小美望着我,小手放在我脸上,特别的乖,“妈妈,你别哭,生病了听医生的话就会好起来的。” 我忍回眼泪对着她笑,“妈妈知道。” 雷诚送小美回去的时候,我一个人躺在医院里,才发现自己是那么的想要活下去,不管是因为雷诚,还是因为小美,我都不想离开这个世界。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心中的愿望太过强烈被上帝听见了,所以手术意外的成功,手术的时候婆婆和雷影都来看过一眼,不过很快就离开了,甚至,都没有等到我醒来。 刚做完手术不久的我躺在病床上,听着雷诚跟我完这件事情,心情很是低落。越是生病的时候,那种不被人理会的心情,越让人难受。 雷诚:“他们只是一时生气,你别太在意。你知道,爸妈都不是冷漠绝情的人,只是这件事情对他们来太突然了,他们还需要一些时间来接受。” 不想让他担心,我笑了起来。 “雷诚,我很好,我没事。”我并不觉得自己有脆弱到那样的地步,握住他的手,望着他的眼睛,“以后你不要每天都在医院里守着我,我真的很好,这些日子,你多回去看看爸妈。” 他听着我的话,温柔地点头,“嗯。” 我们都知道,如果爸妈不同意,我们也没有办法固执地在一起。雷诚他从来不做让爸妈伤心的事情,这是第一次,却是因为我。 二月十五号。 腊月二十八,冰冻了一整个冬天的城市已经微微有转暖的迹象,久违的阳光透过玻璃钻进了卧室。经过这么长的日子,我的身体已经好了差不多,醒来的时候,站在窗边的雷诚背对着我,刚刚打完电话。 “你这么早就起了?”昨天他应酬到很晚才回来。 他回过头来,走到我身边,将手机放在桌上,“你醒了。” “跟谁打电话呢?”最近他总接些莫名其妙的电话,但却从来不跟我。 本来是没抱他会回答的希望问的,谁知道他笑了笑,“妈打电话,让我们过去过年。” “不会吧?”我意外地望着他。要知道,自从我住院,婆婆一共就去医院看过我一次,甚至,连话都没有多跟我几句。出院之后给他们打电话也没有人愿意接,因为身体的关系,我也就一直没有回去,倒是小美一直住在那边,时不时会打电话给我。 前两天我正跟小美打电话,但突然被婆婆挂断了,后面小美偷偷再打过来的时候,跟我,婆婆不让她打电话给我。 这个消息让我有些痛心,我一直想找机会去看看她,没想到这时候婆婆竟然给雷诚打电话让我们过去过年。 我不太相信他的话,“她只让你一个人过去吧?” 雷诚忍不住笑了起来,“怎么会?她了让我们两个一起。” 这让我无比意外,一时之间却不知道该惊还是喜。 穿了厚厚的衣服,我们去外面吃饭。他跟许瑜结束了,我们不用再躲着别人。 可在餐厅里还是见到了苏景良,住院的这段日子,他没少来看我,看到我跟雷诚,他多多少少有些不高兴,但却跟我们坐在了一起。 我去了下洗手间,回来的时候他们两个在话。 苏景良跟雷诚:“许瑜她一直很想你,雷诚,你知不知道你们婚事取消之后,她一直过得不开心。” 这话的时候苏景良看到我回来了,可他还是没有任何避讳地下去,在他眼里,真正抢走雷诚的人是我,虽然许瑜的爸妈也有些关系,但更多的责任都在我和雷诚身上。 只有许瑜,她是无辜的。 我走过去,坐在雷诚身边,听到苏景良继续:“她不知道你跟以深的事情,所以一直以为这件事情都是她的错,上个礼拜她病了,感冒很严重,到现在还住在医院里。那天晚上她打电话让我送她去医院,她一直怪她爸爸妈妈那天在你家里没有给你面子,所以直到现在都不愿意跟他们话。我没敢跟她你们的事,她一定不会愿意知道这件事情,因为她那么深爱雷诚你,又那么喜欢以深。” 我跟雷诚默默地听着,我们都没有话。 幽静的餐厅里,只有心疼着她的苏景良在继续,似乎试图为她挽回些什么,“我想打电话让你去看看她,可她对不起你。许瑜是个好女孩,是你们对不起她!” 离开的时候雷诚:“她总要学会自己长大,我们不需要对得起任何人。” 苏景良坐在那里,显得有些生气,“难道你去看看她都不可以?” 雷诚默然了片刻,才回答他,“你知道,那并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这时候他给她任何同情或者是关心,都只会让她越陷越深。他们不适合,他爱她不够,家庭也有矛盾,这一路下来,只是因为他对她不忍心,所以被动地接受了她的感情。但是,既然现在结束了,他就不想再给她希望。 买了单,从餐厅出来,坐在车上雷诚问我:“接下来去哪里?” “什么?”我有些走神,没太听清楚他的话。 他很有耐心地提醒我,“我等会儿还有工作,不能陪你,如果你没事的话,我就送你先回家?” 年关,堆积的工作都要处理,好在我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不需要像之前那段日子一样需要他每天分神照顾我。 我让他送我到前面不远处的路口便下了车,自己搭车回了家,叶颖正在家门口等我,她找我去参加某公司的新年酒会。 我打开门,回绝她,有些累,我现在只想在家里休息,才一开口就遭到她的鄙视,“我的天哪,以深,你不会是真的打算就这么一直堕落下去吧?我是看你这么久每天不是闷在医院就闷在家里,想带你出去走走。” 章节目录 第529章 鄙视 不愿继续被她鄙视,没有办法我就只好跟着她一起去了。 只是没想到,会遇到雷诚。这是我第一次在工作场合看到他,我们公司的一个异常难搞的客户跟他在一起,礼貌而恭敬。 叶颖带着我过去跟那个客户打招呼,“王总。” 他见到我们态度出奇的好,甚至还主动帮我们介绍雷诚,“这是云翔国际的副总裁。” “你好。”叶颖伸出手去的时候,才愕然发现这个人是雷诚。她不太相信地回头来看了我一眼,我不知道该怎么跟她解释。 我从未问过雷诚有关工作的事情,所以这时候我也有些意外。 待到跟雷诚握完手,叶颖才问:“你是以深的小叔子吧?” 这是他们第二次见面,第一次是雷诚跟许倩倩一起时。生病的时候叶颖也有去医院看过我,但那时候雷诚正好不在。 只是,小叔子这个身份,让雷诚多多少少有些介意。他短暂的沉默之后,才回答叶颖,“我是雷诚。” “对不起,我们还有事,先失陪了。”我拽了叶颖赶紧走,叮嘱她,“以后不要提我跟雷诚的关系。” 她望了我一眼,不解,但没问。 我站在一旁,装作不经意地打量着雷诚,不管何时,人群之中,他总是能够让人一眼就看到他。我听到那个王总问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喝到雷先生跟许小姐的喜酒。” 虽然他这么年轻便能坐到云翔国际副总的位置,但比起这个,旁人对他跟许瑜的事情似乎更感兴趣。 我看到雷诚微笑着喝下杯子里的酒,但并没有听到他否认他跟许瑜的事情。虽然他们其实已经结束了。 想去外面透透气,才走出门,就有人从身后叫住了我,“林小姐。” 回过头发现,站在我身后的竟然是雷御风。他走到我面前来,望着我,“身体都好了吗?” “谢谢雷先生关心。”我们也就见过一次面,谁知道后面生病的时候,他竟让人送花来医院。 他知道我跟雷诚的事情,但这样的态度,让我不是很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正好有些话,我们到楼下去吧!”他着,做了个请的姿势,然后领头向电梯走。 “有什么话,在这里不可以吗?我朋友还在里面等我。”站在电梯外,我不放心地看着眼前这个清冷的男人。 他望着我,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意,“如果你以为我会对你做什么的话,可以先给你朋友打个电话。” 我倒不是担心这个,而是担心雷诚会生气,就像第一次见到雷御风那天晚上一样。所以,当着雷御风的面,给叶颖打了电话之后,又给雷诚发了短信。 刚合上手机,身边的男人便笑了起来,“看你这么谨慎的样子,好像我不做点坏事都对不起你。” “没有,我只是怕我突然离开他们会担心。”出于礼貌,我解释道。“就是不知道你特地找我,有什么事?” 他笑而不语,到楼下,走出酒店,司机开了车来接他。他停下了脚步,似乎终于有要开口的意思,我停下脚步望着他,大冬天的在这外面,多多少少有些冷。 我等着他赶紧地完好离开,谁知道他只是望着我竟然一言不发。迫不得已,我只好催他,“有什么话你能快点吗?”我都快冻死了。 “那到车上去?”他很友善地做出邀请。 “不用了。”我想都不想直接回绝他,“你应该不会很久吧?” “你以为我要些什么?”他故意卖关子。 原谅我实在看不明白这个男人,“我怎么会知道呢?” 他看了看时间,又回头看了看酒店,似乎在等谁。我冻得跺脚,忍不住怀疑他叫我出来就是为了冻死我,“对不起雷先生,我真要回去了。” “等等。”他叫住我,随后轻笑起来,“他来了。” 没等我回头看清楚,他已经脱下了外套披在我身上,在我耳边:“改天见。” 他的外套倒是很暖,只不过这披外套的动作,让不知情的人看了,还以为我跟他有什么关系。 回过头,发现刚刚从电梯里面出来的竟然是雷诚。 在我注意力都在雷诚身上的时候,雷御风已经上了车,特地把我叫出来,他什么都没跟我,竟然就这么让司机离开了。 我看了一眼走到我身边的雷诚,“你怎么这么快就下来了?” 就是因为知道他会下来,所以雷御风才会刻意在他面前表演刚刚那一幕吧? 那个混蛋。 他望着刚刚离开酒店的雷御风的车辆,问我,“他刚刚跟你了什么?” 我摇了摇头,“他什么都没。” “他特地把你叫出来,什么都没?”雷诚明显的不相信我的话,目光落在刚刚雷御风主动借我的外套上面,“刚刚我出来的时候,明明看到他将你揽在怀里。” “那只是因为,我冷,他把衣服借我。”为免增添更多误会,我赶紧地将衣服拿下来,“还不是因为看到你出来了,才忘记将衣服还给他。” “以后见面,你别再理他。”雷诚有些生气地。每次见到雷御风,他脾气都会变得很大。 我移开视线不去看他冷漠的面容,多多少少有些顾忌那个不知道想该什么的男人,“雷诚,他知道你跟我的关系。” “那又怎么样?”他望着我。 我沉默。 雷诚随后拿了手机出来打电话,很快他的司机便开了车过来。他的声音柔和了下来:“上车,回去吧。” 我刚好看到叶颖和一个认识的人一道从电梯里出来,便拒绝了他,“不用,等会儿我跟叶颖一起回去,我还有些东西在她车里。” 总觉得我们之间有很多很多的距离,所以,当那么多双眼睛看着的时候,我才发现自己竟然害怕跟他走在一起。 对着他挥了挥手,我赶紧地向叶颖走了过去,雷诚没有再等我,一个人就回去了。 “谁的衣服?”送走了跟她同行的人,叶颖走到了我面前。 “一个朋友。”我看了一眼手中的外套,想起雷御风那张脸,想把他的外套扔进垃圾桶里去。 这个想法才刚在脑海里面浮现,手机就响了起来,一个陌生的号码,我接了,听到的竟然是雷御风的声音,他淡漠地:“你好。” “雷御风,你到底什么意思?”因为愤怒,我甚至没再用敬语,而是直接叫了他的名字。虽然不知道雷诚有没有误会,但他怎么可以故意在雷诚面前跟我表现得很亲密? “我的衣服还在你那里吧?”他并不直接回答我的话,开口:“记得帮我保管好,那是我女朋友帮我买的,弄坏或者是弄脏了,我就把你跟雷诚的事情出去。” 我懵了一下。随后发现叶颖正用怀疑的目光望着我,只好放低的声音,“你把你的地址给我,我把你的衣服快递过去?” “不用,我有空会过来取,到时候电话联系。”他才一完,便不由分地挂断了电话。 这个男人似乎正在给我下连环套! 叶颖似乎误会了什么,笑了起来,“看样子苏景良是要伤心了。” “就知道瞎。”我忍不住瞪了她一眼,想起苏景良还真有那么一些歉疚。不过,因为我跟雷诚的事情,所以有些时候他对我并不友善,只是因为这段日子我一直在生病,所以他来看我的时候,也不会些伤害我的话 不过这并不是他的错,毕竟我跟雷诚的事情,真的伤害了很多人。 叶颖送我到楼下,我看了楼上窗户关着的灯,知道雷诚不在,对她:“上去坐会儿吧?” “不用。”她笑了笑,“家里还有些事,我就不坐了,新年快乐。” “路上小心点。”我从她车上下来,帮她关上车门,看着她离开之后才上了楼。 打开门,家里空空的,雷诚不在,这段日子他一直住在这里,很少不回来的。 我关上门,给自己倒了一杯热咖啡,坐到沙发上,才给他打了电话。 他没接,过了一会儿才打过来,“刚刚在洗澡。” “你今天晚上不回来了?”空空的客厅里,只有我一个人的声音,让人很不习惯。 他轻笑了下,“我在景山的公寓里。本来你那里就不是我的地方,总不能每天都住在那里。你身体应该已经好了,一个人没事吧?” “雷诚,你生我的气了?”我想起在酒店前让他独自离开的事情,“对不起,雷诚,你知道那里那么多认识的人,如果被人看到我跟你一起离开,不知道会什么闲话呢。” 我知道他并不喜欢这种偷偷摸摸的感觉,可是现在连家里的事情都没有搞好,哪有力气再去面对外面的流言蜚语? “没什么,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他的声音很温和,但又透着淡淡的疏离。 这种淡漠的感觉,让我实在有些担心他会生气,快过年的,我并不想跟他闹得不开心。 穿好衣服从家里出来,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直接去了他景山的公寓,那里前两天我去过一次,也就一次而已。 我不喜欢去他的地方,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陌生的,怎么也靠不近的感觉。 刚从车上下来,便看到他从公寓的大门里出来,疾步走向这边。他身上的衣服是新换的,不是跟我见面时穿的那套,白衬衫裸露在外,外套的扣子没有扣上,似乎是急着赶出来并未来得及。ии 本来紧张而充满担心的心,在见着他这么急切地来见我的模样时,忍不住笑了起来。 谁知道他直觉怎么这么准呢?竟然算准我会过来。 冬日里的浓重夜色,让人看不清楚其它,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雷诚身上,以至于我并未留意到站在公寓的大门另一边偷偷等候的某人。米色的风衣让她的身形看上去更加娇小,围巾裹了一层又一层,没等我看清楚她脸上的表情,雷诚已经站在了她的面前,挡住了我所有的视线。 这一刻我才知道,他匆匆出来要见的人不是我。 意识到自己在自作多情的感觉并不好,心好像突然之间就空掉了。 “谁让你跑来的?”最先开口的是雷诚,他的声音冷冷的,盯着在他面前因为生病连话都无力的许瑜。 与他的冷漠相对的是,她葱白的手指抓住他黑色的外套,靠在他怀里哑着声音:“雷诚,我想你。” 雷诚没有话,由着她靠在他怀里,因为她生病的样子,也没有推开他。 “雷诚,你跟我,要怎么样,我才能让自己少爱你一点?我知道我不该来找你,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会想你。”她低泣的话语,穿过夜色传了过来。 雷诚平静地望着她,一直没有话,只是沉默着,直到她软绵绵地瘫倒在他的怀里。 这一刻他的心似乎再也做不到刚刚这般冷硬,伸手将她抱住,并她带上了楼。 许瑜在这里,我就不好再上去,亲眼看到他们上了楼,便只好黯然地转身。 不知道何时停在路旁的奥迪车车窗缓缓落下,车内的雷御风笑了笑,“要不要我送你回去?” 鬼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整个就像无处不在的幽灵,我生气地站到他的车前,“你跟踪我!” 他轻笑着否认我的话,“我没那么无聊。” “那就是跟着许瑜来的。”这让我忍不住将第一次见到他时的情形一起联系起来,那时候正好也是许瑜在……“你喜欢许瑜?” 他清冷的眼睛立即凌厉地瞪了我一眼,证明我是对了。 这样的认知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什么好,本该被同情的自己,还忍不住连带着将他同情了一把。 没有拒绝他要送我回去的提议,正好可以把他的衣服还给他,免得我放在家里看着碍眼忍不住就给他扔垃圾桶里了。 车内无比的安静,开车的雷御风并不话,我望着他,忍不住有些好奇,“既然你喜欢许瑜,为什么没把我跟雷诚的事情告诉她,那样,对你有利很多不是吗?” “那你刚刚看到他们在一起怎么不上去?”他似笑非笑地望了我一眼,问得我哑口无言。 为什么没有鼓起勇气出现在他们面前? 以前她是他的女朋友,现在不是了,他们已经没有了任何的关系,但为什么没有追上去? 或许,打从心底里,我就觉得自己像是破坏他们感情的第三者,所以即便许瑜不在他身边,我也没有办法抬起头来。 雷御风似乎看出我的想法,轻轻地勾起嘴角,“跟他在一起那么累,为什么不想着离开他?” “就是想在一起,没有那么多理由。你也喜欢许瑜,难道你自己不明白那种感受吗?”大半夜的跟着人家去见前男友,也真难为他也有这么多耐心。 他没有应我的我,往前走了一会儿突然将车停下。 我担忧地看着他额头溢出来的细密的汗以及他面露难色的样子,“你怎么样,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530章 多愁善感 他没理我,打开车门下了车,然后进了马路边上的药店,出来的时候他又进了旁边的超市,买了矿泉水将药服下,才回到车上。 “你,真的没事?”我望着这个看上去无比强硬但实际并不怎么会照顾自己的男人。 他突然将手伸到我身后的靠椅上,对着我调侃道:“这么关心我,你对我意思?” 我:“……” 我当他是开玩笑,没理他,他却强硬地将我按在椅背上,“我也想让雷诚亲眼看着他爱的人跟其它男人在一起。”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就是你特地接近我的目的?” 他挑眉,“你以为呢?” “放开我。”我大力地推开这个男人。 他的话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手腕却被他用力地抓在手心里,他轻笑着道:“云翔国际的副总裁,跟自己的亲嫂子有染,你可知道这样的丑闻对于他这样没有任何背景的人来有多致命?” “你就想借着这个威胁我跟你在一起?别做梦了!”我生气地甩开他的手,“你要真爱许瑜,你就去找她跟她在一起啊!她喜欢雷诚,你没有能力让她爱上你,你就想利用我来伤害雷诚?也难怪雷诚这么讨厌你!” 他抽了抽嘴角,拽住正打算下车的我,当着我面拿出了他的手机,“我现在只要一个电话,春节第一天,你就可以在报纸和网上,看到你跟雷诚的消息,你想不想试试?云翔集团的老板,最讨厌自己的下属传出任何的丑闻,更何况是他破格提拔上去的雷诚……若是让他看到这个消息,这个春节,一定会很热闹吧?” 我望着他,不由得全身冰冷。 如果跟许瑜的关系,是他最坚硬的盾牌,那么我跟他在一起,则成了他最最致命的软肋。 虽然我知道雷诚他对这些可能不在意,为了我他可能什么都能做得出来,但是事业对于男人有多重要这一点,我多少能够体会得到。 见我终于有了一丝的犹豫,雷御风笑着重新启动了车子,还自以为是地安慰着我,“虽然是为了打击雷诚,但其实也是希望他能够冷静一些,要不然你想想看,当他为了你失去一切,一开始他可能会觉得跟你在一起很值得,但是你仔细想想,时间长了你们会怎么样?你结过婚,有个孩子,又是他哥哥的女人,不管任何一方面,都可能成为他的负担,人可能顶住一时的压力,但怎么可能长期都处在压力里面?时间长了他就会发现,跟任何女人在一起,都比跟你幸福!所以,我也算是把你的未来给考虑进去了。” “那我还真该感谢你?”我嘲讽着眼前的男人。 是个人都会给自己找理由,明明是想要为了许瑜报复雷诚,还把自己伪装成好人的样子。虽然,我不得不承认,他所的,也正是一直以来我担心着的。 我很胆怯也很懦弱,我怕面对那样的未来,怕自己会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到了。”将车停在楼下,他耐心地提醒我,完全不像刚刚威胁过我的男人。 我打开车门下车,他:“提前祝你新年快乐,有机会再见。” 我站在车门前,忍着肃冷的寒风望着眼前的男人,“你这么客气,我是不是要请你上去坐坐?” “可以吗?”他挑眉,语调清冷。 “你觉得呢?”真请他上来,让雷诚知道了,还不把他给气死。虽然刚刚雷御风跟我了那些,但我并不想受他威胁,也不想再跟他有所交集,“很晚了,就不请你上去了,你在这里等等,我把你的衣服拿下来。” 他没吭声,坐在车里等我把他的外套拿下来,淡漠地了句:“谢谢。” “以后别再来找我。” “不怕我的威胁?”他微微意外地抬起头来,“我还以为你刚刚都想通了。” “我当然是想通了,就是不想再被你这个混蛋男人威胁。你爱做什么就去做吧!我相信雷诚。”我应该相信他,也不得不相信他,就像相信以前从不让我操心的雷铭。 这有什么呢? 我并不是因为他的身份才爱他,不管他有没有钱,或者是有没有身份地位,我都会爱着他,这就够了。 到家之后,我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窗外灯火阑珊,我在电话里问他:“雷诚,你睡了吗?” 他短暂了沉默之后才回答我,“嗯。” 本来我想提许瑜的事情,却发现自己再不出来一句话,甚至连晚安都没有,便挂了电话。 翌日一早是被电话吵醒的,上半夜几乎没睡着,所以天亮的时候反而睡得很沉。 我闭上眼睛摸索到电话,搁置在耳边,是小美打过来的。 我穿了衣服起床,独自驱车去了婆婆那里。 好些天没有见到小美,看到她我很高兴,一整天都顾着照顾她了。雷诚一直都没有打过电话回来,我也没有主动联系他。 晚上刚帮小美洗完澡出来,婆婆便到小美的房间来找我,“以深,我有些话想跟你。” 小美躺在床上,她已经不是小孩了,眨巴着眼睛望着我们,我帮她关了灯,然后出来。 跟着婆婆一起到楼上,客厅里空空的,除了我跟她,没有别人。 “妈。”我不知道她找我有什么事,跟着她一起坐在了客厅的沙发上。 电视里在播着一些没有营养的广告,婆婆看着我,严肃地问:“你跟雷诚现在还在一起吧?” “嗯。”我依旧不敢正视她,只是点了点头。 婆婆跟我:“雷铭走了之后,我跟你爸都没怎么关心过你,你们年轻人的事情,我们也不知道什么。可能是我们忽略了你的感受,所以才会发生你跟雷诚在一起的事情。雷诚有些事情做事情不像他哥哥那么理智,不过以深,你是明事理的人,所以这件事情,我希望你认真想想。这段日子你生病了,我和你爸都不好跟你什么重话,所以雷诚要跟你在一起,我们也就没什么,毕竟,你生病的时候,身边也不能没有一个照顾你的人。” “妈……”过了这么久,这还是我们第一次谈起这个问题。 她无奈地笑了笑,这才开始重点,“你现在应该已经出院了,身体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如果还没好,可以搬到家里来。不过你得答应我,离开雷诚,好吗?” 我望着她的眼睛,不知道是不是该在这种时候点头。我知道自己应该毫不犹豫地答应她,不该再做出让她伤心失望的事情,可是想到雷诚的时候,却怎么也没有办法低下头。 尤其是生病的这段日子里,他每天再忙再累却依然无微不至的照顾,想到这里,我便没有办法让自己忽略掉他的感受。 婆婆看我犹豫的样子,态度开始强硬起来,“如果你实在下不了决心,固执地想要跟他在一起,那么以后,不管是你,还是雷诚,都不要再回到这里来了!还有,我也不会再让你把小美带回去。同样是做母亲的人,你应该能够明白我的感受。雷铭离开,已经让我和你爸极度的痛心,如果你坚持跟雷诚在一起,只会让别人把我们家当成笑柄,我和你爸都这把年纪了,并不想听到人家的闲言碎语。” 我意外地看着婆婆,“小美是我生的,她是我的孩子。” 就算我跟雷诚在一起,她也不该用小美这件事情来逼迫我。 婆婆并不理会我的抗议,“这个决定是这些日子我跟我爸认真思考过的,你要怎么决定,全在你一念之间。” 正好这时候,门外有车子停下的声音,她便站起身开门出去。 来的是雷诚,身边还跟着因为去外地上学,整整两年没有回来的小雪,她是雷家最小的孩子,比雷铭小了整整十岁,大学还没有毕业。 不等雷诚把她的行李从后备箱里拿出来,她已经先走了过来,站在婆婆面前,抱怨着,“妈,累死我了,再买不到票,我都没有办法回来过年了。” 去年就是因为春运的关系所以没有回来过年,她在电话里抱怨了很久。 雷诚将她的行李拎进来,提醒她,“好了别站在外面了,怪冷的。” 她白了她三哥一眼,粉拳捶了他两下,一边走进来一边抱怨,“三哥好去接我的,结果忙着陪他女朋友就忘了时间,害我一个人在机场等了很久。” “小雪!”雷诚打断她的话,然后看了我一眼。 她所指的女朋友,应该是许瑜吧!许瑜的家在省城,他去接小雪之前,就先把许瑜送了回去。所以,昨晚他们应该是过了一夜。 寒冷的季节里,从他家里醒来,那种暖暖的感觉,想想我都觉得嫉妒。 “大嫂。”小雪走进来,先跟我打了招呼,然后脱下外套,回过头看着婆婆,“妈妈我饿了。” “等等,妈马上就去给你做。”见到久违的宝贝女儿,婆婆当然高兴得不行,也把我跟雷诚那些不开心的事情暂时都忘记了。 雷诚坐在沙发上,主动跟我话,“小美呢?” 他的声音淡淡的,似乎有些疲倦的味道。先是许瑜再是小雪,这一天,两个小公主应该让他累得够呛,所以他没打电话也应该能够理解。 想起婆婆让我在雷诚和小美之间选一个的话,我没去看他的脸,“刚刚睡下。” 小雪给自己倒了一杯水,眼睛滴溜溜地望着我跟雷诚,意味深长地道:“我怎么感觉,你们两个都怪怪的?” 我怔了一下,雷诚却笑了起来,“哪里怪了?” “一时间也不出来。”她并不知道我和雷诚的事情,也没想深入研究,坐到沙发上,拿到遥控器开了电视。 “那我先上楼去了。”我笑了笑,想避开这尴尬的场面。 “那我跟你一起去,顺便把行李也拿上去。”小雪站起身,示意我帮她拿一下行李,我没有拒绝,倒是雷诚先站了起来,对小雪:“我来吧!你自己先坐会儿,东西我帮你拿就好了,以深刚出院不久,拎不了你这么重箱子。” “这样哦!”小雪愧疚地望着我,“对不起大嫂,你住院的时候我都没有回来看你。” “没事,这不是好好的吗?而且那时候你又在上课。谢谢你小雪,你有这份心,我就很高兴了。”雷铭在的时候,她一直很依赖雷铭,所以我们关系一直不错。 才避开小雪的视线,雷诚便握住了我冰凉的手,皱起眉头问:“怎么这么冷?” “没事。”我没有挣脱他温暖的手,由着他这么将我握住,如果能够将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放在他手心里,由着他掌控,恐怕我也就不会这么累了吧? 趁着他去帮小雪放行李的时候,我一个人先回了房间。 开了灯,坐在沙发上,想起那天雷影在婆婆面前出那些话来的场景,从抽屉里掏出一支烟,熟悉的味道蔓延开来,只不过还没等我点燃,便被雷诚夺了过去。将烟扔进垃圾桶后,他坐到我身边,声音沉沉,“我不喜欢你抽烟的样子。” “那你喜欢我什么样?”撇开心中的惆怅,望着身边这个好看的男人,我笑了起来。 他深色的眸子凝视着我,看得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转过头去。 似乎是认真思考之后才决定跟我接下来的话,“许瑜昨天晚上来找我了。” 没想到他会主动跟我坦白,我,有些意外,下一刻,整颗心也跟着轻松了不少,“是吗?” “感冒了,病得很严重,我让她在我那里呆了一晚,早上送她回去的。”到这里他看了一眼我的反应,似乎是担心我会生气。他一直都是这么体贴的人,即便是之前还在跟我有些不快,但有点什么事情的时候,却还是会主动去化解。 既然他都到这种地步,我也没有再为这件事情计较的理由。只是好奇他对许瑜的态度,“看着她那样,你心疼了?” “没有。”他望着我,想都没想就回答。 “我想听真话。”这样草率的答案并不是我想听到的。 他愣了一下,然后才:“是有一点。你见过她,知道她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心疼的女孩。” “所以之前你跟她在一起,不是因为爱,都只是因为心疼?”我靠着他,平静地望着男人。 他点了点头,随后有些烦躁,“以深,我不想提她。” “那就不提了。”我站起身,将自己想问的那句“你对我是不是也只是因为心疼”给咽了回去。走过他面前的时候却被他握住手拽进了怀里,他浓黑的眸子盯着我,“你生气了?” “没有啊。”我无辜地望着他,“我生什么气?” 没什么可以生气的事情,至于刚刚想问的那句话,只是我一时多愁善感,杞人忧天——我并不喜欢这样的自己。 “我以为你会生气。” “我为什么要生气?”我不是很明白。 章节目录 第531章 嘲讽 “我跟许瑜在一起你都不吃醋?以深,你好像一点都不在意我。”他比我还多愁善感地抱怨道。 我有片刻的无语,才反应过来,“原来你希望我跟你生气啊?” 他不话。 我推开他,望着他的眼睛,忍着想笑的冲动,“雷诚,你怎么比我还任性?” “你不爱我!”他握住我的手,武断地。 爱不爱这件事情,没有人会比我更清楚。只是还没等我给他答案,门就被推开了,小雪站在门口,望见我跟雷诚,眼睛里的热情,立即由浓转淡,直到化为乌有。 “小雪。”雷诚开口,站起身向她走过去。 她回过神来,对雷诚:“妈妈让你下去吃饭。” 似乎还在刚才所看到的一雷里回不过神来,完这话她就走了。 我和雷诚下楼去的时候,她正一言不发地吃着饭,见到我们,将碗放下便:“妈妈我吃饱了。” “怎么就吃这么一点?”婆婆不解地望着她。 “饿过了,突然就不想吃了。”她着,也没看我跟雷诚,便一个人上了楼。 我对雷诚:“你吃饭吧!我去看看她。” 她来房间找我,应该是有事。 推开她房间门的时候,她正一个人躺在大床上用枕头捂着脸,旁边的垃圾桶里放着一个包装得无比精美的盒子,我捡起那个并未拆过的盒子,走到床边望着她,“东西怎么都丢在垃圾桶里?” 她坐起来,眼睛红红的,一把抢了过去,闷闷地:“本来是想送给你的,不过现在不需要了。” “你生我的气了?”我难过地望着她。 从嫁进雷家那一天,她就时常跟在身后一句一个大嫂的叫着,现在,看到她这样,心无比的闷痛。 我跟雷诚在一起,就真的那么罪无可恕吗?就连小雪也这么不愿意接受。 她抬起头,眼睛红红地望着我,“我一直那么喜欢你,可没想到你竟然跟三哥在一起。我不知道你们这样在一起对不对,我只知道大哥他好可怜,他那么爱的一个人,在他离开之后,居然就这么轻易地将他遗忘了……”她伸手擦去快要掉下来的眼泪,严厉地:“这么快就忘了大哥,你不配做我的大嫂!” 我怔怔地望着小雪,“我没有忘记雷铭,一直都没有,这一辈子我都不会忘记他……” “是吗?”她轻笑,“你没忘,那你跟我三哥在一起是为了什么?” “因为他长得像雷铭!”没等细想,我抢答道。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话已经脱口而出。 小雪愣了,我也愣了。 我们都不知道,刚好站在门外打算推门的雷诚也听到了这句话, 这句话意味着什么呢?哦,原来,对她来,终究我只是替身而已! 过了好久,小雪才反应过来,瞪着我,“就算是这样,你也背叛了他!我理解不了你们那一套明明跟别的男人卿卿我我,却还我爱着他的行为,你这样不但背叛了大哥还伤害了三哥,你要真爱着我大哥就该离三哥远一点。别拿相似当借口,你明明就是想把大哥忘了!” 躺在床上,小雪的话一直萦绕在脑海里,整夜,身体都像被放在寒风中,冻得咯吱作疼。 除夕这一天大家都忙里忙外,当着不喜欢我跟雷诚在一起的家人的面,我也一直都没有跟雷诚过话,倒是小美一直三叔前三叔后地缠着他,买东西的时候还跟着他一起去。 晚上一家人坐在一起吃年夜饭,比起雷诚没有回来的这两年,人数应该是最多的一次,可是气氛却无比的沉闷。 小雪不理我,也不理雷诚,雷诚主动跟她话的时候也爱理不理。 雷诚自出去上大学之后,便一直很少回家,比起他,小雪似乎更喜欢雷铭。现在让她知道我跟雷诚在一起,让她觉得雷诚跟我一起背叛了她大哥,所以她连同雷诚也恨了起来。 见大家都不话,雷诚主动给公公倒了酒,“爸,我敬你一杯。” 虽然公公一直没有针对我跟雷诚的事情亲口发表过任何意见,但他的态度一直在由婆婆转述,所以,我们都知道,他也讨厌我跟雷诚在一起,只是,看在过节的份上,再多不开心的事情,也没有必要在这个时候提起。 在雷诚的调动之下,气氛似乎也慢慢好转,就连生气中不愿意话的小雪也跟着喝了两杯,或许是因为在这样好转的气氛之下,不想再提不开心的事情,所以,直到初一的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我才发现,整整两天,我跟雷诚不但没有上话,甚至,连我看向他的时候,他也没有看过我。 初二跟三姐约好一起回娘家看妈妈,早上起来的时候三姐便给我打了电话,我打算带小美一起去。去她房间帮她穿了衣服,出来的时候,雷诚刚从楼下上来。 小美叫他,“三叔。” “要出去?”隔了两天这是他跟我的第一句话。 我点头,有一种莫名心虚的感觉,“嗯。” 他看了小美一眼,笑起来,“要不我送你们过去?” 我愣了愣,望着他,如果他去了的话,我家人就知道我跟他的事情了吧? 可是小雪那些话却再一次的浮现在耳边,想起雷铭,我忍不住拒绝他,“不用,你在家里陪着爸妈他们吧!等会儿雷影还会回来呢,看你不在,又该生气了。” 我并不是不爱他,只是,这份爱若与雷铭放在一起,就好像立即淡了好多。 往楼下走的时候,他突然拽住了我的手,话语中露出那么一丝不易被人察觉的疼痛,“你到底打算把我藏多久?” 仿佛偷东西被人撞见,心虚的我不敢看他,“你别想多了,大过年的,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好不容易公公婆婆这两天心情好一点,要是知道雷诚跟我回了家,又该不开心了。就算他们跟我没有一点血缘关系,看在雷铭的份上,我也不想让他们伤心。 小美什么都不懂,只是睁大眼睛困惑地看着我跟雷诚。 “算了你走吧!”他松开手,没再固执下去,眼睛里的失望,却那么明显。 就在他转身离去的时候,我脱口叫住了他,“雷诚!” 他停下脚步,挑眉看了我一眼。 不愿看到他难过的样子,我想,反正我跟他在一起的事情,家里人迟早都会知道的,就算带他去好像也没什么。索性改变主意:“要不……” 我想让他跟我一起去,可是,还没等我完,身后便想起婆婆的声音,“小美。” 她从楼下上来,走到我身边,望着我,“你要带小美一起回去?” 我点了点头,“好久没带小美回去过了,我爸妈也挺想她的。” “把小美留在家里吧!她好像有些感冒了,带过去你今天又赶不回来,挺麻烦的。”婆婆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提醒,“你身体不好,可以让雷诚陪你一起去。” 我看着她,一时之间没出来话。虽然她这句话听上去什么都没有,甚至像是在我跟雷诚的这件事情上妥协,但我知道,她是在提醒我,如果让雷诚一起去了,就得将小美留在家里。 不管我跟雷诚会怎么样,但是我不想将小美留在家里。 我对着她笑了笑,“不用了,妈,我身体已经没事了,不用麻烦雷诚,你放心,带小美过去,我会照顾好她的。” 这些话,无疑会让雷诚再一次觉得失望,可是,我没有办法。总不能为了带他去,就把小美留在婆婆那里。 到了新县的家里,我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他一直没接,我挫败地站在窗前,再也无法融入进屋内热闹的气氛。 “这心不在焉的是在干什么呢?”二姐若冰走了过来,怀疑地望着我,“叫了你几次也不应。” 我才发现自己竟然走神了,抱歉地对着她笑了笑,“没事。” “我在跟你三姐,把你姐夫他们一个同事介绍给你。” 我忍不住皱起了眉,“怎么总把话题往这个上面扯?” 难道我在他们眼里就真的那么可怜? “怎么?已经有满意的对象了?”若冰好奇地望着我,“听你三姐帮你介绍了一个条件很好的,你都拒绝了。” “没有。”我不去看她的眼睛,不知道怎么跟他们提起雷诚,“我只是忘不了雷铭而已。” 这样的话,险些招来若冰的一记爆栗,考虑到我刚动过手术不久,她才扬起的手收了回去,望着被水汽凝结住的灰色窗户外,“看来你是真的被雷铭宠得太久了。我去过山区,看过太多连饭都吃不上的人,他们除了活着就是更好的活着,没有时间为了已经发生的事情悲悲戚戚。你一直是我们家最小的孩子,所以爸妈都宠着你,结了婚雷铭也宠着你,可是你真的没有权利让自己的生活因为他一直停滞不前。他已经走了,你还想怎么样呢?为了活着的所有关心你的人,你也应该让自己过得更好。” “我知道了啦。”真是佩服她,一起大道理来就一堆一堆的。 “那你姐夫这个同事你一定要去看,不是好男人我还不介绍给你呢!”成功地逼我钻进她的套子之后,她得意地。 我无语地望着她,没吭声,毕竟那都是以后的事情,我有的是机会让她打消这个念头。 谁知道人家第二天晚上就急匆匆地过来了,倒是挺斯文的一个男人,完全没有那时候的苏景良身上的那股子傲慢。三姐他之前见过我的照片,所以对我一直抱有好感,我爸妈他们好像也都觉得他不错,就只有我一个人没有办法进入角色,只想着吃完饭赶紧地将他送走。 雷诚一直不接我电话,生怕自己会失望,我也就没有再给他打。吃饭的时候,手机突然响起来了,我一看意外地发现竟然是他打过来的,心虚地拿了手机赶紧地起身。 “出来,我在你家门口。”手机里他的声音极度的淡漠和镇定,却让我大吃一惊。 我迫不及待地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他正站在门口,手放在黑色风衣的口袋里,平静地望着我。 本来以为正在生气不愿意理我的他突然出现在眼前,又因为暖气房外面的温度太低的关系,让我的鼻子蓦地有些酸酸的,声音也有种不出来的干涩,“你怎么来了?” “不想见我?”他冷漠的挑眉,小心眼的男人还在为之前我不让他来的事情生气。 当然没有! 我本能地在心底。只不过,现在家里的状况,我不能让他进去,“我们去外面吧。” 他不话。 我走出去,伸手将门关上,有些冷,“你开车来的?这么晚才过来,也不知道先给我打个电话。” 本来以为我已经够任性,谁知道他任性起来的时候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我关上门,确认我是在将他往门外赶的时候,霸道而强硬地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进了他的怀里,“我还在生你的气你没感觉出来吗?你这个蠢女人到底要我生气到什么地步才肯罢休?” 我这才发现,自己又一次将他往外赶了,不管出于什么理由,都是在做伤害他的事情。 我望着他,想起这两天他一直不接我电话时,自己心底空空的感觉,没有他在身边的时候,我并不开心,不是吗? 不想让他误会,我跟他解释,“没有,只是现在里面不方便。” 要是让他进去了,铁定会弄得大家都难堪。 他却铁了心似的,冷漠而失望地道:“是吗?那算了,不为难你。我回去了。” “雷诚,你等等。”我赶紧地跟上这个转身便走的男人,跟着他走了几步,四周都没有他的车的影子,所以,他应该是乘车过来的。“这时候你要回去,回哪里去?” “不用你操心。”他在路边停下脚步,从他身上出来的气息比这外面的寒风还要冷,他的目光从我身上掠过,然后又迅速移开,语速缓慢地道:“既然跟我在一起,让你觉得是一种负担,那我们分手吧!我从来都不是愿意勉强别人的人,霸道地把你留在我身边,连我自己都觉得可笑。反正现在,你也不再需要我。” “……雷诚。”身体因为他的话轻轻颤抖了一下,口中不自觉地溢出他的名字。 特地那么远的过来,这并不是他的目的,不是吗? 他并不是为了这个而来的。 我拒绝了他的提议,“不,不要!” 虽然我们有那么多不该在一起的理由,可是,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相处,没有他在身边,我并不能再像以前那样,回到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 离开他,我会想他. 想念跟他在一起的日子,想念他的温柔,想念他温暖的手掌,想念身上的味道,会那么期望他就在身边,会不自觉地想到有他的地方去。 “不要?”他嘲讽地扬起嘴角,“这样下去有意思吗?对你来,我只是你的负担,是不能介绍给身边亲人朋友认识的人。跟我在一起,会让你觉得丢脸,你怕他们知道了会看不起你。更重要的是,在你心底,你从来都没有爱过我!” 章节目录 第532章 依赖 最后一句话,他得很轻,似乎并不想在我面前提及。 积压在我心底的那股对他的想念,却因为他的这些抱怨全都涌了出来,让我在这一瞬间短暂地失去了理智。我向前跨了一小步,向他靠近,从身后抱住了他。 他抿着唇,并不给我反应,只是这么冷眼望着我试图挽留他的行为。 细白的手指小心翼翼地抓住他衣服的袖子,这些天的冷战,让每一分每一秒都变成了煎熬,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我从未如此的害怕会失去他,“我没有不爱你啊。我承认很多时候我总是犹豫不决,以后不会了,我现在就带你去见我家人,我现在就跟他们。” 他推开了我,态度依旧冷漠,“不用,我并不是为了逼你才这些话。就算你要挽留我,也只是因为他。我受够了,我也是有骄傲的人,却是第一次,沦为人家故事里的配角。” “你的他,是指雷铭吗?”我望着他看我时的冷漠眼神,不禁咬紧了唇。 他不话,只是用他冷漠的眼神望着我。 我站在他眼前,想起雷铭,想起那个我最爱的男人,发现自己已经极少在雷诚身上看到他的影子,反倒是我越来越记不清他的样子。低下头不再敢看雷诚的眼睛,心中涌起深深的内疚感,那个男人始终是我心中过不了的一道坎,让我没有办法在他面前出他比雷铭重要之类的话,只是,我很清楚地一件事情:我想要留下他,并不是因为雷铭。 在我迟疑的时候,雷诚已经摆出一副了解的态度,“既然如此,我知道了。” 他伸手拦下出租车,我拽住他的手,“雷诚。” 他好整以暇地望着我,“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爱着我哥吗?他对你来,比你的生命还重要,而我,什么都算不上,既然如此,为什么我分手你又不愿意?” 我紧握住他的手,不想放开,我只知道,在这里放手,我会后悔,“雷诚,我不想失去你。” 他忍不住笑起来,却不是要给我机会的意思,“这句话许瑜也过,至少她是全心全意地想要跟我在一起,可你呢?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留在你身边,由着你将我一次一次的糟践?” 眼眶热热的,呼呼的寒风却吹得我的身体有些打颤,我握住他的手,感觉不到他一点的温暖。到了这种地步,我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样,只好松开他的手,握紧空掉的掌心,看着他上了车。 “以深。”若冰突然开口叫我,我回过头的时候发现她和三姐都站在门口,身旁还跟着那位前来相亲的男人。 本来是送姐夫的同事出来,却正好看到我跟雷诚在一起,当然,这一切那位不该看到的男士也看到了。 我调整了下情绪,向他们走了过去。若冰只看了我一眼,然后若无其事地将姐夫的同事送走。 三姐看向我,有些不确定地问:“那是……雷诚?” “嗯。”我点头,顺势将目光看向地面,不敢看她的眼睛。 她很快确认心中的想法,惊讶地道:“你跟雷铭的弟弟在一起?” 没等我回答,若冰已经插话了,“我真是不知道该你什么好,我昨天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害我特地地把人家请过来,弄得多难堪。” “对不起,我也没想到你今天就把他叫过来了。”我抱歉地道。 “对不起有用吗?我昨天问你的时候你就应该清楚,你让我现在怎么面对别人?” 三姐无奈地打断若冰的话,“现在重要的不是这个好不好?重要的是,她现在现在跟她小叔子搅在一起。” “小叔子就小叔子,有什么关系?”从若冰口中出来的话,让我自己都惊讶了一下。她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好像我跟雷诚在一起,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若冰应该是第一个支持我跟雷诚在一起的人,丝毫不被别人的看法所影响。 她的态度弄得三姐一时半会儿没上话。待到若冰因为生气先进屋之后,才看向我,“你不是不懂事的人,这次怎么会做出这样糊涂的事?跟谁不好为什么非要跟雷诚在一起?” “你让我先冷静一下好吗?”思绪本来就乱,又跟雷诚分手,实在不想听到三姐那些‘不该跟雷诚在一起’之类的话。 “我这还不是为了你好。”三姐无奈地望着我,跟着走进了屋。 家人很快便知道了我跟雷诚的事情,除了若冰之外,所有人都希望我赶紧跟雷诚分开。在他们看来,我跟雷诚怎么也是不适合的,就算不提他是雷铭的弟弟,光是他未婚,我又带着孩子这样的差距就不该在一起。 妈妈一脸的严肃,“我看昨天来的那个人就挺好的。两个人在一起就要简单一些,太复杂了以后受苦的还是你。” 爸爸也:“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不会害你,这些也是希望你以后过得好。” 三姐:“之前那个苏景良也不错,我就是不知道你为什么非要跟雷诚在一起。” 若冰在房间里收拾东西,她等会儿就要回去了,我去找她,她看到我,“干什么?” 异常迷茫的我,难得见到一个不反对我跟雷诚在一起的人,我想听听她的想法,“你真的不反对我跟雷诚在一起?” “不知道。”她好像还在生气。 我走到她面前,抱歉地望着她,“对不起二姐,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跟你我和雷诚的事情,所以才没有告诉你。”不是我想把雷诚藏起来,而是我怕听到别人反对的声音,会把自己搞得越来越乱。 就像现在,家里人除了若冰,没有一个人同意的。 若冰是姐妹几个里面想法最叛逆的一个,她看着我,忍不住笑了下,“你不是喜欢雷铭吗?那个雷诚对你来又没有什么重要的,他们都不让你跟他在一起,分开就是,世界上又不是只剩下他一个男人。” “……”我无语了一会儿,“我又不是来听你这些的。” “那你想怎么样?跟他在一起?那何必还来听别人的想法?你听不进别人的想法,既然任何人的想法都影响不了你,就该相信你自己的判断。像你这样犹犹豫豫的态度,还不如早点分开,省得两个人都累。”干脆利落地完,她掏出刚刚响起来的手机去接电话。 看着她的背影,心在这一刻突然轻松很多。虽然她的话得并不温柔,但却很明显地告诉我,她并不觉得我跟雷诚在一起有什么不可以。只她一个人的认同,却给了我很大的勇气。 带小美回家,雷诚不在,我去他的公寓,看不到他的影子,他不肯接我的电话,整个人都像消失了一样。我才知道,原来他不肯见我,我想见他一面,竟比登天还难。 一连几次自他的公寓失望而归,我也没再去找他,直接回到跟他有关系之前的生活。 晚上下班的时候婆婆正在打电话,听对话好像是雷诚,见到我进门,赶紧地就挂了电话,似乎害怕我跟雷诚再扯上一点的关系。 那防我跟防盗一样的反应,看得我很想笑,突然就不想再留在这个家。一早留在这里,是因为雷铭的关系,我想,他不在了,至少也该替他照顾好他的父母,可是现在看来,他们也不会需要我做什么。 “你回来了?”婆婆跟我打招呼的时候,倒是出奇的温柔。事实证明要取悦一个人也没那么难,只要你按照他们的想法去生活就可以了。 可是,我却是这么的不开心。 索性直接的了出来,“妈,小美也快开学了,我明天就带她回去。” 上学期小美就一直跟我住在一起,每周末都会回来,所以婆婆一点都不担心,也不反对,“别每天忙着工作,多关心她一点。” “嗯。”我答应着,上楼去收拾东西。过了一会儿,婆婆似乎又觉得不对,跟了上来,“小美不是过几天才开学吗?” “嗯。”我没看她,继续收拾我的东西。 “你收拾这么多做什么?”她看着全部被我拿出来的衣服问道。因为之前周末都要回来,所以很多东西都留在这边并未拿过去。 我耐心地跟她:“以后我可能不会带小美回来住了。” 反正一早她不就逼着我:如果跟雷诚在一起,就不能再见小美。现在我跟雷诚分开,应该有权利把小美带走吧? 婆婆愣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你故意气我是不是?” “我没有。”这一刻,我的心异常的平静,“我只是不想跟雷诚见面而已,那样你会更不高兴。” 连打个电话都怕被我听到,不想跟他见面,不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我承认我是在故意气她,那也是因为我太过生气。既然那么防着我,那我离他们远点不是让他们更称心? 被我气得不出话来的婆婆望着我,“我不同意你把小美带出去。” “我是她的妈妈,这是我的权利,就像你有权利决定雷诚该跟谁在一起一样。” “你这是在怪我逼着你跟雷诚分开!你是觉得你跟雷诚在一起很对?”她气急败坏地走到我面前来,将小美的衣服全部拿走,“小美不止是你的孩子,还是雷铭的,我不准你将她带走。” 我没阻止她,忍不住笑了起来,“你不准就不准?你不准我跟雷诚在一起,我们就分开?你不准我带走小美,我就将她留下?你以为这些权利是谁给你的?从我进雷家那天开始,因为雷铭的关系,我就把你当成我的亲妈妈,所以我从来都顾虑着你跟爸的感受,尊重你们的意见。但并不表示我就非要按照你们的想法生活。如果不是顾着你们的感受,我要跟雷诚在一起,你反对也没用。如果不是看在雷铭的份上,我要带走小美,你拦也拦不住。可是这些你们都不会懂!跟雷诚打个电话就躲着我,有意思吗?既然你都这么不把我当回事,那要不要试试,我不但带走小美,还要跟雷诚在一起!” 貌似婆婆还是第一次听到我这样的话,我也是第一次在她面前这些。我总以为一家人只要能够和和气气的,自己忍让一点也没什么,但今天实在有些气得不行。都把我当贼一样防着,我有必要尊重他们吗? 房间里沉默了几秒,到了最后,婆婆什么都没,就走了出去,这中间的厉害关系她自己也想得出来,所以她不会在这里跟我争一时之气。 她出了门就背着我给雷诚打了电话,我不知道她了些什么,只知道第二天一早雷诚就回来了。 我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听到小美叫他,“三叔。” “你妈妈呢?”他问。 “做饭。” 他听了小美的话直接上楼去了,之后婆婆下来了,似乎是让雷诚送她去医院。以往她生病我总是第一个关心她,但是昨天晚上的争吵,让她看都不愿意多看我一眼。 我做了早餐让小美去叫她,她不吃。 公公不在家里,我陪着小美少许的吃了一些,毕竟在跟她赌气的情况下也吃不下什么。吃完了早餐收拾了东西出来,他们还没走,我猜她一直不去医院就是怕我趁着这个机会带小美走了,她见我拎了行李下来便拦住了我,“你真要带小美走?” 听她话,似乎是真的病了,可是,应该不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我当她只是为了阻止我带走小美,点头,并冷声道:“没有人愿意留在一个没有人情味的家里。” 以前倒是很少气她,现在随便一句话都让她气得不行。 “你这样对得起雷铭吗?”她实在没话了,只好拿雷铭来压我。 可就像我的,我愿意尊重她的时候,她什么都是对的,我不愿意的时候,她什么也没有意义。 “我对不对得起他,我自己知道。” 我避开她,拎着行李往外面走,站在客厅观望的小美看到我走,便跟了上来。婆婆拽住她的小手,“小美,别跟你妈妈走,就留在这里,奶奶给你做好吃的。” 我停下脚步,听到小美:“可是我还要上学呢!” 婆婆知道我已经硬了心,便试图在小美身上下功夫,在小美拒绝之后依然哄她,“没关系,爷爷奶奶也会送你上学的。小美,别跟你妈走,你要走了,以后就再也见不到爷爷和奶奶了。” 很多时候我对小美会比较严厉,公公婆婆则会宠着她,所以大多时候,小美更喜欢粘着她爷爷和奶奶。 其实我倒是真害怕她会因为婆婆一句话,便要留下来。 却没想到她只看了我一眼,便没有犹豫地对她奶奶:“那你让妈妈留下来。妈妈不走我就不走!” 她虽然嘴巴上总妈妈坏,但她还是依赖我的,看着这只坚定不移地抓住我手指的小手,不出来心底有多感动。 院子里,她握住我的手,有些不确定地问我:“妈妈,我们真的要走吗?” 章节目录 第533章 审视 我握紧她的手,“你想留在这里?” “不是。”她回头看了一眼她奶奶,婆婆并没有跟上来,她没再话,眼神中却是无比的舍不得,毕竟这里是她长大的地方。 都要走了,这时候反倒有些不忍心,婆婆一直疼着小美,带也带习惯了,这下我真要把小美带走,她心底肯定也很难过。 可是因为雷诚的事情,这个家已经没有办法再回到以前平平淡淡的时候。她怕我跟雷诚在一起,我也不想看她那副对我充满防备的样子。 最后来找我的是雷诚,将行李装上车的时候,他突然握住了我的胳膊,“妈病了,你非要在这时候离开吗?” 分开这么多天之后再见面,这是他跟我的第一句话。 回来之后他甚至连见我一面都不肯。此时此刻,即便跟我话,他身上的冷漠也毫不遮掩。 日夜都想见到他,现在真见到了,却发现并不是那么一回事。 我将目光移向别处不去看她,“既然她病了,你就送她去医院。有你在,我也帮不上什么忙。当然,如果你是想和你妈一样逼着我和小美留在这个家里,那就另当别论。” 明明这些天想了很多要跟他的话,这一刻却一句都不出来,赌气的话倒是得极其顺溜。 他松了我的手,想了想,也许他也知道这样的态度根本解决不了任何问题,语调平和地道:“你知道妈把小美看得很重,就是因为怕你带小美走她才一直拖着没去医院。我送她去医院,你一起去,这样她也安心一些。等回来之后你要带小美走也不迟。” 完之后他进了屋,把选择权都交给我。就像他之前的,他并不愿意去强迫别人。 看着他的背影我突然有些伤心有些失落,就像那一天晚上看着他离开的样子,我突然害怕极了会失去他。虽然他现在已经不再属于我了,这一刻,我总想做点什么。 同他一起送婆婆去的医院,婆婆的确是病了,倒不是大病,但是她一直很疼,医生给她输液的时候,看着她忍痛的模样,还有她深陷的眼窝,我突然有点难受。 作为母亲她对儿子的爱就是那样,所以她做什么都能够理解。换作是我,有一天可能也会阻止小美嫁一个结过婚的男人。其实,我有什么权利因为雷诚的事情跟她赌气呢? 陪着婆婆从医院回来已经是下午,雷诚从婆婆房间出来,看了一眼站在门口等他的我,淡漠地道:“妈已经睡了,你要带小美走就去吧!我会找人过来照顾她。” “我有话要跟你。”我想,至少把我心底想的告诉他。 他只望了我一眼,便拒绝了,“我们之间应该没有什么可以的话。我还有事要做。” “雷诚。”我拦住将要离开的他,如果不清楚,估计以后再想跟他话的机会都没有吧?“你真的不打算再理我了是吗?不管我做什么,你都不会改变这个决定?” 他不话,我猜不透他心底在想什么,却感觉得到自己跟他之间已经没有了希望。 “这些天我去找过你几次,还有,我家人都知道了我跟你在一起的事情。如果可以,我们回去,好不好?”总感觉错过了他,这辈子自己都不会再拥有幸福,所以,我是这么希望能够跟他重新来过。 他听完我的话,从我身边离开的时候,却只了三个字——不必了。 直到这一刻我才知道,在过去的犹豫不决中,自己失去了什么。 晚上,公司一帮人在钱柜K歌,苏景良也在,他是中途来的,公司的人总以为我跟他有些什么关系,一进来大家就纷纷把我身边的位置让给他。 他见我喝酒,皱眉,“心情不好?” “有吗?”我笑起来,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起身出去,躲在洗手间里抽烟,眼前皆是雷诚冷漠绝情的样子。 刚从洗手间出来,时间已经到了,大家纷纷从洗手间出来,苏景良跟在我身旁,“以深,我送你。” “不用。”我拒绝他,其实不太想跟他扯上什么关系,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 下了楼,大家各自离去,一帮人很快就散掉了。就连叶颖也因为看到我跟苏景良在一起,借口搭别人的车先回去而丢下我在苏景良身边。 “你跟雷诚,分手了?”他不其它的,非来戳我痛处。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谁跟你的?他跟许瑜重新在一起了?” “看来是真的。”我的话,已经足以让他断定事实的真相,他望着我:“其实这也没什么不好。不适合的两个人,根本走不远。” “你这话让我更加后悔没有把他紧紧抓住。”我望着他的眼睛,忍不住轻笑起来,“原来你们一直都在等我跟他分开,然后看好戏?” “这不是看好戏,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有些默认的规则你不得不遵守。倘若你非要做那个另类,流言蜚语都能压得你喘不过气来。”他话的时候很认真,“更何况你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我故意看了下时间,“很晚了,再见。” “真不要我送你?”司机开了车过来,他:“你喝了些酒,不适合开车。” “我可以打车回去。” 见我坚持,他无奈地扬了扬嘴角,“那好吧!我回去了。” 苏景良并不爱我,我知道,从他对我的态度就能够看得出来,像他这样的人,哪会真正的喜欢一个人?尤其是不在乎自己的女人。 顺着街道一直往前走,路过酒店的时候,看到雷诚,扶着一身红裙的女孩从车上下来,不让她摔倒,嘴角带着浅淡的笑意,就像第一次见到他跟许瑜打电话时,也是这家酒店,也是那样的笑容,温柔的,带着些宠溺的。 我以为,他离开我之后一定会跟我一样的悲伤,原来不会!在他身上,看不到半点悲伤的影子。 侍应生帮忙关上车门,他扶着怀中的女孩往酒店里面走。 静谧的夜空下,酒店的灯光迎接着晚归来的客人,上台阶的时候他怀中的女孩突然睁开眼,醉意朦胧地环住她眼前的英俊的男人,毫不顾忌周边往来的人。 “雷诚。”并不认识他怀里的女人,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站在了离他不远处的地方,并叫住了正要进电梯的他。我知道自己很可笑,似乎是因为喝了些酒的关系,所以,之前的修养也都不知道在哪里去了。 他停下脚步回过头来,红衣女郎倚在他身上,困惑地看着我,他则是一脸的平静,“你怎么在这里?” 仿佛并不在意我撞到他跟其它女人在一起,也从未发现我就在这个地方,并目睹了他跟她的亲密场景。 “你倒是逍遥自在。”真是讽刺,我这么难过的时候。或许这就是男人跟女人的差别吧? 他身边的女孩抬起头来问:“这是谁啊?” 雷诚没有回答她的话,而是直接问喝了不少酒的她,“你自己上去?”。 她摇头,“没关系,我等你跟她完。” 他忍不住笑了出来,挫败地向她认输,“那我先送你上去吧!” 这样的态度,却更加勾引了那个女孩的好奇心,她上下地打量着我,皱起了眉问雷诚 “那你又是哪一种?”她的话音刚落,我已经走到了她面前,学着她刚刚着我时的样子,审视着她 那么长的时间里,我从未见过这个女孩,估计她跟雷诚也认识得不久。 她被我的态度弄得愣了一下,求救似的看向雷诚,雷诚笑着将她推进电梯里,“我送你上去。” “雷诚……”我的心冷得已经不再像自己的。 他并没有因为我的出现而改变任何的决定,坚持同他怀中的女孩一起上楼。 我一个人站在电梯外,感觉跟他似乎隔了很远很远的距离,我甚至不知道他会不会因为知道我在这里而下来,却听到自己对他:“十分钟后,你没下来,我就上去。” 他似乎觉得我有些不可理喻,就那么望着我,直到电梯的门关上。 十分钟不到,他下来了,态度却冷漠,完全不像在那个女孩面前的温柔,“什么事非要在这个时候?” 你跟刚刚那个女孩,是什么关系? ——我想这么问他的。 可是我从来都不知道自己跟他之间是什么关系,所以几乎本能地回避了‘关系’这两个字,而是换了一种法,“你喜欢刚刚那个女孩吗?她很漂亮。” “这件事情好像跟你没有多大关系吧?大嫂。”似乎是不高兴我搅了他的好事,他故意用这个称谓来刺激我。 愣愣地低下头,才发现眼睛中已经有了些湿意,可是我没哭,因为一早就知道,不被疼惜的眼泪,没有任何意义。 盯着地板上我跟他的影子,在心底数到十的时候,成功将眼泪忍了回去,再度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温暖了一些,“抱歉,雷诚,我喝了些酒,所以刚刚,对你的朋友无礼了,不过,你可以送我回去吗?” 他不话,就那么看着我,仿佛不认识我一样的。 我笑了笑打破两个人之间的沉默,“如果你实在觉得勉强,那就算了。我可以自己回去,也正好在路上吹吹风。” 他并没有如我想象的那样跟上来。 很久以前他过,我总是能让他心软。当他那话的时候,他一定不会想到我们之间还会有这一天,不会在我那么卑微地恳求他之后,却冷眼看着我离开。人的心会变的,所以雷诚,他的心也一定是变了。 他总是那么理智而果决,当他爱我的时候,可以勇敢的爱,当他不爱了,便能将我从他的世界里彻底的消除。倒是我,连我都看不起这样的自己。做不到他那么果断的爱就算了,却连果断的分手都做不到。 确认他没有跟上来的时候,我站在酒店门口的台阶上,发现要离开他的脚步,会如此的沉重。 身边突然多了一个高大的影子,一身休闲装的男人,带着些调侃的语调,“你看我一早就过吧,你跟他之间根本就不适合。” 就像第一次见面时那样,他总是习惯在一旁冷眼将一切都看个通透了才出来。 “这跟你有什么关系?”我不去看他,实在不想让旁人看到自己此时此刻眼睛里的狼狈。 他却好像看出我的想法,认真地:“林以深,你看着我试试。” “我为什么要看你?”不管是他,还是苏景良,我讨厌看到任何一张想看我笑话的脸。 “那你可别后悔!”他威胁我。这个男人似乎最擅长的就是威胁别人! 我勾起嘴角,轻笑着道,“绝对不会!” 不想跟他有任何的牵扯,自然也不想去看他,现在,我只想离开这里。也许,回到家里好好睡一觉,就不会像现在这般难过了。脚步才跨出去,便被身后的雷御风大力地拽进了怀里,耳边立刻传来他幸灾乐祸的声音,“怎么样,我就过你会后悔的吧?” 心底猛然一沉。 何止后悔?我简直有想踩死他的冲动。 “你放开我!”只要有雷诚在的地方,他总是要惹出一点事情来才高兴。 不过现在,雷诚他应该不会再介意我跟谁在一起,又跟谁有瓜葛吧!变了心的他,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爱我的雷诚。 雷御风很听话地松开手,挑了挑眉,问道:“要我送你回去?” “不需要。我自己会走!”我生气地道。别以为我是之前那个理智的我,喝了酒的时候,我总是什么都顾不上,只想由着自己的性子胡来。 谁知他竟然摆出一副悠闲的样子,“如果你够聪明,就应该知道,拒绝我,只会让自己后悔。还是,刚刚这个惩罚还不够?” 又一次被他威胁的我,心情实在好不到哪里去,我瞪着他,觉得自己实在拿眼前这个男人没有办法,“我都跟雷诚已经分手了,你这样还有意思吗?” “有没有意思我了算。”他心情很好地握住我的手腕步下台阶,“走,我送你回去。乖乖听话,我又不会吃了你。” 真心觉得这个男人就像百变天王,每次都能给你不一样的感受,比如现在,这莫名其妙的温柔,是怎么一回事? “你能不能别再来添乱啊?”我心烦意乱地甩开他的手。 他笑起来,调侃道:“哟!你无非就是怕雷诚看到你跟我在一起,可人家看到你跟我在一起都没有半点反应,你着什么急?” “这是故意挑衅我的意思?”雷御风的话音刚落,他口中那个‘没有半点反应’的男人已经急着将话插了进来。他大步向这边走来,毫不客气地道:“雷御风,你就这么喜欢跟我有关系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534章 阴魂不散 雷御风毫不示弱:“我是看楼上有人等你,你应该顾不上她,所以才好心想为你代劳送她回去。” “你操心过头了!”雷诚冷漠地完,拽住我的手将我拉离了雷御风的身边。 那么明显地感觉出来他的愤怒,他是在生气吗?我以为他并不在意的。 唯恐天下不乱的雷御风:“你这么跟我客气做什么?上次她去你家里找你,最后还不是我送她回去的。 “我听不懂你在什么。”不过他也没兴趣去问清楚,直接拉着我离开了雷御风。 他似乎决定送我回去了,这让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该感谢那个半道出来搅局的男人。 可是雷诚并不高兴,送我回去的一路上他并不跟我话。车到楼下的时候我有些愣,有种不知该作何反应的感觉。隔了半晌才问他,“你要上去吗?” 他握紧方向盘并不表态,这高深莫测的态度,渐渐地让我丧失掉勇气。 我只好打开车门下车,这个晚上的自己着实有些丢人,回复的理智让我不禁为自己的行为感到羞愧。他都已经不要我了,我却还凑上去。 才进电梯,他却跟了上来,进了家门他才不悦地问我:“为什么你总跟雷御风搅在一起?” “我哪有总跟他搅在一起?”我换了拖鞋抬起头看他,“你应该知道,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关系,他根本就没有那闲功夫来找我。” “他之前送你回来,是什么时候的事?”看似不在意,但其实他已经把雷御风的话放在了心上。 “要喝水吗?”我打断他的话,不想跟他谈论那已经过去了的问题。 “为什么不回答我的话?”他皱起眉头,“他喜欢的是许瑜,可不是你,你别以为他会跟苏景良一样把你放在心上!” 我望着他,感觉他是在吃醋,“跟我这些,是表示你还在意我吗?” 如果是,那是不是证明我还有机会? 他怔了一下,随即不屑地扬起嘴角,“你想太多了,我只是提醒你,别轻易被男人骗了。” 这样的话让我的心莫名的烦乱,口不择言地道:“为什么你就觉得他是在骗我?不定他是真的喜欢我呢!” 虽然连我都知道那不可能,但就是想看看雷诚的反应。 雷诚的脸色却迅速沉了下来,“你做什么梦?你以为他是什么人,他怎么可能会看上你?” 我敏感地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些许轻蔑,疼痛在心口开始蔓延,“可你不也喜欢我?前些日子不是那么喜欢我的吗?怎么他就不可能?” “他喜欢的是许瑜。你觉得你自己能跟许瑜比吗?”估计他也是被我气着了才会这话,却让我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将话题接下去。 过了很久,我才听到自己:“原来对你来,许瑜一直都比我好!那为什么一开始就要跟我在一起?雷诚,你真的爱过我吗?如果爱,为什么可以这么轻易的就放弃?就算我又对不起你的地方,我都知错了,并想要努力地弥补你!可是你给过我的承诺,却都做不到。” “那是因为你自己都不需要!”他似乎极度不愿意想起那些并不美好的回忆。 我知道我伤了他,可是他现在的态度,也让我很受伤。我静静地望着地板,拼命地克制着,生怕自己会在他面前哭泣,“我会为我自己的错误道歉,但并不会连尊严都不要地求着你回来。你现在的态度,只会让我觉得,自己当初的犹豫并不是错的。” 完这些话,我走进浴室,关上了门。 出来的时候,他已经不在了,客厅里空空的。 坐在沙发上我跟自己:放弃吧! 就当自己从来都没有跟他在一起过,一直以来,不过是做了一场梦,我感激他在我最无助的日子里陪着我,不过再这样继续靠近他,只会让自己连最后的尊严都一并失去。 他一直,他是骄傲的人,我又何尝不是? 雷铭在的时候,他从来都宠着我,不会让我受半点委屈,可是跟雷诚在一起之后,却越发地觉得活得不像自己。 春天来得很快,我跟叶颖去了乡下,农村的空气好得不么,看起来像是适合忘记人的地方,这个时间来度假的人并不多,相对的也无比的安静。以前我跟雷铭来过两次,不曾想老板竟然还记得我,不过他并不记得我的名字,但却记得我是雷铭的妻子。一句雷太太,勾起不知多少的回忆。 为这个,他还特地给了我之前住过的房间。 距上一次来,有三年了吧? 站在窗前还可以看到粉红的桃花和绿色的草地。 正在我沉浸在春意盎然的美景里,身后却响起叶颖调侃的声音,“这么美的地方,再过些日子可就看不到了。” “的是什么话?”我忍不住鄙视她。 “因为刚刚老板在,这里要改建了。”她无比可惜地。 “是吗?” 吃饭的时候谈起这个话题,老板无比的愤然,却又迫于生活的无奈。这里的客人并不多,让他们越发的难以维持下去。正好这时候有人愿意来这里投资,他们只好忍痛将这里卖掉。 我以为这是跟我无关的事情,可谁能想到这关系大了去? 下午我跟叶颖去外面溜了溜,回来的时候竟然在餐厅里遇到之前跟雷诚在一起的红衣女郎,她似乎钟爱红色,这次同样穿了一件大红色的上衣,裤子也是,不过能把红色穿得这么好看的人,估计也就只有她了。 雷诚就坐在她对面,两个人正在用餐,雷诚微笑着,听他对面的女孩开心地跟他着什么。就像是怎么摆也摆不脱的恶梦,明明就是想要把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忘记才躲到这种地方,谁知道他竟然会出现在这里,还带着那个我不愿意见到的女孩。 我装作没有看到他们,同叶颖找了一个位置坐下,这顿饭吃得可一点都不开心,眼睛里都是那个红衣女孩在他面前眉开眼笑的样子。 他们倒不是来玩的,而是工作,雷诚似乎在负责他们公司度假村的事情——他们聊了没多久,老板就过去了,我从他们的对话里面听出来的。 晚上泡温泉的时候又遇到那个红衣女孩,她看到我们的时候微笑了下,主动打招呼,似乎她并不记得之前在酒店见过的事情。 将曼妙的身体泡进泉水里之后,她感叹着:“难得工作的时候还可以来享受一下,真好。” “跟你一起来的是你男朋友?”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提这个问题。 她笑着,点点头,“算是吧!” 然后她就不话了,我更不想。觉得跟她呆在一起难受,我就回去了,半道上看到雷诚,他似乎刚洗过澡,穿着宽松的衣服站在走廊上,透过走廊的窗户望着外面那些橙黄的灯光。 听到脚步声的时候他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目光相对的时候我们谁也没有话。 是不是有过错误的人永远不会被宽恕? 要不然为什么我明明都躲开他了却还会在这种地方遇到带着新欢来工作的他? 我回到房间,靠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如果不是怕坏了叶颖的兴致,我真想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 明天的行程是去爬山,我收拾了些东西做好准备,叶颖来找我,:“以深,明天登山我就不去了。” “为什么?”跟着一些陌生人去有什么意思?不过雷诚跟那女孩应该不会去吧?毕竟他们是来工作的。我看着叶颖,“如果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 她白了我一眼,“我是想偷懒,爬山太累,你知道那一直是我不擅长的事情,不过你不是挺能的吗?你去吧!记得多拍些风景回来。” 我没有拒绝,便应下了,爬山总比留在这里看着那两人卿卿我我要好。 和那些开发过的旅游之地不一样,这里的景区整个就是有待开发的原生态,领路的人在前面带路,我们跟在后面,小路只能容得下一个人走过。 我走得慢,在后面一些,看到红衣拽着雷诚的胳膊,“雷诚,我走不动了。” “不是你自己要来的吗?”路很陡,他伸手拉了她一把。 我一边走,一边在心底鄙视他们:冤家!以为他们不来的,谁知道竟然跟着来了。 这座山以前我跟雷铭来过,那时候也是一直拽着他才能爬得上去,好像现在没有他了反而能干一些,可是看到雷诚跟红衣还是忍不住触景生情。回忆与现实交叠,心中是密密的疼。 阳光从浓密的树枝间落下来,只有少许能照在人的身上,我拿了相机去拍照片,闻着林间清新的空气,恨不得将其捕捉下来。 三年前来的时候似乎并不是这条路,领路的那条旧路已经不走了。终于到了山顶,由着风吹着发丝和外套,想起那时候跟雷铭一起来时看到的风景。 寻着角度拍下来,竟然一模一样。可是,就像旧的路不走一样,旧的人不在了。 雷诚跟红衣依旧亲密,我小心眼地觉得,他是故意带着他的新欢在我面前晃,且还像鬼魅一般的阴魂不散。 我生气了,便想离他们远一些,待反应过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跟他们走散了。一个人在山间晃,我来过这里,满山都是熟悉的感觉,所以并不担心什么,可晃了很久才发现:我,迷路了! 错误地感觉看哪里都一样,反而找不到出口了。 阴深深的林子里,早已看不到阳光的影子,转了半天都不知道自己转到了什么地方,穿过丛林时手上被割出来的血痕隐隐作痛。 帆布鞋踩在松毡上,是滑的,我拽住树干小心翼翼地往下走,手中的枯树干突然断掉,害得我直接滑了下去,气得我狠狠地踹了一脚眼前的大树来泄愤,却因此扭到了脚——这大概就是传中的喝凉水也会塞牙。 电话打不通,手机没有信号,一伙人早就不知走到哪里去了,估计也没有顾得上我的,兴许压根就没有人知道我走丢了。 林间鸟儿的叫声,叫得人心底发毛,我坐着地上,抱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心态,索性懒得动弹了,休息了一会儿,从背包里拿出些压缩饼干来填肚子,听着耳边虫子和鸟儿的叫声,心间悲凉的感觉越发的强烈。我忍不住想:我不会就死在这林子里吧? 我的小美啊!妈妈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你了,估计今晚就得喂这林子里的野兽。 其实喂野兽也没什么,可我就怕自己死相太难看,到时候见到雷铭,他也不要我了。 想到雷铭,我的心就一阵一阵的疼痛,这个世界上,除了你,还有谁会那么疼我爱我? 吃完了压缩饼干,我靠在旁边的一棵很粗的松树干上,看着头顶因为快下雨已经暗下来的天色,一边纠结是喝完水继续走,还是呆在这里等死,茂密的蕨叶丛间突然窜出来的人影却吓得我呛了一口水。 他双手插腰,看好戏一样地站在那里看着被呛了水的我,待到我终于缓过气来,脸已经烫得不行,艰涩地挤出几个字,“你,你怎么在这里?” 不去守着他的红衣妹子,来这里找我干什么? “迷路了。”他大言不惭地讽刺着我。 我坐在树旁的地上不动,幽怨地望着他。一时之间不知道是忧还是喜。忧的是我不想看到他,喜的是就算死在这里,也有一个人作伴。 他向我走了过来,最后站在我面前望着你,“你打算就在这里坐到天黑?” “我脚扭到了。”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我只好低下头,他绝对不会迷路了才会出现在这里,所以显然,是我给他添麻烦了。 “真是受不了你。”他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在我面前蹲下,握住我的脚腕,脱下鞋子然后察看我的伤势,他手指的温度微微的暖,触在脚腕上让我忍不住蜷紧了脚。 早已镌刻在脑袋里的英俊脸庞在眼前放大,那么清晰的、让人迷恋的五官就在眼前,只要我轻轻的低头。坐在地上,还能够听到他沉稳的呼吸。如果不是因为有那个女孩,我真想紧紧地抱住他,再也不让他离开。 可是…… 望着他的好,再联想起他跟红衣的关系,心中忍不住觉得惆怅。 直到他手上用力,脚腕猛然疼痛,仿佛被他扭断了似的,才将我从那些不该有的情绪里拉回眼前。 他抬起头来明知故问,“很疼吗?” “废话!”我拍了他两下,恨不得将手指掐进他身体里面去。 他淡漠地站起身,颁布命令似地道:“穿上鞋,看看能不能走。” 穿好鞋子的我站起身,其实已经不那么疼了,可就想气气他,“不能走,还疼,你走吧!别管我,反正都是我自找的。” 我就想看看,他是不是也能像放弃我的时候做到那么果绝。 他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便蹲在了我面前。 “这是什么意思?” 章节目录 第535章 他现在的态度 “当然是背你走!不然你想怎么样?”他无语地道:“赶紧的,再不走就下雨了。” “不用,我自己可以……”山路本来就不好走,他还要背我,只会给他添麻烦。却不等我完,他便打断我的话,“你难道想在这里过夜?” “可是我很重的。” “……”他沉默着,压根不理会我什么,我只好让他背我。 伏上他肩背上的那一刻,这些日子以来那些怨气都奇迹般地消失不见。 他背着我,很有技巧地穿梭在丛林间,比起我一个人的时候,快了很多。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以为他眼里只有他的新欢,都不会在意我。 “你管那么多?”他不悦地,似乎并不想回答我任何的问题。这样的态度让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谁知他到底是在意,还是不在意呢? 树林里很快就下了雨,路也越来越滑,他身上渗出密密麻麻的汗,只好将我放下来。我跟在他身后,终于找到地方避雨的时候,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他走进去干爽的山洞里,脱下外套,从门口的石块下拿了一些没有淋湿的柴点了火, 这地方之前似乎有人来过,还有干净可以坐的石块。 隔得近了,闻到他身上的梨花香,有种很安心的感觉,即便是在这陌生的地方,可跟他在一起,却一点都不会有无助的感觉。 我忍不住伸手拽住了他的袖子,“雷诚。” 其实我就是爱他,就是情不自禁!明明都努力忘记他,他却会出现我特地躲他的地方,明明都一个人迷了路,他非要来找我。 完我盯着燃起来的火,不再看他。 他将外套脱了下来,放在火堆旁烘干。山洞里没有灯,只有燃起来的火堆可以照亮,所以显得很暗,他又不跟我话,我无聊得忍不住合上了眼睛。 待到烘干了衣服他才叫醒我,我睁开眼睛后听到他:“把湿衣服脱下来,换上这个。” 我在心底鄙视着他提出的要求,把他的外套拿了过来,刚刚烘干的外套是暖的,让我迫不及待想要将湿衣服脱下来,可是他就在这里,尽管我们之间有过更亲密的行为,可是在这种地方,这样的气氛之下,总觉得有些尴尬。 顾虑着我的感受,他转过了身,背对着不看我,“你快点。” 他身上只穿了一件半湿的衬衫,外套给了我,我也不好再扭捏,赶紧地将湿衣服脱了下来,换上他暖和的外套。换好衣服回头的时候,发现他正对着墙上我的影子发着呆——敢情他刚刚一直在偷看我。 我一时无语,气氛却越发的怪异,只好转过身去拿了口袋里的东西出来给他。 他看着我带的水之类的食物,忍不住笑起来,“你是打算在这里住多久?” 发自内心的笑,而不是这些日子以来在他脸上看到的那些或轻蔑或嘲讽的笑容。我微微痴迷地望着我,感觉坐在我身边的男人如同天神。他发现我的目光,忍不住再度沉下了脸,似乎想要掩饰些什么。 坐在火堆旁取暖,我依旧很困,在这地方实在找不到什么可以打发时间的东西。外面的雨还在下,我也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去,却忍不住天真地想,要是时间停留在这一秒,不必回到跟他冷面相对的时候,那该多好? 就算这一刻他不跟我话,也是温柔的,不会跟其它女孩在一起,也不会故意些让我伤心难过的话。 想着这些的我很快便靠在膝盖上睡着了,睁开眼的时候却发现,自己竟然靠在他的怀里。 他的头抵在我的额头之上,身上的衣服还有些湿,我的衣服却已经帮我烘干了,重点是他的脸和手都发着烫。 “雷诚。”他摇了他几下,他才睁开眼睛,防备地望着我。 “别吵,我睡会儿。”身后有块石头正好可以靠住,他也不管我直接便靠在了石头上面。我换了自己的衣服,把他的外套还给他,手放在他发烫的额上,“怎么这么烫?” “隔得火堆近了,所以就烫了。”他撒着谎,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我刚刚已经打过电话了,这个时候,又下着雨,我们得在这里过一晚上。” “哦,那我去把火弄一下。”我从他怀里钻出来。去门口拎了一些柴回来, 他靠在一旁睡得很熟,我加完火重新回到他身边,望着他的脸,被他把我的手握进了手心里。 这一夜是在山上过的,留在记忆里却有些不真实。早上起来他的状态不是很好,但还是领着我下了山,回到农庄,一进门他就病倒了,很明显他是靠着自己强大的意志力才支撑着从山上回来的。 叶颖看着我们回来时狼狈的样子,忍着将担心的话留在雷诚看完医生之后才问,“以深,你跟他……” 我望着床上那张生病后安静的脸,竟然不再想像以前一样想拼命地瞒着她,我开口出她心中的猜测,“是,我跟雷诚在一起,我喜欢他。” 自他之后,大概不会再爱上任何的人。 我能够肯定自己爱他的心,哪怕对他来最终我可能只是路人。 听了我的话,惊讶的叶颖只是笑了下,可能她也不知道该什么。她走出去没多久,红衣就进来了,望着床上的雷诚,:“要不我开车将他送回家去吧?” “不用。”这些事情我自己也可以做得到,尤其是在他生病的这时候,我不想将他交给任何人,毕竟,他是为了我才生病的,不是吗? 红衣打量着我,最后走了出去。我从雷诚房间出来的时候,她在走廊上等我,:“我想起你是谁来了,难怪一早就觉得你很眼熟。” “是吗?” 她这记忆未免好得过分了。 “那天在酒店,你去找过雷诚。”她笑着,“你们以前在一起过?” 我望着她,最后点了点头,“是。” “他是因为你才跟许瑜分手的?”红衣挑起了眉,似乎很了解雷诚的事,不过她并不确定自己的猜测。 我点头,“算是吧。” 她呶了呶嘴,“难怪呢!” “还有问题吗?”我也有些困,回来就一直顾着雷诚的事情,自己也想休息一下。 她摇头,笑了笑,“你先去休息吧!我会照顾好雷诚的,再怎么样,你只能算是他的前任,不必这么操心,毕竟他都,要跟我在一起了,你就别再抱着希望,打他的主意。” “谢谢你的忠告。”我不想跟她逞口舌之争,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睡了一觉醒来去看雷诚,他房间是空着的,我以为红衣把他带走了,匆匆下了楼去,他刚跟老板从办公室谈完事情出来,撇了一眼我匆忙的样子,将手中的文件递给了红衣,用有些沙哑的嗓子:“拿到我房间去。” 红衣微微得意地看了我一眼,脚底抹油走了。 我望着已经好了很多的他,想起这时候他已经是别的的男朋友,反倒有种不知道该跟他点什么的感觉。 “我以为你还在房间。”谁知道他好得这么快。 “只是一点小病,不影响工作。真正影响工作的,是你……”到这里他停顿了一下,随后转过身,“林以深,你真是个麻烦人物。所以,别随随便便就出现在我面前。” 我晕!感觉自己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反正他也没病得多严重,我也就懒得担心他。 “我倒觉得这句话换我来更适合。” 扔下这句话,我一个人去了餐厅。叫了些吃的,可是却一点都吃不下去,只好抬起头来看眼前这个不知道出于何故出现在我眼前的男人,“为什么你总是要跟着我?” 从来这里,到山上的事情……到了最后还被他反咬一口。 他喝着咖啡,然后像普通朋友一样的问我,“你打算在这里呆多久再回去?” “呆到能够忘记你的时候。”明明还在意着,却要掩饰自己内心的想法,这种感觉无比的郁闷。可是,就算我想要重新跟他开始,他也不会愿意的吧? 听了我的话,雷诚不话,只是坐在我对面,等着我将饭吃完。 “感冒了你少喝点咖啡。”我一个没忍住,提醒他。 “我自己身体我知道,一点感冒对我来不算什么。”到这里他站起身来,望着餐厅门口,“你朋友来了,我回房间了。” 来的是叶颖,出去的时候雷诚跟她打了招呼,两个人相视而笑,然后叶颖向我走了过来,“我还以为你到哪里去了。” 我点了点头。 她无语地望着我,“你点什么头?我看你一遇到他整个人都傻了。” “谁傻了。”我不服气地小声道。叶颖已经坐在了我对面开始点餐,她对我和雷诚的事情似乎抱着极大的好奇心,“你们现在在一起?” 我摇头,“没有。” 她睁大眼睛,“那是什么关系?你们背着他的女朋友在一起?只是情人?” “我们分手了。”我打断她的话,不希望她继续猜下去。 “可我看你关心他的时候,可不像分手的样子。”叶颖坏心地揶揄我,随后继续她的猜测,“你生病的那会儿,跟他在一起?” “都过去了。”我无奈地笑了笑,“你没看到人家都带了新的女朋友过来了?” “他女朋友?我看着怎么像他同事?”到这里她无比惋惜,“你打算就这么放手?” “不放手还能怎么样?”这不是放不放手的问题,重要的是雷诚,他似乎一直还介意着过去的事情。 “抢回来呗!”叶颖强硬地:“你还怕争不过那丫头?虽然,你有小美,又是雷诚的嫂子,又对雷铭恋恋不忘……” “……”我幽怨地望着她,“你是那女孩派来的间谍吧!” 其实我知道,这些并不是我跟雷诚的问题,只是之前的事情让他铁了心要离开我,现在,他找一个关系简单的女孩子恋爱,也很正常。虽然我想让他回到我身边,但却不知道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回心转意 晚上回房间的时候,我没有开灯,摸黑爬到床上,因为白天睡了,所以这时候睡意全无。满脑子都是昨晚跟雷诚在山里的场面,那时候的环境比这里恶劣,那里的条件也比这里差得多,可是那时候的心,却不似现在这般空落落的。 “雷诚……”我用手捂着眼睛,忍不住叫出了那个潜藏在心底的名字。明明,这是在跟雷铭有着回忆的地方,可是我能想到的更多的却是雷诚。莫名的就觉得他很讨厌,连我跟雷铭独有的地方他也要霸占,一片清净之地都不愿意留给我。 “嗯?”黑暗中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我的思绪。 我慌乱地打开灯,看着躺在我床上沉睡着的男人,不知道他是怎么进来的。我推了推他,又气又不知道什么,“你怎么在我的房间?” “明天我就回去了。”他用感冒了的声音着,并伸手握住了我的手,直接将我拉进他的怀里。暖暖的怀里,能够听到他的心跳,因为感冒的关系,所以他的呼吸听起来比平时急促许多。 我闭上眼睛,闻着他身上熟悉的味道,握住他的手。 他这样的态度,无异于当头泼了我一盆凉水,即便我不是小气的人,也无法克制住不让自己难过。 即便他心底对我有所眷恋,他也不想再跟我回到过去——这就是他现在的态度。 躺在一张床上,能够听到他的咳嗽的粗重的呼吸声。自己爱着的人就在身边,可他并不愿意再跟自己重新开始,我闭着眼睛,服自己不去想这些,不管他什么态度,我都不该太在意。 半夜房间里突然安静了下来,因为雷诚打开门出去,回到了他自己的房间。也许,他是趁着红衣女孩不在的时候偷偷过来的,怕早上起来她看不见他会多想,所以才会在这时候过去吧! 他是这样的,在意一个人的时候,便不会想让她受一点委屈。 真怀念以前的雷诚,真想跟他回到过去,却是再也回不去了。 第二天他就回去了,我跟叶颖在这里继续呆了些日子。去过很多以前跟雷铭一起去过的地方,虽然当初的幸福已经转变成此时此刻心中的忧郁,但至少,会将自己的注意力,从雷诚身上转开。 不会想他跟其它女人什么关系,就算是思念着雷铭,心情也会好很多。 一周后我跟叶颖才回去,刚将小美从她奶奶那里接回来,就接到叶颖的电话,她很急的样子,“以深。” “怎么了?”我将小美的书包放下,不明白出了什么事。 她埋怨起来,“你上网看看,有你跟雷诚的事情。我一到家,公司就有好几个人打了电话跟我了,这是什么事啊?” 我听了她的话,开了电脑,看到了网上有讨论我跟雷诚的帖子。一个自称云翔国际的员工发起的帖子:这个世界太疯狂了,我们公司的副总裁的情妇,竟然是他的嫂子! 章节目录 第536章 惊讶 上面还摘录了当天报纸上的一段新闻。 小美报箱里翻出累积了好些天的报纸,抱过来放到我面前,“妈妈。” 我很快在今天的报纸上找到那一版,上面的照片,是那天他跟红衣女孩在一起的晚上,在酒店门前拍的。 “雷御风!”我立即就想到那个恶心的男人,没想到他真这么做了。 ‘情妇’两个字尤其刺眼,似乎他们觉得这样更具有侮辱性的意味,更能达到他们想要的效果。 我不常上网,查了一下才知雷诚在网上是关注度很高的人。年轻,干练,且没有任何背景,再加上出众的外表,很容易给人留下印象。当然,这样的“丑闻”能够取到的效果可想而知。 帖子上多是带着调侃性的侮辱语言,他们乐于将这样的话题当作是消遣,似乎践踏别人的生活能够让他们获得满足感。 “混蛋!”我咬紧牙,想起雷御风,随手在搜索栏上打出他的名字,上面竟然显示没有任何结果。就连苏景良都有,他没有,这是什么道理? “妈妈你怎么了?”小美不解地望着太过愤怒的我。 “我没事。”我随意地收拾了一下,安顿好小美,让她在家里呆着,自个出了门。 求救无门,试着给雷御风打了电话,他竟然接了!我强忍着愤怒的情绪,语调尽量缓和一些,“雷先生,你现在在哪里?我们见一面吧?” “我晚上要去酒店应酬,暂时没空。什么事?”他的声音清冷的,依旧是那副高高在上,毫无发觉自己做错了什么的态度。 我直接挂掉电话。到了酒店,我从出租车上下来的时候,正看到他的秘书帮他打开门,他从车上下来。 被众人包围的他没有发现我,径直进了酒店,估计,他也不会想到我会来找到吧? “雷御风!”我小跑几步,跟进酒店,赶在他进电梯之前叫住他。他听到声音回过头来,瞧着向他走过去的我。 他勾起嘴角,“怎么这么急着见我?” 我站在他面前,感觉血液全都灌进了脑海里,顾不上他四周那么多人,脑袋一热,抬起手便给了他一个耳光。 啪——的一声,让围着他的人都傻瞪着眼。 陪在他身边的秘书一脸的隐忧,“雷先生!” 旁边的保全急着冲上来,他拦住了他们,冷眼望着我,“林以深,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我愤怒地望着他,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将自己的话完整,“我当然知道自己在做什么!雷御风,既然你敢做,就要敢当!曝光我跟雷诚的事情,到底对你有什么好处?” “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他犹豫了一下之后。 “不是你做的?你以为我会相信?”我忍不住冷笑起来,“除了你,这个世界上还会有谁这么无聊?” 知道我跟雷诚事情的并不多,这件事情如果不是有人在背后操控,那些媒体也不愿意去惹这些麻烦。更何况那天在酒店里,除了他还会有谁? “你相不相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我没做过。”他解释着。这个看似*的男人,有着远胜于苏景良和雷诚的冷静,他望着我,目光中涌出些不易被人察觉的歉意,“算了,反正你也不相信的。我还有工作,再见。” 他完,便进了电梯。 这样的态度,让我有些困惑,既然他费尽心机,这时候不是应该很得意吗?还是他做了坏事之后才发现自己没有得到任何好处所以觉得后悔? 发泄掉心中的仇恨,我现在开始担心雷诚。发着愣走出酒店,却不知道哪里钻出来一堆记者,直接将我堵在了门口。 “林小姐,请问你到这里来,是约见雷诚先生的吗?” “是因为关系被曝光之后,才刻意回避的吗?” “作为当事人,请问你自己怎么看待跟雷先生的这段关系?” “……”一连串的问题抛过来,我根本就来不及反应,更何况我也不知道雷诚在这里。 他在吗?如果在的话,会不会发现我在这里? 闪光灯闪得眼睛疼,我只想赶紧的离开这里,可是这些人却似乎打定了主意不问出点什么誓不罢休。 “拿掉他们的相机!”混乱中,一道清冷的声音盖过了所有。 我回头,看到雷诚,他很快便走到了我身边,将我护在了身后。 这个传闻中以温文着称的男人极少在他们面前展露出如此强硬的态度,他不由分地拽着我很快上车,离开了那个混乱的地方。 一路上,他并未责备于我,让司机将车直接开回了他的公寓。他打开车门,望着一直僵坐在车上的我,不紧不慢地道:“下车。” 我深吸了一口气,才抬起头来看他,在经历了这一连串的事情之后,他依旧平静,似乎那一切对他并未有任何影响。唯有那眸光中的一丝歉意,仿佛是我的错觉。 我跟着他进了家门,看到他脱下黑色的西服外套,并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心却无法像他一样的平静,“对不起雷诚。” “你知道对不起,还去酒店找雷御风?你就那么喜欢跟他搅在一起吗?”他话的同时,一双眼睛直直地瞪着我。 “你知道我并没有像你的这样。”他知道我去找雷御风,就不会不知道我动手打雷御风的事情。 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进去我的解释,总之他没再追究,“这两天你就住在这里,别瞎到外面晃。” “可是小美还在家里。” “我会让爸妈去接她。” 我想起婆婆过的,如果我跟雷诚在一起,就不准我见小美的事情,断然拒绝了,“不要!” 他不解地望着我,“怎么,不可以?她这些天不都住在爸妈那里?多住两天有什么不可以。” “要是爸妈看到报道,他们就不会把小美还给我了。”就算我跟雷诚已经结束,他们看到报道也不会听我的解释。 “你会不会想得太多了?”雷诚听了我的话,直直地望着我,似乎觉得这只是我自个多余的担心。我很难过地低下头,也不想解释什么。我只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坐在沙发上不话了。 他走了过来,站在我身边,深遂的眼眸里流露出复杂的情绪,“不必摆出这么忧虑的表情,我知道你不想让人知道这些事情,这一切我都会处理好的,不会给你添麻烦。” 他的话里,有一种:我毁了你的平静生活,会赔给你的感觉。 我知道他是误解了,误以为我是为了自己,才会难过。我抬起头望着他,“雷诚,我并不是为了自己才会难过,我只是担心你。” 感觉像是我的存在毁了他的一切,都是因为我别人才会那么看他。就算人家知道了,大多也只知道我是他的嫂子,可是,却切切实实地知道他的名字和身份。 他听了我的话,不免觉得好笑,“你担心我做什么?” “难道你不会觉得这件事情会对你造成影响?雷御风你们老板不喜欢自己公司的人传出丑闻。” 听到雷御风三个字,雷诚皱紧了眉头,“你相信他的?你觉得他会比我更清楚自己的事情?” “那你跟那个女孩呢?你不是想找个简简单单的女孩过日子,不想再跟我扯上关系了么?”我到现在还记得,那天晚上他的态度。那明显是不想再跟我有所纠缠的态度。 虽然他不忍,但似乎并不想再给我任何的希望,也不想再给他自己的希望,可是现在的报道,却彻底搅乱了我们各自的生活。 他皱着眉毛纠结了半天,似乎终究纠结出了一个所以然,出来的话却叫我心底发凉,“我是想找个简简单单的女孩过日子,以后都不想再跟你扯上关系。” “你还在生我的气?”所以,不管是在记者面前维护我,还是带我来这里,都只是出于责任,对吗? “难道不该气你?”他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任何的感情。 我望着他,有些发懵,气氛短暂地僵持了一下。 手机响起来了,他去接电话。 短短的一个小时之内,他就接了好几个电话,足以见得这件事情对他来,有多大的影响。也足以见得,那些人,有多关心他的事情。 接完最后一个电话,他回头来看沙发上的我,“冰箱里有食材,你做点吃的,我出去一下。” 我没有问他做什么,一个小时之后,公寓的门被推开,小美背着书包走了进来,“妈妈。” 我错愕地回过头,看着雷诚,“你怎么把她接过来了?” 我还以为他并未把我的话听进去。 “不是你不想让她回爸妈那里?”他看了我一眼,有些疲倦地坐到沙发上舒展身体:“我就只好把她带过来了。” “可是……”我还想点什么,可看了他的反应,剩下的话却都只好咽了回去。既然他把小美带过来了,那就暂时住在这边吧,只是出于自我保护,不想再被那些八卦的记者问些无聊的问题,并不是想借着这个机会赖上他哦! 接小美回来之后,他关掉手机,没再接听任何电话。吃完饭,他倒是很有耐心地陪着小美玩。 我给他煮了咖啡端过去的时候,他只淡漠地了一句:谢谢。 觉得自己在这时候有些多余,我自个进了卧室。打开电脑,却发现网上那些贴子已经全部删掉了,仿佛这上面从未有过我跟他那件事情的痕迹。 待到雷诚推开卧室的门进来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只着了一件黑色衬衫的他站在门口看着我,眸色变得深了一些。 气氛有些微妙,面对这样的场景我突然觉得有些尴尬,只好:“我去小美的房间睡。” 这是他的卧室,在关系这样不清不楚的情况下,我有些怕遭遇农庄那一晚同样的尴尬。与其跟他同睡一床半夜他冷漠的离开,还不如一开始就不要对他抱有任何的希望。 “为什么?这里不是好好的吗?”他问。 “可你不是不想跟我在一起吗?”我故作平静地望着他,指尖却不安地陷进掌心里。主动送上门,却被男人那么直截了当的拒绝,换作任何人,也会觉得很伤自尊的好不好? 他的神色动了动,下一秒,便将我打横抱起。 “雷诚!”突然腾空的感觉,吓得我紧紧抓住了他的胳膊。 他扣住我的双手,望着我,清冷的声音问:“那要怎么样,你才觉得,我想要跟你和好?“ 听不懂他这句话的意义,我望着他的眼晴,“明明之前你才,你不想跟我拉上关系,想找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子过日子,你不是都跟那个女孩在一起了吗? 回到公寓之后他明明还那么清廷明白地过。 他却忍不住轻笑起来,“我以为你很聪明,原来非要我得明白你才知道。我是想找个简简单单的女孩子过日子,做梦都想。可那也要我做得到才行不是?那天我去山上找你,是为什么,我自个没事去找罪受?“ 他得我有些愧疚,可却忍不住想起他离开前一晚的事情,“可是那天晚上,你不是拒绝我了呜?“ 听了我的话,他无语地笑起来,“那是因为那天我感冒了,不想传染给你! “那你半夜从我房间走掉呢?”应该也不是因为怕别人误会吧? “当然不是!”他极不情愿地解释,“晚上一直咳个不停,吵得你都睡不好,我就出去了。如果你就囚为这些,以为我跟萧岚有关系,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 他埋怨的表情,仿佛又回到了最初我认识的那个他。 只不过这段日子以来的冷漠与疏离,却让我心有余悸。 我抓住他的衬衫,脑海里浮现出这些日子以来他冷漠的表情,“不是我不了解你,而是这些日子以来,我觉得我所了解的那个你,远远不是真实的你,雷诚,我觉得自己离你好远好远。甚至你每做一件事,我都会忍不住往坏的方面想。 他沉默着,眼晴望着我,似乎等着我慢慢下去。 我忍不住笑了笑,却满是心酸的感觉,“你你跟红衣女没关系,但那天在 “那是她喝醉了。”他。 “是吗?”我潮讽地笑道:“看来你还真是擅长照顾醉酒的人,比如我们第一次见面。你她醉了,可是你没醉,你很清楚。我忍不住想,如果那天不是我出现,你是不是就跟她开始了呢?就像当初我们在一起一样。雷诚,我讨厌你随随便便跟女生纠缠不清的样子!“ 我直白地着自己心中的想法,并不在意他是不是会因此生气,其实和不和好什么的,都没有关系了,反正,早在这之前,我就已经放弃了。如果不是因为突然出了眼下的事情,我跟他,估计连个见面的机会都不会有吧? “所以你在那之前就发现我了,所以才故意跟她那样的对吗?”我惊讶地望着他,在他点头之后,忍不住狠狠地咬住了他的耳朵,“混蛋,你非得那么气我才甘心吗?“ 章节目录 第537章 一本正经 “那不也是你气我在先?”他毫不示弱地,随后狡黯地笑道:“从现在开始,我再也不会纵容你了,你气我一次,我也气你。” 却去冷漠的外表,他的眼睛带着盈盈的笑意,似乎有一种莫名的满足感,其实我不太懂雷诚,明明现在正是大难当头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人在等着看我和他的笑话,可,他在开心什么? 我望着他带着笑意的眼晴,心情也不再像刚刚那么沉重,只是想起从他口中出来的任性的话,不免觉得好笑,“雷诚,你真小气!“ “我小气?”他皱起了眉,有那么一些不高兴,“那要怎么样才不算小气?像以前一样,把什么都给你,由着你接受或拒绝?最后痛的还不是我!““所以你还在生我的气?”他并没有完全的原谅我,过的分手的话,也不能完完全全的当作没有发生过。只是,因为爱着,所以,他忍不住想要回到我身边,但那也是建立在我先向他妥协的基础上。 这种失而复得的感觉,让我有些淡淡的开心,虽然,并不可能完全的回到初初他纵容我,宠着我,完全信任我的那时候,甚至我能够感觉得到,这时候的他,对于我的态度充满防备。他似乎在担心着,我想要跟他和好,仅仅只是因为看在雷铭的份上,仅仅只是因为拿他当雷铭的替身。可我还是很开心。 我埋首在他的怀里,手指紧拽住他的衣襟,多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他身上的梨花香味,带着一种淡淡的温馨的感觉,我靠在枕上,听着他的心跳,安睡于他的怀里。 我睁开眼,就这么傻傻地望着床头的灯光,这么些日子以来,第一次觉得心是暖的。当你习惯了一个人之后,再想舍弃他,便会觉得,连呼吸都要重新学才会。 躺在床上的我,听着浴室里水流的声音,安心地闭上眼,却做了一个并不应景的梦: 我走在街上,所有人都骂我,骂我匀引自己的小叔子,骂我是贱人,而雷诚,却牵着另一个穿着婚纱的女孩的手跟我:“我要结婚了!还有,我从来都没有爱过你。”我跌跌撞撞的从他们面前离开,走到陌生的地方,一个陌生的男人掐着我的脖子,待我终于看清那张脸,却变成了我日思夜想的雷铭,他冰冷的手掐着我的脖子,掐到我无法呼吸,生气地问我:“为什么你要爱上他?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爱上雷诚,难道你不知道他是我的弟弟?“ 我抓住那双冰冷的手,试图让他放过我,我不停地跟他解释,“不,雷铭,我最爱的人是你!“ “可是你们在一起,现在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你们在一起,你还想骗我吗?“ 我想起要跟别人结婚的雷诚,眼泪流下来,却一个字都不出来。若是以前,面对这样的问题,我还能:“我跟他在一起,只是拿他当你的替身!“但是现在,我怕这样的话,怕一旦了,我跟雷诚之间所有所有的一切都结束了。 我腾地从床上坐起来,出了一身的汗,胸腔里跳动的心脏疼得不行,浴室的水流声还在继续,雷诚出来的时候,我正站在窗边,望着这个灯火辉煌的城市,被汗湿的身体,整个都凉了下来。 雷诚从身后抱住我,将头靠在我肩上,望着玻璃窗户里倒影出来的落寞神情“这是怎么了?“ 我转过身,将头埋在他的怀里,生怕他就这么从我眼前消失。 “到底怎么了?”他呵呵笑了起来,不懂此刻的我这反常的态度。毕竟,这前后之间,他不过只是去洗了个澡,什么都没发生。 “做了个梦。”虽然只是个梦,但那种感觉,太真切了。我不由得才包紧他。 我知道就因为一个梦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会显得很可笑,可是,谁能知道这之后等着我们的是什么? 揽我在怀里,他突然像醉了一般的跟我:“等眼前的事情处理完,我们就结婚吧!“ “这么惊讶干什么?”他对上我充满怀疑的目光,“不愿意?“ 倒也不是不愿意,而是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明明昨天晚上这时候,我还想着我跟他以后都不会再有关系了,却没想到今晚,就听到他跟我要结婚。暂且不论心中那不知道是悲还是喜的感觉,我有些不太相信他的话,“你开玩笑的吗? 他一本正经地望着我,“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我犹豫的态度,让他不免有些失望,“你不想结婚,不想跟我在一起,是吗, “你知道我不是。”未免他多想,我赶紧道:“我想跟你在一起,想一直在你身边,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突然了,寸白你自己没有想清楚。 “我想得很清廷。”我听到他叹了一口气,“你爱不爱我,我都没有办法舍下你。与其这样,还不如不去想那么多不开心的事情,至少,你还愿意跟我在一起。所以,以后,我们在一起就好了,不要再问对方的事情。 我望着他,“雷诚。 他笑了笑,用手捂着我的眼晴,“好了,睡吧!“ 关了灯,房间再度陷入黑暗中,我躺在他身边,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忍不住想要认同他的话。也许,我跟他,想要在一起,少在意一些,才会得到更多。 早上,他走得早,我送了小美,然后一个人开车去上班,想起他跟我的结婚的事情,突然觉得这幸福是如此的梦幻。 我真怕某一次自己睁开眼醒来,现实就会告诉自己,其实我只是做了一个梦,很美很美的梦。 吃饭的时候,叶颖看着我飘飘然的样子,忍不住提醒我,“喂,你知道现在是什么状况吗?“ “什么状况?”我像个局外人一样的看她。 她无语了一会儿,“算了,你自己看吧!我懒得跟你。” 对于她不想的事情,我向来没有好奇心。可是有些事情,不是她不,就能够避免传进我耳朵里的。洗手间向来是女人八升的地方,我听到公司几个女人在那里谈论我的事情。有个年轻的女孩呵呵笑着跟其它几个同伴:“不定她老公就是知道她跟她小叔子的事情才会被气得出了车祸的。” 这话让我一时没忍住,便冲了出去。她话音刚落,看到出现在镜子里的我,几个人捂了嘴赶紧地散去。 我站在镜子前,服自己去想一些开心的事情,强迫自己扬起嘴角,可,那模样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网上的帖子已经删掉了,可是有些事情,从被曝光的那一刻,就一直留在别人心里。 一个人站在窗前,对着楼下的城市发呆,我承认我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面对别人的评论时还是会被影响。似乎整个公司的人见到我的时候,都会用一种怪异的眼神望着我,仿佛我真是他们所的那种跟雷诚在一起,害死自己老公的女人。 那些只会把别人的事情当成笑话的人,从来,又怎么会懂别人的事情?隔着透明的玻璃窗,忍不住想起雷诚,现在的他,是不是也跟我一样,不得不面对着异样的目光。 难道我们之间的感情,真的错得那么离谱? 难道我真的要嫁一个除了雷诚之外的人才可以? “在想什么呢?”身后想起苏景良的声音,他走过来,站在我身边,望着我“你看起来并不开心。” 我抬起头来望了他一眼,不知道他是不是也要跟别人一样讽刺我两句才可以 他似乎看出我的想法,笑了下,“事已到此,我什么都没用。我只是希望你能看开一些,别那么在意别人什么。” “谢谢。”我呼出一口气,尽量让自己的心情平复一些。 苏景良,“有件事,我不知道该不该跟你。” “什么?”我有预感,那一定不是什么好的事。 “关于雷诚的。”他提示道。 我抬起头张大眼晴望着他,“他的什么事?“ 其实,在我心底,我现在很想问问雷诚的事情,因为,他一定不会跟我这件事情会带给他的影响。 他不会把他的压力与我分担,对他来,他只要我留在他身边。就像我,也只想将他留在身边一样。 明明是不该爱的两个人,却是深深的爱着对方。只是,这段在别人眼中不该存在的爱,却不知道刺痛了谁的眼,一定要遭受他们的低毁。 短暂的沉默之后,苏景良:“今天上午,他被停职了。” “为什么?”我脱口而出问了出来,“就因为我跟他的关系?“ “有些东西,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不过,这些后果,雷诚应该一早就想到过了吧!”有阳光照在苏景良身上,可这时候的他,身上一点都木有温暖的感觉。仿佛他是个局外者,淡淡地嘲讽着我跟雷诚的任性与冲动。还有,我们那可笑的爱情! 我的心有些慌乱,垂下头不去看他的眼晴,“你别想这些话来动摇我的心,昨天他还跟我过,他的事情他自己知道。” 苏景良无奈地笑道:“我知道你可能不会相信我的话,可是雷诚他还年轻,羽冀未丰,那么多人等着这个机会拔掉他,以前他跟许瑜在一起,很多人都念着他跟许家的关系,可是,现在,他跟许瑜分开了,又被媒体写得那么难堪。即便他是萧董事长钦点的副总,萧董也不能一昧的偏担他,只是停职,已经看得出来萧董在维护他了。不过什么时候,他能回到公司……”后面的话他没有下去,“我只是个外人,看他自己怎么做吧!只是,我不想看你一直被他蒙在鼓里。” 我的心很疼,我没有话,苏景良:“以深,这个世界是现实的,只要你们两个还活着,你们的爱情都要遭受现实的考验。现在,你所面对的这些流言蜚语,不光你要面对,你们的家人也要面对。” 金色的阳光,随着他的话,一寸寸在我眼前塌陷,整个世界似乎都慢慢失去了色彩。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人不希望我们分开,这些话的苏景良也一样。他希望我离开雷诚,不管过去还是现在,他的期望一直没有变过。 我没有回答苏景良的话,至少,这一刻,我不想让他知道我在想什么。 下班,接女儿,然后回家。我的生活依旧如此,我一直以为,没有谁能够改变它。 小美上了车,关上车门,我刚好接到雷诚的电话,电话里他的声音显得很淡漠,“晚上我会晚.点回来。” “峨,我知道了。”没敢问他停职的事情,我不想让他以为,我相信了苏景良的话。 回家的路上,小美坐在旁边,对我:“昨天晚上三叔问我,如果妈妈跟他在一起,我会不会反对。” 我的心“咯啥”跳了一下,紧张不安地望着自己的女儿,“你怎么?“她眨巴着眼晴,问我,“在一起,是结婚的意思?“ 我想了想,点头,“嗯。” 雷诚也真是的,竟然背着我问小美这些问题。 “我不知道。”她垂下小脸,摆出一副大人般忧郁的样子,“妈妈,我想爸爸了。” 这话让我的心有些难受,我没再话。 三姐打电话让我去她家里吃饭,想着雷诚晚上可能不回来,我就带着小美去了。我知道她找我肯定是囚为雷诚的事情,我的心情很乱,可又不得不去,尤其是这种时候。 我在厨房里帮她做饭,她跟我:“我在网上看到那些评论,都是骂你的,你,你何苦想不开,非要去做人家的话柄。上面什么的都有,爸妈也看了报纸,打电话来让我劝劝你,小四,你知道爸妈都疼你,我们一家人都疼你,看到你挨骂,就像骂我们自己,我们比谁都难受。那个雷诚再好,他能比苏景良好多少。苏景良你都不看在眼里,何苦非要巴上他呢?“ “三姐。”旁人都我,我不希望连我自己家的人都,“我知道你心疼我可是别人怎么,我都不在意。我想跟雷诚在一起,你就别跟着别人一起来我了好吗?“ 网上的人,我可以关了电脑。报纸上,我可以扔了报纸。公司里的人,我都当别人不理解,可是,我希望我的家人,能够理解我。 林继敏女士只好叹.息,“你这个性……” 在我们姐妹里面,若冰是最叛逆的,她做事情向来不喜欢受人束缚,可若冰却很少让人操心,因为她很理智,理智得像个过客一般的看着这个世界。她能够为自己找到最好的生活方式。 我想我大概是最令人担心的了,很多事情上面,我都跟三姐一样默守陈规,偏偏.除了旁情。 吃完饭我带着小美告辞,这次见面多少有些不欢而散,三姐见我不听她的话,便赌气,“算了,以后你的事情,我都不管了。” 我知道,我伤了她的心,但是这段感情,注定得伤很多人的心吧?凌晨,雷诚才打开公寓的门走了进来,我从梦里惊醒,看到他伸手打开了客厅的灯。见我坐在沙发上,他似乎有些意外,“怎么没去房间睡?“ 章节目录 第538章 流言蜚语 “我想等你回来。”一直担心着他的事情,怎么也睡不着,就想着等他回来。但没想到他回来这么晚。 “不是了我会晚点回来吗?”他皱起眉,关上门走了进来。 我看着他的脸,不话。 他无奈地道:“睡觉吧!“ “我去给你放洗澡水。”看得出来,他很累的样子,似乎还喝了些酒。听到他“嗯”了一声之后,我进了浴室。他跟着走进来,站在门边就那么望着我的一举一动。 我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了,只好回过头,忍不住笑起来,“你傻了啊你?“ 他伸手将我拉进怀里,声音软软的:“是,我傻了,所以想要一直跟你在一起。 “你这是骂我?”我瞪大了眼晴望着他。 他跟着笑起来,开始解衣服的扣子,我伸手去帮他,心中有很多想问的问题,却害怕在这一刻提起,让他难过。 这一个夜晚,他就像个乖宝宝一样的安分。我却感觉得出来,他整夜都没有睡着。 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可是,我们都没有那么开心。 早上起来,他还在床上,我再也按捺不住问了他,“雷诚,我听,你停职了。” 他睁开眼望着我,似乎怕我多心,“嗯,不过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跟我没关系?”我又不是傻瓜,“你以为我现在会相信你这样的话吗?都是因为我,对不对?“ 苏景良没有骗我。 “只是停职而已,又不是什么大事,而且,也不是因为你。”他满不在乎地着。 我的手忍不住抓紧了床单。 直到被他握住,他的声音软了下来,“真的,你相信我,不是因为你。而且,就算是因为你,别只是停职,就算是没了这份工作,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雷诚!”他得镇定,我却觉得自己已经快疯了,“你不用为了安慰我这些话、还是你一开始就想到这些后果,却要坚持跟我在一起?你以为我会为此而高兴吗?“ 从一开始就知道,这一切是一个错误。从一开始,我们就不会在一起。我那么不好,甚至还害他为了我失去那么多…… 想到这里,我的心便疼痛得不行,我有些想哭,身体也不住地颤抖,只有那只被他紧紧握住的手,还能够感觉到他的坚定。 可是,我又怎么能够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若无其事地跟着他在一起?雷诚望着我,突然松开了我的手,轻笑了起来,“我怎么这些日子我不在你身边的时候,你一次一次的找我,又一次一次的求我回来,原来,只是囚为看在我副总裁的身份上?“ 他的话,让我像打了镇定剂一样冷静下来,我望着他,有些无语,“我没有,你知道我没有!“ 我要真看到他副总的身份上,是那么势力的女人,一早就苏景良在一起了吧, 我只是关心他,不是他所的那样。 他翻身,将我压在身下,床心深深地陷了进去,他逼视着我的眼晴,“那么,我都了没事,何必这么难过?“ 我不话。 他的态度温和了下来,似乎刚刚那句话,只是为了逼我冷静,“停职是暂时的,以后还会回去。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爸妈一直都是你跟大哥在照顾,暂时不用工作,正好可以陪陪他们。这有什么不好?“ 他爱我至此,我想,除了下半辈子,我已经没有什么可以给他的了。 他躺回床上,脸上还有倦意,“你去上班吧!我得再睡会儿。” 我起床去做早餐,然后送小美去上学,不想去上班,我直接又打道回来了。一身红衣的萧岚站在门口,似乎在等看雷诚开门,看到我,她有些不悦,一开口就带着火气,“你知道雷诚为了你被停职的事情吗?“ “你想什么?”我冷淡地拿了钥匙打开门进去,她跟着我进来。餐厅里我帮雷诚做的早餐还在,他随意地穿了衣服从卧室出来,看到萧岚,“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你回去,雷诚,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萧岚盯着他,“我爸都了,只要你离开她,你就能回到公司。为什么你非要如此的固执?“ “这是我的事情,你不懂。”雷诚并不想听到她提这些,打开了门,请她走“你回去吧!“ “我怎么不懂?”萧岚站在客厅里,并不打算就此放弃,“从你进公司到现在,你多不容易地走到现在,为什么只是为了一个女人,你就这么轻易的放弃了这么多年的心血?“ 她的一字一句,是对雷诚的,却更像是给我听的。 我仿佛听到她的心间有另一道声音:如果你爱这个男人,如果你知道他今天拥有的一切有多么不容易,那么,就请你主动离开他。 可是,已经放弃了一次的我,此时此刻,又怎么可能愿意轻易地就放手。我倒了一杯咖啡招呼萧岚,“先坐下,歇一会儿吧。” 她冷漠的看了我一眼,看在雷诚的份上,没敢对我不客气。她走出门去,和雷诚擦肩而过的时候,停在他的身边,:“雷诚,你自己好好想想吧!离开公司,多的是人高兴,就看你自己觉得值不值。” 见雷诚不话,她又:“你看我爸对你抱了多大的希望,这种时候都还护着你!你明明知道公司里,我哥处处针对你,你却还捅出这么大的篓子。”雷诚依旧不话。 到了这时候,萧岚只能挫败地走出去。 门关上以后,我和雷诚就在客厅里,我看看他,他看看我。 突然我们都觉得很傻,我先开口的,“吃饭吗?“ 他坐在餐桌前看我为了做的早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笑了起来,“你手艺真好!“ “你这么固执地跟我在一起,就看上我会做饭了吧?”雷铭走之后,我一心就只有一个愿望:早上为心爱的人准备好早餐,晚上准备好晚餐等着心爱的人回来。只不过这个愿望在雷铭走之前一直没能实现,对那时候的自己来,仿佛,工作才是天下第一重要的事情。 此时此刻,坐在我对面的雷诚,听到我的话之后,再度坏笑起来,“我不止看上你做饭了,还看上你床上那什么?“ 我拿了东西去打他,“你真……”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词。 他望着我,突然收起笑容,特肉麻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 “雷诚。”我望着他的眼晴。 他强调着,“你答应我,不管别人什么。以深,你跟我保证,除非有一天,你不爱我了,要不然,别因为其它人的话离开我身边。” “我是这么想的。”我。 送小美去的路上,我一直想,想了很多。喝了一口水,我跟他:“雷诚,我想离开公司。” 不想听公司里那些人的闲言碎语,也不想看人家那些充满鄙夷的眼神,他们可以笑话我,鄙夷我,看不起我,可是他们都没有我幸福。想到这里我笑了起来 雷诚:“那就不去了,正好我们可以开个店,花店、咖啡店、蛋糕店,随 便选……” “也免去公司里那些匀心斗角,我们想工作到几点就工作到几点。”我附和 他的话 ,他想得真是跟我一样。 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他,颇得意的神情。 “我们不要名也不要利,过最普通的生活!”我们两个人很有默契地着。 与此同时,我在心底跟自己:一定要记住这一刻。 因为我很幸福。 而那些不幸福的,在这一刻,都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 在这之前,我对跟雷诚的关系总是充满了志忑与不确定,我怕他因为自己受到伤害,又怕自己不够好,可是现在,那些一切的一切,都没有关系,因为我看得出来,跟我在一起,他也同样很开心。 既然如此,为什么,我们非要因为那些无足轻重的事情,把自己弄得不开心呢? 他吃完了,我去收碗。接下来的事情,就是辞职,还有寻找店面,雷诚端了一杯咖啡,特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望着我,补充道:“还有结婚。” 像是找到新生活目标的两个人,所有的事情突然在这一刻都是圆满的。虽然,结婚两个字背后,多多少少匀起些隐忧。不用,爸妈肯定不会同意,至于雷影,大概会翻天吧? 雷诚似乎看出我的疑虑,站起身,“我们去买东西吧?“ 我充满怀疑地望着他。他笑起来,“正好闲着,还可以看看店面。我发现我从来没有陪你出去买过东西。” 然后就去了,跟心爱的男人逛街,是幸福的事情!我想我们都在赌气,跟那些不同意我们在一起的人赌气。 周五下午,我们带了小美回家,还在路上,便能够预料到将会有一场狂风暴雨。我紧张地望着雷诚,志忑得不行,他握住我的手,温柔道:“以深,我在呢!你相信我的吧?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有我在。” 听了他的话,我傻傻地点头。 这两天,我们已经做好了足够的心里准备,来面对接下来的一切。为了以后的幸福,我们都不想放弃。 才刚进门,立马便被家里阴沉沉的气氛所笼罩着,在我们开心着的时候,有那么多不开心的人。 雷影也在,跟她老公一起。 婆婆跟公公都仿佛一夜之间老了很多,我跟雷诚的事情,铁定让他们操了不少的心。 “妈,二姐。”我们走过去,雷诚先开口,打破了沉默。话音刚落,公公手中的茶杯便“啪”地摔在我们脚下,这是我第一次看到他发火,发这么大的火,在这之前即便他知道我跟雷诚的事情,也会忍着,由婆婆来转达他的意见。可见这一次,他是真的很生气。 雷影拽了一下雷诚的手,急切地道:“雷诚,你赶紧跟爸解释,报纸上什么的,都是瞎写的,你们之前不是分开了吗?“ 公公先话了,“解释什么,有什么好解释的?你看他们现在哪有半.点分开的样子?雷诚,你就压根没把我和你妈放在心上,你就压根没把这个家放在心上。是我没用,教出你这样的儿子。” “爸,你冷静一点,先听雷诚怎么。”雷影开口劝道,气氛暂时安静了下来。 我紧张地要命,听到雷诚:“我认真想了想,决定跟以深结婚。”气氛沉寂了大概十秒钟。 “你别想!”公公愤怒得不行,瞪着他,“你们两个要是在一起,以后就再也不要回这个家。” 他得很坚定,眼神中全是愤怒。 “我跟以深在一起,有哪里不对?”雷诚认真地看着他的爸爸。 这下换婆婆话了,“你知道外面都怎么我们家吗?雷诚,你知道外面的人都怎么我们吗?以前你是我们家的骄傲,可现在呢?整个镇上的人都拿我们当笑话。还有,你自己看报纸上写得多难听,为什么你就是这么固执?“流言蜚语,不是只有我和雷诚才能听得到,就像苏景良所的,我们的家人,也会被此所影响。正常人,谁有那么大的承受力,由着人家三道四?雷诚跪到了公公婆婆面前,态度诚恳地道:“爸,妈,你们让以深跟我在一起,好吗?我知道你们不容易,我知道你们想着大哥,我知道大哥离开之后你们一直很难受。所以,我不想为了以深就放弃你们。我跟她结婚,对你们来,也不是没有好处,至少小美会一直在你们身边,难道你们要让带着小美嫁给别人? 公公婆婆不话,似乎有些快要被他动的样子。 毕竟他们也不想失去小美,更何况事情已经发生了。 雷诚继续:“别人什么,是他们的事情,你们不能只顾着别人怎么,就忘了我的感受。这个世界不就是这样吗?你做得好与不好,别人都在。时间长了,他们也就习惯了,谁还有心思来关心你做什么?“ 见到眼下将要平静下来的场面,一旁的雷影却有些 来,瞪着雷诚,“这只是别人两句的问题吗?雷诚,自己,为了这件事情,你工作是不是丢了?“ 不淡定了,她腾地站了起你别在这边唬弄爸妈.你 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的消息,但她对雷诚的事情,一直都是那么了解。这件事情,让本来有些动摇的公公姿婆再一次怒意横生。 “雷影的是不是真的?你工作丢了?”公公一下子站了起来,似乎是他低估了这件事情的影响力,他随后瞪了一眼我,那一眼里面,再没任何家人的情分 大概对他们来,我只是雷铭的妻子,如果我连雷铭都可以背叛,那也再无情义可言。 那一双充满威慑力的眼晴,让我不安地低下了头。尽管生活了这么多年,我也依然有些怕他。 章节目录 第539章 威胁 虽然他只是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老头,可他能够教出雷铭跟雷诚两个如此优秀的儿子,足以见得,他并不是一般的人物。 雷诚望着他父亲严厉的模样,解释,“那件事情跟以深没有关系。”他的话刚完,另一杯盛满热茶的杯子,便直接盖在了雷诚的头上,并碎成了两半。 我从未见过公公下这么重的手,他拿了手边的拐杖,直接打在他的身上,你如此不珍惜自己,我要你这样的儿子做什么,我还不如打死你。” 唯恐天下不乱的雷影也吓着了,和她老公一起拦住公公,“爸,爸,你这么打他干什么啊?“ 在他们夫妻俩的牵制下,公公没有再动手,只是恨恨地看着雷诚,“滚,你带着她滚!要结婚要怎么样,随便你们!“ 雷诚身上的衣服和头发都被茶水湿透了,鲜红的血液从他的头上流下来,他跪在他爸面前,没有动,而是笑了起来,“爸,就算你不认我,你也是我爸。你要实在气不过,大可以打我来消气。直到你消气之前,我都不会离开这个家的。 “那我以后一天打你一次!”公公暴怒道。 雷诚只是笑了笑。 他并不会为了我就舍下他的爸妈,他们都老了,他想要照顾他们,而不是为 了自己喜欢的人就放弃这一切。所以,他宁愿他父亲打,也不会选择逃避。 我扶了他起来后,陪着他去卫生院让医生为他包扎头上的伤口,看到他皱着 眉忍痛的模样,滚烫的眼泪便落了下来。我知道,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他本来是他爸妈手心里的肉,他不在家的那些日子,公公婆婆就时时刻刻都 念着他的消息,若不是因为我,公公又怎么可能会下得了这么重的手打他?他走出来,上半身的衣服还是湿的,贴在他的身上,上面还留了一些血迹。 我抹掉眼泪,抬起头来看他,他只是对着我笑,“以深,这.点小伤而已,没事。小时候我爸打我跟哥,我都习惯了。被他这么一打,我突然还觉得我仿佛年轻了十岁。” 这玩笑让我更加难过。 我想对不起,可是却不出来,怕那三个字,会辜负了他的一片心意。我拿了药同他一起出来,露过胡同口的时候,一群以前常跟婆婆一起玩的老太太坐在那里,见到我跟雷诚,一边暗暗地指指点点一边感叹,“哎哟,这是什么事峨!真是太不像话了。” 这群上了年纪的老太太,话什么的,可从不在乎别人会不会听到。哪怕雷铭不在,弟弟跟哥哥的老婆有关系这种事情,也是她们所不能接受的 我不知道在他们看来什么才叫像话的,却只能默默忍受他们像怪物一样看着我们的目光。毕竟,对于这些过了大半辈子的老太太,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回到家,婆婆在做饭,看得出来她很不开心,见到我跟雷诚进门,便走了过来,望着受伤的雷诚,“怎么样了,没事吧?你爸也是下手重了些,可谁让你不听话的?“ 完她看了看我,多有些怨忿的味道。 雷诚:“妈,你别怪以深。我不是小孩子,我的事情是我自己决定的,如果你们非要逼我离开她,或者是逼着她离开我,我会比现在更痛苦。”婆婆轻叹道:“上楼去休.感吧!“ “妈,对不起。”我抢了她的雷诚,抢了她的宝贝儿子,还害她遭受别人的非议。 她不话,转过身往厨房走去。 也许,很多东西,并不是一句对不起就能挽回的。 我跟雷诚上楼,回到他的房间,帮他找了衣服出来换上。看着他头上的伤,以及有些不大有血色的脸色,像个木偶般地帮他系衬衫的扣子,他握住我的手,试图推开我,“我自己可以来。” “不用,我来就好了。”我盯着他的胸前,将扣子系好,眼泪却一颗一颗落下来。 “哭什么?”他抓住我的肩,就那么看着我流泪的模样。 “我这不是心疼么?”许瑜爸妈来的那天,雷影揍我的时候,我都没这么疼过。这会儿看着他受伤,却叫我感同身受。 他握住我的手指,温柔地跟我:“以深,会好的,一切都会好的。只是被打两下,受.点伤而已,而且,也不见得爸真能下得去手,也就这一次吧!以后就好了,总比被他赶走好。他们是我的爸妈,我舍不得他们,尤其是现在大哥已经不在了,我更要尽到自己的责任。” 提到雷铭,我更加难受了。 我抢走了他的弟弟,还伤害了他的爸爸妈妈。 雷诚:“才包歉,我不该提到大哥。” 他转过身去,仿佛已经一点都不介意雷铭的存在了似的,站在窗前望着绿意盘然的院子里,“难得在家里呆着,这感觉真好。你看,要是每天都忙着工作,哪里有心思发现这些,是不是?“ 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却只能跟着点头。 晚上的饭桌上沉沉闷闷的。 雷影有诸多不满意的地方:雷诚跟许瑜分手,现在又因为我丢了工作,甚至还要跟我结婚。可,这时候她又不好再发表意见,免得公公一气之下将雷诚打到残废。 打也打过了,骂也骂过了,却始终改变不了雷诚的决定,公公也不再话。 像是被公公之前的模样给吓着了,小美小心冀冀地给她爷爷夹着菜,并小心翼冀地陪她爷爷话。 虽然大家都不想将情绪迁怒到小孩子身上去,可,气氛也并未因此改变。晚上我带小美洗澡,浴室里她光着小身体抹着沐浴露问我:“妈妈,为什么爷爷要打三叔?“ “因为她不喜欢妈妈跟三叔在一起。”我。 “妈妈不可以跟三叔在一起吗?为什么?“ 我不知道怎么解释,“反正他们就觉得我不该跟三叔在一起,以后你就懂了 “那你为什么非要跟三叔在一起不可?”停下抹沐浴露的手,她张大的眼晴里满是困惑。 “大人的事,你是小孩,你不懂。”我被她问得有些无语。 小美:“我知道。” “你知道什么?“ “因为妈妈和三叔不听话。那小美以后也不要听妈妈的话了。” “……”我想揍她来着,“你不听话我就不理你。” “就像爷爷奶奶也不理你和三叔那样?”她挑了挑眉,“妈,你跟三叔都不听话。就非要逼着我听话。” 我拿她没撤了,只好恐吓她,“你想被打吗?“ “不想。” 我帮她擦干净身上的水,才包着她出了门。 帮她穿好衣服,婆婆走了进来,她:“我有话要跟你。” “您吧,我听着。”差不多也就是让我离开雷诚的事情,他们拿雷诚没办法,只好从我这里下功夫。 “我们之前过的,如果你非要跟雷诚在一起,小美就不能让你们带走。” 这是她唯一,唯一可以威胁我的地方。 我站起身,望着她,“妈,这件事情我们已经讨论过了。小美跟谁在一起,留在哪里,决定权在我不在你。更何况非要她选,她选的也是我。” 这个话题,不了了之,她似乎想起了之前的事情,然后走了出去。这个晚上我一直没睡着。 雷诚被我吵得也没睡着,他望着我,“怎么了?“ “没事。”我的心空空的,如此的不安。 早上起来家里只有雷影他们一家三口,公公婆婆都不在,我去了小美的房间,没有她的影子,休.息日,她都起得没这么早。 从楼下上来的雷影见状,主动跟我:“爸妈把小美带走了,什么时候你跟雷诚分开,他们什么时候回来。要不然他们情愿死在外面,也不会让你见到小美一眼。,, 像是深深从身上下了肉。我没想过他们会做到这种地步。 我全身冰冷地在走廊上站了一会儿,随后回去了房间,刚起来的雷诚还在穿衣服。他好看的眼晴望着我,等着我跟他点什么。 我想哭来着,可一开口竟然出人意料地怪笑了下,“爸妈把小美带走了,不知到哪里去了,我们不分开,他们就不回来。” 这句话的时候,我只觉得冷,心冷。 雷诚穿好黑色的西服外套,衬衫的扣子没来得及扣好,向我走了过来,安慰我,“别急,我打个电话问问。” 心底乱得不行,我从身后抱住打电话的他,此时此刻,也只有他,可以让我心底能够好受一些。 他握住我有些冰凉的手,合上手机,“电话没通。” “他们是决心带走小美了。”又怎么会轻易让我们找到。 雷诚回过头来,将我揽进怀里,“以深,他们只是一时气愤,不会伤害小美的。你也知道,爸妈有多疼她。” 我望着受伤的雷诚,想起公公打他的样子,眼晴就热了起来。我不懂,“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我们。为什么他们要这样对你?雷诚,你是你爸妈亲生的不是?为什么他们都打了你,还要用小美来逼我离开你?“ 雷诚被我这话吓着了,他望着我,“你别忘了,你可答应我的。我会负责帮你把小美完完整整的带回来,但是以深,你别想着离开我的事情,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我.点着头,跟他一起走了出去,雷影站在外面,多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毕竟她昨晚还担心着爸妈就这么屈服,同意我跟雷诚在一起了,谁知一早起来就燃起新的希望。 她看着我俩,:“你们犯得着吗?把爸妈都气到离家出走了,可见他们有多反对你们在一起。” “二姐。”雷诚生气地看着她。话不重,可很有威力。 雷影不好再话,便悻悻地离开了。 两个老人带着小美会去哪里,我们一头雾水,只能挨个去常来往的亲戚家找了个遍,晚上到家的时候,依旧是毫无所获。 雷影一家三口在吃饭,看到我们走进来,她笑道:“你们就死了那条心吧!爸妈了,什么时候你们分开,他们什么时候回来,不然,到他们死,你们都别想看至,他们。” 我和雷诚望了彼此一眼,没搭理雷影,一起上了楼。 有些疲惫地坐在床上,我想我们真的是过分了,逼着他们离开这个家,逼到他们去别人家里住宿,逼到他们居无定所。 雷诚洗了澡出来,坐在我身边,揉着他被打的肩肿骨,他:“以深,我有个想法,不知道你同意不。” 我望着他,“你。” “我们结婚,好吗?别管他们了。他们这样做,为的就是逼着你我一着急,然后分开。要是我们淡定一点,就该他们着急了。” 我没话。我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认同,某些程度上,我觉得现在的我们很自私。 他将我揽进怀里,无奈地问我,“那你想怎么样?分开吗?“ 我的心很疼,我想起他为了我被打的样子,“不,雷诚,我不想离开你,虽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能够取代小美,这是我跟雷铭的孩子,这是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留给我的。 正在这时,门敲响了,雷影的声音,“雷诚,妈让你接电话。” 我跟着雷诚打开门走了出去,客厅里,他接下电话,沉着脸道:“妈。”婆婆:“雷诚,你知道爸妈的态度,我们也是为了你好。” “用这样的办法来逼我,就是你们对我的好?”雷诚笑了起来,眼神里满是无奈。 别人的父母都是着自己的子女幸福,只有他的爸妈,是判着他不幸福!婆婆挂了电话,他站起身来,没有看我。 其实,他大可以像他跟我的那样,对婆婆:“我跟以深会结婚,你们怎么样都威胁不了我。” 可是,作为人家子女,若是能毫无在意地出那样的话,那么这个人,有没有半.点良心? 这个夜晚,我跟雷诚都没有睡好。 第二天他依旧去找他们,一个人去的,留我一个人在家里。 晚上他回来了,依旧是一无所获,吃饭的时候他跟我:“以深,对不起。 到了晚上,婆婆依旧会打电话回来,每天一个电话,为的是试探我跟雷诚的态度。见我们没有妥协的意思,电话也就挂了。 夜里静静的,我跟雷诚在一起,看着躺在床的另一边的他,我不知道自己能够对他点什么,只是突然觉得我们这样的坚持没有意义。整个家里的人都不幸福,光我们幸福,真的有意思吗? 可是,看着他,我却不敢放弃。 之后的几天,我和雷诚都没有再去找他们,情知找不到的,也就不费那力气了。 叶颖打电话来:“以深,之前你们的店面,我正好有一个,要不你们明天去看看?“ 我正跟雷诚坐在沙发上发呆来着,接了她的电话,我点头,“好。”那家咖啡店的位置很好,也很大,只是,我跟雷诚,都没有那么开心。黄昏时分,我在厨房里做饭,雷诚在客厅里看电视,虽然是两个人,却多有些孤单寂寞的味道。 章节目录 第540章 恐惧 他走进来,望着我,他:“以深,要不,我们分开吧?“ 我没想过他会这样的话,我想,这样的话,就算要,也该轮着我来才对啊!毕竟,我才是小美的母亲。 我抬起头望着他,“怎么了?怎么突然这么。” 不是好一起坚持下去的吗? 他靠过来,将我揽进怀里,在我耳边轻声道:“我不想让你不开心。”我的眼泪落下来,而那些幸福的计划,仿佛都成了幻影。 婆婆打了电话过来的时候,我正坐在沙发上发愣,听到雷诚:“我跟以深分手,你们回来口巴!“ 他也没有多,直接就挂了电话。我躲进洗手间里,不禁泪如雨下。我不懂我跟他做错了什么,只是两个人想要在一起,便要遭遇他们如此大费周章的反对。 睡在同一张床上,我跟雷诚都没有话,直匀匀地望着天花板,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他也不知道我在想什么。 想起那时候我们坚持在一起,却终究不得不放弃。 我忍不住想要靠近他,闻着他身体上的味道,手指伸进了他的衣服里面去。似乎是为了让我安心,他握住我的手,:“分开只是暂时的,等以后他们同意了,我们继续在一起。” “他们不会同意的。”对此我压根不抱希望。 “那咖啡店还开不开了?”我总觉得,一旦放弃这个计划,就等于放弃了我跟他之间的希望。 “开吧!”他,“爸妈回来以后,肯定不会再让我们在一起,既然答应过他们,我就要做到,不过以后有机会,我还是会来找你的。只不过没有我帮你,你一定很累!“ “你这是欺骗他们!”我忍不住鄙夷他。 他很无奈,“可总不能让他们一直在外面飘一辈子。” 我沉默着,事实上我也跟他一样,并不愿意让公公婆婆受那样的苦。 利完牙出来,小美给我打了电话,她:“妈妈,我想你!“ 好些天没见了,婆婆一直盯着没让她给我打电话,就怕她泄露了行踪。此时此刻,听到她的声音,因为要跟雷诚分开而心情惆怅我竟然笑了起来,“那你让爷爷奶奶快点回来。” 面对这样的两个老人,我们有什么办法?人一辈子就这样,总有那么多牵绊让你不能像自己想象的那样随心所欲地过日子。 “嗯嗯,他们已经在收拾东西,等会儿就回来。”电话里,她很开心地 “那我做饭等你们。”我也很开心。 虽然公公婆婆的做法,难免让人心生间隙。可生活,不是还得继续?挂了电话,雷诚走出来,从身后揽住我的腰,在耳边温柔地跟我:“以深,看着你笑,真好。” 他这么一,我才想起小美离开的这些日子,我们都没有真正的笑过,也许,这也是促使他下决定的原因之一吧! 闻着他身上的味道,我想起我们做出的分开的那个决定,久久回不过神来。 早上无事,我跟雷诚一起去了菜场,像老头老太太一样的去买了很多东西,然后回家。 他会做饭,不过厨艺一般,打下手他倒是挺能的。 到了预定的时间,婆婆他们没有回来,雷诚打了电话过去,没通。春日的阳光,我和他双双站在院子里,不明白两老又想玩什么花样,直到医院打电话来,我们才知道,他们回来的时候,出了事故。 我有些失神,就差没晕过去,雷诚:“以深,你冷静一点。” “我怎么冷静,我该怎么冷静?”我从未这么慌过,感觉人生都似乎没有意义,如果他们之中的谁出了什么事,我感觉自己这辈子都不用再活了。雷铭出事的那天,我开开心心地准备好,等着他回来跟小美一起过生日,直到医院打电话来,他出了车祸,便所有的幸福,都在那一刻消失不见。雷诚没有经历过这些,他不懂,可对我来,那却是人生最大最大的劫难。 他开车,去医院,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心乱成一团。 我:“雷诚,雷诚,也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在一起的。明明是错的事情,怎么能够希望它是对的呢?“ 雷诚开着车,没话。在他看来这时候什么都是没用的,也就懒得理我。 阳光从车窗玻璃照了进来,到了我眼前,却是一边混沌。 到医院里,小美躺在病床上,医生她只是受了些轻伤,只是被吓着了。公公伤得最重,到现在还没醒。 婆婆跟小美一样,伤得不重,看到我们,开口道:“雷诚。”干哑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奈。 雷诚走到她面前去,“妈。” 我看到她的眼泪在苍老的面孔上蜿蜒,那里面满是惊慌与恐俱。 这场车祸,于我们任何人来,无疑都是一场劫难。 我在小美的旁边,看着病床上的小’头,想起她早上跟我打电话的时候:妈妈,我想你。 所有的一切,到了眼前都开始幻灭。 灵魂仿佛已经不在身体里,我听到自己:“小美,你醒来,醒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虽然医生她没事,我却想亲自确定一下。 一旁的护士颇无奈地望着我,“她没事,小姑娘刚睡着,你别吵她。”我听到自己歇斯底里的对她:“她是我女儿,不是你的,你当然可以不着急,可以她没事!“ 雷诚走了过来,拦住我,“以深。” 我推开他的手,试图离他远.点,突然不想他碰我。 他明显察觉到我想要躲他的意愿,眼里多了些失落。我退回病床边,继续望着刁、美,期待着她能够醒来看我一眼,否贝.J我将一直不能安心。 我继续对着床上的人:“小美,你醒来,醒来看看妈妈好不好?“处于混沌中的我,完全不知道自己在什么。直到一个耳光重重地落在我的脸上,那疼痛让我不由得清醒,受了伤的婆婆站在我面前,她望着我,眼圈红红的,她镇定了下对我:“小美还活着,她好好的。” 我愣了一下,望着床上的小美,无力地瘫坐在地上。 是,她还活着,她好好的,安静下来还可以听到她均匀的呼吸声,可是我在怕什么?我在怕什么呢? 怕她会像雷铭一样,离开我,就再也不回来了。 雷诚望着我狼狈的模样,想点什么,最后,却只能扶着婆婆坐到一边去。 清冷的病房里安静了下来,我们都没有话,过了好久,小美才醒来,睁开眼,滴溜溜的眼晴望着我,“妈妈。” 好些日子不见,看到如此完好无缺的她,我激动地伸手将她抱住。这个孩子,她是我的一切,是我所有生活的希望。 下午,雷影过来了,看到我跟雷诚,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在她看来,这所有的一切,无疑都是我跟雷诚的错,我都不知道自己能.点什么。雷影和雷诚留在医院里等着还未醒过来的公公,我带了小美和婆婆回家。 婆婆的脚受了些伤,我将菜拿去热了一道,放到餐桌上,“妈,吃点饭吧! 她望了一眼,态度懒懒的,似乎还未从车祸的心中从回过神来,“你放那吧 这一整天她都有些魂不守舍的。 晚上家里冷冷清清的,招呼了小美睡下,我去看她,躺在床上的她睁开眼,问我:“你问雷诚,他爸醒了吗?“ “还没有。”也不知道她这是第几遍问我,可足以见得她很不安心。她从床上坐起来,掀开被子打算下床,“我去看他。” “妈。”我走到她床边,拦住她,我知道她很着急,换成是我,我也不会比她好受,那种感觉我们都太熟悉了,这一点,我想我比谁都更懂她。“你自己身体也不好,就别去了,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只会让自己更难受。雷诚他们都在医院里,爸不会有事的。” 她听了我的劝躺回床上,合上眼晴,眼角的皱纹越来越深。许久,我以为她睡了,正要离开,她却叫我:“以深。” “妈。”我重新坐了回来,望着她。 她睁开眼,“你跟雷诚还在一起?“ 我忍不住苦笑,到了这种时候,她还关心着这件事情。带小美离开,就是为了逼我跟雷诚分开,现在出了事,她却还没有忘记自己的目的。 ,':受有,我跟他已经分开了。你不用操心,以后我们也不会在一起。”雷诚过,就算要在一起,也得等他们两个老人答应,可是他们不会答应的,尤其是在这种事情发生之后,我们还能不顾他们的感受,偷偷的在一起吗? 床上的婆婆神色动了动,她抬了抬手,“你想跟他在一起,等你爸醒了,你们就在一起吧!“ 我愣了愣,望着她,“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她,让我跟雷诚在一起?是我听错了吧? 婆婆叹了一口气,勉力道:“你爸这一出事,我又想起雷铭走的时候,是雷铭对不起你,既然雷诚想代替他哥哥的位置,就由着他去吧!等你爸醒了,我会跟他讲。” “妈。”突然便咽在喉咙里的情绪,让我不出来话,缓了好一会儿,我才听到自己:“没有必要这样做。反正你跟爸都不喜欢我跟雷诚在一起,那我跟他就不在一起了。雷铭没有对不起我,是我不好,一开始就不该跟雷诚在一起,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 “我知道你心底不是这么想的。”她叹着气,“我想休.感一会儿。医院打电话来,记得跟我。” “好。”我点着头起身,“那我出去了。” 出了门,我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等着医院来的电话。 我没想到这一出事之后,婆婆竟然同意我跟雷诚在一起,只不过,现在怎么也高兴不起来。也不知道公公能不能醒来,如果不能醒来的话,这在一起的代价,未免也太大了。 站在窗前望着夜色,嘴角露出苦涩的笑容。 谁能想到快三十岁的人,竟然为了爱情,还做出这么任性不顾家人的事情? 发了一会儿的愣,手机响起来了,三姐打过来的,发现不是雷诚,心中未免觉得难过。他过,只要公公醒了,第一时间就会打电话过来的。 那么,只要电话没来,就证明公公还未醒吧? 电话里,三姐的声音很急促,“我听你公公婆婆他们出事了?怎么样了?小美还好吗?“ 我以为她不会管我的事情,却不想遇到事情的时候,依旧如此的紧张。我看了看窗外,简单地跟她了一下现在的状况,她沉默了一下,便开始唠叨起来,“以深,也不是我你。这一次,你真该反省一下你自己。要什么,雷铭离开之后,你公婆对你也够好的了。现在一家人弄成这样子,责任全都在你跟雷诚身上。两个成年人,还任性成这样子!你当你们自己还是十七八岁的小孩子?“放在之前肯定听不进去任何的话,在这一A.J,却觉得每一个字都是如此的深刻。 “对不起,三姐。”充满愧疚的声音,低得不能再低,我甚至都没脸再跟她话。 “你跟我对不起有什么用?”见我道歉,她的态度也软了下来,“以深,我只是为你好才这些。上有老下有小的人了,责任才是最重要的。爱情是什么,爱情不过是一时半会儿的冲动,过了那道坎也就都过去了。你听话好吗?等你家人都好起来了,就别再跟雷诚在一起了,重新找个男人过日子,你不喜欢苏景良,我们重新找一个就成,以你的条件,又不是找不到合适的男人。至于雷诚,放在心底就好了。” 我不知道该如何的回复她这一番话,也许,她的是对的。可是我跟雷诚,真的只有那条路,才是最适合的? 医院迟迟没有打来电话,一早我就自己去了。我进病房的时候,雷诚不在,雷影在,跟她在一起的,还有很久不见的……许瑜! 看到她,我忍不住愣了一下,她开口叫我,怯生生的模样,“嫂子。”“小瑜。”我的心口很紧,微微发疼的感觉,“你怎么也在?“ 乍晚过来的,我听雷伯伯病了。”她咬了唇看我,“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我听景良哥,前些日子你住院了,对不起,那时候没来看你。”即便不在,她也一直关心着这边的事情,要不然,怎么会在公公刚住院的时候就赶过来了呢? 那么,她也一定知道了跟雷诚的事情了吧? 只是,我不明白,她怎么还能做到如此的淡定。 我愣了愣神,:“我没事,谢谢你关心。” 雷影就在旁边,她看到我,有些嫌我碍眼的感觉,“爸还没醒来,你回去照顾妈吧!这里有我跟雷诚就够了。” 支走了我,当然就有可能重新撮合雷诚跟许瑜的关系。 我不想跟她争论什么,正想转身出门,雷诚就回来了,手中拿着一些单子,看到我,愣了一下才问:“妈还好吗?“ 章节目录 第541章 你没那资格 “没事。”我走出门,实在不想在有许瑜的地方跟他面对面。 他来不及放下手中的单子,跟着我走了出来,“以深,许瑜她,只是过来看看爸,你知道,我又不能赶她走是吧?“ “你不用跟我解释什么,你忘了,我们现在,已经分开了。”我拼命地克制住自己,平静地跟他,甚至连我都险些相信,我,真的不在意许瑜出现在这里 可是,这时候的我,又有什么资格去在意? 他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跟我过的分手的事情。 若是之前,在他们不知情的情况下,我们还可以装作没有发生过,可是,在公公还躺在病床上的时候,谁也不愿意去承认,我们其实还想偷偷地在一起。“妈还好吗?”气氛一直沉默着,许久,他才终于找出话来。 “她没事,就是很担心爸,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能醒来,你没有打电话过来,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我想,刚刚过去这一个晚上,他的心情大概也跟我一样,也一样的在犹豫、在思考我们俩的关系吧? 其实,这段感情,真正需要的,不是面对别人,而是面对我们自己的内心。 我们真的可以不顾家人的反对,和他们可能受到的伤害,义无反顾地在一起 吗? 好像,不管是我,还是他,都做不到吧!在这之前,是他低估了家人的反应。 他:“我送你回去吧!“不用.我自己就可以。”已经不再像之前一样可以继续依赖他的时候,现 在,所有的人都知道了我跟他的关系,那么多人都盯着我们。病房里,许瑜和雷影还在,若是知道我跟雷诚无视他们的存在,继续搅在一起,他们会怎么想呢? 雷诚坚持,拽住我的手腕,“我送你。” 从他手心传来的温度,让我的心柔软得如同一滩水,只有一丝理智还在支撑 着,“雷诚,这样不好。 我们都清楚,这种时候,不可以这样。 “我送你。”他并未解释,只是坚持着自己的态度,握我的手便要离开。 与此同时,身后想起雷影的声音,“雷诚!“ 她大步地走了上来,望着我跟雷诚牵在一起的手,发出一声冷笑,“这样好吗?雷诚,你觉得这样好吗?爸现在还躺在医院你,你就迫不及待地在这里跟她卿卿我我,你别忘记,爸会弄成这副样子,都是谁的错?“ 不得不承认,雷影这个人,也有那么一些让你不得不佩服的长处,比如,戳人痛处这种事情,她就能做得那么游刃有余,且不带一点的愧疚。 雷诚盯着雷影,眼中有跟我一样的光芒,到了这时候,他也不得不认清他二姐的个性吧! 为免在这种时候滋生更多事件,我松开了他的手,他则像是木偶一般的,没动,仿佛灵魂已经不在身体里。 “雷诚,你回去吧!去看着爸,等他醒了,记得给我打电话。”我对他。 我心疼他,可是,却也恨自己无法在这时候,掌控所有的事情。 一早,这个家并不是这样的。 一早,我们谈不上感情多好但至少和睦,可是现在,家人仿佛已经不再是家人,而是仇人。 清冷的走廊上,无比的安静,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的话,总之,他没给我任何的反应。我看了雷影一眼,一个人转身,慢慢地离开了那个地方。楼下正好遇到苏景良,也不知道他是来找许瑜的,还是来看公公的。他见到我,“以深。” 我没有跟他话,已无力对他做任何的反应。 他放弃往里面走,反而跟着我走了出来,“你要回去b?我送你回去吧!“ “不需要。”我听到我的声音冷冷的,很不知好歹的感觉。 他笑了起来,“干嘛弄得跟仇人似的?再怎么样,我们还有工作关系呢!“ 他的纠缠不休让我觉得烦躁起来,“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已经辞职了。以后……”也不用面对这个所有人都觉得我该选择的男人。 后面的话我没出来。我想起三姐,要是她知道我这么跟苏景良话,非骂死我。残留的理智告诉我,我又有什么资格把一切都发泄在一个并不相关的苏景良身上呢? 他好奇地望着我,“以后什么?“ “没什么,我回去了。”我大步往外走,“你别再跟上来。” 踏进家里客厅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虚脱了。 婆婆穿着拖鞋从楼上下来,“去哪里了?“ “医院。”我走过去,扶着她下来,“妈你小姐点。”她的脚有伤,下楼梯都不太方便。 是事。”虽然这样,但她并未推开我,“你爸醒了吗?“ “还没醒。”完实话完,我赶紧安慰她,“妈,爸吉人自有天相,他会没事的。” 婆婆望着我,希望多期望眼前的一切不是真的。 我扶着她下了楼,帮她坐到沙发上,帮她倒了一杯温水,“你先休息一会儿,我去看看小美。” 她没话,我上了楼,小丫头已经醒了,望着我,:“妈妈,手好痛。” 我走过去,看着她的小手臂上面的擦伤,无比的心疼。 有我这样没有不趁职的母亲没有?没有吧! 我去拿医院开的外伤用的药来给她擦,一转身我就开始恨我自己,眼泪也就落了下来。 做饭,然后带婆婆和小美去最近的卫生院,一上午倒是没有闲下来的时候。 从医院回来,雷影在家里,她回来就回来,还把许瑜和苏景良回来了。许瑜想来看看婆婆,表达一下她的善意我倒是能理解,只是不知道这苏景良来凑什么热闹。 是因为在医院里被我拒绝了所以想来看笑话吗? 又或者,他担心知道了我跟雷诚在一起的许瑜会有什么反应? 雷影帮着把婆婆扶到沙发上,许琦也帮忙,关心地问道:“伯母,你好些了吗?“ 婆婆.点了点头,“没什么大事,不劳挂心。”比起她自己,她更关心医院里的公公,便问雷影,“你爸醒了吗?“ 雷影:“还没醒,妈你不用担心,许瑜昨晚也跟着在医院陪了一个晚上。 “是吗?谢谢你小瑜,这是我们家的事情,你还这么操心。”面对许瑜,婆婆并不似雷影那么热情,一是因为她现在的心思都在公公身上,而是囚为上一次许家人到家里来的时候,没给她留下什么好的印象。 就算我跟雷诚分开,她也没想过让雷诚跟许瑜在一起吧? 他们简单地聊了一会儿,婆婆回过头来跟我:“以深。” 我知道,又轮着我这保姆上场了,不等她开口,便主动:“我去下菜场,买些菜回来,等会儿许瑜跟苏大哥就在这里吃饭吧!“ “不用了,不用那么麻烦。”许瑜羞涩地开口。 雷影:“没事,你就把这里当成自己家,昨天你也一晚没睡,先去楼上休.乞会儿吧!“ 我没理他们,出门,苏景良跟着我出来,“以深,我跟你一起去吧!正好可以帮你。” “你又不是这家里的人,你帮我做什么?正好等我婆婆看到我,骂我?”我望着他,没敢得太重,拒绝人太多次了,我自己也会不好意思的。 他:“我不是看你一个人,现在什么事都落在你头上吗?”他着,将手搭在我肩上,推着我往外走。 出了院子,我推开他,“苏大哥,你不要这样!“ 他望着我,有些生气地:“你跟雷诚是不可能的,你还没看明白吗?这一切的悲剧,不就是囚为你和他的固执造成的吗?你还想怎么样呢林以深?我只是想将你从这错误的感情里拽出来。” “就算我跟雷诚不可能了,我也不见得会选择你。”我望着别处,态度冷淡地道。 他轻笑了起来,“是吗?这个世界上,除了我,还有谁会如此关心你?还有谁会对你这个跟自己小叔子搅在一起的女人感兴趣?你还能找到条件比我好,对你更好的人?“ “那也不需要!还有,别把我跟雷诚的事情得那么跟故!我们并没有爱错什么,错的只是,我们太在意身边的人。”我气愤极了,本来心情不好,他这些话无疑是火上浇油。 苏景良就这么望着我,觉得像不认识我一样的,“我以为让你跟雷诚在一起,撞了南墙你就知道回头了,谁知道你现在都这样子了还不知道反悔!““你这话就得可笑了。这是我的事情,我怎么样,跟你都没有关系吧?“我只是爱雷诚,我只是爱雷诚而已。 “那就看看跟我有没有关系!”他着,拽住我的手便带着我往他的车上走 他的力气很大,像是铁了心一样,将我的手捏得好疼,我挣不脱他,最后, 冲动之中,狠很甩了他一个耳光。 只听到“啪”的一声,我的手有些疼。 他愣了愣,捂着被我打过的脸,眼神无比的冷硬,我极少看到他这么冷漠的 样子,清楚, 有些心虚,嘴巴却在逞强,“苏景良我告诉你!我自己的事情,我比谁都轮不着你这个无关紧要的人来教训我!“ 这大概是我在他面前最没有礼貌的一次吧? “林以深。”三姐刚来,就见到我打他,从车上下来后,便匆匆赶到了我面前来。看模样她应该是知道我太忙才来帮我的,却没想到一见我,便看到我对苏景良动手。 她望着我,“你疯了是不是?怎么动手打人呢?“ 我像个孩子,挺委屈地对她:“是他欺负我!“ 完这句我就后悔了,这情景跟刁、情侣打架有什么区别? 三姐抱歉地望着苏景良,:“我这妹妹就这样,从小被人惯坏了。”姓苏的似乎也被我打惜了,见到三姐,脑袋有些转不过来,我听到他:没事,我也有错。” “你这是干嘛去?”三姐问我。 “买菜呢!”许瑜她妈得没错,我就这家里一保姆。 三姐:“让苏景良陪你一起去吧!回来我帮你做饭,记得好好跟他道个歉 这语气应该是小声跟我的,可偏偏她还得很大声,似乎怕苏景良听不到 我认命地不知道什么,便跟苏景良一起去了,两人跟小孩似的,就差没手拉手去。 苏景良开着车,似乎还记恨着我打他的事情,一直没话。 我没看他,只是:“我承认,我不该动手打你,但是也请你别我跟雷诚的事情。我的事,要怎么处理,是我的自由。” 他冷冷地看了我一眼,咬牙切齿地道:“林以深,这辈子还没人这么打过我 “那也是你活该!我就这样,谁叫你不离我远点?”我望着窗外,有些尴尬。貌似前些日子也这么打雷御风来着。 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这只右手,觉得自己最近火气真是太大。 到了超市,他将车停下,望着我,“到了。” 我正打算开门下车,却被他拽住了我的手,他握住我的手腕,:“你要跟我在一起,肯定比跟雷诚在一起轻松得多,以深,我觉得你真的应该认真想想。人活着,是为了让自己更舒坦的活着,你没必要这么折腾你自己。” “谢谢,我会认真考虑的。”我松开他的手,下了车。 他跟着我下来,走在我身后,:“以深,你自己,我对你不好呜?我甚至不介意你心底装着你家小美的爸爸。” 我极少跟他实话,今天却忍不住了,“那是你不爱我的表现。你心里爱着别人,就不会再去计较什么。我可不觉得选择这样的你,对我有什么好处。” 他听了我的话,停下了脚步,过了一会儿才跟上来,“以深,其实,你很聪明。 “我可不觉得你这是在称赞。”我知道他这是讽刺我,可那也改变不了这个男人没有心的事实。他的事业,他的亲人,他的朋友,他的所有一切,可能,都比他的爱情重要。 到了他这个年龄的人都是这样的,人越成熟,就会越现实。 买了菜回来,三姐已经帮我把厨房里的东西都弄得差不多了。做饭这种事情,她比我拿手,三两下就把一切都弄得差不多了。 “苏景良没跟你回来?”做饭的时候她问我。 我点头。想起从超市出来,他就接了电话走了,我自己回来的。 “肯定是你把他打生气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三姐总结道,她像不认识我似的,“以深,你脾气啥时候这么坏了?“ 我委屈地望着她,“明明是他自己话过分!“ “他你什么了?”三姐望着我,估计她就觉得是我在编排苏景良,毕竟苏景良在她面前一直是个好男人的形象。 我撇着嘴:“他,我是跟小叔子搅在一起的女人,还我再也找不到他这么条件好又关心我的男人。他凭什么啊?他以为他是谁?“ “那你也不该打他,你这烂德性得改改,以深,你们还没在一起呢,要打,也是他老婆才有资格打,你没那资格。”林继敏女士严肃地。 章节目录 第542章 沉重的心理包袱 “谁要做他老婆了?”我觉得无语。 “那就更不该打了,会让人觉得你恃宠而娇。你敢打你家雷铭,可你在街上随便见着一个男人也敢打?“ “我才不打雷铭。”我为自己辩解。 三姐无语,恨不得用她手中的铲子给我两下,“我是举例。” 吃完饭,三姐回去了,在她离开之后,许瑜跟雷影一起走的,是去医院。家里还有事,我只好留下来。 晚些,我还在楼下,雷诚回来了,我看到他打开门走进来,一脸疲倦的样子,在医院里守了一天一夜,他并不容易。安静的客厅里,明明没有别人,这中间却仿佛有着什么,阻止我向他靠近,一步都不敢。雷诚也一样,看到我之后,有些发愣,似乎在思考着跟我一样的问题。 我先回过神来,问他,“饿了吗?等我一下。” 他点头,很客套地了一句:“谢谢。” 我进了厨房,他才坐到沙发上,待到我做完饭出来的时候,靠在沙发上的他,已经闭上了眼晴,一副睡着的样子。 我站在一旁,看着他熟睡时安详的模样,想开口叫他,话却都梗在喉咙里。他的脸真好看,可这张脸,每一次看,都有种疼痛的错觉。 过了片刻,他仿佛有自觉似的,睁开眼坐起来,望着发呆中的我,“睡着了,怎么不叫醒我?“ “吃饭吧!”我指了指餐桌上。 他走过去,坐在椅子上,问我:“妈和小美都睡了?她们没事吧?对不起,家里的事情都丢给你。” “没什么,你们也不比我轻松……” 我坐在他对面,前些日子,在他的公寓里,我跟他的对话,仿佛就在眼前: “你手艺真好。” “你这么固执地跟我在一起,就看上我会做饭了吧?“ 听到我的话之后的他笑起来,“我不止看上你做饭了,还看上你床上那什么? 之后,他特肉麻地握住了我的手,“我们不要再分开了,好不好?““雷诚。”我望着他的眼晴。 他强调着,“你答应我,不管别人什么。以深,你跟我保证,除非有一天你不爱我了,要不然,别因为别人的话离开我身边。” 我我不想去公司,他:“那就不去了,正好我们可以开个店,花店,咖啡店,蛋糕店,随便选……” “也免去公司里那些匀心斗角,我们想工作到几点就工作到几点。”“想什么时候下班就什么时候下班。” “我们不要名也不要利,过最普通的生活。” 那一字一句就在耳边,可这时候的我跟他,恐怕都再也找不到那样的心情。 吃完饭他去看婆婆,我在下面收拾。待我收拾完出来的时候,他从婆婆房间里出来,跟正好上楼的我碰到了一起。 我觉得我们之间的关系,现在实在不适合沉默,一旦沉默了,会让彼此都尴尬,只能一见面就找话题,偏偏还得是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 ,'6免上在家里睡吗?”我问他。 “嗯,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从口袋里钩出一支烟来,看了看我,似乎有些顾虑。 我跟他:“你抽吧!我不在意。” 他终是没抽,将烟收了起来。 走廊上只有我跟他,显得很安静,背靠着窗台,我没话找话地问:“许瑜回去了吗?“ 他的声音清清冷冷的,仿佛从离我很远很远的地方飘来,“没呢!跟二姐在医院里。 她到家里来,我都没跟她上话。不过,明明都跟雷诚分手了,还尽心尽力地照顾他的家人,足以见得,她是个好女孩。又或者,这一切是源于她对雷诚的那份心意。 “她对你可真好。”我的声音仿佛不是自己的,我恨自己为什么要这些,又不是实在没有话了。 雷诚淡漠地望着我,笑了下,“我去洗澡。” 我看着他关上门。然后转身,望着窗户外面的院子里,觉得自己好傻!唉,好像我第一次将他印在心底的那个早上,也正好是在这道窗户前,他就在阳光下,那么温暖的模样。 我还想起那一夜,意识模糊不清的时候他跟我的,“过了今夜,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 看吧,从一开始,不管是我,还是他,都没有想搅尽对方的世界里去,那时候我跟他都清醒地知道,不能逾越我们之间的关系,但之后,是什么模糊了这一切? 我想了想之后,得出的结论是,逼着我们在一起的,是我的绝望,还有,怜惜着我的他。 当他情不自禁地想替他的哥哥做点什么的时候,估计,连他都没有想过,会将自己的一辈子赔进来吧? 在走廊上呆了一会儿,想回房间睡觉的时候,洗完澡的雷诚从他的房间出来了,头发还有些湿,换了一身衣服,他望着我,:“刚刚二姐打电话来,爸醒了!我跟妈一声,马上去医院。” 不像似刚刚回来时那样沉重,此时此刻,他的脚步,带着一种难以掩饰的轻松。 如释重负的感觉,不用他,我也能够明白。 我的心情也一样,看着他进了婆婆的房间,想到公公已经醒了,心情就一下子好转了很多。 虽然通过电话听到了公公的声音,可婆婆还是坚持着去医院,车上,我从未见过婆婆这么紧张的样子,仿佛害怕这一切只是一场梦。我也怕,寸白公公再也醒不过来,那我跟雷诚,可能这辈子都得背着这个沉重的心里包袱。 “雷诚。”一进医院,许瑜就开心地迎了上来,看着雷诚,笑着:“我就伯父会醒的,让你不用担心吧!“ 她话时,那份可爱与天真,完全不亚于第一次她同雷诚一起出现在我面前时的样子。 我甚至都忍不住怀疑,她跟雷诚分手的事情,是不是从来没有发生过?不知道我在家里照顾婆婆的这一天一夜里,他们是怎么相处过来的,我愣在一旁,看着她的笑脸,想起在雷诚最忧心的时候,陪在他身边的人却是许琦不是我的时候,心里未免有那么一些难过。 似乎是意识到我的反应,许瑜看到我,收起笑容,有些怯怯地叫我,“嫂子 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每次见我都摆出这副我可能会吃掉她的反应,心底很不是滋味。 “爸。”雷诚走到了他爸身边去,“你能醒来,真是太好了。” 公公虽然刚醒来,但在我们从家里到医院来的这段时间,他已经恢复了些许精神,他瞪了一眼雷诚,又撇到旁边的我,:“我看你的是反话吧?要是我不醒来,你才可以高兴的为所欲为呢!“ 雷诚回瞪他,“你这是的什么话?你病着的时候,我可是寸步不离地在你身边陪着你。” “谁信呢?”虽然生气,可公公似乎已经不再像他们离开家的时候那般生气了。他躺在床上,:“我醒来的时候,最先看到的可不是你!“ “不信你问妈,我这才刚回去洗了个澡,就接到电话你醒了。”雷诚着,将目光投向一旁的婆婆。 作为家里的小儿子,雷诚跟他爸没事就老爱贫嘴,这一点以前我就见识过的。所以,通常他们这样的时候,虽然表面上还置着气,但其实已经没什么事了。 许瑜站在一旁,在这个地方,她显然就是个局外人,跟雷诚的关系,也名不正言不顺的。 她开口道:“雷伯伯,既然你醒了,我就先回去了。” 病房里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到她身上去,雷影最先开口,“大晚上的,让雷诚送你吧!“ 许瑜很懂事地道:“不用不用,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雷伯伯刚醒来,雷诚还得在这里照顾他呢!更何况他都两天没睡了,得让他休.息一会儿。”其实,她是个很聪明的女孩子,知道什么情况下什么样的话不会让自己难堪。 我想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女孩子,如果没有雷诚横亘在中间的话,那么我跟她,兴许真能像以前一样好。 “什么呢?”雷影是打定主意要给她和雷诚制造复合的机会,“你还不是在这里陪了他这么久。真要让你一个人回去,我们怎么好意思?“ 许瑜还想什么,雷诚已经站起了身,“还是我送你吧!“ 犹像了一下之后,他发现自己也不出来让她自己回去的话,出门前,对着病床上的公公:“爸,那你先休.感一会儿。” “去吧去吧!”雷影高兴地道,直到看到我的之后,目光才又沉了下来。雷诚他们出去没多久,远辉的爸爸就来了,似乎是下班后刚从家里过来的,公公住院了,他也要表示.点什么,不过这两天工作一直很忙,所以他只昨天来过一次。 由他跟雷影在医院守着,我带了婆婆回家。 雷诚第二天早上才回来的,这两天的事情,让我总睡不安稳,习惯了早起。谁知一大早就起来,看到他从外面进来。 “你去医院了?”我站在楼道口问他。他不会跟许瑜呆了一夜吧?“还没。”他似乎知道我问这句话的目的,“送许瑜回去,她有些不舒服,就陪着她呆一会儿。” 我看了一眼客厅里的时间,想起他的‘一会儿’,“从昨晚九点半,到现在六.氛,那是‘一会儿’?“ “我上楼去了,先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再去医院。”似乎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他甚至连句解释都没打算给我。 我也知道这时候的自己,已经不再有什么立场去问他,可是啊,想起许瑜,想起他跟许瑜以前的关系,甚至想起许瑜生病的时候去找他,他让她在家里过夜的事情,我都特别难受。 “雷诚。”在他上楼梯的时候,我叫住了他,“我以为你送她回去就会回来,却不想在这时候才见到你。” 他无奈地回过头来望着我,“她身体不舒服,我也不能不管她是不是?昨天晚上她在医院然了一夜,对爸的事情,她尽心尽力,我能留下身体不舒服的她不管?“ ,':受事了。”既然他都这样,我也不想再问什么。 问得多了,反而,会让彼此都不开心。也许,他是对的,是我太小心眼了,在这种特殊时候。 明明都已经好分手了,我却还完完全全地把他当成属于我自己的人。雷诚上了楼去,我在厨房里做饭的时候,他突然又下来了,我以为他是要去医院,谁知道竟然走了进来,看看厨房里的我,“你是不是生气了啊?““生什么气?”我没有去看他,出来的话极度没有服力。 他站在我身后,叹着气:“以深,这两天事情多,我们都相互体谅一下好吗?“ “我没有不体谅你,我我没生气你又不信。”我无可奈何地望着他,“那你还想我怎么样?“ 他无语地笑了下,“我要沉着一张脸,跟你我没生气,你信吗?““那你要我怎么办?”在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总不能强迫自己对他笑吧!别人可以,对他,我还真做不出来,在他面前,我压根就做不到掩饰自己的情绪 他进了厨房来,“我帮你吧!“ “不用。”我拒绝他,“你做你自己的事情就好,厨房里的事情,我自己能做。 要不然,男人跟女人能有区别? “我帮你。”他挽起了袖子。 我看着他动手就烦,忍不住就想吼他,“我了别动你听不见啊!要不然等会儿换谁看到,不惹出一点事情来?“ 婆婆在家里,虽然她过,同意我跟雷诚在一起,可是,我们真能那样吗? 雷诚望着我,似乎有些委屈,“你干嘛对我凶啊?我怎么你了,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他这一问,把我心底的怒火都变成了愧疚,全部都挤在胸口,我有些理亏,放低了声音,“对不起,我心情不好。” “你心情不好,我还心情不好呢!换这种时候,谁心情能好?就因为我送许瑜回去,你就凶我?我为你做了多少,你不知道吗?为了你我都跟她分手了,我跟她还能怎么样?“ 这种时候,无论是我,还是他,神经都跟一根紧绷着的弦一样,谁招谁倒霉 他的话让我有些发愣,没顾得上计较他也凶了我的这件事情,隔了半会儿才重新跟他道歉,“对不起。” 他从身后抱住我,怀抱却有些冷,像个孩子似的跟我:“以深,我也不好,我两天没睡了,在许瑜家里照顾了她,在她沙发上就睡了一会儿。我爱你的心不会变,你别吃这些没用的醋。” 锅里的汤浓浓的,飘出香味来,我轻笑了一下,回答他的话,“可是雷诚,你的心变了。” “哪里变了?”他将头靠在我肩上,好奇地问:“是你自己多心了吧?““如果是以前,我要吃醋,你肯定很高兴。可是现在,我一吃醋,你就嫌我烦。”只是一件小得不能再小的事,可是却可以看透他的心。 跟我在一起,他一定很累吧?为了我栖牲那么多,却还吃力不讨好。“我这还不是因为肯定了你喜欢我?”他笑了起来,“我这两天不是累得慌吗?你看一家人,老的小的都受伤了,还都是囚为你和我。” 章节目录 第543章 轻蔑 我听着他的话。 他靠着我,继续:“这两天在医院里,我就想,要是爸以后都醒不过来了以深,这辈子,我跟你就完了。也不知道以后,我该怎么面对你,面对家里所有人。” “你跟我想的一样,我呆在家里,想的也是这些。”所以知道公公醒来的时候,他才会有那么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就在这时候,外面的大门被敲响了,我关了火去开门,雷诚:“我去吧! 来的竟是我三姐跟苏景良,其实我不太明白怎么哪里都有苏景良,在我盯着他发惜的时候,三姐已经解释了,“在路上遇到景良,他听我要过来,就送我一程。以深,你公公已经醒了?“ “已经醒了,谢谢关心。”不等我回答,雷诚已经先替我了,他看了一眼我三姐和苏景良,:“坐吧!我去倒杯咖啡。” “醒了就好啊!真是担心死人了。”三姐完,已经向厨房走了过来,“我是过来帮你的,怕你忙。” 家里有人病了,亲戚朋友肯定会过来看看,一旦来人,事情就多得不行,所以我这个三姐真不是一般的体贴。 我这才了两句,外面就听到雷诚提醒我,“小美醒了。” 下的活交给三姐,我赶紧地上楼去。 伺候完小’头下楼,婆婆已经下楼来了,在客厅里跟苏景良聊着。雷诚和三姐在厨房里,我听到三姐对他:“这些话我跟以深已经过了,所以雷诚,我真的希望你以后再也不要跟以深在一起。不管你选择谁,都一定比跟以深在一起幸福。她有孩子,又是你嫂子,何苦呢?“ 雷诚:“你跟我的这些,并不代表以深的态度。” 三姐是如此的固执,“以深她是喜欢你,想跟你在一起,更怕辜负你一片苦心,可是跟你在一起,她的心该有多累,这些你有没有想过?你终究不是你哥,若是换成雷铭,他肯定会把以深的处境放在第一位。” 这句话让雷诚的表情凝固了一下,这是他的痛,一直是!甚至直到现在,他都不确定我是爱他,还是因为雷铭才爱他。所以,在一起的时候,他才会跟我以后,我们再也不问彼此心底的事情。 外界的事情,他人的想法,将我跟他的心紧紧的绑在一起,可是这中间,也并不是没有间隙的。 “三姐。”我站在厨房外,开口打破这尴尬的场面,“你在什么呢!“实话我挺生气的,就算她是我的三姐。 再怎么样,她也不能趁我不在的时候,跟雷诚这些啊! “没事。”她回过头来,笑道,仿佛什么事都没有,“饭都做好了,吃饭吧 雷诚的表情淡淡的,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吃饭吧!“ “对不起雷诚。”三姐也真是的…… 他淡笑道:“对不起什么?我不会把你姐的话放在心上。” 虽然如此,可他从我身边过的时候,却是一眼都没有看我。 任他内心再强大,我想,他也是会难过的吧? 我以为这是我们最难然的一段时间,好在日子很快就过到了五月。连着好些天忙咖啡厅开业的事情,而雷诚,似乎回去复职了。而之前那些报道带来的影响,也渐渐从我们的生活里面淡去,毕竟,吃饱了没事的人,哪能长时间的关注着同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我跟雷诚的日子一直过得不咸不淡,婆婆过,她已经不反对我跟雷诚在一起了,公公醒来之后,对这件事情也没做任何反应。当一个人经历过生死之后,很多东西就看得淡了。 开店的资金,叶颖也投资了一笔,以后不想再工作了,就回来跟我一起弄 我没有拿雷诚的一块钱,出事之后我甚至没有再跟他提过这个问题,这仿佛是一个禁忌,在我们家人都因为我们的事情痛苦难过的时候,我们的幸福,便成了一种罪过。 可我还是坚持开了这个店,与他的态度无关,仅仅只是我一个人的念想。公公出院后,雷诚已经复职了,复职之后的他一直很忙,似乎上一次见他,还是十天前的事情。就连咖啡厅开业的那一天,他也没有来,只打了一个电话,跟我,他很忙。 从公公出事到现在,我跟他的关系一直这么僵持着,明明没什么大的问题,明明家人都已经没什么了,可是,心中总有一些隔阂,我们自己跨不过去。谁也没办法先开口,提出重新在一起这件事,或者是主动将我们关系拉近。 因为忙,大多时候只能在家里见面,当着家人,那些话,有种迟迟抹不去的罪恶感。 倒是许瑜,从医院,到公公回到家里之后,她都会时常到家里来,无比的体贴。婆婆跟公公也习惯了她这么一个存在,又没有人好赶她,更何况,他们似乎都喜欢这个可爱乖巧的女孩子。 对于这件事情,雷诚也不表态,甚至她在家里呆得晚的时候,他还会送她回去,或者就是婆婆他们留她下来住。 仿佛他们已经回到了交往的时候。 久而久之,那个女孩就像一根刺,在我的眼晴里,很疼,却不能拔。 我坐在店里发愣,店员来叫我,“以深姐,有人找你。” 我抬起头,以为是错觉,猜我看到谁?竟是许琦的妈妈。 这可稀奇了! 我走到她面前去,望着这个高姿态的女人,想了想,开口叫她,“阿姨。” 她指了指我对面,以一种高傲却又难得和蔼的态度,道:“坐吧!我有些话 想跟你。” 我坐下,好奇地望着她,这个看不起雷诚的女人, “我,跟你……能什么? 她竟然会来主动找我,真是太阳打从西边出来了。 “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她直截了当地:“我今天来找你,是为了一件事情。离开雷诚吧!“ “为什么?”还未见过这么让人无语的事情。 我家人反对,雷诚家里人反对,他们对我提出这个要求,我都不意外,但是眼前这个八杆子打不着的女人,她凭什么? “你知道他一早就是我们小瑜的未婚夫。”似乎,她已经忘了,他们当初去家里的态度。 “都是以前的事情,你现在跟我这些做什么?”她是想,让雷诚重新跟许瑜在一起,是吗? “林小姐,我也不是无偿让你答应这些,我知道,雷诚他很优秀,让你就这么放弃他,是个人会觉得可惜。你要有什么要求,大可以提出来,我们许家,没有什么不能满足你的!”她理所当然地着,好像雷诚就是一件物品,她想要,就用钱来买。 这法让我觉得可笑,我盯着她沉默了半晌,忍不住轻笑道:“许阿姨,既然你们家要什么有什么,那又何必,为了一个你过去压根看不上的男人,来求我这么一个从未被你看在眼里的普通女人?“ 她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你知道你这是在用什么态度跟我话吗?求你?我只是希望,给你点面子,别把事情弄得这么难堪。我们许瑜看上的男人,他再差,也不至于跟一个寡妇在一起。你有孩子,你还是他的嫂子,不过我想这些事情你都清楚,你这么缠着他,不就是因为他有能力,有钱吗?都是明白人,不用拐弯抹角,吧,你要多少好处!“ 我笑了起来,既然她到这份上,我就高兴了,我望着这个女人,:“你想为你女儿买走雷诚是吗?可以!看在你这诚心的份上,我还可以给你打个折。 听我这些,许妈妈已经开始笑了,带着轻蔑的笑容,我猜她心底想的是:也不过就是这样的女人。 我的语气依旧平静,我认真地跟她:“我要你全部的家当,还要你和许瑜的爸爸辞掉现在的职务,你做得到吗?“ 她立马瞪着我,“你……” “做不到,还什么?对你来,他是有价的,对我来,他没有。为了他,我什么都可以放弃!“ “真是个给脸不要脸的女人!”她站起身来,气愤的走出去,还不忘对我:“我会让你为你今天的话后悔的。” 我望着她的背影,忍不住笑。 事实上她这样的家庭,能长出许瑜那样单纯善良的孩子,也是一种奇迹。 晚上我回到家的时候,许瑜竟然也在,一家人在吃饭,她忙着去给我拿碗。我拦住她,“不用,我自己来就可以。” 别摆出像这家人一样的样子,看着就难受。 我前脚刚到,后面雷诚也回来了,仿佛许瑜已经是这家里的一份子,饭快吃完的时候,当着公公婆婆的面,我忍不住开口了,对许瑜:“你工作那么忙,不用时常都到这里来。你跟雷诚都结束了,以后,你还要嫁给别人的,不是吗?要是每天都到这里来,兴许别人还误以为,你跟雷诚还有什么关系。”我这话的时候,其它几个人都看着我,公公,婆婆,还有,雷诚。虽然得客气,但这明显是赶许瑜的样子,我知道他们都不高兴,但这不明不白的关系,总要弄清楚的不是?我都忍了很久了,而今天,她妈妈的出现,反倒给了我一个开口的机会。 许瑜望着我,片刻之后,脸已经涨红了,她咬着唇:“嫂子,我跟雷诚… 没等她完,我已经先打断了她的话,“什么?还是,你跟雷诚已经合好了7 “没有没有。”她摆着手,赶紧地解释,“我只是,我跟雷诚没有关系,我来这里,只是因为想看看雷伯伯雷伯母,以前在这里的时候,总会有些感情的不是吗?没想到会被你误会。” 她话的时候声音低得不行,一副认错的态度,我知道我为难了她,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对她这样的话。她只是个无辜的女孩子,甚至因为我,她跟雷诚才会分开,可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她跟雷诚都结束了。 她妈妈会来找我,就证明她对雷诚还抱有希望,她还是爱着这个男人,所以她母亲才会跟我那些。要不然,一直不喜欢雷诚的她,怎么会特地来让我离开雷诚? 在我还想点什么的时候,雷诚开口了,“这种时候,这些做什么?“我笑了笑,“既然如此,就让她留下来吧!算我没。” 公公望着我,有些生气,“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出院的时候她每天帮着在医院照顾我,她一片好意才会过来,换成是别人,谁会来。” “爸。”虽然出院,但他身体并没有完全的好,我不想惹他生气,只能解释“我没有其它意思,只是不希望她这么不明不白地留在家里。如果以后,她要嫁给雷诚,那可以理解,如果不是,那么她继续呆在家里,别人会什么呢?她还是个女孩子。” 公公毫不领情,打从心底里,他好像还生我的气,“既然她想嫁,就让她跟雷诚在一起得了,我看你就是自私。” “是,我是自私,我是不如她好。”放下碗,我转身上了楼。 雷诚跟着我上来,赶在我进房间前拽住我的手,“你这是在千什么?“我回头望着他,忍不住轻笑道:“你觉得我是在干什么?欺负她?““我跟你过,我跟她又没有关系,这些天我一直在外面,今天才回来一次。爸妈喜欢她,她要来看他们,对你有什么影响?你一直是有分寸的人,今天这是怎么了?“ 面对他的指责,我突然有些受不住这委屈。 我想起许瑜,想起那个最适合他,又最有权利跟他在一起的人。虽然我也爱他,可我总让他囚为我受伤害。因为我也爱他,所以我不像许瑜那么大度,明知道我跟雷诚在一起,她还每天若无其事地出现在这个家里。 她这样,只会让雷诚更可怜她,而我这样,只会让我显得更加小心眼。可是,就像现在,他已经对她不忍心了! 我抬起头望了望天花板,才去看他的眼晴,对他:“她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抢你回到他身边,你要让我视而不见吗?继续这样下去,我只会渐渐的失去你 他望看我,没有话,有些无奈地道:“你冷静一下,好好想想我们之间的关系吧!“ “我想得很清楚。”他以为我现在是在犯糊涂,才会对他这些是吗?“你想清廷了什么?”他挑眉望着我,“等你冷静一些的时候,我再跟你谈论这个问题。” 完,他就下了楼。 我站在窗前,看到他跟许瑜一起站在院子里。 “我送你回去。”他对许瑜。 “不用了,雷诚,是我不好,才害得大家不高兴了。”她道着歉,雷诚却坚持送她回去。 那个女孩,或许并未拥有他的爱,可是,她拥有他对她的不忍心。我站在窗前,看着月光下的两个人离开之后,才回到房间。 章节目录 第544章 我们结束吧 我想推开他,心中有一股火烧得难受,“你别碰我,我现在不想跟你提这个问题。” 他并不放手,“为了这些没有意义的事情生气,值得吗?“ “这哪里是没有意义的事情?”难道我会忘了,今天晚上所发生的一切事情呜? 我承认我是为了他失去理智,可是,我知道,我并没有做错。 我笑了起来,“雷诚,你可以不顾我的感受,我也不想逼迫你为我做什么决定。反正,我们已经分手了。现在,你要选择跟许瑜在一起,我也能够理解你,她的确能够给你比我更多的东西,也不会带给你那么多麻烦和压力。只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清楚的答案,是要跟她在一起,还是干脆的放开我。这样不清不楚的搅在一起,挺累的。” 他分手后,我也是他的,可是,我却要眼睁睁看着规靓着他的女孩堂堂正正地出现在家里,仿佛,我才是那个该藏着娜着的人。 我的话完,雷诚松开了我,他坐在我对面,盯了我足足一分钟,却一句话都没,便出了这房间。 那么多天没有见到他,一见,便是囚为这样的事情闹得不欢而散。 我有想过许琦的妈妈会再来找我,但没想到,她会做到这种地步。并不是她自己亲自来的,而是一伙一看就不正经的人。接到店员的电话,我赶过去的时候那伙人正好被警察带着从店里出来。 薇薇那个小,(头,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场面,害怕地站在我面前跟我当时的场面。咖啡厅里面已经乱作一团,能砸的地方都被砸过了,比起这个,更重要的是,还有客人为此受了伤。 夕阳的光照在微微惨白的小脸上,她领着我去见那个受伤的客人。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白色的衬衫上沾了一些血迹,无比的目。他一见我,便对着我笑了笑,道:“一点小伤而已,不用担心。” 最后还是坚持着送他去了医院,医院里,医生帮他处理完伤口,他走出来,跟我:“我没事。” 薇薇,是这个男人帮着制服了那些来闹事的人。 我无比抱歉地望着他,“真的对不起。” 从医院出来,他跟我:“我叫萧雷。” “萧先生。”在自己的店里发生这样的事情,实在让我难受不已。他笑起来,“我还有事,就先回去了。” 我把自己电话给他,“如果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责任,我不会逃避的。” 他只是笑笑。 我只顾着跟他讲话,并未留意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直到我的肩膀被人扳过来,雷诚就站在我眼前,他望着我,又望了望萧雷,眼神惊讶不已,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哪里都有他,这里是医院,他在这里做什么? 他的眼中燃起了怒火,也没问我什么,便对萧雷挥起了拳头。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他这么暴力又不讲理的样子。 我拦住了他,“雷诚!“ 风吹着他的短发,他愤怒的顾不上什么,只是推开我,“你闪开。”我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他跟许瑜在一起,我了两句,他就对我那么大反应。而我,只是跟这个人在一起讲了两句话,他就动手打人。 萧雷已经被他打了一下,就站在一旁,嘴角还有一些血迹留下来,他却不肯住手。我终于有些忍无可忍,瞪着这个不知道为何而愤怒的男人,“如果你再对他动手,那以后,我跟你,将再也没有一点关系。” 雷诚愣了一眼,腥红的眼晴望着我,“你知道你在什么吗?“ “我过,我受够你了,受够你这副样子!你讲.点道理好不好?“他指着萧雷,:“以深,你什么都不知道,你不了解这个男人。他接近你有别的目的。” “就算他有别的目的,我也认了,为什么就准别有用心的许瑜接近你,我跟其它男人两句话,你就这么大反应呢?”我想起那天晚上为了许瑜,他对我的态度,从未发现跟他在一起,会这么的累。 “你知道什么?”雷诚无语地望着我,“你不要这么天真好不好?““是,我天真。”我送一个在我店里受伤的客人来医院,就是天真。“你让许瑜每天出入你家里,就不叫天真! “我真是跟你没理可讲!”他气急败坏地瞪着我。 就在这里,一身红衣的女孩出现了,她走到雷诚身边,望着我,“这是怎么了?“ 随后她望向萧雷,对雷诚:“你别这么生气。” 可,他不生气,我生气! 看吧!他这边跟红衣女孩在一起,另一边就追究我跟其它男人的关系。看着红衣女孩劝他的模样,我忍不住轻笑起来,一步一步地后退,退到车旁,打开车门上车,随后离开了这个地方。观后镜里,我看到他对萧雷动手,并将他打倒在地。 这一瞬间,眼泪落了下来。 午夜时分,我独自坐在咖啡厅的办公室里,银色的月光从窗户里落下来,手机响了一遍又一遍,是雷诚打来的,我看着那个名字,想起他在医院愤怒的模样,直接却下了电池。 我不想理他了,也不想再听到他的声音。 第二天一早,萧雷来店里了,薇薇带他到我办公室里来的,他一张脸被打得淤青,我听到薇薇问他,“萧先生,是不是因为你帮了我们,所以被那些人报复了?“ 他笑了笑,:“我有话要跟你们老板。” 薇薇走了出去,他坐到我面前的椅子上,望着我,:“林小姐。”我知道我对不起他,在那种时候没有保护他,还落荒而逃。 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的脸,“没事!你不用为这个感到愧疚,我给你打电话,你关机,我就只好过来找你了。” 我还是忍不住跟他道歉,“对不起。” 他笑起来,因为脸上的伤,所以显得有些滑稽,可一点都不影响他本身的气质,“都是囚为我,事情才弄成这样子。雷诚是因为对我有些误会,才会跟我动手,不是因为你的关系。” “你不懂他。”反正在他看来,只要有男人接近我,都是别有用心。而他,跟其它女孩在一起,都是清清白白的。 萧雷:“其实,我来找你,是不想你因为我跟他闹得不开心,真的。”“我自己的事情,我知道,谢谢你一片好意。” “既然这样,那我就不了。”他无奈地扬起嘴角,“算我多管闲事了。” “没有。”我想起雷诚,想起那个我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认真了解过的男人 见我如此固执,他也就只好转移话题,“你知道,昨天来闹事的那些人是谁 找来的吗?“ 我望看他,因为这之后发生的事情太乱,所以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想过这些。 “是许瑜的母亲。”他认真地跟我:“那些人用不了几天就会放出来的,所以,我希望你能够小心一点。” “为什么你要跟我这些?”我警惕地望着他。这个男人知道我跟雷诚和许瑜之间的事情! 他:“你放心,我没有恶意,只是自己受伤了,总想搞清楚事情的真相。既然知道了,就想提醒你,我并不想你因此而受到伤害,或者是因此跟雷诚分开。你放心,以后有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会尽力帮你。” “我们只见过一次,我不明白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毕竟活了这么多年,不会相信这世界上有天下掉馅饼的事情。 “因为我讨厌许家的人仗势欺人的样子,就这么简单。”他着,便站起身“好了我回去了。记得去跟雷诚解释清楚,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所以,你没有必要为了我跟他把关系弄成这副样子。” 我把手机拿了出来,重新装上电池,上面有雷诚发来的短信:你在哪,有些话,我想当面跟你清楚。 我想,可能是我误会了他吧? 我打开电脑,上面输入萧雷的名字,才发现,他,竟然是云翔国际的总裁。 那是萧岚的哥哥,萧云翔董事长的养子,同时,也是那个逼雷诚停职的男人。所以,雷诚见到我跟他在一起,才这么恨他,对吗? 我走出门,薇薇看着我,“以深姐。” “我出去一下。”一夜未归,也没接他的电话,他一定担心死我了。我先回了一趟公公婆婆那里,他不在,便又去了他的公寓,我一直有他那里的钥匙,直接打开了门。客厅的桌上摆了很多空的酒瓶子,他应该是喝酒了,我打开卧室的门进去,他躺在床上,旁边是另一个女孩―许瑜。晨光里,她熟睡着,眼前的场景,也丝毫不影响她身上的那一股子天真烂漫。 我想什么来着,话都梗在喉咙里,想开口叫他们,最后却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这一刻我想起一句话:自作孽,不可活! 如果不是昨晚我赌气不接他的电话,如果不是昨晚我直接拆掉了手机的电池,如果我没让他找不到我…… 掉下来的眼泪,砸在我不知道该往哪里放的手上。我第一次觉得,我真是该死! 下午时间,三点,阳光照在我对面的男子身上,而我,则陷在这阳光照不到的阴影里面。他望着我,不知道喝掉了第几杯咖啡,我的喉咙也有些发苦,残留的咖啡的味道让我极度的难受。我望着这家陌生的咖啡店,觉得有很多值得我自己好好学习的地方,当然,也有一些我自个觉得不满意的地方。我在心底想,要是我的店,就不会那样那样…… 这样不负责任的挑易别人是一种很幸福的感觉,难怪总有那么多人会挑别我的生活,其实,跟他们没有半点关系。 坐在我对面的雷御风皱着眉头,心情很不好的样子,我估计我现在的表情也就跟他一样。 他抬起头来看着我,:“其实,你跟雷诚的那些报道,真的不是我在背后弄的。” 我扬了扬嘴角。 心底却很清楚,他跟我解释这些,并不是为了让我相信他,而是希望我们之间有一些可以谈论的话题。 听至!!雷诚两个字的时候,我的眼前浮现的是他跟许瑜一起躺在床上的模样,他甚至不知道我就在他们的房间里,望着他们。就在我不知所措,该怎么处理那样的场面是,是电话打破了那一刻的尴尬。 最先醒来的是许瑜,她并未像雷诚一样喝很多酒,见到我的时候,迅速从床上爬起来,小心冀冀地低下头,不敢看我的眼晴,就像一个等待惩罚的小孩子,用她充满胆怯的声音叫我:“嫂子。” 我对着她轻笑了一下,尽量不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转身离开那个地方,临出门前,听到雷诚的声音,“以深!“ 下了楼就正好碰到雷御风,这已经是第二次了,在许瑜跟雷诚在一起的时候,我在这里看到他。 他望着我,笑了笑,对我:“找个地方坐坐吧?“ 我上了他的车,发现他车厢里全是烟头,他在楼下抽了一夜的烟,应该是亲自看至!!许瑜上楼至!!雷诚家里的。 我想我不得不佩服他,他就那么在这楼下守了她一夜。 “你也真够无聊的。”我望着他一堆烟头对着他。 这一刻的雷御风比往常都安静很多,他没看我,将车停到离雷诚家很远的咖啡店,我们一起上了车,就这么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到现在。 我看了看时间,对着眼前的雷御风:“已经呆了这么久,我回去了。”“你看那边。”他挑了挑眉,目光指向门口,雷诚推开门走了进来,很快便找到我们。 他走到我身边,望着我,“以深。” 我看着我自己的手,上面仿佛还有眼泪落下时的温度,我站起身,没看他,“什么事,去外面吧!“ 我知道,逃避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不管怎么样,都必须要面对的。他跟着我走出来,阳光将我跟他的影子拼凑在一起,他:“以深……”我打断他的话,“如果你要道歉,那就不必了。如果你要解释,那也不必了 他静静地望着我,许久才出一句话:“那你想听我什么? “什么也不想听。”原谅我实在没有那样的心情,我背对着他,声音无比的干涩,“我们结束吧!“ 话刚完,我便忍不住潮讽这话的自己,跟他本来就已经分手了,现在又没有在一起,这样的话,无疑只是多此一举。 “什么是结束?”他伸手扳过我的肩,逼我望着他,“你跟我清楚,什么是结束?“ 我推开他搭在我肩的手,一字一句地道:“结束就是,以后,我会找个其它男人结婚,过日子,再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也希望你不要再干涉我的生活。”比起一直挂念着,比起一直保留着跟他复合的机会,那无疑是最干净的方式以后,谁也不必再对谁抱有希望。 章节目录 第545章 恶心 他望着我,“以深……你要就这么离开我吗?“ “那我还能怎么样?她一个女孩子,把什么都给你了,你能做到无动于衷?你对得起你自己的良心?”我望着他,想起他对许瑜的心疼,他不可能会忽略他的感受。 “无所谓!我不想伤害她,可我更不想伤害你。我承认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但是以深,我更不想因此就弃你不顾。”他着,将我抱进怀里,“我跟你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以后再也不会了。那天我送她回去的时候就跟她过,让她别来找我,我不知道她怎么就来了,错以为她是你,以深,我并不是诚心想要伤害你的,你相信我,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听出他的意思,狠狠地将他推开,“你就不想对他负责?雷诚,你到底有没有想过她会是什么感受?”我想起许瑜,那个如白纸般的女孩,“她那么千净的女孩子,就没想过要对她负责?““负责?”他严肃的脸上突然露出一丝不羁的笑容,“你是不是也以为,我跟你在一起,只是在对你负责?我爱你,所以想跟你在一起,我就要到她身边去!“ “可是现在的你只会让我觉得恶心!”我没想到会从他口中听到这样的话,“我不想再跟你讨论这个问题,我回去了。” 他拽住我的手,不让我走,“林以深,你不能这样对我。” “那你,你想要我怎么对你?我又怎么对你了?”在发生这样的事情之后,他,还想要我怎么样? “你不能把别人都考虑进去了,偏偏.忽略我的存在!”他着,再度将我揽进怀里,“我都跟你道歉了。” 他身上的梨花香的味道没有变,却已经不再像当初那般让我迷恋。我推开他,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的接触,“道歉有什么用?一早我就跟你过的,是你固执的要跟她来往,是你自己给了她靠近你的机会,那时候你就应该能想到会有这一天的。 我转身走,他想跟上来,从咖啡厅里出来的雷御风拦住了他,并紧紧地揪住他的衣襟,望着眼前这个男人,“许瑜她对你哪里不好,你要这样对她?从她上大学到现在,她一直爱着你,既然你不爱她,从一开始就不该接受她!你给了她希望,却又让她绝望,你知道从你们分手,到现在,她是怎么过来的吗?现在,你睡了她,却连对她负责都做不到!“ 到这里,他无比痛恨地将雷诚按倒在墙上。 那也是他的痛,他的恨,他看着自己最深爱的女孩深爱着另一个男人,并上了那个男人的床,那个男人却只会伤害她。 雷诚并未还手,只是望着雷御风,“我知道我对不起许瑜,你打我,我不会还手,可是我跟他,不会有未来。” “打你?我会嫌脏了我的手!”雷御风松开他,便向我走了过来。他打开车门,冷沉的声音对我:“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知,他是想借着我伤害雷诚,可我并不想让他如愿。雷御风拽住了我的手,浓眉紧处,“你不会还想跟他继续下去吧?“雷诚很快跟了上来,将我护在身后,“雷御风,你不要碰她。” 对不起许瑜,甘愿被雷御风打不还手是一回事,但他并不想让我跟雷御风搅在一起。 “我碰了,你又能怎么样?”雷御风完,拳头便对着雷诚挥了过去。我站在一旁,看着两个人很快扭打成一团。 谁也不是省油的灯,可谁也没讨着好处。 直到最后,我终于看不下去,才拦下了雷诚。这边才拦下他,等于帮了雷御风一把,他的拳头便很快挥了上来。 我又急又气,却不得不松手,望着眼前的两个疯子,“你们够了没有!“雷御风迟迟不肯罢手:“我只是替你教训这个不负责任的混蛋。”雷诚也没打算示弱,“你有什么冲我来,但你别想去碰以深。” “我就要碰你爱的女人,怎么样?除非今天她主动跟我走,要不然,别想我罢手!“ 我就在旁边望着他们,觉得真是无语,心却疼得不行,“够了雷御风,你住手!我跟你走就是。” 我就不相信他还能把我怎么样!他无非只是想在雷诚面前出口气而已。雷御风听了我的话,想停手,雷诚却不肯罢休,恨恨地对雷御风道:“你别想带走她!“ 这样一场近乎疯了似地扭打,并不是我一两句话就能够阻止的。直到路边有车停下来,苏景良从车上下来,望着两个人,“你们这是在做什么?是担心围观的人还不够多是吗?“ 两个男人直接无视他,压力没把他看在眼里。趁着他两人扭打的时候,苏景良拽住了我的手,“我以深回去,你们两个继续在这里打,什么时候打过瘾了再停手。” 这无疑是最好的方式,只是,我不知道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没等开口问,便看到许瑜从另一辆车上下来。 她走到两人面前,两人很快便停了手。我拼命阻止都做不到的事情,她只一露面,便什么都结束了。 她望着雷诚,眼中有眼泪快要落下来,走到雷御风面前却给了他一个耳光,“你疯了是不是?“ 这无疑就是爱与不爱的待遇吧!突然觉得雷御风挺可怜的。 许瑜瞪着他,“我过多少次,让你别管我的事,到底我要怎么,你才会明白?“ “我不管你的事情,就眼睁睁看着你为了这个男人这么委屈你自己?”雷御风愤怒道:“他都睡了你还不想对你负责,你却一门心思想着他。” 许瑜皱了皱眉,显然雷御风的那些话她也明白,但这么直接地被他从口中出来,还是让她囚为尴尬而涨红了脸,她很快反应过来,“我乐意,我爱不爱谁,这是我的自由。” 雷御风望着她,手指渐渐握成拳头,又渐渐松开。 我只是局外人,也能够感觉得到他的痛,许瑜对谁都温柔,却唯独对他,态度如此冷漠。他笑了笑,上了他自己的车,车子箭一般的疾驰而去。 我见自己也没有继续在这里呆下去的意义,便对苏景良:“我回去了。” 他望着我,“你不管雷诚了?“ “他不是有人管吗?”我往他的方向看了一眼他狼狈的模样,许瑜就站在离他最近的地方,她那么爱他,不可能不会等这个机会。更何况雷诚见到她这么对他好,也会动心的吧? 出人意料的是,许瑜却只是看了一眼雷诚,眼中忍着千万种的痛,向我走了过来。 她站在我面前,:“嫂子,对不起。” “你跟我道歉做什么?”我的语气不是太好。 我讨厌看她这副唯唯诺诺的模样,事实上她并不需要做到这种地步,她是爱雷诚,她有权利将雷诚抢回她的身边,可是,都到这种地步,她还摆出这副模样,就太没意思了。 她咬着唇道:“我知道,你很生我跟雷诚的气,但是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他喝醉了,什么都不知道,是我一时冲动,才害她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到了现在,你这些,有什么意思呢?如果你是要我把雷诚让给你,不用,他已经是你的了。”我烦躁的想要离开,抢走雷诚,我从未跟她道过歉,而现在,她却主动来跟我道歉,她这是讽我,还是挖苦我? 我的话,让她的眼晴里因为委屈而氮氮出一些水气,她迷蒙地望着我,解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希望,你别因此就生雷诚的气,假如,我是个坏女人,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他,你现在就离开他,岂不是正如了我的愿?所以我希望你能够认真想想你跟雷诚的事情。” “你跟我这些,是想告诉我,你不是坏女人?”她是单纯可爱,可是,我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能像她这样,自己的未婚夫被抢走,不但不生气,还努力为对方着想的人。 我是罪无可怒的人,我知道,一步一步将雷诚从她身边抢走,但我不想跟她道歉,那只会让我们彼此都更加难堪。 许瑜被我的话噎住了,她望着我,“你觉得我是吗?“ 我沉默。 她无奈地笑道:“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来找雷诚,我承认,我是舍不得他,所以才希望做他的女人,哪怕只是一个晚上。可是,我把这一切给他,并不是希望能将他留在我身边。他的心在你那里,他爱你,为了你,甚至背叛我跟他多年的感情。从分开的那一A,J我就知道,他再也不会回来我身边。我这些,只是不想看你离开他,让他痛苦,那样我会一直恨我自己。” “你大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将他留在你身边,你比我爱他,我没你那么好。”她甚至愿意把自己的身体交给一个背叛过她的男人,而我,仅仅只是因为看到雷诚跟她在一起便不想再继续下去。 “我不会的。真的,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他。我只是希望,他跟你在一起能够开心。我求求你,替我对他好,好呜?只要你答应,不管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她着,拽住我的手,“你总不至于要我跪下来求你吧!“ 我望着她,“许瑜!“ 我真看不懂这个’ 我无奈地转过头,“我跟雷诚的事情,与你无关。” 我的话刚完,她竟真的跪在地上,“我知道,你是不肯原谅我,你就是不肯原谅我,才要坚持离开雷诚。我这么恳求你,你都不愿意答应是吗?“围观的人那么多,他们显然弄不懂这时候的状况,可是我看起来多像个坏人,这样的场景多不像话。 苏景良伸手,试图将她从地上拉起来,“小瑜。” 她固执地跪在那里,对我:“嫂子,你答应我,好不好?“ 我看着她,突然很想笑,完全不知道自己该什么。 我抢了她爱的人,她却求着我不要跟他分开。 我转身,想要离开,苏景良却拽住我的手,他望着我,“林以深,你的心是铁做的吗?你到底要怎么样为难她才可以?这件事情,到底谁对谁错,我们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的力道很大,握得我的手发疼,他是维护他这个妹妹的。 我望着许瑜,“我又没有让她这样做。”她这样,才是真正的让人难堪。雷诚走了过来,将地上的许瑜拉起来,冷沉的声音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只是不希望她跟你分开。雷诚,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是我犯了错,才会让你们这么痛苦。”她一边,眼泪一边掉。 “我让你起来!”他加重语气。 许琦愣了一下,才听了他的话站起来,她看了看我跟雷诚,什么都没,便上了她的车。 因为担心,苏景良便跟着她一起去了,只留下我跟雷诚在一起。 到家,他坐在沙发上,原本好看的脸囚为受伤有些难看,我将药放到他面前“我回去了。” 他从身后抱住我,“以深。” “你不会以为,许瑜在我面前了那些话,我就会原谅你,就会继续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跟你在一起吧?”我笑了一下,看着那双紧紧抱住我的手,无比心痛的感觉。 我总以为他成熟而理智,可是,跟雷铭相比,他简直就是个任性的孩子。他抱着我,将头搁在我的肩上,“你可以不提她的。” “为什么不提她?”我轻笑道:“你看许瑜对你多好。明明是你睡了她,还不想负责,她却来求我别跟你分手。你见过这么爱你的女孩吗?跟她在一起,你肯定会很幸福,不会像跟我在一起一样痛苦。她什么都会听你的,你的,做的什么在她眼里都是对的,她这辈子也就一个愿望,跟你在一起。所以你真的不该辜负她一片心意。” “你是故意这些话来埋汰我?”他无奈地笑起来,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如果你看到我哥跟其它女人在一起后,你也会毫不扰豫地离开他吗?“雷铭离开后,我不止一次地想过,我宁愿他出轨了,背叛我了,也只想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却不想,雷诚竟会拿这个问题来问我。 “雷铭他不会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是,他不会,我会。我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还不会替你考虑你的处境,霸道地想要你陪着我一起痛苦。所以,我从来都不如他好,对吗?“ 这话让我愣了一会儿,才发现,他竟还记着那天三姐到我家里来对他的话 他无奈地松开我,“我一直在想我跟你的关系,一直在想,我就怕像你姐的那样,明明你很累,我还霸道地把你绑在身边。直到你跟我,跟我在一起,你觉得很累。我才发现,可能我真的比我哥自私,也不如他那么好,所以,才会让你心里一直装着他。如果你真的选择离开,想去过简单的生活,我会放手。把你绑在这样一段只会让你痛苦的感情里,连我自己也于心不忍。” 章节目录 第546章 心酸 “雷诚。”我怔怔地望着眼前的他,“这就是你这些日子以来冷落我的原囚对吗?“ 他跟我,他不会因为三姐那些话而介意,可是他已经动摇了。 一直以来,他总以为他是雷铭的替身,总想做得比他好。 他不理我,自顾自地处理他的伤口去了。 我不想就这么离开他,让他以为我是不够爱他或者是跟他在一起太累才离开可是,想到他跟许琦的事情,我还是没有办法,就这么装作若无其事。“我走了。”我对着他。 他不话。 我退出去,默默地关上门,一同关上的,还有那些跟他在一起时留下的回忆 从学校接了小美回来,刚到家,便看到苏景良等在门口。 “景良叔叔。”小美率先走了过去。 我知道他来是为了许瑜的事情,多少有些不开心,却不得不面对他。 一进门,他就开口,“以深,我有些话要跟你。” “又是许瑜的事?”感觉这人生已经没了指望,只要同时认识我俩的人,都以她为荣以我为耻。 苏景良的眼底,难得见到一些愧疚,但这并未让他打消帮许瑜话的念头,“她是个女孩子,她跟雷诚是第一次,在那之前她没有过其它人。你要知道,她跟你不一样。” 我本来就疼的头,这下更疼了,我望着苏景良,望看这个冠冤堂,过去甚至喜欢我的男人,“你这话得可真直接。” 她是第一次,而我不是。她的一夜来得珍贵,有过一次,就要雷诚的一辈子来偿。而我,我的一夜,是无足轻重的。所以,不管我跟雷诚有过再多的关系,到了最后,都要给人让路。 “我只是实话实,这是我们都懂的道理。她从小到大没受过任何苦,全家人都宝贝着她,为雷诚,她真的忍受了太多。更何况从头到尾,她指责过你一句没有?她的心底只有一个人,离开雷诚,她活不下去。反正经过这件事情,你也不会原谅雷诚,那就把雷诚还给她,好吗?以深,这是你欠她的。”苏景良这话的时候,没有看我,他只是喝着我给他泡的茶,理所当然地,替着许瑜来向我讨要雷诚。 “是她让你来跟我这些的吗?“ 这话让苏景良抬起头来,他的眼晴告诉我,他并没有撒谎,“你觉得她会跟我这些吗?她不是你想的那种一套做一套的人。只不过她是我妹妹,我希望她能幸福,跟雷诚分开后的这些日子,她的家人为她操碎了心,可是你,跟雷诚分开之后,不也是过得挺好的吗?你可以无所谓的继续工作,生活,带孩子…… “我无所谓的继续工作,生活,带孩子?“ 原来,在他们眼里,我是这样对待跟雷诚的关系的。 原来,在他们眼里,这就是我跟许瑜的差别。 离开雷诚,她所有的一切都不用再继续了,她只需要糟践着她的人生,缅怀着那个不可能的人,在别人眼里,雷诚就是她的一切。 而我,却不得不继续生活。 可是,没有了雷诚,我也会痛的好不好?除非我的生命结束,要不然,无论失去谁,我也得继续生活与工作。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别枉费她过去叫你一声嫂子。”苏景良站起身,没再逗留,就这么离开了我家。 像是为了给自己争回一些面子,我跟着他出去,叫住电梯前的他。他望着我,态度高傲得不可一世,“有事?“ 我想起相亲那会儿第一次跟他见面时,他也就是这副态度。也不知道之后是什么原囚改变了他。 “回去告诉你姑姑,叫她别去我店里闹,还有,想让雷诚回去许瑜身边,自己去找他,不要再来找我!”真的是受够了这一家人,一个一个都这样。苏景良:“我会帮你转告的,不过她会不会听,我可不敢保证。其实,你还可以有更好的选择。” “什么选择?”直觉告诉我,他不会出什么好的提议。 他笑了起来,“比如我们结婚,就不会有人伤害你。” “我回去了。”结婚?跟他?开什么玩笑。 就他对我的态度,结婚后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周末,萧雷来店里找我,我也不知道他怎么总找上我。 “你跟雷诚,怎么样了?”他问。 我想起他上一次来找我的话,“你都了,你不是好人,我为什么要回答你呢?“ “这世界上又没有绝对的好人与坏人之分,那些所谓的好人,不也是一直反对你跟雷诚在一起吗?”他笑道:“在你跟雷诚的事情之上,我是一直支持你们在一起的,不希望你们就因为别人的影响而分开了。”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他跟雷诚关系又不好,干什么管我们的事情?“对你没好处的事情你会做吗?“ “当然是有好处才做啊!为了我的利益,我才来帮助你共度难关。”他笑着道。 “我有什么难关?我跟雷诚已经分开了,一切都结束了。”再不会有人没事找事的来逼着我们分开吧!虽然,在被那么多人反对之后,难得听到一个支持我跟雷诚在一起的人,心底有些轻松的感觉。 “有没有你自己知道,许家人不会这么放过你的,毕竟,你在的话,雷诚哪会想着回到许瑜身边呢?那个’头一直被她家里宝贝着,从她跟雷诚分开到现在,她家人眼看看拿她没办法了,都只好妥协。就算为了他们女儿幸福,至少也会让你离开这座城市。”他认真地跟我:“你觉得,现在还有谁能帮你?““不需要。”我不相信许家人会那么不要脸。 萧雷笑着起身,“那算了,我回去了。” 不久后,店里再一次被人砸了,就是上次那些人,被放了出来。 就像萧雷所的,只要雷诚没有跟许瑜在一起,只要我坚持留在这座城市,就得忍受那些嚣张的不法之徒。 我去酒店找苏景良,地址是叶颖跟我的,因为工作,所以她知道他住在酒店里。 心中燃着一团火,我想起上次跟他过的话,来开门的是一个女人,她望了我一眼,关上了门,片刻之后,又重新将打开,对我:“他让你进来。” 这样的场景实在让人有些难堪,我跟着他进去,心中窝着一团火不得不发泄 他就坐在沙发上,难得愉懒而冷酷的模样,抬起头看了我一眼,“你怎么来了?“ 为我开门的女人坐到他身边去,小鸟依人的靠向他,“谁啊?“ 苏景良打发了这个不知情的女人出去,才看向我,跟我解释,“才包歉,让你看到这样的场面,我没想到你会来。” “你不用跟我解释这些,你跟什么女人上床,跟我又没有关系。”像他这样单身的男人,身边若没有几个女人,谁信? 他理了理身上的衣物,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突然来找我,有事?“我想起自己的来意,心中的火烧得越旺,“上次你姑姑找去的那些人,又去我店里闹了。苏景良,你们到底想要怎么样?我跟雷诚已经分手,难道你不知道吗?“ “这些事,你不是应该去找雷诚吗?他会帮你的,你千嘛来找我?”他事不关已地着,笑起来,“你那么死心塌地地想要跟他在一起,他就应该保证你的生活不被打扰。” 并未想过苏景良会这副态度对我,“一定要把我的生活搅得一团乱,你们才开心是吗?或者一定要逼着我离开这座城市,你们才满意?“ 苏景良站起身来,一步一步走向我,最后站在我面前,用柔和的声音道:那是我姑姑的意思,她的脾气不好,我不想惹她,她想为她的女儿争一口气,我总不能连这也拦着,更何况,从头到尾,你不是不稀罕我给你的一切吗?你不愿接受我给你的好,现在,又嫌我对你不好了是吗?“ “你是想借这样的方式,逼我到你身边来,是不是?”我无语地望着这个男人,他的目的,那么清楚而明白。要他帮我,并没有那么难,可他并不想像以前一样帮了我还被我拒绝。 苏景良就那么望着我,“跟我在一起,所有的一切,我都会帮你处理好。只要你.点个头,这对你来,有那么难吗?以前你跟我,你爱着你的丈夫,后面你不也接受了雷诚,那为什么我就不可以?难道你觉得我比不上雷诚?““我讨厌像你这样威胁我的男人!你就让你姑姑去闹吧!我倒想看看,你们还能怎么样!”过去不想跟他在一起,现在就更不想,“我回去了,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来找你。就当我从来都没有认识你。” 见我离开,他大步地跟上来,将我打开的门重新关了回去,直接从身后,“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要一次一次的拒绝我?“ 我努力的想要挣脱他的手。 “苏景良,你这个混蛋,我从来没想过,你竟然是这样的人,难怪你老婆要跟你离婚。”一早没选他,真是对的。任凭那么多人站在他那边,被他虚伪的一面骗过了,可是,我的雷铭,他不会让我爱上这样的男人。 苏景良听过我的话,盯着我愣了一秒,随后,粗暴地伸出手直接掐住我的脖子,腥红的眼晴装着满满的愤怒,“你什么?“ 我很快被他掐得喘不过气,室.感的感觉几乎快要将我溺毙。仿佛刚刚那句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他恨不得掐死我,“你知道什么,有什么资格评论我跟她的事情?“ 我感觉我快死了,不断地想要让他松手,可是,直到脖子上被自己抓出红痕,他也没有要松手的意思。 那是一双冷漠而残酷的眼晴,我丝毫不怀疑他会在这里将我弄死。他狠瞪着我,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跟我话,“我跟她的事情,你什么都不知道……,, 意识渐渐的开始模糊,我感觉我快死了,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他松开手去接电话,我无边地蹲在门边,却听到他的声音仿佛变了一个人的温柔。 我抬起头看清眼前男人的脸,没想到竟然是雷御风,想起他对许瑜的好,本能地想要推开他。 他紧紧地箍住我,沉声问:“你想就这么离开酒店,想以这副模样,让明天的报纸头条?“ “那也不需要你来这里装好人!”都是为了许瑜,所以他应该巴不得看我现在的模样口巴! 雷御风没再话,霸道地将我拉进了酒店的房间。 他停下脚步,无奈地望着我,“你先去洗个澡,我找人帮你送衣服过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像苏景良平时装得那么好的人,都会那样,又何况那个一直就讨厌我的雷御风? “我现在就到外面去,这样总行吧!”他着,退到门边,望着我,“我只是担心你,怕你想不开。” 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在骗我,可是这时候,也没有更好的选择。 见他走出门,我才进了浴室。 热热的水淋过身体上被苏景良碰过的地方,脖子上还有被他掐出来的红痕,以及我自己挠出来的痕迹。直到看清镜子里自己的模样,这一刻,眼泪才落了下来。 出来的时候,服务员刚好将衣服送了过来。 躺进浴室里换了衣服之后,雷御风坐在沙发上。 “谢谢,我回去了。 他跟着我走出门,“我送你。 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没问。 毕竟他帮了我一次,不管他是什么目的。 到家的时候,雷诚竟然在,雷御风陪我从电梯出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门口。比起上一次的扭打,这一次,两人都显得平静很多。 不想跟雷诚冲突,雷御风:“我回去了。” “谢谢。”我一个人往自己家里走,拿了钥匙开门。雷诚跟着我进来,“这是怎么了?“ 他紧张地看着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好累,想睡一会儿。”我进了卧室,躺在床上,钻进被子里,心酸的感觉立即涌了上来。 “以深。”他蹲在床边望着我,“是不是他欺负你了?“ 我不话,感觉到他的手轻轻地放在我的脑袋上抚慰着我。 半夜醒来他还在,我的眼晴有些疼,可看到他,却有种无比安心的感觉,雷诚。 他缓慢地转过身来,定晴望着我,伸出有些冰凉的手指放在我的脸上,却一句话都没。 我坐起来,用被子裹住身体,心情已经不再像刚刚回来时那么糟糕。“还好吗?”他笑着问我。 我.氛头,“嗯。已经没事了。” 章节目录 第547章 欲言又止 脑袋里一片空白,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因为看到他,也不再之前一样总堵在胸口。 经过这件事情,我才发现,我还是不想放开他啊! “才包抱我好不好?”沉默了一会儿,我望着他的眼晴问道。 他愣了愣,然后走过来,将我揽在怀里,“继续睡吧,还早呢!““你呢?“ 靠在他的胸口,能够听到他的心跳。每一下跳动,都那么清晰。 他笑了笑,“不用管我。” 我重新躺回床上,闭上眼晴,他帮我关了灯。 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走的,醒来的时候他不在身边,窗户是开着的,蓝色的窗帘被风吹动着。 叶颖推开门进来,望着我,“以深。” 我有些愣,喉咙干干哑哑的,“我好像有.氛感冒了。 “你去找苏景良,怎么样了?”她望着我,在叶颖面前,苏景良一直是个好人的形象,她跟我三姐一样,觉得苏景良对我很好。 想起昨天晚上苏景良对我的那些话,以及对我做的那些事情,心情就很不好。 不想跟他谈论那个男人,我:“对不起,店里的事情,以后再吧!我想休.忽一下。” 她担心地看着我,站起身,“要我送你去医院呜?“ “不用,没事。”我J见在只想呆在家里,睡一会儿,再睡一会儿。“那我先去店里看看。”叶颖着,帮我随便的收拾了一下家里,便出了门 她走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有些头疼,有些发愣,感觉眼前的一切都有些虚幻,我给雷诚打了电话。这些天我一直不想原谅,但是这一刻,心里却对他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依赖。 我依赖着这个男人,在我需要的时候,除了他,我没有其它人再想去指望。 他接了我的电话,“你醒了?“ “你在哪呢?”我以为,醒来之后他还会在,但没看到他,心里有些空空的 “我在医院。”他简短地回答着。 “你病了?”我想起夜里他跟我话的样子。 “没有。”他停顿了一下才:“我们董事长住院,我来看他。”“萧岚的父亲?”那天跟萧雷一起去医院的时候,看到他跟萧岚在医院里,难道就是囚为这件事情? “嗯。”他应声。 我突然无比的难过。都是那时候我误会了他,才会变成这样吧? 我沉默着,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点什么。雷诚却:“如果没事,我先挂了。好好照顾自己。” “好。” 电话很快挂断了。 下午,我去了店里,那一片狼籍的样子,让我不知道什么,一连两次,似乎都有些习惯了。 收拾完,生活还得继续。 萧雷进门来,站在一旁,打量着这一切,“我跟你过的事情,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不大记得他了些什么,“考虑什么?“ “就是,我帮你啊!要不然,你想这样试几次?”他挑了挑眉,。“你爸不是病了呜?你怎么有时间来找我。”雷诚都去了医院,他却有时间出现在这里。 “峨,我跟他关系不好。我去看他,他也不会稀罕的。”他笑了笑,“怎么关心我的事情?“ “就是想知道你怎么这么无聊,怎么总想管我的事情?”那么忙的一个人,却一次次地跑来找我。 “我过,帮助你,对我来有利益。与其,不想看你跟雷诚分开,还不如,我不想看雷诚跟许瑜结婚。”他直言不讳,没有想要隐瞒他自己目的的意思。 我想我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了,他不想雷诚多了许家这么一个靠山,所以,才不希望我跟雷诚分开。 我忍不住轻笑了一下,“你以为,我会帮着你伤害雷诚?“ “你对他那么好?,,他扬起嘴角,“那你知不知道,他跟许瑜要结婚了?把你的生活弄成这个样子,他却这么轻易的就放弃你,难道你就甘心?“我有些惜,以为他是误会了,“你雷诚要结婚?“ “怎么,你还不知道?”他煞有其事看着我。 我不相信他的话,毕竟雷诚昨晚还来找过我,只不过这件事情,很快便得到了玄正实。 见我不信,萧雷似笑非笑地站在光影里,“你可以慢慢去证实,我还会再来的。 “以后,你不要再来了。”我叫住正要出门的他,“我不想再听到这些跟我无关的事情。” 萧雷停下脚步,笑道:“既然是跟你无关,那又干什么要逃避,你就当我在跟你聊天,八升而已。”罢,他重新走回来,帮我扶起倒在地上的椅子,“你应该明白,这个世界上,很多时候,你示弱,并不能让事情结束,要不要放弃雷诚,你应该好好想想。” 一个人走在回去的路上,橱窗里倒映出来的自己显得有些狼狈可笑。昨天晚上苏景良的事情,以及店里所遭遇的一切,都需要一些时间来消化。 如果雷诚真的要跟许瑜结婚,我该怎么办? 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到了医院门口。 我握紧手机,看着上面他的名字,犹像着要不要给他打个电话。 萧岚从医院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你来找雷诚?“ “他在这里吗?”胸口有些微微地发疼,我想见到他,可又害怕他要结婚的事情是真的,如果是,我该阻止他吗? 全世界的人都不想我跟他在一起,自私地将他留在身边,只会给他压力,让他痛苦。 “他回去了。”萧岚笑了笑,难得还挺客气的,“可能在家里。”“峨,那我去他家里找他,谢谢。” 我转身走,身后想起萧岚欲言又止的声音,“你还是别去了,他可能跟许瑜在一起。你知道,他们要结婚了,为了你自己好,你最好还是不要再去找他。” 像是有什么逼着自己停下了脚步,我有些困惑,“他怎么会想要跟许瑜结婚, 萧岚站在那里,有些无奈地望着我,“我不知道。还有,之前对你的态度,我很才包歉。” “没事了。”可能是眼下的模样,让她对我感到同情,她才改变了对我的态度。 我一个人坐车,不知道该去哪里,一个人在外面胡乱地晃了很久,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 “去哪里了?”雷诚望着我,眼晴里隐隐地写着担忧。 “去外面走了走。”我向着他走过去,到他面前,望着比我高一些的他。傍晚的风,吹着他的衣摆,明明是夏季,却有些冷清的味道,笼罩着他全身的疏离感,让人不知道该如何靠近。原来以为有很多很多想要问的话,在见到他的这一刻,却一句话都问不出来。 这段感情,原本就走得不容易,无论他什么时候想要放弃,都情有可原。我并不想有一点见面的时间,都浪费到讨论别人上面去。 沉默了一会儿,我想要上楼的时候,他却突然伸手将我揽进了怀里,“你去过医院了?“ “嗯。”我呆在他的怀里,不知道自己要不要回应即将要结婚的他给的这个拥抱,“有些事情,想去确认一下。” “我要结婚了。”他抬起头来,望着我的眼晴,笑了笑,眼晴里却没有半.氛的笑意,“本来是想我自己告诉你的,可是昨晚……” “恭喜你!”我推开他,原来他昨晚,就是要跟我这件事情? “以深。”他欲言又止地望着我,想什么,又不出口。 我在心底,如果他跟我对不起,我就揍他。 可是他没有,笑了笑之后:“我们去吃饭吧!好像好久都没有一起吃过饭了,这段时间真是太忙了。” 他着,拽了我的手便往外面走。 跟他一起吃饭的时候,我喝了很多酒。 酒真不是什么好东西,如果不是因为喝了酒,可能就不会有我跟他的相遇,就不会把我跟他都卷进这段痛苦的感情里面纠缠了这么久。 可是在得知他要结婚这件事情之后,我还是不可控制地喝了很多的酒。我醉得迷迷糊糊的,他背着我走在回家的路上,风吹得头顶的树叶哗哗作响,这让我忍不住想起那天他去山里找我的场景。 “你真的要跟她结婚?”本来不想问的,可这时候,却忍不住问出了口。“嗯。”他小声地应道,如果我跟他不是离得这么近,可能我就听不到他的回答了。 伤心的感觉通通的涌上来,我的眼泪落在他的肩上。 “雷诚,你知不知道,你娶了她,我会恨你? “你又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你在我身边,我会难过? “如果早知道,我们之间是这样一个结果,那我情愿跟你从来没有开始过。 他似乎笑了笑,“以深,你恨我吧!是我不好,强迫你留在我身边,却从来都没有好好考虑过你的处境,才会让你这么痛苦这么累。我不是个好男人,也不像我哥那么负责任,一直任性妄为惯了,跟你在一起,只会给你惹麻烦,让你纠结又痛苦……” “所以,我要离开你,把干净简单的生活还给你。” 他得很简单,我躺在床上,迷离地看着他的脸。他拿了毛巾小心冀冀地帮我擦着手和脸,脸上的神情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可是,这一切,却改变不了他要结婚的事实。 这之后我跟雷诚再也没有见过,家里一直忙着他跟许瑜要结婚的事情,为了不让自己解景生情,我都没有回去过。 日子浑浑噩噩地过了很久,我都快忘记他们要结婚的这件事情,叶颖每次见我,都以一种极度同情的表情望着我,每次我一见他那表情就觉得烦躁,次数多了就想躲着她。 我以为我已经忘了他们结婚的这件事情,可越是濒临那个日子,我的脾气莫名其妙地越大,店员被我骂哭好几次。我烦躁地坐在办公室里反省,构出手机,相册里有雷诚的照片,那是他睡觉的时候我偷*下的,此时此刻,我坐在窗边,对着他的照片,想他结婚之后我的世界。 心底的烦躁渐渐淡去,换成一种锥心般疼痛的感觉。 这个世界上,除了他,我谁也不想要。没有了他,我再也不想要任何人陪在我身边。 我拿了手机从店里出来,闷热的天空开始下雨,长发,衬衫,很快便淋湿,让自己显得有些狼狈。 雷御风的车停在路边,他从车窗里望着我,扬起嘴角,“这是干嘛呢?“我打开车门,上了他的车,他扔给我一条干净的毛巾,然后指了指前面不远处的婚纱店跟我:“他们在那里。” 缓解痛苦的方式,无疑是找一个比你更悲惨的人,然后看着他在你面前痛苦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应该也是跟着许瑜来的。 “雷御风。”我坐在副驾驶坐上,望着这个比我更可怜的男人,“你时常这样,有意思吗?“ 他望着窗外,用潮讽的语气向我道:“只有亲眼看到她幸福的样子,我才能控制自己不去婚礼上破坏她即将拥有的一切。” “你那么爱她,为什么不试着争取一下。”他又不是我,他跟许瑜,应该没有什么不可以吧? 这样默默地爱着她,她又不知道。 听了我的话,雷御风却只是笑了下,“争取啊!怎么争取?雷诚给她的痛,她也觉得是幸福,我给她的幸福,她也觉得是痛。” 我想起上次许瑜对他的态度。 “我大她六岁,跟她从小一起长大,本来以为,长大了就会跟她恋爱,结婚,一切都会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可她在学校里就遇到了雷诚,不顾家人的反对,只想跟雷诚在一起,为了雷诚,甚至不惜想要放弃一切。每次她见我,都像看敌人一样,仿佛是我影响着她的幸福……所以最后想想,还不如选择退出,由着她跟雷诚去。” 完他认真地看向我,“我承认我有些对不起你,可是,既然我做了那么大的栖牲,自然是希望她能够幸福。”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跟我这些,却不由得有些嫉妒,“她真好,那么多人都爱着她。” 不管是苏景良,雷御风,还是她的家人…… 可是,偏偏,决定着她幸福的,却是那个不爱她的雷诚。 雨还在下着,雷诚同许琦一起从婚纱店里出来,她笑着,偷偷地看向她旁边一脸漠然的男人。 那是一幅美得像童话一样的场景,我想我有些明白雷御风的话,为什么看着她跟他在一起,他就不会再想去破坏。 可,我还是没有忍住,打开雷御风的车,从车上下来。许琦很快看到我,她松开雷诚的手,有些胆怯地看着我一步一步走到她面前去,然后低下了头,仿佛是窃取了别人东西的小孩。 “嫂子。”她的声音很低。 “听你们要结婚了,恭喜!”我口不对心地着,想起她的母亲,一次次去我店里的行为。 “对不起。”她似乎并未忘记,她过再也不见雷诚的承诺。 她低头认错,对我来,其实没有任何意义,“我有话想跟雷诚。”许瑜看了我一眼,大方地点头,仿佛一点都不介意我会对雷诚些什么,嗯,那我去车上等。” 章节目录 第548章 警告 她很快上了车,只留下我跟雷诚两个人,雨后的空气中有种湿流流的味道,阳光已经重新钻了出来,将整个世界都照得无比的刺眼。 今天的雷诚穿了一件看上上去无比严肃的黑色衬衫,最上面敞开的两颗纽扣,却为他整个人增添了几分随性的味道。 他望着我,黑色的眼眸如潭水一般幽深。 似乎是顾虑着许瑜,他望着我,露出一个淡然的笑容,“以后,有事找我,先给我打电话,好吗?“ “你怕我突然出现,会让她误会?”我皱着眉,胸口的地方,仿佛有风来回从那里穿过。好空好空的感觉,让人忍不住想要流泪。 雷诚抿了抿唇,“比起这个,我更怕在不合适宜的地方,让你看到我跟她在一起的样子。以深,我爱你,所以不想让你那么疼……” 在他结婚前夕,我没想过他会跟我这样的话。 隐忍了半天的眼泪,很快便溢了出来,“既然你爱我,为什么要跟她结婚?雷诚,我认真想过了,我不想看着你跟别人结婚。” 是他给了我重新活下去的希望,如果没有他,我的生活还有什么意义?“可是我们已经不能再回去了。”他淡笑着低下头,眼中的忧郁却那么明显“以前我总以为,我想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在意别人怎么,也不用在意别人怎么看,对不起别人也没有关系,但是以深,为了你,我想学着做一个负责任的人。对你负责任,而不是把你拖进这是是非非的舆论里面让你纠结痛苦。对许瑜负责任,这是我欠她的……我不希望很久以后你想起我来,会觉得我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自私地让你为了我痛苦难过,自私地背弃了跟我有过婚约的人。” “我不要你的负责任,就算你任性也没有关系……”比起这些,我只想他跟我在一起。 他望着我,沉默了很久,最后,才无奈地:“以深,回去吧!““雷诚!“ 并不理会我,他就那么上了车,并很快离开我的视线。 我看着他们离开,想起那天我在他家里的那些话: “雷铭他不会做出这么不负责任的事情!“ 都是我不好,如果不是那时候用雷铭来跟他对比,他也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 此时此刻,我倒更期望他是前些日子那个不愿意对许瑜负责任的人,可惜现 在,他已经下定了决心,不管我做什么,都不能改变他要结婚的决定。 雷御风从车上下来,望着我,“你还好吧?“ “不知道。”看哪里都是一片白光,也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么。 任性地将他推到另一个女人身边去,我就该接受这样的结果,可是,没有他,我仿佛又回到遇见他之前的那个灵魂与肉体分离的人。 “你这样,让我不得不担心你。我送你回去!“ 他伸出手来拽住我的胳膊,试图拉我上车,却被我推开了。 “不用,我自己走走就好了。”再这样关着自己,我直觉会把自己闷死的。 买了花去看雷铭,本来以为心情会好一些,可是一见到他,眼泪就更加汹涌 雷御风跟着一起来的,就站在旁边看着我泣不成声的样子。 回来的时候他送我回家,很殷勤地帮我烧水,做饭…… 我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倒了水给我,忍不住轻笑,“你难过的时候是不是就喜欢做慈善啊?“ 他白了我一眼,懒得理我,一个人坐在旁边,架着双腿悠闲地喝咖啡。正好门被敲响了,我去开门,看到苏景良的时候,有些头大。 自上次酒店到现在,他再也没有来找我,现在看到他,那种恶心的感觉再一次涌上心头。 他推开门进来,望着我,“雷诚跟许瑜要结婚了你知道吗?“ “这已经不是新闻了。”我冷漠地转过头不看他。 “你今天又去找雷诚了?”苏景良瞪着我,“抢了雷诚一次不够,还想再抢一次对吗?“ “你这是质问我吗?”这咄咄逼人的态度,让我的火也上来了,“又是许瑜的对呜?表面装好人,背地里就让别人来替她出气对吗?“ “跟她没关系,是我自己找人跟着你的。”他解释,将我按倒在墙上,“林以深,这一次,你别想再做出任何伤害她的事情!“ 他强势的态度,让我忍不住再一次想起那天在酒店里的事情,疼痛的感觉再一次密布全身。 我对着他轻笑道:“苏景良,你再碰我试试!我发誓,你再敢动我一下,就别想看到雷诚跟许琦结婚。哪怕赔上我自己,我也不会让她幸福!“ 凭什么都要为了她来伤害我? 为什么好像全世界的人都要为了她的幸福让路? “你以为我会怕你这样的威胁?”从他身上涌出来的冰冷的感觉,再一次笼罩在空气里,他抓住我的肩膀,感觉都快被他捏碎了一样。他盯着我,霸道地:“从现在起,再也不要去见雷诚,不然,你知道我的。” 我望着眼前这个魔鬼一般的男人,眼泪在眼晴里打转,我知道要跟他做对,只能是鸡蛋碰石头,可是却并不想示弱,“我当然知道你,没有任何人性的男人,我有什么不知道的?“ “那是因为你也只适合这种强硬的手段!”他着,松开我,语气依旧冷硬身上的气场却收敛了一些,“你最好不要故意惹我,想要大家都好好生活,你最好安分守己一点。” 从玄关门口出来的雷御风望着苏景良,笑了起来,“我当是谁呢!“苏景良几乎本能地望了我一眼,似乎在问:他怎么在这里? 不想回答他这么无聊的问题,我抱紧双臂,往客厅走。苏景良跟上来,对我无视他的态度表示生气,“林以深!“ “你问我干什么?他人就在这里,他问他不就行了?而且,我有什么必要回答你的问题。”我没好气地。 以前我当他是好人,现在我觉得他比雷御风更无耻。真是可笑,有雷御风在这里,我反倒会觉得安全很多。 雷御风倒了一杯水给苏景良,“以深不舒服,我送她回来,怎么,不可以啊? 苏景良伸手,直接打翻了那杯水,“雷先生,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打什么主意?我再打什么主意,也不会比你的行为更恶劣!上次在酒店的事情,要不要我提醒你一下?”比起苏景良的愤怒,雷御风显得更加气定神闲 这个男人总有那么一种特质,不管是谁,他都能面不改色地将人家气得半死 “看来你跟他的关系还真好!”苏景良转头看向我,似乎他以为,是我把上次发生的事情,告诉了雷御风。 我坐在沙发上,目光望着窗外,由着他们两个人在那里斗。 雷御风摆出一副男主人的态度:“你该回去了,苏总。” “难道你不觉得这话应该轮着我来?”对于我家里多了除雷诚之外的男人这件事情,苏景良比想象中的还生气。 我觉得他真是挺可笑的,虽然雷御风跟许瑜也有关系,可现在许瑜都要跟雷诚结婚了,他犯得着为了雷御风发这么大的火吗? 雷御风没理他,自己去了厨房。 他再一次把目光转向我,“所以,你是打算跟雷御风在一起了吗?想让他利用你来报复雷诚了对吗?“ “这是我的事情,我不觉得你有理由来质问我。你们都已经抢走了雷诚,还要剥夺我交朋友的自由吗?”我轻笑道,“真是不可思议!“ “那也不能是雷御风。”他霸道地命令道:“马上把他从这里赶出去!““我就喜欢他,你管得着吗?该出去的是你!”越看越觉得他好可笑,这个试图强暴我的男人,还跑到我家里来指手画脚。 苏景良望了一眼在厨房里占据着‘男主人’地位的雷御风,直接拽住了我的手,拉着我出了门。 不理会我的杭拒,他一路艳着我,直接将我拉进了电梯,下了楼,直接扔到他的车上。 “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我望着眼前这个男人,眼泪几乎是喷出来的,我到底有哪里对不起你苏景良?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 “我是为你好!”他大言不惭地,直接锁上了车门。 “为我好?”绝望的感觉无比浓烈,感觉自己像是被他吃得死死的,被困在车内的我只能无奈地笑道:“像那天在酒店里对我做的那样,你是对我好?你当我是三岁小孩?“ 他似乎有些于心不忍,声音柔和了一些,“我承认那天是我不好,不过你自己想想,你该跟雷御风搅在一起吗?“ “你把车「1打开。”自那天酒店的事情之后,我对这个男人,便没有半分的好感,更何况今天晚上,他为了什么来找我的,我可不会忘记。 “放你回去跟雷御风在一起?”他轻笑了一下,直接发动了车子,“你别想!从现在起,到雷诚结婚,你必须跟我呆在一起。” 我冷眼看着他,“你知不知道,我可以报警的?“ “随你!”他态度淡漠,似乎根本不把这当回事。 我四下开始摸手机,握在手里,却终究是没有拨出去。 “我饿了。”他一直开车,不话,也不知道要带我到哪里去,我心烦意乱地开始找茬。 他听我话,态度倒不坏,“想吃什么?“ 我讨厌他这虚伪的态度,随意地报了一个餐厅,他带我去了,不过没吃成。我想借着机会逃来着,被他看穿了。大概十分钟之后,我和他一前和后从餐厅出来。 他挑眉,很有耐心地道:“不喜欢这里,我们可以换一家!“ 我回头,瞪着他,背过身体,拿了手机给雷诚打电话,电话响了好一会儿才接。 “雷诚,救我。”不等他开口,我抢先道。 白天刚下过雨,所以夜晚有些凉交。 开口的这一刻,那种孤单无助的感觉,却是那么明显。 苏景良走过来,愤怒地抓住我的手腕,似乎不敢相信我竟然给雷诚打电话。他恨恨地望着我,“你……” 手机里是雷诚紧张的声音,“你在哪里?“ 苏景良将手机夺了过去,不等我抢过来,便对雷诚:“她跟我在一起,我正要带她回我家。” 完,他便将手机还给我,对着我扬起嘴角,轻蔑地笑道:“这可是你自找的。 我不明白他的话,他直接将我扔上了车,车子箭一般的离去,往他家里奔。 “好了,下车!”车子停在院子里,他冷漠地道。 我从车上下来,有些不安地望着他。虽然是我主动给雷诚打电话求救的,但是他的反应,却让我有些捉摸不定。 雷诚来了,他想要怎么样? 从他的眼神看来,他绝对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 胆怯地从他车上下来,我望着他,小腿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要怎么样,不是你自己选择的吗?是你自己打电话给雷诚,要让他来的。”他大手一挥,拽住我的手往他家里走。 我望着他,前所未有过的害怕,“苏景良,你不要这样。” “不要怎样?”他挑眉,“我过,让你别想破坏许瑜的幸福。电话是你主动打的,雷诚要来,也是你自己要求的……这样有什么不好,嗯?“ 我环紧双臂,想想那难堪的场面,便觉得有千万只蚂蚁在心脏上啃咬。只有在雷诚面前 ,我不想让他看到如此不堪的一雷。 “你不能这样对我,苏景良,如果你还是一个人的话……” 他的手指攫住我的下巴,一字一句道:“我警告过你的,不是吗?是你自己想要挑战我的底线,把事情弄到这样的局面。你想让雷诚来救你,我让他来了, 只可惜,他来晚了。为此,他将会自责难过一辈子……即便他还能像以前一样爱 你,你还能当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的那样跟他在一起吗?“经过他的描绘,那痛苦不堪的场面在眼前逐渐的放大。 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往身体里扎去。 “不要再了,我求你…… 是我的错,是我的错还不行吗? “苏景良,我求求你!”“我答应你,以后再也不去找他,再也不破坏他跟许瑜的关系,好吗?“ “你答应?”冰冷的眸子充满怀疑地望着我,“我可不敢相信你的话。万一你一转眼又去找他呢?到时候,我岂不是要再费一次工夫。费那么多时间和功夫,还不如今天就了结这一切。彻底结束你跟他之间所有的希望,让你再没脸跟他在一起,让他陪着你痛苦一辈子!“ 章节目录 第549章 事情的真相 眼泪控制不住的流下来,从未有过的疼痛,甚至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我哀求着他,“不会,我发誓,以后再也不会了。” 他停下手,看着我凄惨的模样,无奈地笑起来,“可是怎么办?雷诚他已经向这里来了,也接到了那个你向他求救的电话,他一定以为,我欺负你了。哎,我看我还是欺负到底比较好,免得白白让他误会,我可不喜欢背那些英须有的罪名。” “我会跟他解释。”这个禽兽!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要被他逼得疯掉了。“那好吧!”他站起身,拍拍手,“看在你这么哀求我的份上,今天就算了不过这件事情可没完,只要你愿意,什么时候都可以继续下去!“ 他倒了一杯咖啡递给我,“好好想想,等下雷诚来了,该怎么跟他。若是你以为,雷诚能够救得了你,那你就太天真了。除非你愿意看到他跟我鱼死网破,看到他为了你毁了他的下半辈子。” 我端起那杯热咖啡,手心的传来的温度渐渐让冰冷的身体也跟着温暖了一些。我努力地调整着自己的情绪,不想让自己显得那么狼狈。 苏景良就坐在对面望着我,好像是一只盯着自己猎物的狼,那充满危险的眼神,看得我无比的胆寒。 门铃响了起来,苏景良去开门,我一个人坐在沙发上,强压住内心的难受,聆听着门外的动静。 “她在哪里?”是雷诚的声音。 苏景良笑道:“在客厅里。” 来不及询问什么,雷诚跟在苏景良身后走了进来。看到我安然无恙时,重重地松了一口气。 他走到我身边来,望着我,“怎么了?“ 我摇了摇头,笑道:“我没事,就是想看看,如果我有事的时候,你会不会来看我。对不起雷诚,是我任性了。” 我话的时候,苏景良就站在门边,似笑非笑地盯着我。 “回去吧!”雷诚拉了我的胳膊,“我送你回去。” 苏景良开口:“就让她在这里住吧!没事,你还怕我会欺负她啊?“雷诚拉着我往外走去,路过苏景良身边的时候,停下脚步,“我过,不要再去骚扰她,看来你根本就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 苏景良抱歉地摆手,“抱歉,算是我的错。只不过是碰巧遇到她,看她心情不好,就陪了她一会儿。” 雷诚没再话,握着我的手,穿过他家的院子,直接走出了大门。上了车,他帮我系好安全带,不放心地望着我,“他对你做了什么?“ 我有些愣地抬起头,望着雷诚的眼晴,又摇了摇头,“没事。” 以他的脾气,如果他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知道苏景良对我所做的一切,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可是,无论哪一方面,苏景良都不是轻易输人的角色,我不想为了我,让雷诚把他的后半辈子赔进去。 车子停在楼下,雷诚要送我上楼,我想起雷御风,也不知道他还在不在,便拒绝了,“雷诚,你回去吧!“ 苏景良过,以后不让我去找他,想到这我就很舍不得他离开,可是,眼下却也只能这样了。或许,这一辈子,也就只能这样了,他是别人的丈夫,他的妻子不会是我,甚至,我跟他都不能有一点的关系。 他想了想,似乎是顾虑着现在的关系,也没再坚持,就站在楼下望着我。转身的那一刻,我的眼泪便袄袄地流了下来,我不敢回头,只能一步一步地往里面走。 打开家门,雷御风竟然还在,他坐在沙发上,手握遥控器,俨然像呆在自己家一般那么自在。 看到我红看眼晴走进来的模样,什么都没问,“饭吃过了吗?我帮你放在桌上的。 “你回去吧!”也不知道他怎么还有心思留在这里。 我拿了碗,一个人坐在餐桌前开始吃饭,本来是不想吃的,可是这么继续下去,我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 我一边吃饭,一边流泪,要多狼狈有多狼狈。雷御风就坐在我对面,手支着下巴,望着我。 看不下去的时候,递过来一张纸巾。 我推开他的手,“你到底想呆到什么时候?“ “确认你没事了我就走。”他不冷不热地道。 我擦掉眼泪站起身,随便地收拾了一下碗筷,“你回去吧雷御风,我已经这样了,你就不要再来添一脚。” 他怔怔地望着我,也不知道是对我,还是他自言自语:“我一直在想,要不要把那天酒店的事情告诉雷诚,看到苏景良这样对你,要不,我还是了吧? “不要!”我想起苏景良过的话。 雷御风看我的眼晴里多了些同情,“你不知道你在这里退一步,以后他们就会一直欺负你?“ 我愣了一下,望着他,原来糟透了的心情却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为了你许MM的终身幸福,你不是一直想让她跟雷诚在一起吗?“现在,他竟然在为我担心? 我的话,让他的目光开始变得复杂起来,雷御风过了许久才:“我也没想过要把你逼到这种地步。” 这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原来你还有一些人性。” 他无比谦逊地笑起来,“你这想法未免太武断了。” “你回去吧!”我很累,不想招呼他,“这件事情不要告诉雷诚,我自己会去找许瑜谈一谈。” “你想对她做什么?”一听到许瑜,他很快紧张起来。 这反应让我忍不住对他嗤之以鼻,“你就那么爱她啊?你要知道,事情到这种地步,是谁造成的。” 不管她在背后做了什么,我总要找她清廷。 “都是因为她,但不一定是她的主意。”他替许瑜解释着。 “你觉得她是个好人?”今天的事情,虽然苏景良是他让我盯着我的,可我还是想去问清楚。 雷御风走了过来,“她没有你想的那么坏。别去找她,作为补偿,其它事情,我会帮你处理。” “你要怎么帮我?”我好笑地望着眼前的男人,“眼睁睁看着我被苏景良带走,你也没有做什么啊!你知道我现在每天过的是什么日子吗?我只是去见了雷诚一面,他们就那样对我。我过着自己的生活,却要忍受他们的骚扰。我跟雷诚都已经分手了,他们还想要怎么样?“ “所以我过,我会帮你。”他的声音提高了两个分贝,认真的态度吓了我一刃匕。 我不确定地望着他,“为什么?当初曝光我跟雷诚关系的人,不就是你吗? “我了不是你怎么就不信?我知道我在你面前了些让你误会的话,但是我可以保证,我并未以任何卑鄙的手段做过伤害你的事情。”他严肃地盯着我 我咬了咬唇,沉默着望向窗外。 也许他的是真的,可是他的帮助,我有些不确定自己需不需要。被苏景良威胁的那一刻,我承认我真的很无助,多希望有一个能够真心帮助我的人,可是,雷御风会是真心的?他爱的是许瑜,谁知道他心底打着什么主意? “明天我会来找你,在这之前你在家里好好休.乞,有什么事情,可以给我打电话。”仿佛真有那么一回事似的,完,便走出去关上了门。 经过一整夜的思考,我还是去见了许瑜。 把所有的希望放在雷御风身上,那无疑是最差劲的做法,我想去见许瑜,有些话想跟她清楚。 到咖啡厅的时候,她已经先到了,比起去年初见她时的短发,这时候,她的头发已经长长了一些。她抬起头望着我,温柔地笑着跟我打招呼,“嫂子。” “让你久等了吧?”我看了看时间,发现我迟到了几分钟。 ,':受有,我也是刚到。”仿佛我们依旧是以前那个关系很好的朋友,她微笑着问道:“特地找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就是请你出来坐坐,联络一下感情,难道不可以?”忍住心中的不快,我回给她一个笑容。虽然已经先入为主地以为那些事情都是她的意思,可我还是不想冤枉了她。 “当然可以。”她脸上的笑容没有任何淡去的迹象,当看外表,你会觉得,她真的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小天使。 我不想把这样一个人,想起心思多么邪恶的人,可是我的生活,正在因为她遭受前所未有的影响。 “你之前过,不会再跟雷诚见面的事情,还记得?”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我问她。 她愣了一下,美丽的大眼晴里有过瞬间的扰豫,最后只给了我几个字,“对不起。” 我努力露出一个微笑,尽量不让气氛显得那么紧张,“小瑜,有关雷诚的事情,我一直觉得很抱歉,那时候欺骗了你。” ,':受事,都过去了。”她摆出一副已经不在意的表情。 “如果你恨我,我也能够理解。你可以把你所有的不满都发泄出来,不必因为顾虑着雷诚而在我面前总摆出一副委曲求全的模样。” 她似乎没有听明白我的话,直匀匀地望着我,随后摇了摇头,“我过,都过去了。雷诚不爱我,跟你没关系,是我自己不够好。” 我端起咖啡杯,尽量掩饰住自己的表情,虽然不知道她听了接下去的一番话会是什么反应,但我还是努力装出一副底气很足的样子,“我知道,你这些话都不是真心话。今天来找我,我就是想跟你清楚。如果你对我有所不满,现在就可以表现出来,我跟你保证,今天的事情,不会对雷诚一字半句。但是,不要再在背后用那些小心机。失去雷诚,我的生活已经够乱了,如果你还像之前那样继续在背后做出伤害我的事情,那我告诉你,即便不要我自己的人生,我也不会让雷诚娶一个心机如此之深的女孩子。” 她错愕地望着我,仿佛她从头到尾并未掺与其中,“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我淡定地望着她,“如果你不明白,那正好,证明你内心跟外表一样干净纯白,那就请你为了你自己跟雷诚的未来,回去跟你的家人清楚,不要再来骚扰我!如果你心底什么都明白,那也正好,请你把自己变成内心跟外表一样的女孩子。” 她盯着我,两只眼晴像受了惊的小动物,我不知道她这是本能还是演技,可是,既然她能让不同意她跟雷诚在一起的家人同意甚至主动为她争取雷诚,那她也一定能够阻止她的家人那些愚蠢的行为。 我望了望窗边,符了符自己的发丝,“自从雷铭离开之后,我就不止一次地想过去死。如果不是遇到雷诚,可能我现在已经死了。我想你应该能够明白,一个生无可恋的人,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都是无法预料的。” 她咬着唇,就那么看着我,仿佛根本不认识我似的。 “好了,我回去了。”话完了,我也该走了。 站起身,却又被不知道何时出现的男人按住肩膀给按回了座位上。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阴冷。 我抬起头,能让人有这种恐怖感的人,除了苏景良,又会是谁呢?他望看我,态度淡漠地问道:“完了?“ “景良哥。”许瑜开口,望着苏景良。 ,':受事,我送她回去。”苏景良拽住我的胳膊,往外走,我不知道他又想将我怎么样,但真的不得不佩服他有那么多时间盯着我。 出了咖啡厅,站在街道上,我望着眼前的男人,“你过不让我找雷诚,我没找,你又想怎么样?“ “你跟许瑜了些什么?”他瞪着我,轻笑道:“昨晚的事情?““了,那又怎么样?”我撇开他抓得我很疼的手,“我讨厌被人掐住脖子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更讨厌这样一辈子被你威胁着!“ “那你把这些告诉雷诚。”他知道我没打算那么做,刻意拿这个威胁我。“我会的,现在就去!”我毫不客气地转身,“倒想看看到时候,谁输得更惨。” 他当然不会放手一博,上来就想拉我,也不知道从哪里出来的雷御风,替我档住了他。 苏景良停下脚步,望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你到底想要怎么样?“雷御风伸手,将我揽进怀里,对着苏景良笑道:“怎么,以深没跟你,我们已经在一起了?“ 脑袋被他的胡八道弄得嗡嗡作响,因为这句话愣在咖啡厅门口的许瑜和苏景良迟疑的反应,却打消了我想要辩解的念头。 “你以为我会相信你的鬼话?”昨晚他将我带走的时候,今天雷御风就跟我在一起了,他是怎么也不会信的。 “信不信随你,不过要不是你把她逼上绝路,她又怎么会想到接受我?”雷御风笑着道:“她现在是我的人,我有保护她的义务,你应该知道,再对她动手,那将意味着什么。” 苏景良瞪着我,“林以深。” 章节目录 第550章 辩解 “好了,上车!”雷御风不再理他,直接帮我打开了车门。 “你还真是来得准时。”回去的路上,我望着一直不话的他,打破沉默。 想起他在苏景良面前帮我解围,便也顾不上去计较他我们在一起的这件事 情。他爱的是许瑜,所以,我并不担心他会真对我有什么想法。 “我跟着你过来的。”他没有看我,似乎一直在担心被许瑜误会的这件事情 离开的时候,许瑜就一直愣在门口,似乎很在意雷御风那些话。 我挑了挑眉,心中无比困惑,“我看许瑜好像挺喜欢你的。” 如果对雷御风没有一点的在意,她不会那么大反应。可是为什么,她就偏偏认准了雷诚? 雷御风没理会我,来自局外人评价的他跟许瑜的关系,他似乎不感任何兴趣。过了好一会儿,我都快忘记这件事情的时候,他才回了一句,“他们都要结婚了。” 带着潮讽的语气,潜台词是:结婚的人会喜欢我? 店里来电话了,有些事情要去做,我看了他一眼,“送我去店里好吗?““可是我有其它事要做。”他不情愿地。 “那你在路边把我放,我自己过去。”有时间特地过来跟着我,却没有送我去店里的时间? 不过也对,我凭什么要麻烦他? “我送你过去吧。” 他好像突然改主意了。将我送到店里,还跟着我进去晃了晃, 店员看到他,私下一个将眼晴瞪得大大的,脸也跟着红红的,恍若未闻地跟着我进了办公室。 打量了一圈之后,他:“我回去了。” “,陵走。” 他轻笑了下,出去的时候,跟刚来的叶颖碰了个正着。 “他怎么来这里?”叶颖走进来,将包放下,看我的时候眼晴瞪得大大的。 “你认识他?”好像我没怎么跟叶颖提过雷御风。 叶颖瞪大眼晴望着我,“你连人家是谁都不知道,就跟他来往。”我没话。 叶颖无奈地摇着头,“他父亲,比许瑜父亲还厉害。你可别告诉我,你连许家是做什么的都不知道。” “难怪!”我由衷地感叹道。 “什么?”叶颖望着我,“你又领悟出了什么?“ 有门当户对的雷御风喜欢许瑜,难怪许家人会对雷诚有那么多不满意。“没有。”我无奈地笑起来。 晚上有应酬,吃完饭出来的时候,在酒店门口正好遇到雷诚,小雪跟他在一起,看到我的时候主动跟我打招呼。这种情况下,想装作不认识也做不到。“大嫂。”小雪开心地向我走过来,伸出手主动跟我来了一个拥抱,“好久不见,想你了。” 之前她走的时候,因为我跟雷诚的事情一直很不开心,不过现在,好像都已经把那件事情忘记了。 “什么时候回来的?”最近太过专注于自己的事情,都没有在意过家里。,'6乍天。”她挽着我的手,很开心地:“我们要去吃饭,一起去吧。”“不用了。”我看了一下雷诚,想起他都是要结婚的人了,生怕自己跟他在一起,就忍不住失控。 他他要还我简单的生活,我也要活得简单一些。我跟他终究不是一个世界的人,明明简单的两个人,走在一起偏偏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如此复杂。更何况当着小雪的面,我不想让自己太丢脸。 到家的时候,小美一个人闷闷地坐在沙发上,很不开心的样子。 “怎么了宝贝?”我走到她身边去,上下打量着她。 她玩弄着小手,很孤单的样子,“妈妈最近总不理我。” 我的心一紧,“对不起。” 只是最近连自己都照顾不好,就只好把她给公公婆婆照顾。我想我真的是个很失败的母亲,有时候连我都恨着自己。 婆婆走了出来,看到我,“你回来了。” 我.点头,“嗯。” 家里最近一直忙着雷诚跟许瑜结婚的事情,我就回来得很少,因为,总是会看到一些让自己不开心的事情。 “有时间也不知道多回来看看小美,你知不知道她每天都在念着你。”她皱紧眉头。 我看了看还在埋怨我的小丫头,点头,“我知道了。” 作为一个母亲,我不该让自己的感情主宰着所有的一切,更应该多花.彭‘思在自己家人身上。可是,一想到雷诚要结婚,便只想借着工作来麻痹自己。婆婆:“雷诚要结婚了,家里很多事情,忙得不行。你爸现在的状况也帮不上忙,你是知道的。考虑到你的感受,我不希望你能帮上什么,只想你能多花点心思在小美身上。” “我知道,我接她回去。”我抱着小美上楼去收拾衣服,小’头一直摆张臭脸不怎么理我。 没有办法我只好跟她道歉,“对不起宝贝,妈妈错了,以后再也不这样了。 她望着我,眼晴里快要有眼泪掉下来,“妈妈是不是不喜欢小美,妈妈是不是讨厌小美啊?“ 虽然她还小,可固执起来的时候,连我都没有办法。我蹲下,望着她,想起雷铭,这是我跟她的孩子,我却为了雷诚的事情,忽略了她的感受。 “对不起,小美,妈妈错了,嗯?“ 见我不停地跟她道歉,她的态度才缓和了一些。收拾了她的东西,带着她回去。 婆婆送我跟小美出门,不断地叮嘱,“路上小心一点,昨晚做了个不好的梦,总怕出点什么事。” 我笑了笑,“我会小心的。” 见我们离开,婆婆还不放心地站在门口。 出事的时候,是雷诚结婚的前一晚,我带了小美从三姐家里回来。想到雷诚要结婚,心情不是那么好。 闷热了一整天,到晚上这时候,便开始下雨。 豆大的.而点滴滴嗒嗒地打在车窗玻璃上,让人更加的心烦意乱。 一辆面包车横冲直撞地开了过来,殊了刹车,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动过手脚,本能地打了方向盘,由着车子撞向旁边绿化带间的电线杆。 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厢里一片黑暗,小美在旁边轻轻地哼着,“妈妈。”我摸索着抱住她,“宝贝。” 她小小的身体不住地如抖,声音像小猫咪似的叫我,“妈妈,妈妈……”我伸出手,在她的头上摸到一片湿热,血腥的味道很快在空气中蔓延开来。 艰难地打开车门,抱着她娜了出去,围观的人群将四周堵得满满的,我听到 有人在打电话 ,卜美、小美。”被我抱在怀里的小’头已经没了动静,借着路灯看到血从 她的头上不停地流下来。我拉了自己衣服试图去帮她堵住伤口,不让血流出来,征到露出了皮肤也不自知。 “小美,你睁开眼,看看妈妈……”我看着自己可爱的女儿沉睡的模样,满 眼都是腥红,仿佛整个世界都被染成了红色。 从她出生,到现在,雷铭一直全心全意地呵护着她,可是这段日子,却接连两次,让她遭受同样的事情。 我再不好,错得再多,也不至于报应在她的身上。 雷御风来的时候,我正木钠地躺在床上,护士在帮我包扎伤口。我的眼前依旧是一片血色,小美在急诊室里,不同于上次,这一次,她伤得很重。是我不好,是我没有保护好她,才会让事情变成这样。 雷御风走进来,护士便出去了,他望着我,“以深。” 我从床上坐起来,转动眼珠子望着他,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人。 眼泪再度砸了下来,怎么流也流不尽似的。 他望着我,“我已经给你家人打过电话了,他们很快就过来。” 我伸出手,紧紧地拽住他的衬衫,“我的车被人动过了。” “你冷静一点。”他不会不明白怎么一回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你女儿没事。” 我从床上下来,走出房间去,急诊室的灯还亮着。雷御风跟在我身后,安慰我,“她会没事的。” 我听着他的话,心中却有一道声音在潮笑:她会没事吗?有我这样无能的母亲,她会没事吗?有我这样连自己女儿都保护不好的母亲,她会没事吗?如果一早,我没有忍让他们家人的所作所为。如果不是我的退缩,事情不会变成这样子! 就像雷御风所的,退缩只会让他们得寸进尺,觉得你好欺负。 明明是夏季,医院的走廊上去极冷,我坐在外面的休.息区,等着里面的动静 很快,雷诚和许瑜来了。 雷诚走过来,望着我,也顾不上跟他一起的许瑜,将我揽进怀里,“以深。 他的怀抱是暖的,身上的架花香还在,即便是许瑜在这里,他最在意的也是我,可是,这一刻,最先涌上心头的,却并不是因为他的出现而产生的依赖感,而是对许瑜的愤怒。 被雷诚拥抱不到五秒,我便推开了他,一步一步向站在一旁的许瑜走去。她有些慌乱地看着我,心虚地往后退,“嫂子。” 我抓住她的衣服,看着那张因为我而惨白的脸,轻笑了一下,“你满意了?事情变成这样,你满意了吗?我都把雷诚让给你了,你还想要什么?““我没有。”她辩解着,因为被我逼到墙角,再无路可退,只能开口求救,“雷诚,救我!“ “以深。”雷诚走了过来,拉住我,“你不要这样。” 我抬起头望着眼前的他,心中的酸楚与愤怒再也无法抑制,“我不要怎么样?让人砸我的店,我忍!让苏景良来威胁我,我也忍!可是现在,她都想置我于死地了,她都把小美害成这样了,我还要忍吗?“ “以深!”雷诚错愕地望着我,又望了望旁边的许瑜,显然,他并不知道这一切。 “怎么回事?”他望着许瑜,望着这个他即将携手步入礼堂的妻子,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喘不过气来。 许瑜的脸瞬间刷白,她慌乱地望着雷诚,试图握住他的手,“雷诚,你相信我,这事不是我做的,真的没有……” 我冷眼望着为自己辩白的她,心中装着满满的疼痛与愤怒,不想再听她任何的解释,“是,不是你做的!可是,就算你在这里一直装无辜,也无法掩盖你跟你家人所做的一切。我过,你们家人不想让我好过,你们也别想过得好。”她望着雷诚,眼泪从她精致的脸孔上滑过,“我知道你只相信嫂子的,可是雷诚,我真的没有理由这样做。我那么爱你,将你留在身边都来不及,又怎么会做出这种会让你远离我的事?“ 不得不承认她很会演,到了这种地步,还能演成这副样子。 对于此刻的我来,几乎没有任何理智可言,我气急败坏地抓住她的手,这种事情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之前的事情,我都可以不计较!但是这一次,真的别指望我再忍让半分。小美那么小的孩子,她有错吗?雷诚都已经跟你结婚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一定要逼到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才好?你以为那样雷诚就会爱你吗?遇见我之前他不会爱你,就算你让我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也依然不会爱你!你家再有钱有势,你终究还是有得不到的东西!“ 这是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伤害一个人,是这么痛快的一件事情。 即便她是无辜的,没有一件事情是她的意思,可这一切也是因她而起。想起小美受伤的样子,我就恨不得将所有的痛与恨都还给她。 许瑜站在原地,脸上的慌乱已经转变成绝望。凄楚的一笑之后,像是为自己扳回面子一般的了一句:“我们都要结婚了。” “你以为他还会想娶你吗?”我决绝地不想再给她留一丝余地。 她望向一边的雷诚,重复道:“这件事情不是我做的,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这时候,她能的,大概也只有替她自己辩解了。 “你先回去。”雷诚的态度依旧是冷漠的,在听了这些事情之后,他还能镇定,那他就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他。他对许瑜:“事情是怎么样的,我自己会查清楚。” “那我回去了。”她欲言又止,最后只是垂下眼睑,不愿再让人看到她的表情。转过身,一步步的离开。直到她的背影消失在转角的时候,雷御风才追了上去。 雷诚垂下头来看我,手指放在我额头上受伤的地方,指尖温柔地滑过那里,“以深,对不起,我都不知道,我不在的时候,你一个人面对那么多的事情。” 心中的愤怒,因为他的关心,渐渐在淡去。我沉默着没有话,由着他将我揽进怀里。 他温柔地才包紧我,充满愧疚地:“都是因为我,害你受了这么多伤害。” 小美一直还在病房里,我和他在外面等待,没一会儿三姐就来了,和她一起来的,还有刚刚她在门口碰到的苏景良。 三姐走过来,才包住因为担心不停哭泣的我,不停地安慰。 章节目录 第551章 礼服 雷诚站起身,脸上的表情一瞬间由冷漠取代,他走到苏景良面前,“我有话 要跟你。” 苏景良似乎猜到一些什么,看了我一眼,但还是跟着雷诚去了。 我和三姐跟过去的时候,苏景良已经倒在了地上,足以见得雷诚下手有多重。三姐惊讶地望着这一雷,弄不懂发生了什么,赶紧地过去拦住了雷诚苏景良从地上爬起来,靠在墙上,要多狼狈有多狼狈,他看到我, 暗黑的眸 子变得无比的凌厉,似乎在怪我,将这一切告诉了雷诚。 这一夜,过得无比的漫长,我站在玻璃外面,咬牙望着被放在一堆仪器中间的小美,身体已经不是自己的,整个世界也仿佛都从我眼前消失。 雷诚拿了外套披在我身上,柔声地跟我:“以深,你不要这样,小美会好的,你休.包一会儿。” “那是我的孩子。”我恨恨地,万千种情绪不知道该找谁来发泄。他伸手,将我揽进怀里,“你已经在这里盯了很久了,我自己也受伤了,休息一会儿,好吗?我跟你保证,小美会没事的。” “那是我的孩子。”我恨不得那些伤害她的人通通去死。 雷诚沉默着,不话,就那么看着我。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握住他的手,回过头望着眼前的他,“雷诚,你爱我吗, 他被我的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眼晴里有些困惑,随后点头,“嗯,从现在起,我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有机会伤害你跟小美。” “你帮我杀了他们好吗?让他们都跟小美一样躺在那里,好不好?“他似乎被我吓倒了,握住我的手,声音都有些颤抖,“以深,不要这样,你这个样子,要我怎么办?“ “他们伤害我,我都可以忍,可是他们伤害了小美,那么小的孩子,她做错了什么?我是个失败的母亲,可是,我不能容忍他们伤害我的孩子……”愤怒已经冲掉了我所有的理智,没办法了,他只好找来医生给我打了镇定剂。醒来的时候他就在我身边,一夜之间似乎憔悴了不少,他望着我,似乎害怕着我再像昨夜一样,“以深。” 这时候的我已经冷静了一些,才包着枕头反省自己的行为,“对不起雷诚。” 阳光照亮整个房间,他拿了梳子来帮我梳理头发,一点一点无比的耐心我们先去看看刁、美?“ “嗯。”我回过头看着他,不知道心中什么感觉。 小美躺在病床上,医生并没有生命危险,可是伤得很重。我一看到她忍不住想哭。 看完小美回来,雷诚:“你再睡会儿。” 我听了他的话,希望再一次醒来的时候,小美也会醒来。 他握住我的手,就在旁边望着我,这让我安心很多。可是醒来的时候,边的却不是他,而是雷御风。 在床 我坐了起来,望着这个男人,“你怎么在这里?“ “没事了?”他回过头来望着我。 我苦笑了下,不知道这算不算没事,“雷诚呢?“ “先吃饭吧。”雷御风望着我,笑了笑,:“我知道你心情不好,可是也不能糟蹋自己的身体。” “雷诚呢!”这时候我更想看到雷诚在我身边。 雷御风将抬起的碗递到我手里,似乎不情愿,却还是跟我了实话,“今天他结婚。” 我愣了一下,望着他,随后笑起来,“你开什么玩笑?“ 到了这时候,他还会跟许瑜结婚? 他爱我,不会原谅伤害我的人,这一点自信,我还是有的。 雷御风指了指我手中的碗,他似乎也不指望我相信,“吃饭。” 这态度却让我的心沉了下来,“你真的?“ 他无奈地扬了扬嘴角,“嗯,我知道你很难接受这个消息,不过,这是真的 阳光还在,我的心却在这一刻,如同跌进了冰窖。 他要结婚,在不知道许家人对我的所作所为以前,我能理解,而现在,这一切他都知道了,却还要结婚是呜? 我放下碗,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我要去找他。” 雷御风拦住我,“你去找他又怎么样?让他悔婚,让大家都下不来台?““我要去找他。”他怎么可以娶许瑜,他怎么可以去娶那个女人?他怎么可以娶那个为了得到他而不断伤害我的男人? 我穿着拖鞋出去,推门进来的萧岚看到我,“你已经醒了?“ “雷诚在哪里?”如果雷诚真要结婚,她不会不知道。 萧岚似乎看出我的意图,拦住我,“他过一会儿就过来,有什么事,你跟我就好了。” “雷诚在哪里?”我询问着,却不等得到她的答案便推开她,往外面走去。 雷御风跟着我出来,望着我,“林以深,你想好了,真的要去吗?““你不要管我!”反正,我不会让他娶那个女人。 雷御风握住我的手腕,“那样,有意思吗?他的心不在你身上,你去拦他,也改变不了他的决定。” “至少我也要去问个清楚。”雷御风的话得我有些无力,我以为,知道那件事情之后的雷诚,是绝对不会跟许琦结婚的,但是这一A,J,我真的有些弄不懂他了。 雷御风愣了一会儿,最后妥协,“你这样子,我送你去吧!“ 萧岚就站在一旁望着我们,似乎想拦,却又拦不住。 同雷御风一起从医院出来之后,他看着我还穿着病服的模样,无奈地笑道:“就你这模样,想见他一面都难。” “陪我一起去破坏许瑜的婚礼,你真的愿意吗?”他那么爱的一个女人。他不理我,拿了手机,打电话让人帮我备了礼服。 婚礼在酒店举行,来了很多的人,经过层层安检才能进去,如果不是因为雷御风,我根本就到不了里面。破坏这场婚礼,无疑会像雷御风所的,让大家都难堪,可是铁了心的我,却再也顾不上别的。 雷御风很快被人逮住,他忙着应付,指了一个方向对我:“你去那边找雷诚。” 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进去,想象着等会儿见到雷诚该是什么样的情景,脑袋却突然有些发空。 为什么他决定要结婚?见到他的时候我又该什么?质问,还是哀求?哀求他不要跟这些伤害我的人搭上关系? 想到这里才发现,我真的是一无所有,唯一有的,可能也只剩下那份他对我的爱了。只是.到了这时候.我都不知道这可能的唯一的筹码.是不是还存在。 从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让我心烦意乱,我的手被人从身后抓住,突然出现的苏景良盛气凌人地望着我,“你来这里想做什么?“ 他应该能够猜到我来的目的,所以这并不是询问,而是质问。 他在生气。 我盯着被他抓住的手腕,声音前所未有过的冷漠,“放手。” 他的脸上还有伤,是昨晚雷诚留下的,他犹豫了一下之后,终于还是放开我的手。 “你受伤了,应该呆在医院里,而不是跑到这种地方来。”顾虑着今天的场面,他缓和了态度,似乎并不想跟我正面冲突。 我伸出手摸了摸额头上的纱布,“我是不是该谢谢你的关心?“ 他的眼中很快涌出不耐烦,“你忘了我跟你过的?“ “你尽管威胁,看我还怕不怕你!”我转过身,继续去找雷诚。 苏景良再次拽住我的手腕,“林以深。” “放开她!”这一次,是雷诚的声音。 我抬起头,看着那个迫近的熟悉身影。他走到我身边,望着苏景良,“我过,让你别再碰她。” “你别望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被迫放开我的苏景良悻悻地望着雷诚,“你要敢做出不负责任的事情,我第一个就不放过你。” “我的事情,我自己知道。”雷诚将目光从他的身上移向我,握住我的胳膊,向走廊深处的房间走去。 他关上门,回过头来看着我,“你怎么过来了?“ “你真的要结婚,对吗?”我的眼里,只有被他穿在身上的新郎礼服。不是误会,他们也没有骗我,这一切,都是事实。 在他知道许家人的所作所为前,他要结婚,我能理解,可是现在,当他知道这一切之后,还做出这样的决定,我怎么也没有办法去体谅他。 雷诚没有回答我的话,修长的手指落在我头上的伤口上,“以深,你先回去,小美还在医院,如果她醒来,看不到你,该有多难过?“ “不要跟我征其它的,现在,我只要你回答我的问题,你是不是,还要跟许瑜结婚?”我拽住他胸前的衣物,迫切地想要得到一个答案。 他伸出手来,握住我冰凉的双手,“有些事情,这一时半会儿,我没有办法跟你讲清楚。我会娶她,可是请你相信,我最爱的人只有你。” “你爱我?”我从不知道这爱竟是如此的可笑,“你爱我,却要娶那个伤害我的人?小美现在还躺在医院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女人造成的,你不但不追究她的责任,还要跟她结婚?“ “正是为了不再让你跟小美受伤,我才要跟她结婚。”他收拢双臂将我抱住,我被迫靠在他的胸口,听到他:“从现在起,我再也不想让你因为我受到任何的伤害。” “你要娶她,却是为了我?”我狠狠地从他怀里挣脱,望着眼前这个我已经不太认识的男人,“你不爱我,就明,你爱她,不愿意为了我这个无关紧要的人追究她的责任,大可以直。别无耻地把一切都推到我身上,什么是为了我?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就应该离她远点,跟她永远断绝关系。如果你真的为了我,就不应该把这场婚礼继续下去。” 他抿紧他好看的唇,狠狠地喘了一口气才:“我知道我现在什么,你都不会相信,可是车祸的事情,跟许瑜没有关系。” “你怎么就知道跟许瑜没有关系?她妈妈去找我的事情,苏景良去威胁我的事情,不都摆在那里吗?你宁愿相信她,不肯相信我?还是你以为,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编造的?”我曾经那么相信的他,即便他要跟许瑜结婚的时候,我都没有对他这么失望过,可是这一刻,我真的不知道他是怎么了。 雷诚望着我,无可奈何地跟我解释:“你的那些,我都承认。我跟你保证,从现在起,再也不会让他们家人伤害你一点点,可是,车祸的事情,跟许瑜没有关系。特地让你出事,让我取消婚礼,对她有什么好处?真正伤害你跟小美的人,是那些不想让我跟许瑜结婚的人!“ 我张大眼晴瞪着他,这样的解释让我觉得可笑,“那你是不是要,是我故意把小美弄成这样,害你们不能结婚?那你是不是要,我才是不想让你们结婚的罪魁祸首?雷诚,我那么爱你,那么相信你,但是我没想到,在你心里,我真的这么没有份量!她当然会为她自己辩解,当然会把责任都推到别人身上去,可是你竟然会就这么相信她这些话,你会就这么决定跟她结婚,在我最痛苦的时候……”我伸手擦掉从眼晴里流出来的滚烫的泪,转过身体不去看他,身体像是真空了一般,没有任何的力气,“雷诚,你不爱我了,雷诚,你的心变了。”他走上来,从身后将我抱住,“我没有不爱你。我知道你现在很痛,我也没有不理你。这场婚礼只是暂时的,你给我一点时间,相信我,一切都会结束的,好不好?我不会忘记她们家人伤害过你的事情,也不会再让你受一点的伤害,我只是想要更好的保护你。” 我不话,由着他为他自己找那些荒谬的借口。 他低下头来,温柔地跟我:“我让你先送你回去,等婚礼结束,我就来看你。” 我松开他的手,不想再跟他有任何身体的接触,“要结婚,要怎么样,随便你。我知道,我们早就分开了,我没有权利要你为我做什么。既然你决定要跟许瑜结婚,那就随便你!只不过,你若选择相信她,我跟你,就再也不会有任何的关系。” 他沉默着站在身后,就那么望着我。 我也跟着沉默了很久,很久都没有话,直到门口有人敲门,我才回过神来 “我先回去了。”他望看我,眼晴里写满了无奈,擦肩而过的那一刻,他却没有拦我。 来敲门的是萧岚,她看到我,有什么想,却又扰像了。我没有理她,有种想从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的冲动。忍不住就想起那天跟许瑜见面时过的那些话,那时候我多坚信,如果雷诚知道了许家人对我所做的一切,就再也不会娶许瑜 而现在,我却成了这世界上最可笑的笑话。 我听到雷诚走出来,对萧岚:“帮我送她回去。” “这样好吗?“谢谢你,雷诚。”萧岚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感。她望着雷诚,最后只了一句: 章节目录 第552章 困惑 我并不懂他们有什么不得已,我只知道,他现在要娶的,是我最痛恨的人。 从电梯里出来,正好遇到萧雷,因为太过在意自己的事情,我并没有留意到他,他先跟我打招呼,“以深。” 我抬起头望着这张微笑的脸,他先注意到我头上的伤,“怎么,受伤了?“ “谢谢关心,我没事。”我档住他试图触碰我的手,被他那伞J眼的笑容弄得很不舒服。 往外走的时候,他跟了上来,“我让司机帮忙送你回去?你这样,我有些担 、、乡,枯山。 “拿开你的脏手!”替我推开他的,是萧岚,她瞪着她的哥哥,眼晴红得像只发怒的小豹子。 “有你这样对自己哥哥的?”萧雷皱了皱眉道:“再怎么样,你也是萧家二小姐,别一点女孩子的样都没有。” 没有理会他们兄妹俩,我一个人从酒店出来,打车回了医院。 独自在医院守着小美,想起这种情况下,雷诚却要跟那个女人结婚,心疼得已经麻木,慢慢的都感觉不到痛。 二姐和爸妈一起赶来看我,不停地给我做好吃的,也不停地安慰我,我却一句都听不进去。 妈妈见到我这副模样,:“看到了吧,你落得这副模样,人家还高高兴兴的结婚,看都不来看你一眼。所以,遇到这种男人,你就是自讨苦吃!“自讨苦吃吗?这个词语让我忍不住再一次的潮讽自己。 二姐不高兴了,狠瞪着她,“也不看看这什么时候,这些话有意思吗?“ 妈妈便不再了。 夜晚,我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星空,想起她跟他的新婚夜,想起他们可能幸福的样子,指尖掐进掌心里,都感觉不出疼。 玻璃窗上倒影着自己凄惨的模样,身后的门被推开,进来的是雷诚,他走到我身边来,心疼地握住我被自己掐出血痕的手。 我挣脱他的手,默默地打量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人。对于这个已经结婚的男人,我应该有必要重新认识一下,不是吗? 这是个特殊是日子,是他跟另一个女子的新婚夜,可是,作为新郎的他,此时此刻,却因为我刚刚的反应,眼晴里带着淡淡的失落。 他再度将手伸出来,落在我凌乱的发丝上面。一早他决定结婚,是想要对许琦负责任,但是现在,他哪里有半分像个想要负责任的男人。我推开他,终于忍不住开口,“别忘了,你都结婚了。” 我再不济,还不至于到跟一个已婚男人纠缠不清的地步。更何况这时候,他已经不是我爱的人,比起爱,留在我心底的更多是恨。 他无奈地一笑,“能解释的,我都跟你解释过了。” -- 我不知道他怎么能够做到如此淡定,仿佛那根本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可是,我却知道,离开他的那一刻,我有多伤心。 他纵容他们给我的伤害,就如同他亲自伤害我一样。 “你出去,我不想看到你。” 如果争吵,是为了让他知道我需要的是什么,那么这一刻,我已经没有半分想要与他争吵的力气。我只希望他从我眼前消失,消失,仿佛从来都没有存在过 “在你原谅我之前,我都会一直在这里看着你。”他淡淡地望着我,却毫不脸红地耍着无赖。 “那你就在这里一直看着吧!”我爬上床,将自己藏到被子里。 没一会儿他便打开门出去了,我探出头来,望着天花板,想起他刚刚过的会一直呆在这里―这个彻头彻尾的大骗子! 病房时无比的安静,雷诚出去之后,我一个人躺在床上,这一整天不知道是怎么过来的,仿佛所有的事情都纠结在一起,恨不得抽走你所有的心力。直到因为身体的疼痛渐渐失去意识,这一天,似乎才终于落下帷幕。 醒来的时候手背上插头针管正在输液,雷诚就在旁边,垂着头,脸上有着淡淡的忧郁,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我抬起手赶他走,“你出去!“ 他抬起头来望着我,脸上立即露出欣慰的笑容,仿佛刚刚他脸上的表情只是我的错觉,“你醒了?“ “就算你一直呆在这里,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你已经不是过去的你,而是已经结婚的男人。”以前我一直觉得,睁开眼就能看到他,是最奢侈的幸福,可是现在,多看他一眼,都只会提醒我所受过的伤害。“结婚又怎么样?就算你想赶我走,至少也得等到你能够照顾自己的时候。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弄得我一步都不敢离开你。”他着握紧我的手,将带着温度的吻印在手背上面。 我避开视线不看他,“我已经没有任何道理可以跟你讲。” 现在的他,只会用无赖的方式,留在我身边。 我吃饭,他跟着,我睡觉,他守着,我去看小美,他也一直在我身边。虽然不至于寸步不离,可是看得出来,他把大多的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 我已经不指望从他那里得到什么,不过这样,也不是没有好处的。看到他在我面前,然后想起许瑜,心底就会有一种报复了她的快感。要让许家人付出什么代价,对我来,都极其困难,可是雷诚,无疑是报复许家人最好的工具。他们不是为了得到他费了那么多心思吗? 为了他,甚至连小美都不放过。 那么,就让他们宝贝的女儿为此一直痛苦下去。 我这么想着的时候,雷诚就在我身边,他当然不会懂我心底那些恶毒的想法,相反,对于我不再像之前么强烈地赶他的态度表示欣慰。 虽然只是想要报复许瑜才由着他呆在我身边,可是看着不知情的他因此而高兴的时候,渐渐的,我却不那么高兴。 他都跟许瑜结婚了,凭什么还可以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似的留在我身边?这样的齐人之福,他倒是高兴,却不知道我有多伤心。 他将刚刚剥了皮了水果递给我,然后温柔地征询着我的意见:“下午有些事情要去处理,我让小雪过来陪你?“ “你的事,跟我没有关系。”我将头转向别处,不去看他。 他淡定地笑了下,“你可不可以不要这么小孩子气?“ “我就是这么小孩子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将他刚刚递给我的水果扔向一旁,重新躺回了床上。 雷诚就那么望着我,因为我那想要报复许瑜的想法,我们已经相安无事地相处了两天,再一次的发作,似乎让他很不适应。愣了愣之后,他回过神来,·石寸心地将被我丢在地上的水果检起来,放进垃圾桶里,继续跟我:“我会尽快回来,如果有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完之后见我不话,他便走了出去。 房间里再一次只剩下我一个人,我却可笑地发现,比起他开心的时候,用这样的态度对他之后我更不开心。 我拼命地想要抹去跟他之间的情分,可是这从他结婚到现在,这么些天寸步不离、无微不至的照顾,我也不是没有一点的动容。 发愣的时候雷御风走了进来,他将买来的花放在一旁,坐在椅子上望着我,“怎么样,还好吗?“ 雷诚结婚那天他陪了我整整一个下午,之后因为有雷诚在的关系,他就一直没有来过。似乎是算准了雷诚今天不在,他才特地过来的。 我皱了皱眉望着他,“你怕见到雷诚?“ 雷御风困惑地望着我,“为什么这么?“ “他在的时候你可是一次也没有来过。”我还以为许瑜结了婚,他已经完全的忘了我。 听了我的话,他笑起来,“如果雷诚听到这话,应该伤心了吧?跟他在一起,你竟然还有心思想我。” “他已经跟许瑜结婚了。”即便是过了这么多天再提起,心中那如刀纹一般的疼痛,也没有半点减轻。 在雷御风的面前这些话,跟在雷诚面前的时候感觉完全不同。当在雷诚面前提到这些话的时候,心中只有恨,可是在雷御风面前提起,却是不一样的感觉。 恨的感觉淡了很多,更多的是疼。撇去许家人的所作所为,最让人在意的,是自己爱的他,娶了别人。 雷御风没有回应我的话,他望着我,许久,同病相怜似的笑起来,“是啊,他已经跟许瑜结婚了。你怎么办,打算继续跟他搅在一起?“ “你最近见过许瑜吗?她怎么样了?”我急着想要知道那个虚伪的女人痛苦难过的模样,雷御风似乎看出我的想法,并不正面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改口问我“你希望她怎么样?“ 我无话可了。唉,我怎么忘了,他可是整颗心都在许瑜身上啊,又怎么会给我伤害她还看她笑话的机会? 雷御风笑了笑,“你还爱雷诚吗?即便他结了婚,你还想跟他在一起?“ “别开玩笑了。”我冷漠地将头转向一旁,语气也变得无比的生硬,响起他义无反顾地跟许瑜结婚时的样子,坚定地:“我不会再爱他了, 努力回永远不 会。 玩笑 “那离开他吧,我来照顾你。”他突然开口,语气却认真而平和,不像是开,可又得那么理所当然。 “为了许瑜?”我可不会傻傻地以为,他对我这样的话,是完全的因为我 雷御风微微地叹了口气,“为了她,也为了你。不管你现在愿不愿意承认,或者雷诚对你了什么,可是,都改变不了他们已经结过婚的事实,不管他再爱你,如果你继续这样跟他纠缠下去,就会成为别人眼中最不齿的人。我知道你恨许瑜伤害了你,所以不想看着她跟雷诚幸福,可是,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不是赔上自己去毁了他人的生活,而是比她过得好。” 我愣愣地望着他,等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已经是一片湿热。 我抹去眼泪,对着他笑道:“都被你看出来了,你眼晴怎么这么毒?“我是真想报复许瑜啊,让她陪着我一起痛苦。 凭什么让她伤害了我,却还要让她跟雷诚幸福地在一起? 可是,当这些话从雷御风口中出来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最近的想法,真的是太过偏激。 他笑起来,然后陪我一起去见小美的医生。那是他认识的人,雷御风,他会帮忙创造最好的条件,让小美尽管的好起来。 雷诚回来的时候,雷御风还在。他看到雷御风跟我在一起,整张脸都沉了下来。 为了避免跟他正面冲突,雷御风很识相地站起身,“那我就先回去了。”“慢走。”我微笑着,目送他离开。 正是这个笑话,无疑让雷诚受了很大的刺激。在雷御风出门以后,他坐到我身边来,将特地从家里带来的东西放下,像看新大陆似的打量着我,“原来跟他在一起,你可以这么开心!“ “是啊,很开心,至少不会像跟你在一起的时候那么累。” 淡漠话的同时,我伸手拿过他刚刚带来的东西,打开一看,里面是刚煲好的汤。 闻到香味的那一瞬间,心底下定的决心突然变成一种很别扭的情绪。我抬起头望着眼前因为我的话而沉着脸的雷诚,努力压抑住自己因为伤害了他而后悔的情绪,装出一副我一点都不知道这是在伤害他的冷漠态度,重新低下头,将烫放至旁边的桌上,“谢谢你这么体贴和关心我,不过这些,以后都不需要你做了。” “不需要我做的意思,是想要投靠雷御风吗?”他并没有如预想中的发火,而是整理好情绪后,对着我笑起来,依旧是平时那副我什么做什么他都不会生气的态度。唯有他紧紧握成拳头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手,泄露了他此时此刻心中的感受。 不管我对他发火也好,故意无理取闹也好,因为他做了伤害我的事情,所以他都可以微笑着忍让,可是,这并不表示,当我借着其它男人来伤害他的时候,他也不会感觉到心痛。 “既然你都知道了,也不用我再费心找什么借口。你能做到的,雷御风都能帮我做到。虽然他并不算是什么特别好的人,但是比起他,我更不想跟一个已婚男人纠缠在一起。”完之后,我抬起头望着他,笑着恳求道:“雷诚,如果我们之间还有一丝丝的情分,那么请你,就此放过我,好不好?“ “放过你……”这三个字,彻底扫清了留在他脸上的那强装出来的笑容,他望着我,修长的手指滑过我的脸颊,“你是真的吗以深?跟我在一起,就让你那么痛苦?你应该知道,从结婚到现在,我跟许瑜就从来没有呆在一起过。我过,跟她结婚只是暂时的,很快这一切都会结束的。” 从他好看的眼晴里流露出来的忧伤,真的让人仿佛快要室.感,我抬起头望了一眼天花板,才没让眼泪掉下来。忍回滚烫的泪,我将目光转向别处,淡漠地扬起嘴角:“那就等你跟她结束之后再来找我,不过可能那时候,我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章节目录 第553章 不错的建议 “是吗?”他不敢相信地望着我,“真要做到这种地步?“ “从你选择跟她结婚的那一刻起,就应该想到,我们之间会走上这条路。”完这句话的时候,我的眼泪终于还是难以抑制地落了下来,落在白色的床单上,像一朵悲伤的花,慢慢地绽放开来。 阳光静静的从窗户钻进来,落在地板上。房间里随着我的眼泪变得很安静,过了很久他才伸出手,将我揽进怀里,“如果你真的这么想,那我就放你走。” 我没有话,僵直了身体愣在他的怀里。 因为这一切,让我忍不住想起那时候,亲眼看到他跟许瑜上床,不顾一切想要离开他的场景。 雷诚却突然笑起来,收紧抱住我的双手,“你以为我会像这样吗?绝不!当我跟许琦的事情伤害你的时候,我天真地以为放开你,是爱你的方式。可是事实证明我错了。这一次,就算你恨我,我也不会再放手!“ “你这样有意思吗?”我无语地推开他,想起对他来,最管用的是什么,“如果是雷铭,他绝对不会像你这样自私只顾自己的感受。” 他从来都最怕跟雷铭比,那是他最介意的事情。 我以为他会像以前一样很介意,谁知道他听了之后,只是皱了皱眉然后:“我知道我比不上我哥,我也不想再跟他比。也许他是比我爱你,比我优秀,可是他已经不在了。现在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是我。” 他的话得我有些愣。 是,雷铭再爱我,却已经不再这个世界上了。 而这个世界上,我最爱,最想依赖的人,却是眼前的雷诚。只不过,他已经结婚,已经有了许瑜,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要离开他。想到这里,我铁了心地“可我最爱的人永远是他,绝不会是你!“ 他眨了眨眼晴,过了片刻才:“我不做你最爱的人,只做你第二爱的人。你想下辈子、下下辈子、下下下辈子都跟他在一起。而我,只要你这一世。你放心,下辈子我会把你还给他,那时候我会努力不要再遇见你,也不会再去争你心中的那个位置。第二爱的人,做一次就够了,谁让这辈子已经开始了,就算是为了不给自己下一世留下遗憾,这辈子也要趁我哥不在的时候,画下一个完整的句号,你呢?“ 我目瞪口呆地望着眼前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你是哄女人专业的是不是?难怪许瑜那么爱你。” 他捧住我的脸,“那么以深,你被我哄到了吗?“ “别动我。”我愣愣地想要推开他,被他刚刚那番话得连还击的余地都没有。 以前提到雷铭,他铁定变脸,可是谁知道,现在他连雷铭的事情都可以不介意。 他并不放手,捧着我的脸,不许我乱动,低下头来柔声对我:“以深,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不可能!”如果在这里妥协,我就铁定坐实了小三的身份,以后就算他跟许瑜离婚,也跟我脱不了关系,“在你结束跟许瑜的关系之前,我不会跟你有任何的关系。” 他无奈地望着我,“那你还想到雷御风身边去?“ “去,为什么不去?”我推开他,无比心虚地,真怕自己又被他害得把持不住自己。 明明他那么伤害我,我怎么可能因为他那一番话就轻易地原谅他?他还想什么,病房的门被敲响,小雪推开门走了进来,望着我跟雷诚,:“哥。,, “你怎么来了?”雷诚松开我,一本正经地望着他的妹妹。 我忍不住鄙视他这副装模作样的样子。 小雪看了看我,短暂地犹豫之后指了指门外:“三嫂跟我一起来的,不过她怕你凶她,就没敢进来。” 我的心同雷诚的脸色一样,很快沉了下来。能被小雪叫做三嫂的人,除了许瑜又还会有谁? 她费尽心思地得到雷诚,又怎么可能容许他时时刻刻地呆在我身边?她不是那种会坐等着雷诚跟她离婚的女人,就像在那种情况下她也依然会让雷诚选择跟她结婚一样,她总有手段,将雷诚一直留在他身边。 “就跟她我很忙,让她回去。”似乎是怕我不高兴,雷诚淡漠地。小雪不高兴了,撇着嘴走了过来,“要你自己去,她特地过来的,我怎么。 “让她进来吧!”我对小雪。 与其让雷诚单独去见她,我倒想看看到了这里她还能些什么。 “峨。”小雪走出去。 雷诚不解地看我,“以深。” “怎么,你怕我欺负她?”虽然我过想了杀了她之类不理智的话,可是,我又不会真那么做。虽然我的小美,直到现在,状况还没有好转。 “我是怕你不开心。” 雷诚的话完,许瑜就进来了。她买了很多东西来的,我冷眼看着她将那些东西一一放下,然后温柔地对我:“对不起嫂子,到现在才来看你。匕起看我,你应该是来看雷诚的吧?”我轻笑了一下,盯着她那张干净的脸。 她望着我,表情无比的沉静,“车祸的事情,我也很难过。虽然我知道,无论我怎么解释,你都不会相信那件事情跟我没有关系,可是我还是想来看看你。如果恨我,能够让你心里好受一点,我受一些委屈,也是值得的,就当是弥补我家人对你做的那些事情。” 她把话到这份上,我再什么,都只会显得我刁、心眼。 可是,想起小美,想到躺在病床上的她此时此刻该有多痛,心口便传来一阵又一阵烧灼般的疼痛。我沉默着不去看她,怕自己一话,便忍不住将所有的气都撒到她的身上。 “你回去吧!”雷诚开口,替我出自己心底想的话。 许瑜抬起头,望着这个跟她话的男人,似乎在怀疑,这到底是不是她刚刚新婚不久的丈夫。 就算是以前跟雷诚分手以后,因为同情,他也没有用这样的态度对过她。可是现在,明明已经结婚了,两个人的关系,却比分手那时候更糟糕。他甚至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他一眼,便到我身边来,握住我的手,温柔地跟我:“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以深,别想那些不开心的。” 小雪望着脚步仿佛被凝固在原地的许瑜,伸手拽了拽她的手,“三嫂,回去口巴! 许瑜回过头来,点了点头,才转身走了出去。 我望着她消失在门口的背影,推开雷诚,将她买来的东西全部都扔到了地上―明明是伤害我的人,却要我忍受她成为雷诚的妻子! 雷诚望着因为许琦的出现而情绪激动的我,似乎是希望我能够冷静下来,虽然,这时候,我对他的恨更多于爱,可是,因为是他,因为他在。 这种感觉,就像最初与他有交集,把他当成雷铭的替身时一样,总是情不自禁,总是会不由自主。唯一的区别是,现在他已经不再是雷铭的替身,而我,也不能像那时候一样放纵自己。 当他有着未婚妻的时候,我总是由着自己情不自禁,事实证明那根本就是一个错误。现在他结了婚,我又怎么能够容忍自己再一次犯同样的错? 我回过神来,伸出手想要将他推开,他却像是有感应似的先放开了我,“我知道你难过,可是我不想再看你这样折磨你自己。” 我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这是第一次,那种切切实实纠结在内心的愤怒,那些光是想想就会让自己疼痛不已的事情。可能心中的仇恨越多,渐渐的就会迷失最初的自己。 我望着雷诚,心已经平和了很多。可是每次看到他,一想到他跟许瑜结婚的事情,心就不再那么淡定。 “我想一个人呆会儿。”我打发他出去,一个人留在房间里,他没有拒绝,走出去的时候帮我关上了门。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养,身体上的伤都已经渐渐愈合,渐渐的,雷诚就没再继续时时刻刻都来医院盯着我,不忙的时候会来看看小美,其它时候也在忙他自己的事情。 小美已经醒过来,可以跟我话,虽然身体还有很多的问题。 每次看着治疗时她忍痛的模样,想起一早健康的孩子却要忍受着这样那样的痛,我的思绪便像一根紧绷着的弦。 雷御风难得来医院一次,在旁边望着心疼着小美的我,突然:“要不把小美转到省城的医院去吧,那里有更好的条件。” 我没话,眼晴依旧盯着刁、美。 离开这里吗?因为雷铭的关系,从头到尾我都没有想过这件事情。雷御风似乎看出我的想法,“当然,麻烦的事情我都会帮你处理,正好在医院我也有认识的人,更何况,你也不想一直跟雷诚纠缠下去吧?留在这里,你跟他,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他的话,让我想起这段日子以来跟雷诚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我并不想接受他给的一切,可他的态度,根本就不容人拒绝。 或许,离开这里,真的是个好办法? 更何况许琦跟苏景良就生活在这个城市,让我多多少少有些烦闷,每次看到小美受苦的样子,我都有种恨不得冲上去找他们算账的冲动。 我看着雷御风,“你的工作不是在这边吗?“ “就是因为工作要调回去,才跟你这件事情。我不想继续看你跟雷诚纠缠在一起,我知道你也不想再跟他在一起,可是如果我离开了,你不就要一个人面对这一切?正好我要离开,顺便带你一起去,有什么事,我也可以帮你。你也可以在那边,开始新的生活。你应该知道,有舍才有得,如果一直对这里恋恋不舍,可能你这一辈子就得纠缠在他的世界里去。” “我想想吧!”虽然只是几句话,却很明显让我有些心动,无论是为了离开这座让人伤痕累累的城市,还是为正在忍受着疼痛的小美找到更好的条件,又或者是为了彻底结束跟雷诚之间的关系,都能证明,离开这里,是个不错的提议。 晚上,招呼小美睡下后,我一个人从病房出来,想要回家去拿.点东西,出来的时候正好遇到雷诚。天气有些热,刚刚结束工作的他,从车上下来,敞开的西服露出里面白色的衬衫,他望着我,明亮的眼眸如同天上的星辰。 “小美目垂了?”他向我走了过来,站在我面前。 “嗯。”我.奴头,因为知道没有用,也就没再什么让他不要来这里的话。因为你不,他要来,还是得来。 得多了的时候,他没警觉,我自己还不好意思。 “做什么去?”他似乎看出来我要离开。 “回家拿.点东西。”长时间呆在医院里,感觉这里都成了自己的家。“我送你。”仿佛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却好像忘了他分明就是已经结过婚的男人,还这样跟我纠缠不清。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你自己也累了一天了,回去休.感吧。”我拒绝他,想要打车回去。 他伸出手来握住我的手,笑起来,“以深,你已经很久没有关心过我累不累了。” 我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被他的理解能力弄得有些无语,“谁关心你了? 那分明就是委婉的拒绝好不好! 他一点都不理会我的辩解,握了我的手,打开他的车门,“虽然很累,可是看到你,就一点都不累了。来,上车,我送你回去。” 我看着这个让人不知道该从何拒绝的男人,知道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装作不知道我是拒绝他,这样,也就可以一直赖在我身边。 我烦闷地挣开他的手,“你是不是觉得完全的把我吃定了啊?“ 他眨了眨眼晴,好奇地望着我,“有吗?虽然我是很想吃定你。”“算了。”经过这些日子以来的实践,我已经清楚地知道,要跟他讲道理,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只好上了他的车。 “吃饭了吗?”离开医院,他开着车,一边跟我话,“看你最近都瘦了很多。” 我望着窗外,不理会他。经过这么多事情,如果不瘦,那才奇怪。见我不理他,他挂败地皱起眉,“你就那么讨厌我,连一句话都不想,看我一眼都不肯是吗?“ “知道就好。”我终于忍不住冷冷地回过头望了他一眼,“我们之间,本来就不该有任何关系。你还指望我能给你什么好的态度?“ “你这样,强迫自己恨我,难道不是因为害怕一不小心就会对我心软?”他望着我,眼晴涌出狡黯的笑意,“这样,不累吗?“ “开什么玩笑,我会对你心软?”虽然他的是事实,可是我已经打定主意,再也不吃他这一套。 他望着我,有些无可奈何的味道,转过头去认真开他的车。也许他自己也知道,有些东西,不是他自己随便一两句话能够抹去的。 到了路口,他停下车子等红灯的时候,手机响了。 章节目录 第554章 无意 我无意中偷看了一眼,是许瑜打来的。他望了一眼,脸色很快沉下去,却还 是接了那个电话,“怎么了? “雷诚,你什么时候回来?”话的许瑜,显得有些虚弱无力。 他看了我一眼,只给了那个女人一个字,“忙。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做给我看的,反正结婚之后他对许瑜的态度,一直都那样。 “不能回来一趟吗?现在家里就我一个人,我好难受,雷诚……”没等许瑜完,他直接挂断了,重新拨了助理的电话,让他过去家里一趟。 “她病了才给你打电话,你也不去看看?”见他挂了电话,我忍不住开口潮讽道,“她是你的合法妻子,你没有必要刻意在我面前对她如此冷漠。”“那你希望我去找她吗?”雷诚望了我一眼,“我去,还是不去,到底哪一种,会让你更难受呢?“ “你又不是我的谁,去不去对我来都没有差别。”我望着窗外疾驰而过的车辆,想起之前因为他和许瑜结婚而疼痛的感觉,却好像都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 到了家,他跟着我从车上下来,一直进了电梯里,我才想起那句话之后他似乎一直没有再开过口。 “用你报复她?”我从他怀里挣脱出来,打开房间的灯,望着眼前这个一心想要弥补自己过错的男人,因为他的法忍不住笑了起来,“原来你还清楚自己的用处。” 虽然是他主动提出来的,可是听到我这么的时候,他的脸色,还是微微的有些难看。 我没再看他,将注意力转向别处,轻笑道:“不用那么难过,这样愚蠢的想法,我已经放弃了。为了报复她,把我自己变成最不耻的第三者,我还没那么傻!我知道你很想做.点什么改变我跟你之间的关系,可是雷诚,现在,你能为我做的唯一一件事情,就是放开我,结束我们之间所有的关系,不要让我成为一个让人看不起的人。” “除了放手,你让我做什么都好。”似乎,只有这个,是他不能接受的事情 “既然如此,我们之间,还有什么可的。”他唯一能做的一件事情,却是他给不起的。 面对他的固执,我唯一能做的,大概只有主动离开他。 在家里浩了个澡,再回去医院的时候,雷御风正在门口等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让本就冷清的走廊,显得更加冰冷。 “你怎么来了?”这个时候,他来这里? 他抬起头来,淡漠地看了一眼我身边的雷诚,“我来找他的。” 我无奈地看了看雷诚,知道他们每次见面,总少不了一些大大小小的冲突。尤其是在雷御风这种情况下,肯定不会有什么好事。 “你先进去吧。”雷诚对我。 “嗯。”我.氛了点头,从雷御风身边走过,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才放下从家里带来的一些必用品,就听到门口雷御风的声音,虽然他已经努力克制了,但还是难掩他的愤怒,“你跟许瑜结婚,到底是为了什么?就是为了让他看到你跟以深亲密的样子;就是为了冷落她,折磨她,将生病的她一个人留在家里吗? “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 雷诚冷漠的态度,让雷御风笑了起来,“这只是你跟她之间的事情?她除了是你的妻子,同时也是我爱的人。早知道你这样对她,当初我就不该退出,不让容忍她跟你汀婚!“ “到了现在,还追究过去的事情,难道不会觉得可笑?“ “是啊,我是可笑!我做过最可笑的事情,就是由着她爱上你这么一个自私自利的男人。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明明清楚她的家人伤害了以深,还跟她结婚的理由是什么。就算你不爱她,可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既然她带给了你想要的利益,至少,你也应该做到一个做丈夫的本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利用着她的同时,又冷落她。她爱你,所以不会抱怨,也不敢跟你抱怨,可并不表示,你的所作所为都是对的。”我打开门出去,看到雷御风因为愤怒而握紧的拳头。他必定是极爱许瑜的,可现在却要眼睁睁看着她跟她自己选择的人结了婚而不幸福。 我一出现,两人都停止了争论,只是看了我一眼之后,雷御风自己离开了。我走到雷诚身边去,望着他那双坚定的眼晴,很想责备,却不知道从何而起。虽然我也恨许瑜,虽然我是那么讨厌那个女人,可是毕竟,她是雷诚的妻子,毕竟,除了爱情之外,她或许带给了雷诚别的东西。 “你去看看她吧雷诚,不必为了我这么冷漠的对她,既然你跟她结婚,哪怕你们的婚姻只有一天,你也该尽一天丈夫的责任。”经过这些日子,我的想法已经不再像一早那样偏激地只想看着许瑜痛苦了。 如果我像她一个,终于嫁了一个我自己爱的人,却要忍受那么多的痛苦,那该有多悲哀? 雷诚望着我,拳头慢慢握紧,“以深你是不是也觉得,我是一个自私自利的人?因为利益娶了她,却对她这副样子?“ 我不知道他问我这些的时候,是想从我这里听到一些什么,可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评论他跟许瑜之间的事情。 作为一个仅仅只是爱他的女人的自私心,我当然不希望女人好。 作为一个恨着伤害了我的许瑜的普通人,我更不希望, 他对我之外的任何 我爱的他对许瑜好。 可是,看着他这样对她的时候,我会不安、很不安。因为我是女人,我也更怕我自己,或者我所珍惜的人,遭受同样的事情。 想了想之后,我伸手握了握他紧紧握在一起的拳头,“去看看她吧,雷诚,倘若有一天,你亲眼看着我嫁给了别人,却又跟许瑜有着相同的遭遇,那时候你会怎么样?“ 他望着我,无奈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完他就走了。 此刻的我,并不知道他离去的那一刻心中的想法。 虽然,其实,他想得更多的是:如果现在对她好,给了她希望,有一天再离开她的时候,会让她更痛苦。可是,无论如何,他也不想成为自己心爱的人眼中那个自私自利的人。 许瑜躺在病床上,不施粉黛的脸看上去憔悴不堪,唇瓣没有任何血色,及肩的发丝看上去有些凌乱,她看着来看她的雷诚,眼晴里涌出一丝希望的光芒―虽然,他并没有在她生病的第一时间赶来,可他还是来看她了:虽然他因为之前的事情,对她有很多的责备,可他还是关心她的。也许她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只是一时忙不过来,所以才没有亲自来看她。 雷诚没有话,走过去坐在她身边,望着病床上她狼狈的模样,本有一些话,却在出口的那一瞬间忍了回去。 她伸出手细白的手指来,放在他的脸上,挤出一个此刻看上去无比惨淡的笑容,“你终究还是没有那么狠心的。” 或许,直到现在,她还能一直坚持爱着雷诚,就是因为她太懂得自我安慰。 因为心疼而一直责备她太傻的雷御风看着她眼下的模样,什么都没便走了出来。爱情这场游戏,从来都是这样,不在乎你付出的多不多,对她够不够好,只看她爱你够不够深。哪怕他比雷诚对她要好一百倍一千倍有什么用,对着他那张冷脸,她的态度都比对他好了不知道多少。 他关了病房的门,看着站在门口的我,“你怎么来了?“ 我没话。本来是好奇才跟着来的,不过现在,倒有些碍眼的感觉。他也没有再追问什么,便一个人离开了这个似乎已经不再需要他的地方。从病房出来,他一个人坐在植物丛中的长椅上,室外太过炎热的气温,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我拿了刚买来的冰饮料递给他,隔了一个位置的距离,坐在长椅的另一端,望着璀璨的星空问他,“你过,帮我把小美转到省城去的事情,是真的吧?“ “你决定好了?”他打开罐装饮料的盖子,没有看我。 “嗯。”面对固执的雷诚,我只有离开了。虽然爱他的心,即便是掺杂了恨意,也是有增无减。可是,这样惦记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或者是让他为了自己变成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会让我在许家人面前,连最后的自尊都输掉。雷御风望着我,点头,“嗯,我会尽管联系。你自己也准备一下。”坐了一会儿,他站起身,“好了,我回去了。” “雷御风!”我叫住已经离我有了一段距离的他,在他停下脚步之后开口问道:“我可以,相信你的吧?“ 直觉告诉我,他是可以相信的。可,或许是经过了苏景良的事情,所以对他,不得不有一些防备。 “这个,得要你自己判断。”他望着我,无奈地笑道。想必他也清楚,信任这种东西,不是一两句话能够得清的。 早上下着雨,我跟小美在病房里,她用手捂着眼晴跟我做躲猫猫的游戏。很少看到她这么开心的样子,不自觉地有些投入,连雷诚来了也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在门口站了很久。 嘴角带着一丝浅淡的笑意,看上去无比温馨。 “什么时候来的?”我走出去,望着门口的他。不管再忙,他每天都会抽出一点时间,哪怕只有十分钟,也要来医院看看。 我没有跟他我要离开的事情,也尽量的不去跟他吵架,或者些让他不开心的话。 这样的磨合之下,每一次见面,反倒成了令人期待的事情。 他望着我的眼晴,漫不经心却又像是极其认真地:“这么看着你的时候,仿佛有种整个世界都会跟着你安静下来的感觉。” “这是在夸我?”我挑了挑眉望着他。 虽然刻意摆出轻松的态度,有些事情,却只有我心底清楚:这是离开的日子!而我的心,并不如我所表现出来的这么轻松。 每多一天相处,我就越是舍不得他,可是,却不得不舍下他离开。雷诚并没有正面回答我的话,看了看时间,“我要上班去了。” “雷诚。”囚为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所以,在他转身的时候,我情不自禁地主动抱住了他。 熟悉的梨花香的味道,却让我忍不住想哭。已经很久没有主动拥抱过他,这一刻,反倒难掩内心的激动情绪。 这突然而来的拥抱,似乎让他有些措手不及,他转过身,好奇地望着我,以深……,, 从他的反应来看,他似乎是以为我原谅了他,回过头却又发现,只是他会错了意。 他虽然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有如此失控的举动,却还是耐心地配合着我。结束之后,我推开他,帮他理了理有些歪掉的领带,“上班去吧,再见。” 他望着我,眼晴里全是迷惘与困惑。 我强迫自己对着他笑了笑,转身走进病房,并将门关上。直到听到门口他离去的脚步声,整个身体里的防备才松垮了下来。 心无比的难受,可是看着床上的小美,眼泪终究还是忍住了。 中午收拾了东西从家里出来的时候,雨并不大,涌滴嗒嗒地下看却尤比的让人觉得闹心。雷御风接过我的行李,让人放到后备箱里去,我打着伞,望着属于我自己家里的窗户。 跟雷铭结婚直到现在,从未想过要离开这个城市,感觉这里的一切,都有着他的影子,不想远离了他而去。 可是现在,却不得不离开。 这件事情,除了雷御风,我没跟任何人过,也没有跟公公婆婆过,我会带小美离开,以后的一段时间内,也不会打算回来了。如果他们知道,一定会很生气,也会很反对,想到他们那么疼爱小美的样子,还真有一些觉得愧疚。“上车吧!”雷御风提醒我。 我收了伞,正要转身,一只手却突然搭在了我的肩上,他握住我的肩,扳过我的身体。因为从车内下来,没有打伞,他的头发和肩膀都被雨淋得湿湿的。我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你怎么来了?“ 这个时候,他应该在开会才对。 他抓住我的双肩,似乎恨那些雨水档住了他的视线,将眼晴睁得大大的,为什么要走?如果是为了小美,你想把她转到省城去,这些我都可以帮你做到。为什么要瞒着我做这些呢?“ 想来他是什么都知道了,因为怕我再像之前一样受到伤害,他一直有让人在医院留意着我,当然,更大的可能性,是我早上的态度,泄露了一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55章 痛苦 我将他的手从肩上拿了下来,看着他因为我要离开而僵硬的手指,一直瞒着他,就是不想面对这样的场面,不想让分别的时候更加痛苦,可是终究是没有骗至,他。 我努力的整顿好思绪,望着他,“雷诚,你应该知道,我想要离开你的心,从头到尾,都没有变过。离开你远一点,对你我都好。” 这些话,就算我不得如此清廷,他也是懂的。他了然地望着我,眼晴里那么忧伤,缠绵的雨丝继续亲吻着他的发丝和脸庞,“难道你就不怕这一离开,我们这一辈子就结束了吗?“ 他的这些,我当然怕。 可是…… “从你决定跟许瑜结婚的那一刻起,我就过,我跟你已经结束了。户,我望着他,一直强忍着的眼泪因为他的眼神忍不住落了下来,“雷诚,我承认那时候我是很恨你,不过现在,我都已经不怪你了,你跟许瑜结婚,是你的选择。你有决定你自己人生的权利,我不能让你为了我改变什么。许瑜能给你的,或许不是爱情,却能给你一些别的东西。既然你选择了她,就证明你更需要的是她而不是我。所以,放我离开好不好?“ 他伸出手来,抓住我的手,似乎想借着这种方式改变一些什么,却又深知,我已经下定了决心。 他望着我,眼眶跟着变红,无奈地笑了笑,“从跟许瑜结婚到现在,我每日每夜做梦梦到的都是你的离开,我知道我做了伤害你的事情,无论怎么弥补,都改变不了你的决心,却还是在你每次提出要离开的时候,自欺欺人地想将你留下。我以为这样,总有一天,你会原谅我,我们会有重新来过的机会。却没想到,到了最后,却不得不面对这一幕。” 我伸出手,试图将他脸上那些雨水通通擦掉,“雷诚,虽然我们之间,以这样并不开心的方式结束,有些话,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你,很爱你,不是雷铭的替身,只是爱你。甚至以后,也不会后悔自己爱过你。因为你,我才想继续在这个世界上活下去,而且努力的活得更好。” “既然如此,为什么一定要离开?”他握紧我的手,“你真的舍得就这么离开吗?“ 我松开被他紧握住的手,擦去脸上被雨水混合了的眼泪,“正是囚为这样,才想要离开。我不想因为自己的不舍,走错了路,以后连前面所拥有的一切都否定。也不想我所珍惜的这一段感情,会把我变成最不耻的第三者,把你变成别人眼中负心的男人。” 他望着我,没有再辩解我的话。 我将手中的伞重新撑开,递到他手里,帮他档住那些一直淋在他身上的雨水“如果有一天,我们还能再见面,一定不会再一次让身边的人因为我们俩的关系受到伤害的,对不对?“ 他没有话,握住我替他档雨的伞,看着我上了车。 雷御风坐在旁边,什么都没,观后镜里能够看到打着伞的雷诚一直站在远地,直到车子一直向前行驶,我离他越来越远,最后的最后,他终于消失在我的视线里。 我的心很疼,却出人意料的觉得很轻松。 如果一段爱,只会让自己和身边的人不断地受到伤害,那么离开,未必不是一种更好的选择。 处理完小美的事情,雷御风带我去看房子。看得出来是多年的老房子,两层楼,附带楼项,环境很安静,里面设施齐全。他帮我把行李放下,:“这是我们家多年的老房子,我上中学时跟家里人吵架搬出来住过,之后一直空着,来之前我让人收拾过了,安全没问题,离学校也近,以后小美出院了,上学也方便。 “谢谢你雷御风。”我四下打量着新环境,比想象中的好多了。 “你真要这么谢我,那该谢的地方可多了。”他不以为然地挑了挑眉,笑着道:“自己看看吧,缺什么我负责补上。” 我四下看了下,因为没人住,厨房是空的,真的我有些俄了。 他似乎听出我心底的想法,“要不我们先去吃饭?你也忙了一天了,很累吧, 我被他这法弄得有些不好意思,“辛苦你了。我去换下衣服,再请你吃饭 他点头表示认可。 我上楼去换衣服,下来的时候他正手操着口袋站在窗边发着呆,门铃响起来了也不知道。我只好去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位看上去健康硬朗年纪跟婆婆差不多的阿姨。 她见到我,笑着道:“我是住在隔壁的,听到这里有响动,我就想是不是小风回来了。” “小风?”我望着她,很快反应过来,打开门让她进来,“阿姨您的是雷御风吧,他在里面呢!您先进来坐会儿。” “你是他女朋友?”她好奇地打量着我。 我无奈地解释道:“不是,我只是借他这房子住住。” 她笑着没什么,雷御风叫她美音阿姨,他中学时搬出来的时候,这位热情的美音阿姨时常照顾着他,所以关系挺好。她招呼本来打算出去吃饭的我和雷御风在她家里吃过饭,吃饭的时候相互了解了一些,毕竟是以后要时常见面相处的人。 美音一个人住,知道小美住在医院里的时候,还特地煮了些饺子让我给她带过去。 自从住院就没不怎么爱吃东西的小美出乎意料地爱上了她做的饺子,直到出院之后还一直跑到她美音奶奶家里增饭。 本以为离开家之后,会是孤单寂寞的日子,可是每次见着这位美音阿姨,都会有种无比亲切的感觉。一来二去,就真的跟这位独居的阿姨处得跟家人一样。 雷御风帮我垫付了小美住院的费用,又把他的房子给我住,我帮他打理名下的会所,这些费用从工资里面扣。 事实上我跟他没有多大的关系,并不应该接收他帮我垫付小美的住院费用。可我总有些自己的防备心,毕竟他喜欢的人是许瑜,在这个没钱寸步难行的年代里,我留下给小美准备的住院费作备用。 这些小心思自然逃不过雷御风的眼晴,不过他也并未什么。 毕竟,我跟他算什么关系?朋友,大概都算不上吧! 在会所工作有一个好处,就是能够知道很多一般人很少知道的小道消息。比如,云翔国际的总裁萧雷,只是萧董事长的养子,并非亲生。萧董事长一直未婚,之后收养了萧雷和萧岚兄妹。 又比如,雷御风的新欢,跟我在同一家会所工作的事情。 不过小道消息也不见得就可靠,从烈日炎炎的七月,到雪花飘零的寒冬,这么长的时间里,我就从未亲眼见过雷御风的新欢。 楼下正在举行城中某位大小姐的生日派对,无比的热闹,我靠着栏杆,呆在这个不起眼的角落里,望着楼下大厅里那些身家不菲的宾客,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不论男女,非富即贵。因为长时间的接触,已经勉强能够记得那些谁是谁。雷御风端了红酒递给我,坐在我旁边的位置上,目光不经意地落在楼下,某个熟悉的身影上面,那是许瑜,时隔半年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她。 作为一个二十六岁的女性,已婚的身份并不能让她的魅力打折,价值不菲的礼服,珠宝,这些到了她身上,都不过是为她自身的魅力锦上添花。想必雷御风也跟我一样,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到她。 他望着她对旁人微微领首的样子,目光有些失神。 我盯着他,借着之前从别人口中听到的有关他新欢的事情打趣道:“听你养包养的情人也在这里工作?“ 雷御风回过神来,笑了笑之后开始转移话题,“小美还好吗?“ “嗯,定时去复查,医生状况很好,跟我打电话的时候还问雷叔叔什么时候去看她。谢谢你雷御风,这中间有一大半都是你的功劳。”话的时候我看到苏景良出现在大厅里,这并非是第一次见他,之前也见过两次。 看着他在别人面前虚伪微笑的样子,还挺不习惯的。毕竟,对于我来,印象最深的,就是他脱下虚伪的面具的模样。 我皱了皱眉,心情不是很好,身旁的雷御风:“雷诚跟许瑜一起来的。” 其实这并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雷诚比我在这里生活的时间要长得多,他们公司总部就在这边。只是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底还是有些不出来的感觉 离开他的这一段时间,我们没有见过一次面,可是我从来没有一天忘记过他 此刻想到这些,难免有些惆怅,喝掉酒,我将杯子放到桌上,对雷御风:“我先去抽支烟。” 雷诚过,他不喜欢看我抽烟的样子,可,大概是因为寂寞的关系,直到现在,这个爱好也没有戒掉。 从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原本我在的位置,已经被人取代。似乎我抽支烟的时间太长了,长到一直在下面的许瑜,都找到了跟我一起躺在角落里的雷御风。那个位置能够看到下面的一切,但从下面却不怎么容易看清那个地方。 那是我最喜欢的位置,不必掺杂其中,却能够将楼下的人看个清廷明白。此刻,因为许瑜的关系,我只能呆在一旁,望着那个挂着雷诚妻子之名的女人。 雷御风的态度并不那么热情,他似笑非笑地望着这个主动来找他的女人,习惯性地挑了挑浓眉,“有事?“ 主动来找他,并不像她的作风。 许瑜扬了扬唇角,“就是好久不见了,想来看看你。” 尽管人前光鲜亮丽,话语之中却明显能够感觉得出来她的憔悴,即便没有我这个前来搅局的人,也足以见得她并不幸福。 对于她跟雷诚的事情,我唯一了解的只是,直到现在,他们也并未离婚。这半年时光里,他们依旧继续着那痛苦的婚姻。 对于他们之后的谈话,我并没有兴趣,晚上八点,虽然早了些,但我想回去了。 转过身,往前走了没多久,便遇到刚从楼下上来的苏景良。他看到我,似乎挺意外在这里见到我似的,“好久……不见。” 并不想跟他有所交集,似乎也没有必要在他面前强颜欢笑,从他面前走过的时候,我刻意不去看他,仿佛根本没有发现他的存在。 并不甘心就此擦肩而过的他抓住我的胳膊,“小美还好吗?“ 我意外地望着他,“这跟你似乎没关系。” “以深,我一直很担心你。”他这句话的时候,仿佛并不是当初一个劲地想要伤害我的人。 “担心?”我不经意地往后退了一步,被他弄得不知道什么好,“才包歉,我该回去了。” 时至今日,我讨厌跟他再有一点的关系。我离开,他还想跟上来,直到被身边的保全拦住,他才不得不停下脚步。 车内流淌着忧伤的音,雪花打在车窗玻璃上,一种熟悉的,思念着某个人的感觉再一次自心间蔓延开来。 明明是自己主动离开,却又一直无法忘记他的自己,难免显得有些可笑。可是,怎么办,我好像不知道要如何,才能彻底的将他忘记。将车停至车库,先回了一趟空空的家,才去了美音阿姨家里。 小’头耳朵灵敏得很,还未等我按铃便打开门奔了出来,开心地:“妈妈来了。” 室内的温度让她的脸红扑扑的,我摸了她的刁、脸一把,进门去看正在织毛衣的美音阿姨,坐在她旁边沙发上的,是一位比她年轻一些的老先生。 美音阿姨经营着一家挺小的咖啡店,这位老先生一直是她店里的常客,因为见过几次面,所以认识,也看得出来,两个人的关系匪浅。 只不过这位老先生的身体并不好,每次看了,都忍不住替他觉得担心。跟两老打完招呼,我带了小美从美音阿姨家里出来,时常来接老先生的那辆车在门口停下,从车上下来的人,却让我愣在了原地。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小美,离家太久,再一次见到除了我之外的家人,她显得无比的激动,对着来人道:“三叔!“ 他穿着黑色的风衣,扬扬洒洒的雪片飘落在他的肩上,发上,以及灰色的围巾上。 我的喉咙堵得难受,在这个时候遇见他,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些意外。似乎是怕我误会,他开口:“我,不是来找你的。” 也对,这半年时间里,即便他一次也没有在我面前出现过,他又怎会全然不知我在何处,在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556章 离开 他心底是清楚的,知道我在哪里,在干什么。只是,囚为离开他时我的那些话,他从未在我面前出现过,而现在,他的确不是来找我的。 我应该庆幸他不是来找我的,可是此时此刻,心却那么悲伤。 事实证明,离开他,不过是我一个人的逞强,而现在,还不得不继续逞强下去。 “不是就好。”我对着他笑了笑,与我的心相比,表情则出奇的平静。他淡漠地看着我,随后转过身,踏过那铺陈了一地的雪花,进了美音阿姨家里。小美在旁边,缩着小脑袋望着我,她圆溜溜的眼晴,同我一样盯着里面,喃喃问道:“妈妈,三叔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我困惑地望着她,不明白她何出此言。 她抬起头来,“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他每天都会来看我,你看刚刚他都没理我。” “他不是不理你……”虽然,我也没有办法为他找到一个更好的理由。“好了,我们回家了。” 小美站着却不肯走,“我还想跟三叔话呢!“ “你有什么可跟他的?”我无奈地望着这个小妮子。 她抬起头来望着我,以一种不怎么耐烦的态度道:“反正就是有话。”很快美音阿姨家里的门便被打开了,雷诚和那位腿脚不便的老先生一起走了出来。没等我反应,小美已经先跑向了雷诚。雷诚困惑的望着她,听了她的要求,低下了头。只见小美在他耳边了什么,他抬起来,不自在地望了我一眼,最后只是对着小美笑了笑。 美音阿姨走出来,对已经坐在车内的萧老先生,“看看你自己,身体不好就别一个人出来,这么冷的天,还让人为你操心。” 然后他又看向雷诚,“辛苦你了,大下雪的,路上记得慢点。” “我知道了阿姨。”雷诚很礼貌地回应道,然后打开车门上了车。这位劳烦他主动来接的老先生,正是之前那段日子住院的萧董事长。往常都是司机来接的,今天却是雷诚亲自来,他未免,也太闲了一些。 看到他们离开,美音阿姨站在原地,无奈地感叹道:“都几十岁的人了,还像个孩子。” “真羡雷你们,感情这么好。”明明身体不好,明明下雪的天,却依然跑来看她。 美音阿姨听了我的话笑起来,“好?“ 她有些无奈地感叹道:“都错过了大半辈子了,能不好吗?活到这把年纪,还能有几天好日子过?外面冷,到屋里去吧,反正时间还早,陪我多呆一会儿。 跟着她进屋,关了门,她泡了茶,然后坐下,跟我起她自己的故事。一个寡妇,和一个未婚男子的爱情。 这让我不自觉的就想起我跟雷诚,当我们都老去的那一天,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 美音阿姨:“我们要结婚了,天宇他身体不好,但怎么也想圆了这个梦。 虽然她努力的压抑,但她这话的时候,却还是看得出来她难掩的兴奋与幸 福。 陪着美音阿姨呆了一会儿,不想打扰她休.感,我领着小美从她家里出来。我望着身边的小美,想起她跟雷诚的话,“你跟三叔了什么?“ 她摆出一副郑重的模样沉思着,过了片刻才抬起头来,“我不告诉你。”我瞪着她,“你敢!“ 她委屈地扁着嘴巴,“那你抱我回去,才包我我就告诉你。” “你都这么大了,还想让我抱!”虽然抱怨,却还是没用地妥协着将她抱起来,一步一步往家里走去。 她伸出手环住我的脖子,望着我,:“之前三叔问我,如果你跟他结婚,我会不会反对?我一直没有回答他。刚刚我跟他,我不反对。” 我无语了好一会儿,“多久以前的事情你还记得?“ 难怪雷诚会用那样怪异的眼神看着我,也许,他会觉得是我的意思?我晕! “雷小美,你害死我了。” “怎么了?”她白了我一眼,无比认真地道:“我喜欢三叔,他就像爸爸一样。” 我被自己女儿的一句话得哑口无言了。 她见我不话,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忧虑地问我:“妈妈,你不会想跟雷叔叔结婚吧?“ 我瞪着她,虽然不知道她怎么会有这么多想法,却还是故意:“我就跟雷叔叔结婚,看你怎么办。” 她皱着眉,仿佛真被我吓着了一样,“可是,那样我就看不到爷爷奶奶了。前两天我偷偷打电话回去的时候,奶奶还哭了。” “你偷偷打电话了?”我感觉自己已经快被她折磨得崩溃了,“你到底瞒着我偷偷做了多少事情?“ 她撅着嘴巴,“早知道我就不了。” 我将她放下,拿了钥匙打开家门,她在旁边幽怨地道:“奶奶问我现在在哪里,问了好几遍我都没敢跟她,你还怪我。” 我没答话,她似乎以为我生气了,我刚打开门,她便打了我两下,然后飞快地跑回了她的房间。待到我跑上去的时候,门已经被她锁上了。 “雷小美!”我似乎闻到了这头早熟的痕迹,想着明天带她去复查的时候,要不要咨询一下医生。 无论我怎么叫,她都不开门,待我找到钥匙将她房间打开的时候,她正光着身子在浴室里给自己身上抹沐浴露,一边抹还一边:“妈妈坏,坏妈妈。我以后再也不跟她话了。” “谁让你自己洗澡了?”我望着她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便什么气都没有了。 她回过头来望着我,眼晴转啊转,似乎才想起自己没锁门这件事情,“谁让你进来的,讨不讨厌啊你。” 我看着她身体上因为车祸而留下的痕迹,心疼地走到她身边去,虽然她已经不疼了,却还是看得我难受。无奈地跟她妥协,“妈妈错了,不该你。等过两天我就带你回去看爷爷奶奶?“ 她怀疑地望着我,似乎在想我的是不是假话。我帮她洗澡,她也没再闹,过了一会儿才跟我:“妈妈,我自己会洗澡。我同桌都自己洗澡。”“这么厉害?”想自立了,看来她是真的长大了。 晚上跟她一起睡的,她难得答应跟我一起睡,我都不知道,是让她依赖我,还是我依赖着她。 早上我还在睡,她醒得很早,自己穿了衣服然后来叫我,“今天要去医院。 我望着这个积极得不行的小’头,没见过哪一次要去复查她这么积极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她转了转她的眼珠子,嬉笑道:“因为想快点好完,然后去看爷爷奶奶,他们一定很担心的。” 我丝毫不怀疑她的是假话,起床,做早餐。 到了医院,从车上下来,她拉住我的手,走向那边似乎一直就在等着的人,“三叔。” 我看到雷诚,还未反应过来,小美已经松开我的手,向他奔了过去。这显然不是什么巧合,而是某个小丫头的预谋。 “你怎么在这里?”面对雷诚,我实在没什么好的,便装作没有发现小’(头脸上得逞的笑容。 她张大眼晴望着我,无辜地:“我叫三叔来的。” 还没等我发作,她便先靠在雷诚身上,一副极其痛苦的模样:“每次做检查的时候,都好不舒服,所以就打电话让三叔来陪我了。妈妈你不会生气的对吧, “嗯,我不生气。”我气得想揍她。 雷诚淡漠地看着我,依旧是昨天晚上跟我话的那态度,仿佛我们见面,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陪小美做完检查就回去。” 面对这狡黯的一大一小,我能什么? 只能由着他们去了。 他们往医院里面走,我跟在后面,沉默地望着那个让人日思夜想,此时此刻却是真实存在的人。 原本好他只是陪小美做完检查回去,谁知从医院出来之后,又碍于小美的强烈要求,答应一起去吃顿饭。 这像极了一家三口的温馨场面让我多不适应,可是小美却享受得很。看着她跟雷诚在一起的时候,我都快忘了,她到底是谁的孩子。 雷诚倒是很有耐心地伺候她,一点都不嫌麻烦。 我望着他耐心地为刁、美切牛排的样子,忍不住想起雷铭,想起那些留在回忆里的真正的一家三口在一起的场景。 整个过程中,雷诚都一直低头望着小美,一次都没有抬起头来看我一眼,仿佛,他的眼晴里,只有小美一个人,而他的行程,也是为了小美而排的。曾经那么害怕失去彼此,再见面却是这样一番光景。 发呆的时候,餐厅的门被推开,两个熟悉的人走了进来―昨晚才见过的许瑜,还有她的姐姐许倩倩。 最先看到我们的是许瑜,她只是愣了一下,便很快反应过来,似乎想在她姐姐面前掩饰什么。遗憾的是,她的反应,却没逃过许大小姐的眼晴。她很快瞧见这边,然后脸上带着一些潮讽的笑容,不顾许瑜的阻拦,向这边走了过来。不过是吃顿饭就被抓到,我尴尬地想要逃开,可是又觉得那样做得太明显,会让人觉得是我做贝娜公虚。 “雷诚!”许倩倩站在我们的桌上旁边,轻蔑地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你真是好兴致。” 许琦走了过来,试图拦住许倩倩,“姐。” 这怯懦的模样,引来许倩倩的不屑,“这可是你要死要活非要嫁的男人,现在看着他跟这个女人在一起,你怎么不话了?“ “我回去了。”我站起身,想带着小美离开,免得一不小心就掺与到了她们姐妹的争斗里。 许倩倩拽住我的胳膊,轻笑道:“怎么我一来就要走,这么热闹的场面,就这么散了多可惜?“ 我j献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你想要怎么样?“ 受想怎么样啊!就是叙旧坝!这么久不见,大家一起话,有什么不可以?”她着,目光投向无辜的小美。 “我跟你?”我无语地望着她,不知道我跟她有什么可的? 她望着我,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如果不是我当初让人把你跟雷诚的事情登到报纸上去,想必你到现在跟雷诚也只能偷偷的来往,而不是公开地在这种地方出入吧?难道你不觉得你应该感谢我?“ 她出这话的时候,空气似乎静止了几秒,我抑制住想动手打她的冲动,发现一旁的雷诚和许琦都紧盯着她。 “姐!”许瑜最先沉不住气叫出来,“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我不这样做,又怎么让你对雷诚这个男人死心,又怎么看着你因为他而痛苦?还有,这个让你信任着的女人的背叛……”到这里许倩倩皱了眉,似乎是为这个她一直不爱放在眼里的妹妹觉得不甘心,“也只有你这么没用,才会求着这个男人回到你身边,连这个女人背叛过你的事情都不敢计较!“ “你够了没有!”许瑜或许是气急了,抓起旁边的水便直接泼在了许倩倩头上。她红着眼发怒的样子,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扔下杯子,她大步走出了餐厅。 待到她离开,被泼了一身的许倩倩才站起身,带着一抹轻蔑的笑容离去.',卜美,回去了。”我看了一眼在旁边一直瞪大眼晴看这一切的小美,很遗憾让她看至!了这样并不怎么美好的场面。 估计许倩倩回去之后,又得跟她家人这些事情吧!到时候那一家人,又得来找我的麻烦了。 就知道不该再跟雷诚征上一点关系,连简单的吃顿饭,都会引来麻烦。雷诚跟着我从小美出来,站在一旁注视着将要离开的我跟小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地上的积雪被来往的人殊得‘咯吱’作响,我想就这么带着小美离开,可又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便开口对他:“才包歉,都是小美任性,给你添麻烦了。下次她再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就不要再理她了,免得再遇到今天这样的场面,对谁都不好。” 他没有答我的话。 我带着小美往医院走,因为车子还在那里,我得去取车。 待走出很远,回过头来的时候,雷诚还站在那里,望着我们的背影。好像每一次都是这样,我转身,而他站在原地目送我离开。 “妈妈,手机响了。”小美提醒我。 我才发现自己又一次走神了,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来,是雷御风打来的。“在哪呢?“ “外面。”想到自己之前一直误会他的事情,多少觉得有些抱歉。雷御风:“晚上一起吃饭吧!带着小美,到我家里。” 我没有拒绝。 这段时间以来,跟他一起吃饭,已经不是什么新鲜的事情。因为,在这座城市,实在找不到几个可以称得上是朋友的人。 他住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我到的时候,穿着居家服,系着围裙的他已经做好了菜。 这是旁人极少看到的属于雷御风的一面,每次看到,我都觉得异常荣幸。“一个人吃火锅,怪冷清的。”他着,笑了笑,“然后发现我能找的是,只有你跟小美。” 章节目录 第557章 毕竟 “你其它朋友呢?”他应该是有朋友的,毕竟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很多年不是吗? 他皱了皱眉,:“不是忙着工作,就是已经结婚。来好像只有我到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我想起他对许瑜的感情,便没再什么。 吃完饭我在厨房里帮他洗碗,门铃响了,他去开门。或许他也没有想到,来找他的,竟然是喝了很多酒的许瑜。 他一开门,她便跌进他的怀里。虽然,他已经努力想要跟她撇清关系,可每次看到这样的她,依旧是情不自禁。 将醉成一滩烂泥的她扶到沙发上躺下,他才抬起头看了我一眼。 我洗完碗出来,他已经将她身上厚重的外套脱掉了,由着她躺在沙发上,打量着那张被酒精烧得通红的脸。 我想起白天的事情,估计她能喝成这样,也就是因为那件事情。 她模模糊糊还有些意识,抓起雷御风的手,一边流泪一边:“到底……我做错了什么?他那么坚持要跟我离婚!我以为……只要我跟他在一起,只要我努力,他总会爱上我的。可是……只要他一见到那个女人,就什么都变了。为什么我这么忍着他,他却总看不到我的好?“ 我不得不佩服她在这种时候,能找到雷御风家里的路。大概,从她心底,她就是依赖着这个男人的,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 雷御风望着醉得一塌糊涂,却在他面前记着另一个男人的她,眼晴里露出潮讽的笑容。 “我就先回去了。”一个女人的不幸,是由我造成的,现在亲眼看到她狼狈的样子,这种场面要多尴尬有多尴尬。 “等等,我送你。”他站起身。 我望着沙发上的许瑜,“那她呢?“ 他去房间拿了毛毯来给她盖上,似乎很不想面对这样的她,便跟着我走了出来。 送我回家,他没有离开的打算,坐在落地窗边的沙发上,望着外面下雪的天。我煮了一杯咖啡递给他,望着这个被人占了家里的男人,“你真打算留她在你家里,不回去啊?“ “方便的话,让我在这里住一晚吧!”他并不正面回答我的话,摆出一副无家可归的小孩般的表情望着我。 “那我去帮你收拾。”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房间倒是有的,他要住,我也不能不。 他望着我,点了点头。我上楼,将之前空着的房收拾好给他住。透过窗户却看到,门口的马路上,不知道何时停在那里的车项已经积了雪。那是雷诚的车,白天的时候我见过,回来的时候因为跟雷御风在一起没有留意到 从车顶的积雪来看,可以看得出来,我们回来之前,他就已经在那里等着了 那么,他一定也看到雷御风跟我一起进来的吧? “你在看什么?”身后突然想起雷御风的声音。 “没……没有!”我拉上窗帘,回过头,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他,掩饰性地笑了笑,不想在这种时候提到雷诚,“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不过,你真的不打算回去吗?“ 明明那是他爱的人,明明就在他家里。 “我已经不想再跟她征上关系。”他躺在床上,望着天花板,失神地:到了现在,怎么还能由着她来搅乱我的生活?“ “你睡吧,晚安。”我走出门,想起外面马路上的雷诚,在跟许瑜提出离婚之后,他出现在这里,大概是想结束了许瑜的关系,重新跟我在一起。大概,他也没想到,会看到我跟雷御风在一起吧?虽然,我跟雷御风根本就没有什么关系,可是,也许他并不是那么想的。 我回到房间,没有开灯,透过窗户,一直看到他离开,才躺到床上。早上起来的时候雷御风已经走了,我和小美去了美音阿姨家里陪着她包饺子。包到一半的时候,萧董事长来了,我去开门,看着因为腿脚不好拄了拐棍的他“萧叔。” 他笑呵呵地跟我打招呼,然后进了门,留下门口拎着礼物的雷诚站在我面前 他扬了扬手中的礼物,语气依旧淡漠,“我不是来找你的。” 我被他的态度弄得好半天没出来话,美音阿姨已经出来了,一边招呼雷诚进门,一边对着萧董事长才包怨,“怎么每次来都买这么多东西?“ 看着美音阿姨热情地招呼他,我不得不接受这个要跟他见面,也许还得一起吃饭的这个事实,躲到厨房继续包饺子。 我努力地压抑住自己的心,不让自己去留意外面他们的动静。直到身后传来一阵凉意,小美握着手中那个被她捏得已经不像话的饺子叫他,“三叔!“不等我回头,他已经坐在了我身边,态度却跟他话时一样的淡漠,仿佛我压根就是个透明的人。 我实在是有些忍无可忍了,望着他。他看了我一眼,辩解道:“我只是来帮忙的。” “你一定要跟我这些才可以?“ 除了这个,难道他就没有别的可以? 雷诚低着头不看我,声音低沉道:“你希望我什么?“ “既然那么不顾一切地跟许瑜结了婚,为什么又要跟她离婚?”至少,我想知道,他心底在想些什么。一辈子,那么长,又那长短,我们不可能一直这样将生活当成游戏,随心所欲地过下去。 听了我话的雷诚抬起头来,故意摆出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离婚?有吗?我怎么不知道这件事情?“ “你敢没有?”明明是许瑜亲口出来的,他竟然还想骗我。 ,':受有。”他一本正经地,“从你下定决心离开的时候,我们就没有多大关系。现在,就算我离婚,也跟你没有一点关系。所以,你不必为了我的事情操护枯占。 “既然如此,又何必一次一次在我面前出现?”再傻,我也不会相信这几次见面,都只是巧合。 他停下沽了面粉的手,抬起头来望着我,眼晴里涌出些潮讽,“你是担心我会破坏你跟雷御风的关系?还是担心控制不住你自己的心?“ 我被他提出的问题愣住,没想到他会用这样的态度来攻击我。 事实证明,经过昨晚的事情,他误会了我跟雷御风的关系,所以才会否认他跟许瑜离婚的事情。 “我跟雷御风……”我想解释,可一开口,却发现没有那么必要。不管她跟许瑜要离婚的事情是不是真的,总之现在,在这种时候,我不想再去添一把火。一个男人为了我破坏一个家,那绝对不是我想看到的。就算要离婚,我也希望,那只是他跟她两个人的事情。 遇见我以前,他跟许瑜订过婚,要结婚的两个人,却囚为我的关系,选择了分手。 而现在,我还要成为这两个人分开的主要原因? “你跟雷御风什么?”他盯着我,眼晴里燃起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冀,“别跟我你跟他什么关系都没有。” 这应该是他最期望从我这里得到的回答吧? 希望我跟雷御风什么关系都没有,然后,他跟许瑜果断的离婚。 我希望,即便有一天,他们离婚了,也只是因为他们两个人之间再也走不下去。而不是像许瑜所的那样,我一出现,他就要跟她离婚。 想到这里,我笑起来,“怎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我们不但有关系,而且还要结婚了!从你结婚的时候我不就过吗?也许不等你跟许瑜的关系结束,我就已经跟别人在一起了?“ 他眼中的光芒,随着我的话一点一点的散去。他的眸色变得很深,他就这么盯着我,直到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激动地抓住我的手腕,“你怎么可以?“比起他的猜测,从我口中出来的话,更让他受打击。如果只是猜测而已,至少他还能抱着可能是自己误会了什么的心态。然而,现在,这一切,都是由我亲自出来的。 “不是,我的事情已经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了吗?”我望着那只囚为用力而骨节突出的手,借着之前他用来掩饰的话他。 我跟自己,如果在他以为我跟雷御风要结婚的情况下,他还跟许瑜离婚了,我就原谅他之前做过的一切。 他望着我,仿佛希望从我眼晴里看出一丝撒谎的痕迹。最初相遇的时候,他总是能够从我眼晴里就能看出来我在想什么,可是现在,他在我的眼晴里,已经再也看不到任何东西。 要骗别人,就先骗自己。 我都已经做好了一辈子不要跟他有交集的准备。 他握住我的手,盯着我足足看了一分钟,才松开我,走了出去。 我听到他在门外跟阿姨美音阿姨告别。 小美瞪着我,“妈妈是个坏人。” 吃饭的时候,我听到萧叔他跟雷诚认识的事情,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给我听的,总之我听得很认真。 他:雷诚不止是他的下属,也是他的救命恩人。 他被人追杀的时候,正好是遇到的雷诚救了他。 那时雷诚还只是个刚出学校不久的小毛孩,他将雷诚招进公司,从普通职员一直到今天的地位。 比起跟自己关系一直不怎么好的养子萧雷,他更信任雷诚这个当初救过他的人。又囚为许瑜的关系,雷诚在公司里的威望渐渐盖过萧雷,一心想将公司占为已有的萧雷把他当成了最大的阻碍。 直到跟我的事情,制造出来的那些添油加醋后的‘丑闻’,让萧雷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试图逼迫已经跟许瑜没有关系的他从公司离职。 为了让他能够继续留在公司,萧董事长在会议上提出让他跟我分开然后复职的要求。 这些话的时候,萧叔望着我,充满歉意地道:“你会不会觉得我是个不近情理的人?“ 我没答话,美音阿姨在一旁狠狠瞪他。他跟美音阿姨的关系,应该让他比谁都能够明白雷诚的心情。 萧叔无奈地:“雷诚为公司做的事情,我都记得他。” 之所以让雷诚停职,并不只是因为报道的事情,这些报道并不能影响他为公司做的一切。让他停职,是为了让萧雷疏于防范,囚为萧董事长查出当年追杀他的那些人跟萧雷有关系,却又一直没有证据。 雷诚停职不久,萧董事长出了车祸,受了很重的伤,而这一切,都是萧雷让人做的。 正好那时候我跟雷诚分手,他回到了公司。 许瑜对雷诚念念不忘,许家人因为心疼女儿,一心想要让他们复合,许妈妈就来咖啡厅里找我。 萧雷出现,并提出要帮我,只是因为不想让许瑜跟雷诚复合。比起跟许家人没有关系的雷诚,多了许家这个后台的雷诚,在公司里会让他觉得棘手得多。这也是为什么,当雷诚看到我跟受伤的萧雷一起出现在医院的时候,会那么冲动地跟萧雷动手。 当我因为他跟许瑜的事情决意离开他,为了不让我再卷进他们之间的事情里面去,他选择了跟许瑜结婚。 一直以来萧雷都希望我能够阻止雷诚跟许瑜结婚。直到他们结婚的前一夜,萧雷制造了那场车祸。 囚为许瑜家人之前所做的事情,我一心以为是许家人做的。得知真相的雷诚,却决意跟许瑜结了婚。这大概是萧雷没想到的事情。 吃过午饭,我独自坐在办公室里做事,看着雪花飘落在窗户上,不知道这雪要下到何时。 报纸上有萧雷从云翔国际离职的消息,我看了一眼,想起雷诚过的让我给他时间,或许,这就是他想要的期限吧?而这,也是他跟许瑜结婚的目的!如果不是萧老爷子跟我了那些,我都不会知道。 我闭上眼,想起结婚后的雷诚寸步不离地陪着我,他一定多害怕我不谅解多多怕我永远的离开他,之后再也没有交集的可能。 事实证明,我从头到尾都没有去理解过他。 当他因为公司的事情头疼不已的时候,我不但埋怨他不来找我,还跟他计较许瑜天天在家里的事情。 我是那么那么的小心眼。 一点都不知道他要跟我一样面对家里爸妈的事情,还要面对公司里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拿了外套穿上,我想下楼去走一走。刚从电梯出来,不曾想竟然看到了许瑜的妈妈。 她一见我,眼色立即凌厉了起来,还好因为是公从场合之下,特地顾虑了一下她自己的态度。 “跟我来!”她像个女王般地对我命令道。 我看了看身边的秘书,“你自己先忙去吧!“ 便自己跟了上去。 她是一个人,我也是一个人,所以我并不担心什么。 到了没人的走廊上,她停下脚步。屋外的雪袄级而落,落在那些植物丛上,像童话世界一样的宁静。与之相比,我跟许妈妈所处的这个地方,则更像是修罗场,虽然我们都还没有话。 我打量了下四周,主动对这个盯着我的女人,“在这种地方话,会不会对不起许夫人的身份?如果需要,我可以给你介绍这里更好的去处。”“这么纠缠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难道不会觉得羞耻?”她直截了当地,一点都不给面子。 章节目录 第558章 差距 她的话让我感到有些忧伤,毕竟我一直觉得自己是个好面子的人。“纠缠?”我皱了皱眉望着她,不知道这个词语从何而来。 “雷诚才刚刚回到这座城市,你就跟着过来了,这不是纠缠,是什么?”大概是从许倩情或者是许瑜那里听了我跟雷诚一起吃饭的事情,她才会跟我这些话。 我意外地望着她,不知道该点什么,“我半年前就到这里的。”懒得跟我讲道理,她只是瞪着我,仿佛我是她眼晴里长的刺,“总之,他们已经结婚了,你别再想从中作梗!“ 被她这么一气,我也不想再给她面子,“有你这样的母亲,我真替许瑜感到悲哀!“ “你什么?”她的音调拔高,怒火就跟着上来了。 我想起爱着许瑜的雷御风和不爱她的雷诚,“你连自己女儿真正的幸福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一昧的纵容她的任性。你以为为她争取到她想要的就是幸福?他们没有结婚的时候,你来威胁我。现在他们结婚了,你还来威胁我!你不觉得这样很可笑吗?有在这里找我麻烦的功夫,还不如多教教你女儿认清她自己该走的路。” “还轮不着你在这里对我们家小瑜指手画脚。你别在雷诚身边出现,她就比谁都过得好。”很显然她根本就不会把我的话放在心上。似乎在她眼里,但凡是我的话,对她来都是侮辱她。 又或者,因为太好面子,她即便知道我的是对的,也不愿意承认我这样一个在她眼里不起眼的女人指出了她的错误? “想让我别在雷诚身边出现?那我还真做不到。毕竟怎么样,我跟他还算是一家人。”就算,我跟雷诚没有那样的关系,至少他还是雷铭的弟弟,是小美的叔叔,“你要害怕我影响到你女儿的幸福,那你就让她嫁一个跟我没有任何关系的男人。” “你!”她愤怒地扬起手想打我。却是被突然出现的雷御风拦下的。“阿姨。”他故作惊讶地望着许妈妈,“你这是做什么?“ 许妈妈立马恢复了好看的脸色,显然,她只有在她看不起的人面前才会表露出那副不讲理的模样。仿佛是很久没有见到雷御风,热情而温和地道:“你怎么在这里?“ “这里是我的地方,我当然在这里。”雷御风不好意思地看了看我,时许妈妈问道:“以深做错什么了吗?让您这么生气?“ 许妈妈看了看我,她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跟雷御风―这个她理想中的准女婿认识―也不好在她面前提她那不争气的女儿,便:“小事而已,既然你们认识,看在你的面上就算了。什么时候到家里来坐坐吗?上次跟你爸妈吃饭的时候还提起你,你许叔也好久没见你了。” “替我跟许叔问好,有时间我再亲自去看他。”雷御风礼貌地笑道。虽然如此,从他的言谈中,却不见多少身为晚辈的谦顺,也不见他对许瑜的妈妈有多热情。 毕竟许瑜已经跟雷诚结婚了。以雷御风的个性,他哪里还愿意跟他们家人征上关系? 对于喜欢将人分成等级来看的许母来,眼睁睁错过雷御风这样的女婿,话计比挖她的心还疼。 想起她之前的态度,我突然就想气气她。 所谓,冲动是魔鬼,刚一这么想,我就这么做了。 挽上雷御风的手,客气地望着许母,“最近要忙着结婚的事情,可能没有那么多时间,等这些事情都忙完了再去吧。” 这话一出口,许母的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 能有比这更让她觉得生气,更不甘心的事情? 为了一个她不怎么满意的雷诚威胁我这个她看不起的人,却不想到我跟她最最满意的雷御风有了关系。 她几乎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事情,瞪大眼晴看着我们,好在雷御风乖乖配合着,并没有大的动作,只是无奈地笑了笑。 许母强忍着气愤离去,留下我跟雷御风两个人。 我望看那个离开的背影,感觉到背后盯着我的目光,背脊不由着有些僵硬。 “这个……你不会觉得玩大了?”雷御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过头,他 的脸上看不出来任何表情,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什么。 我不以为然地扬了扬嘴角,“我都不担心,你担心什么?虽然利用你,很抱 歉,可是,你以前不也做过同样的事情。 不过我是拿他出气,而他则是特地的想破坏我跟雷诚的关系。 他似乎想起他那些恶劣的行为了,脸上多出一丝无奈的表情,“算是我自作 自受? 他完,转身离去。我有些担心地跟上他的脚步,“你不会是生气了吧? 雷御风的脸色僵了僵,“还好。虽然反应过来的第一瞬间有些生气,不过想 想,我自己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也就认命了。 “真生气了?”拜托,他不会真的这么小气?以前我还被他气了那么多次呢 他停下脚步,一本正经地望着我,:“既然这么担心我生气,你还敢那么做?“ 我不由得哼了一下,“放心,我又不会借着这个机会缠上你。 并不是担心他生气什么的,毕竟他也做过同样的事情,不过转念一想,万一他误会,我是想借着这个机会缠上他,该怎么办? 虽然这半年时间以来,他过我们是朋友,可是,谁也不知道这个男人的底线在哪里。毕竟,他跟雷诚不同,他对我没有半.点的爱情。 雷御风没有什么,就那么望着我,直到秘书过来找我。 回到楼上的时候,苏景良已经在等着了,他站在落地窗前,望着外面飘雪的天空。 “有事?”我走过去,站在他身后。 一天之内两个人为了许瑜来找我,我这人品未必也太好了。 他转过身来,望着我,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全然不像之前伤害我的男人那样,“干嘛每次见我都这么冷漠?“ “你还指望我用什么样的态度对你?”还像以前一样,傻傻地将他当成好人? “以深啊,伤害过你的事情,我很抱歉。虽然有部分是因为许瑜,可更多的是因为我太在乎你的关系,毕竟我一心一意对你好,你却整颗心都在雷诚身上。,’他着,摆出一副很后悔的样子,“跟我回去好不好?“ “回去?”我不明白他在什么,“你吃错药了,还是早上没睡醒?““为什么你宁愿接受雷御风的帮助,也不愿意给我机会?无论我做什么,至少我是喜欢你的,雷御风他才不会把你放在心上。 他似乎是误会了我跟雷御风的关系。 第一次我拒绝他,是因为我忘不了雷铭。却被他知道了我跟雷诚在一起。 之后我拒绝他,是因为我一直爱着雷诚,现在,他却眼看着我跟雷御风在一 起? 所以,作为男人的自尊心,作为他的面子,他一定觉得很受挫吧?我几乎能够猜到他来找我的原因。 不由得冷笑道:“你怎么就知道他不会把我放在心上?就像我会因为雷诚结 婚而对他死心,难道他就不会因为许瑜结婚而对他死心? 他愣了一下他之间的差距, :“就算他把你放在心上,就算他现在对你有兴趣,以你跟 你想跟他在一起,比想跟雷诚在一起还难! “差距?”显然,他跟他姑姑一样,习惯性地把人按等级分,而这概念,已经根深蒂固,“按照你的看法,我结过婚,有孩子,所以,应该要找一个像你这样离过婚的男人,对吗?又因为我没有背景没有权势,所以配不上雷御风是吗? 他盯着我,并不否认。 “苏景良!”我严肃地望着他,“你以为你很优秀,在这些人当中,我非选你不可,其实你根本不知道,你的思想,决定了你连吃醋的权利都没有。从一开始我跟你就没有半点的关系,不管我跟谁在一起,你都没有任何千涉的权利。所以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打从心底他就看不起我,打从心底他就觉得如果他出现在我面前,我必定要上赶着巴结他。 却不知道我压根就看不起他这样的人。 苏景良大概没想过我这么不给他面子,他望着我,深沉的眼晴里充满置疑。 “没其它的事,你就回去吧。” “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他不甘心地望着我,无语地笑了笑,才率门而去 这之后,我的确是后悔了。 自许母那件事情之后,雷御风好些天没找我,他显然是在生气,生气自己被人利用。 因为我自个那些话,雷诚和苏景良也没再出现在我面前。 隔了三天,我坐在美音阿姨的咖啡厅里才反应过来,我好像一瞬间把全世界的人都得罪了。 以前还有雷御风这个可以约吃饭的朋友,现在却没有了。 正郁闷的时候,雷御风打电话过来了,我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名字,不由得一乐:消气了! 从未跟他赌过气,所以不知道这个男人会因为一件事情生气多久。不过现在算是明白了。 知道我在这里,他很快就过来了。我走出去,上了他停在门口的车,发现他一脸的严肃。 “还生气?“ 他望了我一眼,直接将车开回了会所。 进门的时候,我才发现,大厅里的工作人员都偷偷的盯着我们。 我有些心虚地跟在雷御风身后,不明白自己做错了什么,“他们干嘛那么看着我?“ “囚为他们都以为我跟你要结婚。”他一改初见我时严肃的态度,看笑话似的望着我。 “谁要跟你结婚?”我瞪大眼晴,“你做了什么?不会是报复那天我利用你的事情吧?雷御风,你会不会太小心眼了?“ 话音刚落,雷御风看我的眼晴已经快*了,“跟我有什么关系?还不是囚为那天你自己了那样的话!“ 我想起那天在许瑜妈妈面前赌的那口气,有些怀疑地看着雷御风,“她不会那么八步卜口巴?“ “那可不定。”他轻描淡写地着,好像这是跟他无关的事情,“你自己闯的祸,你自己收拾。” “你把我找来,就是为了跟我这个?”还大费周章地跑那么远找我。“嗯。”他理所当然地点头道,“你倒是想什么都不知道。” 一旦被误会,总感觉连路过的人都用眼晴盯着我和他。 雷御风看好戏一样的看着我,似乎这样坑我,很能让他泄愤,“这种感觉,不错吧?“ “管他们怎么看,我又不是真的要跟你结婚。” 就在我跟雷御风话的时候,从电梯里出来一群认识的人,虽然不怎么熟,但几个人都跟雷御风有些交情,因为之前雷御风在这里集体招待过他们,唯一让我意外的是,雷诚也跟他们在一起。 看到雷御风,大家都向这边走了过来。 走在最前面的男人轻捶了一下雷御风的肩膀,“死小子,要结婚了都不一声。” ,'.··…”这一切来得太快了,我只能无语地愣在一旁。 所以,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 我的目光本能地抓住站在一旁的雷诚,那天在美音阿姨家里跟他这些话的时候,绝对没想过会有这一天。 雷御风倒是淡定,他什么都不解释,直接将话题转到他们今天要做的事情上。作为这里的老板,一群人来这里的消费,当然都算在他头上。 “雷御风。”我不满地望着他。 “怎么了?”他停下脚步,小声地回应道。 “你千嘛不解释?”明明他可以澄清的不是? “你以为我解释人家就会相信?解释就是掩饰。”好像教训我一样的。我望着雷诚的背影,从未觉得像这般这么尴尬,可是囚为大家都在,这种情况下,我又不能单独找到他对他点什么。 而且,明明那天都主动在他面前了那些,我又能单独对他什么呢?我跟雷御风什么关系都没有,让他为了我跟许瑜离婚? 想着这些,直到雷御风招待大家进了餐厅的时候,却不想只留下了我跟雷诚两个人在外面。 “不进去呜?”我微笑着以主人的身份招待他,这里的一切都是我在负责,所以比起雷御风,我更了解他会所的状况,“还是有什么不满意的?““你真的想好了?”他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出来的颤抖,足以看得出来他刚刚忍得有多辛苦。 我看了看里面他那些同伴,“你想在这里让人知道我跟你过去的关系吗?你想在这里告诉大家,你要为了我跟许瑜离婚吗?他们会怎么看你,又会怎么看我?你现在可是已经结了婚的人。” 他现在的心情,在他要跟许瑜结婚的时候,我也体会过。 既伤心,却又找不到去干涉的理由。 “以深……”他无力地望着我,这还是我们再见之后,他第一次在我面前示弱,“我们真的回不去了?“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就应该努力将他走完,我一直在等,等他跟许瑜有个完整结束的时候。跟他在一起,却要忍受那些人时常来骚扰的生活, 章节目录 第559章 依赖 不是吗?”我不会告诉他 在这之前我就已经受够了 他不话,拳头握得紧紧的,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压抑住自己心底的疼痛。 这样的场景,让我忍不住害怕自己再下去,可能会害得他跟许瑜囚为我离婚。我只好在他之前先进了餐厅,坐在了他们特地留出来的雷御风身边的那个位置上。 也许,这样一定会让他很受伤害。 可是,如果我跟雷御风在一起,就让他觉得没有跟许瑜离婚的必要,那我何必要去做破坏他们婚姻的第三者? 我的事,与他无关,他的事,我也不希望跟我有关系。 不管过多久,只要我还爱着他,就不会想着跟除了他之外的人在一起。雷御风望了望门外,没话。 雷诚过了一会儿进来的。 散场的时候,雷御风喝了不少酒,借着庆祝他告别单身的名义,他被灌了很多酒,我送他回去。 从车上下来,他推开我,“我没醉。” 我鄙视他,“醉了的人都这么。” 进了门,他靠在沙发上,迷离地望着我,“要不,我们结婚吧!结婚也不是什么坏事,不用再是孤单的一个人,有个可以让自己依靠的家,那感觉多好?“ 我喘了他一脚,希望让他清醒一些,“雷御风,我怎么觉得这一切都是你故 意的?“ 什么故意的?”他后知后觉地回答。 结婚的事情,是不是你出去的?”我警惕地望着他,如果是许瑜的妈妈 那怎么也不通啊,她都气得不行,哪有那心思这件事情? “不是。”他坚决否认。 “除了你还会有谁?”我也不是不理解他的想法,估计又是为了许瑜吧!知 道雷诚因为我要跟许瑜离婚,他就先来点狠的。 “不是我。”他继续否认。 我拿了湿毛巾搭在他脸上,“就是你!许瑜就那么好?你把自己的一切都给 了她,她又不知道。 “不需要她知道。”他将毛巾征了下来,表情像个受了委屈的刁、孩子一般。 我拿了毛巾认真地帮他擦脸,有时候真的不知道该对他点什么。客厅无比的安静,我看着这张脸,有时候真替许瑜觉得可惜,明明她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却始终执着在雷诚身上,非要弄得我们都不开心。 喝了那么多酒,雷御风很快就睡着了,他的手机响起,我帮他翻出来,看了一眼上面的许瑜两个字,忍不住替他接了电话。 见这边迟迟不出声,她已经先开口,声音里带着些醉意,“雷御风,我们见一面吧……我有些话要跟你……你不来,我就一个人开车回去了……我喝了很多酒峨……” 我忍不住觉得好笑。 貌似她醉了,或者是伤心了,第一时间能想到的人都是雷御风。而且,她还会对这个她丈夫之外的男人撒娇。 听她断断续续地了酒吧的地址,再看了一眼睡着的雷御风,我忍不住便过去了。 我过去的时候,她正一个人靠在吧台上,盯着杯子里的酒,仿佛那是多好玩的玩具。 “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她把我当成了雷御风,满心欢喜地抬起头来,直到见到是我,脸上的表情才愣住了,“怎么是你?“ 我看了看时间,现在是晚上11点,“雷御风醉了,所以,不能来看你。不过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好像有些不过去吧?“ 似乎害怕跟我面对面,她站起身来,摇摇晃晃地往前走,“我回去了。”我抓住她细弱的手腕,重新将她按回了椅子上,“我还有话没完。”她不满地皱着眉,“你想什么?“ “在这之前,我想听你想跟雷御风什么。”我坐在她身边,望着这个有些醉意却极度清醒的刁、女人。 她沉默着,过了很久才抬起头来,“他要跟你结婚?“ 我望着她,不承认也不否认。显然这件事情,该知道的人都知道,虽然只有我跟雷御风很清楚,这中间只是个误会。 “他喜欢的人是我,不是你!”她抬起头来,无比肯定地,“从一开始,他喜欢的就是我啊!“ “可是他决定要跟我结婚,就算他不跟我结婚,也会跟别人结婚。别忘了,你都跟雷诚结婚了,你都选了雷诚,还想将雷御风绑在你身边,一直依赖着他? 她不肯相信我的话,固执地:“他不会跟你结婚的!他不会跟他不爱的人结婚的,他爱的人只有我。” “爱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这些日子他一直在躲着你你不知道?”他爱她是真的,他要躲着她也是真的。 明明很坚定的许瑜听了我的话,眼神里渐渐充满了埋怨,“为什么?为什么你抢走了我爱的人,连爱我的人也要抢走?一定要夺走属于我的一切,你才甘心是吗?亏我以前那么相信你。” “抢?”这个用词,让我忍不住笑起来,“从你跟雷诚结婚的那一刻,雷御风就已经不再是属于你的。别现在你还跟雷诚在一起,就算你为了他离婚,他也要考虑一下要不要接受你。别自以为是了大小姐,这个世界上,离了谁都会转,雷御风没了你,也会有他自己的生活。” 不曾失去,就不懂得珍惜。她就是吃准了雷御风会一直爱着她,所以才一直不把他放在心上。现在看来,失去雷御风,她也是会痛的。尤其是在跟雷诚结了婚,雷诚依旧不把她放在心上的情况下。 她能依赖,她想依赖的,也只有那个一心一意爱着她的男人。 从酒吧出来,我给雷诚打了电话,告知他酒吧的地址,没一会儿他就来了。我站在酒吧对面的街道上,看着他进了门,没一会儿,带着许瑜出来,手中还握着我留给他的那张让他将许瑜带回去的纸条。 特地打电话给他,却是让他来接他的妻子,我都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度了。 将手放在外套的口袋里,看着他们离开。冷风一吹,眼泪便不自觉地掉了下来。 这个城市的冬天,难得看得见阳光,就像被关在漫无边际的黑暗里,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尽头。这么等待着一个身有所属的人,却连自己都不知道,春天会不会来。 早上是被雷御风的电话吵醒的,我才刚接起来,他劈头盖脸就问:“你接过我的电话?“ 我不经意地扫了一眼窗外,灰色的天空被交错的电线划开。回想了一遍昨晚跟许瑜见面的那些话,我.氛了.点头,“嗯。” 虽然不知道他会是什么反应,可是,我又没有必要怕他。毕竟,我并不认为自己有做错了。 “了些什么?”他的语气,相较于刚才,平和了不少。 认识雷御风这些日子,他渐渐觉得他是一个温柔有礼又有些骄傲,有些脾气但又不焦躁的人,整个来是个不错的男人,像刚刚这样的态度,估计也只有许瑜的事情能够让他变成这样吧? 我笑了笑,“就是她喝醉了,打电话让你去接她,我看你也醉得不行,就替你去了……,, “然后呢?“ “雷诚把她带回家了啊!你以为我会把她怎么样?吃了她?虽然我以前是挺恨她的,不过后面发现,车祸的事情好像跟她没有关系,我就没那么恨她了。”我的是实话,虽然现在,我已经没有办法像以前一样喜欢她的天真和单纯。“好了,我开门去了。”楼下有人敲门,我赶紧挂了电话。换了衣服才下楼,打开门,站在门口的,却是雷诚。 “一大早过来,有事?这里不是会所,我可没有兴趣在家里招待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貌似在他面前以这样毫不在乎的口吻话,已经形成了一种本能。我还没等想好什么,嘴巴就已经替我决定了。 他只是望着我,并不话。直到一只小脑袋从他身后钻出来,穿得一身毛绒绒的小雪对着我做了一个鬼脸,“大嫂。” 因为帽子和围巾的关系,她整个人只露出来一张小脸,如果不注意的看,根本就认不出来这是她,她推开雷诚,站在我面前,郑重其事地:“我有些事要在这里呆一些时间,可是住在三哥那里很不方便,住酒店一个人又好难受,就到这里来求你了。让我在你这里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到我这里来住?”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不可以吗?”她故意用两只水汪汪的大眼晴望着我,仿佛只要我不答应,她就会立马将眼泪流出来。 虽然我并不会傻到去相信她那些理由,但如果在这里拒绝她,怎么也不过去。不想跟雷诚拉上关系,可是小雪,却是我们共同的妹妹。 我.氛了点头,“进来吧!“ “三哥,快点,快点帮我把行李拿进来。”她赶紧地招呼着雷诚。我看她这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我又不会反悔,你着什么急?“ “我这是激动的。”她两个箱子,一个大的,一个小的,一起拎上楼。我着实有些无语,“你去你三嫂那里不就行了?“ 比起跟人相处,许瑜可在行得多,而且她又那么温柔。 “我不喜欢她做的饭,而且三哥也不让我住那里。”她嘟着嘴着,将行李放在房间里,便问我,“小美呢?“ “隔壁房间。”雷御风的电话早,他们也来得早。 没等这里安顿好,她便一个人跑去找小美了。雷诚将她的行李放下,我才反应过来这房间只剩下我跟他两个人。 “东西放在这里,你回去吧。”我不看他,打算出去,胳膊却被他握住。 他的手用着力,并不容我那么轻易挣脱,动作却是温柔的。长久的思念下,这简单的接触,都让我忍不住心悸。 我态度强硬地想将这副画面打破,雷诚开口问:“昨晚,为什么骗我?““好笑,我骗你什么了?”我不过是让他去酒吧一趟,又没去干什么。“你跟许瑜了些什么?”他只好换了一个问题。 挣脱的手已经自由,我望着她,“那么,回去之后她又跟你了些什么?“ 我倒是天真地希望,许瑜听了那些话之后,能够清醒一些。能够明白真正适合她的人不是雷诚而是雷御风。 可是雷诚没有回答我的话,他似乎并不想告诉我他们夫妻的事情。也对,我有什么立场去关注那些我不该关心的事情?我再卑微,也不至于到成天去关注我爱的人跟他的妻子之间的事情吧? 我淡笑了一下,“我不过是让她不要大半夜给雷御风打电话。现在大家都知道我跟雷御风要结婚的事情,如果看到她跟雷御风在一起,我的脸要往哪里放。 正好小雪回来,站在门口瞪大眼晴,“大嫂你要结婚了?“ 雷诚的目光好像一直盯着我,这谎越来越让我有种圆不下去的感觉,在这种情况下,承认不是,不承认也不是。 好在小雪并没有那么固执,没等我回答,便以抱怨的方式替我解了围。她分别打量了一下我和雷诚,“真不明白你们两个。好不容易三嫂答应要跟三哥离婚了,大嫂又要结婚……你们不是一直想在一起的吗?“ 没想到会从小雪这里听到这样的话,我有些愣。 “小雪。”雷诚的声音。 小雪不以为然地笑了一下,“昨晚你和三嫂回来后的话我都听到了。”她走出门,我跟着出去,不明白她的想法,“你以前不是挺讨厌我跟雷诚在一起的吗?“ 她停下脚步望着我,“我是讨厌你改嫁,想让你一辈子做我的大嫂,可是……比起让你嫁给我不熟的人,还不如让你跟我三哥在一起。而且三哥他不是一直都爱着你?“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过的字给我,便找小美去了。 我不知道她给我的是什么,试图贪开那张因为折受而显得厚实的纸,身后却响起雷诚的声音,“我回去了。” “慢走。”我将东西藏到身后,看着他的身影向我靠近,擦肩而过之后,却又越走越远。 路过美音阿姨家门口的时候,他停下跟她打过招呼,然后就离开了。我站在窗口,看到雪片渐渐淹没了他来时的路。脑海中却一直记得他跟美音阿姨话时脸上的笑容,仿佛整个春天都能够跟着温暖起来。 在我还在窗前发呆的时候,小美走了进来,小雪留给我的那张纸,便因为忙碌一直搁置到晚上,才有时间打开。 我坐在床上,借着床头的灯光,小心地摊开那张纸。 那是一张经过雷诚和许瑜双双签名的合约,日期是他们结婚的那一天。为了不让那场婚礼沦为笑话,为了不让父母亲当众丢人,许瑜主动提出来的。有名无实,各取所需的婚姻……迟早都会走到结束的一天,虽然,对许瑜来,她可以幻想过借着这个机会挽住雷诚的心,可是雷诚却是从一早就想着要跟她结束的。 所以,他才会让我给她时间,所以,他才会对许瑜那么冷漠,就是为了不让她对他产生幻想。 章节目录 第560章 冷漠 雪花像绵绵不断的思念般不断地落在窗户的玻璃上…… 去年冬天我们在一起的时候,他对我过:以后我不在你身边,下雪的时候,一定是我在想你。 今年的冬天,一直是自己一个人过来的,已然不记得下过了多少次雪,每一次,却都仿佛能够看到他在我眼前话的样子。 他一直就是这么卑鄙的人,从来都不吝音那些甜言蜜语的话,却原来,目的是让你不管身在何处,永远都能想起他。 我将手指小心冀冀地放在玻璃上面,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触碰那些义无反顾撞在玻璃上的雪片,仿佛是在告诉我,其实,我们之间只隔着一层窗户的距离,只要我打开窗户,所有的一切都能够改变。 这个夜晚,我又一次梦到了他,梦到我回到他身边的时候,他英俊的脸庞,忧伤的眉眼…… 不再是以往在我面前,一直很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样子。 午夜醒来的时候,我望着天花板,暗暗下着决心,下一次见面,我要将他留在身边。 可是,我不知道他下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是什么时候……而我的心却迫不及待地想要到他身边去。 拿了手机出来,看着上面他的号码,好几次,想要拨过去,却都因为心中快要室.感的感觉而放弃了。隔了这么久,当心底涌出这样的想法之后,竟然习惯性地想要克制…… 吃早餐的时候,我望着坐在我对面的小雪,“你哥什么时候会过来?“她抬起头来望着我,想了想,突然笑起来,“怎么?你想见他?是不是因为看了我给你的东西?“ 自己的想法被这么一个小’(头拆穿,让我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我板着脸,冷漠地:“我只是在担心,他不会借着你住在这里的机会,时常跑过来打扰。 小雪立马摆出一副不屑的样子,“你不用担心这个。他今天早上出差,最少 半个月才会回来。 半个月…… 我的心顿时凉了一半。 小雪望着我,:“如果你真的要结婚,是不是先带小美回去看看爸妈?他们都很想小美。你看,如果你结婚了,会把小美带走,三哥又囚为你,不会那么快有孩子,不定他们到死的那天都见不到孙子……” 我看了看一旁没话的小美,想起公公婆婆喜欢她的样子,想起雷诚……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身上背负着多大的责任啊? 我对着小雪笑了笑,“兴许我一结婚,你哥就改变主意了。” “得那么容易,你都走了那么久,我看他对三嫂还不就那样,虽然没有你离开前那么冷漠,可是……”她凑过来,小声在我耳边:“据他们都分房而睡,这是妈的,我不知道。……还有,爸妈听,车祸跟三嫂的事情有关系后,都不太喜欢三嫂。为了这件事情,二姐还跟爸妈吵架来着。其实我觉得三嫂也挺可怜的,她那么爱我哥,连我都看得出来。换作是我,才不受这委屈。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哥跟她离婚的时候,她还不愿意……” 我在旁边默默地听着。 小雪望着我,撇了撇嘴,“你知道我哥当初为什么会跟她在一起不?““为什么?”我发现我对雷诚过去的事情,一点都不知道。 “我哥上大学的时候,有个女朋友,我没见过,但看过照片……我哥好像很喜欢那个女人,不过那个女人甩了他。你知道我哥长得好,又优秀,在学校成绩都拔尖的,好多女生喜欢他……偏偏那个女人甩了他,找了一个长得不怎么样,能力也不怎么样,但家里很有钱的男人。他就是那时候认识三嫂的,三嫂那个人,温柔起来,连我这个女人都会被迷住,更何况男人呢。她知道我哥前任女友的事情,却一点都不介意……后来我哥毕业后,他知道三嫂的背景,就跟三嫂分手了……我哥那么骄傲的人,他怎么可能愿意让别人他靠着女人爬上去的?可是许瑜一直没放弃,直到他在现在的公司有了地位的时候,都一直在他身边……她是一路看着他走过来的人,可能他真的被感动了吧,所以才重新跟她在一起,就算三嫂家里人一直在反对,他也没放弃。然后他们订婚,直到遇到你……有时候我真想不明白,他被那个女人伤了心,三嫂那么多年的努力,都没将他打动,怎么一遇到你就变了?”小雪着,纠结地皱起了眉。 “不会我跟他女朋友长得像吧?”我半开玩笑地道。心中却有一些小小的开心。就像我除了他和雷铭之外看不进任何人,他也不是轻易的就选择了我。有时候不得不承认缘分是种神奇的东西,明明这个世界这么大,偏偏就遇到了那个人 即便这过程中,会为他受苦,为他难过,为他心痛,可当回过头,却好像所有的痛苦里面,都掺杂着一些淡淡的幸福。 冬季的白天总是无比的短暂,处理完工作的事情,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因为有些棘手的事情,不得不去雷御风那里一趟。给他打电话,他已经到家里了。我独自开车过去,快到他家门口的不远处,却看到许瑜一个人站在路边发愣。 她是刚从雷御风那里离开?还是正打算过去? 不明白她的想法,我没理会她。 我没有帮她的理由,也不想在这种情况下奚落她。虽然有些不开心,但是,她幸福了,我们这些人才会幸福。 自己开了门进雷御风家里,在玄关门口换鞋的时候就听到他在打电话,“结婚的事情我会看着办,你们就不要催了好不好?“ 这应该是他妈妈打来的。 虽然没亲眼见过,但雷御风他爸是个话很少,且很温和的男人,不会因为结婚的事情来催他。 我换了鞋进去,再去了下洗手间,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打完了电话,坐在沙发上望着我带过来的文件。 我坐在他身边去,没话。 他敏锐地察觉到我盯着他的目光,“有话要?“ “你看完了我在。”我想的似乎跟工作无关。 他将文件放下,望着我,“看完了。” “刚刚来的时候在路边看到许瑜了,她来找过你?”比起我跟雷诚,我现在更操心他们两个。虽然我不是不承认,我是有私心。 雷御风愣了愣,:“她来了,不过我把她哄走了。” “……”我不敢相信他的话,“不是吧?你不知道,她为了你都要跟雷诚离婚了吗?“ 明明是那么爱她的,我以为他会因为她的改变而高兴。 雷御风不以为然地笑了笑,“为了我离婚?在雷诚那里受了冷落,就要来找我?当我是什么?”突然他将话锋一转,坏笑着道,“以深,你可是要跟我结婚的人,特意地想要让她到我身边来,会不会不太符合你的身份?这种时候,你难道不是该吃醋吗?“ “得了吧!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等到雷诚一回来,我就会解释清楚跟雷御风的关系。我不想再让他误会了。我站起身,“既然资料你看过,就处理一下吧!我先回去了。”小美跟小雪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手突然被雷御风握住,他从身后抱住我,“要不,我们真的结婚吧?“我被他这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慌乱地推开这个极度爱开玩笑的男人,望着眼前这张脸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你不会是被许瑜的事情弄得香了头?““我很清醒。”他望着我:“许瑜是我看着长大的,从懂事起我就想跟她在一起,仿佛她生下来就是该当我妻子的人,所以我一直爱她。保护她,心疼她什么的,对我来已经是一种习惯。可是现在,跟你在一起,我会觉得更轻松一些。难道你跟我在一起的时候不是吗?虽然你爱雷诚,可是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容易找到家的感觉。” “雷御风……”我理解他的想法,却无法接受他的决定。 他伸出手,将我推倒在沙发上,然后欺身压上来,“或许,比起雷诚,我会更适合你也不一定。这段日子我想了很多的东西,爱情,并不只是一种方式。你以为你深爱着雷诚,心中只有他一个人,是囚为你陷得太深,看不到其它的东西。可是慢慢的清醒之后会发现,平淡的在一起,未必就不是幸福。当他不顾你的疼痛结婚的时候,你们之间不就该结束了吗?现在他的目的达到,要离婚了,你就心甘情愿地跟他在一起?“ “可是……”我已经决定的事情,并不想囚为他这三言两语就改变。他并不放手,手指温柔地摩华着我的头发,“响,以深,好好想想这半年来的时光……要重新回到他身边,遭受别人的白眼,还是跟我在一起?或许他不爱许瑜,可在关键的时候,他为了自己的事业可以栖牲你……你确定这样的男人是你想要的?就像我再爱许瑜,也不会再接受她离婚之后回到我身边,我也希望你能够活得更有尊严。被爱情主宰了一切的女人,到了最后都不会幸福。”我张大眼晴望着雷御风,当我跟雷诚的事情被他成这样,心中的确有些难受。这么爱一个人是对是错,不到最后谁也不知道。也许,我就这么决定回到雷诚身边,在很久以后,会后悔今天没有听雷诚的话。 可是这世界上的很多事情,不到死的那一刻,你永远不知道是对还是错。“放开我好吗?”虽然从他身上感觉不出来任何想要伤害我的气.感,可是这距离未免近得太暖昧了一点。 他松开手,站起来,“我知道你突然之间这些话你不会接受,但是以深,我真的希望你好好想想。” “虽然你可能是因为不想看着许瑜跟雷诚离婚,才跟我这些,可我还是不得不跟你句谢谢。”我对着他笑了笑,“什么是幸福,可能要到了最后才明白,现在,我只想跟着自己的感觉走。” 我不想再看雷诚落寞的神情―不顾他的感受,只让自己幸福,只有这个,好像无论如何,我都做不到视而不见。 雷诚回来的那天,小雪去接他,问我去不去,我拒绝了。虽然我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他,却还是生生压抑住了心底的冲动。 不知道去千了些什么,小雪很晚才回来,我正在客厅里看电视,她推开门进来,望着我,“大嫂你还没睡啊?“ “看你这么晚都不回来,我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住了呢!”我装作不经意地看了她一眼,“你哥送你回来的?“ 她诡异地笑起来,“怎么,你想见他?“ 我关了电视,将她留在客厅自己上了楼,“我睡觉去了,你也睡吧。”她不悦地望着我,“你就不能不对他这么冷漠吗?每次提到他都摆出这么不以为然的样子。那天我给你的东西你看过了吧?我以为看了之后你会有所改变,你明明知道从头到尾他的心底只有你……” 我没答话,因为实在没有办法在她面前出我要去找雷诚的话,回房间穿好外套的时候,听到她上楼来摔门,发出很大的声音。 雷诚回到这座城市之后,跟许瑜有单独的家,并未跟许父许母在一起,而在那个只有他跟许瑜的家里,他也不怎么回去。所以大多时候他都一个人住在外面 我想他送完小雪应该会回去的,可是到的时候,他并不在。虽然知道他可能回家里去了,却还是打定主意在门口等一会儿。一直到打算离开的时候,他从电梯里出来,身边跟着萧岚,看到我的时候,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 “听你要结婚了,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你。”萧岚笑着,她似乎并没有恶意,这句话,还是让我多少觉得有些难堪。也许,我就不该这样突然的出现在这里。 “只是有些事想跟雷诚,也不是什么要紧的事,既然这样,我先回去了。”我笑了笑,虽然打定了主意回到他身边,可是,在别人面前,却还是无法做到那么坦承。 “有话你们先吧,本来打算两个人一起喝酒的,不过看来今天不是个好日子,正好我也有些事要先回去了。”萧岚抢在我前面扬了扬她手中的塑料袋,将他们放到雷诚手里,先离开了。 雷诚走过来,打开房门,“进来吧。” 虽然萧岚已经回去了,可是她的出现,却还是打乱了我心中预演了好多遍的场景。我没有跟着他进去,只是站在走廊上望着他,“不用,我马上就回去了。我来只是有些话想……” “什么?”他轻笑了一下望着我,态度却出奇的冷静,“听小雪你怕我借着她在你那里的机会去找你,是这个吗?如果是,那就不必了。”“我来是想,我跟雷御风……” 他似乎并不想给我话的机会,“出差的这半个月,呆在一个离你很远的地方,我想了很多。既然那是你选择的路,好像我也没权利干涉你,我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像这样大半夜来找一个男人,可不是一个即将结婚的女人该做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561章 固执 明明是我来找他话,可是他一个人却在那边自自话地了很多。看起来我好像真的让他很不满意。 “真没想到你这么不想见到我,这么突然地出现,我很抱歉。我完我想的话就走……我跟雷御风要结婚的事情,只是个误会。”我望着他似乎正努力消化我刚刚话的表情,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好了,我回去了。” 他跟了上来,抓住我的手,“以深。”这转变的态度,跟个小孩子似的。“不是不想见到我吗?”我试图摆脱他的手,他并不松开,从身后将我抱住“我以为……” “以为我大晚上的特地跑来,就是为了些伤害你的话?”我赌着气:我真不该来的,反正你身边有的是人陪着你,有没有我不都一样吗?“他拉着我进了屋,将门关上,将袋子里的东西放到桌上,“只是朋友间一起喝酒而已,更何况,今天我生日。” “打扰到你跟朋友的约会,真是抱歉!“ 他看我刻意找茬的样子,脸上依旧很平静,却感觉得出来他很开心,“你已经送了我最好的生日礼物。” 这句话让我所有的怨气都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早上从他家里醒来的时候,他已经出去了,昨晚同他喝了很多酒,所以这时候醒来,头还有些痛。身上穿的是他的衬衫,我爬起来喝了些水,重新躺回床上目垂。 他出门的时候跟我过,他要去见许瑜,办离婚手续。什么把那些事情都全部处理好了,再跟我重新开始……为这个,昨晚两个人躺在一张床上,竟然相安无事地过了一夜。 明明只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却因为枕头上有他的味道而觉得安心。在他家里一直睡到衣服千洗完送回来的时候才爬起来,我打算整理了一下回去,小美在家里,虽然打过电话,却总有些不放心。打开门出去的时候,却看到刁,雪领着小美出现在门。 “你们……怎么来了?”被她撞个正着,让我的面子多少有些挂不住。明明只是来见雷诚而已,却好像是多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她领着小美走进来,“我饿了。我哥呢?还没回来?“ “你跟雷诚打过电话了?“ “他很快就会回来了。嫂子,给我做饭吧,我饿了。”我觉得我像是她支使的保姆,却英名觉得开心。看着两个小’(头认真吃饭的样子,我忍不住问她,“小雪,我跟你三哥在一起,你真的不反对了吧?“都是我珍惜的人,我不愿意让任何一个人,因为我和雷诚的事情弄得不开心 “嗯嗯。”她点了点头,“以前是我任性不懂事,不过现在已经能够理解了。而且我不是都过了么?比起你跟别人在一起,我更愿意看你继续当我的嫂子 “我打算带小美回去一趟。”至少去看看家里的人。 带看小雪他们从超市回来的时候,雷诚已经回来了,正一个人站在窗边,因为在家里,并未穿正装的他只穿了一件看上去让人无比舒心的针织衫。虽然他并未更多的表露,可是却感觉得出来,他并不开心。 难道是跟许瑜的离婚出了问题? “哥,你回来了啊!”小雪最先跟他打招呼,他看到我们,像水墨画一般安静地,氛头,“嗯。” 他帮着我将买回来的东西都放进厨房里,直到只有我跟他两个人的时候,我才开口问他,“离婚的事情出了问题?“ “没有。”他笑了笑,并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我,“我不是过,会处理好一切,跟你重新开始?“ “可是你不开心。”我望着他伪装出来的笑容,“我希望听你真心的话…… 他垂下眼睑,一副不知道该如何启齿的模样,“不是什么重要的事,只是离了婚,好像突然之间什么都结束了。还挺不习惯的。” 我想起小雪跟我过的他跟许瑜的事情。面对那样一个爱他的女孩,如果,没有半.点的动容,肯定是不可能的。这么多年的相处,从交往,到结婚又离婚 是人都会有些感情,他会觉得心底空空的,才是人之常情吧? 就在我还想点什么的时候,小雪拿着相册走了进来,“看,嫂子,这就是我跟你过的,我哥以前的女朋友……” 雷诚只愣了一下,几乎本能地想将相册抢过去,“臭’头你千什么啊?““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们又没有来往,我只是给嫂子看看嘛,她连三嫂都不介意,还介意你以前的女朋友啊?”小雪不以为然地着,硬是将照片塞到了我手里。 雷诚的相册里有很多照片,虽然没有我的,但他跟许瑜的,他二姐的,小雪的,还有雷铭的都有,所以放张初恋女友的照片,也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不过看到他初恋女友的时候,我还是忍不住愣了一下。 我望着雷诚,似乎他挺怕我看到那张照片的,发现这一切无法挽回之后,他只是站在一旁望着我的反应。或许,他期盼着,我不会从中发现什么……可是,那女孩穿着校服的模样,恍然看去,会觉得跟上学时候的我真的挺像的。 之前跟小雪开玩笑的时候她还信誓旦旦地不像,那是因为她没看过我上学时候青涩的模样,毕竟离开学校之后,发型各方面都有很大的改变。但是,我不可能连跟我长得像的女孩子都认不出来。确切地,应该是,我跟那个女孩长得像吧? 雷诚喜欢我的原因,是因为我跟他的初恋情人相似对吗?虽然不愿意承认,但事实摆在眼前,这张照片,以及他刚刚那隐隐害怕我看出来什么的模样……我一直拿他当雷铭的替身,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竟然也会成为他眼中的替身 也对……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他怎么会爱我?怎么会在知道我是他嫂子的情况下还跟我有了那种关系?怎么会在那么短短的时间内就爱上我? 对于我来,回到他身边,这应该是个开心的日子,但却知道了一些并不怎么开心的事情。 我笑着将照片递给小雪,笑了笑,言不由衷地道:“很漂亮的女孩。”“漂亮什么?”小雪皱起眉,“她可是甩了我哥的人邓!“ “年轻时候人总是要经过那么一些事情才会长大嘛!如果她没有甩了雷诚,也许你哥后来就不会那么努力想为自己争口气了,对吧,雷诚?”我着,望向他。 他见我并未从照片上发现些什么的时候,暗暗地松了一口气。 我的心却因为他那个眼神,而莫名的疼痛。原来他真的有事情瞒着我,原来,他真的不打算告诉我…… 我以为,经过了那么多事情,走过那么多路,那么相爱的我们,已经不再会有秘密,却原来,并不是这样的啊! 在他心底,依旧装着那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而我,不过只是在代替另一个人而存在。 四个人围着桌子吃饭,然后一起看电视,一直到晚上睡前洗澡的时候,我发现,自己竟然没有因为这件事情跟他闹过别扭。这让我开始佩服起自己的理智来 细细想来,我根本没有必要因为这件事情而生气。 以前我不是也一直把他当雷铭吗? 可现在,我很清楚地知道,我爱的是他。 而他,也为我做了那么多。所以,他的想法,也跟我是一样的吧?更何况,那么一个爱雷虚荣的女人,又怎么值得我去吃醋? 至少在某些程度上,我该自信一点,自信他爱的是我。 我安慰着自己,才走出浴室,就被外的他拿着的手机摄像头拍了个正着。 “干什么?”我不高兴地望着他,难道他不知道我正在囚为照片的事情而郁 闷吗? 他将手机放好,“这样以后你不在我身边的时候,我也能看看你。” 我沉默着,坐在镜子前看着他帮我吹头发,那么认真的眼神……“雷诚。 “嗯。”他应着,眼晴却没动。 “为什么,你爱的人会是我?”我总觉得,能够遇见他,是自己太过幸运,可是,当知道自己跟他的初恋女友有些像的时候,便忍不住把那当成理由。“为什么不能是你?”他松开我的长发,坐在我身边,将头靠在我的肩上,“你很漂亮……” “呢……”在他身边,比我漂亮的大有人在。 见我不满意这个答案,他想了想,“还有……” 没有他这轻浮的动作,我可能会更相信他的话。 我的脸一定很红,鄙视他的同时,又忍不住佩服他……他怎么,总能将*的话得这么理所当然? 我突然就不记得很多事情,比如,他跟许瑜在我最痛苦的时候结婚,又比如,他的初恋情人……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像通通都在一这瞬间消失了。 上一次跟他这么安心地在一起,应该是上个世纪的事情吧? 他缓慢地将头抬起头,修长的手指很有·叶心地着我的额头,“在想我为什么这么爱你。” “雷诚。”我忍不住笑起来,笑他的矫情,也笑我这么容易就因为他的一句话而开心。 他:“在爸妈受伤的时候,在你跟雷御风离开的时候,在你跟他要结婚的时候,甚至,很多很多个瞬间,我都想放弃了,可是,闭上眼,我又想看到你……时间长了我都不清楚,是你真的那么好,还是我的记忆模糊了,为什么就觉得这个世界上,没有你,是件多么无聊而又枯燥的事情。” 我不怀疑他的话,囚为,他所的这些,我深有体会。越是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就好像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人,能够镇补那个位置。 我闭上眼晴。听到他问:“你在想什么?“ “我在想,用什么东西可以回报你。” 我靠在他胸前,望着他的眼晴,“雷诚,我想跟你结婚,还想要个孩子……在这之前,我们得先回去,在这之前至少让爸妈知道。还有,我会带你去看我的爸爸妈妈……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想一下子把这所有的一切都做完。”好像这些都轮不到我来,我慢慢坐起来,后悔地望着他,“我是不是太心急了?“明明他刚刚才跟许瑜离婚。 明明我之前还信誓旦旦地对自己着,绝对不要让他因为我而破坏他自己的婚姻。 雷诚郑重地.点头,“嗯,我也觉得太心急了一些。” 明明他只比我小两岁还不到,可是,身为男人,他还年轻,作为女人的我却深刻地觉得,自己正速度的老去。 “什么?“ “看看。”他等着我扳开他的手指,掌心是一枚闪亮的戒指。 “雷诚……”这一切来得有些突然。 耳边传来他无奈的笑声,“本来以为这枚戒指永远都送不出去了,却没想到还有派上用场的那一天。” “什么时候准备的?”我意外地望着他。 他把戒指套在我的手指上,“有件事情你可能不知道,其实,从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就在脑海里把你变成我的了。” “什么呢?”我还记得我第一次见他,是要跟雷铭结婚的时候,“我们第一次见面,你还只是小孩一个。” 他望着我,目光无比的复杂,随后笑起来,“可能,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 我感觉自己已经习惯了他那些随手拈来的甜言蜜语,并未将这些话放在心上 跟雷御风打过招呼,我们很快回了家。刁、美一进门就叫奶奶,婆婆见着她的时候,都快哭了,看着她的模样,我不由得反省自己当时的离开,是不是太任性了一些。 吃饭的时候她不住地埋怨我带走刁、美这么久都不回来,对于我跟雷诚重新在一起的时候,她一个字都没。公公也没什么。 晚上睡觉的时候,睡的是我的房间,雷诚的房间里,还有他跟许瑜的东西。他们才刚离婚,这里的东西都没来得及整理。我想我真的是很小心眼,明明我的房间里,不是还有雷铭的东西?雷诚却一点都不在意, 躺在雷诚身边,我忍不住想起许瑜,不知道她跟雷御风怎么样了。早上给雷御风打电话的时候,从他的话中发现,他并未跟许瑜在一起。因为他过,从她结婚的时候,他就已经死心了。 可是,许瑜之所以答应跟雷诚离婚,多多少少都是因为他吧?可是他却那么固执。 在家里呆了两天,我带雷诚去看了我的爸爸妈妈。见到雷诚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那么大的反应。以前反对的原因,是因为我跟雷诚之间的差距,可是现在,雷诚跟许瑜离了婚……虽然我并未觉得这中间有什么差别,可是这却成了爸妈态度转变的理由,至少,他们觉得,这样,我跟雷诚的差别也会小一些。离开半年之后再回来,重新在一起,突然之间,好像所有的阻碍都不见了。所有的一切,甚至比自己预想中的发展得更加顺利。 章节目录 第562章 弱点 只不过回来的时候,竟然遇到了苏景良。这座城市并不像省城下了那么大的雪,院子里很干净,我和雷诚到家的时候,苏景良正站在院子里。这是他久居的城市,会出现在这里并不意外,不过他会到家里来,应该是许瑜的关系吧?见到我跟雷诚,他的态度冷冷的。我们都不知道该点什么,最后还是小美打破了沉默,她看着苏景良,“景良叔叔。” 苏景良不好再摆出那副模样,“我陪许瑜来收拾东西。” “雷诚,你上去看看吧。”毕竟他们一起生活过,可能她是最后一次回到这里,如果他都不去看看她的话,也太不过去了。 雷诚似乎正有此意,听了我的话便上了楼。 公公不在家里,婆婆跟许瑜在楼上,客厅里空空的,苏景良跟看我进来。对他我并没有什么话可,经过这些事情,两个人之间,如同陌生人一般。 可他还是开口了,“你跟雷诚在一起,不会幸福的。” 比起之前,他此刻的话更显得理智,可见他并不是带着情绪这句话的。 我没有回答苏景良的话,幸不幸福这种事情,我想只有我自己才会知道。婆婆很快下来了,有她在招呼苏景良,我上了楼。许瑜正好从她跟雷诚的房间里出来,眼眶里喻着泪,却在努力强忍着。比起雷御风,她更爱的人自然是雷诚。虽然她决定放弃雷诚挽回那个爱着她的雷御风,可是,面对离婚,她心里不可能一点都不难过。 看到我,她的眼泪落了下来,走过我眼前的时候,她低着头没看我一眼。我站在走廊上,看着楼下的她和苏景良出了门,看着她抬起头来的那一刻,似乎在缅怀些什么。 苏景良拍了拍她的肩,为她打开了车门。 直到他们离开,雷诚才走了出来。他看着我,没有话。 我自己下楼,留他一个人呆着,“我去帮妈做.点事。” 周末,我跟雷诚去了度假村,他去工作,我去玩,带了小美一起去的。相较于春天跟叶颖来的时候,已经改建过很多,不过那些原生态能保留的,却依然保留着。 我们房间的隔壁,就是美音阿姨和萧叔的房间,不是约好来的,却碰到一起,这让我多少有些开心。晚上吃饭的时候,还见到了美音阿姨的女儿。我一直都不知道她还有个女儿,以为她就是一个人,因为之前她从来没有提过。陆月比我长一岁,有个跟小美一样大的儿子,两个小孩一见面,就玩到了一起。难得小美有个玩伴,我很开心,以前她可以跟三姐的两个孩子玩,可是自从车祸之后,她就时常一个人,性格也越来越孤僻。 这世界上总有些人会让你一见如故,比如我跟陆月。明明只见了一面,却好像认识了很久。 一起泡温泉的时候,聊了一些她的事情。孩子是她前夫的,离了婚之后她出国,一直没有回来,如果不是因为美音阿姨要结婚,可能她都不打算回来了。我想她一定是被那个男人伤了心,才会有这样的决定。 她:“我妈能够在这时候找到她深爱的人,我挺替她高兴的。看着她幸福的样子,突然就觉得,原来这世界上,还有爱情可以相信。” 她的话语中总有孤单的味道,我不知道该点什么来安慰她。 从温泉里出来的时候,却看到雷诚跟一个女人在一起。 雷诚背对着我,我只看得到他的背影,可是,我能够看得清楚那个女人的脸孔,她的样子―那是雷诚的初恋情人,那个照片上的女孩。虽然时间隔了很久,她已经褪去了那股青涩,可是因为跟我太相似,所以我一眼就认出来了。陆月就在旁边,有些担心地望着我,“以深……” “陆月,你先回去吧!”我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尖掐进掌心里面去。这些天的幸福,让我已经忘了这茬,却没想到这个女人这么巧会出现在这里。 她看着雷诚,眼中是因为与他重逢而难掩的喜悦。“听,你离婚了。” “是啊,怎么?”雷诚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平静,我本来以为他应该很生气, 话语中却完全感觉不出来。又或者,他在努力克制着自己? “我也离婚了。”那个女人,“雷诚,这些年,我一直想着你,关心着你 的事情。包括,你跟你嫂子的事情……” 不曾想她竟然会提到我,我突然间很不舒服。 我赶时间。我见过她。 雷诚的语气中微显出愤怒,“希望你直接重点。”他的初恋女友笑了起来,“在那之前我一直在想,你怎么会 我 想着跟你嫂子在一起,明明有许瑜那么条件好的女孩才明白,雷诚,你忘不了我……你还爱着我对不对? ,直到见到你嫂子之后,要不然你不会跟她在一起 心中的疼痛随着那个女人的话一点一点加剧。虽然我自己也想过这些,但当这些话从另一个女人的口中出来的时候,还是让我很不舒服。 雷诚没有搭理那个女人的话,抬脚打算离开,那个女人却跟上去,从身后抱住了他,“雷诚,我们回去,我们回去好不好?以前是我不好,是我错了,直到现在我才知道,这个世界上,我最爱的人是你。那时候是我太年轻……”“放手。”这是雷诚冰冷的声音。 我望着一直缠着他的那个女人,等反应过来的时候,眼眶已经热热得有眼泪快要流出来。 “我过,跟她在一起,你不会幸福……”身旁突然想起苏景良的声音,不知道他怎么会来这里,不过,听到他这么,我好像也明白了,我刚刚所所看到的一切,并非巧合,而是他有预谋的安排。 因为知道我跟雷诚在这边,所以他特地把那个女人带来了这里。 “你不会觉得自己很无聊吗?“ 这时候跟他话,都让我觉得有些多余。 他将手伸向我的脸,“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在他的世界里,你到底算什么。我只是不想你被他骗了,以深。为什么你就不能跟我在一起?以前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我跟你道歉,至于雷诚,他从来爱的人都不是你。” 我不知道我还能.氛什么,“我以为你已经想明白了。” 以为他已经死心了,却没想到,到现在,他依然如此。 那个女人出现心中涌出的疼,再加上苏景良的手段让我觉得厌恶,心乱作一团。我只不过是想要幸福而已,为什么就那么难? 我推开苏景良,想回去房间,他却跟上来,拽住了我的手腕,“林以深。为什么你从头到尾,就不肯看我一眼?“ “我才想问,到底要怎么样,你才肯放过我?”我挣扎着,真是受够了这个男人。最初遇到他的时候以为他是个好人,可是……现在,他彻底破灭了最初留给我的印象。 “以深。”刚刚离开了的陆月又走了回来,听到她的声音,苏景良立即松开了我的手,不过这一幕还是被陆月看到了。 苏景良是个爱面子的人,被人撞见这样的场景,表情立即变得尴尬起来。我庆幸于陆月的出现,却看到他俩相互愣着。 直到陆月跟我介绍:“以深,这是我跟你过的,我前夫。”我才知道他们的关系。 这大概就叫做,人算不如天算!苏景良想着让我难过,特地安排了那个女人想让我看清跟雷诚的关系,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他的前妻。 这世界上,不管好人坏人,总会有他自己的弱.点,对他来,陆月便是他的弱,点。 虽然他想过要得到我,想要我跟他在一起,可是他并未真正的爱过我。陆月,他的前妻,才是他真正爱过的女人。―这一点,从他看陆月的眼神我就能看出来,那完全不是一种概念。 他望着她,近乎无语,许久才了一句话,“你~一回来了?“ 能让一个没心没肺,厚颜无耻的男人,在她面前手足无措得像个孩子,除了真正的爱,我想不出来别的理由。 回到房间,雷诚已经回来了,他抱着电脑坐在沙发上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好像那个女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我爬到床上,将自己埋进被子里,眼泪一瞬间像大雨一样汹涌而出。 如果拆穿那一切,我跟他的关系,就彻底结束了吧? 我却是那么没用,到了现在,还想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雷诚上床来,将我揽进怀里,想跟我亲密,我推开了他。 “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他不解地望着我。 “你就没有话要跟我?”我大概知道他跟那个女人不会再回去,可是却还是想听他坦白跟那个女人的事情。至少,现在,我想听他清楚,我不是那个女人的替身。 可是他却只是皱了皱眉,装傻似的看着我,“要我什么?“ “没什么。”我没再话,将自己藏起来。作为替身的事情,让我一夜未眠。似乎也渐渐能够明白,当初他恨我当他是替身时的感受。 早上雷诚起来的时候,我在收拾东西。我的忍而小性再也让我无法忍下去,我怕自己再呆在他身边,会忍不住对他生气。他坐床上坐起来,看着我一言不发的收拾东西,“怎么了?“ “我想先回去。”我沉着声音,心中像长了利一样的难受。 “可是我这边还有事,不是好多呆两天的吗?昨天才来今天就走?”他望着我,“以深,你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想在离他远.氛的地方冷静冷静,等我想清楚什么都好了,而不是在这里为了这么一件事情跟他争吵。“我要回省城去,会所里还有些事情 他走到了我身边来,将我拉进怀里,“可是我想让你在我身边。我们好的事情不是还有很多没做吗?还有,就算你不工作,我也会养你。我不想看你在雷御风那里工作。” 他的话让我更加烦操,我推开他,“不是养不养我的事情。房子,小美的医药费,都是雷御风给的,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帮助我,我为他工作,不只是为了钱,还有欠他的人情。” 我承认最初为雷御风工作的时候,并不怎么信任他。那时候总担心他是为了许瑜才想让我离开雷诚,一心提防着他。所以他提出给我房子,为小美支付医药费,我替他工作的时候,我没有拒绝。 因为那时候我只有一个人。我担心自己把钱全部拿来给刁、美住院的时候,他如果翻脸,我会无路可走,所以才会想着留下那笔钱,那样,至少不会把自己逼到绝路。 现在,小美的身体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我依旧替他工作,却已经不再只是当初的心态,更重要的是,他是在我最困难的时候支持我走下去的人。 雷诚望着我,突然有些生气,“你现在跟我在一起,却还为他工作……他们都以为你跟雷御风是要结婚的人,以深,你把我置于何地。” 我有些愣,可是现在的问题不是这个。 我跟雷御风的事情,根本就不是问题,毕竟我们又没有亲口过什么。可是雷诚,在你心底,我到底算什么? 我直视着他的眼晴,里面有我看不透的东西,我的眼泪终于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我听到自己一字一句地对他:“我把你置于何地?我当你是我最爱的人不是谁的替身,不是谁能取代的人,你就是你……这辈子,除了你,我不会再爱别人。可是雷诚,你爱我的心,是不是一样的?你确定你爱的人是我,不是别人的替身吗?你确定你心中只有我一个人吗?“ 他的目光有些犹疑,“我不知道你在什么。” “昨晚,来找你的那个女人。我跟她长得像,我知道……为什么你会爱上我?为什么你想要跟我在一起?为什么许瑜在你身边那么多年,你都没有爱上她,却在见到我之后,就改变了主意?难道不是囚为她吗?从我看到她照片的时候,我就认出来了。可我以为,那些都是过去,直到她出现在你面前,我才发现,我比我自己想象的小,‘眼。” 意识到自己在他面前失控地出这些话后,我就开始后悔了。明明想过一个人慢慢冷静下再好好跟他沟通,明明不想这件事情成为跟他之间的矛盾,可是现在,却是自己让自己变得难堪。 我低下头不去看他的眼晴,拿了自己的东西,“我回去了。” 他大概是没想到不愿让我知道的事情还是被我知道了,有些愣,直到我打开门快出去的时候他才跟了上来抓住我的手。 他喘息着,望着我,目光如同海藻般纠结,“我对你的爱,一点都不比你少。一早我就过,我可能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原本有些事,我从来都没打算可是看来现在,我不得不。你你是她的替身……为什么就不想想或许她其实才是你的替身?“ 章节目录 第563章 惩罚游戏 “她是我的替身?那怎么可能?”我不明白他的话。因为他跟那个女孩交往的事情,肯定更早。 雷诚轻笑了下,“看吧我就,我比你想象中的更爱你。我第一次见你的时候就爱你,可是以深,你根本不记得我们的初次相遇。想必直到我们真正有关系以前,你都不会记得我的样子,对吧?“ 我望着他,不出话。我必须得承认他所的。 因为我跟雷铭结婚的时候,他还只是个学生。在我眼里不过只是个小孩,除了他是雷铭的弟弟之外我对他没有任何深刻的印象。 第二次见面是雷铭出事,他回来,那时候,我整个人都在囚为雷铭的离开而疼痛,又怎么会关心他长什么样? 直到喝醉酒那一夜之后,我才意外地发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跟雷铭如此相似的人。 因为他跟雷铭相似,我才记得他。雷铭比我大四岁,比他自然大了快六岁,当我认识雷铭的时候,他在我眼中就是一个无比成熟的男人,我从未见过他青涩的样子,自然不会觉得那时候还是学生的雷诚跟他有相似的地方。 雷诚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没有听到我的答案,“他们都,爱情得爱得深的人注定是输家。我第一次见你就爱上你,你却压根不记得我们相见的地点。因为你,我第一个交往的女孩都是你的影子……到了最后,我不过是我哥的一个替身,才有了接近你的机会。你知道当我见过你,爱上你,却又立即知道你是我哥女朋友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不是好奇我为什么会这么爱你?因为初次见面的匆匆一瞥,之后对你的认识,都是在我哥提起你的时候,他总会你的好处,你的优点……是时间和记忆美化了你,这么多年的想象已经将你刻进我的骨子里。我想忘记你,可是我怎么能忘记?”到这里他有些委屈的皱起眉,“现在,你竟然为了一个像你的女孩而吃醋?“ “雷诚……”我被他这一席话得有些惜,“我没想过……” “没想过什么?”他看着我,自潮道,“没想过我会那么卑微地爱了你很多年?“ “对不起。”我有些难过地抱住他。 他匀了匀唇角,“觉得对不起我?我曾经觉得你是我的劫难。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怎么会跟那个女人交往?我不想跟你这些,我是个跟故的人,从我哥跟嫂子结婚以前我就爱着我的嫂子,我从头到尾都惦记着你。可是偏偏我又不想让你知道我这一面,那是我自己的事情。可是现在你逼我出来……” 我抬起头,他的表情中,有种如释重负的味道,却又夹杂着一种更加莫名的情绪。 他抬起我的脸,然后松开,他:“这些事情,我从来没有跟任何人过。这是我藏得最深的秘密……我哥离开的时候,我甚至想过一定是我想要得到你的怨念太重了,才会导致我哥的离开……所以我从来没想过跟你这些。” 我从来都不知道,在他爱我的背后,还藏着这样的秘密。当我听完他这些的时候,我只有一个想法,我一定要爱他,更爱他。 只有这样,才不会辜负他这么多年的等待。 去餐厅吃饭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人,她看到我,主动跟我打招呼,“你好。 她跟我了她跟雷诚的事情,我不过是她的一个替身,我望着她,兴致淡淡地附和,最后什么都没。有些事情,我自己明白就好。 尾声 回到省城的那天,整座城市都在忙碌着张灯结彩迎接圣诞节,雷诚带我去了一个地方。 整个学校被覆盖在皑皑白雪中,能看到学生从校园里走过。我裹着厚厚的围巾跟着他走在林荫道上,突然想起很多事情。 那是大一新生刚入学不久的秋季,雷铭已经开始工作,跟我见过面我从校外归来,路过这条林荫道的时候,有一年级的男生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找我借一块车戈。 这是他跟朋友打赌输了的惩罚游戏,向路过的人借一块钱。 他连着问了几个人,我是唯一借给他的。他的同伴就在不远处,笑得很诡异,其它人都担心是捉弄人的圈套没有理会他,我一直比较迟钝,根本就没有想过那么多,便借给了他。 这件事情我很快忘了,却没想到他直到现在还记得。 雷诚在我身边,手放在口袋里,他的背后是冰天雪地,不同于记忆里那个阳光温暖的秋天,他望着我,想起那天的事情,微笑着:“从我见你第一眼的时候我就喜欢你,不过很快就在我哥的手机上看到了你是他的女朋友。命运有时候真的会捉弄人,我不过是拿了你的一块钱,便把一辈子都赔给你了。” 下面是雷诚的儿子雷澈的爱情故事: 晨曦温柔明媚,淡淡洒落在精致的圆形花坛中。 分布合理的花坛内种满各式各样的花朵,色彩艳丽,绿色枝叶新鲜逼人。 白色、粉色、蓝紫色的墙壁和建筑,透着干净温暖的气息。 这就是新学校? 夏文打量着校园里清雅干净的建筑,觉得这全市第一重点高中看上去非常舒适。 只是……如此美好的地方,她却无心再欣赏下去了。 尿意一点点上涌,让她捂着肚子焦躁不已地四处张望着。 一个长发飘飘的美人儿突然闯入夏文视线。 这人可真美啊,柔顺飘逸的秀发,白皙如牛奶一样的肌肤,美人儿头发一甩,扭过头。 虽然只瞧见她面容一眼,那一眼已是惊鸿一瞥,那明亮通透的黑眸,以及翩翩风采让内急的夏文惊艳地愣怔好一会儿,差点忘了上厕所的事。 不过那美人儿一转过头,夏文想上厕所的欲望便又汹涌而来! 内急的少女引颈四望了会儿,突然发现:刚才那长发美人儿所去的方向——正是厕所!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 她欣然一笑,急急追随着美人儿匀称迷人的背影而去—— …… 这是开学第一天,时间是清早。 也许夏文来得太早了,全校园都没多少人,更别说厕所了。 整个厕所也只有夏文和那美人儿两人。 都说美人儿人人都爱,更何况是拥有那样惊人美貌的人呢。 纵使同样身为女孩,从厕所出来后的夏文望望四周平凡的面孔,还是为看不到那女孩而失落。 “同学,你是高一的新生吗?” 一个脆生生的女声传入耳中,温温柔柔,霎是好听。 夏文一扭头见着一个皮肤雪白的圆脸女孩正对着自己灿烂地笑。 她的公主卷发真可爱呀,夏文赞赏地点点头。 “正好,我也是高一的。对了,你在哪个班?” “5班。” 女孩脸上露出失望的神色:“哦,你在5班呐。我在8班。”瞬间她脸上又浮上喜色:“没关系,我们一个学校嘛。我叫雪琪,你呢?” 夏文看了眼雪琪伸出的手,友好地握住:“我叫夏文。” 雪琪的热情友好让她忘记了寻不到那长发美人儿的失落,两人拉着手一起逛遍全校园,一路谈笑,愉悦不已。 时间稍晚些,学校的学生呼啦啦全来了。 夏文和雪琪依依不舍地挥手分别,各自来到自己的班级报告。 “啊,你叫夏文啊,嘻嘻,没听说过呢。” 夏文瞥一眼新同学,这家伙还真白痴,这才开学第一天而已,她怎么可能听过自己的名字呢? 正被腹诽的短发眼镜女毫不自知,保持着一脚跨在凳子横隔上的姿势大喇喇地叫嚷着:“啊,你知道吗?听说我们这一届有好多一中、二中的名人呢!特别是……特别是慕容雅,啊啊啊,你知道慕容雅的吧?你一定知道慕容雅的吧!” 短发女说道激动处一把抓过夏文的肩膀,几近亢奋地摇晃着:“那可是一中的第一美人儿啊!被称为一中自建校来第一美人!” 夏文被她摇晃地头晕眼花,心烦了一把按住短发女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拜托,她才不知道那个慕容雅好不好。她初中又不在一中、二中,实际上她是从另一个城市考到这所学校的好不好。 倒是有这么个疯疯癫癫的同桌……夏文瞥短发女一眼,无比烦恼地摊在桌上:以后她的日子可够受了…… 叮铃铃~~ 上课铃终于响了! 死猫一样趴在课桌上的夏文一下子直起头来,突然精神起来的她把同学萧咪吓了一跳! 看着短发女脸上写着“原来你也会如此精神振奋”的惊疑,夏文无奈地坐直了身子。 拜托,刚一来教室就听人不停地在耳边说着一个毫不熟悉的名字,她哪里能提得起精神啊?! 所以上课就成了愉悦的事,至少比起同桌的絮叨来说确实算是享受了。 只是,下课铃一响—— 叮铃铃…… “啊,慕容雅美人,我什么时候才能见到传说中的慕容雅美人呢?!要知道,我可从来没看仔细过呢……” 切!夏文暗自鄙视,连脸都没看仔细过就花痴成这样,真是有够无聊的。 说不定只是一般的长相呢。至少,比起那天所见的美人儿来说……再美的人也算不了什么了吧? 突然,肩膀被人死死抓住,坚厉的指甲嵌入肉里。“啊——啊——!”萧咪不说话,口中不断发出、好像也只能发出激动的惊呼。 “什么啊?!”夏文被抓得疼痛不已,不耐烦地想拍开她的爪子。 “是——是慕容雅啊!我见到慕容雅了!” 慕容雅吗?夏文站起身,有些好奇地随着萧咪朝窗外看去—— 这一眼,她呆住了,就连伸手去掰同桌爪子的手都僵住了。 这……这不就是昨天所见的那个美人吗?! “慕容雅吗?是慕容雅吗?” “啊——,让开让开,我要看慕容雅!” “去一边的,我也要看!” 一听见那个名字,班里顿时沸腾起来,几乎所有人一蜂窝地涌向窗口,透过二楼的窗户往下看一楼的美人儿。 发呆的夏文被挤出来,眼神还是呆呆的…… 应该是那天的美人儿没错,只是……有哪里不大对劲儿。 如果没错的话,萧咪发花痴的对象应该是个男孩子吧? 昨天她看见的那人明明是个美女! 可是……她又回忆一下刚才所见,除了服饰不同,与昨天所见的美人相似极了。 今天的人是一身劲装黑衣,很美也很酷。 昨天那人,是一身翩然白衣,好似天仙下凡,毫无瑕疵。 但两者几乎一模一样啊! 于是,在所有人都惊呼着慕容雅好美,慕容雅我爱你的时候,夏文很脱节地愣愣问出一句:“那个慕容雅……他有个姐姐吗?” 班里气氛一冷。 不知谁先嚷了句:“有啊有啊,你这都不知道!” 然后“慕容雅的姐姐呀,也像慕容雅一样是个大美人儿哦!” “切!”“切——”的声音便纷纷冒出。 夏文在一对鄙视的声音中却觉得格外地安心,还好啊,还好她没走错厕所! 要是她开学第一天就走进男厕所,那该是一件多么羞耻的事啊! 那样的话,她会这几年都没脸见人的! 阳光热烈地洒落大地,夏文站在厕所门口,此时正值中午,差不多所有人都去吃饭。 她站在男女厕交界处,努力回忆着那日情形。 到底……昨天是进的哪个厕所呢? 可是,男女厕所挨得实在很近,再加上那一日她急得很,实在是没注意周围环境啊! 应该是不会错的。 她转身欲走,突然感觉身边有阴影投落。 夏文一转身,看见那传说中的美人儿正站在身后,颇为迷惑地看着自己,慕容雅眸中透着薄薄雾般的迷惘:她在做什么?是不知道自己应该进男厕还是女厕吗? 夏文的脸刷地红了! 要知道她现在站的地方非常尴尬,而且她还在这么尴尬的地方四处张望! 慕容雅对夏文微微一笑,沉默不语地朝着男厕走去。 那一笑犹如天使之吻,粉玫轻绽,笑得夏玫头晕脑眩,浑身都似乎飘入天际。 等她回过神来,立即喊出心底最渴望知道的事:“同学,你昨天上厕所了吗?” 话一出口,她就想扇自己两巴掌! 长发的美人儿侧身望着她,剔透的黑眸漫上一层雾气。 夏文感觉好尴尬啊,只是不经思索的话已经说出,必须继续下去。 她只好硬着头皮道:“不好意思,我是想问……你昨天清早8点雷有没有上过厕所。” 她低着头不敢看对方的表情。对着这样一个美人儿问出这么羞耻的话,可真是太难堪了! 慕容雅愣了一下,收起惑色,转身饶有兴趣地打量着眼前少女。 过肩10公分、被染成棕色的长发,眼睛不大不小,身段适中。还算端正的少女,很平常的端正,既不出挑,也绝算不上丑陋。 这样平平的少女,为何会有着如此奇怪的性格? 章节目录 第564章 告白 而且,平凡的她,眼中却透着一种与众不同的情绪,那情绪,有点悲伤吧。是灰色的悲伤。 他没有直接回答,正视着她的脸:“你为什么要问这些?” “啊,我啊……”夏文心头一阵的慌乱,事实上她从来没遇到过这么尴尬的事,情急之下捏紧了衣服:“我是帮一个朋友问的。他、他昨天在厕所拉下了一枚戒指。” “是男生吗?” “那、那当然。”夏文第一次撒谎,撒地这般不自然。 “哦?戒指呀?” 慕容雅的眼睛微微眯起。是这样的吗? 眼前这个少女,似乎是在说谎哦。 他的声音轻飘如云,如此动人,夏文的脑袋又有些忍不住地眩晕。 “我没去。”弧形完美的眸子再度眯起,夏玫瞧着他那雾气缭绕的眸子,就连眯起都那般的迷人,她心中一慌,在得到回答后转身急急跑开。 咔嚓一声,落荒而逃的夏文没有注意到身后响起的声音。 而望着她匆匆离开背影的慕容雅眸子一睁,嘴角笑意敛去。 “慕容美智,你又在做什么?!” 一轮廓明显,长相艳丽的碎发美女打一旁走出,神情随意地摆弄着手中相机:“给你,我的弟弟拍照啊。当然——”她语声一顿,邪邪地笑了:“还有刚才那个女孩。” “你……”慕容雅没有多说话,听语气却有些怒了。 “当然,我还给你们摄相了。”她在慕容雅面前转了个圈,高举起相机:“怎么样?要不要我给妈妈看看?让她看看你在这学校有多受欢迎?” “无聊。”慕容雅淡淡丢下两个字,转身走入厕所。 身后美女只能看着他身影消失,无奈地干瞪眼! 不过……你既然对我这么不在乎,那我就要你看看!哼—— 短发女扬着艳丽的脸孔拽着挂在脖子上的相机冷笑着走开。 “啊,天呐!我终于又看见慕容雅了!”萧咪双手捧在胸前,满脸激昂地感慨:“要知道,我上次见慕容雅还是在一年前啊,那次学校足球联谊,我专门到一中,就是为了看他一眼啊!” 夏文头痛地用双肘支着桌面任她发花痴,一言不发。 专门去看那男孩?她倒是不怎么喜欢看见他,因为他太漂亮了,漂亮到令她头晕。而她,偏生不喜欢这种感觉。 萧咪还在继续:“足球场那么大,害我都没看清慕容雅的脸。啊啊,不过……即使是这样,这两日见面,也足以让我感觉到他的美丽啊!太惊人了!” 他远处看着是很美好,但还是不如近处细看。 夏文眼前浮现出上次见到慕容雅时,他无一处瑕疵的皮肤以及形状漂亮的眼唇,真不知萧咪若是近处看了慕容雅的面孔,究竟会失神成什么样子。 照现在这个样子,大抵是会疯掉的吧。 “是啊,好美的人,简直是从天上下来的一样。” “哦哦,肯定是天使们嫉妒慕容雅长得太美,才会把他谴赶到人间的。” “就是啊,你看他的皮肤、头发、身材……” 班里女生简直都吃了迷药,一个个七荤八素,头脑发晕的。 夏文冷静地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并不掺和她们的谈话。 “可惜他是在8班呢。”只有这一句话入了她的耳朵。 8班?那不是雪琪所在的班级吗?话说,今天她今天还没见到雪琪呢! “哎呀,真是的,要是在我们班该有多好……” 夏文腾地站起身来。 “她要做什么?” “不知道。可能是……” 周围女生终于停下聒噪,好奇地看着夏文。 她不想知道她们在说些什么,径直走出教室。她要去找雪琪。 身着白衬衫、灰色格子裙的少女出现在8班门口。 楼上一个女生蹦跳着:“呀呀,我说对了吧,她是去8班了吧?” “真想不到呢,她整天也不参与讨论,看似很清高的样子,原来这么闷骚啊。” “就是就是,原来如此!”另一女子鄙视地仰起头。 二中的三姐妹,在这个城市出了名的富裕轻浮,她们能进这所重点高中全是靠钱买来的。 夏文探进去半个身子:“请问一下,你们班有个叫……” 话未说完,一个浑身雪白的女生便笑着跑了出来。 “啊,文姐姐、文姐姐——”她一下子抱住夏文,夏文抬头看到她脸上灿烂笑花,也露出灿烂的笑容。 两个投缘的人手拉手地在8班门口说起话来,互相关心着这两天过得如何如何。 正在两人讨论地热乎时,一道黑色身影自门口走过! 像是一道光源,所有人,包括雪琪的视线都被他吸引而去。 那绝美的黑色身影,如一道光源,牢牢吸引了所有人的视线!慕容雅优雅地走到门口,然后,在即将进入教室时,对着门外方向微微一笑。 那视线……是朝着夏文和雪琪的方向的。 夏文能感觉到……那明亮的眸子擦过自己的双眸,那春风化雨的笑容也在她脸上一扫而过。 错觉吗?他怎么会对自己笑? 下一秒,雪琪抓着她的手猛然收紧,那尖利的指甲掐地她手指发痛。 “啊,慕容雅他、慕容雅他,笑了呢!”她激动地浑身发抖。 原来如此,看着雀跃不已的雪琪,夏文一颗心松下去。 是啊,刚才那男孩是对着雪琪笑的。毕竟是同班的同学,而雪琪,又那么可爱。 “文姐姐,今晚我请你喝奶茶!” 嗯?这邀请太突然,等一会儿,夏文反应过来,暖暖一笑:好啊。 奶茶店里音乐流淌,香气飘飘,到处弥漫着轻松温馨的氛围。 可爱的笑脸,娃娃般的圆眼,看着雪娃娃般的雪琪,夏文心情大好。 如果说……这清脆的声音谈论的不是那个人,那会更好。 “文姐姐呀,今天你看见的对我们笑的那个,是我们班的慕容雅。慕容雅,你知道吗?他可是……” 我知道,夏文点头,他是一中建校以来的第一美人,他父亲是商场赫赫有名的“金钻”,母亲是五星级饭店的拥有者。这些她早已听班里那些女生传地耳熟能详。 那又如何? 她看着神情欢悦的雪琪。 “文姐姐呀,你知道今天慕容雅是为什么对我们笑的吗?” 奇怪,他以前都是不笑的吗? “不知道。”夏文摇头微笑,“可能是看见你笑得太可爱了。” “真的吗?”不出所料,雪琪捧着脸笑得开心极了:“要知道,慕容雅在班里一直是没有多少表情的冷淡样。” 他一直很冷漠的吗?如果没记错的话,中午她还看见他嘴角的微笑的。不想再作多想,夏文点点头,“你笑起来最可爱了。” 雪琪又一次激动地不知所以。 这时,服务生端着奶茶上来了。 “别乐了,快喝奶茶吧。”夏文将雪琪要的花茶推到它跟前,低头吮上自己的吸管。 青苹果味儿的,虽有些青涩却也活泼生动,她最喜欢的味道。 …… “哦哦,你们知道吗?5班的夏文……向美人儿慕容雅表白了呢!” 清晨的阳光才刚刚洒落,夏文向慕容雅表白的消息如漫天飞舞的雪片,几乎传遍校园每一个角落。 “夏文是谁?” “就是她!看见没,就是她!” 一根根手指指向一个人——抱着书本走在校园内的深灰裙少女。 毫无所知的夏文抱着书本走在校园里,奇怪地发现,不少人在用古怪的眼光看着自己。 奇怪,这些人她大都还不认识。 她回到教室,这种感觉更明显了。 不少人围上来,为首的是聒噪的同桌和三姐妹。 “喂,你真的向慕容雅告白了?”“啊,没想到你这么大胆!”“出手真快呐!” 夏文站住,一头雾水,她几曾向那男孩告白过? “快说结果。”三姐妹的老大——一头棕色卷发的莉莉安逼上前,死死盯着夏文的眼。 夏文摇着手解释:“我真的没有。” “是不是结果太惨了才不敢承认?”三姐妹的老二——扎两边卷发的莉莉弗晃晃肩膀,笑得不怀好意。 “我没有,真的没有。”一种被逼迫的无助感涌上心头,夏文言语间禁不住带出焦躁。 “说谎!”一道狠厉的女声突然落下,半长金发的莉莉云上半身趴在桌上,手机几乎贴在夏文眼上。 看着自己和慕容雅面对面的照片,夏文一时间惊住了…… 夏文拿着手机僵在那里,脑子懵懵的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何种情形。 昨天中午,她和慕容雅说话时根本是没有第三人在场的啊! 难道说……是她没有留意,或者是……他在作诡? 不可能的,不可能。 “你……从哪儿弄来的?”僵硬地问出这句话,莉莉云哼地一笑,冷意横生:“怎么,全校人的手机上都有了。难道你没收到照片?” 夏文摇摇头,失神地跌坐在座位上。 全校人都有了,看来这次找事的是个厉害角色…… 夏文闭上嘴,她最不想招惹的,就是麻烦。这也是她之所以考到外省的原因。 而如今麻烦自动上门。 “快说说,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快说啊!你怎么找上慕容雅的?!你都跟他说了什么?!”看吧,不止是三姐妹,连同桌也受不了地起身冲她大叫。 那样的美人儿招不得,否则会惹来一身麻烦。 她知道,现在怎么说都没用,心烦意乱间,逼自己冷静下来。 不行,她要去找慕容雅!找他问个究竟。 可是身边女生已经围成半个圆连同身后墙壁将夏文围在其中,她根本走不出去。 “请让我出去一下。” “不行!”莉莉安的声音果断、迅速,毫无余地地斩断夏文的话。 以三姐妹为首的女生们将她围住,虎视眈眈地盯着靠着墙壁的孤立少女。萧咪眼中也放射出凶狠的光。 “今天你若是不说清楚了……就不能离开这里!” 坚强冷静如夏文,也不由地乱了方寸,被逼地步步往后退,身子已然贴上墙面! 这时,门口出现一道激动活泼的声音:“夏文!” 她抬头,一头刺猬头的大眼睛男孩映入大家的视线,是亚迪! 夏文惊喜地叫出声:“亚迪,你也在这里?!” 精神奕奕的男孩子,点点头,“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也在这儿的!” 机灵灵地扫视一眼四周,男孩子立即明白当前情况,虎生生地挤进一堆女生间,伸手拽住夏文手腕。 “啊——!”“呀!” 在一声声惊叫中,亚迪拉着夏文狠劲儿地往外跑。 男孩子,那股初生小兽般的蛮劲儿,以及过于迅速的动作,让周围女生躲的躲、叫的叫,竟无人能拦! 等她们反应过来要去阻挡时,少年早已拉着少女跑出教室好远! “亚迪,你是怎么来这里的?” 两人呼哧呼哧跑了一阵,在校园内无人处停下来。 “说来话长,我们找时间再说。倒是你,文文姐,你是怎么搞的?怎么跟慕容雅扯上关系了?” 听到这些,夏文就觉得无奈,无奈又委屈:“我也不知道,我跟他根本没什么关系。” 亚迪看着她垂下的悲伤的眼,焦急地在四周张望着。 “你已经知道了?”她问的是手机上的照片之事。 亚迪点点头,明亮的黑眸紧盯着她,“这事很严重,要快点澄清才好。” 他又问:“你现在想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找慕容雅问个清楚。”夏文低声道。 一阵花香袭来,淡淡的,带着青草的涩味儿,随风轻轻飘到夏文鼻端。 “嗯!”夏文看向亚迪倔强的、清澈的脸,感觉手被他有力地握在手中,心中一暖。 他,还是那个样子……只要自己没有什么大错,都会尊重自己的意见。 就像以前做游戏时,做任何事时,无论旁人有多少反对,他总是第一时间站在她身边,义无反顾地给予支持。 …… 8班门口。 亚迪松了手,黑眸直直地望着夏文,眸面闪着亮亮的光。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夏文招招手,微笑着示意他不要担心。 亚迪点点头。 当夏文的身影出现在8班门口时,正在就她和慕容雅事件展开热烈讨论的学生们瞬间静下来,几十道目光刷刷全射向她! 几秒雷的沉默后是更激烈的爆发,更激动的讨论。 “瞧啊,她就是夏文!”“就是她、就是她!” 她站在那里,扶着门檐,尴尬无比地目巡着慕容雅的所在。 一眼看到!那个长发美人儿,虽坐在后面,任谁看来也都是无比显着的存在。 他走出来,长发如云,步履优雅又带着几分天生的飘逸。 美人儿走到夏文面前,将她带到教室前面的空地,冷然开口,果是一派冷漠的模样:“你找我做什么?” 只是,没有表情的颜也是如此动人,比起一笑春风的模样,这样面无表情的冷漠也别具风情,甚至显得更加高贵出尘。 “照片!” 只是夏文一看见照片上的主角就生气,她一手激动地抬起:“那个照片……究竟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565章 有权保持沉默 慕容雅沉默一下,许久,明黑透彻的眸子缓缓在夏文脸上移动着:“那个……不是我做的。” “那,你知不知道究竟是谁做的?!” 慕容雅不语,澄明的眸子缓缓垂下,纤长睫毛覆盖眼睑,清晨的阳光落在上面,涂上一层淡金。 “那天我们说话时,到底有没有第三个人?!”见他沉默,夏文急躁地脱口而出。 她现在很着急,无论平日里再震惊,在即将遇上麻烦时,她都会如此。 慕容雅打量着她双手乱挥的样子,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为什么……每次看见这女孩,她都是这一副急急躁躁的样子?昨天是这样,今天还是这样。 这和那些见到他不是尖叫就是淑女过分的女孩子完全不一样。 而且,她那双带点灰色的眸子,也确实是与众不同。 “有第三个人。”慕容雅淡红的唇微启,幽幽道。 “谁?” 夏文惊然抬头,恰撞到他澈净的眸子正盯着自己,慕容雅微微一笑,那点柔美笑意又很快敛去,绝美的眸内带出来警告意味:“这个你最好不要多问,有时候太多的好奇心反而害了自己。” 他剔透的黑眸一闪,星点冷清又渐褪去,带着唇角重勾的一丝笑意,转身留给夏文一个优美的背影。 “喂——”夏文朝着那黑色的背影伸直手,就这么……离开了吗? 她想要的答案还没得到呢。 “喂——”她提起裙子快步去追,边追边喊:“慕容雅!别走!你还没讲完呢!” 黑衣白肤的美人儿继续往教室内走。 没听见吗?夏文边跑边向里面张望着,跑到教室门口时突然受到阻扰! “喂,外班的!不许进来!” “慕容雅不想跟你说话,你没看出来吗?” “快走快走!” 8班的学生,一个个伸胳膊伸腿的,或警戒或威胁地瞪着她,摆明了不想让她进去。 慌乱之下,夏文焦虑的眸子不经意触到后排中央慕容雅的脸,他正支了脸颊,隔了人群微微含笑地望着她。 那样的姿态、眼神都十足地柔和,只是……夏文从他融融的目光、绝美的笑靥中看出一点——他是故意的! 刚才他是故意装作没听见她的呼喊的。 她喊得那么卖力、那么焦急,而他却……真是太过分了! 而且,他明知有人,为何不告诉那人是谁?! 为什么?为什么?! 砰然甩上的大门隔绝了夏文的视线!她呆站在门外,听着屋内传来的一阵哄笑,觉得自己像个被人愚弄的傻瓜,既愚昧又可怜! 明亮的阳光洒落在地面、少女肩上也披了层金阳,她正朝着来时的路返回,一手揉着眼角。 “文文姐,文文姐,你怎么了?” 原地等待的亚迪早已等不及了,看见夏文,停止跺脚,大声叫着朝她跑去。 “文文姐,你怎么哭了?” 虽然夏文闻声就放下揉眼的手,机灵的亚迪还是看出她眼角的微红。 “没什么。”夏文吸一下鼻子,挤出一个微笑,摸摸亚迪竖起的刺猬头:“呀,真是扎手。” 明亮的大眼睛渐渐停止闪动,亚迪不好意思地挠挠后脑勺,低下头脸颊渐渐透红。 夏文姐姐,还是那么的美丽坚强,招人喜欢。 “对了!”他突然直起头,眸色深了不少,透着一股狠劲儿:“是不是刚才那个慕容雅欺负你了!” 夏文愣了一下,想起刚才慕容雅的行为,心中微凉,却摇摇头,继续微笑:“没有的,亚迪,你多想了。” 亚迪看着她,眼里闪着犹疑,“那为什么姐姐你……” “刚才眼睛进沙子了。”夏文轻松地转个身,“走,带你去校园转转。” 反正开学第一天的上午全是老师在讲废话。 “那那个拍照片的人是……” “好了啦!”夏文步子一停,以长者的口吻道:“小孩子家,不要知道那么多啦!跟我去校园转不?” “嗯!”亚迪大力点头,突然又反应过来前面一句话,仰头冲着夏文的身影耷拉下嘴角:为什么老说我是小孩子呀! 夏文充当导游角色,带着亚迪在学校里转了一圈。 亚迪口中姐姐、姐姐的叫个不停,叫地夏文心花怒放,甚至忘记了上午的不快。 中午两人提早吃了午饭,走到楼梯处该分手时,亚迪冲着夏文摆摆手:“文姐姐,再见!” 然后风一般地跑向一楼的教室。 3班。 夏文望眼那门牌,笑了。 这家伙……还是像以前那么活泼、坦率,单纯的性子一点没变。 刚才两人一起转校园时也是唧唧喳喳说个不停,满脸欢喜、阳光灿烂。 有他的地方,想沉闷都不行。 大家都去吃饭的教室里空无一人。夏文坐在第二排的角落,睡起安静的午觉。 “喂,她在睡觉呀!” “听说她上午去找慕容雅,慕容雅根本不理她呢。” “这样的啊,真可怜呐~” 谁在吵闹,好噪杂的声音。被吵醒的夏文睁开眼,直起头时发现几个人扭过头,有些人则以怜悯的眼光看着自己。 三姐妹均摆出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无聊! 她大抵知道又被人说了坏话,顺了顺头发,继续趴下去睡觉。 下午就要讲课了,她要攒足精力,争取好好听课。 上课的时间对夏文来说是很美好的,认认真真听完课,一下午很快过去。 放学后,过得很充实的她抱着做好的笔记去吃饭,路上看见一人在几个女孩的追随下轻松地往前走着。 “慕容雅!”“雅美人儿!”几个花枝招展的女生跟在他身后也不知在说些什么,而他只是微仰着头面无表情地往前走。 啊,真是麻烦啊,到哪里都有一群花蝴蝶跟着。 夏文正这么叹息着,突然看见不远处一个雪白的身影!雪琪! “雪琪!”夏文朝对面的雪琪招招手,跑上前去。 雪琪看见夏文,一反常态地没有笑,扁着双嘴巴眼委屈地瞅着夏文。 “雪琪,你怎么了?”夏文颇为她的反应而惊讶。 “姐姐~”雪琪腻声晃了晃身子,娃娃般的眸子内深含的哀怨差点把夏文看哭了。“你不是对慕容雅不感兴趣的吗?” 咯噔~夏文心中一跳,“是啊?怎么了?” “那……那张照片。” 夏文叫起来:“连你也相信那些?” 雪琪又扁扁嘴,眼睛眨巴两下又垂下。 夏文拉着她的手,“那是别人误会了。好雪琪,我才不会去追那个慕容雅的。你也看了,今天他都不理我。” “那你今天上午……” “啊,那是因为我有些事要问他。” “什么事啊?” “这个……”夏文想到厕所的事,突然就有些尴尬,拉过雪琪的手:“这个啊,以后有时间再说吧。快,我们一起去吃饭!” 两女生手拉手欢快地朝着食堂跑去…… “喂,慕容雅,你在看什么?”一个留着一头嚣张红发的高个英俊少年拍拍慕容雅的肩膀,把好友拍醒后,冲他打个响指:“怎么?不去吃饭吗?” 慕容雅回过神来,漂亮的眸内还残留着淡淡的余雾:“哦,我不用了。” 少年推他一把:“又有人替你买饭。真走运!” “好啦好啦,改天我也要找几个女孩为我打饭。” “你呀,只要你态度稍微软下来一点,不就有不少女孩争着给你买饭的吗?”雪雅眯起眼睛,笑地甚为迷人。 红发少年摆摆手,转身迈步,矫健的身影迅速远离。 雪雅收回眸子,一手支着下巴,回味着刚才听到的话:我才不会去追那个慕容雅的。 是吗?还没听到过有女生说这种话呢。 这样也好,少个麻烦总比多一个的好。这么想着,雪雅恢复一贯的冷漠神情转身离去。 晚上,夏文正在整被子,不知谁惊呼一声,“快看手机!” 大家纷纷拿起手机,然后几十道目光整齐地瞪向拿着手机一脸迷惑的夏文。 夏文很困惑。她手机上……什么都没有啊。 但很快,她明白了,应该又是那个第三人搞的鬼! 莉莉云狠狠一拍床,起身目光凶狠地走向夏文,手机在她眼前来回晃! “看见了吗?!这张照片,慕容雅竟然在对你笑!”她越逼越近,弯下腰,夏文竟被她迫地跌坐在床上。 “这次……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 手机几乎贴到眼上,夏文倾着身子勉强看到上面的照片。 啊,还是那天的照片。那时她正低着头,浑然不觉慕容雅的笑容。 “啊——天呐!我的雅美人儿!”莉莉弗状若疯癫地摇晃着身子,跌倒在床上作眩晕状。 突然她直起身子,眸光一暗,脸上浮现狠毒之色:“我一定不会让别人抢走雅美人儿的!” 莉莉安也抱着双臂夏文逼近。 三姐妹另外两人一屁股坐在夏文床上,同莉莉云一起虎视眈眈地盯着夏文。 “说!那天你们都说了什么?!”三人的吼声将整个大宿舍的女生都吸引过来。 心碎的女孩们纷纷围在一旁,等着看拐骗梦中情人的女孩受欺负。 坚强如夏文,也觉得很委屈,但一想到自己根本没错,她又起身! “我要去洗漱!” “不行!”莉莉云猛力将她推回床上! 宿舍里响起一片惊呼。 “快说!” 真是……受够了!夏文再度站起身,而又有一双手拉上她的胳膊时,她两臂狠狠一甩,狠狠跺脚,爆出一声清脆响亮的声响:“够了!我有权保持沉默!” 然后在一群人的惊愕中,飞速跑出宿舍。 “没想到……她还挺倔的!”莉莉云满脸戾气地蹬蹬腿,“哼!” “整天一副两眼无神的样子,哎,真不知慕容雅怎么会理这么的人?”扎两边卷发的莉莉弗自恋地摸着自己的“秀发”,自以为美透地晃着身子。 “倔?!”莉莉安嘴角一撇,诡异地笑了。“我倒要看看她还能倔多久。” 另外两女立即围到老大面前:“老大,你想到什么好办法了?” 莉莉安高深莫测地一笑,打个响指,两女聚到她唇边。 …… 水龙头冲地哗哗响。 夏文捧起一碰水尽情往脸上一泼!按着水池边缘不断地喘气。 那三个女人,实在是太蛮横,太不讲理了! 即使这样,也是要回去的啊。 她直起身子做好迎接一切打击的准备。 令夏文感到奇怪的是,这次她回宿舍后,没有一点意外情况发生。 没人再过来逼她,也没人瞪她。 就连那三姐妹,也都装作没看见她的样子。 夏文松一口气,还以为大家的气已消了。 单纯的她不知道,那三姐妹早已趁着她在水房洗脸时,联合宿舍里一些好事女生算计出整理自己的计划了。 现在三人心怀着同一个念头:明天,夏文就等着乖乖接招吧! 第二天,夏文抱着书包满怀憧憬地进入教室。 啊~从今天起又可以学到很多知识了。 她刚走入教室就发现不少人直着头看着自己,奇怪,又是怎么了? 不管了,她打算忽略这一切,抬头望向自己的座位,却发现……自己的桌子不见了! “哧——”座位上已有人捂嘴偷笑出声。 夏文皱起眉头,放眼在教室里搜寻一周,丝毫见不到桌子的影子。 台下看笑话的越来越激动,纷纷猜测着看她发飙的样子。 夏文搜寻的目光在教室后面的阳台停住,定下神来,迈步朝着阳台走去。 昨晚那几个参与商量计划的人面面相觑着。 莉莉安嘴角一斜,双目直直地看着夏文:“这点我早有考虑!” 一旁的莉莉弗冲她竖起拇指,细长的眼睛都笑没了。 夏文小心澈澈地走着,生怕有人在下面扔了钉子,她是很小心,但还是很惨地扑通一声绊倒在地! 本不该坐在中央走道上的莉莉云收回脚,仰头装作一副什么都没做的样子,冷声冷气地道:“走路小点心!高中生了,路都走不好!” 夏文跪在地上,双手紧按着地板,心里是满满的疼痛。 不行!你不可以被打倒了! 在众人惊异的眼光中,她还是支着地面颤巍巍地站起身来。 夏文虽然很气愤,但依旧表现地很镇静。迈步继续往前走。 一路上没人阻挡。 夏文舒口气,当她打开阳台的门时,一下子愣住了! 一件衣服系着什么东西,正挂在窗外。而衣服另一头相系的晒布绳,则被绷得变成“V”形,几欲断开! 一种不好的预感在夏文脑中飞过,她飞奔到阳台上,赫然看见自己的桌子! 它一条腿被吊在半空,摇摇欲坠! “我的桌子!”夏文探出身子,伸手就去抓那衣服。 她真的很用力,一直不停地往上拽,桌子坠下去了,她便再度拉扯。 只是……凭她那点力气又怎能把一个不小的实木桌拉上窗户! 教室里坐着的人少了,倒是阳台门口已悄然站了不少学生,纷纷观看着夏文卖力的场景。 章节目录 第566章 坏笑 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同情。 夏文看见莉莉安嘴角的坏笑,心中一颤,我一定不能给他们看笑话! 她卯足了力气,居然一口气将桌子拉到窗口处! 啊,快了,马上就好了,只要再用一点点力气…… 仿佛马上要见到希望般,夏文一手用力拉着衣服,一手则谨慎地一点点朝着桌子腿够去…… 手指刚触到桌子腿时,上课铃叮铃铃地响了。 莉莉弗瞟夏文一眼,扭身不甘地走进教室。 大家都以为夏文会马上放手。 可阳台上的女孩依旧紧抓拉着衣服,用力朝桌腿够去。 一下,啊,手滑了一下没有抓上。 她不泄气,再度出手! 终于抓在手里了! “你在做什么?!”一声怒喝让夏文浑身一颤地扭过头,却因注意力被转移,手上没抓紧,已到窗台的桌子猛然下坠! 拉力弹得夏文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更糟糕的是,绳子也因承受不了这突然的猛力啪地断掉! 轰隆! 桌子坠地的声音! 年轻的班主任愤怒地看着眼前这一切,脸绷得紧紧的。 “老师,我……” “出来,给我站门外去!” 暴怒的声音,犹如一枚炸弹轰然炸开! 不仅是阳台,整个教室都被轰炸了。 夏文垂下头,默默地走出教室。 阳光照在女孩脸上,身上,她却似乎笼罩在灰色的阴影里。 下课期间,校园内一片欢快放松,获得短暂解放的学生到处乱蹿着。 只有夏文一个人,凄惨地垂着头站在教室门口,她的脖子上挂着一个牌子。 ——“扰乱课堂纪律,毁坏公物”。 一整个上午,只要一下课,她就挂着牌子站在外面示众。 不时有学生从她身边走过,指指点点。 上课时,也只能站在教室里。没办法,老师罚她一周不准坐凳子。 “瞧瞧吧,这就是靠近慕容雅的下场。”莉莉弗一手叉腰,弯腰指着落魄的夏文奚落。 “还好慕容雅不理你。否则……”她声音突沉下:“你会比这惨一万倍!” 到了晚上,夏文终于忍不住了! 凭什么她要遭受这种待遇! 都是因为慕容雅!都是因为那些照片引起的误会。 她必须、绝对地要再找到慕容雅,问出那个发照片的究竟是谁! …… 放学后,夏文来到一楼,有了上次的教训,她再也不敢站在8班门口明目张胆地喊慕容雅了。 她站得远远地,不时伸头朝着8班的方向望几眼。 一直不见所找的人,夏文心里焦急无比。 那道绝美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时,她正缴着书包带子焦虑着。 接着,黑影走向门口一高个红发少年。 又有几个人紧跟在他们俩身后,兴高采烈地追着两个亮眼人物说话。 慕容雅是一贯的冷漠,对那些想尽办法要同自己接近的人不远不近,既不驱赶也不多理会,红发的卡特倒是不停地应答着,充分发挥他社交高手的特长。 处于这样的噪杂中,慕容雅有些烦躁,有些烦躁地将视线投远,却蓦然一愣,接着嘴角浮起一抹浅笑。 是那个女孩子啊…… 瞧她那东张西望的模样,是在寻自己吗? 夏文焦急的眸子茫然四顾着,突然擦过慕容雅的脸,他的眸子,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与她相触…… 夏文眼睛被烫到般,猛然垂下。 明明是在找自己却又躲躲藏藏,不敢承认。 身边某个聒噪的女孩正为抬头恰巧撞见的慕容雅那绝美笑靥所倾倒,却见他突然收了笑容,转为正色。这让女孩惋惜不已,却不知美人儿为何突然变色。 慕容雅的眸角闪出一点冷清,躲躲藏藏吗?那么他也试一下。 他没有发现,其实自己对这女孩的到来还是有些期待的。 尽管上次还在想着“不找自己就不找了,这样也甩掉一个包袱”。但她真的来时,他突然间有些期待,很想知道她这次又会说出什么样的话,会有怎样奇怪的举动。 “慕容雅,慕容雅!怎么不走了?” 慕容雅猛然回神,他发现,自己竟然预想那个眼神有些发灰的女孩会有什么样的表现预想到失神。 “哦,我今天有点事,你先走吧。” “什么嘛?!”卡特有些不满,但看慕容雅的脸色也只能作罢。 “好吧,好吧。你有事就办吧,那我先走了——!”挥挥手,红发少年无奈地离去,顺便招呼上一群想要挤在慕容雅身边的人。 “走走走,我请你们喝咖啡!” 从初中就和慕容雅在一起,卡特很清楚这个朋友的性子。他有想做的事时是极讨厌有人打扰的。 刚才还担心慕容雅会走的夏文松口气,犹豫着怎么走到那少年身边。 慕容雅不紧不慢地走到她身边,微抬起优美的下巴:“你好啊。站在这里做什么呢?” 他居然主动来找她了!夏文犹豫了一下,突然眸子一凛然,仰头盯着那双澄然明净的眸子:“慕容雅,我今天来是想问你一件事。” 慕容雅明亮动人的目光在夏文脸上慢慢移动着,这让夏文脸上忍不住地发烧:“哦?还是上次的事吗?” 夏文愣了一下,狠狠点头。 慕容雅的眼神却冷下去不少。“不行!”他背过身,如云的秀发披在身后随风微微晃动,温柔的声音甚至带着一丝笑意:“我说过,有些事你还是不知道的好。” “不行!”夏文大叫起来,激动地走上前想要与他面对面。 就因为那个误会,她刚开学的生活就被打乱地一团糟! 这还只是开始,若那个不只是谁的第三人以后继续发布那些照片,那她还要如何在这所学校生存?! “请你一定要告诉我,那人到底是谁。” “忘了这件事吧。”轻喃着,慕容雅的眸子微微阖上,眼前浮现出一张美艳的脸。 知道了那个人的名字又如何?若是贸然去找她讲理,那只能遍体凌伤。 作为鹰党老大的女人,那个和自己有着一半血缘关系的女人简直是不同寻常的心狠手辣。 他转过身,露出一个完美的微笑:“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了。” “想管我也不会告诉你那人是谁的。” “……” 夏文盯着慕容雅良久,直到发棕的眸子里透出一点点水渍。 她突然转身,拔腿离去…… 我讨厌慕容雅,我讨厌慕容雅! 一边哭着一边这么想着,夏文停下来时,夕阳在地上斜落一层金红。 “我最讨厌慕容雅了!最讨厌慕容雅了!最讨厌慕容雅了!” 在空无一人的地方,她烦躁地大叫着。 长了那样一张完美的脸,却蕴藏着魔鬼的心。她算是看透他了,温柔无害的笑容下,深藏着多少邪恶! 擦一把眼泪,夏文继续往前走。 既然如此,那她就自己努力,努力向别人澄清这一切。 沙发上,挑染了葡萄籽短碎发的美艳女子正把玩着手中晶莹剔透的水晶酒杯。 黑发披身的美人一声不响地在她身边坐下。 慕容欣语直起身子,像看见什么稀奇物似地盯着慕容雅:“哟,今天是怎么了?我的弟弟,居然肯坐在我身边了。” 被问话的人沉默片刻才开口,声音里夹着一丝的不悦:“那些照片,又是你传的?” “恩。”慕容欣语收回撑在沙发上的手,满眼无趣地望着桌面上各种稀奇玩物:“怎么了?你今天回来,不就想问我这个吧?” 慕容雅点点头,“慕容欣语,你住手吧。” 短发女眼中陡然浮现冰冷之色:“你什么意思?” “收起跋扈,别再像以前那样了。” “跋扈?!”韩欣语陡然变色出声,按着沙发半起身,双瞳紧缩地看着指责自己的人优美地走向卧室。 然后,她的眸子沉下来,艳红的薄唇一挑:“果然如我猜测,慕容雅,你喜欢上那个女生了吗……?” 轻而优雅的步子停下来,慕容雅微侧头,顿了一下,轻语:“没有。” 没有吗? 慕容欣语打量着弟弟的背影,扬高声调:“那你为什么会让我住手?” 以往每次只要慕容雅换一所学校,慕容欣语就会以母亲代言人的身份向最接近慕容雅的女生开刀。 监视、发照片、发音频……,她知道,以慕容雅的魅力,她只要做这些就够了,全校女生会立即与那照片上的主角为敌,联合整地她痛苦不已、以至于无法在学校呆下去。 初中时就是如此,那时,慕容雅还因此转学,不愿和她这个姐姐一个学校。 可是转学后,情况依旧。 神通广大的慕容欣语从来都会快速、准确地掌握所有他学校所有学生的手机号。 对于这个可怕的姐姐,慕容雅由开始的反抗到后面的沉默,再到后来就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其所为了。 尤其是高二她辍学搭上鹰帮的老大后,更是厉害地简直让人难以正视。 可是……可是已经保持了这么久的中立态度的慕容雅突然间为一个女生向她反抗了,这让慕容欣语心中很是不爽。 “最好没有!” 慕容欣语在慕容雅身后叫嚣着:“你要敢在毕业前随便找哪个女人带到我们家,我就敢那女人好看!” 叫嚣声变小了,是慕容雅关上了门。 他躺在柔软干净的蓝色小床上,侧身闭上眼,用耳机塞住耳朵,微笑。 为什么为了那个女生抵触姐姐呢? 仅仅是感觉她是个不太一样的女孩子吧。在姐姐第二次整地接近自己的女孩痛哭流涕着要转学后,他就一直与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那天……与那眼神发灰的少女如此接近的对话,对他来说已经算是比较亲密了吧。 夏文赔了桌子,一周都站着听课,下课后挂着牌子站在教室外。 经过了这些惩罚后,那些出谋划策者看着她被折腾地够可怜的,再加上这周都没见她找慕容雅搭讪,妒火也就渐渐熄弱。 等到第二周的时候,夏文的日子就过得平静多了。 怒气已消的女生们见她再没什么威胁,也就不再多理她。 按时上课、认真做笔记,夏文的生活逐渐恢复正常。 有时放学或是课间,她还会找亚迪或是雪琪一起走走转转。 课间活动四十分。夏文将脸靠在桌子上,心想:高中的生活要能一直地这么过下去也不错呢…… 然后,教室里突然响起一阵喧嚣! 一众人口中喊着“慕容美智”纷纷朝窗口涌去。 “慕容~美智?”夏文喃喃着皱起眉,这又是哪个风云人物?! “啊,不愧是慕容雅的姐姐啊!也是大美人一个!”趴在窗口最前面的男孩子赞叹着,双眼放光。 慕容雅的姐姐?就是开学第一天所见的那个美人儿?! 夏文也有些激动地站起来,踮起脚透过同学间的空隙,勉强看见一楼景象。 就只一眼,她如遭雷击,整个人一下子懵了……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下面的女人全身黑加红的搭配,很酷很艳丽,但与第一日所见的那人没有一点相似之处! 肯定是她刚才看错人了,还是让她再看看……再看一眼,打击更大。 “呢呢,慕容雅的姐姐虽然也是大美人,但是和慕容雅的感觉却完全不同呢!” “对呀,对呀,她很美艳,也很有气场,但我还是更喜欢慕容雅的长相呢……那么清纯完美,简直、啊,简直是绝了!” “要是市场上出的娃娃都照着慕容雅的模样做,那一定被抢购疯了!” “嗯嗯,还是雅美人儿最靓!” 众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插话,挤在前面的男生们不满了,有的拧拧鼻子。“可惜慕容雅他不是女孩!” 莉莉弗扭着身子走上前:“要是慕容雅是女孩的话,你不早喜欢上他了!哪儿还会对着慕容欣语流口水!” “我哪有流口水了?!”被指责的男生猛地扭过头大声嚷叫着,双脸通红。 “你有!你就是有!” 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男生、女生分成两派地大吵大闹着,简直堪比足球赛现场。 夏文受不了地捂着耳朵走出去…… …… 蓝天,白云。微风吹拂。 终于,世界清净了! 外面的世界真美好,外面的世界真安静。 只是……一想到刚才所看见的慕容欣语她就立即陷入愁苦。 如果说第一天她看到的不是慕容雅的姐姐,那又会是谁?!天呐,不要告诉她,那就是慕容雅本人!那她不就走错厕所了?!啊啊~~ 夏文开始原地打转,嘴里喃喃着:希望慕容雅还有个姐姐,老天保佑,希望慕容雅还有个姐姐。 “你在做什么?” 突然一道好听的声音在身侧轻轻响起,夏文抬起头,看见因讨厌看见慕容欣语而借口出来逃避的慕容雅。 夏文看见他,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有他,能帮自己知道是否进错厕所。 “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慕容雅眉头皱起,刚从那女人营造的过分引人注目的氛围中逃出,此刻他最不想听见的就是“姐姐”这个词。 章节目录 第567章 戒指 “怎么了?” “我不是说慕容欣语,我问的是……除了她,你是不是还有个姐姐?” 夏文满脸焦急,双手乱挥的模样落在慕容雅净纯净的眸内,看着看着,原本环绕在他心头的烦躁渐渐散去,他忍不住莞尔。 “姐姐?”他情不自禁地走近眼前言语奇怪的少女,弯下腰轻轻拍拍她的肩头,眼角优美地弯起:“是你……想要当我的姐姐吗?” 他只有慕容欣语一个姐姐,而这一个就让他够受了的,还要来第二个、第三个?! 夏文被问得懵了,小脸呆呆的。他身上淡淡的清香在她身边萦绕、不断地散开…… 突然她回过神来,意识到他是在捉弄自己,而慕容雅已经收回手,满意地直起身。 女孩的反应让他觉得有趣。 “我、我哪有?!”她恼怒地辩驳,颇有些局促尴尬。稍后,不大不小的眸内浮出些微的慌乱。 “你的意思、就是除了慕容欣语外,你没有任何的姐姐了?” 奇怪,她怎么会问这样古怪的问题?慕容雅好奇地打量着她,微笑着点点头。 轰隆隆——仿佛大晴天闪过一道霹雳,且恰巧打在自己头上。 夏文眼神瞬间呆滞,全身僵硬地愣在原处。 咦?慕容雅弯下腰凑近夏文正想看看她这是怎么了,这一动不动的木偶突然出手,对准他的脸迅速地就是一巴掌! “呜呜呜——” 夏文捂着脸,拔腿跑向远处…… 除了慕容欣语,他没有第二个姐姐! 她完了,居然在开学第一天就跑错厕所了! 她以后再没脸见人了! 洁净的花池边,慕容雅捂着半边脸,惊愕地望着那个渐变渐小的身影。 风吹得他的秀发轻柔飘动,他纤浓合度的身子在风中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突然出手打自己?貌似刚才,他没有做错什么呀! …… 一想到自己曾跟着那表里不一的少年跑进男厕,夏文就悲痛不已。 都怪他,若不是他长了张雌雄莫辩的脸,她、她也不会错把她他当成同类而误入男厕! 站在空无一人的一处地方,夏文开始抓狂:“我讨厌慕容雅!我讨厌慕容雅!” 她双手按着膝盖,拼命甩头想要忘记自己曾进过男厕的那个事实。 这时,一双跟高10厘米的亮黑色高跟凉鞋进入她的视线。 “你真心讨厌慕容雅,想要和他撇开关系吗?”清亮的声音,带着倨傲地响起。 夏文顺着那妖艳的鞋子抬眸,看见一张比高跟鞋更艳丽的脸。 真的是可以用来艳字来形容,虽然留的是只过耳下不多的碎发,但雕塑般的脸型,涂了深红色口红的棱角分明的嘴唇以及带着上挑感的漆黑双瞳,都给人以一种美艳感! 夏文认出,那是慕容雅的姐姐——慕容欣语。 “你真的想讨厌慕容雅,不喜欢再见到他吗?”那响亮的声音再度响起,带着与生俱来的优越感却又让人觉得傲地理所应当。 夏文点点头。 “那就乖乖的,按我说的做。” “记住我的话了?”慕容欣语傲然一昂下巴,转身踏着绑带的性感高跟鞋踩地有声地离开。 夏文握紧拳头,形状一般的眼睛狠狠眯起! 我要按照慕容美女所给的方法,坚决和那个又麻烦又讨厌的男孩不沾半点关系! 是啊,是要这样做,每次她只要一见到他就会倒霉,一见到他,素来沉静、好脾气的她都会因那些倒霉事抓狂不已。 …… 以后的计划,刚才的那个慕容美女已经为她做好了。 那么……现在呢? 现在她好想大哭一场啊,但周围的环境和理智不允许自己这么做。 一张干净、透着纯真的脸自她眼前闪过! 亚迪,对了!她可以找亚迪倾诉。 夏文抬起头加快速度走在干净舒适的校园里,不高的树木摇晃着它的绿色枝叶,沙沙沙。 “咦,文姐姐!” 一个浑身雪白的女生跑到夏文面前。她带着白色的蕾丝手套,玲珑可爱的身上穿着成套的雪色衣裙,看上去既淑女又可爱。 夏文眼睛一亮,伸手接住雪琪伸来的双手。“你在这里做什么?” “我……我……”雪琪支吾着,忽然抬头一笑:“没事儿我出来转转啦。”说着拐住夏文的胳膊,脑袋乖巧地靠上她的肩膀。 夏文心里一热,带着她慢悠悠地走起来。 “雪琪,我有些事想跟你说。” “什么事?”雪琪灿烂地一抬头,又把脑袋靠在夏文的肩膀上。 “如果说……”夏文正需要把心事倾诉出去,否则这事在心里堵得厉害:“我是说,如果说一个女生跟着一个长得很像女孩的男孩误进了男厕所……你会怎么想?” 脸蛋开始发烧,夏文心里祈祷着:啊,拜托上帝没不要让雪琪猜出来她就是那个女生。 “啊?怎么会有这么可笑的事呀,文姐姐。”雪琪直起头,两眼瞪得溜圆:“如果是这样,那女生也太傻了点吧?” 看见夏文脸色发黑,雪琪禁不住晃晃她的胳膊:“文姐姐?文姐姐?” 夏文回过神双眼尴尬地瞧着她。 “难道说……文姐姐见过这样的女生。啊!她是谁呀?” 夏文,盯着那捂着嘴巴的小公主半晌,扔出三个字:“不认识。” “就是说嘛,世界上怎么可能有那么傻的女生呢,男女都分不出来!” “……” 这时,上课铃叮铃铃响了。 …… 本来是想找人倾诉的,结果反而弄地更糟糕。 郁闷了一节课的夏文放学后独自走在校园内,闷闷不乐地踢着小石子。 啊,不行!就算是不吃饭她也要把这憋屈的事倾倒出去。 沿着食堂的方向没走多久,夏文突然转头,奔向小花园。 这里有一种不知名的花,花朵不大,花形单薄然色彩多样。 细长的花茎撑着各色花朵,风一吹,薄薄的花瓣随风飘动,像展翅欲飞的蝴蝶。 淡淡的花香可以传遍整个小花园。 这是上次自己被三姐妹堵在墙根时,救自己脱离困境的亚迪拉着自己来到的地方。 那时他们两个提着一口气往前冲,停下来时,刚好是在这里。 这个清净又美好的地方。 不美丽,但确实是很美好。 那日,她就是在这里向亚迪说出自己被拍照的苦恼的,现在她怕影响亚迪吃午饭,于是只好自己蹲下来,用树枝在地上挖了个洞。 “这学期我真是太倒霉了。” “开学第一天就跑到男厕。”夏文的脸红了,唇角委屈地撅起:“不过都怪那个慕容雅,谁叫他长得那么奇特,还穿一身白,我怎么会知道他是个男的!” “太逊了,简直是太逊了!今天过后,我一定要忘记那件耻辱的事。” 她对着洞口喃喃说话,浑然不知一个人影早已伫立在身后,而那些秘密话语全都落入那人的耳朵里。 灿烂的阳光照在慕容雅身上,照在他牛奶般的肌肤上,这让他看上去金光闪闪,更加耀眼夺目。 被骂的人认真地看着少女羞红的脸,见她烦恼地双手狠狠捧上脸眉头紧皱的样子,他嘴角忍不住划开一个弧度,轻而无声地笑了。 他终于知道她无缘无故给自己一巴掌的原因了。 他这一笑,澄净的眼睛更加明亮,像是被阳光照得熠熠的水面。 “还有,我以后要离那个慕容雅远一点!” 听到这句,笑得正美的某人忽而敛起笑容,眉头不悦地皱起。 离自己远点?! 用小时候亚迪教自己的方法倾诉完毕的夏文用树枝重新把洞口填好。 封存了这些话后就能忘掉耻辱好好生活了,怀着这样的念头她一身轻松地站起身来。 “啊——!啊——!你!”看到身后少年皱起眉头不悦的脸,夏文吓得差点跳起来。 “你是什么时候站在这里的?!” 阳光照耀下,他的左脸完美无瑕,对称的右脸上却赫然现出几道红印。 夏文心惊,那一定是她刚刚的一巴掌留下的痕迹。 “刚刚。”慕容雅的语声冰凉,眼神也带着几分冷意,一如凝结成块的冰湖。 还好,他应该听没到那些话……夏文刚松下一口气,手腕突然被人攫取! 抓起她手腕的人,阴沉着的绝美脸蛋渐渐朝她靠近。 “你、你怎么了?”夏文完全没意料到这种情况,想冲慕容雅大声叫嚷,但却被对方冰慕容的眼神惊到,不觉中带上颤音。 慕容雅唇角紧抿着,双唇颤抖片刻,紧盯着她的眼,加重声音道:“我问你,你无缘无故为什么打我一巴掌?” 其实……他心中问的是“你为什么要远离我”。 只是他不想让夏文知道自己已听到她的秘密才不肯说出来。 “因为……”夏文目光闪躲地偏过头,怎么办,总不能说自己因为他进错厕所吧? “因为我想让你离我远点!”夏文猛然抬头,朝着慕容雅大喊一声,趁慕容雅愣怔之际,挣脱他的手快速向远处跑去。 阳光灿烂地洒满大地,耀目阳光下,秀发如云的美人儿怔怔伸着白皙秀美的手,阳光下,他的秀发被染上淡淡的金光,迷离的神情,微启的红唇,宛若迷路的天使。 忽尔,慕容雅收回手,面上愠怒一扫而空。 唇畔继而浮起的笑花,如自秋雾蒙蒙的凄景突然跳转为夏日清晨初过的胜色,瞬间将他整个面容点亮。 远离我?让我离你远点?!都是因为那次跟着他进错厕所吧。企图用这种话语掩饰一时头晕犯下的错?真狡猾。 他倒很想跟她玩个游戏,看看这女孩何时会说出实话。 一定……很有趣的吧? 黑衣的美人儿望着仓皇逃跑的少女,双臂优雅地环起。 …… 啊,好险好险~~ 一口气跑出好远的夏文弯着腰,不住拍着胸口。 还好他什么都没有听到。 不过经她这么一说,那个麻烦应该会远离自己了吧。看来刚才也并不只有惊险。 这么想着,夏文直起身子往前走,脸上也浮现出一丝明亮之色。 …… 教室里空无一人,打扫完卫生的夏文抱着书包往门外走。 透过窗户映出窗外漫天橘红霞光,褪却了鲜亮的霞光有一种沉稳、安静的美,温柔地将光芒透落大地。 她走过印着晚霞的明镜窗户,即将走到门口时微抬头—— 突然看到他。 霞光透过教师门斜斜落在地上,透着隐约的红。 那个夏文最不想见的人正站在教室出口,一身白衣被霞光染得隐约发红,瞧见夏文,慕容雅嘴角划起一个优美的弧度。 即使在妖艳的霞光下,他也清纯地仿若来自天堂,笑容纯白如天使。 可她一见他就想起自己的囧事,第一反应就是要避! 但是他就站在教室唯一未锁的出口处,她只好低下头浑身紧张地慢走过去。 在夏文走到门口时,一玫戒指在她脸前垂落,慕容雅弯下腰,轻轻晃动连着戒指的银链:“你似乎忘了一件事了。” 他笑,明亮的笑容和晶莹的钻石闪地她眼睛发痛。 “什么事?”她缩紧了肩膀,低头紧张戒备地道。 他为何又出现在自己面前?!肯定又有什么不好的事…… “戒指。”他声音轻柔,云雾飘在她头顶飘荡。 “戒指?”她诧异。 “你好友落在厕所的戒指。”慕容雅说,声音依旧优雅动人。 “厕所”两字深深刺激了夏文,她猛抬头,脸上神色再三变幻,最终她冷静下来,为掩饰心虚大声地道:“对对对,戒指!” 美人儿嘴角勾过一丝转瞬即逝的笑意。 可是…… 夏文的脸色忽又变得僵硬。 他不是说那日8点没进厕所的吗?而且,戒指一说,是她随口编出来的而已…… “那天早上我是去过那里的,对不起,我原本不想把戒指给你的。”仿佛看出她在想什么,慕容雅低下头,略带歉意:“只是……我又想到,那毕竟不是自己的东西。” 那天使般的脸蛋,带着歉意的话语,因羞愧而垂下的纤长睫毛,怎能让人想到他是在说谎? 连时刻想避开他的夏文也被蒙蔽了,错以为他说的都是实话。 慕容雅托起夏文的右手,将戒指轻轻握在她手里。 他望着她,澈亮的黑眸中有光芒闪动:“那么,戒指就还你了。代我还给你那朋友。” 夏文怔怔地点点头,感觉他握着自己的手松开,望着他的背影渐渐走远…… 那匀称的身影慢慢走入柔和多彩的霞光中,夕阳又沉下几分。 刚才那短暂的时间是如此的平静,他是如此地温柔无害,这让夏文突然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还记得上次他还猛然抓过自己的手腕,那冰冷的眼神,以及脸上蕴集的怒气,让她觉得他很可能会发怒。 但,再次接近时,他又是如此地柔和,仿佛对他人不会有任何伤害。 其实,素来好脾气的慕容雅也不知道,上次自己有多气愤。 章节目录 第568章 说谎 那次他真是罕见地脾气暴发。 她……连句谢谢都没说吗?已走出不远的慕容雅眉头轻轻皱起,他转过身望着夏文,微笑:“连顿饭都不请吗?” 啊——! 夏文立刻收回眺望的视线,晃脑袋晃得地整个人精神抖擞:“啊,不了,我今晚有事。” “这样啊……”慕容雅失望地收回眸子,神情有些失落:“那么、下次吧。” 他抬头对夏文一笑,倾城笑容下,女孩吓得立即跑掉。 …… 啊,快跑!快跑! 夏文停下来,擦擦满脸热汗。 太可怕了!刚才实在是太可怕了,一听见他对自己说要“吃饭”,她心就慌乱无比! 吃饭就意味着接近,不不不、她可不能跟这个大麻烦太接近!否则身边女生会把她整地很惨的! 逃跑……?慕容雅望着夏文惊慌失措的落跑身影,眉头再度皱起! 他眸中又带出罕见的愠怒之色。 看见她自言自语时懊恼羞愧到脸红的样子,他多想理理她,接近她,但她却……。 …… “啊,新的一天又结束了!”夏文舒服地伸个懒腰,从东面操场上隐隐传来的喧嚣已经整整一节课了,那边应该是有什么比赛。许多人都忍不住地一下课就跑向操场,夏文只是侧过头,微微朝东面望了眼。 视线透过窗户落在枝叶茂盛的树上,随风吹簌簌晃动的树叶,被树木枝叶遮住大半的白色身影…… 啊!她眸子敏感地一颤,立即低下头:啊,他应该不是来找我的。 尽管如此,她还是忌讳再见到他。于是故意放慢整理书包的速度,希望他能快点走。 她几次偷偷往外看时,那白色身影依旧站在那里。 夏文以为慕容雅是在等什么人,却不知,他已借着树叶的遮掩,几次把她慌张探望的神态映入眼帘。 她抱着书包匆匆忙忙地走在教室外,在经过那棵树的时候,虽然那棵树距她横向距离至少有三米远,她还是低下头,避免他看见自己。 别紧张,别紧张,他又不是来找自己的! “你好啊。” 啊——!突然响起的轻美声音让夏文一惊,赶紧又低下头,对自己说:他是对别人说的。 然后迈开腿又要走。 “你今天应该不会有事了吧?!” 接近的声音,明确的内容。 夏文身子一僵就想逃,但感觉他已走到自己身边,于是只好直起头,讪讪地道:“对、对不起,我今天还有事。” “噢?什么事?”慕容雅看着她,声音故意微微迷惑地扬起。 她在说谎,在逃避,他看得一清二楚,而她本人对此却一无所知。 “我……我要帮奶奶买菜。” 撂下这句话,夏文头也不回地跑了。 还跑? 慕容雅看了眼自己本能地伸出欲抓住夏文的手,缓缓收回,蹙起的眉头渐渐展开,嘴角划过一个清浅弧度。 跑?她到底要逃到什么时候? …… 真倒霉! 夏文跑累了,擦擦花坛,一屁股坐在花坛边上,撑着侧颊苦恼着自己的坏运气。 撒谎好友丢了戒指,结果他恰在厕所捡到一个戒指。捏起手中的戒指,她苦恼地撅起嘴。 而且,捡到戒指就算了,他居然还要求她请吃饭! 手一握,将戒指握在掌心。 以后他再提这种要求,她就找各种没时间的借口。 看他能怎么着! …… 不大不小的房间,雪白的墙壁,柔软的洁白被褥,。 空调开到15度的低温,慕容雅抱着棉被斜躺在床上,一头柔软乌发披泻,落在被子上。黑与白,同样的柔软舒适。 他喜欢这样,大夏天里开着空调或钻进被褥里或抱着被子。 “她居然又跑!”想到夏文今天的表现,他眉头一攒,清纯的脸上却看不出多少怒气,可是她不知道,他早已知道她做的糗事。 不是在上次偷听后。 其实在第一天开学,慕容雅刚走入校园没多久就感觉到有人在盯着自己,眼角余光不经意察觉到那是个女孩,衣服好像是深灰的。 不过被盯习惯的他也没有太在意。 之后他想上厕所,空空的校园没几个人,隐约感觉那女孩也跟着跑过来。 他不在意,上厕所时候听到随后进入的第二个人,他心头划过一个念头:不会是那个女生吧! 但很快摇摇头,肯定是刚才校园里还有其他人,只是他没注意到罢了。 自嘲地笑笑,他轻松自然地走出厕所,没瞟那人一眼。 慕容雅再次看见夏文时,那个灰衣少女正站在厕所踟蹰。 犹豫的模样让他忍不住又想起那个荒唐的念头,她吞吞吐吐的解释也加深了“那天和自己一起进厕所的就是这个人”的想法。 可后来他回到家中细细一想,还是觉得不可能。 因为已经是高中生了,一个女生,她再晕也不可能晕到走错厕所。 于是索性相信了她“丢掉戒指”的想法。 可是,不小心听到她对着洞口倾诉的话语后,他彻底震撼了:原来,最初的猜测是正确的! 既然夏文不肯承认那日进厕所的是她,而用好友在厕所丢了戒指为借口,他何不将计就计,利用她遮羞的谎言接近她? 慕容雅不大想放弃夏文,毕竟,这么晕、这么好玩的女孩实在是太罕见了! 这一日风平浪静。 放学后,夏文忍不住地担心慕容雅会不会再来。 朝着窗外忘了一周,窗外干干净净空无一人,青翠明亮的绿让她安下心来,还好,他没来。 “夏文?” 谁?谁叫她? 夏文直起头,目光悚然。 啊,那自己避之不及的人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优美笔直的身子正站在门中央,对他人畜无害地笑。 手中扫帚掉到地上时,夏文清楚地听见优美的声音抚摸小动物般地温柔响起。 “今天你总有时间请我吃饭了吧?” 啊——!夏文抓起书包,低着头走到门口:“不好意思啊,我今天要和同学一起逛超市。” 说着,胳膊挤开慕容雅就往外面走。 “又有事?!”慕容雅不满地叫出声。 他知道夏文是在找借口。 “嗯嗯。”夏文忙不迭地点着头,跑开来头也未回地道:“对不起,等下次再说吧。” 便又跑得无影无踪。 …… 夏文又被人责骂了。 昨晚她只顾避开慕容雅,竟忘了锁门。 一大早上,她刚走到座位,萧咪指着地上冲她大叫一声:“哎,这是你的扫帚吧!怎么丢地上了!快快快!赶紧丢后面去!” 她就像是大街上吆喝的小贩,声音响亮地全班都能听到。 夏文抿起唇,捡起扫帚就往阳台走。 因为上次课桌事件的缘故,老师罚她打扫卫生半个月。 “真是的,连门都不知道锁!”见夏文快走到身边,莉莉云冷哼一声。 “嗯,就是。”站在座位上莉莉弗抬起头,插句话后便又低下头照镜子。 这些话让夏文心中轻轻一颤,停了一下便又掂着扫把往后面走。比这更难听的她开学时已听过了,这算什么。 …… 夏文开始讨厌打扫卫生的原因不是因为又累又脏,而是……害怕看见那个人。 可是,她很无奈,为什么慕容雅总是会来呢? “喂,夏文。”夏文弯着腰扫地,一身白衣的慕容雅不知何时又出现在教室门口。 外面的香樟树鲜绿可人,一半透过教师门映入夏文眼帘,一半给慕容雅白色身影遮了去。 “你又来?我在扫地呢。” 夏文来回扫着地面,慕容雅就靠着门沿观看她打扫卫生。 “嗯。”看了一会儿,他突然开口:“你今天……总会有时间了吧?” “不不,今天教室里很脏,我要打扫卫生很久。然后……可能直接回家休息了。要不……” 她话未说完,便被突然轻轻落下的一双手给打断,“要不……我帮你打扫吧?” 如云的声音,轻轻在耳边散开。 夏文侧头看着身后的慕容雅,以及近在咫尺带着温柔笑意的绝美脸庞。胳膊一颤,慌慌张张地从他手中抽出手。 夏文站在一旁,努力平复着不稳的心绪。 而慕容雅已经弯着腰开始扫地。 沙沙沙、沙沙沙——轻微的声音伴着他的动作响起。 夏文望着他,刚才他笑得那般温柔,那美丽的笑容差点让她心脏停跳!继而狂乱大跳。 她讨厌那种感觉,不受控制的感觉。 恢复冷静后,她开始着急:“喂,慕容雅吧。你不用帮我打扫了。” 慕容雅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慕容雅,你真的不用这么做。” 纯白的衣裤不染尘杂,配上那一张洁净无暇的天使脸孔,在沉积了不少灰尘的周五打扫卫生简直都成了对他的玷污。 但夏文叫他停止显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要是他因此让她请自己再吃一顿饭那该怎么办啊? “你不必这样做~” 扭个身优雅巧妙地挡开女孩的阻拦,天仙般的慕容雅继续扫地。最后的阳光落在地面上,灰尘泛出金色的细小光芒。 淡淡的金光柔和地洒在扫地的慕容雅头顶、环绕在他四周,那场景,就像是天使在认真打扫天庭的白玉阶。 “你真的、真的不用帮我的。”夏文的声音越来越焦急。 这看似纯洁无暇的家伙,却总爱助人求回报呢,真不知他是不是就靠着“帮助别人而谋取免费食粮”的。 “啊,你不用帮我了!我自己来!” 这一句的声音大了许多,夏文自己都被自己的声音惊住了,显然她是太急了。 慕容雅终于抬起头,似玛瑙但比玛瑙剔透的黑眸瞧着她:“你确定?” 夏文点点头,确定以及肯定。 “你自己可以打扫完?不累?” 夏文更加确定地点头。 “那好吧……”慕容雅伸手将扫帚递在夏文身前:“那就不用休息了,直接请我吃饭吧。” 咔——夏文觉得,自己脑中某个地方瞬间断掉,她怔在原地,满脸的黑线。 啪——扫帚掉在地上,慕容雅低头捡起,重新递给夏文,微笑:“这次要接好了。” 看着他灿美无敌的笑容,夏文抓狂了,满目疮痍,荒凉无比。 …… “我还要去买东西,很重要的东西。”女孩拼命蹬着着自行车,后面长发飘飘的白衣美人云淡风轻地笑。 本来是慕容雅要带她的,可是她不同意。 但是,她也没料到他会摊开手,说:好吧,那你来带我吧。 !!! 拜托,她那么说是在拒绝他好不好。 “我知道,你已经说过了。”慕容雅淡淡道,声音轻松优美:“可是……现在已经跑了四家店了。” 她带着他跑了四家店,都说没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他知道她是在借口甩脱自己,可他偏不遂她意,要看她能坚持多久。 慕容雅并不重,但是很少带人的夏文带他跑了四十多分雷也确实累了。尤其是这时要翻过这个不小的坡,她额上汗水慢慢浸出。 “我不是、没找到想要的吗。” 夏文憋着气,边说话边用力蹬车子。 一句话说完,车轮子反而往下滑了一截,惊得她一身冷汗。 慕容雅轻跳下来,一手按着后座,一手扶着把手,自行车被他稳稳固住。 “你下来吧。” 夏文羞愧地下了车。 “你要买什么呢?” 慕容雅的问话惹得夏文心中一乱,登时慌作一团:“啊、啊,我买头花。” 她根本没有要买什么东西的好不好,为的就是拖延时间,要他等不及地走掉。 结果呢……她眸子一翻,瞧见一身清爽的慕容雅,他倒是轻松地很,可怜自己累得要死。 慕容雅的眉头好看地蹙起。 “啊啊,我想买的头花比较奇特,是那种有着大大的红花,嗯,上面一只绿蝴蝶的那种。” 不仅身子累,还要圆谎,脑子更累! “嗯。”慕容雅抬头朝着天边望去,“今天晚了,要不改天你再请吧。” “好的好的!”夏文猛点头,等慕容雅走远后,泄气地嘟囔着:啊,为什么改天呀!直接不要她请就得了嘛!小气的男人! 下午,学校体育场下方坐满了人。 庆开学的迎新活动定在第二周进行,也就是今日。 夏文对文艺方面不大精通,她和大部分学生一样坐在台下欣赏。 现在节目恰进行到一半,一位全身黑衣的男生正在唱摇滚乐。他那夸张的姿势及高昂的嗓音引得下面一阵呼喝、叫好,气氛高地夏文耳膜不断震颤。 “文姐姐。”正当夏文捂着耳朵,为这热闹氛围不适时,雪琪搬着凳子移到她身边。 夏文惊喜地松开手冲她笑起来。只是刚一松手,又一阵叫声冲来,迫使她不得不重新堵上耳朵。 “你觉得怎么样?”夏文对雪琪必须用喊的声音她才能勉强听见。 “姐姐呀,我觉得好吵呀。但也很有趣哦——!” 章节目录 第569章 镇定 “你说什么?”夏文张大嘴又喊:“我——听不清!” “我说——也很有趣呀!” 有趣吗?夏文皱起眉,她对这种气氛感到非常的不适。 “要不,我们走吧——”雪琪可爱地点点头,夏文拉起她的手站起来。 这时,这首摇滚乐结束了。 主持人宣布:下面有请一年级3班的亚迪为大家演唱动漫歌曲《幸运大碰撞》。 啊!是亚迪呀,雪琪拉一把夏文不见她动,抬头却见夏文侧头望着正前方的舞台,很专注的样子。 她抓住雪琪的手握紧了:“不如,我们听完这首再走吧。” 雪琪疑惑地跟着她坐下去,再看着夏文专注期待的眸子:“你认识接下来的那人吗?” 夏文点点头,满眼的喜悦。 “歇——什么嘛。动漫啊。” “好幼稚的歌曲。” 还未从动感的摇滚乐余韵中脱离的学生们纷纷抱怨着,对即将到来的动漫音乐唏嘘不已。 夏文眼中漫起忧伤,紧张地望着台上为即将上台的亚迪担忧着。 一头刺猬头的清爽男孩划着滑板冲入大家视线,唏嘘声顿时小下去很多,取而代之的是惊呼。 “啊,他居然是划着滑板进来的啊!好帅!” 有些人小声叫道:“眼睛好大,好可爱呀。” 有些人评论着:“看起来好清爽、好干净,简直像动漫里的少年一样,卡哇伊。” “如果把发型改一下的话,应该会更美型的。不过……头发看上去好可爱,摸上去肯定很扎手。” “呵呵,你想去摸摸?” 听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夏文眼中的忧虑才渐渐消去。 音乐声响起,亚迪拽起话筒,划着滑板在舞台上唱起歌来。 活泼、欢快的节奏,配上他干净的声音、炫目流畅的滑板动作,甫一开始,台下的人又重新欢悦起来。 摇身子的摇身子,跟着唱的跟着唱,一时间气氛又回到高潮。 夏文也为亚迪松一口气,望着台上的眼神慢慢升起欣喜。 “文姐姐,你认识这男孩?” 夏文点点头,她望着亚迪在台上自由自在的样子就想起小时候那个总是爱穿纯色衣裳的干净少年。那时,他也是像现在一样,整天精力旺盛、自由自在,阳光向上的样子。 也是人见人爱,身边整天聚满男男女女。 他是和她一起长大的,见到他,她就能想起曾经无忧无虑的岁月。 夏天的晚上,男孩跟着她,带着一群孩子在院子里疯跑。 捉飞虫、逗蟋蟀,在路人经过时突然大声唱歌,吓得来人一阵心悸,有凶叔叔经过时还会骂他们一顿,追着他们要打人。 在那个宁静的夜晚,他们被追累了。 在一个被惹恼的胖男人被别的玩伴引开后,并排靠在墙边缓气。 呼哧、呼哧。 互望一眼,忍不住为对方脸上的一团花哧笑出声。 那时,他还认真地看着她,目光如星:“文文姐,我以后娶你做老婆可不可以。” 她笑一笑,玩笑道:好啊。 其实她只是把他当弟弟而已,毕竟她比他大1岁,而且从小她都表现地比同龄人要成熟沉稳。 那时,生活是那般美好,无忧无虑。 可惜……那些都已是过往,后来初一时,夏文的父母离婚后,她就跟着改嫁的母亲到了另一个城市。 “真棒。文姐姐,你跟这男孩很熟吗?” 雪琪的问话将夏文从回忆中拉回,她点点头,微笑。 “今年的迎新真不错呢,有个那么可爱的男孩子,还有那么劲暴的摇滚乐、机械舞。” 下午,迎新活动结束后,余兴未消的学生们边往操场外走边兴奋地议论着。 “是啊,那个男孩,看上去好单纯可爱的。” “只可惜慕容雅没有上场。”不知谁说了一句,正兴奋的学生们突然陷入失望的情绪。 “是啊是啊,慕容雅美人不仅没上台,根本连看都没看呢。他根本就没来。” “慕容雅从不参加也不看这种比赛的。”有个胖胖的女孩说:“你们不知道那件事吗?” “哪件事呀?”众人纷纷凑过去,胖女生立即用又长又肥的胳膊将来者围城一个圈,低头小声对嘀咕着。 一会儿,她松开大家,面色凝重地说:“所以说,每到这时候,慕容雅和卡特有别的活动。” 夏文和雪琪就走在旁边,夏文轻轻拉过正要凑上前问情况的雪琪,“雪琪,不要去了。” 雪琪顿驻足,眼看那群女生一脸”原来如此“的表情从旁边走过,扭头不满地道:“为什么啊!” 夏文按着她的肩膀,盯着她的眼一字一顿地教训:“记住,那种被太多人关注的男孩不要去理。否则,你会惹上很多麻烦的。” “这样啊……”雪琪低下头,为难地绞着手指。要她放弃每天关注慕容雅,那实在是件太难的事。 “好了,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夏文拍怕她的肩,大方而温和地一笑,拐住雪琪的臂。 “文文姐——!” 这时,一道干净、明亮的声音响起,亚迪从夏文后面追上来。 “哟,这不就是那个男孩嘛。” “好讨人喜欢的。” 亚迪跑到夏文和雪琪身边。 夏文松开手指指雪琪:“亚迪,这是雪琪。” 又指指亚迪:“雪琪,这是亚迪。” “亚迪你好!”雪琪你好!” 一只麦色的手和一只雪白的手握上。 “好了!”夏文一手拐住一个人的胳膊:”我们三个,一起去吃饭吧!“ …… “今天……他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打扫完教室,夏文擦一把额头的汗,抬头望向窗外大树后、目光再移到门口。 还好,那几个他常躲藏的地方都没人。 幸好他和那个什么卡特有别的活动,今天她终于可以轻松一回了。 拉好书包带子,夏文抱着书包正要走时,抬头看见了门口处的身影! 他换了一身绯红散花洁白底子的衬衣,绯红的牛仔裤,正抱着臂斜倚在门沿处,瞧见夏文松开双臂,面向她微微一笑。 五雷轰顶! 突然看见慕容雅,夏文像是森林迷路的孩子突然撞入玫瑰园。 铺天盖地的美丽瞬间闯入眼帘,让人心惊肉跳。 结束了那个惊心动魄的笑,慕容雅松开手,步履轻快地朝着夏文走来。 门外橙红的烟霞漫天散开,缤纷美丽。 慕容雅朝夏文走来,身上点点绯红明亮着,使他看起来若身披烟霞,流光溢彩,而那张清纯绝美的脸在艳光照耀下更显动人。 妖艳与清纯,不相融合,却又各自发挥其显着特色。 配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违合感。 夏文的双眸和脑子都在眩晕着,真美呀~ 慕容雅在她面前止步,他的衣服上散落的细长的花朵,花瓣自由无拘束地招展成各种样式,他那张凝脂般的脸散发着清纯动人的皎洁之光,连手腕松松挽起一截的袖口都如此缤纷耀眼,美不胜收。 夏文受到了极大的震撼,她低下头,使自己不去看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好啊。” 他说,动人的声音落下,温柔的声线似乎是擦着她的耳膜,让她再度头脑微眩。 夏文咬咬牙,抬起头,目光刚一触到那张倾城的脸,刚建立起来信念就全线崩溃…… 她只好低头不去看他,这样,崩开四散的信念才又渐渐聚拢而回。 “对不起,我昨天没买到头花,今天还要去买。” 夏文狠声说着,双拳紧攥。 “噢?这样啊……”慕容雅的声音如此轻柔地响起,优雅柔美到让人心悸。 “没关系。”他不知从何处摸出一个头花,大红的艳俗花朵,一只绿地逼人的蝴蝶趴在上面。 大红大绿的头花在夏文眼前晃动着,夏文一抬头,瞧见那丑陋的头花和捏着头的人优美无暇的笑脸,彻底昏厥! …… 啊,有没有搞错啊! 他居然为她买头花,更离谱的是这么抽象的头花他都能买到了! 为了那一顿饭他值不值呀! 吭哧、吭哧…… 夏文两手握把,努力地骑着自行车,看她半身倾,牙齿紧咬的模样就知道她有多累了。 又是上坡!真糟!为什么一遇见他就这么倒霉?! 车后的慕容雅很自觉地跳下车座。 他那纤浓合度、匀称完美的身形,以及艳丽缤纷的衣服吸引了不少路人视线。 “你呀。带不动人就不要逞强。” 慕容雅说着,两手握住车把,将正在下滑的车子连同车上少女推到平地上。 夏文哎哎地叫着,一颗心还未落下,身子一空,腰身就被人双手揽住。 慕容雅双手抓着夏文的腰想把她抱下自行车! 夏文浑身一颤,在他如此贴近的气息环绕下,心怦怦跳个不停,脸蛋也止不住地发烧。 慕容雅轻轻将夏文放在地上。 “早点说骑不动不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 夏文默,早说带不成你,你就要带我了。 她宁可自己带他,也不要他带自己。 慕容雅低下眸子,对着夏文温柔地微微笑道:“一会儿你一定要带我吃饭哦。我帮你拣到戒指,又帮你买到这么珍奇少见的的头花。” 大风吹来,茂密的树叶晃动着,沙沙动人,绿意盈盈。 “你那个头花……哪里买来的?”夏文忍不住问道,自己随口编的这么矬的头花居然也有人卖,这世界真是无奇不有。 “嗯。”慕容雅顿了一下,带着甜美味道的笑意从鼻子里传出。 “这么嘛……是个秘密。” “怎么样?今晚可以请我吃饭了吧?” “不行……”夏文扭过身,坚决抵抗着他诱人的温柔和美貌,继续编找借口:“我今天没带钱。” “没关系。”慕容雅的声音轻落如云:“不用到太贵的饭店,路边小店就可以了。” “可是我一分钱都没带。”抵抗就要坚决到底。 “那今晚先用我的钱就好了。” “啊啊,那怎么能行呢——”夏文低头说着,身子悄悄朝着树下的自行车挪去。 “没关系的,你以后还我就是了。” 慕容雅再靠近一步,夏文背在身后的手指碰上自行车后座,慕容雅还在温柔地迫近,唇畔温柔,眼见他有弯下身按住自行车的趋势…… 突然夏文一转身,以电光火石之速一脚蹬起撑脚架,跨上自行车就跑。 “喂,等以后……我有了钱再请你吧!” 颤抖不稳的声音,远远地从摇摇晃晃的自行车上飘来~ 啊,又是这样! 慕容雅直起身子,环抱双臂,眉目微愠地望向那个骑着自行车摇摆不已的身影。 不行,明天他得改变策略,不能再让她那么快逃跑。 …… 夏文骑车赶回家中。 所谓家,不过是个还算宽敞舒适,但毫无人气的地方。 这所不错的房子里只有她一人。 夏文一回去就把自己摔在软软的灰色被子上。 两手自然地放在枕头上,她闭上眼。那张天使的脸蛋带着柔若春风的微笑轻轻靠近的画面情不自禁地浮现在眼前……慕容雅渐渐弯下身,微笑地看着自己。 不不不,夏文摇摇头,逼迫自己去想别的。 然而,下一秒浮现的画面,是那人揽着自己的腰,将自己抱下自行车的场景。 这次,不仅心中微漾,连脸蛋、身子都忍不住发起热。 啊啊啊!慕容雅,又是慕容雅!夏文腾地一下坐直身子,双眼无神地瞪着前方! 为什么他会靠自己那么近?为什么他会把自己抱下自行车呢? 不行,不行,不管他多么迷人,她都要把这大麻烦彻底地从身边挪走,她、无比坚定地,要和此等麻烦划清界限。 床上的少女双拳握在胸口,心中呐喊:从明天起,我要加倍采取远离计划!彻底将那个麻烦冷冻! …… 第二日,情况依旧。 晚上放学,大家都走完后,夏文拎着扫把辛辛苦苦地扫地,便扫边不时地朝着门口、窗外,任何慕容雅可能出现的地方望去。 哼——没出现,没关系。他早晚会出现的。 对啊,现在她算是明白了,那个小气的男人一定要等到被请着大吃一顿不可。 可是……吃过饭后呢?他会不会因此觉得两人熟络了,以后万一在人多的时候打照面,他念着那顿饭的份儿上一开心再跟她打个招呼…… 班里那群女生又不知道要怎么整她! 因为早有准备,当一身白衣的慕容雅以无比优雅的倚门姿势再度出现在夏文视线时,夏文表现出无比的镇定。 情况依旧,当慕容雅展开新手段试图抓住正要离开的夏文手腕说一番可怜话语时,她突然假装跌倒在地,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爬起,裙子都未拍就飞快地冲向宿舍…… “啊,我忘了!早上泡的衣服还没洗,啊啊,衣服啊,再泡就臭掉了——” 白衣美人儿阻挡不及,独自站在嗖嗖的夏风中,身上渐渐聚起阵阵冷气…… 华丽舒适,处处晶亮、金银闪烁的别墅内。 “雅少爷,这是该找您的钱,您看……” 章节目录 第570章 抱怨 躺在长沙发上,长腿交错搭在沙发扶手上的慕容雅接过钱,牙齿微微一咬,美元从修长美手中甩落在沙发边缘。 弯腰垂目的管家眼皮一跳,刚才的虽然幅度不大,但还是能感觉到,他一贯优雅好脾气的主人,生气了。 慕容雅唇畔咬着一丝怒气,绝美的眸子也浮出一丝怒意。 他本想抓住她的手,和她提一下“后面他有事没时间,今晚两人一起吃饭”的建议时,她居然装跌倒,然后又逃开! 而且,一提起那个头花他就更气。 他专门请美国设计师打造的那个堪称奇葩的头花。知道她以买那种头花为借口拒绝自己好几次,他心思一动,昨晚想捉弄她一下。 没想到,她居然立即变色,同时以那么古怪的眼光看着他。 那眼光,分明在说:你丫的是不是没话找话?我没空理你。 那什么破头花,听完他的要求,设计师直接摆手说收一元的手工费吧,慕容雅劝说他“权当是赔偿艺术工作者视觉损失费”,那人才觉得合理地收下了。 …… 阳光明媚的清晨,夏风轻吹,脆鸟啾鸣。 单看天气,这无疑是很美好的一天。 “啊,已经好几天没见到慕容雅了——!”一大清早,萧咪就痛苦不已地哀嚎着,然后半死不活地趴在桌子上:“好想看看他、好想看看他。” 夏文瞟她一眼,更痛苦地趴在桌上,苦声抱怨一句:“看见他有什么好的,不如不见。” 捕风捉影地,萧咪立刻直起头,目中闪出谨慎之光:“怎么?搞得跟你见过慕容雅一样!你见过吗?你见过吗?” 夏文忙谨慎地直起脖子,连连摇头。 萧咪这才移开吃人的目光,夏文又趴回桌上,更加苦不堪言。 啊啊,有谁知道啊!这些日子她每天都会看见那个冤家,每次看见他她都会惊慌不已,她逃地好痛苦呀! 而且,那冤家昨晚居然想伸手拉她! 她的手啊!她纯洁的手啊,怎么能被他拉到了? 更让夏文头痛的是,他昨晚居然走到她身后,问:“你不是很想要那个头花吗?好不容易买回来了,为什么不把新头花戴上呢?” 他是在没话找话说吗?要她戴那种俗艳到家的头花?还不如一刀杀了她!更可怕的是,他说那句话的时候脸上表情居然还那么温柔、纯洁。 正在此时,外面突然响起一阵骚动! “啊——雅美人儿来了!雅美人儿来了!” 尖叫声从一楼响起,直蹿到二楼、三楼……几乎响彻整个教学楼! 咚——! 一脚踏在桌子上,夏文愕然抬头,却看见萧咪为求快直接踩着桌子跳出去! 她还在惊愕地张着嘴时,刷刷刷!班里女生纷纷站起,争先恐后地涌到门外要去看美人儿。 “天呐!又是他!”夏文双手按着脑袋,额头彭地一声磕在桌面上! 她实在是、再也不想看见他了! 风沙沙地吹动树叶,树影婆娑,时明时暗,不断晃动。 又是一个放学后。 夏文走到阳台后,拿起扫帚走过两行课桌中间过道。 刚走到一半,她就被前面的身子挡住了。 慕容雅面站在她面前,罕见地没有露出纯洁美好的天使般的微笑。 夏文看了眼他的脸色,脑中响起雪琪的话:面无表情。 实际上他不仅是面无表情了,仔细看来那张完美无暇的脸上有些阴郁,只是面孔太过柔和美好,将脸上戾气掩去不少。 “请让一下。”夏文低下头,漫不经心地道。 挡在身前的人没动,慕容雅依旧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麻烦你让一下,我要从这边过……” 慕容雅抓住夏文抬起的手,他眼一眯,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你今天有空吗?” 冷不防被抓住,夏文惊愕地望着眼前少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以前……大都是很温柔的。今天怎么…… “是不是今天还没空呢?嗯?!”他的眼眯地更紧,抓着夏文的手也不觉施了点力。 从手腕处传来微微的刺痛,夏文仰头望着慕容雅,一时间竟乱了分寸:“我、我……”。 “今天又是有什么借口呢?朋友来了?家人的衣服要洗?还是——要去买鞋子?!” 夏文使劲儿晃着手腕,晃不开,不觉有些急了:“我、我要为奶奶买菜。” “又要为奶奶买菜?!” “那个、为老人买菜是很重要的事吧,尊老爱幼是中国传统美德!”夏文扭着手腕,为摆脱慕容雅的约束,急地把初中老师的大道理都搬出来了。 慕容雅的眸子渐渐恢复原来形态,身上怒意也一丝丝散去。 “好吧。”他抬头,抓着夏文的手缓缓松开:“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一、一起去?!”夏文双眼大睁。 “对,一起去。”慕容雅道,语气相当平静。 …… 结束了打扫卫生的夏文却没有一点如释重负的感觉。 一想起要陪这少年上街买菜,她就头疼。 拜托,高中了,她平日里又不能住在校外。买那么多菜做什么? 奶奶什么的,都是借口。夏文的奶奶根本不在这个城市。 可是……慕容雅的双眸望过来,令无数女生迷恋不已的美目,却让夏文避之唯恐不及。 “今天如何,该我带你了吧?”慕容雅一手握住车把,他的语气又恢复了温柔平静。 夏文想起前几日受的罪,无比悲痛地点点头。 慕容雅扶好了车子,侧头云淡风轻地望向夏文:“上来吧。” 夏文谨慎地环顾四周,还好,没什么人。 她迅速跳上车子后座低下头,尽量避免让别人看见自己。 若是与慕容雅太接近,是会遭人整的呀! 菜市场内熙熙攘攘,到处都是人。 啊,还是算了吧! 夏文茫然地看一眼前方的人山人海,转身欲走。 “喂。”慕容雅眼明瞧见了,及时抓住她的手腕,“怎么要走?” 然后在夏文思索之时,低头轻声提醒:“为老人买菜是很重要的事情哦,是中国传统美德。” 夏文的耳朵轰然炸开! 他居然,用她自己刚刚说过的话堵塞自己! “可是这里人太多了……”夏文实话实说,将自行车往前推:“不如我们到路边小摊买。” 车子突然无法推动,车主抬头看去,慕容雅低着头,神色认真道:“那边菜不全。为老人身体健康,这点麻烦算什么。” 夏文无语,只好转过头,神色一凛:“嗯。” 这时候,菜市场的人实在是太多了。 洪亮的吆喝声、大声的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 夏文推着自行车走在其中,车子不时被四面行人碰挤着,东倒一下西歪一下。 “不如把车子放到那里。”慕容雅见状,很关心地伸手去推车。 夏文手腕一斜,车子倾斜着避开他的碰触。 “我喜欢推着车子,安心。” 在慕容雅不解地收回视线望向前方后,她垂下眸子,其实……她是不想跟他太靠近而已。 有自行车的话,还可以挡一下,将两人拉开一段距离。 “你奶奶喜欢什么菜呢?”慕容雅双手松松插在口袋里,边走边道。 即使在拥挤不堪的人群中,他也显得轻松自在,就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一个纯白自由世界的人。 他周身好像环绕着白金色的光芒,像是来自自天庭的高贵天使,再肮脏混乱的环境也污染不了他脱俗的气质。 夏文犹豫一下,脱口而出的是自己最喜欢的菜:“豆腐。” 一指前方不远处的豆腐摊,慕容雅弯起眼角:“那就多买点。” …… “啊,慕容雅。已经很多了,不要再买了。”手上一沉,夏文伸出去阻拦的手上便又挂上一个袋子! 车把上一边一个,手里一个,夏文皱起脸,不要买这么多的好不好,到时候没时间回家,她可是都要扔掉的呀! 慕容雅又勾起人畜无害的笑:“没关系,要多买些才好。老人要补充多点营养。” “可是……夏天的菜又放不了。” “放在冰箱里就行了。”慕容雅说着,又蹲下身去挑菜。“这样,你就可以不用经常买菜了。” “……”菜籽头上一道黑线。钱呐,她可不喜欢平白花钱。 “我提不了了。”按着车把,夏文终于又说出一句话,试图阻止慕容雅再浪费钱财。 后者优雅地转过头,微微一笑:“没关系。我帮你提着。” 菜籽:…… 啊,他简直就是她的冤家!冤家! 夏文和慕容雅走出菜市场已是一个时辰后。 人比刚才来时已少了很多,只是两人身后依稀会传来渐弱的吆喝声。 晚风瑟瑟,和着身后减弱叫喊,莫名地带出些凄凉。 已经是8点了啊!夏文焦急不已。 9点学校大门就会关掉。而从这里赶到学校,至少要30多分雷。 斜眸瞟一眼慕容雅,如果他再耽误的话…… “8点了。”慕容雅低头看一眼表,抬起明亮的眼睛:“好了,我该回学校了。” 夏文按捺住狂点头的欲望,只是很平静地点了一下脑袋。 “那……我就先走了。你呢,快把东西带给奶奶吧。经常回家,家应该很近吧?” 夏文再点头,心中叫苦不迭。 近?哪里会近。从这儿到家平常都是要40分雷。经常回家?那都是搪塞他的借口。 如今她可尝到说谎的苦头了。 “那我走了——再见!” “再见!”夏文冲跑去打车的慕容雅招招手,说出这一天来她所说的最愉快的话。 “哦,对了。”白色身影一停,慕容雅的声音远远飘来:“明天别忘了请我吃饭。今天,记得把所有事都提前做好哦!” 说完这句话,白影优雅地闪入的车内。 …… 一阵温热的夏风吹来,夏文却觉得浑身发凉。 猛然低头看表,啊啊啊,已经是8点10分了! 再顾不上自我哀怜,她将几袋新买的蔬菜塞入垃圾桶,快速跳上车,沿着另一条路飞快驶去…… 东西不要了!趁着大门关之前快速赶到学校才是重点! 夏文坐在床上,越想越觉得悲哀。 不喜欢多花钱的她今天白花了二十几块钱。 而且,一想到那个冤家临走时的话,她就满心无措。 自己避也避了这么久,绞尽脑汁,借口几乎找完了,心思也花尽,却始终避他不开。 不仅伤神又伤身,今天还浪费不少时间、金钱。 既然如此—— 她抬起头来,目光明亮:不如明天就遂了他的愿,请他吃一顿。那一顿饭一请,他说不定就会放了自己! 反正就一顿饭嘛! “昨天又看见慕容雅了!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看见雅美人儿?” 夏文一来到教室,就看见萧咪趴在窗台两眼紧瞧着楼下,夏文没有介意她霸占了自己的座位,将书包往桌上一放,平平静静地坐下来。 “也许慕容雅今天会来得晚一些,祝你好运!” 萧咪侧过头,惊奇地看着夏文,“咦?你也会说这种话?不是撞邪了吧?” 夏文冲着她微微一笑,低头拿出书本,摊开了。 今天她之所以这么高兴,可不是因为中邪了。而是……她已想到对付慕容雅的办法,一想到从今以后再也不用担心和那个大麻烦扯上关系,她就开心不已! “什么嘛——没见人影!”正在预习功课的夏文听见萧咪无力的抱怨,微微一笑,直起身来跟她换回座位。 “明天,我要来得早一点。”萧咪突然精神大振地来了一句。 …… “文文姐——!” 一道清亮的嗓音! 课外活动时,划着滑板闯入5班同学眼中的男孩点亮了一整班同学的视线。 鲜绿色的T恤,鲜绿色的短裤,明亮闪烁的黑眸。 他就像是一轮太阳,明亮而热烈! 他就像是一泓清泉,涤尽夏日的酷慕容燥热! 有些本来准备趴下睡觉的学生直起头,瞧见亚迪:“啊,好可爱的男孩呀!” “好干净、好单纯呢。” 亚迪就是这种人,总能让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就情不自禁地喜爱上他。 在一阵评论、赞扬声中,在亚迪期待的视线下,夏文走向门口。 教室里一阵唏嘘。 有人颇为不满地道:“什么嘛,那些漂亮的、可爱的人怎么都给她碰上了。” “唉,我要也有她这种运气就好了!” 夏文站在亚迪面前:“怎么了,亚迪?” “下节课我们班和你们班打球赛,你去吗?” 夏文沉默一下,声音放低:“我不是很想去,只是……”她侧头往班里瞧一眼,“怕是会有人告发。” 亚迪的目光一闪:“没关系,我们一起去玩呀!” 夏文赶紧捂住他的嘴,闪到一边,“喂,喂,这话可不要乱说哦!” 亚迪呵呵笑了,干净灿烂的样子让人难以责备。 “对了,你不去打吗?”夏文记得,亚迪从小喜欢抱着篮球,还信誓旦旦地说长大要当球星。 章节目录 第571章 委屈 亚迪目光一黯,委屈道:“他们说我个子不够高,不肯要我……” 夏文摸摸亚迪的头,那四面八方竖起的发扎地她手心又疼又痒,忍不住笑起来:“别伤心,姐姐一会儿跟你一起玩就是了。” “太好了!好久没和文文姐一起玩了!” 夏文温柔地笑。 “那、文文姐,我先去办点事,一会儿就来找你!”少年说着,踩上滑板,像是一股绿色旋风倏地滑出几米! 亚迪骑着滑板跑在前面,夏文在后面追着。 前方操场上热闹的喧嚣响起,热烈和激情仿佛点燃了整个操场。 而夏文和亚迪,在隔着一道墙壁的两所居民楼走道处,往前奔跑。 风,自由自在。 两人自在如风。 只是…… “亚迪,等等我!” 夏文追不动了,划着滑板的亚迪实在是太快了! 亚迪见状扭身冲回原路,在夏文还在喘气时冷不防拐过她的胳膊无比顺畅地往前滑…… 风,在耳边吹过—— 树木、建筑,在眼前倒退着—— 如此欢畅、如此自由! 操场上的喧嚣依旧响亮,只是,那一切,似乎与他们无关! 毕竟是双腿在跑,虽然被人带着,跑了一会儿,夏文还是会觉得累。 她累得实在是跑不动了,停下来靠着墙边喘气,边喘边笑。 “文文姐,你没事吧?”亚迪跳下滑板,弯腰看夏文。 夏文挥挥手,笑着喘气:“没、没事。” 然后她抬起头,“今天、好开心啊——”一张笑脸灿烂地仿若夏花。阳光照在夏花上,如此明亮动人。 亚迪看得仿佛呆住了。 片刻,他粲然一笑,夹起滑板,拉住夏文的手:“走,我们到小花园里歇歇。” …… 小花园,就是上次亚迪带夏文逃出教室时一口气冲到的地方。 也是那日夏文对着洞口诉秘不期然碰上慕容雅的地方。 这里虽平凡,但却宁静、芬芳,始终是淡香萦绕。 小花园中央有个亭子,亭子里设有固定的石凳、圆形石桌。 该上阶梯时,亚迪几部跑上去,拿纸巾擦净凳子,然后回身助上阶梯的夏文一臂之力。 “文姐姐快坐。” 夏文欣慰地冲着亚迪笑,这孩子,现在是越来越懂事了。 伸手摸摸他的刺猬头,夏文道:“好久不见,你怎么跑到这个城市了?” …… 两人在亭子里聊着天,聊聊现在以及小时候,欢笑声不断从温馨的小亭内传出……和着淡淡花香,在小花园内轻轻飘荡~ 操场上,喧嚣震天。只是,这一切,与亭子里两人无关…… 夏文交错着十指,身心愉悦地走向宿舍。 她已经很久不曾这么快乐过了。 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告别无忧无虑的童年的呢?应该就是那个夏天了吧。 相处十几年的父亲母亲离婚,然后她随着母亲来到另一个城市。 刚才她和几乎亚迪无话不谈,可被问到这个话题时,她沉默了,然后很快转移话题。 好在亚迪没有再问。 但那些都是过往了,想它做什么呢~夏文仰起脸惬意地望向天空,嘴角不自觉勾起愉悦的弧度。 淡蓝的高远天空,朵朵飘浮的白云,然蓝天白云为背景下突然出现的一个人影让她禁不住收回上扬的脑袋。 一道怨恼的光芒自夏文眸中闪过。 她十指收紧,以前的烦恼过去了,现在最大的烦恼就在眼前! 天使般的脸,不然任何烟尘。雪白衣裤,在暖风吹拂下,微微晃动,颇有种衣炔飘飘的脱俗之气。 高大树木绿色的枝叶下,干净无杂的蓝天白云下,慕容雅微笑,朝着夏文伸出修美的手…… 夏文十指交错着走到他跟前,没有伸手。 她怎么把他忘了?还想直接走回宿舍呢。 慕容雅略为尴尬地收回手,微抬起头,两手放回口袋里。对于她的冷漠,他已经有些习惯了。 “今天,你可是有时间请我吃饭了吧?”他目光幽幽望着前方,淡红色的唇微动。 夏文肯定地点点头,心里又开心起来。 请完这顿饭,她就解脱了! 于是她改了音调,欢声道:“你想吃什么?随便说,反正今天我请。” “哦?这么大方?”慕容雅突然停步,望着夏文侧望过来的眸子,她双眸明亮,一张脸也因愉悦而格外明亮。 夏文懊恼地避开他剔亮闪动的目光,低头,“不相信算了。” 那里面的粼粼波光会让她眩晕。 “不逗你了。请我吃土豆粉吧。”慕容雅的声音随着走动飘来。 夏文抬头,惊觉他已走出好几步。 土豆粉…… 她望着前面身姿优雅、步履轻缓的白衣少年,愣了一下,小跑着追上去。 土豆粉可算是学校外餐厅最便宜的饭,他这么做…… “喂,你确定要吃土豆粉?”夏文跑到慕容雅身边,不确定地问。 少年微侧过头,脸上是云淡风轻的微笑,温柔而无害:“比较便宜嘛。”双眸突然睁大,剔亮如玛瑙的眸子闪着促狭:“怎么,你想请我吃别的?” “不、”夏文突然支吾着,“也不是啦。只是……” 一指放在唇边,她陷入迷惑,为什么他会想到要为自己省钱呢? 明明是他,一心想求回报地讨回一顿饭吧。 她还以为他会趁机好好宰上自己一把!结果…… 少年继续悠然自得地往前走,身后女孩望着他不紧不慢的身影,心里渐渐升起一股暖意…… 小饭馆门口,大树透下的阴影沁凉舒爽。 夏文和慕容雅就面对面坐在树下的圆桌前。 “吃完了。”慕容雅吃完土豆粉,放下筷子,凝脂般的手捏起精致的带着细致花纹的餐巾纸优雅地抿抿嘴角。 他笑眯眯地望着依旧在狼吞虎咽的夏文。 夏文瞟他一眼,不公平。他明明看上去吃得那么慢,居然比她还要早吃完。 继续毫无形象地赶了几口,她放下筷子,站起来一擦嘴:“好了!” 这顿饭,终于吃完了!以后她再也不用和他有任何的联系了。 夏文正要说声,“你满意了”,嘴刚张开,慕容雅倾身横过桌子靠近她身边,“你嘴巴还没擦。” 毫无防备地,一双温柔那着纸巾的手轻轻擦过她嘴角。 他那柔和的、带着淡香的气息在她身边升起……夏文像是被施了魔法,突然间陷入微微的眩晕。 顷刻,气息消散,魔法也一瞬间消失。 夏文抬起头,眸中已恢复一片清明:“你可满意了?” 慕容雅点点头。 “那就好。”夏文转头就走。 风温柔地吹动着树叶,绿影晃动,沙沙——沙沙—— 慕容雅站在树下,白如牛奶的肌肤上,树叶投落的阴影不断晃动。 遥遥望去,大树下的他带着某种悲凉的意味。 结束了吗? 慕容雅早料到,这顿饭一结束,夏文就会离得自己远远的。 这女孩从来都是这样,时时刻刻想要逃避自己,可是……为什么呢? …… “雅少爷,您今晚怎么回来这么晚?” 慕容雅垂下纤长的睫毛,不语。 “雅少爷?雅少爷?” 少爷好像很不高兴呢。管家弯着腰追在慕容雅身后,急得额头直冒汗。 慕容欣语小姐交代过,一定要好好照顾慕容雅,若是他再像曾经有过的一段时间那样心情不悦,与自己姐姐陷入冷战,那样,他这个管家会死得很惨的。 “雅少爷,您今天是怎么了?” 慕容雅不说话,将匀称绝美的身子仰在沙发上,一指点着侧颊,若有所思。 管家不时注意着那明暗变幻的美眸,几次抬手擦汗。 以往少爷的脾气都是很好的,每次说话他都会温和地回答,可这次…… 这又让他想起了那段姐弟冷战的时光。 “是学校的事情吗?”他撞着胆子,再问出一句。 不适应新学校也是不应该的呀,明明前段时间他有那么开心。罕见的轻松愉悦。 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慕容雅移开手直起身子:“李管家,你会做土豆粉吗?” 管家一愣,连连弯腰:“少爷,我不会。但厨子应该会。” 慕容雅看着管家去唤厨子,嘴角渐渐又浮起一丝笑意。 绝美的眸子闭上,他重新躺回沙发:今天的土豆粉,味道格外的好呢。 …… “什么?不会做?!连小小的土豆粉都不会做?!你们是做什么的!” 厨房内,面膛黑黑的管家对着站成一排的厨子一阵劈头盖脸的怒骂。 厨子们个个低着头,被低气压压得不敢说话。 有大胆的小声说:“就是因为土豆粉太平凡了,太小了,所以我们才不会做的……” 管家想再说什么,却被堵得什么都说不出来。是啊,平常,慕容小姐让人给雅少爷做的,不是珍馐美味就是滋补大餐,那里会做什么土豆粉呐! 想了一会儿,他大手一挥:“换了!都给我换下去!” 他要为少爷找一批会做土豆粉的厨子。 …… 夏文来到学校,看也不朝自己座位上看一眼,将书包放在同桌桌面上,自己则乖乖坐下来。 萧咪正无精打采地趴在窗台上往下望,这几天她都是这样子,夏文已经习惯了。 “啊——啊——”萧咪突然来了精神,指着楼梯尖叫起来,莉莉三姐妹刚好经过门口,她们迅速把目光投向萧咪,异口同声道:“怎么?慕容雅来了?!” 莉莉弗双拳握在身前,扭身兴高采烈地跑了出去。 莉莉云也不甘示弱,和萧咪几乎是同步追出门外。 莉莉安则是环臂看着这一切,肩膀一颤,嘴角的一挑冷笑让夏文看在眼里,心里莫名一慕容,闪过这样一个念头: 这女生……不好惹。 更令夏文觉得心惊的是,莉莉云瞪她一眼,她居然捕捉到夏文刚才投去的短暂视线! 夏文低头翻看自己的课本,不再看她。 刚被惊扰的心没多久就平静下去,夏文又能安静地投入课本中,直到尖叫声又起! “啊——啊——慕容雅!” “是慕容雅美人儿啊!我又见到慕容雅美人儿了!” 惊喜的叫声起起伏伏,此起彼落,似乎无法停止。 那个名字震入夏文耳中,心中略起波澜。 她皱起眉,很快地,将白衣少年伸手为自己拭去唇角残渍的画面抹去,抹去那柔和无害的微笑,抹去那个清爽舒适的傍晚,绿意沁凉的树荫。 不同于夏文的冷静,几日未见到夏文的慕容雅有些按捺不住了。 经过5班楼下时,他仰起头,情不自禁地朝二楼望去…… 心底隐约希望能看见她的身影,很可惜,没有。 楼上又传来一阵尖叫,惊天动地! “啊,慕容雅朝这边望过来了,他望的好像是我吧。” “去一边,谁说他看你了,他明明、看的是我!” “他看的是我!” “是我!” “是我!” 争吵声一句接一句地响起,吵架的双方谁也不肯让步。 被扰地看不下书的夏文终于忍不住站起身来。 她走到门外,冷漠地看着吵得脸红脖子粗的两人女孩:“麻烦你们,请不要再吵了。” 声音无比的冷静、毫无情绪。 “我还要学习。” 视线不经意略过一旁,眼角的余光,传来一丝异样的感觉。 忍不住朝下望了一眼,感觉没错,那个美如天使的少年确实在楼下看着自己。 双眸相触的瞬间,少女隐隐约约地,冲夏文露出一抹奇异的微笑,夏文身子一颤,闪电般收回视线。 “终于……出来了。”慕容雅收起笑容,见女孩转身走入教室的背影,有些遗憾地收回视线,摇头走开。 可怜他这几日对她念念不忘,她却还是那样子,见了自己就避。 见这突然冲出的严厉少女走入教室,两吵架女面面相觑着,均是错愕不已。 顷刻,她们回过神来,一人先朝着5班门口骂句:“多管闲事!”,重新将头转向楼下。 另一人也愤愤地骂声“老古董”!也扭身看向一楼。 结果,她们都发现,慕容雅已经不见了。 “啊啊!我的慕容雅!” “怎么一眨眼就消失了?!” 两女抱怨了会儿,和其他围观的女生一起,怀着无比的失望各自回到自己的教室。 快上课了,二楼教室外的走道里,顿时空无一人。 夏文上课认真听课,下课或休息或看书,除了吃饭,几乎很少出教室。 自从那天早上劝戒两位吵架女后,她就多了一个称号。 “老古董。” 只喜欢看书的老古董,过分刻苦的、无趣的老古董。 那些朝气蓬勃的同龄人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明明是生活在一个世界的人,怎么会有人枯燥到那种程度。 从开始的奇怪,到后来,渐渐适应后,大家也就对夏文失去了兴趣。 仿佛那个女孩不过是一方空气,可有可无的存在。 慕容雅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夏文了。 宽敞华丽的东方式华丽客厅内,到处是象牙白的雕塑,日式插花,玛瑙雕塑、各种珍奇艺术品,充满了东方风情。此刻他倚在柔软舒适的沙发上,侧身端着一碗土豆粉。 “嗯,味道……挺不错的。”管家弯腰站在晶莹剔透的玻璃桌前,欣喜万分地看着少爷吃饭。 章节目录 第572章 大麻烦 毋庸置疑,少爷连吃土豆粉的姿态看上去都如此优美。 管家的笑容突然凝住了,双眸盯着慕容雅突然微皱的眉头,“少爷,怎么了?” 慕容雅神色凝了几分雷,放下碗筷,微叹口气:“哎,可惜……还是少了点味道。” 管家猛抬眸,眸光一凛:“我去把厨子们叫过来!” “哎——”慕容雅伸手拦住他,那凝脂般的手臂在洒落的淡淡月白色光芒下仿若艺术品,他嘴角渐渐挑起一抹美丽又奇异的微笑,“再怎么做,他们也做不出那种味道”。 听到话中内容管家一愣,看着少爷微笑的面容,怎么也不像是生气的样子啊。 他迷惑着打消了将厨子们唤来训斥一顿的念头。 接下来今日,每次午饭时,慕容雅会站在一楼某个角落等待,然后不经意碰到路过打饭的夏文。 “好巧呢,又看见你了。” 正午的阳光,灿烂又热烈地闪耀,突然从树边走出的少年身影,让夏文吓了一跳。 然而也只是一瞬间,夏文迅又镇静下来。 热烈耀目的阳光下,少年的笑容也像绽开的白牡丹,绚烂中带着纯白的香氛、纯洁雅致。 夏文懊恼地背过身,什么叫好巧? 经过这么多天的“巧合”后,她已经能确定他明明是故意站在这里,故意等她经过。 可怕的是,他好像能猜透她的心思,知道自己会走哪里,大部分时间都能逮她个正着! “你好像很不喜欢我的样子?”他的声音散开,温柔中带出几分委屈。 惊怒中,夏文突然转身,“你还说!” 瞪大的眼睛、惊慌恼怒的神情,像一只被惹毛了,炸开一身刺的刺猬。 “又是怎么了?”慕容雅的声音里,带出一丝的无奈。他望着她,眼神隐约闪过受伤的情绪。 “你、你明明是故意的!” 她说,眼睛瞪得更大。 慕容雅静静望着夏文,从她的神情里,他看出她的恼恨,也从那双惊疑不定的眸子里看出几分恐惧。 害怕吗?她在害怕什么?他能看出她会走哪里? 蒙蒙笑意在那双玛瑙般澈净剔亮的眸内浮起,几多明媚,几多柔和。 他又忍不住地微笑。 因为她总爱走阴凉之地,喜爱走有遮掩的地方。无论如何,她都喜欢那些地方,安静的、不被人打扰的,只属于自己的地方。 他们,从本质上来讲,是同一类人呐。 “你笑什么?!” 看着慕容雅脸上漫开的微笑,夏文瞪他,唇角咬着一丝恨意。 看她抓狂,他很开心吗? 慕容雅朝夏文迈出一步,在女孩惊疑的目光中,轻轻按上她的双肩:“你很有趣,我很喜欢看见你。” !!! 夏文心里一咯噔,全身僵住。天呐,他说什么?她很有趣,他很喜欢——看见她? 天,杀了她吧!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我、我很无聊的,我喜欢看书。” “没关系,我喜欢安静的女孩。” “我只喜欢穿棕、灰的衣服,他们都说看见我就觉得晦气。” “没关系,我喜欢纯净的颜色。” …… “那个,我、我喜欢独自走路,走很僻静的地方。那些地方很可怕的。”被逼得不断后退着,脊背突然抵上树干,支吾半晌的夏文唯有仰着头,努力做出恐怖的鬼脸。 慕容雅用力按下夏文的肩膀,笑的更加温柔、加倍灿美。 “没关系的,有时我也喜欢冒险!” 终于被逼至崩溃边缘,夏文头往后猛一仰,心中大声呐喊:啊,天啊——! 慕容雅捧起她的脸,将她的身子扶直了,可爱地笑:“你这个样子,最可爱。” 是啊,他也曾静静留意过,她总是一副安静的、沉稳的,波澜不惊的样子。可每次一遇上他时,就会咬牙切齿、暴躁易怒,可他偏生觉得,她抓狂的样子最有趣。 像是被踩到尾巴的毛,浑身的毛都炸起来。 啊啊啊——! 阳光从窗外灿烂地照在桌面,在趴在桌上的少女乌黑长发上来回跳跃。 现在夏文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去死! 她最想逃避的大麻烦居然说每次看见她都很开心,还说以后要经常来看她。 有没有搞错?! 这简直是老天给她开的一个最大的玩笑了! 独自痛苦了半晌,长发少女突然抬起头,灰蒙的眼睛中也腾起亮光:“不行!” 她要反击! 坚决抵制那个大麻烦的接近。 …… 抵制麻烦第一招——找其他人陪伴。 下午夏文去找雪琪,没找到。晚上,她只好丢了打扫卫生的任务,提前跑回宿舍。 慕容雅站在5班教室的玻璃窗处往里看,瞧见里面空荡荡的场景,手指不觉懊恼地攥紧。 她居然逃掉了!太可恶了! 第二天,夏文就以需要人陪伴为由找来了雪琪。 “文姐姐,你究竟有什么事啊?为什么向我道歉。”雪琪被夏文拉着朝食堂走去,看着拉着自己的人垂着脑袋缩着脖子,两眼不住紧张兮兮地打量四周的样子,雪琪诧异地问。 文姐姐是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刚才居然还抓着自己的手,说对不起,需要借用一下她的中午时间。 不就是一起吃中午饭饭嘛,很好的决定呢。有什么对不起的? 夏文埋着头,拐着雪琪小心澈澈地往前走,每走一步,她都会往边边角角出往往,有些小紧张。 怎么可能不紧张?要知道,她为了逃避慕容雅今早可是专门起了个大早,然后赶回教室把卫生打扫干净的。 她打算以后都这么做,以防他又在她打扫时冷不丁出现在教室门口。 “文姐姐?文姐姐?”见夏文没反应,雪琪忍不住又问。 “哦,我……”偷望的眸子突然触到一道静静的视线,夏文仿佛被烫了一下,赶忙垂眸。 一双黑眸在雕塑后不起眼的位置望过来,眸内闪着清浅的眸光。 那眸光温柔而安静,然而确定地是投落在她身上。 看见她的一瞬,慕容雅眸光一晃,蹙起的眉头显出几分恼意。 怎么……要借助别人的掩护逃避自己吗? “怎么啦?”雪琪奇怪夏文的反应,抬头迷惑地朝四周望去,在看见不远处的慕容雅时,羞涩地垂下头,两颊忍不住地泛红。 慕容雅嘴角冷冷一勾,并不在乎她的反应。现在,他心里在意的,就只有夏文一人。 穿着规矩灰色中裙的夏文,头靠在一身雪白的雪琪肩头,借着她的掩护垂头从雕塑旁经过。 慕容雅站在雕塑另一旁,他的眼睛只望着灰衣少女,洁白的牙齿恼恨地咬起。 “Yeah!” 走过慕容雅身边一段距离后,夏文松口气,心里比出个胜利的姿势。 “怎么啦,文姐姐?” 夏文抓住雪琪的手,恳求的目光望着她:“求你了,好雪琪,不要问了好不好?” 雪琪想了一会儿,不大情愿地、慢慢地点点头。 …… 就这样,夏文过了一段平静而无人打扰的日子。 只是,这样的美好时光没持续几天。 阳光明亮的中午,夏文跑到一楼准备等雪琪一起去吃饭。 跑到平日里两人约好的花坛边时,她奇怪地发现夏文茫然地站在教室门口,似乎是有些焦虑的样子。 雪琪也看见了夏文,一路急跑到好友身边。 “什么?你说……你说、今天中午,你要为慕容雅打饭?!” 雪琪点点头,双手交握低下头,雪白的脸上掩不住的甜蜜与羞涩。 她再抬头望见夏文时,那目光又染上些许慌张和羞愧:“文姐姐,对不起你了。一会儿我不能陪你了。” 这学校大部分人都知道,雪雅喜欢吃鱼丸,而最抢手的鱼丸只要晚一点就赶不上了。 雪琪看一眼手表,突然局促不安:“啊,文姐姐,对不起了,我要先走了——” 夏文望着雪白少女对自己招招手,然后迅速离开的身影,不觉地有些烦躁。“什么啊,为什么……” “为什么这么好的朋友会轻易丢下自己?” 视线中出现一双雪白的鞋子,夏文顺着往上看去,黑上衣,牛奶般的肌肤,就是不用看,也知道对方是谁。 慕容雅嘴角噙着一丝笑意,不再多言地看着她。 “你……”夏文胸口一窒,“你是故意的!” 慕容雅毫无遮掩地点点头,仿佛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一件事情,然后他停下来,凝着夏文的眸子:“就像你故意躲避我一样。” 夏文想说什么,话语仿佛被堵在胸口,半晌垂下头,负气地扭过身。 “既然你都知道……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慕容雅嘴角的笑容敛起,明澈的眸中忽而浮起淡淡的忧伤与恼意:“那是因为,我想接近你,看到你。” “可我不想看紧你。”夏文闭上眼,突然又张开,眸光澄然,她语气决绝:“所以,拜托你,离我远一点。” 慕容雅望着她,唇角泛起一丝苦涩。 稍后,他有些自嘲地笑笑,望着夏文长发披肩的倔强背影,“可是……我想看见你啊。无论你怎么说,我还是会这么做的。” “休想。”冷冷的话语带着绝情的味道。 慕容雅无奈地垂下睫毛:“那我们就试试咯。” 闻言,夏文头也不回地毅然离去。 想着“雪琪毕竟是我的朋友,总不会帮着那个话都没说几句的少年吧”,在朋友被夺第二日那个阳光灿耀的正午,夏文怀着满满的自信早早来到花坛旁等候雪琪。 她还没站稳,雪琪就出来了。 可雪白少女看都不看夏文一眼,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只顾急冲冲往前赶。 一丝不好的预感闪过,夏文赶紧跳出来拦住她,露出一个大大的微笑:“雪琪,今天中午能不能和我……” “对不起,文姐姐。我还要为慕容雅买饭。而且,慕容雅说,以后中午的饭都让我给他打。”垂眸暗自幸福了会儿,雪琪愧疚地看着雪琪,带着歉意地柔声道:“要不,周末我请姐姐吃饭。” 说完,便又要走。 夏文急忙拉住雪琪的手,“哎,你听我说,慕容雅那个家伙他不怀什么好意。你别上了他的当了。” 雪琪深深看夏文一眼,挣开她的手,“对不起,文姐姐,我要先走了——”说完,人便又急急跑出去好远。 哎~夏文望着雪琪背影,双眸被焦虑填满。 去吃饭的人已走得差不多了,一双雪白的鞋子出现在夏文视线。 白色牛仔裤,纯黑上衣,夏文朝上看去,视线定格在一张熟悉的脸上。 环抱双臂的慕容雅有些得意地微微一抬下巴,美如花瓣的嘴角挑起:“怎么样?” 慕容雅看着惊慌失措的少女,晶莹亮光自澈然眸子内闪出,仿若含着清晨露珠。 夏文勉强稳住焦虑的情绪,抬着头冲他叫道:“你、你对雪琪用了什么方法?” “我告诉你,你要敢欺骗雪琪,我、我……” 慕容雅的表情,由微笑到错愕再转为淡淡的宁静:“你会怎样?”他按下夏文因激动而挥舞起来的右手,温柔地凝着她,“你放心,我没骗她。” 轻轻一句话,如花瓣飘落湖面。 夏文怔住,面对这样平静而温柔的他,这般温柔的语气,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哎~!她收回手,瞪他一眼,竟有几分仓皇狼狈:“那最好!要是以后让我知道你骗她,……我、我绝对不会饶过你。” 说完,她竟然先低下头转身不敢再看他的神情。 转过身的夏文捏着手指,奇怪,自己心慌什么,再一想,都怪他的眼神太过平静,甚至还含着笑意,让她感觉做错事的倒像是自己。 “总之,你好自为之。” 夏文跺跺脚,转身跑开…… 啊,今天又被他逮着说了会儿话。 午饭后夏文走在学校树荫下,心里总有种失败的感觉。 明明昨天说过不能再被他逮着,不能再同他接触的,结果……还是同他说话了。 “呀,你听说了吗?昨中午一个女生没给慕容雅打上鱼丸,慕容雅一点没责备她。” 两女生并排着自夏文身后走来。 “那又怎样?”另一女生不屑地说:“雅美人虽然冷了点,但一向温和,对谁都不会随便乱发脾气的。” “那不一样,据说慕容雅还安慰她了呢。他摸了摸她的头~”说话的女生示范着温柔地在同伴头上摸一摸,学着慕容雅的语调柔声道:“没关系的,辛苦你了。” “啊——!啊——!”被抚摸的少女立刻双手握拳,吼中爆出一连串激动的尖叫。“慕容雅摸她的头了!慕容雅摸她的头了!” 尖叫声迅速蹿便整个校园,几乎所有身边的人都往音源的方向看去! 夏文捂上耳朵,快步走向教室。 难怪雪琪今天会对那家伙这么在意呢,原来是他用这种手段哄骗她。走到教室门口时,夏文吁口气,提气走进教室。 一进教室,她就疯了。 “你知道吗,今天慕容雅指定他们班的雪琪给他打饭了呢。说是以后都让她为自己打。” “那女生是哪个呀,真是好幸运呢!” 前排的、后排的、中间排的,几乎全班每个角落都在讨论慕容雅和雪琪的事。 夏文默默无闻地走到座位上,几乎没有人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573章 埋怨 “蓝琦、和尹倩都气哭了呢!”听某些细碎的议论,夏文知道那两人是原先为慕容雅打饭的女孩。 整个教室都在喧闹,夏文捂着头坐在座位上,脑子里乱哄哄的头痛不已。 “不行!”想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早,当夏文听到教室门口趴在栏杆处“慕容雅!慕容雅!”的呼叫时,双手用力按向桌面。 她不能眼睁睁看着雪琪被慕容雅骗了! 别看他一张天使面孔,纯洁无辜的模样,其实心那么黑,看他利用雪琪和自己定下赌注就知道了。 下课时,夏文来到8班门口。 还好,慕容雅不在。她松口气,再往教室里看时,却发现雪琪被两个打扮地花枝招展的女生围住了。 “你还不肯说吗?雪琪!你究竟是用了什么方法,让慕容雅把打饭的权利交给你?!”一个长相野魅的女生蛮横地问雪琪。 另一个两边扎着卷发,模样秀美的女孩抱臂盯着雪琪。 夏文认出那是尹倩和蓝琪,却听不到她们说什么,眼见雪琪一副被欺负的样子,她急忙跑进去! “怎么不说,你用什么法子让慕容雅把打饭的权利交给你?!”野魅的尹倩再问一遍。 “你们是不是欺人太甚了!”夏文冲过去,母鸡护小鸡般将雪琪护在身后。 她仰头瞪着颇有气势的尹倩和蓝琪,一脸凛然:“凭什么这么逼问雪琪?!” 真可恶,连帮人打饭的事也要争一番吗?!明明是又费时又费力的工作,还说什么权利?!真好笑! “文姐姐~”雪琪缩着肩膀躲在夏文身后,两手轻轻拽着夏文的衣服。 “你又是哪里的……”尹倩一句挑衅的话还没说完,突然止住。 慕容雅走入教室时,全班都安静下来。 所有的视线都望向他,羡慕的、爱慕的,而他眸子轻轻一扫,便停在夏文身上,剔亮眸光微微闪动。 然而,他没有说话,从夏文身边擦身而过。 “慕容雅啊,你为什么让那个女生给你买饭呢?为什么不让我和蓝琪买了呢?”尹倩走到慕容雅身边,却不敢靠近,只能在他面前晃着头摆出一副哀怨的样子。 “因为……”慕容雅抬头,眸子轻轻落在夏文脸上。 啊,别说是因为我。夏文低下头,心里小鼓乱锤,千万别在这么多人面前提起我。 很快地,慕容雅轻轻收回视线,仿佛刚才那一眼是漫不经心。 “这是我和一个人的秘密。” 班里哗然!慕容雅和一个人的秘密?那人是谁?是男是女?! 三两人一组,班里人纷纷议论着,疑惑、迷惘、猜疑的情绪盈满了教室,但无人敢问慕容雅,因为雅美人不想说的事,他是绝对不会说的。 “我希望那个人能早点实现我的愿望,这样……我也会让她放心。” 什么嘛?大家面面相觑着,哗然声更大。 尹倩怀疑地瞪着蓝琪,蓝琪也疑虑地瞧着尹倩,抬头看见这一幕的夏文笑了,幸好没人知道慕容雅指的人是她。 趁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在慕容雅身上,夏文拉着雪琪飞奔出教室。 “雪琪,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给慕容雅打饭。” 花坛边,夏文点着一根指头警告雪琪。 “为什么呐?”雪夏文叹口气,“总之他是骗你的,不要被他的举动欺骗了!” “姐姐!”雪琪不满地喊道,然后她声音低下来:“你知道,我很喜欢慕容雅的,所以,姐姐也不要说慕容雅的坏话哦。” “……” “可是,我看你跟他走得太近,尹倩和蓝琪都会找你事的。” “这个文姐姐你就不用担心了。我心甘情愿。就算是因为慕容雅被再多的人欺负我也心甘情愿。” 雪琪脸上浮现出可疑的红云,“你不知道每天中午我把饭交到他手里时,那么近地看着他……” 那日慕容雅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微笑着说没关系的样子浮现在她脑海。 就因为那一次,她就是被嫉妒的人群欺负死也愿意了! 夏文默,她知道,雪琪心意已决。 于是,中午等到别的学生都去吃饭时。 慕容雅从树后走出,露出春风般的笑脸:“夏文~” 夏文沿着校园边沿上走着走着,冷不防又落下一片温柔的声音,眼前是慕容雅无敌的闪着淡淡碎光的笑脸:夏文。 晚上放学后,他那优美的身影又不时地出现在门口、或夏文身后。 “你好啊。” 走路习惯,她咬牙改掉。改了没多久便又复发。 晚上的值日推到次日一大早,这点她可以做到。只是……她刚避开他一晚,第二日,慕容雅好像就抓住了诀窍,每天清晨早早来到学校。 于是每次清早她急急忙忙赶到学校时,远远便能看到一个美丽的人影守候在门口。 夏文动了下脑子,一日清晨去得格外早。打扫完卫生后,又跑出去,趁着班里来人多了才往教室里钻。 即将进入教室之际,夏文回头朝慕容雅瞧去,看见他无奈的脸时嘴角忍不住一挑,捕捉到她目光的慕容雅一眼瞪过来,似微恼又似怨。 夏文心里可开心了,轻轻松松走到教室。她终于找到甩脱他的方法了。 有眼尖的同学瞧见门外花坛旁的慕容雅,惊地站起身来,一手指着门外:“啊,慕容雅!雅美人儿!” 女生们纷纷站起,8班教室又陷入一阵剧烈骚动。 …… 晨曦初露,此际的校园内静悄悄,连一声鸟鸣都没有。 这时校园教学楼拐角处出现了一个深灰色的身影,夏文探头在教室门前望了一圈,确定没人后,轻悄悄跑上二楼。 一口气跑到二楼,她正要松口气,却突然发现—— 教室的门口处斜倚一个纤浓合度的身影。夏文胸口一紧,他怎么比我来的还早?! 不过……他应该没看见我吧?偷偷转过身,夏文小心澈澈地抬起脚。 “喂,你做什么?” 慕容雅松开环臂的双手,直起身子。 夏文身子僵住,半晌,刚抬起的右脚落在地上。 慕容雅懒洋洋打了个哈欠身子离开墙壁,重新抱起双臂看着夏文:“既然来了,干嘛这么快走。” 晨曦透着淡淡的橘黄,在这昏暗暧昧的橘色光线下,少年有些困倦的眉目透着朦胧。 在暧昧不清的晨曦弥漫中,他的目光透过空气,轻落在夏文脸上,他盯着她的眸,语气带出些慵懒:“好困,居然6点雷就起了。” 夏文一副“你活该”的表情瞪着他,“谁让你……这么早来的!” 她垂下睫毛,焦躁地攥着指尖,可恶,方法被他识破了!以后她又要每天见着他了。 夏文心里怨怒还没翻腾下去,慕容雅已走到她身边,他俯下身,纤长的手指轻轻揉揉她质地极好的黑发:“你每次都是这个样子。什么时候能乖一点,听听我的话呢?” 埋怨中带点宠溺的轻柔话语,带着难以言表的动人魅力,仿佛只要这话一出,无论听者是什么人都能被这语调所触动。 夏文心头一颤,缓缓地抬起眼来。 慕容雅正低下头望着自己,弧形漂亮的眸子里带着几分睡意未消的慵懒,趁着微亮的晨曦,朦胧而又充满着致幻的魅力。 只是触到那眸子一眼,夏文的大脑已完全失去控制,抬头愣愣地望着慕容雅出神…… 慕容雅唇角一勾,好心情地拍拍她的脸颊。 终于……像其他女生一样为自己失神了呢。 原来,不是没法接近她,让她留在自己身边,而是还要施些美人计吗? 那个惊艳绚烂到极致的笑容惊得夏文暂时回了神,回想起刚才的失神,她抓狂地低下头,心中如一万只蚂蚁乱爬。 “以后你要乖一点,不要来地太早咯。”慕容雅微凉的手抓住夏文的右手,另一只手则按着少女的肩膀,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夏文微微挣动了一下,脸上便渐渐燃起温热的红霞,她竟然、对他的话无法抗拒。 慕容雅松开手,目光扫向楼下。 下面已经有两个学生结伴在校园内走着,好像是朝着楼梯的方向。 秀丽的眉头微微一皱,他转头对菜籽一笑,招手朝另一道楼梯跑去:“我走了啊~下次见。” 夏文脸上的热度还没下去,好一会儿,她才能抬头望向说笑声渐近的楼梯口。 刚才,自己居然没能抵抗住慕容雅的魅力。 当他用那么美的身型、脸孔接近自己,用那样触动人心的语调诱惑自己时,美感与眩晕感铺天盖地而来,她好像只有眼睛和耳朵可以用,大脑一片空白。 不行,这样怎么能行?!那少年很危险,一定要离他远点。 “咦,这不是夏文吗?她站在这里做什么?”两女朝着教室走去。 “喂,夏文,你怎么不开门?钥匙忘带了吗?”一女生突然停在夏文身边,不太满意地抱怨。 “噢噢。”夏文回过神来,忙低头去找钥匙。 班里钥匙只有班主任和她这个值日生有。 啊,值日!她好像还没值日呢! 学生们三三两两地结伴而来,很快原本空荡荡的教室内便坐了不少的人。 拿着扫帚扫地的夏文不时说着“麻烦你了,站起来一下”,在教室内前后忙碌着。 拜慕容雅所赐,夏文这个上午过得分外混乱。 当一切平静下来后,夏文坐在座位上右手托腮,又陷入对早上事件的思索。 看今早慕容雅的反应,其实他和自己一样,也是很怕别人看见他们在一起的吧。 她眸底一亮,又一个坚定的念头闪过。 既然,她无法改变雪琪对慕容雅的态度,那么、她就借助亚迪的帮助吧。 花园内,一缕缕淡淡的花香若有似无地飘散着。 空气中充满了宁静的味道。 “什么嘛!”亚迪两手按着桌面异常愤慨地站起身:“他居然这么缠着夏文姐,实在是、太可恶了!”握紧的拳头在胸前上下晃动,刺猬头少年的嘴巴紧紧眯起,双眉紧皱。 夏文做出拜托的姿势,恳求地望着亚迪:“这事我只跟你讲了,拜托亚迪不要告诉别人好不好。” “太过分了!”双手啪啪拍上桌子,尤嫌不够似的,亚迪右手又拍在桌面上:“实在是太过分了。我要找他讲理去——” 夏文忙拽住少年的衣角,急声道:“亚迪!” 少年回头望见文姐姐焦虑的神色,缓缓地坐回凳子。 “文文姐。”他声音低下来,已没了方才的顽固,“对不起,我刚才……” “没关系。”夏文抓住他的手臂,恳求的目光期冀地望着他:“你要保证不把我说的话告诉别人,好不好?” 黑眸猛地一跳,激烈的目光在碰到少女的眸子时突然暗淡下去,亚迪垂下眸,愧意道:“好。一切都听问文姐姐的。” 聚集在夏文目中的紧张眸光缓缓散开…… 她知道,亚迪还是像小时候一样,对自己的话几乎是言听计从。 晨曦破开云雾的围绕,丝丝缕缕的明媚温柔地洒向大地。 纤淡的光洒在伫立二楼的黑衣少年身上,他的脸孔沾上柔光仿佛是被镀上一层细细金边的白牡丹,更加圣洁,也多了份耀目的璀璨。 只是,当听到渐进的脚步声,慕容雅直起身目光望向楼梯口时,脸上柔和美好的情绪顿时散去! 按捺着心里的不安,夏文拉着亚迪的手平稳地走向慕容雅。 黑衣少年雪白的脸孔上渐渐浮起愠色,慕容雅瞪大眼,瞬也不眨地望着夏文拉着一个男孩朝自己走来。 还以为今天就可以进一步接近她,然后慢慢地和她在一起了呢!结果…… 可恶,他昨天说的那些话已经算是表白了吧。 “早呀,慕容雅!” 经过慕容雅身边时,夏文故意扬起拉着亚迪的手,朝神情微微激动的黑衣美少年挥一挥。 可恶!慕容雅的指骨微微捏紧,这时候表现地这么礼貌了。 慕容雅的目光落在夏文和亚迪双手相连的地方,有些懊恼地垂下眸子。 夏文停在门前开锁。 “我能跟你说会儿话吗?”慕容雅站在她身后一米远的地方,目光幽怨地望着她。 夏文回头望眼亚迪,然后目光落在慕容雅脸上,嘴角挑起一个灿烂的弧度:“不好意思,亚迪今天找我有事。” 亚迪配合地点点头,双拳紧握。 慕容雅望向亚迪,绝美的眸子琉璃般闪烁着,变幻着明暗不定的光。 十指握紧,从不缺乏追求者,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慕容雅还是第一次尝到嫉妒的滋味。 夏文继续开门,再不看慕容雅一眼。 慕容雅忧伤地望眼夏文的背影,垂下眼,纤长的睫毛。 “那、我走了……” 他的声音静静的,静到透明。 然后他离开,像空气一般静静地离开。 咔嚓~门锁开了。 夏文和亚迪对望一眼,夏文拿掉金色的锁,冲亚迪努努下巴:“要不要进来坐?” “当然!文文姐请的当然要进!”刺猬头少年还没说完,便欢天喜地地跑进教室,找个位置一屁股坐下。 章节目录 第574章 保密 夏文在他对面坐下,一手撑着端正的侧脸,眨眨眼:“今天你表现地不错!” “那当然!这都是为文文姐做事嘛!”亚迪点点头,目光干净如泉水。 夏文忍不住伸手揉乱了他的脑袋,“别顾着得意,以后也要再接再厉!” 亚迪大幅度地点头:“那当然!” 夏文将手从他头顶收回,一肘撑着桌子,赞赏地笑笑:“以后我给亚迪买牛奶。” 她真心地感激并想宠着这个男孩。 深蓝的主题色,象征华贵的金边,当慕容雅穿上高档纹呢面料制作的束腰制服在镜子面前一站时,一旁端着盒装领结的管家惊望着镜子,嘴巴差点合不上。 的确,镜中的人影有着无可挑剔的面容,就连最挑剔的人也无法指出不足的优美身型!此刻收身制服很好地勾勒出了腰部收缩的线条,而制服的整体气势又给他添上一股英气。 优美与英气并存,姣美与贵气同在! 若管家是个女人,此刻只怕早被刺激地双目失明!他再照久些,恐怕镜子会在某瞬间突然片片碎掉! “领带。” 优雅轻柔的一句话,让管家恍然大悟,这才意识到自己是来做什么的。他弯下腰,恭敬地将领结送到他美丽的少爷眼前。 一指勾过黑色领结,慕容雅将之系在颈间,眉头微微一皱,取下领结放回盒子里,微微摇头。 “少爷,您这么穿已经太完美了!” 不是管家特意恭维少爷,现在任何装饰都只是破坏完美的不良因子而已。 慕容雅眸底银光一闪,满意地走向门口。 星辰学院,晨光淡洒下,薄薄金光若有似无在空气中流动,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 慕容雅站在香樟树旁,四处张望着,不时低头看表。 已经7点20了,怎么还没来? 那日清早靠近时偶尔察觉,她似乎对自己的美貌有些难以抵抗。果然是……要施点美人计吗? 唇角一勾,为了先吸引到她,那也不是不可以! 于是从不特意打扮的他专门挑了这件衣服,然后特意大清早来到空无一人的教学楼前等候。 只是现在…… 啊,来了! 慕容雅望向同亚迪玩着追逐游戏的夏文时,眸光微微一颤。她居然,还是和那男孩一起。 看见夏文走近了,他走出几步,想同她说几句话,问个好。 夏文也看见穿深蓝制服的慕容雅,毕竟他如此惊艳的整体效果让人很难忽略。 “姐姐,你怎么了?”感觉夏文突然停止追赶自己,亚迪一脚支住地面,突然转身问。 “啊,没什么。”夏文收回怔忪望着慕容雅的呆滞目光,把视线完全投向前方少年。 这时,亚迪也看到一边的慕容雅了。干净的眸光一沉,不悦地瞪他一眼。 “我来追你了哦——”夏文笑笑,朝着亚迪奔去。 男孩子,另一脚也踩上滑板,倏地地滑出去好远。 “你追不上!文文姐你肯定追不上我——!” “说得太早了吧!看我的——”夏文努努嘴,用力追过去。 被忽略了呢。 蓝衣的美人儿微怔在原地,双眸浮出潮湿的雾气…… 突然他双手一握,转身离去!紧身衣包裹的蓝色身影迅速消失在大树后! 跑到楼梯口处,夏文掏出包中牛奶,为亚迪茶上吸管。 “谢谢你,文文姐。”亚迪擦把额上热汗,随手接过吸管。 和亚迪的相处总是意想不到地愉快呢,总有种回到童年时无忧无虑时光的感觉。 夏文望着亚迪开心地吸牛奶,眸光突然转黯,刚才视线中猛然进入那个人影时感觉好异样。 隐约地,她意识到他是在等自己。 只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他这么想接近她呢? 而且,他似乎从来没穿过蓝衣吧?在她印象中,他几乎只穿黑白两色衣服,那次烟霞绚烂的彩衣除外。 整整一天,学校内都在传颂着慕容雅身穿制服的惊艳程度,他那柔美与英气并存的美貌,他那无与伦比的绝妙气质,他那丝毫无法忽略的显着存在!星辰学院的学生差点疯掉! 放学的时间到了。 慕容雅不像平常那样在教室里拖延时间,简洁地收拾一下,他甩上书包就走出教室。 所经之处犹如惊雷炸开。 “啊——!“ “啊——!慕容雅!” ”雅美人儿!“ 震耳欲聋的声音不断在慕容雅耳边轰炸着,他微皱着好看的眉,踏着迷人的步伐飘然离去。 夏文和亚迪的接触越来越频繁! 荫凉清净的树荫道下夏文拐着亚迪的手,两人有说有笑地并排走过。 菜香飘溢的食堂,两人围着桌子面对面而坐,吃饭时也不时说说笑笑、温馨和睦。 上、放学时,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在通往教室的路上,夏文小跑着追赶、亚迪滑着滑板在前面催:“快点、快点”,两人的笑容灿烂、干净。 似乎这一周内,夏文的同学都习惯了少年滑着滑板一身清爽地出现在5班教室门口。 甚至有时快放学时,有些女生就会双拳上捧脸,双脚偷偷在桌子下踢踢踩踩地等着亚迪的到来,然后看他一眼。 女孩子、男孩子都喜欢亚迪,他的笑容像阳光,拥有涤净一切晦暗的魅力。 他们也喜欢看夏文和亚迪在一起,因为围绕在这两个少年少女之间的温暖、自由氛围让人看了就觉得心情愉快。 “哇,可爱男孩又来了!”下课了,拖堂的英语老师还在下面讲课,一眼尖的女孩突然指着门口对同桌道。 怎知,这时老师刚停止讲话,她尖细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师里突兀而又清晰地响起。 老师瞪那女生一眼,女生羞窘地垂下头,吐吐舌头。 夏文神情愉悦地朝门口望去,亚迪冲她摆摆手,背后是夕阳的橘黄余晖,绚烂无比。 夏文冲他勾起唇,一低头,便又仰起头认真听老师讲课,脸上的神情相当愉悦。 叮铃铃…… 下课铃欢悦地响起。 “起立!” “老师再见!” “同学们再见!” 固定的客套模式结束后,教室内响起一片欢悦! 扬手欢呼的欢呼,收拾书包的收拾书包。 夏文低下头收拾书包,萧咪凑过来撞她一下,眨眨眼:“哎,你的那个卡哇伊男孩又来了。” 夏文低着头继续收拾书包,淡笑不语。 “哇,你冷血啊,一点表情都没有。”萧咪大声道,一掌重重地拍在夏文肩上,粗声道:“改天请我吃喜糖啊!” 说着甩上书包飞奔出门。 我只当他是弟弟呀。夏文略愕地仰起头,萧咪已跑出门外。 而门口,有几个女孩将亚迪围起。 “哇,小弟弟,你好可爱啊!” “你的头发好有个性。” “是吗?”亚迪抓抓头,被一群女生围着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珍恩的意思是——她想摸摸你的头发,看它究竟扎不扎手。” 那个被唤作珍恩的女孩挂着一副不好意思的神情看着亚迪,一只手却毫不客气地伸向亚迪。 “加油!珍恩!”当夏文走到门口时,门口正响着一连串的叫笑声。 “好了,我们走吧。” 听到夏文这句话,珍恩悻悻然收回魔爪,她以及周围的女生都有些失落的样子。 “什么嘛!没有摸到呢。” “啊啊,抱怨什么,人家的女朋友都来了呢。”女孩们小声嘟囔着。 菜籽微微一笑,转身和亚迪并肩离开。 “卡哇伊男孩,明天见哦!” “夏文,明天见!” 听着从身后传来的真诚热情喊声,夏文心底涌起一股股温暖甜美,自她和亚迪在一起后,越来越多的人主动跟她打招呼、主动理她了。 这全都是因为亚迪。 夏文从书包中翻出一盒牛奶,插入吸管,仰头笑着递到亚迪手中。 “喏,再喝杯牛奶吧,看你很喜欢喝的样子。” 亚迪灿烂地笑开,“啊,文文姐,你对我真是太好了!” “没什么的,看见你这么开心我心情也会很好呢。”夏文轻轻捏捏亚迪的脸,像小时候一样。 正开心时,抬起的眸子,眼角的余光中却擦到一张略带郁气的脸,很多人都被慕容雅的美丽欺骗了,看不出那“略带郁气”其实是相当的生气! 他们两个居然这么亲密! 看到两人温馨一幕,慕容雅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纤长的十指渐渐收拢、再收拢! 他愤怒的双眼直直望着这一切,浑身微微颤抖。 不能再忍下去了!他要采取行动! 清晨,细细柔柔晨曦,丝丝缕缕洒在星辰学院校园内。 清幽的学院内突然响起一串越快悦耳的欢笑,比鸟鸣更加动人,比清风更加自在。 夏文按着膝盖边喘气边仰望着前方与自己面对面而立的亚迪笑:“你慢一点吧,亚迪。我都追不上了。” 这时,肩上突然传来的一下轻拍让她回过头,望见身后慕容雅无表情的脸时,夏文笑容一敛,目中忽而闪过一丝迷惘。 “麻烦你,跟我走一趟。” “……”嘴巴张了张,夏文望着慕容雅,眸内仍有迷惑残留。 “我有事要告诉你。” 慕容雅幽幽望着夏文,面无表情,目光平静。 夏文被他认真的眼神镇住,目光片刻不移地盯着他。 “姐姐,快来这儿!”亚迪不满地喊道,他知道慕容雅的纠缠让夏文很头疼。 但他看见到夏文静静地望着慕容雅点头。 “姐姐!”他焦急提醒!文姐姐怎么会对那讨厌鬼点头?! 夏文转头看着亚迪:“亚迪,你先回教室吧。中午我再去找你。” 亚迪眉头一皱,无奈地看着夏文随慕容雅离开的身影,夹起滑板不悦地离去。 清幽的小树林,晨风轻轻地吹,空气清新、微微湿润,十分惬意的环境。 “你找我做什么?”夏文拨开一缕被风吹乱挡住视线的秀发,双目惑然而略带紧张不安地望着慕容雅。 慕容雅紧盯着她紧张的脸,嘴角忽尔漫出一丝微笑:“你猜?” 她怎么能猜到他要做什么?无聊!怕慕容雅又是没话找话,夏文一言不发地转身就走。 背后飘渺轻美的声音又响起。 “你一直在骗我,关于那个厕所、那枚戒指的事。” “厕所?”夏文身子一凉,陡然停下脚步。 慕容雅轻轻走到她身边,略低头轻声道:“第一天和我一起进厕所的人是你。而那个朋友、还有那枚戒指,都是编造的。我说的对吗?” 如一道惊雷劈下,且刚劈中自己,夏文身子一僵,猛然怔在那里。 很久后,她才能缓缓地回头望向说话者,目中充满了不可思议以及……被说中的羞愧、慌乱。 很满意夏文的反应,慕容雅轻轻笑了。 纤长而微凉的手指抚上夏文的右脸,慕容雅低下头凝望着夏文:“别担心,只要你乖一些,肯听我的话,我就把这个秘密保留起来。怎么样?” 他的语气柔和而认真,弯起的眼角月牙般皎洁而温柔。 “否则呢~”月牙的眼睛突然睁大,湛亮明净:“我可能就要把这秘密说出去了。” 温柔的语调带出几丝委屈“要知道独自保存着这么让人发笑的秘密真的好难受。”。 夏文怔然,然后又开始抓狂。 这明明就是威胁!语气再温柔也是威胁! “怎样,让我保留秘密,还是轻松点卸掉心里负担,就看你决定了。” 明亮的眼睛幽幽然望着夏文,瞳孔里只有女孩紧绷的脸。 悲愤地点点头,夏文心中绝望在蔓延,面对这样的威胁,她能拒绝吗?! 皮薄如夏文,是宁死也不愿让人知道自己误入男厕所的事实的! 夏文去找雪琪,刚走到8班门口就听见一阵不寻常的骚动。 她快步走到门口,探头看见尹倩双手一伸,将雪琪推倒在地!夏文啊地捂住嘴,浑身一颤! “叫你还敢勾引慕容雅!” 尹倩厉声喝雪琪,而围在雪琪身边还有几个女生在鼓掌、为尹倩助威! 雪琪凄惨地趴在地上,她的白衣脏了,紫色水晶头花扎住的卷发松散开来…… “看见了没,这就是招惹慕容雅的后果!” 这时蓝琪站出来,晶莹的眸子盯着雪琪,娇声道:“看你以后还敢不敢离慕容雅那么近了!嗯?” 雪琪沉默地看她一眼,浑身颤抖着想要支起身。 “你——!”尹倩的手有扬起的趋势,夏文想也不想地冲进去。 就在高扬起的手就要扇出去时,尹倩的手突然被人抓住! “你给我住手!” 冰冷而气势十足的语气让8班学生集体一愣,当反应过来抓着尹倩手腕的是谁时,大家均松口气。 “哟,我以为是谁呢?这不是5班的老古董夏什么吗?”尹倩猛然抽手,轻蔑地斜睨着夏文。 夏文仰头冷冷看着她,目中毫无惧色:“你侮辱我可以,但请你不要侮辱我的朋友。雪琪做错了什么?她是个好女孩。” “她勾引慕容雅,我们的慕容雅。” “就是!”“就是!” 双手侧支着身体的雪琪抬起楚楚动人的眼眸望向夏文,那模样就像是个受伤的小精灵。 章节目录 第575章 讲理 她展开双臂拦住又扬起拳头想要欺负雪琪的尹倩,尹倩嘴角一斜,甩手将她斜推向一旁的桌子! “呀!”夏文轻叫一声,还没站好身子,就被挤上前的几人挡在后面。 “雪琪!雪琪!”夏文想挤到前面去看,但前面的人似乎是在故意挡她,夏文干着急却没有一点办法。 “你竟还不肯离慕容雅远点!”眼见尹倩的拳头就要落下,夏文闭上眼。 “这是做什么?!”大家望着夹着课本出现在门口的语文老师,他似乎一点不清楚现在的状况,但毕竟是老师,大家不满地悻悻然各回各位。 夏文深深看一眼雪琪,心疼地冲她招招手,转身跑出教室。 回到教室,她心神不宁地给雪琪发好条短信。 每次夏文的回复都是“我现在没事儿,好得很。” 尤不放心的,夏文又在电话里交代雪琪“再有人欺负你给我打电话。”这才安心去听课。 好在雪琪下午也没再给她打电话或发短信。 “小姐请。”穿着正式工作服的管家伸手将夏文迎入客厅。 剔透的水晶吊灯,洁白的天花板,夏文走进这间豪宅时,低头惊异地在洁净的天花板上瞧见了自己的影子。 客厅的柜子上摆满了各国收集的精致艺术品,桌面、窗台上红白两色插花在玻璃瓶内绽放优雅,处处散发的东方风情让夏文充满了惊叹。 她小心澈澈地走着,生怕不小心破坏了这里的优雅完美。 “坐。”慕容雅一指背靠式沙发,自己则坐在对面的沙发上。 夏文不安地坐下。 下午她提前让亚迪放学后先走,就是因为课间慕容雅给自己发短信,让她放学后留下,同他商量合作的事情。 “这是我的要求,你看看吧。”房子的主人轻轻弯腰,递给对面女孩一张纸。 夏文拿起来逐行地看: 1。以后晚上放学,接受契约者要同契约者单独相处一段时间。契约者可能会向接受契约者提出一些要求,比如说一起出去买东西、一起骑车…… 2。什么时候,契约者若是想见接受契约者了,后者都要乖乖来到前者身边。 3。规定时间内,契约者有随时更改契约的权利。 看着看着,她脸色渐渐变了,愕然抬头望向对面若春风的笑脸,扬起纸张:“这是你的要求?若是不履行呢?” 一手撑着侧颊部的慕容雅优雅地笑,天籁般的声音随着淡笑恍然响起:“你看后面。” 夏文好奇地翻过纸张,干净的、带着淡香的纸张上:若不满足要求达三次,则视为毁约。 下面是小字打印:有效期限:3个月。 3个月!夏文猛抬头眸子射向打印契约的慕容雅,那也就意味着整整三个月她都要听从他的安排,这也太不人道了! 只是,想到毁约后满校园散播着她误入男厕所的后果,她沉默了。 “怎么样?答应吗?” 咬咬牙,点头。夏文颤抖着接过合约书和笔,最后一划落下时,她脸都白了! 颤巍巍地将纸笔呈向慕容雅,她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把激动表现地那么明显。 慕容雅没有去接,抿了抿嘴角,淡淡提醒:“你忘记按手印了。” 勉强支撑着夏文神智的最后一根神经,啪地断了! 按上手印,那么这个条约就永远无法违背了,直到三个月后! 在即将要呈上按上手印的完整合约时,夏文突然顿住,面露难色。 “我能不能提一个要求?” “什么要求?” “我们在一起时,不要让别人知道。” 慕容雅怡然点头,“好”。 他同样对两人一起被发现后麻烦后果存有几分忌讳。 三个月算是很短的时间,对现在的夏文来说,无疑是漫长难捱的一段时间。 履行合约是件很麻烦的事,当是告诉亚迪以后晚上放学后不再和他一起就费了她很大功夫。 “真的不是不想和亚迪在一起了,只是因为下段时间会有些事情,所以……” 尽管已经这样解释了,亚迪还是担心地看着她,满脸哀伤:“文文姐,你是不是因为不喜欢我了才不让我等你了?” “不是这样的,姐姐真的有事。而且,你看,早上和中午,姐姐不是还和你在一起吗?” 干净的大眼睛垂下,头别扭地勾下,夏文眼中的歉意让亚迪选择了接受事实。 只是少年心底,隐约难受的情绪流动。 …… 晚上放学后。 夏文的手机传来震动:“夏文,我想见你了。慕容雅。” 夏文忙往四周看两周,坐在座位上直等到确定没人了,才抱着书包不安地走出教室。 略一抬眸子,视线触到慕容雅身上,他收回靠在树干上的手臂望向夏文,似乎等了很久的样子。 “好啊,你似乎出来的很晚呢。” 慕容雅笑笑地说着,等夏文走至身边,悠然迈动双脚与她同行,他的语气里没有一点责备的意思。 “今晚,和我一起去买些水果吧。” 夏文侧过脸看见他雪白的皮肤,挺翘的鼻子,“为什么非要两个人呢?”树叶的阴影在他肩头、脸上,微微地晃动。未被遮掩的皮肤更显得凝脂如玉。 “因为~”慕容雅的声音略抬高了,然后轻轻柔柔地落下:“因为一个人买水果很孤单呐。” “我想有人陪。”他侧头对夏文莞尔一笑,便又双手插口袋里悠然望着前方。 轻松、宁静的感觉随着漫步逐渐自脚下升腾、慢慢蔓延至夏文全身。 夏文觉得奇怪,与他并排而行,弥漫在身边的,似乎只有轻松、宁静的氛围,莫名的,没有丝毫的戒备与生冷。 “可是,为什么是我呢?”略带哀怨的语调,完全是发自心底。夏文局促地扭头,想看看四周是否有人。 若是被人看见的话是很麻烦的呐! 慕容雅的脚步放缓些,抬眸静静地扫眼菜籽,低下头的脸上,只能看到嘴角浅浅弯起。 一手虚掩在唇边,他轻声开口:“别担心,这时候校园里没人的。” 说话者的神情明媚,面色柔和,夏文依然从那明亮的眸子内察觉出几分调侃,微恼:“这么下去,早晚有一点会被人看见的。” “不会的。”慕容雅轻描淡道,微仰头,自然而然地抓过夏文的手道:“我看见你的车子了!快去推车!” 哎~夏文轻轻抽动自己的手腕,却被慕容雅带着,身子不听使唤地轻快往前跑。 “到了。”慕容雅跑到一辆浅蓝色自行车面前停下。 淡蓝色的车身,白色的细小花纹,夏文的自行车有一种淡雅的漂亮。 “他居然能记住我的车子!” 看见纤长的手指指向的自行车,夏文略一惊,虽然他坐过自己的车子几次,但在这样式繁多、花样百出的车库内能这么快认出这辆车,恐怕连她自己都有些难以做到。 “愣什么,快推车子吧。”慕容雅提醒,“再不快点,呆会儿就没时间回学校了噢。” 慕容雅是不怕,身为学校两大股东之一,他是被破例允许回家住的两位学生之一。 夏文可就不一样了。虽然被改嫁为商人的母亲养着,她经济上也没有问题,可那也仅是手头宽松而已。 她没什么权利,没什么显赫背景,再普通不过的学生。 “那个……水果市场在哪里啊?” !!! 看着站在十字路口处一脸茫然的慕容雅,夏文眼中写满了惊叹号! “这条路走下去,再走500米就到了。” 夏文奇怪,这人吃什么长大的?连水果市场的地点都不知道。 “你是这里人吗?” “嗯。”慕容雅点点头,美好的唇角一努。 ……!夏文扶额,连她这个初来此地的人都知道了,他居然不知道!真人才! 夏文当然不知道,慕容雅从出生就一直在管家、仆人的围绕中长大,换来换去多少波仆人养出来的少爷,他在遇到夏文之前甚至从没上菜市场买过菜。 “嗯,这李子不错,看上去颜色很鲜艳的样子!” 慕容雅瞧见一摊位上的杏子大大的,于是欢快地跑上前蹲下身。 捏了几个杏子看了会儿,他满意地道:“老板,给我拿个袋子。” 感觉到不对劲儿,夏文看了会儿,上前捏起一枚,眉头皱起:“啊,这样的不好!” 慕容雅已经捡出好几个杏子了,闻言扭头蹙起好看的眉头:“为什么?” “杏子要软些才甜,才好吃。这种不软的虽然大,但是很酸很涩。” “……”慕容雅低头看着已装了好几个杏子的袋子,有些不忍。 “真的不好吃,不信你尝尝。” 夏文不咸不淡地说着转过身去,啊,还不信她的话,从初中后,她所有一切都是自己做的了。 慕容雅想了会儿,拿出纸巾往杏子上擦几下。忽听“嘶——”的一声,随即而来的是骂声。 “谁叫你吃我的杏子的!我们这里不准吃,听见没!” 夏文扭头,看见慕容雅一手捏着咬过一口的李子,正在跟卖家解释,一副惊慌的样子。 卖家指着他昂首阔胸地骂。 “喂,吃了人家的李子就要付钱!”看出慕容雅像是大少爷且脾气温和的样子,卖家想讹他。 “好。”慕容雅满头大汗地往兜里掏…… 真是受不了了!夏文伸手挡开慕容雅拿着钞票伸向卖家的手。 转身盯着卖家主,“店主,你不能这么骗人。” “你这女生,你在说什么?!”见夏文只是个小女孩,卖家更是张狂。 夏文毫不退缩:“哪有买水果不能尝的?恐怕你是听见别人说你的杏子太涩了心虚……” “你——”卖家被揭破真相后羞恼万分,但夏文迎着他的眼神又是如此凛然不惧,他只好心虚地摆摆手:“算了算了,你们走吧!” 夏文转身就走。 慕容雅放下那枚咬过一口的杏子,从后面追上夏文。 “啊,你好厉害!” 刚才还好有她为自己讲理,否则以他的性格还真的会弄地糟成一团。慕容雅澈亮的眸光微微晃动着。 夏文轻哼一声,没有作答。 如果连这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她还怎么独自生活?! 她12岁时父母离异,那时她虽和继父生母住在一起,但也已经开始独立生活。 桃子、苹果、葡萄…… 两人又买了一些水果,到要买梨子时,夏文一看表:已经是8点雷了! “该走了吗?”慕容雅回头看到她的表情,刚扬起的柔美笑靥褪却…… 如褪却了一层粉白的桃色轻纱…… 然后,他扭过头,双眸晶亮地盯着夏文,正色道:“要么,你走吧。” 夏文冲他一摆手,慌里慌张地就旁边的车子停放处跑去—— “再见~”慕容雅对着那慌张无比的背影勾起唇角,轻轻地、无限柔美地笑了。 他将袋子提到一只手里,然后拨通电话:“是李管家吗?来接我一下,我在……” 不一会儿,一辆银色兰博基尼出现在水果市场入口。 “啊,雅少爷、雅少爷,您怎么在这儿了?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李管家一边擦汗,一边气喘吁吁地说。 他高贵的少爷、美丽的少爷,怎么会到这么脏这么乱的地方了! 下一秒,慕容雅的淡淡的一句话让他彻底怔住:“我来买水果。” ?!管家抬头看着慕容雅,嘴巴张得几乎能塞个鸡蛋。 显然这话比他听到“少爷被绑架”更意外、更受打击! 在管家愣神之际,慕容雅已踩上车子,优雅地弯身坐进去了。 管家赶紧敛回心神,跑到驾驶位上坐下。 车子开动…… “雅少爷,您为什么跑到这儿买水果?您要是想吃什么的话,我可以叫人给您买。想吃南非的、欧洲的,我可以让人给你空运……” “好了。”慕容雅打断他的话,手背撑着下巴悠悠然望向窗外:“自己买很开心。” …… 管家再次怔住,在后视镜中看见,他孤独清冷的少爷,嘴角微微挑起,如染了一丝花色,美得似乎将春意尽收唇角。 “喂,怎么开车的!” 旁边差点被撞到的汽车司机,冲着兰博基尼里的人大叫一声! 管家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刚才差点撞到别的车。 …… 接下来的几日,慕容雅几乎天天让夏文陪他一起买东西。 开始时,夏文没少被慕容雅在对买东西时表现出的无知惊到脑子差点炸掉! 她觉得他在买东西方面简直就是个白痴。卖家骗他,差点一根黄瓜要他5块,还好她在他交钱时看到,及时阻止,并揭穿卖家的狡诈! 自此,每到慕容雅再看上一件东西时,夏文就站在身后紧盯着他的一举一动,以防他再次受骗。 不过,让夏文欣慰的一点是,慕容雅学东西学得很快。这几天下来,他已经把买过的东西正常的单价范围记得差不多了。 “今天跟我去树林里转转吧。” 这日放学后,夏文最后最后走出教室,她走到榆树边时,在那里等待的慕容雅对她淡淡一笑。 什么? 夏文一愣,抬头看向慕容雅,她没有听错吧?他让她,跟他到树林里转转?! 今天去不买东西了吗? 章节目录 第576章 菜市场 在她愣神间,慕容雅已轻抓起她的手,不快不慢地往前跑。 风幽幽地在两人身边吹着,自由而淡柔。 校园内的小树林,细细的树干成排排列着,翠绿的树叶洒下一路的荫凉。 来到树林里,慕容雅松开手。 “今天不买东西了吗?” 慕容雅摇摇头,“现在家里的东西太多了,实在是放不下了。”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呢?” 她望望四周盎然的绿色,忍不住地,又疑惑地问。 这里只有树,干净的绿树,轻幽的风在中间穿过,吹得树叶簌簌作响。偶有几多小花悄然开放。 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慕容雅不说话,缓缓迈开步子。 走了一会儿,他悠然开口:“今天的天气很好呢,不像前几天那么闷热。” “嗯。”夏文点点头,不知怎的,只要一随他慢慢走一段时间,就会有满身的轻松、惬意感。 但她从不承认。 “其实今天也没什么事,不过中午时有个女生又因为我被人欺负了。哎,真是不好呢。” 慕容雅忧伤飘渺的口气让夏文忍不住去看他,慕容雅长长的睫毛垂落着,不知是不是树荫的原因,他脸上有种淡淡的忧伤。 心中莫名有点触动,最终还是忍住劝说的冲动,淡淡开口:“哦。” 他为什么要给她说心里话?她不应该是被他的契约约束,任他随意使唤的可怜虫吗? “嗯,不说这个了。已经过去了。”慕容雅侧过头望着夏文,脸上挽起灿烂的笑容:“对了,夏文。你整天严肃冷静的样子,到底有没有什么烦恼呢?” 夏文正琢磨着他笑容里的忧伤,突然被问及,惊愕地指着自己的鼻子:“我吗?” 她摇摇头,把实际心思掩住:“没有。” 有,但是不能告诉他。 尤其是,刚才被他问起时差点忍不住要倾诉的欲望,这种感觉,她好久没有过了。她不能放任自己向他倾诉。 “噢。”慕容雅有些忧伤地看着夏文,随机又扬起笑容。“好吧,不勉强你了。给——!” 一个被擦得鲜亮的苹果落轻轻入手中,夏文抬起头,慕容雅松了捏着苹果拌的手,柔柔一笑。 “这个是我们昨天买的,给你了。” 皎洁的眼角,浅色的唇,那皎亮的笑容,像是一道明媚的三月春阳,洒在夏文眸内,她手心生出一丝温暖,那苹果似乎被阳光照成了温的。 “我走了啊,你也快点回宿舍吧!”慕容雅冲夏文招招手,转身跑开…… 夏文捧着手中的苹果,望着绝美少年在夕阳余晖下轻跑的背影。他好像是朝着金红色的夕阳奔跑,直奔天际。他头上似乎有金色的光芒,闪跃跳动。 眼角仿佛被触痛了,夏文低下头,盯着那鲜艳的苹果。 她不能轻易被他打动,但是……他的确不算是个坏人。 一手拿起床头震动的手机,慕容雅淡淡笑了。是夏文给他发的短信:“明天XX路见,我教你食品的价格。” 这可是夏文想了一天做出的决定。明天是周末,她却为教慕容雅食品价格特意牺牲掉休息时间。 “就算是对他友好地给自己苹果的回报。把这种事教会他就不欠他什么了。”夏文如是想。 “食品价格?”慕容雅有些意外地看着夏文:“那要怎么讲?背书吗?” 夏文摇摇头,竖起一指:“不,是现场教学。也就是说到卖东西的地方。” 夏风习习,少年骑着淡雅的蓝底白花自行车在道路两旁的树下驶过,风吹起了他的秀发,也扬起了后座少女漆黑的发丝。 “下来吧。”慕容雅以一脚踏在车蹬上,一脚支地的姿势停下来,菜市场到了。 两人跳下车子,把车停放在墙边,然后跑入因时间原因还不太热闹的市场。 “老板,你这西红柿多少钱?”夏文指着红透的西红柿。 “1块1。” “嗯,还可以。现在我们市西红柿市价范围就在1块~1块2之间。”夏文仰头对慕容雅说教。 老板诧异地目视着灰裙少女转到另一个摊位,他很早就注意到这女孩了,从市场入口到他这儿也有几十家了吧?每一家她都会停留一会儿,但是……什么也没买。 这样早晚是要出事的。 这不,事情来了。 看着黑衣少年拉着少女跑开,老板摇摇头转身摆放自己的西红柿。 方才—— 夏文走到一个冬瓜摊面前,抱起一个大冬瓜像刚才一样问:“嗯,这个不错。老板,这冬瓜怎么卖?” 老板回答后咧嘴拽下袋子就要去装—— “错!”这时夏文放下冬瓜,一本正经地看着慕容雅,“冬瓜最正常的价位是在7角到1。2角范围之间。这家的价格明显要贵了。” 老板立即黑下脸,放下袋子死死盯着夏文! 而夏文一直盯着慕容雅义正词严,根本没注意到周围的情况。 慕容雅看着毫不知情的夏文,捂嘴笑了。 “你笑什么?!我跟你说常识,你有没有认真在听!”夏文有些恼怒地喝他。 “你没病吧?!你这是在买冬瓜还是捣乱?!”不用慕容雅回答,来到她身后的老板已怒声帮他给出了答案。 夏文回头看到老板铁黑的脸以及快要瞪出来的眼,一时间有些怔忡…… 慕容雅扯扯她的衣领,小声提醒:快走吧。 然后拉着她就跑…… 身后再度传来彪悍的骂声,震撼的空气一路追着夏文和慕容雅的耳朵。 终于冲出菜市场了! 慕容雅松开夏文的手,侧头冲她一笑。 夏文闷着脸,怎么也笑不出来。 “真是的,不过是没买他的冬瓜嘛。” 慕容雅捂着嘴,看着她边走边抱怨的严肃郁闷模样,忍不住要偷笑。 到每个摊位上都会那么一本正经地问问价格,然后还一本正经地走掉,从来不买,若是把整个水果摊转个遍都没遭人骂,那才是不正常呢! “你笑什么?!”夏文瞪发声者一眼,真可恶啊,她还不是为教他才挨骂的。 慕容雅忍住笑,努力让自己显得严肃些,微微弯起的眼角眉梢却透露出主人的真正情绪。 OhMyGod! 夏文一手抚额,郁闷不已! 周日和慕容雅去菜市场那次,夏文觉得真是丢死人了! 不过,有一点好处就是——慕容雅几乎把菜价全记住了。 开始夏文也不知道,直到那次两人一起去买菜时,她才惊讶地发现——这家伙居然能随便指着某种蔬菜说出价格范围。 “喂,慕容雅。你……我教你的?你回去背了吗?” 慕容雅摇摇头:“这是你当时说的时候我记住。” 啊——夏文的嘴巴大大地张开。 太惊人了!这男人也太聪明了吧! 不过,她总算是有点成就感和“与他两清”的轻松感。 …… 夏日的清风吹动,校园傍晚安静的小树林、校外的街道上、水果市场、…… 下午放学后,夏文和慕容雅的身影时不时出现在这些地方。 “今天去哪里?小树林?市场?还是……陪你帮你那个红发朋友买礼物?” 慕容雅摇摇头,神秘地放轻了声音:“哪里都不去。” ?! “去超市!”他挑起的唇角优美如花,在她身边道:“我们今天去超市!” 夏文知道只是个被契约约定的小可怜,唯有沉默赞同。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不想去超市,貌似来到这个城市后,她还没去过超市。 6层的建筑,艳红的墙面,超市里面每层的面积相当大,东西也很齐全。 慕容雅好脾气地推着车子,飘逸柔软的秀发披在身后,标致的身形、出尘的气质,让他在这超市里分外显眼。 “喂,你都要买什么啊。为什么……连这个都买?” 夏文看着几乎占满一辆车的物品,终于忍不住开口。 其实,她早就想问了。他一个男生为什么要那些草莓派、果冻、奶油蛋糕之类的东西?他若爱吃零食那也就算了,可是连卫生巾都买的话她可真受不了! “怎么了?”慕容雅无辜的凝视让夏文的脸色不住涨红。 拜托,他让她拿女生的卫生巾,当着他的面……多尴尬的事! “你究竟、要这个做什么?!”羞窘与不解逼得夏文抓狂。 慕容雅的手轻轻抓抓头发,一指指着卫生巾美丽缤纷的包装,语气透出微微的失落:“我以为……这是你喜欢的东西。” “……”夏文满脸黑线。 慕容雅从她手中拿过卫生巾盯着左看右看:“这……到底是什么?” 两指间空掉的夏文维持着一手抬起的姿势,浑身僵直地站在那里。 不时有人经过,奇怪地看着美少年拿着卫生巾在少女面前晃来晃去。 再然后,很短的时间内,他们身边一米左右居然围了不少人,不时对着圆中心的两人指指点点。 夏文再难忍受,一把拉过慕容雅就往外跑—— 终于离开那个令人尴尬的地方了! “我喜欢的东西你就要买吗?”夏文终于忍不住了,在卖海鲜的冷清角落对着慕容雅嚷出声。 啊,拜托,他是要为自己买东西而不是为她。 慕容雅委屈地点点头,指着被遗落在身后的购物车:”我见你看那些时眼神不大一样……“他顿一下,转身:“我把车子推过来。” 夏文拉住他的衣角:“不。” 她松开手指,眸中透着镇定:“如果是给我买的话……,那就不要拿了。” “为什么?”慕容雅脱口而出,语气失落不解。 夏文转身走了几步:“因为,我只是被契约者而已。” “三个月之后契约一解除——”她突然停步,转头望着慕容雅,眼神里有镇静和决绝:“我就跟你毫无关系。” 然后夏文稳步走开…… 优雅的男子扶着墙默默伤心着…… 突然,夏文回过头:“你——难道不知道那是卫生巾吗?!” “卫生巾?”慕容雅小声地喃喃,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卫生巾?! 看见他那副表情,夏文差点昏厥! 天呐,这是什么人呐!居然连卫生巾都没见过?! 其实,慕容雅不知道卫生巾为何也很正常,因为他自小被佣人照顾着,家中唯一的女性回家的次数屈指可数,初中时父母离异后虽然有了姐姐,但家里人各有各的盥洗室,再加上对她的排斥,慕容雅也几乎很少同她接触。 至于同龄女生,因为他稍微接触近一点都无一例外会迷恋上他的原因,他现在也不敢多接触。 这一系列原因导致了今天的状况。 但夏文不知道其中原因,已自动把慕容雅归为“异类”行列。 她再次扭头走开! 她难道是冰人的吗?对自己如此的关心毫不动容…… 慕容雅望着夏文的背影悲伤地想。 晚霞轻洒的傍晚安静且温暖,空气中流动的色彩如梦似幻。 白衣的长发美人儿出现在教室门口,他白玉般的手中捏着一个碧色吊坠,隔着桌子对着整理书包的夏文嘴角轻轻弯起:“呢,给你。” 霞光轻柔地洒落在他肩头,他半弯着腰,剔亮的眸子似乎被一层薄薄雾气蒙上,眸内笑意若隐若现。 眸光一凛,夏文扬手想挥开吊坠,她已说过不想接受他的东西。 慕容雅的手轻轻一挪,避开夏文的碰触,瞬间他又把吊坠垂在夏文眼前,耐心解释:“这不算是什么礼物,它是四叶草,代表幸运的四叶草。如果你想要幸运的话,就收下它。” 眼前灵光闪动的绿光止住,慕容雅收起四叶草,抬起夏文的手将之放入她手心。 轻轻握住夏文的手,目光真诚地望着她:“希望你以后幸运。” 一股暖意自夏文心底升起,她悄悄打量着慕容雅,此刻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以前的再多不幸都已是过往。就让它过去吧。四叶草会给你带来幸运的。” 蓦然一阵异样感袭上心头,夏文的目光闪了闪,嘴巴略微惊愕地呈张开状…… 他是怎么知道,她曾经有过很多不幸的? 触到他略带忧伤的眸子,那眸子竟含着几分同情,似乎再说:“我知道的,我能体会到你的感受。” 一瞬间,比收到四叶草时更深的感触袭来,各种情绪,惊讶、震撼、难以置信统统袭来,还隐隐浮出几丝喜悦和哀伤…… 这个少年,好像能轻易触动到自己的内心。 “今天不打扰你了。算是对昨天让你难受的赔罪吧。”慕容雅自嘲地笑笑,转身欲走。 还在发怔的夏文忍不住地,她开口唤住他:“喂,你——” 将四叶草放在心口,她轻然开口:“为什么和我制定契约?” 她问,想弄个究竟地问,既然每次唤她来又不使唤她跑来跑去,甚至,连超市里推车子也是他自己推的,那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留下,天天跟着他? 她似乎一点作用都没起到吧。 “因为……”慕容雅的声音忽而变轻,轻如夜风。 “因为我想看见你。” 究竟是为什么呢?为什么会有一种他似乎能了解自己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577章 制服 他能猜出她会走哪里、也准确地看出她曾有过的不幸经历,甚至能察觉出自己仍处于忧伤中。 不是这样的,一定是她误会了。 夏文摇摇头,从椅子上站起来。 虽然拼命这么告诉自己,一股陌生的异样感还是不由自主地从心的某个部位悄然滋生…… …… 周一,教室内。 再想起慕容雅,夏文似乎不能向以前那样完全冷酷排斥。 似乎多了点什么东西,隐隐地在心里某个部位徘徊,时隐时现。是微微的迷惑、好奇,然而还有一种莫名的欣喜。 但总体而言,那都是很淡很淡的。 今天的天气很舒适,太阳不似往日那般热烈。夏文又想起雪琪,想和她出去走走说说话。 短信没人回。 她干脆起身来到她教室门口。 正在一楼走着,低头揣测雪琪现状的夏文撞到一个人。 “啊,对不……”当她惊慌失措地抬头看向那人时,蓦地愣住了:“雪琪?” 雪琪捂着半边脸,发丝凌乱,尽管有遮掩还是不能掩住脸上的红肿难看,听到夏文的声音,她低低叫声文姐姐,低头慌里慌张地离开。 夏文正想叫住她,尹倩和蓝琪自她身边走过。 “喂,5班的。下节课我们体育,你也跟着去吗?”她嘲讽着,挺胸抬头地走到夏文前面。蓝琪也随她走到前面。 “我劝你还是别多管闲事!” 这句话还是尹倩丢出的。 中午,夏文来到8班教室门口时—— 班里已坐了大半学生,门口的讲台一侧,可怜的雪琪狼狈地跌倒在地上,被几个人围在中间。 “哼——”一高个女生松开紧扯着雪琪头发的手。 “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尹倩冲上前,扬手甩雪琪一巴掌! “小贱人,我跟你说离雪雅远点,你还敢不听!” 雪琪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她一手紧紧捂着脸,另一手中还紧握一个饭盒。 尹倩劈手打向她的手。 “啪啦~”饭盒掉地上,排骨、米饭洒落一地。 夏文怒从中来,飞快地跑到尹倩面前。 “你这是做什么?!”冲尹倩一声怒斥,她转身拉住雪琪的手腕。 教室里窃窃声四起,一些人以敬佩的眼神望着夏文,连学校里的大姐大都敢惹,真厉害。 还有一些人以怜悯的眼神望着夏文,惹了两大校董之一的女儿,这女孩以后的日子可有的过了! 果然,尹倩收回狠盯着雪琪的眸子,转而盯着拉着她的夏文。 “你算哪根葱?”她弯下腰,目光狠狠地盯着夏文,突然伸手抓住她的衣领又狠狠松手,“敢管我的事——?!” 夏文踉跄着后退两步,担忧地望着又把目标锁定为雪琪的尹倩。 尹倩的手朝着雪琪伸去—— 突然,聚成一圈的人群自动分开,慕容雅面无表情地从门口走来。 尹倩赶紧松开手,满脸钦慕地望着神情冷漠的少年,为他让开道路:“慕容、慕容雅,你回来了——” 慕容雅神情自若地往前走,突然,眼角扫到一边的夏文,冰霜般毫无表情的圣洁面容漾起波澜。 像是一滴水滴过的湖面,水中涟漪那点波澜,被他不动声色地收起。 尹倩对身边人使个眼色,复又冷冰冰地盯住夏文。 她刚才是怕影响慕容雅过路才住手的,现在……她的意图很明显,到外面收拾夏文和雪琪。 慕容雅收回想要停留的视线,默不作声地与夏文擦身而过。 好几次,当着别人的面,他与她擦身而过,似是毫不相识。 慕容雅微微闭上眼,这次……她应该还是不会理自己。 但是,就在他从她身边走过去时,她的声音忽自身后响起:“慕容雅,你帮帮雪琪吧!” 蓦地一愣,慕容雅心头微波漾起。 但只是微微一愕,他继续朝前走去,面色冰冷。 尹倩冷哼一声,门口和她一帮的两人拉着雪琪就往外走去。 “求你了,帮一下雪琪吧。”情急之下,夏文上前拉住慕容雅的袖子。 慕容雅顿住脚步。“求你了,帮帮她……”她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难得的哀求。 但他置若罔闻,继续往前走,牛奶般无暇的面上毫无起伏。 洁白的袖角,自女孩手中滑落…… 夏文呆怔地望着离开的少年。 这样的慕容雅很美丽,美地高贵,配上他冰雪般的肌肤,圣洁而高不可攀。 这样的慕容雅与往日她所见的那个笑若春风、温煦柔和的少年不同,他是如此的疏远,也是如此的、陌生。 切—— 门口尹倩身边的人嘲讽地嗤笑夏文,8班不少学生也抱有同样的态度。 那么主动地找慕容雅帮忙,慕容雅理都不理她,真是、自取其辱。 夏文沮丧地转身,突然—— “你过来。” 他冲她微抬起下巴,目光如冰封的湖面上泛起浓浓白雾~ 啊,雅美人儿,她们心中的雅美人儿,居然理睬那毫不出彩的女生了…… 全班的女生,都张大嘴愕然望着夏文。 教室里到处是破碎声,少女们的玻璃之心,碎成无数碎片。 以为她答应帮自己了,夏文朝他走去。 雪雅却道:“帮我把饭带来,我饿了。” 很快地,碎掉的碎片又拼在一起。 看着慕容雅冰冷地背对着夏文的背影,全班女生都松一口气。原来只是用她端饭呀。灰姑娘终究是灰姑娘,怎么也变不成公主的。 尹倩端起一旁饭盒,喜色刷地点亮了她的脸庞:“雅,我今天打到你最爱吃的鱼丸了。”“至于她——”她冷冷看眼门外,肩膀一耸:“她今天什么也没给你打到。” 尹倩开心地朝慕容雅走去,少年冷冷的话语打断了她的脚步:”你把饭盒给我端过来。“ 所有人都望向他目光所及处——夏文所站的地方。 夏文浑身发凉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尹倩的笑容冷下去,她对身边的人使个眼色,一个痞子样的男生摇晃着朝夏文走去。 “怎么不过来?”慕容雅蓦然侧头,冷冷的出声使得痞子男悻悻然停下脚步。 夏文走到一脸怒色的尹倩面前,拿过饭盒慢慢来到慕容雅身边。 她不解地看着他,想将他心思看清。 为什么昨天还对她那么关心、那么温柔的男孩今天会如此冷酷。 两人之间静悄悄地,沉默无声。蓦地,一阵哭哼打破沉闷氛围。 明显是压抑到无可自制逸出的哭泣。 被人狠揪着耳朵,雪琪的眼泪忍不住流出来,刚才她们拽她头发、往她身上踢打她都没出声,可耳朵是她的薄弱之处。 夏文手一颤,目光颤巍巍地望向慕容雅。 “坐下来,一会儿帮我把垃圾丢了。”似乎是没看懂她的求助,慕容雅平静地说着自己的话。 夏文只觉得浑身发慕容。 雪琪的哭叫声再度响起!夏文按着桌子,腾然起身! 慕容雅伸手抓住她的手腕! “为什么拦住我?!”夏文两次甩手没甩开,愤怒地质问慕容雅。 “坐下来,一会儿帮我把垃圾扔了。” 夏文狠狠瞪他一眼,奋力甩开手,转身走出教室! 她觉得慕容雅简直是太不可理喻了! “你们放手!” 夏文冲正左右拉扯雪琪的两女生大吼一声! 没人怕她,两个看样子很拽的女生直起身子,瞪着夏文,毫无惧色地朝她走去。 “姐姐~”见夏文就要被两女欺负了,雪琪带着哭腔低唤她名字。 两女离夏文只有半步距离时,雪琪不忍地闭上眼! “你们住手吧。” 一个极是好听,但是不冷不热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教室外的人都把视线望向门口,屋内人也紧盯着他。 “我要休息了。”他转身,修美的手按着门沿,乌发顺着肩头流泻。 “还不快住手!”尹倩跺跺脚,气急败坏地冲两女挥手:“快进屋,别影响雅的休息!” “快!快!”她挥着手,赶母猪进圈般四处走动着驱赶着。 刚才还凶狠狠的十几个人突然变乖了,都听话地往教室里走去。 夏文扶起雪琪,捋开她脸庞的秀发,“我说过了,你离他远点才好。你看你现在……” 本来雪白的脸上沾上了泥巴,右颊红肿处已破了皮,可爱的红唇唇角破开出血,雪琪的惨状让夏文几乎看不下去。 “可是我……”雪琪转头望向门口的少年,目光注满了痴迷:“我还是想接近慕容雅,不想放弃为他打饭的机会。” 咯噔~,夏文转头看向慕容雅。 慕容雅也微侧头,眼角轻轻望向她。 夏文瞪他一眼,拉起雪琪的手:“他不值!”两人的身影迅速消失在8班门口。 “他不值!”那一句如此愤怒、响亮,门口不少学生都听见了。 慕容雅的肩膀微微一颤,抓着门沿的手紧紧收拢。 …… 慕容雅双肘支着桌面坐在座位上,两手插在发间。最爱吃的鱼丸就在旁边,他视若空气。 不是他不想帮夏文,之所以如此冷漠,那是因为…… 每到这时,曾经的经历就会在脑海里浮现—— 被欺负的女孩,被人逼着说:“我再也不敢接近慕容雅了、我再也不敢了……” 而他因此向慕容欣语求情,换来的结果却是他那厉害姐姐对被求情方变本加厉的折磨。 他无能为力,心冷透了,在以后越来越频繁地看见女孩子因他受苦时也就习惯了、麻木了…… 良心,虽然还是会因此受谴责,但他心底有一种坚定的意识——绝不再插手这种事! 不过刚才那样命令夏文,以她的性格来说……应该不会再理自己了吧。他痛苦地想,只是,若不把她叫到身边的话,她恐怕早被尹倩他们欺负地不成样子了。 “雅,怎么了?”尹倩缠腻地在慕容雅身边坐下,舀起一勺鱼丸将勺子凑到慕容雅嘴边:“还在为刚才那两个女孩的打扰心烦?” “不要叫我雅。”慕容雅头也不抬地道,往日轻美的声音带上丝丝冷意。 尹倩看他好一会儿,沮丧地放下饭盒,讪讪坐回自己座位——最后一排的角落处。 慕容雅真是太过分了! 向雪琪再次做过思想教育的夏文回到教室后,愤怒地一下坐在座位上! 愤怒过后,缕缕凉意自她心底浮起。 原来他是那样的人,如此冷漠…… 嗡嗡~手机震动声。 夏文拿起手机—— “晚上放学后见。” 她想了想,没有回。 放学后,夏文抱着书包凉凉走出教室,走向宿舍。 傍晚的余辉斜落在地上,晦暗的色彩带着阳光落幕的悲凉。 “你要走了?也不等我。” 慕容雅自树后走出,轻轻唤住夏文,双目忧伤地望着女孩。 她没有回身,静静垂下头,怀内的书包贴着胸口更紧些,漆黑的长发自肩头披泻而下,像是要把她整个人包裹其中。 白衣少年走过来,轻轻抚摸着她的头发:“真顺。如果你性格也有这么柔顺的话,该多好。” 夏文身子一颤,抬手轻推开他。 “怎么了?”慕容雅的声音里,一丝冷意,一丝恐慌。 “你生我的气,对吗?”蓦地捉过女孩的手,放在手心。少年温柔地说:“今天我勉强你为我倒垃圾,你不开心了,对吗?” “你知道就好。”夏文抽回自己的手。她不喜欢被别人命令着,更何况是刚升起好感的他。 她倔强的模样让慕容雅心头慌张,他转到她身前,解释:“你知道吗,如果那时我不那么做,尹倩的人马上就会整你的。” “我无所谓。”闻言,夏文仰头盯着他,目光冷静地,几乎能穿透他的,直凉到心底:“她爱怎样就怎样。” “可是她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打你,让你难堪的。” “那关你什么事。”很平静的语调,却说着最冷淡最伤人的话语。 慕容雅蓦地住口,忧伤自澈然的眸底涌出,那目光,明亮忧伤地几乎能滴出水来。 虽然他早料到情况可能如此,但事情真的发生时……,他还是无法接受。 忧伤自周身弥散开来,似浓似淡。夏文转身就走。 那种感觉,几乎让她难以呼吸。 “你别忘了,那个契约……”夏文停住脚步,身后两米外,慕容雅目光微闪地望着她,声音轻轻的,带着苍白的无助感。 夏文走到慕容雅身边:“你想怎么样?” 男厕……全校学生都知道……我终究是害怕这个的。 自我鄙夷地想着,夏文只能按照契约的规定,仰头问契约者下一步的安排。 其实比起他命令自己,更令她心慕容的是他拒绝帮助雪琪的态度,如此冷漠、如此陌生。 “我让你陪我去操场转转。”目光颤了几颤,慕容雅温柔却坚定地说着,他拉起夏文的手,轻快地朝操场走去…… ……………… 慕容雅只在几天前穿过一次蓝制服,短暂如流星的美更显惊心,失去后也越让人遗憾。 自那日后,星辰学院内掀起了一股制服热,这几日校园内大都是穿着深蓝制服的学生。 但是,没有一个人能比慕容雅穿制服更好看。 章节目录 第577章 怀疑 看见那么多漂亮制服,大家兴奋之余,也遗憾着——未能再见慕容雅穿上那件与他绝配的衣服。 但很快地,大家又能看到慕容雅穿着制服的样子了。 第二天,他穿着深蓝色的制服,当着全班同学的面宣布:“以后雪琪不用为我打饭了,请你们也不要再欺负她了。” 柔美中透着英挺、帅气的模样让所有能看见他的人目不转睛。 他的话一出,大家纷纷以各样的目光打量着雪琪。 慕容雅大大松口气,他发现,原来这话说出口后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残酷。 他心中也释然不少。 虽然大家对雪琪的褒贬不一,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再也没人找她麻烦了。 “我上午说不让任何人欺负雪琪了。你现在可以开心了吧?” 夏文看着手机上大大的笑脸,将手机贴在胸口,唇角淡淡地、浮上一丝微笑。 这样……,雪琪以后就不会再受到伤害了吧。 夏文唇角一勾,转头望向窗外,眸中却透着淡淡的忧愁。 哎……尽管如此,昨日里慕容雅的态度还是让她难以忘记啊。 已留下的印象太深,以至于一时无法忘却。 “那今晚和我一起去一个地方,怎么样?” 桌上的手机又传来震动,夏文眉头微微皱起,继而无奈地放下手机。 算了,谁让——契约书还在他手里呢? …… 翠绿的芦荟上点点水珠晶莹闪烁,在一片不知名的绿色灌木类植物中,铃兰摇摆着洁白的铃铛形花朵。 不远处的绿树干净飒爽,细细藤蔓蜿蜒,在屋外织成一张网。 一派翠绿的世界,晶莹耀眼。 “这里是……?”夏文惊奇地睁大眼。 “这里就是碧花潭——”慕容雅与夏文并排走在鹅卵石铺就的小道中。 “知道你心情不好,特意来这里放松一下。”不等夏文问,慕容雅执起她的手。 微微的一笑,仿佛时间倒流回春日,整个碧花檀齐齐换上粉花嫩叶。 夏文垂下睫毛,不语。 对于他昨日的冷淡,她还是心存芥蒂。 慕容雅宽容地笑笑,拉着她往后跑:“来这里!” 爬满藤曼的房屋后。 金色的花池摆了满满的郁金香。金色的阳光洒落在花朵上,璀璨地耀目。 “夏文,对不起。”穿插在金色花朵中的红艳花朵拼成几个鲜艳的大字,在阳光照耀下熠熠生辉着、灿烂地跃入夏文眼中。 “对不起,夏文。”慕容雅侧头望向夏文,眸光静静地流转。 “你能原谅我吗?”他诚挚的明眸盯着夏文,小心澈澈地问。 夏文点点头。拜托,都这样问了让她如何说不。 “太好了!”慕容雅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稍微冷静片刻后,他弯下身在夏文耳边呢喃:“这里有很多种花,你喜欢什么?我带你去看。” …… “从前,一位农场主向人夸耀他的庄园很大很大。他说,如果我开车绕我的庄园一圈,那得需要一星期的时间。一位听众同情地说:是啊,我也有过那么一辆破车。” 夕阳温和地落在大地上,蓝衣少年凑在灰衣少女身边,笑容美美地讲着笑话。 噗哧~少女停下脚步,忍不住捂嘴笑了。 “你终于笑了。”慕容雅脸上的表情仿佛是最后一层薄冰融化开,柔和不少。 夏文敛起笑容,斜他一眼:“那我刚才是什么样子?” “你会——努努嘴”慕容雅捏着下巴,认真思忖了一下,倏然抬眸:“半笑不笑的表情。” “从前呢,有个女孩。她不喜欢笑,总是冷着一张脸。” “有一天她笑了,于是世界上便出现了一个词——冷笑。” 好冷的笑话。 夏文的肩膀瑟缩了一下。 她知道慕容雅从看见她到现在连说30分雷冷笑话是为了让她忘掉昨天的事,但……那件事于内心某处极端敏感脆弱的她而言,真的很难忘掉。 以后的一段日子,慕容雅总是找些笑话来逗夏文。 “哎,他明明是不擅长讲笑话的吧。”夏文有时会发出这样的感慨,听他讲时的音调语速就知道了。 慕容雅明知道夏文心中还与自己隔着一层冰,不过他坚持着,决不放弃。 两人之间的氛围在不知不觉中缓和着。 ……………… 本是和往日一样晴朗的天气,下午时,突然乌云密布,大雨倾盆而下。 操场上正上体育课的5班及7班同学乱作一团,纷纷抱着脑袋往教室里钻。 “啊嚏——!”萧咪擦擦鼻涕,高声大骂:“这见鬼的天气,都把老娘冻感冒了!” 夏文趴在桌上,一动不动。 额上温度逐步上升,烧得她昏昏迷迷。 “太好了!太好了!提前回宿舍了!提前回宿舍了!” 当班长宣布可以提前放学的消息后,5班学生拍着桌子,跺着脚、欢呼着雀跃不已。 夏文隐约知道可以走了,但脑袋晕晕的,只想趴在桌上。 萧咪探上夏文额头的手猛然收回。 “不是吧~”她喃喃着,害怕麻烦地一溜烟跑开。 恶劣的环境下,混乱的状态中,学生们都忙着借雨伞,大家都走了,只剩下夏文伏在桌上。 好不容易地,她强迫自己抬起头,但刚抬起,头上一阵疼痛,模糊的视线中,一个容貌姣美的少年执着伞走近视线。 走近了,他面上神情好焦急……夏文重新倒在桌子上。 “你怎么样了?” 头顶传来关心的问候,接着身边气息一暖,身上覆上浓浓的温暖。 慕容雅迅速地把外套披在夏文身上,将她手臂搭在自己肩上,一手撑起爱慕者献上的伞往外走。 大雨啪啪地打在蓝紫的雨伞上,白衣少年承担着少女全身的重量,略微吃力地往前走。 不时有雨滴滴落在他的左肩,而倾斜的伞身遮挡下,少女被保护地安静完好。 “少爷——!” 管家从车子里跳下就朝着慕容雅奔去,惊地连雅字都省略了。 “少爷,快进来!这是——”管家看见慕容雅身边的夏文,面色大骇地惊叫出声。 “先别说,进车再说。” 在慕容雅的急声催促下,管家迅速拉开车门,慕容雅抱起夏文焦急地钻入车内。 啪啪啪——! 滂沱大雨下,兰博基尼飞速奔出大敞的校门。 ……………… “雅少爷,这姑娘她好像是发烧了。”管家放下茶杯,侧头瞟眼床上少女。 “嗯。”慕容雅轻嗯一声,目光静静地望着夏文:“我已经给她吃过药了。” 管家愕然抬头:“少爷——!” 他们的雅少爷竟然亲自给这女孩喂药! “你下去吧。”轻冷的声音隐约夹杂着不悦,管家满面忧色地退下,临走时还不忘深望夏文一眼。 恢复安静的屋内,慕容雅一手撑着皎洁的额头,坐在桌前静静地望着对面床上的少女。 卧室内静悄悄的,时间如水流动。 一丝清明传来,夏文渐渐睁开眼。 很大的房间,柔白色的墙面,浅粉色的插花,以及身上柔软的白色被褥,还有…… 朦胧的视线落在不远处静坐于桌前的少年,他一手撑额,从下颌到脖颈的曲线优美如泉水,他眸子淡淡地望向的方向是——自己? 胸口蓦地一阵紧缩,夏文撑着床板急忙想要起身。 “你醒了?”慕容雅上前扶住她。 他穿着白色休闲服,从他身上传出的柔和轻盈气息以及淡淡的花香味儿让夏文一阵轻微眩晕。 “还发烧吗?”她刚从短暂的眩晕中回过神,额上便覆上一层温暖。 少年收回探上夏文额头的手,柔柔地笑笑:“还好,不像刚才那么热了。” 转手拍拍夏文的肩膀:“你先别乱动,乖乖呆着。我给你弄点吃的。” 夏文开口唤住慕容雅,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哪里?” “你来过的。”慕容雅勾起唇角,“我家。这是我的卧室。” 干净柔和的大卧室,处处是怡人的浅色调,象牙色桌面上淡朱红的插花图,给整个房间增添了一笔靓色。窗台一盆粉色玫瑰,盈盈绽放。 夏文的脑海里浮现出昏迷前一刻慕容雅撑着伞跑进教室的画面…… 是他帮了我呀。 一股淡淡的暖意自周身浮起,夏文继续打量着卧室内的环境,唇角浮起一抹笑意。 “好了,饭来了。” 一会儿,门开了一条缝。慕容雅端着饭笑盈盈地走入屋内。 他一手按下夏文的肩膀,阻止她起身,侧身在她身边坐下。 床前,温热白烟袅袅,是慕容雅在喂夏文,一勺一勺地喂。 他用勺子盛了热粥,形状美好的唇轻吹三下,才送到夏文唇边。 淡红的嘴角,勾起如花的笑意。夏文看地脸色微红,心中不自觉地暖和起来。 喝了几口他送来的粥,夏文伸手推阻慕容雅的手:“不用了~不用了~” 如花的笑容微敛,慕容雅避开夏文的手,又将勺子往前送了送:“多喝点嘛,这可是我亲手做的粥。” 他自己做的粥?! 夏文惊讶地瞠大眼,眸中全是惊讶。 不是吧?这个连菜价都不知道、卫生巾都没见过的大少爷、生活白痴居然会做粥? “开玩笑的吧~”这句话只是在心里想了一下,夏文不经意地笑着望向一边。 突然,门被推开,管家以极为莽撞的姿态跑到慕容雅面前! “少、少爷——!”抬头看见慕容雅和夏文的姿态时,他蓦地傻了! “你在做什么?!” 还是慕容雅略带困惑的问话将管家从空白状态拉离,他哭丧着脸叫道:“雅少爷,你、你这是在做什么?” “听厨师说你竟然亲自跑到厨房下厨?这是真的吗?” 慕容雅线条流畅的下巴微点了点。 “都是因为这女孩!”管家突然哭天喊地地大叫起来! 被他指着的夏文愕然转向慕容雅。什么……?这真是他做的粥?! 怔愣片刻,她望着慕容雅手中的碗,发出小小的感慨:“你做的粥还挺好喝的。” 管家狠狠瞪着夏文,雅少爷亲自下厨只换来她一句淡淡的挺好喝? 慕容雅抬起碗:“好喝就多喝点。”一勺轻送到夏文唇边。 “少爷啊,你不能这么做,慕容小姐知道的话——”听着那几乎是撕心裂肺响起,夏文疑惑地望着慕容雅,诧异:做个饭有那么不好吗?他们家是什么家教?! “李管家,你先下去吧。” 慕容雅唇角一冷,将碗放在床头小柜子上,起身望着李管家。 他的眼睛剔亮如玛瑙,但此刻这漂亮的眼眸中浮着点点慕容光。 管家啜喏一下,垂头走出卧室。 “慕容小姐?你姐姐吗?” 望着关上门返身而回的慕容雅,夏文用很轻的声音问。 慕容雅点点头。 “那、你姐姐不允许你做饭的吗?还是……” “她什么都不允许我做。”慕容雅弯下身,轻轻拍拍夏文的头。 他直起身,声音冷了些:“除了她要求我做的事。” “这样啊……”夏文心底嘀咕着,“那你姐姐对你还真严。” “不过,也是因为关心才会要求这么严的。” 慕容雅轻轻笑了笑。夏文没有看他,所以不知道他笑容里的嘲讽。 “不说她了,我们继续。”少年重新坐下,轻轻吹过温粥,将勺子送到夏文面前。 “这……”夏文微偏开头,有些尴尬地想要拒绝,但慕容雅略带责备的声音响起。 “这可是我第一次做粥哦。” 勺子轻轻点了点,有种不许抗拒的小坚决。 夏文抬眸触到慕容雅亮晶晶的认真眸子,蓦地垂落眼睑,心头染起小小的慌乱。 张口含住送来的勺子,一勺粥下肚,勺子以不急不缓的速度来回递送着。 热粥顺着喉咙流入胃内,夏文的身心也跟着温暖起来。 好久……没人对她这么关心过了。 她静静地望着认真捏着勺子的长发少年:姣美无瑕的天使圣容,春风化雨的关切眼神,深藏在眸内的坚冰有一瞬间的动摇…… 空调轻轻地吹房间内温度清爽舒适。 “那么,你是怎么学会做粥的呢?”夏文双手枕着下巴,趴在床上认真地看着慕容雅。 “我呢,刚才临时找了本做粥的书。”慕容雅伸手轻轻顺着夏文的发。 身子略为僵硬,夏文轻挪开身。 她不习惯别人的触摸,但这个少年,似乎刚认识她没多久就有这样的动作,而且,这动作对他而言,似乎是很自然。 “对不起。”慕容雅轻收回手。 夏文努努嘴,“你看了一会儿就会了吗?” 慕容雅笑而不语。 夏文翻了身,眼神空空地望着柔白的天花板:“今晚我该怎么办?” 其实,比起今晚的归处,她更担心的是,明早要如何跟老师解释。 “你就住在这儿吧。” 少女的眼眸微斜:可是…… “明天我可以向老师求情,让她允许你出来住。” 困惑的眼眸顿转为怀疑。 “你放心了。”慕容雅浅浅的语调带着安抚人心的力量,让人莫名的安心。 …… 第二日,夏文平静地过完了第一节课。 啊,果然没事儿。 章节目录 第578章 球赛 夏文拍拍胸口,想着慕容雅还真是厉害,这时,语文老师的声音出现在她身边:“夏文,一会儿到主任办公室一趟。” 什么?!难道说……主任要亲自批她吗? 夏文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推开办公室的门。 门一开,主任欣然转过头,胖脸上挤出一个无比慈祥的笑容。 “啊,啊,夏同学快进。”主任领着夏文进屋,亲自搬出旋转靠椅请夏文上座。 主任过度的热情直接让夏文怀疑他是不是认错了人。 “主任,我……” 卑微弯下的腰,主任伸手比向旁边的靠椅,胖胖的老脸上挤着满世界的笑容。 夏文无奈地,只得受宠若惊地坐下。 “主任,您找我有什么事?是不是我昨晚没回宿舍……,若是要惩罚的话,无论什么惩罚我一定接受。” “啊,惩罚?!哪有什么惩罚?!” 胖胖的身子猛然弹起,主任挺着胸,洪雷般的音量在夏文耳边高声响起:“我巴不得你再不到宿舍住了呢!” “主任!”夏文额上惊出一头冷汗。 主任却笑得没了眼:“听说你在慕容家帮忙?慕容家的人可器重你了,他们说你若肯一直帮他们的忙,他们就肯帮我、哦不,帮我们学校再建一个游泳池。” “是你告诉主任我在你家帮忙的吗?!” 晚上,夏文一见慕容雅就生气地发出质问。 慕容雅点点头,露出温柔无辜的表情:“那我要怎么说?” 夏文一阵血气上涌,“你……!” “怎么办,怎么办?现在主任的意思分明是让我以后在慕容雅家住……”夏文低下头来回走动,口中不停焦急地喃喃着。 “那你就在我家住一阵吧。”慕容雅微歪着头想一下,拉着夏文的手便往外跑。 “喂,是李管家吗?现在把车开到校门口吧。” 夏文焦急地冲边打电话边跑的慕容雅喊道:“不、不用了,我想我可以回家住……” 慕容雅转头,微微一笑,口中蹦出两个字:“契约。” 啊啊啊!夏文几乎崩溃! 他的声音明明那么柔,笑容盈满了春日阳光花瓣的气息,但说出的却是赤loulou的威胁! 她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把威胁说地如此柔情而富有诗意,而她却无法抗拒。 …… 就这样,夏文以万般无奈之态被迫来到慕容雅家。 饭后。 她交错着双手拘谨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管家要杀人的目光和慕容雅柔静如水的眼神。 “放开点。”慕容雅抬手驱散了管家,在夏文对面坐下:“当这里和自己的家一样。” 夏文束手束脚地动了一下,还是放不开。 慕容雅站起身,从柜子里翻出一盒子糖果,放在桌上。 “喏,糖果。” 用糖果就能收买我吗?!对面的少女抬起头来,平凡的眸子里透出几分坚定坦率。 最喜欢的就是她这个样子。冷意与拒绝都写在眸子里,倔强地厉害。 慕容雅轻轻笑了,然后伸出优美的手微微揉乱少女漆黑的发,“我家有那么冰冷、没人情味儿吗?你居然是这种眼神。” 夏文坚定的眸子晃了晃,漫起浓浓白雾。 他明明看出她的怀疑与拒绝……,为什么还能笑得这么柔暖、这么善意,好像是一点都不生气似的? “那,你是想让我给你剥开?” 慕容雅一边取笑着,修美的手指剥开彩色的糖纸,伸向前。那糖果距离夏文的双唇只有几厘米。 慕容雅一手撑着流畅的侧颊,看着夏文,漂亮的眸子轻眨了几下:“张嘴——” 轻灵柔美的嗓音飘进耳朵,夏文艰难地张开嘴,糖果甜美的草莓味漫入口腔时,她的脸不受控制地红了。 好羞窘! 夏文站起来,心中一时间溅起混乱的尘土。 “喂,你怎么了?” 慕容雅也站起来,静静地望着反应有点激动的少女。 “啊,没什么。”夏文努力睁大了眼与令自己感到窘迫的少年对视,两手放在身前:“我能去屋里坐会儿吗?” “好啊,哪间屋子?”慕容雅立刻就答应了。 提出要求的夏文却愣了一下,随即才道:“那次生病时我住的那间。” 除了客厅,她只去过那间屋子。 慕容雅将夏文带到上次的屋子,为她拉开门:“你比较喜欢卧室?” 对啊!夏文突然想起,这是慕容雅的卧室!一时间更窘迫了,但话都说出来了。 “我、我想一个人看看这里。”一进卧室,她就急忙如此说,防止慕容雅跟进来。 只要能稍微离他远一点就好。离他远点吧。 “好吧。”慕容雅轻轻的语调中听不出情绪,他为她拉上卧室的门:“那你好好呆会儿。” …… 啊,怎么办?怎么办? 一碰到他靠近就心慌,但也无可奈何。偏他又喜欢靠近自己。 夏文坐在椅子上,陷入焦虑的思索中。 “该吃饭了。” 一会儿,轻灵柔暖的声音飘来。 夏文应一声,苦恼地站起身来。 饭桌上,慕容雅不时地给夏文夹菜,看地旁边的管家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 要说一点不感动,那是假的。 自父母离异后,她几乎再没感受到这么多的温暖与关爱。 月光静悄悄在窗台洒下一片银白,夏文躺在床上陷入沉思。 慕容雅看出她想待在那个卧室里,于是自己退了出去。 “你好好休息吧。”临走时,他这么交待她。 夏文的确想呆在这个自己唯一稍微熟悉的屋子,只是一想到慕容雅为了自己开心,连自己的卧室都舍得让出,她多少有点内疚不安。 当然,也有几分感动。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落在干净的地板上。 夏文闭着眼静静地躺在柔软的大床上,轻软舒适的床褥让她很陷入朦胧状态。 突觉身上一暖,被褥好像被人拉高了些,宁静的房间内响起轻微的叹息。 夏文的眼睛打开一条缝,朦胧中看见慕容雅飘逸的身影,特意放轻的步伐,他走出卧室轻带上门。 她心中蓦地一暖,坚定的眸中沁出一丝晶莹,亮晶晶的,在月色下显出几分清澈。 好几天了,都是如此。 自第一天晚上不经意发现慕容雅为自己拉被子,夏文都特意留意着,发现他每晚都会来一次。 每晚都会帮她把被子拉好。 就是木头也知道,不是真心关心自己的人不会这么做。 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突然被触了一下。 ……………… 明媚的晨光斜掠过窗缝洒落在夏文初睁的眸内,坐在床边的少年对夏文展开美胜晨光的微笑那一刻,凝固在她心表面的冰块,最坚硬的一层突然消融…… “啊,现在几点了?!”窗外明媚的阳光让沉醉于温柔中的夏文陡然一慌,惊叫出声。 白衣少年扯扯唇角,“7点了。” “啊——?!”一声惊叫打破了慕容家的安宁。 少女夏文,开始手忙脚乱地寻找衣服。 白衣少年也起身帮她在床上寻找着。 “快、快!”夏文边找边自言自语。 修长的手指捏起裙子一角,慕容雅在少女慌张的自我催促中,将它放在她面前的被褥上。 夏文抓过裙子就想穿,突然意识到还有人在场。她抬头看着慕容雅。 白衣少年会意地点点头,转身走出卧室。 雪白的雕花门扉被关上,夏文三下两下穿上衣服。 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她翻下床,跌跌撞撞地跑到客厅时,大门是开着的—— 乳白色的阳光照地满厅的温暖明亮,院子内,柔光弥漫,慕容雅在白光中单脚踩着银色单车,晨光中,他侧头,无限美好地望着夏文。 夏文慌乱地冲上前,“汽车呢?” “车昨晚被接走了。”慕容雅努努嘴,无奈地说。 “啊——?!”夏文几乎崩溃。 “快,坐上。”慕容雅轻声催促。 时间紧迫,再也顾不得多想,夏文刷地跳上车。 知道夏文着急,慕容雅把单车骑得飞快,风呼啸着自两人耳边划过,扬起他飘逸的秀发,夏文缩着身子紧抓着他流畅的腰身。 车子在马路上东摇西晃,两旁高大杉木摇摇晃晃,夏文几次差点叫出来。 “怎么样?还好吧?”边骑着车,慕容雅扭头询问。 “啊——!”夏文失声叫出,立即又道:“别管我,没事的。” 还是不要迟到比较重要。 夏文刚坐在座位上,班主任的一脚就跨进教室。 好险啊~差点迟到的少女轻拍拍胸口,吐口气。 刚才的单车骑得实在好快,她到现在还有种头重脚轻的感觉。 “夏文,你在想什么?!”教鞭敲在黑板上的三声,重重敲回了清晨跑毛的少女。 她晃悠悠地站起来。 “你来说说,我刚才讲的什么。” “我……”夏文茫然地看着黑板。 “坐下吧。第一节上课就走神,现在的学生呐,脑子里都想些什么。” 班主任痛心疾首地批评,有人小声地噗嗤笑出来。 也有些在窃窃私语。 夏文不好意思地坐回座位。 下课的铃声欢悦地响起,叮铃铃,叮铃铃。 “啊,夏文,我亲爱的同桌,你上课时在想什么呢?”萧咪趴在桌上,凑近了瞪大眼瞧着夏文。 “没、没什么。” 夏文紧张地撇开脸,她总不能说她在想今早的事吧? 萧咪指着夏文发红的脸,嘎嘎笑了:“啊,我知道了!你一定是在想哪个帅哥对不对?” 她的声音像个喇叭,班里同学听见了,一阵哄笑。 “啊,老古董也会想这种事啊。是哪个魅力无敌的帅哥呢?” “啊,没有的事。没有哪个帅哥。”夏文慌乱地摆手解释。 一阵失望的叹息。“哎,就知道老古董不会邂逅什么帅哥的。” 夏文松口气,眼皮渐渐垂下。 “没关系!”萧咪响亮的声音倏然响起,她抓过猛地抓过夏文的手,将一瓶水塞到夏文另一只手中,“我现在就带你去看帅哥!一会儿看上哪个了就把水给他!” 啊?夏文反应过来,哀声道:“不用了~不用了~”但壮如小虎的萧咪死拽着她跑得毫不停歇。 真是的,力气这么莽,她真怀疑这个同桌到底是不是个女孩子。 除了这时候—— 篮球场,赛势如火如荼,比赛双方正争夺着一个球,挥汗如雨。 加油声、喝彩声不断。 “啊!啊!”一声突兀的尖叫声突然响起,瞬间压过所有的打气声,惊得一群人视线刷刷望向夏文她们所在方向。 果然只有见到漂亮男生的时候,她才会像个女生。夏文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萧咪却拉着她不让她跑。 “加油!加油!卡特加油!”在上百双视线的注目下,她一边叫喊,一边手舞足蹈。 被她一手拉着的夏文窘迫难当,一抬头,却看见对面一红发少年正抱着球看着她们,但很快地,他又投入比赛中。 “哎,这是卡特。”萧咪拍拍夏文的胸口:“怎么样?很帅吧?” “卡特不仅长得帅,家里也超级有钱。传说他家不是校董是因为——他不想给学校捐钱,他看我们校长不顺眼!” “虽然他不像雅美人儿那么美,但他确实很帅很有型,而且,他经常参加比赛、爱与同学们交往,比雅美人儿易接近多了。” “不过,他你可别想了。”喋喋说了一大堆,萧咪警告地瞧眼夏文:“他是老娘我的。我可以给你介绍其他的帅哥。那个,头发有点卷的是2班的李迪,半长头发的是……” 夏文扭头四顾着。 谁可以帮她一下啊,她可不想听萧咪乱讲。 啊,那是——“雪琪!” 夏文冲角落处的雪琪招招手。 “文文姐。”雪琪朝夏文走过去,萧咪一时疏忽,夏文正好甩开她。 “雪琪,你怎么哭了?”夏文看见雪琪红红的眼圈。 “没什么。”雪琪抹把泪,不满被打断的萧咪走过去,皱眉道:“这不是8班那个雪琪吗?哦,我知道了,你一定是被慕容雅冷落才跑到这里偷哭的。” 夏文瞪眼萧咪,拉着雪琪:“走,我们到那边去。” 两人来到一个安静的角落。 “雪琪,你怎么了?” “文姐姐,我想通了。原本慕容雅说不让我给他打饭我很伤心。但是,因为慕容雅的话,这几天也没人欺负我了。” 她抽泣一下,抬起脸:“所以,我也想通了。以后不再缠着慕容雅,只远远看着他就好了。” 夏文欣慰地点点头,将水塞给她,“来,喝点水吧。” “今天怎么样?早上没把你的感冒又吹地复发吧?” 夏文看着短信,回道:“没有。”继而莞尔,她哪有那么弱? “哇,你在看什么?笑这么开心!”萧咪猛地扑过来,吓得夏文赶紧收起手机。 “什么嘛!神神秘秘的。”萧咪皱眉嘟囔着,随即拽过她粗声道:“走,我们去看球赛去!” 萧咪拽着夏文来到篮球场。课外活动时间,球场上热闹非凡。 雪琪也在那里,看起来很开心的样子。她朝夏文招招手,夏文挣脱萧咪朝她跑去。 章节目录 第579章 一个不真实的梦 哎呀!又跑了!萧咪生气地跺跺脚,操场上突然安静下来。 原本加油、喝彩的女孩子们停止喊叫。 脸上不约而同地浮现出初恋般柔和美好的表情。 而那犹如看见初恋情人的视线指向同一个人。 慕容雅在漫天粉红色泡泡中走向篮球场。 “啊,是慕容雅~”女孩子们小声说着,互相戳着、捣着身边人,不敢相信地望着心目中的天使、高高在上的冷漠美人儿。 他越冷漠、越面无表情,就越显得圣洁、高不可攀,就像是远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唯美、高贵、洁净出尘的存在。 慕容雅开始向球场内走去,场内女生忍不住地轻声尖叫:“慕容雅!” “慕容雅!” 像是声音被卡在喉咙里,不敢发出一样。 一阵轻吹的风静止,慕容雅走到夏文身边停下。 他侧头望向球场正中,脸上带着纯净柔和的表情,嘴角微扬。 夏文站在他身边,也恍然有种初春站在粉色玫瑰花海前恋爱的感觉。 晨曦的阳光洒在玫瑰花表面,朦朦胧胧一片浅粉,温暖芬芳。 慕容雅是在看比赛呢。 还好不是找哪个女生。 女孩们的心落下,平衡。 是呀,她们的雅美人儿怎么会轻易看上哪个女生呢? 这样也好,天使是属于大家的,谁也不能单独享有。 篮球场上比赛又开始进展,很快进行地激烈似火。 夏文拐着雪琪,她也仰着头望着赛场,只是无法忽略掉身边少年的存在,他的存在很轻,但也很美,有他在,身边似乎总有清风在吹、淡淡花香飘绕。 一场赛事结束,表现出众的卡特汗流满面地朝庆祝的人群摆摆手,扬着灿笑的俊颜朝着好友慕容雅走去。 两大耀眼人物相聚那一刻,所有的视线齐齐朝他们射去! 所有女生的眼中,都充满了向往。 “啊,你来了。”卡特推推慕容雅的肩膀,笑后开玩笑地责备:“也不给我带瓶水。” 言毕,视线落在一旁雪琪的手上。 好可爱的女孩子,大大的眼睛,肌肤胜雪。 卡特朝她伸出手——“美女,能把矿泉水借我吗?” …… 几个趋上前欲献水的女孩停下脚步。 失落、懊悔、嫉妒……在她们心中回荡。 “啊?”雪琪呆呆地看着突然向自己伸出手的俊美红发少年,有些不知所措。 卡特将矿泉水从雪琪手中抽离,打开盖子仰头倒入口中…… 阳光在他身上雀跃,他高挺的身材,棱角分明的俊美轮廓,他红发闪耀。 茂密的香樟树下,绝美的少年轻倚着树干。校园干净明澈,晚霞给地面涂了一层淡橙。 看见夏文自楼道里走来,慕容雅起身朝她走去。 “你知道吗?卡特看上你那朋友了。”他走到她身边,轻声道,漂亮的眼睛瞅着她,温情脉脉。 “嗯?真的吗?”夏文侧头,目中透出些惊喜。 下午课外活动后就不少人在传言,说卡特少爷很可能看上雪琪了。但夏文不相信,以为他们只是捕风捉影。 但如果这话是从卡特的好友口中说出来的话…… 她眸内的喜色越来越明显…… “你呀!”慕容雅轻笑着努努嘴,伸手拉过她怀中的书包,微仰头朝前走去。 “喂,你——!” 夏文上前追,可慕容雅走得太轻快,她只能在他身后跑着,一会儿才追上。 那时,慕容雅已以优美的姿势轻松地将她的书包甩在肩头,冲她回眸一笑。 然后他回过头,继续朝前走。 轻飘飘的声音随着空气传入身后的少女耳中。 “你呀,走不快就不要抱着这么大的书包了。” 夏文正怔愣于他那明眸眨动的明媚,突然脸上一热,朝他跑去。 我怎么也像那些花痴的女生了!自我唾弃一番,她很快又恢复平静。 夏文在慕容雅身边走着,抬头瞄到他肩上的沉重书包,小声道:“谢——谢——你,慕容雅。” 慕容雅没有说话,两人继续往前走,越走越放松。 他突然冒出一句:“你总是这样吗?为别人的幸福而开心?” 嗯?夏文刚开始没反应过来,后来才想起是雪琪的事。 她正琢磨着要怎么开口,慕容雅又道:“那你自己呢?你有没有设想过自己的幸福?” “……”夏文蓦然怔住,这……她要怎么回答? 自从经历那一系列事后,她就再没奢望过什么幸福了吧。 “快,到了呢。”看出她有心事,慕容雅突然牵起夏文的手,一手指着前方:“单车在那里。我们去骑上吧。” 啊,等等。夏文反应过来,无不诧异:“你的意思是要骑单车回去?” 啊,不要啊。今天的东摇西晃她还心有余悸。 似乎是看出夏文的忧虑,慕容雅唇角一挑:“没关系的,一会儿我保证让你坐得平平稳稳。” 啊—— 然后夏文就被他拉着跑向单车,她连叫停的时间都没有。 …… 道路两旁的香樟静悄悄。 慕容雅骑着单车走在洁净无尘的小道上。 夏文侧坐在后座,两手轻轻拢在一起。 她仰头望向天空,柔亮的橙光将干净的绿叶染上一层温暖。 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连散在树叶间的橙色霞光都是静悄悄的,像是上帝落在凡间一个轻柔的吻。 轻轻的安静、轻轻的放松。 “怎么样,我说过会让你坐得安稳吧?现在,还算舒适吧?” 夏文点点头,的确如此。 慕容雅把单车骑得缓慢而平稳。 犹如初夏的一阵微风。 自由地漫步在顺滑的街道。 无人阻拦、没有干扰…… 时间流逝地如此缓慢,一切静好。 …… 这几日都是如此,在慕容雅家的一段时间,夏文一直过着这样的生活。 虽然早晚有管家开车接送他们,但慕容雅为她拎书包、把卧室让给她、为她掖被子。 日子美好地让她觉得不可思议。 那日晚饭时,慕容雅端着自己做的饭放在桌上,冲夏文动人一笑。 那么温柔的笑容,那么香暖的饭菜,处处暖意。 “慕容雅,你为什么对我那么好?”夏文望着他,眸中漫起不真实的白雾。 “我也不知道。”慕容雅微笑,“也许是因为我们是同一类人吧。” 与他视线轻擦,夏文有一瞬的晃神。 他放下盘子,笑凝着她,轻声催促:“快吃。” 夏文低下头拿起勺子,他如此温柔的强迫总是让人难以拒绝…… …… 时间轻快地流逝。 渐渐地,夏文和慕容雅习惯了这样温暖的相处方式。 慕容雅一直在付出,夏文也逐渐接受了他的关心照顾。 她无法拒绝那么无害且毫无所求的关怀。 像是一阵春雨,轻落在肌肤。 一阵春风,拂过脸庞,一缕缕晨光,沐浴在周身。 这种温暖细致的关怀对缺乏温情很久的夏文而言,无疑是一种致命的蛊惑。 让她冷静许久的心灵重新恢复温暖,让她在冬日冷掉的身体重新复苏。 让她沉迷其中,不知不觉中深深依恋。 除了这种时候—— 那日,两人在院子里漫步,慕容雅突然问夏文:“你那朋友已经和卡特在一起了,你有没有想过也和哪个人在一起?” “谁?”夏文不经意地回答,手捏着一片花瓣。 “比如说,我们。我们来恋爱怎么样?” 捏玩花瓣的手指,突然顿住。夏文的眼皮也不动了。 良久,她没有说话,也没有动。 慕容雅也停在她身后,长睫垂落,掩住瞬间伤痛的眸光。 片刻后,他抬眸,轻轻地笑:“开玩笑的,呵呵。呵呵。” 气氛又回复到原来的轻松。 夜晚,月光洒在清幽的院内。 慕容雅侧立于院内茉莉树旁,银白的月光投落在青绿的叶子上,洁白薄巧的茉li花上覆盖一层水银般的光。 优美的指轻触着茉li花的花叶,低垂的长睫上也洒落一层银白,他半掩的眸子清澈忧伤。 月光在他背后倾洒一片寂寞。 夏文出现在门口。 慕容雅蓦然抬头,收回触摸花叶的手指,朝着她、露出一个绚如玫瑰的灿笑。 夏文静默的眼底滑过一丝波动。 然后她被轻跑到身边的他轻揽过去,她眸内的触动转为薄雾般的诧异,欲推拒却因他一直快走始终不能开口,被他一路轻拥到卧室。 “喂,你感冒刚好,这么晚怎么还要出来呢?” “可这是夏天,而且,我感冒已经好了。”夏文辩解。 慕容雅将她按回床上。 “但现在已经快到秋天了,而且,这几天晚上都很凉。”他绝美的面容有些严肃,铮明瓦亮的眸内透出警戒的神情。 然后他起身,侧头望向窗外。 白色的窗帘一半松松垂落,蔚蓝的夜空自另一半窗映入,星光闪烁。 银白的月光铺在窗台上,一道道碧翠的光不时地在窗口划过。 慕容雅走去过,捏起窗台上的四叶草凝神细看,夏文不安地瞧着他。 这是他送自己的四叶草,她放在窗口是想为自己带来些好运。他不会以为自己不想要它了吧? 正想着,慕容雅走到她跟前,捏着红线的纤长手指绕到她脖子后,将吊坠扣在她脖子上。 他捏着翠色四叶草,一会儿,勾起唇角:“这是我送你的挂坠,你要经常戴着它,它会保你幸福的。” 自此,无论是上学还是在慕容雅家里,夏文的脖子里总带着那个碧绿的四叶草翡翠。 它也似乎真的给她带来了好运,她的生活一天天顺利起来,脸上的微笑也越来越多。 正午的篮球场上,热闹非常。 各大学校联谊赛就要在下下周举行,许多学生放弃午休来看预选赛。 夏文也在比赛现场,她是收到亚迪的短信才来的。 她旁边站的雪琪一身粉裙,气色红润,比以前更可爱了。 选手们准备好各入自己的场地,卡特就位时冲雪琪招招手,周围顿时一阵尖叫。雪琪冲他甜甜一笑,垂下头。 “雪琪,卡特是怎么追上你的?”夏文略低头凑在雪琪耳边笑问。 “文姐姐~”雪琪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这时一道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文文姐!” 夏文循着声源望去,亚迪正站在场地里冲她大力地招手。 夏文冲他回招手,脸上绽开明亮的笑容。 比赛进行地热火朝天,夏文和雪琪看着比赛,偶尔在赛势缓和时说上几句话。 这短短的两周内,雪琪已经被卡特以各种热烈攻势感动,接受了他的交往要求。 “真好呀。”听着雪琪给自己讲她和卡特的罗曼蒂克,夏文由衷地赞美。 “那姐姐呢?文姐姐有没有想过和谁恋爱?” 夏文蓦然一怔,唇角笑意一点点下去。 雪琪的视线突然投向对面,神思飘渺地地喃喃道:“我已经想通了,对不属于自己世界的人,只要远远地祝福就好了。”她的眸子里有些忧伤。 夏文顺着她视线望去,那里不知不觉中走过一个柔白的身影,慕容雅似乎是刚来,弯身将台阶擦干净了,轻逸地坐下。 大家都在看比赛,他悄悄进来几乎没人看到。但他在后方坐下后,人群中微起骚动。 有人小声议论着,不多时大半的人都扭头,边望着慕容雅边兴奋地窃窃私语。 许多人在看慕容雅,但是没人敢去接近他。 夏文望着他,少年静静地坐在那里,柔白的衣服、静怡的神态让她想起他卧室中那些同样柔软的墙壁,温暖的氛围以及窗台上粉色的玫瑰。 突然一声嘹亮哨响,裁判宣布该换场地了。 卡特挂着一脸灿笑走到雪琪身边,雪琪将水递给他,嘴角扬起玫瑰色笑意。 谁都看得出她很幸福,仿佛刚才那怅然忧伤的眸光不是她发出的。 “琪,你太可爱了。”卡特热烈地看着雪琪,他的俊颜似乎会发光,熠熠生辉。 雪琪也柔柔地望着他,羞涩而甜蜜。 这一对引起了极大的关注,仿佛是所有的阳光、玫瑰全都集中在他们周围,他们的甜蜜,让人羡慕不已。 夏文也被那种灿烂、美好感染了,仰头出神地望着她们。 “我们来恋爱怎么样?”蓦地一道声音在耳边响起。 夏文心中一颤,许久,说话者的音容笑貌才在眼前逐渐散去…… 夜晚,夏文一指搭在院子旁的茉莉树上,唇角漫过一丝苦笑。 今天居然会想到那句话呢~ 夜色幽静,院子也静悄悄。 慕容雅不知不觉中来到夏文身后,静静地、温柔地望着她。 夏文感觉到异于茉莉的淡香时扭过身。 诧异的神情,带着迷雾的眼眸,微开的唇瓣…… 慕容雅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言的迷乱。 他望着她,她也怔怔望着他。 夜风吹来,卷起一阵茉莉和玫瑰混合的花香。 她恍然觉得像做了个梦。 一个不真实的梦。 没有厌恶、难受,甚至没有丝毫的压迫感,它轻柔地就像是蝴蝶的羽澈、金沙自指尖滑落…… 章节目录 第580章 提出要求 ,那一瞬的奇妙带着温暖还未完全从夏文脑中脱离。 她望着慕容雅,脸颊泛起淡淡绯红。 …… 夏文和慕容雅之间的氛围似乎发生了奇妙的变化。 两人的话突然少了,但相处之间始终流动着一种微妙的感觉。 晚上,慕容雅突然打破沉默。 他拉住夏文的手,认真地看着她,眸中有热烈流转。 “可是……”夏文犹豫着,那个天堂会所在哪里? “卡特和雪琪去那里玩,雪琪说要邀你去。”慕容雅坚持道。 “好吧。”夏文口气松下,如果是雪琪的邀请,要她如何不去。 不一会儿,雪琪果然给夏文发来短信。 天堂会所。 精致的乳白色欧式雕花门两旁站着身着红色礼服、头戴骑士帽的年轻男子。 见了慕容雅,弯腰施礼。 慕容雅熟练地对他们微微一颔首,侧头拉过夏文的手。 今天她在他一个劲儿的怂恿下穿上了深粉色礼服裙。 裙子质地光滑,无肩且到膝盖,白皙的皮肤裸露在外,中间的黑腰带紧束着腰身,勾勒出她窈窕的身材,腰带斜边一朵玫瑰。 夏文往后缩手,穿成这样有些不好意思进去。 但还是被他拉进去了。 玄关是乳黄色地毯,那种颜色像是牡丹花花蕊,两旁各式各样的壁画,漂亮而华丽。 走过玄关,视线豁然开朗。 陡然开阔的场地,罗马式的乳白雕柱支撑的大厅,中间巨大的圆形水池,两个丘比特手执弓箭互相追逐,栩栩如生。 喷泉向四周洒下清澈激流。 慕容雅拉着夏文的手熟门熟路地将她带上二楼。 那是一个更为广阔的天地,卡特和雪琪正站在二楼。 “文姐姐!”雪琪兴奋地冲夏文摆摆手,另一只手臂还拐着一身白衣,修身挺拔的卡特。 夏文跑到雪琪身边时,后者惊奇地瞪大眼,捂着嘴:“文姐姐,原来你身材这么好!” “哪有。”雪琪又羞又恼地掰开她的手,局促不安地白她一眼。 雪琪咯咯笑得更厉害了。抬头看眼慕容雅,目光突然放柔,垂眸低语:“慕容雅也来了。” 卡特伸臂揽住雪琪的肩膀,冲着慕容雅一笑:“是我邀他来的。” “好巧啊,他们两个赶一起了。”卡特散发热情的话语让夏文心头一震,垂眸不语。 要是让他们知道两人是一起来的,她还住在慕容雅家…… “好了。”卡特突然松开环绕雪琪肩膀的手,直起身,轻松道:“我们去好好玩吧。庆祝我和雪琪正式交往。” 慕容雅带头鼓掌,夏文仰头笑了,四个人看上去都开心极了。 击剑、桌球,这些雪琪和夏文都不会,两个男孩玩了会儿后,体贴地带着女孩用餐。 南面是旋转式餐厅,卡特倾身靠近雪琪,哄她点餐。 慕容雅将单子推到夏文面前,“喜欢什么,你来点。” 对于突然接近的淡香气息,夏文有些不安。 茫然地抬头想向雪琪征询,却见她和卡特正说说笑笑,一副亲昵的样子。 夏文不忍打断沉浸于幸福的两人,于是点了几个名字稍微平常点的。 圣代、汉堡,甜点,以及男孩子们点的食物上了满满一桌。 几人吃了一会儿,不时讲些小笑话,以及学校发生的趣事。 气氛正融时,卡特扬手举起酒杯,“今天,正式庆祝我和雪琪交往!”说着,将身边的可爱女孩紧揽于怀。 慕容雅也举起酒杯。 “呯”清脆的玻璃碰响。 他放在唇边优雅地抿一口,抬眸幽幽笑了。眼底漂亮的流光闪烁。 “也庆祝我和夏文正式交往。”出人意料地,他又抬起手。 卡特只有一瞬的惊讶,很快恢复常态,迅速将手中杯子与慕容雅的相碰。 夏文呆住了!彻底呆住了!她丝毫没预料到,会有这种情况存在。 一定是哪里弄错了,是她听错了,还是开玩笑。 但慕容雅侧过头正望着她,嘴角微挑起,漂亮的眸内是认真的光。事实已是如此,毋庸置疑。 雪琪惊讶地看着他们,卡特按上她的肩膀,回头冲慕容雅爽朗地笑:“哈,早知道会有这天。她,就是你留到家中那个女孩?” 慕容雅点点头,雪琪的眼光更惊愕了! “啊哈!”卡特起身一拍手,开怀地笑了。 “我说,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我和琪琪的朋友赶在一起出现了。你们两个是一起来的吧?” 慕容雅悠然点头,唇角优雅。 不同于两个男孩的愉快轻松,夏文被雪琪诧异震惊的目光盯得羞愧不已,当时的感觉是只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今天本来是该我请客的,现在……”卡特故作沉思地捏着下巴。 “我来请。”慕容雅起身,二话不说走向收银处。 卡特侧身拥着雪琪,目光却盯着夏文,一脸灿笑:“慕容雅跟我提起过你很多次了,我从没见他对哪个女孩这么关心过。” “所以,你要努力抓紧他!”他捏起一块巧克力,侧头往雪琪嘴里塞时,被对方的冰冷面色惊到了,“怎么了,你?” “没什么,可能吃得有点多了。” …… “雪琪,对不起。”快走出天堂会所的时候,夏文跑到雪琪面前,焦急解释:“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 “没关系,姐姐。”雪琪笑了,许是吃坏肚子的原因,笑容里透着些虚弱,“如果是我我也会这么做的。” 夏文松口气,放松地笑了。 还是雪琪会体谅人。 见夏文停步望着雪琪和卡特坐入车内,慕容雅来到她身边。 “我们也走吧。”如云的声音落在夏文耳边,手指被人轻握在手里,温暖的温度流入掌心。 夏文侧头,看到慕容雅优美流畅的侧颜,以及他嘴角轻勾的、让人看了就情不自禁想微笑的笑容。 一股暖流涌入心田,让她分外安心。 温暖的气息笼罩在身边,她被他牵着,幸福地往前走。 坐在驾驶座上的管家瞧见夏文和慕容雅面带微笑的幸福模样,脸色突然一变! 待两人快走到车门前时,他打开门,焦急地看着以优雅姿势扶夏文入座的慕容雅:“雅少爷,您不能这样啊!您带这女孩回家就够了,还带她来天堂会所,带她来已经够恐怖了,居然还……” 视线落在交握的双手上,正欲开口—— “李管家。”慕容雅的声音传来,异常的冷冽,眼神也是带着冰霜的慕容洌:“你要知道自己是做什么的。” 李管家闭上嘴,脸色煞白。他的温柔的美丽的少爷,这次真的是怒了。 恐怖?夏文诧异地变了脸色。为什么?就算是她和慕容雅真的在一起了,也不至于用恐怖形容吧? 插在指缝间的手蓦然收紧,将正处于犹疑猜测状态的夏文拉回,侧头对上慕容雅柔柔的笑容,安慰般道:“没关系。” 她心中的不定瞬间消散。 自此,夏文的生活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早上,两人一起喝热乎乎的牛奶、吃面包、甜点。 晚上,每天都是慕容雅为她做饭。为她做了饭,再为她端过来。 为让她开心,慕容雅学做各种各样的菜式、煲各种各样的粥,几乎每天都做出不同样式的东西。 他学会了自己买菜,时不时带上她一起去菜市场,让夏文自己挑选想吃的东西。 晚上,他们有时到碧花潭,一呆就是好几个小时。 有时,慕容雅会给夏文吹笛子,而夏文则坐在花坛上,静静地听他弹奏。 优美的笛声环绕着美丽缤纷的花池,不断地环绕、上升、再上升…… 吹笛子时的慕容雅美极了,柔软的长发随着风与笛音轻轻拂动,漂亮的眼睛忽明忽暗,仿佛坐在圣坛上的天使。 而那笛音,也着实如仙乐般,悦耳动听。 让人听了就有种幸福感,情不自禁想去微笑。 慕容雅吹笛子时,连花儿都沉醉了,昆虫停止鸣叫,鸟儿停止飞翔,一只鸟轻落在他肩膀。 夏文惊奇地看着落在他肩上的那只鸟,雪白的羽毛,漆黑的眼珠,甚是漂亮。 “怎么,你喜欢它?”慕容雅停止吹笛,侧头轻抚上鸟儿的羽毛。 鸟儿似乎也被他的美丽迷住了,乖乖地任他抚弄着,也不挣扎反抗。 慕容雅两手将鸟儿捉住,捧送到夏文跟前。 夏文摸摸鸟儿的脑袋,喜欢地笑了。 “这鸟的羽毛真白呐,像雪一样。” “那你就给它起个名字吧。”慕容雅将鸟儿放到夏文手中,美目笑睨她,波光流转:“雪儿怎么样?” 夏文想了一下,点点头。这个名字甚得她心意。 温暖的手捧起她的脸,慕容雅脉脉地望着她,笑意如春:“雪儿是我们两个的宠物,是我们的定情信物。” 捧着鸟儿的手蓦然一松,夏文呆了一下,唇上已被温暖轻覆。 他的唇很快离开,而留在夏文唇上的温暖气息还未消散。 她咬了咬唇,有些眷恋刚才的温度。 “小可爱,”慕容雅开心地凑上前,两指捏起夏文的下巴调笑道:“晚上吃什么,先说出来,我给你做。” 晚上,夏文坐在床上,正品着一个香香的不知名的甜点,慕容雅端着煲好的粥放到桌子上。 她停下动作,看他侧身在床上坐下,打开盖子——似乎他无论做任何动作都相当地优美。 热腾腾的白气冒出……里面是刚做好的粥,饱满的红枣,乳白色的桂圆,散发着诱人的甜香。 浓浓的香气让她有一瞬的迷醉,不由自主地扬鼻轻嗅。 “让你选想吃的你还说不知道。现在馋了吧!”瞧她神态,慕容雅故意调侃。 然后舀勺粥,照例在唇边吹凉了,边往她嘴里送边道:“看你以后还肯不肯说。” 夏文喝着香粥,听着他略带不满的话,脸微微红了。 “下次还不肯说吗?” 面对慕容雅停下勺子,直接地质问,夏文摇摇头,略带困惑道:“只是,都有哪些粥啊?” 不是她羞窘,她所知道的,只有八宝粥、玉米粥而已。 慕容雅又舀起一勺粥,垂眸不经意地吹了吹:“很多呀,比如说银耳八宝粥、燕窝粥、玫瑰花粥……” 抬起勺子的手顿住,眼皮突然抬起,明眸豁亮。 慕容雅撑着桌面的手伸出来,捏住夏文的下巴。 他盯着她,眼神微扬:“你比较喜欢哪个呢?” “银、银耳八宝粥。”突然的小动作让夏文猝不及防,被迫与他对视,那轻飘的柔亮眼神更是让她慌乱到想要避开。 “哦。”手指渐渐松开…… 勺子送上去,手执勺子的人冲夏文漂亮地笑了:“来,继续喝。” 吃饱喝足,夏文摸摸肚子。 就要躺下时慕容雅拉住了她的胳膊。 为什么不让她躺下舒服会儿? 她不解地看他,他却按上被迫坐直了的少女瘦弱的肩膀:“刚吃过饭就躺下睡觉,你不怕对身体不好吗?” “再说。”曲起的食指勾上她的鼻子:“要是发胖了你不会哭吗?”说着眼睛弯成月牙形。 夏文被他笑得不好意思,微撅起嘴不说话。 慕容雅揽过她肩膀,侧身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生气了?” 夏文摇摇头,眸子微微朝下。 “就是生气了~”他轻笑着晃着揽在怀内的少女,微怨的语气,含着几分委屈:“你怎么这么容易生气~” “没有啦,真的没有。”直到夏文瞪大眼保证似地看着他,他才停下来,脸上露出怀疑的神情。 “真的?” “真的。”夏文焦急辩解,睁大的眸中透出满满的可信。 她垂下头:“我只是习惯饭后躺床上而已。”舒服! “啊,你呀!”慕容雅心头一漾,满心喜欢地搂过她:“你不怕就好。以后我就好好养你,把你养得像头小猪。” “我那是因为没事做——”听到“小猪,”她急忙地辩解,谁要当小猪啊!以往她时常一人在家,饭后如果不躺在床上的话,会很无聊的……而且寂寞。 优美的下巴抵上她的肩头,慕容雅侧头瞟着夏文,优美的声音扬起,轻柔动人:“那我就在这儿陪着你直到你瞌睡~” 灯光柔柔地在屋里飘散,床头甜粥剩余的香气还在袅袅升起~ 时间仿佛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床头柜、桌椅、花盆……都不见了,只有两人温暖的相拥,温暖的体温…… 月儿皎洁,星儿调皮地眨着眼。入夜的星空更加静谧。 窗台边,床边,还有两人未睡。 “喏,你要早点睡。”白衣少年弯着腰为夏文拉好被褥,暖声叮嘱。 看见女孩点点头,他才安心起身,转身走出去。 慕容雅越来越热情爱笑,依旧是那般温柔。 夏文的防备一撤下,也像变了个人,内在中乖巧、好相处的一面逐渐显露。 两人的相处,由融洽转为亲密只用了短短一个月时间。 “慕容雅,今天带我出去玩吧!”某个气候舒适的下午,夏文主动提出要求。 章节目录 第581章 撒谎 “好啊!”慕容雅闻言立即答应,欢喜之情溢于言表。 “要我用什么带你?单车吗?” “嗯嗯。”菜籽点头,“用你的单车。” “喂,是李管家吗?今天不用来接我了,我想——” 见慕容雅在树前拿出手机,夏文立即扑过去,双手在他身前挥动着:“不用这样的,别——” 慕容雅把最后几个字说完,转手合上手机,怒努嘴,一挑眉:“已经说完了。怎么,你想说什么?” 啊——夏文无力地垂下手,那么就是已经晚了啊。 她本打算要回去后再让慕容雅带着自己在他家附近玩呢,因为那个既是管家又是司机的男人看上去很是……怎么说呢,好几次看她的眼神都是充满不善。 要让他知道慕容雅又是因为自己才不坐车回家,恐怕又要把怨气归到她身上了。 思索间,慕容雅的声音远远飘来:“发什么愣呢,快过来啊!” 夏文回过神来,跑到车旁,抓着慕容雅的腰侧身而坐。 “坐好了?” 风轻轻扬起,少年几根长长的发丝划过夏文的脸,柔软而带着细致的微痒。 少女恍恍神,揽着他的腰,微暖从手心逐渐蔓延到整个手臂,身上。 “你到底坐好了没?”慕容雅担忧地回头往后坐往去。 “嗯,好了。”夏文点点头,靠在慕容雅背上,扬起声音:“我坐好了!” 闭上眼,嘴角禁不住轻轻扬起,幸福和美好都写在嘴角上。 感觉到背后被紧密贴上,慕容雅愣了一下,慢慢地、温柔地笑了,眸内、脸上漾起的能融化慕容冬冰霜,使得整个北极也瞬间返春的笑意。 她终于,也会主动了呢。 夏文的拥抱似乎贴到了慕容雅心上,熨贴地他整个心房都是暖暖的,心中也更有动力。 “慕容雅,今晚我想喝皮蛋瘦肉粥~” “慕容雅,我们到别的地方转转吧!” “慕容雅,我的鞋子呢,怎么找不到了?” 慕容雅,慕容雅~ 天使般的少年忙来忙去,做饭、骑车、找鞋子,他总是微笑着答应,每天忙地不亦乐乎。 清晨,夏文从睡梦中醒来,睁开眼便看到窗台上的玫瑰,粉色的花朵暖洋洋地沐浴在灿柔的阳光下,缤纷的粉色与阳光融成一片铺满视线。 她直起身,凑近了花盆,鼻端传来阳光与花香的味道,馨香甜美。 …… 黄昏,夕阳灿美,朦胧的光芒笼罩着整个人间…… 庭院内,玫瑰花和茉莉的香氛一阵阵飘动,甜美中夹杂着丝丝清幽,醉人心脾。 茉莉树下,少年拉着少女的手,“下周六就是你的生日了,我要送你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夏文幸福地微笑。 自从她来到慕容雅家,似乎把几年来欠缺的笑容都弥补回来了。 “一身衣服、一件首饰。”慕容雅按着夏文的肩膀,歪着脑袋看着她。 “那还叫一份呀!”夏文轻叫着仰起脸,在他肩上轻捶一下。 慕容雅抓住她的手腕,笑着揽住她:“好了好了。两份好不好,我错了,是两份~” 后颈下方被慕容雅按着,夏文停止挣扎,轻靠在慕容雅胸口,闭唇不语。心中温暖却渐渐漾开,像湖面上被春风拂过的涟漪。 慕容雅抬起头,目中幽幽地闪着遥远与希望…… 到时,他要带她去自家的珠宝店以及服装设计公司。 是时候让她接触自己的家室,熟悉并习惯自己的生活了。 幸福总是美好,却也如此短暂。 就在慕容雅期待着夏文生日来临之际,他和夏文不受外界干扰的日子,在某个厄运突然降临之际戛然结束—— 不知谁散播的谣言,那日早上,夏文上学走到门口时,莉莉三姐妹中两人抱臂堵在左右侧,而老大莉莉安立在两步后的中央。 夏文以为她们是在等别人,垂下头微侧身就往教室里走。 莉莉云突然出手,一把推在她胸口上。 夏文踉跄后退好几步,讶然抬头! 班里正热闹的议论声突然停止。 大家都以奇怪的眼神看着她,有怀疑的,有愤恨的,还有震惊的。 她好像一下子回到刚开学的时光,被人排斥的感觉。 强悍的莉莉云连连把夏文推到护栏处。 “喂,老古董。你是什么时候跟慕容雅在一起的?!竟然瞒着我们,不让我们知道!” 夏文退无可退,仰头看着一群人朝她逼来,除了三姐妹,居然还有不少其他女生。 “是谁告诉你的?”她紧紧盯着莉莉云,揣测着她们是捕风捉影还是知道地更多。 “嗤~”一旁抱臂的莉莉弗将头扭到一边,鄙夷地冷笑。 “你不是还不想承认吧?!”她撤开手,晃着肩膀逼近夏文,在离她只剩几厘米时,突然放开声:“都有人说你在慕容雅家住了!” 夏文心头一震,居然连她在慕容雅家住都知道了,那…… 究竟是谁?竟知道这么多事。难道……还是那个第三人吗? 莉莉云见夏文沉默不语,怒地上前抓住她的双肩,咬牙使劲儿摇晃着,边摇边不甘地叫:“你这个女人,怎么不说话?!难道你真的跟慕容雅住一起了?!” 她蛮力地摇晃个不止,脸都憋红了。 见情况不好,有两个善良的女生上前劝:“别打了,别打了,松手吧。” 莉莉云回头一瞪眼,怒发冲冠的样子让她们都闭了嘴。 她扭过头又要去推夏文,一道冷冷的声音陡然响起。 “够了,小云。” 说话的是莉莉安,不愧是三姐妹的老大,她声音里透着威严和镇定。 莉莉云扭头看她一眼,还想争取,莉莉安冷酷的眸光让她眼神瞬暗。 “也许是别人捏造的也说不定。你看她的样子,慕容雅会看上吗?” 莉莉云看一眼夏文,点点头:“也是。”接着转身走向教室。 随着她的离开,教室外的同学们也纷纷走入屋内。 夏文抓抓额前凌乱的秀发,一脸镇静地走入教室。 坐下时,虽然她表情平静,但内心还是禁不住有些混乱。 怎么办?很快就会有很多只知道她在慕容雅家住了。 夏文和慕容雅交往的消息一传开,校园里又掀起了一浪议论热潮。 无论是下课还是放学,大家都在讨论着这件事。这对星辰学院的学生来说,无疑是一件惊天大事。 距校门十米处的公告牌处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 上面贴着一张纸,纸上是几个有力的大字“夏文和慕容雅在交往!夏文目前住在慕容雅家!” “真的假的?”学生们纷纷议论着,猜测不已。 夏文恰从旁边走过,几句话落入她耳中,她低头加快了速度从人群后走过。 “你们看!那不是夏文吗?!” 就在她快顺利走过人群时,一道陡然响起的声音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 这时,公告牌前的人目光刷刷投向不远处的少女,接着,有人向她跑去—— 但那些人还没跑到夏文跟前就停住了,因为—— 尹倩和蓝琪一伙七八人气势十足地自另一边走来,领头的尹倩走到夏文面前,停住! 她斜昂头,傲慢地看着夏文,愤恨的怒气自眸内迸出,阴冷气息十足。 看见他们,没有人再敢上前半步! 他们就是星辰学院黑势力的代表! 他们就是暴力和黑暗的象征! 只要尹倩一发怒,所有惹她心烦的学生都会遭殃! 大家畏缩着,抱成一团,有的偷偷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许走!”尹倩仰头,一声暴喝止住了几个欲逃跑胆小鬼的脚步。 几个男生举着手,讨好地望着气势凌然的大姐大。 “都给我呆在这儿!”发威后,看到一群人畏畏缩缩的表现,尹倩满意地将视线转向夏文。 一把揪过夏文衣襟,又快又猛! 她发狠地看着手中惊魂未定的少女,振臂指向公告牌:“说,这些是真是假?!” 夏文咬着嘴唇,一言不发。 尹倩揪着她,大步走至公告牌前,两旁人立即又恭敬又畏惧地让出中间的公告牌。 “看见没?!”提着夏文后颈,一把将她按上公告牌,在夏文的脸与冰冷铁板撞上时,尹倩冷喝:“上面写的是不是真的?!” 夏文紧咬着唇,下唇已咬至发白! 不能说!不能说! 心底一个声音在警告她,绝对不能承认这个事实。 但要她撒谎,说出“我和慕容雅一点关系都没有”的话也着实困难! “你说,还是不说!”尹倩一恼,按着夏文的脸用力下压!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竟无法逼这女孩说出一句话,身为大姐大的她大感没面子! “快说啊!”按压着夏文头的手又晃了几下,夏文的脸在上面痛苦地挤蹭着,胸口窒闷,她强忍着还是不肯开口。 周围人已开始为她紧张了,每个人都看得出,尹倩脸上的怒气越来越重。 终于,愤怒的大姐大扬起拳头,扬眉道:“你找死!” 令众人惊异的是,那拳头没下去,一只脚踹在夏文腿上! 趁夏文站立不稳时,尹倩双手大力推向她。 “啊!” “呀!” 周围学生发出一阵惊叫,逃的逃,跑的跑。两边人避之不及,被倾倒的少女砸地后退几步。 有个男生伸手想扶住夏文,尹倩警告的眼神一扫,他颤巍巍地缩回手,夏文身边人立即散光。 夏文踉跄了一下,还没站稳,尹倩便又将她踹倒在地。 叫你嘴硬!叫你跟雅扯上关系! 尹倩脚步沉沉地走到夏文面前,抬起穿着黑靴子的腿朝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的女孩身上猛踹几脚! 她还要踢打,一男一女上前拉住她的胳膊! “别打了,别打了。” “好了,倩倩。” 尹倩瞪着夏文,双腿不住地乱瞪着还想踢上她,只是被人架着踢不到。 “算了,倩倩。一会儿你还要参加宴会呢,因为她影响了心情就不好了。” 感觉尹倩怒气下去一些,两边人才松开她。 尹倩瞪夏文一眼,哼地转头,扬长而去—— 七八个人人跟着她。 一众人昂首挺胸地离开! 只留给星辰学校其他学生几道黑暗冷酷的背影! 大家颤抖着,眸中写满了“畏惧”! 好不容易等到尹倩一伙人离开,公告牌前的学生低声抱怨着三两结群地离开。 正对校门的长长过道顿时空无一人,夏文狼狈地站起来。 大地如此广阔,空气又如此灰蒙。 她用脏兮兮的手背抹抹脸,轻声喘息片刻平静地走向教室。 …… 下午,夏文受到的待遇似乎又恢复到刚入学时的状况。 无论她走到哪儿、做什么,都会遇上冷眼与麻烦。 存着大家心头的美好被一个人抢走、霸占的怀疑,星辰学院的女生们在刻意—— 孤立夏文! 怀疑夏文! 猜忌、疑惑在她们眸中闪烁,惊慌、怀疑在她们心底升腾。 夏文难受极了,但更令她难过的是对未来的担忧。 她不能因此影响了自己的学业!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 夏文拿起一看,是慕容雅发的。“今晚我们到哪里玩?” 考虑到自己以后可能面对的麻烦,她狠狠心,将手机放在一旁。 一楼教室—— 慕容雅盯着手机屏幕许久,终于失落地合上盖子,一手将手机送入口袋。 又不回短信? 好不习惯呀。貌似她只有在刚开始时才不回自己短信的。 惆怅如一层轻纱,蒙上无暇的脸庞。 少年单手托腮,望着远处发呆。 忧愁在他眸中聚拢成雾,清露透过雾气隐隐晃动…… 后排经意或不经意望到他的人都静默了,迷醉地欣赏着学院第一美人拢眉微愁时,那轻纱白露之态。 看着他,看着他,有人入情地蹙起眉头,有人逐步双目迷离,都是被美人愁怨所感染。 尹倩忍不住双手按着桌子,起身挨着慕容雅坐下。 “雅,你又怎么了?” 慕容雅瞥见是她,不冷不热地收回眸子,视线淡淡投落远处。 雅美人儿躲不开校园大姐头尹倩的追求,一直对她平淡以待,这是所有星辰学生都知道的事实。 慕容雅一直不公开拒绝她,一方面,尹倩生气时会惹太多麻烦,另一方面,大姐头的追求几乎挡掉了所有星辰女生对他的热情。 “怎么了?也不回短信。” 下午下课,夏文刚步出教室就碰上在门口等待的慕容雅。 她诧讶地抬头看定他,眸中闪过一丝难掩的慌乱。 见状,慕容雅期许的眼底跃出一抹慌张失落。 “你怎么了?” 修美的手伸出,想要拉住眼前少女。 但她侧身,堪堪躲开他的碰触。 慕容雅尴尬地收回手。 “对不起~”夏文望着白衣少年,如此美好的面容,如此熟悉的神色温柔而关心,让她忍不住恍然…… 但脑中一幅幅遭打骂的残酷画面弹跳而出,她一个机灵,所有恍惚瞬间消失:“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 言毕,转身就走—— 甩起的秀发擦上慕容雅伸出的手,一阵清凉。 她如同那擦过手指的秀发,转瞬即逝。 慕容雅怔怔地看着少女轻快离开的背影,许久,伸出的手才渐渐地收回。 章节目录 第582章 焦急失落 金色余晖落在少年身上、长长的睫毛上,模糊了他眸中的焦急失落…… …… “喂,夏文!到底是不是真的?!”一大早,莉莉云将刚走到门口的夏文拉到教室外。 空气如此清新,她却如此烦躁。 “昨天放学后,你又和慕容雅见面了?!”响亮的声音一出,嗖嗖班里学生都探头往外看—— 猜得没错,果然又是问这种事。夏文双唇紧闭,对此保持一贯的沉默。 “到底是怎么了?”“真的假的?!”“啊,这不会是真的吧?” “公告板上贴着呢!”——有人说出实情,哀叫声、捶桌子声、哭泣声顿时响成一片。 夏文和慕容雅秘密交往的消息纷纷扬扬地在校园内散开,如大雪突降、无休无止,让星辰的女生们迷乱、迷惑、惊慌不已! “夏文——” 放学后,夏文低着头往外走,即将走到门口时突然听到熟悉的呼唤,轻柔却带着不熟悉的低落。 她抬头,看到夕阳将尽的淡红余晖中,少年抱着紫色盒子微笑的面孔。 那一抹微笑淡柔,馨和美好地让人想起落入凡间的天使。 天使也像圣诞老人那样,是会赠送礼物的吗? 被当做天使的少爷努力保持脸上微笑,不让心中的痛苦流露于表,他就是再宠她护她都不够,怎能看着她受到自己不良情绪影响? 突然想到以后,夏文心中一慌,本能地转身就走。 不能再和他联系了,再联系,以后她在这所学校就没法学习了! 她没走成,因为一只慌张的手落在削瘦的双肩上:“夏文~!” 柔美的声音里夹杂着慌乱、难过,夏文身子一僵,心头泛起酸涩。 慕容雅专注地望着少女,手中礼物慢慢朝她伸去。 夏文紧闭的眼皮颤了几颤,突然扬手—— 啪——! 清脆的物品坠地声。 盒子开了,地面上一地蓝色碎片。 “啊——!”不远处偷看的少女捂住嘴,有的人则被同伴捂住,星辰学院的学生们不敢相信,他们的大美人儿,高贵而难以接近的慕容雅,居然被一个女生如此狠心对待! 数十个手机举起,无声地照下了这副画面! 夏文的脚步挺住,等等,什么东西掉了?!他要送自己的礼物掉了吗? 咬咬唇,她继续大步朝前走,然而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别回头!一定不要回头! 她怕只要自己一回头,就会忘了对自己的誓言,忍不住要跑过去——重新回到他身边! 少年轻轻蹲下身,一片一片捡着地上的碎片。 他的动作很慢,长发松松垂落在身后,优美的身影孤单而又落寞。 一群女生望着他,神情悲伤,爱怜无比。 有人想冲上去,但被其他人按住。 在星辰,哪个女生敢单独接近慕容雅都会遭到公愤,除了无法无天、权利在身的尹倩。 女生们只敢偷偷地、远远地望着心中天使,直到少年将捡完的碎片全部放入盒子里,抱着礼物残骸在淡红光芒中怔忪片刻。 哦,瞧他那种无声的眼神!真是让人悲伤地心都化了…… 直到他转身,优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夕阳尽头…… 女生们抱作一团,哭泣着、互相安慰着,她们的心碎了。 星辰的女生有多愤怒,就有多怨恨夏文。 在她们心中,是夏文夺走了大家的公有天使慕容雅,也是她,伤了慕容雅的心。 她们一致决定,要联手共同抵制这讨厌的女生! 第二日一大早,学校门口走道的公告栏里就贴了一张漆黑大字写的告示: 5班的夏文伤害了慕容雅! 右侧是夏文甩开慕容雅的大幅照片! 不得不说,抓拍地真精准! 慕容雅受伤的表情、夏文决绝的姿态都展现地一清二楚! 这让星辰学院的女生们更怒了。 夏文还不清楚是怎么回事,进班就发现自己桌子被挪开了。 第0排的位置,如此突兀的存在。 桌上刻满了字,“垃圾、快滚、真差劲、讨厌!Goaway!快去死!”云云~。 满满的触目惊心的诅咒仿佛千百根刺齐齐扎入心房,让她心痛难当。 这还不是最糟糕的。 当夏文伸手去挪桌子时,发现桌子挪不动了!任她怎么用力搬它都纹丝不动。 都快上课了,她急得就要哭了! 结果,这节课可想而言,夏文被罚站在讲台上一节课为惩罚,外加下课时站在楼道处举牌子示众。 这还没有结束,一起身,就被不知被谁系在一起的鞋带绊到,狼狈地跌倒在地。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被人“无意”撞上,身子被撞得歪到一旁! 出门再回来时,书本找不到了,原来是被人丢入楼下。 诸如此类事件,接二连三,络绎不绝地上演着。 还有比这更糟糕的吗?夏文觉得,这两日的生活已是糟糕至极! 在稍微清静下来的无人时刻,慕容雅会时不时出现在她身边。 这日她刚从别人的耻笑中脱身,跑到一楼寻找被丢的书本。 低头寻找到角落处,一双雪白的鞋子映入眼帘,再熟悉不过的,她抬头,撞入慕容雅的视线。 如被火烫到,她收回视线转身就要走—— 慕容雅倾身,准确地抓住她手腕! “别走——!” 他将她拉转过身,双手按住女孩肩膀:“这两天,你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一点都不想理我?” 眸子幽幽,温柔深潭中一圈圈泛起焦急的涟漪。 夏文被盯地心乱不已,垂眸瞟向地面:“对不起。” 那样的目光,让她立即就会想起前一段时间那温馨美好的时光。 如此的温暖和美,让她有多少不舍,只是…… “对不起了,慕容雅!我一定要离开你。” 低头掰开他的手,转身快速走开,似乎是怕对方会追上,由走变为跑—— 慕容雅的声音在身后传来:“到底是为什么?你一定要离开我!” 但是,没有用了。 夏文摇着头拼命往前跑,什么质问、什么呼喊,她都不愿听到,可他最后的话还是一字不差地落入耳中。 对不起了,慕容雅。不是你的问题,但我必须这么做。 无论多不舍,都要这么做。 慕容雅不明白夏文究竟是怎么了。 只要他经过的地方,大家都闭口不提夏文的事。 他要经过门口时,提前就会有人通风报信,远远地就有人把通告撕掉! 然后背手对他笑得一脸灿烂! 没人想让慕容雅知道她们在做什么。 慕容雅被保护地很好,几乎对夏文被欺负的事毫无耳闻。 这更是苦了他。电话一次又一次地打,都无人接通。 短信一遍又一遍地发,也没人回应。 怀着心中的迷惑与惘然,他开始时常走出教室,时时刻刻,在人群中寻找夏文的身影。 好几次,蓦然回首—— 在或明媚或朦胧的光线中,夏文发现那道关切的视线,眸内难以割断的怀恋如雾似雨,隔着或近或远的距离温柔缱绻着。 明明不过一行流动人群的距离,却似乎遥远地如横亘着千山万水…… 明明隔着一行流动人群,却好像面对面对视,中间毫无隔阂。 每每那眼神如春雨,触一眼便难以割舍,一丝丝沁入心田,引起一阵轻栗。 她是下了多大的决心,才努力别开视线,下唇几欲咬破,唇角一阵阵酸涩。 …… 周末,夏文一个人静静来到街上。 学校的悲惨生活让她受伤不已,在街上走走也好散散郁气。 周末休息一天。 因为要在家做饭,夏文早早来到菜市场买菜。 熟悉的道路、还没进市场门口远远就望见里面的拥挤状况。 而从那熙攘中传来的热闹之声让她顿住脚步,眼前蓦地浮起一副副熟悉画面。 “啊,怎么买这么多东西呢?”是她的声音,在看到车筐内满满的蔬菜之后的惊呼。 “不是回去要给你做吗?”少年温柔的笑靥,让人如沐春风。 “我能吃得了这么多吗?这要吃到什么时候?!” “啊,我有个办法,很快哦。”少年神秘一笑,故意吊她胃口似地微抬起眸,眸内柔光流转。 “什么办法?” “我可以做成蔬菜大全席,一次就可以用掉很多东西哦。” “那什么是蔬菜大全席?” “就是说很多蔬菜混在一起熬成一锅。”少年眼角弯成银月。 “……”那会好吃吗?她没说出,也不知对方有没有看出。 只记得中午回去,那次的蔬菜汤做得格外好喝,似乎是严格讲究了蔬菜搭配的。 一阵风吹过,夏文眨眨眼,似乎从回忆中脱离。 现在已经不是从前了呵。定定神,她稳步走入菜市场。 菜市场里各类蔬菜,种类繁多。来来往往的人挑选着、寻找着,讨价还价着。 冬瓜、菠菜、西红柿…… 几乎每种蔬菜里都有她教慕容雅记价钱时的回忆。 夏文又走了几步,思绪越来越乱,最终匆匆买了几种菜转身离开。 饭倒是很快就做好了。 初一时夏文就开始自己做饭,做了这么多年。所以即使1个多月没下过厨,这点能耐还没丧失。 但是,做出来的东西—— 她尝了一口,皱眉。 强忍着又喝上几口,干脆放下勺子。 算了,实在是……太难喝了! 果然这一个多月来的鲜美饭菜养刁了她的胃口,让她连自己做的汤都喝不下了。 夏文放弃似地躺在床上,两眼呆望着天花板,不知不觉中便怀念起在慕容雅家的生活…… 窗头一睁眼就能看到的玫瑰花,温馨的粉红色,空气中流动的柔暖气息,仿佛是温温的,再适宜不过的温度。 纯美如天使的少年端着煲好的粥,面带微笑地朝自己走来…… 她的眼神开始迷离,思绪仿佛飘入很遥远的地方…… 周一就要开学了,次日夏文回到学校。 昨日并没有她往常回家时的舒适、自在。 躺在冰冷的床上,她第一次为空气中的清冷而失落。 仿佛一切的温暖、融融都消失了,整个世界突然降下十度。 她第一次意识到,原来这个空旷的家如此地、冷清。 冷清到可怕。 原来只有到过馨美温暖之地,才会明白清静偏僻的空地有多荒凉。 只有到过天堂,才会知道人间的冷酷。 怀着怅然的心情,课间她漫步到一楼。 此刻的校园内少年少女来来往往。 夏文站在人流中,忽然一阵迷惘。 这几天……,她都做了些什么?得到了什么呢?空虚又痛苦。 前方往来人流中暂时出现一段空白。 她眸子渐渐明亮紧缩,那给予自己温暖的少年,就站在她对面。 他站在洁净的香樟树下,高大的树木,树影婆娑。 眼神若被水涤过,明亮的眼底被雾气缭绕……纯净而朦胧。 她有些留恋地望了会儿,缓缓转身—— 他却突然跑上前,在自己都没反应过来之前,扯住了她的手。 夏文蓦然愕住,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慕容雅…… 慕容雅也呆了一下,似乎没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他只是见她要走,本能地伸手想要拉住她。 他不想让她走,不能眼睁睁看她离开自己身边,再次远离…… 这是学校啊!那么多人迷恋着他,他怎么能当着么么多人的面拉住自己?! 夏文仿佛被一棍打在身上,全身沉闷地响。 来往的学生停下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楼上趴在栏杆处往下望的人更是呆住,难以置信地盯着众人关注的中心。 既然喜欢都喜欢了,又有什么不能承认的! 慕容雅突然伸手,将夏文搂在怀里! 啪——二楼一女生的棒棒糖从口中掉落,她浑然不觉,推推一边的女生,“倩姐,你看……” 尹倩不经意朝下扫去,面上戾气陡升。 “妈的!”她用力甩甩手,盯着楼下的愤恨目光几乎将相拥的两人射穿! …… 正如夏文所预料,慕容雅与她的关系曝光后,果然引起星辰学生们更大的愤怒。 中午吃饭时,夏文就遭到了尹倩的耳光。 那一耳光又狠又猛,直接把她甩倒在地。 但夏文捂着脸站起来,拍拍身上的土继续往前走。 身后是尹倩愤怒的表情及颤抖的肩膀,两边人按住她肩膀,一圈人围着她好声好气地劝着、安慰着。 “够了!”她突然推开身边一人,目光瞪向前方! 夏文的身影已经走远。 算了!尹倩捏起令一圈人都生畏的拳头,恶狠狠叹口气。 下次再逮到你要你好看! …… 自从上次当中被夏文狠狠推开,慕容雅心中悸动更深! 但他并没有放弃夏文的念头。 他的女孩儿,与他来自同一个世界的人,同类的气息吸引着他,让他无法停止寻找。 接连的一个星期,5班学生都能看见放学后金色夕阳下,少年站在玻璃外等待的身影。 他隔着玻璃痴痴望着教室内,优美的轮廓在金边的镶嵌下更显精美。 那怅然若失的模样,像是森林里迷了路的天使,在弥漫的雾气中茫然怅恍…… 玻璃几欲碎裂,遑论人心了。 萧咪捂着胸口,眉头愁苦地下坠:“啊,我的心呐!” 章节目录 第583章 失望 何止是她,5班所有的女生都快要心疼死了! 慕容雅痴心等待夏文的事迹很快在星辰传开了—— 其中一个版本是这样的,那面慕容雅透过它凝望夏文的镜子,已经裂开千百道缝隙,最终在一次悲伤凝视下,裂开、碎掉。 而现在那面镜子是后来换上去的。 这说法传到夏文耳中时,她只有苦笑。 现在同桌也因为慕容雅的关系,对她不理不睬。雪琪忙于恋爱。 她现在能倾诉的,只有亚迪。 亚迪陪着她,听她讲述别人对她的欺负、诉说她的痛苦。 小花园里,安静、无人干扰的清静之地。 不远处突然传来几声讨人厌的惊呼,一群女生朝这边跑来。 “看!那是夏文吧?!” “就是,我们去会会她。” 几声争执后,砖块、石头……统统朝着夏文砸去! “你们做什么?!”亚迪跑到夏文前面,用身子为她挡住砸来的硬物。 “文文姐,快蹲下!”他一手往下一拉,夏文受力蹲下身。 本来是朝着夏文攻击的物品全都落到亚迪身上。 趁着攻势一弱,亚迪冲上前,男孩子盛怒的脸,眸中闪烁的怒气把她们吓得哇哇乱叫。 亚迪抓住一个女孩胳膊,摇晃着:“以后不许欺负文文姐,听到没?!” 女孩子们都被他的怒吼惊住了,吓得一溜烟跑开。 亚迪垂下手,“唉、我都提醒文文姐少接触慕容雅了……” “可是……”夏文的声音很低,低得几乎听不到:“我喜欢上他了。” 是啊,她喜欢上慕容雅了,怎么办? 亚迪侧头,怔怔地凝视她片刻,似乎是不敢相信。 在看到夏文脸上悲伤神色时,他眸光一黯,伸手抓住夏文的手指:“文文姐,我喜欢你。” 时光仿佛回流到了小时候—— 他们被人追得跑累了,靠在墙壁处休息。 小男孩认真地望着她,目光如星:“文文姐,我以后娶你做老婆可不可以?” 单纯无忧的岁月,令人难忘的时光。 只是,夏文看着亚迪,他现在已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小男孩了。 有什么东西在他眉宇之间,那是执着。 夏文拒绝了亚迪。 她对他只是姐姐对弟弟的喜欢,并没有其他的感觉。 相反,这两日,另一道身影不时浮现在她眼前。 夕阳西下,红色的光芒氲出朦朦胧胧的昏暗。 讲台上,老师拖堂的声音还在滔滔不绝地响着。 夏文转眸望了眼站在窗外等候的少年,他就那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目光模糊看不清晰,似乎要一直等下去。 胸中暖意随着流动的霞光层层升起,她没发现自己的目光竟动不了了。 等意识到这一点,她眸子一颤,撇开头去。 走到小树林里也会突然顿足,那里有他和她并排走过的痕迹。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呢?”——昔日的情形在耳边浮现。 “因为喜欢这样呀。”很轻松的语调,就像发声者的神情,满面的舒适惬意。 “啊,再问这样的话我可就不答了。”他拧拧她的鼻子,故作生气地绷起脸。 她被唬到了,瞪着眼不敢多言。 然而少年噗哧一声笑了,似乎还是忍俊不禁。 那个流动着宁静温暖的小树林啊,他们在里面的话并不多,但那种感觉岂是欢声笑语所能取代? 吃饭时也能呆住,莫名其妙地走神。 “你做的菜汤为什么能那么好吃?” “因为那是我想了很多种搭配才调出来的最适口味道啊。” 少年从厨具旁转过身,扭头对着女孩云淡风轻地解释。 那时她心里还暗叹,原来慕容雅还有这种天赋呀。 要是他放弃学业专门去做汤,估计也能很快研制出许多够脍炙人口的汤来。 而现在,哎—— 夏文无奈地看看勺子里食堂做的粥,这晚饭吃得还真够勉强的。 慕容雅的笑容,慕容雅温柔地呵护,慕容雅带着自己在外面兜风…… 回忆铺天盖地,似摇落了一树的桃花,花瓣在春光中纷纷扬扬…… 而她站在树下,被花瓣轻打着,满心的陶醉。 院内茉莉和玫瑰混合的清香、少年天使般美好、玫瑰花香般温暖的笑容…… 她,真的能忘了他吗? 仅仅是一个多月的相处,空气里已满是他的气息。 就这么浑噩孤单地过了一个星期,其间时有欺负事件发生。 周末时,为了做饭,夏文又不得不来到菜市场。 菜市场还是如此拥挤,一中年妇女突然从她身边蹭过,硬挤得她退了一步,碰上身后的摊子。 “啊,对不起——”夏文回头道歉,却在触到对方不友善的目光时愕然愣住。 这不是那个卖冬瓜的老板吗? 看到对方黑如煤炭的脸,怒瞪的小眼,夏文吓得一下子跑开。 随后想起那次对方追着她作势要打的愤怒样儿,紧张之际又莫名地捂嘴想笑。 那时他就笑出来了啊。真是的,还笑得那么欢愉。 抬头不经意看见卖西红柿的小贩,小贩冲她和善地笑笑,好像是——还记得她! 夏文礼貌地回以一笑,不好意思地垂下头,但再仰起头时,发现自己的心情一下子轻松了很多。 仿佛这些天来的委屈都消失不见了。 嘴角扬起轻风般的微笑,她仰起头,深吸口气,若此刻能遇到那个人该多好—— 眯起的眸子渐渐睁开,眼前景象由模糊到清晰。 不会是做梦吧?他居然就在眼前?! 然来人的下一个动作让她再无法怀疑这是梦境,慕容雅突然拉过她,将她抱在怀里! 满满的温暖袭来,无比熟悉的感觉,像置身于春日温煦的空气中。 “我想你了。”抚摸着少女的头发,少年柔声说出三个字,淡淡的苦涩弥漫。 他也是循着思念,对她的怀恋来到这里的,没想到,真能在这里遇上她。 夏文为菜市场的那次相见迷惑了。 他虽然在人潮涌动的菜市场内拥住了她,而那时他们之间萦绕起的浓浓温暖令两人都仿若置身于粉红色的玫瑰园。 然他松开她后,只问了句“你还好吧”就再没有多言。 两人并排在走出菜市场的路上走着…… 那里有他们的回忆,柳树、清风、曾经轻盈的脚步,以及欢声笑语。 即使是一路无言,走在回忆中的两人也一直沉浸于淡淡的温煦。 夏文很矛盾,明明想他到不行,但她心底还有踌躇、挣扎。 去吃午饭时,走在校园内的夏文又被一群女生围住了。 “你就是夏文吧!”“你是夏文吧!”“你就是那个夏文吧?!” 穿着各式各样时髦衣服的女孩子们你一句我一句,吵得周围乱哄哄的。 夏文置身其中,有些头晕。 好像这些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吧? “喂,你就是那个夏文吧!”其中有个女生站出来,一手夹着烟,不怀好意地朝夏文走去。 伸手正想去抓夏文领带的王芬芬嗓内突然挤出一声尖锐痛呼,她挥着手痛苦地挣扎着,扭头一看,脸刷地变白,指间香烟随即掉在地上! “尹——尹——倩姐!”尹倩正扯着她的头发,她身后是那七八个常伴身边气势十足的同伴。 尹倩冷哼一声,松开抓着王芬芬头发的手,顺势将她推向一边冷脸道:“你还没资格修理她!” 王芬芬弯下腰,连连道歉:“是、是。”然后脸色苍白地退到一边。 尹倩盯着夏文,慢悠悠、但脚步沉重地走到她面前。 猝不及防地,一把扯过夏文衣领! “你还不承认吗?!”她凶狠地瞪着夏文,语气凶恶,怒气冲冲。 手突然上移,掐住少女纤细的脖子,语气更重:“别人都拍到了!照片就在那里!” 她指的是那日慕容雅被夏文甩开的照片,那些女孩子们居然从不同的角度拍了n多张。现在公告栏里一天换几张。 夏文憋着气,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抓着自己领带的手上突然加力!尹倩瞪着眼,一拳扬起:“敢抢我的男人,你找死吗?!” 她的拳头没有落下,因为一道冰冷而优美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 “放手。” “雅~雅~!”尹倩扭头看向来者,瞪大的眸中写满诧异。 她刚才还凶神恶煞,松手转身面向少年时,脸色忽而转柔。 其他人也都愕然看向长发飘然的少年,不是吧!慕容雅居然来了! 要知道,他向来都不参与任何事的! 少年站在飒爽秋风中,毫无表情的脸如同一块美玉。 冰冷圣洁、凌然不可侵犯。 他就像是银色的月亮,始终站在最遥远的天际,高贵美丽着、遥不可攀。如今这谪仙下凡了。 “我说过,不要叫我雅!”他冷冷开口,柔美的脸蛋冰冷阴郁。 在一群人的惊叹中,慕容雅伸手扶住余悸未消的夏文,关心地揽住她的双肩。 感受到那双骨感的手上传来的牢稳,夏文心头一颤,安心地被他带着往前走。 周围的下巴简直要掉一地。 而夏文,感受着少年温暖洁净的气息,温柔有力的搀扶,一点点甜蜜,一点点喜悦在心底来回荡漾。 “这就是你非要离开我的原因?”她侧头望着他微愠的表情,耳边飘散起柔和的声音。 话虽如此,却不带半点的责备意味。 夏文垂下眸,她没有否认。 是她不够坚强,害怕因接受他而面对太多的麻烦。 可是……真好呐。从来不爱插手麻烦事的慕容雅居然来帮她了。她做梦都没有想到。 刚才看他那冰冷无情的模样,还真和平日和自己相处时的温暖少年相差甚远。 是啊,她的天使少年,有着玫瑰花瓣的温暖,奶茶般的甜蜜温煦。 只有和他在一起时,所有的轻松美好才会一直追着她,盈满胸襟。 慕容雅终于知道夏文不愿理自己的原因了! 若不是雪琪告诉他,他现在还蒙在鼓里,不明所以! 当他得知实情后,立即跑来找夏文。 “你放心,我一定能带你度过难关的。” 感觉被握着的手上力气加重,夏文侧头望见慕容雅的眼,此刻他的眼眸亮若星辰。 …… 正午,阳光金灿。 一群人围在公告板前,叽叽喳喳,议论不休。 “啊,你听说了吗?今天尹倩要打夏文,被慕容雅拦住了!” “是吗?天,慕容雅居然会插手这种事,那就说明……”一个胖胖的女生捂住嘴,不愿再说下去,仿佛只要她不说下去,这事情就不会是真的一样。 “呜呜,不可能,雅美人儿啊,我的雅美人儿~~” 突然,哭叫声、哀号声、抱怨声一齐停止。 只有一道声音没有刹住。 “我不信!让那个夏文去死!”胖女孩晃着满身肥肉的身躯叫嚣着,尖锐声音划破天际! 她也意识到此际不同寻常的安静,仰头望向不远处—— 突然她呆住了!张着嘴一动不动。 就在不远处,慕容雅拉着夏文的手,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亮如星辰。 凝白无瑕的脸上布满坚定。 “啊,慕容雅~”胖女孩用手捂住嘴,激动地浑身都在晃动。 慕容雅拉着夏文的手走向公告板。 经过胖女孩身边时,他淡淡地瞥她一眼,然后抬起头继续往前走。 雪白的鞋子在公告牌下停住。 绝美少年优雅扬手—— 刷——公告牌上的告示陡然被撕掉。 他转正身子,略仰头,神情冰冷地望着周围的众人宣布,“我不允许以后再有人欺负夏文。” 在夏文的惊愕中,一手揽上她的肩膀:“她是我女朋友。” 优美却毫无起伏的声音冷漠地在走道上响起,淡淡地、却不容任何人忽略地扩向四周! 公告牌前的学生全愣住了! 他们或伤心、或愤怒、或嫉妒地望向慕容雅,但少年坚定的、不容动摇的表情让他们很快陷入更大的失望。 胖女生甚至难过地哭了起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嚎啕大哭。 但慕容雅没有理会她,拉着夏文的手径直往前走。 夏文想要转身,手指被人用力一捏。 她抬头看着慕容雅的神色,犹豫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他遇上的这种事多了,若每个为他哭泣的女孩她都要去关心一下,什么时候反被人害了都不知道。 …… 放学后,慕容雅在5班门口等夏文。 既然真的喜欢上了,他也就下定决心,要公开和她在一起。 躲躲闪闪算什么,只要能和她在一起,一切的麻烦,他都可以努力去阻挡、去解决。 夏文抱着书包跑到慕容雅身边,对着他浅浅一笑。 然后书包被他拿走,她也习惯性地默认,不再抢夺。 他在前面走,她在后面追,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长长。 “这是什么?”突然,夏文看见慕容雅口袋里露出的一角—— 慕容雅捏出口袋里的东西,反手将它正对夏文—— 温煦的金光中闪耀的,是夏文甩手打开慕容雅的照片! 当时她背对着他,面容冷酷地扬手甩开他的。碧蓝水晶心被甩在半空,少年一脸哀伤。 “啊——!”夏文伸手就要去夺照片。 章节目录 第584章 揣摩 不要啊!里面的她看起来好冷血,好无情! 慕容雅扬手避开她的手,将照片重新塞入口袋,笑道:“这张我要留着!” “别——!”夏文跟在慕容雅身边尴尬地左转右转,就是想要把照片要回来。 慕容雅意识到她的目的,一手插在右口袋内,彻底封了她的念头。 “慕容雅,把那张照片丢了吧?” 有点哀求的声音。 少年微摇头,唇角轻勾。 夏文急了,不停地在他周围转来转去,目光焦急。 为什么是那张啊?!为什么偏偏是那张啊?! “我也不是很喜欢这张,但——我们只有这一张合照。我身上总要留着你的照片吧。” 说到最后一句,他脚步略停,扭头看着她,眸内含着些许埋怨。 “……”夏文愣了一下,然很快反应过来,心底冒出些许喜悦。 “等等——”她小跑着追上慕容雅,扯住他的袖角,目含期望地望着他:“你的意思是……如果我们有其他合照的话,你就会把那张丢掉?” 慕容雅停住脚步,侧身笑凝她许久,点点她的额头,“是的,不过要看你照地好不好。” “那什么才叫照得好呀?” 慕容雅戳过她的额头便又继续往前走,夏文只好又开始追他。 少年的声音带着笑意轻柔地飘来:“那就要看你的配合程度了。” 一路上,夏文低头揣摩着这个“配合程度”,思考着要如何才能让他满意。 不是这样的吧? 夏文斜眸打量着慕容雅,他正一手将她脑袋按在自己肩头,冲着屏幕和煦地笑。 “要笑哦~!” 走神被瞧出,对方不满地晃晃她的肩膀。 “哦~”夏文立即回过神,对着镜头展开灿烂笑容。 咔——!咔——!咔——! 咔——!咔——!咔——! 慕容雅双手从身后搂着夏文脖子,下巴搁在她肩头,满脸笑容。 一会儿又是举起她一手,对着屏幕昂首而笑。 甚至在要按确定键时,一手悄然伸在她头顶。 “别——!”夏文伸手想要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咔——!她慌张的姿态已定格在屏幕中,脑袋上是两个兔子耳朵,身后是他恶作剧得逞的得意微笑。 可恶的是,就是如此恶作剧的微笑也是如此美好、温柔,那何止是纯美,简直是人畜无害! 咔咔——咔咔—— 拍照还在继续,越来越多的动作,笑容也越来越欢畅。 等照完了,慕容雅去让店主切照片—— 夏文站在一旁等候,一版大头贴被切成小块小块,她眼睛落在上面却没留意…… 照个大头贴,她还是第一次知道还能做那么多表情。 只是,刚才的欢笑,余韵未消。心里那份欢愉,似乎还能保持很久。 接过照片,两人走出店内。 夏文翻着一张一张照片,心里头愁云就一点一点浮起。 两个人明明都是在笑,为什么慕容雅无论怎么笑,都是纯洁柔美,让人如沐春风。而自己,怎么看都像是他的陪衬! 哎,好自卑~ “喂,想什么呢?”一双温暖的手突然按上她的头顶,手的主人洒然笑笑:“我警告你哦,可不准乱想。” 咦?什么意思? “其实,你是很讨人喜欢的。”后一句随后才出,带点满不在乎的语气。 夏文侧头望向说话的少年,他的表情自然而自由,莫名地让她生出许多温暖。 望着他,她莫名地想要微笑,仿佛心底那些自卑完全被暖阳驱地荡然无存。 也许是方才笑了太久了,慕容雅和夏文回到家时,脸上和心里笑意都还未消。 坐在沙发上,两人侧头,相视而笑。 “那张照片~”夏文朝慕容雅伸出手,这事她可忘不掉。 谁会希望自己喜欢的人整日带着一张自己最凶的照片! 况且,那张照片会让她想起前段时间不想回忆的冷酷时光。 “那也要让我看看有没有我满意的照片吧~” 慕容雅一副不着急的样子,不紧不慢地从口袋中拿出装大头贴的袋子。 夏文盯着他慢悠悠的动作,几乎要急死。 天,还要看看有没有他满意的?今天陪着他摆了那么多造型,他、他不会一个都不满意吧? 将大头贴摆在修长优美的腿上,他垂眸看了一会儿,忽尔抬眸,幽幽地望着夏文,叹口气。 “哎,都很喜欢。怎么办?” 夏文松口气,看他那表情,吓死了,还以为他一张都不喜欢呢。 “那就挑一张最喜欢的吧。” “可是——”困惑的语气,转折的语调。 夏文立即警觉地直起脖子,“可是什么?” “可是每一张都非常喜欢呢。你在怕什么?” 夏文舒口气,垂下头:“还以为你都不喜欢呢。” “傻瓜!”慕容雅看着夏文,一指勾在她的鼻子上,“有你的照片,我怎么可能不喜欢呢?每一张都喜欢地要紧。” “要不……你选一张?” 夏文依言接过照片,一一翻看。 或浅淡或灿烂的笑容,每一张两人都是愉快轻松的模样,还有几张搞怪的。 她看着看着就忍不住弯起嘴角,好幸福。 “究竟选哪一张啊?”慕容雅靠近夏文,低头看着她埋着头嘴角不住泛起微笑。 喂,有没有在认真工作啊? 快找出最好的好不好? “嗯。”夏文语气微顿,手指按上一张照片角。 那张照片中,慕容雅两手按着她的肩膀,头越过她肩膀笑得眼角弯弯。 而她也一副灿烂无邪的样子。 “那好。”慕容雅迅速捏过那张照片,宝贝地放在口袋里,像是生怕她反悔似的。 ………… 夏文两手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下巴抵在膝盖上,清冷的月光倾洒在她身上、四周,将她笼罩在一片银白中。 她目光渐渐淡下去,眸内淡淡的月光浮动,忧伤浅浅。 前段时间和他分开有一个月之久,那段时间自己仿佛从温暖的童话小屋瞬间跌入冰冷泥沼。 而那次打破他的礼物,实属意外。 她根本不知道,那时背后的他正要把礼物送给自己…… 手指轻抚上那张自己极不喜欢的照片,一点点擦过少年脆弱的脸。少年伤心的模样,让她心中泛起深深愧疚。 那段时间,慕容雅究竟受过多少委屈呢?他一定非常、非常地伤心吧。 她轻叹口气,两眼望向窗外—— 门口悄然出现一道人影,无声地站在门外。 看着少女失落的样子,少年嘴角弧度渐渐褪下,双眸似水,融入了浅浅月光。 看了一会儿—— 他推开门,走进去。 夏文闻声扭头,看见少年正站在床边,目光渐渐转柔,嘴角也浮上一丝淡笑:“你怎么来了?” 慕容雅幽幽盯着她一会儿,欲言又止。 他嘴唇又喏动了下,侧坐在床上,轻轻伸臂搂过夏文。 “你又在想什么呢?”少年的声音轻轻在耳边擦过,在寂静的夜晚如同天籁,温柔、宁静。然在她看不见的地方,那双明眸含着深深的心疼。 “慕容雅,对不起。”她想起前段时间之于他的冷酷,惭愧道。“我想起前一段的事情了。” 少年眸子一颤,默不作声地收起讶色,“没关系,我们现在不是又在一起了吗?”寻常的语气,心中却是感动。她、在关心自己了。 那时他在如何努力都收不到她回应,且一次次被她无视、拒绝的情况下都没想过放弃她。现在,双臂用力收紧,现在她更不会放她走了。 那些伤害算什么,只要她回来,那他先前受过的伤就什么都不算。 夏文不说话,埋首在他愈发温暖的怀内一动不动地伤感着。 多愁善感吗?一时间情绪无法恢复?“这样啊……”少年一边轻拍着少女的背,一边若有所思。 突然,他坐直身子,双眸望着夏文的,眉头微皱:“那样,我只能用有用的办法了~” 被推开的夏文诧异地看着他,什么办法? 话还没说完就被一双伸来的手挠到痒处,缩着肩膀倒在床上。 “别~别~”夏文在床上滚来滚去,再也直不起腰。 慕容雅是故意要她笑到止不住,不停地挠她腋窝。 他是在照相时偶然发现夏文怕痒的。 “喂,怎样?你还想会想那些有的没的吗?” 无人回答,翻来滚去地像只猫。 少年可爱地笑着,眸光温柔:“还会吗?” “不、呵呵~哈哈,啊,不会了、不会了~~你住手吧~”某人断断续续呼救。 得到想要答案,慕容雅才停住动作,温柔地又重新搂住她:“你呀。我们就这样在一起不就挺好的吗?还想那些伤心事做什么?” 夏文嗯嗯点头,笑出来的泪水都擦在慕容雅肩头。 经过这一场大笑,她发现自己的心情突然好多了。 是啊,现在不是又回到原来的美好世界了吗?这次,她要好好拥抱自己的幸福,不让它从身边溜走。 ………… 第二日,当夏文来到学校的时候,发现雪琪站在门口。 她既是惊讶又是惊喜,还未等她开口,雪琪扭过头,小嘴一张:“姐姐~” 她的声音如此微小、似乎是不敢发出。 夏文从她眼中看出畏怯。 “你怎么了,雪琪?” “姐姐~”雪琪抓住夏文的手,顺着她无助的眼神,夏文发现:栏杆处站着一头红发的卡特。 雪琪为什么要向卡特求助?夏文心底满是疑惑。 卡特鼓励地看了雪琪一会儿,女孩才垂下头,啜喏着开口:“对不起,你和慕容雅恋爱的事、是我放出的消息。” 夏文盯了她一会儿,突然开口,语气很是平静:“是吗?那也已经过去了。谁都有不小心说溜走的时候。” 雪琪震惊地抬起头,洋娃娃般的眸中铺了满满的慌乱。 “不是的,不是的。我——”她突然说不下去了,看卡特一眼,耀眼的红发少年对她点点头,目色肯定,面容是迥异于平日里阳光灿烂的严峻。 雪琪闭了下眼,继续道:“我是有意的。” “我那时因为嫉妒你和慕容雅在一起,所以……对不起,夏文。我只是想说出去而已,并没想到你会遭受那么多伤害。听说尹倩她们……” 她终于肯说出来了。卡特轻轻上前搂住雪琪,冷峻的嘴角划开一抹温和宽容的微笑。 前几天他听到她自言自语地向菩萨忏悔时,立即劝她面对现实。 沉默,十几秒的完全沉默后,夏文开口:“但那已经过去了,我现在不还好好地站在这儿吗?” 她笑了笑,笑意浅淡,但从那干净的眸光中看不出一点的异色,好像她已经完全放开了,毫不介意。 “那我还能叫你文姐姐吗?”雪琪眸中亮起一抹期望。 夏文点点头,下一秒就被挣脱卡特的雪琪抱个满怀。 明净的走道上,夏文满满抱着雪琪,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少年,红发男孩一手插在口袋里,笑得一脸阳光灿烂。 他的眸底,充满了阳光的味道、干净而极富感染力。 “我前几天发现雪琪很不安,后来知道她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就劝她来向你们道歉。” 先是慕容雅,后是夏文。 红发少年按着雪琪的肩膀,低头看她一眼,眸底全是宠溺,“她呀,开始还不敢,怕你们恨她。”雪琪的脸红了,很乖顺地垂着头。 夏文理解地笑笑。她早就看出来了,卡特是真的很喜欢雪琪,而雪琪,现在应该也爱上他了吧。 “听我的话就对了吧!看,没人要恨你。”卡特摇摇雪琪的肩膀,霸道地圈住她肩膀:“所以啊,以后你要多听我的话,只听我一个人的话,不许想别人了!” 雪琪在卡特的拥揽下离开,临走时,雪琪扭头想对夏文道别,卡特按下她的脑袋侧身冲夏文摆摆手,灿然一笑,扭过身后,略带警告:“以后,只准对我一个人笑哦!” “可那是文姐姐~” “姐姐、妹妹什么的,统统不行。” 夏文也回以一笑,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真得觉得他们在一起很好。 还好刚才没说什么激动的话。其实,刚从雪琪口中得到那个事实时,她心里确实挺震惊的,也有一刹那的愤怒。 但她忍住了,等那阵激烈情绪下去后,心里也就平淡了许多。 发生都发生了,现在再去责怪有什么用?再说,雪琪本质上也是个善良的女孩。 现在……一时的隐忍能得到两个这么好的朋友,真好。 自慕容雅两次公开维护夏文,并发话不许别人欺负她后,星辰学院的大部分学生都不敢找夏文的事了。 除了少部分学生,如尹倩。 公开承认与夏文的恋情后,慕容雅每天早晚都会出现在5班门口。 清早的明媚晨曦中他为她整头发、在她进教室前宠溺地拍拍她脑袋,目送她进屋。 傍晚的淡金夕阳中他为她等待着、在她出教室后体贴地接过她书包,揽着她离开。 一幅幅景象,在晨光柔媚时透过干净的玻璃窗映入5班学生眸内、在夕阳西下时透过剔透的玻璃落入5班学生眸内。 章节目录 第585章 为什么总是她输? 那些甜蜜温馨的画面美得一颗颗脆弱少女心都碎掉了。 慕容雅接过夏文的书包,细心地将一缕跳脱的发丝别在她耳后。 “哦,要是我是她就好了。”有女生忍不住将侧颊靠在手臂上,侧眸望着窗外那对幸福的情侣,幻想着自己在少年呵护下的幸福场景。 更多的人则是怨愤、不甘。 “那又怎么样,男女差别那么大,支撑不了多久的!” “我看也是,我敢保证,不到一周,他们肯定会分手的。” 学生们边盯着夏文和慕容雅的背影,边泄愤般地议论着。 这时,听说慕容雅上楼的尹倩和蓝琪立即赶来了。 “真羡慕她!”视力较好的蓝琪最先看到慕容雅牵着夏文的手,两个人笑眯眯地往楼梯边走。 她聪明地停在楼梯口等他们过来。 尹倩也被刺激地猛然止步,但她只看了两眼便受不了地跑到少年身前,“慕容雅,你居然来找她?!” 慕容雅不看她一眼,拉着夏文绕过障碍物就要走—— 尹倩突然展开双臂拦住两人,她昂头,一指指着夏文大声道:“为什么?!她、她哪一点比我好?她比我有钱吗?比我好看吗?” 慕容雅冷冷盯着她,半晌,剔透的眸内腾起一阵飘渺雾气。 “她哪一点都比你好,比你漂亮地多、也比你富有地多。” 说完,便不再理会已经呆掉的尹倩,带着夏文从处于受打击状态的女孩垂下的臂侧走过。 “你说谎!慕容雅,你一定会后悔的!你一定会为今天所说的话后悔的!” 在慕容雅已下楼梯三四步时,尹倩突然转身,跺着脚大吵大闹! 慕容雅顿了一下,随即抓紧了犹疑不定的夏文,淡定地往下走,对刚才的话仿佛置若罔闻。 “我一定会让你后悔的!你等着!你早晚会后悔的!” 两人身后,尹倩还在泼妇骂街般地大嚷大叫。 夏文心头被那些愤怒的叫声扰地乱乱的,脑子也微微凌乱着。 她轻抬眸,低唤一声:“慕容雅~” 四目相触,慕容雅从她眸底看出一丝慌乱。 “你怕了吗?” 夏文一怔,被他那宁静的目光一凝视,好似被看到心底,心里那点担忧转瞬消散地无影无踪。 望着眼前那柔美无害的脸,仿佛有清风与隐约的花瓣在那柔和的脸孔附近飘动,她心中只剩下淡淡的温暖与向往。 摇摇头,夏文下意识握紧了慕容雅的手。只要能和他在一起,那点伤害算什么? “这个是市长的家。” “那栋蓝色小洋楼呢,是安名国际总裁千金堇小姐的家。” 傍晚的微风里,慕容雅骑单车带着夏文在家附近兜风,看见格外精美的别墅就会帮她指出来。 还记得第一次带她到这边的时候,她会很好奇又有些兴奋地问这是谁家的房子,那是谁家的小楼。 对夏文来说,其实上次慕容雅给她指的几处地方她都还记得。 这附近住的都是非富即贵,因而到处都是别墅。 “这里的房子真是太漂亮了。”她由衷的感慨同上次一模一样。 不是她词穷,这里的建筑给她最大的感觉就是——漂亮。 除此之外,她的感官无法再做出任何感受。 是的,漂亮。 夕阳的余晖洒落在粼粼水面上,这些依水而立的各色别墅,在依依细柳的陪衬下,在小桥流水的装扮下,合理而优美地分布出精致优雅。 慕容雅披散在背后的柔顺秀发也镀上一层金,温暖地让人想要靠近。 夏文将脑袋靠上去,双手扣了他的腰,眼望着远处一幢奶白色的尖顶建筑:“这个是什么呢?” “那个呀……”慕容雅在夕阳下眯起眼,他漂亮的眼睛弯着,嘴角染上一抹隐约笑意:“那个是教堂。” 真漂亮,慕容雅的家漂亮、附近也漂亮,慕容雅本人更是漂亮地无可比拟。 看着他闪烁的明亮目光,夏文视线瞬间定格,她恍然觉得自己是埋在漂亮堆里了,美得无法言语。 自从回到慕容雅身边后,她一直都如归家的燕子,幸福地无以复加。除了这个时候—— “啊?什么嘛?”少女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力。 为什么总是她输? 客厅内,展开的舒适柔软沙发上,两人面对面盘腿坐在上面玩扑克。 “那也没办法啊。”少年微弯身,细长的手指捏起一个方形小东西,在少女面前晃了晃。 谁赢了就由赢家转筛子,根据筛子上的文字对输的人做相应的惩罚。 少女脸色立即变了。 “上面就是这么写的。”天使般的少年作出一副无奈神情,摊摊手:“没办法,你就捏鼻子15下吧。” 一下、两下、三下…… 呜呜,夏文心中哀鸣,这时候他就不知道心疼自己了,到最后一下她迟迟下不了手时,竟还倾身帮她补上。 纤长的手指,从鼻梁顶到鼻尖长长地一顺而下—— “好了。”做了坏事的少年坐回身,反倒冲她笑得一脸灿烂。 温暖、滑腻的感觉留在鼻端许久,一分雷后,夏文才摸摸鼻子,有些埋怨地撅起嘴。 而此刻,慕容雅已起身帮她准备刷牙水。 …… 自第一次玩筛子被罚刮鼻子后,夏文就很不甘心地每天跟慕容雅奋战,力图把那几下刮回去。 可是,每次跟慕容雅玩牌,输的总是她。 “我不玩了!”再一次打输后,夏文干脆摞牌不干了。 她甚至开始责怪自己脑子太笨,怎么总也打不赢他。 夏文来到庭院内。 茉莉清香幽幽散发,她垂目站在幽香中,睫毛半遮着眼睑。 “怎么了?” 慕容雅走到她身边,探头过去轻声地问:“生气啦?” 夏文侧头,眸一抬看到他灿柔的笑脸,努嘴笑笑:“没。” 但嘴角很快又恢复原状,她转过身语气微微失落:“只是……我每次都会输。” 这样的话,玩牌也挺没劲儿的呀。 “没关系。”慕容雅淡淡道,“那又不怪你,打牌靠的是运气,你只是刚才的运气不好。” “说不定……这次一回去你运气就转过来了呢。” 慕容雅两眼瞧着她,亮若星辰。 院子里的茉莉香更清幽了,在月色下越来越清晰。 空气也更凉了。 “丫头,你不冷吗?”慕容雅捉过夏文的手,放在唇边轻轻呵口气,“快回屋吧。” 一阵暖气覆上手背,夏文目光微微一闪,她拿这样的慕容雅没辙,只好坐下又玩了会儿。 接下来,三盘里,夏文差不多能赢两盘。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原因,只看着慕容雅夸自己:“呀,丫头还是不错的嘛。看,现在运气转回来了吧?”悠笑着,仿佛比她这个应该高兴的人还高兴。 她心底暖流慢慢流动,却一言不发。 有时候,谎言倒是比真话更让人感动。 夏文刚走到教室门口就站住了。 两旁形态各异地各站了几个人,一共有十来人。叼烟的叼烟,戴帽子的戴帽子。总之,看起来均是来者不善。 尹倩果然是说到做到。 在周末过后,上学第一天,她就带了外校一群人要来教训夏文。 夏文突然感觉到一阵黑色的压力。 教室里气氛也紧绷绷的,压抑到可怕。 学生们连大气都不敢出。 “你来了?”尹倩歪着头唇角挑笑地朝夏文走去,夏文从没想过她也可以笑得这么媚。 她清脆脆地打个响指,十几个人慢慢向夏文逼近。 阴影一点点将自己笼罩,夏文只觉得浑身僵硬,想要转身跑开,身还未转,那十几人同时止步,脸上一瞬间挂上或惊愕或害怕的表情。 尹倩也呆了两秒,含着烟的嘴巴稍后才闭上,然后她拿下烟,朝着夏文那边走去—— 感受到身后异样,夏文转身去看—— 尹倩走到那位又高又冷身高近190的男生面前,拍拍他的肩膀:“嗨,张哥,你怎么来了?你不是请假出去度假了吗?” “我是请假了,正度假被人从海南叫回来了!原因是一个兔崽子找事!” 一直冷冰冰面无表情的男生突然嘴角一抽,恶狠狠道。 尹倩听出话中的怒意,收回手转过身,“哪个兔崽子,敢惹到你头上了?” “你说呢?!”“张哥”毫不掩饰胸中怒气:“是谁那么大胆,敢招惹慕容先生的少爷?害我连假都渡不好!” 妈的,他口中那兔崽子就是自己!尹倩眸子一暗,“对不起,张哥。我不知道事情会成这样。” “那你们还不收手?!” 老大一发话,那群外校生纷纷畏缩地朝他走去。 “大哥,你回来了?” “大哥,你这么早回来?” 外校的人都跟着自家老大走了,尹倩气得拿周围跟班发火! “滚开!滚开!” “气死我了!”慕容雅居然早就料好这个情况,提早为那个夏文铺路了! 一脚踢在凳子上,在夏文瞪大的视线中凳子伴着怒气飞出去—— 啪地拍在老师脸上! 凳子刷拉坠地! 数学老师的镜片咔啦啦裂成数块,他懵了好一会儿,摘掉眼镜怒冲冲地大叫一声:“谁做的?!” 探头眼睛眯缝半天,好不容易看出罪魁祸首大致模样时,倒霉老师的怒气才压下去一些,一指尹倩:“你、给我出去站着!” 尹倩歪着嘴不屑地走出去,到门口时一脚踹在凳子上! 矮墩墩的数学老师肩膀一抖,都快气炸了。要不是看对方是校董的女儿,他现在早把她拎出去扔了! 班里一阵压抑的笑,老师啊,谁叫你海拔这么“危险”呢? 若是刚才那个男孩,估计砸到的就是人家的腰吧……? 想到刚才那恐怖气氛,大家不约而同地停止笑声。 “今天早上的事是你帮我的?” 少年优雅地迈步前行,夏文走在他身后轻声问。 校园干净又安静,黄绿交错的树木在夕阳洒照下透出一种安详的氛围。 慕容雅回头看她一眼,随即又扭回头,云淡风轻的表情:“是啊,张伟的父亲和我父亲有生意关系,他很怕得罪我的。” 少年突然停步,“过来~” 他转身一只手在融融光线中伸出,眼角温婉地弯起,眼内眉梢有晶莹眩目的笑意。 夏文愣一下,静悄悄将手伸到他手心。 慕容雅的手一握起,温温暖暖的感觉环绕上夏文手周围。 “以后天冷了。你冷了就抓着我的手。” …… 温暖的客厅里,夏文和慕容雅又在铺开的棉毯上打扑克。 夏文瞧一眼穿纯棉睡衣的慕容雅,怎么都觉得他跪着的姿势无比优雅好看。 她略起身,也试图改为跪坐的姿势,怎奈姿势有些笨拙。 玫红色睡衣是她让他换上的,原因是今天两人在街上转着玩时,夏文看见挂在外面的暖和睡衣,突然想到—— 她还很少看见慕容雅穿其他颜色的衣服呢。于是就帮他买下了。 除了白色、黑色,他也就两次穿过其他颜色衣服了吧! 刚才—— “快穿上这件衣服嘛!”夏文拿着衣服在屋子里追着慕容雅,直把他逼到床上。 “不要了吧~!”慕容雅一边面露恐惧,一边被夏文往身上套着衣服。 很瑰丽的一套上下套长款睡衣,上面映着白色的花朵,绿色枝叶,华丽而缤纷艳丽。 低头看见自己一身装扮,慕容雅几乎立即倒地—— 但夏文眼睛一亮,忽而一阵惊艳感涌上心头! 不仅没有他担心的“很娘”,反而像是玩具店里最漂亮的华服玩偶,色彩缤丽,腰线收拢地紧致优美,无比性感。 配上他纯净的眉眼,飘逸如云的干净秀发,看起来漂亮极了! “以后你在家就这样穿吧~” 慕容雅哀怨地看着一脸开心的夏文,差点再次绝倒!不是吧?!这女孩被惯起来居然有这么调皮爱整人的一面。 不过—— 一会儿他又爬起来,趁夏文忙着跪地时,宠溺地揉揉她的发:“算了,完全败在你手里了。” 她爱让他怎么穿他就怎么穿吧,反正是在家里,让她看着开心就好。 不过—— 慕容雅伸手拽拽夏文的裤腿,眉宇间拢着一层薄薄愁雾,“跪可不是这么跪的哦!” 看她倾着身子,后背僵硬的模样,那里像是跪? “怎么了?”夏文突然抬眸,征询地看着慕容雅。 一指点在美如花瓣的唇边,慕容雅秀雅眉头微蹙,思索着喃声道:“这样的话,直接趴下去还比较好。” 好~打击!皮薄如夏文,垂下头脸立即烧起来。 “实话哦,我可不是故意要打击你的。”慕容雅见状有点后悔,就着一指点着下唇的姿势靠近少女一些,想要探究她是否已生气。 盈澈的目光在少女脸上微微转动着,少年若有所思地收回身子,放下手。 “算了,我来帮你吧。”他喟叹,无奈又认命。 谁叫他带回家了一个这么僵硬笨拙的丫头呢~ “手是这样放的~” “脚呢,要这样放才对。” 温暖如春的客厅内,少年趴在地毯上耐心地帮少女摆放手脚,看着他认真的眉眼,夏文的脸禁不住热了。 章节目录 第586章 警告 刚才他秀发垂在自己眼前时,她就有一刻的失神。 现在……心跳更是漏跳了好几拍。 “你怎么了?”察觉出她的走神,慕容雅停下动作看着她。 “没~没什么~”夏文慌忙应对,羞涩地垂下眼帘。要怎么说呢,谁教他长得那么美,让人看了就大脑停转呢? 小树林的树叶转为黄绿交错,一排排随风晃动,别有一番美感。 夏文抓着银色树干,低头陷入对课上老师讲的一道题的思索。 慕容雅低下头看出她的失神,不满地单手轻轻摇摇树干。 树叶哗啦啦落下来、打在少女发上、脸上…… 惊得她从思索中回过神来。 “在想谁呢?”慕容雅略带不满地看着夏文,口气略含怨怼。 想谁呢,竟然能想到失神。他可不喜欢被她忽略的感觉~尤其是站在她身边时。 那种不被她重视的感觉会让他心里空空的,格外的难受。 夏文抬起头,一抿唇角垂下眸,思索着如何向慕容雅说出实情才能保证他不笑话自己。 哗啦啦~哗啦啦~ 慕容雅又在摇树,树叶一阵阵摇下,洒落如雨。 她的犹豫逼得他心中更急。 “啊,别~别!”夏文缩着身子,用手挡着头和脸,躲闪不及。 落叶似雨,夏文从一棵树下跑到别处,慕容雅也随着她跑着,顺便摇晃着她附近的树。 两人追着赶着,不断从小树林中传出的欢笑声引得一对老夫妻禁不住驻足。 “还是年轻好哇!”老婆子摇摇头,感慨着。 两人对望一眼,互相搀扶着颤巍巍离开。那蹒跚的身影虽缓慢,但也透出浓浓的温情。 夏文欢笑着遮掩了片刻、闪避了片刻,停下来时,她头上、肩上落得到处都是黄绿交错的叶,狼狈极了。 “你到底在想谁呢?”慕容雅脸上百合花般的笑容收敛,他的语气依旧温柔,但温柔的声音掩不住深含的埋怨。 “好、好,我告诉你。”夏文盯着他,平静地掰着指头数人数:“我在想……雪琪、亚迪、卡特,嗯,就他们。” “想这么多人啊。”慕容雅紧咬的唇松开,哀伤地抬头替夏文把头上叶子拨开:“丫头,你以后不许想那么多人。只准想我一个,听见没?” 哀怨的口气,却透着隐隐的霸道,属于慕容雅的温柔的霸道。 夏文身子一僵,心里竟浮起淡淡喜悦。 她抬眸,轻轻看着慕容雅,语调有些欢快:“可是……那些都是朋友。”后一句的语气轻地近乎飘渺,“只是朋友……” 这话的意味很明显了,他们都是朋友,那么…… 那么只有他是恋人吗?慕容雅嘴角渐渐挑起一抹奇异的微笑。 夏文看着他神色转变,双眸也不禁浮上一层笑,嘴角跟着弯起。 两人默默对视许久,似乎有秋风在两人之间穿过,将他们包围在独有的空间。 自上次慕容雅找人阻止了尹倩动手后,这两天那大姐大没再向夏文下过手。 原因是——张伟后来的警告让她突然意识到,那个比自己家世还要强的美人儿似乎并没有看起来那般温和纯净。 他就算是株雪山巅峰含霜带雾的清雅百合,不沾染半点世俗尘埃,也会在自己关心的人有危险时,花瓣顿转幽黑。 乌黑的百合含妖带毒,危险莫测,她暂时还不敢去冒这个险。 真是秋天到了,今天的天气似乎格外冷。 尤其是到了近黄昏,温度陡然降下去很多,于是那些本来穿得不是很厚的人都悲催了—— “啊,好冷~!好冷!” 走出门口的学生们纷纷跺着脚,哆嗦着,特别是那些要风度不要温度的,更是抱着单薄的衣服颤抖不已。 这时,个别穿成狗熊的倒是开心了。 “哈,老子走了~!”瞧!某只穿得笨笨的狗熊男书包往肩上一甩,潇洒地甩头离开,惹得身后一阵唏嘘。 “算什么哈!瞧他那熊样儿!” “裹了多少层呀,中午没热死?!” 骂归骂,其实那些一出门就被冻地立即缩回教室、在教室门口徘徊不定的学生们心里还是很羡慕他的那几层熊皮的。 由于早上温度不是很低,夏文穿得也不多。 此刻她站在门口几步之遥处,透过门口学生们间的空隙望向门外。 已经好一会儿了~慕容雅怎么还没来呢? 他说过每天都让自己在教室等着他的。 难道……今天他忘掉了? 抱着书包的手臂突然有些累。这么久都是他帮自己背书包,自己突然再抱起来,疲惫感很快涌上来…… 然而,这点疲乏跟心中的担忧比起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一阵冷风从门口吹过。 “好冷~”门口的学生们纷纷往后退缩着,有人不小心碰到别人,回头瞧见夏文依旧一动不动,两眼紧紧地望着门外…… 傻了?男孩子挠挠头,见她依旧不肯动,眼睛里几乎浸出泪水来,受不了地跑掉。 冷风吹得越来越凉,学生们纷纷抱怨着以英勇的姿态一头冲入秋风里—— “走啦!走啦~!” “前进!冒着大风前进!” 只有夏文一个人站在门口。 她心里突然刮起一阵凉风,万丈灰扑扑的尘土迷蒙了视线。 以前,爸爸走时就是这么无声无息地,那么绝情地丢下她。现在,慕容雅不会也是…… 慕容雅~慕容雅~她低念着少年的名字,眼泪不由地湿润了眼眶。 “丫头~” 泪眼模糊中,心中的人穿着樱花色薄棉衣,突然出现在眼前,他脸上带着一贯柔美的微笑,怀中抱着一件牛仔外套,看上去美地恍若天仙花神。 柔和纯净的绯红让他仿佛置身于樱花园,周身樱花环绕,默默含笑。 “你怎么站这儿等?”在看见夏文站在冷飕飕的门口时,慕容雅脸上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责怪。 夏文却被责怪地很开心。心中激动地想,只要还能看见他就好…… “我怕看不到你。”余光里看见慕容雅在身边为自己披外套,夏文幽幽吐出一句。 连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说。 但这确实是她的心声。 慕容雅愣了一下,叹口气,收回整好衣服的手:“傻瓜,我又不是不来了。” 突然,他意识到什么,谨慎道:“我发的短信你没看见吗?” 夏文一愣,下意识地摸出手机,上面居然有两条未看短信。 “傻瓜。”慕容雅叹口气,手放在她后脑上摇一摇:“看来,以后我还是直接打电话比较保险。” 慕容雅揽着夏文往外走,女孩按开短信—— 两条信息分别是: “好像要变天了,我回去拿衣服,你等一下。” 别急哦,我一会儿就回来,你呆在教室里别动。” “冷坏了吧?我请你去喝奶茶吧~”看着夏文苍白脸色,慕容雅心疼地抓紧了她的手,把她往怀里又搂紧几分。 奶茶店飘着浓浓的香气~ 欢快而柔和的音乐静悄悄流淌,处处弥漫着温馨~室内室外,仿佛一个是春天,一个是秋天。 “帅哥,奶茶好了。” 漂亮的服务小姐掀开帘子,将两杯奶茶放到桌子中央,冲慕容雅甜甜一笑,然后瞪一眼夏文才离开。 夏文郁闷地垂下头。 “喏,你的奶茶~”慕容雅插好管子,将玫瑰味的奶茶递到夏文眼皮下,然后用管子一下戳穿那个茉莉味的奶茶。 他最喜欢茉莉味儿的奶茶,低头啜饮了会儿,抬眼望见夏文依旧在发呆:“你怎么不喝?” “哦。”夏文轻哦一声,心不在焉地垂下头,依旧为刚才那一瞪有些不悦。 哎~平白被人瞪,任谁心里都不会是滋味吧。 慕容雅停下啜饮,两指捏着夏文的下巴晃晃:“丫头,喝奶茶时分神是尝不出味道的哦~” “嗯嗯。”夏文连连点头,他对自己观察地可真细心,一点的跑神都会被他逮到。 看来她以后在他面前要谨慎点、注意点。 “丫头,你在想什么?”慕容雅的声音有点闷,脸上表情不甚愉悦:“不准防着我哦。” ! 夏文呆望着慕容雅,无语了,她在想什么他居然都知道。好可怕—— 赶紧埋下头喝奶茶以掩饰心中慌乱。 妈呀,这家伙会读心术吗?为什么她想什么他大部分时间都会知道? 时间静悄悄地过~ 一会儿,慕容雅突然问夏文:“丫头,下午我回去拿衣服,你以为发生什么了?” 夏文静默片刻,小声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怎么可能呢?”慕容雅漂亮的眸光一闪,似乎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事:“下午我们后两节是体育,我看要变天了,怕丫头你冻着了,所以……” 他的语气突然一沉,变得温柔又深情,夏文的手突然被握在另一只手里:“你要记得,丫头。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你不放手,我也绝不会丢下你。” 幻彩水晶服装城坐落在市中心商业街的最显耀地段。 作为全市最大的服装城,幻彩水晶在当地可谓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从地下室到35层,随着楼层高度,服装的等级也逐步上升。 30层以上的衣服,是最上层人士才能买得起的。 没人买过36层的衣服,因为那里的衣服从来不卖! 然而这日中午,环形服装城第三十六层大门缓缓打开—— “请~”年轻漂亮的服务小姐弯着腰将夏文迎入店内。 明亮的秋光照在落地窗上,巨大的落地窗干净透彻,在阳光的照耀下散发着眩目盈光。当夏文进入这一层时,瞬间呆住了! 乳白色的柱子、透明的衣架,光洁如镜的地板,剔亮如童话世界里的水晶城堡。 更惹人惊叹的是—— 这里像是一个丛林,浓绿树木、灌木茂密盎然,栩栩如生。果树上挂着衣服、各种各样的衣服,漂亮的、缤纷的。灌木中也隐藏着珍贵服饰。 每一件衣服都是着名设计师精心制作,都是精贵无比。 换好衣服的慕容雅出现在门口,负手微笑地望着夏文,“我说过了,生日那天送你衣服的。看上哪件了,你自己挑吧~” 他穿着欧洲贵族服饰、精致的银色扣子、黑靴子,除却玛瑙般的眼睛和发色,像极了尊贵的西方美人儿。 在自家管理的店里,他经常这么穿,为的是不失了父亲的面子。 不仅是夏文,连服务小姐看了他都呆住了…… “小姐,请你带我女朋友好好看一下衣服,她不熟悉这里的环境。”慕容雅冲她微笑,矜贵有礼,浑身上下却透着冷漠疏远的气息。 服务小姐这才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朝前领路。 看着他这种客气而疏离的微笑,夏文才恍然意识到—— 慕容雅在外人看来是如何的高贵、难以接近!而她、居然使唤着他为自己端茶倒水、拿鞋子、递东西。 好吧,这一切是他自动自愿的。只是—— 眼前这尊贵少爷和昨晚还跪在地摊上为自己铺坐垫、将地毯完全展开的好好少年真的是一个人吗?差别也太大了点! 一会儿经理过来,将慕容雅请到了楼下的办公室。 现在这里只剩下夏文和服务小姐两人了。 两棵大树枝桠间懒懒躺着一条连衣裙,紫红的色彩,墨绿色腰带,看上去很是吸引人。 夏文拿起来,放在手中细细摩挲。好光滑的触感,线条好流畅好美。 服务小姐边带路边忍不住对着夏文道:“小姐你是慕容少爷的女朋友吗?你真是太幸福了!” “是吗?”夏文不好意思地侧头瞄眼服务小姐,无声地笑了。 “对呀,少爷一个月前就开始让人打理36楼,说要从着名设计家的珍品中挑出这个型号的的专门摆设,看来就是专门为你找的了。你知道,这家服装城是归于慕容先生手下的,所以,这里谁敢不听雅少爷的话呀~” 夏文点点头,慕容雅在带她来之前就告诉过她,要带她去自家管理的店里。 只是,她没想到,这慕容家所管辖的名店之一竟有如此华丽! 她还处于怔愣中,震撼和感动,同时在心中交织、回荡。 仿若被成队马蹄激起的尘土,久久未落…… “小姐,小姐?!”服务小姐的呼声唤回夏文:“你是不是要试这件衣服?” 夏文低头看一眼衣服,腼腆地笑了。 “嗯。” 她点点头,打第一眼看见这件衣服她就被吸引了。她从未穿过这么靓丽的衣服,心底不免有些担忧,不过……心底还是有些蠢蠢欲动。 当慕容雅从经理那里回来,看见换了一身裙子的夏文时,放慢脚步呆站在门口。 “怎么了,是不是……不太好看?”夏文不自信地问着,转身懊恼着就要把裙子换掉。 她果然还是不适合穿这么漂亮的衣服的,这么漂亮的衣服只适合那些公主式的女生穿。 章节目录 第587章 珠宝城 “不,很好看。” 身后恍若天籁的声音让夏文停了脚步。她转过身,不大相信地望着发声的高贵少年:“你说的……是真的?” 慕容雅点头,微笑如花,瞬间的春光让人几欲移不开眼。 “真的。”他轻语,眼底恍若嵌着水晶,盈盈澈澈:“很漂亮。” 更漂亮的应该是慕容雅吧~夏文恍然这么觉得,他就像是水晶做成的天使,柔和而剔透…… …… 裙子漂亮归漂亮,终究不适合这个季节。 它应该属于姹紫千红的夏日,像是阳光璀璨的正午尽情绽放的锦带花。 若不是楼层内暖气开放,夏文估计连试穿都困难。 在慕容雅的怂恿下,临走时,夏文不仅带走了那件色彩鲜丽的裙子,还带了两套秋装。 接下来,慕容雅带她来到了珠宝城。 同样是属于慕容家名下的顶级珠宝城,从看上去富丽堂皇的珠宝城外推门而入,立即像是进入到另一个世界。 一个金碧辉煌的璀璨世界! 一个金银闪耀、钻石翡翠、珍珠玛瑙竞相争辉的奢华世界! 柜台内摆着各式各样的珠宝,光彩夺目、闪闪发光,到处散发着珠光宝气。 “你喜欢哪一种?自己随便挑。” “慕容雅~”看着哪一个个标签上大的吓人的标价,夏文身子往后缩了缩,为难地看着少年—— 这么贵的东西,她实在是不好接受。 “你做什么?怎么不去挑?” “还是不要了,这些……太贵重了。”夏文想走。 手臂被人拽住,少年玛瑙般的眼珠瞪着她:“你担心什么?我的东西就是你的。” 夏文惊愕,目光一动不动地望着他。他瞪她?这是他第一次瞪她,虽然知道他并非恶意,夏文还真说不出现在的感受。 他目光忽而柔和,伸手轻轻揉揉夏文的发:“别想那么多,喜欢哪个就挑哪个。你若不选,我会生气的。” 夏文挑东西时,慕容雅就轻靠在门口。 夏文偶尔抬头向他望去,少年那优雅的身形、高贵的容颜,仿佛天生与金银珠玉相匹配。他就随意抱着臂站在门口,与金银珠宝交映生辉,就是在专门为之作代言。 少年不凡的气质,超俗的魅力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甚至有些人因为看见他而进入华丽高档的珠宝城。 不一会儿,只有几个尊贵顾客的五层珠宝城便热闹起来。 晚上,暖气流动的客厅内—— 夏文和慕容雅坐在毛茸茸的毯子上,一人手中抓着一把扑克。 “你又输了。”少年叹口气放下手中扑克,轻轻抬起的双眸深处却隐含着如雾的笑意。 “那转筛子吧。”夏文认命地去拿一旁的筛子,手指却被轻按住。 少年抬眸,明亮通透的眸子朝上望着她:“这次不转筛子。听听我的建议怎么样?” “做什么?” 夏文抽回手指,饶有兴趣地侧眸看着他。 他想罚自己做什么? 明天做饭?刷碗?还是……打扫卫生? 在慕容雅沉默时刻,夏文脑子已打了几个转,把能想到的惩罚都想了一遍。 她嘴角带着笑意,这些事情中任何一件让她去做她都是能接受的嘛~ 但慕容雅的话一出口,夏文就怔住了。 “我就罚你——把今天买的珠宝戴上吧。” 夏文抬起头,嘴角的轻笑荡然无存。 这是今天她带着他送自己的那些东西回来后,两人之间第一次提及这件事。 夏文一直不同意接受那么贵重的珠宝,但在慕容雅的一再要求下才随便挑了两件。 回家后,她也随手把珠宝盒子塞进柜子里。 慕容雅似乎是看出她的不悦,因而一直说别的事,两人之间的氛围才渐渐缓和。 直到吃完饭、一起玩牌,渐渐恢复正常。 只是现在—— “丫头,别这样。我说过了,以后我的东西就是你的。”慕容雅倾身捉住夏文的手指,认真地打量着她:“我经常要在那些店转,你早晚要适应我的生活。” 因为只有一个儿子,慕容先生半年前已开始着手培养他这继承人了,慕容雅必须要在限定的时间内到某些店内考察、以及学习以后如何管理。 这工作不仅要认真,而且要极为用心。其实慕容雅对父亲下达的任务每次都很用心地完成。 这两个月,若不是夏文在这儿,他估计已经完成任务了。 然而,她来了,他一直陪着她,以至于现在还有任务没完成。 他要早点带她进入自己的世界,让她早早适应他的生活。 慕容雅晃了晃夏文的手指。 夏文倏地站起来! 一股莫名的怒气涌上她心头! 她不喜欢别人赠她那么贵的礼物。那礼物时时刻刻提醒着她,两人之间的巨大差距。 她想以平等的姿态面对他,而不是、仰望着高高在上的他。 慕容雅错愕地望着从自己手中抽回手的少女,她的脸色看起来那么地冷酷,眼中写着深深的愤怒。 “怎么了?” 虽然对于这个和自己是一类人的少女,他通常能看明白并理解她的心理。 但这次,他倒是看不懂她的心思了。 他只是想让她早点走入自己的生活,走入自己的世界,她为什么就生气了? 他站起来。 “我不需要你的救济,你的赏赐。”她激动地说着,肩膀微微颤抖。 然后她跑出干净、美丽,极具东方美感的客厅—— “夏文——”慕容雅叫着她的名字追出去。 夜晚冷清,银白色月牙伶仃地挂在无星的夜空中,茉莉hua散发着淡淡清香。 虫鸣幽幽—— 慕容雅略弯身望着对面的夏文,一脸的焦急。 “你怎么了?是我说错什么话了吗?” “我说错什么了?你告诉我呀!” 面对着他的一连串的质问,沉于愤怒纠结中的夏文满心的斥责,因心底积压太多,不知从何解释。 你说错什么?是做错什么了吧。富家的少爷,有钱了就可以随便送人东西吗?送了贵重的东西就算是把她买下了?那命令她穿金戴银也是他的权利了?是她欠他的? 从她上午听他要求自己接受珠宝时,她心里就生出强烈的抗拒。她从心底厌恶这种不平等。 见夏文不肯言语,慕容雅更急了。 焦虑地瞧她一眼,见她面无表情,他叹口气,认命地垂下头。 今晚她若不肯原谅他,那他干脆就一直站在这里,站在她面前等待,直等到她开口为止! 庭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轻轻夜风声,和着偶尔几声虫鸣,更显幽静。 面对面的两人,一个满脸的焦虑,一个满目的倔强。 秋日的空气中夹杂着丝丝冷意,许久,一阵凉风吹过~ “好冷啊~”慕容雅打个慕容噤。 夏文抬眸瞧去,见他只穿着一件白色单衣,正低头抱着双臂跺脚。 柔软的长发轻轻擦着他的脸,他面容苍白。 夏文瞧着他,心底一颤,目光突然有些犹疑。 刚才在屋子里,开着暖气自然不觉冷。可现在是在庭院,没有暖气、没有暖暖的地毯,有的只是夜晚的冷空气,他怎能不冷? 慕容雅缩起肩膀在双手间呵口气,白气袅袅中,抬眸瞧见夏文,那一刻他的眼眸明亮如星。 夏文目光一颤,不知怎的,看见他冻到发抖的模样,她心里竟划过一道悸动。 她撇开怒意,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进屋吧。” 夏文望着慕容雅,眸底禁不住流露出心疼的情绪。 “你原谅我了?”他大喜,侧头去瞧她的眸子,她却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夏文不语,但拉着慕容雅一直往前走。 丫头也知道心疼我了呢~慕容雅欣慰地笑了,笑起来下巴有洋娃娃的弧度。 洁净、充满东方高雅气息的客厅内,袅袅上升的檀香烟气使之弥漫出淡淡的温馨。 地毯上,慕容雅静静打量着对面的夏文。 她似乎还很不开心,虽然刚才她表现出对他的关心,但……回屋后,她为他披上外衣后还是不肯多言。 慕容雅下意识摸摸柔软的外套,温和的触感让他心底升起一丝暖意。 他抱着双臂,下巴搁在膝盖上,轻悄悄瞅着夏文。 她脑袋歪歪地枕在膝盖上,表情安静但是如此地落寞,仿佛世界上只有她一个人…… 落寞~ 这个词挑起慕容雅的心弦,他睫毛一颤,忍不出伸出手轻落在她头顶。 感觉到轻触的夏文蓦然抬眸,视线轻轻调转,与他的目光相触。 慕容雅透澈纯净的眼底透出丝丝怜惜,“丫头。” 他的手停在她发上不动,声音有些沙哑。 她让他想起曾经的自己,在被姐姐禁锢后的他不也是如此地伤心、寂寥?仿佛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无处倾诉、无人理解。 他们本质上是同一类人呐。 他突然说不出话来,长久地凝视着夏文。 “怎么了?”夏文惊觉他的异常,抬眸却触到他的眸子,如此温柔而哀伤的眸子,望着它为什么会有种安心的感觉?还有一丝丝的心疼。 好像是似曾相识,好熟悉的感觉。好几次,她跟他在一起时都会生出这种感觉。 “你不喜欢我送你那些贵重的东西?” 慕容雅低沉的语调让夏文心头一跳,怕是伤了他,她拼命瞪大眼。 慕容雅徐徐绽开一朵微笑:“那就算了。” 不进入我的生活也好,那我就尽力保护你,让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不受到任何的影响。 不让你受到我那个世界的影响。 慕容雅知道,自己所在的那个世界,尊贵而华丽,多少人羡慕不已、拼命挤破头想要挤进去。 但是,真正的情况呢?那个世界有多少尊贵华丽,就有多少残酷肮脏。 他必须小心以对,应付各个方面带来的麻烦,多少人想把他拉下去好自己上位。也要学会用另一种尊贵的姿态,保护自己,这样才能维护慕容家的面子,树立起良好的管理形象。 这也就注定了他的孤独、冷漠。 “慕容雅~”不知怎的,这样的慕容雅让夏文心中莫名的慌张,她目光一黯,咬住下唇:“我的确不喜欢你那么做。” 纵使心中不安地晃动着,提醒自己坚持己见也许会失去他,纵使她那么恐惧,那么难受,但是—— 她必须坚持自己的态度,这一点,是她不能让出的。 说完这句话,夏文抬眸,不安地望着慕容雅…… “那就……坚持你的做法吧。”少年眼神恍惚,嘴角漫出一丝桃花般美好的微笑~ 夏文晃动的心渐渐安定,目光也渐渐放松。 …… 经过几天的不安,夏文与慕容雅相处时又渐渐放开。 慕容雅是以这样的态度对她的——不限制她的思想,尊重她的想法,维护她独有的尊严。 因为他要的是这个独立完整的人在他身边,而非听任他的话语,被他拉入那个严苛的世界被他同化的玩偶。 两人的关系不仅迅速恢复,也提升地异常迅速,有时亲密到连周围的仆人都忍不住要感慨。 秋光明媚的清晨—— “喂,丫头,快起!快起!上学要迟到了!” 那天早上,慕容雅一起床,就迅速跑到夏文房间。 昨晚两人跟着电视上的节目学表演,闹到半夜,今天早上谁都没听见铃声。 他知道她最担心迟到,于是看到闹雷后第一反应就是——快点去叫她。 “喂,丫头~”他叫不起她,只好伸手拧拧她的脸,“马上就迟到了!” “嗯~”夏文本能地拨开骚扰自己的手,扬起手臂,渐睁的眸子中映出少年轻柔圣洁的脸—— “啊?快迟到了?!”她眸子猝然睁大,在少年点头的动作中,迅速接过他手中的衣服。 他就知道她起来后又要急着找衣服,于是事先给她找好了。 然后她看着他,脸上瞬间僵住—— “你……” “怎么了?”慕容雅瞪大铮亮剔透的眸子,有些惊奇地望着夏文,她怎么不急着穿衣服了? 粉色的秋衣裤,上面漂浮着几多白云,还有一只小熊~~~ 慕容雅怔了一下,突然失笑~ “啊,没关系的。”他柔声道,低头瞧眼她的身前:“小熊?” 好幼稚啊~ 啊啊啊!夏文:“你还不出去?快出去~” 还穿着白色睡衣的少年站起身来:“真的没关系的。。” 夏文瞪向慕容雅,后者的双眸轻轻看着她,温柔又无辜,而且那声音听起来居然也十分体贴,像是在安慰她。 “什么时候?”她惊悚了,如当头一道闪电劈下。 慕容雅揉揉夏文的头发,嘴角微微地弯起,他的语气很是自然,还揉着宠溺和微微的好笑:“好啦好啦,丫头快穿衣服吧,马上就迟到了~” 章节目录 第588章 开玩笑 即便如此,刚说过这样的话的人这么亲昵地揉着她的发…… 当下夏文的脸上像打翻了颜料盒,红橙黄绿,花作一团~ 晚上,两人吃饱喝足,照旧是慕容雅跪在地上铺毯子。 夏文坐在沙发上,拿着手机,一手撑着脑袋对着空气发呆…… 今天慕容雅发短信时好几次调侃着叫她“小熊~” 虽然明知是开玩笑,她甚至可以想象出对方发短信时嘴角弯弯,露出雪白牙齿的模样——但就是控制不住要脸红。 慕容雅铺好毯子,转身看见少女坐依旧在凳子上。 小丫头在想什么呢? 怀着这样的好奇,他轻而无声地走到夏文身后。 揣着偷偷拍她一下,吓她一跳的心思,他温存的眸光下是小小的狡黠。 短信呐~他凑近一瞧,再看看少女咬着唇,脸颊微红的羞涩神情,收回身子,心中已明白些许。 她的小丫头长大了呢~ 眼珠微微转了转,慕容雅唇角一勾,捂着嘴轻而无声地笑了。 即使是这种略带恶作剧的表情,他做出来也是柔若春风,温煦和美,因此一向温柔的他偶尔会有的那点心思也鲜有人能看出。 夏文沉浸于苦恼中,丝毫没察觉到周围其他事物的存在。 突然有人凑到她身边,轻唤“丫头”~ 夏文扭头看到那张绝色的脸,脸的主人眼角微弯,皎如月色。 多美呐! 纵使并非花痴女,她也禁不住对眼前皎洁的美好发出感慨。 慕容雅灿然一笑:“丫头,你该去那儿了吧?”优美的手扶着她轻轻往地毯边去。 走到地毯边时,慕容雅见夏文还处于迟滞状态,就拉来垫子,一手穿过她的腋下一手揽着她的腿弯将她轻轻往下放。 简直是半抱的姿势嘛! 夏文略略做着挣扎,心中微感惊慌。 慕容雅暗自瞄眼少女羞涩慌乱的神色,嘴角禁不住挑起。 她还是因为今天的事害羞吧,真可爱。 真讨厌! 早上的尴尬还未消褪,便又要离他这么近……被“安放”在地摊上的夏文垂着睫毛,红着脸,眼皮都抬不起来。 好……尴尬。 垂眸抱臂坐了会儿,她悄悄抬眼,四处不安地瞧着。 慕容雅呢? 被她搜寻的少年就坐在她身后不远处,他已经悄悄打量她好久了,偷笑也偷笑了好一阵了。 丫头现在的样子……,还真是好玩极了。 瞧见她不安打量的神色,少年嘴角一挑,唇边浮起抹恍若春风的笑。 她这个样子……好想让人去逗一下啊~ 于是他起身走到夏文身边,一手挑起了她的下巴,一手抚上她的脸,眨眨眼:“喂,丫头,你今天好可爱~” 深深弯起的眼角,美美挑起的唇角。 愈来愈红的脸颊,因慌乱而闪烁迷离的眼神…… 慕容雅的笑容渐渐褪却,眸子也逐渐恢复大而明亮的原状,他凝望着少女羞涩的脸庞,那羞怯的眼神竟让本来打算逗逗她的慕容雅突然呆滞。 他凝视着她,眼神渐渐归于认真。 夏文下意识想要逃开。 身子如被定在原地,心里下意识地不想避开。 慢慢地,少年羞愧地努努嘴,歉声道:“丫头,我错了。刚才的你实在是太可爱了。” 夏文扭过头,背对着他,羞得脸如火烧。 面积是寻常人家客厅两三倍、也干净漂亮地多的厨房内—— 菜籽站在中央,眸子微微转动,默默打量着四周都有些什么。 今天慕容家一家店出了点状况,慕容先生为锻炼慕容雅临时通知他去看一下。 放学后,慕容雅先让司机送他陪夏文回家。 两人站在家门口。 秋日傍晚清冷的空气中,穿着黑色秋装的少年抓起夏文的手,放在手心里呵呵气,“丫头,你先回吧,我等等就回去。” 袅袅白烟在穿着米色针织衣的少女手边升起,飘到眼前消散开来~望着白雾散开露出的少年梦如梦幻的脸夏文乖巧地点点头。 他已经因为自己拉下很多任务了,现在自己总不能还耽误他做事吧。 天使般的少年宽慰地松开她的手。 “丫头,我走了~”跑到车旁时,他冲夏文招招手,喊道:“要是我回去晚了,你就让厨子做你喜欢吃的!” “嗯!”夏文使劲儿点头,冲他招招手。 秋日的蒙蒙灰暗中,少女望着少年上车,目送着兰博基尼渐渐消失在淡淡秋光中。 转身,她却直接走向厨房。 他为自己做了那么久的饭了,就让她也为他做一回吧。 结果……她怎么也没料到,好意去为他做饭的结果是这样的—— “咳咳~” 捣鼓了近一个小时,夏文捂着脸咳嗽着跑出厨房…… “我回来了!”客厅内,响起慕容雅温柔愉悦的声音。 “咳咳、咳咳~”这是什么声音呢?丫头感冒了吗? 少年换上鞋子,皱起眉迅速朝声源处赶去。 走了几步见夏文正慌张地往这边跑,慕容雅一把抱住紧张的她。 咳咳、咳咳~少女瘦弱的身子在少年怀中因咳嗽而不住颤动着,引少年无限心疼。 “怎么了?”他紧张地捧起她的脸,在瞧清她一脸灰黑的模样时,先是一怔,继而失笑。 “你、你动那个电子锅了?”扬起的声音,带点惊奇。 “嗯。”闷闷的声音从夏文中间划了一道黑的鼻子中发出,慕容雅摇摇手中夏文已黑得看不清表情的脸,差点笑坏。 “那个锅跟其他的锅不一样。” 这是国际上最先进的全自动电子锅,功能无比强大,会帮会用的人减轻很多负担。但对按错开关的人来说——就会造成现在的结果。 这就是按动炸东西的瞬间高温时产生的效应。 “那锅呢?你把开关按了吗?” 夏文摇摇头。刚才她只顾着逃跑了,哪还会顾得上关开关? “啊?!”慕容雅瞪大眼,放开她快速跑向厨房—— 留下的夏文望着少年消失的地方,又是着急又是懊悔,她实在是没想到自己做个饭也能给他添这么多麻烦! 以前她做饭明明是很好的~! 糟了,不会出什么状况吧! 比如说——爆炸?! 想到这儿,夏文焦急地冲向厨房—— 还没冲出去多远,长发飘逸的慕容雅就一手端着锅,一手捏着鼻子出来了。 “怎么了?”夏文一脸紧张地问,一股刺鼻的呛味儿扑面而来,她不由地捂住鼻子。 慕容雅将手往前一伸,将锅凑到她面前:“没什么,只是你做的东西诞生了。” 往锅里一瞧,夏文立即傻眼了,慌张地跟在开始往前走的少年身后,想要把那堆面目全非的东西拿回来。 “慕容雅、慕容雅~” 她急唤,少年轻轻飘她一眼,虽然脸上微蒙了点灰,还是美如天使:“怎么?” 然后他继续步伐轻逸地朝前走—— “把这些倒了吧~”她哀求,看见这些东西,她好困窘。 “那怎么行~”慕容雅笑笑,“这可是丫头第一次做饭给我吃呢。”他走到桌前,优雅安逸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啊?!”夏文瞪大眼,什么意思?他不会是—— 慕容雅把锅放在竹垫上,拿碗边盛菜边侧头对夏文轻笑:“所以,无论怎样我都要尝一下”。 “别——”夏文跑上前去拦,她又要抓狂了。 筷子里夹着一根菜,吃之前慕容雅从盘里抬起眸:“丫头,你还是先把脸洗一下吧。”空着的手拿出一旁工艺银碟在夏文眼前一耀,他温柔无害地笑了。 这一笑简直是杀人于无形中,总之菜籽是彻底崩溃了,她捂着脸背过身去,再不敢看碟子中自己那鬼样子。 好丑~本来就算不得很漂亮,现在更是形象全无。 待夏文转身要去洗脸时,慕容雅已在她身后品尝起她的“杰作”了。 “嘶——”真不是一般的难吃,不过……里面还有点是嫩的。 夏文闻声回过头,一眼就看慕容雅正在用两根筷子剥茄子的表面,她的脸瞬间绿了—— 赶紧跑到他跟前,拐着他的胳膊,两眼哀怨,语气更哀怨:“慕容雅,不要吃了。想吃我做的饭,下次我再给你做还不行吗?” 慕容雅本来就大的眼一瞪,更显大了。 但那漂亮的眼睛仿佛在说…… 你还敢做下次?下次不会把锅炸了吧~ 夏文的脸微微红了,不好意思地垂眸避过他的眼睛:“对不起,下次我一定会注意的,不会把饭做坏了。”说着,手指渐渐从他臂弯松开…… 她这个样子让慕容雅心软了,起身抓住她即将收回的手,叹口气,揉揉她的发:“好了好了。” 说着就拉着她往一边走—— 这是要做什么?夏文迷惑地看着他,迟疑着不肯主动走。 “把脸洗了呀,然后,我教你如何用那口电子锅。” 这样啊……夏文眯起眼望着长发飘然的美人儿,愉快地笑了。 好啊,她一会儿一定会好好学的,以后、以后一定能为他做出很好吃的饭菜。 ………… …… “呜~呜~” 盥洗间内,盛了温水的盆子放在盥洗台上。 穿着纯棉白睡衣的少年正在为少女洗脸,一手按着她的脑袋,他温柔地在她脸上揉洗着。 温柔的动作渐渐地有些用力了。 “哎~”,夏文忍不住一声痛呼,那一下揉痛她了。 “对不起。”慕容雅谦声道,“你的脸实在是太……” 他本来也想对她温柔以待的,不过洗到后来,实在是很无奈了。剩下的一些像是洗不掉一样,逼得他有些不耐烦了。 夏文低头看见盆里的水,也只能默默垂下头,深刻地明白了他的苦衷。 又洗了一会儿,慕容雅用大毛巾擦擦夏文的脸,让她看着镜子,莞尔一笑:“好了。” 夏文默默地跟在慕容雅身后走出盥洗室。 一会儿,她突然开口: “雅,你什么时候教我用那个锅?” 慕容雅扭头看她一眼,唇角好看地弯起:“马上。” …… “原来是这样用的。这个、是高温烹炸的意思吗?”夏文好奇地指着锅上一个英文字母,终于明白自己犯错的原因了。 慕容雅点点头,指着另一个字母:“这个呢,是炒的意思。也是自动的。” “这个怎么自动啊?”夏文困惑地盯着那个雅致的白色进口锅。 “把配套的勺子放进去,按动开关,它就会自动翻搅了。”慕容雅打进去几个鸡蛋,做着示范。 勺子果然开始自动翻搅。 夏文惊奇了,也就是说——只要料调地适量,用这锅就可以非常轻易、省心地做出一份好吃的饭了。 最后的结果,是慕容雅做了一顿丰盛的晚饭,当然这里面也有夏文的功劳——她就是洗些菜、切个葱,打个下手。 不论如何,这算是两人一起做的第一顿饭,饭做成后,两人都很开心。 “看看我们两个一起做的饭。” 饭桌旁,慕容雅打开盛粥的锅盖,米粥的香味儿暖洋洋地飘出来,里面还夹杂着几丝玫瑰香。 锅里白色透明、上面还飘着几朵玫瑰花的米粥和桌上色香俱全的几盘菜相互辉映,和着少年少女对视的灿烂笑靥,构成一幅最温暖最温馨的画面。 “丫头,吃~” “慕容雅,吃~” 在慕容雅为夏文夹到嘴边一瓣粉红玫瑰时,夏文也学着他夹了一瓣送到他眼前。 慕容雅张开花瓣般的唇,雪白的牙齿咬住夏文送来的花瓣,夏文也张口一咬,牙齿磕在筷子上,恼地眉头一皱,又张口才把花瓣咬入口中。 “笨笨~”慕容雅忍不住伸手在她鼻上一勾,收回手,莞尔而笑,如雪的白齿整洁迷人。 这只是个小插曲,不影响大碍。之后,夏文和慕容雅依旧互相喂着花瓣,只是夏文小心了不少。 最后一瓣花瓣了…… 在夏文碗里。 夏文夹起它,慢慢送到慕容雅唇边,对面的少年默默凝视着他,透彻的眸子内蒙着深深浅浅的温柔,时而朦胧时而跃出星辰般的明亮。 丫头,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终于越来越主动了…… 仿佛被那梦幻的眸光迷惑了,夏文怔怔望着慕容雅,少年牛奶般无暇的肌肤,美丽的唇瓣上,粉色玫瑰花瓣轻触,那唇竟比花瓣更美~ 他轻轻抚上那如月的脸,望着他柔情眸光,目色也愈转愈温柔,眸内感情一点点凸现。 “雅~”她唤他,声音有些发哑。 他这么久以来对她无微不至的照顾、贴心的关照,让她深深为之感动。她几乎像变了个人,更确切地说是身体中另一个自己渐渐复苏。 以前她还担心,这种温暖会不会持续很久,可慕容雅让她相信了,幸福可以很长久地将她包围。 曾经抛弃过的幸福,又回来了。 慕容雅~慕容雅~清晨夏文起床找不到慕容雅,踩着寂静寻到二楼。 章节目录 第589章 宣布 夏文推开阳台门,晚秋的第一场雪不知在何时悄然而至,纷纷扬扬的白雪无声飘落。 趴在阳台上的慕容雅转过身,白雪轻飘中,冲着夏文露齿一笑,灿烂如花。 他冲夏文招招手,夏文轻快地跑过去。 慕容雅轻错开身,轻轻地将她揽入怀内。 一股淡雅温柔的感觉霎时萦绕在夏文周身。 “丫头~”慕容雅双手扣着夏文腰身,两人望着阳台外轻轻飘动的落雪~ 大地无声,世界如此静谧。 树枝上、雕塑上、屋子上~全是洁白的雪花。如此轻柔无声的世界、如此美丽异样的世界。 “嗯?”她轻答,两眼瞅着漂亮的雪,探出一只手去接。 几瓣雪花落在她指尖,迅速融掉,化作点滴水渍。 少年双手扣紧了些,下巴靠在少女肩头,微阖双眸。 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着,他嘴角露出一丝幸福的微笑,在她耳边昵声道:“以后,我们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他的声音如落雪,轻柔地飘散在空气里,转瞬消弥于茫茫天地。 “会的。”夏文睫毛一眨,嘴角挑起一抹微笑。 她的手接着落雪,望着轻轻飘动的雪花,眸内漫出满满的希望与无比柔和的幸福。 白雪还在飘,斜落在少年优美的肩头、后背,斜落在少女细长的指尖、脸上。 她的瞳孔里折射着晶莹的雪光,眸内灰色因此驱散~ 我们会幸福的,慕容雅。我打算一直和你这么幸福地生活下去。 夏文心中暗许。 洁白晶莹和乌黑阴暗只有一线之隔。 “喏,丫头,快进屋吧。”一楼的校园内,慕容雅为夏文整好围巾,拍拍她戴着帽子的脑袋,温柔地望着她。 “你也快去教室吧。”夏文对慕容雅招招手,少年边往教室跑,边回头对少女招着手。 今早他们两个看雪景看得耽误了点时间,慕容雅无法再像平常那样送她上二楼了。 但夏文心中并没有感到难受,她很快就会与他再见面的,两人心意相连。 握着戴了手套的手,少女埋头往楼上跑,脑子里满满都是——“天冷了,慕容雅也戴上手套了呢”的念头,心中满满的,嘴角不由自主地弯起。 脑子里满满他的事,连即将迟到的紧张感都被满满的温暖所挤开。 但当她跑到教室里时,学生们都用奇怪的眼神投向她!或惊愕或厌恶。 又怎么了?夏文僵硬地朝着四周望去,看到黑板时一下子呆住了! 不是迟到被老师逮到,不是以往学生们对她的嘲弄。 当她看到那几个字的一瞬,仿佛眼前所有雪白与晶莹被瞬间撕碎,那个美丽美好的世界,从中间被撕开,扯成两半~ 夏文是雷澈的!!! 很有震撼力的三个感叹号。 不用想也知道,是雷澈让人写的。很有他的风格。 雷澈……这个夏文一直想要忘记的名字,突然从已被尘封的心底破出,撞得她心口生痛,心仿佛破了一个大口子,无尽的黑暗、恐惧让她陷入无尽的深渊,她捂着胸口静静站在门口,一步也不能动。 一会儿,老师走进来,戳戳静立如雕塑的夏文。 “同学。” “同学!你怎么了,怎么站在教室门口不进去!” 夏文这才从噩梦中惊醒,怀着沉痛的心情径直走向座位。 老师奇怪地看着她,抬头看眼黑板后,又迅速把目光投向夏文,眸中写满了震惊和不解。 夏文丝毫没有注意他的眼神,这世界的一切仿佛都不存在了。 她脑中只有一句话:雷澈要来了…… 雷澈要来了…… 雷澈快来了! 仿佛深藏多年的伤口被硬生生撕裂—— 过往那些残酷的、悲痛的、她不想再忆起的伤痛一股脑向她涌去,像是一把把尖刀、迷乱地、无法逃避地刺在她臂上、肩膀、胸口。 不要!我不想让他来!我不想再见到他! 她抱着脑袋拼命摇头,大声地在心中呐喊。 但是,没用的。 她知道这一切都是没用的。 雷澈决定了的事绝对不会改变!他既然找到她了,就一定会来。 学校里再次陷入一次沸腾。 那不是圣傲集团的少爷吗?亚洲最富盛名的集团,在国际上最响亮的集团——圣傲集团家二少爷!夏文怎么会和他认识?! 大家纷纷传言着、猜测着,议论着夏文是用什么办法把雷震勾引到手的。 “看起来这么老实、质朴,没想到呐~” “哼,还不知是用了什么下三滥的手段,不然怎么会把雷少爷骗到手呢?” “像那样的男人,本应该看都不会看她一眼的。” 学生们纷纷议论着,她们恨夏文,不仅抢走了她们的雅美人儿,还把那么有盛名的黄金少年骗到身边。 尤其是三姐妹,她们差不多什么话都说出来了,怎么难听怎么说。 几乎所有的女生们都为慕容雅打抱不平,说夏文配不上慕容雅,她还不知道都有什么样的过去呢,可怜的慕容雅受委屈了。 星辰学院里,咒骂声、哭泣声、指责声,交织成一片。 对象全指向一个人——高一的新生夏文。 “雷少爷来了!雷少也来了!” 当金色迈巴赫徐徐驶进校园大门时,星辰学院门口、操场上的学生愣了片刻,立即扔下手中篮球、羽毛球,纷纷朝着门口涌去—— 楼上栏杆处也很快聚满了学生,大家探着头、瞪大眼、兴奋地议论着、用手指着,都很好奇传说中的雷少爷是什么样子的。 金色迈巴赫停下,一双戴着黑色手套的手打开车门,随着一只修长有力的腿落地,一个俊美的少年缓缓迈下车—— “啊——!” 全体学生屏住呼吸。 迟迟从教室走出的夏文也看见这一幕—— 秋雪初融的明媚秋光下,少年冷傲地步下车门,他抬起头,冷傲的下巴倨傲地昂起,桀骜不驯的黑发、高耸挺拔的鼻梁,轮廓俊美无俦。 一身黑色劲衣的少年在车前停下。 他匀称挺拔的身材、身边金色的迈巴赫汽车在阳光下闪闪发光,在触到他俊美非凡的面容刹那,柔媚秋阳似乎也变为夏阳,瞬间明亮耀眼,光芒四射—— 时间仿佛就此静止,世界上再无他物! “啊!” “啊~!” “啊——!” 停顿了十几秒后,星辰学院的女生们突然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尖叫,那震撼人心的叫声中带着令人心悸的颤动! 这就是雷少爷吗? 这就是传说中的雷少爷吗?! 女生们爱慕地望着阳光下的桀骜少年,他实在是太帅气、太酷、太耀眼了! 男生们羡慕地望着汽车旁的贵族少年,他实在是太尊贵、太拽、太显耀了! 他简直就是夏日正午的骄阳,光芒四射、高高在上! 他简直就是夏日正午的骄阳,灿烂耀眼、光彩夺目! 雷澈漆黑倨傲的视线突然朝楼上望去—— 被那深邃的眸子扫到,夏文仿佛瞬间被闪电击中。 她双眸中呈现片刻呆滞,整个人呆立在原处。 稍后夏文回过神来,如梦方醒般,转身就向一旁跑去。 她不想再见到他!不想再跟他有任何纠缠! 处于众人视线聚焦下的冷傲少年目色一沉,突然迈步朝着楼梯跑去—— 这是做什么?! 雷少年要干什么?! 所有学生不约而同地随着雷澈的动作移动视线,脸上都露出诧异的表情。 少年扶着扶手迈着有力的双腿迅速往上跑。 很快地,他跑到了三楼,抬眸,眸光瞬间射向楼梯旁微微喘息的少女。 完了!夏文浑身冰冷,紧张不已。 雷澈盯着她,一步步朝她走去,漆黑的眸中写满了坚决与冷冽。 他仿佛载着一身夜色,满身的黑暗与危险气息。 为什么跑到这儿呢?!她往后退了几步,在后背贴上坚硬墙面时,悔恨和惧意同时涌上胸口~ 冰冷的气息近了,雷澈一掌撑在夏文身侧,在少女惊得一怔时,突然一手抓住她的手! “你逃不掉的!”少年盯着夏文的眼,一字一句地说着,他的声音微哑,目光冷酷又霸道:“我说过无论到哪里你都是我的!” 蛮横霸道的语气,颈间粗重金属链,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夏文微微挣扎了一下,雷澈的手却抓得更紧了,攥地她指骨隐隐发痛。 不少跑来看情况的学生们看到了这一幕,但他们都站在二楼楼梯口仰头或惊讶或呆怔地远远望着,没有人敢靠近雷澈一步。 这少年身上散发的冷意与霸气太重,没有人敢去得罪他。 因为上午雷澈还没来时就有各种传言,得罪雷澈的人种种惨绝人寰的下场。 传闻非常恐怖,星辰学院的学生们都知道,得罪了这位雷少爷的下场就是生不如死! 二话不说地,雷澈突然拉着夏文往下走—— “雷少爷走好~”一个瘦瘦的秀气男生踮着脚,脚跟靠着台阶冲雷澈点头讨好地笑。 楼梯口其他学生也立刻靠到两旁,为“雷少爷”分开一大条路。 雷澈拉着夏文一下楼梯,瘦男孩立即冲大家招招手,学生们便呼啦啦地跑下去追着两人的身影往前跑。 雷澈拽着夏文来到5班教室。 “雷少爷来了!雷少爷来了!” 5班门口,一男生瞧见雷澈,朝着身边一招手紧张兮兮地一喊,那些还趴在栏杆上等雷少爷再出现的学生们争先恐后地涌入教室! 雷澈跨上讲台,猝然一把将夏文拉在怀里! 从楼梯处赶来,趴在门口的学生们立即捂住嘴! “我在此宣布,夏文是我的人!”低沉微哑的声音带着无需置疑的语气。 闻言,夏文的眼睛猝然瞪大。 手臂收紧,牢牢禁锢住怀中挣扎的少女,冷傲的少年不顾对方的反抗,他仰着头,两眼直视前方,异常霸道地道:“以后,谁敢动她一根指头,那就等死吧!” 教室里片刻静寂,只有少年低沉暗哑的余音,隐隐回荡在冷清的空气里。 突然,不知谁带的头,不少人纷纷拍起掌来。 “雷少爷说得对!” “雷少爷说得好!” “欢迎雷少爷!” 热烈的掌声中,女孩子们仰头是笑脸,低下头却纷纷暗地撇嘴。 雷少爷真是好酷好个性!但是……为什么?!这么酷这么尊贵的少爷会看上那个老古董?! “以后你还是我的女朋友!”雷震侧头瞥眼夏文,拉着她就要走下讲台—— 突然,一道轻美空灵的声音飘入5班。 “谁说的?” 所有人都望向发声处。 教室门口正中央,一个身着白色毛衣的少年站在柔媚秋光中。 他的脸孔柔和清纯,飘逸发丝上洒落淡淡金光,秋光轻吻他柔美的脸,柔顺轻逸发丝随风轻扬。 他就像是个初降凡间的天使,就这么圣洁惊艳地出现在众人视线。 天啊,是慕容雅! 是雅美人儿! 女生们纷纷捂着嘴都快哭出来了,慕容雅居然在这时候出现了! 只是这天使如今神色冷肃,天籁般的语声中也带着几分冷漠。 慕容雅缓缓走向教室。他脸色冷冷的,毫无表情,可他越是这样,就越发显得越圣洁、高贵,仿佛是真正的天使。 夏文愣愣瞧着渐渐走近的白衣少年,眸光不住地轻轻晃动,慕容雅来了~慕容雅居然来了…… “我说的。”雷澈的黑眸冷冷瞧着慕容雅,倨傲地回应。 “那只是你说的。”慕容雅的声音里也带了丝冷意,他透澈的眸子轻轻盯着雷澈:“她是人不是物品。” “她是我女朋友!”雷澈突然攥紧双手,紧紧瞧着眼前少年。他已经从身边少女的反应中察觉出一丝威胁。 这少年是谁?我不在的这一段时间……难道,夏文和他在一起?! 怀疑使他愤怒不已,瞪向慕容雅的眼神已然充满了探究! 慕容雅略带蔑视地,轻轻一笑,美妙绝伦的笑容却瞬间冷却:“她是人,人应该有自己的选择权。” 他又朝前走了一步,优雅地朝夏文伸出手—— 他微笑,恍若春风,双眸温柔真诚。 “那么……你愿意选择我们两个谁呢?” 慕容雅的笑容绝美,惊心动魄,雷澈神色冰冷,俊美倨傲如雕塑。 她究竟会选谁呢? 一瞬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不仅是5班的学生,还有门口偷看的外班人,以及……夏文自己。 夏文望着慕容雅,少年的目光正温柔地望她,若水,如月,若有似无的雾气缭绕。淡淡秋光中那双手如同抱着白鸽的天使之手。 他的目光,朦胧中透着几分宽容,仿佛在鼓励夏文:来到我身边。 夏文望着他,右手渐渐地、渐渐地抬起,她的天使,她的温暖,她今早入教室前还在想着他。 雷澈吸口气,目光愈来愈沉…… 多熟悉的神情,还记得上次雷澈脸上出现这种神情时…… 她的目光一颤,抬起的手明明是朝向慕容雅,却突然拉住了一旁黑衣少年的袖子! 全班一阵倒吸气声!然后,是死一般的沉寂。 夏文选择雷澈了! 夏文选择雷澈了,那么慕容雅呢……? 章节目录 第590章 迷惑 所有的目光都望向慕容雅,只见白衣少年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像是有朵百合花瞬间凋零。 雅美人儿呐~ 女孩子们纷纷用指责的目光望着夏文,对她们的雅美人儿心疼不已。 但她们望向雷澈时,又觉得他的冷傲、他的俊美与尊贵仿佛会发光,让他整个人都笼罩在一片眩目金光中。 雷澈松口气,一把搂住夏文,倨傲异常又霸气十足地朝纯洁美丽的少年扬扬下巴:“她选的是我,你都看见了。” “所以——”桀骜少年的语气突然加重,颈间金属链闪闪发光:“她是我的人。” 感觉突然被少年拉得更紧了,夏文下意识地抬头望向慕容雅,少年却渐渐地、迟疑地收回手,形状优美的双眼望着前方,目中一片灰蒙。 “走——” 雷澈拉着夏文走下讲台,台下立即响起一片掌声。 第二排平日靠走道的调皮蛋王鑫迅速向他让位。 多热闹啊!多引人注目,多受欢迎啊! 慕容雅望着两人身影片刻,听着周围的喝彩,转身垂下头默默离开。 雷澈扫都不扫王鑫一眼,直着头冷冷问夏文:“你在哪儿坐?” “她在第一排坐!在这儿坐!”大声嚷嚷的萧咪目光投向雷澈时突然充满敬畏,连过于响亮的声音都戛然而止。 他真的好冷酷,冷酷又骄傲地像一头黑豹,浑身散发着危险而生冷的气息。 “我们坐后面。”雷澈只看了萧咪所指的方向一眼,便带着夏文往后排走。 夏文看到他紧皱的眉头,知道他不悦的原因。 坐在前面的话肯定会影响他们的交往,以前他就是如此,只要是自己觉得不合适的绝对要改变,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 她在他面前果然是物品,是他想要得到的物品。 雷澈走到后排,目光扫向最后一排角落时,角落的黄毛男立即为他让位,同时瞪眼还在发呆的泡面男,一把将他拉开。 另一男生早已被雷澈的眼神震得带着呆怔住,被人一拉猛然惊醒,赶紧随着同桌挪到走道上。 “你先进去。”雷澈哑着嗓子让夏文先坐下,双手将她按在座位上后,他也随即坐在一旁。 两个男生在走道上弯着腰、陪着笑。 他们两个本来在班上也属于很横的坏孩子、长相也不错,但在雷澈面前顿时委琐了许多,简直连提鞋都不配。 被雷澈漆黑的眸子一瞪,他们立即跑到前面空位,挂面男到夏文的座位上时还一手放在脑袋旁呈敬礼状冲雷澈呵呵笑着点头。 雷澈根本没看见他,确切来说是根本没看。 他一坐下就勾过夏文的脖子,漆黑的目光盯着她的眼:“很久不见了。” 他漆黑深邃的目光盯着她,只盯着她,再没有他无。 他来这儿就是为了找回夏文,带她离开。 夏文心头一阵惊慌,雷澈有力的手臂却又勾了勾她的脖子,低哑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你想过我吗?” 班里一阵屏息,因主动讨好却被忽视正恼怒地挥手驱赶周围同学嘲弄视线的泡面男也静下来,虽然前面的人都听不到雷少爷和夏文的对话,但也能一眼看出雷少爷在说很重要的事。 “喂,他们在说什么啊?”一女孩好奇地问身边另一女生,身边的人拍她一下:“嘘,小点声。不要打扰雷少爷说话。” 教室里好几处都是这样类似的场景。 “想过我吗……想过我吗……?” 夏文的目光开始飘远…… 那年夏天,也是在学校,她站在操场上望着他向自己走来。 阳光灿烂耀眼,然而少年俊美傲然的轮廓,凛然无畏的气质,比阳光还要耀眼千百倍。 她想,那时,她应该是有所迷惑的吧。 只是—— 从后颈传来的钝痛让她猛然回神,抬头,深邃而又冷酷的眼神毫不含糊地刺入她的视线,“你说呀,你到底有没有想我?” 眼前是他盛怒的脸,深邃的双眸中蕴着深深的怒气。 “想、想了。”看他生气的样子,夏文下意识地想去掩饰,那不过是保护自己的方式而已。 果然雷澈松开手,脸上的野兽气息渐渐地、渐渐地消褪。 “嗯。”他闷哼一声,有力的双手插在桀骜的黑发间,闭目,周身的冷酷之气也慢慢地退下。 “老师,你可以开始讲课了。” 低沉的嗓音惊醒众人,学生们大吃一惊,这才纷纷望着讲台处,无比讶异地发现:老师已经站在门口了。 他不知呆站在那里多久了,听闻雷澈的话,赶紧哦了一声,红着脸走上讲台,竟像是从听领导吩咐的小下属。 5班的学生们更佩服了,雷少爷知道老师一直在门口,居然还能风雨不动地做自己的事,而且……刚才对老师说的那句话,还能如此镇静、平静,简直听不出一点畏惧。 真不愧是亚洲首富的公子! 真不愧是见过世面的贵族少爷! 课外活动的铃声落下好一会儿了。 学生们大都活跃在走廊、楼梯处及篮球场,学校内到处充斥着喧闹的气息。 然而5班门口,热闹程度简直不亚于走廊和篮球场。从各班跑来的女生趴在窗口朝教室内张望着,两眼出神地盯着最后一排的尊贵少年。她们简直将5班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 雷澈仰头思索,金色的秋阳洒在少年俊美的脸上,勾勒地那倨傲的线条更加完美。 察觉外面的异常,雷澈转头朝着窗外一瞥,冷冷地收回视线。 他仿佛谁都没看见,目空一切,冷酷无比。但因为他那一瞥,女孩子们兴奋了! 她们勾下头,纷纷议论着雷澈高耸挺拔的鼻梁,漆黑深邃的目光、以及棱角分明的唇。 刚才雷少爷的那一瞥实在是太冷酷了!太高傲了!然而他越是冷酷就越是让她们激动。 少女们的议论声更大了,正在思索夏文近段时间反应的雷澈眉头一皱,愤怒地朝着窗口低吼一声:“闭嘴!” 然后他转过头,继续陷入思索。 瞬间,世界安静了。淡蓝色的天空高远清澈,一片黄叶打着转自高空中落下~ 少女们或捂着嘴,或咬着下唇,随着先离开的人渐渐走开。她们知道,雷少爷生气了,她们不敢再呆在这里影响雷少爷。雷澈的气场太强,只需要一个眼神、一句不是很大的声音,就可以杀人于无形之中。 星辰学院有这样一个评价—— 雷少爷就是星辰的太阳,最最尊贵耀眼的、光芒四射的太阳。只要他出现,就会迅速吸引到所有人的目光、无人能抗拒阳光的灿烂。 而雅美人儿,他就是星辰的月亮,最最皎洁明亮的、温柔纯净的月亮。只要他出现,再嚣张的打闹都会立即停止,再蛮横的女孩都会变得柔声细语。 两个极品少年,一个是绝对的酷帅,一个是完全的优美,只是…… 他们两个都远在天边,一个比一个难以接近。 门口静悄悄的,再没有一个人大声说话。 在重新恢复安静的环境里,雷澈一手撑着头重新陷入思考。他似乎对自己给周围人带来的影响一点不在意,也无需在意。 他雷澈,现在唯一的目的就是拿回自己想要的东西。 在严密的看护下,夏文这两天一直在他身边。 她对他既不表现出明显的抗拒,又从不去主动亲近。但这也没什么。雷澈想,只要他能把她留在自己身边就行了。 是啊,管她愿不愿意,他就是要留她在身边! 夏文上过厕所回来了,说是去上厕所,她不过是趁着这个借口出来透透气。 雷澈看地她太严了!不准和别的男孩说话,甚至和女孩子说话的时间长了他都会愤怒。没有他的允许,不准离开她,24小时,除了睡觉、上厕所时间,他一刻也不允许她离开他的视线之外。 昨天她在校园中遇见雪琪,开心地从雷澈身边跑开,跟一段时间未见的好友在一起,多说了会儿话,雷澈就霸道地上前拉过她:“喂,我们该走了。” 后来,她简直是给他一个手臂勾着脖子强行拖走的,连反应的时间都不给。 至于男孩子们~看见雷澈对夏文的独占欲那么强,谁还敢接近她呀~避都避不及~ 这会儿,她真的想出去透透气了。 黄毛和泡面男见雷澈一个人呆在后排角落里,互相使个眼神,一起朝他凑去。 “雷少爷~” “雷少爷~” 两人轻唤着目光深邃、看不出在想什么的雷澈,讨好地冲抬起头来的他笑着。 “干什么?”雷澈错开目光,口气里有一丝的不耐烦。 还好他已经思索完毕,否则这会儿就不是不耐烦那么简单了。 “雷少爷呐~你才来这所学校,是不是还没好好在校园里转过?”黄毛急切地道。 “是啊是啊~”泡面头附和着,脸上挂笑。两人都急于拉拢、讨好雷澈。 “要不,课外活动时,我俩带你去转转吧?” “我没兴趣。”雷澈漫不经心地拒绝,他其实对这所学校一点兴趣都没有。他对这里的一切都什么兴趣,除了——那个女孩。 “雷少爷,我们学校是很好看的,真的。” “是呀,我们来带你看看转转吧,你肯定会喜欢上这儿的。”这两个男孩拼命推销着本校,还不是为能跟雷少爷走得近一点。 他们忽略了一个事实,身为亚洲首富的儿子,他什么样的豪华别墅、富丽建筑没见过,还会稀罕一个学校?! 黄毛和泡面头显然没想到这一点,一个劲儿地在雷澈耳边聒噪着。 班里渐渐回去了许多人,大家纷纷扭头瞧着后排那一幕,一面取笑那两人对雷少爷的讨好,一面好奇着雷澈会怎么对他们。 那两人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也不在意雷澈始终面无表情的冷漠表现,说得更卖力了。 正在他们聒噪地起劲儿的时候,意识到离上课没剩几分雷的夏文重新走回教室。 她还没走到最后一排,黄毛赶紧弹跳而起,迟钝一点的泡面头疑惑地扭头一看,见是夏文,也吓得瞬间站直身子,惊惶道:“你、你来了~” “雷少爷再见~”“雷少爷,我们走了~” 两人匆匆忙忙和雷澈打个招呼,一个推着另一个地仓促离开了。 雷澈才来了不过三天,星辰学院的所有人都知道夏文是他的人了。 传闻中—— 雷澈对夏文的独占欲到了恐怖的程度。 昨天有两个男生见夏文一个人走在校园内,便好奇地围住她,说要看看传说中贵族少爷看上的女孩是什么样子。 买巧克力回来的雷澈回来瞧见这一幕,挥起拳头就朝两人砸去! 一阵拳打脚踢,打架又狠又准的他不消多时就把两人打得头破血流,甚至跪地求饶。还是在夏文的极力劝告下,他才住手,没闹出更大的事。 据那两人哭诉:要不是雷澈住手,他们现在肯定已经躺在医院了。 “你回来了~”座位上的雷澈起身给夏文让个座,在她坐下后哑着嗓子朝她靠近。 他盯着她瞧着,隐约觉得她像是哪里变了,又像是什么都没变。 她还像是他们分开前那般喜欢沉默,喜欢一个人静静坐着。 这样很好,不从他身边逃开,完全属于他一个人。但是……他更喜欢初见时的夏文,那个依恋自己,见到他才会露出灿烂笑容的少女。 那时的她更主动、更可爱。 身边是雷澈强烈的气息,夏文陷入对往事的回忆。 其实这几日她一直处于这种状态,脑子中到处充斥着往日的画面、也只能思考以前的事。那些发生在几年前的、给予她最大安慰与最痛苦回忆的事。 三年前,刚升入初中的夏文来到一所新的学校——那是全市最好的中学,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中学。 秋风飒爽,天空高远。 “啊,爸爸,这里好漂亮啊!”“这里真大呐!”“比我想象中更好!”“你看你看,那不是国家一级保护植物银杏树吗?” 新生们惊奇的欢叫声时不时在校园不同角落响起,但有一个少女,抱着书包垂头静静走在华贵的校园内。从她脸上看不出一丝的喜悦。 少女第一次来到校园,传说中的华丽校园并没让她开心起来。 贵气堪比别墅的教学楼、校园内各种奇花异草,飒爽银杏,这些都不能让她开心起来。 事实上,少女的兴趣根本没被这些事物所提起。 她正沉浸于父母离异的悲哀中,被改嫁的母亲带到如此华丽的学校对她来说还不如呆在原本的小城市。 原本以她的成绩,上个平常的重点高中是没有问题的。然而,一切的平静美好在一纸离婚通知下来后彻底破灭了。 她随着母亲来到继父所在的地方。继父挺着个啤酒肚,家里很有钱。 虽然夏文和继父没接触过几次,但每次他都对她表现出相当地冷漠。 初秋的阳光明媚地斜射在讲台上,教室内秋光明灿,一派通明。 章节目录 第591章 最大的笑话 开学一个星期后的早晨,老师领着身着咖啡色短裙的少女走到讲台上,笑得灿烂:“这是我们班新转来的同学,夏文。” 他之所以笑得这么灿烂是有原因的。试想,全市的第一名哪个老师会不喜欢? “大家好,我叫夏文。希望能和大家友好相处。” 从1班转到9班,夏文并没有多大的感觉。 1班是华瑜中学的尖子帮,里面聚集的全是市里成绩顶尖的孩子。而9班是华瑜中学的特殊班,里面清一色是全市最有钱人家的公主少爷。这一点她隐约有所耳闻,但沉浸于家庭破碎中的夏文并没有多想。 这次9班老师受不了外界传闻:“9班只出纨绔,成绩一个比一个差。”的传言,特意向老师要了一个最好的学生。 正看着最有希望为自己争气的学生咧嘴开心,老师的手机响了,他低头一看来电,忙兴冲冲地跑出去接电话。 简短地做完自我介绍,夏文站在讲台上,学生们的喧闹声潮水般纷拥而至。 “新来的,你是从乖乖班转来的吗?” “老师不管你了,你还不下来吗?” “老师去接他老婆的电话了,哈哈,她老婆要生孩子了~~他不会管你了~” “我敢打赌,从1班来的学生肯定不敢下来。” 纷纷的议论声在夏文身边响起,口哨声、怂恿声此起彼伏。 夏文微微将视线投向窗外,眼角的余光瞧见窗外的男老师正将手机放在耳边,笑得异常灿烂欢喜。隐约能看见他嘴唇的动作:“啊,太好了!我太开心了~” 夏文略垂下头,抱着书包走下讲台。 教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纷纷瞪眼看着灰衣少女一步步往前走。议论声再度响起,一个看上去很皮的银发男孩子竖起食指皱眉转头“嘘”地一声,教室内渐又恢复安静。 大家便都不约而同地,紧紧看着这个新来的学生一直往后走。 然后,走到左后一排的一个空位,少女停步,大家的眼顿时瞪大了! 天呐,她居然坐下去了!她居然真的坐下去了!而且,是这样一副平静的、若无其事的样子! 9班几乎所有学生都呆住了。 然后所有的呼吸声顿然停止,整个世界沉寂地像是一个荒芜冰封的万里禁区。 就连正往抽屉里摆书本的夏文也察觉到身边的异常,轻轻抬起头来。 视线猛不丁对上一双漆黑如夜,深邃难测的眸子。 一个少年正直着身子微侧着身眨也不眨地盯着她,好特别的少年啊~ 他长得很好看、非常好看,俊鼻高耸,目光凌厉,但身上散发着一种独特的沉默气息,仿佛从蛰伏在暗夜中休憩的野兽,好像只要谁惹他一下就会立即被伤地体无完肤。 他漆黑的头发也凌乱着,一看便知是刚从睡梦中醒来。 “打扰你睡觉了?对不起。”夏文轻声地、略带愧意地道。 雷澈默不作声地盯着少女,他刚才一直盯着她,看她从坐下到打开书包、一本一本地放书。真是个独特的人,坐在他身边还能那么若无其事地一本一本去放书。 见雷澈默不作声,看上去很皮的银发少年咳嗽一声,朝身边人耸耸肩,便扭过头同9班其他学生一起欣赏眼前场景。 他们在等着看一场好戏。 传说中雷少爷不喜欢别人和他坐在一起。 前几个想坐在雷澈身边的女孩要么受不了打击羞辱转班了,要么是……像他们班的班花一样——只敢坐得离他远远的,遥遥仰望。 雷澈转正头,没有说话。 若说对不起……,她早该在五分雷前说的。 她才一到班里,沉睡中的他便被大家窸窣的议论声吵醒了,后来等她做完介绍站在讲台上,喧闹声更是大得他丝毫无法休息。 雷澈想发怒,但看着台上那个可怜的“乖乖班”少女,她叫夏文吗?他居然也隐约想知道,这种状况下她究竟会怎么说、怎么做。 没想到她就这么镇静地走了下去。 没有恼怒、没有叫骂,也没有懦弱的哭泣。 她像是来自另外一个世界的人,来自一个灰暗的世界,带着那个世界独有的安静与悲哀走到他身边。 “对不起,我会注意的。”看着对方盯着自己看那么久,夏文不免更愧疚了,以为他是对自己刚才的举动不满。 “没关系。” 夏文盯着不经意转过头的少年,那个凌厉的、带着野兽气息的少年终于开口了,声音沉哑,语气很是无所谓。 然后雷澈侧头望向窗外,只留给全班投来视线的女生们一个挺拔凛然的鼻梁和深邃暗沉的眼睛。 明亮的阳光射在他脸上、发上,璀璨与倨傲同时闪耀着~ 全班学生都呆住了。 银发少年双手按在桌面上,下巴差点掉下去。 什么?雷澈居然容许那个转班生坐在自己身边了!少年猛然揉揉眼,伸长了脖子又朝着教室后瞧去:天呐,谁来告诉他他是出现幻觉了? “走开~”白皙的卷发少女一把推开银发少年,趴在座位上伤心不已。银发少年赶紧弯下身好言相劝。 …… 从此,夏文就和雷澈坐在了一起。 一起坐了几天,夏文越来越觉得雷澈是个沉默的人。他很少说话,不大主动理人,也没有人主动理睬他。 他大部分时间是趴在课桌上睡觉。不仅下课如此,上课也是这样。 但他偶会尔和夏文说上几句话。 那时,便会有很多视线同时向夏文射去,夏文觉得不大自在,说几句话而已,那些人有必要把眼睛瞪得那么毒吗? 对于雷澈只跟自己说话的事,她并没觉得有什么。在这个角落里,只有她和雷澈两人,他不同自己说话还能跟谁说? 转校后的第二天,天气晴朗明媚。 第二节下课时,两个女生在教室外的走廊里拦住夏文。 “喂,1班的,你们班的学生都什么样啊?是不是一个个面黄肌瘦、营养不良的样子?” 留着一头微卷长发的高挑少女搅着细细发丝娇气又傲慢地问刚转来的少女。她就是9班班花白安雅,身边一又黑又胖的女孩附和着点头“就是就是~”。 还回想着昨晚家中冷清氛围的夏文没理会她们,绕开两人走入教室。 白安雅被忽略的女孩突然转身,又气又恼地看着夏文的背影,“肯定就是这样的,被说中了不敢承认~!” 旁边的黑胖女孩随之望着夏文身影消失的方向点头:“嗯,就是这样的。1班的学生嘛~” 9班的学生都认为1班的孩子全是书呆子,他们嘲弄地称那个班为“乖乖班”,而鄙视地称那里面的学生为“乖乖生~”。 这不,夏文一进教室便有好几个学生冲她招手,边招手边喊:“乖乖生~” “喂,乖乖生~” “乖乖生,你们那个班是不是很可怕啊~听说……那个老巫婆整天绷着脸。就这个样子~”银发少年转头冲大家绷起脸,然后快速调头望着夏文,继续大声道:“还听说她最喜欢体罚学生。总拿着教鞭照着手心、屁股这样~这样~”。 “呀——!呀!”王瑜皱着眉嘶嘶叫痛的夸张模样惹得大家更开心了。 顿时起哄的人更多了。“乖乖生~乖乖生~”十几个人都喊着,把取笑夏文当做自己的乐趣。 夏文边跑边小心躲避着新同学们伸出来欲阻挡她离开的手,低着头往教室后面走去。 呼~终于到最后一排了~ 她叹口气,有种大赦的感觉。先前她也对9班学生们的嚣张、骄傲有所耳闻,但也没料到情况会有这么严重。 现在……她真有种慌乱的、逃之不及的感觉。不过还好,还好回到座位上了。 暗自庆幸着抬头,夏文眼角余光不经意瞟到身边少年正从臂弯间抬起头—— 阴沉的眼神,凛然飞扬的黑眉,刚从睡眠中睁开的眸中闪过一道极其凌厉的光芒—— “你醒了啊~对不起~”见他被自己惊醒,夏文顿时有些小小的慌乱。 “没关系。”雷澈不以为意地收回眸子,双目盯着前方高高的书本,他还没从沉睡中缓过神来。 但他醒来的原因不是因为夏文,只是在她回来时恰巧醒来罢了。 有的人书桌上一摞书是为了学习,比如说夏文。而夏文从没见雷澈翻过书,她只能理解为他摆那些书是为了睡觉。 见少年眼神中一瞬间的凌厉转为平常的暗沉,夏文也恢复平静,同时有些懊悔,为什么自己总打扰他休息~她静静朝少年的方向瞧了一眼,看着他正在发怔,看起来有些痛苦的眼样子,愧疚感再一次袭上心头。 雷澈怔忪了会儿,突然察觉到身边关切的视线。 她在盯着他~她居然敢盯着他~他心底陡然一震,一种异样涌上心头。真是好大的胆子。 他也说不上是喜悦还是厌恶,喜欢盯着他看的女生很多,多到他数都数不清,但没人敢这么直接、不加掩饰地看着他。而且,她看上去一点不像是那么大胆的人。 雷澈突然来了点精神,想要同眼前女孩说说话:“喂,你为什么要转到这个班?” “不是我想来的,学校调的。”夏文诚实地道。 “哼~”雷澈发出一声冷蔑嗤笑。他转头,冷冷望向窗外。 班主任还不是因为他们班太差,才想抓个好学生为自己班增点光?!说出去也好听点。 他几乎可以想象出班主任谗着脸跟在校长身后要人的样子,真虚伪! 夏文奇怪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副这样的表情。 “怎么了?”她问。 “学校还不是为了抹掉我们给他带来的坏名声。” 看着雷澈黑眸中暗蕴的怒意,夏文皱眉道:“你不要这么想,学校这么做也许是有其他原因的。” 雷澈不语,侧头看着她。 与年龄不符的深沉眸光中透着“什么原因”的质疑,仿佛在逼问她继续说下去。 夏文继续道:“比如说……找个人带动下气氛~、让两个不同班级的氛围相互影响一下” 雷澈抬眉,沉默了片刻,沉沉道:“你?你觉得……你能把班里的学习气氛带动起来吗?” “……”夏文顿然陷入窘迫。 是啊,她来后并没有对班里学生气氛有任何影响,班里倒是因为多了她这么一个取乐对象,浮躁喧闹的气氛又被带动到一个更高点。 雷澈可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视线投向远处,暗自惊奇:这女孩居然敢跟他说那么多话,而且还如此自然,真是罕见。 ? 从此,雷澈和夏文的话就多起来,其实这“多”也只是相对于第一天。 他会时不时地跟她抱怨两句:“讲的什么呀!” “真是吵死人了!” 或是如夜黑眸沉沉望着她问:“你怎么这么爱学习”云云。 夏文没察觉什么异常,殊不知对于冷傲沉默的雷少爷来说,这已经是破了很大的戒了。 那是一个即将下雨的午后,空气里凝滞着灰色的空气,教室内的气氛沉闷压抑。 雷澈骨节分明的十指插在凌乱的黑发间,他最讨厌这样的天气了!让人胸闷而烦躁。 夏文轻轻凑过去,瞧了他一眼,眸中浮出丝怜悯和悲伤:“哎——你感觉不大好受吧。” 嗯?雷澈略带惊讶地抬头望向发声少女,看着她双眸望着前方似乎陷入沉思中,什么意思? “虽然我不知道他们为什么排斥你,不喜欢理你。但是——随他们吧。我也和你一样不受欢迎呢。” 什么?!她竟然以为没人理自己是因为自己不受欢迎?!这可以算是雷澈至今听到的最大的笑话了。 向来都是他雷澈拒绝别人,哪有别人不想理自己的道理?!不理也是因为不敢! 他讨厌那么多人来打扰自己!太多的势力虚荣面孔已经严重干扰了他的正常生活,让他厌烦。 眸底一阵剧烈颤动,激烈的漩涡很快被深邃的眸子吞噬,平复为宁静的黑色湖面。 夏文侧头望一眼雷澈,少年则动也不动地盯着她,暗黑如夜的眸子里看不出具体情绪。 “管他呢。”看着正低落伤感的少女突然释然地一笑,坚强道:“虽然我们这类人不受欢迎,但是——不管别人不喜欢我们的原因是什么,做好自己,做好自己的事就好。” 看着少女坚强的神情,雷澈突心底,突然升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一个很平常的下午——阳光洒在玻璃上,教室外阳光明亮。 “喂,上课要是老师叫我回答问题,你就把我叫醒。” 对夏文交代完这句话,雷澈就趴在桌子上。 一会儿,铃声叮铃铃地响了,夏文瞧眼依旧趴在桌上,似乎睡得酣沉的少年,不由得暗自感慨:这样都能睡下去,睡功真强! 雷澈趴在桌子上,其实根本没有睡着。 可恶~!他的脸竟然微微发热。他知道,自从上次语文老师在他睡觉时向自己提问问题而他恼怒着拒答后,再没有任课老师敢在他睡觉时打扰他了。刚才他那么告诉夏文,不过是找借口想和她说句话而已。 章节目录 第592章 倨傲的少年 关于上次老师和雷澈的吵架事件,华瑜中学流传着这样一个版本—— “你用不着管我。”倔强的少年,不屈的表情。当少年抿着坚毅不屈的唇,昂头傲然直视着讲台上的女老师时,连素来以稳重着称的刘老师也受不了地拍拍桌子,指着他怒骂:“你说什么?!你给我上来,再说一遍!” 倨傲的少年冷冷望着她,依旧直着身子站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刘老师怒气上涌,拿起教鞭大步迈下讲台就朝着不肯屈服的少年走去。 王校长在窗外走过。 前来视察工作的他见状立即跑到教室门口。 “刘燕!” 巨大的嗓门在华瑜中学教学楼前响起,初秋的飒风吹过,高高的银杏树哗啦作响。 那个叫刘燕的女老师,可怜地被校长批了整整一个上午。 校长训斥语气之严厉,让9班连同邻近班级学生都纷纷探头,为那位年近40的女老师心颤不已。 而雷少爷,半个身子趴在书桌上,仿佛外面发生的事情与他丝毫无关,安然沉睡。 这事不知怎的在华瑜中学传开来,自此再没老师敢在课上“干扰”雷少爷,据说事后校长因此专门开了一场会~也不知这传闻是真是假。 此刻,趴在桌上的雷澈锐齿紧咬,可恶~他真是恨不得有老师来“干扰”自己一下! 等了半天等不到老师大胆的举动,少年略抬起头,目光沉沉地盯着讲台—— “怎么了?”夏文侧头拿橡皮时,不经意瞧见少年盯着讲台上滔滔不绝的老师,目露凶光,不禁吓了一小跳。 “别担心,老师没看见你睡觉。” 雷澈侧过头趴在桌面上,“嗯”地闷哼一声。 紧闭的双眼轻轻打开,在少女看不到的地方,他的脸上竟泛出一丝的红潮。之所以别过头是不想让她看穿自己的心思吧。 他雷澈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对女生有这么奇异的感觉。 这种感觉太陌生了,让他一时间几乎无法应对。 …… 从此夏文受了嘲笑就喜欢往点回到座位上。 对她而言,那里是一个安静的、安全的角落。在高高书本围起的角落里,只有她和他两人。 “你在看什么?” 看见那个奇怪的少年一直看着自己,夏文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脸。怎么了,她刚才被人死缠着捉弄时的慌乱显现在脸上了吗? 少年摇摇头,昂起俊美无俦的脸沉默地望着前方。 阳光照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夏文侧头打量着她,眸底掠过一丝的诧异。 为什么,她突然感觉,他黑沉沉的眸子里闪过一种傲气?不仅是眼神,全身都是如此。 雷澈望着前方陷入思索。在全校无一人敢惹他、接近他的情况下,她居然这么自然、平静地和他说话。 认为他是和她一样不受欢迎的人吗?他倒是很享受这种感觉,被她当做是唯一一类人,因而被她安慰、理睬的感觉。 转瞬,他侧过头,对着夏文一笑,那笑容像是撕开天空的金阳,一道道阳光从缝隙中射出,灿烂地几乎能刺伤人的视线。 夏文一愣,旋即一抹友好而略带伤感的微笑自唇畔轻轻扬起。 “一会儿上课时……”看着她的笑容,雷澈喉头一紧,发出的声音更暗哑了。 不等他说完,夏文不经意地笑笑,抽出一本书边摊开边道:“你不用再让我为你看着老师了。我发现,老师根本不朝我们这边看一眼的。” 不看也知道雷小少爷没在听课,干嘛再看两眼来伤害自己可怜的自尊呢~ 雷澈沉下脸,身上气息瞬间凝固。 像是一盆烈火被瞬间扑灭,一股愤怒、哀伤瞬间攫取了他,让他难受不已。 夏文预习下一节功课太过认真,以至于没察觉到身边人异样的情绪变化。 下课铃落下不到半分雷,雷澈就站起身。 听到声响的夏文抬起头,看到少年笔直地站在身旁,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幽邃深暗的眸底、棱角分明的唇角带着深深的倔强。 “你……要出去?”她的目光闪动了一下,这少年还很少在下课这么早时出去呢。 “嗯。”雷澈闷哼一声,留给夏文一个挺拔傲然的背影。 …… 砰——的一声!老师办公室的门被踢开。 “下节课上课点我的名。” 教历史的张老师还没反应过来,转身就看见少年站在门中央,一副冷傲肃杀的样子。 太深沉了!即使做出这么嚣张的事,张老师也觉得、站在办公室门口的少年深沉地可怕。不仅是尊贵,那是一种惯于发号施令者身上才有的霸气与绝对。 不知怎的,看到雷澈,他这个不慕权势、并不能被权势所压的人,一时间也被震住,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雷澈说完这句话,停顿不过三秒,转身离去! “哎——”张老师叹口气,他知道,自己这次是非要照少年说的这么做不可了。 做完这一切,雷澈一脸平静地回到教室里,一到座位上就趴下去装睡。 此时这节课进行到最后的5分雷,夏文聚精会神地仰头听着老师讲课。视线偶尔飘到身边少年身上,他睡得很沉呢~ 没关系,反正老师又不会往他们这边瞧一眼。 正暗自庆幸着打算继续听老师讲课,转正视线的夏文突然瞠大了眸子~ 不会吧~!老师居然朝这边看过来了……不好! 事发太突然,夏文脑中突然一片空白。 “雷澈!” 直到老师又大声唤出一个名字,夏文的手赶紧悄悄放在桌下,拽拽少年的袖子。 一下,不醒~ 老师也慌了,这个雷家的小少爷到底在做什么,让自己喊他回答问题却偏偏在堂上睡觉。不喊他吧,眼见要下课了,他会不会来个秋后算账?! 又是一下,夏文焦急地又添上点力,“快起来~快起来啊~” 张老师的脸色越来越冷,心里也越来越紧张。这个问题少年之所以要求他上课提问他,不是就为了做出这样的事故意让他出丑吧? 夏文愈发地焦急了,眼睛瞧着板着脸的张老师,两指捏住雷澈的袖子连拽好几下,“喂,喂,快起来,老师叫你回答问题呢~!” 张老师快捺不住气了,夏文也焦急地几乎要出汗…… “雷澈~雷澈~” 这时,雷澈的肩膀突然动了一下,他放开叠在一起的双臂,抬起头来,即使是睡眼惺忪的样子也让人不敢招惹。 “老师让你回答问题。”夏文侧头将脑袋埋在书中,一手朝前指着,用很小的声音对他做着口型。 “哦。”雷澈抬起头,把目光投向黑板。 全班同学都震惊了,天呐~竟还敢有老师向雷少爷提问,而且……他能答出来吗? 为了给雷澈也给自己找个台阶下,老师右手放在嘴边咳嗽一声,用严肃的口气问出一个再简单不过的问题:“我问你,历史上着名的举炸药包牺牲的烈士是谁?”说完,一脸严肃地看着最后一排的少年。 雷澈站在那里,皱了皱眉。 一只小鸟从窗外高空飞过,唧——唧—— 夏文愁死了,用口型提醒他:“****、*******~” 雷澈低声反问她:“东村?”好奇怪的名字。 老师急了,“是***?***?还是……” 雷澈直起身子,冷冷道:“***吧。” 嘎——嘎—— 无风的天空,明明除了蓝天白云空无一物,9班所有人却仿佛在同一时刻听到两声乌鸦叫划过窗外。 “下~下课!”张老师一口气提不起来,课本一合,狠狠道! 所有人都听得出,他很生气!所有人都目送着张老师转身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但只有罪魁祸首,懒懒地坐回座位上垂下眼,仿佛不关他事的样子。 少年坐回凳子上,无比冷静沉稳地盯着前方。夏文错愕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不知如何开口。 安慰吗?他好像不是很需要安慰的样子。很多时候,她都想不出他究竟在想什么。那双幽邃深沉的眸子总让人看不出主人的情绪。 “以后上课还要帮我看着点老师。”角落里那一片安静中,雷澈突然开口。 夏文惊讶地看着发声少年—— 他那冷傲的棱角分明的唇不带一丝感情地上下动着:“你也看见了,老师上课还是会提问我的。” ……! 夏文顿时有点头痛。 从他今天的表现来看,她真不知道到底是叫醒他好还是干脆就让他这么睡着好。 其实,说不定他就这么一直睡着被老师叫起来罚站,也比说出这么让人吐血的答案把老师气个半死要好。 ………… 一周就这么过去了。 夏文转来的第二周,清早雷澈从臂弯中抬起头,漆黑幽邃的目光望向窗外—— 她怎么还不来? 过了一个周末,两天没见到夏文的他,在玩棒球时、骑马时,眼前居然都浮现起她的身影…… 所以,早上来学校后一直没等到夏文的雷澈心里很不好受。 不好受到他连觉都睡不好了,不停抬目焦躁地望向教室门口—— 突然,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教室门口。 一袭被9班人嘲笑作酷似校服的衬衫加棕灰色半长裙,长相平常的少女低着头从门口走入教室。 淡淡的晨曦洒在她身上,雷澈突然觉得所有的视线都被那个并不美丽的身影吸引了! 看到她,他的狂躁不安一瞬间全然平息。 夏文自周末从家回来,就变得更加沉默、更加伤感了。 以前的她还会笑着对雷澈说:“你怎么那么爱睡呀”云云,现在她时常是趴在桌子上发呆…… 平淡的眼神流露出灰色的情绪,像是只被射伤了翅膀无法飞翔的燕子。 而雷澈已经发现自己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了,不时地想要看见她、看不见她会觉得心慌难受,见了她又不想让她离开。 ………… 初秋的天气晴朗,雷澈站在长长的走道上,两边是高高的洁净的银杏树。 偶尔会有落叶随风落在他头上、肩上,他的背影傲然挺立在两排笔直的树中央,身后两个同校的男生深深地弯着腰。 “雷少爷,您的这种感觉是——喜欢。对,您这种表现是喜欢上那个女孩子了。” 低一点的少年边拼命解释边冲旁边高个少年使眼色,天呐,雷少爷会喜欢上一个女生,这个真是个奇闻。 喜欢……吗?雷澈垂在身子两侧的手紧紧握起,眸中浮起的奇异光芒将幽邃的眼睛都燃亮了。 那就要去行动!要去得到!他雷澈就是如此,只要是自己喜欢上的东西想尽办法也要夺过来! 比如说权势,比如说名誉,人,也一样! “嘘——!”高个少年对依旧在用眼神表达感慨之情的矮个子少年竖起食指,两眼直直地瞧着雷澈。 矮个子少年顺着他的视线望去—— 那一刻,他们同时察觉到一股异样气息,似乎是他们在一周之内便打败了华瑜连同高年级在内所有帮派首领的老大,在深觉无聊后突然又恢复了精神与斗志! 哇,哪个女孩能让对女生素来同样冷酷、毫不感冒的老大心动呢~一定是位超级大美女吧~要知道老大可是公认的连男人都觉得帅得过分、酷到掉渣的超级帅哥。 “你怎么了?” 回到座位上,雷澈认真地盯着夏文。 少女趴在书桌上,眸子悲哀地朝上望着,现在,角落里只有他们两个人,这里像是另一个世界,一个全然安全的世界。 她无条件地信赖着雷澈,这个看上去与自己有着同样哀伤的少年。 “父亲昨晚找到这里来了。他说、再看我这最后一次,以后、以后都不会再来了……” 雷澈略低着头静静地听着她说话,落在她脸上的眸光深邃平静然而明亮漆黑,认真地让人动容。 “父亲再也不会来看我了,我不喜欢现在这个家……不知道怎么面对现在的状况……呜呜~”夏文说到伤心处,趴在桌上低声地悲鸣。 她的头深埋在双臂间,难以终止哭泣。 “别伤心。”雷澈将一只手臂按上夏文起伏不定的肩膀,关心地伏在她耳边沉声道:“事情总会过去的。没有伤害就不能成长。” “你要相信自己,总会挺过去的。” 夏文抬头望着发声的少年,少年的面容依旧桀骜,但深邃的眸中多了一种东西,那是坚定。 …… 从夏文的叙述中,雷澈得知,她的父母在暑假时离婚了。 她跟着母亲伤心欲绝地来到这个陌生城市,一直在等候父亲的消息。结果,等到现在,居然是这么一个结局。 她不想去面对,不知如何去相对。 原本温馨美好的家庭,如今支离破碎的家。虽然重组了新的家庭,但那个比原来宽敞华丽的家中只有母亲和新父亲两个人的幸福。她是外物,在那个家里只有冷清的、被遗忘的一个角落。 晚上回家时,夏文向往常一样,用钥匙低头打开新家的门—— 章节目录 第593章 难以置信 她的手僵在门把上…… 彭——卧室的门关闭! 她捂上双耳,逃也似地跑入自己的卧室,迅速关上卧室门,蹲下身靠在墙上。 少年低沉暗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事情总会过去的。没有伤害就不能成长。” “你要相信自己,总会挺过去的。” 是吗?事情总是会过去的?也许她这时的伤心只是因为还没适应…… 为什么她觉得整颗心都碎掉了,全然没有勇气也不知所措,不知要如何面对未来的生活? 未来,似乎在昨天父亲说要诀别时轰然倒塌……她看不到前方的路。 不用看她也能感觉到,少年灼热的视线。 他在盯着她,眸子中闪烁着奇异的光泽。这两天来,她总能看到他投来的关切眸子。 “雷澈你不用担心了,我没事的。”夏文侧过头,假装坚强地望着一身黑衣的少年。他穿着立领的黑色外套,颈间厚重的金属链闪着光泽。 “出来一下。”他突然开口,抓住夏文的胳膊站起身来,深邃无底的眸子看不出一丝的情绪。 双眸猝然瞪大,夏文震惊地望着俊美的少年:他在做什么?他居然抓住自己的手臂! 9班所有的学生瞬间停止了动作,震惊地望着后排发生的、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 天呐~一向厌恶女生接触的雷澈竟然主动去拉一个女生! 银发少年往嘴里塞饼干的动作都凝滞了,呆呆地望着这惊人的一幕。 “瑜~瑜~你快看!”一光头男推推身边的银发少年,讶然指着拽着夏文走出门口的雷澈~ “看什么看!”银发少年甩袖挣开他,仰起头来眼角蔑视地扫他一眼:“她肯定是得罪了雷澈,要去挨揍了!” 光头挠挠脑袋:“可是……那家伙会打女生吗?” “他谁都打。”银发少年的脸色突然凝重起来,明亮的眸子望着门外,眸中多了几分畏惧,然而眼眸深处又透着几分向往。 9班学生各自去忙自己的了,显然他们也赞同王瑜的说法。 虽然没有传闻雷澈打过女生,但他们就是这么认为。 原因可能就是刚入学一周时那个恐怖的事实吧。他一个人打遍了华瑜所有的打架高手。 那时的雷澈,几乎每天都是带着一身的杀气和血污回来的。 当然,那血是别人身上的。 当他一次次沉默着走入9班教室,无论门口聚集了多少人,都会立即散开为他让路。无论教室内多喧闹,都会立即沉静下来。 直到看着这个一脸沉默,但却散发着无尽阴戾的少年走入最后一排,坐下。 那时,总会有两个男生跑来找他,而他会吩咐他们一些事情。 “雷澈~”女孩子们对他又是爱慕又是敬畏。 一般女孩子不敢接近他,除了大胆一些的。 雷澈刚来第一天,身边两个跟班少年走后,潘娜娜就来到他身边。她是市长的女儿,在这所学校很是嚣张。 潘娜娜刚把手搭在少年的肩上,就听见一声低吼:“滚开呐!” 雷澈猛然打开她的手,搬着凳子撤远一些,脸上透出不耐烦的神情。 潘娜娜自讨没趣,起身在一群人震惊外加畏惧的视线中离开。 后来,大家才知道,雷澈讨厌别人碰他。 潘娜娜事件才过了两天,华瑜便又传出女生阵亡的消息。 全校男生的偶像——校花白安雅被雷澈吸引地难以自拔,终于在开学第三天主动来到雷少年身边。 “雷少爷,你是不是……”她刚搬过凳子还没坐下来,冷傲的少年就冲她摆摆手:“我还有些事要想,请你离我远一点。” 白安雅羞愤不已,但看着少年倨傲的面容、雕塑版完美的线条,又觉得他倨傲地有理! 自恃美丽,以为会打破雷少爷不近女生传闻的白安雅只好返回座位上,趴在桌上哭泣不已。 自从潘娜娜和白安雅两位大美女接近雷澈失败后,华瑜中学的女生们,便再也没有一个敢来搭讪雷澈了。 他们都害怕被拒绝,被羞辱。 她们爱慕又伤心地抱在一起,仰望着那冷酷非凡、魅力无穷的少年,哭泣着:是啊,连校花和市长的女儿都看不上的冷傲少年,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们呢? 校园内,少年拉着少女快步朝前走。 少女仰着头,惊疑地望着前方拉着自己毫不停步的桀骜少年。 立领的外套将他的背影塑地笔直挺拔,浑身散发着不容抗拒的力量。 他已经拉她走了好远了。而且,他的手拉得好紧! 直挺的银杏树高耸入云,片片浅绿色叶子在半空中簌簌晃动,划出道道洁净、美好的韵律。 安静的林荫道上—— 雷澈突然放手,转身面对着夏文! “这两天你怎么了?”说话的同时,他略昂着头,目光紧缩盯着她的眸子。 “不要说没什么!”夏文正要开口,对面少年突然出声,面色愤怒地打断她。 他怎么知道自己要说什么呢?她轻轻合上唇,抬眸瞧着少年愤怒的带着野兽气息的面容,忍不住眸子一阵轻微晃动。 雷澈紧盯着她,雕塑般的眉目间似乎蕴含了极大的怒气,棱角分明的双唇紧抿。 为什么不告诉他实情?!这两天有事一直瞒着他,对吧?! 她一时被他的气势给镇住了,恍惚着啜喏着双唇:“我……不喜欢这个家。不喜欢那个男人……” 她说着说着哭起来,一股前所未有的无助感遍布全身,让她觉得自己无比弱小。 他盯着她,看着她茫然无措的样子,突然沉默地走上前,伸臂环住她柔弱的身子。 “你还是无法接受是吧?”他将她揽地如此紧,夏文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嵌入他的怀抱内,四周满满的、全是他的气息。 惊慌和无措,同时朝从未与异性有近距离接触的少女涌来…… 低沉而富有磁性的声音突然在夏文头顶响起,那透着平静的沙哑声音让她瞬间平静下来。那种语气多么平稳,仿佛世界上所有的事都不算什么。 夏文点点头,又感觉到那带着霸气与执着的怀抱是如此地牢固、如此地安全。 仿佛只要靠入这个怀抱,一切的痛苦、伤害再也靠不过来。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抗拒,也有点依恋这种有所依靠的感觉。 “那就和我在一起吧,我会帮你挺过这道难关的。” 仿佛承诺般,少年拉起少女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夏文抬头,恍然寻到他的视线,坚毅倨傲的下巴,坚定的眼神带着冷傲,她什么都没说,任他将自己朝怀中搂地更紧了…… 雷澈是拉着夏文的手回去的,正在叽喳讨论着夏文会被打成什么样的9班学生中,有人率先瞧见走向门口的两人,手指颤巍巍地指向门口—— “快看!” 刚才还在议论的学生们不经意地抬眼朝门口望去,在看见两人的刹那,全呆住了,怔怔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仿佛彗星撞地球般,一阵剧烈晃动后……世界宁静了…… “天呐~”有女孩捂着自己的嘴,王瑜更是捂住胸口,夸张地作晕倒状~ 直到雷澈沉默地牵着夏文的手走到角落处坐下,所有在教室内的学生怔怔地目送着这两人,一句话也不敢说。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道欢快的声响:“哈,那个可怜女是不是回来了?”一个瘦比孙猴子的少年弯着腰呲着牙作调侃状~ 沉默的学生们用无比怜悯的眼神望着打破沉寂的瘦猴少年,没人敢提醒他:雷澈和那个可怜女牵手了…… 咦?怎么一个个都变成苦瓜脸了~难道是可怜女被打得太惨以至于大家心生怜悯了? 瘦猴少年往前跳了好几步,直跳到快接近最后一排—— 弯下腰咧开嘴作饿虎扑食状欲吓夏文一跳的他屁股被烫了般,突然转身跳起来就往回跑—— “啊,为什么?为什么?”跑到门口时,他连连小声叫着,夸张地晃着手脚:“为什么雷澈竟在和那个可怜鬼说话呀?!” “还看似很亲密的样子!”原来那个传说中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也会有温和的时候吗? 有个男生靠近他,小声道:“要不要我告诉你,刚才他们俩是牵着手进来的?” 瘦猴男立即双眼白翻着昏倒在桌子上~~ 片刻后,他挺尸般直起身子,拍着胸口大口喘息:“还好,还好我跑得快~”雷少爷正和小恋人聊天还没空瞧见他。 同时他还庆幸的是:刚才进门时声音不是很大,没让雷少爷听见“可怜女”那几个字。 夏文垂首沿着走廊返回—— 她刚从操场上走回来,不知该不该接受雷澈的犹豫让心里有点无措也有点慌乱。 “啊哈~你在这儿呀!” 猛然响起的一道声音,惊得夏文猝然抬头,肩膀一缩。 “终于找到你了,乖乖生~” 野兔子一样的少年吴起突然跳到夏文身前,冲着她扬起两条长长的手臂。 “快说,上课前雷少爷拉你去做什么了?他有没有打你?” 夏文瞠大着眼睛惊恐地摇摇头。 吴起边往前走边冲着夏文左看看右看看,捏着下巴奇怪地自言自语:”咦,怎么没受伤呢?“ 夏文被逼得连连后退着,少年的手突然又扬起,瞪着眼凶神恶煞地道:”说!他都打在你哪儿了?!“难道是掐脖子吗? 他话音刚落,手臂便被人拽住,猛然一道大力将他甩到一旁! ”啊——!“头磕在水泥护栏上,吴起捂着头正要破口大骂,当他看见站在夏文面前的雷澈时,立即绷上嘴:”欧、雷少爷~!“ 哆哆嗦嗦地起身,还没站起就又跌了回去,被吓坏的少年好容易再站起来,转身就朝着与黑衣少年相反的方向跑去—— “你怎么样了?”低沉的暗哑的声音平稳地传来,夏文抬头,惊愕地望着带着怒气的黑衣少年。 他居然出手打了那个男孩子?! “我没事的。”她摇摇头,还是有点难以相信,平日里那个总爱沉迷于睡觉中的少年竟会出手打人。 “那就好。”雷澈走过去扶住夏文:“以后谁在欺负你就告诉我。” 第三节快上课的时候,教室门口偷偷溜进一个人影——那就是早上欺负夏文的少年。 为防止雷澈再来找他的事,他已经两节课没来上课了。 “吴起,你怎么现在才来呀?前两节干什么去了?” “别提了~!”少年边回答边惊惶地往后望着,见雷澈没朝他那边瞧才松口气,靠近同桌小声道:“第一节下课也不知怎么了,我拦住那个乖乖生,正问她被打地怎么样,雷澈就过来了!” “你今天早上来得太晚,我忘了告诉你了。雷澈好像和那乖乖生好了。”同桌满眼怜悯地瞧着他,“你一定被收拾惨了吧?” 被戳中伤口的少年立即推他一把,瞪大眼尽力掩饰:“哪有的事!” 这时,雷澈恰经过他身边,少年马上缩了脖子趴在桌上挡住脸。 不过,雷澈没有在他身旁停下。等他走过后,同桌一手捂着嘴笑着拍拍依旧趴在桌上的少年后背。 少年立即弹起身子,苍白着脸紧张地张望着。 “好了,雷澈走了~”同桌唇角一勾,笑得好不得意。 还不承认~瞧那怂样子就知道被收拾地不轻! …… 清晨的阳光熹微,氤氲在还未全亮的空气中,弥漫起淡淡的感伤。 夏文将下巴枕在手背上,望着前方,陷入对昨日晚饭时发生不快的伤感。 “喂,不准想那些不好的事情。来看看这款游戏。”突然,下巴被人捏起,她惊慌抬眸,晃动不止的目光触上俊美少年深邃桀骜的眼眸。 他就着捏她下巴的动作将手机凑到她眼前,然后松手。 “瞧瞧这个~” 手机屏幕里是一款猎杀游戏,虽然夏文看不大懂,但雷澈命令的口气还是让她不敢错开目光。 看了一会儿,她开始走神。 “不许走神!”他命令着,深不见底的黑眸不悦地盯着夏文的眼。 霸道的眼神,冷傲的唇角。少年浑身散发着一种能掌控一切的气势,夏文不敢违逆,目光又投向游戏中。过了一会儿,她略抬起眸子,惊然发现,自己刚才竟然真的投入其中,忘了去想那些难受的事。 以后,只要夏文一伤心,雷澈就会去逼她关注自己喜欢的东西,打断她的思索。 他虽然态度蛮横点,但夏文逐渐意识到……自己离父母离异的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越来越远了。 总之,少年很快地进入她的生活。 那天上午,雷澈叫夏文一起去树林,他松开她的手,银杏树高而洁净,少年蹲下身,开始用树枝挖洞。 夏文疑惑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在做什么。 “你愿不愿跟我?”少年突然停下动作,转身望着夏文。他的面容冷傲俊美,偏带着几分入夜的危险气息。 夏文怔住…… “你只需要说跟,或是不跟。”雷澈站起身来,脚步沉沉地走到她身边。 章节目录 第594章 代跑 他低头,漆黑的目光射入她眸子中,那深不见底的眸子让少女有些迷惑~ 少年从口袋中拿出两枚戒指,蓝宝石戒指,闪耀着冰冷高贵的光泽。 他转身,将戒指埋入土内。 “我埋下这两枚戒指,代表我们永远在一起。” 起身,径直走过去抓住夏文的手。“如果哪一天你离开了,我会带着戒指把你找回来。” ……夏文望着身旁望着前方,一脸凛然的少年,震诧之余有几分感动浮上心头。 雷澈拉着她步伐坚定地往前走。 他拉地她那么紧,夏文完全相信,就算是自己再用力也挣不脱那双手的束缚。她也没机会去尝试。 雷澈是拉着夏文的手回去的。 一路上,瞧见两人接近的学生均自觉地退开身子让向两旁。 远点的则和刚让到一旁的学生不约而同地睁大眼望着两人:天呐~这是怎样一幅场景?原来传说中的雷澈喜欢上班里一个女生是真的! 临近教室门口了—— 夏文心底有些慌张。难道说……他就要这么公然拉着她走进教室门口吗?不要啊!上次就够让她措不及防的了~ 她的手指忍不住收紧,然插入指间的五指依旧有力地紧扣着她的手,没有一点要放松的意思。 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雷澈就这么直直地拉着夏文进了教室。 班里一片哗然! 耳旁到处是学生们的窃窃私语,夏文听到了却听不清他们说的是什么,仓皇地跟着他来到座位上。 雷澈让她进里面的座位,夏文坐下后有些脸红地低下头。 这时,少年强烈的气息靠过来,“来看看这个。” 雷澈沉声说着,扳过她的肩膀将手机放在两人中间。 她的羞涩还未褪却,眼见他靠自己这么近,那揽在肩膀上的沉重的手让她想避开,但那深不见底的眸子,认真执着的眼神又让她欲避不能。 …… 这是一个晴朗的好天气,万丈金芒四射,阳光灿烂地近乎灼目。 操场上,9班和10班的学生们在操场上上体育课。 刚做完热身运动下来,几十个学生们个个被晒得头晕目眩,东倒西歪地站着,蔫成一根根失水的豆芽。 “好了,大家先解散十分雷,一会儿来跑步。” “哦哦~好耶!终于解散了!”豆芽们瞬间吸饱水,精神起来。 “什么嘛,这种鬼天气还要跑步?!”也有豆芽发黑了。 遑论他是精神还是发黑,相同的一点是所有人都在瞬间一哄而散。 空荡荡的操场中央,只有一个女孩还站在那里。 炎炎烈日下,女孩的额头渗出密密的汗水,她望着前方,双目微微地失神。 自从上次晚餐上与家里人发生不愉快以来,夏文已经好几天没吃好饭了。 被贫血折磨的虚弱的身子在这烈日中站了几分雷后轻飘飘的,十分无力。 阳光还在迎面照射,突然眼前一晃,她无意识地扶住额头—— “夏文——!”突然一道黑影冲上前,伸手扶住她的手臂。 她的身子被扶地牢牢的,感觉被人带着走向一旁,那强悍霸道的气息让她隐约知道是谁。 夏文睁开眼时,周围已是一片荫凉。 雷澈就在她面前,金色的金属链子,黑色的外套,冷俊如刀削般的五官。她试图去张开嘴,发现嘴唇干地有点微微痛。 “来,喝点水~”咔的一声响,雷澈将拧开的矿泉水瓶递到夏文面前。 夏文接过水,有些怔忪地望着面前俊美沉默的少年。 他冲她扯开一个灿笑,那笑容如撕裂天空的万道金阳,顷刻间尽数从撕开的逼兀缝隙间漏下来。让人无法避开,无处可避! 那笑容,耀地夏文几乎睁不开眼。 怔愣地对着那眩目笑容好一会儿,等那光芒逐渐消退下去,她低头喝几口矿泉水。 然后夏文抬起头来,冲着少年温柔一笑。 夏日的阳光灿烂醒目,桀骜的少年望着女孩微笑的脸,漆黑的瞳孔收缩着,手指渐渐收紧。 …… “哔——”集合的哨声嘹亮划响操场。 还没休息够的学生们抱怨着从操场各个角落走向中央。 他们如此抱怨与其说是没休息好,倒不如说是担忧接下来的跑步。 800米的长跑,若在平常咬咬牙还可以坚持,但在这么炙热的天气下,跑下来怕是人都要被烤焦了。 实在没办法的话……就说肚子疼吧~或者是感冒、头晕……总之,找个借口请假就行了。 体育老师像是看出了有些人打的偷懒小心思,微笑着从队伍前方走过:“60个人,每个人都要跑~不能请假、不许说谎。” 这要怎么办呀?夏文望着不停在前面晃动的体育老师,眸中充满了焦虑。 体育老师正得意,这时一道暗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良好状态。 “那若是代跑呢?” 体育老师怔了一下,显是没料到有人会这样问。 寻目望去,最后排一身黑衣、俊美不羁的少年正昂头毫不闪躲地望着他,那冰冷的眼神,高高在上的神情,竟似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 “咳咳~”体育老师抬起头干巴巴地笑。任何学生都不应该用这种口气跟老师说话,但雷澈除外。 “雷澈呐~看你身体素质应该挺强的,用不上别人代跑吧?”虽说的是拒绝的话,他的语气温和地更像是恳求。 “不是让别人代跑,我是帮别人跑。” 雷澈走到夏文面前,一手扯出少女,抬着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体育老师:“我要代她跑。” 他语气坚定,坚定似铁。 阳光热烈,耀地他颈间的金属链子闪闪发光。 “咳咳~”体育老师又干咳两声,抬起头,正色道:“既然雷少爷要做好事,那我就答应了吧。” 其实他这么做只是因为不敢得罪这声名在外的少年。 阳光耀洒的操场上,黑衣少年开始随着队伍跑步—— 一圈、两圈。 800下来后,9班那些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大少爷们纷纷受不了地或捂着肚子,或弯腰擦拭着额头热汗走向树荫。 只有一人依旧在围着操场跑—— 雷澈。 少女站在清凉的树荫下,抬目遥望着迈步在操场上的少年…… 一步、两步,他昂首迈着修长的双腿,步伐矫健有力。 阳光照射在少年身上、脸上,在这令人焦灼的天气下,他却如此骄傲、如此沉静。 仿佛一头尊贵的黑色猎豹泰然平静地奔跑在自己的领土。 那些焦躁不安的学生们只要望他一眼,心中浮躁便刹那沉淀,目光只知道追随着这个耀眼的少年,仿佛他就是这操场上的唯一。 所有的一切在霎时间完全消失。 只有这奔跑中的少年,只有这黑色的酷酷的身影。 …… 雷澈跑到夏文面前,停下脚步。 他刚跑完1600米,身上似乎载满了阳光的气息。 俊秀挺直的鼻梁,宛若用刀雕刻的唇,少年完美如太阳神阿波罗的五官、倨傲挺拔的身材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霎那间闪耀地让夏文微微眩晕~ 漆黑的发微湿,散发着桀骜野性,与阳光的味道混淆在一起。 “谢谢你。”略带颤抖的声音从夏文口中发出。 他是为自己才受这种苦的呀~瞧着那被汗水濡湿的发,她心中盈满了感动。 “别谢我,这是我该为你做的。”少年视线投向她,漆黑无尽的眼底让人看不出情绪。 教室里,雷澈和夏文正在看电影。 少年拿着P5竖在两张课桌中间,两人趴在桌上望着屏幕。 是探险片呢~他好像就喜欢这种片子~夏文边看边想,看着少年双目出神的模样心头漫起一丝奇异感。 他深黑的衣服散发着凛然的霸气,倨傲的目光微微上扬~ 一个外班男孩从门口走过,直接跑到后排去找人。 “啊,林子,你在这儿啊?!”他站在倒数第二排,冲中间的高个男孩大嚷一声。突然,他余光瞧见最后一排的夏文,顿时惊叫着跑过去:“啊,这就是你说的那个转来的乖乖生吗?” 想拦住同伴却来不及,那个叫林子的男孩顿时崩溃地拍上额头。 这下,这倒霉货死定了! 外班少年跑到最后一排时愣了一下,那黑衣少年冷酷生猛的气质很强悍,看上去很危险。 一道冰冷漆黑的眸光射出—— 外班少年心中一颤,本能地倾身就要离开! 可他身子刚往后倾斜半寸,雷澈就起身抓住了他的手腕! 迅速!猛烈! 外班少年望着靠近眼前的黑衣少年,额上禁不住沁出冷汗。 他长得如此帅气,却让人感觉到一种逼人的危险,尤其是那双暗沉无底的眸子,让人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只觉得—— 危险!危险! “对、对不——”他磕磕巴巴地道,话还未完,黑衣少年另一只手拉住他的领口,五指有力地将他拽至身前。 “滚!”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外班少年抬眸紧张地望着发声少年的下巴,身子不由自主地轻颤。 雷澈拽着少年领口的手松开,少年踉跄着后退两步,腿都有些软了。 雷澈侧过头,乌沉的眸子毫无波澜。 “以后,谁再敢欺负她——”他看一眼身边有些畏惧的少女,沉黑的眼底似乎闪过一道光芒:“就是找我的事。” 正拽着自己衣领的少年闻声停下动作,畏惧地盯了发声的少年一眼,掉头虚弱地离开。 班里先是一阵惶然议论,而当少年的语声落地时,所有的议论顿然停止,教室里立即沉寂如夜。 “不许叫她乖乖生,不许嘲弄她。” 雷澈坐下来,夏文有些焦虑地靠近他:“喂,你怎么敢这么做呢?” 少年侧头看她,目光深沉地看不出主人的心思。 “喂,你这么做,他们会更排斥你的!” 前排竖着耳朵倾听的学生快倒下了,哎哟我的妈呀,是谁告诉她大家都排斥雷少爷了?多少人想接近他都没这个胆呢! “噢?”少年抬起眸子,盯着少女好一会儿,直到她被他盯得心中发慌。 “我无所谓了,只要对你好就行。”他闷声说着转过头,绷起冷傲的唇角不再说话。 虽然有些莽撞,但是这句话好感人! 夏文心中一颤,想要继续指责的话停在唇边,再也说不出来。 感动之余,她眸底泛出几丝担忧,他这个样子……不会被人看不惯吗?万一有人欺负他怎么办? 事实证明,夏文的担忧纯粹是多余的。 “走,我们出去会儿。” 第二日大课间,雷澈揽过夏文,昂首阔步走出教室。 夏文侧头向少年望去,深黑的衬衫,新新的牛仔裤裹着修长笔直的腿,从清晨他进入教室她就发现了:换了一身新衣的少年看上去如此神采奕奕。 “干什么?”对于他的突然动作,她有些惊慌同时有些迷惑。 扣在她指间的手收紧了,“教室里太闷了,我们出去走走。” “以后——”他漆黑的双目望着前方,边走边道:“不管我走到哪儿,你都要一直跟着我。” 啊?要不要这么没有人权呐? 夏文抬起双目努力寻着他暗沉的眸子,然而少年并没有转向她,她有些茫然地道:“那……我若是有事要做呢?” “那就和我汇报做什么事,让我看看是否能放你走。”他的眸子终于转向她了,暗沉深邃地让她望不到尽头。 !!! …… 雷澈果真说到做到。 以后,华瑜学校里到处可以看见两人如胶似漆的身影。 树林里,一身冷酷的少年紧紧拉着少女的手,两人在林间漫步。 走道中,帅气逼人的少年用力搂着少女的肩,将她整个人禁锢在自己身边。 甚至在教室里,他也时常是和她在一起看电影、让她看着自己玩游戏。 令夏文宽慰的是,虽然雷澈在班里放出了那么嚣张的话,但从来没人敢来招惹他们,寻衅生事。 无风的清晨,天空净蓝,树木静止。 教学楼三楼长长的走道上—— 一道惊恐的惨叫声划破清晨原有的宁静。 “欧~雷~”一身名牌的红衣少年正站在走道中央颤抖着双腿双眼发直地哆嗦着,冷汗涔涔。在他身后,一俊美的黑衣少年右手抓着他头顶,另一手插在牛仔裤口袋中。他面色冷酷,浑身被一种深黑的戾气所环绕。 黑衣少年的手向下移一些,红衣少年的喉咙立即被结结实实地卡住! “你没听我说过吗,以后……不准再嘲弄她。”黑衣少年身子笔挺,一动不动。 他的手一收,被掐着脖子的少年双眼圆瞪着费力地点点头,喉内发出唔唔的怪叫。 掐人的少年松开手…… 红衣少年立即吓得跪趴在地上,点着头连连求饶:“我错了——!对不起,雷少爷。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章节目录 第595章 打人事件 回想刚才—— 两个在楼梯上碰见的少年并排在走道上走着。 “没想到,那个乖乖生还真和雷澈好了!哈哈~”红衣少年侧头对着同伴哈哈大笑。 没想到,就是因为这句话,他就落了个如此下场。 身边的同伴早已吓得缩在角落,不敢上前半步。 黑衣少年冷瞥跪在地上的少年一眼,便再不瞧他,只留给两个余悸未消的学生一个双手插在口袋里迈步离开的冷酷背影。 后进教室的夏文并不知道这件事,但在这短短的不到十分雷间—— “雷澈因为那个女孩差点打人了!” “你知道吗,雷澈为了那个女孩差点打王宇~!” 雷澈为了她差点动手的事已经在华瑜纷纷扬扬地传开。 所以当她来到教室时,几十双眼睛都兴奋地盯着她——今天差点促成打人事件的主角。 “今天来晚了。”夏文轻轻走到座位上坐下。毫不知情的她一心为家里的事伤心,捧着脸小声喟叹。 昨晚她又遭到了那样的遭遇——被当成外人一样地对待,心仿佛被投入冰窖,彻骨冰凉,而又带着阵阵的疼痛。 “你知道吗?他昨天又不理我了。”她趴在桌上,对着班里唯一信任的少年哀声倾诉。 突然她感觉下巴一痛,班里顿时一阵倒抽冷气的声音,然后是比夜晚还安静的静寂。 夏文瞪大眼,惊讶地看着面前少年。 他捏着她的下巴,线条俊美的下巴略仰着,倨傲地对着她。 漆黑的眸子,五官比例精致完美但却带着深深戾气,少年身上散发的凌然霸气让她有些呼吸困难。 “你的生活中,又不是只有那两人。”他霸气地道,漆黑的目光冷漠嚣张。 仿佛被戳中伤处,夏文的心脏微微抽痛着,呼吸略窒。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们既然不在乎你,你又何必在乎他们。” 来不及惊呼,来不及抱怨他的莽撞无礼,毫无起伏的低沉语调,让夏文蓦地一惊,虽然心底仍在阵阵发痛,但她却觉得心头哪一部分被打开了。 至少,他是在关心她。至少,她隐约得到一个方法。 虽然,这方法她不一定能做得到。 她望着他,目光不住地闪动…… 白天,有他霸道地陪伴,身边全是他的事、他的气息,她没时间再陷入痛苦之中。 晚上,昏暗的房间内,少女抱着膝盖蜷缩在墙边低低啜泣。 方才饭桌上的责骂再度在耳边响起—— “你知不知道让一下啊!”“留在这儿真是多余!” 以往只是对她冷漠的新父亲在喝完酒后终于爆发了!丢下筷子转身离开。 不,他不是她的父亲,只是一个陌生的人罢了。 母亲上前安慰她:“别哭啊,你爸今天喝了点酒……”抬头看见那男人气愤地走入房间,便急急地丢下夏文跑向屋内…… “喝了点酒”只是借口罢了~夏文知道,他恨她不是自己亲生的,早就对自己产生嫌恶之情。只是平日里忍着没说出来罢了。而现在……酒后终于把这一切发泄出来了~ 少女低低的啜泣声在房间内响起~ 她又做错了什么呢?饭桌上她正默默地夹自己的菜,男人的筷子猛不防地就撞过来。 然后,他立即颤声大骂着丢掉筷子,看起来愤怒至极的样子! 她也很委屈呀~可一向宠爱自己的妈妈不顾她的伤心,只留下一句“你爸今天喝了点酒”便跑去安慰那个男人。 越想越伤心,夏文的额头碰上膝盖,一个人默默地伤心流泪,心仿佛被刀子割开好几道,支离破碎地痛。 突然,屋门被拉开了~ 开门的声音使得夏文缓缓抬起头,泪眼朦胧的视线中映入一张俊美的脸。 雷澈目光不动,蹲下身,猛然将她抱入怀里! “别哭。”雷澈一手按着少女的肩膀,一手环着她的腰将她禁锢在自己怀抱。 她是如此地悲伤、无助,看得他气愤不已! 他不允许她伤心!更不允许她这么伤心! 戴了半截皮手套的手拂去少女额前被泪水浸乱的刘海,雷澈起身拽起她的手腕:“走,我们出去——” 她刚被拉起,脚步踉跄着还未站稳,突然一道人影出现在门口。 妈妈! 夏文惊愕地看着挡在门前的母亲,她似乎很愤怒,眸光悲愤,整个面部绷得紧紧的。 “你们……要做什么?” “妈妈~”夏文惊慌地脱口而出,她解释的话还没说出,身子猛然被一阵旋风般的力量拉向前方。 少年带着黑色护腕的手蛮横地挡开中年女子的身子,侧身拉着少女就往外走。 “你要做什么?!这个野小子是谁!” 母亲愤怒到颤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夏文扭头看着她,然而她已经无法回去了,雷澈拉着她一口气跑到街上。 一直到热闹街道中,灯火璀璨处。 雷澈放下脚步,相对安静的街道旁边,他拉着夏文的手走着。 街上的灯光五颜六色,璀璨夺目~ 一瞬间的光明绚烂耀亮了少女的双眸,也让她黯然的心情落入几丝亮光。 “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她抬起头望向身边的雷澈,少年冷酷俊美的脸在不断变换的灯光下折射出明暗不同的光,遑论如何变幻都俊若神祗。 “向班主任问的。” 少年的话让夏文心头一惊,然只是一小下,她心情便又恢复过来。 “现在已经不早了,我还要回去。”对着他凄然一笑,她转身想走,但手上一紧,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住。 她扭过头,目光略带迷茫地望向少年。 “不要回去了。去我那儿吧。”少年的目光紧锁着她,灯光下,那双眸子漆黑漆黑地闪烁着。 目光微微一颤,夏文知道,饭桌上发生了那种事,晚上回去后必定是无比的清冷紧张。 但她还是望着他,焦急地摇摇头:“不行的。我妈不允许我去男孩子家……” “那就到我阿姨家吧。”他又道,固执地拉着她的手不放松。 “到那里你是不会受到任何委屈的。”他深深地看着她,她一定是受了什么委屈吧,才会一个人缩在墙角哭泣。他怎么能容许、怎么能看着他的女孩继续遭受痛苦呢? 这话像一把小锤敲入夏文心中,她心头一颤,默默地垂下眸子。 少年按过她的后颈,让她靠在自己肩头。 路灯下,一个娇巧的人影偎着一个笔挺匀称的人影,毫不停留地朝前走去。 所以—— 现在雷澈再度来到夏文身边,向她问出“你想过我没有”那一瞬,夏文的心灵产生了强烈的冲击! 在她最痛苦的一段时间,他的陪伴、帮助,他虽带着强制性但拉她度过艰难时光的回忆冲击着她、让她眩晕!然而,很快地,她脑中便又恢复清晰、理智。 此刻,她要做的是——接受雷澈,以保护慕容雅! 这念头,在他在慕容雅和雷澈对峙时,她从黑衣少年身上感觉到怒气时就产生了! 所以,她才迅速转手,将本要伸向慕容雅的手伸向雷澈,紧紧拉住少年的袖子! 她要稳住他,防止他发怒。因为她深知他愤怒起来有多可怕。 当然,这也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当时,沉溺于他保护中的夏文并没想到那么多。 时间又回到几年前—— 大课间,校园中人声鼎沸。学生们欢快地在教室外、走道里奔跑着、嬉闹着。 还有小半学生在教室里闹哄哄地吵着玩。 几乎空无一人的教室后排,少女一个人缩在角落里,趴在桌上双目微微朝上地等待着。 她在等待少年回来。 刚下课时,他丢下一句:“乖乖在这儿,等我回来。”转身飒然离开教室。 一会儿,颈间戴着金属链、满脸冷酷的少年拎着一大袋零食回来了。 “这些都是最好吃的零食,给你!”甩手将零食丢在桌上,他表情酷酷地望着少女。 哎呀~这么多……零食? 夏文惊讶地从桌子上直起身,讶然望着那一大袋子满满的零食。 初中的女孩子大都喜欢吃零食,她虽然不是很贪吃,但……抬头望眼少年:他的眸光漆黑深邃,面无表情地看着她,仿佛非要盯着她把那些完全吃下肚才肯罢休! 算了,这是他的心意呀~! 她微微一笑,算是收下了。 一群女孩子望着教室后面,撇着嘴、不忿地议论着,羡慕、嫉妒的感情纷纷而生。 豪华如欧式贵族区的学校内—— 桀骜挺拔的少年和柔弱文静的少女十指相扣,亲密地并排走在宽敞的走道中。 少年穿着长款纯黑毛衣,颈间一段金属链闪耀光泽。即使是如此简单的装饰,他还是酷帅地一塌糊涂。女孩子虽然不是特别美丽,但看上去文静善良,倚在他身边颇有种小鸟依人的感觉。 “喂,你怎么不问问我妈打电话都问了些什么?”女孩轻轻拽着男孩子的手,小声地轻笑着问。 她刚接过妈妈的一个电话,心情颇为愉快。 “她问什么了?”少年停下脚步,侧身盯着她,漆黑的眸中闪着探究。 女孩子目光垂了一下,又幽幽抬起,带着浅浅笑意:“她向我道歉了。” “所以……”夏文微微笑着,略带感激:“今晚我可以回去了。” “不行!”几乎立即地,少年斩钉截铁道,十指和目光同时紧缩。 “唉哟~”女孩吃痛一叫,眉头禁不住轻轻皱起,他抓疼她了。 少年还是不肯松手,五指紧紧抓着她。 “你不能回去。”他固执地道,眼神漆黑,浑身散发着一种牢不可破的气势。 夏文脸上的笑容收起,露出小小的委屈和不解:“为什么?妈妈已经和我道歉了。”少年的手依旧没有丝毫放松的征兆,雕塑般的唇紧紧抿起,倔强又执着。 “雷澈~”她轻唤他名字,目光乞求地望着他,那神情如小动物般地楚楚可怜:“妈妈已经向我道歉了,我今晚不会有事的。” “你就让我回去吧,好吗?” 她望着他,目中如含着水珠,并不美丽的眸子却带出几分盈盈楚楚的动人之态。 她望着他,如此信赖又渴求地望着他,仿佛他是她最为信赖的人。 “好吧。”少年的手松了一下,狠狠撇开眸子,却在下一秒又突然将她抓牢。 夏文蓦然一惊,目光微微晃动地望向双眸禁闭的少年,感激道:“多亏你昨晚帮我,谢谢了。” 然后她冲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暖风,透出温柔与信赖。 少年睁开的眸子内映入少女温柔的笑靥,他怔望着她,手指渐渐松开…… 夏文感觉手间一缓,突然又被抓紧! 神色诧然变化间,少年将她紧拉至身边,紧紧带着她昂首往前走。 高高的天空中,头顶上浅绿的银杏叶哗啦啦作响,仿佛在弹奏着一曲温柔轻快的交响乐。 夏文望着一脸酷酷拉着她往前走的少年,虽然有点跟不上他的步伐,但她嘴角还是露住幸福的笑容。 …… 清晨,少年一手撑着头,一手放在膝盖下,漆黑深邃的眸子不住张望着…… 直到一个灰色的影子进入自己的视线。 她今天的心情似乎还好,起码没有苦着一张脸像是世界要坍塌的样子。 “你知道吗?昨天晚上,那个男人向我道歉了呢~” 少女刚在座位上坐下,便趴在课桌上,对少年轻声道。 她迫不及待地要告诉他这个好消息,因为他不仅是知道她秘密的唯一一人,也正是他那日将自己从家里带走家人才对她发生这么大转变的。 雷澈望着少女侧头微笑的脸—— 轻轻上勾的柔和唇角、闪烁着晶莹温柔的目光…… 他心中像是被什么东西挠过,紧紧的,痒痒的。 “你怎么没什么反应呢?”少女说着不自觉地收起了笑容,他好像是根本没在听自己的话吧,连笑都没笑一下。 正在她微感沮丧的时候—— “这个——!” 她怀中突然多出了一个袋子。 “什么啊?”夏文抬头微讶地望向雷澈,而迅速甩给她东西的少年只是望着她,催促道:“你打开就知道了。” 怀着困惑与好奇将里面的东西拉出来,夏文大为惊讶:裙子? 只见半截柠檬黄色的裙子露在袋子外面,她的脸微微红了,轻侧眸问少年:“这是你……” “穿上它!”少年冷冷命令,斩钉截铁:“明天穿上这件裙子上学!” 夏文的脸更红了,“可是,我……” 她垂下眸子,可是自父母离异后,她便再也没心情穿颜色鲜艳的裙子,也没心思打扮自己了。 “没有什么可是的!”突然一双有力的手抓住她的手臂,雷澈略扬了下巴傲然道:“我叫你穿你就穿上它~!” 心中略微一惊,从臂间传来的力量如此明显。夏文垂下眸子,默默接受了他的要求。 章节目录 第596章 霸道 清晨的阳光绚烂明灿—— 少女穿着一身柠檬黄的短裙出现在9班门口,散开的下摆,精致的暗纹,她就像是一道阳光,带着新鲜明亮的气息灿烂地跃入大家视线。 9班的学生惊讶地看着,扭头纷纷议论着,一个个嘴巴里恨不得能塞进个鸡蛋。 乖乖生也会穿这么好看的衣服? 不是吧~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虽然上次雷澈的一怒,学校里已经没人敢当面叫夏文乖乖生了,但私下里见雷澈不在身边时他们仍这么称呼她。 这么多人盯着她呀~夏文有些不好意思地垂下头往里面走。 当她在两排座位的走道间走过时,不知哪个女生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啊!这是香奈儿的服饰!” 接着,班里的女生们便都活跃起来,纷纷扭头兴致极浓地谈论起这裙子的颜色、款式、价格等等,总之只要是关于这裙子的,一丁点她们都不放过。 视线焦点中的少女缓缓走到最后排坐下。 “这么多人看着,太不好意思了。”她坐在座位上,手指搭在桌沿上,羞涩地眸子都不敢全然抬起。 少年带着半截皮手套的手伸过去,交错着抓住她的手指:“没关系,很好看。”她轻瞟向他的手,那双搭在自己手背上的手修长有力、骨节分明,目光下意识地朝上望去:落入视线里的是一张比例绝对协调的脸,凛然斜飞的墨黑眉头,漆黑的眸子,挺拔坚毅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倔强薄唇,当初见到他第一眼,她就暗叹:这男孩怎么可以长成这种样子!可直到现在,她再看到这张脸还是会深感造物者的神奇。 而那双手……“就像是它主人的样子,俊酷完美地无可挑剔。”她心中这么想着。 雷澈也瞧着夏文,从她出现在门口第一眼,他眼前就一亮。他喜欢看她这样子,鲜活可爱。 他喜欢把自己喜欢的女孩打扮地漂漂亮亮的,像个娃娃。 下课时,帅气的少年带着女孩在校园内转。 “我去厕所一下,你在这儿等着!”在转了一圈快走到厕所时,少年交代少女。仿佛是怕她不听话似的,他扭头又吩咐一句:“不要走开!” 明媚的阳光里,夏文就这么站着,乖乖地站着,脚步一动不动。 阳光照在她脸上、身上,温柔又安静。 两个女孩子衣着美丽的女孩子跑到她面前,她们一手拽起她的上衣,一手拽起她的裙角。 “啊!是正品的香奈儿呀!”夏文还没来得及发出惊呼前,一个女孩子的叫声突然响起,那声音如此之大,简直是直冲向天际! “对呀,对呀,这个裙子我在巴黎见过,价格要——4万元!”另一女孩也大叫着捂住嘴,望向夏文的眼神交织着羡慕和失望! 她好失望啊,那时她好想买这款裙子却买不起。 两人的议论声很快引来了一大群女孩子,她们围着夏文,摸着她的衣服、感慨着、叽叽喳喳地向她提问着。 “夏~那个夏~” “夏文!”有人提醒。 “哦,对对。夏文呀,你这裙子在哪儿买的?” “你穿上它什么感觉?是不是特别地舒服?” “对呀,对呀,质地好好的样子哦~” “你这裙子太漂亮了,我好羡慕你哦~~” 女孩子们围着菜籽,笑着、闹着,一时间,夏文发现自己在人群中像是变了个人,好像一下子就受欢迎起来。 清爽舒适的空气中,雷澈朝着夏文走过去的时候,那些围在夏文周身的女孩子顷刻间全都退到一边! 她们仰着脸,激动地望着穿着黑T恤的少年双手插口袋里远远地朝这边走来…… 她们激动地、仰慕地望着这冷酷尊贵的少年,但却没有一个人敢去上前接近他,哪怕是在半米之内。 因为她们对雷澈的事迹早有耳闻,知道他有多可怕! 只有夏文不知道,所以在他走近自己身边的时候,她上前一步,仰头对他温柔地笑了,笑容里盛满信任:“好多人问我这个裙子的问题呢~ 雷澈冰冷的唇角微微一勾,倨傲地仰起头朝前走去。他的身材笔直挺拔,看上去霸气凛然,浑身蓄满万兽之王的气息。 “大家看起来好友善呢~ 夏文满足地笑着道,冲一直朝她望去的那群女孩子们招招手,女孩子们脸上立即露出又羡慕又嫉妒的表情。 “是吗?雷澈语气一如既往地冷,但略勾的唇角、闪烁的黑眸却显示了主人心情不错。 幸好夏文早已发现他就是这样的,于是点点头继续道:“是啊。”否则她很可能因为误以为他不想理自己而哭鼻子呢。 “可是……”她低下头去,露出些小困惑的表情:“有人说这条裙子要4万呢~不过……那怎么可能呢~ 她略侧过头看他,有点犹豫道:“雷澈,你说它要多少钱呢?真有那么多吗? “你说呢?雷澈反问道,深眸一斜,注意着身边少女的反应。 夏文垂眸一阵,突然仰起脸的脸上,眸中困惑迅速消散:“想想也是~怎么可能嘛~”她笑了,笑得纯真美丽。 夏文望着桌上一包零食发呆,雷澈每天上午大课间都会买整整一袋子零食,丢在她桌上! 虽然她并不贪那些食物,但还是很为他的举动所感动。 此刻不同,她并没有把心思放在零食上,也没有对着雷澈微笑。 她只是一手撑着下巴,将头扭向一旁,目光斜斜望着窗外发呆…… 窗外的法国梧桐轻轻摇晃着,带出大片大片富有韵律的美感。 虽然那个男人已经跟她道过谦了,那天晚上他甚至给她夹菜,三人间难得地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其乐融融氛围。 但这情况没持续几天,现在她察觉家里又开始冷清了。 哎,真希望这种情况不要恶化下去! 她心中叹息着,双眸更加遥远空洞。 “拿着这个!” 雷澈将一个袋子甩到正在发怔的少女腿上,他盯着她沉声命令:“明天穿这个!” “……!”夏文撤下撑着侧颊的手,无比震惊地看着他,没~没搞错吧? 拜托,这件柠檬黄的衣服她才穿了一天而已,明天……就换掉? 虽然这段时间天气热,但昨天刚下过一场雨,两天来一直清爽干净的,衣服也用不着换这么勤吧! “这……” “明天就把这身换掉!”见她有所犹豫,他执拗着道,语气中毫无回旋的余地。 好~好吧~面对这样霸道的雷澈,夏文犹豫了一会儿,勉强算是答应下来。 他对她这么好,偶尔做出一些让她为难的事她也无法去抗拒。 想想那段时光中,她们是多么地愉快啊! 他天天为她买零食,拉他在校园里四处走、如胶似漆地和她在一起。 虽然,后来—— 夏文眼前一晃,思绪被猛然打断!原来是又有人来到雷澈面前了。 那个在在楼道上为雷澈让路,唤雷澈雷少爷的秀气男生提着一袋子零食来到他身边,正弯腰冲面色冷冷的黑衣少年笑得一脸谄媚。 “雷少爷,这个~您收下吧。” 雷澈冷然一瞥,若他送的是什么名表服饰之类的,也许他会不屑一顾。那些东西他家堆得到处都是,他瞧都不用瞧一眼。但此刻不同,这个男孩送给他的是——一大袋零食。 多久没给她买东西了啊? 他目光暗自颤动了片刻,黑眸冷冷地瞟眼夏文,抬手接下礼物。 秀气男生细长的眸中闪过一道惊喜!继而是笃定。 他花了后几天的时间专门向人打听,把雷澈曾经的资料翻个遍才知道他习惯给夏文买零食。 看来,他这一办法没用错!他终于有一次接触雷少爷的经历了! 男孩走后,雷澈将零食推到夏文桌子上。 “你还喜欢它们吧?”他侧身向夏文靠过去,黑眸紧盯着她,等着她收下东西。 夏文看着那包东西,沉默着。 “快收下!快收下!”加油呐喊的声音响起,不知什么时候跑到他们身边的黄毛男和泡面男手屈着手臂、做打气状各自叫嚷着。 夏文蓦然抬头望着他们,脑子里有点微微的眩晕…… 又是这样了吗? 还记得和雷澈交往了两周后,她就渐渐发现:原来他并不是不受欢迎的可怜少年。 他厉害、他骄傲,他受到很多人的敬畏。 那次雷澈感冒了,夏文不让他出去买东西,他大步跨至前排,直接拽住一个即将出门的少年:“你,给我买一袋零食!” 他疯了吗?!夏文当时就冲出去想要拉住他,以免他遭到别人的谩骂或殴打。 “记住,要一大袋!” 没想到,她还未走到,就听见那印象中很蛮横的少年畏缩地道:“是~是,我马上去。” 等她步子停住时,少年已经兔子般地飞蹿出教室了。 那时她就怔忪在那里,隐约察觉些许异样。 再然后,那被雷澈支使过的少年每天都往后排跑,很谦顺地问她需不需要再次帮忙、以及雷澈不拒绝他的主动,开始经常地使唤他的行为更让她怀疑。 令夏文更惊讶的是,原本爱趴在角落睡觉的沉默少年一和班里人交往,立即像一个王者一样,他善于支使别人,而他们也都甘心为他效劳,没有一个人敢说个不字。很快地,后面一圈人都成了他手下的小喽喽。 虽然她知道了自己最初的想法是错误的,但别人的主动服侍并没有给夏文带来太坏的影响。她和雷澈在一起依旧开心舒适。因此,她并没有去追问什么。 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在校内势力之大,大到了惊人的地步。 终于,中午在他吩咐过班里同学为他们两个带饭后,在只有两人的教室里,夏文忍不住问他:“我问一下,你……到底是什么人?” 直觉告诉她,若不是显赫的家庭,很难培养不出这么高高在上的气质。 雷澈剑眉一抬:“我不是邀请过你吗?你若是想知道,到我家一趟就知道了。” 她犹豫着:“要不,等几天?” 于是,要去他家的时间往后推迟。 …… “夏文姐来了啊~请坐请坐~!” “雷少爷、夏文姐,这是我刚买来的。” 热情的话语,灿烂热情的笑脸……成群学生的包围。 从此,无论是课间还是中午,原本孤清黑暗的后排角落里围满了学生。 他们手里提着零食、饭菜,好玩的,纷纷为雷澈和夏文效劳。 雷澈和夏文不用再亲自出去买零食,因为一大早就会有人把零食送到他们桌上。中午吃饭时,连饭都有人打好了送到桌前。 每到这时,雷澈总是仰头靠着墙壁,黑眸平静地看着他们,间或点点头,嗯上一两声。 而夏文,则是坐在一旁看着那热闹场面,一再地感觉到受宠若惊。 那种场景……和现在的情况何其相似呐~! 夏文抬眸望着一脸兴奋热忱的两个少年,手指犹豫着慢慢抬起…… “怎么?你不愿意?!”雷澈带着怒气的质问让她禁不住转眸望向他。 少年暗沉愤怒的眸子让她心头一惊,转头看见两个少年顿然失色的样子,伸手——抓住零食袋子! 少女手一顿,将袋子放在自己腿上,少年眸内的乌云逐渐消散一些,旁边站着的两少年也瞬间放松下来。 雷澈向夏文靠过去些,“很好啊,你还记得我们以前的时光是不是?” 他伸出手,按在少女肩上,声音里带着低沉的温柔,眸光也相当柔和。 只可惜夏文没有抬头去看,那深邃漆黑眸子透出的柔和温暖,奇异地像是夏日鲜见的柔和阳光洒在漆黑潭水之上。让素来幽邃的潭水现出短暂的祥和。 对于他的靠近,她肩膀忍不住轻轻一颤。 “我要吃点零食~”为掩饰刚刚的尴尬反应,她伸手去解大袋子系成的结。 刚解开大袋子拿出一包薯片,薯片袋子便被一只有力的手拎走了。 雷澈撕开袋子,眸光深沉地望着夏文,棱角分明的薄唇一动,说出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吓到懵掉的话:“我来喂你吧~” “……”夏文惊讶地望着他,嘴唇动了动。 他从来不是这么体贴的人呐~ 就算是在以前,两人关系最亲密的时候,他也只是在一旁看着她吃东西,从来没有……亲自喂过她。 黄毛男和泡面男嘴巴张得大大的:不是吧?看上去这么拽、这么酷的男人也有这么柔情的一面? 不过看他尽管温和许多但依旧偷着酷劲儿的脸,黄毛连连弯腰:“不打扰你们了~”赶紧和泡面男你推我桑地逃离现场—— 打扰了这么尊贵的少年可是会遭众谴的! 夏文正要说“不用了”,一片薯片就送到她跟前。 “张嘴~”雷澈命令,语气肯定,霸道中却透着说不出的温柔。 薯片已送到唇边,她只有张开嘴,感觉它很快被有些鲁莽地送到口中。 他惯常的大力让她口内被扎了一下,夏文吃痛地皱起眉头。 章节目录 第597章 感慨 雷澈眉头一皱,深瞳又黑上几分。他低头看眼薯片,抬手继续喂她,不过放小了力气,动作看上去有点小心澈澈。 阳光透过玻璃,照着进食中的少年少女,夏文望着一脸认真的少年,眸内浮起一丝的柔软。 多久没看着她吃东西了~ 怀着这样的感慨,雷澈一口一口地喂夏文吃着薯片。若是雷总裁看见儿子这么有耐性的模样,还不给惊讶死。 一会儿,薯片吃光。 “走吧,我们再出去走走!”雷澈说着,牢牢抓起夏文手腕! 她能说不吗?夏文错愕地仰头望着他,这片刻间,少年已将她拉起,快速跑向门外。 他一口气跑下楼梯,跑到通往宿舍楼的走道中,这才放开她的手。 走道两旁,挂着黄色树叶的细细树木成排立着。 少年一手又拽上少女的手,仰首在旁漫无目的地走着。 他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缝,不仅双脚漫无目的,连望向远处的眼神也是如此毫无边际。 “雷澈,你这是要做什么?!”夏文仰头看着他,惊问。这已经不是她第一次这样问他了。但此刻他无论是从神情还是举止上来说都不同于从前。 “回顾曾经的生活!”黑衣少年别有深意地瞥眼发声的少女,忽尔将她拉至身边! “我要回到我们原来的生活。”他仰着头坚毅的唇傲然地、坚定地说着这样的话,语气自信邪肆,目光深不见底。 那是不可能的! 夏文心中突然蹿出一句呐喊,但当那呐喊叫嚣着不受控制地即将脱口而出时—— 她眼帘内突然跳入一个优美的身影! 疯狂的欲望突然遏制!世界一片清净……静地只有落叶坠地的声音。 夏文怔怔地望着不远处背对着自己的慕容雅,他一个人走在树林边缘,一脚优雅又颓然地踏上那厚厚的落叶正缓缓朝着树林中央走去。 她合上唇,喉内一片干涩。 “你在想什么?”雷澈寻着她的目光。 “没什么。”夏文淡淡说着,挪开眸子。 “我说的事,你答应吗?!”少年突然抓紧她的两腕,放在身前。他目光深沉地望着她,黑眸深处透着质问,隐含着焦急。 “我……答应你。” 轻飘飘的声音却让雷澈瞬间放松下来,他松开手,肆意勾起的唇角瞬间灿耀了堪比少年阿波罗的俊颜:那我们……就恢复原来的生活吧! 这霸气地、深含自信的话在夏文耳边响起。垂下眸子的一刹那,她脑中闪过的,却是同身边容颜同样极品的天使面容。 …… “这个……”冷酷少年拿出一枚戒指,一手抓起夏文的手,低头狠狠地戴在她手指上! 少年松开手,看着那还伸着的秀气左手上,中指上一枚蓝宝石戒指光泽流转。 低头看眼自己手上同样部位同样款式的蓝宝石戒指,他眸内浮起一丝笑意。 夏文瞧出,这些是雷澈初次向她表白时,在银杏树下埋下的情侣戒指。 “我埋下这两枚戒指,代表我们永远在一起!” “如果你那一天离开了,我会带着戒指来找你!” 少年铿锵有力的话遥远又接近地在她耳边响起。 他果真带着戒指来找她了。 可是,她已经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了…… 从那日她挖出树下的戒指那一刻,她就决定再不要见他!再不要和他有任何纠葛! 那天晚上下着很大的雨,她对他说出了很决绝的话。 “我们,分手吧。” 这话,雷澈始终铭刻在心!永远不会忘记!如今,他带着自己的承诺来找她了。戒指戴在手上,就代表重新套牢她。 他再不会让她离开了! …… “这么久没一起打游戏了,你的水平还是不错呀~” 下午大课间,趴在桌上认真打游戏的黑衣少年侧头看一眼身边少女,深黑的眸内含着赞许。 对此,夏文并没有太多的表示。 这些游戏变来变去,不过是在原有的基础上有所提升,其实大体套路还是没变。所以,虽然两年没玩了,她一拿起PSP还是很顺手。 雷澈像是又回到了以前的生活,又开始和她一起打游戏、在校园里逛、一起出校园玩。 只是……两人真的是回到以前了吗? 夏文偷偷地打量着神情投入的少年,若是他知道她刚才在和他玩游戏的过程中,好几次失神想到另一个男生,那一定会愤怒到发狂吧?她还是努力敛起心神,先把他稳住了吧。 窗外有两个漂亮的女生走来—— “你看见了吗?刚才雅美人的样子那么忧郁~” “是呀,看得我都心疼了。不过好美~雅美人忧郁的样子也好美~” 夏文略抬头望见两个抱着书的高挑女生说着、苦着脸走过窗口,她垂下眸子,陷入怔忪…… 慕容雅,是因为自己才伤心的吗? “怎么停下了?”雷澈放下PSP看向夏文,他皱着眉,幽暗的目光里写着满满的不悦。 “哦,刚才忘掉了,不记得那一步怎么走了。” 她回过神来,撒了个小小的谎。 ”我给你说。“雷澈勾下头,沉声地开始对夏文进行指导。 窗外秋风大声地吹,吹得树叶哗哗作响…… ………… 风,小下去很多。 夏文站在秋意深浓的走道中,仰头望着侧边的树林…… 上午,她就是在这里看到慕容雅的。下课后,他还会来这里吗? 她抬头,眸子仓皇地张望着—— 突然,树林中,走出一个人影。 如此优美、雅致的身影只可能是一个人。 垂着头优美地迈出树林第一步,慕容雅抬起头—— 弧形优美的眸子,无暇的面容,在看到夏文的那一刻,忧伤绝美的眸子轻轻一晃:”丫头~“ 他极轻地唤出声,微怔在那里望着她,似乎是不敢相信。 “雅——!”忍不住地,夏文一阵小跑,跑到慕容雅面前。 他穿着黯淡的淡棕色外套,面色比下第一场雪那天憔悴不少。 一阵心痛从夏文胸口隐隐升起,她还未来得及开口。 “丫头,好几天不见了~”慕容雅率先说话了,他对她温柔地笑笑,眸底柔和温暖。 “你……不怪我吗?”听他依旧温柔地唤她丫头,她心中既是喜悦感激,又涌起股说不出的酸涩。 “哪有~”慕容雅语声依旧温和,柔情中带有一丝惆怅:“我只是好几天没见丫头了,心里挺想得慌的。” 他温柔地凝视她一会儿,摘下自己的帽子、围巾,戴在在头上、系在她颈间:“丫头,不冷吗?怎么不戴上帽子、围巾……” 一阵温暖在头颈部升起,菜籽鼻头一酸:“雅,你真的不怪我?不问问我什么原因吗?” 她不想回答他的问题,从他消失在自己的视线后,她就一直这么过着、一直忘了怎么去照顾自己。 柔美澈净的眸子瞬间黯淡下来,慕容雅微微撇开眸子,同时轻收回捉着围巾的手,喃喃自语着:”也许,丫头有自己的心思,有更喜欢的人呢~“ 他语气中的怅然刺痛了夏文的心房。 “不是这样的——!”她抬起手,慌张地急欲解释,这时手机响了。 拿出手机一看,是雷澈! 她焦急又尴尬地拿起手机,边向旁边走边朝慕容雅投出一个“不好意思”的眼神。 可是,雷澈的声音像炸弹轰然炸起。 “你到哪里去了?我不是叫你晚上等我一下的吗?!” 愤怒的呵斥声震耳地从听筒里传来,响到听筒外,夏文避之不及,捂着手机下意识去寻慕容雅的脸,却发现他目光又黯淡了几分。 “喂,你在哪儿?”那头的语气平稳下不少,不过有点冷。 “我还在学校……” “现在,到校门口南面的咖啡厅!我在那儿等着你。” 他说完便挂了电话,一点都不顾虑夏文同不同意。 抬头望一眼站在远处的慕容雅,他的眸子雾蒙蒙的,似乎被什么给浸润了。 “我要先走了,等等再跟你解释!” “总之,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怕他再伤心,夏文又加了一句,这才冲慕容雅招招手,依依不舍地后退着离开…… 他的表情模模糊糊地,看不出什么情绪……隐约让人觉得有白色霜雾在他周围,薄薄地、凉凉地将他环绕。 她后退着,直到再也看不清他的轮廓、看不清他的人影…… 然后她转身,迅速奔向南门口——! 咖啡见底后,夏文起身想走。 “别走!”雷澈扣住她的手腕。 “我今天想跟你说的是……到我那里住吧!” ! 她抬起头,目光震惊又哀伤地看着他。 “我想让你一直在我身边。”黑眸一凛,雷澈对此给出“合理的”解释。 “可你家……又不在这里。” “我在这儿也有一套房子,属于自己的房子。”雷澈打断她:”你不用担心被打扰。“ 呵,她怎么忘了,圣傲集团大大小小的公司遍布各地,别说是整个中国,连在日本、韩国等也都有公司、房产。 “但……可是……”她啜喏着,脑子转着拼命去找借口,就是不想去他家。 “怎么?”他手腕一用力,隔着桌子将她扯得倾身半趴在他面前,黑眸危险地凝视着她:“你不愿意?” “难道……你还是喜欢呆在那男孩家里?” 他只是随口说说,却霎时在夏文心头落下重重一击! “不、不是的!”过了好几秒,她才能回过神来,冲着雷澈惊惶地解释—— “那……究竟是什么原因?” 她开始有点懊悔,为什么没早向班主任表示:自己已经不在慕容家帮忙了。不过,即使那样的话,雷澈一开口,那个嫌贫爱富的班主任肯定还是会不顾她的反对,坚决让夏文离开宿舍的…… “那是因为什么?!” 腕上传来的猛烈一晃,将夏文从一片空白迷惘中晃回神来—— 抬眸焦虑地望着眼前黑眸深凝的少年,她有些失力地脱口而出:“因为以前的原因!” 那声音又急又弱,少年一怔,抓着少女手腕的手明显松开。 以前的原因?黑眸一颤,他似乎回忆到以前某些场景,眸光现出略略的失神,然片刻便又安定下来,黑沉黑沉地让人勘不透情绪。 与此同时,夏文眼前,慕容雅悲伤的面容一闪而过—— 你已经不是那个悲伤无助的小女孩了呀~你也有人要去保护~ 她垂在身侧的双手一握,当雷澈望向她时,眼前那个焦虑无助的小女孩已经恢复了镇定,甚至还带着几分凛然:“你忘了以前的事吗?以前……不就是因为我到你家一段时间,我们才生出那么多的矛盾的?” 她挺着胸,凛然坚定地看着他,眉宇间竟隐约透出些理直气壮的感觉。 她已经不是那个柔弱单纯的小女孩了!不是只依靠他的呵护、他的支撑才能站立的小树苗! 也许,曾经他是她的支柱,是她生命中的唯一,但是…… 她这株小树苗早在两人关系破裂时,就已开始独立生活! 经过这两年的磨砺,她已成长为茁壮挺立的大树! …… 少年背过身去,黑色的拔挺背影冷冷地沉默着。 显然,她的话对他起了作用。 曾经的种种伤害、种种矛盾在他眼前、耳边浮现、响起!纵使骄傲如雷澈,霸道如雷澈,也不得不因往日的疼痛一顿,陷入前所未有的犹豫! “雷澈我想回去~” “雷澈你不能这么做的!” “雷澈我讨厌你!” 是呀,夏文神情复杂地望着他的背影…… 他们幸福完美的关系,就是在那个时候才逐渐出现裂痕的吧…… 她那时突然觉得,这轮生命中最灿烂无敌的太阳,居然是如此地霸道、蛮横,简直是——蛮不讲理! 短暂的沉默后,雷澈转过身来。 “你可以先不去~”他语气很是勉强、神情晦涩、不悦,带着丝隐隐的无奈。 “但是——”下一秒,他就又恢复了坚定、霸气:“你早晚是要去的!” “那么~”冷酷的少年昂起头:“这段时间你就好好酝酿一下,做好准备吧!” “我不想再遇上和以前一样的事。” “……”夏文望着他,他的语气多么自然啊,哪有考虑到她的感受。 但是,她微微一笑,拐住了他的胳膊:“我也不想像以前那样,所以就要多一些时间去准备了。” 不管如何,能拖多少时间就拖多少时间吧。总比现在惹怒了他,让他寻慕容雅的事好。 雷澈漆黑的眸子顿时放松许多,眸子深处盛着满满的自信! 他怎么能仅仅是听说她和别人好就以为她会背叛了他呢,他和她那么强烈、深厚的感情怎么会那么轻易被第三人破坏呢?! 顿时,那个“慕容雅”的名字在他脑中毫不在乎地一飞而散。 两人挽着手臂,以情侣的亲密姿态走出咖啡厅。 课间十分,学校内热闹无比。 雷澈在专心玩着PSP,夏文一手托着下巴在旁看着。 他总是这样,即使是自己玩游戏的时候,也要她在一旁呆着、看着,不允许她离开半步。 章节目录 第598章 销毁 “究竟要什么时候,才能向慕容雅解释现在的情况呀?” 夏文一边想着,右手不自觉地摸出手机。 “这一盘我要升到最高级,你帮我看着点!”雷澈暗沉的声音,突然在这时响起。 接着,他抬手,夏文刚拿出来的手机便迅速脱离掌心来到他手中。 冷酷的少年瞪着她,冷冷道:“专心帮我过最后一关!” 啊,又是这样! 夏文略诧地望着少年将手机装进口袋里,迫于压力,只好把眸子凑过去一些,双眸紧盯着屏幕。 上次就是这样,他刚来时便不由分说地把她的手机夺过去,塞给她一个新手机,。他不允许她用旧手机,不喜欢她和太多人联系。 还好她在略作挣扎的过程中悄悄按了“删除全部短信”,否则,只怕……她和慕容雅的短信一暴露,雷澈立即就会闹个天翻地覆! 但也因为如此,现在她找不到慕容雅的号了…… “喂,一会儿上点心!”少年一臂勾住少女的脖子,就着环绕她纤细脖子的姿势打起了游戏。 按键音、厮杀音在夏文耳边不断乱响,屏幕也就在眼前,夏文避无可避。 “如果、这一关我过了——”他漆黑的眸子一抬,唇角略勾起。 “我可以答应你任何一个要求。” 秋风不急不缓地吹,窗外金叶瑟瑟作响。阳光扑在窗户上,虽清冷倒也染起几丝的明亮。 “好了!” 黑衣少年一手扬起手机,将身边少女搂地更紧些,侧头看着她:“我过关了。所以——你可以随便向我提出一个要求。” 他语气低沉中透着愉悦,眉宇间意气风发。 “这……我”夏文略略一顿,抬头看着他:“我要学校所有学生的资料。” 俊美少年略怔片刻,低眸瞧着她:她要这个做什么? 看出他眸中的疑惑,夏文微微一笑,扬起的笑靥多了几分灿烂:“我想掌握更多人的信息嘛~” “你知道,以前我们在一起时几乎学校内所有人的资料都掌握在我们手里。” 闻言,雷澈唇角一扬,开心地笑了。他的笑意如此明显,眼角眉梢都闪烁着自信与霸气。 是啊,以前他们在华瑜时,哪个不对他俯首帖耳、唯命是从?! 如果,他能呆在这儿久一点,他也会将这儿重新变成自己的王朝、自己的地盘,但是—— 侧头瞧眼夏文:现在他的目的不是这个,他来这儿的唯一目的就是这个女孩。 “好,你等着。”微用力,在女孩颈项处一拉,夏文一个不稳半身不由自主地朝他倾去—— 仓促间,黑衣少年另一手按上她的肩,与依旧放在她颈处的另一只手合力,牢牢地维持住少女的稳定。 按着少女的肩膀,雷澈唇角一勾,冲她眸色沉沉地笑了。 夏文也闪躲地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她知道,直接问学生们的手机号的话肯定会引起雷澈的怀疑,那她只好收集到所有人的资料,然后——再从其中悄悄找出慕容雅的号码了。 太好了!她已经悄悄向人打听过了,但慕容雅素来难以真正接近,她所问的那些人要么翻个白眼“我还想知道呢~”要么恨恨地甩她一句“你不是他女朋友吗?!连这个都不知道?!”虽然知道她们是在嫉妒她,夏文还是有些无措。但后来,她暗暗握住拳头闭上眼,松开手时已经毫不在意了。 只是,后来,她问到卡特时,后者冷酷的态度真的让她无所适从。 “我从来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 “慕容雅对你这么好,你却跟那个富家少爷跑了!是因为他更有钱吗?!你是看着钱论感情的吗?!” 她从来没想到,一向骄阳般热情的卡特居然也有这么冷酷的一面。 “不要再来找我,我不想再看见你!” 砰的一声摔门声,被冰冷冷的铁门隔绝在外的她望着那裱画大门怔忡了一会儿,缓缓收回眸子自嘲地勾起唇角。 他这么做也在情理之中。谁教她表现地那么容易让人误解呢。 卡特如此,连雪琪刚才看到她,都立即停止与卡特甜蜜温馨的撒娇,直接望着她,大大的眸中写满了不解与陌生。 连雪琪都不相信她了,那么,慕容雅呢? 一想到他可能会等不到她说的“解释”,兀自以为她是真的厌倦自己了,夏文心底就涌起一阵难以自制的疼痛。 这无法停止的疼痛刺激着她,让她迫切地想找到慕容雅的手机号码,迫切地想把真相告诉他、迫切地想让阻止他的伤心、怀疑! 而她知道,要快点得到自己所要的资料,就必须要稳住雷澈的情绪,因此,她有点勉强的微笑扯开了,变得愉快、也灿烂了许多。 雷澈看着少女越来越放大的笑容,仿佛是一下子回到了两年前,目光瞬间静止了,黑沉的眼底闪着的光芒霸气而深含野性。 他看着她,似乎想将她融入眼底,仿佛全世界只有她一个人,仅有她一个人! 而她看着他,仰头露出明亮灿烂的笑容…… 一个白衣的少年在走廊中走着,他走得有些缓慢,带着几丝颓废,然依旧非常优美,带着种仿若天生的优雅。 他美地就如同春日清晨的阳光,所经之处那秋日的冷清光线自惭形愧般渐渐消弥…… 女生们静静望着他,屏住呼吸。 少年静静地朝前走,他哪儿也不看—— 但走到5班最后一排窗前时,他略放慢脚步,美眸状似不经意地,轻轻向里面一飘—— 然后他怔住了,一瞬间收回目光,手指收紧,略加快速度朝着前方走去。 这时,刚才呆住的学生们才来得及呼喊。 “慕容雅!” 是慕容雅呐~她们兴奋莫名,自夏文和雷澈在一起后,她们就很少在二楼见到慕容雅了! 她们追着这美如天使的少年一轰朝前跑去…… 身后又被一群爱慕者追赶着,对此早已习惯的慕容雅丝毫不受影响地朝前走。 心里不痛,那是不可能的。他这次来二楼,唯一的目的就是来看一眼夏文。这么几天没见她了,他想看看她过得好不好。 结果,她过得好了,他却依旧伤心。 在看到那两情相悦的一幕,他的心,一瞬间紧缩,痛地如此清晰。 连他也很少见到她笑得这么灿烂,原来,她那么喜欢那个男孩…… 眼前渐渐浮出一层凄蒙……原来,他对她那个解释所报的期望不过是自作多情…… 身后女孩子们还在追着他。 总是如此,他不想要的怎么也摆脱不掉,而他真心想得到的……却总是可望而不可及。 …… 正仰头灿笑的夏文扭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刚才似乎是有什么热闹的声音在窗外响过—— 然而,窗外空无一人。 许是听错了吧~夏文笑笑,不甚在意地收回目光,重新对上雷澈的眸子。 那深邃黑沉的目光使地夏文略微失了下神,然又很快地恢复镇定。 她镇静地望着他:以后的几天,她还是要好好地安抚这少年、哄他开心呐! 校长办公室里—— 穿着黑色外套的冷酷少年靠在校长办公的转椅上,仰头嚣张地斜睨着漆黑的深瞳。 “快点!” 他催促着在自己周围转来转去的年近半百的男人,即使对于一校之长他也毫无惧意。 “你们快点!快点!” 校长不停指挥着几个正在搬箱子的老师,而复印机旁教导主任正忙着打印资料,一时间校长办公室忙碌不已、热闹非凡。 学生们的资料都被录入学校网站中,一人一份,而非存在U盘中,因此若要获得所有的档案必须一张一张地打印。全校这么多人,把所有人资料打出来该是一场多浩大的工程啊! 指挥着身边的人干活好一会儿后,校长停下来,为已等得露出不耐烦之意的少年倒了茶水,小心澈澈地亲自端上去。 少年接了茶水,不耐烦之色这才收敛一些。他端起茶水,一脸沉静地开始继续等待。 …… 雷澈回去的时候,身后跟了好几个星辰的学生。 他们两人一组,吃力地搬着箱子,紧跟在大步凛然昂首向前的黑衣少年身后。 少年目不斜视地朝着教室后排走去—— 夏文惊异地看着他:“你怎么这么久不在教室?” “资料给你整好了。”雷澈并不回答她的问题,微侧头对身后人冷冷吩咐:“把它们都放下来。” 什么?那些全都是学生的资料?! 夏文惊讶地瞪大眼,指着那几个装地满满的大箱子:“这些~~都是?!” “嗯。”冷酷少年点点头,闷哼一声坐下。 夏文无语了,呆呆望着那些箱子。 好多呀,她要从里面翻出慕容雅的资料得多久呀…… 不过,少女微微一笑,瞬又充满了希望。不管翻多久,只要能把它翻出来就好。 “对了,你去哪里了?”夏文侧头笑着问雷澈。他从中午到下午竟一直都不在教室。 “校长办公室。”少年不甚在意道:“我要休息一会儿。”说着他便趴倒在桌上。 从早上到现在,他一直都在办公室坐着,中午想睡觉,旁边复印东西的声音又吵地他根本睡不着! 他又不想离开,非要等着资料印完,这可是给校长施了不少的压力呐~! …… “谢谢你们。”少女站在门口,正略弯腰冲着两个身穿制服的年轻人道谢。 “哪敢哪敢~”两制服男一个比一个惶恐,他俩是听从雷澈的吩咐才将资料运到车上送夏文回家的。雷少爷吩咐要照顾的人,他们哪敢不用心?! “夏小姐呐~”一个管家样的老男人开口了:“你还是早点回来吧。你也知道少爷的脾气,若是太迟了……” 他没有再说下去,留下意味深长的一瞥,转身跨入车内。 夏文望着迈巴赫缓缓驶远,金光越来越遥远,她收回远望的视线,转身走入屋内。 你也知道少爷的脾气,如果太迟了…… 自嘲地笑笑,她继续往屋内走。 空荡荡的客厅里,夏文蹲在墙边翻资料。 不是这个、不是这个、也不是这个! 她越翻越急,眉目间都染上些许慌乱。到底,慕容雅的资料在哪里啊? 独自在客厅内忙了好久,少女停下来,累得靠着墙壁直喘息。 少年温柔的脸又浮现在眼前…… 然后,一幅幅温馨的画面放电影般自眼前晃过。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给我做这么多吃的呢?”她望着身前冒着热气的缤纷水果羹,既是开心又是不解地问对面少年。 “那是因为……你教会了如何我买菜、买水果呐,我肯定要多多练习,把买回来的东西都交给你销毁了啊~” “谁教你教会我果蔬的价格的~那就就该把它们都吃掉~”他弯起眼睛明眸如月地笑,瞧着少女又是气恼又是喜悦的样子,眸内层层温柔荡漾。 现在想想,她心里装得满满的,都是甜蜜。 不行,她要找到慕容雅的电话! 于是夏文挺身而起,继续埋首资料堆里。 时雷滴答答地走,十点、十一点……一十点半! 睡意数次上涌的少女再度累得靠在墙上。 半透明、浮着橘黄、粉红果块的缤丽水果羹,淡黄色、热气腾腾、飘着浓郁香气的鸡汤煲……眼前模模糊糊地浮现出这些食物。 慕容雅做出的东西怎么都那么漂亮,又那么好吃呐~ 貌似,她现在好饿…… 脑内睡意越来越浓,夏文最终是想着各种各样曾在温柔少年手下做出的美食睡了过去。 零零零~~零零零~~ 欢快的手机铃声伴着震动响起,被晨曦照亮了颜面的少女从沉睡中醒来,抬手揉揉眼撑眸一看,她立即跳起来:啊,已经7点雷了?! 天,顾不得整理衣服,她迅速洗把脸拽上书包夺门而出—— 今天对夏文而言无疑是很悲哀的一天。 第一节下课时,她边洗着早上没有洗仔细的脸,一面回想—— 昨天兴高采烈地去找慕容雅的资料,结果呢~居然没找到! 哎,一想到今天还是没法给慕容雅解释情况,她就伤心,连洗脸的动作都停住了。 突然一只有力的手夹着一张纸巾出现在眼帘,正在发怔的夏文回过神来,抬眸见眼前板着脸面色不豫的黑衣少年,赶紧伸手去接。 雷澈冷着一张俊脸,像罗刹一样站在她面前。 “你怎么这时候洗脸?”他不悦地看着夏文,避开她的手,拿着纸巾的手直接朝她脸上盖去—— 在她脸上猛揉一通,雷澈边为她“擦”脸边怒声斥骂:“不觉得水冷吗?!” 夏文被晃地一阵头晕,差点站不住,突然少年动作停下来,瞪眼看着她。 他的眼神好可怕!漆黑深邃深不见底,偏眸面折射着幽冷的慕容芒,如刀、似箭,让她禁不住心中一慕容,莫名地生出一股畏惧。 “没有了,早上起太晚,来不及洗脸了……” 想到还要好好安抚眼前人的情绪,夏文的声音就温柔了许多,甚至带出点撒娇的意味儿。 章节目录 第599章 机车比赛 “嗯。”雷澈闷哼一声,冷冷地继续拿纸擦她的脸。 “早知道起不来,为什么不到我那儿?!”擦了两下,他又停下来,不悦地朝她低吼:“我会让管家天天叫你的。” “不、不用了——!”夏文说完,才发现自己说错了什么,笑笑掩饰道:“你知道,我们以前……我想我还是先过好这一段适应时间~” 她微笑着,伸出手,主动地拐住冷酷少年的手臂。 温柔的笑靥,主动地亲昵揽住俊美少年的动作…… 水池尽头,刚走到这边的少年没来由地抬起头,恰看到这一幕。 如遭雷击般,他静静地望着他们…… 直到少年和少女转身,直到那对亲密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内。 慕容雅感觉,一颗心像是被敲了一下…… 有一块啪地碎掉。 缺口处,一阵连一阵尖锐的抽痛。 昨天看见雷澈和夏文甜蜜的一幕后,他一直处于伤心状态,难受地一晚都没睡好。 今天一下课他就被难言的情绪牵引着神差鬼使地走向5班门口,在发现夏文不在教室后,失落地走下来。 不想,却在水池旁,看见了这么一幕—— 他的心,顿时痛地难以呼吸! “我们已经好久没去会所玩了。今天到会所一次,怎么样?” 微微晃晃雷澈的手臂,夏文仰头笑望着黑衣少年。 她还是要稳定住他的情绪呐,眼前浮现出慕容雅的资料被找出的画面,她真是觉得希望在即! 冷酷的俊美少年“嗯”一声略扬了头,脸色虽是冷冷的,目光却充满了骄傲得意之色。 请假半天,不过是一句话的事。他很快做好了,让管家带了一套新衣服让少女换上,然后让管家开车带他们出发。 一路上,管家始终面露微笑,开心极了。 他已经好久没带夏文一起去会所玩了~想想以前经常和夏文、少爷在一起的时光还是很开心的。 他们在骑马,这是以往她最怕的项目。 “抓好马缰!” 马儿开始行动了,雷澈倾身,在呆坐着依旧目露怯意的少女耳边大喊。 说着拉紧了缰绳,凛然望着前方! 马儿开始奔驰,夏文咬牙抓紧了绳子,感受着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不断的颠簸让她觉得又刺激又紧张。 终于,哨声一响,马儿停下来了…… 雷澈翻身下马,将夏文抱下马身。 “不错~”他漆黑的剑眉扬起,幽黑的瞳眸内闪过一道亮芒,那是赞赏。 夏文抬手擦去额上的汗,扬唇而笑。 心中却是无比的紧张与释然,终于、结束了……! 刚才她差点紧张死。 要知道,以前和雷澈一起骑马时,他们从来都没成功过。以至于后来每次到了骑马场时,雷澈都会绕道而行。 今天,真是第一次…… “以后,你就像今天这样。”匀称有力的手臂突然搭上少女肩头,夏文侧头,看见穿着深黑骑马服的少年抿着唇,一脸的凛然自信、意气风发! 他是如此满意,眸中充满了对未来的掌控与向往! ………… 只有一人的安静客厅内—— 哗啦啦~哗啦啦的翻找东西声不断。 突然,哗啦的声音停止—— 终于……找到了!少女从一堆资料中抬起头来,双眸发亮地盯着手中扬起的薄纸,面露欣悦。 她终于,找到慕容雅的资料了! 突然,手机中的震动将她从过分的喜悦中惊醒。 夏文低下头,按下接听键,手机里里传来少年低沉的嗓音: “不是说要去看我比赛吗?我已经到你家门口了,快开门!” ……!啊,对呀,她今天承诺了要去看雷澈比赛的~!她怎么忘了? 可是,什么时候不好啊,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她正要给慕容雅打电话呢~ 砰砰——!大力的敲门声。 “夏文,你在屋里吧?快出来!”雷澈暗哑低沉的声音有力地传来,伴着震撼的敲门声。 她知道,他每到要去比赛时就会格外地暴躁。若这时她耽误了时间,他很有可能一脚把门踹开。 “我马上出来。” 为防止亲眼看着自家屋门被毁,夏文慌张地把资料折一下往口袋里一塞,急急忙忙跑去开门。 门外是一张冷冷的脸,俊美的脸被怒意染黑。 “快点——!”雷澈一把拉过夏文的手腕,转身就往外跑—— “哎~哎~”夏文赶紧伸手才能勉强拉上门。 一辆帅气的黑色机车停在门外! “快!”抬腿跨上机车,黑衣少年倾斜了车身,让少女坐上。 当夏文坐好的那刹,雷澈将黑色头盔一戴,踩下启动杆,炫酷车子旋风般冲了出去—— 身后一阵尘土飞扬,身侧无数人惊艳的目光。漆黑流畅的炫酷车身!机车飞一般的迅猛速度,让车身掠过的每一处行人都忍不住仰首去看。 夏文只能紧紧抓着车座下的把手,闭眼忍受着。 她的长发被风扬起,凌乱地在两侧面颊处飞舞…… 他还是像以前那样呵,一要到街头参加机车比赛,就如此焦急! 眼睛越眯越紧,她有一种在另一个世界的感觉,只有迅速地奔驰、奔驰! 毫无预兆地,少年伸出一只手,将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 夏文怔了一下,被陡然又加快的车速惊得本能地抱住前方人的腰。 机车,在快速飞驰! 灌在耳边的风,越来越大~! 在让人几乎恍惚的呼啸声中,时间仿佛又回到两年前—— “澈,你为什么这么急?” “我要去参加比赛!” 穿着浅绿裙子的少女望着拉着自己快速前行的少年,两人间发出这样的对话。 “什么比赛?远吗?” “机车比赛。”“不远,就在街头。” 后来她才知道,那哪里是不远呐~他比赛的地点是在城市边缘的郊区,他们之所以那么快到达,还不是因为他骑车骑得飞快~! 少年急急跨上机车,将还有些磨蹭的少女扶上后座。 “澈,你怎么骑这么快,我好怕呀!”少女怯怯的声音自后座传来。 “别怕,你抱着我的腰不就好了~!” 他强势地抓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腰间。 待绿裙少女的一只手终于笨拙地抓好少年的腰身时—— “双手!” 狠狠的命令,带着不容抗拒的气势朝她砸去,她被吓得无法抗拒,只能将另一只手也抓上少年紧致的腰身。 机车还在迅速飞驰—— 身心同时开始紧张的夏文不由自主地收回思绪,抱紧雷澈,双臂牢牢环住他的身子。因为只有这样才能保持更稳定。这姿势,真像极了两年前他们在一起的样子! 突然响起的语声打断了夏文的思绪,少年话音刚落,吱——的刹车声响起。 等夏文下车后,雷澈也迅速地跳下车、摘下头盔。这一系列动作流畅帅气地堪称完美。 “你来了啊~呵呵,我也是刚来。”一个身着白色赛车服的男子从几人中间走出,朝着雷澈伸出手,微微一笑:“我是向百川,你就是雷澈吧~” 将头盔放在夏文手里,雷澈点点头:“今天,我是来向你挑战的。” 附近骑机车最迅猛的男人吗?他要把这个称号夺入自己手里! 清冷的街道里,夏文和几个穿着赛车服的人站在路边。 “喂,别看了。你男友是赢不过向百川的!”那五个人明显与夏文之间隔着一段距离,其中一人挑衅地冲她扬起下巴:“百川,可是我们这里的机车王!”。 可是,当挑衅者看到那原来还落在后面的黑色身影迅速与白色身影拉平后,惊愕地瞪大眼,所有目光都凝注在比赛中的两人身上! 然后,在所有人都惊住了:黑色身影居然掠过白色身影,旋风一般、朝前飞去! 所有人都被震住了,除了夏文。 站在这秋末冬初的清冷空气中,她望着街道中一黑一白那两道飞驰的身影,目中充满了平静! 是啊,雷澈会超过那个什么川一点都不奇怪。 两年前,在另外一个城市,他就是那里最厉害的赛车手,是那里的机车王。 凡被他挑战过的曾经的NO。1无一例外,成为他的手下败将! ………… 将夏文抱下车座,雷澈刚将她放下地面,一群人便朝着他们走去。 “你可终于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吓得不敢来了呢~” 穿着红色赛车服的青年侧头望一眼身边的人,环起双臂笑得一脸傲慢。他身边的人也都挂着嚣张不屑的神情。 “哼——”雷澈冷哼一声,“废话少说,开始比赛吧!” “哟~还挺自大,哈哈,以为你会赢得过我吗,小子?别以为家里有点钱自己就是万能的了!这是比赛,不讲出身!” 红发青年说着,上前提起雷澈的领子! 夏文惊恐地瞪大眼!还没有人——敢对雷澈这么不敬! 果然,雷澈的眸子里,蕴起浓浓黑雾,暗沉深邃,深不见底的可怕。 “小子,你来这么晚是什么意思,如果怕失败了丢人,那就——不要来!你这是,对我的不——” 红衣青年话还没说完,脸上重重地吃了一拳!他被打得偏向一边,面上一块明显的红痕! “如果你是来比赛的,我奉陪!如果你是来打架的,我、也奉陪到底!” 青年扭过头,对上黑衣少年冷峻的脸。他的眼睛漆黑漆黑的,咬着牙一字一字冷冷说着那句话。 话音刚落,又一重拳朝他袭去! 一拳、又一拳,脚也用上! 两人就这么打了起来,周围人前去帮红衣男子忙都因雷澈的凶狠而无法靠近! 挑起事端的红衣青年明显落了下风,一直处于被揍状态。 鲜血,溅出来,从红衣青年的嘴里,溅落在夏文浅绿色的衬衫上! “啊~!”的一声尖叫,她突然冲上去,抱住了黑衣少年的身子。 “别打了~求你别打了~!” 少年停下来,他像兽一样喘息着,瞪着前方,半晌,呼吸才渐渐恢复平稳。 他松开手,红衣青年缓缓跪倒在地~ 血,顺着青年嘴角流下,他仰起头,瞪着雷澈,也瞪着夏文。 夏日强烈的阳光下,他嘴角的那抹血痕看起来触目惊心,再加上那怨恨狠毒的眼神—— 夏文心中一颤,不由自主地抓紧了身边少年的手…… 黑衣少年也望着红衣青年,他轻微地喘息着,盯着青年的眸光漆黑冰冷…… “别打了!” “澈~我们走吧~”夏文心中一咯噔,赶紧摇摇雷澈的手,她已察觉到:他还想继续打下去。 “我们走!”黑衣少年目光一凛,抓牢夏文的手,凶狠地转身离开! 回忆中止,夏文抬头,继续望向比赛现场。 黑衣少年以势不可挡之势朝着原路奔来! 他赢了!以绝对的优势取得胜利! 另一边的几个人简直看呆了…… 他们怔怔望着雷澈,似乎不敢相信眼前所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 这少年看上去如此俊酷,五官完美地让人以为,他只会徒有其表。 没想到,他骑起机车来如此迅猛! “我们走吧。”无视十几道愕然视线的注视,雷澈将因刚从以前不悦思绪中脱离而面色不佳的夏文拉至车上。 当天下午,雷澈获胜的消息就传满了整个校园! 大家都知道他战胜了南宇地带的机车王,这一下,他在学校里的名气更大起来,女孩子们更爱慕他了,而男孩子们对他的仰慕更加一筹! 第二天清晨雷澈刚出现在校园门口,一众等待已久的崇拜者就拥上前去围住了他。 黑衣少年昂首挺胸地从校园内一楼往楼上走—— 瘦瘦的秀气男孩跟在他身后,带着满眼的欣赏眸子亮亮地看着他。 而黄毛和挂面头更是排开众人,挤在少年身旁,不断热情地问着:“雷少爷!雷少爷!听说你昨天下午把向百川打败了?!” 在他们心中,向白川就是一个神话。能把这神话打败的人自然是神话中的神话。 “嗯。”雷澈淡淡地嗯一声,面上冷冷酷酷的,似乎对自己获胜的事毫不在意。 置众人七嘴八舌的提问、赞美、恭维于不顾,少年下意识抬眸,漆黑瓦亮的目光扫向楼上—— 他在寻找一个女孩的身影,这些人、这些恭维、荣耀在他心里都算不上什么,他唯一在乎的——是那个女孩。 而此时此刻,他所挂念的女孩子,正躲在教室一楼的角落里。 “喂,慕容雅吗?”她一手捂着嘴,压低声音,眸子不住焦急地四处张望着唯恐有人看见。 昨晚她看完比赛后,又被雷澈拉去吃饭、和他的朋友会面,等这一切忙完已经是晚上11点了。那时她给慕容雅打电话时,对方的手机已处于关机状态。 趁着进教室前的一段时间,她就立即向慕容雅打电话。 可怜的她也只有在这段时间向慕容雅打电话了。 刚按好数字,她就暗自祈祷着:拜托拜托,一定要打通呀~~ 好的是,那方有人接了电话。 “喂,我是慕容雅,你是……” 当那温柔好听的声音带着优雅的冷漠从电话另一头传来时,夏文的心脏仿佛被什么击了一下,整个人都怔住了…… 章节目录 第600章 埋怨 微抬眸,余光中枯叶转变为淡黄色的美丽嫩叶、冰冷的石阶上落了一层柔金色光芒。周围的一切仿佛都变得美好了~美得不大真实…… 夏文怔忪片刻,忽而垂下眸子背过身面对着墙壁。 她的声音变地很柔,很轻,仿佛飘落的雪花:“我是夏文。” 当那个名字通过电话跃入耳中时,那头的慕容雅也怔住了,握着手机的手一顿。 其实他刚接起电话时,就觉得像是她的声音。 不过他自嘲地笑笑,还以为是自己一大早刚起床还处于梦境中呢~ 是啊,她已经有更喜欢的男孩子了,怎么会给自己打电话呢? 可是……居然真的是她。 当他还处于震惊的余韵中微微失神时,夏文的声音再度响起:“雅,我有些事想告诉你。那就是,我和雷澈并不像你想的那样。我依然想和你在一起,我依然……想着你。” 说到后面,她声音低下去很多,双颊也忍不住发起烫来。 电话那头的慕容雅怔了一下,目光渐渐地、染上一层柔和的雾霭。 虽然两次撞见的事实早让他一颗心完全冰冷,但此际,他唇角还是情不自禁扬起柔和的微笑。 “是吗?”禁不住滑出嘴边的话温柔地就像是一个轻柔的梦~或者说,一层透明的薄纱~ 慕容雅自己都禁不住嘲弄起自己来,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可是,无法自控呀。一听到她歉意的声音他就不舍,因而在接下来她问出:“你真的肯相信我吗?”时,他想都没想就赶紧答应:“当然。我无论什么时候,都相信丫头你。” 就算是所看到那些都是幻觉吧?或者是她发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及时走回正轨~ 那么,那些画面他就当没看到不就行了? 又何必要让想要回头的她那么尴尬? 慕容雅扬起头,微微笑了。 他的笑容,在这清凉的冬季清晨如此美丽,似乎将整个冰凉的冬日都暖化。 夏文也甜蜜地弯起了嘴角,笑得愉悦又明亮。 冷酷俊美的少年趴在栏杆上焦躁地往下看。刚才他回教室时竟没看见夏文的影子!他明明打电话告诉她快点来的。真是气得他脑子快炸开了!突然,黑眸攫取到墙边少女的身影! “夏文!” 于是,一声暴躁的叫喊从二楼传到一楼,夏文隐有察觉,抬眸隐约瞧见一道笔直的黑色身影,少年正站在二楼,似乎在瞪着自己。 她赶紧低头冲电话里道声:“对不起,我有事先挂了!” 听到那头一声温柔的“好的~”,匆匆挂掉电话,将手背在身后。 夏文在2楼站住了,抬头微微一笑,口中还略带喘息。 对面的黑衣少年蹙起眉头,不悦道:“你刚才做什么去了?!” 为防止到学校看不见她的情况发生,他那么早就打电话,告诉她早点到,结果——他真心讨厌她的不听话! “对不起,我太磨蹭了。” 雷澈板着脸转过身去,夏文跟在他身后朝教室里走着。 “那你刚才在下面又是做什么?!”他口气更加不悦,脸色也臭臭的。 “哦,我在——” 她顿了一下,眸子焦急地下瞅着:怎么办,总不能撒谎呀,可是—— “我~在~担心,害怕……你生气……” 她这一句话说得无比艰难。 “好了!”雷澈揽过她的肩膀,伸手粗暴地揉揉她的头发:“以后不要那么傻啦!该进来就进来。” “否则你进来更晚了,我会更生气了!”他瞪瞪眼,漆黑的眸子看上去真的很有怒意。 夏文垂下睫毛,她撒谎了,不过……这样……算是逃过一劫了? 心底,一点喜悦同时弥漫而出。 慕容雅,慕容雅居然还肯相信她…… 想起今早电话里那些话,她觉得整颗心都是甜甜的。 ………… “你现在在做什么呀?这几天过得怎么样?” 下课的时候,夏文又禁不住想起和慕容雅的过往,于是在手机上按出这两句话。 趁着雷澈被一群人拉走,她才得以有片刻的清闲时间。 打完这几个字后,她歪头靠在一手上,望着窗外,嘴角微微勾起。 不安、甜蜜、期待,心中三种情绪淡淡交织在一起。 一会儿,手机的震动声一传来,她立即欣喜地拿起手机,按下确定键—— 慕容雅给她回短信了! “刚下课,没事做呢。这几天还好吧。” 见到那两个字“还好”时,夏文既是欣慰又是埋怨的。 什么嘛,她不在他身边,和别的男孩在一起,他竟然也会过得“还好”? 不过,想想他开心就好了。总比他难受起来要好得多。 “你呢,丫头?” “我也还好。” 手机那头的少年,在看见那两个字时,也是眸光一黯,倏尔又泛起温柔明亮。 她开心就好了,是啊,只要她开心了他还会有什么不满意的吗~ …… 一会儿,黑衣少年风尘仆仆地回来了。 “走,我们去见几个人——”他一过来就拽过她的手腕,大步往外走。 “哎哎~”夏文嘴巴张了张,终究是没问出那句话。 还问什么?下节课肯定上不成了啊!他不上课还用着担心会有老师惩罚吗?! ………… 野外公园内,黑衣少年一腿搁在机车上,一脚跨在旁边的树干上吃栗子,旁边一人为他端着盘子,另一人为他剥栗子皮。 “你想跟着我学吗?”他从盘子里捏过一个剥好的栗子,淡淡道:“那就把附近区域里所有强者的资料收集好了。” 夏文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望着这一幕,她很清楚他的意图:他要和那些人一一进行挑战。 “嗯,在这里太闷了。我想重新找点刺激。”他收回两条腿,眸内倏而划过一道振奋的光芒。 夏文吃荔枝的动作顿了顿,她知道……他们以后又会很忙了。 学校要进行才艺比赛,雷澈被文艺委员请去做指导,美其名曰:让他指导武术、体育方面的项目。其实呢——还不是早想接近他苦于找不到借口! 穿着一身深粉短裙,打底裤的文艺委员林圆圆刚挨在雷澈身边几分雷,正美地笑靥如花,便又有一群训练的女孩子们围上去,闹哄哄地娇笑着,缠着雷澈问东问西。 这下子把林圆圆气得,直起身子站在一旁干瞪眼! 然没一会儿,她便又凑上前去,开始与那群女孩子争抢和雷澈的说话权! 夏文坐在观众席上,不同于下面叽叽喳喳讨论训练情况的学生们,她有点百无聊赖。 看了会儿一群女孩子的激烈斗争,她更觉得无聊了,低下头,悄悄摸出手机。 “你现在在上课吗?”——她给慕容雅发出一条短信。 “嗯,是啊,你影响我学习了。” “对不起~对不起~你学习吧,我不打扰你了~”看到慕容雅的短信,夏文心头一紧,赶紧回过去,同时懊恼不已。 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影响到慕容雅上课了呢。 她抓着手机,自责地鼓起脸。 突然,手中手机传来震动。 她摸出一看—— 只见屏幕上出现了一行大字:现在是体育课~,后面是一个吐舌头的调皮笑脸。 夏文抓狂,既是气恼又是喜悦的,外加半分埋怨。 他是故意的,肯定是故意的~ 脑中不禁浮出少年温柔中闪着几分调皮的脸,天使般的柔美脸蛋上,剔透的眸子弯出促狭的笑容,转眼又变为一脸的无辜~ 他总是这样呐~捉弄起人来也让人觉得柔美、纯洁无比~ 她永远都责怪不起来,就像现在—— 她笑靥甚至禁不住地染红了双颊。 就在这时,一个女孩来到夏文面前。 林圆圆穿着深粉色短裙,婀娜美丽地站在夏文面前。 她双手环抱,撅起因排练而涂了朱色口红的丰润双唇。 “你就是雷少爷的女朋友?” 夏文瞧着她,点头也不是,摇头也不是。 一些女孩子们见状也走下舞台—— “她就是雷少爷的女朋友呀?” “她哪里配得上呀?!” “眼睛又不大,身材又不好,真不知雷少爷看上她哪里!” 女孩子们站在她面前,挑剔着、评论着,一个个恼怒不甘的样子。 若雷少爷看上的女孩子是校花级的美女也就算了,偏偏是这么平凡的女生!她们怎咽得下这口气! 夏文望着她们,脸上表情淡淡的。 这种事她早在两年前就遇到好几次了,那时候,围住她的人比这次多多了,所以说……现在,她完全可以不去在意。 这时,目光巡向夏文的雷澈也注意到这边的状况了,不顾教了一女孩击剑到一半,深敛着眉目朝台下走去。 “哎~雷少爷~”那被扔掉的女孩子焦急地望着雷澈,也随着少年黑色的冷酷背影追下舞台——舞台上剩下的女孩子也都随着追了下去…… “怎么了?”目光逡巡一周,他板着脸不悦地问,,微低下颌漆黑的目光盯着被指责的少女。 这时,旁边的林圆圆开口了,她一手拐拄雷澈的手臂,娇嗔道:“你怎么喜欢上那样的女生的呀?她一点都不漂亮~” 雷澈斜瞟她一眼,口气冷冷的:“我觉得她很顺眼~” “澈~!”被他那冰冷的眼神与态度伤到,林圆圆松开他的手,又急又恼道:“可她不仅不漂亮,连一点才艺也没有~!” 说完,她得意地瞧瞧四周:“现在~可不是女子无才便是德的世道吧~!” 这会儿那群女孩子倒是齐心协力起来了,纷纷对视着不谋而合地点头,似乎完全忘了刚才的争斗吵骂、互相排挤。 雷澈眸光一暗,上前搂住夏文的肩膀。 “谁说她没有才艺了?!”面对着大家,他扬起声:“她多的是才艺,只是、不愿展露罢了!” 这下,一群人都骚动了。 “那她究竟有什么才艺呢,不如拿出来给我们看看?”林圆圆娇嗔地说着,侧头向少年匀称有力的手臂靠去同时伸出手——她刚拐上雷澈的手臂便被他狠狠地、用力地甩脱了。 “离我远点!我可不喜欢你这么爱找事的女孩!”少年一声怒吼,漆黑深邃的眸光狠狠瞪着娇美艳丽的少女。他此时的样子虽然凶狠,但冷酷中依旧透着无敌的俊美! 被如此酷帅有魅力的男孩如此对待,林圆圆委屈地抬起头,还想说什么但雷澈一记黑眸扫去,她立即被那满含戾气的眸光吓得住了嘴,不敢再说下去。 太可怕了!他那种眼神……实在是太危险太可怕了! 以至于许久林圆圆都浑身僵硬着,处于冰冷的状态,余悸未消。 “在我心里,夏文会的有很多。”雷澈转身,抓起身边女孩的手,俯身在她手背上烙下一吻。 然后—— 他抬眸盯了她一会儿,眸光漆黑如夜。 在场的女孩子们都为他这深情的眼神、意外的举动所感动时。 突然—— 雷澈转过身去,昂首望向四周,漆黑的眸子射出冷芒,冷冷道:“所以,如果你们再敢这么说她,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还紧拉着少女的手,俊美倨傲的下巴微仰着,浑身透着一种冷傲与霸气。 夏文的手被抓得痛痛的,她在少年身后,略抬头望着他坚定凛然的样子,心中有一道波澜微微漾起。 然而,那道波澜一晃而过,只在她心间留下一瞬的感动。 哎,曾经呐~ 曾经的记忆多么痛苦…… “澈,今天我们不要出去了吧。下一节是化学课,我化学很不好的~” “不行,我已经跟他们约好了,这场比赛一定要参加的。” 少女脸上现出犹豫之色,低头挣扎片刻,仰起脸来为难地望着在前面抓着自己的少年:“要不然……你去,我这次就不去了……” “不行!”少年扭头叫道:“你要在旁边看着!否则我打不下去!” 每次打篮球,他都要带着她。 开始时,她还觉得好开心,看着男友的身影帅气地奔跑在球场,一次次地进球,一次次地博得喝彩,心里也跟着雀跃自豪。 但后来,他每次上课时也会拉上她,她真的开始担心了。 走出排练室时,夏文的心情一瞬又恢复轻松。 想起慕容雅的那个短信,她的心情瞬间灿烂起来,心中甜丝丝的,美妙而愉悦。 几乎是迫不及待地,她又想要与他发短信了。 ………… 清晨,星辰学校的学生们正在上课—— “快看!外面下雪了!” 不知谁轻轻喊了一句,大家纷纷扭头望向窗外。 “扭过头来!继续上课!”老师铁青着脸狠狠一敲教鞭,大声喝道。 于是,学生们纷纷小声抱怨着,却不得不迫于“淫威”转头看向黑板。 有一个人除外—— 一向上课专心认真的夏文,依然扭头望着窗外。 她看得好入神,眸中透出阵阵渴望与温柔美好,像是追逐着雪花的金色阳光。 雪,轻轻地飘落~ 雪花,轻轻地,漫天飞扬~ 一个洁白温柔的世界,让她想起那个清晨,如此美丽温馨的清晨。 章节目录 第601章 哀怨 “丫头~” “嗯?” …… 窗外,雪还在飘,她陷入美好的回忆中,久久不能自拔…… 下课了,夏文情不自禁跑出教室外。 她轻轻来到一楼,来到对校门口着的那条走道。 雪花,静静飘飞~ 寂静,无声,轻柔,美丽~ 她仰头,轻轻伸出手去接。 雪花沁凉沁凉的,在手心溶开。 多清凉,多舒适呀~ 想着那个落雪的清晨,夏文的嘴角,禁不住地微微扬起~ 恰似一道三月春阳,在她唇角渲染起一道灿烂美好,她的笑容,如此明媚纯净。 突然,那嘴角的笑容滞住,眸子里的笑容也渐渐褪却,但笑容融在眸子内,化为宁静的温柔。 宁静温柔的视线那一头,是一个绝美的少年。 他一身雪白绒衣,纯净美好地仿若融入洁白纷扬的雪中。 他朝她走来,就像是落雪中款款走来的雪之天使。 两人相视片刻,他柔声道:“丫头,你也来了啊~”那轻柔美妙的声音融进雪里,随着雪花消弭无形。 “嗯。” 雪,在两人之间飘落,隔着如花的簌簌落雪,他们,相视而笑,彼此都明白对方心里想的是什么。 微笑的眼,明亮温柔的眼。 一种无言的默契,像是一道银丝,牵引在两人之间。 让他们各自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奇妙,带着丝丝甜美。 两人自然而然地并排而行。 “你也想到那天早上了吗?”慕容雅问,侧头瞧着夏文,她还戴着他给她的帽子和围巾,虽然是黯淡棕色的,但在他看来她穿上去就别有一番可爱之处。 “是啊。”夏文点点头,小声呢喃:“谁又能忘的了那么美好的早上呢?” 慕容雅心中一漾,抓住她的手:“夏文!” 夏文随着他,也停下步伐。 她转过身,对上少年剔透明净的眸子,那里面,有柔情缱绻。 他执起她的手,放在胸前,柔净的眸子动情地凝着她:“以后,我们若能一直这样该多好~” 和那日清晨一模一样的话,既是一种怀恋,又是一种征询。 “会的。”她承诺,眼眸柔和,但却透着十足的坚定。 他们会重新在一起的,会一直幸福地走下去的! 那个课间,慕容雅就托着夏文的手,两人在清净的走道中,去接那洁白无瑕的雪花。之后,他揽着她,让她在自己怀内获得更多的温暖。 回教室的时候,时间是赶地有些仓促。 夏文在同学和老师惊愕的视线中坐到座位上,脑中还想着与慕容雅在一起的情形,手心中还残留着他的温暖。 “你的帽子绒绒的,好暖和~”就在刚才的时刻,少女摸着白衣少年头顶的帽子,舒心地道。 “我也觉得。”少年笑着,好看地弯起眼睛。 他不仅是帽子,围巾、手套也都是纯白色的,绒绒的,软软的,既纯净又柔软。 想到这儿,她低头,美美地笑了。 雷澈奇怪地盯着她。 “你在笑什么?”下课的时候,夏文正在微笑着发呆,他突然捏起她的下巴,迫使她对上自己那张皱眉不悦的脸。 是的,他是很不悦!只要她是在自己的掌控之外,他都会很不悦! 夏文有些受惊地看着他! “没、没什么~” 话音刚落,雷澈捏着她下巴的手指陡然用力! 冰凛黑眸半眯,他的脸朝她压近了—— 危险的气息越来越重,突然—— 他动作打住了,在距离她不到5厘米的地方,黑眸紧紧地打量着她……野兽般的气息渐渐平息。 她也仰头望着他,眸子内是悲伤到死寂的颜色! 顿时,那气息凝固了! 他松手,放开她下颌,泄气般垂下头。 桀骜的刘海在他额前垂落,漆黑的发仿佛也失去了平日的光泽,也在沉默颓废着,如同主人放在桌上、握紧的手指。 无言,横亘在他们之间的是长久的沉默无言。 但是,他们都在思索着同一件事—— “解释!你倒是给我解释一下!” 几年前的某次大课间,从外面回来的黑衣少年气势汹汹地甩手就把几张照片摔在桌子上! 与之同时摔在桌上的,是别人上交给他的一大袋、两小袋零食! 他俯身攫住她的下巴,一腿跪在凳子上,危险地迫近她! 这是第一次,他对她这么凶! 夏文惊讶地望着怒气冲冲的少年,他这副冰冷冷的样子让她觉得好陌生! “说呀!”他摇晃着她的下巴,黑眸中折射出的冰冷慕容芒简直能把人生生凌迟! “我和他……没什么。”侧眸勉强看见照片里自己和银发少年的“亲密照”,她无辜地解释。好委屈啊,他不过是找她道歉而已。为什么澈会相信他们之间有什么呢? “好,你不肯说!” 晃着少女脖子的手突然止住,少年就这么向上卡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瞧着她,眼神和语气都瞬间冷到冰点! 突然,他手一松,一把将她推到墙上的同时转身离去。 “澈,你要去做什么?!” 见少年气势汹汹地离开,夏文直觉不好! 顾不得后背传来的疼痛和颈项处的酸痛,她仰头对着那凛然的背影大喊! 前面的人听见了,但那修长的双腿没有丝毫停下来的意思,拔挺的背影朝着门口远去。 “去找他!”狠狠地撂下这句话,他甩开追上前的少女死拖着他的手臂,不顾她脸上的哀求,头也不回地走出教室! 阳光灿烂,光芒照耀大地。 王瑜正在操场上指挥别人踢球,家世以及交际能力都不错的他在学校也算是个小头目。 “怎么能这么踢呢,哎呀,你真笨,要这样——这样——” 他话还没说完,突然感觉一道阴影落在身边。 他扭头,就看见了雷澈冷酷严峻的脸,俊美的脸上带着死神罗刹般的神情。 …… 学生们都冲到栏杆旁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幅画面—— 黑衣少年抓着银发少年的半边肩膀,冲着他脸上、身上猛挥拳头…… 拳头砸在银发少年头上、身上,即使远远望过去,那场面也是相当具有震撼力! 夏文冲下楼梯,尽管她还没冲出去几步上课铃就铃铃铃地响了,然那点铃声无法阻止她急切的脚步! 阳光洒照的操场上—— 正施展暴力的少年提膝在被施暴的少年腹部一撞,松开他…… 被松开的少年捂着头部和腹部,无力地缓缓跌跪在地……等他双膝跪在地上时,已是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扶着地面了。 夏文赶到时,看见的就是这么一幕。 雷澈冷漠地活动着自己的手指关节。 夏文盯着一跪一立的两人,肩膀随着大口的喘息不住地颤动着。 “我……还没……说完——”就在黑衣少年掰掰戴着皮手套的手指,正要转身离去那一刻,跪在地上的少年口中,艰难地吐出这么几个字。 雷澈不语,挑挑漆黑好看的剑眉,冷冷看着他。 “我今早……是去找那女孩……道歉的。”他费力地仰起头来,那一瞬,眸中放出坚强而失落的光芒。 “谁会信~!”在黑衣少年冷冷吐出简短的几个字那一刻,银发少女的头颓然垂下~ “我信——!” 突然,自后方传来一道女声,生意并不响亮,然而坚定、凄婉。 夏文走上前去,她温柔地弯下身,朝着被打得俯趴在地上的少年伸出一只手。 雷澈的目光,刀锋般定在两人相握的双手上,他几乎、想立即冲上前,将王瑜推开! “澈~”夏文松开王瑜的手,转头看着愤怒不已的黑衣少年。 “我和这个男孩子,一点关系都没有。” 她缓缓地走上前,缓缓地柔声说着:“那照片,你仔细看就可以发现是有人故意借助角度遮掩拍的。” “那那些照片是真实的了?”雷澈语气硬硬道。 眸中闪过一道受伤,夏文开口道:“是的。但,事实不是你想的那样。” 她走到他跟前,从他攥地紧紧的手中抽出一张照片:“你看这张照片,那时,那男孩刚对我说完对不起,上前请求我的原谅。” “还有这张,是他刚拦住我时照的。不过从这个角度看不清我惊讶的表情。” 雷澈的脊背绷得紧紧的,双拳也握地紧紧的。 “是这样的吗?”片刻后,他艰涩地吐出一句。 “是这样的。”突然,王瑜走上前。他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其实,在挨打之前,他就想要向他解释的,只是—— “这是怎么回事?”在他看到黑衣少年罗刹般的脸色并听到他这句冷冷的话语后,他捏起对方手中的一张照片。 “噢,这个呀~”捏住那张照片,他笑起来—— “这不是今天早上的时候吗?谁这么快就照下来了~” 谁料到,他的话还没说完,雷澈的拳头就迎面砸来! 太过迅猛!太过强悍! 他毫无解释的余地! “我以前经常欺负夏文,其实早就想向她道歉了,只是没有机会。今天早上,难得在校门口看见她一个人,所以……” 雷澈看看白衣少年,再看看满眼脆弱哀怨的夏文,终于、他紧握的手指松开! 于此同时,少女也吐出口气。 几秒后,她抬起头,跟在少年身后。 然而,她没像以前那样跟在他身边,而是缓缓地、跟在他身后一段距离。 他在她心中完美的形象,已经遭到破坏了。 是啊,她望着黑衣少年的背影,眸中再次流露出哀怨和受伤之色,他怎么可以那么专断、不听她的任何解释就去怀疑她?! 他怎么可以这么轻易地不信任她?她觉得,心好痛。 “对不起。”半晌后,垂首坐在桌前的少年双拳紧攥着,说出这么一句话。 “没……关系。”夏文答道,语气艰涩。 有些东西,一旦发生就再难抹去。即使可以淡忘了当时的伤害,但痕迹犹在,难以磨灭。 如果说,当时雷澈也早早说出这句话,也许就不会有现在的状况。 可当时—— 他却是如此地专横霸道! …… 又有谁能想得到……王瑜居然喜欢上她了呢? 所以,当后来一身银衣的少年在角落里拦住她时,她惊慌地还以为他是要报上一次被打的仇。 可是,少年谗着脸,带着满脸善意的笑容为她送上一束花。 …… “这是谁送的?” 明亮温暖的阳光照耀下,少女正嗅着捧在手中的大把花束微笑着,突然一道低沉声音自身后传来! 她放下花束,转身看见对面的黑衣少年。 “这是谁送的?”他语气冰冷地又问一遍,脸色也冷酷地如千年冰川。 她的脸色变了变,为他酷慕容的神色,眼睛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 看见他浑身冷冽地走来,她的手甚至无意识地往身后背去。 雷澈走到他身前,一把抓起她藏在身后的手腕—— “是他送的?!”他绷着脸,目光凌厉地盯着她,语气低低。 畏怯的目光闪躲了一下,夏文鼓起勇气仰起脸望着他,声音有些微弱:“是的。” 手中的花被劈手夺去,他甩手将之摔在地上! 绷带松开,花束凌乱地散了一地…… 红色的、黄色的,一支支美丽的花朵,在绚烂的阳光下发出艳丽的光~ 好美~好炫目~夏文伤心地望着那些散落满地的花,突然,她上前,几根指头小小拽起雷澈的衣袖—— “你在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 她仰着脸,眸中盈满了伤心与无助。 那些花儿,那些美丽的花儿,好可惜~ 只是,他不语,昂起冷傲的下巴,石雕般站了半天,突然扬起夏文的手臂,蛮横霸道地宣布:“从今天起,到我家住!” 她摇摇头,可决心已定的雷澈根本不去看她,也不顾她的反对!拽起她大步走向教室,他甚至自始至终都没再看她一眼! …… 夏文坐在座位上,一手撑着桌面,苦恼地皱着秀眉。 雷澈就坐在身边,单臂撑着头冰着脸望向一旁,他已经一节课都保持着这种板着脸的状态了。 仅仅是因为一束花而已,他便又变得如此愤怒、不讲理! 早知如此,她真是不该接受这束花的。可是……她如何去拒绝? “对不起,上次我害你受委屈了。” 突然从少年背后捧出来的花束,吓了夏文一跳,但看到对方纯净的笑脸,她也微微笑一笑。 “其实上次,还是我害你比较多。”扫一眼那红黄交错的艳丽康乃馨,她继续微笑:“花还是算了吧~道歉的话不必送花的吧~” 她话音刚落,花束便蓦地落在她怀内! “你还是收下它吧~”一向活泼机灵的少年此刻竟有些羞涩地垂下头,嘴角勾着不好意思的笑:“黄色康乃馨代表友情,如果……你肯原谅我、当我是朋友的话,就收下它吧!” 心底一瞬间涌起满满的温暖芬芳,她望着抬起眸子笑颜灿烂的少年,一刹心中除了接受再无其他想法。 她觉得好可怕! 自从雷澈发现那束花后,一整天,他都是时不时地会看向她,那黑沉沉的目光,仿佛在监视着她、告诫她不要轻易走动! 章节目录 第602章 误会 她憋闷到有种窒息的感觉。 终于,叮铃铃~~下课铃清脆地响起…… 他却先她站起来,猛然拽过她正要收拾书包的手,拽着她就往外走…… 若不是她固执扭头拖着步子,他甚至不会转身帮她把书包甩在肩上带走! 她不得不、毫无抗拒余地地到他家里去了!没有丝毫的拒绝权利! 头,开始疼痛,夏文难受地捂住脑袋…… 她不要,不要想那段痛苦的时光! 突然,手机的震动声隔着裤子口袋响起—— 她瞟一眼身边双臂埋在臂弯内的少年,雷澈似乎没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于是她站起身。 他抬起头看她一眼,起身站到一边。 夏文装作若无其事地仰头走出去,没有看见黑衣少年望向自己的灰暗视线。他的眸内呈现出痛苦、内疚之色,不复平日的骄傲、冷酷。 走到走到上时,夏文才舒出口气,其实刚才她心里有多紧张~!生怕他看出她的心思,生怕他叫住自己。 不想了,现在已经出来了~摸出口袋中手机,她加快脚步朝前走去,面上一瞬间又出现了欣喜之色。 “丫头,我想见你了,出来一下好吗?小树林~” 怀揣着满心的欢喜,夏文边回短信边往小树林走去。 还剩下最后一个字时,仿佛有一片雪花心头落入心底,她轻抬头,眸内不经意撞入一个白色的柔美身影。 “丫头~”白衣少年朝着夏文走去,面上带着纯净纤和的微笑。 待他在她面前站定时,背后那大片大片积雪的树木、枯黄萎缩寥寥无几的叶子、以及地面上残留的积雪,一刹那间仿佛被灿美的秋阳所笼罩,散发出熠熠的、绚烂的金色光辉。时间仿佛倒流回秋季。 “慕容雅~”夏文抬手拍掉慕容雅帽子上的落雪,望着他柔情脉脉的眼神,像是受到静电引力般,右手静静地停在他头顶两分雷才渐渐收回。 那一瞬,她嘴角勾起的微笑淡而甜。 慕容雅轻拉过她的手,两人自然而然地并排而行。 他将她的手放入另一手手心:“已经是冬天了呢~” “是啊。”夏文点头,感慨时间过得真快。 “你记不记得,我们曾经有过一个承诺?” 承诺?她微怔,随他停住脚步,眸中透出一刹的迷惘:“承诺?” 雪之天使般的少年眸中透出一股失落,“是啊,承诺~!”他小小捏一下她的手心,不满似地道:“你忘了……我们说以后要经常一起看雪的~” “哪~哪有~”夏文一瞬间磕巴起来,不是她不愿意,只是她何时曾许过这样的承诺? 在她稍微意识到他话语的意思前,温柔好听的声音在身边响起:“你不是答应过以后能和我一直那样的吗~” 轻柔的声音在身边飘散,夏文抬眸,看到少年微笑的脸,以及剔透如玛瑙的眸内闪烁的明媚笑意。 原来、他说的是那天早上的事啊~ 意识到自己上当了,夏文伸手挥起拳头就朝着美到脱俗的少年砸去—— 真是的,故意误导她~他那时的意思明明是像那时那般美好幸福地生活下去的! 少年蓦地松开她的手,朝前面跑了几步—— 夏文抬腿去追,残留的白雪,几处带着薄冰的地面,她才跑了几步,脚下便一滑—— 下一瞬,跌入一个温暖、温柔的怀抱—— “丫头,别跑太急了~”双臂搂着夏文的慕容雅微笑着,腾出一只手,轻轻捏捏她的鼻子。 冬日的空气寒冷,此刻窝在温暖怀抱里的夏文却丝毫感觉不到任何的冷意。 两人微笑着,互相对视了一会儿—— 少年突然开口:“你知道吗,下周是我的生日~” 他望着夏文,嘴角笑意越发地美,干净清逸的发丝从帽子内垂落,长而上翘的睫毛上沾着几片细碎的雪花,他美得比雪还要纯净、比雪还要美好。 夏文爱怜地捧起他的脸,以前时,她逃避他,是怕这张过分秀美的脸给自己带来的麻烦,也是怕自己会沉迷于他无法自拔,但是现在…… 这一切都不重要了!她不要再逃避,要和这个让自己感到温暖的人在一起! 她比任何时候,都想得到他! “那……你想要什么呢?”她捧着那张无暇脸蛋的手用力了些,眸中温柔爱恋越发明显,她轻声道:“我都会买给你的。” 文很少有这么表达情意的时候呐~白衣少年的脸上呈现出片刻的微怔,然后他扯开唇角,脸上漫出如水般的柔情,声音也柔情似水:“我不要什么东西,我想……那天你和我一起去公园看樱花。” 樱花?樱花会在冬天开放吗? 夏文想着,但看慕容雅美丽的笑容,没有开口问出来。 也许,他只是在说着一种浪漫的期望吧,又或者,樱花在冬天真的能开出来~ 她点点头。 无论如何,现在他脸上开满了樱花,而她心中也满是樱花飘香~就算是公园里一朵樱花也开不出,只要和他一起去她就能感觉出樱花漫天~~ “我给你买些东西吧,你想要什么?”夏文勾下头,抱住慕容雅的腰呢声道。 “不要东西,和你一起看樱花会更好。”少年轻吐出声,面上带着宽容的笑。 比起接受礼物,能和她在一起度过有意义的生日会好得多。 夏文从少年怀内微仰起头,目光闪动地凝着他:“礼物也送,樱花也看。怎么,你不愿意吗?” 不愿才怪!慕容雅想了一会儿:“那……你就送我一件毛衣吧。”说出这句话时,他通透的眼睛明亮如星。 “好!”夏文点点头,不假思索地道。 两人伸出小指,在凉丝丝的空气中轻轻一勾~唇畔绽放的笑如两朵盛夏怒放的玫瑰。 雪纷纷扬扬下了大半天。 “真讨厌!”雷澈说着,裹紧了身上风衣,大步朝前走着。 他脸色紧绷着,心情十分不悦。然风衣紧裹的挺拔身形以及冷酷的脸蛋,还是帅气俊酷地逼人。 夏文被他一手拉着,也随之快步往前走。她知道,他不悦的原因是下雪后地面太滑,以至于他无法进行机车比赛。 而来到这个陌生的、除了无聊的小喽喽再无其他朋友的环境后,他除了赛车和在会所玩,几乎找不到别的活动。 “雷少爷~雷少爷~” 远处覆盖地面两三层的雪地上,突然出现两道人影。 黄毛和泡面男边招手边朝着雷澈跑去,也不在乎脚下踩的是雪地了。 他们跑近了,停在黑衣少年身边,脸上笑容一个比一个的灿烂。 雷澈抬头平视着前方,眼睛根本没瞧他俩。 但他俩依旧在他身边,弯腰笑得灿亮无比。 “怎么了?说。”黑衣少年冷冷道,语气傲然、毫无温度。 “我们、我们想带少爷你去转转,你看这天,也没什么好玩的。” 夏文的眉头都微微皱起,她担忧地望向雷澈:这话他们已经说了不下三次了,他不会冲他们发火吧?! 果然,雷澈好看的剑眉攥起:“这种天气,有什么好转的?!” 已经很不耐烦的雷澈抬腿就要走—— 身后两人影携着响亮的声音袭来:“我知道、我知道有个地方,那里现在开满了樱花,特别好看!” “现在哪儿还有什么樱花!”蓦地雷澈语气一顿,若有所思地蹙起好看的剑眉:“你说的是……冬樱花?” 冬樱花? 宛若一滴水珠坠落湖面,夏文心头泛起一圈浅浅的涟漪。 慕容雅所指的,应该就是这种花吧。 原来,冬天真的有樱花绽放…… 看来他是真的要带自己去公园看樱花啊。 “是啊是啊~!”黄毛忙附和:“现在雷少爷和夏小姐一起去看冬樱花最合适不过了!” 这句话似乎让雷澈心有所动,他瞟一眼身旁的夏文,点头应允。 “少爷你答应了啊!呵呵~”泡面头笑得一脸憨态。 “废话少说,带我去!”雷澈打断他的欢笑,昂首上前。 “快点!”夏文还在想樱花的事,一手被另一只手臂一拽,略惊地仰起头,对上雷澈扭头回望的不悦黑眸:“跟上来!”。 于是她加快速度跟着他快步前行。 公园内,满满的樱花芬芳弥漫。 现在,樱花一定开得很美很美吧~ 第一次看到真正的樱花时产生的惊艳和震动才是最难忘的吧…… 她要把最难忘的记忆,留给最喜欢的人。 所以,她不想提前看到那些樱花。 公园内的樱花开遍,满树烂漫,灿若云霞。 穿着黑色风衣的俊酷少年站在缤丽的樱花树下。风带起了他的风衣下摆,粉红色的樱花花瓣在他周围簌簌飘落~ 少女站在离树2米外的地方,双手捂着眼睛。 雷澈一回头,看见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 他快步走到她跟前。 “你在做什么?!”夏文听到一声响亮的叫嚷,下一秒,捂着眼睛的手便被几根骨感有力的手指攥住。 “我不想看樱花!”遮着眼睛的手被拿开,夏文急忙叫道,被拨开的手重新覆上眼睛。 “为什么?”雷澈不解地皱眉打量着她。 “我想一个月后再看樱花。”夏文慢慢道。 “为什么?!”他又问。 “因为……那天是我们第一次分手的时候。我想……借樱花治愈内心的伤痛。” 粉红色的樱花花瓣静静地飘,夏文的话很轻很轻,然而她说了谎。想一个月后再看樱花是真的,理由,却是假的。 雷澈漆邃的眸子一颤,拨弄着她手指的手缓缓落下,他伸手,将夏文轻揽入怀内。 罕见的温柔动作让夏文吃了一惊,下一秒少年低哑的声音在耳畔响起:“那就一个月后再看吧。” 言毕他转过身,一手捂住夏文的眼睛,一手抓着她的手,带着她稳步朝前走。 慕容雅怔怔地站在公园一角,迷你相机在垂下的手中松松握着。 在对生日那天美好的憧憬下,他提前来公园观赏,希望通过这次的探查能在十几天后和夏文过得更开心点。 他在采景,看看哪个地方的景致更美。 樱花飘散,落樱缤纷……粉红的花瓣坠落地面,地面上一层洁白的雪。 在他采到最美丽、最浪漫的景致那刻,他却看到了樱花树下的少年,他一身酷酷的黑色风衣,在樱花飘零的画面中转过身来,修拔的身材、俊美如刀削的脸…… 帅气逼人。 不远处,夏文站在那里抬着双手,也不知眼睛怎么了。 于是慕容雅放下相机,遥遥地望着那帅气逼人的少年走向夏文、看他们好像是小闹了一阵,然后他将她揽入怀内、带着她离开。 离开时少年捂着夏文的眼睛,两人看起来如此亲密无间。 慕容雅的眼睛模糊了,风轻轻地吹,樱花飘落如雪,丝丝清香缭绕。 然而,他感受不到丝毫的花香。心中只有丝丝凉意。 风,一下子变得很冷很冷,让他浑身如置冰窖。 …… 这几天,夏文回家一有空就去织毛衣,她选择了白色的毛线,打算给慕容雅织一件雪白的、带帽子的毛衣。 那样,他就可以不必单独再去戴帽子了。 …… 放学后,雷澈拽着夏文快速往前走。 他要去这边最好的咖啡馆喝咖啡,金色迈巴赫已经在校园内等候。 就在两人以前以后地往前走时,雷澈突然察觉到异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身边少女手指一瞬间的僵硬。 他侧眸去看,只见夏文正怔怔地望向不远处的少年,何止是手指,她整个人都僵住了。 是那个男孩!他记得,这就是他第一天来这儿时和他争夺夏文的男孩子! 那个美如晨曦、比女孩子还漂亮的少年! 难道,她还对这少年有所不舍?! 难以言喻的愤怒,突然袭遍全身! 手上突然传来的的抓痛让夏文一惊,转过头去。 “你在看什么?!”他冲她低吼,气愤极了。 少女惊惧的眸子让他怒意更盛:她竟然敢盯着别的男孩!在他面前她竟然还敢盯着别的男孩看到失神! 几分雷后,他放开她。 悲愤的眸子盯着夏文,雷澈满脸的怒意。 突然他拽起她的手,侧头瞪一眼远处呆站的少年,转身大步朝前走去。 尊贵的金色迈巴赫车门缓缓打开—— 慕容雅望着雷澈和夏文走向车门。 上车前,夏文扭着头满目焦急地望向慕容雅…… 看他?隐约看见她在回头后望,慕容雅的身子僵硬数秒,渐又放松。 算了,她看他做什么呢? 这么多次的亲眼所见,都在表明一个事实:夏文和那个男孩是亲密的情侣,两人如胶似漆,彼此喜欢。 而他,又算什么呢…… …… 豪华咖啡厅。 棕色咖啡桌闪耀着洁净、明亮的光。处处洁净明烁~焕然若新。 雷澈抓着夏文的手走向最中央的咖啡桌,西洋音乐在厅内极富韵味地流淌着。 咖啡厅里最中央,夏文趁着雷澈去接电话抓紧时间给慕容雅发短信。 “刚才的事,你不要误会……” 不要误会? 章节目录 第603章 自嘲 唇角自嘲地一挑,在这美人儿素来圣洁柔美的脸上闪过一道讽刺。不要误会?他都看见了,他们两人已到那种地步了,怎么可能是他的误会?! 等了一分雷都不见慕容雅回短信,夏文有些急了—— “怎么了?你不会以为是真的了吧?” “请你相信我,我是被迫的。” “你能相信我吗?雅~你能相信我吗?”她咬着唇,手指不断地在手机上敲着字。 慕容雅低头看看手机上不断浮出的短信,咬唇犹豫片刻,秀美的手指缓缓地、缓缓地按出一个字:“嗯。” 其实他是不大情愿的,本来是不想回她话的,可是……他终究是没法这么狠心。 因为会想到:如果再不回短信的话她可能会很伤心。 他有点恨自己,为什么在这时候还会担心伤害她,明明自己心里已经被伤到这种程度了。 他终究是回短信了……虽然心底有点凉意,看见手机上收到的那个回复,夏文还是有点欣慰。 这时,雷澈边挂电话边朝这边走来—— 夏文匆匆收起手机,将它放入口袋里,仰脸冲他微微一笑。 “一会儿我有一个朋友要来。”雷澈放下手机,黑眸别有深意地朝着夏文一瞥:“你要表现地好一点。” 他这么快就结识到新朋友了? 知道能让雷澈去结识的人,不是贵族中的贵族,就是上层社会的顶级,夏文虽然心中略惊,但很快压下心头惊愕。 因为以他的魅力、权利,以及结识他人的能力,只要是他能接触到的同等阶级的人,他都能很快将之吸引到身旁!而现在,他肯定是已经碰见那种人了。 一会儿,一个很贵气的男孩走进来了。 夏文一眼就看出他就是雷澈要找的朋友,因为他虽然长相一般般,但浑身散发的那种高高在上的气质是一般人所没有的! 在雷澈和他慕容暄两句,为他介绍到自己时,夏文冲着那男孩微微一笑,笑不露齿,而又大方有礼。 见她这个样子,雷澈略为紧张的黑眸瞬间放松,继而一道赞赏之色从眸地浮现。 …… “你怎么这副表情?!见了我朋友也不笑一下?!” 一圈人都在吃饭,趁着夏文接电话时,雷澈跟上前将她拽到一边,怒声责备。 “我没跟这种人打过交道,有些紧张。”夏文望一眼穿着各式礼服,饭桌上惺惺作态、互相自夸的那群人道。她说的是实话,她确实很少与这些衣着如此光鲜,又看上去趾高气昂的人打过交道,而他们连吃个饭、拿个筷子的姿势都讲究地要命! …… 想起以前的他曾对她的责骂,夏文眸子一垂,掩了过去。 这些痛苦还算不得什么,难过的是—— “以后,你就在我家住!不准再离开我、不准再跟王瑜见面,听见没?!”那晚雷澈将她带回家后,刚入客厅就将她按坐在沙发上,紧抓住她的手腕厉声道! “我~”她想说不,可能她能吗?望着他眸中满满的怒气,她只能侧垂下头,忍痛咽下这份痛楚。 开始时一切还好,白天他们照旧按原来的方式过,雷澈只是看她更紧了点。晚上,他让她住在布置好的少女卧室,自己住在隔间的卧室。可是、可是谁想到那银发小子又去找她了呢? “夏~夏文!” 当那天正午,王瑜突然不知从何处跳到夏文面前时,她着实吓了一跳。 眼神惊慌地望望四周,她一边庆幸雷澈还没回来一边推搡着银发少年:“别,你先走吧~” “别在这儿~” “为什么?!”王瑜不解地看着他,看见她的眸子,转而又笑了:“好不容易雷澈不在你身边,我想对你说一句话——” 猝不及防地,他突然抓住她的手! 夏文眸子晃了好几晃,惊疑不定地望着眼前少年,他笑得很温和,温和中透着几分真诚和调皮。 “我喜欢你~!”王瑜唇角一勾,愉悦地笑了。 他终于……终于把这句话说出口了!好舒服~好释然~! 笑眼明亮地凝望着夏文惊愕的面容,银发闪耀的少年缓缓往后收手——为什么在上次她扶自己起来那刻会突然喜欢上她呢?他也不知道,可他总算是把心意表达出来了。 可是,就在他的手还没完全收回时—— 一道凌厉至极的声音陡然响起! 如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那声音里透出的凌厉、怒意让整个空气都为之一颤! 夏文回头,看见满脸阴云、一脸凌厉的雷澈! 他就站在两米外,浑身透着冷厉肃杀之气! 冬日里常见的白雪飘飘,轻缓纷扬的落雪中,夏文站在花园入口,夏日里那些粉红洁白的花全不见了,只有黄色的腊梅散发着幽幽清香。 她等了许久,才看着一个优美的身影姗姗而来。 虽有那么一点失落,见他来到身边,夏文还是勾唇一笑,“你迟到了呢~” 说着拐着少年的手臂走到避风处。 两人刚站住,夏文就从袋子里拿出毛衣放入他怀内:“雅,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给你的礼物。过几天你就可以穿着它,我们一起去看樱花。”她笑得很愉悦、很开心。 看樱花~?少年浑身一僵,刚接过毛衣的手指蓦然僵硬,然后,纤长的手指紧紧收缩着…… “雅,你怎么了?”夏文的神色突变。她本是想着慕容雅收到礼物会很开心的,这几日他回她短信时都冷冷的,似乎是心情不大开心。没想到—— “看樱花~”低声喃喃片刻,慕容雅闭上绝美的眸,她不说还好,一提起这个他就又想起那日在公园所见。 右手缓缓地抬起——“算了~”少年轻声说着,睁开的美眸朝着身边少女轻轻一瞥。 少年通透的眸内一瞬闪过的怀疑,让夏文心中一凉。 接过毛衣后转身去扯他的袖子—— “雅,你这是怎么了?” 美如天使的少年停了一下,没有回答,优雅的步伐继续缓缓朝前迈去…… 夏文的手,松开。雪白的毛衣,落在洁白的雪地上,几乎辨不出彼此。 少年穿着浅棕色衣服的优雅背影,在温柔的落雪中,渐行渐远…… 少女一直在看着,看着……雪花打在眼睑,化为凉水,也浑然不觉。 良久,她俯下身,捡起地上的毛衣,转身也走入雪幕中。 …… 这几天夏文一直愁眉不展。 “你怎么了?!”下课时,雷澈停下玩游戏的手,不悦地皱眉扫她一眼。 她现在怎么越来越多愁善感了?简直要回到父母刚离异的那段时间了。 不过他也没有很在意,还以为她只是平常的情绪不佳。 直到那一瞬—— 那是上午第二节下课,雷澈抬头去看夏文,却发现—— 她正托腮望向窗外,目光如此痴迷、如此温柔,还带着深深的——伤感!黑衣少年略怔,冷酷的面容上呈现出片刻的柔情…… 然而,下一瞬,目光顺着她的视线向外望去—— 她目光所向处,穿着浅棕衣服的少年缓缓在窗外走过…… 外面一片冰洁纯净,万籁俱静。走道上,美丽的少年低着头从透明的窗外走过…… 深深的——伤感?!黑眸瞬间冻结!他终于知道她一直愁眉不展是什么原因了!原本放松的俊脸也瞬间紧绷。 黑眸瞪向窗外少年,转而愤怒不解地瞪向目光依旧流连在少年身上的夏文,雷澈几乎控制不住、当场发作!但他按捺住了,又瞪着夏文一会儿,“咯吱咯吱~”的轻响从紧攥的手指发出~ 夏文还在想,重新玩游戏玩了几天雷澈是不是觉得无聊了,竟然拉着她到教室外面散心。 要知道这可是寒冷的大冬天,外面还是一片冰天雪地。而上节课间他还因玩游戏而拒绝了星辰原先大哥出去的邀请。 “你知道我最喜欢的植物是什么吗?”他抓着夏文的手,仰头微微向上瞧着,雕塑般的唇角紧绷出坚毅和骄傲:“是腊梅。梅花香自苦慕容来,我喜欢它的坚韧、不拔。” 夏文感觉到他话中异样,正寻思着他到底是什么意思,一记漆黑的眼眸突然扫来,锐利而深邃,直射入人心底。 “我喜欢一个人也是如此!” 黑眸的主人瞪着他,坚定不移地说出这句话。 夏文正诧异于少年神情里的狠意,略转眸瞧见三米外慕容雅模糊的脸!她眸光一颤,突然,左手臂被用力抓住! 下巴也被猛地抬起! “听明白我的话了吗?我喜欢一个人就会一直把她留在身边、绝不允许别人碰她!” 推不开也抗不过,情急之下,夏文扬手狠狠打在少年侧脸上! 啪的一巴掌,如此响亮~如此有力! 雷澈一手捂着脸,仰头不可思议地望着愤怒地浑身发抖的少女。 她打他!她竟然因为那个少年打他! 俊颜因嫉妒和愤怒而扭曲着,他此刻简直要被气疯了! 侧头见慕容雅已消失不见,夏文甩甩手臂:“放手!” 可雷澈一手仍死死抓着她,丝毫不肯松手! 又急又恼下夏文低头,一口咬在紧抓着自己的手臂上! 只听“啊”的一声痛呼~雷澈抬头,极怒地望向少女,而夏文已经趁着他松手的一瞬跑开! 她跑得如此之快,像是要急着去追逐前方的太阳与希望。 他怒,弯腰不住地喘息,眸色暗沉如受伤后发狠的野兽! 那少年是她心中的太阳与希望?那他就毁了她的念想,强迫她留在自己身边! …… 夏文跑呀跑,跑得几乎感觉不到自己是在跑。 她脑中只想着一件事:慕容雅是不是生气了?这几天他都对她很冷淡,如果这次真的生气了,会不会以后再不理她了?! 她终于看见他了! 想抓住那抹优美高贵的影子,想抓住那份温馨甜蜜—— 她快步跑到他身后—— “慕容雅!”她叫住他,急切地、欣喜地,渴望他也能转头,露出同样欣喜的表情! 少年扭过头了,美丽无暇的脸蛋,飘逸的乌发,比玛瑙更通透的眸子,但是,他没笑,脸上冷冰冰的,如沁了一层白霜。 “慕容雅~”她忍不住唤出声,声音虚弱而带着丝怯意~ 白色的冰霜有一丝的破裂,然瞬间又凝固:“怎么了?”少年问,天籁般的声音里透着丝凉意,眸内怨恨与慕容芒并闪。 那神情~夏文怔了一下,忽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那些“对不起,请相信我。”“我把毛衣洗好了,明天给你拿来……”之类的话语,全都堵在吼中,无法发出。 她垂下头,任颓然、颓废、悲伤如潮水般朝自己涌去,将她紧紧包围! 夏文从来没有感到如此悲伤过,父母离异给她的感觉是打击、是痛苦,而此刻,她是悲伤的,周身又突然浮起和几年前面对家庭破碎时一样的无助感! 慕容雅看着弯腰扶着膝盖的少女,冰冷的目光开始闪烁,脸上的冰漠也在逐渐瓦解…… 就在他软下心就要伸手扶夏文起来时,眼角余光突然瞄到不远处正朝着这边跑来的黑衣少年—— 眸光冰冷一闪,他陡然缩回手! 雷澈来了!那才是她正式的男朋友,自己又算什么呢?! 刚刚软下的心瞬间凝固。他转过身,抬腿就走。 他不想、不想再次看见他们亲亲密密的模样,让他痛苦之余又有种被欺骗的愤怒!他已经太难过了! 雷澈跑上前,抓住夏文的手臂,将之拉起! “走!”他说着,不由分说地拉着她离开。 夏文扭头去看慕容雅,只见少年头也不回地往前走。残留在她眸中的最后一丝希望瞬间破灭,她的眼神可怜地就像是受到抛弃的小动物。心中,血滴个不停。 豪华迈巴赫不知何时停在校园走道上,金色闪闪,极为耀眼! “下午不要去上课了!”身子被甩上车座那刻,夏文听到身边少年冰冷冷地宣布。 他双眼直视着前方,两手握着方向盘对车外管家道,语气和神情都冷峻到极致,还夹杂着无处不在的怒意。 管家恭恭敬敬地坐到后排。 雷澈亲自开动汽车,简直像是在飙车,速度快得让夏文头晕! 从学校到他家,夏文感觉才不过用了几分雷! 回去后还在天旋地转的头晕中,她便被他推入屋内,少年双臂在身侧墙板重重一拍,将她紧紧禁锢在墙壁和身子之间。 带着金色鹰纹图案的黑T恤,颈间闪耀的金色粗链子,离她如此之近!一股凛然压迫感直袭而来!黑暗、危险! 勾头气势汹汹地瞪她好几秒—— “你喜欢那个男孩?!”气愤的话从冷酷少年吼间怒不可赦地迸出! 夏文拼尽全力扭动肩膀和身子挣扎了一阵,随着唇上传来的刺痛,头也开始发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脑海深处的禁区,想要冲出来!她眼前一阵发黑,一只没有被抓着的手情不自禁地捂上头部…… 他停下来,黑眸凛然地瞪向少女:“怎么了?” 章节目录 第604章 报仇 被松开的夏文双手捂着头,本能地顺着墙板缓缓下滑…… 看她蹲下身去,满脸痛苦的模样,雷澈也有些急了。 “你怎么了?文,你——”他伸手,戴着皮手套的手想去扶她—— 却被她一把推开:“滚!你走!” “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无力的双臂,厌恶至极的怒吼! 面对这样的夏文,雷澈的怒气好像冷却了一些,他站在一旁关心地望着她,黑眸焦急地闪烁着。 “你走~你走!我讨厌你!再也不想看见你!” 夏文双手捂着脑袋可怜兮兮地蹲缩在地上,口中依旧不住低声重复着喃喃的话语。 黑眸内闪出一丝痛苦,雷澈又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沮丧地走出屋子。 门啪地一声被轻轻带上,空气里的怒气与暴力气息渐渐退却…… 只有一个人的世界……仿佛一下子静了好多。 过了许久,蹲在地上痛苦晃头的夏文才渐渐停止喃喃的斥骂。 渐渐地,她安静下来,神志逐步从迷乱中恢复过来…… 刚才她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她苦笑着,大概猜测到自己说了什么。那完全是她无意识说出的话…… 是啊,刚才头痛到难以忍受时,那些画面不断在眼前闪烁! “澈,你放开我!”惊慌的呼喊,伴着痛苦的挣扎,那些尘封于黑幕下的画面,撕破黑暗沉闷呈现而出! 她眼神哀怨地瞪着他,眸中带泪,盈盈水光中含着深深的怨恨! “你走!” 黑衣少年站在一旁看着她一手拢上披肩,从地上站起来,踉跄,却带着十分的决然与怒意! “出去啊!” 他不知道该说什么、该做什么,在少女愤怒地冲自己吼出声后,低下头,转身走出屋子…… 一会儿……门吱地开了,黑衣少年推开门跨步重返屋内—— 正低头扯披肩的夏文动作一僵,抬头看着他,面色瞬间僵硬。 “你怎么又……”在她的话还没说完时,少年已经气势汹汹地站到她面前,瞬间,强大的压迫力将她萦绕,让她紧张不已。 雷澈拽起夏文一条手臂,恨恨地看着她:他为什么又回来?他为什么又回来?!她说他为什么再次回来?! 上次她吼自己出去后,他站在外面等了十几分雷,等到的却是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他家以及离开他的结果! 那时,他伸手欲抓住她,她却一扭头,愤怒地给他一记凛然目光! “我们分手!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仿佛被一巴掌狠狠甩在脸上! 他瞬间怔住。 一向强势、霸道、什么都不怕的冷酷少年,那时也像是被打击懵了,抓着她小手的手渐渐被她挣开,在她的手即将完全滑出时,他的手又收紧一些,仿佛在做最后的努力! 但她更加用力、更加狠心地一甩手,大力将他的手甩脱!然后,抬手擦去眼角泪水,头也不回地离开! 雷澈永远也忘不了她那时的狠绝的目光及刺人的话语!方才他一出门就想到曾经的事。而那次他没立即追上去拦住她的结果就是——整整两年没见她的人影! 她离开了,像是从人间蒸发一样离开了他的视线,跳出了他的生活…… 不!他不能放任她!他不能让那时的悲剧重现! 手腕啪地一声被狠狠按在墙上那刻,夏文瞪大眼,不可思议地看着突然发狠的少年,他的黑眸紧缩着她,如野生的兽类,冷锐,暗沉,半寸不移。 夏文怔了一下,挣动着手腕把方才没说完的问话继续喊出来:“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的语气是气愤的、不情愿的。 雷澈没理会夏文的话,用身子将她困在墙边,低头逼视着她:“你喜欢上那个男孩了,对吗?” 他的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鼻子,黑眸深暗地吓人…… “是的!”她愤怒地吼回去,控制着身体的颤抖,努力仰头逼视着他。 “我是喜欢上他了!”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样?!”她盯着他的眸子,大声冲他吼出这句话,浑身都在轻颤。 “雷澈,我喜欢的人是他,不是你。” 她盯着他,最后冷冷地、平静地吐出这样一句话。 黑衣少年身子一直紧绷着,被气得黑眸凹陷、浑身不住颤抖,听到这句话,他完全受不了了,一拳猛砸在墙壁上! 重重的拳头带着十足怒气狠狠地砸在墙壁上,砸在夏文太阳穴旁! 他一手攫起她的下巴,咬牙发狠道:“好啊,你喜欢他是吗?那就让我看看你还能怎么和他在一起吧!” 雷澈松开夏文的手腕,墙壁上金漆碎屑还在簌簌掉落,夏文受惊地捂着头,颤抖半晌,柔弱的身子无力地滑落,蹲在地上。 怒火中烧的少年勾着头,戴着皮手套的右手按着墙壁喘息着。好一会儿,他气息紊乱的喘息才停止,收手站直身子,昂头冷冷道: “来人~” 管家走进来时,少年已经恢复了表面上的平静,除却被愤怒激出的汗水打湿的额发,一脸的冷漠平静如同一座完美的雕塑,毫无瑕疵而又不带一点人气:“找几个人给我看着她。” 他走出几步,走到门口时,顿足加大声音道:“以后,只要她一回家,就必须有人看着她,寸步也不能离开!” 言毕,他冷冷地深睥一眼夏文,这才收回冷眸昂首离开! 少年离开的姿态如此骄傲、如此凛然,心中想着:“这次绝不能再给她机会离开!”他闭上深黑的眸子,几秒后,重新睁开,迈着更加坚定的步伐毫无停顿地朝前走下去。 …… 好难受啊! 夏文坐在清冷的屋子内,屋内明明有两个人一左一右地站在自己身旁,然而她,却觉得比孤单一人时更寒冷、更让人难以忍受。 “夏小姐,我们是少爷派来照顾你的~有什么事的话就跟我们说吧~” 一穿小礼服的男子弯腰说着,另一穿着同样服饰的男子也弯着腰恭敬地看着她。 照顾她?是被派来监视她的吧~夏文看着自己坐在沙发上,被他们左右包围的现状,唇角划过一抹苦笑。 刚才他们一进来就左右架着她将她“请”到沙发上坐下,她能不坐下吗?他们说出的话虽客气有礼,但行动却又不时透着强硬! 夏文坐在椅子上!周围时刻站着两个雕塑般的人,连喝口水都要受到四只眼睛紧迫的监视。紧张紧绷的氛围、冰冷无情的气息,在这样的气氛感染下,她一手扶着额头痛苦地又陷入沉思! 是啊,那时她就是那么一走了之,再没有给他丝毫道歉反悔的余地! 可是,可是……时间仿佛倒流回两年前,她又想起了那个初中的小女孩。 从别墅冲出来后,抓着包裹迷惘痛苦地站在道路上…… 要走吗? 要走!她已经忍耐了这么久了,这次不能再忍下去了! 继王瑜的事情后,她是从什么时候再次萌生了离开他的念头呢? 那次他因为自己痛扁那个小混混时只是让她一时生出这个念头的吧? 虽然对方只是在跟她抢饮料时摸到了她的手,但雷澈的怒气重到把别人打到脸上带血,狂吐不止…… 她那时又是拼命地去劝,已经拽住他的胳膊了,他才在抬腿在对方腿上补上一脚才肯罢休。 夏日午后,阳光灿烂而明亮…… “好热呀~”夏文一边一手拐着雷澈,边用手在脸旁扇着风。 少年抬抬冷酷的下巴:“那不是有饮料机吗?” 他从口袋里摸出两个硬币,酷酷地对少女道:“诺,你去取吧~” 夏文接过硬币,松开他快速地跑到自动饮料机面前—— 投币,咦~头顶咣当一声!原来是两个男孩子继她之后也投了硬币~ 很快,她视线被滚出来的饮料吸引了,双眼发亮地将手朝饮料伸去…… 就在她的手抓上饮料那一刻,一只抓住了她的手,夏文愕然抬头,看见一张瘦瘦的脸,一个穿宽大橘黄T恤的男孩弯腰站在她面前,咧嘴冲她痞痞地笑。 “这饮料是我的~” 蛮不讲理地说着,他的手用力一抽,饮料瓶就擦过夏文的手心落入他手里! 就在痞子少年起身,带着得意的灿笑转身那刻,一只手毫不留情地抓上了他的肩膀! 迎接他的是狠厉的拳头,带着呼呼风声毫不留情地朝着脸上砸去! “你为什么打我?”少年刚站稳,眼睛还是重影,肚子上、膝盖上就先后被一肘、一脚击中! “你碰到了她的手!”雷澈暴怒地架着他的肩膀,锐利的目光瞥向夏文。 “我不是故意的!”少年大声喊道:“我只是想早点喝到饮料!” 话音未落,他便又被打得猛然后退一步,这次,痞子少年也恼火了,擦擦嘴角后,愤怒地瞪向下手超重的黑衣少年,冲上去便又和他打了起来!不管了,豁出去了!总之不能白白受这种鸟气! 夏文站在一旁,口中焦急地喊着停,但没有一个人听她的话…… 直到最后,那痞子少年被打地再也没力气还手了,蹲在地上唇角淌血……她过去拽住雷澈的手臂,他才放弃继续揍那男孩的念头。 但他最后还是朝那凄惨的少年身上补了一脚,撂下一句狠话:“以后再让我看见你就打断你的腿!” 夏文突然觉得,夏日的炙热一下子加重了。空气里一瞬间热得让人几乎窒息。 她原本轻松愉悦的心情也在瞬间烟消云散。 “你不开心?” 回去的路上,雷澈突然开口,打破两人之间持续了好几分雷的沉默。 “嗯。”她不解地垂头闷哼。那男孩虽然做得不对,但他也只不过是想早点喝到饮料而已,又没有做什么太过分的事,他用不着把人家打成那样吧~! “我又没做错什么,谁让他碰到你的手了!敢碰你的人都该打!”响亮的声音,毫无悔过之意的语调! 想到这儿夏文的头又开始疼痛,抬手捂住脑袋两边! 两边男子先看见了,声音紧张地问:“夏小姐,你怎么了?!”说着,便伸手想要扶她。 夏文抬手做了个“止住”的动作:“没事儿,有点头晕。”那只手便又轻轻落回太阳穴。 她略低下头,垂眸休息着…… 可是过往的一切像是流动在露了一点小孔的水管的液体般徐徐自脑海里冒出…… 不止这件事,还有那时—— 雷澈和红衣机车男打过架后,后者以及他们一帮人再次向雷澈发出邀请。 好胜的雷澈毫不犹豫地接下了! 那日上午,他带着夏文一起去赴比赛。 风,吹动着道路两旁野生的花草,阳光明媚、野花芬芳—— 夏文揽着俊美少年的腰身,将头靠在他匀称拔挺的后背上。这本是多么一个美好的上午,如果,如果他们只是去野外兜风的话。 但是,事实远没有她想象中那么美好。 红衣机车男记仇,他还记得上次比赛时雷澈和他的那场恶斗。 雷澈和夏文刚一下车—— 那一帮少年便气势汹汹地迎上去。 “哟,这是你的马子啊~”红衣少年恶笑着,伸手就将夏文拽到自己身旁。 “你做什么?!”雷澈瞬间怒了,将刚摘下的头盔丢在一旁,阔步朝着红衣少年走去。 红衣少年的同伴们纷纷上前,少年借机后退几步,盯着雷澈的脸上写着恶意与嘲讽。 看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均是一脸不善的样子,夏文这才明了—— 原来他们这次让他和雷澈来,是专门要报仇的! 没有什么比赛,也没有什么公正,唯一的目的就是报仇!只有报仇! 而她,很不幸地成为了他们要挟雷澈的筹码。 “你和雷澈在一起多久了?嗯?”红衣少年勒着夏文的脖子,一手扣住了她的下巴。 他记得上次这女孩救过自己,可此刻他心里只想着复仇、只想着她是雷澈的女友,因此对她毫不留情! 抬眸盯着被几个同伴拦住的雷澈,红衣少年的手恶意地捏捏夏文的下巴,挑衅地冲着他扯出一抹坏笑:“皮肤还不错~!” 这话一出,雷澈彻底被激怒了! 敢动他的女人!这混蛋竟然动他的女人! 一手拽过身边少年,挥拳揍上去!肘部迅又狠准地撞上另一个靠上前者的小腹! 凌厉的拳头、狠准的攻击,以几乎是十几秒撂倒一个的速度,雷澈很快来到红衣少年面前。而他身后,横躺着5、6个按着肚子、膝盖痛苦呻吟的机车少年。 将夏文往旁边一推,红衣少年昂首上前一步,与雷澈单独面对面。 这一架打得很是激烈,但雷澈明显一直处于上风。就在他越打越得心应手时,对面却传来了少女的呼声。 “呜呜~”雷澈抬头看见5、6米外的小坡上,一少年捂着夏文的嘴巴挟制着她的画面。他旁边还跟着两个少年。 “雷澈,你的马子我们带走了!” 山坡上,那名挟持夏文的少年冲雷澈大声地叫。他身边的两人也嚷着威胁道:“快好好给我们老大道歉吧,否则,你别想她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605章 战栗 愤怒地看着他们带着夏文扬长而去,雷澈浑身冰冷地僵在那里,完全忘了自己是正在打架! 趁他失神之际,红衣少年一拳砸在他脑门上! 另外两个少年也借机抬脚踹上他的膝盖、小腿。 雷澈捂着眩晕的额头缓缓倒下之际,几个人的拳头、脚、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身上、腿上落下! 一时占了最下风,头晕、膝盖受创,拳头和鞋子不停地砸在身上,他只能被他们打着,没有时间、也没有力气去反击。 半个小时后,泄愤完毕的少年们住手了,丢下黑衣少年一个人在郊外的山坡下,扬长而去! “喂,给我记住了!要找回你马子的话下午5点到禄安街,门牌号175!” …… 夏文被绑在屋子中央的椅子上。 她身处的大环境是一间院子,而目前所处的地方是院子内的一间屋子内。这一点是她在那些男孩子推着她进来时知道的。虽然她知道自己身在何处,但却不知道他们带她来这里要做什么、什么时候能放她离开! 一个男孩晃悠着走向她:“乖乖,你男朋友会来救你吗?” 他嚣张地伸手拽拽绑在夏文身上的绳子,抬眸看向她。 这一动作引起夏文一瞬间的恐惧战栗,她挣扎着,戒备地盯着俯身笑望着自己的少年以及他拽着绑住自己身子绳子的手。 “哈哈,别怕~”少年起身,歪着嘴得意地大声笑了。 “在你男朋友过来之前,你会好好的、平平安安的~!哈哈哈~~” “雷澈一定会过来的,哈哈~” “那小子一定会来的!” 其他少年也跟着那少年笑起来,一瞬间屋内充斥的震耳大笑声让夏文神经紧绷…… …… 头皮,在发麻,眼睛,好沉重…… 在夏文已被过度紧张的情绪以及僵硬的坐姿折磨地几乎忍受不住的时候—— 突然,一阵欢呼声传来:“雷澈来了!” 澈来了!澈终于来救她了! 夏文顿然抬起头,眸中放出惊喜之色,之后又黯淡下来,心中升起一阵小小的怨气:虽然已经有人放了“她会平平安安的”那样的话,但这几个小时,她始终过得提心吊胆、紧张不已的! 只有两个少年留下来紧紧地站在夏文身子两旁,其余少年全欢快地冲了出去! 夏文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过了一会儿,只见屋门被踹开了,雷澈捂着胸口跑了进来…… “齐峰~” “老大~!你在哪呀~?” 被黑衣少年可以杀人的黯黑眸光一扫,那两个少年各自口中叫唤着撒手跑开…… 雷澈来到夏文身边,为她解开将她五花大绑的绳子。 皮手套破了一节,露出骨感的手指。黑外套开着,里面白色T恤上染上灰渍…… 看着身上沾了泥污、罕见地显得有些狼狈的黑衣少年,夏文压下了已到唇边的抱怨话语。 虽然夏文没有说出心中的埋怨,但从那之后,她确实为自己所受的委屈感到不公。从小生活甜蜜、顺利的她哪里遭受过这种惊吓?而一切的原因,她不能不在心底悄悄归咎于雷澈的好胜。 “澈,你能不能不去和那种人交往了?”一次,雷澈要和校外的混混们见面时夏文如此劝他。 “什么人?”跨在机车上,黑衣少年转头望着说话的少女,黑眸里透出些许的迷惑怀疑。 “就是那些混混们呀~他们看上去……都不像是好人。”夏文小声地,说出自己心中的真实想法。 那些人爱打架、爱找事,危险又麻烦,她真心觉得可怕。 雷澈黑眉一皱:“你说的什么话,快上车。今天我要去和他们解决一件重要的事。” “必须要去吗?”她依然心存期冀。 “必须。”少年不容置喙的话语传来之际,她才彻底死心,不情愿却是乖乖地坐到他的机车后。 很快地,一群骑着赛车的男孩子们叫着“老大”跟在雷澈身后,随他朝着同一方向冲去—— …… 明远高中操场上站了不少人,一个个拎着棍棒、或是其他打架工具。 到了那里,夏文才知道—— 雷澈来这里就是为了打架! 他口中要办的重要事就是带着华瑜的人和明远进行火拼,以此角逐出这里的老大! 她一个女孩子家,就这么站在操场旁,看着一群血气方刚的少年凶残地打斗! 呼啸声、痛呼声、棍棒撞击声,以及那混乱而惨烈的画面,不断冲击着她的耳朵、眼睛,刺激着她脆弱的神经! 虽然雷澈一开始就专门派人一直守在她身旁,保护着她。但是,她还是觉得好难受啊! 她不想看这些画面、不想听这些声音,不想处于这种混乱而危险的环境!可是他,却要她时时呆在自己能看得到的地方,这样,他才能保证她是安全的!他才会安心! …… “好吧,如果你不喜欢看我打架。那,以后我打架时,你不要在我身边。” 那晚回去,夏文蹲在墙边,痛苦地捂着耳朵,感觉脑袋嗡嗡作响、胃里都在翻滚。 雷澈问她怎么了,她悲哀地看他一眼:“我还不能从今天下午的事中脱离。”然后双眼瞧着地面,语气很低很低:“我感觉……自己现在还是处在那种环境中。” 于是雷澈问出上面的话。 夏文垂着的头轻轻点点。 以后,每次雷澈再打架时,就让司机将夏文先接回家去! 之后,那红衣少年为首的机车男孩们也好几次找夏文的事,将她拦下绑架回去!或是威胁恐吓! 她也为此痛苦过、挣扎过,甚至好几次想到要离开将她带入如此境地的雷澈。但——她知道—— 他打小混混的事是因为在乎自己! 她第一次被绑架时,他也冒着危险冲去救了她! 之后的被绑架威胁,虽然是因为雷澈,但这也并非他所愿,而且他每每也会不顾一切去救她 这些,她都忍过去了,依然留在他身边,陪着他、伴着他、接受他的宠爱与霸道的管制。 但有一些事情实在是让她忍无可忍! 那些是源于他本身的问题,而绝非外界原因。 “昨天晚上你去哪儿了?”下课时,黑衣少年手臂一伸,拽住正要出去的少女。 他的眼睛微闭,挺拔的鼻梁,紧绷的下颌…… 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凛然之气。 “我、我出去玩了会儿~那边风景太好了~”被拦住的少女弯眉一笑,有些惊慌地想:她可不能告诉他自己是去见一个小学同学了。那同学是个男生,雷澈知道了不又要闹事! “哼~!” 从少年鼻子里发出那声冷哼时,夏文就知道自己要遭殃了~ 然而,她没想到的是—— 他突然伸手! 夏文的手腕猛然被抓住,一个踉跄,身子倒在少年怀内。 然后—— 一瞬间如遭雷击! 夏文完全呆掉,片刻后回过神来,猛然就去推他! “啊,看呀~” “这是怎么了?”班里同学都停下来,或惊奇、兴奋或猜忌地指着他俩窃窃私语。 两分雷后,他松开她…… “别想骗我,你是去见其他人了吧?!”少年的黑眸冷静地盯着她冷冷地道,看似平静的眸底却涌动着深深的怒气。 夏文瞪着黑衣少年,羞辱、愤怒、窘迫,一瞬间通通化为恨意,透过眸子朝着雷澈砸去! 就算是那样又如何?可是他…… 那么多人看着,当着全班同学的面,他居然对她如此放肆! 同学们会怎么看她,以后她怎么在班里呆下去…… 几乎是立即的,晶莹的泪水涌出,在眼眶内不住地打转,将那纯净的眸子浸染地楚楚可怜…… “我讨厌你背着我见其他人。”犯了错的少年站起来,居然只是冷冷抛下一句话就走出座位…… 这件事后,她就好几天没和雷澈说话,之后,是他百般苦恼、百般道歉后,两人才又重归于好的。 但是,他霸道、自我的个性始终没有改变。有时候他霸道到让她觉得毫不讲理的程度。 离开的种子早已埋下,所以在在他家被暴力对待时—— 那苗子瞬间破土而出,她义无反顾地决定了要走! 欧式风格的豪宅内,夏文垂着头,种种回忆在脑中碰撞着,不断冲击着大脑! 这几天,在学校里,她时刻被雷澈带在身边。一回到家,又被两个保镖时刻监视着。 如此紧迫的环境下,她一回去就开始陷入回忆! 她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明天,明天就是慕容雅的生日了…… 她咬着唇思索着,高贵漂亮的棕色时雷在前方滴滴答答,除此之外,再听不到任何声音。两个保镖立在她所坐的椅子左右两边,像是两具没有表情的雕塑。 她不打算继续这么过下去了,慕容雅的生日……她必须要做出点什么了~ 紧闭上双眼,夏文激动地想着:她一定要摆脱雷澈一天,陪慕容雅一起渡过他的生日! 于是素来在被监视时沉默不语的少女突然开口:“我要去一下厕所。” 两个保镖俱转过身去,紧张地看着她,似乎还有跟上前的趋势—— “我要去厕所,你也要跟着去吗?!”夏文瞟那位已上前一步的保镖一眼,“要不要我告诉澈?” 她的话语中罕见地带出几分警告,透着威严。那保镖愣了一下,终是垂下头后退一步。 …… 厕所中,夏文拨通亚迪的电话。 “喂,我是夏文,亚迪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紧张地看看四周,夏文很是担忧。 以前她和慕容雅交往时,亚迪阻止她她没听,那时他就有点生她的气。后来,雷澈的事情一出现,亚迪干脆连理都不理她了。 他一定以为自己是个花心善变、固执自我的女孩吧? 天空放晴,一片雪色中,空气干净而湿润。 这是一个如此明净的世界。 夏文被雷澈拉着手走在学校一楼的走道上。 黑衣少年抬着头,黑眸凛然望着前方,而夏文的眸子不住左右张望着,眸中带着小小的焦灼。 他会来吗……? 两人正这么牵着手一前一后地走着,突然,一男孩滑着滑板以极具冲击力的速度闯入两人视线! 滑板没有转向的趋势,无法阻挡地朝着两人中间撞去! 雷澈拽着夏文的手被生生撞开! “姐姐,我们走~”亚迪脆喊一声,将夏文拉上滑板,夏文身子一晃,立即被亚迪拽住手臂才得以维持身体的平稳。 然后迪亚抬头望着前方,集中精力踩动滑板! 帅气的黑衣少年刚站稳,抬头就瞧见撞了自己的绿意少年带着夏文站在一个滑板上往前跑的一幕—— 可恶!他眸光一暗,目光狠狠望着前方,压低的声音里蕴着极深的怒意:“给我追上他们!” 旁边怔然看着这一切的学生们听见雷少爷发话。其中不少雷少爷的崇拜者争先恐后地口中叫喊着朝前冲去—— “我们得快点!”绿衣少年边快速往前滑,边回头望着身后,大大的眸子干净而明亮。 “亚迪~”夏文认真地望着少年单纯而阳光的脸,眸中涌动着满满的感激:“我还以为你不会来……” 她还以为,他生她的气了…… “文文姐有难,我怎可能不帮!”亚迪迅速打断她,双眼执着地望着前方。 在夏文双眸泛出柔光就要忍不住再次感谢时,少年眉头一凛,大喊一声:“好了,我们要加速了——!” 话音刚落,他扶紧夏文双臂,滑板以旋风般的速度向前冲去! 在夏文双眸泛出柔光就要忍不住再次感谢时,少年眉头一凛,大叫一声:“好了,我们要加速了——!” 话音刚落,他扶紧夏文,脚下滑板以旋风般的速度向前冲去! …… 夏文突然紧闭起双眼:这速度、实在是好快呀! “姐姐,你快走~” 夏文还没从疾速中反应过来,亚迪突然刹住脚步,一把将她推下滑板! “你快走,我来引开他们~!”少年挺身站在她面前。 “亚迪~”夏文忍不住轻唤一声,但在听到愈来愈接近的喊叫声时,咬咬牙,转身跑入树林—— “你们可真慢,这么多人都追不上老子我一个,哈哈!” 亚迪转身一脚踩上滑板,昂头故意朝着前方人群放出这句嚣张至极的话。 此言果然激起众愤,那群人往前冲的速度更快了!口中喊叫也更响亮! “给我停下来!” “我马上就能抓到你,看你还这么嚣张!” 亚迪达然一笑,跳上滑板,带着满脸的阳光笑容倏然朝前滑去—— …… 夏文快速往前跑—— 等她停下来时,已经跑出通往学校的那条道路,来到马路上。 也不知亚迪怎样了? 抬头望见奔流不息的汽车,她昂头想着,脑海里迅速浮现出临走前亚迪扬着满脸自信灿笑的样子。 亚迪应该会没事的! 她想,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快点找到慕容雅! 冬日的街头,夏文站在大树下小心澈澈拨下电话。她也不确定慕容雅会不会应她的要求出来,因此心底有些不安。 章节目录 第605章 争取一个机会 前段时间发出的短信他一次都没回,她都快丧失信心了。 但今天她必须再试一次,为自己争取一个机会——无论结局是成功或是失败。 缤丽洁净、极具东方美感的别墅内,一个白衣少年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积雪,眉头苦恼地紧皱着。 皱起的眉头使那张纯美无暇的脸增添了几份可爱的气息。 突然,客厅门被推开了—— 一个四肢瘦挺匀称的俊俏少年挂着满脸揶揄的笑推门而入。 “是你啊~”慕容雅低下眸子,语气里带出丝莫名的失落。 刚才他望着窗外雪景又想起夏文,正满脑子关于恋人的回忆时,门开了。刹那间他还以为是夏文来了,结果…… 他失望地刚转过身,肩膀却被好友按住,裴迪挂着一脸笑将手机递到他耳边。 “你的电话,好像是个美眉哦~” 慕容雅将信将疑地接过电话,那头传来女生焦急的呼唤:“你听见了吗?雅,你在吗?” 没人应声,夏文开始失落。 “我9点雷会去落缤公园……” 最后一句很轻很轻,鼓足勇气说完那句话,夏文抓着手机的手失落地滑下,望着前方空气的眸子也充满了惘然…… 那边电话明明接通了,可她喊了那么多声都没人回应。算了,不管他应还是不应,她都去公园等他吧。 “喂~喂~?!”慕容雅的眸子恼怒地瞠大,挂了? 他还没听够她的声音,还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话,她就这么……挂了? 不管了,他现在、还是快点赶到公园的好—— “喂,喂,你做什么呀?!”见慕容雅冲到沙发旁开始穿外衣,被忽略的裴迪不满地拽住他,双眸不可思议地瞠大:“你不会告诉我、你要出门吧?”他才刚进来好不好?! 天使般的少年点点头,立即被满脸苦难的裴迪重新拽回:“拜托,我特意来给你过生日,你多少也要有点良心吧?!” 凝脂般的手捉住他的手指,白衣的少年天使般轻轻一笑:“等等,下午我就回来和你聚~” 什么嘛~! 裴迪垮着脸望着轻轻推开自己跑到门口的白衣少年,那家伙~ 可是,他无法埋怨。因为即使便是做出这么没良心的事,那家伙说话做事的态度都让人觉得优雅美好地无法责怪~ 突然,刚合上的门被重新拉开,那“优雅美好仿佛来自天堂”的少年瞪着玛瑙般的眸子,一脸愠怒地望着他:“你拿我手机期间,有人给我发这么多短信?!” 裴迪一愣,点点头:“是啊~” “你~!”慕容雅气恼地横他一眼,转身砰地关上门! 咦~ 裴迪奇怪地看着被摔上的门,那些女生发的短信他很在乎吗?!想想自己就是因为心烦于那些女生过多的短信和电话才关机拿走慕容雅的手机玩的~ 因为在他心中,这个极受欢迎的好友似乎不大与人交往~他的手机似乎应该清净点。 难道说……给他发短信的是他的长辈或什么的?! 这个念头把裴迪惊了一跳,完了完了~如果慕容雅家有事,而他因自己的原因没能参加的话,他回来会把自己揍死的~! 瓣一瓣,繁盛美丽的樱花,似只只蝴蝶扑上花朵般缀满秀丽的树木。风一吹,花瓣蝴蝶羽澈般簌簌颤动。 少女收回仰望樱花的脸,垂着头缓慢地转过身。 哎,他终究是……不会来的吧? 身子一下子好凉,手,也比方才更冷了。 垂着头慢慢地抬起双手,哆嗦着放在唇边~ 她勾头刚要呵出口气—— 冰冷的手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抓住,她惊慌着抬头,目光触上一张美丽的脸,慕容雅纯美的脸,在寒冷的冬日更显白而无暇,也更显出一种圣洁纯净感。 看见是他,夏文怔了几秒,樱花坠入眼帘般被迷惑了几秒,但下一刻—— 她的手陡然往后缩去—— 不,不,慕容雅还在生自己的气,他马上就要骂自己、说出狠心的话离开自己了…… 握着她的手略一用力,对方却将她抓地更紧了。 夏文再次向慕容雅望去,一双融了月色般的温柔眸子映入她眼中,白衣少年冲她微微一笑,刹那间的美好温柔让她呼吸一滞,仿若回到了春天…… 雪白素雅的世界,飞散的樱花,粉色花瓣中纯洁的面容,美若春花的笑容…… 夏文痴望了慕容雅片刻,眸中渐渐有迷惘闪烁:他不是她的生气了,不理她了吗,为什么此时笑得这么柔美? 思及此处,她悄悄地再次将手往后缩—— “别躲~”慕容雅开口了,他按住她的手,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神都温柔如月光。 为他眸内的柔情所触,夏文仰着头,静静地望着白衣少年。 “你、你来了~你……你不生我的气了?” 手指轻轻在夏文额头一点,慕容雅笑地有些歉意又有些矛盾:“我是来了~我还是有些生气,但……今天先原谅你了。因为今天是个特殊的日子。” 他说着,扯起夏文的手朝着樱花茂盛处轻跑而去…… “雅~”清冷的清晨空气中,夏文边跑边仰头望着身边少年,焦急地道:“你要相信,我喜欢的是你。雷澈已经是以前了。” 一声白雾般的叹息在夏文身边轻轻落下。“算了,我们先不说这些。”他停下来,抓住夏文的手:“今天,请忘记前段一切的不愉快~我们先看樱花吧~” 望着慕容雅诚然恳求的眸子,夏文用力地点点头,“嗯!” 接下来的时光简直美极了~也欢快极了! 樱花树下的旋舞、欢笑~两人争着拾花瓣~ 慕容雅借着一尊雕塑爬上树,半倚半躺在树杈间,粉色的樱花花瓣将他团团围住。 “你真的不喜欢雷澈,丫头?”他终究,还是在乎夏文和那个男孩的关系的。不是在乎,是很在乎。 轻而美的声音自樱花树上飘至夏文耳中。 “是啊~”夏文回答着,抬起头来望向慕容雅:即使是躺在树上,那在缤纷美丽的樱花中若隐若现的身影还是优雅地令人叹息啊~ 惊人的美丽,还好她已经习惯了他的每每令人惊讶的美~ 不过,每次在她面对着其他人时,就会觉得别扭:为什么他们脸上、体型上都有那么多缺陷啊~ “那你为什么说他已经是过去了?你们很早就认识了?” 想到夏文和那黑衣少年可能拥有的过去,慕容雅心里就泛起些酸意。 “因为啊~”夏文垂下眼帘刚说一句话,樱花树上的少年就略直了身子。 “我还在厦门的时候……” 少女静静地说着,少许的樱花在她周围飘动轻轻旋动~ 头顶的樱花树上,白衣少年一手撑头静静地聆听着,双眸彻净明亮。 这是一副美丽宁静的画面,像是少女信纸上唯美的背景插画。 “就是这样的。”讲完和雷澈的过往,夏文捏了揉手指,垂眸,语气很是难过。 原来他们之间有这么一段复杂曲折的故事呀~! “那现在呢?你不喜欢他了现在喜欢谁?”他不得不承认,他还是有些嫉妒呀。 “现在……我当然是喜欢你~”夏文说得很慢,但中间没有犹豫。 慕容雅莞尔一笑,细心的他也察觉到她此刻的低落情绪,于是他伸手晃晃身旁花枝—— 大片大片的樱花,下雨般,自树上簌簌而落~ 正低头陷入忧郁中的夏文被上方不断坠落的樱花惊动,她起身,边扑打着身上的粉色花瓣边抬头仰望,只见上方的樱花树上,少年一手握了树枝,正在轻轻摇晃—— “雅,别摇了~” 花瓣还在下坠。 少年还在晃着花枝—— “慕容雅!雅~!” 夏文有些急了,退后几步,前方漫天的樱花飞舞,别提多美了~ 白衣少年从树上爬下来,在漫天飞舞的花瓣中走到少女面前。 “我这不是为了让你开心点吗~” “以后——”他拉住夏文的手,玛瑙般的眸子亮亮地注视着她:“答应我,把雷澈忘了。” “我说过了,他已经是过去了。” “那你就把过去也忘了。”慕容雅立即打断夏文,将手放到她心脏的位置,语透霸气:以后,你这里只许有我一个人。 纷飞的樱花渐渐退却了它的迷乱…… 有几瓣樱花落入少年乌黑的发间,衬着他的凝脂白肤,美若天使。他的眼眸,如此清澈坚定。 夏文的目光却有点迷乱了。 “嗯。”她点点头,承诺般握紧了少年放在心口的手。 “好了,我们继续去玩吧~!你还没爬上雕塑的吧~去那里,我给你照个像。”还好有慕容雅的率先开口,这才打消了她的不自在。 两人朝着雕塑走去—— 一会儿…… “爬上这个?还是算了……”刚走到雕塑底部夏文就后悔了,她哪里爬过这么高的地方呐~ 可慕容雅道:“没关系,我扶你上去。” “……这……” “今天是我生日呢,丫头~” “好吧~!”再次从他嘴里听见那声温暖的丫头,她心一横,干脆闭上眼。 咔咔咔~咔咔咔~ 扶着夏文小心澈澈地让她在雕塑上站稳了,慕容雅拿出手机,一会儿勾着她肩膀,一会儿捏捏她下巴,对着两人一阵狂拍。 之后,他们又爬到树上、站在樱花树下休息、拍照。公园内处处留有他们的气息。 …… 极具东方缤丽洁净的别墅内,俊俏少年坐在沙发上拘谨不已。 裴远不时抬眼,紧张地望向身边翘腿抽着烟的美艳女郎:他终于知道慕容雅为什么生气了,原来是她姐姐回来了。 他还以为,那些短信是慕容欣语发来的。 “他去哪儿了?什么时候回来?” “我也不知道,他说他下午回来。” “嗯。”慕容欣语闷哼一声,对着烟灰缸抖抖烟灰。 知道今天是慕容雅生日,她是向公司请了假,特地从美国赶回来的。 其实她是想昨晚就赶回的,但公司出了点麻烦,身为董事长的她只能延误一天。 但回来后竟没见到慕容雅的人,她怎不生气?! 夏文和慕容雅一同去雷澈家找亚迪。 刚才两人在公园里玩过后,夏文突然想起亚迪,于是将亚迪帮她摆脱雷澈的经过告诉慕容雅,并在慕容雅的催促下给亚迪打了电话。 结果却是—— 无人接听。 夏文意识到可能出事了,一瞬间急了。她让慕容雅先回去自己去找雷澈要人。但慕容雅不顾她“雷澈肯定会找你的事”的警告,坚持拉住她的手,要陪她一起去。 两人来到了雷家的别墅外。 “少爷,夏小姐好像在下面……” 处于别墅第顶层的第十层,一位年长的管家弯下腰对着不远处的黑衣少年禀告道。 气质尊贵的黑衣少年负手踱到落地窗前,朝着下方一看,黑眸急遽颤动! 隔着这么远,他也能看见他的女人和别的男孩手牵着手在一起! “魏管家!”他顿时黑下脸,对着管家厉声道:“让她给我上来!” 片刻,魏管家返回顶楼,他身后还跟着两个人。 年长的管家不敢去看少爷的脸色,刚才他一直要求两人松开手,可两人倔强地根本不听他的。这下,少爷一定要怒了! 果不其然,雷澈的眸子,在看到门口出现的一对身影后,遽然黯沉! 他死死盯着两人双手相握的部分,气得双肩都在颤抖! “文文姐!”手脚被缚,被两个彪形保镖看得死死的亚迪冲着夏文大喊一声。 “亚迪!”夏文扭头看向亚迪,然后朝着雷澈走去。 “请你放了亚迪。他是无辜的。” 求?雷澈黑眸一颤,目光落在夏文和慕容雅相握的手,怒声道:“他帮你和那个男孩私会,我为什么要放了他?” “是我让他这么做的,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不关亚迪的事。”夏文的话还没说完,那边就响起清脆的喊声:“文文姐别管我,亚迪是不会有事的~!” 话音未落,嘴巴便被一彪形保镖大力捂住。 “唔唔~唔~”看着亚迪摇着头双腿蹬动着的痛苦模样,夏文心疼地向身前黑衣少年乞求:“求你了,澈。放了他吧。” 黑衣少年冷哼一声,傲慢地扯后几步,冷然转身不去看她。 “雷澈~” 夏文上前又去求他。 雷澈突然转身,黑眸凛然射向她:“求?”他的语气冰冷而傲慢,阴沉的眸子渐渐转到慕容雅脸上,大声道:“那我要你、松开他的手!” !! 仿佛一道闪电自眼前劈过,夏文一怔,头脑懵了好一会儿才渐渐恢复些神智。 内心挣扎犹豫片刻,她望一眼依旧被捂着口唇的亚迪,手指渐渐地、渐渐地松开—— 她闭上眼:我不是要离开雅,而是此刻松开他的手好救出亚迪…… 就在她的手指就要完全松开时,突然被反捉住! 少女陡然睁眼,落入眸内的是一双彻亮明净的眸子,里面闪着坚定而清澈的光。 一瞬间,少年说着“以后,你这里只许有我一个人!”时的凛然模样出现在她脑海里,她目光一沉,也用力握紧了他的手! 章节目录 第606章 震慑 这边的雷澈目光如刀地落在两人身上,几乎要气疯了! 看着两人甜蜜难分的模样,他实在是受不了了,冲上前,一把将夏文的手腕举在肩侧! “你在做什么?故意气我吗?!我说过让你放开他的手,你听见没!!” 夏文纤细的手腕被抓得生痛,挤着一只眼痛苦地道:“你放手、放开我……” 白衣少年突然挺身,一把推开黑衣少年:“你放开她!” 雷澈被推得后退一步,满眼怒气地盯着慕容雅身后的夏文。 “你明明是我的人!为什么跟他在一起!”冲着少女大吼一声,他上前又要去拽她! 她是他的人!一辈子都要站在他身边! 一只优美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洁净而优雅的身体挡住他的去处! “你错了,她现在是我的女朋友。”白衣少年柔声说着,侧转过头去,轻声问身后少女:“你说……,是吗?” 他唇畔的声音如此轻柔,仿佛在对着情人密语,他嘴角的弧度如此优美,仿佛在对着恋人微笑,雷澈的脸色又黑了几分! 夏文点点头,然后望向满脸阴沉的雷澈,目露歉意:“澈,我们真的不合适的。” 白衣少年轻轻松开抓着黑衣少年的手。 “哪里不合适了?!”还未等夏文说完,黑衣少年就挥起刚恢复自由的手愤怒地打断她:“以前我们在一起时不也很开心、过得很好吗?!” 夏文望着暴躁地不断走动的黑衣少年,目中露出几丝不易察觉的苦色:觉得很开心、过得很好的是他吧?她只是觉得越来越痛苦…… “澈,我~”夏文还想解释,雷澈不耐烦地打断她:“不要说了!今天,你是离开他还是不离开他?不离开的话……”锐眸陡然射向亚迪:“这男孩我就不放了!” “你~!” “你~!” 这下夏文和慕容雅都怒了。 “文文姐,你不要管我!”那边又传来亚迪的高呼。他突然低头,一口咬在又要去捂他嘴的保镖手上! “把他推到黑屋!”雷澈突然转头,冲着保镖厉喝一声! “别——!” 两保镖正按住亚迪双肩的时候,夏文松开慕容雅的手跑到雷澈面前。 少女昂着头,竖起一根指头凛然直视着黑衣少年:“你这么做是犯法的!我可以告你非法拘禁!” “好啊~”雷澈捏着她的手指,甩开! “你可以去告我,我倒是看谁敢接!” 言毕,他毅然转身—— “雷澈!” 身后,少女焦急呼喊的声音有些嘶哑。 尊贵少年步子停了一下,继续往前走。 “等你决定接受我的建议了,那时再来找我放人。” “雷澈!” 看着少年决然离开的身影,夏文更着急了。亚迪是为了帮她才落得如此地步的,她不能再让他因为自己受罪了。 她知道,亚迪若是留在这里,一定会遭受很严重的折磨的。 看到夏文哭泣的模样,白衣少年轻轻走到她身后,安慰地按住她的肩膀。 “如果你不放了亚迪的话,以后、我以后再也不会见你!我会恨你,恨你一辈子!你永远也别想再见到我!”说完这句哽咽的话,夏文突然控制不住情绪,猛然转身,朝着门口冲去—— “丫头——”慕容雅转身就去追—— “站住!”一声极具威严的低喝,突然将整个屋子都震慑住了。 要去捉人的雷家保镖们伸手的动作停住,夏文也停住脚步,就连慕容雅都忍不住轻回头望向发声少年。 “好,我放人!”断然的语气,带着深深的慕容意与忍耐。 冷酷如雕塑的少年冲窗前两个保镖一挥手,转身,冰冷的声音低沉地自喉内传出:“不过,我不会这么轻易放手的!我会用其他方法,一定会让你重回我身边!” …… 雷澈走后,被保镖解除了束缚的亚迪立即朝着夏文奔去—— “姐姐!”他兴奋地跑到夏文面前。 夏文伸手揉揉他可爱的刺猬头:“你受苦了……姐姐谢谢你~” 慕容雅也温柔感激地望着亚迪。 突然管家压低声音道:“夏小姐,我劝你还是早点回正途。”言毕,意味深长地扫了眼慕容雅。 夏文心中一冷,她知道、如果雷澈想的话,他一定会找出各种方法来拆散她和慕容雅的!但—— 无论未来多么艰辛,她都打算和慕容雅走下去! “魏管家,我会照自己的方式走下去的!” 她昂头,冲着已走出两米外的管家抛出这么一句。 老管家愣了一下,摇摇头,叹息着离开:毕竟只是小女孩,还不知道雷家族到底有多厉害! 慕容雅刚推开客厅的门便察觉到一股奇怪的氛围。 当他看到翘腿坐在沙发上的艳丽女子时,脸上舒缓的表情突然僵硬,连身子都僵硬起来。 “你回来了?”不冷不淡地说出这句话,他便开始低头换拖鞋。 突然间一双手臂拐住他的胳膊。 “雅,雅,你可回来了~!”裴迪一面快速地对慕容雅说话,一面挤眼望向沙发上的女子。 他可终于回来了~!刚才他一个人跟那个看上去个性到极点的女人坐在一起可真是难受到极点了。 她身上散发的冰冷怒气冻得他浑身发抖却又不敢轻易就走。 “怎么这么晚回来?” 一道冰冷的声音自不远处传来,说话的女子目光凌厉地射向门口白衣少年。 少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换好鞋后转身朝着另一处房间走去。 “你没看见我给你发了那么多短信、打了那么多电话吗?!” 被弟弟如此忽略,美艳个性的短发女彻底火了,按着沙发扶手愤然起身,冲着少年大吼一句! 短信……? 慕容雅一怔,下意识地摸出手机一看:20多个未接来电呀~原来如此,那时,他正和夏文在公园内玩得开心,根本没心思顾及其他吧~ 想到樱花树下的嬉戏,他嘴角忍不住轻轻扬起~ 那笑容,如此轻柔美丽,仿若一片薄薄的樱瓣,在和煦春风中轻轻飘荡~ 粉色的~美得荡人心魂~ 裴迪却因这美极的笑容慌了,伸手拽拽慕容雅的胳膊:天呐,这都什么时候了,他还敢笑~ “我在问你话,你听见没?!”慕容欣语气极地冲到慕容雅跟前,冷眸愤怒地瞪过他乃至波及无辜人士裴迪。 “你们姐弟俩有什么事,好好商量~好好商量~我先走了啊~” 被慕容欣语吃人的目光一扫,裴立即要溜~ 跑出慕容家别墅后,俊俏少年按着胸口长长吐出口气。 回头看一眼华美的别墅,他神色突转凝重:这对姐弟的关系,好奇怪好诡异呀~ 刚才……差点压抑到他透不过气~ …… 客厅内只剩下慕容欣语和慕容雅两人。 裴迪一走,慕容欣语将眸中愤怒全然投向慕容雅 “我去找朋友玩了,你的电话我没听到。”慕容雅因为情绪还沾染着方才对公园和少女的回忆,唇角带着丝花瓣般的轻薄柔美的笑:“今天是我的生日嘛~” 连声音,都是轻柔如向情人呢喃。 看到他扬起手机,慕容欣语神色一下子转好。 “我当然知道了,所以……才急着赶回来。”她垂下眸子,语气缓和了很多,但莫名地带出些失落。 然而,不过几秒间—— 她突然抬起头:“好了,不说了。一会儿我们一起用餐,我和你,好好一起度过这个生日~” 温柔地拍拍慕容雅的肩膀,慕容欣语灿烂的艳丽笑容里难得地带出几分化不开的温柔。 雷澈放话后,果然是说到做到! 第二天,几乎所有与慕容家合作的知名公司都收到了雷家族“立即与慕容家断绝商业来往”的命令,其中不乏雷家族的管辖公司。 一些企业立刻推掉了与慕容家的生意往来。 宽敞豪华的欧式别墅内,黑衣少年坐在黑檀木的尊贵靠椅内,双手放在靠椅扶手上。 “魏管家,慕容家的事情进行地怎么样了?” 黑眸扫过处,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笃定。 “回少爷~”管家的头压地很低,浑身紧绷着:“还有部分顽固分子没有行动。” “嗯~?!”闻言,尊贵少年黑眸一凛,一道危险暗芒自瞳内射出! 默然思忖片刻,他道:“放话出去,若谁再不断绝与慕容家的生意往来,那就永远别同雷家族合作。”停顿片刻,他道:“家族直接管辖的——直接剔出公司!” 这话一出,无疑是向整个商界宣布:若谁还与慕容家合作,那便是公然与雷家族作对! 而谁都知道雷家族一句话,整个亚洲商场都要晃上三晃!以前敢与雷家族作对的公司无一例外地凄凉倒闭!现在,雷澈相信,这话放出后没有人敢违逆雷家族的意思! 但这次的情况……似乎与往常非常不同。 第二日后雷澈震怒地发现还有许多公司与慕容家保持联系!而其中任何两个鼎鼎有名的大公司,足以让合作者在商界立足! 他一怒之下召集亚洲各大公司专门开展会议。 “雷少爷,不是我不听从您的吩咐,实在是……慕容家的诚信、质量摆在眼前呀~!” “就是呀,雷少爷,我也觉得。慕容家在生意上和合作上的确是无可挑剔。”商家们纷纷为难道。连那些与慕容家断绝往来的商家也表示出无奈,其实他们也不想失去了那么完美的合作伙伴呐~~ “雷少爷……” “雷少爷……” “够了!”雷澈厉突然喝一声,整个会议室都顿然寂静无声。 “散会!”受够了!他真是受够了那些人不断地夸奖慕容家! 在他心里,他就是容不下慕容家!更确切来说,是容不下慕容家少爷同夏文的亲密! …… “魏管家?” “嗯?” “那件事进展地怎么样了?” “少、少爷……”看着管家满脸难堪的神色,黑衣少年甩甩手,昂头望着窗外:“算了,把那些不听话的公司都从合作名单中划掉!” “可是少爷,那些公司是晶之灵、兰诗、金灡……”管家一口气说出一堆公司的名字,那些、可都是亚洲鼎鼎有名的护肤品、服饰、珠宝公司呀~! 一周内,各种倾诉、阻挠如潮水般朝着雷澈涌来—— “少爷,很多人听说我们要和慕容家取消合作,纷纷找我们抱怨呢~” “少爷,消费者知道我们撤消同慕容家推出的雪之凌后,都闹着要公司再进货呢~” …… “澈,你都做了些什么混账事?!这个样子,要我以后怎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可恶!”黑衣少年一拳狠砸在沙发上! 连远在美国的雷老爷雷书都听闻此事,专门打电话来训斥他! “快取消原来下达的命令,否则——我就回国了!” 雷老爷摔下电话前最后一句警告,让雷澈不得不、撤回原来的命令。 他也不得不放弃以商业为要挟令慕容雅来求他、将夏文重新送回她身边的计划。 …… 第二日清早,慕容雅被请进校长办公室。 原来是上个方案失败后,雷澈并未停手。 他又开始实施了第二个方案! “校长,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 听见身后轻轻的脚步声,站在窗前的校长转过身,看见柔美纯净的白衣少年时目光里突然浮出深深的伤感! “慕容雅呀~不是我想赶你走,实在是……” 白衣少年盯着年近半百的胖男人欲言又止的样子,轻声道:“有人要你赶我离开?” “唉……”少年重重叹息一声,垂下头。 校长交握的双手被一双微暖的手抓住,他慢慢抬起头,讶然对上一双轻柔的眸子。 “能别让我离开吗?” 有极为柔和的光在眸内轻晃,让看者有种沐浴春风的感觉。 他不想转校是因为夏文在这里。 “这……”校长踟躇了,他也不舍得让这个成绩全校第一、又谦和懂礼的学生离开呐~ 可是,一想到提出要求的是雷家族,他眸光一暗…… “校长~!” 察觉出眼前长者的异样,慕容雅急唤出声! “好吧,我试试看……” 胖男人牙关一咬,点点头。那纯美中透着焦急的眸子实在是让他无法拒绝啊~! …… 下午,校长办公室内。 “事情办好了吗?” 面朝门口的黑衣少年背对着年近半百的胖男人,冷声道。 “实在是不行,雷少爷。我已经和学校老师们商量过了,所有老师都反对将慕容雅开除!” 冷酷少年转身,正欲发火—— “反对开除慕容雅!” 校长办公室外,突然响起响亮的声音! “反对让慕容雅离开!” “为什么要开除他,给我们个理由!” 更有甚者,有些拥护慕容雅的女生尖声高喊着:“如果把慕容雅开除了,我也不上了!” 上百名学生站在校长办公室外,高举着手大声地呐喊! “谁走漏的风声?” 黑衣少年愤怒地瞪向胖男人! 胖男人摇摇头,一脸无辜地摊开手:“不知道~” 穿黑风衣的少年转身,愤然离开! 章节目录 第607章 愤怒 校长望着少年离开的方向,嘴角渐渐地、浮起一抹得意的笑。 看来他有意向学生走漏风声的计划很成功呐~ 雷澈回到班里不久,教室门口突然出现一阵骚动! 班里学生纷纷扭头望向“雷少爷”! 原来是一位穿白衣绒衣的少女拉着一位优美的白衣少年出现在门口! 夏文来到雷澈面前,抬起头,愤怒地盯着他:“你都做了些什么?!”他居然,要求学校开除慕容雅! 太过分了!他这么做实在是太过分了! 黑衣少年抬头,目光落在少女紧紧抓住白衣少年的手上,冷笑一声,黑眸怒极地盯住她:“你就这么喜欢他?!” 夏文无所畏惧的点点头。 “哼~”雷澈又冷哼一声,俯身按住桌子! 他漆黑的眸子愈来愈暗沉下去,紧紧地盯着面前少女:“好啊,你越是坚持我就越是——要拆散你们!看你们的感情、究竟能维持多久!” “你~!你简直是卑鄙!”夏文吼出这句话,双眸一瞪,气得拉紧了慕容雅,转身就离开! 太过分了!实在是太过分了! 卑鄙~? 黑衣少年背过身去,肩膀不住地颤抖着:卑鄙也是被你给逼出来的~ 拳头越握越紧~我不容许,绝不容许自己的女人和别的男孩在一起~ 他不能容忍背叛!也不能容忍分离! “别担心,我们会挺过去的……”二楼的走道上,白衣少年侧过头,望着少女温柔地道。从她手上的力度上他可以感觉出,她的确是很愤怒! 另一手轻轻捉住她拽着自己的手,他停下来,无比体谅地望着他,那双柔情缱绻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仿佛在诉说着他的理解与关怀。 少女屏息片刻—— 是啊,她确实是愤怒!非常地愤怒! 以前和雷澈在一起时,他也只是霸道而已。而现在……他何时变得这么卑鄙了?!竟使出这种手段! “嗯!”看着少年温柔体谅的眼眸,她重重点点头。 那眸子仿佛真有种安定人心的作用,倏尔便能春风化雨般、将她心头愤怒轻轻吹走…… “不管怎样,我都和你在一起。我们,一起努力~!”她的话,让白衣少年唇角一勾,唇角染起一层春花般的微笑~ 下午放学时,白衣美少年的身影出现在5班门口。 “呀,慕容雅来了哦~” “你们看,你们看~~” “快看呀~~” 5班的学生们指着门口,纷纷小声地议论着。班里充斥着细碎的议论声,轻轻的笑声~ 被忽略的老师拿教鞭敲敲黑板,清越有力的声音响起,这才唤回了大家的注意力,学生们不大情愿地望向黑板。 下课铃一响,夏文便起身奔向慕容雅。 奔跑中的少女,扬起的脸上,嘴角带着如此灿烂的微笑。 她像是一朵向日葵,迎着阳光奔去、追逐阳光而去! “丫头~!” 慕容雅伸手就将少女搂在怀里! 他也在微笑! 两朵微笑,绚烂地,就像是春日午后阳光下、两朵灿烂绽放的玫瑰花! 浓郁的愉悦氛围、在两人周围散开!连带地、班里看到这一幕的人,也都感觉到了幸福与温馨。 一些嫉妒夏文的女声也向往地望了两人好一会儿,最后才微觉酸涩地撇开眸子。她们不知道的是,其实刚才自己嘴角也不由自主染了微笑。 “丫头,我们走吧~”慕容雅抬手亲昵地为夏文扶正略斜的帽子。 夏文点点头,转身,配合慕容雅揽着自己的肩膀离开! 而与这温暖氛围相违和的是,教室的最后一排角落里——黑衣少年的眼眸早已暗沉。此刻雷澈置于下巴处的右手手指紧攥着,眸内激流暗涌。 慕容雅和夏文轻松愉悦地走在雪白的校园内。 银铃般的笑容一路洒落~ 慕容雅突然停步,优雅的眉头轻拢起一层淡淡白雾:“刚才我们一起走时,雷澈居然没有拦你~” “我也觉得奇怪~”经他这么一说,夏文也从愉悦中冷静下来。 一股微凉的感觉自她心底升起,她意识到,雷澈是不会就这么善罢甘休的。但她微微一笑,伸手挽了白衣少年的手臂,笑靥如花:“这样,不正好吗?这样我们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在一起了~” “嗯嗯~!”长发的少年点点头,皎洁的眼角弯起,他挑起唇角一丝美如春花的微笑,轻逸发丝随风飘散~ 既然现在风平浪静,不如先不告诉慕容雅自己的忧虑,让他开心地过一段时间~! 以后的,迟早是要面对的。以雷家族的本事,什么样的方法使不出~!现在再防备也是毫无用处。 几日后,慕容雅带着一脸灿笑地回到家—— 推门而入后,家中并没有人像以往那样问他一句“回来了”? 相反,前几日对他笑脸相迎的慕容欣语不知何时冷冷地站到他身后。 “你回来了?” 冰冷的语气,冰冷的脸色,酷慕容之气由内而外散发。从雷澈那儿得到慕容雅恋爱的消息后,她很早就站在门后,专门等待他的回来。 慕容雅没理会她,转身自顾自走向沙发。 慕容欣语伸手拽住他! “你做什么?!” 慕容雅一扭头就看见慕容欣语愤怒至极的脸,艳丽冷傲的面容几近扭曲。 “我问你,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都做了什么!” 慕容欣语冲慕容雅怒吼出声! 少年余光不经意扫到缩着肩膀站在墙角处的管家,瞬间明了!管家对他露出一个无奈至极的眼神:不是我先说的呀~他摇头否认夏文的存在时,小姐就已经连夏文的名字都能指出来了! 误以为他是被慕容欣语逼迫的慕容雅转眸瞪向那个爱管闲事的“姐姐”! 他丝毫不想去责怪管家,因为他知道慕容欣语逼起人来有多厉害! “你都知道了?” 慕容欣语的眸子更加愤怒:“也就是说这一切都是真的?!” “我警告过你多少次,不经我允许,你不许交女朋友!不许带女孩子回家!现在倒好,你不仅交了女朋友,还带那女孩回家!” 她举着手臂,愤怒高昂的吼叫几乎将上方天花板震碎! “你凭什么管我?!” 慕容雅也怒了,自她进入他们家,这么多年,他一直都在她的管制之下,他受够了! “凭什么?!”慕容欣语难以置信地瞪着慕容雅,不敢相信一向好脾气的慕容雅居然这样顶撞她! “凭我是你姐姐!” “你管我是因为你是我姐姐吗?”突然,慕容雅嘴角扯起一丝微笑,带着从未在他脸上出现过的诡异。 那双玛瑙般的眸子也似笑非笑地望着慕容欣语,带着神秘之气、也透着几分质问。 仿佛是透过迷雾的绿宝石,神秘、美丽、诡异,一时间都从那双眸子内散出,慑地慕容欣语一阵紧张、迷惑加心虚。 突然,眸光一转,慕容雅望着慕容智雅的眸光忽而转为哀伤:“慕容欣语,你不能这么做~!你是我姐姐,你不能……” 像是环绕在绿宝石周围的迷雾突然散尽,此刻少年的眸子透着迷茫、脆弱与痛苦、挣扎。 慕容雅一瞬间恢复柔弱,甚至是脆弱。慕容欣语的神色却陡然凌厉起来—— “怎么?”她趋近少年,眸子质问般盯着他:“我不能怎么样?” 忽而,慕容雅不说话了。 慕容欣语趋离他更近,艳美的眸子眯起:“慕容雅,你知道是吗?” 慕容雅摇头,面上呈现痛苦之色。 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她喜欢他! 他不知道,他同母异父,有一半血缘关系的姐姐居然有如此背德的念头! “你知道的!”慕容欣语纤长的涂着艳红色指甲的手指忽而抚上慕容雅的脸,艳光流转的眸子大瞠着盯着他的眼:“你知道我喜欢你!” “不,我不知道!”慕容雅拿开她的手,痛苦地转身蹲在地上抱住头,天使般的脸蛋上透出薄忧之色。 女子深深的叹息声、唇边浓烈酒气…… 他无法忘记那个夜晚,也无法忘记她的话。 “慕容雅,你是我的~!只属于我一个人,我是绝对不会~让别的女孩拥有你的!” 从那之后,他就开始对她冷漠。 良好的教养让他不去正面顶撞这个名义上的姐姐,她说的,他几乎都会去做。然而,冷漠,萦绕在两人之间最多的,便是冷漠。 “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慕容欣语的声音突然低下来,轻瞟一眼慕容雅:“那我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告诉我,那个女孩是不是叫夏文?!” 慕容欣语陡然冷厉的声音,让慕容雅倏然抬头,脸色苍白如玉:“你~别对夏文做什么!” 看着慕容雅如此紧张,慕容欣语咬着牙,心中痛极:“你居然……你居然这么关心那个女孩~” 她目光一沉,狠声道:“好,别怪我没有警告你,慕容雅。若是再让我发现你和那个女孩纠缠不清的话,那就让她小心点脑袋!” “慕容——”慕容雅正欲唤住慕容欣语,对方已踏着高跟鞋蹬蹬地走人。 他也知道,以慕容欣语的性格,定是说一不二,很辣至极。 回卧室后,慕容雅立即打通夏文的电话。 “丫头,姐姐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接到慕容雅的电话,夏文立即在床上翻个身,开心地一手托起脸颊。 “哦?是吗?”夏文微笑:“那也没关系啊,她虽管你严点,但毕竟是你姐姐呀~” “但是,她已经说了,坚决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的。丫头,我告诉你,你要小心点。要不然我们先躲一阵,先别见面……” 听着慕容雅越说越急,夏文轻声打断他:“没关系的。” “不行啊,你不知道我姐姐,她——” “只要我们两人坚持,慕容雅。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关系破坏掉的,不是吗?” 女孩带着温馨微笑的声音感染了慕容雅。他不由地也开心起来,点头而笑:“嗯,是的。” 夏文嘴勾地愈发厉害,她天真且乐观地以为,慕容欣语最终还是会尊重慕容雅的意见的。 …… 慕容欣语站在星辰学校内,她真是气坏了! 那天她突然发现雷少爷出现在自己家就够惊讶的了! 雷少爷居然来他们家了!然而—— 她还没来得及开心,雷澈开口第一句话就差点把她气得炸掉! “你弟弟,抢了我的女朋友!” 她倒是要来会会那个夏文,让她彻底死了这条心! 刚从慕容雅那里拿到他送自己的零食,夏文正朝教室返回…… 一个不防,蓦然撞到一个人。 “对不起~”手中零食掉落,她弯腰正要捡起—— 一只穿靴子的脚,毫不留情地踩上她的手, 夏文认出,眼前艳丽而个性的女人就是以前教自己如何才能离开慕容雅的那位。 “对不起。你能不能收回你的……?” 慕容欣语的脸色酷慕容如冰,踏在她手背上的靴子左右踩动着。 夏文忍不住低呼出声~ 对方依旧不肯停下,她抬眼朝上望去,同时倔强地咬起下唇—— 察觉出慕容欣语的故意刁难,她是连半点声音都不肯发出了。 “你又和我弟弟在一起了?” 慕容欣语边踩踏夏文边厉声问。 “我说过,让你离开慕容雅!” “不~”一声小小的、却异常倔强的声音从夏文口中吐出,额前垂下的几缕发丝,让那张小脸看起来既是可怜又是坚韧。 闻言,慕容欣语踏在夏文手背上的高跟鞋由鞋尖转向鞋跟。 一阵阵尖锐的痛感从手背漫开,被践踏的地方,比方才更痛上千百倍! 慕容欣语的目光愈发地凶狠:“你还不愿离开了?!我看你、倒是能忍到什么时候!” 脚踝下压,践踏的力气越发地狠! “住手!” 突然一声厉喝,如划破白云的笛音,亦如一道救命仙乐,夏文抬起头来,望向凛然站在慕容欣语身后不远处的白衣少年。 他长发微飘,像是刚从天堂降落的天使。 慕容欣语扭过头去—— 一道厉色自目中闪过…… 她收回腿,转身抱臂望着愤怒的慕容雅。 “怎么,你来了?!” 慕容雅狠狠点头,满脸的怒色。 她竟敢、如此欺负他喜欢的女孩! 慕容欣语昂起头,骄傲的眸子斜挑着慕容雅:“若是你继续和她交往下去,她以后遭受的痛苦会比这多上上百倍、上千倍!” 慕容雅紧紧捏住双拳,目光遽动着强捺着心中的话出口! 从地上站起身的夏文凝望着慕容雅和慕容欣语的方向,慕容雅拉过她的手,不屈不挠地望着同父异母的姐姐离开的背影,大声喊道:“我会和夏文在一起的。无论如何,我不会放开她的手。” 夏文握紧被踩地青紫交错的手,几丝晶莹在眼眶里晃动…… “夏文~”慕容雅转身,将夏文饱受折磨的手放在手中轻轻揉摸着。 然后他抬起头,望着她的眼眸晶亮而柔和:“我会坚持的,你也要坚持下去,好吗?” 夏文点点头,靠入少年怀内,那怀抱温暖舒适,一丝若有似无的花香淡淡缭绕:“嗯,我会的。” 章节目录 第608章 解忧 她知道,除了死亡,再没有任何事能让他们两人分开。 …… 学校里,因为要摆脱雷澈的控制,夏文找不知情的老师调换了座位。 慕容家,慕容雅也对拼命想阻挠他和夏文的慕容欣语采取了冷战政策。 不理、不睬的态度,比原先表现地更为明显。 慕容欣语气急了,扬言要找人收拾夏文! 为了反抗她,慕容雅甚至开始绝食! 看着心爱的弟弟日渐憔悴的模样,慕容欣语纵然再气也敌不过他的执拗,终是恼恨万分地放弃了收拾夏文的念头! 经过一番坚持与努力,夏文和慕容雅在学校里也开始频频见面! 放学后,慕容雅每每也都在五班门口等待夏文~ “丫头,等姐姐回美国后,你就可以到我家住了~” 慕容雅告诉夏文,在美国经管自家生意的慕容欣语是不会放弃对公司的管理,长期待在国内的。 他们已经开始期待着恢复原来生活的美好。 事实还是不能朝着他们想象中的渠道发展! 那天周五,提前放学的夏文发过短信后,约好先在校外的某个地方等待慕容雅。 当她走在校门口外的走道中时,倏然一辆黑色跑车停下,里面人伸手把她捞入车内! “你、你做什么?!” 夏文惊慌地左右张望的目光触到雷澈冷酷的眸子! 少年冷冷道:“回家!” “那我~” “你是我的人,当然要和我一起回家!” 夏文挣扎着想要下车,却被雷澈霸道地一把拽回! “想走?”他手上加大力气,用力拽着她不让她离开。 车子在街道上迅速飞驰了会儿,骤然刹住! “下来!” 欧式别墅内—— 雷澈将少女推下车,拽着她一把推入客厅! 大门合上,他冷冷地望着她。 “雷澈,我已经不和你在一起了,你还想怎么样?”夏文侧头望着黑衣少年,悲愤道。 雷澈俯身拽住夏文的手腕。 他的目光,充溢着愤怒与痛苦:“夏文,不要离开我!我无法容忍没有你的生活!” “雷澈,你别傻了。我们已经分开了!分开了就不可能再在一起了!”夏文难以容忍地道。 “不是!即使分手了,我们也可以重新在一起的!” 雷澈激动地握住夏文的肩膀,急切地道。 他以前有过那么多努力,怎么可以放手?!怎么可以就这么放开她?! 夏文只是摇头,目露痛苦之色。 “你忘了吗?以前在华瑜时我为你做过的一切?!那次你生病时,是谁送你去的医务室!那次你受欺负时,是谁把你救出来的!” 雷澈此话一出,以往那些回忆就纷纷涌向夏文脑海! 还记得那次她发烧到40°,是雷澈背着她,冒着炎炎酷暑把她背到医务室。 然他到医务室时,里面一个年轻人又告诉他,校医正在28小区五楼帮人做急救。 他顾不得多想,一个什么事都由别人伺候的大少爷又背着她从医务室跑到操场,然后找到那个单元楼,直接上五楼。 好在校医携带的医疗箱里有酒精和一些退烧药。 那时,少年冷酷着一张脸推开校医,亲自为她上药时的认真神色,如今想起仍能深深触动到她的心! 后来,她的烧退后就在想:她以后一定会好好跟着雷澈! 再后来,晚上一群不良青年在街头困住夏文,想要对她施、暴! 正和朋友在酒店商议事情的雷澈为了救她,立即冲出去,开车穿过几条街找到她。 他一个人同近十人展开搏斗,打得如火如荼、得心应手。 就在他几乎把所有人撂倒时,一个先前被他打倒的男子悄然起身,举起刀子朝着他身后砍去! 雷澈受了伤,那是他这辈子第一次受那么重的伤。 夏文又伤心又感激,照顾他整整两个月,直至他伤势有所好转。 那一段时光,他们简直亲密如夫妻! 雷澈说着晃着夏文的肩膀,一阵阵回忆上涌,夏文难过地发现…… 他说的那些话,居然打动了她。 她原以为,她可以完全忘了和雷澈的过去。可以没有一丝感情地面对他! 可是……至少此时此刻她无法做到! 下唇咬破,出了血,夏文已经开始怨恨自己的软弱~! 而雷澈还在继续说着,提醒着她想要忘掉的过去。 夏文可怕地发现,原来……两人的过去除了痛苦伤害,还有幸福美好。而这幸福美好,不是仅是存在于两人的初识。 “好,我给你时间,希望你考虑一下……”看着夏文面上的挣扎,雷澈痛苦地松开她的肩膀,低头,然后悲伤地望她一眼,完全收回手,离开。 少年颓然的背影让夏文心中一阵悸动。 她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雷澈,如此的失落、颓……然。 她印象中的雷澈是冷酷的、自信的,是倨傲的、高高在上的少爷! 此刻的他却像一只被斗败的公鸡。 不知心里是何滋味,夏文缓缓起身来到阳台—— 阳台上,黑衣少年抱头蹲在地上,匀称结实的肩膀一动一动地。 他在哭! 他居然哭了! 夏文望着少年痛苦地抓着自己头发的样子,无法抑制的心痛,刀子般割过她的心口。 回忆掺杂着痛苦、自责,一瞬间疯狂地迷乱了她的视线。 雷澈、澈。 她真得能如此狠心地伤害他吗? 然而……如果不去伤害他的话,她和慕容雅就不能在一起了。 她究竟该怎么办才好?! 步履沉重地走出与阳台相连的房间,夏文矛盾地蹙着眉…… 走,还是不走? 就在夏文犹豫不绝的时候,一个人拽住了她的袖子。 她愕然扭头,在魏管家的示意下随他来到另一处阳台。 “小姐呀,你可千万不要再离开少爷了。” 怪了,他怎么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惊慌中,夏文眸子一抬,对上魏管家愁苦的眼。 “唉~”管家叹口气,“你有所不知,三年前那次你走之后,少爷发脾气把家里东西全砸了!之后,他把自己关在家里,整天喝酒、哪儿都不肯去。那段时间,我看得可是心疼死了,少爷不肯吃饭、谁也不肯见,整天发脾气,好几个仆人受不了主动辞职了。” “要不是老爷专门赶回来劝……唉……” “管家~”夏文忍不住唤出声,阻止魏管家再说下去。 她已经听得受不了了,忍不住又要哽噎。 “就是老爷回来,也是好说歹说劝了几星期,然后答应少爷转学,他的情况才转好一点的。” 转学,是为了忘掉她、离开有关于她的记忆的地方…… 夏文意识到这一点,心中愈发地痛楚。 “夏小姐~”管家突然握住夏文的手,目光恳求地望着她:“请你不要再离开少爷了!他会受不了的。” 看着管家对自己弯下腰,夏文心中咯噔一声,迷蒙了视线。 这下,她真的是很难再离开了。 夏文最终还是走了,是雷澈送她离开的。 “你一定要好好考虑一下,最后再给我答复。”她走之前,雷澈握着她的手如是叮嘱。 …… 慕容雅觉地夏文这几天不大正常,几次给她打电话,她都是敷衍了事。见了面也是一副心事重重、心不在焉的样子。 终于一天晚上,他忍不住打电话约夏文出来。 “丫头,你这几天是怎么了?都不怎么理我的。” 慕容雅这一席话提醒了夏文,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忽略他好几天了。 “哦,我这两天有些事。”她有些愧疚。 “这样啊。”慕容雅说着拉过夏文的手:“丫头,无论有什么事,你都不许违背我们的誓言哦。” 轻拉着她的手握紧了些,夏文抬头见慕容雅正盯着她,神情颇似只耍赖的小动物,但眼神里透着十足的认真:“不许离开我。” “嗯!”她使劲儿点头,心中的慌乱、迷惘瞬间消失! 其实,原先的矛盾、挣扎不过是一时间被往事困扰而已。 夏文现在意识到,只要慕容雅一开口,那迷乱她心绪的东西就会立即烟消云散! 她想慕容雅在一起、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丫头,告诉我,前两天你都发生了什么事?” 夏文将雷澈截走她、以及在他家中发生的事告诉慕容雅。 慕容雅听后大惊,紧张地追到夏文身后:“丫头,你不会因为这样就打算和他在一起吧?”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望着她,漂亮的双眸中含着几分秋意的悲伤:“我也可以哭给你。” 说着眉头一拢,作势要流泪。眼见朦胧水雾在那漂亮的眸上晕开,夏文急忙拦住他:“你可别~!” 慕容雅捉住夏文的手指,畅然地、微微笑了。 “那你告诉雷澈,你决定和我在一起了。”一指挑开夏文耳前发丝,慕容雅天使般的脸上露出几许理解的伤感:“我知道,这么做对他很残忍。你慢慢说,尽量说得温婉些。” “什么,逃出去玩?” 当夏文看到手机上的短信时,惊地差点叫出声。 她刚向慕容雅抱怨雷澈总是盯着她时,慕容雅居然提出了这个要求。 要知道,她是极少逃课的~ 紧张、不安,还带着一丝莫名的期待,夏文还是偷偷跑出去了。 清晨的落缤公园内,樱花绽放,安静而美丽。 她似闯入了桃花源,缤纷美丽迷乱了视线。 突然,她抬头不经意瞧见这样一副场景—— 白衣少年坐在缤丽的樱花树上,优雅柔和的气质,粉色的花瓣,让少女不禁产生“不留心闯入天堂瞧见纯美仙子的错觉”。 见了夏文,慕容雅冲她扬扬手中的笛子,宠溺地道:“丫头,你不是烦恼吗?我给你吹笛子解解忧吧~” 说着,少年开始吹笛子,白玉的笛子,笛音优美如仙乐。 朵朵花瓣随着优雅动人的笛音翩翩起舞~ 树下的少女,眯起眼睛,很快呈现半醉状。 真美啊~ 不仅是这樱花、还有这笛音,还有那吹笛子的少年,还有…… 她的心情似乎也放松起来,随着花瓣仙乐自在飞扬~ 约好一起偷跑出来的小恋人,在这清净无人的净土上,充分享受着恋人的甜蜜。 音乐飘呀飘,夏文和慕容雅,似乎也从过多的压力中解放出来。 雷澈的追问、劝说,慕容欣语的逼迫、警告,这困扰着他们的一切烦恼与压力,仿佛否随着音乐、飞升入天际。 留下的,只有轻松、只有愉悦。如同这缭绕不散的樱花清芬…… 慕容欣语都快急疯了! 无论她怎么恐吓、威胁慕容雅,甚至是软硬兼施,他都是对她冷着脸,丝毫不为所动。 雷澈也很无奈,几年前的教训让他不敢对夏文太过强硬。但放她自由,她似乎又把他忘了。 樱花树下,满地花瓣散落。美丽的、芬芳的、如此醉人。 周围是微凉的空气,弥漫着淡淡的清香。 慕容雅和夏文并排躺在上面,仰面望着洁净的天空。 这里是他们的乐园,只要两人牵着手来到这里,很快就能感觉到天堂的美好。 家里和学校的氛围让他们觉得压抑,时不时会来到这里放松一下。 “雅,我觉得、雷澈可能要放手了……你呢?你姐姐怎么样了?” “我姐姐呀~”少年收回仰望天空的视线,侧头眯眼望向少女,笑得柔和而皎洁:“她好像快爆发了~” 少女眸子一瞠:“那、那该怎么办啊?” “没关系的。”少年伸手捏住她因紧张而僵硬的手指,柔柔一笑:“我会想办法让她松手的~” 可以吗?如此善良的慕容雅能做出什么事让慕容欣语不再管他吗? 夏文瞧着慕容雅,目中流露出深深的怀疑。 慕容雅冲她一挑唇,眸中流淌的自信与皎洁顿时灿耀了她的视线…… 慕容雅到底会用什么方法让慕容欣语住手呢? 其实,慕容雅支走慕容欣语的办法很简单—— 委婉的一段话:“姐姐太关心我了,一直在家里照顾我,但我担心美国那边的生意……不会因为我受损吧?” 他刚放下电话,对生意极端认真的父亲立即打电话训斥慕容欣语一顿。 不一会儿,慕容欣语边接电话边大骂着:“不回!我还要在这儿待一段时间!”穿着拖鞋从卧室里走出来。 “真是的!我不是说过要封严我回来的消息的吗?!到底是谁走露了风声?!” 慕容雅只是站在那里,静静地一句话不说。 暴跳如雷地咒骂了一顿,慕容欣语怎么也没想到,那个走露风声的人,正是自己的弟弟。那个此刻看上去柔顺圣洁如天使的少年。 5分雷后,门响了。 慕容欣语刚打开门,便被几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拉住。 “小姐,老爷吩咐,立即把你送回美国!” “我不走!”慕容欣语踢打挣扎着。 然纵使她再厉害,在手被人抓住的情况下,也敌不过五个高大能打的男人。 抓住她的保镖冲身后人使个眼色,“对不起,小姐。老爷说,就算是绑、也要把小姐绑回去——” 几个人将慕容欣语绑住,为首的保镖冲慕容雅弯腰一揖:“少爷,再见了~”,带着剩下几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609章 放手 “快放开我~!我还穿着拖鞋呐~!”听着楼梯上传来的慕容欣语暴跳如雷的骂声,慕容雅的唇角,露出一丝恍若春风的微笑。 这要是去哪里呀? 被慕容雅捂着眼一直朝前走着,夏文心中禁不住地想。 刚才还没到家时慕容雅就让司机停车,然后捂住她的眼。 “今天,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 他在她身旁温柔地说。 只是……他究竟要把她带往何处呀? 一会儿,少年停住脚步,松开手。 这是…… 眼前圣洁美丽仿若童话世界中城堡的教堂,震地夏文呆住了。 看着夏文惊讶的样子,慕容雅的红唇,有些得意地弯起。 “这里就是教堂。” 夏文的目光突然变得很温柔:她当然知道,这里就是慕容雅带她在他家附近转时遥遥望见的教堂。洁白美丽的教堂,曾是她美好的幻想…… 而如今,它就在眼前。多么美好~ “来,我们进去。” 少年拉起夏文的手,两人一同往前走。 缓缓步过白色阶梯时,夏文心头,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悸动。 明明是冬日,前方却仿佛有阳光,一刹那照地教堂犹如白昼。 教堂里流淌着优美的音乐—— 慕容雅突然停下来,他温柔地看着夏文,抓起她的手:“你是否愿意和眼前人缔结婚约?无论疾病还是健康,或任何其他理由,都爱他,照顾他,尊重他,接纳他,永远对他忠贞不渝直至生命尽头?” 他学的是结婚仪式上神父说的话,夏文点点头,羞怯地笑道:“我愿意。” 他们这是在模拟结婚吗?好羞~ 少年从口袋中摸出一个戒指,认真地戴在夏文左手无名指上。 夏文望着少年为自己戴戒指的姿态,只觉得他头上仿佛有光环闪耀,她心中忍不住地感慨:他多完美呀、纯洁地像个天使。 少年的眸子抬起,“现在、”他顿一顿,绽开一个倾国倾城的微笑:“新郎可以吻新娘了……” 说着,闭上眼,优雅的脸颊朝着夏文靠去…… 少年扬起修长的脖颈,按着夏文的头发,又在她额上印下一吻。 然后他离开,睁开玛瑙般的眸子,白色的、童话般的教堂里,他冲她笑得明亮而灿烂。 夏文也回以一笑,笑容染亮了明亮的双眸。 门口,一俊美少年望着这一幕,目光紧粘在两人身上…… 雷澈浑身僵硬,双手抓得紧紧的。 她居然这么开心! 他从没见过她这么开心的样子!眼里的幸福盈地满满的,几乎要溢出来。 “少爷~”赶过来的司机担心地轻唤一声。 “走开!”雷澈立即转身冲他低喝一声,沉着一张俊脸头也不回地离去! 第二天发生了一件令夏文觉得异常震惊的事! 雷澈把她拽到楼梯处,一拳砸在墙上! “我决定,放弃你了……” 少年的头垂下,垂下的发丝遮住了漆黑的双眸。 此刻的他像是一头受伤的野兽,往日的冷酷、骄傲都不复存在。 震惊而害怕地看了他好久,夏文轻轻地握住他的手,她的目光很温柔,声音也柔和地像春风一样:“谢谢你。” 身子一颤,黑衣少年、慢慢地、抬起头。 他漆黑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盯着夏文,雕塑般的唇中吐出几个字:“你、不恨我吗?” 夏文摇摇头,笑容依旧柔和温暖。 她曾经恨过他,不过,现在都已经过去了。 她和他之间,也曾有过美好,有过快乐。 “那~”黑如曜石的眸子微微一晃,少年素来冷酷的眸子竟也透出几分柔和:“你还会记得我吗?” 夏文点点头,“会的。你给我带来过很多美好的回忆。谢谢你,澈,谢谢你关心我。谢谢你对我这么好。” 少年的脸上,逐渐恢复了往日的神采。 他直起身子,凝视着夏文的眼:“我可能过几天就要离开了。” 夏文点点头,“那天我会去送你的……” “不用了……”雷澈松开夏文,语气恢复惯有的冷酷。 “你和慕容雅,好好在一起吧~” 他的声音散在风里,挺拔的背影在夕阳橘红的光晕中倨傲地挺立着! 夏文目送着他离去,没有阻拦…… 她知道,他有他的骄傲,有他的尊严。只要是他决定了的事,就绝对不会改变! “其实,我也不想放弃你啊!”雷澈沉默地想着。只是,当他看到她面对慕容雅笑得如此开心幸福时,他长久以来坚硬的心,似乎突然间有所触动。 “少爷,爱一个人,就该给她幸福呀~!”管家的话再次在他耳边响起,雷澈握紧拳头,唇角紧绷。 昨晚,他想了整整一夜,终于决定放手。 既然如此,决定了,就再不要后悔! 让她幸福! 而自己,也要积极投入新的生活! 慕容欣语走后,夏文又搬进了慕容雅的别墅! 晚饭后,他们坐在柔软舒适的床上打牌。 “丫头,你又输了~” “啊,不是吧——!”夏文皱起小脸,“呜呜,不要啊~希望那个骰子,能转到小一点的惩罚处~” 少年修美的手轻按住转动的骰子,抬头,一抹美如晨曦的笑拂过天使般的面容:“惩罚是——一个五分雷的吻。” 唔?! 几分雷后,少年松开手,唇角勾着甜蜜动人的微笑。 夏文脸红地看着他,羞涩地问:“你是什么时候……把骰子换掉的?” 两人身后的骰子上,一个“五分雷香吻”的字样朝天躺着。 “你还没搬进来之前。”少年微微笑着,笑容纯洁美好、仿若天使。 夏文惊讶地竖起手指:“原来你早有……” 预谋两个字说出来,她心头似打翻了蜂蜜,满满的甜蜜、幸福都溢了出来。 美如天使的少年轻捉住她的手指,眼角好看地弯起:“你说对了,我早有预谋。从初见时,我就对你早有预谋……” 而现在的情况注定了,他对她的预谋将会永远持续下去。 而她,也甘心被他温柔地“算计”下去。 夏文和慕容雅的爱情故事到此结束,下面是他们的儿子慕容凌轩的爱情故事: 冬季的夜晚,元旦前夕,正是许多人热热闹闹聚在一起欢庆佳节辞旧迎新之际。 刚刚下过一场雪,城市闪耀的霓虹映照着银装素裹的街道,将整个世界装点得格外美丽。 成甜甜穿着火红色的长羽绒服和白色高筒皮靴,缓慢又孤单地走在落着薄薄雪花的马路上。 这一身,还是她为了给一位朋友的婚礼当伴娘专门买的,也算是她冬天最抢眼最保暖的一套衣装了。 可是此刻,却似乎依然抵不住那由内自外不断蔓延进她心底的凉意…… 来到一所熟悉的楼房下面,成甜甜抬起头往上看了看。其中一层楼的玻璃窗上,正透露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这说明,慕容凌轩已经回来了。 她用力抚了抚被风吹得飞扬起来的长发,不再让自己有一丝的迟疑犹豫,大步走上楼梯,伸手按响了门铃。 “钥匙在窗台上,你自己开。”里面传来一个男人漫不经心的声音,不高不低,慵慵懒懒,却有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强势。 成甜甜无语地撇撇嘴,拿了钥匙打开房门。 整个屋子灯火辉煌,每一间房间都亮着灯。暖气也开得很足,乍一走进来,就好像进入了春天的世界。 高大俊美的年轻男人正悠然自若地坐在客厅的长沙发上,手里端着琥珀色的香槟酒,身上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宛若高高在上的优雅帝王,完美如神谪,却又冷漠如冰山。 看到成甜甜进来,慕容凌轩深幽暗沉的黑眸,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花,却稍纵即逝,只是玩味十足地吐出几个字:“你还是来了?” “是啊。”成甜甜回答得冷淡又简单。 随即,两人同时沉默,好像再也无话可说。 只有电视机里,还在不甘寂寞地响彻着一位歌手忧伤沉静的歌声,使这个温暖却又让人无端感到落寞的屋子显得更为清寂。 默然站了片刻,成甜甜自己换了拖鞋,将长羽绒服脱下来随意拿在手中,然后说:“我人已经来了,你也可以发话,让人把原材料卖给我哥了吧。” “你就这么急?”慕容凌轩挑挑眉毛,将那明灭不定的视线更加深彻地投注在她的身上,唇角勾起几许显而易见的嘲讽:“或许,你今天就只是为了这个才过来的?” “这不是慕容总那天在办公室亲口提出的要求吗?”成甜甜微微怔了一下,冷然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你这个原材料,你都愿意打扮得这么招摇生事,在深更半夜随随便便来到一个男人的家?”慕容凌轩冰刀般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在她的脸上,酷寒的脸色越发阴晴难测。 成甜甜看了看他,漠无表情地转过脸去:“是。” 慕容凌轩“啪”地一下关掉电视,起身来到成甜甜的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颌,迫使她与自己对视,俊朗无敌的脸容上升腾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怒意:“成甜甜,只要能帮到你哥那个厂,哪怕是个五六十岁的老头子想要你,你都会出卖自己是不是?” 他一靠近,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成甜甜蹙眉后退了一步打掉他的手,神情变得激烈:“慕容总,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听你的话来了,你又问这么多干什么?” 成甜甜奋力推开他的禁锢,声色凛然地说:“请你先发命令,让人把原材料按原价卖给我哥,不然,我不会干!” 慕容凌轩拧着俊眉狠狠地瞪了她半天,最终,咬咬牙齿道:“好,你听着!” 他很快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口气冷硬地吩咐下去,还专门按下了扬声器,让屋中的女孩能清晰地听到电话那端传来的恭敬回话。 成甜甜微微松了一口气,突然之间感到无比疲惫,紧攥的手心里竟然全部都是汗水…… 慕容凌轩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重新回到沙发上坐好,双目幽幽沉沉地注视着她,如同无边的夜空,闪着冷锐光芒的寒星:“好了,你哥的厂已经毫无问题,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生产。” 成甜甜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自己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慕容凌轩冷声问道:“你去哪里?” 正是盛夏时节,虽然夜幕已经降临,可是天气的炎热程度比起白天却丝毫不减。依然热浪滚滚,燥热难当。 成甜甜和陶芳菲站在凯莱大酒店的停车场内,一边叽叽喳喳咒骂着这热死人的鬼天气,一边不住地向入口张望。 “芳菲,你说咱们守在这儿真的有用吗?他们会不会来啊?”看了半天不见预期目标出现,急性子的成甜甜忍不住问道。 “当然啦,我早就打听好了,这次的会议要进行几天,承阳商界的很多要人和名人都会参加。”陶芳菲扬扬眉毛,胸有成竹地笑道:“比如翔天集团的成傲风,凌瑞国际的慕容凌轩,还有中越企业的方天华,他们都住在这儿。” “哦,不过那些大老板的眼睛都长在天上,也许不会理我们。”成甜甜点点头说。 “管他呢,抓住一个是一个。这几人中只要采访到一个,主编大人就会喜笑颜开,我的奖金有了,你的转正也胜利在望了。”陶芳菲笑嘻嘻地说。 “对,要充分发挥咱们美女记者的优势。”成甜甜握握拳头,一本正经地说:“再难缠的人,今天我们也要搞定!” “你还美女记者?”陶芳菲上下打量了成甜甜一眼,撇撇嘴道:“就你这一身不知从哪儿捡来的地摊货,待会儿别把人吓着就好。” “切!我天生丽质,穿什么都好看。”成甜甜很没形象地翻个白眼。 两个女孩正在说说笑笑之间,几辆豪华小车相继滑入停车场。陶芳菲率先发现,眼睛一亮道:“来了来了,做好准备。” 成甜甜赶紧掏出采访笔记本,小声问道:“你认识他们吗?这么多人,我们主攻哪个?” 却只听到陶芳菲发出一声梦呓般的低叹:“哇,真的好帅!比照片上还要帅!帅哥中的极品啊。甜甜,百闻不如一见,今天我们算是来对了!” 见到帅哥就两眼放光!成甜甜的心里暗自好笑,正准备鄙视她一句,陶芳菲已经拉了她的手向那群刚下车的人走去,俨然恢复了平日精明干练的常态:“没有看到其他几位,最帅的那个,就是凌瑞国际的慕容凌轩。既然他先来,我们就主访他好了。” “行。”成甜甜爽快地答应,同时随随意意地瞟了那些个意气风发的男人一眼,却立时吃了一惊,整个人石化住了。 咦?满天神佛!谁来给她一个确定的答案?她是出现幻觉了?还是又在做梦? 走在中间那个高大的,帅气的,带着一丝冷锐和倨傲神情的年轻男人,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章节目录 第610章 惊叹 不是明星,不是偶像,而是她在梦中经常见到,令她无比脸热心跳的一个人! 说起来实在是不可思议,自从十六岁开始,成甜甜就不断重复做一个怪异的梦。 每次在梦中,她都会回到遥远的古代,总有一个特别帅气完美的男人出现,对她体贴入微,宠爱有加。 没有哪个人会这么连续不断地梦到一个从未见过的陌生人吧。成甜甜在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也不得不惊悚地怀疑,也许这个奇怪的梦,真的是和自己的生活有一定的渊源。 如今,更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梦里面的人,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成甜甜张圆了嘴巴,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使劲闭了一下,再睁开。 没错!看到的还是他! 那个时常在梦中和自己相亲相爱卿卿我我的超级帅哥,正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向她们迎面走来,越走越近。 棱角分明又透着微微冷峻的脸庞,乌黑深邃如同夜空星辰一般璀璨闪亮的眼眸;浓黑挺秀的俊眉,高挺迷人的鼻梁,完美性感的唇形,无一不在张扬着他的高贵和俊朗…… 天哪!真的是他!一模一样! 成甜甜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浑身的血液仿佛都倒流了。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他叫慕容凌轩,而自己在梦中有时也喊那个人轩轩。 莫非?他就是他? 莫非,自己梦见的一直以为只是虚幻的一个影像,在这个世界,是真实存在的…… 老天,这件事,能不能算得上世纪灵异事件? 成甜甜越想越觉得不可思议,大脑完全进入短路状态,只能机械地跟着陶芳菲往前面走。 “甜甜,你怎么了?发什么花痴?你给我争点气行不行?”意识到同伴的不对劲,陶芳菲恨铁不成钢地提醒了一句。 可是成甜甜的表情依然怪怪的,好像根本就听不到陶芳菲说话,一双美丽闪亮的大眼睛,只是专注地盯着慕容凌轩看。 那直勾勾的眼神,仿佛想要把人家帅哥的脸盯出一朵花来似的。 陶芳菲虽然急得心中想要吐血,却也只能快步迎上去,笑语盈盈地说:“慕容总,您好!我们是《承阳财智》的记者,想要对您做一个专访,可以耽误您一点时间吗?” “抱歉,我没时间。”慕容凌轩看也没有多看她们一眼,冷淡地拒绝。 “慕容总,不会耽误您很久的,只要一会儿,一会会就好了。”陶芳菲急忙说。 慕容凌轩却没有再理会她们,径直往酒店走去。 “轩轩……”成甜甜突然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 所有的人都吃了一惊,带着十二分惊异和震撼的表情向她看过来。 轩轩?慕容凌轩下意识地停住脚步,俊朗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 她在叫谁?貌似这是他的小名。可是拜托,自从他的母亲去世以后,连他的父亲都没有这么叫过他…… 他回过头,看到了一脸梦游神情的成甜甜,不禁暗自摇头。 《承阳财智》也算是国内数一数二的财经杂志了,怎么会用这么一个木木呆呆的女孩做记者? 成甜甜见他双目灼灼研判般地盯着自己,那深邃发亮的眼神就和梦中见到的他一模一样。 她的心中一喜,顾不得多想,兴冲冲地跑过去说:“你叫轩轩对吗?我见过你,在梦里见过好多次了,你是不是也认识我?” 呃,今天不是愚人节吧?这神经兮兮的小记者,在胡言乱语些什么? 慕容凌轩的嘴角不由自主地抽了一下,更加不想多做停留,和那一行人一起,气派十足地走进了酒店。 “轩轩!慕容凌轩!”成甜甜还想追过去。 慕容凌轩身后一个助手模样的人拦住了她:“小姐,你们请回吧,慕容总不会接受任何媒体采访。” “哎,我不是要采访,我是有些话想问问他……”成甜甜急切地说。 “呵呵,那不是采访是什么?”助手微微一笑,好言劝说道:“小姐,慕容总最反感人家纠缠不清,请不要跟过来了。” 成甜甜呆呆地看着他们走远,整个人依然像在云里雾里漂浮,脑袋上突然挨了重重的一爆栗:“成甜甜,你丫今天抽什么疯了?看到慕容总像发神经一样!” 成甜甜回过神来,看到陶芳菲呲牙咧嘴瞪视她的脸,便解释着说:“芳菲,我真的认识他,有好几年了,他总是在我的梦里出现,是我梦中的恋人……” “切!他也是我的梦中情人呢,是好多女孩子的梦中情人。就没见过哪一个像你这么没出息,见了人家掉了魂似的。”陶芳菲嗤之以鼻地打断她。 “咳,我说的梦中情人不是你们那个意思,是我真正的梦里面的情人。”成甜甜揉揉发烫的脸颊,吞吞吐吐地道:“其实……也可以说是老公,我们在梦里,挺好的,不过那时是古代……” 陶芳菲如同看怪物一样看了她一眼,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甜甜,你不发烧啊,怎么净说胡话呢?” “算了,你不懂的。”成甜甜一把推开她的手,满脸懊恼:“说实话,我自己也弄不懂是怎么回事。反正,蛮诡异的,我得好好想想。” 看着再次陷入了独自沉思的同伴,陶芳菲无可奈何地耸耸肩:“这女人,没救了。” 过了一会儿,停车场又驶进来了两辆一看便知名贵的小车。 陶芳菲顿时又来了精神,兴奋地拉了拉成甜甜:“快看,迈巴赫诶,这次一定是成傲风了。甜甜,搞不定慕容凌轩,咱们就去采访成总。我跟你讲,成傲风也是一名超级大帅哥呢,一点都不比慕容凌轩差。你等会儿见了,不要流口水哦。” 成甜甜却如梦初醒一般,挣开她的手道:“不行,我还是要去找他弄个清楚,不然我今天晚上觉都会睡不着。芳菲,你一个人采访成总吧,我去找慕容凌轩。” 天!这丫是不是中邪了? 陶芳菲注视着成甜甜心急火燎跑向酒店的背影,目瞪口呆。 走进凯莱酒店装饰豪华的大厅,成甜甜直接来到总服务台问前台小姐:“请问凌瑞国际的慕容总住在哪个房间?” “你是?”前台小姐淡淡地看她一眼,反过来问她。 “我是《承阳财智》的记者,想找慕容总做一下访问。”成甜甜灵机一动,像模像样地掏出了实习记者证。 “对不起哦,慕容总专门交代过,不能随便跟人透露他的房间号,尤其是媒体记者。”前台小姐客气地回答。 “呃,其实我不是为了采访,我是有别的事情找他,很重要很重要的事。”成甜甜没想到竟然会弄巧成拙,眨眨眼睛,讨好着说:“小姐,麻烦你帮下忙吧,我一定保密,不说是你告诉我的。” “呵呵,这是我的工作职责,客人专门交代过的,我当然不方便透露了。”前台小姐微微笑了笑,似乎不经意地道:“不过,我们酒店的vip贵宾一般都住在十八楼。” “谢谢,我明白啦。”成甜甜喜笑颜开地道了谢,往电梯跑去。 来到十八楼,走在酒店安静而又华丽的长廊,看着一间间紧闭着的一模一样的房门,成甜甜又傻了眼。 虽然早就知道凯莱酒店是承阳出了名的高档宾馆,可是她从来没有进来过,也没有想到这里会有这么大。十八楼竟然还分了好几个区域,她也不确定该从哪里找起?总不能一间一间地敲开门问吧。 成甜甜一边琢磨一边左看右看,突然发现有一扇房门竟然没有锁上,是虚掩着的。 她心想,就先到这里问问吧,便走过去,礼貌地敲了几下房门,屋里却没有传来任何回音。 成甜甜只好试探着将门轻轻推开了一条缝,探头探脑地望进去:“有人吗?” 房里没人答话,背后却忽然传来一个稚嫩而又气势十足的声音:“你干什么?” 成甜甜吓了一跳,转过头来一看,只见一个大约六七岁的小男孩,正站在她的身后,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小男孩长得十分漂亮,穿得也十分帅气。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像黑宝石那样熠熠闪亮,粉嘟嘟的脸蛋让人看了就想捏一把。 成甜甜的眼睛一亮,长这么大,这么可爱的小正太还真是第一次见到,当下真的走过去捏了捏他唇红齿白的脸:“小帅哥,你是从哪里钻出来的啊?” “别碰我。”小男孩不悦地拍开她的手,面色很是冷峻:“这是我的房间,你找谁?” 嗬,这么一个刚刚换牙的小不点,倒颇有几分君临天下的派头。这是哪家的孩子啊?真是好玩。 成甜甜的心里一乐,抿嘴笑道:“小弟弟,你知不知道一个很帅很帅的叔叔住在哪里?” “谁是你弟弟?”小男孩的俊美的眉毛一扬,神情显得更加酷了:“不要乱攀亲戚,我不吃这套。” “哈哈,那我该怎么叫你?”成甜甜更加觉得有趣了,忍不住又伸出魔爪揉了揉他乌黑柔亮的头发:“是叫你小可爱呢?还是小家伙?小不点?” “我警告你哦,不要随便碰我。”小男孩气愤地闪开她的手,别别扭扭地说:“我叫成嘉轩,你可以叫我名字。” “哇咔,看来我们真的好有缘。”这下成甜甜真正兴奋了,笑嘻嘻地说:“成嘉轩,你知道吗?阿姨也姓成,名叫成甜甜。咱们两个,五百年前是一家。一笔写不出两个成字,没准你真是我哪个隔了九千八百里的亲戚呢。” 成嘉轩的脸色松动了一些,却依然很不买账地嘀咕了句:“我才不会有你这么笨的亲戚。” “咦,你乱说什么呢?”成甜甜鼓了鼓腮帮子,佯装生气:“阿姨我一向冰雪聪明,只是轻易不表现出来而已。” “好吧,你要找谁?”成嘉轩显然不想跟她计较,小大人一般地抿了抿唇。 “一个很帅的叔叔,个子很高,长得超级潇洒……”成甜甜想了想,说道:“总之,就是比电影明星还好看的一个人,你知道他住哪个房间吗?” “明白了。”成嘉轩的黑眼珠滴溜溜地转了转,一本正经地说:“你要找的人,是我爸爸。” “你爸爸?”成甜甜愣住了,仔细回忆了一下见到慕容凌轩的情景。 不会吧,明明那么年轻,怎么可能有这么大的孩子?她瞪了瞪眼睛道:“嘉轩,爸爸可不能乱认哦。那位叔叔很年轻,也不姓成,才不会是你爸爸!” “可是,你说的这么有派的人,只有可能是我的爸爸。”成嘉轩神定气闲地打断她,模样很是笃定:“不过,我先提醒你哦,你这样接近他也是没有用的,因为爸爸只爱我妈妈一个人。” “呃,见鬼,你爸爸是谁?”成甜甜揉揉头发,不得不感到吃惊了。 能生出这么人小鬼大鬼精灵一般孩子的人,一定也很妖孽。 “说你笨你还不承认。”成嘉轩不屑地瞟了她一眼,酷酷地道:“多去看看财经报道,这家酒店就是我爸爸开的。” “不许再说我笨!”成甜甜双手叉腰,忍耐地磨磨牙齿:“跟你讲,阿姨就是做财经工作的,是《承阳财智》的记者,懂吗?” “那我可真为你们老板担心。”成嘉轩却丝毫不给她面子。 “切,你这小鬼头……”成甜甜为之气结,只好装模作样地晃了晃拳头:“对待长辈要有礼貌,不然我会打人的哦。” “你打不过我。”成嘉轩无动于衷地挑了挑眉,突然听到一个低沉冷凝的声音:“嘉轩。” 随着话音落下,一个高大挺拔的人影已经走了过来。 “爸爸!”成嘉轩兴奋地跑了过去。只有在自己最亲近的人面前,这小家伙才表露出了天真烂漫的一面,像个他这么大的孩子了。 成甜甜转眸看去,顿时又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惊叹。 老天,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真是走了桃花运吗?怎么遇到的男人,个个都这么绝色? 从刚才的慕容凌轩,到成嘉轩这个小不点,再到面前这个男人,简直都可以说是精品中的精品,偶像中的偶像啊…… 看来成嘉轩确实没有吹牛,从外形上看,他的爸爸真是不输于慕容凌轩。 两个男人,各有各的过人之处。同样俊美潇洒,风采翩翩,只是成嘉轩的爸爸年龄长些,看起来更为成熟稳重。 联想到刚才陶芳菲说的一些话,成甜甜倏忽间明白了,眼前这个气度不凡的男人,一定就是翔天集团的总裁成傲风。 “爸爸,这位阿姨找你。”成嘉轩自作主张地说。 成傲风牵住儿子伸过来的小手,目光清冷地看向成甜甜:“有什么事?” “呃,不是的……”成甜甜错愕不及,硬着头皮道:“我有个同事在下面,成总,她是不是已经采访过您了?” “我的特助正在跟她谈。”成傲风神色淡然,语气却有不容置疑的强硬:“小姐,你们的工作我可以配合,但不管什么理由,我不希望打扰到我的家人。” 章节目录 第611章 采访 成甜甜知道他是误会自己了,赶紧说:“成总,我没有别的意思,真的,我只是刚好碰到嘉轩。我想问您一下,凌瑞国际的慕容总住在哪里?” 成傲风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据我所知,慕容总更不喜欢人家追到宾馆采访。” “不是采访,我有另外的事找他。”成甜甜急切地说,脸颊上竟然飞起了可疑的红晕。 莫不是那风流小子又惹下了什么桃花债?成傲风微微一笑,满目了然地道:“1820房,走廊前面左转。” “谢谢啦。”成甜甜高兴地道了声谢,又转头大大咧咧地拍了拍成嘉轩的肩膀:“嘉轩,阿姨先走了,你跟爸爸好好玩,别忘了我这个家门朋友哦。” 成嘉轩依然不习惯她这么亲热地对待自己,蹙蹙小眉头,却颇为义气地说了句:“放心,有事我会罩着你的。” “哈哈,行,阿姨真没有白认你这个亲戚。”成甜甜大笑起来,冲他挥了挥手,轻轻盈盈往前走去。 站在1820房间的门前,成甜甜深深地吸了口气,准备敲门。 然而不知道为什么?她抬起了手来,却并没有落下去。 出于一种她自己也说不清楚的古怪心理,她将耳朵贴在了门上,想要先听听里面的动静。 奈何高档宾馆的房门隔音效果实在太好,成甜甜屏息静气听了半天,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她只好悻悻地作罢,刚要准备站直身体,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那扇原本紧闭着的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成甜甜猝不及防,一头栽了进去,撞进一个宽厚的怀抱。 陌生而强烈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好闻而又充满魅惑。 成甜甜惊得呆了一下,抬眼看去,正对上慕容凌轩那双黑深而又闪亮的双眸。 “轩轩……”望着与在梦里时常相见一模一样的俊朗容颜,成甜甜如同被强大的磁场蛊惑了一般,愣愣地喊出了声。 “又是你?”慕容凌轩看清楚怀里的女孩就是刚才那个神经八叉的小记者,面上立时浮起了清晰的嘲讽,却并没有松开她:“轩轩这两个字,可不是你随便能叫的。” 被他一句冷冰冰的话语一浇,成甜甜顿时清醒过来,逃一般地跳开了他的怀抱:“你……干嘛抱着我?” “小姐,你搞清楚,不是我要抱你,而是你自己对我投怀送抱。”慕容凌轩好整以暇地看着狼狈不堪的女孩,眼底的嘲谑加深:“我一打开门,你就自己扑进来了。” “那是因为我正好站在这里,谁想到……谁想到你突然开门了!”成甜甜一下子涨红了脸,却还是强词夺理地辩解着。 “哦?那我能不能问问你,这夜半三更的,你鬼鬼祟祟站在我的房门前,是想要做什么?”慕容凌轩靠近她一步,目光咄咄逼人。 “没有鬼鬼祟祟……再说,再说根本不算夜半三更,现在还不到九点好不好?”他一走近,那慑人心魂的气场便让成甜甜晕头转向了,只能强作镇定地说:“轩……慕容总,我找你是有事想问……” 慕容凌轩无动于衷地蹙了下眉头,成甜甜连忙又加了句:“不是采访哦,是一件我私人的事情,但是和你有关。” “你以为我会有兴趣听你私人的事情?”慕容凌轩满含嘲弄地睨她一眼。 “慕容总,你之前真的没有见过我吗?我们以前,是不是认识过?”成甜甜不理会他的反应,自顾自地说:“我觉得好奇怪,我总是梦见你,已经好几年了。而且在梦里,我们特别熟……” “呵呵,你确实很有心。”慕容凌轩微微眯起了波光潋滟的黑眸,神情潇洒而又充满危险:“不过,有没有人告诉你,你的出场方式弱智了一点?” “什么出场方式?”成甜甜眨了眨猫一样的圆眼睛,不解地问。 “你不知道吗?我对女人是很挑剔的。”慕容凌轩如同检验商品一般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番,漫不经心地挑挑眉毛:“想要接近我,你至少应该打扮得像样一些,这样,或者我还有点胃口。” “喂,我不是为了接近你!”成甜甜激动了,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半旧的t恤牛仔,又不太服气地嘀咕了句:“再说我穿得也不丑,你不懂欣赏而已……” 他的神情那么熟识亲切,俊美绝伦的容颜,犹如三月春风里绽放的桃花,邪魅丛生,分不清是梦里还是现实?成甜甜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一时忘了反应。 然而今天却很奇怪,虽然成甜甜各方面的条件在他的眼里都只能算一般般,说话做事还冒着神经质般的傻气,但却偏偏成了那个勾起了他几丝兴味的人。 突兀的电话铃声响起,让成甜甜从飘飘欲飞的梦幻世界回到了现实。 她气息不稳地推开慕容凌轩,掏出电话,里面传来陶芳菲愉快而又调侃的声音:“甜甜,我已经采访完了。你在哪儿呢?找到你的梦中情人没有?” “……找到了……”成甜甜偷偷瞟了瞟正饶有兴味看着自己的慕容凌轩,满脸的红晕一下子烧到了耳根:“我正在和他聊……” “啊!你真的和慕容凌轩联系上了!”陶芳菲在那边发出了一声惊呼,随即连珠带炮地说:“你跟他聊什么了?他态度怎么样?那你赶紧采访一下他啊,这样我们就采访到两个重量级人物了。而且,成傲风是让他的助手跟我谈的,你如果能直接采访到慕容凌轩本人,主编大人一定高兴坏了。记得你要转正啊,转正。” 她的声音又亮又脆,在这个宫殿般安静豪华的大套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响亮。 成甜甜尴尬地看了一眼慕容凌轩,见他面色波澜不惊,眉宇间却已经笼上了一层淡淡的不耐,赶紧说:“我没有和他谈采访。” “那你在跟他讲什么?对了,我要回去了,陈辉还在家里等我给他带饭回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走?”陶芳菲耸耸肩说。 陈辉是陶芳菲谈了六年的男朋友,两人从小就认识,属于青梅竹马类的恋情。陈辉比陶芳菲高一届,大学毕业后选择了留在承阳开创梦想,陶芳菲便也追随男友的脚步来到了这里。 按照两人的关系,其实早就可以步入婚姻殿堂了。 只是因为经济原因,一对普通的打工男女,而且双方家庭也不能给予多少支持,想要在承阳这个现代化的大城市里拥有一套属于自己的安乐窝太难太难了。 尽管乐观开朗的陶芳菲已经做好了各种吃苦受累的准备,陈辉却不想让他们的新婚之喜在简陋的出租房里度过。所以,一直拖着没有去拿证。 听到陶芳菲要回去,成甜甜有些犹豫。既觉得应该和陶芳菲一起走,可是却又想留下来继续探究一下自己那不断出现的梦和慕容凌轩之间到底有着怎样的古怪? 而且,她分明很留恋这种和他在一起的感觉,新奇,梦幻,甜美,温馨…… 她的潜意识里,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熟识已久的老朋友,有着千丝万缕说不清道不明的联系。 正在犹犹豫豫之间,没想到一直慵慵懒懒倚在墙边的慕容凌轩突然伸手拿过了她的电话,云淡风轻的口吻:“她现在不会跟你回去,你可以先走。” 随即,悠然自若地挂断她的电话。 “……你怎么能这样?”成甜甜愣了三秒才反应过来,膛目结舌地看着这个不容分说帮自己做了决定的霸气男人,心底狂汗不已,不知道那头的陶芳菲这时是不是也正在冷汗淋漓? 慕容凌轩将电话还到她的手中,邪气地一勾唇:“怎么?你招惹了我,就这样想走?” 这张太过魔魅的脸再次让成甜甜心跳如擂:“我没想走,我就是想弄清楚……” “知道吗?我最不喜欢装模作样的女人。”慕容凌轩脸色稍冷打断她,自自然然地揽她入怀:“你该学得聪明点,凡事适可而止。” “我没有装模作样!你为什么就是不相信我说的话?”成甜甜气恼地说。 可是现在,到底又是个神马状况? 这一次,是慕容凌轩的。 几乎在电话铃刚刚响了一声的时候,他就立刻放开了成甜甜,坐到了一边去接电话。 成甜甜也由一片混沌回复到了正常世界,她赶紧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凌乱的头发,脸颊烫得像是有火在烧,心“咚咚咚”地跳得像是有面小鼓在里面敲着。 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成甜甜注意到,慕容凌轩在接电话的时候,脸色变得非常柔和,刚才的强硬霸道与玩世不恭全都消失不见。 那轻柔迁就的语气,更像是在对一个自己十分宠爱的小孩子说话:“嗯,最近承阳挺热的,你还是先留在Y市吧。乖,这两天忙完了我就过去看你。” 显然是那边的人没有答应,慕容凌轩又说了几句,便无可奈何地让了步:“好,明天让罗凯陪你一起过来,我去机场接你。” 两人就这样慢声细语地聊着,慕容凌轩的表情和声音一直是温温柔柔的,让成甜甜见了心里不由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 直觉告诉她,电话那端,一定是个女孩子,而且还是个慕容凌轩非常看重的女孩子。 过了会儿,成甜甜听到慕容凌轩说:“雪儿,早点休息,别熬得太晚。睡觉时空调温度不要调得太低,你体质弱,当心着凉……” 雪儿?好有诗意的名字。只是,会是谁呢?能让这个骄傲霸道的男人这么关怀,体贴和疼爱,她可真幸福啊…… 成甜甜默默地思虑着,遐想着,心中突然感到酸溜溜的。好像有点羡慕容,又有点嫉妒,那个叫雪儿的女孩。 正在怔怔地想得出了神,慕容凌轩走过来,轻轻拧了拧她的脸蛋:“发什么呆?” “没有,只是在想一些事情。”经过了刚才那一场莫名奇妙的亲吻,加上这个令她有些吃味的电话,成甜甜感到很不自在,稍稍别扭地躲开了他的手。 “以后如果要跟着我,最好别这么整天魂不守舍。”慕容凌轩略带玩味地注视着她,唇角勾出一抹笃定的笑意。 “雪儿……是谁?”成甜甜没理会他这句话,迟迟疑疑地问道。 慕容凌轩的脸色微微一凛,登时沉了下来,就像晴朗的天空突然罩上了一层冰冷阴云:“我希望你能记住,想做我的女人,有些不该问的事情,就一定不要多嘴。” 他那盛气凌人,掌控一切的语气让成甜甜很受不了,霍地一下推开他站了起来:“谁要做你的女人?别总这么自高自大,以为天下的女人都会爱上你,都想跟着你!其实,我压根就不稀罕!” 看到她那么激动,慕容凌轩并不生气,反而饶有兴味地笑了:“哦?你难道不是爱上我了吗?” “当然不是!”成甜甜愤愤然地说了句。 “原来是这样。”慕容凌轩站了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眸中的色彩淡漠而又讥讽:“我从来不喜欢勉强女人,要留下来,还是马上离开,你自己选。” “慕容总,我只想和你好好谈谈……”成甜甜抿抿嘴唇,认真地说。 “我想要怎样,还轮不到你来教育我。”慕容凌轩脸上漫不经心的神情消失,变得冰冷若霜:“我说过,最讨厌故作聪明和装模作样的女人。现在,我对你已经一点兴趣都没有了,你可以走了。” 真的看到他对自己这么冷淡,成甜甜的心里又有点难受。 毕竟,在她那个周而复始的梦里,他们是那样地相亲相爱。 看到他这张俊朗如画的容颜,就使她想起梦里那张亲切又熟识的脸。 看她呆呆地站着不动,慕容凌轩亮如青玉的黑眸里露出一丝嘲弄,随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皮夹,抽出一叠钞票数也未数塞到她的手里:“好了,你该满意了。” “干嘛给我钱?喂!你太过分了,我又不是乞丐!”成甜甜看着手中突然多出来的一大把钱,又惊又怒。 “靠!我才不要你的钱!”成甜甜这才明白他的用意,气得粉脸通红,索性不顾一切地吼道:“你吻了我,就得对我负责!” “负责?”慕容凌轩颇感好笑地勾起了唇角,仿佛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这傻女人,到底是从哪个时代钻出来的?他有没有听错?就这样吻了她一下,竟然被要求负责? “我警告你,不要得寸进尺!”慕容凌轩脸色一寒,拧紧眉头站了起来,重重攥住了她的手腕。 没有人能这么挑战他的底线,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疯丫头!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成甜甜抬头看了看他,心中突然感到一阵说不出来的悲凉。 是的,这是一张和她梦中那个爱人一模一样的脸,俊朗,高贵,优雅,迷人。可是,却绝不像梦中的那个他那么温柔,体贴,深情…… 章节目录 第612章 开导 她平静下来,苦笑了一下,缓缓地,淡定地说:“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慕容总,我叫成甜甜。我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真的。我真的梦到过你,而且不止一次。” 说罢,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一步一步地走出门去。 脚步,沉甸甸的…… 原来这不按常理出牌的丫头,叫成甜甜。 慕容凌轩玩味地注视着她窈窕单薄的背影消失,线条冷硬的薄唇渐渐抿紧,勾勒出非常好看的弧度。 真令人费解,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名字,明明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孩。 为什么?却总让他有种说不清楚的怪异感觉,莫名地就想欺负她,莫名地就想把她留下来。甚至,就连雪儿那个突然而至的电话,都没有让他改变主意。 那样说,只是为了故意气她罢了。 虽然慕容凌轩的身边花团锦簇,从来不缺乏风情各异的美女。但是就像他自己说的那样,他对女人一向挑剔。 在他多姿多彩的世界里,还没有任何女人能让他的热情维持超过三天以上。 而今天,这样一个毫不起眼的女孩,远远不如围绕在他身边的那些名门淑女们靓丽妩媚,是凭什么?勾起了他的几许兴味呢? 看着她心事重重地离开,他的心里,竟然会感到有点儿怅然若失…… 真是好笑,难道太长时间没有接触过女人,眼光和口味都变得如此将就了么? 慕容凌轩自嘲地笑了笑,随手打开电视,将脑海里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甩掉了。 成甜甜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凯莱酒店,看似潇洒,可是,脑子里却乱糟糟的,就像塞满了无头无绪的乱麻。 心,更像是漂浮在空荡荡的半空,找不到该有的着落。 一直到上了回家的公共汽车,她都还沉浸在自己漫无边际的思绪中,失魂落魄。 今天,对于她来说,是太过于意外和难忘的一天。 她真是不能想到,会在这里,见到那个在她梦中出现了无数次的人。 成甜甜抚了抚自己依然烫得不正常的脸颊,心里清楚地知道。 她的人虽然离开了,心,却留在了那个华丽陌生的房间。留在了那个可恶可恨却又让她觉得亲近的男人身上,好像找不回来了…… 正在痴痴怔怔地想着,电话响了,她以为是陶芳菲。掏出来一看,却是阴魂不散的方越。 方越是她高中同学,人长得高大威猛,是校篮球队的主力健将,那时在学校很出风头,明恋暗恋他的女孩有不少。 不过他却唯独喜欢招惹成甜甜,自称只相信一见钟情,而成甜甜就是那个让他看第一眼就有不一样感觉的人。 高中时代他隔三差五给成甜甜递情书,传纸条,逢到她生日或者圣诞节这些日子,还学人家像模像样地给她送礼物。 他也不生气,依然光明正大地对成甜甜好,只是不再提让她当女朋友的事。 一来二去,两人也熟识了。成甜甜虽然不会爱上他,但也不讨厌他。交往到现在,两人的关系,更接近于类似于哥儿们的那种朋友了。 高中毕业后,方越作为艺体类考生上了国内一家有名的体育院校。成甜甜以为他不会回来了,毕竟他这种有着优异专长的体育生也是很走俏的。 谁成想她留在了承阳找工作,他也紧跟着回来了,屈尊到了一家体育俱乐部上班。 很多老同学都半开玩笑地说,方越就是为了成甜甜才回承阳的。不过方越自己,却从来没有提过这话。 成甜甜这种粗枝大叶的女孩子,当然也就不会多想了。 只是方越回来以后,一星期七天差不多有五天都要找机会打电话骚扰一下成甜甜。 有时是喊她出去玩,有时就是在电话里胡乱侃一下天,成甜甜也习惯了,跟他说话从来都不用客气。 今天就是这样,方越的电话把成甜甜从如痴如梦的遐想中惊醒。她按下接听键,懒洋洋地喂了一声,直接问:“干什么?” “甜甜,好久没有见面了,出来玩吧。”方越笑嘻嘻地说。 “明明上星期还一起出去吃了饭的。”成甜甜撇撇嘴,没好气地说:“现在都几点了?我刚采访完回来,快要到家了,我不去。” “呵呵,我就在你家附近呢,你坐的什么车?”方越似乎已经预料到她会这么说,早有准备。 “我还能坐什么车呀?总不是人挤人的公共汽车。”成甜甜摇摇头,苦着脸告饶:“方越,你就饶了我吧,我今天都快累熄火了,不想出去。” “那就随便到你家旁边请我喝一杯冷饮吧。”方越早就习惯了她的态度,也不以为意,依然理直气壮地说:“甜甜,我这个老同学从大老远赶过来,专为见你一面,你好歹总要接待一下吧。” “哎,有你这样厚脸皮的老同学,可真让人够呛。只希望上天早点降一个厉害的女孩过来,把你收了去。”成甜甜无可奈何地呼了口气,在心里想,这都什么人哪?一个城东,一个城南而已,打车不过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他竟然还好意思说大老远赶来? “除了你,能收我的那个人,还没有出现呢。”方越笑笑,不容分辩地说:“好了,就这么说定了,我在车站等你。” 不等成甜甜回话,他便挂了电话。 成甜甜看着嘟嘟嘟响着忙音的电话,只能愤愤然地磨了磨牙齿。 一下车,果然就见到方越站在站台那儿翘首等待着。穿着他一贯的黑色篮球衫,斜倚着站台边的柱子,近乎一米九的身高,挺挺拔拔,潇潇洒洒的,看起来分外显眼。 有几个大约还在上高中的小女生从他身边走过,都忍不住回头多看了他两眼。 不过他一直目不斜视,只是专注地盯着公车开来的方向,看到成甜甜下车,便神采飞扬地迎了过来:“甜甜,我已经望眼欲穿了。” “唉,我今天都快累死了,还得打起精神接待你。”在他面前,成甜甜不用装什么矜持,开口就叫苦连天。 “要不,我帮你拎包?”方越好脾气地笑着,伸手就要接过她手中的提包。 “免了!你一个人高马大的大男人,拎着我这样的女式小包算什么?不怕人笑掉大牙啊?”成甜甜躲开手没有让他碰到包,不客气地瞪他一眼:“说吧,你想喝什么?” “呵呵,随便,你安排我喝什么就喝什么。”方越爽直地一笑,低声道:“你也知道,我不过是想见见你嘛。” 他本来是搞体育的人,平时都是大大咧咧,急急躁躁的。但是说也奇怪,每次只要见到了成甜甜,他的脾气就会变得特别好,既细心又耐心,又听话。 成甜甜晚上只和陶芳菲在外面随意吃了份盒饭,刚才遇到慕容凌轩又消耗了那么大的脑力和心力,这会儿一想也觉得有点饿了,便说:“我请你去吃麻辣烫吧。” 这么大热的天还要去吃那热气蒸腾,满锅漂着红油的麻辣烫,大概也只有成甜甜这种说风就是雨的女孩才能想得出来。 方越既无奈又宠溺地想着,嘴角扬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好,听你的。” 两人一起来到成甜甜平日经常去的一家麻辣烫小吃店,果然因为天气太热,又不是吃饭的高峰期,店子里几乎没有什么人。 店主是一对朴实的中年夫妻,这会儿只有妻子在,看到成甜甜进来便热情地打着招呼:“小姐,好久没见你来了呢。” “呵呵,这段时间有点忙。”成甜甜解释着说。 两人挑了一些爱吃的荤菜素菜让老板拿去烫,又要了两碗粉丝,围着一张小桌坐下。 方越小声问:“我能不能喝一瓶啤酒?” “当然行了,我可没有那么小气,请个客连酒也不让你喝。”成甜甜毫不客气给了他一个白眼。 “可我总得征求你的意见吧。”方越说。 “不用,我又不会管你这些,你想喝多少都可以。”成甜甜不以为然地挑挑眉。 方越淡淡地笑了笑,没有说话,却在心里暗自叹息,我这不是希望你能管着我吗? 很快,老板娘就将他们要的麻辣烫和啤酒端了上来。 成甜甜一向就很爱吃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当下胃口大开吃得津津有味。 而方越平时基本不吃这种街头小摊点的,今天来这里完全是照顾成甜甜的情绪,所以根本没点几串菜,只是慢慢地喝着啤酒。 两个人坐在一起,一男一女,女孩倒比男孩吃得更多,吃相也更为张扬。 看着成甜甜辣得吸溜吸溜满头是汗,却又还舍不得放下筷子,方越不由又是好笑又是心疼,细心地递了一张餐巾纸过去:“馋丫头,擦擦汗再接着吃。” 他以前有时喊成甜甜名字,有时就随兴所至喊她丫头,成甜甜本来也是不在意的。 可是这会儿,听到他这么喊,她却突然想起了刚才在凯莱酒店,慕容凌轩也是这么喊她的,丫头。 心无端地就乱了一下,她接过餐巾纸擦了擦脸上的汗滴,一本正经地说:“以后不准这么叫我,就叫我名字。” “为什么?”方越紧紧地盯着她的眼睛,神情中一丝小小的受伤。 本来他以为,经过了这么多年的努力。她对他,虽然说没有爱情,但是也不会有太远的距离。 这声丫头,他是自自然然喊出来的。 每当这么叫她时,他就觉得他们两个人之间似乎更亲近了,就像亲人,就像最熟悉的老友。 谁知道,现在,她竟然,连他这样一点点的权利都要剥夺了……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听人家这么叫我。”成甜甜不自然地垂下眼帘,继续大吃特吃。 她看到了方越目光中的黯然,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有看到。她总不能说,因为今天有另一个人也这么叫她,而那个人已经打破了她平静的心扉,驻扎进她单纯的心灵了。她不想,让另外的人也像他一样地叫她…… 吃完了麻辣烫,成甜甜又到离家不远的一家蛋糕房里买了几块虎皮蛋糕,这才准备回家。 她的奶奶最爱吃这种西式点心,隔段时间,她总要为奶奶买些回去。 成甜甜小时候,不知什么缘由?跟家人失散过一次。 后来虽然哥哥历经周折把她找了回来,但是之前的很多事情,她都记不清楚了。只知道自己叫成甜甜,父母很早就去世了,家里只有个哥哥和奶奶。 她现在的家,其实就是哥哥买下的一套三室二厅。 以前哥哥,奶奶和她各住一间,三个人其乐融融,也觉得挺舒适的。 可是自从去年哥哥结婚以后,多了个嫂子,明显就感觉到这个家里拥挤了起来,似乎没有那么自在了。 哥哥成志辉两年前辞职下海,和人家合伙办了一个小型化工厂。如今厂里业务刚刚步入正轨,工作十分忙碌。 嫂嫂叶丽在银行上班,是哥哥办厂时认识的,人长得漂亮,也很精明能干。和哥哥可以说是夫唱妇随,比翼齐飞。 但是,成甜甜却跟哥哥这个新婚娇妻不大合得来。 原因很简单,自从嫁过来后,叶丽在他们面前,言谈举止间总是有意无意流露出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 成甜甜最不能适应这种表面上看着亲热,实际上却别别扭扭的人,自然就和叶丽有一定距离了。 也许因为叶丽是做财务工作的吧,一直和钱打交道,她做什么事都很会精打细算。 成甜甜拿到工资的第一个月,叶丽便把家里的开支一项一项算给成甜甜听,说如今粮米蔬菜各类生活物品都涨价涨得厉害,她和成志辉又要养厂又要养家,还要照管身体不太好的奶奶,负担实在有些重。 后知后觉的成甜甜琢磨了半天才弄明白,嫂子这是在旁敲侧击地提醒她交生活费,便赶紧把自己原本就少得可怜的工资拿了一大半给嫂嫂。 反正她吃住在家里,平日也不爱逛街买衣服,花不了什么钱。留下的那一点点,也只是为了自己有时上班搭车,吃个早餐方便一些。 不知道勤快是不是天生的?成甜甜一直就很爱干家务。 只要回到了家里,做饭洗碗收拾屋子这些事情她都抢着做,而且做得又快又好。 可是即便是这样,她仍然能明显感觉到,嫂嫂叶丽似乎不太喜欢她住在家里。包括对奶奶,嫂子也仅限于表面上的恭敬。 刚开始成甜甜很有些气愤,忍不住就在陶芳菲面前发了几句牢骚。 陶芳菲听了却只是不以为然地一笑:“哪家新婚夫妻不是小两口逍遥自在地过日子?你哥哥带着一个你,又还带着一个老奶奶,你嫂子当然会不舒服了。” “不舒服她就不嫁给我哥啊,嫁过来了又嫌弃我们,这算什么啊?”成甜甜撇撇嘴说。 “哎,甜甜,她嫁给你哥当然是因为喜欢你哥啊。你也体谅一下你嫂子吧,你家这种情况确实很少见的,她肯定也希望能和你哥过一下浪漫开心的二人世界啊。”陶芳菲好心地开导着她。 章节目录 第613章 疑窦 陶芳菲上班比成甜甜早,为人处世方面也比成甜甜成熟很多,人又大度仗义。所以,成甜甜很喜欢和她在一起。 听了陶芳菲的劝说之后,成甜甜也渐渐学会了站在嫂子的角度去考虑事情,不再为那些家长理短的琐事郁闷了。 可是,她跟叶丽之间,却始终无法走得太亲近。 今天这时候才回家,成甜甜觉得嫂子的脸色又不会太好看。 轻手轻脚地打开门之后,她见客厅的灯是亮的,人却一个都不在,便偷偷想往自己的房里钻。 “甜甜,回来了啊。”没想到叶丽正好从卧室走出来,脸上笑眯眯的。 “嗯,今天采访任务重,弄得晚了点。”成甜甜解释着,又问:“哥和奶奶呢?” “你哥总不是在房里看电脑,奶奶早就睡了。”叶丽看着她疲惫不堪的模样,热情地说:“你晚上又是在外面胡乱混着吃的一点东西吧,厨房里还给你留了菜,想吃我就去给你热热。” “不用不用,嫂子,我刚刚吃过,一点儿都不饿了。”成甜甜赶紧说,心里暖融融的。 虽然她有些不明白平日冷漠计较的嫂嫂为什么这会儿对她这么关心?却还是很高兴。 她就是这样一个女孩,有一颗感恩而又知足的心。人家对她好一点,她便想用更多的好回报人家。 “呵呵,那你先去洗洗,天这么热,冲个澡舒服些。”叶丽笑着说。 “嗯,嫂子,这虎皮蛋糕很好吃,是给你和奶奶买的。”成甜甜答应一声,将手中的蛋糕递给叶丽,走到房间去拿衣服洗澡。 洗完了燥,她将衣服也洗好了,卫生间收拾得干干净净。这才回到房间,打开小空调,习惯性地拿起一本杂志翻起来。 眼睛虽然盯着书,思绪却又开始肆意飘飞。飘到了凯莱酒店,飘到了那个帅气而优雅的男人身边…… 可惜,她那时候完全被电晕了,如今再回想起来,竟然记不清楚具体的情景。 一双黑漆漆的大眼睛清亮而又迷蒙,流转着醉意朦胧的柔波。使她原本秀丽的脸颊更增添了几分说不出来的妩媚,看起来分外动人。 成甜甜从来没有觉得自己像今天这样好看过,比以往任何时候都看着舒服。难道,这就是人们常说的,爱情能让人变得更美丽…… 她注视着镜子里又娇艳又痴迷的自己,懊恼地说了句:“成甜甜,你完了,你已经中了那个坏人的毒了……” 这时,门被轻轻地推开,叶丽走了进来:“甜甜,还没睡吧。” “是啊,嫂子,我每天都睡得晚。”成甜甜惊醒了,不好意思地从梳妆台前站起来。 “正好,嫂子来跟你说说话。”叶丽走到她的床边坐下。 “嫂子,是不是有什么事啊?”成甜甜好奇地眨了眨眼睛,嫂子突然这么郑重其事地来找她,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遭呢。 “傻丫头,没事嫂子就不能来跟你说话吗?”叶丽微微笑了笑,亲昵地问:“甜甜,今天晚上送你回家的那个男孩是谁啊?” “那个啊……”成甜甜愣了愣,大大方方地说:“那是我高中同学,方越。” “哦,你和他,是不是有点……那个意思?”叶丽沉吟着问道。 “哪个意思?”成甜甜看着嫂子充满暧昧的眼神,顿然明白过来,赶紧说:“嫂子你想哪儿去了啊?没有的事。我跟他就是普通同学关系,认识好多年了。” “呵呵,那你跟嫂子说实话,你心里有没有中意的男孩子?”叶丽又问。 有啊,当然有啊,就是今天才遇到的呢。成甜甜揉了揉头发,脑海里一下子浮现出了慕容凌轩那张俊朗迷人的脸。 想了想,她不太自然地摇了摇头:“没有……” “真的?”叶丽仔细地注意着她的脸色,心里疑窦顿起。 按照她平日的观察,这个简单热情的小姑子应该还没有交男朋友才是,可是看小丫头此时的表情,分明又有些不对劲。 “当然是真的啦。”成甜甜的脸有些红,可还是理直气壮地说:“嫂子,我一直都在家里住,星期六星期天都老老实实地陪着奶奶,你们还不知道我啊?” “呵呵,也是。”叶丽松了一口气,拉过她的手说:“不过甜甜,你现在上班了,也该谈男朋友了。今天银行的田大姐跟嫂子说了一个男孩,各方面条件都特别好,嫂子第一个就想到你了。” “啊……”成甜甜没想到嫂嫂竟然是要跟她说这个,当下暗暗叫苦,吞吞吐吐地说:“嫂子,我觉得我还小,工作都还没有转正,现在还不想谈恋爱。” “哎呀,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你先听我说。”叶丽笑笑,满脸成竹在胸的神情:“这男孩叫霍北辰,今年二十八岁,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爸爸就是市纪委的霍书记,他自己研究生毕业,在省财政厅工作,年纪轻轻的,现在都是副处长了,那可真是前途无量。而且,人长得也精神,一表人才,你见了准会满意的。” “可是,我真的……”成甜甜抿抿嘴唇,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甜甜,你可别太死心眼。”叶丽打断她,一本正经地说:“说实话你当这个记者我是瞧不上的,一个小姑娘家整天跑东跑西忙采访,每年还要拉广告完成任务,多辛苦啊。你如果跟小霍谈成了,还怕工作事情不好解决吗?到时候,他给你弄一个好单位,当个舒舒服服的公务员是没有问题的。” “那人家条件那么好,也不会看上我啊。”成甜甜只能这么说,根本没有多大兴趣。 “这可不一定,恋爱的事情都是讲究一定缘分的。甜甜,没这个把握嫂子也不会跟你提这个事了。我看你呀,长得清清爽爽水灵粉亮的,到时一打扮,他肯定眼睛都看直。”叶丽上下打量了一下成甜甜,笑盈盈地说:“不管怎么样,先见一面再说。这么好的事情,我当然要先想到自己家里的人了,没准小霍就是喜欢你这样的女孩呢。” “嫂子,我现在真的不想谈恋爱,我才二十一岁呢。”成甜甜苦着脸说。 “甜甜,二十一岁也不小了,女孩子二十岁就到法定结婚年龄了。”叶丽看她一直推推拖拖,有些不高兴,说话也不那么客气了:“人家条件那么好,你还挑三拣四什么?你哥哥辛辛苦苦为这个家操劳,供你读书吃饭,你都不想着怎么为他分担一下吗?我和你哥结婚一年了,现在连孩子都不敢要,不就因为家里太小吗?连间多余的房子都没有。你早点找个好的归宿,我和你哥也算放下了一头大心事。” “这事哥也知道?”成甜甜问。 “当然了,我如果不跟你哥商量过,能来跟你说吗?”叶丽也不瞒她,实话实说:“你哥不仅知道,还很支持呢。小霍这种家庭和自身条件都这么好的人,错过了这个村,可就真没有这个店了。” “可我想找一个自己喜欢的男人!”成甜甜冲口而出。 她知道自己住在家里,确实对哥哥嫂嫂的生活是一种妨碍。可是,她不能因为这个就委屈自己随随便便跟一个人相亲结婚啊。 也许昨天嫂嫂来跟她讲这番话,她都不会这么抗拒。但是现在她的心里,明明已经有了一个人的影子,满心满意都装的是他了。 她好像,根本就不想再接触别的男人…… “呵呵,你还没有见过,怎么知道会不喜欢人家呢?”叶丽面色缓和了一些,轻轻笑道:“我包你啊,见了面一定会满意的。” “见了面我也不会喜欢的,真的!”成甜甜郑重其事地说。 “甜甜,你这样就不懂事了,我和你哥还不是为了你好。”叶丽的脸又垮下来,站起身来说:“见个面又不会损失什么?我跟田大姐已经说好了,这周六晚上六点,让你们在梦巴黎餐厅见面。” “嫂子,我能不能有拒绝权啊?”成甜甜明知不大可能,还是鼓足勇气喊了一句。 “不能!”叶丽冷冷地丢下两个字,人已经拉开门走了出去。 死了!死了!怎么刚好嫂子这时候会给我介绍男朋友呢?成甜甜垂头丧气地倒在床上,满心沮丧。 我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啊,我已经和他接过吻了啊,怎么可能再和别人相亲呢? 那个神马财政厅的霍同志,我拜托你了,你可一定要擦亮你那睿智明亮的眼睛,千万不要看上我哦…… 带着满脑子乱七八糟的想法,成甜甜昏昏沉沉地进入了梦乡。 这个晚上,她又梦到了慕容凌轩。 只是,梦里不是在古代了,而是就在现代,就在他们相遇的承阳市。 他们,却还是像在古代时一样相爱,一样好。他还是亲亲热热地叫她老婆,对她宝贝疼爱得不得了。 第二天清晨,成甜甜是从梦中“咯咯咯”地醒过来的。因为正好,慕容凌轩给她讲了一个很好玩的笑话,她一乐就笑醒了。 睁开眼睛一看,天已经亮了。想着还要给奶奶和哥哥他们做早餐,她也顾不得回味梦中的场景了,赶紧穿衣服起床。 对于手脚伶俐的成甜甜来说,做一顿普通的早餐,那是再简单不过的事情。 很快,她就煮好了一锅稀饭,放在凉水里冰着。再把以前就买好的馒头热了几个,装好几碟咸菜,又煎了四个荷包蛋,家里人一人一个,这就算完工了。 以前这些事情,都是奶奶做的。但是近两年来,奶奶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做饭的任务,成甜甜就主动承担了。 即使哥哥结了婚,家里有了个同样能干的嫂子,这点也没有改变过。只要她在家,就是她做饭。 刚开始的时候,奶奶还担心她年龄小弄不好,准备在旁边指导指导。谁知,跟着成甜甜进了厨房才发现,这孩子好像什么都拿得下来,连擀面皮包饺子都会。 奶奶又是欣慰又是心疼,孙女和家里失散的那几年,一定吃了不少的苦…… 早餐做好,大家也陆陆续续地起来了。 吃完饭,照例是哥哥和嫂嫂先去上班,成甜甜收拾好碗筷去厨房里洗。 奶奶每次都说这些她弄就行,可成甜甜看着奶奶那满头苍苍的白发和瘦弱的身躯就不忍心,还是自己来。 这个家里,就数奶奶最疼爱成甜甜了,成甜甜也跟奶奶最亲近。 而哥哥,比成甜甜整整大了九岁,总好像太不苟言笑了。平日里跟她这个妹妹说话也不多,成甜甜便自动对他敬而远之了。 这天上班后,陶芳菲把整理好的采访成傲风的稿件交了上去。 尽管只是通过助手采访的,胖胖的主编大人却还是很高兴。对她们能灵活机动地访问到商界风云人物做出了表扬,鼓励她们再接再厉,争取写出更多有价值的报道。 这让成甜甜既开心,又觉得有些惭愧。 因为昨天采访成傲风,其实就是陶芳菲一个人完成的。她那时激动万千地跑上去找慕容凌轩了,根本没有出什么力。 可是讲义气的陶芳菲却还是把她的名字也加上去了,真是重情重义的好姐妹啊。 主编一走,成甜甜就由衷地说:“芳菲,谢谢你哦。” “谢什么?咱们俩还说这话你不觉得酸吗?”陶芳菲给她一个白眼,慢条斯理地说:“不过,我对你昨天非要去找慕容凌轩感到很好奇哦。你能不能作为感谢我的代价,把你昨天为什么那么不正常说一遍。还有,你见到他之后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我打给你打电话,他竟然让我先回去?” “这个……也没有发生什么,就是……就是我把我的梦讲了一下……”成甜甜支吾了,脸红了:“其实你打电话没过多大会儿,我就也回家了。” “就你说的那个什么古代的梦,你讲给他听了?”陶芳菲问。 “呃,是啊。”成甜甜点点头。 “他信了?”陶芳菲看着她,眼睛瞪得大大的。 “没有……”成甜甜轻轻垂下眼帘,想起慕容凌轩给她钱的那一瞬间,还有那个叫雪儿的女孩,心中一阵沮丧。 “这就对了。”陶芳菲拍拍她的肩膀,笑嘻嘻地说:“你偶尔神经一下我能理解,要是慕容凌轩也跟着你一起发神经了,那这个世界肯定就玄幻了。” “切!你看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他相信我做过那些梦是真的,相信我说的都是真的!”成甜甜不高兴地瞪她一眼。 “哎,工作工作,再闲扯这几篇稿子又交不了工了。”陶芳菲总觉得一谈到这件事,成甜甜就执拗得要命,懒得再跟她争论。 成甜甜也正襟危坐开始工作,可是眼睛看着电脑,却怎么也集中不了精力。脑子里不断地浮现出慕容凌轩俊朗的面容……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奇妙了。经历过一次,就好像就牢牢地刻在了心上,想抹也抹不掉了…… 过了一会儿,成甜甜实在忍不住,又问坐在对面的陶芳菲:“芳菲,你做了这么久的记者,对慕容凌轩的情况熟悉吗?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614章 淡定自若 陶芳菲眼皮都没抬,无动于衷地道:“想了解他,百度一下。我当然熟悉他的各种情况,可他能认识我是谁吗?” 成甜甜和陶芳菲一起共事也将近一年了,两人的性格很合得来,平时几乎无话不说,此刻便吞吞吐吐地道:“芳菲,我觉得,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他了。” 这句话,就像一颗重磅炸弹一样将陶芳菲的注意力一下子吸引过来了,她抬起头,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光看着成甜甜:“甜甜,你别再犯傻了行不行?我知道,慕容凌轩是很帅,又那么有钱,对咱们女孩来说的确是具有致命的杀伤力。可是他和我们,压根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你做做梦可以,真要喜欢一个人,还是得实际点的好。” “我知道,可我总感到,我和他有一种特殊的缘分。不然,我以前怎么老是梦到他?而且,我昨天见到他之后,就觉得好像老早就跟他认识似的。”成甜甜固执地说。 陶芳菲叹了口气,好言好语地说:“你这是感情冲动,被一时的幻想冲昏了头。你知道他的爸爸是谁吗?慕容振华,Y市的一个大官。据说慕容凌轩当初完全是可以从政的,他爸爸给他把路都铺好了,可他选择了经商。退一万步说,即使他能看上你,他那样的家庭背景,也不可能接受你的。何况,慕容凌轩表面上看着花心不羁,可实际上,听说他对一个女孩子很好的。人家传说,慕容凌轩迟早是要和那女孩结婚的。” “那女孩叫雪儿?”成甜甜冲口问道。 “不知道,关于她的其他传言很少,但是听说慕容凌轩对她很不一般。”陶芳菲郑重地说。 成甜甜沉默了一会儿,眼睛又亮了起来:“可是那只是传说是不是?他只要没有真正结婚,我就还有机会,是不是?” “哎,你真是不可救药了。”陶芳菲看看她,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下班的时候,陶芳菲邀请成甜甜:“甜甜,去我那里吃饭吧。我早上就把菜买好了,今天做啤酒鸭,陈辉特别喜欢吃,你也去尝尝。” “呵呵,陈辉可真有福气,有你这么个贤惠能干的女朋友。”成甜甜不由笑了,真心实意地说:“你们准备什么时候办喜事啊?我都迫不及待想给你们送贺礼了。” “唉,不知道。”谈到结婚,陶芳菲的神色有些黯然,微微叹息了一声说:“房子的首付款还没存够,陈辉总说事业没有一点成就,不愿意这么早结婚。” “男人有事业心是好事,芳菲,你要多理解他一些,他也是想给你们一个更美满幸福的将来啊。”成甜甜安慰她说。 “嗯,我当然知道男人事业第一,所以我才这么贤惠啊。”陶芳菲是个热情开朗的女孩子,一会儿就把刚才的一点小小失意甩开了,大咧咧地问:“你到底去不去吃啤酒鸭啊?去就跟我一起走。” “呃……我不去了。”成甜甜犹豫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说:“我还有一点事,改天再去尝你的手艺好了。” 陶芳菲也没有多想,两个女孩互相道了拜拜,便分开了。 成甜甜要去哪里呢?其实她压根就没有什么事,只是这一整天她的脑海里都在不停晃荡着慕容凌轩的影子,根本没办法静下心来。 她知道,他今天应该还在凯莱酒店开会。所以,鬼使神差就产生了一个念头,再去凯莱酒店逛一趟。也许,又能碰到他呢…… 嗯,就去转一转,转一转而已。 不管能不能遇到他,不管他对自己会是一种什么态度?反正,就是想过去看一看…… 这个想法一冒出来,就完全无法压制了。成甜甜是个说干就干的行动派,当即就打定了主意。 她有一辆电动自行车,平日里有时骑有时不骑。这会儿她觉得还是骑车过去更方便,便到楼下的车棚里取出自己的电动车,风风火火地往凯莱酒店赶过去了。 想到也许马上就能见到慕容凌轩了,她的心情有些激动,有些期待,又夹杂着一丝淡淡的紧张。 踩着熟悉的电动车,穿过喧闹的大街小巷,成甜甜很快就到来到了自己要到的目的地,凯莱大酒店。 此刻,刚刚到了快吃晚饭的时间,凯莱酒店门前可谓车来人往,门庭若市。豪华小车一辆接一辆地驶来,从车里走出来的人个个衣冠楚楚,意气风发。 成甜甜将电动车随便找了一个位置停好,往那富丽堂皇的酒店看过去。这才发现,下班时自己头脑一热就来了这里好像有点冲动了。 她满腔热情地跑来,是为了见到慕容凌轩。可是真的来了,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去见他? 就这么直接上去找他吗?昨天他的态度,分明那么冷漠。那掏出钱来不屑一顾塞给她的一幕,直到现在,都深深地刺痛着她的心。 他是多么地坏,多么地可恶啊! 理了理因为骑车被风吹得微微有些凌乱的头发,成甜甜在心里轻轻地呼出了一口气,暗想,这会儿,那个坏人是在哪里?房间?餐厅?还是根本不在酒店?如果真的见到了他,又应该说些什么呢? 一时之间,她的心情竟然变得无比复杂,从来没有这么忐忑过。 这时,又有一辆极为惹眼的小车在酒店门口停下。 那流线型的车身和尽显尊贵的奢华气派,看起来似曾相识。 成甜甜的心微微一跳,好像有种奇异的感觉告诉她,慕容凌轩就在这辆车上。 果然,车门打开,走出来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高大俊朗,气度不凡。 真的是他!成甜甜的心里一阵激动,也忘了先前跟他之间的种种纠结,张口就想喊出来。 可是,她看到慕容凌轩又走到了车子的另一边,很有绅士风度地打开了那边的车门。 随之,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从车里走了出来,亭亭玉立,清新明媚。就像荧屏中走下来的那种纯情明星,让人一看便吸引住了目光。 这女孩有一副纤细可人的身段和一张秀丽的瓜子脸,肤色白皙洁净,似乎从来没有在太阳底下晒过。穿着质地极好的真丝长裙,银色的细高跟皮鞋,显得清新而又雅致。一头乌黑发亮的头发长及腰际,柔美飘逸得如同天边墨色的云彩。 此刻,她的手轻轻软软地搭在慕容凌轩的胳膊上,满脸都是柔和恬静的笑意。就好像,言情剧中那不食烟火的女主角 好文艺好梦幻的女孩啊!难道,她就是那个传说中会和慕容凌轩结婚的雪儿? 难怪,慕容凌轩对她说话会那么温柔,小心翼翼。这样弱不禁风的女孩子,确实好像怕说话大点儿声,就会吓住了她似的…… 成甜甜呆呆地看注视着他们赏心悦目的身影,心中顿时五味陈杂,泛起各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难言滋味。 这个甜甜秀美的女孩,的确就是昨天给慕容凌轩打电话的乔若雪,小名叫做雪儿。 慕容凌轩关好了车门,正准备和乔若雪一起走进酒店,却突然感到似乎有两道很执着很袭人的目光,一直追随着他们。 他回过头去,看到了站在不远之处的成甜甜。 慕容凌轩记起来,这就是昨天那个冒冒失失来找他说了一番胡言乱语的女孩。 她依然穿着不太讲究的t恤衫和牛仔短裤,脸上汗津津的,头发也有些乱,身旁还停着一辆小巧的电动自行车。看样子,她是骑车刚刚来到这里。 这个又古怪又倔犟的女孩,昨天把那叠钱撒到他面前就气呼呼地走了,怎么今天又会来这里?是来找他的么? 慕容凌轩的心轻轻动了一下,嘴角竟然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意,绚丽而又慑人,让正甜甜蜜蜜看着他的乔若雪不由恍了下神。 他低头对乔若雪说了一句,便迈着稳健的步伐向成甜甜走过去。 成甜甜没想到慕容凌轩会就这么朝自己走来,一时间又是慌乱又是紧张,可更多的,还是掩饰不住的高兴。 至少,他还记得她。至少,他没有看到她就像不认识一样地走开…… 慕容凌轩来到她的面前,似笑非笑地开口:“又来采访?” “呃……不是。”成甜甜连忙摇头。 注视着脸颊又变得像红苹果那么可爱的女孩,慕容凌轩魅惑万千地勾起了唇角:“那么,是来找我的?” 成甜甜很想装得镇定一点,矜持一点,可是心内那强大的激动却只能让她用力地点点头:“嗯。” “哦,找我做什么?”慕容凌轩脸上的神情更为玩味,仿佛她是一只稀奇有趣的小动物。 “因为,因为我想见到你。”成甜甜抿抿头发,把心里想的大实话说出来了。 她这样坦白率真倒让慕容凌轩有些意外。 慕容凌轩扭头看了看正好奇望向这边的乔若雪,伸手轻轻捏了捏成甜甜红扑扑的脸蛋,淡淡地道:“可是我,今天没空了。” 成甜甜还没有醒过神来,慕容凌轩已经转过身,回到了乔若雪的身边。 乔若雪嫣然一笑,温柔地挽住了他的臂膀…… 抚着自己刚刚被他捏过的脸,看着那一对郎才女貌的身影亲亲密密地走进凯莱酒店,成甜甜的心里酸涩涩的,连带着眼睛都跟着一起有点儿发酸…… “他已经跟那女人走了,你还傻站在这里看什么?”一个稚嫩的声音传过来,不紧不慢,却带着令人不可忽视的力量。 成甜甜一转身,看到了像小明星一样光芒闪耀的成嘉轩,不由抿嘴乐了:“嘉轩,你什么时候来的?我怎么没有看到你?” “早就来了,看到你傻傻地看着他,傻傻地对着他笑。”成嘉轩扬起好看的下巴,不满地嘀咕了一句:“你一直都在看他,当然不会看到我了。还说跟我是朋友呢,说话不算数。” “当然算数啦,我们肯定是朋友,而且还是好朋友。”成甜甜不好意思地笑笑,拉过他的手说:“呵呵,没有先看到你,是阿姨的错,阿姨请你吃冰淇淋吧。” 除了自己的亲人,成嘉轩从来就不喜欢人家跟他有什么太多的肢体接触。 可是这会儿成甜甜不由分说牵住了他的手,他竟然不觉得反感,也没有挣脱,只是酷酷地摇了摇头:“我不吃,妈妈说不能随便吃别人的东西。” “咳,我是别人吗?”成甜甜特别喜欢这个漂亮神气的小男孩,亲昵地对他做了个鬼脸:“我和你是五百年前是一家啊,放心吧,吃阿姨买的冰淇淋,妈妈不会说你的。” 成嘉轩从小到大都是在众星捧月的环境中长大,接触到的都是一些把他捧到手心当宝贝的人。 保姆,司机,医生,家庭教师……每个人都对他都是爱护严谨而又小心翼翼。还是第一次见到成甜甜这么热情爽朗又大大咧咧的阿姨,可是,却反而让他有一种自然而然的亲切感。 稍微想了下,他很给面子地同意了:“好吧,等下我回请你吃别的。” 成甜甜轻轻笑了笑,没有多想成嘉轩说的话,带着他走到酒店旁边的一个小卖部,一人买了一盒三色冰淇淋。 本来嘛,一个六七岁的小孩子,即使说了请客,又会请你吃什么呢?了不起一颗棒棒糖,或者几块饼干,她才不会放在心上呢。 打开冰淇淋,成甜甜看见小卖部门前有一个小花坛,便弯下腰随意地吹了一下灰,然后坐下来,热情地招呼小帅哥:“来,嘉轩,坐这儿吃。” 成嘉轩看了看那蒙着一层细细灰尘的花坛,情不自禁皱了皱俊朗的小眉头。 妈妈从来不让他在外面随便乱坐地上,这个成家阿姨,怎么一点儿也不讲卫生啊? 可是,看着她这么自由自在地坐在这里吃东西,他又有些羡慕容。因为,他好像还没有这样无拘无束地玩过…… 成甜甜看成嘉轩一副又想坐下又有些嫌弃的样子,“噗嗤”一声笑了:“小鬼头,你还挺讲究的啊。坐下吧,没事的。大不了就是把衣服弄脏一下,回家洗洗不就干净了吗?小孩子不要有太多束缚,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成嘉轩听了她的这番话,仿佛解除了一个什么心理障碍似的,漂亮的小脸蛋露出了一丝难得天真的笑容,也挨在成甜甜的身边大模大样地坐下了。 吃着冰淇淋,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 成甜甜想起刚才慕容凌轩和那个美丽女孩相携而去的情景,心中又是怅惘又是失落,不由微微地叹了口气。 “你喜欢他?”冷不丁的,成嘉轩冒出了这么一句。 “谁?”成甜甜吃了一惊,转头瞪着一脸自在的小男孩。 “慕容凌轩,就你上次要找的那个叔叔。”成嘉轩看也看未多看她一眼,继续淡定自若地吃冰淇淋。 章节目录 第615章 哪壶不开提哪壶 “切!别瞎说!”成甜甜如同自己做贼被人发现了一般,脸倏地就涨红了,只能掩饰着说:“谁告诉你我找他就是喜欢他了?小孩子别操心这事!” “那女人比你漂亮。”成嘉轩依然神情泰然。 “喂!我没有得罪你吧。”成甜甜挑高了眉毛,真正感到内伤严重了。 丫的!她这是招谁惹谁了?好心好意请他吃东西,可是他竟然哪壶不开提哪壶诶! 即使眼睛没问题的人都知道那是事实,那女人的确比她漂亮,可是也不用这么直白地说出来打击人吧。 成嘉轩终于抬头看了看这个几近抓狂的本家阿姨,眉眼微微一弯,唇边漾出两个迷人的小酒窝:“不过,你比她好。” “哼哼,算你还有点眼力。”成甜甜很受用地接受了这句评价。 “如果是我,一定会选你。”成嘉轩又说。 “哈哈,小嘉轩,你真可爱。”成甜甜终于被他逗乐了,笑哈哈地说:“快吃你的东西吧,吃完了,阿姨也该回去了。” 成嘉轩果然不说话了,拿着小勺子慢条斯理地吃冰淇淋。小小年龄,动作却十分优雅,带着天然的沉静和自如。 成甜甜在一边看着,不由心生感慨,富人家的孩子,真是从小举手投足都不一样啊…… 等到成嘉轩不慌不忙吃完了,成甜甜将两人吃剩的空盒子扔进垃圾箱,拍拍裤子站了起来问:“嘉轩,你还在这个酒店住吗?要不要我送你上去?” “不用。”成嘉轩也站起来,略带狡黠地一笑:“不过,你现在也不能回去。” “咦?为什么?”成甜甜也笑了,小家伙挺有意思的,在打什么主意呢? “我说过要回请你的。”成嘉轩看她一眼,不紧不慢地道:“你已经请过了我,现在,该我请你吃饭了。” “哈,这个不用,你还是个小孩子,阿姨哪能真的要你请客呢?”成甜甜愣了一下,有些好笑,又有些感动。 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倒这么重感情讲义气。 “别总把我当成小孩子,我知道的事情不比你少。”成嘉轩有些不高兴了,小脸明显绷了起来:“你说过我们是好朋友,那你到底当不当我是你的好朋友?” “肯定是啦,不是好朋友我哪能跟你讲这么多呢?”成甜甜不假思索地说。 “好朋友请你吃饭,你会拒绝吗?”成嘉轩神定气闲地看着她。 “呃……”成甜甜眨眨眼睛,竟被这小家伙说得无言以对了。再看他那一本正经的神色,也知道他是认真的,再要说不去他可能真的会生气了,只好底气不足地问了句:“那……到哪儿吃啊?” 到底是小孩子,一听她答应了,成嘉轩立即高兴了,抬手指了指矗立在他们面前的凯莱酒店:“那不就是酒店吗?当然就在那儿吃了。” “啊?凯莱……”成甜甜看了看夕阳中金碧辉煌的大酒店,条件反射般地吸了一口气。 小少爷,那可是五星级的大宾馆啊,随便吃一点也许阿姨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够了,咱能不能换个稍微贫民化点儿的地方啊? 这样,万一你没有钱,阿姨还能付得起,不至于吃了被人扣在那里不放…… “走吧。”成嘉轩可不管成甜甜心里在想什么,拉住了她的手就往酒店走。 “那个,嘉轩啊……”成甜甜轻轻咳了一声,用商量的口吻说:“这里很贵的,你看,咱们只有两个人,反正也不是太饿,要不换个地方吧?” 成嘉轩又用那种看白痴的目光看了她一眼,潇洒地一扬眉:“我没有跟你说过这酒店是我爸爸开的吗?我请客,当然是我定地方啦。” “哦,对了,这是你家的酒店。”成甜甜恍然大悟,暗暗骂自己真是瞎操心。人家成傲风的儿子,还怕他请不起一餐饭吗?即使是山珍海味,也会有人自动给他买单的。 进了凯莱,大约每个人都认识这位成家小太子,酒店的员工果然个个对成嘉轩热情而又恭敬。成嘉轩对这里更是轻车熟路,直接带着成甜甜来到二楼餐厅他和爸爸常去的那个专用包间。 餐厅经理立即跟了过来,笑容可掬地问道:“少爷,今天想吃什么?” “让她点菜。”成嘉轩指了指正在好奇打量着四周的成甜甜。 服务员恭恭敬敬地递过来一本做工考究的菜谱本,成甜甜拿起来随便翻了翻,看到上面每一道菜都做得精美无比,当然,价格也贵得令人膛目。 比如,一道普通的鲍汁豆腐,标出的价格竟然是188…… 一斤豆腐才多少钱啊?成甜甜买过菜,知道市场行情,这不明摆着漫天宰人吗?而这,似乎还只是最便宜的菜。后面那些琳琅满目的野味海鲜,更是贵得让人目不忍睹。 “嘉轩,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吧,我随便。”只稍微看了一下,成甜甜就不太舒适地放下了菜谱。 她实在无法心安理得地接受这样不符合自己生活层次的菜肴,这使她感觉自己好像在吃钱。 成嘉轩也没有推辞,很快就点了几个他爱吃的菜,都是成甜甜看了就蹙眉心的高档品。 可是成嘉轩却还没有停止的意思,小手像模像样地指着菜谱:“这个要,这个也要……” “嘉轩,够了吧,我们两个又吃不了多少,点多了浪费。”成甜甜实在忍不住了,开口制止他。 有钱人家的孩子啊,实在是太奢侈了。可是有些穷苦山区里的人们,连饭都没有办法吃饱呢。唉,有句话怎么说的?人比人,气死人啊…… “谁说只有我们两个?”成嘉轩转了转黑琉璃一般清亮的眼珠,略带得意地说:“我爸爸妈妈也会来的。” “啊?”成甜甜登时一头冷汗,惊叫起来:“你是说,这顿饭不是只有我们两个人吃?你爸爸和你妈妈也要来?” “不然我点这么多菜干什么?”成嘉轩心安理得地看她一眼,又埋下头去,一本正经地点菜,不理她了。 天哪,成甜甜望天无语,开始感到风中凌乱了。 小祖宗小皇帝啊,你爸妈要来,你为什么不事先跟我说一声呢?要知道我最不喜欢和陌生人打交道了,何况,还是你爸妈那样名声显赫的大人物…… 似乎感觉到了成甜甜的坐立不安,点好菜后,成嘉轩又一脸顽皮地说了句:“放心吧,我爸妈都是最好的人。” 那当然,对你当然是最好的了。可是,我这样与你家非亲非故,素不相识的人坐在这里,又算什么? 成甜甜在心里没好气地嘀咕着,瞪圆了眼睛说:“嘉轩,以后最好别做这样先斩后奏的事。” “先斩后奏?”成嘉轩好奇地挑了挑眉,这阿姨,语文是怎么学的?这个成语用在这里合适吗?” “咳,总之就是不能先不说清楚就让我和你们家里人一起吃饭。”成甜甜清清嗓子,摆出一副正规其事的面孔:“不然,我会不高兴的。” “我们是好朋友。”成嘉轩注视着她,漂亮的黑眼睛里闪着极为认真的光亮:“只要是我的朋友,我都想让我爸妈认识。” “呵呵,好,我们永远都当好朋友。”成甜甜的心里一暖,当下也释然了,又伸过手去捏他滑嫩嫩的小脸蛋:“嘉轩,我太喜欢你了。” “你干什么啊?好朋友也不能这样。”成嘉轩满脸嫌恶地推开她。 真是的,除了爸爸妈妈和妹妹,还没有人敢这么动不动就揉他脸的呢。 “怕什么?长这么漂亮不就是让阿姨蹂躏的吗?”成甜甜不以为然地笑起来。 “我长得像妈妈,我妈妈才漂亮。”成嘉轩满脸骄傲地说。 成甜甜正想再逗他一下,包间的门却打开了,成傲风和他的妻子夏小珞走了进来。 “爸爸!妈妈!”成嘉轩兴高采烈地跑了过去。 成甜甜也赶紧站了起来,看到成傲风身边的女子果然十分亮眼。 也是一头乌黑秀丽的长发,用一条发带随随意意地束在脑后。穿着简洁却很有韵味的白色连衣裙,妩媚的丹凤眼,皮肤晶莹剔透得像是清晨刚刚绽放的嫩花瓣。 尽管早已预想到了成嘉轩的妈妈一定是位引人注目的美女,可是真的见到了夏小珞,成甜甜还是觉得惊叹和不可思议。 她看起来好年轻,好有气质,感觉就只像比自己大一两岁的样子。有谁能想得到?她是个这么大孩子的妈妈…… 儿子现在七岁了,长得高高大大的,夏小珞已经抱不动了,便蹲下来亲昵地亲了亲他的脸:“宝贝,想妈妈没有?” “当然想了。妈妈,爸爸,我给你们介绍个好朋友。”成嘉轩开心地一笑,拉着夏小珞的手走到成甜甜面前:“这是成家阿姨,叫成甜甜,和我们家一个姓。” “成总,成太太,你们好。”成甜甜有些局促地对他们笑了笑。 成傲风对儿子的这种热情不置可否,只是漫不经心地对成甜甜点了点头,便坐下了。 他的眼睛里,一向只有自己千娇百媚的小妻子,对别的女人,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夏小珞是把儿子当做心肝宝贝的,只要儿子喜欢的,她一定喜欢。看到儿子这么隆重地推出了成甜甜,知道这个女孩肯定有她的与众不同之处,当下笑盈盈地说:“成小姐你好,快坐吧。” 成甜甜见她一笑颊边就闪出两个甜美的小酒窝,显得更年轻了,不由发自内心地赞美了一句:“成太太,你真好看,难怪嘉轩这么帅。如果不说,我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你是个孩子妈妈。” “呵呵,我还有两个女儿呢,这会儿爷爷外婆带着她们出去玩了。准确地说,我是三个孩子的妈妈。”没有哪个女人不喜欢听人家对她的赞美,夏小珞也不例外,于是对成甜甜的印象又好了一些,觉得这女孩的嘴巴还真甜。 “还有两个孩子?”成甜甜瞪大了眼睛,真想仰天质问一句,老天爷,你是怎么做事的啊?偏心也不带这样的吧!为什么有的女人生了三个孩子,身材皮肤还这么好?让我们这些未婚女孩,情何以堪? “成家阿姨,我的两个妹妹是双胞胎。”成嘉轩不无得意地笑着说。 “双胞胎啊……”成甜甜又惊叹了一把,更加羡慕容了:“真好,成总,成太太,你们真幸福。” “我叫夏小珞,嘉轩喊你阿姨,你以后就叫我小珞姐吧。”夏小珞是个很随意的人,这些年来在丈夫无微不至的呵护和关照下,她依然像个天真烂漫的小女孩,自然而然就这么说道。 “好的,小珞姐。”成甜甜立即乖巧地喊了一声,然后说:“那你也叫我甜甜吧,这样我更习惯。” 她没有想到,一个身份显赫的大富豪的妻子竟然会这么随和,平易近人,一点架子都没有,顿时感到放松了许多。 夏小珞当然也答应了,两个女人加上一个小帅哥,开开心心地聊起天来。 无非就是夏小珞问成甜甜一些基本情况,还有儿子和她怎么认识的,成甜甜一五一十地说了。 “珞儿,你想吃什么?”成傲风没兴趣再听他们八卦下去,亲切地搂住了娇妻的肩膀。 “我已经点好菜了,有妈妈喜欢吃的,爸爸喜欢吃的,还有我喜欢吃的。”成嘉轩抢着说。 自从他的爸爸妈妈来了之后,他就表现得活泼而又天真,不再是以前那副深沉严肃的小大人模样了。 “那你怎么没有点阿姨喜欢吃的呢?”夏小珞好奇地问儿子。 “因为她说随便嘛。”成嘉轩大大咧咧地说。 夏小珞笑了笑,转头对成甜甜说:“甜甜,你喜欢吃什么别客气,让人加些菜吧。” “不用了不用了。”成甜甜连忙摆手,吐了吐舌头,坦率地说:“嘉轩已经点了好多菜,我都觉得够浪费了。” “呵呵,他不是每次都这样的。今天可能是因为跟你一起吃饭,太高兴了。”夏小珞轻轻笑道,对儿子的宠爱之情,溢于言表。 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肴端了上来,大家开始吃饭。 席间,成嘉轩一直亲热地缠着妈妈说这说那。成傲风呢,也一直体贴入微地照顾着自己的妻子,不时为她夹菜,添汤,甚至剥螃蟹…… 夏小珞俨然就像一个璀璨夺目的女皇,一大一小两个男人都心甘情愿地把她围绕在中心,做她忠实的护花使者。 成甜甜坐在一边默默地吃着饭,在心里感慨地想,难怪她看着还像一个没有结婚的小姑娘。 有这么一个聪明可爱的儿子,又有这么一个疼她爱她的丈夫,每天肯定都像生活在蜜糖罐子里,幸福死了,不年轻才怪呢…… 一顿饭在温馨有爱的气氛中吃完了,四人起身离开餐厅。成傲风和夏小珞走在前面,成甜甜牵着成嘉轩走在后面。 刚刚走出包间的门,却看到一对极为惹眼的年轻男女迎面走来。 男的俊逸潇洒,风采超群,女的娇俏靓丽,犹如出水莲花。他们的到来,不亚于成傲风和夏小珞的出场,自然吸引了大厅不少人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616章 欣悦 这一对金童玉女般的出众人儿,不是慕容凌轩和刚才那个女孩又是谁? 成甜甜只觉得心又“扑通”猛烈跳了一下,牵着成嘉轩的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头抬高点,多点自信行不行?”成嘉轩抬头看了看她,低声说:“我说过,你比她好。” “你知道什么啊?别瞎猜!”成甜甜有种被人窥破心事的恼怒,没好气地说了句。 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和成傲风一家三口从包间里一起走出来,也感到有些惊诧。 这丫头,刚才不是还在酒店门外说找他的吗?怎么这么片刻功夫又和成总他们搅到一块儿了? 不过,看到穿着廉价衣衫的成甜甜跟在气度不俗的成总和成夫人身后,手里还牵着成家那鬼灵精怪的小鬼头。他怎么感觉,成甜甜就像是他们家的小保姆? 不对,成家的保姆应该都穿得比她好…… 成傲风和慕容凌轩都是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平日里是很熟悉的。这会儿遇到一起,自然要寒暄一番。 慕容凌轩笑着调侃道:“成总,你真是太让人羡慕容了,夫人越来越迷人,嘉轩也越来越帅了。” “你身边这位美女,也很迷人啊。”成傲风轻轻拥住夏小珞,神定气闲地笑道。 “这是我一个妹妹,乔若雪,刚从Y市过来。”慕容凌轩却淡淡然地介绍,又对乔若雪说:“雪儿,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起的成总和成夫人。” 成甜甜无意间听到他的这句话,就好像心头上笼罩着的一块乌云被骤然掀开了,照射进了灿烂多彩的阳光,顿时一阵欣悦。 原来,雪儿只是他的妹妹,原来,一直是她多想了…… 她是个藏不住什么心事的女孩,心里一高兴,就会立即写在脸上。 这一刻她很开心,便乐滋滋地看了慕容凌轩一眼。 却没有想到,慕容凌轩深邃明亮的目光也正好兴味十足地落在她的脸上。 两人视线毫无预料地相对,成甜甜的脸颊一下子又像是染上了玫瑰红,赶紧掩饰地看向别处。 慕容凌轩依然注视着她,不疾不徐地开口:“这位好像是《承阳财智》的成小姐,成总和成小姐也很熟吗?” “她是我阿姨,我们家亲戚。”大人还没有说话,成嘉轩便快言快语地说。 所有的人都有些意外,成甜甜也愣了一下,不好意思地说:“呃,嘉轩,别这么说,我只是你的一个好朋友呀……” 小帅哥这么维护她,她很感动。 可是,此成家非彼成家,她可不想让人家认为,她是想利用小孩子的感情高攀豪门…… “我又没有说错,本来就是嘛。”成嘉轩却不买她的账,依然理直气壮:“我家姓成,你也姓成,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大家都笑了起来,成甜甜看到他把自己第一次见到他时说过的话记得清清楚楚,并且现学现用用到了这里,心中暖洋洋的,当下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容:“是的,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 “我们出去吧,让大人们在这里说话。”成嘉轩一脸坦然地说。 汗,难道我不是大人吗? 成甜甜在心里汗汗地嘀咕了一句,还是牵着成嘉轩的手走了出去。 走出酒店的大门,天色还没有全黑,不过烈日的余晖已经隐去。 也许是因为心情太好,成甜甜此时竟然感觉不到一点儿盛夏的燥热,反而觉得晚风吹在身上,很是清凉舒爽,情不自禁哼起歌来。 “你就那么高兴?”成嘉轩酷酷地瞟她一眼。 “当然了,你没有听到吗?他说雪儿是他的妹妹,他们只是兄妹诶。”成甜甜也不管小家伙是不是会笑话自己,兴冲冲地说。 “真笨!”成嘉轩再度很瞧不上地看了她一眼,有条有理地道:“你见过哪个哥哥和妹妹姓不一样的姓?他们一看就不是亲兄妹,也只有你才会相信这种话。” 成甜甜不由呆了呆,也是哦,慕容凌轩姓慕容,他妹妹怎么姓乔呢? 疑惑地眨眨眼睛,她很快便想通了,满脸热切地说:“也许他们是表兄妹,或者堂兄妹,也许他们一个跟爸爸姓,一个跟妈妈姓呢。” “真是佩服你总能跟别人想得不一样。”成嘉轩已经受不了她的盲目乐观了,提高了声音说:“慕容凌轩从来就没有什么堂妹表妹或者亲妹妹,明白吗?” 成甜甜傻住了,不过她一下子又自我释然了,固执地说:“既然他说是他妹妹,那就证明他心里是把她当做妹妹的,这就行了呀。” 成嘉轩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对这傻女人实在是无语了。 哎,真弄不懂,女人喜欢上一个人的时候,是不是都是这么傻里傻气又钻牛角尖的?还是,就这一个成家阿姨是最最另类的? 这时候,成傲风和夏小珞一起有说有笑地从酒店走了出来。 看到站在大门外的他们,夏小珞走过来笑盈盈地牵住了儿子的手:“嘉轩,今天跟妈妈回去住吧,你不在家,妹妹们都想你了。” 记住我的电话 “爸爸回去吗?”成嘉轩却仰着小脸看向爸爸。 “晚上还有些会议上的事情要处理,我今天还得留在宾馆。”成傲风说。 “那我也跟爸爸一起。”成嘉轩不假思索地说。 “你都不要妈妈了?”夏小珞佯装不高兴地嘟起了嘴。 “不是啊,我最喜欢妈妈了。”成嘉轩立即搂住了妈妈,嘴巴甜甜地说:“可是妈妈说过,我要当顶天立地的男子汉。现在我放假了,要跟爸爸学习怎么工作嘛。” 成傲风一直很重视儿子各方面的教育和能力培养,五岁时就教他在电脑上模拟炒股。儿子大了些之后,成傲风有时工作就会有意把他带在身边,让他适当接触一些商务常识。 言传身教,耳濡目染,加上自身本来就天资聪慧,现在成嘉轩虽然才七岁,已经能像模像样地处理一些简单的商业事务了。 看着儿子那一本正经的模样,夏小珞和成傲风都感到又可爱又好笑,成傲风用商量的目光看着妻子:“珞儿,要不你今天也在这里住吧。” “不行,朵朵和蕾蕾还在家里呢。”夏小珞一口回绝。 成傲风知道两个小宝贝在家里,妻子不会留下来,便说:“那我先送你回去。” “爸爸,也顺便送送成家阿姨。”成嘉轩立刻说。 成甜甜正在高高兴兴地看着他们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地说话,没想到成嘉轩把话头转到了自己身上,赶紧说道:“不用不用,我自己有车。” “你有车?”成嘉轩一双黑宝石般的大眼睛亮亮闪闪地看看她,满脸的怀疑之色。 本来嘛,她这种小家碧玉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个新锐时尚的有车一族啊。 “呵呵,那里,就是我的车。”成甜甜顽皮地一笑,抬手指了指自己停在树荫下的电动车。 成嘉轩他们登时恍然大悟,都觉得这个女孩真是蛮有意思的,夏小珞笑着说:“甜甜,那你自己回去,路上小心一点哦。” “哈,没事的,我经常一个人骑车四处游逛。”成甜甜爽朗地笑了笑,对他们说:“嘉轩,那我走了哦。成总,小珞姐,再见。” 刚刚走出两步,成嘉轩却又喊了一声:“成家阿姨,等一下。” “咦?还有事吗?”成甜甜转过身来,有些好玩地问道。 夏小珞和成傲风也疑惑地看着他,不知道儿子要干什么? “把你的电话给我。”成嘉轩无视大人们的反应,镇定自若地对成甜甜摊开小手。 “干嘛啊?我的电话可不是随便给人玩的。”成甜甜故意说着,却还是掏出了自己的电话大大方方递给他:“我没有什么秘密,你想看就看吧。” “切,我是把我的号码存给你。”成嘉轩接过电话,很快地按了一串数字,先存好,再拨号。听到自己的电话响了,这才挂断酷酷地还给她:“记住了,这是我的电话,有事你可以找我。” “呵呵,好,我记住了。”成甜甜将电话装好,对他笑盈盈地挥了挥手:“嘉轩,我真走了,拜拜。” 甜蜜一刻 看着骑上电动车轻盈离开的女孩,夏小珞感慨地笑道:“这小丫头,还蛮可爱的。” “是还不错。”成傲风随声附和了一句。 “怎么了?儿子喜欢她?你也喜欢她吗?”夏小珞不高兴地白他一眼。 “不啊,这不是你这么说的吗?我表示赞同而已。”成傲风暗暗叫苦,轻轻揽过她说:“你又不是不知道,在我眼里,没有任何人比你更可爱。” 唉,女人的心思真是不好捉摸啊。有时顺着她说不对,不顺着她说也不对!不说话就更不对了! 说起来也真是委屈,他堂堂一个跨国集团的大总裁,在风云变幻的生意场上可谓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却唯独拿自己这个娇滴滴的小妻子没一点办法,她一冷下脸来,他就只能乖乖缴械投降。 “切!又在说好听话。”夏小珞娇嗔地说了句,不过心里却甜滋滋的,转头问儿子:“嘉轩,你为什么喜欢成阿姨呢?” 的确,这个从小众星捧月长大的帅气儿子一向高傲自恋得很。对一般人从来不放在眼里,更不会随便把自己的电话告诉别人。 从小他们学校就有好多漂亮的小女生喜欢围着他转,他高兴时就搭理人家两句,不高兴时连眼皮都不会多抬一下。却偏偏对这个刚刚没有认识多久的阿姨这么看重,还真是稀奇呢。 “因为我觉得她好啊。”成嘉轩自自然然地说,又问:“妈妈,你喜欢成家阿姨吗?” 夏小珞抿嘴一笑,颊边漾出两个撩人心魂的小酒窝:“当然喜欢,嘉轩说好的,一定有道理。” 成傲风看着妻子那娇艳若花的笑靥,不由心念转动,附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珞儿,今晚不回去了吧,我想做一下我们的,那个运动了……” “你注意点好不好?儿子还在这儿呢。”夏小珞绯红着脸推开他。 “怕什么?我们如果不那样,也不会有他了。”成傲风却很是神定气闲。 “没正经!”夏小珞的脸更红了,又怕引起儿子注意,只能假装去看喧闹的街道。 成嘉轩看着如同一对小情侣一般亲亲热热说悄悄话的爸爸妈妈,见怪不怪地耸了耸肩。 哎,大人们的世界,有时候实在很幼稚诶! 成甜甜熟练地踩着电动车,不大一会儿就回到了家里。照例是哥哥关在房里玩电脑,嫂子和奶奶坐在客厅看电视。 叶丽因为这两天要给成甜甜介绍男朋友,对成甜甜亲热了许多,一见她回来便热情洋溢地端出了冰镇西瓜让她吃。 成甜甜很快便悲催地发现,嫂子安排她周六去跟财政厅那个霍北辰相亲的事情,连奶奶都知道了。 她拿了一块西瓜坐下来,奶奶笑眯眯地望着她说:“甜甜,你的事你嫂子都跟我说了。小霍那孩子奶奶听着就不错,到时见了面你可得好好待人家。” 成甜甜刚啃了一口西瓜被噎住,只得含含糊糊地应了句:“唔,知道了。” 说不出来的怅然 “到了那天,让你嫂子好好给你拾掇一下。”因为和孙女的终身大事有关,奶奶的热情很是高涨:“你看你,这么大个姑娘了,还一点都不知道打扮自己。整天穿着身短袖短裤,跟个男孩儿样的,好好的身架子都给埋没了。我看你嫂子每天画的那眼睛眉毛啊挺好看的,你也学着弄弄。” “奶奶,您就放心吧。到了那天,我一定负责把咱家的甜甜打扮得跟个仙女似的。”叶丽在一边喜滋滋地说。 她知道成甜甜对这事有些不大情愿,不过她现在已经把在家里说话举足轻重的奶奶拉到了她这边,还怕那个一向孝顺的小丫头不乖乖听话吗? 成甜甜原本还准备跟奶奶好好聊聊的,可是此时嫂子和奶奶一唱一和地计划着让她相亲的事情,她真是有些怕了。胡乱啃了两口西瓜就推说还有稿件要写,溜回了自己房间。 坐在屋里,她又想起了今天见到慕容凌轩和乔若雪的情景。 那个女孩,可真漂亮啊。那楚楚动人的模样,清纯柔弱的气质,真是让女人见了都我见犹怜。 还有成嘉轩的妈妈夏小珞,也那么漂亮。都三个孩子的妈妈了,可看起来还是那么年轻,娇美,一笑脸上还有两个可爱的小酒窝…… 两个女人的皮肤都那么好,莹白细腻,就像吹弹可破的嫩豆腐。 唉,可能男人都是喜欢这种女子的吧,长裙摇曳,长发飘飘…… 成甜甜仔细地注视着镜子里自己的脸,第一次感觉,自己长得一点儿也不耐看。 皮肤没有她们那么白,也没有她们那么嫩,额头上还长着几颗让人心烦的小痘痘。短短的头发就在脑后随随便便扎了一个小马尾,一身半旧不新的t恤衫松松垮垮挂在身上,哪有人家那么有女人味?难怪连奶奶都说自己该好好打扮打扮了。 脸圆圆的,还带着点儿可笑的婴儿肥。眼睛也圆圆的,眉毛生得太浓,越看越像一只猫…… 章节目录 第617章 赴约 有谁会喜欢长着一张猫脸的女孩子呢?何况还是慕容凌轩那么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天之骄子。他的身边,应该都是围绕着像乔若雪那样的名媛淑女吧…… 想着想着,成甜甜情不自禁轻轻叹息了一声,心中竟然感到了一丝说不出来的怅然。 虽然成甜甜极不情愿听从安排去相亲,可是星期六这个日子还是很快来到了。 一大清早,叶丽就把成甜甜带到了挂满各类时尚女装的大商场,从上到下给她置办了一身崭新的行头。 成甜甜性格洒脱,不拘小节,为了做事方便,平时很少穿裙子,更不会穿高跟鞋。 可是这天,叶丽硬是逼着她买了一条极为性感的波西米亚长裙,又配了一双足足有九厘米高的尖跟皮鞋。 裙子低胸吊带,长及脚裸。浅色的底子,上面印着大朵墨兰和深红的暗花,胸前还打着两层漂亮的荷叶边,看起来分外妩媚娇俏。 当成甜甜换上这一条飘逸长裙,穿着优雅的高跟鞋从更衣间里走出来时,叶丽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啧啧称赞道:“甜甜,真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我就说你是个小美人吧。看看你这身衣服一穿,比那些大明星都不会差啊。” “可是我真的不习惯。”成甜甜看着试衣镜里焕然一新的女孩,确实感到与自己平日的形象判若两人,也有那么几分淑女的味道了,然而她总觉得浑身别扭,不由苦着脸说:“还有,穿这鞋脚好疼呀,嫂子,我怕我走不好路了。” “你是刚穿不习惯,慢慢就好了,你看我天天不都穿着这样的高跟鞋吗?也没觉得不舒服啊。”叶丽笑盈盈地打量着如同变了一个人似的成甜甜,亲昵地说:“甜甜,以后你得学着多多妆扮下自己了,不然,这么好的本钱浪费了那可真是可惜。” 成甜甜见嫂子铁了心要这么打扮自己,只好揉了揉头发说:“嫂子,这裙子加鞋子买下来得一千大几呢,我也没有这么多钱呀。” “没事,嫂子先帮你垫着,等你以后有了钱再还。”叶丽爽快地说着,招呼导购小姐:“服务员,开票。” 无可奈何地接受了这一身自己压根就不喜欢的装扮,成甜甜垂头丧气地跟着叶丽走在后面。 叶丽停下来看了看她说:“甜甜,你晚上跟人家见面时这个样子可不行,得热情点,乖巧点,知道吗?” “哦。”成甜甜懒洋洋地答应了一声。 一路上,叶丽又交代了她许多晚上相亲要注意的事项。 比如,笑的时候不要太张扬,吃东西时一定要斯文等等…… 成甜甜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在心里暗暗地想,真要弄砸了,那才好呢。 下午,叶丽又带着成甜甜去美发店给她做了个发型。 将她原本扎起来的小马尾散了下来,发梢用那种一次性烫发技术稍稍烫卷,清清爽爽披在肩上。叶丽说,这样看起来更有女人味一些。 然后,叶丽拿出了自己平日化妆用的全部家当,亲自为成甜甜画眉,刷睫毛,涂眼影,抹唇彩…… 成甜甜觉得只是相个亲而已,嫂子弄得这样隆重真是有点太大张旗鼓了。 可是她知道自己即使反对也不会有什么作用的,便老老实实地坐在那里像个木偶人似的任由叶丽摆布着。 其实她心里早就想好了主意,越是弄得漂亮她越是不会这样去相亲。 她宁愿,用最不好的形象出现在霍北辰的面前…… 因为霍北辰委婉地说过,两人单独见面更为随意一些。所以叶丽和另一位介绍人也不好一起跟着去,只能让成甜甜自己去梦巴黎餐厅赴这个约会。 等到叶丽给成甜甜一切弄好,左看右看终于觉得很满意了,成甜甜如释重负地站起身,拿起提包就要出门。 叶丽看了看墙上的挂钟,打趣地笑道:“你们约的是6点,现在还不到5点,怎么这会儿你这么心急了?” “嫂子,我觉得第一次见面,去晚了肯定给人印象不好。反正也没事,我还是早点过去等着他吧。”成甜甜转了转眼珠,机灵地说。 “呵呵,也好。”叶丽看到小姑子一下子变得这么听话懂事,心里很高兴,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甜甜,小霍长得一表人才的,到时候手里会拿着一本你们社最新出的杂志,你一看应该就能认识了。” 丫的这怎么还整得像地下党接头啊? 成甜甜在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嘴上却什么也没有多说,乖巧地答应一声就溜出了家门,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这个时刻,她当然不会直接去梦巴黎餐厅,而是给陶芳菲打了一个电话,心急火燎地奔往陶芳菲租住的地方。 陶芳菲莫名其妙打开家里大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前与往日截然不同的成甜甜,足足愣了半分钟才发出声音:“死丫头,你想吓死我啊?好端端地打扮得这么淑女出来干什么?” “芳菲,我就是来找你帮忙的。”成甜甜走进来,先看了一圈问道:“陈辉呢?” “他今天加班,一大早就去公司了。”陶芳菲答了一句,满面狐疑地瞪着她:“帮什么忙?你丫今天从灰姑娘变成白雪公主了,姐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听说陈辉不在,成甜甜便无所顾忌了,将那箍得脚生疼的高跟鞋随便一蹬,打着赤脚踩在了地板上:“快,把你的衣服借我一套,我穿这难受死了。” “干嘛?你穿得这么光彩照人,还要借我的破衣服?”陶芳菲白她一眼,没好气地说:“再说,咱俩的身材也不一样,你比我高些瘦些,穿我的只能像个小丑好不好?” “哎呀,我就是不想漂亮,越难看越好。”成甜甜顾不上多解释,推着她道:“快快快,我时间不多了,把你的衣服随便找一套给我。还有,你那个黑框眼镜也拿出来。” “甜甜,你到底准备干什么?扮女学究啊?”陶芳菲蹙蹙眉头,越发好奇了:“先老实交代清楚,不然我不负责提供东西。” “唉,是我嫂子非要给我介绍男朋友,可我现在根本就不想谈啊。”成甜甜叹了口气,将事情的始末原原本本给陶芳菲讲了一遍。 “所以,你就想弄成一副怪样子,把人家吓跑了算了?”陶芳菲登时了然,斜睨着她问道。 “是的,我本来想穿我自己平常的有些丑衣服,又怕引起嫂子的怀疑,只好来求助你了。”成甜甜也不瞒她,坦言说道。 “甜甜,我说你啊,还真是有点傻。”陶芳菲咬咬牙齿,恨铁不成钢地道:“你脑袋瓜子能不能开窍一点?那个财政厅的人条件那么好,你应该想办法抓牢他才是啊,怎么还要这样胡闹?” “晕,芳菲,你怎么跟我嫂子一个语气啊?我跟你说吧,不管那人的条件有多好,我都不会喜欢他的!我更不会因为别人的条件好就勉强自己去接受他。”成甜甜不假思索地说,面色很坚定:“一句话,你帮不帮我?是姐妹就快点给我找衣服去,改天我请你吃饭。” “真是服了你。”陶芳菲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带着她走到房里,打开衣柜门说:“喏,我的家当都在这里,你想穿哪件自己挑吧。” 成甜甜平时喜欢穿裤装,这会儿便同样选了一件短袖t恤和牛仔裤。 只是陶芳菲的身材比她丰满又略微矮一些,她穿上陶芳菲的衣服之后,就像是套在一个宽松的大袋子里,本来很修身的长裤也显得又粗又短。 陶芳菲看着她那滑稽可笑的模样,“咯咯咯”地笑了半天才止住:“好了,你这样子去见人家,人家心里肯定想,这是哪里来的一个贫困生啊?怎么还有胆量来跟我相亲?保准不会看上你了。” 成甜甜对着镜子打量了一下自己,还是不太满意,又问:“你那眼镜呢?” “拜托,我那眼镜可是几年前的老古董,你眼睛又不近视,这形象已经够雷人了,还要眼镜干嘛?”陶芳菲撇撇嘴说。 “我还想要更雷人一点。”成甜甜做个鬼脸,笑嘻嘻地说:“一百五的度数算什么?我戴上照样能看得清楚,我要确保,他对我一点儿好感都没有。” 陶芳菲没有办法,只好又把自己以前配的一副轻度近视眼镜找出来给成甜甜。 然而鞋子,她却实在没有办法提供了。 俩人的脚不一样大,陶芳菲的鞋码小些,成甜甜的脚塞进去就完全无法走路了,只好作罢。 于是,成甜甜便这样穿着一身普通又不合身的衣服,配上那双极不舒适的高跟鞋,包里还带上了一副老土的黑框眼镜,全副武装地去赴这个相亲之约。 穿高跟鞋走路真是让成甜甜想要吐血,当她一瘸一拐地走进梦巴黎餐厅的时候,六点已经过了。 迎宾小姐笑容可掬地迎了过来:“您好,欢迎光临,请问您几位?” “谢谢,我找人。”成甜甜有气无力地答了一句,掏出备用的黑框眼镜戴好,往餐厅里面走去。 听嫂子说,那人长得还行,手里会拿着一本我们社新出的杂志。 成甜甜一边在心里嘀咕,一边四下张望。 视力向来很好的她,这时戴上了一副近视眼镜只觉得头晕眼胀,好在度数不高,还能看得清楚。 很快,成甜甜就看到临窗的一个双人座上,坐着一个仪表端正的男人。 穿着比较正统的白衬衫,面前摆放着一本摊开的杂志,正在一边品茶一边看书,看起来很是沉稳淡定。 一定就是这个人了!成甜甜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做了个深呼吸,走过去说:“霍同志,你好。” 霍同志?霍北辰刚刚喝进口的一口茶有点被呛住。 他只听过有人喊他霍先生,有人喊他霍处长,也有人直接叫他名字。可是这个“霍同志”,还真是新鲜得很,第一次有人这么称呼他。 有些好笑地抬起头来,看到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女孩,正面色不自然地看着他。 霍北辰站起来,展开一个十分有亲和力的微笑:“你是成甜甜小姐?” “对,是的。”成甜甜点点头,鼻梁上的眼镜却差点滑下来,只好慌乱地用手扶住。 “呵呵,请坐吧。”霍北辰脸上的笑意深了点,这女孩看起来好小,好纯朴的模样,挺有意思的。 “那个,霍同志……我觉得我们不太合适。而且,我现在刚上班,没准备恋爱……所以,对不起……”成甜甜吞吞吐吐,结结巴巴地说,恨不能给他鞠一个大躬。 “坐下吧,坐下慢慢聊。”霍北辰指指对面的座位,温和地说:“不管怎样,做个朋友总是可以的吧。 成甜甜揉揉头发,只好无可奈何地坐了下来。 “想吃点什么?”霍北辰问。 “我,随便……”成甜甜干巴巴地道,感觉如坐针毡,浑身都不自在。 尼玛这是谁发明的相亲这种事?真是活受罪啊。而且,我已经打扮得这么怪异了,他怎么还没有被吓跑…… “成小姐平时喜欢干什么呢?”霍北辰点了两份套餐,随意找了个话题。 “我啊,没有什么好的爱好。”成甜甜心想,把自己说得越不靠谱越好,他肯定就知难而退了,便一本正经地说:“平时就爱睡懒觉,吃零食,逛街,玩游戏……反正,都是缺点。” “呵呵,我感觉小女孩都是这样的,也不叫缺点。”没想到霍北辰却依然笑得春意融融的。 “呃……”成甜甜怔了怔,索性豁出去了,不顾一切地说:“霍同志,我真的很多缺点。我连大学都没有考上,只上了个大专,还是我哥花钱把我弄进去的。你是研究生毕业,我差你一大截,咱俩肯定没有共同语言。还有,你看我长得也不好看……” “不好看吗?”霍北辰认真地看了看她,微微一笑:“我觉得,还不错嘛。” “啊?”成甜甜眨眨眼睛,彻底无语了。 见鬼了!这人什么审美眼光?真没见过美女吗?我这种怪里怪气的样子,他竟然都认为不错? “甜甜,先喝点茶。”霍北辰假装没有注意到她吞了生鸡蛋一样的表情,悠悠闲闲为她倒了一杯凉茶:“这是金银花茶,喝了去热消暑。” 折腾了那么久,成甜甜也确实渴了,端起茶来“咕咚咕咚”一口气就喝完了,随后不太满意地问:“你干嘛这么叫我?” “你难道不是叫甜甜?”霍北辰坦然自若地看她一眼,又为她倒满一杯水:“还有,我的名字叫霍北辰,以后别叫我霍同志了。” “可我们,根本没有那么熟嘛……”成甜甜嘟了嘟嘴,满脸郁闷。 “呵呵,慢慢不就熟悉了。”霍北辰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目光就像秋日午后温润的阳光。 成甜甜感觉今天似乎碰到了一个很难缠的人,真想大喝一声,我完全是被迫才来跟你见面的!没有以后了好不好!请你别这么自来熟好不好! 章节目录 第618章 戏谑 可是没有等她吼出声音,却见霍北辰站起身来,热情地同一个来人打着招呼:“凌轩,好巧,你们也过来吃饭。” 凌轩?成甜甜的心里一激灵,愣愣地抬头看去,立即恨不能找个桌子洞钻进去。 天,真的是慕容凌轩!依然那么意气风发,潇潇洒洒的,和那个纯情美女乔若雪一起,这时正走到他们这桌面前。 “是啊,雪儿刚刚过来,我带她出来转转。”慕容凌轩笑了笑,一转眸看到了打扮得奇形怪状的成甜甜。 咦?这个丫头,怎么今天会和霍北辰在一起?而且,变得那么丑?还戴着副老太太般的眼镜…… 他的眼神凝了凝,装作没有认出来,淡淡然地问:“这位是?” “成甜甜,就是上次田大姐说给我介绍的那个女朋友。”霍北辰坦率地答道。 成甜甜为了掩饰自己的窘态,这会儿正捧起了那杯水在喝,猛然听到霍北辰这么介绍自己,登时被噎住了。赶紧放下水站了起来,满脸通红地说:“不是的,我们只是刚认识……” 霍北辰只觉得这是小女孩的扭捏,也不以为意,轻轻笑道:“甜甜,这是凌瑞国际的慕容总和乔若雪小姐,慕容总和我是老同学了。” 娘的,什么叫冤家路窄?什么叫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千年不遇来相一次亲,却正好就碰上了慕容凌轩。而且,相亲对象还是他的老同学。这不是火背到了极点是什么? 此时,成甜甜心里的那个沮丧啊,后悔啊,各种烦躁,就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 她觉得自己现在这么丑,又还是出来相亲,不知慕容凌轩会怎么想? 如果早知道会遇上他,那真应该穿嫂嫂给她打扮的那一套过来。这样,也不至于比他身边这位黎美女差多少吧…… 慕容凌轩看着满面懊恼的成甜甜,心情很好地扬起了唇角:“北辰,我们好久没有在一起聚过了,不如今天就在一块儿吃吧,我来请客。” 其他几人都没有想到慕容凌轩会提出这样的建议,都有些惊诧。 霍北辰知道自己这个桀骜不驯的老同学平日里是很冷傲的,不待见的人根本不会多搭理一句。这时却突然有这么高的兴致要参与他和成甜甜一起吃饭,还真是出人意料。 他的心下虽然感到奇怪,但也总不能拒绝,便爽朗地笑道:“当然是我请客好了,那我们换个大点的位置。” 到了这个地步,成甜甜真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好站了起来跟他们一起往里面走。 却在站起身来时,忘了自己穿的是将近十厘米的高跟鞋,脚下一崴,差一点摔倒。 慕容凌轩适时扶住了她,戏谑地一勾唇:“咦?今天长高了不少嘛。” “我本来就不矮……”成甜甜轻轻瞪他一眼,莫名其妙又绯红了脸颊。 弄错了对象 服务员带着他们换了一个舒适的四人座。落座时,当然是成甜甜和霍北辰坐在一边,慕容凌轩和乔若雪坐在他们对面。 点完餐后,霍北辰想起刚才的那一幕,略带狐疑地问:“凌轩,你和甜甜认识?” “呵呵,岂止是认识,我们还很熟呢。”慕容凌轩扬了扬墨染般浓黑的俊眉,意味深长地笑道:“只不过她今天打扮得太特别了,我一时没有认出来。” 随即,亮若星辰的眼眸似笑非笑地看向成甜甜:“丫头,你戴眼镜可不好看。” “不用你管……”成甜甜大窘,索性取下了那副碍事的近视眼镜,顿时觉得耳目清明。 “轩哥哥,你们真的很熟吗?”乔若雪在旁边好奇地问了一句,声音真像黄莺出谷那样娇柔好听。 “是啊,你忘了?前几天我们还在凯莱酒店见过。”慕容凌轩简单又不失温和地回答她。 “哦,轩哥哥,那天找你的女孩就是她啊。”乔若雪仿佛恍然大悟,娇俏可爱地笑了。 轩哥哥?成甜甜竖起了耳朵,满头黑线。 这是个神马称呼?好像古装电视剧里那种小鸟依人的女主角撒娇地叫自己喜欢的男人哦。比如,黄蓉就叫郭靖靖哥哥…… 看来,嘉轩真的说对了,他们肯定不是亲兄妹…… 成甜甜的脑海里天马行空地转动着念头,胸口忽然间感到闷闷的。 好在,服务生及时端上了他们点的各类餐点。 成甜甜努力忽视掉对面坐着的那一对郎才女貌的人儿,埋下头专心致志地吃东西。 “凌轩,我知道你这几天正在帝豪开商务会,甜甜找你干什么?”那句话却勾起了霍北辰的兴趣,自然而然地问道。 “没什么,我去采访他。”成甜甜赶紧抢着说,生怕慕容凌轩说出什么让她无地自容的话。 “好像不只是采访哦。”没想到那家伙却偏偏好像要专门跟她做对似的,一边优雅地品着红酒,一边慢条斯理地说:“我记得,你去找我,是有个很有趣的原因。好像你说,你经常做梦梦到我,还说什么前世我们就认识……” 天哪!这个坏蛋!他一定是故意的吧! 成甜甜擦擦额上冒出的汗滴,真是想撞墙的心都有了。 为了阻止慕容凌轩再不管不顾说下去,她悄悄抬起脚,在桌子底下毫不客气地踩了他一下。 九厘米的高跟鞋啊,这一脚下去,虽然说不重,但是也应该够他受的吧。看他还敢不敢随便出别人的洋相? 成甜甜略带得意地想着,表面上更加正襟危坐,却并没有如她预期中那样看到慕容凌轩痛苦地变了脸色,反而是乔若雪花容失色地发出一声尖叫:“啊,你踩到我脚了……” 见鬼,弄错了对象!成甜甜的心底暴汗不已,只能非常歉意地说:“乔小姐,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刚好想动一下脚,没想到踩到你了。” 谁知道你是不是故意的?乔若雪委屈地瞪她一眼,转头看着慕容凌轩,泪花都闪了出来:“轩哥哥,我的脚好痛……” “没事,没事,她是不小心的。”慕容凌轩握住了她的手,耐心地安抚着她,同时给了成甜甜一个警告的眼神。 他已经完全明了,成甜甜这一脚,绝对不是无心的。只不过,那笨丫头的方向感太差,大概是想踩他的,却让雪儿代他受了过。 “轩哥哥,我不想吃了。”乔若雪嘟着嘴放下了手中的刀叉。 她原本就只是想和慕容凌轩单独在一起吃饭,可是,半路上却遇到了成甜甜和霍北辰这两个程咬金。和他们坐在一起都是勉为其难,这会儿又平白无故挨了成甜甜重重的一脚,当然更不想再坐下去。 “不行,你这么瘦,这些东西,一定要吃完。”慕容凌轩这次却没有顺从着她,语调很坚定,没有回旋的余地。 “那你帮我切牛排。”乔若雪撒娇地说。 “好。”慕容凌轩很干脆地答应一声,端过乔若雪面前的托盘,细心地帮她把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 乔若雪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甜美而满足的笑容,如同鲜花盛开,越发显得明媚好看。 成甜甜看着眼前俩人这甜甜蜜蜜的一幕,心里酸溜溜的,就像喝了一口醋那么难受。再看自己面前的那份套餐,因着刚才的不懈努力,也已经吃得差不多了,便对霍北辰说:“我出去打个电话。” 其实她哪里是要打什么电话?只不过是因为看不惯对面那柔情蜜意的一对人,找个借口离开罢了。 踩着别扭的高跟鞋,成甜甜先走到卫生间里用凉水洗了个脸,把在陶芳菲那儿扎起来的头发又披散了下来,对着镜子左看右看。 嫂子给她画的妆还没有完全洗掉,眼线睫毛都黑黑的,这下看着更像一只猫了。 唉,怎么着也比不上人家娇滴滴的大美女啊。成甜甜烦恼地叹了一口气,心情郁闷地走出卫生间。 她有点想直接走了算了。反正,她又不打算再跟那个霍北辰有什么交集,更不想坐在那儿继续看慕容凌轩和乔若雪你侬我侬。 失礼就失礼吧,她今天来原本就没准备当什么淑女…… 成甜甜一咬牙,没有再回座位,而是提着包往餐厅的侧门走去。 可是刚刚走了几步,她却突然想起刚才取下眼镜时,她随手放在了桌上,没有带出来。 也就是说,她把陶芳菲的眼镜忘到座位上了。 “娘的,真倒霉。”成甜甜忍不住发了句牢骚,烦躁地抓抓头发:“要不要转回去拿呢?真不想再回去……” “你想就这么溜了?”一个好听的男声,带着几分慵懒几分调侃,不大不小地从她身后飘来。 成甜甜的心“咚”地一跳,条件反射地转过身去,看到慕容凌轩就站在离她不远的长廊上,斜倚着转角的栏杆,潇潇洒洒地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她稳了稳心神,故作镇静地说:“我已经吃好了,只是想随便转转。” “我又怎么不能来?”慕容凌轩走过来,随手撩起她微微卷起的一缕头发,似笑非笑地弯起唇角:“这是为了今天的约会,专门烫的?” “不是,是我嫂子让我这样弄的……”成甜甜一下子红了脸,不无懊恼地想,他该不会以为自己很看重这次相亲吧?那可就糟了。 “你很习惯跟各种不同的男人玩暧昧?”慕容凌轩俯近她的脸颊,慢悠悠地开口:“还是,急于想找个男人嫁出去?” “什么意思?”成甜甜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 “我只是奇怪,前几天在凯莱酒店,你还追着喊着说我是你的梦中情人,和我吻得那么投入。怎么今天,你就可以这么堂而皇之地来跟别人相亲?”慕容凌轩低头俯视着她,完美得如同尊贵谪仙般的俊朗面容上,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以及几丝让人看不懂的情绪。 “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成甜甜明白过来,顿然气血上涌,气愤地说:“我即使那么说了,你还不是不信,你还不是一样带着别的女人卿卿我我!你又凭什么来这么质问我?我即使和一百个男人相亲,你又管得着吗?” “你觉得我管不着吗?”慕容凌轩冷哼一声,黑眸燃起一小簇危险的火苗,突然伸臂将她大力扣入怀中:“丫头,我会让你知道,从今以后,你的一切,都和我有关!” “你……你要干什么?”再次跌入他宽厚强硬的怀抱,那阳刚好闻的气息依然那么熟识亲切,成甜甜顿觉呼吸不畅,心慌意乱地问。 她没有忘记,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认识的,不认识的,随时都有人可能从这里走过。 似乎有脚步声不远不近地传来,惊醒了成甜甜快要飘飞的理智,她急得不顾一切去推他:“不行!这里有人……” “你!无聊!”成甜甜又羞又气地瞪他一眼,面红耳赤地往四周看去,却发现长长的走廊依然空荡荡的,并没有什么人过来。 慕容凌轩注视着如同受惊小兔一样娇羞不安的女孩,心情突然大好。 她红彤彤的小脸,仿佛朝霞映照下的红杜鹃一般,美丽而诱人。那一双清澈灵动的大眼睛,此刻也水雾迷离,闪动着令人心醉的柔波。 “哼……”成甜甜低低地哼了一声,垂下眼帘不去理他。 “怎么,不满意?”慕容凌轩悠然自若地挑了挑眉,继续霸道地说:“以后,不许再和别人去相亲!” “那你是不是喜欢我?”成甜甜抬起头,一双猫咪般的清亮黑眸,充满希冀地看着他:“你这么要求我,是不是说明你也喜欢我呢?” “喜欢?”慕容凌轩微微一哂,有些好笑地捏了捏她柔嫩光洁的脸蛋:“丫头,拜托你能不能不要总问这么幼稚的问题?我只能说,凡是我感兴趣的东西,我不喜欢别人碰到,就这么简单而已。” 成甜甜的心底掠过一阵失望,眼中明亮的火花也熄灭了,却还是抱着一丝微弱的坚持说:“那我也不希望看到你跟别的女人太好,你能做到吗?比如说,雪儿……” 谈到雪儿,慕容凌轩的表情明显冷漠下来,他的目光转向了别处,半天才沉沉地吐出一句话:“雪儿对我而言,永远都是一个最特殊的人。她是她,你是你,没有任何人能取代她。” 成甜甜的心被彻底泼上了一盆冷水,变得冰凉凉的。 她推开慕容凌轩,气呼呼地说:“既然你可以左拥右抱,又有什么权利管我相不相亲?我不仅要相亲,还要多多地交男朋友,我现在就去找霍北辰!” 说罢,她掉头又往餐厅走去。可是,在抬脚的时候,她又忘记了自己今天穿的是从未穿过的高跟鞋。 因为不适应,也因为心情激愤走得太急,成甜甜的脚下一歪,身体骤然间失去平衡,很狼狈地往前面栽去。 眼疾手快的慕容凌轩一把扶住了她,将她整个人捞入自己的怀中,黑眸专注地凝视在她的脸上,略带戏谑地低语:“你看,没有我还是不行,何必非要逞能呢?” 章节目录 第619章 郁闷 成甜甜怔怔地看着他那张祸国殃民的俊朗容颜,以及两汪深潭般的温柔眼眸,心中突然百感交集。 真希望能这样永远沉溺在他的怀抱,永远和他甜甜蜜蜜地相依相伴,那该多好。可惜,那仅仅只能是梦境吧…… 不允许自己再白日做梦下去,她迅速地从他的怀中脱离,绷着脸说:“我自己会走。” “你确定要继续去相亲?”慕容凌轩的眉头蹙了一下,声音不咸不淡,听不出什么情绪。 “我说了这和你没关系!”成甜甜忍着气咬咬嘴唇。 “好,我不管你,只要你不后悔。”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丢下一句话,人已经往餐厅走去。 成甜甜注视着他毫无留恋走开的身影,气恨恨地挥了挥拳头,在心里愤愤然地说,慕容凌轩,你这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你招惹了我,想这么轻轻松松地就走人,没门!我非要缠着你不可! 经过这么一闹,她更加不想回餐厅了。 刚才当着慕容凌轩的面说去找霍北辰,那只是一时气话而已。现在,她连陶芳菲的眼镜也不想拿了,只想快点离开这个烦心之地。 可就在这时,她看到霍北辰走了过来。 霍北辰在座位上等了半天不见成甜甜回去,出来时正好看到她张牙舞爪对着慕容凌轩的背影挥拳头,不由惊奇地问:“甜甜,你在干什么呢?怎么不进去?” “哦,刚才好像有一只蚊子,我正在赶蚊子呢。”成甜甜尴尬地收回手,信口胡掐了一句。 嗬,这么幽雅的环境,四周整洁干净得可以说是纤尘不染,怎么可能有蚊子呢?一看她就是在编瞎话啊。 霍北辰的心中暗自好笑,却并不戳穿她这点儿小伎俩,只是温和地笑道:“那我们进去吧。” “那个……霍同志,对不起哦,我已经吃好了,不想进去了。”成甜甜嗫嚅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说:“如果方便,你能进去帮我把我的眼镜拿出来一下吗?” “我刚才怎么跟你说的?”霍北辰没有回答她的话,表情突然严肃了一些。 “呃……你说了什么?”成甜甜愣了愣问。 “我说我叫霍北辰,不希望再听到你叫我霍同志,你这么快就忘了?”霍北辰的黑眸凝视在她的脸上,面色平和却又似乎带着说不出来的威力。 “啊?”成甜甜眨了眨眼睛,心想,他是当官的,肯定喜欢听人家叫他官职吧,便自作聪明地绽开一个灿烂笑容:“霍处长,我知道了,以后我一定不随便叫你霍同志了。” 晕倒,霍北辰无语地拧拧眉头,真想照着她那不开窍的榆木脑袋敲上一下。 这女孩看着这么机灵,怎么说话做事却那么没心没肺呢? 不过,她这种迷迷糊糊的小模样,他倒挺喜欢的。至少,不像他接触过的很多女孩那样矫情造作,很真实,也很可爱。 “以后要叫我名字,明白吗?”霍北辰勾勾唇角,自然又略带命令的口吻道:“在楼下等我,我去给你拿眼镜。 “哦,好。”成甜甜下意识地点点头。 看着霍北辰迈着稳健的步伐走进去之后,她才回过神来。不由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成甜甜,你这个没出息的!人家一说你就答应了。难道你以后还真准备再跟他来往?还真准备喊他名字?明明没有以后了好不好!不行!等下一定要跟他说清楚,不合适就是不合适,不能这样拖泥带水地吊着…… 没过多大一会儿,霍北辰便从餐厅出来了,将眼镜递给成甜甜,很随意地问:“还想去哪里玩玩吗?” “不了,我还有事,要回去了。”成甜甜装好眼镜,坚定地摇了摇头。 “你住哪里?我送你。”霍北辰淡淡笑了笑说。 “不用不用。”成甜甜面色纠结,在心中拼命地想着措辞:“霍……霍北辰,真的很抱歉,你是个很好的人,可是我觉得我们……” “甜甜小姐是觉得我比你大七岁,太老了?”霍北辰轻轻松松地打断她。 “不是啊,你明明一点都不老啊。”成甜甜眨了眨眼睛,忽然想到慕容凌轩和他是同学。 那也就是说,慕容凌轩也和他差不多大。嘿嘿,本来就不老嘛,大七岁根本不算什么呢。 见鬼,为什么又要想到那个坏蛋? “那你是觉得我太严肃,性格不好?”霍北辰又问。 “当然不是了,你性格也很好啊,温文尔雅的,成熟又稳重。”成甜甜抿抿嘴唇,坦率地说。 “呵呵,既然没觉得我有那么多缺点,那就先别这么着急否定我们的关系。”霍北辰微微一笑,云淡风轻地说:“我说过,我们可以先从普通朋友做起,那总没有问题吧?” “可是……”成甜甜刚想说话,却突然看到梦巴黎对面的街道,走过来一对衣着光鲜的年轻男女。 女的靓丽时尚,化着亮眼的浓妆,男的穿着笔挺的衬衫西裤,一副斯文潇洒的派头。俩人相互依偎着走在一起,一看就是关系亲密的男女朋友。 只是那男的,怎么那么像陶芳菲的男朋友陈辉?他不是在加班吗?怎么会和一个女人在这里? 成甜甜的心中闪过一丝疑惑,赶紧往那边走了几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是,此时一连好几辆汽车从马路中间驶过,挡住了她的视线。等到车子全部开过,成甜甜再往那边看去的时候,那一对男女已经看不见了。 “甜甜,怎么了?”霍北辰走过来问道。 “没什么,我好像看到了一个熟人。”成甜甜蹙紧了眉头,心里又是疑虑又是不安,喃喃地自语道:“但愿是我看错了……” “那要不要我陪你一起过去找找看?”霍北辰体贴地说。 成甜甜醒过神来,轻轻吐了一口气说:“不用,可能是我看错了吧,晚上光线不好。” “那我送你回家。”霍北辰笑笑,伸出手非常自然地将她垂落在脸颊的一缕乱发撩到耳后:“你的头发散了。” 成甜甜下意识地想躲闪,却正好看到慕容凌轩和乔若雪从餐厅走了出来。 成甜甜的心狠狠一刺,仿佛被什么尖利的东西扎了一下,身体僵硬着不动了,任由霍北辰将她的头发弄好,才声音闷闷地说了句:“我们走吧。” 霍北辰看她没有再反对他送她,心情大好。 不过他是一个深沉内敛的人,自然不会把这种喜悦表现在脸上,仍然是平和地微笑着:“那我去叫车。” 霍北辰是国家公职人员,日常行事非常低调。虽然家庭条件优越,却并没有自己买车。 平日出门办事,有厅里给他配的小车和司机。 今天,只是一个私人的约会,他当然不想过度张扬了。所以,并没有要车,只能打车送成甜甜回家。 “别了,我不想坐车,反正也不远,就走回去吧。”成甜甜无精打采地阻止他。 她要先去陶芳菲那里,将她原来的那身衣服换回来。不然,她这个样子回去了,她嫂子叶丽不骂死她才怪呢。 “北辰,你们还没走?”这时,慕容凌轩也看到了他们,带着乔若雪走过来,十分理所当然地道:“那就坐我的车一起走吧。” 乔若雪听到他这么说,心中很不自在。 和慕容凌轩在一起时,她从来不希望有其他的人参与其中,不管那人是男是女。 可是今天,慕容凌轩却一再邀请霍北辰和成甜甜跟他们一起,她真是烦死了。不由又往慕容凌轩的身上靠紧了一点儿,娇声娇气地说:“轩哥哥,我觉得好晕呀……” “没事,你是因为喝了点红酒,等会儿就好了。”慕容凌轩安慰地搂了搂她,看着霍北辰说:“你们去哪里?我送你们。” “呵呵,凌轩,不麻烦你了。甜甜不想坐车,我就陪她走路好了。”霍北辰坦然自若地笑道。 “她这样子,能走回去?”慕容凌轩看了看成甜甜脚上那别别扭扭的高跟鞋,很怀疑她是不是还能正常走路? “当然能走。”成甜甜看着乔若雪亲亲密密倒在他怀里的样子就来气,本来脚很不舒服的,这会儿也不觉得了,故意拉了拉霍北辰说:“走吧,我们慢慢散步回去。” “好。”霍北辰似乎并不觉得意外,淡淡笑了笑说:“凌轩,乔小姐,我们先走了,改日再聚。” 注视着成甜甜和霍北辰一起肩并肩地走开,慕容凌轩英挺的眉头微微拧紧,完美得如同刀削斧凿般的俊朗容颜,蒙上了一层他自己也说不清楚的怒意。 “轩哥哥,我的头好痛,腿也发软……”乔若雪突然不适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人也整个倒向了慕容凌轩,仿佛站立不稳似的。 “要你不要喝酒,你非不听话。”慕容凌轩的心神一下子收了回来,责备地说了句,将她抱了起来:“好了,我抱上车。” “轩哥哥,你真好。”乔若雪将头埋进他宽厚的胸膛,幸福而满足地笑了。 成甜甜趾高气扬地走了几步,心中却依然放不下身后那个让她又爱又气的坏男人。 终于还是没有能忍住,很没出息地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慕容凌轩抱着乔若雪走向停车处的背影。 她的眼睛又像是被针刺了一下,飞快地转过头来,烦乱不堪地叹了口气,心情更加郁闷。 “下次,我不希望再被你这么用来当做挡箭牌。”走在她身边的霍北辰,突然不疾不徐地开口说道。 “你……什么意思?”成甜甜微微一惊,扭头瞪大眼睛看着他。 “凌轩一直就是个很受女孩子欢迎的人,以前我们同学的时候,全校几乎一大半女生都是他的忠实粉丝。他无意中对哪个女生笑了一下,那个女生就会高兴老半天,别的女生也会羡慕容半天。”霍北辰略微停顿了一下,语调平和地说:“所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 “喂,你难道以为我是喜欢他?”成甜甜一下子涨红了脸,近乎气急败坏地嚷道:“告诉你,根本不是的!我只是刚好认识他而已。” 天哪,她在慕容凌轩面前到底表现得有多花痴? 有些事情,总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只有自己心里知道。 可是,以前成嘉轩那个小鬼头看出来了,今天这个才刚刚认识的霍北辰也看出来了。 他们都说,她喜欢他…… “呵呵,喜欢一个人,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坏事。”霍北辰面色了然地笑笑,继续说道:“不过,凌轩同时也是个非常骄傲和自恋的人,不会轻易对任何女孩子动心。但未必肯付出真心。乔若雪是和他从小一起长大的一个女孩,他们像兄妹,也像恋人。也许只有对她,他才是唯一不同的一个。” “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成甜甜抿了抿嘴唇,烦躁地问。 霍北辰停住脚步,凝神注视着她,黑眸格外柔和明亮:“甜甜,我只是不想让你太受伤。” 成甜甜愣了愣,嘴角扯出一丝绚烂的微笑:“呵呵,放心,我不会傻到真的喜欢一个大众情人! 霍北辰淡淡一笑,换了个话题:“你住哪里?脚还能走吗?” 原来他竟然也看出来了,她穿这双鞋,其实有多么难受。 这个男人,好像很厉害啊,什么都瞒不住他那洞悉一切的双眼。 成甜甜的心里微微汗颜了一下,索性老老实实地说:“我要先到同事家里去,把衣服换过来。霍北辰,我跟你说实话吧。开始我不想见你的,是我嫂子非要我来,给我打扮得特隆重。我不习惯,就干脆找同事换了身衣服,眼镜也是找她借的。” “那现在见了我,感觉好了没有一点呢?”霍北辰并不以为意,略带促狭地问。 “呃……那个,还不错吧。”成甜甜想了下,坦率地答道。 “那就好。”霍北辰潇洒地扬了扬眉,笑容温和坦诚:“甜甜,我也跟你说实话吧,原本我也只是抱着一种无所谓的心态来的。不过见到你之后,我对你的印象很好。” “啊?为什么啊?我明明到处都是缺点啊。”成甜甜愣了,满脸疑惑地问:“你这么优秀,给你介绍女朋友的一定很多吧,你为什么会觉得我好呢?” “因为你很真实。”霍北辰简洁地说。 嘿嘿,我更真实的样子你还没见到呢。成甜甜在心里偷偷地笑了笑,正色说道:“不过我现在不打算恋爱,所以,我们是不可能的。” “呵呵,我也没有说,一定要你现在做我女朋友啊。”霍北辰淡淡然地笑道。 他这么一说,成甜甜倒有些不好意思了。 本来嘛,人家已经说过了是做普通朋友,自己还一再强调不想恋爱,是不是有点自作多情了? 一时之间成甜甜真是觉得挺窘的,也懒得再多说话,闷声不语地和霍北辰往前面走。 到了离陶芳菲住房不远的地方,成甜甜站住了,客套地说:“我到了,谢谢你今天送我,再见。” 不等霍北辰回话,她就一溜烟地跑走了。穿着高跟鞋的脚,似乎也不疼了。 看着飞快跑远的女孩,霍北辰深沉的眼神闪耀了一下,心情不错地扬起了唇角。小丫头,想逃开我吗?我好像不太想放手…… 章节目录 第620章 相亲 陶芳菲刚刚睡了一觉,听到成甜甜的敲门声,睡眼惺忪地开了门,随口问道:“怎么样?那个相亲对象看着顺眼吗?” 成甜甜顾不上回话,走进来四下看了看,先问了一句:“陈辉还没回来?” “是啊,刚才打了个电话回来,说是事情还没忙完。”陶芳菲打了个呵欠,懒洋洋地说:“他们的老板真是黑心,整天喊他加班,薪水却一分钱也不见多涨。” “芳菲,你现在和陈辉怎么样啊?”成甜甜想起今晚见到的那个酷似陈辉的人影,心里迟疑着,不知道这时该不该对陶芳菲说出来? “很好啊,昨天我们还一起去碧桂园看房子了,他说,最迟明年我们就结婚。”陶芳菲说着,疑惑地一瞪眼:“你问这干嘛?” “没什么,嘿嘿,我就是想着你们真该办喜事了。”成甜甜暗暗松了一口气,心想,可能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吧。他们两个那么多年的感情,芳菲又为陈辉付出了那么多,陈辉怎么着也应该不会做出出格的事情的…… “别说我了,说说你的事吧。”陶芳菲打断成甜甜的胡思乱想,热心地问道:“你今晚相亲,情况如何?” “哎,别提了,中间出了意想不到的状况。”成甜甜懊恼地叹了口气。 “什么状况?”陶芳菲一听,更加兴致勃勃了。 “一言难尽,星期一上班我再给你说吧。现在不早了,我得换了衣服赶紧回去,不然我嫂子又有话嘀咕了。”成甜甜一边说,一边开始匆匆忙忙脱衣服。 陶芳菲了解成甜甜的家庭情况,便也没有再问,到房里把她刚才那身裙子拿了过来,笑嘻嘻地调侃道:“甜甜,要说你打扮打扮,还真是让人惊艳呢。” “可是这种打扮,让我快要难受死了。”成甜甜直言不讳地说。 三下五除二地换好衣服,跟陶芳菲说了拜拜,成甜甜便坐车赶回了家。 叶丽正坐在客厅里等着她,连奶奶都还没有睡,只等她回来问情况呢。 见到成甜甜开门进来,叶丽的视线笑盈盈地梭巡在她的身上:“甜甜,回来了,是不是小霍送你回来的?” “呃,不是的。”成甜甜别扭地摇摇头,第一件事情,先找出拖鞋换上,让自己那受了一晚上罪的脚舒服舒服。 我和他根本没话说 “没送你?”叶丽的眉头蹙了一下,那个霍处长,难道没有看上她家的小姑子?但是怎么着,他作为男人的基本风度也应该有啊,大晚上和人家女孩子约了会,怎么连送都不送一下? “甜甜,是不是你跟人家聊得不如意啊?”奶奶也在旁边关切地问。 “他说了送的,是我说不用。”成甜甜赶紧解释了一句。 “哎,你可真是个傻丫头,他送你是应该的。”叶丽的脸色缓和了下来,亲热地招呼她:“甜甜,快过来坐,跟奶奶和嫂子好好说说你们今晚见面的情况。” 成甜甜的头皮一阵发麻,很想说句我想先去洗澡,可是看到嫂子和奶奶都满脸热切地盯着自己,只好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此时,眼尖心细的叶丽发现了成甜甜与出门时模样不同,立即问道:“甜甜,我给你化的妆怎么都掉了?还有,你头发怎么这么乱?” “头发我不会打理……”成甜甜摸了摸自己乱糟糟的披肩发,不自然地垂下眼帘:“嫂子,妆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能是出汗太多了,就掉了……” 叶丽仔细注视着成甜甜躲躲闪闪的表情,心中若有所思。 她今天给成甜甜用的化妆品,可都是货真价实的名牌正品。没有特殊缘由,怎么会轻易掉妆呢?除非是…… 想着想着,叶丽的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 现在的年轻人都开放得很,听说有一见面就去宾馆开房的。至于拥抱和kiss,那更是小菜一碟。 看小丫头这羞羞答答的样子,莫不是她和霍处长的关系,已经突破了某种界限…… 这么一想,叶丽的脸上笑开了一朵花:“甜甜,今天和霍处长谈得很开心吧?” 成甜甜一看嫂子那意味深长的笑容,心底暗暗叫苦。 她意识到,如果不赶紧把情况说清楚,没准嫂子和奶奶还会一直满怀期待地误会下去。这样弄到以后,就更糟糕了。 于是,她揉揉脸颊,勇敢地抬起头来:“嫂子,我们谈得不太好。他学问高,又是那么大的官,我这种胸无大志的人,和他根本就没话说啊。 叶丽的神情微微一凛:“你是不是对人家不礼貌了?” “没有没有,嫂子,我对他很礼貌哦,我一直都是按照你教我的那些做的。”成甜甜转转眼睛,一本正经地表白:“只是,他对我好像不感冒,可能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吧。” “那你就这样回来了?”叶丽的脸色彻底垮了下来,声音也变得凉凉的。 “是啊……不然,还要怎么样呢?”成甜甜小心翼翼地看了嫂子一眼,低声地嘀咕道:“人家根本就不喜欢我呀。” “甜甜,我一开始怎么交代你的?你到底长了脑子没有?”叶丽心中的火气腾地一下子就上来了,怒目圆睁地吼道:“小霍那么好的一个人,你就这样把人家吓跑了?” “那人家看不上我,我有什么办法嘛。”成甜甜委屈地嘟了嘟嘴。 叶丽还想数落她,奶奶心疼孙女,息事宁人地道:“算了,小丽,这种事情都是要讲究缘分的。甜甜既然和霍处长没这份缘,咱们也别多说了。以后你当嫂子的多给她留点儿心,总能找到个合适的。” “奶奶,您这个孙女眼光叼着呢,我可不知道有没有那个本事让她满意!”叶丽不高兴地一撇嘴,起身往房里走去。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却响了,她又扭着腰肢走回来接电话:“喂,田大姐啊,您好……哦?是吗……呵呵……好,好……我知道了,您放心吧……” 成甜甜看叶丽讲着讲着就喜笑颜开起来,心想,趁她这会儿高兴我赶紧做自己的事去吧,免得她讲完电话看到我在这儿又影响心情。 于是,她跟奶奶小声地说了句:“奶奶,我去拿衣服洗澡。”便想往自己的房间里溜。 “甜甜,等一下。”没想到叶丽却刚好挂了电话,开口叫住了她。 “嫂子,还有事吗?”成甜甜转过身来,底气不足地问道。 “呵呵,甜甜,我就说你是个讨人喜欢的女孩吧。”叶丽走到她面前,亲昵地拧了拧她的脸:“你呀,还真是傻人有傻福,以后当了官太太可别忘了是嫂子给你做的这桩好事哦。” “嫂子,你在说什么?什么官太太?”成甜甜眨了眨黑琉璃一般的大眼睛,听得一头雾水。 “傻丫头,刚才田大姐打电话来说,霍处长对你很满意,希望和你继续交往下去呢。”叶丽笑眯眯地看着她说。 “啊?”成甜甜愣住了,苦着脸揉揉头发:“他明明不喜欢我嘛,怎么又这么说……” “哎,你这小丫头哪里能看得懂男人的心理啊?有时候男人面子上表现出来的,和你理解的不一样。”叶丽的心情已经一片大好,喜气洋洋地说:“总之啊,霍处长就是看上你了。甜甜,你这下是掉进福窝里了,以后可得跟人家好好相处。” “小丽,是那个霍处长相中咱家甜甜了?”奶奶在一边也听了个大概,关切地问道。 “是啊,奶奶,没想到咱们家甜甜的本事这么大。”叶丽走过去,在奶奶身边坐下,乐滋滋地笑道:“田大姐说,霍处长对甜甜的印象非常好,很感谢我们介绍他们认识呢。” “呵呵,那就好那就好,咱家的甜甜,真是个有福的孩子。”奶奶也高兴地笑了。 成甜甜看着奶奶和嫂子都那么开心,却唯独不问问她的想法,郁闷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奶奶,嫂子,我觉得我和他不是一路人啊,我不想这么早恋爱。” “甜甜,我们这都是为了你好,你怎么不能理解大人的心意呢?”叶丽脸上的笑容收住了,语气变得重了起来:“霍处长可是很多女孩想追都追不上的优质男人,你千万别犯傻。要是错过了这次机会,将来可就没有这么好的事了。” “是啊,甜甜,女孩子家找对象可不能大意,这事你得听你嫂子的。”奶奶也语重心长地说。 “可是,我对他没感情啊。”成甜甜苦恼万分地蹙蹙眉头。 “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你们多见几次面,自然不就有感情了?”叶丽眼睛一瞪,不由分说地道:“甜甜,我可跟你说清楚啊,以后人家霍处长约你出去,你可不能不知好歹,故意端架子不去。” 成甜甜知道再跟嫂子这样争论下去也是白搭,敷衍地说了句:“我先去洗澡。”便怏怏不乐地回房间了。 这一个夜晚,成甜甜自然又再度失眠了。 不过,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原因并不是因为在想和霍北辰相亲的事情,而是又情不自禁地想起了慕容凌轩,也想起了乔若雪。 她分不清楚,慕容凌轩到底对自己是一种什么心态? 可是,他对那个乔若雪却又那么体贴和迁就,最后,还是抱着她上的车…… 想着想着,成甜甜的心就乱了起来。 感情世界简单得就像一张白纸的她,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毫无预见地爱上一个如此光芒闪耀的男人。还爱得那么义无反顾,没有迟疑,没有顾虑,只想抛开一切杂念和他在一起…… 一遍遍地回味着她和慕容凌轩见面的每一个场景,回味着他对她说过的每一句话语。 成甜甜越来越相信,他对自己一定也是有着特别的感觉,一定也是与众不同的。 就像她经常在梦中梦到的那样,他们两个,也许真的前世就相识了吧,有着天然而然的熟悉感和亲近感。 对于成甜甜来说,她向来不是一个畏手畏脚的女孩。认准了自己的感情,她肯定会一心一意地走下去。 渐渐的,她的思绪安定了下来,嘴角浮起了顽皮的笑意。在心里悄悄地说,慕容凌轩,你吻了我,又拿走了我的心,别想那么容易逃脱!我一定要收服你! 周一上班的时候,趁周围同事不在,成甜甜将自己相亲时又遇到慕容凌轩的事情跟陶芳菲说了。 当然,她省略了他吻她的那个片段,怕陶芳菲知道后笑话她真是花痴,才见过两次面就要被人家拐跑了。 “看来你跟慕容总还真是有缘啊,动不动就能遇到。”陶芳菲无动于衷地阖了阖眸,话锋一转:“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那个跟你相亲的霍北辰怎么样?” “他啊,挺好的。”成甜甜耸了耸肩,若无其事地说:“但是我对他没有什么感觉。” “你的意思就是说,你只对慕容总有那种感觉咯。”陶芳菲挑眉看她一眼:“甜甜,作为一个关心你爱护你的大姐姐,我只能奉送你一句话,早点清醒,不要再做不切实际的美梦。” “可他也喜欢我!”成甜甜不服气地辩驳。 “他喜欢你?”陶芳菲瞪大了眼睛,像听到了天方夜谭:“他对你言语表白过?还是行动上表示过?” “没有……”成甜甜微微红了脸,有些心虚地垂下眼帘:“可是,我有感觉,他对我和别人不一样。” “甜甜啊甜甜,我看你真是中毒不浅,没得救了。”陶芳菲摇摇头,打开电脑开始工作:“反正我是好心劝过你了,你要是执迷不悟,那神仙也没有办法了。” “我不需要神仙,我自己能解救自己。”成甜甜调皮地一笑,在心里琢磨,该怎么再见到他呢?他在凯莱应该开完会了吧?对了,有空时到凌瑞国际去看看。 喜欢一个人,当然得先了解他的工作环境了…… 周一的事情比较多,成甜甜干劲十足地忙碌了一整天,快下班的时候,一个同事在门口喊:“成甜甜,刘主编让你去他办公室一下。” “这时过去?”成甜甜眨了眨眼睛,有些吃惊。 除了第一天报道,她平时就没有进过主编大人那严谨有序的办公室。主编大人这会儿突然召见她,会有神马事啊? “肯定是好事,说不准是你转正的事有眉目了,快去吧。”陶芳菲笑嘻嘻地道:“到时候要请客的哦。” “哈,放心吧。只要能转正,不用你提醒,我也会第一个请你。”成甜甜对她做个鬼脸,踩着轻松的脚步往主编办公室走去。 进了办公室,成甜甜恭恭敬敬地问:“刘主编,您找我?” “是啊,小成,快坐,快坐。”刘主编满面慈祥温和的笑容。 一向严肃刻板的主编大人突然变得这么平易近人,成甜甜有点儿受宠若惊,小心翼翼地坐下了。 章节目录 第621章 转正的机会 “小成,你进社这段时间以来,一直表现不错。”刘主编品了一口刚刚泡好的龙井茶,和蔼可亲地道:“你人聪明,工作积极,完成稿件的数量和质量都过得硬。我和社里几个领导谈到你时,大家对你的看法都很好。” “嘿嘿,我刚上班,多学习多做事是应该的。”成甜甜弯眉而笑,心里乐滋滋的。看来芳菲真是猜对了,主编一开始就表扬她,准是有好事咯。 “呵呵,工作了这么长时间,对我们社的工作环境感觉怎么样?喜欢当记者吗?”刘主编亲切地问。 “挺好的,刘主编,我很喜欢这份工作,我以后一定会更努力的。”成甜甜觉得这一定是领导在试探自己的忠心,赶紧信誓旦旦地表白。 “那就好那就好,你还年轻,今年才二十一岁吧?以后还会有很多好的机会。”刘主编翻看着桌上一份档案类的东西,语重心长地说。 “是啊,我二十一岁。”成甜甜点点头,心头不禁泛起一丝疑惑,什么叫以后还有很多好的机会?这话听起来怎么有点儿怪怪的啊? “小成啊,你的实习期马上就满了,表现也很不错,本来是该转正了。”主编大人放下手中的资料,不疾不徐地转了话锋:“可是,社里这次的指标有限,所以,你转正的事情,暂时还得缓一缓。” “啊?怎么会这样?您上次说过,我最迟八月就能转正的啊。”成甜甜登时愣住了。 实习记者比正式员工的各项待遇都差很多,工资只有少得可怜的一点,还没有任何奖金福利。 她在这里勤勤恳恳地工作了大半年,每天都是最早到办公室,拖地烧水抹桌子样样都干,像个不用花钱的勤杂工。 业务上的事情更是不敢倦怠,老员工不愿干的杂活累活都交给她,她全部无怨无悔地完成。 在社里,不止一次有人夸她聪明懂事,勤劳能干,她满以为自己到了时间转正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可是现在,主编大人竟然告诉她,转正还要拖下去,那到底要拖到何年马月? “是我当时说错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主编大人又品了一口茶,正色解释道:“小成,你知道我们社是属于省经贸委直管的,这次上边只给了两个转正名额。经过社里研究讨论,决定让副刊部的李雁和杨宏先转正,你就要等下一次了。” “可是李雁明明比我还晚来几个月呢。”成甜甜瞪圆了眼睛,又是气愤又是不解。 杨宏倒也罢了,人家真的是老资历了,做事也勤恳。 可是那个李雁,不仅来得没有她早,工作绩效也没有她好啊。整天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上班不是迟到就是早退,玩游戏聊天都被抓到过几次,就没有完成过一篇像样的报道。 凭什么这样一个散漫自由的人都能转正,而她不行呢? “呵呵,这是社领导经过多方考虑研究决定的,你不要有什么其他想法。”刘主编尴尬地笑了笑,好言好语地说:“小成,你勤快努力,大家都看在眼里。好好干,下次有机会,社里一定第一个推荐你。” 成甜甜突然想起以前好像听陶芳菲说过,李雁是宣传部某个领导的侄女…… 她的心念一动,抿了抿嘴唇,抬起黑眸认真地看着刘主编:“可我就是有想法。刘主编,我想知道,你们做这个决定,是根据什么标准评判的?我是工作态度不好?还是业务能力不行?还是干得成绩不如别人?为什么我够了条件,却不能按期转正?” “小成啊,都说了这是组织上的决定,你还问这么多干什么?”刘主编有些不耐烦了,打着官腔说:“我们杂志社也不是一个私人企业,不是你说怎样就能怎样的。” “我觉得我工作各方面都不比李雁差,来得也比她早,为什么她能转正?我还得等着?”成甜甜的犟脾气也上来了,咄咄逼人地问道。 这小丫头如此不知进退,刘主编也不高兴了,刚才还和颜悦色的脸顿然板了下来:“成甜甜,你不要总和别人比待遇!李雁今年为社里拉的广告都有两百多万,你能做得到吗?你如果能为社里拉来两百万广告,那什么话都不用多说,我立马就让你转正!” “好!我明白了!”成甜甜霍然站了起来,毫不客气地讥讽道:“原来我们杂志社用人不是讲能力,只要会公关就行了!” “小成,凡事总有个你先我后,说了下一次还有机会,你也不要太斤斤计较了。”刘主编意识到自己刚才说话过于冲动,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回去好好工作吧,我已经跟财务科说好了,从下个月开始给你涨五十元的交通补助。” “那真是谢谢主编了,五十元,够我搭好多趟公交车了。”成甜甜嘲谑地挑了挑眉:“您忙吧,我回去了。” “咚咚咚”地走回办公室,心里仍然愤愤不平。 原来这个社会,真的不是那么公平的。你付出了多少,不一定能得到同等的回报。 任劳任怨干了将近一年,转正却还是遥遥无期。五十元的小恩小惠,就想让她忍气吞声地咽下这一切。主编大人的这个如意算盘,可真是打得精啊…… 陶芳菲看到成甜甜进来,关切地问:“甜甜,怎么样?是不是跟你说转正的事?” “是的。”成甜甜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自嘲地勾勾唇角:“可是,是通知我不能转正。” “啊?怎么会这样?”陶芳菲蹙了蹙眉头问。 “说是只有两个指标,给李雁和杨宏了。”成甜甜表情漠然,好像在说与自己无关的事情:“所以,就没有我的份了。” 陶芳菲稍微怔了下,立时全部明了。 将近一年的同事生涯,她最知道自己这个同伴是多么渴望和期盼着早日转正了,只能同情地说了句:“甜甜,别太难过。” “切!你以为我难过?我难过什么?”成甜甜捧起桌上的一杯凉茶一饮而尽,大大咧咧地一笑:“不过我想明白了,我现在也要利用上班的时间干点儿自己的事情。” 她点开电脑,胡乱找了几个网页,却都心烦意乱看不进去。突然想起了慕容凌轩,心中不由掠过一阵小小的激荡。 在工作如此不顺心如意的时候,也许只有想一想那个帅气而霸道的男人,想一想那甜蜜而醉人的亲吻,才能让自己的心灵得到一丝小小的慰藉吧…… (⊙o⊙)…可怜的甜甜,就这样被人挤掉了转正的机会! 这个周末,成甜甜接到了两个约她出去的电话。 一个当然是从高中起就对她紧追不舍的方越,一个却是刚刚认识不久的霍北辰。 原以为顺理成章的转正成了泡影,好不容易喜欢上一个人,可那个人除了霸道地吻过她两次,似乎一点儿也不在乎她。成甜甜的心情进入前所未有的低潮期,自然哪里也不想去,她宁愿一个人在家里闷头睡大觉。 然而,她想安宁,却偏偏有人不要她安宁。 周六早上吃过早餐,见成甜甜闲闲散散坐在家里没有要出门的样子,叶丽装作不经意地问道:“甜甜,这几天霍处长找过你没有?” “没有,一直都没有联系。”成甜甜摇摇头,撒了个小小的谎。 她不想让嫂子再把她和霍北辰扯到一起。 “那你给他打个电话吧,今天天气这么好,你们年轻人该多出去玩玩。”叶丽热情地提议道。 “呃,不了……”成甜甜怔了怔,为难地说:“嫂子,他既然这么久都没有和我联系过一次,那准还是觉得我们不合适吧,我即使打电话给他也是白搭啊。” “你没试过怎么知道?”叶丽瞪了瞪眼睛,不高兴地说:“霍处长可是有身份的人,甜甜,你总等着人家找你可不行,有时候女孩子也得适当主动点。” “可我真的不习惯主动……”成甜甜硬着头皮说了句,赶紧溜回了自己房间。 于是,这一上午,叶丽的脸色都很难看。成甜甜即使躲在房间里,也能时不时听到她借题发挥的牢骚声。 中午吃饭时,苏志辉在厂里有事没有回来。叶丽更是有恃无恐,不住地在成甜甜和奶奶面前抱怨说现在生活贵得要死,她和苏志辉那点钱都快养不活这个家了。又说现在家里这么挤,也不知什么时候他们才能安安心心要个孩子? 奶奶终于听不下去,象征性地吃了一点饭就回房休息去了。 成甜甜也听得心里发堵,可是她不想也不能跟嫂子争辩什么。 毕竟,这是哥哥的家,嫂子才是这个家里的女主人。她住在这里,真的算是多余了吧…… 那一时刻,成甜甜真希望自己能有一份很高的收入就好了。 这样,她就可以到外面去找一套房子,还可以把奶奶也接过去住。哪怕屋子小点,条件差点,可至少人过得舒心呀,不必这么看人脸色。 而且,如果这个家里只是哥哥和嫂嫂两个人的小天地,那不用想,嫂嫂的脾气一定就会好很多了。 说不定她也很快就可以有一个聪明可爱的小侄儿或者小侄女了,那该多幸福啊…… 可惜,她现在工作连转正都转不了,实习记者那一点点工资,连解决温饱都成问题,又何谈自己找房子住? 唉,难怪小品上都要说“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仔细想想,这句风靡一时的流行语还真是蛮有道理的哦,简直就是她如今生活的真实写照…… 吃完了饭,成甜甜手脚麻利地将碗筷收拾好清洗干净,便知趣地逃出了家门。 其实,这大热天里,她并不想出门,也没有地方可以去。 可是,嫂子那样阴沉不快的脸色,让她实在没办法在家里多呆下去。 漫无目的地走在烈日炎炎的大街,成甜甜原本就郁闷的心情又沮丧了几分。 不过,生性乐观开朗的她,从来不会让烦恼二字占据自己心灵太多时间。即使是世界末日来临,她也总能另辟蹊径想到好的一面。 此时,她就莫名其妙地想起了人们常说的一句话,赌场失意情场得意。 紧接着,她就非常灵活地把这句话联系到自己身上去了。 她暗暗地想,我工作上这么倒霉,好端端被人挤去了转正的指标,是不是预示着在其他方面要时来运转了呢? 比如说,和某个帅气嚣张的坏男人展开一段甜甜蜜蜜的浪漫恋情…… 想着想着,成甜甜就情不自禁扬起了嘴角,露出了开心甜美的笑意。 她决定,就趁今天休息,到凌瑞国际去打探一番,看一看自己心中那个男人工作的地方。 凌瑞国际在市中心区域,离成甜甜现在所处的位置还有点远。成甜甜搭了好几站公交车,才到达目的地。 她是第一次来这里,以前顶多只是路过一下或者在图片上见到过。 今天真正地站在凌瑞国际的楼下,仔细打量整幢大楼,她的心底不由发出了由衷的慨叹。 不愧是国际知名的大公司啊,的确是别具特色,气派不凡。 话说能在这样公司上班的人,一定都是职场各类领域的精英吧…… 因为是休息天,凌瑞国际宽敞明亮的一楼大厅很是安静,连前台小姐都没有看到,这样正好方便了成甜甜尽兴观看。 她不无好奇地想,不知慕容凌轩在几楼上班呢?按照常规,总裁的办公室应该都在很高的楼层吧。嘿嘿,不管了,反正也没事,我等下就一层一层地爬上去,把他掌管的地盘参观个够…… 正在兴致勃勃地四处打量,从大厅后面走出来一个挂着工作牌的年轻女孩,一看就是这里的工作人员。 那女孩看到成甜甜一个人站在大厅里东张西望小小地吃了一惊,随后就微笑着迎上来问:“小姐,你是来应聘的吧?陈部长他们已经来了,你到二十楼行政部会议室,那里是面试地点。” “应聘?”成甜甜稍稍愣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在脑子里天马行空地转动起了念头。 哇,他这里要招人了吗?那么,她是不是真的可以来试一试? 如果成功了,不仅可以成为这么牛叉公司的职员,而且每天看到他,接触他的机会也更多了。 还有啊,好多言情小说和电视剧中不都有过这样的经典桥段吗?灰姑娘一样的女主角原本是那个又酷又拧的男主角的下属,一来二往,朝夕共处,俩人就发展成为生死相依的恋人关系了…… 哈哈,她和慕容凌轩,会不会也演变成为狗血剧中的主人公呢? “小姐,你是不是来应聘行政部助理的?”那女孩见成甜甜不说话,面色还很怪异,又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嗯,对对对,你刚才说面试地点在几楼?”成甜甜反应过来,连连点头说道。 反正那个破杂志社对她又不好,这次转正更是欺人太甚。现在她误打误撞有了跳槽的机会,为什么不把握一下呢? 章节目录 第622章 醒悟 “呵呵,二十楼,那边是电梯。”女孩抬手指了指电梯的方向,微微笑道:“你是第一个来的,其实时间还没有到。” “嘿嘿,我习惯早到。谢谢你,那我先上去啦。”成甜甜略为心虚地笑了一下,转身往电梯跑去。 工作人员看着她急急忙忙冲向电梯的身影,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已经在心里断定:这个看起来毛里毛躁的女孩,是绝对不可能通过凌瑞国际那严苛的面试的。 成甜甜刚刚走进电梯,慕容凌轩就和乔若雪一起从外面进来了。 今天虽然是星期六,但是他还有很多工作要处理,乔若雪也不愿意一个人呆在家里,他便带着她一起过来了。 正好看见那个飞快闪进电梯有些熟悉的人影,慕容凌轩的眼神疑惑地凝了凝。 是看花眼了吗?这身影怎么那么像那个又傻又有趣的犟丫头?她来这里干什么? 年轻女孩此时看到了慕容凌轩和乔若雪,赶紧走过来礼貌地喊了一声:“慕容总,乔小姐,你们好。” “刚才那女孩,是干什么的?”慕容凌轩淡淡地问。 “慕容总,那是来应聘行政部助理的,今天下午两点面试。”女孩恭敬地答道。 怎么?她要来这里应聘吗? 嗬,那还真是有点意思啊,等会儿一定要过去看看…… 慕容凌轩的嘴角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带着乔若雪一起走进电梯。 成甜甜上了二十楼,穿过安静的走廊,终于找到了行政部会议室。 会议室的门是敞开着的,她便直接走了进去。 这是一个小型会议室,装修得典雅大方。前面主要位置那儿,已经坐了三个穿着精致职业装的男女。 中间是一个戴眼镜的女人,大约三十多岁,看起来很是庄重干练。两边的一男一女则年轻一些,三人正在一边整理材料,一边低声地交谈着。 成甜甜猜想他们一定就是今天面试的主考官了,而中间那个,应该就是刚才那女孩口中的陈部长,便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陈部长好,各位好。” 陈部长抬眸看见成甜甜,微微蹙了蹙眉头,面无表情地道:“还没到面试时间,先到那边等一等。” “好的。”成甜甜答应一声,乖巧地坐到最角落的一个位置上去了。 就这样无所事事地坐了一会儿,终于,一个工作人员走了进来说:“陈部长,应聘的人员都来了,是不是按报名序号开始?” “你先来吧。”陈部长看了看坐在角落的成甜甜说。 千万不要出洋相 千万不要出洋相 成甜甜此时正在担心自己没有报名,也没有递简历,怕人家不让她参加面试。没想到陈部长却先点了她,她的心中一喜,看来自己的运气还真不错,赶紧乐颠颠地走到前面来了。 那个工作人员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走出去带上了会议室的门。 “坐吧。”陈部长指了指他们正对面的一个座位,翻看着手中的资料问:“你叫什么名字?先做个自我介绍吧。” 话说这样正规的面试场合成甜甜还是第一次经历,以前到杂志社可比这个简单多了。再说她事先又没有做任何准备,不免有些紧张。 她老老实实地坐下,刚要准备开口自我介绍。会议室的门又开了,慕容凌轩和乔若雪走了进来。 “慕容总,乔小姐。”三个方才还一脸严肃的主考官立即都站了起来,热情洋溢地同他们打招呼。 本来这只是公司一个小规模的招聘,大家都没有想到平日里日理万机的总裁大人会亲自光临,全都感到有些受宠若惊。 成甜甜扭头一看,额上登时冒出了一层冷汗。 妈呀!他怎么这时也来了?神佛保佑,我可千万不要在他面前出洋相啊…… 慕容凌轩微微一转眸,就看到了拘拘谨谨坐在那儿,面色无比纠结的成甜甜。 他不露声色地抿了抿唇,走到主考席那边道:“已经开始了吗?” “是的,刚刚开始。慕容总,您请坐,乔小姐,请坐。”主考官忙不迭地给他们让座。 慕容凌轩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悠然自若地开口:“继续吧。” “你接着说。”陈部长示意成甜甜。 “各位主考官好,我叫成甜甜,今年二十一岁……”成甜甜感觉到慕容凌轩那深邃明亮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仿若带着强烈的高压电流一般,令她的心跳都不稳了,当下更为紧张,说话也一点儿都不流利了。 “停一停。”陈部长做个手势打断成甜甜,因为总裁大人就在身边坐着,她的态度比刚才温和了许多,微笑着道:“成小姐,不要紧张,请用英文自我介绍。” “英文?”成甜甜揉揉头发,彻底傻了。 尼玛以前没有听说过啊,来这里应聘还要会说英语吗? 可是,可是……她以前学习不好,英语成绩很丢人好不好?这下可怎么办?天哪,真的要出大洋相了…… “那个……总裁,考官大人,很抱歉,我不会说英语。”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挣扎,终于,成甜甜勇敢地坦白了自己的不足。 “不会英语?”陈部长有些意外:“你的学历是?” “大专。”成甜甜无比羞赧地回答。 陈部长的面上闪过明显的惊诧,窘迫地看了一眼坐在身边的总裁大人,又去翻手中的资料。 招聘启事上明明写得清清楚楚,应聘行政助理职位,至少本科以上学历,熟练使用各类办公软件及自动化设备,能用流利中英文对话…… 这女孩只是大专毕业,是怎么通过前面严格的筛选的? “陈部长,这里没有叫成甜甜的资料。”旁边一个助手已经把全部应聘人员的简历翻完了,小声说道。 “对不起,慕容总,我们工作可能出现了一点失误,我马上让她离开。”陈部长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心底叫苦不迭。 敢情这看着清清爽爽的女孩子是滥竽充数混进来的呀,这下可怎么对一向严谨冷厉的总裁大人交差? 他们行政部,要倒大霉了…… “没关系,可以让她试试。”没想到向来对工作精益求精的总裁大人,此刻仿佛心情很好,语气轻松得让人心中发慌,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轻笑。 呃,陈部长满头黑线,不知总裁大人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 这是不是所谓暴风雨之前的平静啊?先宽松一下,等会儿再猛地把他们“咔嚓”…… 尽管心里没底,可是陈部长毕竟久经风浪的职场精英,很快调整了心态,平和自然地问:“成小姐,你为什么选择到我们公司应聘?” “因为凌瑞国际是国际一流的大公司,我希望能锻炼自己,挑战自己,给自己一个更大的发展空间。”成甜甜在杂志社写总结写惯了,倒背如流地答道。 “咳……”坐在主考席正中位置的慕容凌轩忍不住轻轻地咳了两声,掩饰住自己忍俊不禁的笑意。 真看不出来,这又倔强又迷糊的小丫头,年龄不大,喊起口号来,倒是一套一套的啊。 “成小姐以前有过哪些工作经历呢?”陈主任又问。 “我的工作经历很简单,就只在《承阳财智》做过记者。”成甜甜坦率地回答。 “可以谈谈你为什么要离开原单位吗?”陈主任继续公事公办地问。 “因为他们欺负人,做事不公平!我干的活不少,到现在工资却是最少的……”成甜甜想起转正受到的不公正待遇,一冲动差点把什么都说出来。 可是猛然看到上面几个主考官那不可捉摸的脸色,她顿时醒悟过来,这里不是自己发牢骚的地方。 糟了,这个回答一定给人的印象很不好…… 的确,短短几句问答,陈部长对她的印象很不好。 陈部长平时是最见不得那种好高骛远,爱说空话,挑三拣四的年轻人了的。而这个成甜甜,简直把这几样都占全了,她真想直接让她回去算了。 然而偷眼瞧了瞧身边坐着的总裁,似乎还饶有兴味的样子,只好又问道:“你觉得你能胜任行政助理这个职位吗?” 这问题让快言快语的成甜甜稍稍迟疑了一下,她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她不想放弃呀,于是很快她便信心十足地说:“也许我现在距离这个职位还有差距,但我会认真学习的。陈部长,我学东西很快的,只要给我一次机会,我一定能做好。” “呵呵,成小姐认为自己有哪些优点呢?”陈部长微微笑了笑,对这个自我感觉良好的女孩,实在有点无语。 “我人勤快,工作上能吃苦耐劳,文字功底强,卫生做得又快又好,能烧一手好菜,还会唱歌跳舞……”成甜甜一边琢磨一边说,突然觉得自己的优点还是挺多的。 以前没仔细想过,现在一算,好像都还蛮能拿得出手。“下得厨房,出得厅堂”,应该就是说的她这种能文能武多才多艺的女孩子吧。 对面的几位考官拼命忍住笑,这里是国际知名企业,不是家政公司。她怎么把烧饭做菜都算作一项特长了?还真是前所未见的一个应聘者啊…… 慕容凌轩用手按了按自己隐隐跳动的太阳穴,将视线转向了别处。 不然,他真担心自己会控制不住冲下去,把这神经大条的丫头揪起来狠狠地质问一句,你到底是来应聘的?还是来捣乱的? 陈部长感觉到一直神态优雅的总裁终于有点不耐烦了,当下心领神会,客气而又不失尖锐地说:“成小姐,我们要招的是一个一来就能胜任工作的行政助理,不是清洁工,也不是保姆,我们公司更不是给任何人员培训的场所。显然,你并不适合这份工作,所以,很抱歉,希望下次有机会再合作。” “这么说,我没戏了……”成甜甜沮丧地抿紧了嘴唇,心里很失落。 她知道自己的水平不高,可是这个陈部长也不用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嘛。 什么清洁工?什么保姆?难道在他们眼里,她就只适合去找一份这样的工作? 还有,慕容凌轩也在,为什么都不帮她说一句话? 虽然她也不想靠什么关系进来,可是,现在她遇到困难了嘛,他明明应该能看得出来她有多么希望能得到这份工作呀。更重要的是,她希望能离他近一点,有更多见到他接触他的机会呀。 他是总裁,执掌这里所有人生杀大权的一把手呢。 看这些人对他那毕恭毕敬的样子,只要他稍微暗示一下,肯定就没有人敢为难她了。 可是,他只是闲闲散散坐在那里,潇洒自如地看着热闹,好像根本就不认识她。 这个黑心肠的坏蛋!难道他都忘了?现在摆出这么一副冷若冰山,翻脸无情的样子,给谁看呢? 真是可恶啊! 成甜甜一边想,一边咬牙切齿地看了慕容凌轩一眼。 但是,慕容凌轩却避开了她闪闪发亮的目光,没有与她对视。 成甜甜彻底死心了,不再做什么多余的指望,站起身来怏怏不乐地离开。 直到她走出会议室,慕容凌轩俊朗深沉的面容上,依然看不出任何起伏。 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随着那小小的身影垂头丧气地走开,他的心,牵了一下,又牵了一下…… 慕容凌轩是有意不去看她的,她那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毫不掩饰流露出的那一抹失望与愤慨,让他竟然很不舒服,有点儿近似心疼的感觉。他怕自己多看一眼后就真的会心软,开口让她留下了。 而经过刚才陈部长与成甜甜的那番谈话,他是真的觉得,她并不适合这份工作。 尤其是,她还是这些年来为数不多让他很感兴趣的一个女孩。如果她够聪明,他其实,很愿意把她当做自己的女人留在身边。 既然有这种想法,慕容凌轩自然不太希望她在自己的手下工作了。 他是一个公私分明的人,从来就不屑于与自己的女职员玩什么暧昧。如果成甜甜真的有那分能力,他不会阻止。可是如果她自身达不到应聘的要求,他也不会专门为她开绿灯。 只是,听那丫头刚才说话的语气,好像是在杂志社工作得不顺心了,有人欺负她? 好吧,如果是经济上的原因,或者是别的什么地方她受了委屈,他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帮助她。 不一定,非要让她来这里上班…… 这么想着,慕容凌轩那颗被成甜甜搅得有点紊乱的心平复了下来。 此时,已经有新的应聘者进来了,正在面对主考官的提问侃侃而谈。 慕容凌轩却没有兴趣再看下去,从容地起身走了出去。 他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今天如果不是因为成甜甜,他哪里有什么闲情逸致来这里看员工面试? 乔若雪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说都不说一声就走。她很想跟着他一起走,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做得太明显,毕竟她一直是以矜持淑女形象示人的。只好忍了忍,心想,等下再去找他吧。 章节目录 第623章 伤口上撒盐 成甜甜满怀沮丧地离开了行政部会议室。 慕容凌轩在整个面试过程中没有对她讲丝毫情义,甚至看都没有多看她一眼,她的心里说不郁闷是假的。可是真的出来了之后,她却很快又想通了。 她明白自己的确水平有限,在杂志社当个小记者混混日子还说得过去,真要到这么大一个公司做行政助理,那还真是有点勉为其难了。 所以,她不再愤愤不平,也不再怨怪慕容凌轩。反而觉得他公平正直,有运筹帷幄的王者风范,又看到了他身上新的闪光点。真正应了“情人眼里出西施”的那句老话。 我们可爱又迷糊的甜甜,就是这么大度,开朗,而又善解人意,凡事总喜欢为别人着想。 这会儿她懒洋洋地想,反正本来就不是来准备应聘的,失败了也什么大不了,那就继续参观吧。 于是,她没有乘电梯,而是从楼梯那儿不紧不慢地往楼上走去。 她走得很悠闲,觉得感兴趣的地方就停下来,带着好奇和羡慕容欣赏一番。 不知爬到第几楼的时候?成甜甜明显感觉这一楼层更加豪华,也更加宽敞。 她心想,这里一定是他们的一个重要场所吧,那得好好看看,便兴致勃勃地往里面走去。 楼梯和电梯隔得很近,成甜甜刚刚走到电梯那儿,只听到“叮”的一声清脆铃音。很巧,一架电梯正好在这一楼停了下来。 随着电梯门打开,一个俊逸潇洒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正是刚才还坐在面试现场的慕容凌轩。 成甜甜登时愣住了,不知所措地站在那儿,有点儿像个做了错事怕被大人责罚的小孩。 毕竟,刚才面试的时候,她表现得太差了嘛。正好被慕容凌轩分毫不差地见证了全过程,唉,好丢脸…… 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面带三分羞惭七分沮丧站在电梯外,也略微惊讶了一下,不过很快嘴角就勾起了揶揄的笑意:“怎么?你没回去?又想见我了?” “我想参观一下嘛。”听到他一贯如常的声音和语调,成甜甜镇定下来,低声嘟囔道:“不能来这里上班,难道还不能让人家多看看吗?” “呵呵,你想参观哪里?要不要我亲自为你当导游?”慕容凌轩好整以暇地看住她,一双深邃的黑眸亮亮闪闪,像是夜空中能吸引住人魂魄的星辰。 “你有那么好吗?”成甜甜半信半疑地嘀咕了一句,心里却有甜甜的欣喜,一波一波地漫延开来。 “我难道不好吗?”慕容凌轩悠然自若地一笑,好像他们是一对熟识已久的情侣:“走吧,我请你去参观我的办公室。” 成甜甜脸微微一红:“你松手,我自己走。” “咦?你在害羞么?”慕容凌轩故作惊奇地扬了扬眉 成甜甜平日里伶牙俐齿的她在这个既强势又无赖的男人面前似乎完全处于劣势,只能别别扭扭地推开他转移了话题:“你就在这里办公?这是几楼啊?” “二十九楼。”慕容凌轩低头注视着她,魅惑万千地扬起唇角:“丫头,你的体力不错嘛,这么一会儿,就爬了九层楼。” “这算什么?我曾经参加过学校的越野长跑,还拿了冠军呢。”成甜甜有些得意起来,眉飞色舞地说:“我这还算走得慢的,边走边在看,不然我早爬到顶楼去了。” “哦?那刚才面试的时候,你怎么没把这个优点也讲出来呢?”慕容凌轩一本正经地问。 切!这个没人性的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故意往她的伤口上撒盐啊! 成甜甜懊恼地揉揉头发,没好气地道:“我知道我是不可能进得了你们这么高标准严要求的大公司的,你干嘛还要笑话我?” 看到她的神情从刚才的晴空万里瞬间变得闷闷不乐,慕容凌轩不忍心再逗弄她,收敛住脸上的戏谑,正色说道:“到我办公室再说吧。” 成甜甜老老实实地跟着他来到办公室,顿时又一次惊叹地张大了眼睛。 天哪,同样都是办公室,为什么屋子和屋子之间的差异这么大? 请原谅她以前只出入过杂志社那样简单狭小的办公室,第一次来到这么豪华敞亮的工作场所,难免要大惊小怪:“哇,你的办公室好漂亮,比我们主编大人的还要好!” “想喝点什么?”慕容凌轩仿若没有听到她那不经大脑过滤的话语,漫不经心地道:“我这里只有茶和咖啡。” “那就白开水吧,我喝不惯茶,也喝不惯咖啡。”成甜甜随口答道,却发现慕容凌轩并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给她倒水,而是走到沙发边悠悠闲闲地坐下了,不禁嘟着嘴嘀咕:“你只问不倒的啊?” “那边有水,自己动手。”慕容凌轩抬起下巴指了指办公室里的那个设计别致的小吧台,又理所当然地加了一句:“顺便给我泡一杯绿茶。” “喂,你就这样招待客人的呀!”成甜甜气结地瞪圆了眼睛。 她还想好好欣赏一下这超豪华气派的地方呢,谁知这个黑心肠的家伙,一来就指使她干活! “好像,我没有把你当做客人哦。”慕容凌轩慵慵懒懒地一笑,俊美的容颜宛如三月春风拂过的桃花,格外优雅迷人:“你刚才不是说很会做事的吗?倒杯茶不为难吧。” 好吧,遇到这样蛮不讲理的人,成甜甜算是服了。 她忍耐地磨磨牙齿,走到小吧台那边为他泡了一杯热茶,又为自己倒了一杯冰水。然后,一手端着一个杯子小心翼翼地走过来。 看到慕容凌轩还是悠然自若地坐在那儿不动,不由没好气地道:“过来接一下啊,你的茶烫死了。” 慕容凌轩起身接过那杯热茶放到茶几上,调侃地笑道:“客人,请坐。” “我不坐,我要好好看看你的办公室。”成甜甜将手中的冰水一口气喝完,孩子气地走开了。 等到她东瞧瞧西看看,将整个办公室里里外外都参观好,又站到临街那面宽大的玻璃窗前向外面张望时,慕容凌轩走到她的身边,语调平和地问:“说吧,发生什么事了?” “什么发生了什么事?”成甜甜一时没有悟过来,眨巴着大眼睛反问他。 “你刚才说的,在杂志社受什么欺负了?”慕容凌轩饶有兴味地看着她,灼灼有神的黑眸里,闪耀着仿若能洞悉一切的光亮。 “哦,那个啊……”成甜甜挠挠头发,心底尴尬不已,只能不好意思地干笑一声:“没什么啦,一点小事而已……” 汗甩啊!刚才一冲动发了那几句牢骚,怎么就被高高在上的总裁大人记住了呢? 早知道她那时应该斯斯文文地说,因为在杂志社时间呆久了,想换一个新的工作环境…… “说,怎么回事?”慕容凌轩加重了一下语气,打断了她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幻想。 成甜甜被他一声喝问惊醒,一抬头见他神情严肃,颇有几分领导者的威严与冷峻,心里一紧张,立刻结结巴巴地招认了:“就是,那个,我本来到了时间该转正的……可是我们主编说这次只有两个转正指标,给了别人,我就还得等着……” “那个别人,是不是比你工作努力?或者是,比你做事更能干?”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问,心里已经有了几分了然,这么问只是想确认一下。 “才不是呢!”成甜甜又激动起来,愤愤不平地道:“她如果真的比我表现好那我也认了,可她偏偏什么也不会啊。只是她关系硬,有后台,主编不敢得罪人,只能牺牲我了!” “呵呵,要牺牲你,也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慕容凌轩微微笑了起来,果然和他猜测的情形差不多,这大大咧咧的小丫头受冤枉气了。 “呵呵,要牺牲你,也总得有个说的过去的理由吧。”慕容凌轩微微笑了起来,果然和他猜测的情形差不多,这大大咧咧的小丫头受冤枉气了。 “你还笑啊?”成甜甜给他一个白眼,满脸郁闷地说:“主编说,因为她拉的广告比我多。” “哦?对你们杂志社来说,多少的广告,就算多呢?”慕容凌轩的嘴角依然噙着漫不经心的笑意,可是眼神却极为认真。 “具体我也不知道,要看版面,还要看登多长时间,主编说李雁今年就为社里拉了两百万。”成甜甜抿抿嘴唇,烦恼地叹了口气:“唉,我才刚刚完成十万元的广告任务,跟人家肯定不能比啦。” “谁说你不能跟人家比?”慕容凌轩挑了挑飞扬挺拔的剑眉,言辞笃定:“我保证你,马上可以超过她。” “什么意思?我怎么超过她?”成甜甜怔了怔,自嘲地一撇嘴:“拜托,我可没有她那么多的关系和熟人,我去哪里拉两百万啊?我认识的都是普通老百姓,能拉到十万广告都谢天谢地了。” “你还有我。”慕容凌轩低头注视着她,近乎宠溺地揉了揉她有些毛糙的头发:“傻丫头,我会帮你。” “你帮我?”成甜甜愣住了,瞪大眼睛看着他那张倾国倾城的俊朗容颜,有点怀疑自己听错了,不敢置信。 他真的这么好吗?还是,只是随口说说…… “怎么?是不是不需要?”慕容凌轩看她并没有什么兴奋的反应,故意淡淡地说:“那就算了。” “不是不是!需要,当然需要啦!”成甜甜终于醒悟了,一急之下什么也顾不上了,抓住了他的臂膀连声问:“轩……慕容总,你说清楚点好吗?你要怎么帮我?是不是准备在我们那儿做广告?” “是,而且……”慕容凌轩略微停顿了一下,看了看紧抓在自己胳膊上那一双纤细的小手,眼底不经意流露出一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细微温柔:“只要你表现得让我满意,凌瑞国际可以与你们杂志社签一个长期业务。如果一年你觉得不够,那就两年,三年,全随你的兴趣。” 天哪,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就这么被自己遇到了么? 这感觉,怎么好像突然有人告诉她平白无故中了几百万大奖啊。 成甜甜呆立了三秒,总算还没有被突如而至的巨大喜悦完全冲昏头脑,疑惑地挑挑眉:“那什么叫我表现得让你满意?” “你……真无聊!”成甜甜如同被人窥破了心底最深的秘密,本来就绯红如醉的小脸更是变成了熟透了西红柿,却依然不敢确定地问:“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呀?你真的要在我们那儿签广告业务?” “不相信?”慕容凌轩看着她那半信半疑的神情,脸色变得深沉起来:“下周我会让人告诉你们主编,你们杂志社最贵那个版面的广告,明年全年的,凌瑞国际都订了,算成甜甜的任务。” “哇!真的真的吗?我是不是又在做梦!我要大发了!”成甜甜彻底激动坏了,忘乎所以地抱住面前的男人:“轩轩,你真是太好了!我就知道我以前经常梦到你是有原因的,人家不是说有什么前世今生吗?我们前世肯定就认识了!” 呃,这小丫头,是不是有点太不矜持了? 拜托,他可是生人勿进的冷面煞神,平时他不发话,有哪个女人敢随便碰他一下?这胆大包天的女孩,竟然敢这样明目张胆公然戏弄他?还真是胆子不小啊。 好吧,既然她这么有兴致,他就陪她玩到底了…… “你……不,我不是这意思……”成甜甜这才意识到自己刚才一兴奋,都忘了面前是一个随时都可能把自己嘴唇当点心吃的危险分子。 天哪!她那时是不是被某种神灵鬼怪附体了? 这下怎么办?好像惹火上身了。 可是,她真的对他有一种天然而然的亲近感啊。所以,亲他那一下也觉得很正常,就好像,他天生就是属于她的一样…… 心里乱糟糟地想着,身体却还是下意识地挣扎着:“你放开我……” 然而成甜甜这个突然冒出来闯入他世界的女孩,却仿佛天然对他有一种无法解释的吸引力。每次见到她,都能让他曾经自以为傲的定力减弱几分。 比如说现在,他原本放开她的那一刻时也准备算了。惩罚她嘛,小小一下即可。 “对不起……慕容总,我不知道这是你的……那……那个,我也不是故意要摸到的,你别生气,大人不记小人过……”成甜甜耷拉着脑袋,绯红着脸,小心翼翼地解释着,不知该怎么表达心中的歉意与悔恨?像个低头认错的小学生。 “闭嘴!”慕容凌轩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觉得自己没把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从二十九楼扔下去,真的算是修养太好了。 “那你还去不去我们那儿做广告?”成甜甜被他一吼,更担心了,扑闪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眼巴巴地看着他。 “你说呢?”慕容凌轩没好气地反问一句。 “我不知道,唉……”成甜甜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成甜甜安下心来,老老实实地靠在他的怀中,心里打起了甜甜蜜蜜的小算盘。 “在想什么?”慕容凌轩看她难得这么安静,奖励地啄了一下她红扑扑的小脸。 呃,跟这女孩交流怎么永远能让他胸闷气短?他能不能出去吐一口血再进来? 慕容凌轩的脸又黑了,心中刚刚涌荡起来的几分柔情蜜意被成甜甜这句煞风景的话语打击得无影无踪,抬起手来重重地捏了捏她粉嫩的脸蛋:“那好,只要你不怕,我这份艳福让你享用个够。” “痛……你轻点!”成甜甜蹙紧眉头惊叫起来。 “轩哥哥……”紧闭的办公室门突然被推开,乔若雪巧笑嫣然地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的情形,她脸上明媚可人的笑容登时敛去,变得苍白不安。 可是,她很快掩饰住了自己复杂的情绪,疑惑地瞪大了眼睛问:“轩哥哥,她不是刚才应聘的成小姐吗?你们……在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24章 佣人 被人撞见这种场面总是一件不好意思的事情,何况还是从来没有任何感情经历的成甜甜? 她没想到此时突然会有人进来,而且还是那个一直和慕容凌轩有绯闻传言的乔美女。 慕容凌轩倒是很镇定自若,只是淡淡地看了乔若雪一眼:“你没在下面看行政部的面试?” “你都走了,我一个人坐在那里有什么意思?”乔若雪撒娇地嘟了嘟嘴,一双秋波盈盈的大眼睛,依然一眨不眨地打量着成甜甜:“轩哥哥,你和成小姐……” “成小姐是《承阳财智》的记者,我们正在谈广告合作的事宜。”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打断她。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们谈完了吗?我去给你们冲咖啡。”乔若雪的脸颊露出了甜甜的笑容,如同一朵俏丽的鲜花绽放,更显得娇俏迷人。 成甜甜听到慕容凌轩跟乔若雪这么解释,微微松了一口气。可是,心里却又同时涌起一股说不出来的失落和郁闷。 原来,他只是把自己当做一个普通的业务合作对象。 他在乔若雪面前,依然只能和她保持最疏远的距离…… 看着乔若雪已经袅袅婷婷地往小吧台那儿走去,成甜甜赶紧说:“乔小姐,不用了,我们已经谈好了,我也要走了。” “真的啊?”乔若雪转过身来,极为天真妩媚地一笑:“那我就不帮你冲了哦。” “呵呵,是真的。”成甜甜苦涩地笑了一下,低声说:“慕容总,乔小姐,我回去了,再见。” 她转身往门口走去,没有再看慕容凌轩一眼。 “周一,我会让人跟你们杂志社联系,把广告合同签好。”身后,忽然传了一句低沉而笃定的声音。 成甜甜的脚步顿了一下,却依然没有回头,只是平淡地答应了一声:“好的。”便走了出去。 经过了刚才这一幕幕事件,成甜甜的心情复杂得很,乱糟糟的,再也没有兴趣去别处参观了。 她一面慢慢地往电梯那边走着,一边在心里静静地梳理着自己的思绪。 话说今天这半天的经历可真丰富啊,简直比她以往半年遇到的事情都还要多呢。 先是误打误撞来凌瑞国际参加面试被淘汰,然后遇到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说要订他们那儿最贵版面的广告,还是长期的。 然后,他们又接吻了,她还不怕死地摸到了他的“那个”…… 想到那一刻尴尬而搞笑的场面,成甜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不得不承认,自己还真是个不可多见的“英勇人才”啊…… “成小姐,请等一下。”忽然,身后传来乔若雪娇若莺啼的呼唤。 成甜甜站住了,疑惑地回过头去:“乔小姐,你叫我?” “是啊,成小姐,我有点事想找你,去我办公室坐会儿吧。”乔若雪热情地说。 “你也在这里上班?”成甜甜惊讶了,为自己最初的判断力感到无比惭愧。 看乔若雪那弱不禁风的模样,她一直以为,乔若雪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只知风花雪月的娇小姐呢,典型的花瓶式人物。 没想到,她竟然也工作啊! “呵呵,对啊,我也是凌瑞国际的一员。”乔若雪嫣然一笑,满脸的幸福骄傲:“轩哥哥对我很宽松,我习惯住在Y市,他便让我主要负责Y市办事处那边的工作。不过,这次过来,短期内我不会再回Y市了,想好好陪一陪轩哥哥。” 那你不就直接说他养着你得了,还什么你也是凌瑞国际的一员?成甜甜在心里讥诮地笑了笑,淡淡地问:“你找我有什么事?” “还是去办公室坐着谈吧,我的办公室就在轩哥哥旁边,离这儿很近的。”乔若雪微笑着说。 乔若雪的办公室是个单间,面积不大,装修得却很是别致温馨,一看便充满了女性柔婉的气息。 她人长期在Y市,这里只是一个临时办公室,可依然设计得这么精致舒适,独具匠心。由此也可想而知,慕容凌轩对她有多么优待了。 成甜甜不由又想起了自己在杂志社那凌乱又拥挤的办公室,情不自禁在心底发出了一声不明所以的叹息。 “成小姐,请坐。”乔若雪此时一改先前那种柔弱无依的形象,笑盈盈地为成甜甜泡好了一杯花茶:“这是从韩国空运过来的玫瑰茶,你尝尝看,对咱们女人美容养颜功效特好。” “有什么事,乔小姐请直说吧。”成甜甜没有多少心情跟她寒暄,开门见山地说道。 乔若雪在办公桌后面的转椅坐下来,优雅地开口:“刚才面试的时候,听成小姐说很会做家务,烧菜做饭无所不能。我这里有一份工作,想问问成小姐有没有兴趣呢?” “什么工作?”这话成功地勾起了成甜甜的好奇心,睁大了眼睛问。 尼玛,请原谅她的智商只有这么一点点,什么工作会和做家务有关呢?她实在想不出来。 “呵呵,是这样的。”乔若雪微微笑了笑,慢条斯理地道:“成小姐,我平时没有干过什么家务活,来这边,都是住在轩哥哥的别墅。可是他那里,只有一个老管家和轩哥哥派给我的一个司机。临时住住倒没有什么,准备长期住的话,很多事情就有些不方便了。比如说,做饭呀,洗衣服呀,做清洁呀,这些我都不太会弄,需要一个得力一点的女孩子帮忙。刚才听你介绍自己的情况,我觉得你挺适合的,不知道愿不愿意去我们那里帮忙呢?” “你是说,让我去当你们的佣人?”成甜甜终于听明白了,愤愤然地挑高了眉毛。 敢情人家拐弯抹角客客气气跟她磨叽了这么久,就是想要她过去给他们干活啊。 丫的,她像那么没志气的人吗? 她再缺钱,再急于找工作,也不至于这么饥不择工吧!低声下气去给他们当佣人?伺候乔若雪这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千金大小姐? 不可能!他们想得美! “呵呵,成小姐你不用这么生气。”乔若雪又是矜持一笑,越发显得高贵大方:“这也不叫佣人,就是下班时帮忙做一下家务。你如果愿意,还可以继续当你的记者,两者不相冲突的。” “对不起,乔小姐,我不会做的。”成甜甜站了起来,冷冷地说:“你想找佣人保姆,家政公司里有的是。人家专业人士干这些活也比我利索得多,不必对我多费口舌了。” 看着成甜甜大步往外走去的身影,乔若雪并不计较,只是在她身后慢悠悠地加了一句:“如果我说,我给你开的工资很高,是你现在工资的几倍呢?” 成甜甜的脚步一顿,下意识地站住了。 好吧,她承认,她就是这么世俗。谈到了人民币,谈到了工资比她现在高几倍,她确实就无法那么淡定了。 她喜欢钱,需要钱。 有了钱,她就可以去外面租房子,甚至买房子,可以把奶奶也接出来住。不用硬挤在哥哥嫂嫂的两人世界,不用天天听嫂嫂那别有用心的唠叨。哥哥和嫂嫂也可以马上要一个健康可爱的小宝宝…… 乔若雪看出了成甜甜的迟疑与心动,娇媚如花的脸上,现出了胸有成竹的笑意:“成小姐,只要你同意,我可以先预付你一个月的工资。” “多少?”成甜甜很没骨气地转过身来,干巴巴地问。 “你在杂志社工资多少?”乔若雪反问。 “我那个……一千多吧……”成甜甜支支吾吾地说。 其实她因为是实习记者,工资只有刚刚一千,相当于一个基本生活费。不过面对乔若雪,她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便含含糊糊加了一点。 “那我给你每个月付五千的工资,你满意吗?”乔若雪微笑着说。 “五千啊!”成甜甜一阵兴奋,漆黑美丽的大眼睛里,冒出了闪亮的星星:“满意,当然满意了!” 这个数目,确实是她在杂志社工资的几倍啊。 做做家务,对于她来说,只是举手之劳的小事。这样每个月都能赚五千,她又何乐而不为呢? 丫的,早知道当保姆都这么赚钱,她应该早点到家政服务公司去寻个兼职的…… “呵呵,那我们就说好了。我等会儿把地址给你,你回去准备一下,下周就搬过来吧。”看着成甜甜那乐不可支的模样,乔若雪的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诮,同时心底也彻底地放心了。 这样俗不可耐,见钱眼开的女孩,怎么能跟她比?轩哥哥,也绝对不会喜欢这种女孩的…… “还要搬过去和你们一起住?”成甜甜瞪大了眼睛,这点是她事先没有想到的。 “那当然,你要照顾我们的饮食起居,不住过来怎么行呢?”乔若雪优雅自如地笑道。 “哦,乔小姐,我每天只需要给你们做做家务么?具体需要做哪些事情啊?”成甜甜逐渐恢复了一些理智,想想还是应该问点儿实际的问题。 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很简单的,就是负责我们的一日三餐,帮我和轩哥哥洗洗衣服,做点杂事,再就是打扫别墅里的卫生。”乔若雪的脸上依然挂着温柔无害的笑容,神情间却无形中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傲气:“不过,这些事情你都得做得我和轩哥哥满意才行。我开了这么高的工资,你干的活也不能敷衍了事哦。” “那当然,我成甜甜这点职业道德还是有的,只要拿了工资,我就会尽心尽力做好我该做的事。”成甜甜平和自然地说。 本来嘛,别的事情或许她不敢打包票,家务活却是她从小就做起的。这几样小事她如果都做不好,那还真算是白活这么大了。 “那好,我们过去跟轩哥哥说一下。”乔若雪对她的回答很满意。 “还要跟他说吗?”成甜甜愣了愣,埋伏在心底的那分少女的自尊心终于有了一点点觉醒,感到了一丝羞惭不安。 毕竟,慕容凌轩是她心中暗暗喜欢着的人啊。 他如果知道了她要去给他们干家务,也可以说是去当佣人,会怎么想?会不会更瞧不上她了呢? “肯定得跟轩哥哥说了,那可是他的房子啊。我想,他也一定会对我这个安排很满意的。”见到成甜甜面色纠结,乔若雪笑得更甜美了。 乔若雪当然明白成甜甜在纠结什么,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虽然表面上说的不是佣人,可是只要成甜甜答应了她的提议,接受了她的钱,那不就跟佣人一样了么? 以后在她面前,这个丫头就会始终低她一等了。 她会一点一点,运用自己的智慧和手段,将成甜甜身上那点可笑的骄傲和自尊磨平。 让这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彻底地明白,丑小鸭和白马王子,永远只能是两个世界可望而不可及的平行线,最好不要对她的轩哥哥抱有一丁点儿不切实际的非分之想…… 成甜甜咬了咬嘴唇,一时没有说话。 凭心而论,她不想去他们那里当佣人。 她觉得这样,她和慕容凌轩之间就变得更别扭了,就好像,真的有了一道说不出来的鸿沟。 可是,她真的需要钱啊,这五千元的工资对她的诱惑力真的很大啊。 而且现在,她心里还有另一个隐秘的小心思呢。 那就是如果住过去了,还可以每天都见到慕容凌轩,这也是一个很值得期待的事情哦。 罢了,不管了,迟早他都会知道的,这时过去说就过去说吧。反正,她一不偷二不抢,凭自己的劳动赚钱,没什么可丢人的…… 乔若雪舒适地靠在身后的椅背上,用一种优越感十足的目光看着她。 成甜甜一咬牙,洒脱地甩了甩头发:“走吧。” 再次来到慕容凌轩那个宽敞豪华的办公室,成甜甜的心情已经大不一样了。 先前是带着一种新奇还有兴奋的感觉过来参观,而现在,却仿佛是一个小职员要来见自己的雇主,心中忐忑不安。 慕容凌轩正坐在摆满了文件和资料的办公桌后面办公,突然看到乔若雪又带着成甜甜走了进来。 他有些意外,微微眯起了星辰般璀璨的黑眸,饶有兴味地打量着乔若雪身后那个纤巧秀丽的人影:“怎么?你还有事?” “轩哥哥,是我和成小姐商量好了一件事情,专门过来告诉你的。”乔若雪笑语盈盈地说。 “哦?什么事?”慕容凌轩并没有多看她,视线依然锁定在成甜甜那不太自然的脸上。 “慕容总,是这样……我要去你家里干活了……”成甜甜被他灼灼有神的目光注视着,心中一慌,结结巴巴地就说了。 “去我家里干活?”慕容凌轩俊朗的眉毛一挑,神情玩味潇洒:“这是什么意思?” “轩哥哥,你不是说要找个人帮忙照顾我的生活吗?我刚才听成小姐说她心灵手巧,烧饭做菜样样精通,觉得她挺合适的,就跟她谈好了,她过去给我们帮忙。”乔若雪走过去在慕容凌轩靠椅的扶手上坐下,亲昵地将手搭在了他的肩膀:“成小姐什么都会,轩哥哥你也一定很满意她来我们家里做事吧。” 章节目录 第625章 恼火 “这主意,你们俩谁想出来的?”慕容凌轩淡淡地问,完美冷硬的脸容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轩哥哥,是我先提出来的,成小姐也很愿意。”乔若雪柔声说道,又转头问成甜甜:“是不是啊,成小姐?” 成甜甜机械地点点头:“嗯,是的……” “你要去我家里做保姆?”慕容凌轩再度看向成甜甜,乌黑深邃的眸光渐渐变得凛冽:“丫头,这个玩笑可一点都不好玩。” “不是开玩笑,是真的……”成甜甜小声解释了一句,不安地垂下了眼帘。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她好像很怕和他闪亮如寒夜星辰一般的眼眸对视。 “你真的愿意当保姆?”慕容凌轩蓦地提高了声调,脸色也不太好看。 “轩哥哥,成小姐很需要这份工作,我给她开的工资很高的。”乔若雪在旁边温柔地说。 “哦?开了多少?”慕容凌轩依然紧紧盯着成甜甜,唇角勾起了极为讽刺的弧度:“你就那么喜欢钱?上次在凯莱酒店,你不还很清高的吗?给你钱你都不要,那是你装的?” 被他一直含讥带讽地质问着,成甜甜心中的火气也上来了。 她就不明白了,他在跟谁生气?又在生什么气?是她要去当佣人干活,又不是他!累也累不到他身上,苦也苦不到他身上。 他依然还是当他高高在上呼风唤雨的大总裁,这会儿又咄咄逼人跟她这个普普通通的小女孩较什么劲?还真是莫名其妙诶。 心里一烦,成甜甜也不像刚才那么低眉顺眼了,抬起了头理直气壮地直视着他:“是的,我就是喜欢钱!钱对我来说太重要了,没有钱什么都干不了!你是挥金如土的大富豪,当然不了解普通人生活的辛苦。乔小姐每个月给我五千元工资,是我在杂志社上班工资的几倍,用这些钱我可以干好多事情。我凭自己的劳动赚钱,你难道有意见?” “呵呵,五千?真的是挺多的哦。”慕容凌轩冷然一笑,嘲讽地拖长了腔调:“我当然是没有意见了,只要你能受得了,我巴不得能有个手脚伶俐的佣人给我干活呢。也希望,你做的事情能对得起这五千块钱。” “放心,该我做的事情,我会一件不漏,保质保量地完成。”成甜甜忍着气说。 慕容凌轩此时的语气和神态,以及毫不留情吐出的佣人两个字,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心。 这和刚才乔若雪那居高临下的样子多么相似啊。 也许,在某些方面,这两个人,真的是有着不谋而合的默契吧…… 听到成甜甜信誓旦旦的保证,慕容凌轩阴沉着脸,没有说话。 他确实很恼火,这女孩怎么这么看重钱?表面上却还偏偏长了一副清纯无害的模样? 面试时她当着那么多人的面都在抱怨杂志社给她的待遇差,工资低。 而他刚才明明已经答应帮她了,跟她说得清清楚楚,去他们那个杂志社做广告,最贵的,长期的广告。这个提成不会少啊。 可她为什么,还要为了五千元的工资,甘愿低声下去地去伺候人? 虽然是到他家里做事,说起来还是受他管制,可他的心里还是不舒服,很不舒服。 他觉得,就成甜甜这种见钱心动,金钱至上的心态,如果有人愿意出更高的价钱让她当佣人,她一样会毫不犹豫答应的。 甚至,如果有人愿意出大价钱买她这个人,她是不是也会毫不犹豫地答应? 这么想着,慕容凌轩真是感到怒火中烧,霍然起身朝成甜甜走过去:“那你杂志社的工作呢?不做了?” “不是,我做啊,我两样都做……”成甜甜看到慕容凌轩带着满面狂风暴雨的气息向自己走来,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僵笑着说:“杂志社为主,当保姆是兼职……” “……什么?”成甜甜被他阴晴不定的视线盯得有些紧张,手也被他强大的力道攥得生疼,不满地挣扎:“你先放开我……” “轩哥哥,你这是干什么呀?你看,你把成小姐都吓着了呢。”乔若雪适时地走过来站在他们的中间,笑盈盈地将慕容凌轩抓着成甜甜的手拿了下来:“我跟成小姐说好了,杂志社的工作她可以继续做,只要不耽误给我们干活就行了。” 乔若雪的温言软语让慕容凌轩恼怒的心情冷静下来了几分,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很可笑。这女人自己愿意当佣人伺候人,关他什么事?他有什么好介意的? 这个惯于装疯作傻装模作样的女人,还真是随时有让他失控的本领啊…… 因为慕容凌轩很恼火,所以此时看着成甜甜的一切都是不顺眼的。 尤其是想到她第一次见到他时说的那一番胡言乱语,简直是生编硬造,漏洞百出,她就骗鬼去吧。 不过,换一个角度想想,到他家当佣人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 至少证明,她以后得天天在他的眼皮底下生活了。 这样也好,省得她整天闲得无事,还想着跟这个相亲,那个约会,更让人不省心…… 他咬咬牙齿,没有再看成甜甜,走回办公桌边泰然自若地坐好:“既然你们都谈好了,我无所谓。雪儿,你的身体一向娇弱,田叔做的饭菜又不合你的口味,那就让成小姐尽快过来照顾你吧。” “好的,谢谢轩哥哥。”乔若雪甜滋滋地一笑,转头对成甜甜说:“成小姐,你干脆明天就过来我们别墅吧,我和轩哥哥都想要你早点过来呢。” “明天啊?”成甜甜眨了眨眼睛,有点儿为难:“我家里还有奶奶和哥哥嫂嫂,我得跟他们交代好了才能搬出去住。乔小姐,我能不能下周一再过去上班?” “轩哥哥,你说呢?”乔若雪没有直接回答,用征询的眼神去看慕容凌轩。 “随便,她想周一就周一吧。”慕容凌轩仿佛有些不耐,扫了一眼成甜甜,面无表情地开口:“只是,我是一个要求严格的人,成小姐如果决定过去干活,就最好不要出什么差错。” “我绝不会出错,慕容总大可以放心。”成甜甜听出了他语气里的刁难和盛气凌人,硬邦邦地回了一句。 慕容凌轩嘲讽地扯了一下唇角,没有再理她,转眸看向乔若雪,不紧不慢地交代:“雪儿,如果成小姐做得让你不满意,你可以随时跟我说换掉她,或者扣她的工资。” 靠!这个喜怒无常的家伙,真是翻脸比翻书都还快啊!她到底又哪里得罪他了?他有必要做得这么绝情绝意么? 成甜甜又惊又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完全没有想到刚才还跟她柔情蜜意接吻的一个男人,此刻会变得这么冷酷无情。 “我知道的。”乔若雪嫣然一笑,越发显得温柔和善解人意:“轩哥哥,这些都是小事,你别担心,我会处理好的。” 随即,她从自己精致的小提包中掏出一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笑语盈然地递给成甜甜:“成小姐,这是一张新卡,以后,这就是你的工资卡了,你拿着吧。” 她脸上的笑容优雅而又绚烂,可是,那神情语气中若有若无流露出来的主宰感和优越感却让成甜甜的心微微一刺。 此刻的乔若雪,仿佛一个高高在上的施舍者,而她自己,就是那个等待被她施舍的人。 多么鲜明而又真实的对比啊…… 成甜甜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突然有点迟疑了。 虽然从上小学开始就经常听到一句话,劳动只有分工不同,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可是,长到这么大,经历过这么多现实而无奈的事情,她不会真的天真到还相信这句话就是真理。 她知道,自己如果这时接过了这张卡,以后在乔若雪面前,就好像真的低她一等了。 那么,要不要反悔呢?现在说不干,还来得及…… 乔若雪看她站着没有动,又将卡往她的面前递了递,提醒着说:“成小姐,卡你收好。等你下周过去上班了,我会给这张卡里打上五千元钱,说好要预付你一个月工资的。” 成甜甜感觉到慕容凌轩那穿透力十足的目光正紧紧地盯在自己的脸上,身上。仿佛在嘲弄地审视着她,到底是要,还是不要这张卡? 她咬咬嘴唇,又想起了奶奶,想起了嫂嫂每日那不胜其烦的唠叨……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忽然之间释然了,在心里说,成甜甜,你是凭自己的劳动赚钱,没什么丢人的! 于是,成甜甜伸出手,大大方方地接过了乔若雪递了半天的银行卡:“乔小姐,周一下班后我会过去。” “最好早一点哦,周一晚上,我和轩哥哥想吃到你做的饭呢。”乔若雪见她终于接过了卡,心满意足地笑了。 她明白,这个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竟然妄想跟她争抢轩哥哥的女孩,以后,就会被她轻松地捏在手心里了…… “好,我先走了。”成甜甜简单地答了几个字,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人,手里握着那张沉甸甸的银行卡,匆匆地走出了慕容凌轩的办公室。 直到走出大门,她都还能感到,慕容凌轩芒刺一样锐利的视线,依然牢牢地锁在她的后背。 冰冷,而又不屑…… 晚上回到家,成甜甜特意烧了一大桌丰盛的菜肴。 有奶奶爱喝的鲫鱼豆腐汤,哥哥爱吃的红烧肉,嫂嫂喜欢的清炒河虾…… 总之,每个人的口味都照顾到了。 她想着,以后不能在家里住了,这两天,就好好为家里人做点事吧。 吃着香辣可口的饭菜,看着忙前忙后的成甜甜,叶丽的脸色好看了很多。 不管怎样,这个小姑子的勤快和能干那是没有话说的。 有她在家里,叶丽可以像个养尊处优的阔太太一样安享悠闲,几乎什么家务活都不用操心,还是挺舒服的。 吃过饭,成甜甜手脚麻利地收拾好一切,看到大家都围坐在客厅里看电视,连哥哥苏志辉都难得没有回自己的房间。 她便也坐了下来,鼓足勇气开口:“奶奶,哥,嫂子,我跟你们说一件事。” “什么事?”苏志辉比成甜甜足足大了九岁,平日在她面前就像一个沉稳严肃的家长,此刻淡淡地问。 奶奶和叶丽也以为她只是说一些小打小闹的小事,都没有太在意,奶奶笑着说:“甜甜,说吧。” “我下周要搬出去住了。”成甜甜说。 “你要搬出去住?搬到哪里?”这下就像一瓢凉水倒进了沸腾的油锅里,三个人都淡定不了了,叶丽率先发问。 成甜甜看了看三个亲人既惊讶又关心的表情,赶紧说:“你们别担心呀,我找了一份新工作,人家要求去那边住。” “新工作?什么单位?你在杂志社干得好好的,为什么要换工作?”苏志辉拧紧了眉头问。 “哥,杂志社我也没辞掉。”成甜甜弯了弯猫咪般乌黑清亮的眸子,轻轻松松地一笑:“这个是利用业余时间做,钱挺多的,算兼职吧。” “业余时间做,钱还挺多?那是什么工作?”叶丽更狐疑了,毫不客气地说:“甜甜,你可不要学着人家到什么酒吧歌厅打工呀。在那种地方混的女孩子,哪有多清白的?这要是让霍处长知道了,丢的可不止是你一个人的脸……” “嫂子,你想到哪儿去了呀?”成甜甜见叶丽越说越远,嘟嘟嘴巴打断她:“我又没说要去酒吧歌厅打工,那些地方我也不会去呀。我这找的是一份正经工作,凭自己手艺吃饭的。” “凭自己手艺吃饭?”叶丽一挑秀眉,满面不屑:“你有什么手艺?别告诉我你还会美容美发,茶艺插花。” “呃……”成甜甜一时有些语结,不太自然地垂下了眼帘:“我心灵手巧,勤快听话,人家就是看中了我这点。 “甜甜,你可别糊弄我们哦,我这说的可都是为了你好。”叶丽摆出一副长辈的口吻,还想要教训她。 “好了,让甜甜说说她到底要到哪里兼职吧?讲了这么半天,也没说要做什么。”苏志辉挥挥手打断叶丽,正色说道。 成甜甜揉揉头发,真是感到为难了,不知该怎么说起? 她不习惯在亲人面前撒谎,可是又不想对他们说出实话。 如果说是去到别人家里当保姆,佣人,那别说哥哥嫂嫂,连奶奶都不会同意。而且她自己,也不太好意思说出口。 稍微犹豫了下,她含含糊糊地说:“是去凌瑞国际做一份兼职,待遇很好,可是不能回家住了。” “凌瑞国际?”叶丽瞪圆了眼睛,又是惊叹又是怀疑:“那可是知名大公司啊,多少人想进都进不了,听说一个普通的文员都牛得不得了,你一个大专毕业生去那里能做什么?” 章节目录 第626章 闪烁其词 “嫂子,我说了只是兼职嘛,又不是正式进入他们公司。”被叶丽一再不留情面地打击,何况这几句话正好戳到了她刚刚经历的伤处,成甜甜终于有些不耐烦了:“你别总以为我什么也干不好,其实我也有很多优点的啊。” “呵呵,是啊,咱家甜甜能干着呢。”奶奶心疼孙女,打着圆场笑道:“甜甜说了是出去工作,都别问了,她是个有主意的孩子,不会出什么差错的。” 叶丽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扭头看电视去了。 成甜甜看着奶奶瘦削苍老的面容,感慨万分地说:“奶奶,可我以后就不能在家里多陪您了,您要多多保重身体哦。” “别惦记我,你们年轻人干正事要紧。”奶奶慈爱地笑了笑,关切地叮嘱:“甜甜,你说这份活拿钱多,那也一定很累人吧。你可得机灵点儿,别光为了赚钱,把自己累坏了。” “嗯,我知道的,奶奶您就放心吧。”成甜甜眨眨眼睛,顽皮地笑道:“您的孙女儿啊,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苏志辉见她们祖孙二人已经对成甜甜的新工作谈得好好的了,也不想多管,只是交代地说了一句:“你既然决定了,那就这样吧。在外面住凡事小心一点,干什么自己心里都要有个数。”便起身回房了。 哥哥走了,成甜甜和奶奶亲亲热热地聊起天来。 奶奶不停地问长问短,成甜甜一一解释给她听了,俩人谈得十分开心。 而叶丽则闷声不语坐在一边,心里十分不高兴。 虽然叶丽一直把成甜甜当做一个包袱,总觉得成甜甜住在家里是侵占了她和苏志辉的私人空间。 可是成甜甜住这儿,毕竟能做好多事情,像个不用花钱的保姆,什么家务都不用她操心了。 而且,她现在又刚刚撮合成甜甜和霍北辰认识,还指望这个傻人有傻福的小姑子能早点儿开窍,和人家霍处长好好发展下去呢。 如果成甜甜以后真的能风风光光地嫁到霍家,那么,他们势必也能跟着沾不少的光了,也不枉她费了这么一番良苦用心。 可如今,成甜甜竟然含糊其辞的也不跟家里说清楚就要搬出去住。 以后,家里的活没人干了倒是小事。 关键是,这粗枝大叶的小丫头跑出去没人管了,万一和别的什么男人拉拉扯扯纠缠不清的,叫她又怎么对霍处长交代?这么好的一门亲事,不就飞了吗…… 叶丽越想越烦躁,沉着脸打断了正在热热闹闹讲话的成甜甜,冷冷地问:“你说你找的这份工作钱很多,到底有多少?” “五千……”成甜甜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实话,看出叶丽很不高兴,她又乖巧地加了一句:“嫂子,我虽然出去住了,有空还是会经常回来看你们的。这五千元工资,我打算好了,自己留一半生活,还有一半交给你们。” 叶丽没想到她一个月真能赚这么多,又听她懂事地说会把工资交给家里一半,心中因为成甜甜突然要搬出去住的那股怨气登时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本来冷若冰霜的脸上绽开了亲昵的笑容:“甜甜,你说这么见外的话干嘛?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你想什么时候回来就什么时候回来,回来了嫂子给你做好吃的。工资嘛,交不交总不是那么回事,你交给了嫂子嫂子也是给你留着,到时候给你办嫁妆。” 成甜甜见叶丽的态度一下子就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从三九严寒天变成了盛夏的三伏天,不由暗暗佩服嫂子真是有做演员的天赋,自然也聪明地笑道:“你和哥哥那么辛苦,还要照顾奶奶,我赚了钱交给你们也是应该的。” “呵呵,甜甜你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叶丽笑得更开心了,精致的脸容就像一朵盛开的喇叭花:“好吧,工资交了嫂子也是给你攒着,等以后给你好好办嫁妆。” 就这样,成甜甜和家里人彻底说好了搬出去住,即将开始体验一份全新的生活。 周一的时候,成甜甜提了一个大大的行李箱去上班,里面装着自己一些简单的换洗衣物和生活用品。 因为,她答应过乔若雪,从这天起,就要正式住到他们那里为他们做事了。 本来以前每天早上,成甜甜差不多都是最早来到办公室的。等到她的那些潇洒精明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地过来上班时,她早已经把卫生打扫得干干净净,开水也烧得好好的了。 可是,上星期因为转正的事情和主编大人那番不太愉快的谈话,让成甜甜的心里对这份工作产生了一种小小的抵触情绪,不再想那么傻乎乎地拼命了。 所以,这个星期一,她故意来得晚了点,是踩着上班的点走进办公室的。 陶芳菲正在奇怪她那个工作勤快积极的好朋友怎么还没有来?突然看到成甜甜提了一个大行李箱走进来,当然更奇怪了,瞪大了眼睛问:“甜甜,你干嘛呢?这是要出差还是要搬家啊?” “搬家。”成甜甜简单地回答:“我以后不在家里住了。” “你跟你嫂子吵架了?”陶芳菲一惊,关切地问。 “不是。”成甜甜把箱子靠在自己办公桌旁的墙边放好,淡淡地说:“是有别的原因。” “那你房子找好了?”陶芳菲却自以为了解一切,用一副大姐姐的口吻语重心长地劝说着她:“甜甜,你可千万别感情用事。不是我说你,一家人总是一家人,有什么不开心的忍忍就过去了。你要是真到外面租了房子,就知道那坑爹的水电房租不是你这点工资能承受得起的,何必呢?” “哎呀,我说了没有和嫂子吵架嘛,你就别担心了。”成甜甜看了看周围一屋看似在认真办公,实则都在注意地听她们俩谈话的同事,对陶芳菲使了个眼色说:“干活吧,晚会儿我们再聊。” 陶芳菲这才意识到这里人太多,自己刚才一急竟然忘了场合说漏嘴了,当下心领神会,不再多问。 中午下了班,两个女孩照例是到楼下一家平时常去的快餐店解决午餐。 要了两份简单的盒饭,陶芳菲便迫不及待地问:“甜甜,你到底准备搬到哪里去啊? “豪景花园。”成甜甜想起乔若雪告诉她的那个地方,随口说了出来。 “天!那可是承阳有名的富人区啊,全是花园别墅。”陶芳菲吃了一大惊,旋即调侃地笑道:“你丫傍上大款了?怎么突然能住到那么奢侈的地方?” “呃……因为,我找了一份兼职,需要住到那里。”成甜甜吞吞吐吐地解释。 “什么兼职这么好?还需要你住别墅?”陶芳菲挑挑眉毛,一脸狐疑地瞪着她:“甜甜,你这样子很可疑啊,有这么好的事,你怎么不给姐也介绍一份?是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姐在?” “我介绍你能去吗?你明明就不可能和陈辉分开的。”成甜甜没好气地撇撇嘴,心里犹豫不决。 虽然她和陶芳菲平日可以说是好得无话不说,两人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秘密。 可是这一次,她却不知道该不该对陶芳菲说出实话? 毕竟,给人家当保姆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她也有自己的一份小小的虚荣心啊。 何况,还是住到慕容凌轩那里,她怕陶芳菲知道了,更会大惊小怪地说些不着边际的话。 陶芳菲仔细地盯着她的脸看了半天,忽然贼兮兮地一笑:“老实交代,你是不是真的和慕容凌轩勾搭上了?我想起来了,以前听说过慕容凌轩就住在豪景花园。” “哪有啊?你别乱猜了!”成甜甜吓了一跳,当即做贼心虚地红了脸,只能掩饰地埋下头去扒饭。 “那你到底要做什么去?”陶芳菲一半是好奇一半是关心,也不跟她开玩笑了,正色问道。 “我……要去给一个孩子当家庭教师,他家住在那里。”成甜甜灵机一动说道。 “你当家庭教师?”陶芳菲瞪了瞪眼睛,毫不客气地大笑起来:“哈哈,甜甜,你别吓唬我了。你可是说过你以前学习让各科老师都头痛的,竟然会有人让你去当家庭教师?天哪,他是不是真的老眼昏花了?你赶紧做做好事辞了吧,不要耽误了人家祖国花朵的正常成长。” “切!你不要小看人,我语文还是很厉害的!”成甜甜被她取笑得有些恼羞成怒,假话说起来竟然很顺溜了:“我主要辅导他写作文,而且,孩子的父母工作都忙,经常不在家。我住那里,可以帮忙照顾一下他。” “这么说,你是家教兼保姆咯?”陶芳菲斜睨着她说。 保姆两个字让成甜甜的心微微一跳,转而一想,就这样说也好。半真半假地承认,也不算完全骗陶芳菲了,万一日后被这家伙发现自己不是当家教,还能有点儿狡辩的余地,便点点头说:“是吧。” “拜托,人家有钱人家的孩子都有专职保姆的,怎么还会让你又当家教又当保姆?”陶芳菲转转眼珠,有条有理地分析和建议道:“他家是不是富人中的穷人?或者是那种视财如命的葛朗台?想把两个人的活压到你一个人身上做?我跟你说,对付这种奸诈狡猾的有钱人,你一定要多长个心眼,至少得要两份工钱才行,不能白白被人家当成傻子压榨了!” “知道了,我的姐姐,我不是傻子,人家也不会压榨我的。”成甜甜看她这么一本正经地教训自己,又好气又好笑,敲了敲她的餐盘说:“你就放心好了,快吃饭吧。” 就这么闪烁其词的,成甜甜也算跟陶芳菲讲好了从家里搬出去住的事。 下午刚上班没多久,杂志社临时接到去一个小型企业采访的任务。 因为天气太炎热,一些资历老的记者都不愿意出去做这种没有多少油水的小采访。 呆在有空调有电脑的办公室里,可比顶着烈日奔走舒服多了。所以,一般这样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最后都会落在成甜甜的头上。 果然,不大一会儿,记者部主任就走过来对成甜甜说:“成甜甜,你准备一下,这个采访由你去做。” 本来多干些事情,成甜甜是毫无怨言的。 然而自从上周受了那样的打击之后,她的思想也没有那么大公无私了。心想,你们又没给我多发一分钱,凭什么大家不愿意去的就都让我去? 于是,她眨眨眼睛,吞吞吐吐地说:“主任,我还有好几篇稿件要完成呢。” 记者部主任没有想到一向勤快听话的成甜甜今天竟然也学会推脱工作了,皱了皱眉头,不高兴地说:“这是工作安排,你先去采访,稿件回来再整理。” 成甜甜嘟了嘟嘴巴,刚要说话,一向很少亲自光临他们办公室的主编大人突然走了进来,和颜悦色地问:“你们在说什么事啊?” “哦,刘主编,有个采访任务,我正准备让成甜甜过去。”记者部主任赶紧解释着说。 “安排别的人去。”刘主编不容置疑地说了一句,转头笑眯眯地望着成甜甜道:“甜甜,你过来一下,我有点事情和你谈。” 甜甜?成甜甜一阵恶寒,浑身的汗毛都有点竖直,感觉主编大人今天是不是哪根筋搭错了? 要知道圆滑世故的主编大人从来都是客气地叫她小成,或者是连名带姓地叫她全名。这时却突然像个和蔼可亲的长辈把姓去掉了直接叫她甜甜,还真让她不太习惯呢。 办公室的其他人也发现了主编大人对成甜甜的态度明显与以前不同,虽然心中都感到惊讶,面上却也不敢表露出太多关注,每个人依然一本正经地忙着自己的事情。 记者部主任更是不明所以,然而也只能悻悻然地去安排别人了。 在一片好奇和猜测的眼光之中,成甜甜再度来到了主编大人的办公室。 “甜甜,快坐。”刘主编指了指沙发,脸上的笑容亲切生动,比上周热情洋溢了许多。 “刘主编,您有什么事就直说吧,我还有很多稿件要写。”成甜甜不冷不热地说,并没有坐下来。 “呵呵,稿件先放一放,我平时工作忙,对你们这些年轻人的关心不够,我要检讨啊。”刘主编的语气很是诚恳,还亲自为她倒了一杯凉茶:“先喝点水,我们好好聊聊。” 成甜甜只好坐下来,不甚感冒地挑挑眉:“刘主编,您想聊什么?” 刘主编和蔼可亲地问:“甜甜,你跟凌瑞国际的慕容总是朋友?” 成甜甜愣了愣,这才恍然大悟,难怪今天主编大人看到她就像看到了自家亲人一样笑得一脸灿烂呢,原来是因为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说过,星期一会派人来跟杂志社签广告合同,想来他一定是说到做到了。 他那个人,对这件事,倒还是放在了心上,真是对她帮助不小。 可是,他却又和乔若雪那么好…… 章节目录 第627章 借口 而她,也马上要去给他们当佣人了。唉,以后她与他之间的相处,不知会是怎样的别扭呢…… 注意到刘主编还在等待自己回话,成甜甜收敛住纷乱的思绪,声色淡漠地说:“我和慕容总只是刚认识。” “哦?”刘主编显然不太相信,乐呵呵地笑道:“甜甜啊,虽然说适当的低调是好事,可你这小姑娘也太谦虚了。慕容总刚才派人过来,一口气跟咱们社签了两年的广告合同,订金也预付了,说都是看着你的面子才来的。这下咱们社几年的经费都不用愁了,社里想重新装修办公楼的经费也有着落了,你可是社里的大功臣啊。” “呵呵,我只是个小小的实习记者,哪里敢当什么功臣?”成甜甜嘲讽地扯了扯唇角,对这个话题毫无兴趣。 刘主编带着一种邀功的口吻道:“甜甜,你马上就不是实习记者了。刚才我已经跟经贸委的李主任联系过了,说明了社里的实际情况,他同意再给咱们社争取一下,多弄一个转正指标。我这两天多往那边跑跑,尽快把这个事情落实,让你和李雁他们一起转正。” “哎呦,刘主编,您上次不是说转正指标控制得很严,您也没有办法,让我老实等着,怎么这会儿又有办法了呢?”成甜甜故意大惊小怪地问。 刘主编尴尬地擦了擦额上的汗,打着哈哈说:“这个,甜甜啊,我上次说的话你不要放在心上。你知道,社里也有社里的难处,方方面面的情况都要考虑到。总之,事在人为,你的工作态度和能力是大家都认可的,这次就算费上九牛二虎之力,我也会让你顺利转正。” “那就谢谢主编了。”成甜甜在心底冷笑一声,什么工作态度和能力?她现在还会相信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那就真是傻子了。 无非就是看到慕容凌轩在这里做了这么大的广告,认为他们的关系不错,不敢再像以前那样随意欺凌她罢了吧…… “甜甜,转正的事你不用担心,安心工作,以后会有前途的。”刘主编此刻就像个慈祥亲切的长辈,自自然然转换了话题:“你跟慕容总这么熟,什么时候约他做个专访吧,到时给你上一期头版。” “哦,我刚才已经跟您说过呀,我和慕容总只是刚刚认识而已,根本不熟。”成甜甜客客气气给了他一个软钉子。 刘主编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甜甜,你不要跟我这个老头子开玩笑了。刚认识,人家会对你这么好?会因为你来我们这儿做这么大手笔的广告?” “那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啊,也许人家本来就是个乐善好施的大好人呢。”成甜甜莞尔一笑,一脸无辜:“主编,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不可以回去工作了?还有好多稿件要编辑哦,不然晚上就要加班了。” “好吧,你去吧。”刘主编只好说道,眼睁睁地看着成甜甜如同一只轻盈的蝴蝶一样翩然离去。 经过和刘主编这样一场谈话之后,成甜甜的心情大爽,终于把上星期堵在胸中的那口闷气发泄出来了。 这也使她更加明白了一个道理,这个社会,就是这么的势利和现实。 能力态度神马的,通通不是最重要的。只要你有一个够有钱或者够有势的关系网,就可以畅行无阻。 看刘主编今天那眼巴巴的模样,似乎是他求着她赶紧转正,生怕她不留下来了呢。 哈哈,真解气啊…… 成甜甜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愉愉快快地干活,工作效率好像都提高了很多,有了事半功倍的效果。 很快到了将要下班的时间,她的电话响了。 拿起来一看,是个不太熟悉的号码,成甜甜好奇地按下了接听键:“喂,谁呀?” “我是霍北辰。”那边传来一个好听的男声,低沉而略带调侃:“前天刚刚给你打过电话,你居然还不认识我的号码?” “哦,霍同……霍北辰啊,你好……”成甜甜抓抓头发,尴尬地说:“对不起哦,我记性一向都不好。” 确实,她这两天开始纠结着转正的事情,后来又纠结着要去给乔若雪和慕容凌轩当佣人的事情,早就把这个出色的相亲对象忘到九霄云外去了。哪里还能想到他会突然给她来电话呢? “呵呵,没关系。我正琢磨着是不是要每天多给你打几道电话,这样你就能记得住了。”霍北辰戏谑地道。 “啊……不是的,我现在已经记住了。”成甜甜擦汗:“你如果下次再给我打电话,我一定知道你是谁了。” 霍北辰轻轻咳了一声,不紧不慢地说:“我的意思是,你最好把我的号码存下来,明白吗?” “哦,好的,我等会儿就存上。”成甜甜不知不觉,被他绕进去了,下意识地点点头。 等到说完了才反应过来,见鬼!她干嘛要存他的电话啊?又不准备跟他有什么发展。 丫的,又被忽悠了! 为什么她认识的男人,一个二个都这么腹黑?把人坑进陷阱都不带商量的啊…… 不是你想的那样 不是你想的那样 虽然隔着电话,可是也能感觉到霍北辰在那边好像不露声色地笑了一下,随即便传来他温和而笃定的声音:“甜甜,要下班了吧?你等一下,我十五分钟后过来接你,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呃,成甜甜眨了眨眼睛,又有点晕菜。 似乎,她没有答应跟他一起出去吃饭吧? 可是为什么他说话都不是询问的语气?而是直接的肯定句,好像他们早就说好了下班后约会似的…… 疯了,为什么她认识的男人,一个二个都不止这么腹黑,而且还这么霸道? 没有听到成甜甜的回答,霍北辰又笑了笑:“那就这样,甜甜,待会儿见。” “那个……不是,霍北辰,我下班还有事……”成甜甜听他马上就要挂断的样子,急忙说:“我得回家给奶奶做饭,每天都得回家。你知道,我哥哥嫂子他们都忙,所以我……” “呵呵,我刚才问过田大姐,她已经跟你嫂子说好了,今天不用你做饭,让你安心玩。”霍北辰神定气闲地打断她,尤其加重了后面让你安心玩那五个字。 成甜甜彻底无语了,回家做饭,本来是她随口扯的一个理由。没想到她认识的这个男人,不止腹黑,不止霸道,而且还这么狡诈啊!一开始就把她家里那个强大的后盾搬开了…… 她也顾不得什么了,干脆直截了当地说:“霍北辰,你别来,真的别来了。其实我是有别的事,我今天要到别处去……” “你要去哪里?”霍北辰平和地问,声音听不出太多情绪。 “豪景花园。”成甜甜脱口而出,然后又后悔不迭。 娘的!他是她的谁啊?凭什么她连去哪里都要跟他汇报得清清楚楚? 她完全可以拒绝的,不回答的!怎么就这么老实?人家一问就说了。 哎哎哎,果然是人太傻了,神仙菩萨都没办法啊…… “那么远,我送你去。”那边的霍北辰,语调依然轻松自然,可是那英挺的眉头,却情不自禁轻轻蹙了一下。 他知道,慕容凌轩就住在豪景花园。 “哎,不用了!真的不用,我有车,电动车,可以骑车去……”成甜甜急切地说。 然而,电话已经挂断了,里面只传来嘟嘟嘟的忙音…… 下班后,成甜甜纠结万分地拖着那只大行李箱下了楼。 她有点担心霍北辰真的会过来等她,那如果看到她这副样子,他会怎么想?转而又安慰自己,她在电话里说得那么坚决,霍北辰也该听明白了。再说他还是处长,肯定也忙得不得了,应该不会来了…… 这么想着,成甜甜便拖着箱子往车库走去,准备去取自己的电动车。 可是刚刚走出办公大楼,便看到一个修长挺拔的身影,站在一辆黑色的小车旁,正面含微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甜甜,你好。” 成甜甜愣了一下,忽然发现霍北辰原来竟然也十分帅气。 他依然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衫,浅色的休闲长裤,显得清爽而又潇洒。 落日的余晖脉脉映照在他的身上,给他的周身铎上了一层迷人的光影,使他看起来格外抢眼,让人想不注意都困难。 只是,他的这种帅气和慕容凌轩又有所不同。 慕容凌轩是张扬的,妖孽的,锋芒毕露的。而霍北辰,则低调,沉稳,淡若清风…… 此时,霍北辰走了过来,看到了她手里的大行李箱,微微惊讶地问:“你这是干什么?搬家?” “呃……是的。”成甜甜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又道:“你怎么还是来了?其实我自己可以去的。” “你要搬到哪里?慕容凌轩家?”霍北辰的浓眉蹙了起来,声音也有些沉闷。 难道,是他看错了? 她已经打算和慕容凌轩同居了吗?看着这么清纯可爱的一个小丫头,难道,也只是一个虚荣,随便,贪图享受的女孩? “嗯,是呀,是搬到他那里……”成甜甜又点了一下头,猛地看到霍北辰那严肃到近乎责备的眼神,突然意识到自己这样讲很容易引起别人的误解,不由吐了下舌头:“哎呀,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去他家里干活,做佣人的……” “佣人?”霍北辰英挺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什么意思?” “就是……我业余时间做一下兼职,帮他家做做家务,他们给我发工资。”成甜甜感觉到自己又说漏嘴了,赶紧解释。 “他家需要你去干活?还是,你需要这份工作?”霍北辰继续问,神情十分认真。 成甜甜语塞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那个,大概,可能两者原因都有吧。他家也需要佣人,我也需要这份工作……” “甜甜,如果你遇到了困难,可以尽管跟我说。”霍北辰低头凝视着她,眼神深沉而又郑重:“我能帮你的,一定会帮你,不必要你去做什么佣人。” “谢谢你,可是,这不是谁勉强我的,而是刚好天时地利人和。”成甜甜说心里没有一点感动是假的,弯起眉眼,天真无邪地一笑:“乔小姐需要一个心灵手巧的女孩子做事,我正好都符合条件,就这么说好了。” 这也叫天时地利人和?霍北辰有些被她雷到,又好气又好笑。 真亏她还是记者,天天和文字打交道的,怎么用起个成语来这么让人无语? 可是这时候,他没有心情跟成甜甜说笑。他家也有保姆,他知道做保姆的不容易。 “那你做得来吗?承担那么大一栋房子的家务,可是很辛苦的。”霍北辰沉吟着说。 “呵呵,没事的,你去让田大姐问问我嫂子就知道了。”成甜甜眨了眨猫咪一般黑亮的圆眼睛,笑嘻嘻地说:“我从小就在家里做事,习惯了,这些家务,难不倒我的。” 霍北辰见做不通她的思想工作,微微叹了口气,接过了她手里的箱子说:“走吧,先去吃饭,等下我送你过去。” “可是,乔小姐已经跟我说好了,让我今天过去给他们做晚饭。”成甜甜为难地揉揉头发:“我肯定不能跟你在外面吃了。” 霍北辰看了看她,沉声说道:“那好,我现在送你过去。” 成甜甜见他语调笃定,也不好再多说,默默地跟着他往前面走去。 本来嘛,人家那么诚恳,她再拒绝就显得有点儿矫情了。 她以为霍北辰会像上次一样,带着她打的。没想到他直接走到那辆黑色的小车旁,将后备箱打开,把她的行李箱放了进去,然后拉开了副驾座的门:“上车吧。” “这是……你的车?”成甜甜很是吃惊,因为相亲那次他并没有开车。 她一直以为,他是没有车的。 “厅里的车,我借来用用。”霍北辰随随意意地一笑,犹如破晓的阳光拂过清澈的水面,煞是温润好看。 “哦。”成甜甜听话地坐了进去,可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现在不是不让公车私用吗?你怎么还敢开单位的车来接我?” “下午出来办事,顺便而已,我让司机先回去了。”霍北辰淡淡然地解释道,随即促狭地笑了:“呵呵,你知道的还不少嘛。” “那当然,我是记者嘛,记者对各类消息是最敏锐的了。”成甜甜顽皮地做了个怪相。 “听你这么说,我真要考虑买辆车了。”霍北辰平稳地驾驶着车子,神情洒脱坦然:“这样,以后接送人更方便些。” “喂,你想买车就买,可别拿我当借口哦。”成甜甜挑高了眉毛,连珠带炮地说:“再说,我也不需要谁接送啊。我每天骑车上下班,既自由自在,又能呼吸新鲜空气,还顺便锻炼了身体,这样一举几得的好事,我才不愿意放弃呢。” “我也没有说一定要接送你啊。”霍北辰轻轻抿了抿唇,掩饰住眼底忍俊不禁的笑意:“甜甜,你是否听清楚了我的话?我说的是,以后接送人更方便,没有说一定是你哦。” 章节目录 第628章 自作多情 “哦,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成甜甜两眼望前方,顺口就冒出了这样一句话。 “没有没有,如果你需要我效劳,我是非常荣幸的。”霍北辰微笑着说。 “哈哈,你们这些当官的就是圆滑。正也会说,反也会说,反正我是说不过你啦,甘拜下风。”成甜甜大笑起来,心情感到非常愉快。 这是她第一次单独和一个不太熟悉的男人坐在一辆小车里,不大的空间,陌生的环境,原以为会有点不自在。 可是,随着他们一路上的谈笑风生,听着他平和而又不失幽默的话语,成甜甜竟然一点儿也不觉得拘谨或者别扭,感觉舒适极了。 霍北辰对去豪景花园的路程是十分熟悉的,车子沿着美丽的香樟大道平稳地向前行驶着。不大一会儿,就在一幢精美别致的独栋别墅前面停下了。 别墅掩映在优美如画的景致之中,极具欧式风情。 尖塔形斜顶,雪白的大理石墙面,浅黄色的屋顶瓦,浪漫而又不失庄严。周围是郁郁葱葱的树木,缤纷盛开的花丛和修剪整齐的草坪。假山,喷泉,亲水平台一应俱全,碧蓝的池水,在落日的映射下闪烁着碎银般的光亮。一切显得那么美好,和谐和温馨,令人心旷神怡。 成甜甜看得感慨万千,心想,有钱人的生活质量就是不一样啊。难怪,现在是个人都想发财…… 霍北辰帮成甜甜把行李箱提下来,按响了别墅的门铃。 过来开门的是一位面目和善的老人,头发花白,看上去却精神矍铄。 看到他们站在门外,老人热情地说:“是霍先生啊,快请进,正好慕容总和乔小姐都在家。” “田叔,您好。”霍北辰含笑跟他打了声招呼,转身自自然然地牵住了成甜甜的手:“甜甜,进去吧。” 成甜甜是第一次来到这样的高档别墅区,又是过来当佣人打工的,想到即将要面临的一切还不知道是一番什么情景?心里正滋生出几分淡淡的忐忑不安。 当霍北辰用温暖的手掌安抚地握住她的手时,她立即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心安和踏实,仿佛有了强烈的安全感。不由感谢地看了他一眼,老老实实地跟着他一起往别墅里走去。 慕容凌轩此时正和乔若雪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着电视。 其实,以前的这个时间,慕容凌轩是很少呆在别墅的。 他工作忙,应酬也多,几乎从来不在家里吃饭。所以,除了管家田叔,他这里没有要任何佣人。这个豪华而舒适的别墅,只相当于他每天歇息的一个宾馆。 而现在,乔若雪过来了,自然又有所不同。 女孩子,还是需要有个贴心的同性伙伴在身边更好一些吧,这里只有清一色的男人,肯定不方便。 乔若雪坚持要留下来,慕容凌轩原本就准备物色一个伶俐能干的女孩子过来陪伴照顾她。这样他每日做事情也就更放松随意了,不用老是惦记着她,她也不会干什么都非要跟着他一起了。 可是没有想到,她自己,却选择了成甜甜。 而那个丫头,竟然为了一个月五千元的工资,也答应了…… 想起了成甜甜,慕容凌轩一阵烦躁。 他此刻之所以坐在这里,也是因为那天两个女孩子说好了,今天下了班,成甜甜就会过来。 虽然从来不愿意承认,但是其实他知道,自己是下意识地在等着她。 无可否认,他对她,确实有着一种无法解释的兴趣。每次吻她的那种感觉,都让他难以自控,不知不觉想要索取更多。 然而,那么个清清甜甜,撩人心魂的小丫头,却是一个如此喜欢钱和在乎钱的人。这一点,让慕容凌轩十分郁闷。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只要想到成甜甜很爱钱,为了钱甘愿来这里做佣人,就忍不住会生气? 贪钱爱虚荣的女孩子他不是没有见到过,兴致好的时候,他也可以为她们一掷千金。 可是,他不希望成甜甜是这样的,他不希望她沾染上世俗的习气。他宁愿,她是那个单纯到有点傻的小姑娘…… 田叔走进来,笑着说:“慕容总,乔小姐,霍先生来了,还带了一位漂亮的小姐。” 慕容凌轩的心念一转,微微一抬眸,便看到霍北辰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牵着成甜甜。两人宛如一对旅行归来的热恋情侣,亲亲密密地走了过来。 他深澈的黑眸倏地一凛,注视着他们自然而然相握在一起的手,竟然怎么看怎么不舒服。 就好像,原本是属于自己的东西突然被别人拿去了一样…… 慕容凌轩站了起来,面上带着波澜不惊的浅淡微笑,话语里却有着几分听得出来的嘲谑:“北辰,什么风把你吹来了?成小姐说好了来这里做晚饭,我和雪儿久等不见,原来你们在一起。” “我是专门送甜甜过来的,不然她骑车来会更慢。”霍北辰淡淡然一笑,放下行李箱,同时松开了成甜甜的手,随随意意问道:“给甜甜的房间准备好了吗?” “房间早就准备好了。”乔若雪依然优雅十足地坐在沙发上,此时矜持地说道:“田叔,带成小姐去健身房右边我收好的那个房间。” 田叔答应一声,走过来正欲招呼成甜甜。 “二楼不是还有房间么?”慕容凌轩蹙了蹙眉头,显然不太满意:“雪儿,为什么要让成小姐住在楼下?” “轩哥哥,二楼那是我们的住处啊。”乔若雪睁大了水波盈然的大眼睛,显得委屈而又无辜:“成小姐是来做事的,田叔,罗凯,他们不都住在楼下么?” 她的言外之意非常清楚,就连三岁小孩都能听得明白。二楼是他们,她和慕容凌轩,这栋别墅主人的地盘,一楼才是住下人的。 成甜甜暗暗捏了捏手指,忍着没有说话。 “她就挨着你住,不是更方便照顾人么?”慕容凌轩深沉地瞟她一眼,掉转头不容置疑地说:“田叔,让成小姐住楼上,雪儿房间旁边的那个客房。” “好的。”田叔点点头,提起成甜甜的行李箱说:“成小姐,请跟我来。” 乔若雪知道已经无可改变慕容凌轩的决定,微微抿了抿唇,起身嫣然一笑:“那我去帮忙,成小姐第一次来,很多事情都不熟悉,我去跟她说下。” 田叔和两个女孩都上了楼,只剩下两个大男人站在豪华的客厅,心情各异。 “坐吧。”沉默片刻,慕容凌轩慵慵懒懒地开口:“北辰,你和成小姐在哪儿遇到的?” “呵呵,不是遇到,是我去杂志社接的她。”霍北辰在沙发上坐下,一脸坦然地笑道:“我说了,是专门送她过来的。” “哦?你们很熟?”慕容凌轩挑了挑英挺的剑眉,云淡风轻地一笑:“我记得刚刚不久前你们才第一次见面,难道发展那么快?到了每天接送的地步?” “有什么不可以吗?”霍北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沉声说道:“凌轩,甜甜要来这里做佣人,我阻拦不住。不过,她是我难得非常关心的一个女孩。我希望,如果你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就最好,不要招惹她。” “这话怎么讲?”慕容凌轩的脸上依然带着漫不经心的笑容,眼神却变得犀利难测,如同暗夜里闪耀着寒光的黑曜石:“北辰,你在担心什么?我为什么要招惹她?何况,我招不招惹谁,好像,也用不着你来提醒我。” “我说的,你懂。”霍北辰泰然自若地勾勾唇角,视线转向播放着财经新闻的电视,若无其事转移了话题。 两个男人在楼下悠悠闲闲地交谈着,成甜甜也在田叔的带领下,来到了楼上自己以后将要居住的房间。 房间比成甜甜想象得要大得多,虽然只是客房,却也装修得足够气派,色彩是简单明快的黑白基调,檀木地板,精致的吊顶和壁灯,简约而又不失时尚的实木家具。 一切都让成甜甜感觉到,仿佛进入了一个与自己从前生活截然不同的世界…… 田叔客气地把行李箱放下,就先走了。 成甜甜打开箱子,正欲把自己的东西拿出来摆放好,乔若雪袅袅婷婷走了进来,脸上挂着优雅万端的矜持笑容:“怎么样?这里,你很满意吧?” “还行。”成甜甜虽然心里确实很惊叹豪景花园的奢华富丽,可是面对乔若雪那有意无意流露出来的傲慢和炫耀之意,她却不想表现出来太过惊艳或者羡慕容,所以只是淡淡然地答了两个字。 乔若雪对她这么敷衍了事的态度非常不满意,注视着蹲在地上整理东西的女孩,高傲地一抬下巴:“好了,你该下去了。” 成甜甜愣了愣,看着箱子里已经被她翻得一塌糊涂的衣物,很是不理解地说:“乔小姐,我想应该先把这里收拾好吧。” “这些等会儿再弄。”乔若雪蹙了蹙精致的秀眉,美丽的脸容掠过一丝不耐:“你本来今天就来得晚了,到这时我和轩哥哥都还没有吃饭,你还准备磨蹭到什么时候?” 成甜甜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来:“好,我去做饭。” “不,你先到我房里来一下。”乔若雪说着,转身款款走出门去。 乔若雪的房间就和成甜甜这间紧挨着,走在走廊上时,乔若雪突然抬手指了指对面一扇关闭的房门:“轩哥哥就住在这里。” “哦。”成甜甜依然只是平平淡淡地应了一声,不明白她这时非要自己去她的房间是有什么事? 当踏进乔若雪那个公主般美轮美奂的大房间时,成甜甜才真正地体会到。原来,现实中真的可以有像她梦中宫殿一样浪漫华美的地方。 原来,她刚才以为是天堂般待遇的房间和这里比起来,简直就只能算一个最简朴的格子间。 整个房间梦幻,唯美,温馨,别具浪漫风情。 最吸引成甜甜目光的是,房屋中间摆放着的那一张圆形的大床,粉蓝色的,像童话中美人鱼公主的软榻。周围垂着浅蓝的纱帐,几只精美的水晶风铃悬挂在床边,微风吹过,发出音乐般的叮叮咚咚声…… 在这样舒适别致的床上睡觉,那一定做的梦都是清甜的吧…… 看到成甜甜眼中情不自禁流露出来的那分惊羡和赞叹,乔若雪的嘴角浮起了满意兼具得意的微笑。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野丫头,现在,她总该有所醒悟了吧。就凭她,是永远不可能跟她比的…… 乔若雪没有打算让成甜甜在这里欣赏多久,径直走到梳妆台前,拿起早就打印好了的一张白纸:“成小姐,我们还是先来签份合约吧。” “还要签约?”成甜甜完全没有想到她会来这招,惊讶地挑高了眉毛。 好晕菜,这年头果然什么都讲究合同制了吗?来这里做个保姆,竟然也被告知要先签约? “是啊,凡事都要讲个程序,你来这里做事,我们肯定要讲好各方面的情况。”乔若雪轻轻抚弄着自己保养精致的长指甲,优雅自如地笑道:“我把你需要承担的事情,还有你应该得到的待遇都写得清清楚楚,你过来看看,如果没有异议,就签字吧。” 成甜甜走过去,接过那份合约大略地看了一下。 的确,乔若雪写得很清晰,也很详细。就跟她那天在办公室讲的差不多,无非就是说成甜甜住在这里,必须为他们完成做饭,洗衣,打扫房间等等这类家务。 乔若雪已经先签好了她的名字,每个月五千元的工资也一目了然地写在合约上,只是在前面特别注明了一句,所做事情在雇主满意的情况下…… “这个雇主满意是指什么?”成甜甜蹙了蹙眉头问,直觉地感到这句话看起来不太舒服。 本来嘛,满意不满意,这个尺度太灵活了,可松可紧,可宽可窄,完全好像是掌握在他们的手上。 即使自己干得再好,他们如果不愿意支付五千元工资,也可以随便找个由头说不满意,那岂不是对自己太不公平了…… “呵呵,也没什么,这是当然要加的一句。”乔若雪莞尔一笑,不紧不慢地说:“你来这里做事,我总要给你一个标准吧。不可能你做得饭菜我们难以下咽,或者卫生做得乱七八糟,我还要付你五千元的全工资啊。” “我做事情我心里有把握,但你这样写,就算我做得再好,如果有人存心想挑刺,不也一样可以说不满意吗?”成甜甜心直口快,想什么就说什么了。 “成小姐觉得我们是不讲道理的人吗?”乔若雪笑得越发灿烂,看着她的眼神充满可笑:“五千元的工资,对我来说,根本不值一提。我随便买一件衣服,或者出去喝一次茶,都不止这个数。你认为我会为了节省这一点点钱,故意为难你?还是,担心轩哥哥会故意为难你?这样写只是因为签合约最好有个适当的条条框框,只要你做事不是太不灵光,那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章节目录 第629章 合约 成甜甜听她说得似乎也在情理之中,便不再吭声,继续往下看去。 在合约的最下方,她看到一行字,本协议自签字之日起生效,期限,一年。无论哪一方如若违约,都必须向对方支付高额赔偿金…… “还要定时间?”成甜甜又惊诧了。 晕死啊,只是做个保姆而已,丫为什么弄得像签一个几百万合同那样正统? “当然了,这对我们双方都是一个约束。”乔若雪笑盈盈的,语气轻松自然:“如果不定好期限,我中途无缘无故辞退你,或者你中途无缘无故不想做了,这都不太好哦。 “呃,我觉得没这个必要吧……”成甜甜抓抓头发,感到她完全是小题大做:“只是来干家务,干嘛弄得这么隆重啊?” “有必要,成小姐,你看好了就赶紧签名吧,轩哥哥和我还在等着吃你做的饭呢。”乔若雪脸上的笑意收敛了一些,恰到好处地提醒着她:“我明天就会给你的卡上先打一个月的工资,签了这个,你一年就能拿到六万元钱,有什么不好吗?” 一年,六万,这确实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啊。 按照她在杂志社上班的工资,还不知什么时候能存到六万元钱呢? 而现在,简简单单,轻轻松松,一年就能赚六万…… 成甜甜的心念倏然间转了好几转,不再多说,拿过梳妆台上摆着的一支笔,在合约的下方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还有一份,你也签好。”乔若雪又递过来一张一模一样的协议:“你一份,我保留一份,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公平。” 一式两份?呃,你想得真是够周到的啊。 成甜甜暗暗嘀咕着,不以为然地又签了一道名字,然后说:“那我把这份拿回我房间了。” “去吧,放好了就赶紧下楼做饭,已经拖得够晚了。”乔若雪握着成甜甜签好的那份合约,脸上露出了矜持而满意的笑容。 她既然这么说了,成甜甜也不好在自己这个陌生的新房间里多呆,将合约放进抽屉,便匆匆忙忙地下了楼。 楼下客厅里,乔若雪也刚刚下来,正温温柔柔坐在沙发上,含着满目笑意听慕容凌轩和霍北辰聊天。 成甜甜的到来让他们的谈话戛然而止,不约而同都抬起了眼眸去看她。 “呃,厨房在哪里?”两个大男人炯炯有神目光的共同聚焦,令成甜甜有点儿窘迫,略带不自在地问。 “田叔。”乔若雪扬起声音喊道:“带成小姐去厨房,告诉她今天的晚餐需要做些什么。” 慕容凌轩注视着成甜甜稍显凌乱的头发,以及隐约透露着一丝疲倦的面容,不露声色地说:“算了,雪儿,今天我们出去吃饭。” “为什么啊?”乔若雪嘟了嘟嘴巴,不满地说:“我们早就说好了今天在家里吃呀,我还专门让田叔买了那么多菜,就想喝雪蟹汤呢。” “北辰难得来一次,去外面一样可以喝到雪蟹汤啊。”慕容凌轩温和地解释道。 “外面酒店那些菜的味道我都吃腻了,我想尝尝成小姐的手艺嘛。”乔若雪却很固执,撒着娇说:“轩哥哥,我今天有点累呢,不想再出门了。” 还是离她远点吧 还是离她远点吧 慕容凌轩微微蹙了蹙眉头,正欲再说话,成甜甜却无所谓地一笑:“说好了我今天来这里正式上班的,我现在去做饭,你们稍等会儿,很快就好了。” 说罢,她对正不知所措站在一边的田叔说:“田叔,走吧,带我去厨房。” 客厅里的两男一女,一时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似乎有一种淡淡的尴尬气氛蔓延开来。 过了片刻,霍北辰自自然然地站了起来:“我去看看甜甜。” “女人在厨房做饭,有什么好看的?”慕容凌轩的心中顿时泛起一股说不出来的不舒服,脸上却依然带着淡然自若的笑意:“就在这儿安心和我聊天,等会儿我们好好喝两杯。” “呵呵,如果是你的女朋友,我想你也一样会这样关心的。”霍北辰潇潇洒洒地一笑,并不顾忌慕容凌轩充满酸意的话语,径直往厨房里走去。 女朋友?慕容凌轩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收紧,差点也站起身来追上他。 可是,他又想起霍北辰刚才郑重其事对他说过的一句话:如果你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最好,不要招惹她…… 他能给她真正的幸福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他只是觉得她好玩,有趣,清清爽爽的很对他的胃口。从来没有想过,要给她一个什么完满的结果…… 那么,还这么纠结霍北辰和她干什么?是不是有点太不正常了? 慕容凌轩自嘲地笑了一下,按压住心底那股想立即起身冲到厨房的冲动,继续漫不经心地看财经新闻。 是的,他如果真的想要找女人,什么样的没有?何必非要跟霍北辰凑热闹去争一个没心没肺还没脑子的黄毛丫头? 霍北辰既然喜欢这丫头,而且看这个样子似乎还是十分认真的。自己,就还是离她远点吧…… 成甜甜来到厨房,先手脚利索地用电饭煲将米饭煮上了,然后择菜洗菜,一切干得驾轻就熟。 可是,看到田叔提过来的那几只活蹦乱跳的大雪蟹时,她有点傻眼了。 她虽然在家里天天下厨房,对做各类家常菜肴无一不精通。但是这样的螃蟹却是从来没有接触过,毕竟,普通人的家庭一般是不会买这类昂贵的海味的。 “成小姐,乔小姐要喝雪蟹汤,我早上就去市场买好了,给你放这儿了。”田叔见成甜甜是总裁和小姐专门请过来帮忙的,把她当做了专业级别的厨师,客气地说。 “呃,田叔,雪蟹汤要放些什么配料?”成甜甜眨了眨眼睛问。 “这个……我也不清楚哦。乔小姐没有过来的时候,慕容总一般都不在家里吃饭,所以,我只会做些最简单的饭菜。”田叔很是意外,同时也有点惭愧:“要不,你放冬瓜吧,夏天冬瓜煨汤好。” “哦,呵呵,知道了。那您忙去吧,我在这儿慢慢弄。”成甜甜愣了下,依然眯着亮晶晶的黑眼睛笑了。 不就是螃蟹汤么?切,难不倒冰雪聪明文武双全的她的。 她等会把冬瓜切好,做汤的调料配好,再把这几只螃蟹丢进去就行了。 一边哼着歌儿,一边按部就班地做事情。 准备工作全部做好,想着应该先把汤煲上,成甜甜看着那几只张牙舞爪的东西,心里还是有点儿犯愁。 不知道是不是需要专门先杀了它们?还是就这样清洗好了直接丢进锅里? 她一边琢磨着,一边随手抓起了一只雪蟹,没想到那不听话的家伙一下子就钳住了她的手指。 “啊!”成甜甜吓了一跳,失声惊叫起来。 “怎么了?甜甜。”霍北辰恰在此时走了进来,关切地问道。 “螃蟹夹住我的手了……”成甜甜苦着脸说,连连甩手想要甩掉那只雪蟹,可是那家伙却顽固得很,越夹越紧,她根本就甩不掉。 “别动!”霍北辰冲过来,接过一盆清水,拿过她的手放进水里:“这样它就会松开了。” 果然,那只调皮的雪蟹进了水里,慢慢松开了成甜甜的手指,大摇大摆地爬开了。 “原来被螃蟹夹住了要这样弄啊。”成甜甜轻轻松了一口气说。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霍北辰拿起她那只手被夹过的手指看了看,语气里有着责备,也有着心疼:“很疼吧?” “有一点疼,不过没事啦……”成甜甜不好意思地吐吐舌头。 “都夹红了,还说没事?”霍北辰又责备地看了她一眼,放下她的手说:“我去找点消炎药。” “哎呀,不用了,这一点点红不要紧的,一会儿就好了,我没那么娇气的。”成甜甜赶紧说。 “真不要紧?”霍北辰凝神注视着她,难掩眸中的关切之情。 “嗯。”成甜甜点点头,满不在乎地一笑:“我有时做菜也会伤到手,可是一般都很快就好了,不用擦药什么的,我早就习惯了。” “那好,你别弄这了,雪蟹交给我来做。”霍北辰沉吟了一下,语调笃定地说。 “你来弄?”成甜甜瞪大了眼睛,真是不敢相信。 他不是干部子弟吗?自己本身也当着不小的官,那应该是每天过着养尊处优的优越生活吧。这时竟然说要下厨房帮她做饭,嗯?是不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霍北辰已经将那几只雪蟹倒进了水池里,有条不紊地清洗着。 成甜甜看着霍北辰用小毛刷很细心地将雪蟹刷干净,然后揭开蟹壳,熟练地去了蟹腮……一切做得驾轻就熟,好像他是一个真正经过培训的厨师。 “你学过做菜?”成甜甜本来不想吭声的,可是看他那么一副专业的模样,还是忍不住问道。 “以前读研究生时,我经常一个人做饭。所以,什么都会一点。”霍北辰淡淡然一笑,犹如粼粼的日光一点点扩散开来,温润而又极具魅惑。 成甜甜有点看得呆了,越来越觉得,这个男人,是那么完美,出色,打动人心。好像,也不比慕容凌轩差哦。 甚至,也许,他比慕容凌轩还更要好一点。慕容凌轩又高傲又冷酷,而霍北辰,却谦和,随意,亲切,像个很早就熟悉的大哥哥…… “呵呵,你在想什么?”霍北辰见成甜甜只是怔怔地望着自己,唇边的笑意不由加深,变得充满戏谑:“别发呆了,咱们分工合作,我做雪蟹汤,你赶紧做别的,这样可以快点吃到晚饭。” 成甜甜如同被他窥破了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心事,脸微微一红,掩饰地去拿切好的冬瓜:“这个给你,等会儿放进汤一起。” 霍北辰看了看那堆了满满一小筛子的冬瓜,有些好笑:“不用了,我放西红柿,雪蟹汤加西红柿,味道更鲜美,冬瓜你做别的吧。” 于是,两个人各司其职,认认真真地忙碌起来。 幸好,慕容凌轩家里的厨房够大,各类厨具也够齐全。成甜甜和霍北辰都在里面做事,也不显得拥挤或者不方便,反而有一种很温馨和谐的气氛,如同家的感觉一样…… 慕容凌轩坐在客厅里,眼睛看似专注地盯着电视屏幕,心神却总是情不自禁地飘到厨房。不住地在想,那两个人,怎么还不出来?做一餐饭需要这么久吗? 虽然刚才明明已经想好了放手,既然本身就无所谓,既然碰巧霍北辰刚好也喜欢那个丫头,他就不会再招惹她。 可是,一想到他们俩共同呆在厨房里,怎么心里就这么不是滋味?好像被人凭空浇上了一瓶灌了辣椒的陈年老醋,又酸又辣…… “今天这个饭怎么这么慢?存心让人饿坏吗?”慕容凌轩不耐烦地拧紧了眉头,终于起身站了起来:“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乔若雪注视着他大步走向厨房的背影,本来柔情似水的眼眸逐渐变得幽冷阴沉,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从小跟在他的身边长大,她当然了解他的一切。 她的风采翩翩的轩哥哥,什么时候因为吃饭的事情着急过?又什么时候进过厨房催过饭? 有时候忙起来,他晚上**上十点钟吃晚饭都算正常的,也没有见他这么烦躁啊。 他之所以这样,还是因为那个又傻又俗气的女人吧。就跟霍北辰一样,其实是想进厨房去看她…… 不过,没关系。这才只是刚刚开始而已,那个叫成甜甜的傻女人,凭什么跟她斗?又有什么资本跟她斗? 她迟早会让她的轩哥哥明白,那个女人,连站在他身边当佣人的资格都没有。这个世界,最合适与他比肩而立的,只有她,也只可能是她…… 厨房里,霍北辰已经将雪蟹汤的各种配料调料都放好了,煲汤的紫砂锅里,飘出了浓浓的香气。 他却并不急着离去,而是微笑着站在一边,看成甜甜手脚利索地烧菜炒菜,间或给她递一下东西,或者帮忙端端菜。 两个人有说有笑的,配合得十分愉快。 慕容凌轩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默契温馨的画面。 成甜甜围着围裙,拿着锅铲,站在灶台边手臂翻飞,一副标准贤惠小女人的模样。而霍北辰则带着满目笑意站在她的身边,那注视着她的眼神,分明充满着欣赏,爱护,以及宠溺…… 慕容凌轩只觉得心里更不舒服了,连胸口都有些发闷。 可是他没有理由多说什么,人家两个人好好地在这里做晚餐,他进来倒仿佛有点多余了,只能重重地咳了一声道:“饭怎么还没做好?” 霍北辰回头看到了他,轻轻笑道:“甜甜要好好展示一下手艺,所以做得格外认真。” “快了,马上就能开饭了。”成甜甜听到了慕容凌轩的声音,心微微一跳,油倒进锅里时手离开得慢了点,几滴溅起的热油毫无悬念地烫到了她的手,她再次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章节目录 第630章 指责 “让你小心点,还是这么大意。”霍北辰蹙蹙眉头,赶紧拉过了她:“手怎么样了?我看看。” “没事,没事,我先炒菜。”成甜甜窘迫地说。 真囧啊,曾经夸下爱海口说了自己样样都行。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做饭,先是被大螃蟹夹到了手,现在又被油烫到了,而且两次都被霍北辰看到了,这次又还加上了一个慕容凌轩。唉,狼狈呀…… 霍北辰几乎想也没想,不由分说地拿过她手里的锅铲,将她那只被烫到的手放到唇边吹了吹,低沉地说:“算了,这最后一个菜我来弄,你去歇会儿。” 他的动作那么自然而然,轻柔而又充满怜惜,就好像,她是他无比呵护的一个珍宝一样。 成甜甜的脸又红了,同时心中掠过一阵奇妙的暖流,乖乖地没有再和他争辩。 的确,长这么大,好像还从来没有哪一个男人这么细致体贴地关心过她。 包括哥哥,都没有…… “你怎么这么笨?炒个菜都会烫到手?”蓦地,传来慕容凌轩火气十足的一声冷哼:“不是自我宣扬很能干的吗?” 成甜甜一转头,看到了慕容凌轩冰寒着的一张俊脸以及深不可测的眼神。 她愣了愣,实在有些气愤。 自己是不是跟这个喜怒无常的人八字相克?炒菜烫到了手,已经够倒霉了,还要被他这么阴阳怪气地嘲讽?训斥? 心里不舒服,说出来的话自然也没好气:“我是不聪明,但我做的事也不会差!慕容总不用这么着急,饭马上就好。” “我当然着急!像你这么做饭,我们大家都要被你饿死了!”慕容凌轩瞪了瞪她,心中的那股无名之火烧得更旺。 是的,他在生气,非常生气! 气她怎么就那么不注意,炒个菜也能将自己的手伤到?还一脸无所谓的样子。那她以前做家务,是不是也经常伤到自己? 气她怎么一会儿就能跟霍北辰这么要好?俩人那亲密无间的样子,还真像一对甜甜蜜蜜的热恋情侣。她就真的那么随便?见一个爱一个?还是这又是另一种欲擒故纵的手段? 气她烫到了手,他也明明很担心,明明也想像霍北辰那样过去看看要不要紧。可该死的偏偏拉不下这个面子,只能站在这里说些自己都不能理喻的气话…… “那我又没有偷懒!”成甜甜真是咽不下这口气,又是气愤又是委屈,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是你们要吃这么多菜,我总得一样一样地烧啊,你这样怪我这公平吗?” “凌轩,你别跟甜甜计较了。”霍北辰正炒着菜,看他们俩一副针锋相对要吵起来的样子,赶紧劝解着道:“你去找找看有没有消炎药或者创可贴?甜甜的手今天不止被油烫到过,还被螃蟹夹到过,还是擦点药放心些。” 什么?她今天还被螃蟹夹到过?慕容凌轩又狠狠地瞪了成甜甜一眼,脸上的神情更加阴云密布。 这个没心没肺的笨丫头,她还能不能再笨一点? 就她这个样子来这里做佣人,她自己不觉得累,他都先要被她折腾死,气死或者担心死的…… 成甜甜见慕容凌轩一脸冷怒迭加的气息,压根就没有准备为自己去找药的意思,心中更加冰凉,勉强对霍北辰笑了一下:“没事的,我的手好好的,不用擦药。” 慕容凌轩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身拂袖而去。 最后一个菜很快就炒好了,成甜甜将汤和菜一样一样端出来摆到餐桌上,又为每个人盛好了一碗饭,然后到客厅喊慕容凌轩和乔若雪吃饭。 慕容凌轩的脸色依然不大好看,紧紧抿着线条冷硬的薄唇坐在那儿,似乎在和谁生着很大的闷气。 听到成甜甜喊他们吃饭,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乔若雪站起来,撒娇地拉住了慕容凌轩的胳膊:“走啊,轩哥哥,我们去尝尝成小姐的手艺,你刚才不都在说饿了吗?” 来到饭厅,看到霍北辰也在帮忙,乔若雪又笑盈盈地道:“霍处长,你可真是新时代好男人的典范啊。以后哪个女孩要是嫁给了你,那可就太幸福了。” “呵呵,我也只是偶尔这么表现一回。”霍北辰轻轻笑道,招呼还在厨房里收拾的成甜甜:“甜甜,你忙了半天,先过来吃饭。” 成甜甜刚刚从厨房走出来,就听到乔若雪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在我们家里,做事的人一般都不和主人一起吃饭。” 这句话一说,成甜甜的心中一滞,脚步下意识地顿住了。 而慕容凌轩和霍北辰的眉头,也都倏地拧紧了。 成甜甜忽然想起来,他们邻居有一家,因为孩子太小也请了一个保姆。 那个保姆,每次吃饭时都没有跟他们一起同桌。而是先帮着照顾孩子,等到他们吃完了,才开始一个人在厨房里吃…… 慕容凌轩不悦地扫了一眼乔若雪,淡定自若地说:“成小姐,过来坐。这里就我们几个人,没有那么多规矩讲,以后你,肯定跟我们一起吃饭。” “轩哥哥,我只是实话实说呀,又不是针对成小姐。你看田叔,不也从来没和我们一起吃吗?”乔若雪睁大了秋波盈盈的眼睛,满脸的天真无辜:“当然,成小姐是不一样的,我原本也没有把成小姐当下人。” 慕容凌轩本来心情就很糟糕,而从前一直善解人意的乔若雪今天似乎又特别不懂事,说话当即带了听得见的火气:“那就喊田叔一起过来吃!以后,我们大家都在一起吃饭,没什么主人下人!” 乔若雪嘟起了嘴,想要说话又不敢再说了,显得十分委屈。 而成甜甜,虽然心里也不高兴,却不想被他们看出来,尤其是不想让乔若雪看笑话,故意轻轻松松地说:“那我去喊田叔吃饭。” 她一离开,霍北辰便正色说道:“凌轩,乔小姐,甜甜来这里做事,我阻拦不了。可是,她是我的朋友,而且是很看重的一个朋友。我希望她在这里,得到你们应有的尊重。” “没有人不尊重她。”慕容凌轩略显不耐地挑了挑眉,更加心烦意乱。 真不明白这个丫头来这里做一餐饭,为什么就会引起这么多的不愉快?似乎每一个脾气温和的人,都变成了一点即燃的火药包。 “是吗?”霍北辰别有深意地看了看乔若雪,语气郑重而又犀利:“乔小姐,我想告诉你一下。如果甜甜再受到像今天这样的委屈,那我无论如何,都会带走她,也不会给任何人留面子!” 乔若雪微微怔了怔,脸上很快又浮现出她那娇媚如花的笑容:“霍处长,你放心好了。成小姐在这里,我会把她当做自己的姐妹一样,当然是只会好不会坏的。” 此时,成甜甜带着田叔走了进来,田叔还有点不太自在,犹犹疑疑地看着他们:“慕容总,这……” “田叔,坐吧,以后大家都在一起吃饭。”慕容凌轩神情坦然,云淡风轻地开口:“等到罗凯回来了,也是这样。” 成甜甜已经麻麻利利地帮田叔盛好了一碗饭,又为他拉开一把椅子,笑眯眯地说:“田叔,快吃饭。” 田叔非常感动,觉得今天过来的这个小姑娘真是讨人喜欢,连连说道:“谢谢,谢谢,成小姐,以后这些事我自己来就好。” 终于,这一天的晚餐在有些怪异的气氛之中开始了。 成甜甜一边吃一边期待地看着大家,希望有人对自己的手艺做出评价。可惜,似乎没有一个人体会到她的这种心思。 乔若雪几乎不说话,只是优雅地品味着自己面前的饭菜,细嚼慢咽地吃着,非常文静淑女。 田叔是第一次和他们同桌吃饭,更是拘谨,自然也不会说什么。 慕容凌轩和霍北辰倒了两杯红酒,倒是在边饮边聊。然而都是谈的他们感兴趣的时事政治,股票经济一类的话题,和今天的晚餐无关。 成甜甜忍不住了,趁他们交谈的一个空档,小心翼翼地问道:“菜怎么样?还合你们的口味吗?” “嗯,不错,很合我的口味。”霍北辰微笑着说。 成甜甜甜甜地笑了,又满含期待地看向慕容凌轩:“慕容总,你呢?喜欢吃吗?” 她那天真浪漫的笑容让慕容凌轩心中轻轻一动,刚才满腹的郁闷与烦躁好像都减轻了,正欲开口说话,坐在他身边的乔若雪突然将刚刚吃进嘴里的一口菜吐到了桌上装垃圾的小碟子里,苦着脸说道:“这西兰花你是不是放酱油了?好难吃。” 成甜甜愣了愣说:“是啊,是放了一点,我觉得放了酱油味道更好些。” “可我从来不喜欢吃酱油,西兰花本来就应该清炒,你干嘛要这么弄?”乔若雪一脸指责地说。 “对不起,乔小姐,我不知道你不吃酱油。”成甜甜十分诚恳地道歉。 “算了,这盘菜你拿去倒掉吧。”乔若雪仿佛很开恩地说了句,语气矜持高傲。 成甜甜看了看那盘几乎还没动过的西兰花,很是不能理解:“乔小姐,你不爱吃,还有别人能吃呀,倒了多浪费呀。” “可我看着这个就不舒服。”乔若雪固执地说:“拿去倒掉。” “我很喜欢这个菜。”此时,霍北辰夹了一筷子西兰花放进嘴里,语调平和沉稳:“乔小姐,如果因为你一个人不爱吃,就要倒掉这一整盘菜,你不觉得真的太浪费了吗?” 随即,又转眸看向慕容凌轩:“凌轩,你说呢?” 慕容凌轩也夹了一筷子西兰花尝了尝,然后说:“还可以,我觉得味道不错。雪儿,你如果不喜欢吃就吃别的菜吧,不用倒掉。” 乔若雪的脸色微微变了,她没想到大家都不帮她说话,连一向顺着她宠着她的轩哥哥都毫无迟疑地站到成甜甜那边去了。当下心里又是恼怒又是委屈,连表面上的礼仪也懒得维持了,放下筷子站了起来:“我不吃了,你们慢吃。” 说罢,她便转身上楼去了。 成甜甜看着乔若雪赌气离去的身影,心里既尴尬又不安。 毕竟,她是一个心地善良的女孩,不愿意让任何人不开心。再说,她来这里做事,主要的任务也是照顾好乔若雪。 而现在,她做的第一餐饭,就让乔若雪如此不满意,甚至弃桌而去。她觉得自己,真是太失败了…… 慕容凌轩依然纹丝不动,似乎没有什么反应,成甜甜不无担心地说:“慕容总,乔小姐她……” “不用操心,你自己吃好就行。”慕容凌轩漠无表情地说。 他的心中也在恼火,于情于理,今天乔若雪的表现都十分失常,几次让成甜甜陷入难堪的境地,这是他不能忍受的。 虽然,他有时也很生这个笨丫头的气,他自己不给她好脸色看,故意拿话刺激她打击她可以。但是,他不喜欢别的人看轻她,欺负她。哪怕是雪儿,他都觉得不行。 这就好比是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所属物,平时自己随便怎么折腾都行。 可是,别人一碰,就立马觉得心疼了…… 成甜甜再也没有心情说话,只是闷头不语地扒饭,在心底暗暗地嘀咕:果然,有钱人家的佣人也不是那么好做的。唉,这五千元的高薪,不好拿啊…… 正在这时,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男人。皮肤黝黑,剑眉朗目,浑身都充满着浓烈的阳刚气息。 外形虽然没有慕容凌轩那么光芒闪耀,也没有霍北辰那么儒雅深沉,但也可以算得上是一个英气勃勃的帅哥。 看到成甜甜他们几人坐在饭厅吃饭,他似乎并不觉得吃惊,目不斜视走过来,恭敬地喊了一声:“慕容总。” “罗凯,你回来了。”慕容凌轩抬头看见是他,淡淡地问:“事情办得怎么样?” “很顺利,合同我已经带过来了。”罗凯答道。 “不错。”慕容凌轩微微笑了笑,说道:“你吃了没有?没吃就先坐下来一起吃饭。” “我在路上吃过了。”罗凯看了看餐桌上的几个人,终于忍不住问道:“小姐呢?” “今天的菜有点不合她口味,她去楼上歇息了。你若没事,就去看看她吧。”慕容凌轩轻轻抿了一口红酒,声色平淡:“如果她想吃什么,你就带她出去吃点。” “好的。”罗凯答应一声,转身往楼上走去。 成甜甜看着他们简单精练的一问一答,罗凯一走,终是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心问道:“罗凯是干什么的?看起来好像电影里的那种身手高强的黑道杀手啊。” 她的话让慕容凌轩刚刚喝进口的一口红酒差点被呛到,没好气地看她一眼:“你怎么对什么都感兴趣? 其实他是很想说,你怎么对什么男人都感兴趣?只不过看到霍北辰在这里,还算给她留了点面子。 “只是随便问问嘛。”成甜甜嘟嘟嘴说。 章节目录 第631章 疑问 虽然是来给他们家里当保姆,虽然慕容凌轩那张夺人心魂的俊脸今天一直像是谁欠了他八百吊钱一样地黑着垮着,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却并不怕他。 也许,是因为从前做过那么多和他一起的浪漫甜蜜的梦。 总之,跟他说话,成甜甜依然很随便。 “呵呵,成小姐,罗凯是慕容总安排给乔小姐的助手,司机,兼保镖,一直跟在乔小姐身边做事的。”田叔很喜欢这个勤快善良的小姑娘,笑吟吟地帮忙解答她心中的疑惑。 成甜甜转转眼珠,突然想起那天乔若雪提议让她来这里干保姆时说过的一句话:可是他那里,只有一个老管家和轩哥哥派给我的一个司机…… 看来罗凯,就是乔若雪口中的那个司机了。 “哦,原来是这样啊。”她恍然大悟,嘻嘻哈哈地一笑:“我猜对了一半,保镖也会武功,身手肯定高强啦。” 桌上的一个老人和两个大男人登时都有点无语,尤其是慕容凌轩,心想你这个傻女人到底有没有长心啊?雪儿今天分明就是故意给你难堪,你一点儿都没往心里去,还照样这么兴高采烈的,真是不服你不行啊。 不过,在成甜甜的感染下,他一直沉闷烦躁的心情好像轻松了很多。甚至,都没有多余的空闲去担心,刚才赌气离桌不吃饭的雪儿。 可想而知,有这样一个粗枝大叶但是充满青春活力的女孩在家里,以后他的生活,一定会多出很多意想不到的乐趣了…… 吃完了饭,霍北辰走到外面去接一个电话。成甜甜和田叔都抢着要去洗碗,各有各的道理,谁也不肯让谁。 成甜甜年轻气盛,伶牙俐齿,眼看就要占了上峰。 一直冷眼看着他们争论没吭声的慕容凌轩突然冷冰冰地来了句:“手都被烫伤了,还逞什么强?去一边歇着去。” 咦?成甜甜愣了下,正准备去端碗的手又缩了回来,拿起来仔细看了看,有些奇怪:“你是在说我吗?我的手是烫着了,但是没有伤啊。” 靠,他怎么又忘了跟这个女孩交流永远需要不同常人的思维?慕容凌轩脸色一黑,懒得再理会她,直接离开饭厅。 成甜甜还站在桌边,不服气地小声嘀咕:“本来就没有伤嘛,只是破了点皮而已,洗一下碗又不要紧。” 田叔笑了笑说:“成小姐,慕容总不想要你洗碗,你就歇歇吧。” 成甜甜只好无所事事地来到客厅,她来这里是当保姆的,心里很明确自己的职责。不让她干活,她还真是不习惯。 客厅里电视都没有关,还在播放着热闹的节目,却并没有人,慕容凌轩也不知道到哪儿去了? 成甜甜暗暗地想,他一定上去看乔若雪去了吧。心中不由又泛起一丝难言的滋味,似乎有点儿酸,又有点儿苦…… 怔怔地在这个陌生而豪华的客厅里站了一会儿,她思忖着要不要现在上去收拾房间? 突然听到“啪”地一声脆响,成甜甜吓了一跳,顺声看去,只见慕容凌轩就站在离她不远的沙发边,正将一个棕色塑料瓶以及一包医用棉签重重地放到茶几上,脸色依然冷得像冬天结了冰的河面:“这是碘伏,过来擦点!” 呃,成甜甜又有点弄不清状况了,眨了眨眼睛问:“我吗?我不需要擦药啊。” “烫破皮了还不用擦药?你以为你是铁人?”慕容凌轩心底那股无名之火直往上冲,简直就想要吼起来:“过来擦药!” “我不是铁人,可我的手真的不要紧啊。”成甜甜心想,这人耳朵怎么就那么灵呢?刚才明明走了的,自己小声嘀咕的一句话,他竟然也听清了? 为了表示自己真的没事,她专门将右手伸出来给他看了看,很认真地说:“你看,好好的啊。” 慕容凌轩那张俊朗逼人的脸更加冰寒难测,冷冷地扫了一眼她那无辜的右手,语调生硬:“好吧,算我多事!” 咦?这是神马意思?成甜甜揉了揉头发,有点不知所措。 他这是在关心自己么?生气自己不识抬举?不擦他好心好意拿来的药水? 可是关心就关心,干嘛总一副像是自己欠了他钱不还的样子?真是莫名其妙诶…… 慕容凌轩已经不再理她,径自在沙发上坐下来,拿起遥控器随意调换着电视频道。就好像站在一边的成甜甜是空气一样,眼睛里根本看不到这个人。 成甜甜无语地撇了撇嘴,决定虽然他不顾情面,自己还是要跟他讲点礼貌的好,便客客气气地说:“那个,慕容总,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先上楼收房间去了。” “你不等霍北辰来了?”慕容凌轩淡淡瞟她一眼,神情恢复他惯有的那种嘲谑和玩世不恭:“刚才在厨房里夫唱妇随,配合得挺默契的嘛。怎么?这会儿不准备跟他说一声就上楼?” 夫唱妇随?我靠!他这是说得什么话?! 成甜甜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顿时气得想要跳脚:“喂!你可别胡说八道哦!谁夫唱妇随了?我和霍北辰,什么也没有!你活这么大难道没有听说过?饭可以多吃,话是万万不能乱讲的!小心烂舌头!” 看到她如此激愤难平,慕容凌轩反而心情好了,从他们进门就堵在胸口的那一团闷气仿佛烟消云散,嘴角不由勾起一丝调侃的笑意:“女孩子最好别这么动不动就生气,当心会老得快。” “我就喜欢生气!要你管?”成甜甜狠狠瞪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别假惺惺地装好人了,还不是你气的我!” “呵呵,我是不管。”她这凶巴巴的模样让慕容凌轩感到特别好笑,微微眯了眯波光潋滟的黑眸,悠悠闲闲地看向门外:“管你的人已经来了。” “我再说一遍!你别逼我发火!”成甜甜怒不可遏地吼道。 “甜甜,你怎么了?”霍北辰正好接完电话从外面走进来,奇怪地问道。 “我……”成甜甜一回头,看到了满脸关切的霍北辰,脸颊登时一阵热烫,支支吾吾地说:“没什么啦……” 汗啊,真囧!她总不能说她正在跟慕容凌轩发脾气,而发脾气的原因是,慕容凌轩说他们俩……夫唱妇随…… 霍北辰知道她没有说实话,却也不多问,只是淡淡然笑道:“刚才厅里来电话,有点事情需要我过去处理一下,凌轩,甜甜,我先回去了。” “好。”慕容凌轩站了起来,言辞简短笃定:“有事联系。” 霍北辰点点头,转眸看向成甜甜,微微一笑,极为淡定自然的语气:“你难道不送送我?” 呃,成甜甜又是一个措手不及,完全没料到他会提出这样的邀请,愣了愣才说:“那走吧,我送你。” 两人在慕容凌轩冷锐又别有意味的目光中走出门去。 屋外,是修剪得当的草坪和花园。 天色刚刚黑下来,一轮皎洁的月亮静静地挂在天边,给整个花园披上了一层迷蒙的银光。空气中不时飘来茉莉和月季花的清香,芬芳馥郁,令人心旷神怡。 虽然把成甜甜叫出来了,霍北辰却并没有说什么话,只是带着她悠闲地往前面走着,似乎在享受这美丽而又静谧的夜晚。 默默地走了一会儿,成甜甜突然发现。 这样的夜色,这样的环境,这样的气氛,的确很像两个恋爱中的人一起在花前月下漫步,不免感到有些不自在起来,便开始没话找话:“霍北辰,你这么大个男人,就这么一点点路,还非要我送啊?” “甜甜,告诉我,你现在还想不想在这里做事?”霍北辰没有回答她的话,却反过来一脸郑重地问她。 呃,敢情你喊我出来是要问这个啊。 成甜甜揉揉头发,老老实实地说:“不是我想不想的问题啊,是这里给的工资高,我觉得划算呀。” “那今天看到乔若雪这样对你,你还觉得划算吗?”霍北辰停下脚步,眼神犀利地望着她。 “这个……”成甜甜眨了眨眼睛,大大咧咧地说:“没什么呀,她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不喜欢吃我的做的菜也正常,我以后依着她的口味慢慢改正就行了。” 看到霍北辰不说话,她又嘻嘻哈哈地一笑:“你知道吗?我学习虽然不好,但是学做菜可有天分了。什么菜只要我一看,没有不会做的,到时候弄清楚乔小姐喜欢吃什么,我就学着给她做。” 霍北辰看着面前女孩心无城府的笑容,在心底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声,想说话,终于还是忍住了。 来到了车前,成甜甜只等霍北辰开车离去了她就进去。 可是,霍北辰却并不急着上车,而是闲闲散散倚在车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的电话,现在,你记住了吧?” 成甜甜没想到他现在突然又会话锋一转提起这个,心想这个人还真是名副其实的腹黑呀,只能支支吾吾地点点头:“嗯,记住了……” 霍北辰微微笑了笑,并不点破她的小谎言,淡然自若地说:“甜甜,以后如果有什么为难的事,一定记得给我打电话。或者,你如果不想在这里做了,也跟我说。” “哦……”成甜甜愣了一下,顽皮地扬起了嘴角:“应该不会有什么为难的事,再说我和乔小姐也签了一年的合约,也不能说走就走呀。” “签了合约?”霍北辰剑眉一拧,眉宇间掠过一丝疑惑:“什么合约?” “哎,我也不知道乔小姐怎么回事。”成甜甜摇摇头,颇有些无奈:“只是做个保姆而已,她却弄得特别隆重,刚才非要我跟她签了个合约。” 霍北辰的心中已经有几分明了,略微沉吟了一下,轻轻笑道:“没关系的,这样的合约不具备法律效应。如果你真不想干了,只要跟我说一声,我可以立即让你离开。” “呵呵,好。”成甜甜随口应道,心底却并不以为然。 “甜甜,答应我一件事。”霍北辰的脸色却变得深沉郑重起来。 “什么事?”成甜甜好奇地问。 霍北辰深深注视着她,那乌黑深邃的眼眸就像天边闪亮的星辰,磁性好听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可抗拒的力量:“你要答应我,无论因为什么,你都不能委屈自己。” “汗,我干嘛要委屈自己?”成甜甜有点迷糊了,不太理解他为什么要这么说。 “呵呵,不委屈就最好了。”霍北辰浅浅地勾了勾唇,人已经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好了,我得走了,甜甜,下回见。” 直到看着霍北辰的车子消失在视线之外,成甜甜都还没有想明白他那话是什么意思? 不过她天生就不是一个喜欢琢磨事情的人,霍北辰一走,她觉得自己的任务也完成了,接下来是应该要多想想怎样适应眼前这份新生活新环境了。 于是,她甩了甩头发,迈着轻快的脚步往别墅走去。 宽敞的客厅里,依然只有慕容凌轩一个人。 看到成甜甜进来,他的黑眸闪了闪,俊美无敌的容颜,浮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嘲讽:“这么快?依依惜别完了?” 这人到底怎么回事?每天不说点怪话就活不下去吗? 成甜甜觉得自己的怒火总是能被他轻而易举地点燃,不由磨了磨牙齿,忍无可忍地低吼:“慕容凌轩,你对我有什么意见就最好直说,别这么阴阳怪气好不好!” “呵呵,我没意见。你忙了那么久,也该好好坐着歇会儿了。”慕容凌轩若无其事地看着她,唇边又露出他那诱惑力十足的浅笑。 说来也怪,只要看到成甜甜生气,似乎,他的心情就特别好。 成甜甜无动于衷地撇了撇嘴,决定不与这样性情古怪,喜怒无常的人计较,还是先上楼收拾自己的东西去。 可是一抬眼眸,却看到乔若雪正袅袅婷婷从二楼走下来。后面,跟着一脸沉稳的罗凯。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功夫,乔若雪已经又换了一套衣服。 是天蓝色的无袖连衣裙,样式非常简单,几乎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只在腰间随随意意系了一个小小的蝴蝶结。看起来却同样飘然出尘,别有一番美丽韵致。整个人又恢复了从前那样的柔美恬静,似乎刚才那么一场闹剧根本就没有发生过。 丫真是名副其实的资本家大小姐啊,不知道她一年四季的衣服,要几个衣柜才能装得下? 莫名其妙的,成甜甜就在心里冒出了这样一个疑问,嘴巴却十分机灵,热情地说:“乔小姐,你饿了吗?想吃什么,我给你做。” “不用了,我出去吃。”乔若雪淡淡地答了一句,走到慕容凌轩身边坐下,柔声说道:“轩哥哥,我想去春江鱼庄吃酸菜鱼,你陪我去吧。” 章节目录 第632章 叹气 “罗凯不是回来了吗?让他陪你去。”慕容凌轩不假思索地说。 “可我想要你陪嘛。”乔若雪嘟起了小嘴,拉住了他的胳膊开始撒娇:“轩哥哥,我那么远从Y市赶过来专门为了找你,难道你连陪我吃顿饭都不肯啊?” 慕容凌轩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只好站了起来说:“走吧。” “轩哥哥,你真好。”乔若雪开心地笑了,毫不避讳旁边还有成甜甜和罗凯在场,踮起脚来亲昵地在他的脸颊上亲吻了一下:“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呃,慕容凌轩没想到一向甜甜矜持的她竟然会来这么一招,十分尴尬,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成甜甜。 成甜甜轻轻咬了咬嘴唇,故意把头转开了,然而心中,却像是被针刺了一下一样难受…… 罗凯沉默地站在一边,神色淡漠地看着这一幕,仿佛早已经习以为常。 “走啦,轩哥哥。”乔若雪却像是什么也没有觉察到,再度亲热地挽住了慕容凌轩的胳膊。 慕容凌轩又看了看成甜甜,成甜甜依然倔强地没有转过脸来,似乎在认真地欣赏墙上那幅名贵的油画。 不知道为什么?慕容凌轩的心里竟然泛起一丝隐约的不安。 他掩饰地咳了一声,鬼使神差般地冒出一句话:“那个,我很快就回来。”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也感到惊讶,不知自己在对谁说和为什么要说这句话? 见鬼!他堂堂一个大集团总裁,这所别墅唯一的主人,难道出个门还需要向谁请示汇报吗?真是中了邪了! 慕容凌轩暗暗咬了咬牙,不再有任何犹疑,和乔若雪一起大步走了出去。 客厅里,只剩下成甜甜和罗凯两个人,成甜甜还沉浸在自己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之中,心神有点复杂。 “成小姐,你好。”罗凯看了看她,先开口说道。 成甜甜回过神来,客气地对他笑了笑:“你好。” “谢谢你过来照顾小姐。”罗凯说。 “呵呵,这是我的工作,他们付钱,我干活。公平交易而已,没什么谢不谢的。”成甜甜自嘲地笑了一下,心头涌起一丝淡淡的苦涩。 “成小姐,小姐从小在娇生惯养的环境中长大,没受过什么挫折,可能有点任性。”罗凯略微沉吟了一下,低沉地说:“不过她绝对是个心地善良的女孩子,不会对人有什么坏心。如果她有时候脾气不好,希望你别往心里去,也别跟她太计较。她体质弱,受不得太大的刺激。” 呃,成甜甜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瞪大了眼睛。 汗滴滴啊!谁能来告诉她?这又是个神马状况?罗凯不是乔若雪的助手,司机加保镖吗?在她的心目中,应该就是个跟班的角色,跟她在这里的地位差不多啊。 可是为什么?他此时说话的语气竟然像是乔若雪的一个亲人,朋友或者是家长呢?语重心长,苦口婆心地交代她要对乔若雪好,换句话说,也就是让她死心塌地任劳任怨地伺候着乔若雪。 即使乔若雪说了很过分的话,做了很过分的事,她也得忍让着,不能跟人家计较。因为人家体质弱,受不得太大的刺激嘛…… 罗凯看到成甜甜一脸惊讶和不可思议的表情,意识到自己的话说多了,略带尴尬地说了句:“成小姐,你忙吧,我还有事。”便匆匆走了出去。 成甜甜一个人站在客厅里想了想,还是想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她摇摇头,索性懒得再想了,看来富豪之家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确实不是她这种头脑简单的人能轻易理解的。 今天初来乍到,一切环境都那么陌生。操那么多闲心干嘛?管好自己的事就行。按照工作要求,明早还要起来给他们做早餐,还是早点洗洗睡了吧。 于是,她搓了搓手准备上楼。 刚刚走了两步,突然想起田叔还在厨房里忙碌,她又转回来,往厨房走去。 进了厨房,果然看到田叔正拿着抹布在擦灶台,成甜甜赶紧说:“田叔,我来弄吧。” 田叔抬头看见成甜甜,笑了笑说:“不用不用,成小姐,你去休息,我很快就好了。” “呵呵,我叫甜甜,也不是乔小姐那样的大小姐,您就叫我甜甜吧。”成甜甜满脸率真地一笑,不由分说走过去抢过他手里的抹布:“您年纪大了,以后这些事都我来做好了。” 田叔看她态度坚决,也不再多说,心里越发喜欢这个乖巧善良的小姑娘。 成甜甜抹完灶台,又拿来拖把将地板拖得干干净净,整个厨房看起来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了,才满意地走出去。 “甜甜,过来歇歇,吃点西瓜。”客厅里,田叔刚刚切了一个大西瓜,亲切地招呼着成甜甜。 成甜甜正好忙得出了一身汗,口干舌燥,也不客气,走过去拿了一块西瓜便啃起来。 田叔看她大口大口地吃着西瓜,毫无一点矫揉做作之态,欣慰地笑了,就好像在看自己的女儿吃东西一样。 “田叔,您也吃啊。”成甜甜对这个慈祥亲切的老人印象也不错,一边吃一边随意问道:“您来这里工作多久了啊?” “从慕容总一买下这个别墅,我就过来了。”田叔随和地笑道:“有好几年了。” “哦,那这里平时就您和慕容总两个人吗?”成甜甜又问。 “是啊,慕容总也不是个喜欢吵闹的人,这里除了他,就留了我一个人帮忙照看房子,做点杂事。”田叔说。 “那乔小姐呢?”成甜甜想起楼上那个公主般梦幻美丽的大房间,轻轻抿了抿唇,忍不住问道。 “乔小姐每年都会过来几次,不过大多数时间,她还是在Y市的。”田叔解释着说。 成甜甜是个对什么事情都充满好奇心的人,此刻,便眨了眨眼睛说:“田叔,您一年上头一个人守在这里,不觉得孤单吗?您的家人也会惦记您的吧。” “呵呵,我有一儿一女,都在广东打工。老伴也在那边,帮他们照看孩子。”田叔笑了笑,坦然说道:“我在这里习惯了,去那边反而住不惯。再说,慕容总这人也挺贴心的,逢年过节总会给我放好几天假,让我过去跟家里人团聚。还说只要我想请假,随时都可以跟他说。” 他挺贴心吗?成甜甜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眉毛,继续吃西瓜。 跟田叔随随意意聊了一会家常话,又让田叔带着她在整个别墅大致参观了一遍,弄清了各个房间的大致位置和功能。成甜甜便回到了楼上,将自己的东西收拾整理好,去卫生间里冲了个热水澡,换下来的衣服也都洗好晾好,清清爽爽地上床睡觉了。 躺在陌生而松软的床上,成甜甜有些感慨万千。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睡这么华丽舒适的大床,真的好喜欢哦。 可是,却不是她自己的家…… 也许是床太舒服了,也许是忙了一天也确实累了。 很快,一阵阵浓浓的倦意袭来,成甜甜恬然地进入了梦乡。 迷迷糊糊之中,成甜甜仿佛又回到了那个遥远的时空,又看到了慕容凌轩。 而且,这一次的场景,更加清晰,也更加逼真,几乎让人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 她看到,她和慕容凌轩都穿着古代那种华美的服饰,亲密而又般配。宛如一对飘然若仙的金童玉女,正手牵着手,走在一条种满了桂花树的幽香小径上。 小路前面,还奔跑着三个欢蹦乱跳的孩子,看不清他们的脸容,但不时能听到他们天真可爱的欢笑声…… 成甜甜一惊,猛然张开了眼睛。 四周,黑暗暗的一片,也不知道几点了?只有花园里的路灯透过印花窗帘传来几丝柔和的光亮。 没有古代,没有桂花树,没有铺着青石板的小路,更没有那个深情款款地爱着她宠着她,说要生生世世和她在一起的帅气男人…… 又做梦了吗?成甜甜轻轻抚了抚额上渗出的细汗,蹙紧眉头思索着。 梦里的场景,历历在目。包括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语,不经意做出的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那么清晰可见,就好像刚才真正发生过一样。 还有,那三个没有看清面容的孩子,到底又是谁?为什么一想起他们那“咯咯咯”的笑声,就觉得那么幸福,温暖,亲切,柔柔软软的,还夹杂着一丝隐隐约约的……心疼? 难道,她和慕容凌轩,真的是前世的一对恋人,夫妻?那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就是他们前世的,小宝贝? 成甜甜被自己这个突如其来的念头吓了一跳,脸上一片火辣辣的滚烫,再也睡不着了。 打开床头灯一看,这时才刚刚午夜一点。 她又关上灯,想逼自己睡着,然而,依然是白费劲。在床上翻来覆去的反而更难受,索性穿上了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门去。 这个时候,出去是肯定不可能的。 成甜甜想起晚上田叔给她说过,二楼东面有一个很大的观光阳台,可以在上面乘凉,赏月,看夜景,便往那边走过去。 第一次来,成甜甜也不知道阳台灯的开关在哪儿?只能就着皎洁的月色和花园里朦胧的灯光观察了一番。 这里果然角度极佳,放眼望去,整个花园美景,还有不远处那一池的碧幽清莹的湖水,全部尽收眼底。 阳台上种了一些时令的花草盆栽,中间摆放着圆桌软椅,看起来自然随意,却又不失时尚温馨。 忽然,成甜甜的眼睛一亮。 她看到阳台的正南面,还摆着一架做工精致的吊椅。 吊椅是藤编的,里面放着舒适的软垫靠背,两边点缀着青翠的枝叶和藤蔓。就像电影中女主角时常坐的那种美丽别致的秋千架一样,十分惹人注目。 可想而知,坐在这样的吊椅上听风赏月,数星星,看风景,一定非常惬意。 成甜甜的心中一动,情不自禁往那架吊椅走去。却没留意到脚下,不知绊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发出“咚”的一声巨响。 夜阑人静的,猛然听到这样的响声真是有点恐怖。 成甜甜低头一看,原来是一个喷水壶,大约是田叔平时浇花用的,这时却着实把她吓了一跳。 我靠,你快把姐吓出问题来了!她小声嘀咕了一句,捡起喷水壶摆好,走到吊椅前坐了上去。 以前成甜甜一直很羡慕容电影上那些穿着公主般的纱裙荡秋千的女孩子,时常幻想着自己有一天也能这样浪漫和唯美地享受一下就好了。可是,却从来没有机会实现。 她甚至,连普通的秋千都没有当过。 在她所剩不多的记忆中,从来就没有疼她爱她的父母带她出去玩,也没有温暖完整的家庭可以让她肆意任性撒娇,她又怎么能当小公主呢? 她根本,连天底下最平凡的那份幸福都奢望不到…… 成甜甜慢慢地摇动着吊椅,感受着这美丽夏夜难得的宁静与安闲,任自己的思绪随着舒爽的清风随意飘荡,心中突然涌起无限的感慨,不知不觉轻声哼起脑海里一首久远的儿歌:“天上的星星不说话,地上的娃娃想妈妈,天上的眼睛眨呀眨,妈妈的心呀鲁冰花。家乡的茶园开满花,妈妈的心肝在天涯,夜夜想起妈妈的话,闪闪的泪光鲁冰花……” “这么晚了你不睡觉,坐这里发什么神经?”忽然,阳台灯大亮,眼前一阵刺目,随即身后传来一个清冷且略带嘲讽的声音:“还是,你在梦游?” 成甜甜再度被吓了一跳,瞪大了眼睛回过头去,毫无疑问看到慕容凌轩那张祸国殃民的冰山俊脸。 完美,冷硬,倾国倾城,却又邪气丛生…… 成甜甜又惊又燥,气得牙痒痒的:“我坐这里碍着你的事了吗?你是不是一天不说点刺激人的话就不舒服?我神经了梦游了,对你又有什么好处?!” “我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突然听到一声怪响,然后某人又是唱歌又是叹气的。吵得我再也睡不着了,你说碍着我的事没有?”慕容凌轩走过来,嘴角噙着他惯有的那抹玩味笑意:“丫头,收起你那尖牙利齿的小爪子,我不想大半夜的跟人吵架。”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有点想骂人。 敢情这所富丽堂皇的别墅只是金玉其外虚有其表啊,空有一个糊弄人的外壳,隔音效果这么差吗? 她只是不小心碰倒了一个喷水壶,小声哼了两句歌,就把离这儿好几间房的慕容大总裁吸引过来了。 见鬼!这是什么豪华别墅?顶级住宅?还没有她家那个普普通通的三室二厅好呢。 想到自己在这里随心所欲发泄情绪竟然被他发现,感觉就像心底一块最隐秘的角落被人偷窥到了似的,成甜甜越发羞恼,没好气地道:“谁想跟你吵架了?拜托,慕容总,你以后在我背后出现的时候,能不能先正常点打个招呼?别这么神出鬼没的!你知不知道?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章节目录 第633章 教训 “吓到你了吗?我怎么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慕容凌轩淡淡一挑眉,那堪比偶像明星还要魅惑好看的俊美脸颊,浮起了荡人心魂的清浅笑意:“我明明一来就在给你打招呼了,你这么凶巴巴的,可不像受了惊吓的温柔女生哦。如果真的害怕,你这时是不是应该惊慌失措地扑进我的怀里?” “扑你个大头鬼!”成甜甜很没形象地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愤愤然地说,要看那样的温柔女生,去找你的乔美女去,干嘛没事来惹我? 慕容凌轩也不计较她的态度,极为随意地在她身边的吊椅空位坐下,伸出手自自然然地揉了揉她略显凌乱的头发:“怎么?睡不着吗?” 这突如其来的温柔语气和近乎关爱的动作,让成甜甜呆了一下。 如果她没有看错,此刻,慕容凌轩那漂亮有神的黑眼睛中,分明涌荡着几许古怪的波光,有点像是关切?爱怜?宠溺…… 可是,他真的会关心她吗? 他刚才还关怀备至地带着乔若雪出去吃酸菜鱼,乔若雪甚至还毫不避讳当着她和罗凯的面,在他的脸上亲了一下…… 成甜甜下意识地旁边闪了闪,强作镇定地绷起脸:“别处又不是没位置,你干嘛要挤着我坐?” “这本来就是双人吊椅。”慕容凌轩说得理所当然。 那你是不是经常和乔若雪在这里坐?这句话差点冲口而出的话在成甜甜的舌尖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干脆一言不发。 “手还疼吗?”慕容凌轩似乎决心要将柔情进行到底,拿起她做饭时被烫到的右手,细心地看着。 呃,这番情景实在是太诡异了,就好像从前的张牙舞爪的大灰狼突然变成了一个温柔可亲的多情王子。 成甜甜有点发懵,心“砰砰”直跳,抽回自己的手,小声说:“不疼了。” 人家对她这么和善有加,她刚才那股一触即发的小辣椒劲头一下子就没有了。 何况这个人,还是她心里一直喜欢和惦记着的人…… 慕容凌轩见她突然之间变得很是安静,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声,伸臂轻轻揽过她:“是不是不习惯?” 成甜甜的身体一僵,心底蓦地涌起一股酸酸的感觉,好像有点想哭。 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又在做梦?他就和梦中在古代一样好,一样温柔…… “如果真的睡不惯。”慕容凌轩继续淡淡然然地说,磁性的声音低沉好听,有着蛊惑人心的魅力。 成甜甜突然抬起自己的手臂放在唇边,狠狠地咬了一下。 “干什么呢你?”慕容凌轩一把拽过她那只胳膊,看着上面几个深深的牙齿印,火气当即不打一处来:“你还真下得了口啊!自己的手臂,自己不知道疼吗?” “我想看看我是不是又在做梦?”成甜甜甜甜蜜蜜地笑了,乌黑闪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整张脸庞都绽放出了动人的美丽:“原来是真的,你真的这么好。” 呃,这个傻丫头!说她傻,她还真是毫不含糊啊。 慕容凌轩深深地注视了她一会儿,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又将她稳稳地揽入怀中:“好了,现在知道不是做梦了,安心睡吧。” 成甜甜满足地将头靠进他的宽厚的胸膛,轻声地说:“我刚才又梦到你了,梦见我们在古代,走在一条好漂亮的石板路上,两旁都种着桂花树,前面,还跑着三个蹦蹦跳跳的孩子……” 慕容凌轩抬手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实在不知道该对她说什么好? 打击她吧,今时不同于往日,现在这种情况,他有点不忍心。 凭他对成甜甜的观察和了解,他觉得她并不像是个喜欢耍心计和故意撒谎的人。可是,她说的这些话,又实在是荒唐,白痴,不可理喻…… 所以,他只能沉默着,漫不经心地听着成甜甜讲下去。 “轩轩,你说那三个孩子,是不是我们前世在古代的小孩?”讲着讲着,成甜甜突然停了下来,仰着嫩花瓣一样清新秀丽的小脸,迟迟疑疑地看着他:“虽然没有看清他们的长相,但我感觉他们好可爱哦。” 慕容凌轩再次失笑,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孩的想象力真是惊人的丰富,伸手捏捏她的脸颊:“丫头,你言情剧看得多了。” “可是真的好奇怪,我在梦里只是听到他们的笑声,就觉得好亲切好喜欢啊,像是牵着我的心一样。”成甜甜不好意思地垂下眼帘,神态有些扭捏:“你那时还说……” “我说什么了?”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问,完全是出于好心的应付,怕不回应伤了她的自尊心。 “你说,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哪怕天崩地裂,也不分开。”成甜甜不安地绞动着自己的手指,低声但是肯定地说。 慕容凌轩的心念一动,心底某个冷硬的角落好像被轻轻触动,软了一下,溢出了一种近似幸福的感觉。不由伸手抬起怀中女孩的下巴,静静俯视着她。 那俏丽的小脸,此刻早已是绯红一片,晕染着羞涩而又动人的光彩。 因为此时他的脑海里,突然再次闪过了霍北辰说的那句话:如果你不能给她真正的幸福,最好,不要招惹她…… 的确,既然明知道不能给她幸福,为什么还要招惹她? 慕容凌轩心中涌荡着的浓浓激情就像潮水退潮一般地迅猛隐去,缓缓松开了成甜甜。 幸福这两个字,包含太多太多深刻的含义。 他可以给她钱财,给她风光无限的事业,给她足以安乐享受一生的富贵。 却唯独,不敢轻易对她许下幸福的承诺…… 成甜甜看着慕容凌轩那越来越炽热如同燃烧着两簇小火苗的眼神,就预感到他想要做什么了。 可是,心如鹿撞地等待了半天,却并没有发生预期中的那件事情,慕容凌轩反而轻轻放开了她。 成甜甜心里纳闷啊,迷离不安地张开眼睛:“怎么了?” 话一出口,她就懊悔不迭,各种汗颜和羞愧啊,恨不能拿胶布封住自己的嘴巴。 天哪,和他在一起,她的智商和情商怎么都好像是变成负数了呢?为什么不能矜持点?不能骄傲点? 好在,今晚的慕容凌轩并没有像以往那样,动不动就拿一点这样的话题取笑她,只是淡淡地道:“没什么,你继续讲你的梦吧。” 他由刚才的柔情似水突然变得如此平和淡漠,成甜甜心中本来还是有点小小的失落的,但是一听他主动说要听自己的梦,又兴奋起来。 她想,这是不是证明,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也相信了自己那些周而复始,不断出现的梦境?相信了他们之间,肯定是有着一些不一样的缘分的…… 于是,成甜甜清了清嗓子,认认真真地开始讲起来。 从第一次做的那个有他出现的梦讲起,讲到他们在梦中的一件件趣事,无数的欢乐,无数的开心,无数刻骨铭心的恩恩爱爱…… 偶尔也会闹一下不大不小的别扭,但是最终,都化为了更为深刻的甜蜜…… 慕容凌轩原本只是抱着一种不以为然的心态在听,然而渐渐的,他也被成甜甜那生动逼真的描述吸引住了。 尽管只是些日常琐事,背景还是古代的,可是,却妙趣横生,扣人心弦。听着成甜甜娓娓道来,就如同身临其境一样。 他有点迷惑了,这个女孩,难道真的做过这么多稀奇古怪的梦? 如果是编故事,她不可能有这么好的口才,这么多的素材吧。 而且,古代皇宫里的那些场景,摆设,习俗,甚至根本不引人注意的小细节,她都讲得清清楚楚,好像就是她亲身经历过的一样…… 一阵清凉的夜风袭来,成甜甜情不自禁抱了抱自己裸露的胳膊。 慕容凌轩见了,再度将她拥得紧了点,用自己温暖的胸膛包裹住她单薄的身体。 就这样兴致勃勃讲了好久,不知不觉,成甜甜的眼皮开始打架,头也变得昏昏沉沉:“轩,我好像有点困了,想睡……” “那就进去睡吧。”慕容凌轩说。 却没有得到怀中女孩的回应,低头一看,她已经闭上眼睛睡着了。如同一只温顺的小猫咪,安静而又可爱,那红樱桃一般的菱形小嘴,还扬着一丝满足的微笑…… “真是个迷糊虫,说睡就睡了。”慕容凌轩无可奈何地摇摇头,只能抱起她往屋里走去。 只是,也许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随口说出的话语里,包含着多少不经意流露出的怜惜和宠溺…… 来到成甜甜的房间,慕容凌轩将睡得迷迷糊糊的女孩放到床上。成甜甜动了一下,立即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睡熟了。 慕容凌轩站在床边,静静地打量着她。 这个女孩,今天给了他太多新奇的感受和意外。使他一度竟然有点愿意相信,她讲的那些是真的。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自己对她,始终有着一种无法解释的心动。 刚才抱着她走进来时,看着她在自己的怀抱睡得那么安逸和踏实,他心里荡漾着的,是满满的幸福和满足。 这和他从前抱着乔若雪或者任何其他女孩子,都是不一样的…… 只是,正如霍北辰所说,他确实无法给她更多的未来。他也压根没有想过,自己和她之间会有什么未来。 他所能确定的就是,自己绝不会真的喜欢上这样一个不知真傻假傻,还相当拜金的女孩。 既然这样,又何必要为了她和霍北辰闹得不愉快?不如潇洒一点,成全他们吧。 反正,女人多的是。妩媚的多情的温柔的清纯的,只要他喜欢,可以随心所欲任意挑选,也不差她这一个…… 慕容凌轩默默地想了一会儿,为成甜甜关好了房间里的灯,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由于夜里熬了夜,平时到了时间就会自然醒的成甜甜这天硬是睡过了头。 等她醒来的时候,窗外已经艳阳高照,不知道猴年马月了? 成甜甜懒洋洋地睁开眼睛,看到周围全然陌生的环境以及比自己家中大了不止一倍的房间。顿时一个激灵,彻底清醒了。 她想起来,昨天是自己第一天到这个豪华别墅当佣人的日子。 而按照要求,今天,她应该早早起来为他们做早餐的。可她,竟然昏天黑地睡到了现在。 天哪,现在几点钟了?她该不会迟到了吧?为什么偌大一个别墅,竟然也没有人来叫醒她? 乔若雪呢?慕容凌轩呢?他们不吃早饭了吗?还是太好心了,看她第一次来这里住,专门让她睡个大懒觉? 成甜甜一跃从床上坐起来,抓起枕头边的手机一看。谢天谢地,刚刚七点四十,还没有迟到。 只是,要做早餐的话,是不是有点来不及? 她顾不得多想,用最快的速度穿衣下床,洗漱收拾完毕,便冲下了楼。 乔若雪和慕容凌轩都坐在客厅,就连罗凯也在。 看到成甜甜匆匆忙忙地跑下楼来,三个人都不约而同地抬了头去看她。 只是,每个人目光所包含的意义都不一样。 经过了半夜的休息,加上自己原本就是一个冷傲淡情的人,慕容凌轩已经彻底压抑住了昨夜心中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异情愫。此时看着成甜甜的眼神,又恢复了他平日的清冷和漫不经心,甚至还多了一点点刻意的淡漠。 罗凯依然表情清淡,只是无动于衷地扫了一眼成甜甜,就继续摆弄自己的手机。 而乔若雪的脸色,却是复杂多了。那张美丽精致的脸庞这会儿绷得紧紧的,似乎罩着一层薄薄的冷意,有着烦躁,不悦以及极力隐忍的怒气。 她已经在这里坐了好半天了,看到成甜甜迟迟没有起床,她早就很不开心了。她请她过来,是要为他们干活伺候他们的。 换句话说,就是花钱买个自己舒服,痛快。 她想象的是,自己今天早晨一起来,成甜甜已经为他们准备好了一切,在餐厅里恭恭敬敬地等待着他们吃早餐了。 然而,成甜甜竟然睡得比他们这些主人还要晚起。 这应该还算是正式开工的第一天吧,那不识时务的丫头竟然好像比他们这些主人还会享受,叫她怎么能不生气? 实在等得心烦,乔若雪便想上去把成甜甜叫起来,可是却被慕容凌轩拦住了。 敏感多心的乔若雪听出了慕容凌轩那看似无所谓的语气中,其实对成甜甜有还是有着掩饰不住的维护,当然更加醋意横生。 不过,她一向是个聪明的女人,知道该怎样恰到好处地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那时,并没有多说什么。 可是,今天这笔账,她记下了。她一定会瞅准一个最好的时机,给这丫头一次适当的教训。 “对不起,我睡忘记了。”成甜甜看着满屋子都像是在等待自己的人,歉意十足地说了句,随后,下意识地看了看慕容凌轩。 章节目录 第634章 睡过头 她还记得昨天夜里在阳台上,陪着她坐了好久,听她讲了好多梦里的故事。 然而此刻,在他那俊朗逼人的面容上,却找不到一点点昨夜的柔情痕迹。 他泰然自若地坐在那里,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过,神情甚至比平时更为疏冷…… 成甜甜的心里不禁一怔,疑惑地蹙了蹙眉头。难道昨天晚上,我又是做了一个梦?不可能啊,我明明真的去了阳台,还在那里睡着了。如果不是他抱我回到床上的,那才真是见了鬼呢! 乔若雪见她一下来眼睛就像磁铁一样肆无忌惮地盯在了慕容凌轩的脸上,心中更为不高兴,表面上却不露声色,甚至还带了一丝淡淡的笑意:“成小姐每天都是起得这么晚么?” “不是啊,我每天都起得很早的。”成甜甜的心思向来单纯,压根就没有意识到乔若雪话语里的嘲讽意味,不好意思地解释:“这里的床太舒服了,我一睡就睡过头了。” 咳,这是个什么理由?可真够直白的,也只有她能说得出来。慕容凌轩原本没有看她了,可是听到她这句大言不惭的话语,又忍不住抬眸瞟了瞟她,感觉到嗓子里莫名其妙有点发痒。 真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市民,乔若雪在心底鄙夷地冷笑了一下,一脸矜持地道:“既然起来了,赶紧去厨房里做饭吧。我和轩哥哥,还有罗凯,田叔,都在等着吃你做的早餐呢。” “啊?现在还在等啊……”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心里叫苦不迭。 现在已经不早了,她们是八点半上班。这里离杂志社本来就不近,如果她再到厨房里忙碌一通,那非迟到不可了。 哎哎哎,他们这么有钱,看她一直没有起来,怎么就没想到先去外面高档酒楼吃一餐呢?还非要坐在这儿等着她来做,真是够有闲心的啊…… “当然了。”乔若雪仿佛看出了她内心的纠结,微微勾起唇角,优雅自如地一笑:“我们之前一切都讲得好好的,你住进来了,就要负责别墅里的一日三餐。怎么?现在才刚刚开始,你就准备失职吗?” “不是啊,我知道我的职责。只是,我马上要上班了……”成甜甜想了一下,十分诚恳地说:“乔小姐,今天早上是我失误,可现在我实在来不及了。你看能不能这样?干脆大家出去吃早餐吧,算我请客。” “可我,就想在家里吃呢。”乔若雪慢悠悠地说,笑容既娇艳又无奈:“唉,外面的那些东西,我早都吃腻了,想一想就没有胃口。” 你这不是故意为难我吗?成甜甜揉揉头发,在心中抓狂地嘀咕,小姐啊,你长得这么温柔可人,怎么就一点儿都不善解人意呢?难道你们都不用准时上班的吗? 哦对,慕容凌轩是总裁,公司里的一把手,去晚了也没有人敢说的。你有他这个强有力的保护伞罩着,自然也不用怕迟到。 好吧好吧,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是我们谈好的,我也不愿意做一个不讲信义的人。为了你那娇贵的胃口,为了我那可笑的职责,我现在就进厨房去给你做早餐,大不了打电话给杂志社请个假。 于是,成甜甜抿了抿嘴唇,心平气和地说:“好,我去给你们做早餐,不过,我要先打个电话请假。” 她掏出电话,准备拨给记者部主任,告诉他自己临时有点事情,今天要晚一会儿才能去。 反正,昨天主编大人对她那一脸慈爱的态度记者部主任也都看在眼里,此刻应该不会为难她。 一直坐在沙发上一言未发的慕容凌轩突然站了起来,脸色有些深奥难懂,令人捉摸不透:“好了,不用打了,我没那个耐心再等下去。” “不会很慢啊,很快就好了。”成甜甜愣了下,热心地说:“你们想吃什么早餐?西式的还是中式的?我都会做的。” “我说不用做了。”慕容凌轩没好气地说了一句,拧眉瞪着她:“随便请假是很光荣的事吗?你是不是信口编个假话都很正常,迟到早退是家常便饭?” 靠,我这又惹到他哪根筋了?他怎么突然变得像我单位领导? 成甜甜眨眨眼睛,又是不解又是不满,不是你们要等着吃我做的早餐的吗?我因为这个才要专门请假的,怎么这会儿又倒成了我的不对? 慕容凌轩没有再理她,转头对依然悠悠闲闲坐那儿的乔若雪说:“起来吧,去公司。” “可我们还没有吃早饭呢。”乔若雪嘟嘟嘴说。 “哪儿不能吃?非要留在这儿耽搁时间?”慕容凌轩今天的火气真是有点大,连跟乔若雪说话也带了几分明显的不耐:“你想吃什么,外面多得是,干嘛非得认准让她做?” “都已经等了那么久,让她做做饭又怎么不行?”慕容凌轩从来没有用这么重的语气跟她说过话,乔若雪有些承受不住,那涂着精美眼影的眼圈倏地就红了,令人我见犹怜:“你明知道我的胃又不好,我也只是想吃点家常口味的东西嘛。” 慕容凌轩看她一脸委委屈屈的模样,微微叹了口气,语气温和了许多:“那就去粥王府喝点热粥,你不是最喜欢吃那里的栗子粥和土豆饼吗?时间确实不早了,再等下去,你的胃会更受不了。” 乔若雪见慕容凌轩已经让步,便也聪明地不再计较,站了起来说:“好吧,就去粥王府吃。” 慕容凌轩说:“罗凯,你送雪儿过去吃早餐。” “好。”早已起身的罗凯答应一声,说道:“小姐,走吧。” “轩哥哥,你不去吗?”乔若雪微微一愕,睁大了眼睛问。 “我不爱吃那里的东西。”慕容凌轩抬腕看了一眼手上那名贵的腕表,云淡风轻地道:“再说,我也得去公司了。” “可是,我想和你一起。”乔若雪固执地看着他,脸上的神情楚楚可怜。 “听话,让罗凯陪着你慢慢吃吧,我得赶时间。”慕容凌轩看了看她,耐心地说:“吃完了如果不想去公司,就出去随便逛逛,或者回来休息。” “那中午你得陪我。”乔若雪趁机撒娇地说。 “好吧,我尽量。”慕容凌轩无可奈何地点点头。 乔若雪这才心满意足地笑了,略带得意地看了站在一边的成甜甜一眼,和罗凯一起走出门去。 成甜甜看着眼前这柔情蜜意的一幕,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只能自我解嘲地想,也许昨天晚上发生的那一切,真的是做了一场美丽而虚幻的梦吧…… 正在怔怔地想着心事,突然听到慕容凌轩冒着火气的声音:“你还不走?不怕迟到了?还是真的准备请假?” 成甜甜一抬头,看到慕容凌轩正横眉冷目地看着她,面色有几分嘲弄,又有几分不耐。 我靠!敢情他的脸真是八月的天,说变就变啊!前一秒看着别人还是风和日丽,转眼对着她就变成暴风乌云。成甜甜回过神来,不屑地撇撇嘴:“我马上就走。” 幸好,刚才下楼的时候把自己的小背包也带下来了,不然还要跑回楼上拿包,又要多看几分他的脸色,她一边在心里庆幸一边大步往门外走去。 “你准备就这么走着去上班?”然而又听到那人在背后不紧不慢地说了句,嘲讽的意味愈加深浓:“估计等你走到,也离人家下班不远了。” 成甜甜站住脚步,没好气地回过头:“我搭公交车,不行吗?” “嗬,这里离公交车站有多远你知道吗?”慕容凌轩淡淡地一挑眉,毫不客气地打击她:“就算你能赶到最快的一班车,照样是迟到。” “那我就打的。”成甜甜赌气地说。 “打的?”慕容凌轩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恶意的轻笑:“我算算,从这里到你们杂志社,至少得大几十元人民币,或者更多,你舍得吗?” 靠!不就是钱吗?我舍不舍得又关你什么事?你有钱又有什么了不起? 成甜甜越发恼恨,狠狠地瞪他一眼:“那你说我怎么办?反正左也是迟到,右也是迟到,我不如就走去算了!” 慕容凌轩轻咳一声,脸色声调依然冷冰冰的,如同命令:“在外面等着我,我送你。” 呃,成甜甜愣住了。 他送她?有没有弄错?这也太出人意料了吧,简直就像听说一个外星人即将入侵地球。难道他啰里吧嗦了这么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要送她?那干嘛不直说? 只能说,这些有钱人的心理,还真是异于常人,让她完全揣摸不透啊…… 不过,他真的有那么好心吗?成甜甜才不相信。 从早上看到他那副冷若冰霜的面孔时她就已经明白了,他也许会偶尔温柔一下,偶尔发发善心。但是,绝不会真的对她有多好。 好吧,管他好心坏心,有免费的车坐坐倒也无妨,否则真要打车了。成甜甜自嘲地耸了耸肩,背着包包走出门去。 刚刚在大门外站定,慕容凌轩的车便开了出来,车窗是开着的。 成甜甜走过去,正欲拉开后座的车门,慕容凌轩又那么面无表情地说了句:“坐前面。” 他一贯的标准风格,简明扼要,又霸气十足。 成甜甜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听他的话坐到了前面。不然,她担心这个喜怒无常,性格古怪,随时都有可能翻脸的男人真会丢下她绝尘而去,那可太不划算了。 坐在车里,就和昨天霍北辰送她来时的情景差不多,相仿的环境,相仿的场景,同样也是年轻的一男一女。 可是,成甜甜却感觉到浑身都十分别扭,找不到一点儿昨天的轻松自如。 也许是身边这位超级帅哥的气场太足,不像霍北辰那样具有亲和力。 成甜甜总觉得今天车里的气氛有些压抑,连空气都好像变得稀薄了似的,令她十分地不自在。 她只能在心里不停地数着羊羔,自己催眠自己。 就好像以前睡不着觉的时候那样,默默地数着数着,情绪就稳定下来了。 一只羊,两只羊,三只羊…… 成甜甜专心致志地数着羊羔,全然没留意到身边坐着的那个男人的脸色越来越古怪难测。 不知道是数到八十八还是八十九只羊的时候?那位又冷又酷让成甜甜感到无比压力的帅哥大人终于开口了,依然是漫不经心的口吻,却足以有让人白日惊魂的效果:“你坐他的车,也是这样呆呆傻傻的一言不发?” “嗯?谁?”成甜甜正沉浸在自己天马行空的羊羔世界,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他的话,疑惑地蹙了蹙眉头:“坐谁的车?我没呆呆傻傻啊,我在想事情。” 慕容凌轩无语地抿抿唇角,跟这样思维时常断线的女孩交流,也许永远都别想用稍微含蓄点的话语。 所以,他直截了当地问:“昨天你和霍北辰在一起,也不说话?” “哦,那个啊,当然说啦。”终于有了话题,打破了车内那难耐的沉默,成甜甜很是开心,有点忘乎所以:“我们说得可多了,他那人特别随和,也特别幽默,知识面也特别广,好像什么事情都知道。总之,跟他一起聊天,很轻松的,时间过得特快……” “你的意思是说,我不够随和?不够幽默?知识面不够广?”明皓冷冷沉沉扫她一眼,俊朗无敌的脸容浮上一丝令人捉摸不定的嘲谑:“和我一起时间过得特慢,是吧?” 呃,他这种表情是不是代表生气了? 成甜甜怔了怔,结结巴巴地解释:“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总,其实你虽然不随和,但是也蛮幽默的。不过,你这种可能叫冷幽默吧,和霍北辰那种不一样……” “他好?我坏?是不是?”慕容凌轩黑着脸打断她的话。 “不是啊,我又没这么说……”成甜甜小声嘀咕一句,在心中悄悄地腹诽,就冲你这么凶神恶煞的样子,肯定就没有他好。可是,我哪里敢说实话嘛…… 慕容凌轩冷然哼了一声,不再说话,车子里又恢复了刚才那般的安静沉默。 这种两人相对无语的场面,简直可以称得上是诡异难测啊。 成甜甜更加觉得不自在,连数羊羔都不管用了,干脆把头扭向车窗外,假装兴味十足地去看路边的风景。 “你想吃什么?”冷不丁的,慕容凌轩又冒出了这样一句。 成甜甜转过脸来,用她那天然不解风情的表情,特迷糊地看着他:“我没说要吃东西呀。” 慕容凌轩咬咬牙,没好气地道:“你不也没有吃早饭吗?想吃什么?” 成甜甜终于明白了,心里顿时涌上一丝淡淡的惊喜,不敢相信地问:“慕容总,难道你是准备请我吃早饭?” “不是。”慕容凌轩丝毫不给面子地吐出两个字。 “哦……”成甜甜懊恼地抿抿嘴唇,刚刚灿烂起来的心情又低落下去。 章节目录 第635章 喜怒无常 唉,明知道这个喜怒无常的坏男人不会有这么好心的,干嘛每次都还要自作多情地问这些傻话?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傻瓜啊。 “应该是你请我吃才对吧。”慕容凌轩注意到身边女孩那满脸失落的表情,唇角掠过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不紧不慢地说:“刚才你说过,为了补偿你今天睡忘记了的过失,要请我们吃早餐的。” 呃,那样一句话他又记住了,成甜甜汗颜,习惯性地去揉头发:“可是,你不是要赶时间吗?我们要上班了呀。” “如果你吃饭不是像人家那样慢条斯理数饭粒,就完全来得及。”慕容凌轩说得很是神定气闲。 慢条斯理数饭粒?嘎,他说的那个人家该不会是乔若雪吧? 成甜甜哑然失笑,满心的失意郁闷一扫而空:“好,我请客,没问题呀。不过先说好,我的钱只能请你到那些最便宜的早点铺,和你平时常去的大酒楼是不能比的,你去不去?” “客随主便,我为什么不去?”慕容凌轩淡淡睨她一眼,似乎觉得她问了一句很白痴的话。 “ok!那就好说。”成甜甜兴奋起来,眉飞色舞地说:“我们单位旁边有一家牛肉面馆的面特别好吃,我请你去吃牛肉面。” 车子很快到了成甜甜上班的杂志社附近,慕容凌轩问:“你说的面馆在哪里?” “嘿嘿,就在这里停车吧。”成甜甜嘻嘻一笑,不好意思地说:“那里地方太窄,你这车开不进去的。” 慕容凌轩再度无语抿唇,找了个车位将车停好,和成甜甜一起走下车。 成甜甜带着他七弯八拐,走进一条狭窄破旧的小巷子。里面还真是五花八门,各类小摊小店应有尽有。 不过这个时间开了门的,一般都是早点铺子。一家连着一家挤挤挨挨嘈嘈杂杂的,要多吵闹有多吵闹。 慕容凌轩情不自禁地蹙了蹙眉头,说实话,这样的地方他平时还真是没有来过。 成甜甜轻车熟路地走到一家写着刘记牛肉面的面馆前,朝正在锅灶前忙碌的忙碌的老板喊道:“老板,下两碗牛肉面,要一碗大的,一碗小的。” “好咧。”老板热情地答应道。 这家牛肉面馆生意果然很好,屋里屋外都坐满了人。 成甜甜看到一张小桌子上有两个人刚刚吃完走了,便赶紧走过去把那两个位子占着了,又急忙招呼慕容凌轩:“快来这边坐,屋里太热了。” “没有干净点的位置吗?”慕容凌轩看了看那油乎乎的桌面和人家吃剩下还没有收走的两个空碗,俊朗的眉头又拧了一下,感觉实在坐不下去。 “哎呀,这里都是这样的啦,说了比不上你以前去的那些大酒店。”成甜甜并不以为意,从桌上那廉价的纸巾盒里撕了一截餐巾纸,手脚麻利地将桌面擦干净,又将他那边的凳子也使劲抹了抹,笑嘻嘻地说:“好了,我擦干净了,你可以坐了哦。” 慕容凌轩终于勉为其难地坐下了,然后随随意意地问:“什么叫大的,小的?” 嗯?成甜甜愣了愣,没太听懂他这句话。 “你刚才说要一碗大的,一碗小的,什么意思?”慕容凌轩神情淡然,难得这么耐心跟她解释一次。 即使坐在这样简陋嘈杂的地方,也难以掩盖他那浑然天成的尊贵之气,使得周围不时有人频频朝他们看过来。 “哈哈,你说这个啊。”成甜甜总算明白了,“咯咯咯”地笑起来:“这里牛肉面分大碗小碗的,大的十二元一碗,小的十元,你吃大的,我吃小碗就够了。” 呃,原来是这样,这个傻丫头…… 慕容凌轩心中微微一动,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笑靥,竟然觉得好像比任何一个美女或者明星都还要美丽,都更加耐看。 这个热情而又开朗的女孩,真的就像一个充满魔力的发光体,无时无刻不吸引着他想向她靠近。 有时候,理智上他也不想和她再有过多的牵扯。可是,感情上,却又总是情不自禁关注着她。 也许,真正吸引住他的,就是她的这份纯真,乐观和朴实的特质吧…… 很快,服务员端来了他们要的两碗牛肉面。果然,一碗大些,面条也多一些,另一碗则小些。 成甜甜给两碗面条都浇了一点醋,将那碗多的推到慕容凌轩面前,热情洋溢地说:“尝尝看喜不喜欢?反正我觉得特别好吃。” “那你吃这碗。”慕容凌轩不露声色地将两个碗换了一下。 “什么啊?大碗是你的!”成甜甜鼓了鼓腮帮子,不由分说将两碗面条又换了过来。 “我不太饿,吃的不多。”慕容凌轩淡淡然地说。 “喂,你是不是男人啊?”成甜甜瞪圆了黑溜溜的大眼睛,毫不客气地说:“吃那么少你等会儿不饿才怪!我哥来这里有时候要吃两碗呢。” 她说话的声音实在不够秀气,一句你是不是男人?让好多正在吃面条的人都抬起头往他们这边看过来。 慕容凌轩咬了咬牙,端过那碗大的牛肉面,俯下脸,慵慵懒懒地靠近成甜甜:“丫头,我是不是男人...... 慕容凌轩的唇角勾起了心满意足的弧度,心情变得特别愉快,觉得这个简陋小吃店的牛肉面,味道似乎还真的不错…… 因为要赶着上班,再加上成甜甜也不会假模假样地装斯文,两人很快就吃完了这顿简单的早餐。 成甜甜起身付了帐,对慕容凌轩说:“好了,我去上班了,拜拜。” “不等我吗?”慕容凌轩微微一笑,深邃明亮的黑眸里闪过促狭的柔光:“明明还可以同一段路。” 成甜甜无语地望望天,心想,这个人今天还真奇怪,粘上我了。不过,他本来就是个不按常人思维做事的怪人,所以应该也算不足为奇。 两个人又一起沿着喧闹的小巷往外面走去,成甜甜突然想起乔若雪说让慕容凌轩中午陪她的话,便问:“你们中午在哪儿吃饭?” “怎么?”慕容凌轩浓黑的剑眉挑了挑,那张绝美的容颜露出一丝撩人的痞气:“你这么问,是不是表示还想和我共进午餐?” “我不是这意思。”成甜甜此时没有心情跟他说笑,抬起黑眸认认真真地看着他:“慕容总,我能不能跟你商量个事?” “什么事?”见她的神情郑重,慕容凌轩便也不再开玩笑。 “之前乔小姐和我说的是我要负责你们的一日三餐,可是,我现在一想,做中餐有点不现实。”成甜甜揉揉头发,尽量委婉地说下去:“我们中午只有一个小时的休息时间,杂志社离豪景花园又那么远,我不可能每天在这么短时间里赶回去给你们做中餐啊,除非我不上班了。” “那就不做咯。”慕容凌轩的语气轻轻松松,像是在说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午餐我们可以随意解决,我想你更应该做好的,是你杂志社的工作。” 成甜甜没想到慕容凌轩这么好说话,一阵开心,甜甜地笑道:“谢谢啦,那你帮我跟成小姐也解释下,没有做中饭,我会在其他方面多做些家务补偿回来的。” “她不会在意的。”慕容凌轩不以为然地说。 “不一定。”成甜甜冲口而出,想起乔若雪那时不时流露出来的挑剔神情,又微微叹了口气:“反正,你还是跟她说下吧,不然她会不高兴的。” “你怕她?”慕容凌轩眼神锐利地看住她。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她是雇主,我是和她签了合约来干活的,当然要做到让你们满意才好啊。”成甜甜神色坦然地说。 “其实,雪儿平时也是个很好相处的女孩,也许时间长了,你们就合得来了。”略微沉吟了片刻,慕容凌轩才淡淡说道。 不知怎么?提起了这些,成甜甜的眼前突然就浮现出了昨晚乔若雪毫不避嫌地在他脸颊上亲吻了一下的那一幕,心顿然间就抽痛了起来,如同有刺在里面密密麻麻地扎着,连说话也带了显而易见的酸味:“那只是跟你好相处吧,其他人免谈,你和她的关系当然不一样了。” 慕容凌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似有意,又似无意地解释了一句:“我和雪儿,什么也没有。” “那她昨天为什么会亲你?”成甜甜几乎没经过大脑考虑,脱口说道。 说出来以后才意识到自己又冲动了,然而,已经收不回来了。 唉,冲动真是魔鬼,嫉妒也是魔鬼,自不量力更是魔鬼…… 慕容凌轩微微一哂,低头注视着她那又是懊恼又是不安的神情,嘴角勾起一丝坏坏的浅笑:“丫头,你在吃醋?” “吃你个大头鬼!”成甜甜的脸顿时涨得通红,因为确实被他说中了心事,只能掩饰地说了句:“我要上班了,再见!”便逃也似地跑走了。 身后的慕容凌轩,一直看着她小鹿般轻盈灵巧的身影消失不见,才慢慢地转过身,心情不错地往自己的车旁走去。 就这样,成甜甜在豪景花园正式住了下来,开始了自己新奇而又特别的女佣生涯。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倒也相安无事。 成甜甜每天做做家务,写写稿件,把两份工作都安排得井井有条,生活竟然好像变得比以前更加充实了。 霍北辰有时会过来玩玩,偶尔也会接送她上下班。 每当这个时候,慕容凌轩的胸口都有些发堵,就好像被人无端灌了一口冷醋那么难受。 他忍耐着,在心里告诫自己,她又不是你的谁,一个普普通通的黄毛丫头而已。既不温柔又不出众,你也没真打算要她。霍北辰既然喜欢她,那就随便他们怎么折腾吧…… 好在,霍北辰和成甜甜的关系虽然看着越来越亲近随意,却并没有单独出去约会过。 这一点,让慕容凌轩燥乱不安的心又还稍微能平和一点点。 至少,在他的视线范围内,这两个人是不可能有什么出格的发展的,霍北辰也没机会占到那傻丫头的便宜。 想到那个清清甜甜,又倔强又迷糊的小丫头,还是只有他一个人抱过,他的心中,又感到一种舒畅的满足。 而乔若雪,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第一天表现得有些失态。再加上成甜甜手脚勤快,嘴甜心细,做事也确实无可挑剔。她很快改变了策略,又恢复了自己平日温文尔雅的大小姐形象,没有再去挑成甜甜的什么刺。 毕竟,乔若雪也是一个极为聪明的女孩,有着敏锐的直觉和不亚于商场女强人的缜密心思。 她知道,慕容凌轩对成甜甜,绝对是有着一种不同平常的感觉。这一点,从他坚持要让成甜甜住在楼上就能看得出来。如果是别的谁过来这边做事,他才不会管人家住在哪里呢。 她也同样知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没有耐心也肯定干不成大事。 就冲慕容凌轩现在对成甜甜这么一副关注在意的样子,如果她过于地去找成甜甜的麻烦,不仅达不到应有的效果,反而有可能会适得其反,弄巧成拙,让慕容凌轩更加维护成甜甜。 既然这样,倒不如她表现得温婉大度一点,让大家都看到她是一个和善有爱的好主人。等到了合适的时机,再果断出手给予对手意想不到的一击,那才是真正的高明。 反正,时间还长着呢。要折腾打击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丫头片子,也不急于这一时半会儿。 别的一切,或许她都可以容忍。但是,谁要和她抢她的轩哥哥,那只能是自寻死路…… 这个周末,有段时间没有在成甜甜面前出现的方越打来了电话,告诉她有对同学今天举行婚礼,请她晚上一起去参加婚宴。 那一对出了名的冤家,成甜甜是知道的。 在高中时,他们就开始了轰轰烈烈的恋爱。有时好得形影不离,有时又吵得不可开交,闹得全校人尽皆知,还曾经被老师当做早恋的典范委婉地批评过。 没有想到,经过了这么多年,他们几经分分合合,最终还是走到了一起。真可以说是缘分自有天注定,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老同学结婚,成甜甜自然不能不去。可是,她现在在慕容凌轩家中打工,每天下班都要按时回别墅给他们做饭。今天有特殊情况,肯定要给他们请个假才行。 成甜甜想着想着便拿起了电话,才发现自己既不知道慕容凌轩的号码,也不知道乔若雪的号码。 章节目录 第636章 建议 略微思忖了一会儿,她将电话拨到了凌瑞国际的总裁办公室。 那边很快传来秘书小姐训练有素的声音:“你好,凌瑞国际总裁室。” “你好,麻烦帮我找慕容总接一下电话好吗?”成甜甜客气地说。 “请问你是哪里?”秘书小姐公事公办地问。 以前也有过不少千娇百媚的女人喜欢把电话打到这里找总裁,总裁一概不理,专门交代过她这类电话通通挡住。不问清楚,她才不敢贸然把电话给总裁转进去呢。 “我叫成甜甜,是他家里的……”成甜甜犹豫了一下,佣人两个字始终无法说出口,最终含糊变成了:“一个朋友……” “请稍等。”秘书小姐也不多言,用内线拨给了慕容凌轩:“慕容总,有位叫成甜甜的小姐打电话找您,您要不要接?” 那丫头竟然主动给他打电话,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啊。会有什么事呢?还是,她其实是……想他了? 慕容凌轩暗自琢磨着,嘴角不经意勾出一抹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微笑:“接进来,以后只要是她的电话,不用多问,直接转过来。” “好的,知道了。”秘书小姐恭敬地答应着,在心里暗自嘀咕,看来这个成甜甜的来头真是不小,还好刚才自己的语气态度都还好,没有得罪她…… 不到一秒,成甜甜的电话就连了进来,慕容凌轩慵慵懒懒地道:“丫头,你找我?” “是啊,慕容总,你在忙吧?”听到他熟悉又略带调侃的声音,成甜甜的心跳情不自禁加快了一拍。 “不忙,正好这会儿比较闲。”慕容凌轩修长的手指轻轻叩着桌面,脑海里油然浮现出小丫头那清灵羞怯的模样,不知不觉,唇边的笑意更深。 “慕容总,我今天晚上有点事,不能回别墅做饭了。想给你和乔小姐请个假,行吗?”成甜甜斟词酌句,小心翼翼地说。 “你要做什么去?”慕容凌轩脸上的笑容倏然隐去,声音也变冷了。 今天周末,正是情侣之间谈情说爱,增进感情的大好时机。小丫头突然要请假,该不是霍北辰那小字终于按捺不住,想拐她出去了? 成甜甜愣了下,没想到他会刨根问底,听语气也很不高兴。看来,他真的很不喜欢她请假。 唉,在人家屋檐下打工,处处看人脸色的日子果然是不好过啊。 不过,去喝朋友喜酒是人之常情,他如果不同意就太不通情理了。所以,没什么好怕的,实话实说吧。 想好了这些,成甜甜便坦坦然然地说:“我有两个同学今天结婚,晚上我要去参加婚礼。” 原来是这样,慕容凌轩刚刚拧结在一起的眉头一下子就舒展开了,语气重新变得云淡风轻:“没事,那你去吧。” 成甜甜原以为他会为难自己,已经在心里做好了据理力争的准备,却不料他又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当下十分开心:“谢谢哦,帮忙我跟乔小姐也解释一下。” 慕容凌轩没有理会她这句话,成甜甜觉得没趣,正想说声再见挂电话,突然听到他低沉地喊了一声:“丫头。” “嗯?”成甜甜奇怪地应道。 “我今天也要去天鹅度假村参加一个商务会议,主办方在那边有安排,可能晚上不会回来。”慕容凌轩沉声说道:“你安心睡觉,别又一个人跑到阳台上去吹夜风。” “哦……”成甜甜怔了怔,下意识地问:“那乔小姐呢?” “她跟我一起去。”慕容凌轩说,又加了句:“罗凯也去。 “那你们晚上……”成甜甜心里纠结万分,终是忍不住问道:“你和她……是不是也住一起?” 电话里沉默了一下,随即传来慕容凌轩一声戏谑的嗤笑:“你说呢?” 成甜甜意识到自己真的脑袋短路,问了一句蠢得不能再蠢的话,轻轻咬了咬嘴唇说:“我随便问的,慕容总,我还在上班,没别的事我先挂了。” “在家里怎么住,在外面就还是怎么住。”慕容凌轩的声音依旧淡淡然然的,却多了些不易察觉的温柔:“丫头,我不是对你说过吗?我和雪儿,就像兄妹一样。” “真的吗?可是……”成甜甜那颗紧紧揪在一起的心好像放松了一点点,然而却还是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么说好。 “傻丫头,别瞎想,明天我就回来了。”慕容凌轩仿佛了解她此刻的心情,又安抚地说了一句。 “天鹅度假村离这里有多远?”成甜甜突然问。 “不远,开车回来不要一个小时。”慕容凌轩随随意意地答道。 “那你干嘛不回来住?”成甜甜想也不想就说。 嗬,小丫头的胆子果然越来越大了。 慕容凌轩的嘴角轻轻上扬,完美无缺的俊朗容颜漾起一丝邪气的浅笑:“回来住?有好处么?” 呃,成甜甜抓抓头发,被自己刚才的话哽住。 好抓狂,她干嘛总是说话不经大脑,竟然不怕死地要慕容凌轩回来住?她有什么权利这么要求人家啊?真是疯了邪了…… “如果你打算陪我,刚才那个建议,我可以考虑。”半天没听到成甜甜的声音,想着她那张粉嫩的小脸一定又涨红得像天边的朝霞了,慕容凌轩又轻笑着说道。 “那是我说错话了!你就住在天鹅度假村吧,拜拜,我要上班了。”成甜甜慌不择言地说完,匆匆挂断了电话。 而慕容凌轩,放下电话后又独自品味了好久,那分蔓延在眼底的明朗笑意,越发深邃。 小丫头这番凶巴巴气嘟嘟的模样,完全就是一种吃干醋的表现啊。 不过,他是不是有点不正常?她这样,他竟然感到很开心…… 因为和方越一个不在方向,他如果专门过来再到婚礼现场就要绕一大截弯路了,成甜甜没有答应让他过来接她,说好了各去各的。 下了班之后,她包好了一个红包,就自己坐车赶到了同学结婚的酒店。 方越比她先到,看到成甜甜来了便迎了过来,带着她走到一张全是他们同学的桌子坐下。 满满一大桌人,都是高中同校三年的同学。有的现在偶尔还能见到,有的毕业后就完全失去联系了。此刻重新聚在了一起,当然分外亲热,各类话题层出不穷。 谈笑之间,有人提议,吃完饭后一起去歌厅k歌,立即得到了全桌人的热烈响应。 成甜甜本来想说不去的,可是看到大家都那么热情高涨,想想今晚慕容凌轩和乔若雪反正也不回来,便没有说什么。 本来嘛,大家难得聚会一次,趁这个机会肯定要好好玩个痛快。她如果说有事不能去,那就太扫大伙的兴了。 热热闹闹的婚礼宴席在众人的祝福声中结束了,他们一大群人分别坐了三辆车,来到了一家规格华丽的ktv歌厅,要了一个最大的包间,开始举杯畅饮,尽情放歌。 多年的老同学相聚在一起,气氛多要热烈有多热烈。歌曲一曲接一曲地唱,红酒啤酒一瓶接一瓶地开,**热浪一阵高过一阵…… 成甜甜平时小有些酒量,也很爱唱歌,此刻见大家都玩得这么嗨皮,便也不再刻意克制自己,很快便完全融入了气氛。 几杯红酒喝下去,她的脸颊变成了俏丽的桃花色,一双清澈闪亮的大眼睛水汪汪的,如同沾染着雾气的黑葡萄。在歌厅迷离的灯光下,显得分外迷人。 坐在她身边的方越担心她不胜酒力,关切地说:“甜甜,你多吃东西,少喝点酒。” “没事,我在家里有时还喝白酒,这点红酒不算什么。”成甜甜嫣然一笑,根本不以为然。 此时,旁边有另外的同学注意到了他们俩的窃窃私语,打趣着说:“方越,甜甜,你们俩以前在学校就是公认的一对金童玉女,现在还是这么好,今天一定要来一曲情歌对唱。” 方越含笑不语,成甜甜轻轻瞪了那同学一眼道:“别瞎说,我和方越是纯洁的革命友谊。” “不管你们纯洁不纯洁,情歌是一定要唱的。”又有同学开始起哄。 笑笑闹闹之间,已经有人将话筒递到了他们俩手上,大屏幕上调换成了一首经典的男女对唱歌曲,《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 唱歌是成甜甜的强项,以前在学校的校园歌手大赛里她还得过奖,当下大大方方站了起来,和方越一起将这首经典老歌完整地演绎了一遍: 看时光飞逝,我祈祷明天,每个小小梦想能够慢慢实现。我是如此平凡,却又如此幸运,我要说声谢谢你,在我生命中的每一天。看时光飞逝,我回首从前,曾经是莽撞少年,曾经度日如年…… 成甜甜唱得很投入,而方越因为是和心爱的女孩一起唱歌,自然更是心潮澎湃,感觉就像把自己的心声唱给她听一样,也唱得十分动情。 两人的配合堪称完美,唱完了之后,同学们掌声雷动,纷纷起哄让他们再来一个。 于是,成甜甜和方越一起又接连唱了好几首对唱歌曲,直到嗓子都有点哑了,才放下话筒。 方越体贴地给成甜甜喂了几颗小西红柿,成甜甜唱歌唱得口干舌燥,也不客气,张口就吃了。 刚才开他们玩笑的同学见了又笑道:“看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什么时候能喝到你们的喜酒才好呢。” 成甜甜的头已经有点晕晕乎乎的,知道跟这些人越争辩他们反而会越来劲,索性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只装没有听到。 方越只是微微笑着,同样也不说话,心里却是满满地欢喜。 时间在无拘无束的玩乐之中总是过得飞快,不知不觉,已经快到晚上十二点了。大家酒也喝好了,歌了唱够了,便喊来服务员买单结账。 一晚上各项消费算下来,要将近两千元,方越坚持他请客付了帐。 成甜甜不禁有些奇怪,他也刚上班不久,在那个体育俱乐部工资应该也不会多高吧,怎么会那么有钱呢?一掷千金眉头都不皱一下,好像很稀松平常似的。 转而又一想,也许是在这么多同学面前,他要讲男人的面子,才故作潇洒的吧。 这么乱七八糟地想着,随后又觉得自己好笑,这也不是她该操心的事情,管那么多干嘛? 出了音乐茶座,大家各自道别散去。 方越招手拦了一辆的士,送成甜甜回家。 上了车,他随口说出了成甜甜从前家中的住址,成甜甜虽然醉意盎然,脑子却还是清醒的,赶紧说:“不是,我现在住在豪景花园,去那里。” 方越愣了一下,惊奇地问:“甜甜,你怎么会住到豪景花园了?” 成甜甜此刻又困又乏,懒洋洋地说了句:“这事不是一时半会儿能讲得清楚的,以后有空我再跟你慢慢讲吧。我先睡会儿,到了你叫我。” 说着,她就将头靠在座位后面的靠背上,舒舒服服地睡着了。 方越见她如同一只慵懒的小猫似的,说睡就睡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嘴角流露出一丝宠溺的笑意。 到了豪景花园,方越也不知道她具体要到哪栋别墅,把她叫醒下了车,问道:“甜甜,你住哪儿?” 成甜甜张开眼睛迷迷糊糊地看了看,随口说:“不远了,你回去吧,我自己走就行。” “那怎么可以?”方越蹙蹙眉头,一脸认真地说:“这么晚了,我一定要亲眼看到你进了家门才会放心。” 成甜甜见他神情郑重,知道他不会让自己一个人回去,便笑了笑,没有再反驳。 两人一起沿着环境优雅的林荫大道往前面走着,夜风中繁星点点,有清凉的晚风带着阵阵花香吹过来,令人心旷神怡。 方越静静地打量着身边的女孩,心中充满了幸福的喜悦。 因为此时此刻,他们就像一对约会归来踏着月色漫步的恋人,这种感觉,太奇妙也太甜蜜了。 他真庆幸今天同学的婚礼成甜甜来了,不然,他哪有这样陪伴在她身边充当护花使者的机会? 他对她的心意,这么多年一直都没有改变过。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越积越深,越蓄越满,简直无法自抑了。 那么,要不要借着这样一个难得的夜晚,向她表白?告诉她,自己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装过她一个女孩子的身影。从好早好早以前,就深深地爱着她…… 成甜甜晚上酒喝得不少,此时凉风一吹,便有些头晕脑胀,脚步一个趔趄,差一点摔倒。 方越赶紧扶住了她,关切地说:“甜甜,小心。” 成甜甜抬眼看了看他,蹙眉说道:“我的头晕死了,喝酒真难受。” “让你别喝那么多久,你还不听。”方越略带责备地说了一句,搀紧了她道:“来,我扶你走。” “不用,我自己能走。”成甜甜大大咧咧地推了他一下,脚下没站稳,反而彻底跌入了他的怀中。 章节目录 第636章 迟到 “什么话?”成甜甜略带不解地看着他,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醉意迷离,根本就忘了那闹哄哄的场所,大家说了什么? “他们说,我们其实,也是很合适的一对……”方越的声音不太流畅,有些微微的紧张:“大家都希望,以后也能听到我们的好消息……” “你在说什么啊?方越,你明知道,我跟你是不可能的!”成甜甜瞪圆了眼睛,毫不客气地说。 “为什么不可能?”方越激动起来,双目灼灼俯视着她,语调热烈而郑重:“甜甜,我对你的好,你难道看不到吗?这么些年,我心里,只有一个你。你也没有男朋友,为什么不能接受我?” “可我只把你当好朋友,哥们儿。”成甜甜丝毫不为所动,她不习惯和任何人玩暧昧。 爱就是爱,不爱就是不爱。如果没有那种特别的感觉,她绝不会给人家留下一丁点牵扯不清的希望。 “甜甜,我是真心喜欢你的。”方越此时感情的冲动完全压住了理智,更加深情款款地表白:“只要你愿意和我在一起,我发誓,会永远永远对你好的。” 成甜甜有些生气,伸手想推开他,可是身上却懒洋洋的,使不上多大劲,只好说:“算了,你先放开我,以后别说这种话了。” “甜甜,我到底有什么不好?”方越既伤感又恼怒,并没有松开手,反而将她搂得更紧,几乎全数拥进了怀中:“你告诉我,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满意?为了你,我什么都能改……” 他的话还未说完,忽然,两束耀眼的强光直打过来,将他们两人完全暴露在刺目的光线之下。一辆豪华小车在他们身边紧急一个刹车,“刷”的一声停下了。 成甜甜和方越都吃了一惊,不约而同扭头看去。 车门打开,高大俊朗如暗夜神谪一般的男人走了下来,俊朗得无可挑剔的脸容上,布满盛怒的火焰:“成甜甜,你真是越来越潇洒了。” 成甜甜愣住了,竟然是慕容凌轩。 咦?他不是在天鹅度假村吗?怎么又会出现在这里? 的确,此刻如同从天而降突然站在他们面前的人,千真万确是慕容凌轩。 今天在天鹅度假村开商务会议,主办方不仅安排了盛大的酒会,还有不少助兴节目。等到一切结束,已经很晚了。 送乔若雪回房间休息之后,慕容凌轩却突然想起成甜甜在电话里对他说的那句话:“你干嘛不回来住?” 心不知怎么就扯了一下?满脑子都是那个倔强丫头的一颦一笑。想着她一个人在家里也不知道睡了没有?会不会又不习惯?他竟然在这豪华舒适的宾馆里再也呆不下去,脑子一热,他开着车就回来了。 满以为成甜甜参加完同学婚礼后会老老实实呆在别墅,要么睡了,要么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谁想到问了田叔才知道,那个没心肝的小丫头,今天晚上竟然就一直没有回来过。 慕容凌轩的心里当时就炸毛了,拿出电话给她打过去,通是通了,却一直没有人接。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直到过了十二点,还不见成甜甜的人影,他开始真正地火冒万丈。 这股怒意,不止是源于生气,还夹杂着说不清楚的担心。 那个女人那么傻,不仅没心肝,还没脑子,把钱看得比那什么都重要。这么晚不回来,该不会被别人几句花言巧语就拐走了吧? 想到这些,慕容凌轩如同芒刺在身,一分钟也坐不住了。又去车库取了车,风驰电掣地开出来。今晚如果不把成甜甜老老实实地揪回来,他知道自己一整晚都无法安睡了。 刚刚开车出了别墅,就看到路边一对小情侣亲亲密密拥在一起。 慕容凌轩原本没太在意,只是随意瞟了一眼,却赫然发现。那对如同情侣一般相拥在一起的人,男孩不认识,女孩竟然就是他惦记了一个晚上的成甜甜。 她软绵绵地依偎在那男孩的怀里,男孩正低头跟她说着什么,嘴唇几乎触碰到她的脸颊…… 慕容凌轩猛地踩下了刹车,胸中郁结了一晚上的怒火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这段时间,他克制着自己没有过多去招惹她,完全是因为霍北辰的那句话。如果这丫头真的愿意跟霍北辰,好,他可以做个好人。 可是没有想到,他前脚不在家,她后脚就和另一个男人拉拉扯扯。 方越和成甜甜都被慕容凌轩的突然出现有点惊呆,一时忘了反应。方越只觉得这个帅气又气场强大的男人十分眼熟,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呆呆的站在那儿不动,更加怒火中烧,走过去一把把她从方越的怀中拽了出来:“玩得挺快活,是不是?” “你怎么回来了?”成甜甜终于清醒了一点,眨了眨眼睛问:“你不是在天鹅度假村开会吗?” “是,我回来了,你很失望对吗?”慕容凌轩冷然哼了一声,那张夺魂摄魄的俊朗容颜,戾气尽现:“你是不是想着我不回来,你就可以随心所欲,想玩到几点就几点?想和谁约会就约会了?” “你在乱说什么?”成甜甜皱皱眉头,不高兴地说:“今晚是我同学结婚,这是我高中同学方越。” “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慕容凌轩蓦地提高了声调,将她紧紧带入怀里,力道之大,几乎像要掐断她的腰肢:“成甜甜,你的本事真是越来越大了,还学会喝酒了?” “我本来就会喝酒!”成甜甜不甘示弱地回了一句,心中的火气也腾地一下也起来了,气呼呼地吼道:“你松手!” “甜甜,他是谁?”站在旁边还没有完全摸清状况的方越一边惊愕地问,一边想要拉回成甜甜。 可是他还没有伸过手来,就被慕容凌轩一拳推得老远:“滚开!她是我女人!你最好别再妄想碰她一下!不然,我绝对会有一百种方法让你后悔!” “甜甜!”方越被打击到了,震愕万分地呆在原地。 “方越,你先回去吧,我以后再跟你解释。”成甜甜尴尬不已,又挣脱不开慕容凌轩,只能急切地说道。 “甜甜,你真的和他……”方越满目复杂地注视着她,刚才还神采奕奕的眼眸,此刻充满了不可思议的震惊和伤痛。 “不是的!不是的!你别听他胡说八道!”成甜甜快要气炸了,一边奋力挣扎一边说:“我现在是住在他的家中,不过,是因为特殊情况,不是他说的那样!” 她这番话听在慕容凌轩的耳朵里,就好像是成甜甜急于在情人面前撇清和他的关系一样,当然更为恼怒。也懒得再跟她客气,直接把她拎起来塞进车里,自己也坐上车,车子调了个头,往回疾驰而去。 到了别墅门前,田叔已经早早把大门打开了。 慕容凌轩把车开进车库,看了看歪歪倒倒靠在座位上的女孩,恶狠狠地吐出两个字:“下车!” 成甜甜一坐上车又有点昏昏欲睡,被他一吼,酒意顿时醒了几分:“你干嘛对我这么凶?” “你说呢?”慕容凌轩看着她那一脸醉意熏熏,完全就是欠收拾欠蹂躏的神情,火气真是不打一处来,一寸一寸往上冒。 就她这么一副粉面生春,鲜嫩可口小羊羔般的模样,不知道刚才被别人占了多少便宜走了,想想就忍不住要暴跳如雷…… “你吃错药了!”成甜甜不服气地吼回去。 慕容凌轩冷嗤一声,懒得再跟她废话。直接下车拉开车门,把她拽了出来往肩上一撂,像扛一条麻袋似的,扛着成甜甜往屋里走。 “喂!你干什么?放我下来!放我下来!”酒能壮胆,成甜甜倒栽葱一样被他挂在肩膀上,嗓门特别大,不顾一切地嘶吼踢打起来。 “还有更流氓的,等会儿让你见识!”慕容凌轩面不改色地说,眼底却不经意流露出一抹细微的笑意。 别墅大厅,田叔目瞪口呆地看着总裁满脸黑线地将甜甜小丫头扛在肩上走了进来,丝毫没有放下来的意思。而平日乖巧伶俐的甜甜丫头此时则像个小野猫似的,不住踢打咒骂着总裁。 呃,这是个什么状况?这俩人明摆显着今天不对劲啊…… 虽然人老了,可是也不能忽略人家同样有一份不小的好奇心。田叔哑然了片刻,终是忍不住磕磕巴巴地问道:“慕容总啊,这个……甜甜她是怎么了?” “这丫头喝多了,醉得不轻,我给她洗个澡清醒清醒!”慕容凌轩神定气闲地说了一句,目不斜视扛着小丫头上了楼。 田叔的一双老眼瞪得像铜铃似的,脸上的神情既惊叹又感慨。 不过,总裁虽说人脾气大了点,可也是个万里挑一的好小伙。这俩人如果真到了一起,嘿嘿,倒也看着让人舒坦…… 上了二楼,慕容凌轩没有进成甜甜的屋子。 她那屋里没有自带的浴室,太不方便,他直接把她带到自己的房间,往卫生间里一丢。 成甜甜酒劲还没有完全消褪,又累又乏,闹了一阵也精疲力尽了,只想好好睡一觉。此刻终于腿脚着了地,她便想往床上扑。 张开眼睛一看,不对,这不是自己屋子,更没有自己那张亲切的大床,便问:“这哪里?” “你看不到?”慕容凌轩嗤笑一声,不紧不慢吐出三个字:“卫生间。” “卫生间?”成甜甜迷茫地环顾了一番四周,逐渐反应过来,杏目圆睁瞪着他:“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他用的劲好大,擦得成甜甜脸颊和嘴唇都生糙糙的疼。 成甜甜感到极不舒适,不满地推开他:“要洗我自己洗!你出去!” “嗬,你有没有弄错?”慕容凌轩唇角一扬,勾起一丝好看的轻笑:“看看这是谁的房间?” 成甜甜再度四下看了一圈,淡漠地抿了抿唇:“好,我走!” “什么?”成甜甜不甚明了地蹙了蹙眉头。 成甜甜这才明白过来,愤愤然地道:“要你管?不关你的事!” “切!你要发神经恕我不奉陪!”成甜甜恨恨地推开他,抬脚就想要走出浴室。 可是慕容凌轩却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另一只手一下子就把他们头顶上的热水喷头打开了。 顿时,温热的水流“哗哗啦啦”从舒适的花洒下喷射下来,瞬间就把他们两个淋了个浑身湿透。 走过慕容凌轩的房间时,她蹑手蹑脚的,心“砰砰”直跳,生怕慕容凌轩又突然窜出来把她揪进去了。 不过还好,那扇华丽严实的大门一直紧紧关闭着,没有任何动静。大约经过这么一闹,他那番**高涨的兴致也消失了。 来到卫生间,成甜甜将门从里面锁得死死的,这才打开水管阀门,站在莲蓬头下尽情地冲洗起来。温热舒适的水花冲去了她一身的疲惫,也让她喝过酒的脑筋更加清醒。 真没出息!她使劲揉了揉眼睛,抬起头来,让那喷溅的水流大力地冲刷在自己的脸上,身上。 这样,即使是流了眼泪,也分不出来了吧…… 因为人太疲乏,也因为实在是熬得太晚了。这天晚上,成甜甜几乎头一挨到枕头就睡着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又是天色大亮,太阳升的老高了。她摸起枕边的手机一看,顿时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惊叫。 啊啊啊,不知不觉她竟然睡到了九点了啊。这回,是千真万确,的的确确,毋庸置疑地迟到了。她即使是长了飞毛腿,坐上火箭飞去也赶不到正常上班了。 天哪,谁能告诉她怎么回事?为什么在家里一到六点半,最迟七点就准时能醒的她,到了这里,却接二连三地睡过头? 难道这里的床,真的有能让人的睡意更浓的功效?把她坚持了多年的生物钟都改变了? 不行,以后要跟田叔说一声,如果七点钟她还没有下楼的话,一定要敲门叫醒她! 野兽!成甜甜又恨恨地骂了一句。只能重新打开衣柜,想要找一件领口高一点的衣服换上。 一切收拾好,成甜甜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确定不会露出一丝一毫不好的破绽了,才抓起自己的小包包,火速奔下楼去。 客厅里,田叔正拿着喷水壶在给几盆高大的植物浇水,看到成甜甜下来了便说:“甜甜,你起来了。饭厅里有早点,我刚刚买回来,这会儿还是热的,快去吃吧。” “田叔,我完蛋了啊。以后我如果七点钟还没有起来,您一定要叫我一声哦。”成甜甜苦着脸说了句,又不好意思地说:“您还去买了早点啊,做早餐本来是我的事,今天真是麻烦您了。” “呵呵,你这孩子这么客气干什么?”田叔憨厚地笑笑,说道:“是慕容总让我出去买的,还跟我说最好给你买一碗牛肉面。不过,我去了面馆,那里的师傅说,这么远面条端回来就吃不成了。所以,我就自作主张给你买了豆浆和小笼包,还有酱香饼,这些你也喜欢吧?” 章节目录 第637章 ? ?激怒 竟然是那个坏男人的主意,成甜甜鼓了鼓腮帮子,心里顿时掠过一阵不自在。 她还是很耿耿于怀的,脸色也微微烫了起来:“谢谢田叔,我喜欢吃。但是我现在已经迟到了,得赶紧去单位,哪里还能安心坐在这里吃早餐啊?” “没事,慕容总刚才已经让人打电话给你单位领导说了,你晚点去也不要紧。”田叔笑眯眯地说。 “啊?”成甜甜错愕了一下,随即便愤愤然地爆发了:“他是不是有病?给我单位打电话干嘛?我的事又不要他操心!” “呃……慕容总也是为你好啊。”田叔也愣了愣,诚心实意说道。 “我才不需要他这种好!”成甜甜没好气地说。 “甜甜,你怎么能这么说呢?”田叔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好心好意地说:“慕容总一大早起来让我记得给你买早点,还专门交代说你睡到几点就是几点,叫我做事情不要吵到你,我从来没有见过慕容总对哪个女孩这么关心呢。” “哼!他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成甜甜冷然哼了一声,急忙掩饰地说了句:“算了,不说了,我去吃饭。” 田叔注视着她“咚咚咚”赌气般走向饭厅的背影,脸上的色彩变了几遍,心中若有所思。 这小姑娘平日一天到晚总是乐呵呵笑嘻嘻的,今天脾气好大啊。 今天甩甩脸发发火也是应该的,可以理解,可以理解啊…… 成甜甜走到饭厅,看到餐桌上摆着豆浆,小笼包,还有酱香饼和两碗绿豆稀饭,都是她喜欢吃的。当下也不客气,坐下来就开始大快朵颐。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嘀咕,既然大色狼已经自作主张帮她请了假,生气归生气,该享受的还是要好好享受。其实仔细想想,请了假还是挺有好处的。至少她现在可以安安心心坐在这里吃完早餐,不用匆匆忙忙赶着去杂志社,也不用提心吊胆担心会扣钱了…… 正在杂七杂八地胡思乱想着,面前忽然笼上一道浅淡的阴影,随即听到一个她已经熟悉到骨子里的可恶声音:“就一个人开始吃了?也不等我?” 成甜甜的心“咚”地一跳,一抬眼,便看到慕容凌轩潇潇洒洒站在餐桌对面,居高临下俯视着她,脸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意味深长。 就像被滚烫的水蒸气包围了,成甜甜的脸颊刷的一下子就飞上了两朵艳丽的红晕,只能故作镇定地垂下眼帘:“你怎么也没去上班?” “你都没有去,我当然要留下来陪你了。”慕容凌轩坐下来,眯起波光潋滟的黑亮眼眸,玩味十足看着她:“昨晚,休息得好吗?” 呃,成甜甜正喝着的一口豆浆被呛住,没好气地抵他一句:“没休息好又怎样?也不用你管!” “呵呵,我当然是不管,但是听你这样说,我的心里平衡了一点。”慕容凌轩也不生气,端过一碗绿豆稀饭,拿起小勺子,漫不经心地搅动着. 可是,他是慕容凌轩啊,高高在上,风华绝代的凌瑞国际年轻总裁。 他只是不理解,他怎么就会如此狼狈地栽到一个黄毛丫头的手上?最可气的是,那丫头明明满目天真对他一脸痴迷崇拜相,可他偏偏还就是搞不定她。 “慕容凌轩!你能不能闭嘴!”成甜甜“啪”地一声放下筷子。 啊啊啊,她想尖叫!她想暴走!为什么世界上这么变态这么厚脸皮的人,都被她遇到了? 还在客厅里忙碌的田叔听到这句爆炸的吼声,忍不住担忧地往饭厅这边看了一眼,然后躲在一边偷偷地笑了。 事实果然印证了他的猜测,慕容总昨晚欺负了人家水葱嫩芽的小姑娘,可也同时被人家捏得死死的了。 那丫头这么厉害地吼他,他硬是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似乎还带着微微的笑意。 呃,看来老话说得都没有错,一物降一物,一个萝卜一个坑……嘿嘿,慕容总,你也有今天啊。 也真是只有甜甜丫头敢这么对总裁了,要是换了别人,总裁那火爆脾气不把她人丢出去都算好的。就连乔小姐,在总裁面前也是低眉顺眼,温温顺顺的啊,哪有甜甜这么威风? 慕容凌轩看到又把小丫头气得面红耳赤,郁闷了一整晚的心情变得十分舒爽,也不再逗她了,轻轻笑着问:“你今天还上不上班?” “要你管?”成甜甜不客气地给他一记白眼,大口吞进一个小笼包。 “我是说真的。”慕容凌轩收敛住脸上的戏谑,正色说道:“我让人给你们杂志社打了招呼,你们主编说,你若有事不方便去,多休息几天也行。你没睡好,干脆今天就别去了,没人会说你的。” “你干嘛要找我们主编?你是不是吃饱了撑着了?谁让你多管闲事的?”成甜甜杏目圆睁,连珠带炮地吼道:“我有什么不方便?我好得狠,你这样说才真是无聊!我肯定要去,马上就走!” “那好,等会儿我正好带你一截,先送你去杂志社。”慕容凌轩依然很平和,慢条斯理地吃着面前的早点,神态优雅自如,好像令成甜甜火冒三丈的对象根本不是他。 这人是不是昨天晚上到哪个山洞修炼过?怎么脾气突然变得这么好?想跟他吵架都吵不起来。成甜甜没劲地挑挑眉毛,埋下头闷声不语地吃早餐。 每当她生气的时候,胃口就变得特别好。这样子,也只有化愤慨为食欲算了。 别别扭扭地跟他一起吃完早餐,成甜甜习惯性地还想收碗洗碗,慕容凌轩说了句:“你不是要赶着上班吗?那就快走,这里田叔会收拾。” 成甜甜心想,走就走,反正也不坐你这个色狼的车!便来到客厅,跟田叔客气地打了声招呼,背起自己的小包包,“蹬蹬蹬”地往外走。 慕容凌轩在她身后不紧不慢地说:“在外面等我。” 成甜甜理也未理,昂首挺胸走出门去。 慕容凌轩大步追上她,霸道地将她揽入怀中:“说了送你,你走那么快干什么?有狼在后面追你?” “不要你送,我自己能去。”成甜甜冰冷着小脸,在心里暗骂,可不是有狼在追我吗?就是你这只假惺惺装好人的大色狼! “你要是敢不等我一个人先走。”慕容凌轩箍紧了她纤细柔软的腰肢,明晃晃地威胁。 “你!真无耻!”成甜甜气极了,扬起了手想要打他。 昨天晚上当着田叔的面他把她那样扛在肩上走进来,已经丢过一回脸了,今天如果再这样那她真可以去撞豆腐了。 这个人,可真是个不折不扣的恶棍,流氓,让人恨得牙痒痒的。 可是,却又偏偏紧紧牵动着她那颗少女敏感多情的心。 听到他说这些轻佻露骨的话语,虽然她也会难堪,会爆发,然而又很奇怪,她竟然并不感到十分生气。 难道真的应了别人说过的一句话?面对自己喜欢男人的轻薄,每个女孩子的心里,其实都是快乐的…… 迫于无奈地坐进他的车里,成甜甜还是紧紧绷着小脸,一言不发。 慕容凌轩看着她那正襟危坐,严阵以待的模样就感到好笑。心想明明昨天晚上两人都那样亲热地相处过了,亲也亲了。虽说关键的时候她跑了,没有发展到最终实质性的那一步。可其实他们那样,也就跟最亲密的情侣关系差不多了。今天她又做出这么一副严肃冷漠,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不知道给谁看? 他用眼角的余光瞟了一眼坐在身边的女孩,注意到她今天竟然全副武装,穿了一套包得严严实实的长袖长裤,不由更加觉得好笑,轻轻咳了一声道:“怎么今天穿这么多?你不热?” 慕容凌轩勾唇一笑,似乎刚刚想起来似的,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调侃:“对哦,昨天你还闹着要我赔呢。干脆这样吧,今天你也别上班了,等我忙完,我陪你一起到商场去挑几件好看的新衣服。” “我才不去!”成甜甜不屑一顾地撇撇嘴。 “啧啧,我说,你到底是不是女人啊?怎么人家女人爱好的你都不爱呢?”慕容凌轩故意咂了咂唇,坏坏地笑道:“女孩子不就是要打扮得漂漂亮亮给人欣赏吗?照我看,你的身材其实也蛮有本钱的,整天这么遮着掩着你不觉得可惜吗?别等到以后人老珠黄,想打扮也打扮不了的时候,再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你说谁色狼?”慕容凌轩挑了挑乌黑挺拔的俊眉,不紧不慢地问。 “还能有谁?谁坐我身边我就说谁!谁占我便宜我就说谁!”成甜甜伶牙俐齿起来,也不输给任何人。 慕容凌轩轻轻踩了一下刹车,车子靠着路边缓缓停下,他转过脸,一本正经地看着成甜甜:“请问,我怎么色了?” “那你会不会和我结婚?”成甜甜双手紧紧地抵住了他的头,执拗而又郑重地问。 “你老问这个,烦不烦?”慕容凌轩有些扫兴,蹙紧了浓黑挺拔的俊眉:“我昨晚跟你说得很清楚,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但是结婚,我还从来没有想过!” “那就别这么对我!”成甜甜心里的火苗一下子就冲到了头顶,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暗暗鄙视自己真是傻到家了,竟然还在傻乎乎地幻想着他会真心喜欢上自己,让他今天又这么实实在在。 慕容凌轩讶然地停住,俊美逼人的脸容上,现出清晰的五道手指印。 她竟然敢打他?这辈子,竟然还有人敢打他耳光?他自己都不敢相信。 而且,打他的人,还是个一脸天真的黄毛丫头。这事要是传了出去,那他一世的英名可就毁了。 显然,成甜甜的举动彻底地激怒了他。 慕容凌轩一把抓住她那暴力倾向十足的手腕,恶狠狠地问:“你这女人,是不是真的有病?” “你老公?嗬,真不知道你这么急于嫁人干什么?”慕容凌轩冷嗤一声,脸上的神情阴鸷嘲讽:“难不成你见一个男人就会问娶不娶你?这样迟早会把人家都吓跑的。” “吓跑了最好!如果连这点交往的诚心都没有,我也不稀罕要这样的人当老公!”成甜甜她抬高了下巴,不让自己心底的脆弱被他看出来,冷然而笑:“还有,以后不要再编这样假心假意的借口说要送我了,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恶心!” 说完,她拉开车门便准备下车,慕容凌轩虽然气得快要冒烟,却还是一把拉住了她:“你干什么?” “上班去!”成甜甜看也不看他,冷冷地说。 “这里可不好坐车,你准备走着去?”慕容凌轩忍着火气道。 “走去也比坐你的车强!走去我也愿意!”成甜甜硬邦邦地丢下一句话,甩开他的手下了车。 看着女孩背着包包倔强走向前方的背影,慕容凌轩觉得自己真是遇到了一个百年难遇的极品别扭女,可他偏偏就还是放不下她。 恼怒地抿了抿嘴唇,他缓缓滑动车子,在成甜甜身边停下:“上车!” “免了,我不会上的。”成甜甜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 “你发什么小姐脾气?”慕容凌轩的怒火达到了爆发的临界点,气急败坏地低吼: “嗬,我就是这种脾气。”成甜甜转过身来,无比潇洒地一笑:“我说了不坐你的车就不会坐!你别多费口舌了,除非你用绳子绑着我,否则我今天肯定不会再上你的车!” 慕容凌轩狠狠咬了咬牙,用力一踩油门,车子越过成甜甜,向前疾驰而去,留下一阵细微的尘烟。 成甜甜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车子越开越远,直到消失不见,原本攥得紧紧的两只拳头才缓缓松开,挺得直直的脊背也颓然地垮了下来。 只觉得自己的心又好像被人拿着利刃重重地刺了一记,碎成无数的碎片,“哗啦哗啦”散了一地…… 慕容凌轩真的走了,成甜甜才发现自己在这里下车确实有些过于冲动了。 这是一条从豪景花园通往市区的林荫大道,宽阔而又幽静,这会儿正处于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芜地段,根本看不到公交站台。 她默默地往前走了一会儿,觉得这么走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只好狠了狠心,招手拦了一辆的士。 想到要平白无故要多花几十元车钱,真是心疼肝也疼,又忍不住在心里狠狠地咒骂慕容凌轩,只觉得今天的一切,真是倒霉透了。 而慕容凌轩此刻,一边风驰电掣地开着车,一边也在恨恨地咬牙切齿,同样心烦意乱。 他从来没有想到,自己有一天会弄得这么狼狈,被一个女孩子货真价实打了耳光,还冷冷冰冰地赶他走。 成甜甜,她到底有什么好?他认识的女人,有的比她漂亮,有的比她风情,有的比她妩媚,更重要的是,个个都比她温柔听话。 章节目录 第638章 ? ?掉魂 只要他招一招手,不知会有多少年轻貌美的女孩想要趋之若鹜来到他的身边,尽心尽力地讨好他。他又有什么必要?非要对一个丝毫不懂情趣而且总是异想天开的黄毛丫头耿耿于怀? 可是,她却总能在关键的时刻,提出那个让人无比扫兴的问题。结婚?难道她心里不清楚,他是根本不可能娶她的吗?这女人,真是不是一般的与众不同啊。 慕容凌轩烦躁地揉了揉太阳穴,心想,有空是要找个女人了,也不一定非得是她! 成甜甜坐着的士来到了杂志社,上午的上班时间几乎已经过去了一大半。 现在刘主编和记者部主任都对她非常客气,知道她傍上了慕容凌轩这棵大树,再也不敢像从前那样随意指派挤兑她。而她的转正,也顺顺利利地通过了,成为了杂志社一名正式的记者。 陶芳菲看到成甜甜穿了一身长袖长裤,浑身裹得严严实实走进来,便问:“你怎么了?不是最怕热的吗?今天弄这一套像是过秋天啊。” “呃,我刚才来不及,随手抓了一套衣服就穿上了。”成甜甜有点囧,支支吾吾地说。 “那也不止于一抓就抓到一套长袖长裤吧。”陶芳菲更奇怪了,满面狐疑地看着她:“甜甜,你今天有点不对劲哦,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啊,昨天我有对同学结婚,大家闹得太疯,我睡晚了,今天起不来,人还迷糊着呢。”成甜甜避开她那探究味十足的目光,掩饰地一笑:“嘿嘿,喝了酒真难受,我以后要少这么玩了,向淑女靠拢。” 陶芳菲信以为真,看看周围没别的人,压低了声音笑道:“呵呵,反正现在你干什么主编都对你大开绿灯,你就是睡到中午来也没人说你,幸福啊。” “我请了假的。”成甜甜轻声嘀咕一声,怕她再刨根问底,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整整一天,成甜甜都有些心神恍惚,做事情魂不守舍的。 成甜甜想一阵叹息一阵,真是心乱如麻,纠结万千。一整天都有点像是掉了魂似的,做事情心不在焉,和人说话答非所问。 陶芳菲趁机嘲笑她是不是思春了?被成甜甜不客气地骂了回去。还好陶芳菲也只是嘻嘻一笑,并没有继续刨根问底。 快下班的时候,霍北辰的电话打了过来:“甜甜。” 听到霍北辰一如既往低沉而亲切的呼唤,成甜甜的心里突然有点酸酸的,就好像一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突然见到了亲人的那种感觉,低低地应了一声:“嗯,我在。” “怎么了?你的声音听起来这么恹?”霍北辰敏感地发现了她的不对,关切地问:“发生什么事了?” “没什么。”成甜甜振作了一下精神,问道:“你找我是不是有事?” “没事不能给你打电话吗?”霍北辰微微笑了笑,语气里多了一丝他惯有的那种调侃:“只是想听一下你的声音,这个理由,行不行?” “不是经常都有见面的吗,还说这样的话干嘛?”成甜甜不好意思了,嗔怪着说道。 “甜甜,今天厅里新调来了一个领导,要请大家吃饭。”霍北辰不开玩笑了,正色说道:“我不能过来接你了,你一个人回去,不要紧吧?” 成甜甜微微愣了一下,大大咧咧地说:“当然不要紧啦,我胆子大着呢,一个人骑车哪里都去过。再说也不是深更半夜,有什么好怕的?” “呵呵,可是我跟你说好了今天要来接你的,现在食言了,总要给你请个假吧。”霍北辰轻轻笑道。 “没事啦,你安心去和同事聚会去吧。”成甜甜不以为然地一笑,这才想起来,霍北辰是说过今天过来接她下班的。可是她一整天陷在和那坏男人纠结无尽的情绪当中,竟然忘得一干二净了…… “好吧,你骑车路上小心一点,我晚上再给你打电话。”霍北辰温和地说。 “哎……等一下……”成甜甜突然又说了一句。 “嗯?甜甜,你想说什么?”霍北辰问。 成甜甜犹豫了一下,吞吞吐吐地问:“那个……就是,如果你喜欢一个女孩,你会愿意娶她吗?还是……只是想玩玩,不结婚?” “你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霍北辰情不自禁地蹙了一下眉,随即坦率地回答:“甜甜,我可以跟你说实话。如果我真心喜欢一个女孩,那我肯定会很想很想把她娶进家门。只玩玩不结婚,那是新潮人物才能玩的事情,我做不来的。” “哦……”成甜甜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心情更加失落。 仿佛开始还在抱有一线微弱希望的事情,此时终于被人彻底说出了否定的答案…… “到底出什么事了?”霍北辰意识到女孩的反常,诚恳而郑重地说:“甜甜,你有事别瞒着我。我早就说过,你如果有困难,我一定会帮你的。” “谢谢你。”成甜甜的心头暖了暖,装作无所谓地说:“不过没什么事,真的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的。” 那端沉吟了片刻,好一会儿才听到霍北辰说:“那好吧,再见。” 电话挂断了好久,成甜甜还是怔怔地坐着。耳边不停地回响着霍北辰刚才说过的那几句话:如果我真心喜欢一个女孩,那我肯定会很想很想把她娶进家门。只玩玩不结婚,那是新潮人物才能玩的事情,我做不来的…… 是的,对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来说,如果真爱一个女孩,那肯定都会想娶她做妻子的吧。 而她,却还总是抱着那么一丝傻傻的幻想。期待着有一天他真的会爱上她,期待着他们真的会像梦中一样甜甜蜜蜜地相亲相爱…… 可是,那怎么可能? 慕容凌轩今天的态度已经表明得清清楚楚,他不会娶她。她如果想要和他在一起,身份只能是那种最尴尬和见不得光的……情人吧。 她下意识地捏紧了手指,黯然失神的脸颊,浮上一丝自嘲地苦笑,成甜甜,你真傻,不是吗…… 下了班,成甜甜收拾好东西,无精打采地走出办公大楼。却意外地发现,霍北辰竟然等在楼下,依然那么风采翩翩,引人注目,像是从天而降的白马王子。 她怔了怔,走过去奇怪地问道:“你不是要去和同事吃饭吗?怎么又来了?” “那边推掉了。”霍北辰深沉地注视着她,语气是他一贯的平和自然:“我想了想,还是过来接你更好。” “可那是领导请你们吃饭……”成甜甜抿了抿嘴唇,有点担心:“你这样,不好吧,会不会得罪人啊?” “没什么,在我心里,你的事情更重要。”霍北辰淡淡笑了笑,神情仍然潇洒自如。 虽然只是极为普通的一句话,却仿佛有着非同寻常的力量,让人的心不由自主“怦”地一跳…… 成甜甜心神复杂地看了看他,催促着说:“你看,我好好的,真的没事啊。你赶快还是去和同事一起吃饭吧,如果因为这样得罪了新任领导,那真是划不来啊。” “傻丫头,你以为你这个样子,我能放心丢下你,去和别人吃饭?”霍北辰伸手极为自然地揉了揉她稍显凌乱的头发,温和地笑道:“走吧,我今天陪你,我们一起吃饭。” 成甜甜的心中又掠过一阵说不出来的暖意,同时也更加难过。 她不是傻子,也不是冷血动物。这么长时间的接触,霍北辰对她的关怀和爱护,点点滴滴,无微不至,已经如同春风细雨一般,细细密密渗入进她心田的每个角落,她又怎能感受不到? 如果不是因为那些虚幻而飘渺的梦,不是她一直傻傻地期待着也许有一天,慕容凌轩也会像梦中一样真真切切爱上她。她是不是也早就会对霍北辰怦然心动,早就心里装上了他? 可想而知,如果她真的选择了和霍北辰在一起,那一定会很开心和快乐吧。绝不会像现在这样忧心忡忡,心神不宁。 因为他是那么细心,善良,体贴,热诚,出类拔萃得无可挑剔。最主要的是,他对她,又那么的好…… 这情形,就仿佛有一块熠熠闪亮的宝石和一块冥顽不化的石头同时摆在了她的面前,她偏偏要丢了那块珍贵的宝石去追逐那块顽劣的石头一样…… 连她自己,都觉得自己真是白痴傻帽得冒烟了…… 霍北辰见成甜甜怔怔的不说话,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又笑了笑道:“有什么事吃饭时你慢慢跟我说,放心,只要你告诉了我,我就能帮你解决。” 成甜甜回过神来,犹犹疑疑地说:“可我每天都要回去给他们做饭呀,这个是早就说好了的……” 霍北辰没有再说话,直接掏出电话拨出去:“凌轩,在忙吗?” 正是下班时间,路边有点吵。成甜甜根本听不清楚电话里的人讲的什么,心脏却一下子又激荡地跳了起来,下意识地竖直了耳朵,专心地聆听着他们的讲话。 不知道慕容凌轩怎么说的,只听霍北辰又云淡风轻地说:“凌轩,今天甜甜不能回豪景花园做饭了,我想带她出去吃饭,你和乔小姐不会有意见吧?” 那边的慕容凌轩握着电话的手指顿然捏紧了一下,胸口又感受到那种钝钝的闷痛,不知不觉,说话也有了一丝冷锐的酸意:“要约会了吗?你们谁请客?” “当然是我请甜甜,你要这么说,也算吧。”霍北辰神态平和,言辞肯定:“那就这样说好了,等会儿我会安安全全把甜甜送回豪景花园。” “嗬,那祝你们玩得开心。”慕容凌轩冷然勾了勾他那完美无缺的薄唇,竭力让自己心中那股又酸又烦的怒意平息下来,懒洋洋地道:“正好,我晚上也有个约会,她回不回来做饭,无所谓。” “呵呵,那还真是凑巧了。好吧,也祝你约会愉快,再见。”霍北辰淡然自若地笑笑,挂了电话,转眸看向站在一边神情怔然的成甜甜,轻轻松松地说:“好了,我跟凌轩说好了,你安心跟我一起去吃饭,就是玩一个晚上也没有问题。” “他……怎么说的?”成甜甜迟疑了一下问。 “他说祝我们玩得开心,还说他正好晚上也有个约会,你不回来做饭,没关系。”霍北辰坦然地答道。 原来他也要出去约会?是跟乔若雪?还是别的什么美女?良宵美景,美酒佳人,他和别人…… 这样一想,成甜甜的心就像被针扎了一个小口子似的,密密麻麻的痛楚漫卷而来,令她连呼吸都有些不畅。 她用力抿了抿嘴唇,闷闷地吐出两个字:“走吧。” “你想吃什么?”霍北辰问。 “随便。”成甜甜完全意兴阑珊,又加了句:“我对吃的东西一点儿都不讲究,一碗面条都行。” “既然你没有别的意见,那就听我的安排了。”霍北辰轻轻笑道。 他今天没有开车,两人沿着马路的人行道一起往前面走去。走过车水马龙的街道边时,他总是细心地护着成甜甜走在里面,那份细致的关爱和体贴,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让成甜甜的心底,越发感到触动和怅然。 最后,霍北辰带着成甜甜来到了一个环境幽雅的中餐厅,虽然规模不算大,但却设计别致,宁静卫生,给人的感觉十分舒适。 两人要了一个安静的小包间,尽管成甜甜一再对霍北辰说越简单越好,他想吃什么就点什么,不用专门顾及她。霍北辰还是依照女孩子爱吃的口味,细心地点了好几道这里的特色菜。 精致美味的菜肴很快端了上来,色香味俱全摆在桌上,真是令人垂涎欲滴。 成甜甜尽管心情不好,可是看到这么多好吃的在眼前,还是忍不住食欲大开,拿起筷子就吃起来。 霍北辰面带欣赏和宠溺的微笑,静静地看着她:“要不要喝一点酒?” “不喝。”成甜甜摇摇头,想起昨天晚上都是因为喝了酒,自己才那么晕乎迷糊,差点酿成不可挽回的大错,又坚决地加了一句:“酒就是个害人的东西!我以后再也不想喝酒了!” “那就喝点别的。”霍北辰也不勉强她,招呼服务员进来为成甜甜端上了一杯苹果醋,半是调侃半是认真地道:“果醋里面含有丰富的营养物质,女士喝了不仅能美容养颜,还能消除疲劳,保健养生,是最佳饮品之一。” “呵呵,你在为他们打广告啊?有没有人给你发工资?”成甜甜调皮地笑了笑,端起果醋喝了一口:“本来我是不喜欢喝醋的,不过,为了你这负责的义务宣传员,我今天一定把这杯醋喝完。” “那么,谢谢你给我这个面子。”霍北辰含笑说道。 章节目录 第639章 ? ? 迷惑 气氛一下子就融洽起来,有霍北辰这样一个赏心悦目又善解人意的大帅哥作陪,成甜甜吃得很痛快。 她虽然每天都要忙于做饭,可是能品尝到别人手艺的机会并不多。所以,她觉得这里的菜真是好吃极了,一边吃一边啧啧称赞:“果然啊,大厨师烧菜的手艺就是不一样,这菜比我做得好吃多了。” “是吗?”霍北辰微微勾了勾唇角,不紧不慢地说:“可我还是觉得,你做的菜更好吃呢。” “汗,你是出于客气才这么说的吧。”成甜甜擦了擦额上的细汗,颇感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唉,我觉得我现在的手艺真是越来越不行了,好像不管做什么,乔小姐都不喜欢吃似的。” “那是她的胃口有问题,不是你的手艺不好。”霍北辰说得语调肯定。 “哈哈,那我真要感谢你对我的夸奖了。”成甜甜眨了眨眼睛,开开心心地笑起来,满腹的烦恼郁闷仿佛顿然间消散了不少:“只是乔小姐如果听到了这话,那肯定要气死了。” “甜甜,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到底怎么了吗?”霍北辰深深地凝视着她,目光里是掩饰不住的关切和怜惜:“是不是乔小姐又为难你了?” 成甜甜怔了怔,满脸阳光灿烂的笑容一下子就收敛住了,只能掩饰地继续吃菜:“不是,你别乱猜……” “难道到了这时候,你还不愿意把我当朋友?”霍北辰的声音依然沉稳淡定,可是那俊朗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你知不知道?你什么也不说,这个样子,只能让我更担心。” 成甜甜放下筷子,满面苦恼地和他对视:“你想要我说什么?我根本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啊。这件事是谁都不能帮我的,只能我自己解决……” “是因为凌轩,你才这么烦?”霍北辰黑眸灼灼,如同带有穿透力的火炬,敏锐地看住她。 成甜甜微微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霍北辰沉默地注视了她好一会儿,伸过自己的手,轻轻覆盖上她搁在桌面的一只小手:“甜甜,你所有的烦恼,我都能体会得到,我也完全能够帮助你。所以,不要把自己弄得像个刺猬一样缩在自己的世界。只要你愿意打开心扉,我保证你,很快就能快乐起来。” “谁是刺猬了?你不是我,你不可能了解我的!你也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成甜甜惊讶地望了望他们紧紧连在一起的手,如同触了电一般,飞快地想要抽开。 可是霍北辰却并没有如她所想那样立即松开她,反而将她的手握得更紧更用力,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认真:“甜甜,我们认识了这么久,我想问你,你觉得我对你怎么样?” “很好啊……”成甜甜老老实实地点点头,再度看了看自己被他牢牢包裹在掌心里的手,脸颊不由自主飞起气恼的红晕:“喂,你干嘛?能不能先松开我的手,再说话?” “比起凌轩呢?我们两个,谁对你更好?”霍北辰就像没有听到她的抗议,继续问道。 “当然是你更好了!他对我一直凶巴巴的,就没有好过啊!”成甜甜不假思索地说。 “那么,你为什么还要固执地坚持自己那个傻傻的幻想?甚至不愿意让另外关心你的人多靠近你一步?”霍北辰放开了她的手,低沉而郑重地说:“我有把握,给你足够的幸福和呵护,让你从此生活得更开心更安宁。难道,你就一点点都没有考虑过?我也可以陪你走完我们剩下来的,一生一世的路。” 我也可以陪你走完我们剩下来的,一生一世的路…… 共同承担人生的风雨,共同享受人生的幸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这,不正是她内心一直向往的生活和爱情吗? 成甜甜怔怔地看着霍北辰英俊沉稳的面容,心中波澜起伏,感慨万千。 凭心而论,霍北辰谦和大度,风采翩翩,不论外表和内在,都可以说是一个难得一遇的好男人,丝毫不逊色于慕容凌轩。这一番简单而又不失真诚的表白,也的确很能打动人心。 如果没有慕容凌轩,她真的会毫不犹豫地接受他吧。 包括现在,说成甜甜没有一点点动心也是假的。 可是,霍北辰是这么优秀和完美,好得近乎无可挑剔。在他的身边,也应该是有着一个最最善良,最最可爱,天使般美丽迷人的女孩子陪伴着他才算合适吧。 她又怎么还能配得上如此阳光帅气又深情款款的霍北辰? 霍北辰看着面前的女孩久久沉默不语,平日水汪清亮的大眼睛,此刻充满了从未有过的迷茫和困惑。 甚至,还带上了一抹让人心疼的忧伤。 他微微叹息了一声,沉声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你和凌轩,并不合适。你走不进他的世界,他也不会给你你想要的那种生活。” 成甜甜咬了咬嘴唇,低声地说:“这些,我都知道……” “那你还在犹豫什么?”霍北辰静静注视着她,乌黑深邃的眼眸,如同夏夜无边无际的夜空,闪着璀璨细碎的星光:“我今天说过的话,肯定能做到。我一直希望,有一个你这样的好女孩陪伴在我的身边。从今以后,让我好好地照顾着她,保护着她。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幸运呢?” 成甜甜终于无法再保持沉默,调开视线望向窗外,苦笑:“可我,已经不是一个好女孩了……” “甜甜,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霍北辰的浓眉紧紧地皱了起来,心脏,骤然紧缩了一下。 “我……”成甜甜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犹豫了半天,才横下心来,吞吞吐吐地解释:“我……你难道不介意吗?” “介意,我当然介意。”霍北辰的眸中瞬间变幻了几种色彩,语气更加凝重:“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只要我们决心在一起,未来的日子,才是更重要的,不是吗?” 成甜甜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一时间呆住了。 “傻丫头,你别吓住。”霍北辰轻轻扬起了唇角,神情间恢复了他惯有的潇洒自如:“我没有要求你现在一定要答应我,只是希望你不要对我们的关系否定得太早,给彼此一个加深接触了解的过程,不算错吧?没准哪一天,你就会爱上我了。” 成甜甜看了看他,傻傻地问:“是不是爱上了你,就能够忘记他?” “那是必须的。”霍北辰言辞笃定,有着让人不容抗拒的强势:“你应该知道,我可不希望你把我当做忘记谁的替代品。我如果要你,必定是你全心全意装的都是我,没有任何别的男人的影子。”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成甜甜蹙紧了眉头,真的迷惑了。就好像一只走到了十字路口,不知何去何从的小动物? “很简单啊,下次我约你的时候,不要再推推拖拖地找理由拒绝,试着和我做多一点的交往了解。”霍北辰轻轻松松地说:“这样,你很快就能从目前的困境中走出来了。我有这个自信,让你爱上我,一点儿也不是难事。” 成甜甜抿紧了嘴唇思索着,半天没有说话。 霍北辰看着她那纠结不安又愁肠百结的模样,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甜甜,和我在一起,也不是那么不堪忍受的事情吧?你别弄得这么一副苦大仇深,好像要上刀山下火海的样子好不好?” “谁苦大仇深了?我在慎重考虑呢。”成甜甜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心底的阴霾惶惑一扫而空,用力点了点头:“好吧,我试试看。” 是的,她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傻傻地期待着慕容凌轩的爱情。他们之间所发生的一切,真的就像是镜花水月的一场梦。梦醒了,就什么也不存在。 她对慕容凌轩是认真的,真心实意地想要和他携手相伴,共度人生的风雨。慕容凌轩对她,却顶多只是好玩,图个新鲜而已。继续下去,只能让自己陷入更痛苦不堪的深渊。 霍北辰又这么好,那么,她是不是真的应该换一种思维,尝试和别人接触了解一下呢? 收获一份看得见摸得着,实实在在的感情,总比永远奢望着一种不现实的,可望而不可及的,并且会使自己遍体鳞伤的东西好…… 霍北辰见这单纯固执到近乎执拗的女孩终于想通了,不再那么钻牛角尖,心情自然也十分好,给她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调侃地笑道:“多吃点,还好是夏天,不然像我们这么个吃法,饭菜早就凉了。” 成甜甜老老实实地又吃了几口饭,抬眸说道:“不过,我们现在还是只能算作普通朋友的交往,或者,比普通朋友好一点,但绝对不能算作是恋人。我的心和感情,要自己慢慢调整和感受,也许会要很长的时间才能放下一个人。如果你等不及,可以离开我,但不能逼我,你同意吗?” 霍北辰无可奈何地摇摇头,一本正经地道:“甜甜,你看我像会逼你的人吗?你太小看我了,我有必要非得逼着一个不爱我的女孩接受我吗?你这个担心,是不是多余过头了?。” 成甜甜想想也是,不好意思地一笑:“嘿嘿,对不起哦,我就是喜欢瞎操心。” 吃完了饭,霍北辰提议去看电影。成甜甜有些犹豫,担心回去晚了不好。 毕竟,那不是她自己的家。今天,她出来了这么久,已经够自由散漫了。如果再去看了电影才回豪景花园,不知道乔若雪又会是个什么脸色? 而且,虽然嘴上答应了以后和霍北辰试着好好相处,可是她的心里,却还是不知不觉抗拒着他的接近。 虽然慕容凌轩没有当做一回事,并且深深地刺伤了她的心。可是对于她来说,那依然是心底永远也抹煞不掉的一次深刻记忆,有失落,也有美好。 这么快和另外一个男人走得太近,成甜甜确实无法做得到。 霍北辰看出了她心内的迟疑,好整以暇地挑起了眉:“刚刚说过的话,现在就做不到了?或者,我以后再跟你聊天,应该拿一支录音笔记录下来。这样,你健忘的时候,我可以随时放给你听听。” “不是,我回去晚了,怕乔小姐不高兴。”成甜甜的脸一红,解释着说。 “有我在,没有人会把你怎么样。”霍北辰低头俯视着她,脸色深沉郑重:“以后,你感到为难的事情,都交给我来处理,你只要安安心心做一个快乐的小女生就行了。” 成甜甜的心里百感交集,忍不住问:“霍北辰,我其实很普通呀,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呵呵,在我眼里,你一点也不普通,就像一块稀世的珍宝。”霍北辰笑了笑,一语双关地道:“只是,不知道谁有这份幸运,可以拥有你这块稀世珍宝?” “我哪有你说得这么好?”成甜甜的脸颊又飞上了红晕,从来没有人这样直率又不失热烈地夸奖过她,心里还是很欢喜的,不由甜甜蜜蜜地一笑:“走吧,看电影去。我想通了,只要我没有耽误自己的事情,管他们怎么说怎么看呢?你说的对,我以后要好好把握属于自己的快乐,再也不想东想西啦。” 于是,这个晚上,成甜甜和霍北辰又一起去看了场电影。是个国产喜剧片,主演都是名演员,搞笑场面层出不穷。 成甜甜好久没有进过电影院了,笑得前仰后合,感觉到这样无拘无束的生活,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 从电影院出来,刚刚差不多十点。正是晚风习习,夜色宜人之际,两人又沿着宽阔幽静的林荫马路散了一会儿步。 成甜甜觉得这一个晚上,真是过得开心极了,也越发感到霍北辰对自己的好,着实难能可贵。可同时,又有些迷惑不解。 随意聊了一会儿,她便吞吞吐吐地问:“霍北辰,你这么优秀,喜欢你的女孩子一定很多吧。你为什么……偏偏会觉得我像那个什么珍宝呢?” “我曾经交过一个女朋友。”霍北辰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一脸坦然地说了句。 “她是不是和我长得有些像?”成甜甜的好奇心被勾起来了,急忙问道。 这也是她唯一能解释霍北辰为什么自从相亲之后,就好像对她一见钟情的原因了。 一般书上不都是这么写的吗?男人总是忘不了自己的初恋情人。所以,在看到一个和自己的初恋长得相似的女孩之后,就会产生一种特殊的好感。要不然,各方面条件都这么出类拔萃的霍北辰,怎么唯独会对平凡渺小的她感兴趣呢? “呵呵,不像,一点都不像。”霍北辰看了看她,轻轻笑道:“她和你截然不同,是一个典型的淑女。” 章节目录 第640章 ? ?理论 “哦,那你们为什么会分开?”成甜甜郁闷地揉了揉头发,心想,你还是在笑话我不够淑女吧。 “很平常的情况,我们是大学同学,毕业时她一心要出国,而我想留在国内,就这么分开了。”霍北辰平静地说。 “那你还爱她吗?”成甜甜认真地问。 “出国第二年,她就嫁了人。我们现在,偶尔通通邮件,只是普通的朋友罢了。”霍北辰淡然一笑,明亮的黑眸深邃淡定,看不出更多的情绪。 成甜甜沉默了,不住地在心中勾画霍北辰那个初恋情人的形象。 那女孩一定是高贵美丽,典雅大方,就像乔若雪和夏小珞那种类型的吧。 也许,比乔若雪还好看。 嗯,对,一定比乔若雪还要好看!乔若雪虽然长得漂亮,但却心眼小,脾气也有点怪,一点儿都不可爱…… 就这么边聊边走,两人的话题竟然越来越多。直到远处传来了十一点的敲钟声,成甜甜才恍然惊醒,时间确实不早了,她也确实该回去了。霍北辰拦了一辆车,把她送到豪景花园别墅的门前,便挥挥手告辞了。 成甜甜掏出钥匙打开栅栏大门,发现别墅里漆黑一片,大厅和二楼房间都没有灯光了。 她知道乔若雪是特别注意美容保养的,每天十点之前必定上床睡觉,从来不熬夜。 那么这时,乔若雪肯定也早早地睡美容觉去了。 成甜甜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在这里做事,虽然她不至于怕乔若雪。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像今天回来这么晚,她还是不想跟乔若雪打照面。 只是,慕容凌轩呢?他跟霍北辰说过今天也有约会,现在是回来了?还是继续在外面寻欢作乐?成甜甜想到这里,心立刻感到乱了起来,一晚上轻松快乐的情绪也染上了一丝黯然。 她轻轻叹了口气,又拿出钥匙打开别墅大门,正准备开灯换鞋,突然听到一个清冷而沉闷的声音:“你终于知道回来了。” 成甜甜按亮了灯,才发现慕容凌轩就斜倚在客厅的长沙发上,面色深沉难测,带着一丝淡淡的疲惫。电视也没有关,只是音量几乎调到了没有,也不知道他在看什么? 她有些惊讶。这么说,他没有像她想象中的那样去和神马美女**一度?还是,已经度完了**才回来的? 不管怎样,这个时刻看到他竟然老老实实地坐在家里,成甜甜刚才黯淡下去的心仿佛瞬间又欢悦了起来,甚至有了一丝惊喜的感觉。 她压抑着内心的波澜汹涌,略带奇怪地说了句:“你还没有睡啊?” “你很希望我睡?”慕容凌轩坐直了身体,双眸如同幽深看不见底的大海,沉沉郁郁地看着她:“玩得很开心吧?” 他那张不带一丝温**彩的冰山冷脸以及冰冷嘲弄的语气,让成甜甜一下子就想起了上午他们不欢而散的那番场景,心中刚刚涌起的那份激荡倏然就沉了下去。 “我只是以为大家都睡了。”她换好拖鞋走进来,面无表情地回答:“是的,当然开心。” “嗬!”慕容凌轩扯出一丝冷笑,暗沉的眸子阴晴不定,布满风暴的气息:“说说看,你们今天都玩了些什么?” 成甜甜挑了挑眉,不亢不卑地和他对视:“慕容总,这些属于私人范畴的事情,我想,我没有必要跟你汇报得那么清楚吧。” “是没有必要。”慕容凌轩咬了咬牙,忍着想要将她撕碎咬烂的冲动,尖锐地讽刺道:“我只是想说,动不动可以跟男人玩到这么晚,而且每次都还是不同的男人。成甜甜,你还真是有本事!” 成甜甜本身还很淡定的,一听到这话就火了,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是又怎么样?慕容总,您不也一样美女香车出去约会了么?莫非是跟人家约会不爽受了气,这时就来找我撒气?” “你说对了!我就是要找你撒气!”慕容凌轩凶声恶气吼了一句,脸色越发阴云密布。 谁也不知道,成甜甜这几句尖酸刻薄的话语,正好戳到了他的心底的痛处。 今天,因为上午成甜甜跟他闹了那样一出,他一整天都心情不好。 想想看,长这么大,从来只有他跟女人甩脸子,哪有女人敢给他甩脸子? 可偏偏这个成甜甜就真的这么做了,不仅这么做了,还三番两次在勾起了他最强烈的欲火之后,没心没肝地丢下他就跑了! 这个狠心又自私的女人!难道不知道在这种时候离开,会比要了男人的命还难受吗? 更可恶的,立马被她义正词严地质问他会不会娶她?那意思明明白白放在那里,如果不娶她,门都没有! 好吧,他不否认让他迷恋不已。可天下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女人,只要他想要,不知会有多少千娇百媚的女子主动送上门来对他投怀送抱。你不识相,我也不一定非要认准你不可! 下班前他又接到霍北辰的电话,说要带成甜甜一起出去吃饭,当然给慕容凌轩原本就烦躁的心情又火上浇了一把油。这女人昨天晚才上惹了他,今天就又勾搭上霍北辰,还真是手段高超啊。 他下定决心,以此来证明,他也不是非要有她不可! 于是,下班时慕容凌轩专门支开了缠着他一起回家的乔若雪,让助手给一个一直毫不掩饰对他含情脉脉,他几乎已经快要忘了名字的演艺圈美女打了电话,订好了晚上的约会。 可是,可是,下面的事情让慕容凌轩想一次就忍不住要吐血一次。 当他和那位青春靓丽,妩媚万千的美女共同吃完一顿浪漫的晚餐。 回了家后,心情依然燥乱不已。虽然有乔若雪温言软语地安抚着,可他那满腔的沉闷烦躁却无处宣泄。 这样的事情,以前可从来没有出现过!今晚与他约会的美女,无论身材长相,哪一样不比成甜甜强? “对不起,我虽然是来这里做工的,可也不是你的出气筒!”成甜甜见慕容凌轩的表情就像三九严寒天的冰霜雪地,要多难看有多难看,懒得再搭理他,冷冷地说完,提着包就准备上楼 慕容凌轩却站起来堵在了她的前面,居高临下俯视着她,线条冷硬的唇角,挑起更深的嘲讽:“你今天,是不是又打算让霍北辰娶你了?” 成甜甜愣了愣,愤愤然地吐出一句话:“不关你的事!” “怎么不关我的事?”慕容凌轩蓦地提高了声调,俊朗逼人的脸上,笼罩着寒光闪耀的愠怒:“你觉得我心里能爽吗?” 成甜甜不屑地一撇嘴:“不爽也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毛关系?这年头谁还管别人?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 “嗬,好一个只要自己高兴就行了。”慕容凌轩咬牙冷笑,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那凶恶的眼神恨不能吞噬掉她一般:“你很高兴对吗?或者,霍北辰那小子终于答应娶你了?你也总算把自己推销出去了!” “无聊!”成甜甜气得脸色通红,狠狠地打开他的手:“慕容总,我再说一次,我和别人怎样,和你没有任何关系!请你放尊重一些。” “我怎么不尊重你了?”慕容凌轩怒极反笑,眯起深不可测的黑眸,邪气十足地看着她:“成甜甜,我还真是没见过你这么无情无义的女人!你难道忘了?今天有了新欢,就立马翻脸不认人!” “慕容凌轩!你真无耻!”成甜甜身体里的暴力因子总是能被他很轻易地激发出来,挥起手就想要打过去:“是不是早上那一巴掌还没有打够你?还想再挨一下?” 慕容凌轩眼疾手快地捉住了她那只恶狠狠打过来的手,顺势将她箍入了怀中,冷然哼道:“霍北辰真的比我好吗?你跟他出去玩了一次,就变得这么无法无天?” “切!当然比你好!他又深沉又儒雅又正直,是个真正的好人!君子!绅士!比你这种无耻无赖的魔鬼好一百倍一千倍!”成甜甜用尽全力推开了他,目光冰冷,一字一句地道:“请问慕容总,我犯什么法什么错了?无法无天?我真荣幸,你竟然能给我扣上这么大顶帽子!” 慕容凌轩胸中燃烧的怒焰达到了顶端,那种又怒又妒的感觉让他几乎快要爆炸。 可是面对女孩那凛然不可侵犯的模样以及伶牙俐齿的质问,他竟然说不出什么更有力量的话,只能色厉内荏,就像吵不赢别人而要强词夺理的孩子:“好,就算我是魔鬼。我们的衣服你都还没有洗,就跑出去玩了一晚上,这不是犯错是什么?” 成甜甜略微怔了一下,脸颊浮起一丝清冷的笑意:“嗬,你放心,我虽然回来得晚,但是该我做的事情,我一件都不会偷懒。你们的衣服,我照样会洗得干干净净。” 说罢,她越过他转身上楼。心头涌起的,是一阵又一阵难言的苦涩。 是的,每天晚上帮他们把换下来的衣服洗干净晾好,她才会去睡觉。这,已经成了她的习惯,也是她的职责。 慕容凌轩有时看到太晚就总是不让她洗了,也不止一次霸道地从她手里夺过衣服,丢给洗衣机去处理,让她早点去睡。 那时,虽然他也霸道,说话也是凶巴巴的。可是她还是感到有一点甜蜜,有一点感动。因为她知道,他这样其实是在关心自己。 没想到,他今天,终于说出了实话。他话语里的意思清清楚楚,这些事情,理所当然就是她该做的。她如果不做,就是失职,就是犯错。 他的心底,还是看不起她的。她,归根到底,只是这座豪华别墅里的一个身份低微的佣人! 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头也不回地走上了楼,两道浓黑的俊眉越发拧得紧了起来,简直皱成了雄壮的喜马拉雅山。脸上,是一片张扬的恼怒。 他的本意,根本就不是想要她去洗神马脏衣服。可这么拦着她到底是想要做什么呢?连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只知道,一想起她今天和霍北辰出去了一晚上,他就浑身不舒服。 在她没有回来的那几个小时,他感觉自己整个人就好像在油锅上煎熬似的,完全坐立不安。几次拿起电话,想给霍北辰打过去,问他们在哪里?让那个丫头赶紧死回来。可最终,他忍住了。 他一向就是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几乎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什么时候又为一个女人如此失态过? 何况这个女人,还是一个又犟又别扭一点都扶不上路的女人。他有必要为她纠结烦恼么?有必要像离不开她似的把她唤回来么? 她现在都敢打他,如果他再做出一点没骨气的让步,那只怕没过两天,她真要上房揭瓦了吧。 这么想着,慕容凌轩最终既没有给霍北辰打电话,也没有给成甜甜打电话。可心底那股无处发泄的愤怒却越积越深,好像就想跟她吵架,就想对她发火,就想拿最伤人的话去刺激她讽刺她! 他不无恶意地想,既然她都让他这么不痛快了,他也一定要让她不痛快一下,让她也尝尝这种急怒攻心的滋味。 可是,当成甜甜终于回来了,他真的这么做了之后,真的也成功地把她惹恼了之后。为什么他的心底,却并没有什么预想中快意的感觉,反而更加心烦意乱? 慕容凌轩挫败地咬了咬牙,正准备也上楼去,再跟那个一次次把他气得七窍生烟的丫头理论一番。 是的,他哪里是管她洗不洗什么衣服?他的衣服脏了,直接不要扔掉都可以。可是,他跟她之间的帐,还没有算完,今天非要让她认输不可! 这时,他搁在茶几上的电话却响了。慕容凌轩蹙了蹙眉头,只好又转回去接电话。 拿起来一看,是霍北辰打来的。 慕容凌轩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燥乱的心情平息了一下,在沙发上坐下来:“北辰,有事么?” “你果然还没有睡,我不会打扰到你的好事了吧?”霍北辰调侃地笑道。 “嗬,我可不像你,天天都有好事。”慕容凌轩冷然哼了一声,语气不无嘲讽。 “拜托,你一定要这么得理不让人吗?”慕容凌轩懊恼地拧拧眉,忍耐地道:“我刚才只是随口那么说说,也不是存心的。殢殩獍晓你知道,男人和男人之间说话,有时候根本就是乱说一气。” “嗬,她即使有点特别,可对我而言,依然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角色。我从来没有想过和她有更多的发展,更不会娶她!慕容总,这样的话,难道不是你亲口说的吗?”成甜甜冷眼看着他,将他刚才说过的话原封不动重复了一遍,突然之间爆发了:“慕容总,你以为你有钱,长得帅,就可以随便玩弄别人的感情吗?可我永远不会做这种人!也永远不愿意!” 章节目录 第641章 ? 烦不胜烦? 因为气愤和激动,她的身体微微颤抖,那清澈如水的眸子也晕起了微微的红丝。 成甜甜稍稍怔了一下,他宽厚有力的怀抱是那么温暖,从他身上传来的那熟悉亲切的气息让她想要落泪。 她是多么贪恋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的怀抱啊,哪怕就这么一点点施舍般的温情,忘记所有的不快与烦忧…… 可是,这份温情真的属于她吗? 也许下一秒,他在她面前,又会恢复那副趾高气扬,冷若冰山的模样…… 成甜甜平静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脑海中很快又浮现出了慕容凌轩刚才跟霍北辰说的那番话语,一字一句,就像沉重的锤子一样敲打在她的心上。尤其是最后那冷漠无情的五个字:好吧,我放手…… 他分明,就不打算和她有什么交集了。那满不在乎的语气,就好像要把她当做一件自己看不上的物品转让给霍北辰一样,真是可耻啊! 那么现在,他又这样抱着她干什么?反正,他已经说得够清楚,永远不会娶她。 是的,他永远不会像她爱他那样地爱她,她又为什么还要受他的迷惑,让自己甘心沦落为一个可悲又可怜的? 成甜甜轻轻咬了咬嘴唇,思维逐渐越来越清晰起来。 因为,他的这种温柔,始终都是虚幻的,随心所欲的。就像一杯浓香醇烈的毒酒,她只要陷了进去,必定就会无可自拔,万劫不复。他甚至,连一句口头上的承诺都不屑于给她。 那到了将来的某一天,等到她青春不在,等到他厌倦了她这不再有新鲜感的身体。是不是就会毫不留情地将她一脚踢开?最多,给她一笔可观又可笑的分手费吧。那个时候,她将该怎么办呢?没有了爱情,没有了可以尽兴挥洒的青春,所剩下的,只能是最凄凉悲哀的命运吧…… 成甜甜激灵灵地打了个寒战,脑筋在瞬间清醒无比,一下子就推开了慕容凌轩:“说了让你别再碰我!” “你们在吵什么?”这时,楼上忽然传来了乔若雪慵懒而娇软的声音:“轩哥哥,你还没有睡么?” 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去,就见到乔若雪站在二楼的扶栏那里,穿着淡粉的丝绸睡裙,披着漆黑如墨的长发,面带几分迷惑和讶然望着他们。 “你怎么还没睡?”慕容凌轩蹙了蹙眉头问。 “我早就睡了。”乔若雪嘟了嘟嘴巴,不高兴地说:“可你们好大的动静哦,我又怎么能睡得着?我本来睡得好好的,都被你们吵醒了。” “你睡去吧,不会再吵你了。”慕容凌轩稳定了一下燥乱的心绪,淡淡地说。 是的,他刚才已经跟霍北辰说好了放手,那就应该心平气和地看待和成甜甜有关的任何事情吧。以后这个磨死人的小丫头,不管是闹心还好?还是听话也好?都不会再和他有太大的关系了。 反正他也没有打算跟她有什么结果,她就一再追问会不会娶她?这点实在让他烦不胜烦。 而霍北辰又那么看重她,自从何心悦走了之后,难得看到霍北辰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他应该为自己的好朋友感到高兴,大大方方地祝他们幸福,这样才叫有风度,不是吗? 只是,这么想着,心里怎么会这么空落难受?好像某个地方无端缺失了一大块,硬生生地作痛…… “轩哥哥,已经这么晚了,你也上来睡吧。”看到慕容凌轩神情烦闷,乔若雪温温柔柔地说:“别忘了明天上午还有个和盛康电子的商务谈判,很重要呢。” “我没忘,马上就睡了。”慕容凌轩略带疲倦地吐出一句话,看了看成甜甜,语调恢复了自然:“衣服放到明天洗,你也早点休息。” “呵呵,我习惯今天的事情今天做完。”成甜甜无所谓地一笑,抱着衣服往洗衣间走去。 “成小姐,等一下。”乔若雪突然喊了一声。 成甜甜站住脚步,疑惑地回过头:“还有事吗?” “我今天还穿过一件裙子,放在我房间了,你上来一起拿下去洗了吧。”乔若雪矜持自然地说。 “哦。”成甜甜简单地答了一个字,从慕容凌轩身边走过,上楼去拿乔若雪的裙子。 进了乔若雪那个公主般的房间,乔若雪没有急着把裙子递给她,反而坐在了床上,笑语盈盈地问:“甜甜,你刚刚回来呀?” 她突然一反常态这么亲热地叫她甜甜,成甜甜的心里真有点发懵,一向尊贵娇养,高高在上的黎大小姐怎么今天变得这么平易近人了呢? 愣了愣,成甜甜还是坦率地点点头:“是啊,回来洗了个澡就下来洗衣服了。” 乔若雪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又优雅自如地解释道:“你也知道,轩哥哥和霍处长是亲如兄弟的好朋友。既然你和霍处长这么亲近,我叫你甜甜妹妹才应该是对的呀,以前叫成小姐真是太生疏了。” “我和霍北辰只是比较熟悉的朋友,谈不上有多亲近,成小姐以后还是该怎么叫我就怎么叫我吧。”成甜甜觉得她这几句话似乎格外刺耳,不亢不卑地回敬了一句。 “今天你和霍处长玩什么了?一定很开心吧。”乔若雪并不以为意,又问道。 “就是看了场电影,也没玩别的。”成甜甜更感到别扭了,怎么她今天跟霍北辰出去玩了一趟,他们一个二个都这么关心呀? 刚刚慕容凌轩才问了她和霍北辰玩什么了,现在乔若雪也这么问,简直比她嫂子以前对她的事情还八卦呢。 “说实在的,霍处长对你可真好,又细心又体贴,真是让人好生羡慕容呀。”乔若雪脱掉了精致的软皮拖鞋,舒舒服服地倚靠上华丽的大床,意味深长地笑道:“甜甜,条件好的男人很多,但是能对自己这么真心的男人可不好找。像霍处长这样万里选一的优质好男人,你可要紧紧抓牢了哦。不要等到人家离开了再后悔,那时可就失悔莫及了。” “呵呵,他是很好,但是我和他也只是普通朋友,谈这些太远了吧。”成甜甜无动于衷地笑了笑,不想再谈下去,直接问道:“乔小姐,你说的裙子在哪里?我要下去洗衣服了。” “喏,就在那儿。”乔若雪抬起下巴指了指床边衣架上挂着的一条印花长裙,懒洋洋地说:“出去记得给我把门带好。” 成甜甜没再说话,取下那条裙子,为她关上房门走了出去。 走到一楼的时候,又遇到了慕容凌轩。他的手里,竟然夹着一支烟。 成甜甜自从认识他,还没有看到过他抽烟,所以此时,不免感到有些意外,可也不想多说什么。 他们之间的一切,似乎在他跟霍北辰说出那几句话时,就全部烟消云散了。 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下来,把刚刚点燃的香烟按进烟灰缸里,又灭掉了。 成甜甜却只当他是空气似的,没有多看他一眼,目不斜视地走进洗衣间。 没想到,慕容凌轩紧跟着她走了进来,脸色没有了刚才的咄咄逼人,却也不见得多温和,无话找话地说了句:“不是说让你先去睡吗?” “本来这就是我的事情,留到明天还不是一样该我做,我还不如就今天做完呢。”成甜甜依然没有看他,漠无表情地说着,直接将衣服丢进洗衣机。 平常的时候,像夏天这样单薄的衣服,她都是习惯用手洗。 可是今天,因为心情太乱,也因为慕容凌轩就站在一边,她感到真是烦闷透了,也不想那么过细了。干脆赌气般地打开了洗衣机,将水流打到最大,“哗哗啦啦”地放着水。 反正,他们这儿的洗衣机是最新式的高档产品,各项功能齐全,有专门清洗夏天衣物的轻柔洗。机洗也没什么大不了,她以前,只是太勤快而已。 慕容凌轩一语不发地看着她忙碌,好半天,才低沉地说了句:“丫头,对不起……” 成甜甜心头一震,一阵恍神。正在倒洗衣液的手指不由自主颤了下,撒进去了大半也浑然不觉。 他现在跟她说对不起,是指什么?为了昨晚那么侵犯过她表示歉意吗?还是他终于想要彻底脱身离开她了,这么说了,他觉得心里会轻松一点,不至于再有一点歉疚? 可是,那么多的纠结,那么多牵扯,又岂是这三个轻飘飘的字就能抹煞掉的? “就像你说的,我确实不是一个好人……”见女孩默然不语,慕容凌轩继续说:“可能,不适合任何一个好女孩爱上我……” 成甜甜继续置若罔闻地操纵着洗衣机,心里却像是被锋利的小刀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正在慢慢地渗出血来。那么的疼,那么的刺心。连眼睛,也跟着一起酸胀酸胀的。 慕容凌轩注视着她倔强的身影,微微叹了口气,嗓音有着明显的沙哑干涩:“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你也别多想了,就还是像从前那样,开开心心地过你的日子。” 说罢,他毅然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你以为我还能回到从前那样子吗?”成甜甜再也克制不住,倏地回过身,大声地质问:“不爱我就是不爱我!别找那些冠冕堂皇的借口!我不需要!不稀罕!” 慕容凌轩的脚步顿了一下,却没有回头,依然狠狠心走了。自然也没有看到,女孩美丽哀伤的眼睛里,迅速升腾起来的泪雾。 高档洗衣机“轰隆隆”地转动着,噪音很小。 成甜甜无力地跌坐在洗衣间里的靠椅上,双手蒙住了脸,让悲哀的泪水,顺着冰凉颤抖的指缝,汹涌滑落下来…… 记不清上一次哭是多久以前的事了?她从来就不是一个娇气的女孩,就连有一次骑车从十几米的陡坡上摔下来,胳膊和膝盖全部摔得鲜血淋漓,令人触目惊心,她也没有掉一滴眼泪。 然而这一刻,她真的是无法克制心底的悲凉,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住地落下来…… 她哭的,是自己昙花一现的爱情。刚刚开始萌芽,充满了七彩旖旎的梦幻,可是还没有等到长大,就被生生地掐断了。 今天,就能如此冷酷无情地跟她说你别多想了,就还是像从前那样,开开心心地过你的日子…… 而她,明明也已经想好了不再对他抱有任何期待,从此以后潇潇洒洒地过好自己的生活。可是,为什么这会儿真的听到他这么说了以后,会这么痛苦?撕心裂肺般的难受…… 成甜甜就这么一边哭一边想,直到听到洗衣机传来“嘀嘀嘀”的鸣叫声,提示她衣服已经洗好了,她才蓦地从自己混乱一片的世界里惊醒。 墙面的镜子上,映出一张泪痕狼藉的脸。苍白,憔悴,迷茫,忧伤,就像是风雨飘摇中一朵即将凋零的小花。 成甜甜注视着镜子里没有一点昔日神采的自己,在心里默默地说:成甜甜,你是猪吗?你在为别人伤心哭泣的时候,别人已经安闲安安进入梦乡,睡得香香甜甜的了。所以,醒醒吧,别傻了!这是你最后为他,一个不值得你爱的男人掉眼泪。以后,再也不会了…… 痛快淋漓地发泄过一场之后,成甜甜的心情逐渐平和下来,也打定了主意。将来一定要生活得更快乐更开心,在慕容凌轩表现得更加骄傲和自信。让那个无情无义的坏男人看清楚,自己和他划清了界限,一样可以过得逍遥自在,风生水起。 她拧开了水龙头,让冰凉的水花洗去自己满脸的狼狈和脆弱。 是的,她还是要做回那个坚强乐观的成甜甜,热爱生活,享受生命,不让任何人看低自己…… 一切都想得很顺当了,然而,当成甜甜打开早已停止工作的洗衣机,准备将洗好的衣服拿出来晾时。却骇然地发现,糟了!刚才一直没有管,这个坑爹的洗衣机竟然将乔若雪那件漂亮的花裙子搅成了皱巴巴的一团,连颜色也有点毁了,可能是刚才没留神把洗衣液放多了的原因。 成甜甜手里提着那条已经面目全非的花裙子,一时间目瞪口呆。 乔若雪这裙子也不知道是什么布料?大约是不能机洗的那种。可是她刚才因为心里太烦竟然没注意,扔进洗衣机就搅了。 这下怎么办?捅出大漏子来了,弄坏了乔若雪的裙子。 天,乔若雪的性格平时就喜欢斤斤计较,身穿的每件衣服更是价值不菲。这事也千真万确是她犯了错,她要是照原价赔偿这件裙子的话,一个月的工资不知道够不够? 成甜甜盯着那台肇事的洗衣机,越想越懊恼,忍不住狠狠地诅咒。我靠,你这是什么高档洗衣机啊,还不是一样的水货!难得偷一次懒用用你,谁知你洗个裙子就变成了这样,这不是害死姐了吗? 章节目录 第642章 ? ?输人不输阵 可是诅咒归诅咒,该解决的事情还是得解决。问题发生了,总不能像没事人一样什么也不管吧,得想想看有没有什么补救的方法啊。 成甜甜又看了看手里那皱巴巴的裙子,忽然灵机一动。以前哥哥嫂子的衣服皱了,拿出电熨斗烫一烫,不是马上平整如新了吗?这件裙子应该也是这样的吧,对,就这么试试看。 事情有了一线挽回的希望,她沮丧的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点。将其余几件洗好的衣服拿到楼上的封闭阳台晾好,留下了那条洗坏的裙子,准备整理好了再挂出去。 然而这时候,她却又犯了愁。她来这里的时间不长,乔若雪并没有安排她为他们熨烫过衣服。慕容凌轩的衬衣西裤,如果需要打理,都是乔若雪自己亲自动手,用以展示自己温柔体贴的一面。 所以,乔若雪虽然什么都爱指挥成甜甜干,唯独烫衣服这件事,却从来没让成甜甜插手过。成甜甜也乐得清闲,可是,这也就是说,她并不知道他家的电熨斗放在哪里? 成甜甜在走廊上静静地站了一会儿,想起一楼有一间单独的储物间,是专门放零碎杂物的。她猜想电熨斗也有可能放在那里,便拿着那件裙子又往楼下走去。 来到了储物间,成甜甜打开灯,细心地找寻着电熨斗。拉开柜门,打开抽屉,到处可能放的位置都找遍了,可就是看不到电熨斗的踪迹。 见鬼,一个烫衣服的熨斗会放在什么宝贝地方呢?成甜甜热得一头是汗,忍不住又想骂娘。 转而一想,乔若雪经常用,那电熨斗会不会就搁在她自个儿的房间?那样可糟糕了,她不可能这个时候再走到乔若雪的房间去拿东西啊,那不是自找麻烦吗? 唉,这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啊,人倒霉了,连喝口凉水都塞牙。 成甜甜一边懊恼地叹息,一边不抱希望地继续翻箱倒柜。 “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在干什么呢?”耳畔,忽然传来一个低沉有力的声音。熟悉,清冽,冷冷沉沉,却又磁性好听。 慕容凌轩,他又来了…… 成甜甜的身体一僵,下意识地挺直了脊背,神色漠然地看向站在门边的高大男人:“我在找东西,如果打扰到慕容总休息了,很抱歉。” 慕容凌轩看着从前在自己面前天真烂漫就像一只活泼可爱的百灵鸟一样的女孩,此时却如同受伤的刺猬一样对自己竖起了全身的铠甲,心中微微一痛,顿然涌起许多说不出的难言滋味,却只是淡淡地问:“找什么?” 他虽然回了房间,也躺在了床上,可压根就没有一丝睡意,一直在关注着成甜甜的动静。 他感觉到,成甜甜洗那几件衣服,似乎用了好长时间。后来终于听到她上来了,去了封闭阳台晾衣服。他放下心来,以为接下来,她就会回房间老老实实地睡觉了。谁知道,没过多大会儿,又听到她下了楼,而且这一次,久久没有上来。 慕容凌轩忽然不安起来,那个倔强的小丫头是有别墅大门的钥匙的。刚才他给她讲那几句话时,她看着挺生气的,该不会一怒之下,深更半夜跑出去了吧? 这样一想,他一刻也在床上躺不下去了,赶紧披衣下楼。意外发现储物间的灯是亮的,过来一看,果然是小丫头在里面,正在寻东找西的,也不知道要干什么? “找一个小东西。”成甜甜冷漠地抿抿嘴唇,又尖刻地说了句:“如果打扰到慕容总休息了,很抱歉。” 再怎么样,他还不是跟乔若雪是一伙的! 他们都是万恶的吸血鬼资本家,而自己,就是被资本家剥削的苦命劳动力。不仅被剥削了劳动力,还被剥削了心灵,甚至在昨天晚上,还被剥削了身体,她才不想跟他说实话! 心重重疼了一下 “你说出来,我也许知道地方。”慕容凌轩咬咬牙齿,忍耐地说:“这样你不就很快能找到了?何必要做这么多的无用功呢?” “我自己能找!”成甜甜倔强地扭过头去,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脸上的脆弱。 慕容凌轩一步跨了进来,扯过她手中的裙子,蹙着眉头道:“这是什么?衣服洗坏了?” 娘的!被他一眼看穿了,成甜甜有种恼羞成怒的窘迫,将那条裙子紧紧抓在手中,面红耳赤地道:“放心,我会修好的,这不正在找熨斗吗?” “找熨斗?”慕容凌轩微微一哂,忍不住想笑:“你以为这裙子洗成了这样,你拿熨斗就能烫好?” “那当然,我马上就能将裙子烫得平平整整交给乔小姐。”成甜甜虽然心里没底,却还是理直气壮地说着。 输人不能输阵,要想战胜敌人,首先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这道理,她懂。 慕容凌轩仔细地看了她一会,忽然伸手夺过她抓得牢牢的裙子,准确无误扔进门边的垃圾箱,命令般地道:“睡觉去!” “喂!你干嘛?那可是成小姐的裙子!很贵的!”成甜甜吃了一惊,急忙扑过去就要捡起那条裙子。 可是却被慕容凌轩紧紧抓住了手腕,语气越发强硬:“赶紧去睡!” 成甜甜气极了,恶狠狠地甩开他的手:“我凭什么听你的?你算哪棵葱哪棵蒜?我睡不睡关你什么事?” 要在平时,成甜甜敢这么蛮横无理地对他说话,慕容凌轩早就发火了。 可是此时,他忍住了,因为隔着这么近的距离。在柔和明亮的灯光下,他突然发现,成甜甜的眼睛是红肿的,显然刚刚哭过了…… 心倏然就重重疼了一下,如同被一只无情的巨掌用力地撕扯出一个流血的伤口,声音不知不觉变得柔和,包含着连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浓浓歉疚:“丫头,你哭了……” 成甜甜愣了一下,旋即不屑地扬起下巴:“瞎说!我从上中学开始,就不知道哭这个字怎么写了!” 慕容凌轩注视着女孩又骄傲又倔强的神情,在心底叹了口气,没有继续与她争辩,只是低沉地说:“去睡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我能起得来,不劳慕容总费心!”成甜甜看也不看他,冷冷地说道。 “你怎么这么不听劝呢?”慕容总拧了拧眉头,感觉自己的耐心在她尖锐的刺激下正在一点点消失殆尽:“你看看现在几点了?天天熬到这样晚,你的身体吃得消吗?别以为自己是刀枪不入的铁人,小心老得快!提前变成老太婆!” “那也不用你管!老不老得快是我自己的事!”成甜甜依然声色漠然,那秀丽冷傲的小脸,犹如是从冰箱里冻了几天才拿出来似的。 “你现在住在我家里,我当然要管着你!”慕容凌轩忍着气,尽量平和着声调说:“我可不想被人家说,你在这里做事,我虐待你,深更半夜还在让你熨衣服。” “呵呵,对,你是个最最宅心仁厚的好主子。”成甜甜冷然而笑,唇边勾起了绚丽而又耀眼的弧度,如同一朵盛放的玫瑰:“我应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你给了我一份这么优厚的待遇!让我吃的好,穿得好,住得好!还能被你这么高高在上的大人物时不时轻薄玩弄,我是不是真的该烧高香拜谢了?” 听着她这些讽刺却又令人心酸的话语,慕容凌轩半天无语,漆黑的眸子越发深邃难测,闪着明灭不定的光亮,良久,才说:“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什么都不知道!”成甜甜不想再和他多纠缠,做了一个深呼吸,冷若冰霜地说:“主子,你上去休息吧。我把乔小姐的衣服洗坏了,自然要想办法弄好的。” 慕容凌轩被她一声主子叫得差点吐血,本来很生气的,可是又有点好笑。 这丫头,还真是狗血剧看得多了,连对他的称呼都能弄这么雷人。 “你叫我什么?”他挑挑眉,眼底有了一丝从前的促狭:“拜托,这里不是清朝,可不可以给我个正常点的称呼?” “你本来不就是主子么?”成甜甜终于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我给你们干活,你们付我工资,不是主子是什么?” “这样啊。”慕容凌轩抚了抚下巴,一本正经地问:“那你是不是应该自称奴婢,才更像一点?” 成甜甜没想到他竟然会顺杆子爬墙,磨磨牙齿说:“好,奴婢恭送主子大人上去安睡!主子吉祥,主子走好,够了吗?” “呵呵,不够,再叫一声听听看。”慕容凌轩双臂潇潇洒洒环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切!我不是复读机。我要开始干活了,如果知道熨斗在哪里,就告诉我一声。”成甜甜不耐烦了,很不喜欢他这种怡然自得,自以为掌控一切的样子。那让她感觉自己仿佛又变成了他手中把玩的猎物一般,十分不爽。 “好了,别闹了,上去睡觉。”慕容凌轩也收敛住了脸上的戏谑,正色说道,语气很温和。 “我不睡!我要烫裙子!”成甜甜固执地说。 慕容凌轩顿了顿,不紧不慢地说:“你刚刚才说我是你的主子,主子现在命令你上去睡觉,你难道不准备听话?” 成甜甜一时气结,张牙舞爪的本性立即暴露无遗:“慕容凌轩!你别太得寸进尺!” 这副气急败坏,嚣张可爱的模样,才是慕容凌轩熟悉和喜爱的。他微微笑了,神情中是无可掩饰的宠溺和关切:“丫头,是真的该去睡了,你没看到你眼底下的黑眼圈都快赶上熊猫了吗?” “我能睡得着吗?你明知道我把乔小姐的裙子弄成这样了。”成甜甜嘟嘟嘴巴,跟他说话又变得像以前那么随便和无所顾忌:”我如果不弄好,明天她起来还不把我吞掉啊?再说,她的衣服都那么贵,我可赔不起。” “雪儿不会那么凶的,这衣服不用你管,也不用你赔。”慕容凌轩微微叹息了一声,心底,又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心疼。 这女孩,好像一直就很缺钱,也不知道从前是过得是什么日子? 他忽然想,昨天那么对她,虽然没有真正吃了她,但其实也差不多侵犯到了她最宝贵的地方。如果给她一笔钱,让她不再这么困窘,不再为了钱斤斤计较,她会不会要呢?” “你说得好听,你又不是她!”成甜甜瞪瞪眼睛,言辞凿凿地说:“我敢肯定,如果乔小姐知道我把她的裙子洗成了这样,一定会大张旗鼓,气势汹汹,不遗余力地来声讨我的。” “别把别人都想得这么极端,雪儿不是这种人。”慕容凌轩蹙蹙眉说,毕竟,在他面前,乔若雪一直都是表现得温柔可人,甜甜典雅的。 “那我们要不要打赌?”成甜甜不高兴了,他那么信任乔若雪,分明就是代表不相信她。 “打什么赌?”慕容凌轩有了点兴趣。 “就打赌乔小姐明天看到这条裙子时的反应。”成甜甜不假思索地说:“好,我也不找熨斗了,现在上去睡觉。这裙子就放在这儿,我们看看,她明天知道裙子被我洗坏了,会是像你说的那样?还是像我说的那样?” “赌什么呢?”慕容凌轩虽然觉得这样根本毫无意义,纯属无聊,却还是配合地问了一句。 成甜甜转了转眼珠,说道:“你赢了,我请你吃好吃的。我要是赢了,那肯定得赔乔小姐这条裙子了,这钱,你帮我出!” “好像,这样赌有点不公平哦。”慕容凌轩的唇角戏谑地扬了起来,慢条斯理地说:“你看,我赢了,你只请我吃一次好吃的。你赢了,我就要帮你赔这条裙子,这两者之间的差距,可不止几倍。” “你是有钱人嘛。”成甜甜撇撇嘴,振振有词地说:“你出这条裙子的钱,就像我买一支雪糕那样简单,这有什么计较的?虽然咱俩出的钱不一样,但是代表的价值是差不多的。” 这是什么奇谈谬论?小丫头讲起歪道理来,倒是蛮有一套的。慕容凌轩不由失笑:“ok,我同意了,你赶紧去睡吧。” 就这样,成甜甜总算停止了她那毫无效果的折腾,老老实实回房间睡觉了。 这两天她都是深更半夜才睡,又累又乏,再加上精神上受到的刺激也不少,相当于在冰火两重天里过了一道。这时头一挨到枕头,就立刻睡熟了。 不过第二天,她还是早早就醒了。 她惦记着乔若雪的那条裙子,虽然昨晚跟慕容凌轩讲好了打赌,即使真要赔偿,也有人帮她出钱了。可是那么昂贵的一件衣服,毕竟是因为她的疏忽才损坏的。她的心里,依然感到很不安,同时也很歉疚。 梳洗完毕之后,成甜甜下了楼,先到储物间门边的垃圾筒那里看了看。果然见那条可怜的裙子还原封不动躺在垃圾筒内,昨晚慕容凌轩不让她捡,她也只好不管。所以,这倒霉催的裙子就在垃圾筒里睡了一晚上大觉。 成甜甜微微叹了口气,弯腰将裙子从垃圾筒里捡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643章 ? ?云淡风轻 虽然已经损坏,虽然乔若雪以后可能根本不会再要这条裙子了。可是,是她弄坏的,她至少得尊重人家的衣服,绝对不能任由慕容凌轩就这样扔了而坐视不理。 如果等到乔若雪起来,看到自己的衣服不仅被洗成了这样,还没经过她的同意就直接被丢进了垃圾筒,只怕会生气。换谁谁都会不高兴的,这点,成甜甜完全能理解。 成甜甜又将裙子拿去清洗了一道,用衣架挂在了洗衣间晾着,这才走到厨房做早餐。 他们家的早餐比较复杂,不像成甜甜从前在家里做饭那么简单。 主要是乔若雪的要求有点多,又要讲究营养,又要讲究搭配,还要讲究味道,而且不能含热量太高,因为她要保持最完美的体型和肌肤。 好在成甜甜心灵手巧,来了这段时间,也渐渐适应了,能用最短的时间将他们几个人的早餐安排得井井有条。 很快,她就煮好了一锅小米稀饭,煎好了黄灿灿的馒头片,还煮了白水鸡蛋,烤了面包,炒了几样可口小菜。饮品是乔若雪每天必喝的纯牛奶和鲜果汁,中西合璧,要多丰盛有多丰盛。 一切弄完,成甜甜将准备好的早餐一样一样摆到餐桌放好,便坐下来一边歇息一边等待他们过来吃饭。 不大一会儿,乔若雪先从二楼袅袅婷婷地走了下来。又换了一身成甜甜从来没有看到过的衣服,脸上除了暂时没涂口红,其余地方全部描绘得精致明丽,楚楚动人,就像艳光四射的画中人。 看到一桌子样式齐全的早餐,乔若雪微微一笑:“甜甜,你辛苦了。” “呵呵,没什么,这是我应该做的啊。”成甜甜满脸率真地笑了笑,为她盛了一碗小米稀饭,又倒了半杯果汁,热情地说:“乔小姐,他们都还没来,你先吃吧。” 自从昨晚,乔若雪就好像对她亲热些了,原本是个好的开始。可她,却又粗心大意地把乔若雪的裙子弄成了那样,唉,真是不争气啊…… “不急,轩哥哥还没来,我还是等他一起吧。”乔若雪轻轻抿了一口果汁,矜持无比地说。 “哦,也行……”成甜甜点点头,在心里纠结万千地想,要怎么对她讲把她那条裙子洗坏了的事情呢?现在直接说?还是再等一等,等到慕容凌轩来了再说? “甜甜,你在想什么呢?我看你好像有心事啊。”没想到乔若雪的眼光也那么尖锐,一下子就看出了她的反常,笑语盈盈地问。 “乔小姐,那个,是这样……”成甜甜见反正已经被她看穿了,抿了抿嘴唇,鼓足勇气说道:“昨天晚上我洗衣服的时候,开始不知道,用了洗衣机,不小心把你的裙子洗坏了……” “哪件裙子?”乔若雪脸上优雅恬然的笑容消失了,秀眉紧紧蹙了起来。 “就是那件,你后来让我拿下来洗的那件。”成甜甜小心翼翼地说,心中越发忐忑不安。 “啊!天哪!”乔若雪用手掩住了嘴巴,失口惊叫起来:“那可是成叔叔和苏姨五月去法国刚刚给我带回来的,el的最新款啊,你给我洗成什么样了?” 成甜甜更发悚了,可能这裙子比她想象中还要贵几十甚至上百倍,连连说道:“对不起啊,乔小姐,是我太大意了。好像洗得皱起来了,颜色也有点毁……” “裙子在哪里?”乔若雪柳眉倒竖地打断她,不耐烦地说:“拿来给我看看。” 成甜甜听话地走到洗衣间将那条裙子拿来过来,低声地说:“就是这样,不知道还能不能修好?” “修好?”乔若雪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不屑地冷笑:“你以为这是你身上那几十元一件的地摊货吗?弄坏了随便整一下就可以再穿?这可是el的限量版,你懂吗?” “对不起,乔小姐,我不是故意的……”成甜甜自知理亏,诚恳地道歉。 “大夏天几件薄薄的衣服,你竟然能想着丢到洗衣机里去洗?嗬,我真是有点想不通啊,你到底是来做工的?还是来享受的?”乔若雪冷眼看着成甜甜这番吃瘪受气的模样,感到十分畅快,话语也说得越发尖刻。 她早就看成甜甜不顺眼了,只是一直忍着没有发作。一来成甜甜有慕容凌轩护着,她不想做得太明显。二来成甜甜勤快能干,也确实让她挑不出更多的刺。这次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又岂能轻易放过? “对不起,我知道是我不对……”成甜甜难堪地垂下了眼帘,又说了一句。 是啊,做错了事就要承担后果,人家说得那么难听,当然也只能忍气吞声地听着。谁让自己昨天要偷懒呢?用手洗不就什么事也没有了?唉,悲催啊…… “你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这么好的一条新裙子,还不是被你毁了!”乔若雪挑眉看着她,冷幽幽地道:“现在已经这样了,我也不说你了。你自己说怎么办吧?我总不能白白损失一条裙子,而且还是我最喜欢的。” 成甜甜沉默了片刻,抬起清澈如水的双眸,平静地直视着她:“乔小姐,你放心,是我弄坏的,我肯定会负责。” “你怎么负责?”乔若雪好笑地眯起了眼眸,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甜甜,你该不会想着把我这裙子拿到洗衣店里重新熨烫一下就算负责了吧?” “我会赔偿你这个裙子。”成甜甜咬咬嘴唇说。 “赔偿?哈,你知道这条裙子多少钱一件吗?”乔若雪嘲讽地笑起来:“只怕你就是拿了你的全部家当,也赔不起这我这件裙子。” “乔小姐,你何必这么看不起人?”成甜甜不由自主捏紧了手指,冷然说道:“我说了赔就一定会赔给你!” 乔若雪稍稍愣了一下,大约没有想到成甜甜的态度会这么坚定,旋即优雅地笑道:“好,行啊,那我就等着你把裙子钱赔给我咯。我想想看,这条裙子的标价是3万6。” “知道了。”成甜甜忍着气说。 “不过。”乔若雪又轻飘飘地开了口,脸上的神情,十分得意:“我说的不是人民币,是美元哦。” “你们在聊什么?”正在这时,打扮得精神焕发的慕容凌轩走了过来,拉开椅子坐下,看了看满桌色香味俱全的早点,由衷地表扬了一句:“今天的早餐很丰盛嘛,看了就让人胃口大开。” “轩哥哥,你看看我这条裙子。”乔若雪一见慕容凌轩来了,急忙把那条裙子展开,又像是撒娇又像是告状地说:“这是叔叔和苏姨五月去法国时给我带回来的礼物,可是,被甜甜洗成这样了。” “我知道。”慕容凌轩并没有多看那条裙子一眼,反而望向尴尬站在一边的成甜甜,淡淡地道:“昨晚不是把这条裙子扔了吗?怎么又捡回来了?” “什么?”乔若雪瞪圆了美丽的大眼睛,又惊又恼地质问:“甜甜,你昨晚竟然还给我把裙子扔了?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雪儿,是我扔的,不关甜甜的事。”慕容凌轩蹙了蹙眉头,声色泰然:“衣服也是我让她用洗衣机洗的,弄成这样,完全是我的责任。” “轩哥哥,可是,我这么好一条裙子,就这么毁了。”乔若雪嘟起了嘴巴,更不高兴了:“你说扔就扔,这可是我最喜欢的衣服呢,再说还是叔叔阿姨给我买的。” “没事,我再给你买一条。”慕容凌轩安抚地说了一句,随后像是不经意地道:“正好我也马上要去欧洲一趟。” “你要去欧洲?”乔若雪的注意力被成功转移了,惊讶地问:“什么时候去?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 “临时决定的。”慕容凌轩漫不经心地说,又看了看成甜甜:“你还不吃饭?等会儿要迟到了。” 这个时候,外出晨练的罗凯和在花园里修剪枝叶的田叔正好都回来了,饭厅里顿然热闹起来。 成甜甜对慕容凌轩突然说要去欧洲也感到十分意外,可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又不好多问,只能一言不发地坐了下来吃饭。 心中却在不停地嘀咕:欧洲有多远啊?他这一去要多少天才能回来呢?时间一定不会短吧。也就是说,好久都不能看到他了…… 想着想着,成甜甜便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怅然,连食欲都没有了多少。 是啊,女孩的心思就是这么奇怪,尤其是情窦初开,刚刚体验到爱情那奇妙滋味的女孩。 虽然昨晚慕容凌轩说的那番冷酷决绝的话语几乎让她伤透了心;虽然她已经下定了决心不再和这样危险又无情的男人纠缠不清;虽然她明知道现在,他们见到和不见到也没有多大的区别了,甚至不见面也许更好一些。 可是此时听说他要出远门,她依然能明显感觉到自己心底滋生出的那份浓烈的不舍和留恋…… 乔若雪的心内同样波澜起伏,她更舍不得和她的轩哥哥分开,自从听说慕容凌轩要去欧洲她便没再顾着想那条裙子了,此时便又问:“轩哥哥,你什么时候走?我刚才问你你还没说呢。” “明天。”慕容凌轩简单干脆地吐出两个字。 “啊?这么快……”乔若雪愣了下,立即说道:“我也要去,轩哥哥,你带我一起去。” 成甜甜正拿着小调羹舀稀饭的手不由微微滞了一下,虽然没有抬眸去看慕容凌轩,耳朵却下意识地竖了起来,专心聆听着他的回答。 “我去是有公事,日程排得很满。”慕容凌轩的声调很平和,却又带着不容抗拒的强势:“这次没有时间陪你,所以,你还是留在家里吧。” “我知道,可我也不用你一直陪啊。”乔若雪急了,满脸热切地说:“你出去忙工作的时候,我就老老实实呆在酒店,或者自己出去逛逛,这样不行吗” “不行。”慕容凌轩回答得毫无转圜余地,神情依然云淡风轻:“你明知道这不可能,你如果去了,我势必会要分心。” “我真的保证不影响你办正事,好不好嘛?轩哥哥。”乔若雪还是不甘心,又央求着说。 “雪儿,你现在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慕容凌轩看了看她,脸色变得格外深沉严肃:“我一直希望你多用些心在其他有意义的事情上,不是每天我到哪里,你就非要跟到哪里。” 乔若雪委屈地扁了扁嘴,没再说话。 一直沉默地看着她和慕容凌轩交谈没有发言的罗凯适时递了一杯牛奶给她:“小姐,喝点牛奶。” 乔若雪接过来轻轻抿了一口,好像突然间想通了,看着慕容凌轩,脸上重新呈现出了温柔妩媚的笑容:“轩哥哥,那你要去多久呢?什么时候才会回来呀?” “这个,现在还说不准。”慕容凌轩略微停顿了一下,低沉地说:“看事情进展情况,也许半个多月,也许更久一点。” “这么久啊……”乔若雪失望地叹了口气,又很快调整好了情绪,撒娇地说:“那轩哥哥一定要记得给我带礼物哦,不然,我就真的生气了。” “这个当然。”慕容凌轩冷峻的脸容终于松动了一点点,随口问道:“你想要什么礼物呢?” “嘻嘻,只要是轩哥哥给我买的,我都喜欢啦,无论是什么。”乔若雪甜滋滋地笑了起来。 “那我多给你买几件裙子吧,就算赔你这条。”慕容凌轩说着,瞟了一眼坐在一边闷头不语喝稀饭的成甜甜,又正色说道:“雪儿,这条裙子弄坏完全是我的问题,你不要再怪甜甜了。” “嗯,知道的,我本来就没有怪她呀。”乔若雪乖巧地答应了一声,心底却恨恨地想,每次你都护着她,我看你走了之后,谁还能帮她? 成甜甜情绪原本就很低落,听着他们亲亲热热的一问一答,更加觉得刺心。面对满满一桌子好吃的,竟然感觉没有一点胃口,只吃了一小碗稀饭便放下了碗筷。 慕容凌轩注意到她今天根本没有吃什么,蹙了蹙眉头道:“你不吃了?” “是啊,吃好了。”成甜甜平淡地说,没有看他,起身走到厨房,拿起抹布使劲地擦着灶台和抽油烟机。 她宁愿,多干一些活,也不愿意再继续坐在那里,看他们上演恩爱…… 成甜甜一走,慕容凌轩顿时也觉得索然无味。他很想也跟到厨房,看看她在干什么,把她揪回来再吃一点东西。 可是……原本就想好了放手,也已经跟她讲得清清楚楚,现在又去这样的管她,是不是有点太自欺欺人? 包括这次去欧洲,也是他临时起意决定的。 虽然那边确实有一个比较重要的合作项目,但是不一定非要他亲自出马。他之前都是想的派一个副手过去就行,自己留在国内。 章节目录 第644章 ? ?冤大头 然而经过了昨晚,经过了和霍北辰的那场谈话,经过了自己的一番深思熟虑。他突然觉得,也许离开一阵子,和那个时不时撩拨着他心扉的小丫头分开一阵子,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他能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心已经渐渐越来越不能受自己的控制。理智似乎已经不能阻碍感情的爆发,情不自禁就想向她靠近,情不自禁就想关注着她,在意着她,情不自禁就想要把她据为己有,再也不放开…… 如果她乖巧一点,识趣一点,那他一定会给她最好的生活,把她捧在手心里,好好娇养和宠爱。 可是,她偏偏提了那样一个最天真和最让他反感和的要求,结婚?汗!这不是开玩笑吗?他怎么可能娶她呢?他从来就没有想过。 也可以说,至少目前,他从来没有想过娶任何女人。 只怕稍微亲近一下她,她又会义正词严地提出那个让他烦不胜烦的话题吧。再这样弄几次,他怀疑自己没问题都要被她整出问题来了。 换个角度想想,如果真的和这死钻牛角尖的丫头发生了什么又不愿娶她的话,那她是不是会找他拼命?而且霍北辰,也绝对不会放过他,说不准还会逼着他对她负责! 那么何必,为了一个小小的黄毛丫头闹出这么多的麻烦?不如就离远一点吧。去欧洲一段时间,在那边呆一呆转一转,也许回来的时候,就已经可以彻彻底底地放下她了…… 这样心神复杂地想着,最终,慕容凌轩忍住了没有去厨房。 很快,大家都吃完了早餐,成甜甜听到动静便走了出来。和田叔一起将餐具收进厨房,擦干净了餐桌,然后开始洗碗。 她出来的那一刻,慕容凌轩故作不经意地瞟了她一眼,见她面色平和,不像是在难过生气的样子,又稍微放心了一点点。 “轩哥哥,走吧,上班去。”乔若雪又到楼上补好了妆,提着精致的小皮包走下来,巧笑嫣然地说。 “我今天还有点别的事,让罗凯先送你过去吧。”慕容凌轩想也不想就说。 “什么事啊?”乔若雪睁圆了描绘得妩媚动人的大眼睛,奇怪地问:“和盛康电子的谈判定在九点,马上就到了,你还要干什么去呀?” “我知道,九点我会过去,不过现在,我要去别处拿个东西。”慕容凌轩声色坦然地说,心底却无比嘲笑自己。 其实他哪里是有别的什么事?不过是看到成甜甜还没有出来,担心她弄晚了又会迟到,又舍不得花钱打的,想找个借口送她罢了。 “哦,这样啊,那我和罗凯先走了。”乔若雪虽然有些失望,可是也知道慕容凌轩既然这样说了,也就是表明今天不会跟她一起去了,所以很聪明地挥了挥手:“轩哥哥,拜拜,待会儿见。” “拜拜。”慕容凌轩点点头说。 他在客厅坐了一会儿,成甜甜从厨房走了出来,手上还是湿漉漉的,沾着洗手液的香气。 慕容凌轩总觉得她的身上有一种十分好闻的气息,令他情不自禁地沉迷和喜爱。这时便神游天外地想,是不是因为她经常做家务,每天都要和清洁剂,洗洁精,洗衣液这类东西打交道,所以身上才这样自然香甜?好像比雪儿擦的那种高档香水都还要迷人…… 看到慕容凌轩还大模大样坐在家里,成甜甜有些吃惊。 这段时间,虽然偶尔慕容凌轩也会送送她,但是多数时间,还是她自己一个人骑车去上班。 她以为,他们早就全部走了呢。不过这个时刻,她也不想和他多说什么。便只当没有看见似的,去楼上拿了自己的背包下来,目不斜视往门外走去。 慕容凌轩咳了一声站起来,装作随随意意地说:“我今天正好要到市政公司办点事,可以带你一截。” 市政公司就在成甜甜她们杂志社附近,这个蹩脚的理由是他刚刚才想出来的。 其实他们公司哪有什么业务需要和市政公司打交道?即使打交道也不需要他亲自出马啊。 可是,为了使自己看起来只是顺便,不是专门为了送她的,他只能这么说。 说完他自己都在心里鄙视自己,你什么时候沦落到这种地步了,想送个人还得千方百计地想个借口? 成甜甜愣了愣,客气地一笑:“不用了,我自己骑车去挺好的。” 慕容凌轩看着女孩毫无犹豫走出门外的身影,懊恼地拧紧了眉头,完美得无可挑剔的俊朗容颜,慢慢凝聚出一层化不开的落寞。看上去有些萧索,又有些恼怒。 该死的这是什么事啊?自己绞尽脑汁想好了理由送她,可人家还根本不领情,说出去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了…… 成甜甜先到车库去取自己的电动车,走到门前才发现。田叔不在,慕容凌轩不来,车库的门,她还打不开。 这所别墅总共设了两个车库,一个停放着慕容凌轩的座驾,另一个停放的车主要是罗凯使用,专门负责接送乔若雪。 成甜甜的电动车,平时一般就停在慕容凌轩的车库里,钥匙只有田叔和慕容凌轩那儿有。 这个时候,他们不在,她就进不去了。 成甜甜站在门前不知所措地揉了揉头发,就听到“嘀”的一声,好像有人按了一下遥控开关,车库门缓缓向上升去。 她知道是慕容凌轩过来了,便有意没有回头看,快步走进去推自己的电动车。 慕容凌轩紧跟着走进来,打开自己的车门,声音依旧清清淡淡:“你真不坐我的车?” 成甜甜转头面对着他,嘴角轻扬,露出一丝若隐若现的嘲讽:“慕容总,你难道忘了?我昨天就说不坐你的车了。” 慕容凌轩一时无语,黑深的眸子忽明忽暗,似乎藏着无数细小的银针,闪烁着变幻不定地光芒。好一会儿,才沉沉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你上来吧,我不会再像昨天那样对你……” “还是不坐。”成甜甜干脆果决地说。 “这么热的天,路又那么远,骑车会很累的。”慕容凌轩抿抿唇角,装作漫不经心地说:“何况时间也不早了。” “呵呵,我这时坐了你的车,回来时还不是一样要自己回来?今天坐了你的车,明天还是要自己去,还不是一样的热,一样的累。”成甜甜用手撩了撩自己搭落到额前的碎发,莞尔一笑,如同清晨绽放的芙蓉花,俏丽万端:“既然路总是要自己走的,又何必还要贪图这一小会的享受?反正也不能一直享受到永远。倒不如就自己潇潇洒洒地走下去好了,还更自在一点。” 慕容凌轩久久地注视着一夜之间仿若脱胎换骨,变得更加美丽生动的女孩,心中五味陈杂,竟然说不出一句话来。 “慕容总,我骑车慢,先走了,再见。”成甜甜又淡淡然然地说了一句,推着电动车就要离开。 “丫头!”慕容凌轩几乎没做思考,跨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臂膀。 “你能不能不要动不动就这么暴力?”成甜甜不悦地瞪了瞪他,甩开他的手,冷淡地问:“还有事吗?” 慕容凌轩意识到自己又有些感情冲动了,颓然地捏紧了手指,低沉地道:“我明天要去欧洲了,可能,短期内都不会回来……” 成甜甜的心又感到了那种飓风掠过的怅然和难过,面上却依然故作轻松:“我知道,刚才吃饭时你不是跟乔小姐说了吗?我都听到了。” 慕容凌轩再度默然,他们面对面地站着,明明隔得那么近,却又仿佛那么远。很多从前像水和空气那般自然而然流淌着的话语,现在,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倒是成甜甜,短暂的伤感过后,又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慕容总,你说我们昨晚的打赌,是不是我赢了?” “是吗?”慕容凌轩早就把乔若雪那条裙子的事情忘到九霄云外去了,思维根本还没有转换过来,不以为然地道:“你说谁赢就谁赢吧,反正,我原本也是准备让你的。” “不要你让啊!”成甜甜激动了,愤愤不平地说:“本来就是我赢了!你没看到早上乔小姐看到那条裙子时的反应,就跟我昨晚预测的一模一样,我说她不会善罢甘休的吧。” “她真的要你赔裙子了?”慕容凌轩皱紧了眉头,明显有些半信半疑:“雪儿应该不是那么小气的人,也许有时,只是随口发发牢骚。” “切!那可能只有在你面前不小气!”成甜甜不屑地撇撇嘴,满面愤然:“她让我自己说怎么办?说她总不能白白损失一条裙子,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然后告诉我那个裙子标价三万六,还专门提醒我说不是人民币,是美元。这不是让我赔偿是什么?在你面前装得跟个白雪公主似的,在我面前就变成巫婆了!” 这是慕容凌轩第一次听有人形容乔若雪像巫婆,注视着因为气愤鼓起了腮帮子像个小青蛙的女孩,他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息事宁人地道:“好了,我不是已经答应帮你赔这条裙子了?刚才跟雪儿也说好了,你别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我一点都不生气。她不就是欺负我拿不出这么多钱买她那条裙子吗?”成甜甜毫不客气给他一个白眼,秀丽的脸颊掠过一丝小小的得意:“可她绝对想不到我会这么聪明,早就想好了对策,让你这个有钱的冤大头帮我赔钱,她难不到我的!” “呵呵,是啊,我也觉得,你真是聪明。”慕容凌轩忍俊不禁笑了,温柔的春光在艳丽的脸上荡漾开来,如同百花盛开,煞是惹人心动。 成甜甜瞪了瞪他,心“怦”地一跳,突然觉得自己又跟他讲多了。 是的,明明已经想好了从此就跟他如同陌路,除了公事公办迫不得已,一句多余的话都不讲。 可是不知不觉,竟然又把自己心里所想的那些大实话都说了出来。 这个人,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妖孽。明明那么坏,却总是能让自己在最不设防的状态,把自己最实在,最坦白的那一面,完完全全展现在他的面前…… 她的心里一阵懊恼,脸颊也微微涨红了,不知道是在生自己的气?还是在生慕容凌轩的气?语气又变得硬邦邦的:“我走了,别再找我说这些没用的话。” “甜甜,等等!”慕容凌轩突然喊了一声。 他好像是第一次这么郑重而又亲密地叫她的名字吧?不是随心所欲的丫头;不是疏离陌生的成小姐;不是凶恶冷漠的成甜甜;而是像家人和朋友一样亲切地叫她甜甜。 成甜甜的心头一震,尽量平静地转过身来:“干什么?” “你是不是真的很缺钱?”慕容凌轩低头俯视着她,那漆黑明亮的眼眸,犹如蔚蓝色的深邃大海,隐藏着太多太多说不清楚的情绪。 成甜甜怔了一下,没好气地反问:“干嘛?我缺不缺钱,和你有关系吗?” 慕容凌轩没再说话,从身上的皮夹里掏出一张金卡递给她:“拿着!” “你!有病吧你!”成甜甜瞪圆了眼睛,没有伸手接过,真正感到愤怒了。 这那他现在拿出这张卡,又是要买她的什么? “这是一张信用卡,每个月的消费额度是十万。”慕容凌轩没有计较她的态度,一脸正经地说:“我要出远门,你留着卡,万一有个需要,也可以救急。” “我不需要。”成甜甜冷冷地说。 “拿着吧。”慕容凌轩抿紧了好看的薄唇,好像在竭力克制自己的情绪,半天才又低沉地吐出一句话:“我那天,那么对你……补偿给你这些也是应该的……” “这才是你的心里话对吗?”成甜甜倏地扭过头,目光冰冷地直视着他:“让我当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拿着钱乖乖地听话,什么都不说对吗?” 慕容凌轩默然片刻,视线掉转向别处,轻轻吁出一口气:“你要这么说,也行,我确实是想补偿给你一些东西。” 成甜甜定定地看着面前那张俊朗夺目但却让她感到无比心寒的面孔,忽然勾起唇角,嘲讽地笑了:“慕容总,你要真想补偿我,每个月十万怎么够?少了我看不上的。要给就大方点,这样我才会要!” 慕容凌轩大约没有想到她会这么说,倏然蹙紧了眉头,旋即很干脆地说:“好,我会让人把这张卡的消费额度提高到二十万,你先收着吧。” 成甜甜冷然哼了一声,没再说话,从他手里狠狠拿过那张信用卡,随手塞进自己的牛仔裤口袋,跨上电动车就走了。 而慕容凌轩注视着女孩骑车飞快消失的背影,不由自主捏紧了手指,在心底发出了怅然的叹息。 她果然,还是喜欢钱的。 说起来,用钱能打发的女孩,不是正合他的心意吗?没有牵连不断的麻烦,也没有纠缠不清的后顾之忧。她终于收下了他的钱,眼下,他应该很轻松很开心才对吧。 章节目录 第645章 ? ?牵绊 可是为什么?心里却还是这么不舒服,如同被人拿走了最珍贵的东西…… 这一整天,成甜甜的情绪持续低落,干什么都无精打采。机械地做着手头的事情,一句多余的话都不想说。 好在陶芳菲一大早就被记者部主任派出去到下面县城做一个采访,也没有谁叽叽喳喳拉着她问长问短了,她也乐得清静一下。 没有人的时候,成甜甜会掏出那张金光闪耀的银行卡,怔怔地看上一会儿。看着看着,便又会自嘲地苦笑。 每个月十万甚至二十万的消费,在这之前,她根本想都没有想过。 她所过的,一直是最平凡最底层的生活。而如今,轻而易举就有了这么一大笔钱。也可以像每一个骄傲潇洒的富家女一样,随手一掷千金,什么高档买什么,什么名牌买什么。 穿最时尚的衣服,吃最奢华的东西,做最昂贵的发型,享受最舒适的服务…… 许许多多年轻的女孩子追求了一辈子也许都得不到的这些东西,她似乎已经唾手可得。可是她的心底,却没有一点点开心或者喜悦,只感到更深的悲凉。 因为这些钱,不是她凭本事凭能力挣到的。而是,出卖了自己的爱,从一个嚣张自大的男人那里换过来的。 她感觉到自己,彻底地悲剧了…… 下午下班之后,成甜甜照例骑着电动车回豪景花园。 住在那里,买菜的事情不用她操心,由田叔负责。但是每天到了时间,她就得赶回去为他们做饭,这是雷打不动的惯例。 虽然已经是傍晚时分,太阳斜斜地滑到了西边的天空。可是夏日的余晖依然那么炙热,当成甜甜骑车回到豪景花园的时候,已是汗流浃背了。 她先找田叔拿了车库钥匙将车停好,却意外地发现,慕容凌轩的车并没有停在里面。也就是说,今天,他还没有回来。 成甜甜轻轻抚了抚自己因为骑车被风吹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心头不由掠过一阵小小的失望。 虽然今天她已经无数次告诉自己,以后再也不能对慕容凌轩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幻想。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他当做公事公办的雇主,慢慢淡忘,逐渐疏远,直至完全成为无关痛痒的陌路人。 然而这个时刻,她却依然不能控制自己的心意,情不自禁地就希望他也在家里。 她骑车回来得慢,往常这个时候,慕容凌轩一般都已经回来了。要么在客厅里闲闲散散地看电视,要么在楼上的书房处理事务。 反正,他只要没有特殊安排,成甜甜一回来,总能看到他熟悉的车子。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很可能就是,他又不回来吃晚饭了。 唉,明天就要去欧洲了,那么远,又要去那么久,今天还在外面逗留什么呢?成甜甜微微叹息了一声,无精打采地往屋里走去。 进了别墅大厅,果然既没有看到慕容凌轩,也没有看到乔若雪,只有田叔和罗凯在。 成甜甜压抑着内心的失落和怅然,装作不经意地问:“田叔,慕容总和乔小姐呢?怎么今天都不在啊?” “慕容总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他今天和乔小姐在外面吃饭,让我们不用等他们了。”田叔解释着说。 “哦,这样啊……”成甜甜稍稍怔了一下,心底那份郁郁不乐的感觉更加明显起来。 如同一滴深色的墨水滴到了柔软的吸水纸上,缓缓扩散开来,晕染的痕迹越变越大…… “慕容总明天就要去欧洲了,十天半月之内不会回来。所以今天,小姐是专门为慕容总践行的。”罗凯突然插话说了一句,清冷的目光意味深长,不轻不重地投落在成甜甜满是失意的脸上:“他们晚上,还有很多别的安排。” 成甜甜蹙了蹙眉头,有些不明所以。 这个罗凯,好像一直就在若有若无地提醒她,慕容凌轩和乔若雪的关系非同一般。 比如这时,他也好像是故意在她面前这样说,等着看她的反应似的,到底是神马意思? 她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不能在罗凯面前表露得太失态,振了振精神问:“那你们晚上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们做。” “甜甜,就咱们三个人,不用太麻烦,简单做一点就行了。”田叔慈爱地笑道。 “呵呵,三个人也是人啊,有时间当然要吃好。”成甜甜一脸率真地笑笑,转身往厨房走去:“我去厨房看看,给你们做好吃的。” 虽然慕容凌轩和乔若雪今天不在家,可是田叔准备的菜还是不少。毕竟他们是那么晚才说不回来的,田叔已经按照往常的标准买好菜了。 打开冰箱,鸡鸭鱼肉样样齐全。 成甜甜想了想,将那只剥得干干净净的仔鸡提了出来,决定今天做个红烧鸡块。心情不好,可不能亏待自己的胃。他们在外面美酒佳肴,吃喝玩乐,她在家里,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虽然计划得很潇洒,可是剁鸡块的时候,她却仍然忍不住走了神。 心绪不知不觉就飘到了慕容凌轩的身上,总是克制不住地想,他这时应该正和乔若雪坐在环境幽雅的高档餐厅里,红酒烛光,情意绵绵地依依话别吧。然后他们,又准备去哪里呢…… 胡思乱想之间,一不留神,锋利的刀口切在了她自己的手上。顿时,鲜血如注,顺着她的左手食指汩汩流了出来。 成甜甜深吸了一口凉气,赶紧放下菜刀,用手捂住了自己流血的伤口。 这可不像以前做菜时被螃蟹夹了或者被热油烫了那么简单,她的左手食指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大口子,不断往外冒着血,似乎止不住似的。 如果刚才她剁鸡块时再用大一点的劲,那手上的这块肉可能都要被她切下来了,真惊险啊,必须得赶紧处理一下。 成甜甜疼得蹙紧了眉头,一边懊恼一边往厨房外走去。 田叔看到成甜甜满脸痛苦地捂着左手走出来,关切地问:“甜甜,怎么了?” “我切菜切到手了。”成甜甜苦着脸说:“田叔,药水和创可贴在哪儿?帮我拿来下好吗?我得包一下手指。” “哦,好,我这就去拿。”田叔赶紧站了起来去找药。 罗凯这时正在玩手机游戏,听到她说这些只是抬眸淡淡漠漠地瞟了她一眼,又继续玩游戏去了,并没有什么多余反应。 成甜甜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心中暗想,这个人可真是冷漠啊,像个对什么都不放在眼里的冷血动物。不过他对乔若雪,倒好像又蛮关心的…… 不一会儿,田叔就拿来了药水棉签,还有创可贴和消炎药膏,递给成甜甜问:“甜甜,要不要帮忙?” “呵呵,不用,我自己来就好。”成甜甜笑了笑,拿起棉签蘸了些碘伏先给自己的伤口消毒。 “唉,你这孩子,做事也太不小心了。”田叔嗔责地说了一句,又道:“那我去做饭,你歇着吧。” “也不用,我这马上就好了,不影响炒菜的,还是我做吧。”成甜甜阻拦着说。 “手都弄成这样了,你还逞什么强啊?我去做是一样的。”田叔叹息着摇摇头,这小丫头,真是又心善又倔强,看着让人心疼。 “田叔,您别走啊,还是得帮一下我的忙。”成甜甜此时发现她这手只贴个创可贴根本不行,伤口太深太长,必须得用纱布包扎。 正往厨房里走的田叔听到她的喊声,又折身转了回来:“是不是要包手?” “嗯。”成甜甜点点头说:“有纱布吗?我包好了您帮我用绳子系一下。” 田叔又去找来了医用纱布和绳线,两人一起合作将成甜甜那只受伤的手指包好,裹了好几层,看上去像个怪怪的小白粽子。 成甜甜试着动了动那只极不灵活的食指,顽皮地笑道:“幸好不是右手,这样还不影响我干活。” 她依然执意要去厨房炒菜,田叔也拗不过她,只好任由她去了。 像今天这样只有他们三人在家吃饭的情形很少见,成甜甜有自己的心事,罗凯又是那么一副对一切都无动于衷的模样。所以餐桌上,几乎没有什么人说话,一餐饭很快就吃完了。 洗碗抹地的事情,田叔当然坚决不会让成甜甜再干了,一脸正色把成甜甜赶出了厨房,由他自己承包。 成甜甜回到房间无所事事地呆了一会儿,来到了观光阳台。 此时,天色还没有完全黑下来,落日的余晖斜斜地映衬在天边,给天空和大地之间铎上了一层好看的红光。 放眼看去,是葱葱郁郁的树木和姹紫嫣红盛放着的鲜花,还有波光粼粼的碧蓝湖水,错落有致的假山草坪。一切都是那么美好静谧,如同置身于一幅赏心悦目的风景画。 成甜甜静静地欣赏着这夕阳下的花园美景,视线却总是不知不觉就瞟到那条小区大门通往别墅的林荫大道,心里竟然隐隐约约地期待着,早点看到那辆熟悉的车子回来。 然而,慕容凌轩的车,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就这样心事重重地在阳台上站了好久,直到太阳落下,月亮升起,一盏盏的路灯开始闪耀,夜幕完全降临,刚才明朗清晰的景色都变得朦胧一片。 成甜甜醒过神来,暗自嘲笑自己,你真傻啊,他正在和乔若雪依依不舍地话别,罗凯说他们一晚上都有丰富多彩的节目安排,又怎么还会急着回来? 成甜甜醒过神来,暗自嘲笑自己,你真傻啊,他正在和乔若雪依依不舍地话别,罗凯说他们一晚上都有丰富多彩的节目安排,又怎么还会急着回来? 闷闷地叹了口气,她不再这么漫无目的又毫无结果地等待下去,默默回到房间,找出换洗衣服冲了个澡,早早地就上床睡了。 而此时,慕容凌轩确实是和乔若雪坐在幽雅浪漫的西餐厅,共同品味着香醇醉人的红酒,吃着精美可口的餐点。 他们要的是一个最贵的小包间,豪华舒适,各类娱乐设施应有尽有。身边伴随着的,是迷离摇曳的烛光和优美抒情的钢琴曲。 下班时乔若雪说和他一起到外面吃饭为他践行的时候,起先慕容凌轩并没有多大的兴致。 他的心里,还是记挂着那个让他又疼又无奈的小丫头。 然而,想到早上她对他那番冷若冰霜的态度,想到她毫无犹豫从他手里接过了那张卡,他又感到一种说不出来的烦闷。突然之间,不想那么早回去见到她了。 反正,他已经答应了霍北辰对她放手;反正,他这次去欧洲也可以说是为了躲避自己心底对她越来越深的那种牵绊。 那么这时,何必又过早回去和她有多一点的牵扯呢? 略微思索了一下,慕容凌轩同意了乔若雪的提议,并且说她想吃什么都陪她去。 乔若雪当然心花怒放,自从成甜甜出现,繁忙冷傲的轩哥哥就很少有单独带她到外面吃饭或者游玩的时间了。好像豪景花园有了一块强大的磁石,每天下了班他就急着回家。 今天,他竟然说一切都依着她,这可真是一个难得的好机会啊。 “轩哥哥,你为什么不愿意带我一起去欧洲呢?”吃得差不多的时候,乔若雪抬起一双秋波盈盈的如水眼眸,柔情无限地看着他问道。 “我不是说了吗?我这次去欧洲很忙,没时间陪你。”慕容凌轩没想到她又会老话重提,心不在焉地答了一句。 “可你去那么久,我会想你的呢。”乔若雪撒娇地嘟起了嘴巴。 “又不是不回来了,我去了会给你打电话的。”慕容凌轩淡淡地说,脑子里却又不经意地想到,如果是那个小丫头这时坐在这里和他一起吃饭,他是不是就会专心很多,也开心很多呢? “呵呵,那你一到就要给我打电话哦。”乔若雪绽开了娇媚如花的笑靥,娇滴滴地说:“还有,也要每天想我。” “嗯,会的。”慕容凌轩漫不经心地点点头。 乔若雪看着他那明显不以为然的神情,优雅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轩哥哥,你等我会儿哦,我去一下洗手间。” “去吧。”慕容凌轩将身体靠进背后舒适的沙发,抬腕看了看手表。 原来,现在才只八点多种。他们来这里吃饭,还不到一个小时。可是为什么?他却觉得时间那么漫长,好像过了好久好久…… 乔若雪走进宽敞明亮的卫生间,对着墙上宽大的镜子,将脸上的妆容精心整理了一下。重新描了眼线,补了眼影粉和腮红,涂了晶莹透亮的唇彩,又掏出随身携带的名贵香水,在耳后,手腕,脖颈处以及穿着的衣衫上到处都喷洒了一些。 看到镜子里那个越发娇艳万千,光彩照人的美丽女人,她满意地笑了笑,款款走出门去。 包间里,慕容凌轩一个人沉思地坐着。 章节目录 第646章 ? ?吃醋 乔若雪的离开,让他反而感到一种淡淡的轻松和舒适感。至少可以暂时清静一下,安心想想自己的事情。 眼前不知不觉又浮现出小丫头那灵动可爱的模样,不知道她现在在干什么呢? 一定吃完饭了,也洗好碗了,这时她是在看电视?还是在健身房里摆弄那些健身器材?还是在和田叔他们聊天?霍北辰会找她么? 她的房间里没有电脑,有时她会偷偷跑到他的书房上一会儿网。 他的电脑里,储存的重要信息和资料很多,是从来不允许别人动的。唯独对成甜甜,却是个例外,他把电脑密码毫无犹豫告诉了她。现在他不在家,她是不是又过去上网了呢? 他也曾经想过给她买一台笔记本放在家里,方便她玩电脑,可是因为太忙,总是忘记。 再说,私心里他其实也有点希望成甜甜偶尔溜到他的书房,为他枯燥的工作增添一点别样乐趣。所以,给她买电脑的事,就一直拖了下来。 不过,今天给了她那张信用卡,她如果想要,应该会自己买的吧…… 就这么短短一会儿,慕容凌轩已经把成甜甜此时可能做的事情每一种情况都想了一遍,竟然觉得这样的猜测和回味,也是一种说不出来的快乐。 他的嘴角不知不觉扬起笑意,终于还是忍不住,掏出了电话想给成甜甜打过去。 这个时候,包间的门却刚好打开了,妆扮得像一只芬芳艳丽的蝴蝶一样的乔若雪翩然走了进来:“轩哥哥,我回来了。” “快吃吧。”慕容凌轩轻轻吐出一口气,放下了电话。 “嗯,吃完了我们去逛街,或者去中心广场玩玩。”乔若雪关好包间房门,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却在走到慕容凌轩身边的时候,高跟鞋一崴,身体一下子失去了平衡,她惊叫一声,整个人跌在了慕容凌轩的身上。 “以后最好别穿这么高跟的鞋了。”慕容凌轩交代地说了一句,想扶着她坐起来。 慕容凌轩怔了一下,正色说道:“雪儿,别闹。” 乔若雪却不肯松开他,那双美丽多情的大眼睛含着无限幽怨和委屈看着他:“轩哥哥,小时候你不是也亲我的吗?为什么现在不了?” 慕容凌轩无奈,只能俯下脸象征性地碰了碰她清凉的额头,然后说:“好了,起来吧。” 慕容凌轩皱紧了浓黑挺拔的俊眉:“雪儿,你喝多了。” “雪儿,不要这样。”慕容凌轩坚决地推开了她,面色郑重严肃:“你该知道,我一直就把你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一样,没有任何别的想法。” “可我们明明就不是亲兄妹,根本没有一点血缘关系。”乔若雪被他这番动作和话语打击得不轻,漂亮的眼睛迅速泛红,泪花莹然:“大家都觉得我们应该在一起,包括叔叔和苏姨,你为什么要这么狠心对我?” “我这不是对你狠心。”慕容凌轩微微叹了口气,好言好语地说:“那是别人大家的说法,我没有那么想过,你最好也不要放在心里。” 乔若雪激动地注视着他,声音微微颤抖:“是我没有别人漂亮吗?还是我没有别人温柔?你对别人都能做的事,却偏偏在我面前就变成了正人君子,这不是对我狠心是什么?” 慕容凌轩烦躁地抿抿唇角,简直哭笑不得:“雪儿,你难道还不明白?我这样正是因为爱护你,因为我把你当做妹妹,所以是不可能对你做这种事的。” “我不要你的这种爱护,我想做你的女人。”乔若雪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里,眼泪掉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轩哥哥,我有什么不好?你就真的一点都不喜欢我么?” 她一哭,慕容凌轩的心肠就硬不起来了,一边拿出面巾纸给她擦眼泪,一边叹息着说:“我当然喜欢你,你从小就像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身边长大,我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可是这种喜欢,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而是像亲人兄妹一样,你能懂吗?” 乔若雪他温和耐心的哄劝之下,渐渐止住了哭泣,也不再柔弱无依地趴在他的怀里。 虽然今天与轩哥哥突破关系的计划没有成功,但是她一向懂得适可而止。 来日方长,如果逼得太紧了,反而有可能让他厌烦,彻底冷落自己。所以眼下最主要的,是要更乖巧懂事一点,留住他对自己的那份哥哥般的怜爱之心。只要他对自己还有感情,以后那么长的日子,她就不相信 只要……那么一切还不是都成定局。他就是有一千个一万个理由,也跑不脱了…… 乔若雪想着想着,心底又有了得意的笑意,趁机撒娇地说:“轩哥哥,我刚才真有点喝晕了呢,以后我听你的话,你要对我好一点。” “我对你怎么不好了?”慕容凌轩见她已经想通了,心情也轻松起来,轻轻笑道:“你和凌凡,都是我最亲近的人。毋庸置疑,我对你们,肯定是最关心的。” “凌凡也快放假了吧?”乔若雪温温柔柔地问。 “是啊,到时候他会过来这边玩的。”慕容凌轩轻描淡写地说道。 “嗯,我也想凌凡了。“乔若雪点点头,然后兴冲冲地说:“轩哥哥,那你今晚要多陪陪我。我们先去逛街,再去看夜场电影,好不好?” “你晚上十点钟不都是要睡觉的吗?”慕容凌轩并没有太大的兴趣。 “今天特殊情况嘛。”乔若雪转动着水波盈盈的大眼睛,笑得娇艳无比:“明天你就要去欧洲了,我想和你在一起多呆一会儿啊。” 明天他要去欧洲,连雪儿都知道想和他在一起多呆一会儿。那么,那个小丫头呢?她也会这么想吗? 不,她不会的……她如果真的也想跟他多在一起一会儿,早上就不会那么对他摆出一副冷若冰山的面孔,甚至连他的车都不肯坐…… 慕容凌轩一时想得失了神,竟然忘了答话。 “轩哥哥,你刚刚才说对我和凌凡是最关心的,难道连陪我去看看电影都不愿意啊?”乔若雪嘟着嘴提醒他。 “好吧,不过不能看太夜场的。”慕容凌轩终于说,又加了一句:“睡得太晚,总归对身体不好,你又没有熬过夜,会受不了的。” “行,轩哥哥,你真好,比我见到别人所有的哥哥都好些。”乔若雪的目的已经达到,甜甜地笑了起来。 “呵呵,你快吃吧。”慕容凌轩也淡淡地笑了笑,然而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似乎有着一丝掩饰不住的苦涩和寂寥。 “我吃好了,我们走吧。”乔若雪站起身来,嫣然一笑。 于是,这天晚上,慕容凌轩依着乔若雪的性子,先陪她去逛了街,买了好几样高档时装,又陪她去看了一场极为煽情的言情片。回来的时候,十一点钟都过了。 因为慕容凌轩真的耐耐心心地陪了她一整晚,乔若雪很是兴奋,坐在车里,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而慕容凌轩,却一直都很沉默,只是专心致志地开着车,偶尔才会敷衍地应付她一两句。 明天就要飞往欧洲,今晚他却连一分钟都没有抽出来给那个越来越深占据着他心扉的小丫头。虽然说也有些故意的味道,但是这个时刻,他的心底,依然感到乱糟糟的,闷得有些发慌。 回了别墅,罗凯还在客厅里坐着看电视。 看到他们进来,罗凯站了起来说道:“慕容总,小姐,你们回来了。” 慕容凌轩淡淡地点了点头,锐利的眼神早已四下扫了一圈,没有看到成甜甜的身影。 虽然在他意料之中,可心中还是不由自主掠过一阵难言的失望。 乔若雪一边换鞋一边懒洋洋地说:“罗凯,你还没睡啊?” “是啊,我和田叔在等着你和慕容总回来。”罗凯微笑着看着她:“小姐,今天玩得很开心吧?” “当然了,我好久都没有度过这么开心的夜晚了。”乔若雪眉飞色舞地走进来,又交代着说:“你没睡正好,上来帮我按按肩膀,今天可能在电脑那儿坐久了,这会儿肩颈好痛。” “好。”罗凯答应了一声,走过去默默地为她把换下来的鞋子摆好,然后才上楼。 这时,锁好了别墅大门的田叔进来了,慕容凌轩装作不经意地问:“那丫头睡了?” 田叔愣了下,意识到他是在问成甜甜,赶紧说:“是啊,甜甜今天很早就睡了。” 嗬,我不在家,她倒是睡得安逸。看来,她还真是不在乎和我分开那么久啊,什么都无所谓。 慕容凌轩自嘲地苦笑一下,没有再说话,往楼上走去。 “慕容总。”田叔突然又喊了一声。 “田叔,还有事么?”慕容凌轩停下脚步问。 “那个……就是,今天甜甜丫头切菜伤到手了……”田叔吞吞吐吐地说,自己也不知道跟总裁说这些应不应该? 可是,今晚成甜甜那孤单落寞的神情并没有逃过他的眼睛,他总是觉得很心疼。 联想到这两天小姑娘和总裁之间那异常的表现,田叔知道应该是和总裁有关,不由自主就想帮她一下。而真正能让她快乐起来的人,应该就是总裁吧…… “伤到手了?”慕容凌轩俊朗的剑眉倏地拧紧了,声音里也有了一丝听得见的火气:“她就是那么笨!伤得重不重?” “重!切了好深一个口气,血流了半天才止住。”田叔连连点头,添油加醋地说:“她是剁鸡块时砍到手的,那用的劲该有多大啊。要是再厉害一点,她那个手指都怕要切断了……” “那后来呢?怎么弄了?去了医院没有?”慕容凌轩略带急躁地打断他。 “没有……”田叔摇摇头,老老实实地说:“甜甜就让我拿了些消炎药给她,自己包扎了一下,晚饭还是她做的呢。” 真该死!这个笨丫头!慕容凌轩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一句,脸色越发阴鸷难看:“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呃,甜甜没有说,我也忘了……”田叔怔了怔说,心想,你和乔小姐出去,谁敢随便给你打电话啊? “算了,我上去看看!”慕容凌轩烦躁不堪地丢下一句话,转身上了楼。 田叔看着他的急匆匆消失在楼梯转角的背景,暗暗松了一口气。看来,总裁的心里还是在乎甜甜丫头的,这就好…… 慕容凌轩来到成甜甜的房门外,伸手去拧门把,却拧不开。 看来小丫头的警惕性还真是蛮高,门从里面锁得死死的。他又好气又好笑地想着,只好又返身去找房间的备用钥匙。 找到了钥匙,慕容凌轩直接打开房门,看到成甜甜安静地睡在自己床上。屋子里既没有开空调,也没有开窗户,显得有些闷热。 他顺手按亮了一盏小夜灯,走过去将窗户开了一个小缝,然后坐在床边,静静地打量她。 小丫头裹着毛巾被睡得熟熟的,只是小小的身体蜷缩成一团,秀丽的眉头也微微蹙着,似乎有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 慕容凌轩拿起她的手看了看,果然见她的左手食指上缠着几层厚厚的白纱布,显得笨拙而又可怜。 他的心里一疼,轻轻叹息了一声,将她受伤的左手紧紧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情不自禁地去抚平她轻蹙的秀眉。 成甜甜完全不知晓此时正有个人坐在自己的旁边,贪恋地欣赏着自己的睡相,仍然浑然忘我地熟睡着。 慕容凌轩修长的手指从她的眉宇间滑过,在她的脸上爱怜地游走着,从光洁的额头到脸颊,再到红润可爱的嘴唇,一下一下细致地描绘着那里的形状。 睡梦中的成甜甜似乎有了一点点感觉,不舒适地扭了扭头,嘴里含糊地嘟囔了一句:“痒……” 慕容凌轩停下手,试探地喊了一声:“丫头。” 成甜甜微微动了动,却是翻了个身继续睡。也许是因为太热,身上的毛巾也被她蹬开了。就那么大大咧咧地趴在床上,那娇憨自然的姿态,就像个刚刚出生不久的小婴儿。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小时候养成了习惯?成甜甜很喜欢趴着睡觉,尽管她也看过一些资料说趴着睡觉对身体不好,最好的姿势是向右侧睡。她记得自己睡觉前也是侧着身体睡的,可是每天早上醒来,又总会变成趴着的。 “是的。”慕容凌轩老实地回答。 成甜甜抓起床头的手机看了看,已经快十二点了,不由讽刺地冷嗤一声:“真会玩啊,从下班到现在,都有五六个小时了吧。这么浪漫持久的约会,我真不觉得是哥哥和妹妹之间能有的。” 慕容凌轩听到她醋意十足的话语,不仅不觉得生气,反而还似乎有点隐隐的喜悦。这说明,小丫头心里还是在乎他的吧,不然怎么会对他和雪儿在一起都那么介意呢? 他掩饰着心底那份不明所以的欣悦,解释道:“其实,我一直想等着你跟我打电话。只要你给我打个电话,我肯定马上就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647章 ? ?详装 “我干嘛要给你打电话?就是切菜切到手了,又不会死!真想回来你自己没主意吗?还用别人打电话?说来说去还是你自己想跟乔小姐在外面玩吧!别扯这些烂理由!”成甜甜连珠带炮地说着,看他面上竟然似乎还有着隐约的笑意,便没好气地道:“你笑什么?” “我笑你吃醋的样子,还真是可爱。”慕容凌轩调侃地勾起了唇角,笑得越发如沐春风。 “鬼才在吃醋!少自作多情了!”成甜甜狠狠地给他一个白眼,刚才冷若冰霜的小脸却倏地泛上了红晕,由冰山上的雪莲花变成了天边绚烂的朝霞。 慕容凌轩深深注视着娇俏可爱的女孩,一时间心念百转,正色说道:“丫头,你以后别做饭了吧,什么家务都不做了。” “为什么?你要辞退我?”成甜甜眨了眨眼睛,一脸狐疑地瞪着他。 “你想哪儿去了?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慕容凌轩拿起她受伤的左手,温和地说:“你看你做这些事老是受伤,又要上班,干脆别做了。你就安心做好杂志社的工作,我可以再找个人来帮忙。” “那还不是一样被辞退吗?你找了别人来,我不就得搬走了?”成甜甜嘟嘟嘴巴说。 “呃,那你想不想搬走?”慕容凌轩不由失笑,黑宝石一般的闪亮眼眸里,滑过一丝戏谑的柔波。 “住在这里,只是做做家务,有吃有喝,有工资拿,我当然不想搬走了。”成甜甜不假思索地说。 “那就不搬好了,这里,你可以一直住下去,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不一定非要做家务。”慕容凌轩的心又被她的话扯得轻轻一疼,低沉地说:“你想要的那份工资,我也可以继续给你发。” “那怎么可能?”成甜甜挑高了柳芽儿般的秀眉,振振有词地说:“无功不受禄,再说,乔小姐也不会同意的。” 慕容凌轩蹙蹙眉头,神色坦然地道:“这里是我的家,这些事情,都由我做主。如果我决定了,她根本不能说什么的。” “那……难道你是想包养我?”成甜甜顿了一下,有条有理地分析着:“又不让我干活,又让我住在这里,又还给我发工资,世上哪有这么好的事?除非你是别有用心。” 咳,这丫头的思维转换程度真是跳跃得让人难以适应,慕容凌轩轻轻咳了一声,慢条斯理地问:“就算我是别有用心,你呢?” “不愿意!”成甜甜毫不客气地说,脸色又沉了下来:“我早就跟你说清楚了,那是不可能的!所以,我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事拿钱吧,不劳而获这样的事情,我是干不来的!” “你哪有不劳而获?”慕容凌轩挑了挑墨染笔刻般的俊眉,一本正经地说:“肯定要比现在辛苦得多,按劳分配的话,当然要给你发更多的钱。” “切!”成甜甜不屑一顾地撇撇嘴,没有理他。 慕容凌轩并没有生气,将抱枕轻轻放回床上,俊朗的容颜隐去了刚才的轻佻和调侃,低沉的嗓音有着一丝轻微的沙哑:“丫头,我明天就要去欧洲了,短期内也不会回来,你不愿意我在这里多陪你一会儿吗?” 成甜甜别过脸,佯装无动于衷地说:“你一整个晚上都给了乔小姐,现在又来说这些不觉得好笑么?再说,即使现在多呆一会儿,明天你还不是一样要走,又有什么必要?” 慕容凌轩微微叹息了一声,看了看她那受伤的手指,交代着说:“丫头,我走了之后,你好好照顾自己,别胡思乱想。还有,这段时间不要再做家务了,我会跟雪儿和田叔说好的。” “做家务对我来说真的不算什么,这些你不用担心。”这仿若离别前的关心与爱护让成甜甜的心情更加复杂,一时间她真是忘了他们之间的那些牵扯不清的恩恩怨怨,语气也缓和了下来。 慕容凌轩沉默了片刻,又说:“这里每间房都装了网线,记得拿那张卡先去买一台电脑,这样你休息的时候就不至于无聊了,而且在家里也能写稿了。” “我不会买的。”成甜甜声色平淡地说。 是的,她虽然接过了那张卡,却压根就没有想到用上面的钱。仿佛这样,就还能保留自己的一点尊严似的。 “丫头,我是在给你说正经话。”慕容凌轩提高了一下声调。 “我也是在说正经话。”成甜甜一脸坚定地与他对视:“那卡上的钱我不会动的。” “那你要了干什么?”慕容凌轩拧拧眉头说。刚才看她的态度已经和缓了很多,他以为她什么都想通了,从此也会变得乖巧听话,谁知道还是这么犟。 “我要了是我的事,要了用不用也是我的事。”成甜甜固执地说。 慕容凌轩无语地抿了抿唇角,退让地说了句:“好吧,不用就不用。” 两人一时沉默下来,谁也没有再说话,屋子里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过了会儿,成甜甜问:“明天你什么时候走?” “飞机安排在早上。”慕容凌轩说。 “那么早啊……”成甜甜喃喃地说了一句,掩饰住心内的无限纠结,轻声说道:“那你快去睡吧,明天还要起早。” “你真的想要我走?”慕容凌轩突然俯下脸,静静地看住她。 他黑深暗沉的眼眸如同能吸引住人魂魄的宝石一般,所有熟悉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让成甜甜的心跳陡然间紊乱了起来,同时也生出了更多难以言说的感触。 她垂下眼帘,躲避开他灼灼有力的视线,低声说:“你本来不就是要走么?我又不能改变什么。” “如果你说出你的想法,没准真的能改变什么。”慕容凌轩的心情一阵激荡,伸手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看着自己,认真地问:“甜甜,你告诉我,你是不是也舍不得我去欧洲?舍不得我离开你那么久?” “我……”成甜甜被他问得心乱如麻,真想点点头说是的,可是她又很快想起了乔若雪,想起了他们之间那难以跨越的沟壑,话到嘴边,最终变成了极为疏淡的一句:“不是,那是你的工作需要,我没有别的想法。” 慕容凌轩放开了她的下巴,眼里燃烧的火焰熄灭了,变成一潭深幽的湖水,看不出里面的任何情绪。 好久,他才站起身来,声音恢复从前的冷静疏离,犹如他们第一次见面那么陌生:“好了,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听到他这样生疏淡漠的语气,成甜甜的心里忽然掠过一阵奇异的恐慌。好像这是他们的生离死别似的,好像他这次走了之后,她就再也看不到他似的。 “你说什么?”慕容凌轩的脊背僵直了一下,有点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转过身,深深俯视着满面忧伤和恐慌的女孩:“丫头,你在害怕吗?你让我别离开你?” “是的,我舍不得你走!舍不得你去那么远!舍不得那么长时间不和你见面!我怕你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成甜甜拼命地点着头,漆黑明亮的大眼睛里,闪着晶莹哀伤的泪光,好像是沾满水珠的黑葡萄,稍微一碰,就会一滴一滴地滑落下来。 这时候,乔若雪那娇滴甜腻的声音突然在门外清晰地传进来:“甜甜,甜甜!” 成甜甜看了看慕容凌轩,低声地问:“她这时找我干什么?” “嗯。”成甜甜点点头,索性闭上了眼睛一声不吭,只当没有听到。 可是,乔若雪显然不是一个轻易善罢甘休的人。 没有听到成甜甜的回声,她竟然开始敲门:“甜甜,你醒醒,我有事情找你。” 成甜甜再也装睡不下去,推开了慕容凌轩,用眼神问他:“怎么办?” 慕容凌轩咬咬牙坐了起来,烦躁地说:“算了,你去开门。” “好。”成甜甜也赶紧坐了起来,整理好自己被揉得烂七八糟的睡裙,按亮房中的大灯,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甜甜,吵着你睡觉了吧?”身穿漂亮睡裙的乔若雪袅袅婷婷地站在门外,笑语盈然:“不过,我真是有话要跟你说哦。” “呵呵,其实我也还没有睡。”成甜甜淡淡地笑了一下,问道:“乔小姐,什么事啊?” “没睡怎么我喊了这么久你才答应?我还以为你是睡着了没有听见呢。”乔若雪轻轻盈盈地走进来,看见慕容凌轩稳若泰山坐在房里,故作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咦?轩哥哥,你怎么也在这里?” “田叔说甜甜的手受伤了,我过来看看。”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说了句,旋即问:“雪儿,你找甜甜有事?” “是啊。”乔若雪压抑着内心波澜汹涌的嫉妒与愤恨,对着慕容凌轩嫣然一笑:“不过,这是我们女孩子之间的事情哦,你这个大男人是不能听的。” “那你们聊,正好我也要走了。”慕容凌轩抿抿唇角站了起来,走到门边又转过头交代着说了两句:“雪儿,甜甜的手切菜伤到了,这段时间你别让她做事。饭菜让田叔做就好,如果吃不习惯就去外面吃,衣服你自己不想洗就送到洗衣店。” “受伤了呀?很严重吗?”乔若雪再度惊讶地眨了眨眼睛,然后笑眯眯地说:“轩哥哥,你对甜甜可真关心。我知道哦,因为甜甜是霍处长心爱的女人嘛。你放心吧,我现在也把甜甜当做自己的妹妹一样。她的手伤了,我肯定会照顾好她的。” 慕容凌轩此刻听到她说那句甜甜是霍处长心爱的女人,真是感到格外不舒服。脸色倏地变冷,罩上了一层阴郁寒光,再也没有理她,大步走了出去。 屋里只剩下了两个心事各异的女孩子,成甜甜问:“乔小姐,到底什么事呢?现在都好晚了,你不用睡美容觉了吗?” “哎呀,甜甜,你不知道,我就是因为今天和轩哥哥在外面玩得太兴奋了,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所以才想来找你说说知心话啊。”乔若雪神采飞扬地说。 “睡不着就来找我说话?”成甜甜不由苦笑,原来根本没有什么其他大事,只是因为她睡不着,所以就来找她了。 丫还真是剥削人不眨眼睛的的资本家大小姐啊,似乎从来不懂得为别人着想。 她睡不着觉的时候,可以随心所欲来敲门把别人叫醒。也不管是不是深更半夜?也不管别人睡了没有? 即使是人家睡了也要被她喊起来,只为了陪她说话。这,就是主人和下人之间的差别吧…… “甜甜,这别墅里只有咱们两个女人,以后也就是好朋友好姐妹啦,你就陪我一会儿吧。”乔若雪真是个人才,连对成甜甜都能撒娇,走过来亲亲热热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去我的屋里去,我有东西要给你看。” 成甜甜也不知道乔若雪要给她看什么?半是好奇半是无奈地跟着她一起来到了她那个浪漫华美的大房间。 乔若雪的房间里,此刻放下了浅蓝色的窗纱,开着温度适中的冷气,精致的吸顶灯正发出柔和而明亮的光芒。一踏进来,就给人一种特别舒适温馨的感觉。 可是,成甜甜却还是感到很不自在。 因为她跟乔若雪之间,似乎从来都有着一种说不清楚的隔阂。而今天,乔若雪竟然大言不惭地说她们是好朋友,好姐妹,真是令她有种啼笑皆非的错乱感。 “甜甜,你坐。”乔若雪热情洋溢地将成甜甜让到沙发上坐下,从床头柜那里抱了几本精美的大影集过来,自己也挨着成甜甜坐下,笑盈盈地说:“这是我和轩哥哥从小到大留下来的纪念照片,给你看看。” 原来她要给她看到的东西就是这个,成甜甜无语地抿了抿嘴唇,翻开影集看下去。 果然,里面全部是乔若雪和慕容凌轩的照片。有合影,也有单独照的,各种场合各种时段的都有,五花八门,样样齐全。 成甜甜一页一页地翻看下去,看得格外认真。 她从见到慕容凌轩的那时起,他就已经是高高在上,光芒四射的冷情总裁了。这几本影集如同给她打开了一个奇妙的新世界,让她看到了慕容凌轩天真浪漫的童年时期,青春飞扬的少年时期,甚至连牙牙学语的婴儿时期都也没有漏掉。 只是,这里面更多的是乔若雪和慕容凌轩的合影,从小到大的都有。翻看这些影集,简直就像在看一对金童玉女的成长史。 越往后翻,成甜甜就越觉得刺心。 因为越到后面,他们两个就长得越大,就越接近现在。照片上那青涩懵懂的少男少女渐渐变成了现在一对风采翩翩的青年男女。 两个人的笑容都是阳光灿烂,一脸甜蜜,仿佛整个世界的幸福都握在他们的手中。看上去要多醒目有多醒目,也要多般配就有多般配…… 乔若雪起身拿了一袋酸枣片过来,递给了成甜甜一片,自己也捏了一片放进嘴里,笑意融融地问:“怎么样?甜甜,觉得我和轩哥哥的照片好看吗?” 章节目录 第648章 ? ?下马威 “好看,慕容总很帅气,你也很漂亮,我觉得就像在看电影明星的照片。”成甜甜丝毫不带感情色彩地答了一句。 不过,这也算是她的真心话。照片上的两个人,确实有那么出众。 “你看看这张。”乔若雪说着打开了一本影集,伸出保养精致的芊芊玉指,指着其中一张照片让成甜甜看。 成甜甜低头看去,是一张他们小时候的照片。好像是在一个儿童游乐园,慕容凌轩正把比他矮小许多的乔若雪抱起来,贴在她的耳边说悄悄话。 不知道被谁把这个瞬间拍了下来?看起来充满童真乐趣,也瞬间就能让人想起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等等这样美好的词句。 乔若雪看成甜甜没有对这张照片做任何评价,抿嘴笑道:“嘻嘻,甜甜,你说轩哥哥好玩吧,那时候我才五岁,轩哥哥八岁,可是他就说要娶我做新娘了。” 成甜甜敷衍了事地说了句:“小孩子的时候是挺好玩的。” “也不只是小时候哦,轩哥哥一直都对我很好,而且现在越长大越好了。”乔若雪又翻开一本影集,指着一张照片说:“你再看看这张,这个是我刚上大学那一年,轩哥哥带我去青岛玩照的。” 成甜甜的心又是重重一刺,关上了影集没有说话。 她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这一张张记载着慕容凌轩和乔若雪曾经亲密过往的照片,就如同有人拿着钢针扎进她的了心底,在某一个角落越扎越深,越扎越痛。 “甜甜,你说我和轩哥哥在一起般配吗?”乔若雪留心注意着成甜甜的神情,故意问道。 “般配。”成甜甜也想试着对她挤出一个潇洒的笑容,表示自己无所谓,表示自己根本不在乎。可是,几经努力,还是宣告失败,她索性就硬邦邦地说:“你们两个郎才女貌,就像人家说的是天生一对,地造一双。” 乔若雪似乎一点儿也不计较她的态度,继续眉飞色舞地说:“甜甜,等我和轩哥哥结婚的时候,干脆请你当伴娘吧。反正,轩哥哥和霍处长那么好,到时候轩哥哥肯定会让霍处长当我们婚礼的伴郎。正好,你们俩也是一对。” “慕容总和你真的会结婚吗?”成甜甜不由自主捏紧了手指,好奇地问道。 “这是肯定的啦,甜甜你怎么会这么问呢?我和轩哥哥结婚是顺理成章的事啊。就像鱼必须要生活在水中,不能分开一样。”乔若雪讶然的挑高了眉毛,好像成甜甜问了一句极为不可思议的话语,接着说:“我从小就住在轩哥哥家里,成叔叔和苏姨就把我当做亲生女儿一样。他们对我和轩哥哥的事都很赞同,今年过年的时候,还催着轩哥哥和我早点把事情办了呢。” “可是,我好像听慕容总说过,他只是把你当做妹妹。”成甜甜感觉再也不可忍受下去,转过清澈的眼眸,平和地和她对视,一字一句地回敬。 是啊,人家既然在她面前如此挑衅,她当然也不能就当个温温顺顺的小绵羊。难道还傻乎乎甜蜜蜜地祝他们幸福?不可能! “哈哈,他跟你这么说的吗?”乔若雪丝毫不以为然,捂着嫣红粉嫩的小嘴,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我这个轩哥哥,可真是坏呀。” 成甜甜抿了抿嘴唇,站起身来:“乔小姐,如果没有别的事情,我想回去睡觉了。” “哎呀,你急什么呀?我还没有跟你聊好呢。”乔若雪又把她拉着坐了下来,神秘兮兮地一笑:“甜甜,你知道今晚我和轩哥哥去哪里了吗?” “我知道,吃饭,逛街,看电影。”成甜甜不亢不卑地说。 明明是夏天,成甜甜的四肢却一片冰凉。 好像有一种无法抵御的彻骨寒意从心底直升上来,让她的周身都开始发冷。 乔若雪还在絮絮叨叨地说着,讲他们今晚的甜蜜幸福,讲轩哥哥对她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宠爱。可是,成甜甜却似乎一个字也听不到了,脑子里嗡嗡作响,乱哄哄的一片。 而她,却还像傻子一样地被蒙在鼓里。自作多情地以为他真的喜欢自己,关心自己,傻乎乎地任由在自己身上为所欲为。 成甜甜咬紧了嘴唇,心里苦笑不已,我怎么想象不出来?他那种样子我也见过,他也对我做过这种禽兽不如的事! 成甜甜的身体一阵接一阵地发冷,想要说话,嗓子里却仿佛堵上了一块大石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只能看着乔若雪红润的嘴唇一张一合地说着,感觉头痛得快要爆炸。 成甜甜的胃里一阵翻涌,一股恶心的感觉直冲喉咙,她连忙用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还是连连干呕了起来。 “没什么,可能是我不习惯长久呆在空调房里。”成甜甜强撑着身体站起来:“乔小姐,没别的事我先过去了。” “要不要我给你找点药啊?”乔若雪还在热心地说着。 “不用了,你休息吧。”成甜甜说着,如同逃跑似的走出了这个房间。 乔若雪看着她头重脚轻的背影,嘴角闪过了得意的微笑,露出一丝与她美丽面庞极不相衬的狠厉。 成甜甜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就那么短短的几步路,她却仿佛走了好久好久。 整个人虚软得要命,似乎被人抽去了全部气力。双腿软绵绵的,脚步虚浮无力,好像踩在一团团松软的棉花上,找不到一点重心。 而她的脑子里,回响着的全部是乔若雪那几句娇羞又略带得意的话语:甜甜,你可能想象不出来吧。轩哥哥平时看起来那么温文尔雅,风度翩翩的。可是,那个时候,他真的好坏。就像个饿狼似的,用好大的劲亲人家,还捏我的胸,我叫着疼,他也不肯轻一点…… 突然她的喉咙里又是一阵难受,她赶紧捂着嘴巴冲进了卫生间,将今天晚上原本就没有吃多少的一点东西全部呕了出来,吐了个一干二净。 漱完口之后,成甜甜扶着大理石洗脸台站了起来,看到镜子了自己苍白憔悴的面容。头发凌乱,双目黯淡,全然没有了从前的一丝神采和活力。 她对着镜子绽开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苦涩地告诉自己:成甜甜,你该清醒了!那个人,从始至终,就和你不是一路人,也永远不会拿出半分真心待你!你不值得为他伤心,不值得为他生气,更不值得为他掉一滴眼泪! 想到她曾经还为了他不止一次伤心难过,暗自垂泪,她突然觉得自己是那么可笑又可怜。 刚才情意绵绵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只能让她感到深刻入骨的厌恶。 成甜甜站在卫生间里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突然发疯般地冲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床上的床单,枕套和毛巾被全数掀了下来,换上了全套干净的。然后又找了一套睡衣,来到卫生间,打开淋浴器,水流开到最大,用沐浴花拼命地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从此时此刻开始,她跟他,就只是最简单的雇主与雇员关系,完完全全的陌路人…… 弄完了一切,成甜甜再度站在镜子前打量自己。 镜子里的女孩,虽然脸色还是有些暗淡,可是脸上的神情明显比刚才看起来坚强多了,也精神多了。 成甜甜面对镜子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心底默默地说:慕容凌轩,再见!从今以后,你我就再无牵连,各不相欠。你过你的,我过我的,我可以不恨你,但也绝不会再爱你…… 第二天一大早,成甜甜就如同往常一样,按时起来为他们做早餐。 虽然慕容凌轩昨天说过她的手受伤了,让她这段时间不要再做家务。可是,她根本就没有当做一回事,照样我行我素。何况她现在对慕容凌轩,早已不是之前的那种感觉了。 什么事情完全看透和想通之后,好像也就没有那么多的纠结和痛苦了。 成甜甜现在就是这样,面色如常,神态平静,就像每一个平常的清晨一样,在厨房里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俨然她和慕容凌轩之间的事情,已经成为了完全的过去式,不会再对她的情绪造成一丝一毫的波动。 每天早上,成甜甜都会为大家弄几样小菜,今天也是一样,她准备先凉拌一个黄瓜条。 拿出两条新鲜的黄瓜洗干净,削好皮,成甜甜便开始切黄瓜。 成甜甜的身体一僵,脑子里倏然又回想起了乔若雪说过的那些话,一种强烈的厌恶感油然浮上心头。 她毫无迟疑地挣脱开了他的怀抱,漠无表情地说:“慕容总,请不要影响我做事,早餐马上就好了,您最好去外边等着。” 慕容凌轩愣了愣,再度拥住了她,调侃地笑道:“丫头,你是刚从冰箱里跑出来的吗?一大早就给我看这么大个冷脸?” “我说了不要影响我做事!”成甜甜满脸厌弃地推开他,把菜刀使劲往案板上一剁,恶狠狠地吼:“我的菜刀不长眼睛,再不走若是伤到人了,我概不负责!” 慕容凌轩蹙紧了眉头,完全不明所以。 昨天晚上,小丫头不是还跟他好好的吗?她主动抱住了他,说舍不得他走,舍不得他去那么远的地方,舍不得那么久不跟他见面。还乖乖顺顺趴在他的怀里,哭得跟个小可怜似的,让他的心都要碎了。 可是这会儿,她这是怎么了呢? 仅仅一夜之间,小丫头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冷若冰霜而又捉摸不定。 如果她变回从前的小刺猬模样,慕容凌轩也不会觉得这么震惊。 反正他喜欢的,也就是她那凶巴巴,大刺刺,时常与他斗嘴取乐的小辣椒性格。 可是现在,显然不是这样。她是变得很凶,然而这种凶又和从前的那样截然不同。 从前她骂他,和他吵,和他闹,即使再严重,他都能深切地体会到,她依然是把自己当做一个很亲近的人。 正因为亲近,所以她才会在他面前这么肆意,张扬,随心所欲,有什么说什么。 而现在她的这种模样,让他好像有种明显的感觉。她是真的,不想和他再接近了。不是赌气,不是闹别扭,而是真正地把他拒之千里之外了…… 尽管心里疑云遍布,慕容凌轩还是走过去站到她的身边,坦然自若地问:“怎么了?谁惹你了?发这么大脾气?” “请你出去行吗?慕容总,我现在正在干活,不喜欢旁边站着有人。”成甜甜冷冰冰地说,看都没有看他一眼。 慕容凌轩本来是心情很好的,昨天晚上,小丫头终于在他面前流露出了依恋他和在乎他的那一份柔情。 只要能让她开心,他宁可自己放低一点身段,即使自己受点气也无所谓。 这种感觉,是他以前在任何女人身上都没有体验过的。 难道,这就是人们所说的爱情? 呃,这很诡异吧。他怎么可能会爱上这么一个犟头犟脑,粗枝大叶,各方面都普普通通的小丫头呢?完全不可思议啊。 慕容凌轩并不能十分确定自己现在对成甜甜是一种什么感情?反正就是好像时常都会想到她,不经意间,她的身影就会出现在他的脑海和眼前;时常就想见到她,有机会就想在她身上占占便宜,吃点甜蜜的小豆腐。 看到她高兴,他就也比什么都开心。看到她生气或者伤心,他的心也会跟着一起沉甸甸的,好像看什么都不顺眼……而且今天,他马上就要出远门,一去就是半月几十天。早上一醒来,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成甜甜。 起床洗漱完毕之后,慕容凌轩就先过去找成甜甜。到了成甜甜的房间,他见她的房门和窗户都是敞开着的,床上叠得整整齐齐,却没有看到她的人影。这才知道,小丫头已经早早起来了。 他一边在心里宠溺地笑着这小丫头还真是勤快,昨天睡那么晚,手又受了伤,还不肯多歇一会儿,一边往厨房走去。 果然,成甜甜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 慕容凌轩看到她那轻盈灵动的背影时,胸中顿时涌荡起了浓浓的柔情蜜意,走过去就把她拥在了怀中。 然而怎么也没有想到,昨天还温顺有加的小丫头,今天仿佛变成了火山爆发的麻辣女王,给了他一个措手不及的下马威。 章节目录 第649章 ? ? 母夜叉 慕容凌轩的心中也气啊,他向来都是人们视线中的焦点,偶像中的偶像。有多少女人梦寐以求幻想得到他的一次青睐,他连看都不愿意多看一眼。 今天一大早,他什么都还顾不上干,就赶紧跑来讨好这个小丫头。却反而无缘无故,被她甩了一个冰山冷脸。这事换了谁谁能好想?何况还是他,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冷傲总裁? 尽管慕容凌轩也十分郁闷,外加还有完全不得其解的莫名其妙,可今天他不想对她发火,依然耐着性子说:“丫头,我马上就要走了,你就这么对我?” “你要走就走!关我什么事?别在这儿跟我啰哩啰嗦!”成甜甜厌憎十足地吐出一句话。 她的这种态度,就仿佛他是一个眼巴巴地来求着她,讨好她,而她根本不屑一顾的乞丐。 慕容凌轩心中的那股火气直往头顶上冲,脸色变了几变,终于还是忍住,平和自然地说:“好,我不啰嗦,你做饭,我在这里看着你。” “谁让你看了?!”成甜甜一下子就火了,转过身怒气冲冲地大吼:“你这人到底听不听得懂我说的话?我说我干活时不喜欢旁边有人,你该干嘛干嘛去!别妨碍我做事!” “那霍北辰呢?他怎么可以看你做饭?”慕容凌轩提高了声调,额上青筋暴露,俊美绝伦的容颜戾气尽现:“我记得你第一天来这里下厨房,他不就一直陪着你吗?你那时怎么不说他妨碍你做事?还和他有说有笑的比那什么都高兴!现在对我就这样?我到底哪里惹到你了?一大早你像吃了火药一样对我摆脸色?” 成甜甜愣了愣,没想到他这时竟然还记得那次霍北辰陪她做饭的事情,旋即毫不留情地说:“这是我自己的事,轮不到你过问!我喜欢让他陪着,不喜欢让你看,行不行?” “你这女人到底讲不讲一点道理?你的心到底是什么做的?昨天能跟我上床,今天就能变成这样的母夜叉?”慕容凌轩再也无可忍耐,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将她整个人带入怀中,咬牙切齿地低吼:“丫头,我得罪你了吗?我得罪你了你可以明说,别像三岁小孩一样闹性子!” 他一将她拥入怀中,成甜甜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了乔若雪昨天晚上说的那些话,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又不能自抑地涌上心头。 她厌恶地皱紧了眉头,用尽全力想要推开他:“走开!别碰我!” “我偏要碰!”慕容凌轩彻底火了,那铁钳般的双臂将女孩箍得密不透风,身体严严实实压着她的,令她根本没有一丝挣扎的余地,黑眸灼灼有力,如同喷火的深井一般俯视着她:“成甜甜,你到底什么意思?是昨天晚上故意耍我?还是,你睡了一晚上,突然发现还是霍北辰更好?你更喜欢霍北辰?” “我再说一遍!请你滚开!”成甜甜越发觉得不堪忍受,毫不示弱地回敬:“对!你说对了!我就是睡了一晚上,突然发现霍北辰更好,我也更喜欢霍北辰!他就是比你好!是个男人就比你好!” “就算你心里想着他,我也不会再把你给他!就算你的心不在我这里,你的人也是我的!”慕容凌轩胸膛中涌动的怒意到达了顶点,那又妒又恼的感觉让他快要爆炸,狠狠地扣紧了女孩乱扭乱动的身子:“你想跑到别人那里去吗?我告诉你,不可能!除非我死!” 成甜甜厌恨十足地偏过了头,面色冷漠郑重:“慕容凌轩,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对我乱来一下,我非要对你不客气!” 因为极端的恼怒和愤恨,成甜甜下手真是又快又狠,只听“刺啦”一声,锋利的菜刀正好砍到慕容凌轩的左肩。他穿着的白色衬衣登时出现了一个长长的大口子,鲜血汩汩地涌了出来。 两个人都惊呆了,脸色都在刹那间变得惨白,互相震惊而又不敢置信地凝望着。 一时间,所有的争吵,怒骂和质问都消失了,两个人定定地对视着,谁也没有再说话。连周围的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厨房里安静得让人发慌。 慕容凌轩的左肩还在往外冒着血,不一会儿,他的白色衬衣就染红了一大块。 可是他麻木得似乎感觉不到疼痛,好半天,才爆发出一声恼怒的嘶吼:“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成甜甜的心情同样不比他好受多少,她自己也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拿刀砍了慕容凌轩,并且还似乎伤得很重。 看着他染红的范围越来越扩大的白衬衣,她感到自己的心也就像他肩膀上的伤口一样,正不断往外渗着血,揪得生疼生疼。 慕容凌轩狠狠地瞪着她,如同想要吞噬掉她一般地瞪着她,那黝黑闪亮的双眸,痛心而又冒火:“好!我不碰你!再也不碰你!你想怎么样就怎样吧!” 说罢,他转身大步离去。肩膀上的伤口还在出血,他也没有用手捂住,就那么任由鲜血肆意地淌着。有几滴顺着他的手指滑落了下来,滴到了厨房洁净的地面上,看起来触目惊心…… 成甜甜怔怔地看着慕容凌轩俊逸的背影不带一丝留恋地消失,手中的菜刀无力地落到了身后的台面,整个人都松垮了下来,好像一尊被抽取了灵魂的雕像…… 慕容凌轩带着满心的燥怒与伤痛走出了厨房,客厅里,田叔和罗凯都在。乔若雪也已经下来了,打扮得花枝招展坐在沙发上,正和罗凯开开心心地聊着什么。 一见慕容凌轩过来,乔若雪便扬起了她那娇媚的脸颊,甜甜地笑道:“轩哥哥,你今天好早啊,等会儿我送你一起去机场。” 可是立即,她就发现了慕容凌轩的衣服上都是血迹,不由失口惊叫出声:“啊?轩哥哥,你怎么了?怎么受伤了?” 慕容凌轩紧咬着牙关一言不发,俊朗冷沉的脸容,一片冰寒,笼罩着从未有过的阴鸷和挫败。 他能怎么说呢?说刚才在厨房里,被那个母老虎上身般的小丫头毫不留情地砍了一刀?于是就弄成了这样。那真是要让天下人笑掉大牙了,他可丢不起这个脸。 说自己做事不小心弄伤了?那只有骗傻子白痴人家才会相信。再不小心也不会自己伤到肩膀这里啊,除非是故意弄的…… 所以此刻,慕容凌轩只能打落了牙齿往自己的肚子里咽,一句话也不想说。 乔若雪已经惊慌失措地跑到了他的跟前,双手捧住了他受伤的左臂,心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轩哥哥,你怎么伤成这样了?这可怎么办?你还要去欧洲出差,可肩膀又受伤了……” “无妨,这点伤不算什么,也不影响我去欧洲。”慕容凌轩无动于衷地说了句。 “你还说不算什么?明明流了那么多血,一定疼死了,还在说没事,我看了都疼。”乔若雪嗔责地说着,美丽的大眼睛里,泪光闪烁:“真是的,怎么会这样?轩哥哥,这是刀伤的吗?谁这么狠啊?” “真的没事,不疼。”慕容凌轩苦笑一下,面色疲惫。 是的,这点疼痛哪里比得上心灵的疼痛?成甜甜刚才那些冷酷的话语,那无情的一刀,不止是砍在了他的肩膀,更是狠狠地砍在了他的心上。 “唉,轩哥哥,你就是这样的犟脾气!自己的身体一点都不知道爱惜。”乔若雪又急又气地叹息一声。 田叔也走了过来,顾不得多问,关切地说:“慕容总,伤得这么狠,可不能大意啊,赶紧去医院吧。” 这话提醒了乔若雪,连连指挥罗凯:“罗凯,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打电话啊,叫医生过来。” 同样充满惊讶和疑惑的罗凯反应过来,赶紧拿起电话,准备拨出去。 “不用了。”慕容凌轩制止了他,声色恢复了平日的清冷镇静:“我自己去医院处理一下就行。” 乔若雪不假思索地说:“那我陪你一起去。” “你就留在家里吧,我去了医院就直接走了。”慕容凌轩略微沉吟了一下说。 “你这样怎么自己开车呀?肩膀都伤成这样了,让罗凯送你去。”乔若雪嗔怪地嘟了嘟描画得精致美丽的小嘴,又往楼上跑去:“轩哥哥,等我一下,我上去给你拿件干净衣服。” 这时,心神不宁的成甜甜端着做好的早点走出来,看到客厅里闹哄哄的乱成一团。田叔和罗凯都手忙脚乱地围着慕容凌轩问长问短,仿佛他受了伤,天都要塌下来了似的。 她呆立了片刻,抿抿嘴唇,轻声说:“饭好了。” 正从楼上拿了衣服下来的乔若雪看见成甜甜,转了转眼珠,吩咐田叔道:“田叔,轩哥哥还没有吃早饭,你去把甜甜做的早点用饭盒装上一些,这样轩哥哥在路上就可以先吃了。 “好的,我这就去装。”田叔赶紧答应着去找饭盒。 “不用装!我不吃!”提起了成甜甜,慕容凌轩浑身上下都是火,暴躁地吼了一句。 田叔只好尴尬地站住了。 “轩哥哥,甜甜做的早点可是很棒的啊。又卫生味道也好,你不是也经常说喜欢吃她做的饭菜吗,今天为什么不吃了呀?”乔若雪佯装不解地挑了挑秀眉,极为体贴地说:“去医院又是这又是那的麻烦死了,还不知道多久才能弄好?你又受了伤,做事也不如平常方便,就先带上一些吧,总比外面买的那些吃的让人放心。” “那是我以前鬼迷心窍!味觉失灵!她做的东西,我现在看了没胃口!也吃不下!”慕容凌轩更加不耐,黑沉着脸丢下一句话,大步流星走出门去,罗凯也赶紧跟着他走了出去。 乔若雪无奈地摇摇头,对着神情复杂站在饭厅里的成甜甜满含歉意地一笑:“甜甜,你别往心里去哦。轩哥哥他就是这样的脾气,说好就好,说坏就坏。你辛辛苦苦忙了一早上,可我们现在都吃不成你做的早餐了。轩哥哥受了伤,我得陪他去医院,你和田叔在家里吃吧,我先走了。” 一边说她一边提着给慕容凌轩拿的衣服快步追了出去。 成甜甜依然呆呆地站在原地,田叔走过来,看了看面色苍白,双目黯然的女孩,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唉,吃饭吧……” 这天早上去了医院之后,慕容凌轩果然就没有再回来,直接飞去了欧洲。 而成甜甜,一整天又是魂不守舍,心事重重,在无限的煎熬和纠结之中熬过。 如果没有发生早上的那件事,也许她现在可以很坦然很淡定的面对慕容凌轩的离开。毕竟,在昨天晚上听到乔若雪说的那些话之后,她已经彻底醒悟,下定了决心与慕容凌轩一刀两断,再无半点瓜葛牵连。 可是,在她想好了一切,准备埋葬过去重新开始新生活的时候。却又偏偏发生了这样的意外,她竟然拿刀,砍伤了慕容凌轩。 她杀过鸡,杀过鱼,可像这样持刀伤人,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在今天之前,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真的会拿着菜刀砍伤别人。 早上盛怒之下砍在慕容凌轩肩上的那一刀,就像噩梦一样,不断萦绕在成甜甜的心头。 只要空闲下来,她的脑海里,总会浮现出从他肩头渗出来的那殷红的鲜血和染红了一大片的白衬衫,还有滴到地板上的那一滴滴触目惊心的血…… 她想,难怪这个世界上,有那么多的过失杀人和过失伤害罪。 有时,人在气极了之下,的确是会做出有失常理,自己都无法想象的事情。 比如像她今天这样,如果那一刀砍偏了,砍到了慕容凌轩的头上或者胸膛,会不会真的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还好还好,只是伤到了肩膀,看他后来说话还中气十足的样子,应该不会有什么大事吧…… 成甜甜就这样在纠结不安和胡思乱想中度过了一天,一下班,她便早早骑车赶回了豪景花园。 她想早点见到乔若雪,问问慕容凌轩肩膀的伤情怎么样? 毕竟大热天的,受了伤缠着几层纱布一天还要换几次药的滋味肯定不好过。何况,他还要去欧洲谈生意。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这不是在关心他,也不是还爱着他,只是因为他这次受伤是你造成的,出于一种人道主义的责任心,才这么惦记着罢了。 然而,回到了豪景花园成甜甜才知道,因为慕容凌轩不在家,今天乔若雪也不回来吃饭了,说是要和罗凯一起去外面逛逛。 于是这天晚上,豪景花园别墅便只剩下了成甜甜和田叔。满园满屋,是前所未有的冷清和寂寥。 晚饭是田叔做的,没有让成甜甜动手,简简单单下了两碗面条。 成甜甜端了一碗,食而不知其味地吃着。 田叔看她心事重重,安慰着说:“甜甜,别想多了,照顾好自己的身体最重要。” 章节目录 第650章 ? ? 意外 成甜甜犹豫了一下,还是忍不住问道:“田叔,您知道慕容总的伤怎么样了吗?要不要紧啊?” “不知道啊,慕容总早上走了就没有回来,也没有打过电话。”田叔摇摇头,又说:“早上乔小姐和罗凯陪总裁一起去的医院,只有等他们回来问问他们看了。” 成甜甜再也没有心情多说什么,吃完了饭,便坐在客厅里心不在焉地看电视。频道换了一个又一个,眼睛虽然盯着花花绿绿的电视屏幕,耳朵却一直留心听着外面的动静,期待着乔若雪和罗凯早点回来。 她以前可从来不会想到,自己有一天,竟然还会这么盼望着见到乔若雪。 如果是从前,慕容凌轩不在家,成甜甜肯定巴不得乔若雪也不回来,玩到越晚越好,她也乐得清闲自在一些。 可是今天不一样,她惦记着慕容凌轩肩上的伤情,而这些,只能通过乔若雪才能知道。 乔若雪平时晚上出门的情况并不多,然而今天也偏偏很奇怪,左等右等,也不见她和罗凯回来。 成甜甜上去洗了个澡,把衣服也洗好晾好了,又下来继续等。她自我安慰地想,乔若雪一般晚上都睡得很早,肯定快回来了吧,最晚应该不会超过十点…… 刚刚重新坐下,她捏在手里的电话响了。成甜甜的心里一阵狂跳,下意识的第一念头,这是不是慕容凌轩打给她的电话? 拿起来一看,却是一个并不熟悉的生疏号码,成甜甜一边嘲笑自己真是没出息兼加神经质,一边按下了接听键:“喂。” “成家阿姨,你好!还记得我吗?”电话里传来一个清脆的童声,稚嫩好听却又带着一种一般小孩子身上少见的沉稳大气。 “哎哟喂,是嘉轩啊。”成甜甜惊喜万分,一整天的郁闷与烦忧被这个意外的电话冲散了不少,高兴地说:“我当然记得你啦,小帅哥,今天怎么想着给阿姨打电话了?” “因为我如果不打,阿姨就不会给我打啊。”那边的成嘉轩淡淡然然地说了一句。 “嘿嘿,嘉轩,对不起啊。”成甜甜不好意思地干笑两声,耐耐心心地解释道:“阿姨不是有意要不理你,而是这段时间,阿姨确实太忙了,连自己的家都顾不上回了,自己家的奶奶和哥哥嫂嫂都没有时间回去看了。” “阿姨在忙什么呢?”成嘉轩不慌不忙地问。 “我啊,在忙赚钱呢。”成甜甜将身体倚靠在背后舒适的大沙发上,嘴角露出了顽皮的笑意:“阿姨现在一共有两份工作,白天也要上班,晚上也要上班,所以就忙起来啦。” “阿姨每天忙着赚钱,真是辛苦啊。”成嘉轩像个小大人似的发了句感慨,随即话锋一转:“不过,也不能只顾着赚钱,疏忽掉其他的事情哦。因为妈妈跟我说过,有很多东西,是比赚钱更重要的。” “哈哈,阿姨现在还年轻,不辛苦。”成甜甜哈哈大笑起来,觉得跟这么天真可爱又聪明伶俐的小孩子讲话真是好玩,有种难得的快乐和轻松,便故意逗他:“嘉轩,你觉得比赚钱更重要的东西是什么呢?” “比如,健康,快乐,亲情,友情,还有很多很多啦。”成嘉轩不假思索地回答。 “嗯哪,对,说得很好,嘉轩真聪明。”成甜甜由衷地夸奖了他一句,然后关切地问:“嘉轩,快要开学了吧?你上几年级了?” “是的,九月开学,我马上就是四年级学生了。”成嘉轩说。 “啊?嘉轩,你到底几岁啊?怎么都要上四年级了?”成甜甜不觉大吃一惊,他明明看上去才只有六七岁的样子,竟然都要上四年级了吗?好意外! “七岁。”成嘉轩的声音坚定沉稳,透着一种孩子气的骄傲和自豪,听起来格外可爱:“我比人家小朋友上学早,又跳过一级,所以我现在要上四年级啦。” “哇,嘉轩你真棒!小神童啊!”成甜甜情不自禁对着电话竖了竖大拇指,不由又想到他那一对风采超群,光彩夺目的父母,心中一时感慨万千。 那样一对出色的父母,又有这样一个出色的孩子,这一家人,可真是幸福啊! “成家阿姨,我今天给你打电话,除了想问候你一下,还有一件事情找你。”成嘉轩又淡定自若地开了口。 成甜甜听着他那一本正经的语气,不觉莞尔:“什么事啊?阿姨听着在呢。” “这个周六,就是我的七岁生日,我想请阿姨到我家里来玩,跟我一起庆祝生日,阿姨有空吗?”成嘉轩郑重其事地问道。 “这个周六啊……”成甜甜揉了揉头发,有些为难。 不是她不想去,而是因为她现在来豪景花园做事,就好像卖身给乔若雪一样了。休息天她要出去外面肯定要跟乔若雪请假,乔若雪如果那天心情好,好说话还可以。万一遇上乔若雪闹脾气别扭着不同意她出门,她就没有办法了。 她想了想,只能歉然十足地说:“对不起啊,小嘉轩,阿姨现在还不能确定那天有没有空……” “阿姨,我很想让你陪我一起过七岁的生日哦。”成嘉轩抿抿嘴唇,心中有点小小失望,又强调着说:“而且,那天也没有别的人,就是我家里的爸爸妈妈,爷爷,外婆,还有我的两个妹妹。其他的人,我只邀请了阿姨你一个。” 成甜甜听到他这么说,心中一阵感动,没想到只见过两面之缘的小孩子会这么重视自己,连连点头说道:“好,阿姨答应你,那天阿姨一定过去和你一起庆祝七岁生日。” 成嘉轩听到她答应了,眯着黑宝石一般的月牙眼睛,开心地笑了:“阿姨,一言为定,星期六我在家里等着你。” “对了,嘉轩,你跟你爸爸妈妈说过我要来给你过生日吗?”成甜甜突然想起一个关键问题,连忙问道。 成家是声名显赫的富豪之家,如果人家大人不知情,她可不好意思就这么贸然登上门去。说不定人家还会以为她别有用心,想借着跟小孩子套近乎沾什么光呢。 “当然说了啊,我爸爸妈妈都很欢迎你来做客。”成嘉轩抿了抿漂亮有型的小嘴巴,一本正经地说:“妈妈还专门让我问问阿姨喜欢吃什么,说那天让人给你做呢。” “呵呵,你妈妈真好。”成甜甜放下心来,甜甜地一笑:“嘉轩,帮我谢谢你妈妈哦。我吃东西很随意的,你家里厨师做的一定都好吃,不用专门为我弄了。” “好吧,阿姨,那就说好了哦,星期六见。”成嘉轩淡然自如地说,又加了句:“我家住在香泉湖畔风景区,你一去就应该能找到了。” 这个时候,乔若雪和罗凯一起从外面走了进来。 乔若雪趾高气扬地走在前面,罗凯手里帮她提着她名贵的小提包,还有几个精品购物袋,真的就像一个忠实的跟班一样。 成甜甜本来是在沙发上东倒西歪倚着的,见他们进来,赶紧将身子坐正,对着电话说了声:“好的,嘉轩,拜拜哦,阿姨现在有事了,周六见。” 乔若雪看到成甜甜正在笑容满面地打电话,而他们一进来,成甜甜就匆匆忙忙把电话挂了,心头顿时掠过一阵不安的疑云:莫非这个电话是轩哥哥打给她的?或者是她打给轩哥哥? 早上轩哥哥的肩头受了那么重的伤,虽然问他他也一直没有说出前因后果。但是向来心思细密的乔若雪看他是从厨房里走出来,再看后来他和成甜甜之间的那番不同寻常的形态,早就猜到了事情的十之八九。 的 她的心中暗自得意,看来昨晚上在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傻丫头面前有意说的那番暧昧不清的话语,真的起到了应有的效果,甚至比她预想中的效果还要好上几倍。那傻乎乎的笨女人竟然都对轩哥哥动刀子了,真可怕啊。 不过,也还要感谢成甜甜的那凶狠的一刀。这下,轩哥哥也该彻底醒悟死心了吧,这样野蛮无知又心狠手辣的女人,哪里是真的爱他?哪里又会真的对他好? 虽然看到慕容凌轩那血流如注的肩膀时,乔若雪也真是感到心慌意乱,心疼不已。 可是转念一想,这样也是为了将来她能更好地和轩哥哥在一起,扫平他们之间一切不该有的障碍物,她又觉得现在的这些都是值得的。 在医院的时候,看着医生为轩哥哥清洗伤口,消毒上药。而轩哥哥只是沉默地坐着,面色疲惫阴郁,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乔若雪痛心地掉下了眼泪,暗暗地在心底说:轩哥哥,你现在受的苦,将来我会加倍给你补偿,加倍对你好。只要我们能在一起,我什么都愿意为你做,什么都愿意为你付出…… 所以现在,尽管对慕容凌轩的身体还是很担忧牵挂,可是因为她已经得偿所愿,在慕容凌轩和成甜甜之间造成了难以修复的裂痕。乔若雪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晚上才专门主动约罗凯陪她一起出去玩。 她知道,她对成甜甜说的那些以假乱真,混淆是非的话语,再加上这凶狠无情的一刀,已经牢牢地在慕容凌轩和成甜甜的中间横亘起了一堵高高的墙。他们两个,再也不会心心相印,也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好了。 可是这时回来,看到成甜甜正在逍遥自在地打电话,表情轻松快乐,乔若雪的心里又不舒服了。真怕是轩哥哥那个转不过来弯的犟脑筋,弄成了这样,还放不下这个一无是处的野丫头…… 成甜甜站了起来同她打招呼:“乔小姐,你们回来了。” “是啊。”乔若雪一边将脚上穿着的精致皮凉鞋随意往地板上一蹬,一边冷哼着问:“甜甜,你在跟谁打电话呢?讲得那么开心?” “哦,是我以前认识的一个好朋友,很可爱的一个小男孩。”成甜甜坦率地说道。 “这样啊。”乔若雪僵硬的脸色松弛下来,浮起了虚假的笑容:“呵呵,甜甜,你的朋友可真多,连小孩子都喜欢跟你玩,真是让人羡慕容啊。” “也没有很多,就那么几个。”成甜甜客气地笑了笑,在心里犹疑不定地琢磨,是现在就把成嘉轩过生日邀请她去玩的事情说出来,顺便跟乔若雪请假?还是先问问慕容凌轩的伤情呢? 乔若雪换好鞋走进来坐下,大模大样地吩咐道:“甜甜,给我倒杯茉莉茶。” “好。”成甜甜答应一声,走过去为她泡好了一杯茉莉茶,又加了两勺蜂蜜,小心翼翼地端过来放在她的面前:“乔小姐,茶来了。” 乔若雪瞟了瞟那杯冒着腾腾热气的花茶,秀丽的柳叶眉蹙了起来:“怎么是热的?这么老热的天,谁喝得下去热茶啊,换杯凉的给我。” “乔小姐,今天凉茶没有泡花茶啊,就只有白开水和冰水。”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解释着说。 “你怎么弄的?”乔若雪抬眸睨了她一眼,显得很不高兴:“我不是交代过你,我每天都要喝花茶和蜂蜜的吗?你来这里这么久了,难道连这点事都还做不好?” “乔小姐,我看你以前都是喝的热茶,所以才没有想着泡凉茶啊。”成甜甜辩解了一句。 “以前是以前,今天是今天。你也不用脑筋想一想,今天这么热,我又在外面累了那么久,还能喝得进去热的吗?”乔若雪瞪圆了漂亮的大眼睛,毫不客气地说:“甜甜,不是我说你,你真是太马虎了。像今天这样,你如果有心,我没有回来的时候,你就应该帮我准备好一杯凉茶了。” “对不起,乔小姐,是我疏忽了。要不我先给你倒杯冰水,你先解解渴,等会儿这杯茶也就凉了。”成甜甜好言好语地说,心里暗自嘀咕,大小姐,你事先也没交代我要喝凉的花茶,以前每次喝茶,都是让我现泡的热的。谁知道你今天又是发的哪门子的神经?突然要喝凉的了。我又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了…… 成甜甜感觉自己的态度已经够好了,没想到乔若雪的脸色却更难看了:“甜甜,你到底有没用心在做事?明知道我体质弱,根本不能接触太凉性的东西,你还说让我喝冰水,是不是存心想让我生病?” “乔小姐,我可没有一点不好的意思啊。只是听你说又热又渴,想让你先喝点冰水解渴啊,我是好心。”成甜甜真是冤枉透了,急切地说,完全没有想到由一杯茶她能引申到这么严重的问题。 “算了,不喝了。”乔若雪不耐烦地挥了挥她那葱莹玉白的小手,一副宽宏大量,不与成甜甜计较的神情:“今天轩哥哥受伤了,大家心情都不好,你也坐会儿,咱们聊聊吧。” 这正合了成甜甜的心意,她在乔若雪对面的沙发坐下来,小心翼翼地问道:“乔小姐,慕容总他的伤怎么样了?医生怎么说的啊?” 章节目录 第651章 失落 “伤倒是处理好了,也有医生跟着他一起过去欧洲,应该没有什么大碍。”乔若雪轻描淡写地说。 “哦,那就好。”成甜甜轻轻松了口气,一整天揪得紧紧的一颗心终于放松了下来。 “不过甜甜,轩哥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呢?”乔若雪黑眸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成甜甜:“那时候你和轩哥哥一起在厨房,发生了什么事啊?” “那时,他,我们……”成甜甜撩了撩自己凌乱的头发,吞吞吐吐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轩哥哥不可能自己拿刀伤到自己吧。”乔若雪神态平和,眼神却犀利尖刻:“甜甜,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你把轩哥哥伤成这样的?” “我那时不是故意的……”成甜甜心里一慌,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 乔若雪沉吟片刻,突然笑了,语气又变得像一个大姐姐那样亲切自然:“好了,甜甜,你也别害怕。轩哥哥都跟我说了,我们不会怪你的。” “他跟你说了?”成甜甜抬起黯然失神的眼眸,迟迟疑疑地问:“怎么说的?” “当然啦,他什么都跟我说,我们两个彼此间是没有秘密的。”乔若雪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言谈神情间尽显高傲:“甜甜,你知道吗?你这样已经构成了故意伤害罪。如果我们真的要告你的话,你不仅要被判赔钱,还有可能被判刑。” “啊?”成甜甜登时呆若木鸡,紧捏着的手心里渗出一把冷汗,清丽的脸颊越发苍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呵呵,像法院公安局那样的地方,也都有我们的不少熟人。真要怎么判和判多判少,那都是轩哥哥一句话的事情。”乔若雪悠悠闲闲地注视着她,慢条斯理地说:“所以呢,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可有可无,就看你的态度如何了。” “我应该怎么做?”成甜甜对法律这些完全一窍不通,一时间真是心乱如麻:“他……真的要告我吗?” 天哪,活到这么大,虽然她一直不算什么优秀学生优秀公民,可是也从来没有做过违背法律的事情。 如果现在因为这事被送进了监狱,那可真是悲催死了,也冤枉死了。还有奶奶哥哥怎么办?他们肯定会受不了的…… “他啊……”乔若雪说了两个字,突然停顿住了,仿佛故意卖关子似的,好一会儿才又说:“他那时是挺生气的,在医院里对人家医生态度都恶劣得很。你想想,轩哥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啊?他没一大早叫人把你送到公安局都算好了的。” 成甜甜咬紧了嘴唇,无言以对。 乔若雪紧紧盯着六神无主的女孩看了一会儿,知道自己这番攻心话语又起到了绝佳的作用,微微一笑,用极为宽容的口吻说:“不过,我后来劝了轩哥哥,劝了好久呢。我说这次只是个意外,甜甜肯定也不是故意想这样,而且你在我们家做事也做得挺好的,让他别生气了,也别追究你的责任,轩哥哥答应了。” 成甜甜没有说话,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落入更深更沉重的冰渊。 没想到,他真的还准备告她,还是在乔若雪的苦苦劝告之下才打消这个念头。 多么冷酷又绝情的男人啊,她竟然还一腔痴心地爱过他?以前那么多的柔情蜜意,甜言蜜语,真的都是镜花水月的幻影,不堪回首,不值一提啊…… 看到成甜甜神情凄然,乔若雪继续说:“所以啊,甜甜,你也不用担心了。以后还是安安心心做好你的事就行了,少跟轩哥哥打点交道。他那个人脾气不好,万一你哪天惹着他了,他又把这件事抖出来就不好了。今天他受伤的病历记录都还留着在,随时可以找你的麻烦的。” “我知道的,乔小姐,谢谢你。”成甜甜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笑得凄楚又难看。 “呵呵,那就没事了。”乔若雪眉眼一弯,亲亲热热地说:“甜甜,我知道你是个勤快善良的好女孩,我也不会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的。咱们以后还是好姐妹好朋友,你说是不是?” 这时,乔若雪放在小提包里的电话响了,她连忙掏了出来一看,脸上立即绽开了绚美如花的笑容:“是轩哥哥打来的。” “哦,那你们聊吧,我上去了。”成甜甜干涩地说了一句,起身想要离开。 没想到乔若雪却笑嘻嘻地阻拦她:“甜甜,先别走啊,轩哥哥肯定刚到那边,听听他讲了什么,我跟你一起分享一下。” 成甜甜只好又坐了下来,看到乔若雪接通了电话,甜甜腻腻地喊了声:“轩哥哥。” 电话那边的人说话声音成甜甜听不清楚,她也不想关注他们在讲什么。 只是,这一通国际长途似乎讲了好久好久,也许有半个小时或者更久,不时能听到乔若雪银铃般的清脆笑声和娇滴滴的话语。 成甜甜面无表情地坐在她的对面,听着乔若雪那毫不掩饰的撒娇声和调笑声,只感到头痛欲裂,如坐针毡。 终于,好像到了该结束的时候,她听到乔若雪对着电话说:“好,今天就先说这么多……嗯,我在这边很好,罗凯今晚陪我出去了,买了好些东西……对了,你不在家,过几天我想回Y市看看……轩哥哥,你在那边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哦,还有,要记得每天都想我哦……拜拜,明天再聊。” 成甜甜以为她要挂断电话了,正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却突然见乔若雪不好意思地往自己这边瞟了一眼。 成甜甜的心“咯噔”一下子一沉,只觉得好像有一根一直绷得紧紧的弦,在这个时刻终于断掉了,从头到脚一片冰凉。 也不知道慕容凌轩又说了句什么?反正乔若雪那俏丽的脸颊刹那间飞起了两朵醉人的红晕,仿佛鼓足了勇气一般,然后才面红耳赤地挂断了电话。 成甜甜依然呆呆地坐着,清澈如水的眼眸中沉静清冷,无悲无喜。好像对曾经在乎和期待的一切都已经麻木,再没有一点波澜…… “甜甜,轩哥哥在那边很好,他已经到法兰克福了,这会儿刚刚吃完中餐。”乔若雪放下电话,神情兴奋满足,笼罩着一层欣悦,甜蜜和幸福交汇在一起的璀璨光芒,使她原本就妩媚美丽的脸颊显得更加光彩照人。 成甜甜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刚准备说话,她的电话也响了。 清脆突兀的电话铃声让成甜甜和乔若雪两个人都怔了一怔,脸色都有些变了,因为她们两个不约而同都想到了,这个电话是不是慕容凌轩打过来的呢? 成甜甜尽量平静着自己的情绪,在乔若雪关注而又意味深长的注视之下,拿起了电话。 是霍北辰打过来的,看到号码之后,成甜甜轻轻舒了一口气,同时心里又掠过一丝难以言说的失落。 她的神情变化没有逃过乔若雪锐利的眼神,乔若雪轻轻拢了拢自己柔顺的长发,装作不经意地问了句:“甜甜,是谁呀?” “霍北辰。”成甜甜淡淡地答,随即按下了接听键:“霍北辰,你好。” “哈哈,原来是霍处长啊,我怎么都忘了你们正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时候呢?真是糊涂啊。”乔若雪的脸上露出了春光绚烂的笑意,袅袅婷婷地站起身来:“你们好好聊,我就不影响你们讲悄悄话了,先上去了。” 电话里传来霍北辰低沉好听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亲切随和:“甜甜,在干什么呢?” “看电视。”成甜甜无精打采地说。 “呵呵,听声音不太有力气哦。”霍北辰微微笑了笑,调侃地问:“是不是我这两天太忙了,没顾得上过来找你,也没顾得上给你打电话,不高兴了?” “不是啊,我没有不高兴,你肯定要工作第一啦。”成甜甜说。 “甜甜。”霍北辰轻轻喊了她一声,语气低沉下来:“这两天我确实是很忙,财政部的领导下来我们那里检查工作,有许多材料要整理。我加了几天班,今天忙完之后,第一时间就给你打电话了。” “没事啊,我没有怪你。”成甜甜说着,声音低了下来,眼睛突然有点涩涩的:“我知道你肯定是有事,我也知道,你对我最好……” 不知道为什么?每当她失意或者痛苦的时候,只要听到霍北辰那如春风细雨般体贴关切的话语,就总会有种想哭的感觉。 好像无依无靠的孩子,终于见到了疼爱自己的亲人,不知不觉,就生出了一丝脆弱无助。 “甜甜,你怎么了?”霍北辰的眉头蹙了起来,凭着自己敏锐的直觉,他感到这个乐观坚强的女孩,一定遇到了什么事情。 “没什么……”成甜甜揉了揉眼睛,低声地说。 “甜甜,我不是跟你说过?遇到你自己解决不好的事情,就记得跟我说。”霍北辰提高了一下声调,显得郑重而又严肃:“你不要什么都埋在心底,这样于事无补,多一个人帮你,总会多一份力量。 “霍北辰……我……我今天拿刀把慕容凌轩砍伤了……”成甜甜再也克制不住,万般委屈与痛苦在瞬间全部涌上心头,眼泪“哗”地一下子淌了出来。 霍北辰吃了一惊,没想到几天不见,会发生这样的大事。而女孩哀伤无助的哭泣,就像柔韧的绳索一样紧紧地牵动着他的心。 但他毕竟是个沉着稳重遇事不惊的人,对于处理方方面面的事情,他都有着冷静的头脑和果断的决策,很快便镇静自若地说:“甜甜,你别慌,我马上过来。” “不用了,霍北辰,谢谢你。已经没事了,慕容凌轩的伤也处理好了,他去欧洲出差了,我刚才只是一时有些伤感。”成甜甜听他说要马上过来,赶紧擦了擦眼泪说。 “我肯定会过来,你等着我。”霍北辰语气笃定地说了一句,挂了电话。 几乎不到二十分钟,霍北辰便按响了别墅的门铃,田叔出去开了大门,带着他走进客厅。 “甜甜,你没事吧?”霍北辰大步走进来,第一眼便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女孩形容憔悴,神情忧伤,全然不似他第一次在梦巴黎西餐厅见到她时,那种青春飞扬,活力四射的模样,心中顿然一痛。 “没事,谢谢你。这么晚了,我说了不用过来,你还非要来。”成甜甜站了起来,想要笑一下证明自己没事,可是不仅没有笑出来,反而眼睛一红,眼泪差点又掉下来。 “你这个样子,我如果不过来,又怎么能放心?”霍北辰微微叹息了一声,掏出一张干净的纸巾递给她:“擦擦眼睛,快像花猫了。” 成甜甜接过纸巾擦了擦红肿的双眼,不好意思地说:“每次都麻烦你……” “当我是朋友就别说这种话。”霍北辰快速地说了句,低头凝视着她,心里隐隐作痛:“甜甜,我们出去走走。” “哎哟,霍处长过来了啊。”这时,乔若雪突然从二楼走了下来。显然是刚刚洗过澡,穿着清新整洁的衣裙,披着湿漉漉的乌黑长发,浑身都散发着沐浴露的香气。 “乔小姐,你好。”霍北辰礼貌地对她点了点头。 “霍处长真是稀客。”乔若雪的脸上挂着仪态万端的笑容,优雅而又不失热情:“可惜轩哥哥去欧洲出差了,不在家,不然你们这时还可以喝两杯。” “我知道,我是专门过来看甜甜的。”霍北辰淡淡地笑了笑说。 “这样啊。呵呵,我前两天还跟甜甜在说,她有你这么一个又出色又体贴的男友关心着她,可真幸福。”乔若雪眨了眨亮闪闪的大眼睛,笑盈盈地看向成甜甜:“甜甜,霍处长这么晚了专门过来看你,你怎么还站在门边?快让霍处长进来坐啊,我去给霍处长泡茶。” “不用麻烦了,我想带甜甜去外面走走。”霍北辰说。 “嘻嘻,对哦,我想你们是不希望别人打扰的。”乔若雪掩嘴轻轻而笑,仿佛突然之间恍然大悟似的,热情洋溢地说:“要不,你们去甜甜的房间里聊吧,她的房间也很安静。” “呵呵,我还是觉得外面的空气更好。”霍北辰泰然自若地说了句,再度对着乔若雪礼貌地颔了颔首:“乔小姐,你好好休息,我等会儿会把甜甜送回来。” 说着,他就拉着成甜甜的手走了出去。 乔若雪注视着他们并肩消失在门外的身影,脸上明媚可人的笑容渐渐隐去,被一抹冷厉的嫉恨代替。 随后,她走到罗凯的房间,把已经休息了的罗凯叫了出来。 会再让任何人欺负你 “小姐,什么事?”罗凯不明所以地问。 “喏,霍处长这时候约甜甜出去了。”乔若雪抬起下巴指了指正在不远处花园里漫步的霍北辰和成甜甜,娇媚的面颊,露出一丝阴沉的笑意,声音冷幽幽的:“估计他们今天晚上,肯定会倾诉情衷。你去跟着他们,不要被他们发现,如果看到他们有什么亲热一点儿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652章 ? ?讶然 乔若雪稍微停顿了一下,用手做出了一个拍照的手势,口齿清晰地吐出一句话:“罗凯,该怎么做,不用我教你吧。” “小姐,非要这样吗?”罗凯有些迟疑,吞吞吐吐地说:“现在总裁应该也不会再对成小姐有多大的兴趣了吧,小姐你还担心什么?她根本就不能和你比啊……” “要你去你就去!”乔若雪的大眼睛一瞪,不高兴地说:“我的话你不听了吗?” “当然听,我这就去。”罗凯阖下了眼眸,恭敬地答道。 “小心点,别被他们看到你。”乔若雪又交代了一句。 “小姐放心,你忘了我在部队是特种兵出身的吗?做这样的事情,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罗凯望着她微微笑了笑,转身往房里去拿微型相机。 等他拿了相机往门外走去的时候,乔若雪突然又叫住了他:“罗凯。” “小姐,还有事吗?”罗凯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道。。 乔若雪走到他的面前站住,温温柔柔地牵住了他的手,娇柔无限地说:“罗凯,你对我的好,我都知道,谢谢你。只要我能和轩哥哥在一起,将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罗凯看了看她握在自己粗壮大手上那只纤细白嫩的小手,指尖顿时好像被一股强烈的电流掠过,心里一阵难言激动,可是听到她后面说的那几句话,又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涩,轻轻抽出了自己的手说:“对小姐好是我自愿的,不用小姐报答。只要小姐能幸福快乐,我就满足了。” 他大步走出门外,乔若雪看着他矫健挺拔的背影瞬间隐没在夜色朦胧的花园之中,嘴角勾起了得意的轻笑:成甜甜,本来轩哥哥就是在对你恼恨万分的情况之下离开的。如果再看到你和霍处长一起勾勾搭搭的照片,他会怎么想?只怕他想杀了你的心都有,再也不会护着你这个三心二意又心狠手辣的女人了…… 成甜甜和霍北辰一起走在夜晚安静美丽的花园之中,月色皎洁,晚风清凉。空气中到处氤氲着茉莉,月季和玫瑰花的香气,芬芳宜人。 静静地走了一会儿,霍北辰指了指花园里的一个小凉亭,征询着说:“甜甜,我们去那里坐坐?” “好。”成甜甜点了点头,乖顺地跟着霍北辰一起往那边走去。 在凉亭的长椅上坐下,霍北辰看了看身边心事重重的女孩,温和地开口:“好了,甜甜,跟我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吧?” 成甜甜纠结地咬紧了嘴唇,心内波澜起伏,不知道从何说起? 霍北辰等待她稍微平静了一点,才又问道:“你怎么会把凌轩砍伤了呢?” “霍北辰,我不是故意的……”成甜甜抬起清澈如水的眼眸,苦恼无助地看着他,那清丽忧伤的脸颊,就像月光下的水泥地一样苍白:“他欺负我,总是欺负我,我没办法再忍下去……” “他,怎么欺负你了?”霍北辰的两手倏然捏紧,嗓音也失去了刚才的沉稳,有着隐忍的怒气和痛心。 成甜甜轻轻垂下了眼帘,喃喃地说:“其实也只怪我自己太傻……我喜欢他,一直都喜欢他,我以为他也会真心喜欢我。我老是幻想着有一天,他会真的跟我结婚,娶我做他的妻子……可惜,这些都是我做梦。他根本,连想都没有这么想过。” 霍北辰苦笑一下,声音艰涩无奈:“甜甜,你真的是很傻……” “我后来甚至想,如果他真是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不能和我结婚,我也不怪他。毕竟我的生活环境和他的生活环境有着那样大的差别,如果他是光芒万丈的王子,我就真的是一个什么也没有的灰姑娘。只要他心里有我,只要他对我好,我也认了……”成甜甜轻声地说着,身体微微颤抖:“可是,我没有想到,他对我说的一切,做的一切,都是在骗我” “等等,你说的别的女人是谁?”霍北辰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问道。 “是乔小姐。”成甜甜轻轻吐出四个字,嘴角浮起又苍凉又苦涩的自嘲:“也许还有其他的女人,我也不知道,只是他最亲近的,肯定是乔小姐。我记得你以前跟我说过,他和乔小姐既像兄妹,又像恋人。他对所有的女人都不会轻易付出真心,唯独对乔小姐是不一样的。那个时候,我就应该听你的话清醒了。可我,还那么自不量力,还傻乎乎地以为他对我是特别的,与众不同的……其实,乔小姐比我漂亮,比我有文化,又和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样样都比我好,我又能拿什么跟乔小姐比呢……” “不要这么说。”霍北辰蹙眉打断她这些自怨自艾的话语,沉声说道:“至少在我眼里,你比很多女孩子都要真实可爱很多。包括乔小姐,我一点儿也不认为,她有哪些地方比你好。” “霍北辰,谢谢你,你每次都能鼓励我,安慰我,让我重新对自己有信心。”成甜甜低声地说。 “这不是安慰你,是我的真心话。”霍北辰深沉地注视着她,黑亮深邃的眼眸,像点缀在夜幕上的闪亮星辰:“我是真的觉得,你是一个很可爱很难得的女孩子。” “呵呵,谢谢。”成甜甜感激地对他笑了一下,眼眸里却又闪出了晶莹的泪光:“可我,什么傻事都做过了,还拿刀伤了人……” “甜甜,现在想通了也不晚,你一样能像从前那样快快乐乐地生活。”霍北辰微微叹息了一声,低沉有力地说:“你也一样是我心中,最纯洁可爱的女孩子。拿刀伤人,我想,一定不是你的错。” “我本来也以为,我想明白了这一切,就能放下过往,好好地过好今后的生活。重新开始,忘记所有不堪回首的一切。反正那是不可实现的梦幻,我也不再奢望。”成甜甜更用力地咬紧了自己的嘴唇,娇嫩的红唇,不一会儿,就渗出了殷红的血丝:“我不想伤他的,即使他从前欺骗过我,我也没想着真的伤他……可是,他却不肯放过我。今天早上,我在厨房做饭……他” 她难过得说不下去,捂住了脸失声痛哭:“霍北辰,你知道吗?他随时随地都能欺负我……” 霍北辰被她肝肠寸断的哭声搅得心痛如裂,再也克制不住,伸臂将痛苦不堪的女孩揽入怀中:“甜甜,不要哭了。以后,有我照顾着你,保护着你,我不会再让任何别人欺负你。” 成甜甜紧紧依靠在他宽厚温暖的胸膛,如同溺水的人抓到了一块救生的浮木,眼泪更是像决堤泛滥的洪水,疯狂地涌出:“我一想到他跟别的女人那样,又来这样对我,我就觉得好恶心。我受不了,真的受不了……” “不哭了,不哭了,都过去了。”霍北辰轻轻拍抚着她颤栗的肩膀,耐心地安抚着她:“甜甜,学会向前看,什么都会好的。” “不会好的……”成甜甜真是越想越伤心,越想越委屈,哭得不能自抑:“我拿刀砍伤了他,今天他还差点要告我故意伤害,那样我就会坐牢的……” “他说要告你?”霍北辰蹙紧了墨黑英挺的剑眉,眉宇间掠过一丝讶然。 以霍北辰对慕容凌轩的了解,虽然慕容凌轩平时性格飞扬跋扈,嚣张不羁。可是,应该还不至于这么小气。为了这样一件事,就把这么个孤单可怜的女孩告上法庭吧。 何况,还是他先招惹的甜甜。甜甜即使伤到了他,也可以说是正当防卫…… “乔小姐说的,后来是乔小姐好言好语劝了他半天,他才打消告我的念头……”成甜甜抽噎着说。 霍北辰略微沉吟了一下,正色说道:“甜甜,你现在也不是小孩子了。有些事情,你不能只听别人说,就觉得一定是事实,要自己学会观察和思考。你没有亲眼见到或者听到慕容凌轩这么做这么说,只听乔小姐一个人的说法,这很容易造成一些差错。” “这是,什么意思?”成甜甜停止了哭泣,疑惑不安地问:“难道……乔小姐会骗我?” “我没有这么说,只是说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出现。”霍北辰淡淡地笑了笑,温和自然地说:“总之甜甜,你要学着慢慢长大,学着对每件事情有自己的感悟力和判断力。如果只听一方面的片面之词,会让自己的决断出现失误,而且有时,还可能是很大的失误。” 成甜甜抬起泪痕狼藉的小脸,又是佩服又是感动地望着他:“霍北辰,你好厉害,你讲的话都好深奥,也好有道理。” 霍北辰看她的情绪已经逐渐平和下来,心里一阵欣慰,抬起手指帮她温柔地拭去挂在脸颊的泪珠:“哭好了吗?哭好了就把眼泪擦干。我还是觉得,女孩子笑的时候,是最好看的。” “嗯,哭了一阵子,这会儿心里好想多了。”成甜甜点点头,使劲揉了揉眼睛:“我也觉得爱笑的女孩子更可爱,我不哭了,以后再也不哭了。” “呵呵,早点这么想不就好了?”霍北辰勾勾唇角,调侃着笑道:“我真没见过一个女孩子哭起来这么狠的,能把我的衣服都哭得像水里洗过一样。” “啊!”成甜甜顿悟过来,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看着他胸前一大片湿漉漉的痕迹,难为情地红了脸:“真的,把你的衣服都弄脏了……” “没关系,衣服脏了可以洗。”霍北辰潇潇洒洒地一笑,那英俊的脸容,如同月色笼罩下的花园美景,令人怦然心动:“只要能让你不再傻乎乎地难过下去,我这件衣服吃这么多眼泪,也值得了。” 成甜甜破涕为笑,真心实意地说了句:“霍北辰,你真好……” “唉,人家都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所以,我这么好,可是就是没有人喜欢。”霍北辰摇摇头,故作叹息地道:“甜甜,是不是你们女孩子,真的都更喜欢坏一点的男人呢?” “不是的,至少我不是。”成甜甜眨着眼睛想了想,一本正经地说:“以前我喜欢慕容凌轩,那只是一个不切实际的梦。现在梦醒了,我不会再那么幼稚了。如果再让我选,我肯定会找一个能给女孩子安全感和踏实感的好男人。” “你的意思是,我这个好男人,也在你的选择范围之内了?”霍北辰看她一眼,好整以暇地道。 呃,成甜甜他的问话噎住,揉揉头发,不自然地垂下眼帘:“我觉得你很好,比谁都好,不过还没有把你当做男朋友……” 磁性的声音,低沉而又温柔:“没关系,我可以等,等到你真正爱上我的那一天。” “万一那一天要很久很久呢?”成甜甜轻声地问,没有从他的怀中挣脱。 因为这个晚上,她觉得他的怀抱,是那么温暖,踏实,可靠,令她不由自主地依赖和留恋。 “有多久?是不是要我等到七老八十白发苍苍?”霍北辰慢吞吞地问。 “呃,那应该不会的。”成甜甜又噎了一下,坦率地说。 “那不就行了?”霍北辰微微笑了,神情温和笃定:“我自信我的魅力也不会差劲到那个程度,只是,你还没有发现而已。” 成甜甜没有再说话,安静地靠在他的怀中,觉得这几天纠结痛苦了好久的那些事情,似乎都变得不再那么重要了…… 月夜美好,花香摇曳,沉浸在宁静心绪中的一对男女都没有留意到。在他们不远的暗处,有微弱的闪光灯对着他们悄悄地闪耀了几下,将他们相拥相偎,低声私语的画面一张张定格…… 就这么静静地坐了好久,夜色越发静谧幽凉,霍北辰抬腕看了看表说:“甜甜,很晚了,我送你进去休息。” “好。”成甜甜点点头站起身来,衷心地说了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 “你再说这样的话,我真是要生气了。”霍北辰也站了起来,一脸正色地说:“你好像又忘了,我不喜欢你总是对我这么客气。” “对不起啦。”成甜甜吐了吐舌头,顽皮地一笑:“下次我一定把你的关心和帮助当成理所当然的,不对你说谢谢啦。” 看着俨然已经又恢复当初灵动活泼的可爱女孩,霍北辰感到十分欣慰和轻松。就好像今天完成了一件非常有成就感的大事,意义非比寻常,爽朗地笑道:“这才是真的变聪明了。” 两人一起往别墅走去,霍北辰突然问道:“甜甜,你现在怎么打算?难道还准备留在这里继续做事?” 是的,早知道留在这里,会让她受到这么大的伤害和煎熬,当初他就应该不考虑任何其他因素,不顾一切地带走她。此时此刻,这种决心,越发坚定执着。只是,她到底怎么想?愿意跟他走吗? 章节目录 第653章 ? ?她是我的 “我跟乔小姐签过合约,期限是一年,现在肯定不能走。”成甜甜轻声说。 “我说过,那种合约是没有法律效应的。”霍北辰蹙蹙眉头,语气很是郑重:“只要你不想干了,我随时都可以带你离开。” “可我不想做一个不讲诚信的人。”成甜甜抿抿嘴唇,坦然说道:“一年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我如果不喜欢,到时候不再续签就行了。” 霍北辰无语地叹息一声,只好说:“那你在这里,自己照顾好自己,再遇到什么事,一定要给我打电话。” “嗯。”成甜甜听话地点点头。 “还有,自己学会保护自己。”霍北辰稍微沉默了片刻,又低沉地说了句:“不要……让凌轩再那样欺负到你了……” “我知道。”成甜甜抬头凝视着他充满关切与怜惜的黑眸,认真地保证:“你放心,我不会再像从前那么傻。” “呵呵,甜甜,你真是可爱得让人心疼。”霍北辰情不自禁牵紧了她温软的小手,心里感慨万千。 “只有你才觉得我可爱,我没听别人说过。”成甜甜快言快语地说。 “没有人说过吗?那大概是他们都没有眼光,不懂得欣赏。”霍北辰挑了挑眉,戏谑地笑道:“那我多说几次好了。” “谁要你多说啊?花言巧语又不可靠。”成甜甜低声嘟囔了一句,不知不觉又红了脸。 她庆幸还好是在夜晚,有朦胧的夜色遮盖和掩饰,不至于被霍北辰发现。 小丫头真是越来越讨人喜欢了,霍北辰心情很好地扬起了唇角,不紧不慢地问:“甜甜,这周末你怎么安排的?有没有给我留一份时间?” 他这么一问,成甜甜一下子想起了成嘉轩周六过生日的事情,顿时拍了拍脑袋叫了起来:“哎呀,霍北辰,你别说,这周六我还真的有事找你帮忙。” “哦?”霍北辰停住了脚步,好整以暇地看住她:“难道你真准备给我一个意外惊喜,主动约我出去玩?” “不是啊。”成甜甜眨了眨眼睛,老老实实地说:“我要去一个小朋友家里参加他的生日庆祝会。” “呵呵,甜甜,你还真是老少皆宜的开心果,朋友从小排到大。”霍北辰随口开了句玩笑,饶有兴味地问:“哪个小朋友?” “成傲风你知不知道?”成甜甜反过来问他。 “翔天集团的成总?”霍北辰有些意外,旋即轻轻笑道:“这个当然知道,估计全承阳乃至全中国,就没有几个人不知道他的。” “嘿嘿,我周六就要去参加他家的小公子成嘉轩的七岁生日会。”成甜甜眉飞色舞地笑了,这么说时,心中竟然油然升起一种十分自豪的感觉。 就好像,大名鼎鼎的成傲风以及他家那聪明可爱的小帅哥成嘉轩,和她有着什么亲戚关系一样。 “那个小家伙,可是个人小心大的机灵鬼,将来比他的爸爸不会逊色。”霍北辰也笑着夸奖了一句,很是好奇地问:“甜甜,你怎么会和成家的小太子交上朋友呢?” “哈,说来话长。我那天去凯莱酒店找一个人,没想到正好走到他的房间了,就这么认识了。”成甜甜嘻嘻一笑说。 然而,她马上想起,她那天到凯莱酒店,其实就是为了找慕容凌轩,脸上的笑容不免又有些黯淡。 是的,也就是那天,她第一次见到了慕容凌轩这个在她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影。 从此,他们两个就有了纷纷扰扰,牵连不断的纠缠,直到弄成现在这样心力交瘁,两败俱伤的局面…… “那么,你准备要我帮什么忙?”霍北辰并没有继续追问很多,而是略带戏谑地说:“难道是想要我当你的正牌男友,陪你一起去参加成嘉轩的生日会?” “你想哪儿去了啊?人家嘉轩又没有让我带男友去。”成甜甜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坦然说道:“我已经答应了嘉轩,那天一定过去为他庆祝七岁生日。可是乔小姐这人挺古怪的,有时很和气,有时又很不好说话。我怕到时乔小姐不同意我请假,所以想请你帮忙啦。” “你想要我怎么帮忙?”霍北辰故意问。 “这你都不知道啊?”成甜甜挑了挑月牙儿般的秀眉,直截了当地说:“我觉得乔小姐对你一直很客气,如果那天你跟她说要喊我出去玩,她一定不会多说什么的,这样我就能顺顺利利地出门了。” “哦,原来是要我帮着撒谎啊。”霍北辰抚了抚下巴,慢条斯理地说:“可是,我有什么好处吗?那天给人的感觉是约了你,其实,我一整天都见不到你的人。这样,好像我很吃亏呢。” “好了好了,小气鬼,星期天给你。”成甜甜嘟嘟嘴说:“出去也行,你到别墅来也行。” “ok!成交!”霍北辰注视着月光下显得格外娇俏可爱的女孩,漆黑明亮的双眸,露出极具宠溺的笑意。 把成甜甜送回别墅,霍北辰便告辞了。 走出别墅大门,他沉吟了一下,没有急着拦车,而是掏出了电话。 他不是一个情绪容易失控的人,低调沉稳,处事不惊才是他惯有的风格。 然而今天成甜甜痛哭失声跟他说的那番伤心欲绝的话语,就像铁刺一样扎在他的心上,让他心如刀割,怒火中烧。他觉得,有必要跟慕容凌轩再正规地谈一次。 甜甜现在是他最心爱和看重的女孩,如果慕容凌轩执意还要欺辱甜甜。那么,这么多年的同学情谊,他也完全可以不再考虑。 法兰克福现在正是夜幕刚刚降临,丰富多彩的夜生活即将开始的时候。所以,他一点儿也不担心慕容凌轩已经入睡,直接拨出了号码。 慕容凌轩此刻,正在几位国外朋友的陪同之下,坐在法兰克福一家着名的酒吧。品味着味道纯正的德国啤酒,欣赏着充满异域情趣的歌舞表扬。身边一左一右,陪伴着两位身材火辣,妖娆美丽的德国女郎。 这是这边的朋友,专门为他精心准备的夜晚礼物。他只要有兴趣,可以随时带她们离开,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可是慕容凌轩却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反而显得有些不耐,冷冷地推开了她们:“我自己来。” 慕容凌轩毫不留情地推开她,彻底沉下了脸:“走开!” 旁边一位朋友打趣着笑道:“明,你现在改邪归正变成好人了?美女在怀竟然也不动心?” 慕容凌轩不愿多说,指了指自己受伤的左肩,淡淡地道:“有伤在身,没兴致。” 朋友又是惊异又是好奇:“你怎么会受刀伤?在中国承阳,谁敢碰你一下?” 慕容凌轩咬咬牙齿,冰寒着脸吐出一句话:“一只尖牙利齿的小野猫弄的!” 这时,他的电话响了。他拿出来看了看,走到旁边一个相对安静点的地方接通了电话:“北辰,你好。” “你在哪里?”霍北辰听到他那边人声混和着音乐声,有些嘈杂,蹙了蹙眉头问。 “德国一家酒吧。”慕容凌轩抬起眼眸慵慵懒懒地四下打量了一番,问道:“找我什么事?” “没别的事,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不要再打甜甜的主意,不要再欺负甜甜!”霍北辰的声音冷漠强硬,有着隐忍的怒意和火气。 “你什么意思?我欺负她?这是她跟你说的?”慕容凌轩原本漫不经心的眼神倏地冷锐下来,那令无数女人迷恋痴狂的完美面颊,浮起了恼怒的冷嘲:“北辰,你最好先搞清楚事实再来说话。到底是她欺负我还是我欺负她?今天早上她凶神恶煞地砍我一刀,我还没有找她算账,现在她竟然说我欺负她?有这么颠倒黑白不讲道理的女人吗?我真是服了!” “凌轩,你对甜甜做过什么和甜甜今天为什么会拿刀砍你,你我都心知肚明,何必还要说这些?”霍北辰冷冷地打断他,语气是前所未有过的疏冷尖锐:“你在外面怎么玩怎么闹我没兴趣参与,可是,如果牵涉到甜甜,我一定不会坐视不理。她无父无母,孤单无依,只想要一份平平凡凡的幸福。既然你没有那个诚意给她,就请你还讲一点良知,离她远一点!不要用你那些自以为是的潇洒伤害一个善良无辜的女孩子!” “哈!你就认准了我会伤害她?”慕容凌轩勾唇冷笑,深邃闪亮的黑眸,冒出了喷薄欲发的火焰:“可事实上,谁伤害谁还不一定!我知道,她惯于在你面前装无辜扮可怜!惯于在任何男人面前这样装!可是,现在受伤的人是我!气得要死的人也是我!你能不能讲点道理站在我这个角度想一想?现在她是凶恶无情的大老虎,我才是那个被她欺负得没办法的小山羊!” “你们谁是谁非我现在没心情多听,可是我知道,甜甜绝对不是一个像你说的那种无理取闹和装模作样的女孩。”霍北辰忍着心底烧得越来越旺的怒火,一字一句说道:“我打这个电话,只是要提醒你。甜甜现在是我女朋友,你最好不要再招惹她一下。不然,我也不会再对你讲同学情谊!” “你女朋友?什么时候的事?我一走她就找你了是吗?你们两个今晚在一起?”慕容凌轩受不住了,心底如同被几百锅热油同时泼上,嫉妒煎熬得难受,口不择言地怒吼:“霍北辰,我也警告你,你最好不要动她!她是我的!” “我没有你这么无耻!”霍北辰紧捏拳头吐出一句话,挂了电话。 慕容凌轩注视着嘟嘟嘟一片忙音的电话,狠狠咬紧了牙齿,俊朗逼人的脸上,一片骇人戾气:“成甜甜,算你狠!你如果真敢趁我不在家跟了别人,我非要把你撕碎咬烂不可!” 很快,就到了星期六这天。 霍北辰按照自己答应成甜甜的话,早早就给乔若雪说好了要带成甜甜出去玩一天,所以甜甜今天得请假,不能留在别墅干活了。 乔若雪巴不得他们两个早点在一起,或者是任何别的男人和成甜甜在一起。只要不是她的轩哥哥,别人谁想找成甜甜,天天带出去都行。当然求之不得,满口应允,还热情洋溢地祝贺他们玩得开心。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聪明可爱的小帅哥成嘉轩了,成甜甜很是开心。一大早起来忙完了事情,便一边哼着歌儿,一边在屋子里翻箱倒柜地选衣服。 她想找一件好一点的衣服穿上,毕竟,是人家小帅哥的七岁生日呢。成家那么声名赫赫,想也想得到,这个唯一的小太子的生日会有多么隆重了。 何况,小帅哥又那么看重她,除了家人,外面的人就只邀请了她一个。她当然也得格外重视,要打扮得精神漂亮一点,不让小帅哥丢面子啦。 然而找来找去,却看不到一件满意的衣服。 平时没有太留意,真正到了要用的时候,成甜甜才发现,她除了t恤就是短袖,连一件能穿得出去,撑得住场面的衣服都没有。 稍微好一点的,就是上次和霍北辰相亲的时候,她嫂子叶丽逼着她买的那件波西米亚长裙。 可是这件裙子,她穿着太不舒适了,还得配上那双又细又尖的高跟鞋,她觉得别扭死了。还不如就穿自己平常的呢,不然去了成家,她连走路都不自然了,更让人笑话。 成甜甜找衣服时,房门只是从里面关上了,并没有锁紧。 她正在对着衣柜里简简单单的几件短袖t恤发愁,乔若雪推开房门走了进来,笑语盈盈地道:“甜甜,你怎么还在屋里晕啊?霍处长不是说你们今天会去远一点的地方玩吗?你这时还不走,要磨蹭到什么时候啊?” “哦,我在看应该穿什么衣服?”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坦然说道。 乔若雪轻转美眸扫了一眼她那可怜巴巴根本没挂几件衣衫的衣柜,当下心知肚明,脸上浮起了矜持高贵的微笑:“是不是找不到合适的衣服约会?去我那里选两件吧。” “呃,不了,我就穿自己的。”成甜甜一边说一边从柜子里拿出了一件真维斯的红色t恤和一条黑色热裤,准备就穿这套。 这套衣服是她今年刚刚买的,虽然也很便宜,但是至少看起来新一些。而且,时尚修身的热裤也能把她两条修长白皙的美腿衬托得格外漂亮。 “哎呀,你是去约会,不是去做工。哪能穿这样简单随便的衣服?”乔若雪抿唇而笑,走过来从她手里夺过那套廉价的衣裤放下,亲亲热热地说:“还是去我那里选一件穿吧,我有好些衣服都是人家送的,根本穿都没有穿过。你的身材跟我差不多,穿上一定好看。” “乔小姐,谢谢了。”成甜甜对于乔若雪今天对自己穿什么衣服这么热情洋溢真是感到莫名其妙,客气地说:“可是我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啊,太贵的衣服,我穿了也不像的。” 其实这话不算是实话,她也并不是不习惯穿别人的衣服。 比如,她就大大咧咧地穿过陶芳菲的衣服。以前在学校里,来了兴趣,和要好的同学相互换衣服穿也不是没有过的事。 章节目录 第654章 ? ? 礼物 可是,乔若雪不是陶芳菲,也不是她曾经要好的同学。她和乔若雪,哪有像跟她们之间那么亲密无间呢? 乔若雪平时在她面前时不时流露出来那种傲慢和尖刻,让成甜甜没事只想对她敬而远之,哪里还会想找她借衣服啊? 何况乔若雪的每件衣服,都贵得要死,成甜甜也不想穿。 那样会使她感觉自己,好像披了一身钱一样,更加不自在。 “甜甜,你这样说是不是嫌弃我的衣服不够好啊?我好心好意想让你打扮得漂亮点去和霍处长出去玩,你还不领情?”成甜甜一再推脱,乔若雪有些不高兴了,嘟起了嘴巴说。 “不是啊,乔小姐,正是因为你的衣服太好了,我才不能穿啊。”成甜甜被她说得啼笑皆非,索性实实在在地说:“我这人做事毛手毛脚的,万一又给你哪里弄坏了,我可没那么多钱再买一条赔给你。” “瞧你说到哪儿去了?甜甜,咱们这样亲近的好姐妹,我还能跟你见外吗?穿得好我就送给你了。”乔若雪眼珠一转,笑盈盈地挽住了她的胳膊:“走吧走吧,好不容易休息一天出去约会,你也不想让霍处长笑话你吧。” 成甜甜被她连拥带拉地挽着到了她的房间,只好不再说话。心中暗想,既然她今天这么热情,赶着送着要给我穿她的衣服,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吧。 其实最主要的,成甜甜还是被乔若雪最后那句话触动了。只不过,她不是怕霍北辰笑话,而是怕成家的人笑话。 毕竟,成家是那么豪华显赫的人家,成嘉轩又是专门邀请她过去同他一起庆祝生日。 女孩子那份天然而然的虚荣心,让她也想打扮得气派一点,总不能太寒酸了。 乔若雪随手打开自己的一个衣柜,优雅自如地说:“这里面挂的,都是我一次也没有穿过的,你想要哪件?随便挑吧。” 成甜甜看了看那挂了满满一柜子五颜六色,光彩夺目的长裙,短裙和套装,感觉手心有点冒汗,干巴巴地说:“哪件最便宜?我就穿个最便宜的就行了。” “呵呵,你这丫头可真是傻,哪能就穿最便宜的呢?当然是要穿最衬托你人的啦。”乔若雪莞尔一笑,在那些衣裙间翻了一下,拿出一件黑色小礼服样式的长裙,说道:“就试试这件看,dior今年的新款,黑色也能让女人显得更性感迷人。霍处长见了,准要看直了眼。” 成甜甜看那黑色长裙领口开得低低的,背后也裸露了一大块,似乎一直露到了腰际,吓得连连摇头:“不,不,乔小姐,我不要这样的,我想穿普通的。” 乔若雪没多说话,又拿了一条白色的裙子出来:“那这件呢,喜欢吗?” 成甜甜一看这件,更夸张了。不仅领口低,背部露,而且从肩膀到腰身两侧都是镂空的,只用几块薄薄的白纱装饰着,于是再度摇头:“好看是好看,可是我穿不了,太露了。” “唉,真是拿你没办法。其实男人最喜欢看的。”乔若雪似是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劝解着说:“傻丫头,穿上试试看,一定漂亮,难道你不想让霍处长更迷恋你吗?” 她巴不得今天成甜甜能把霍北辰迷得神魂颠倒,如果霍北辰按捺不住心中的**,把这丫头就地解决吃干抹净了,那就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他们已经生米煮成了熟饭,以后,她和轩哥哥之间,就会少了很多麻烦。 成甜甜和霍北辰那样了,就应该没脸再来纠缠轩哥哥了吧。而轩哥哥,即使心里再放不下成甜甜,肯定也不会要一个被别人玩过的脏女人。 何况那个人,还是他的老同学,面子上他都会拉不下…… “不穿!这样的衣服我穿不出去!”成甜甜还是摇头,面色很坚定。 乔若雪没有办法,只好意兴阑珊地说了句:“那你自己来选吧,看上哪件了跟我说。” 成甜甜在那一件件七彩斑斓,令人眼花缭乱的衣装中看了一阵,选了一件天蓝色的,样式很简洁明快,看起来最普通的连衣裙,说道:“就这件吧。” 乔若雪抬眸瞟了一眼,唇角浮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不温不淡:“甜甜,你的眼光不错,这是法国一个着名时装设计师设计的,全球不超过五十件,很多人想买都买不到。” “啊?”成甜甜愣住了,本来抚在那件裙子上的手像被开水烫了一下似的缩了回来,低声地说:“那我不要了,肯定很贵。” “甜甜你又犯傻了吧?我说了你看中哪件就送你哪件的,你还跟我说这么生分的话干什么?”乔若雪说着,从衣架上拿下那条连衣裙,不由分说地往她手里一塞:“快,穿上看看,我还没见过你穿裙子呢。” “还是不穿了!”成甜甜此刻觉得手里抱着的这件昂贵的衣服犹如针毡,根本不想试穿,只想快点离开这个华丽但却让她感到无比别扭的房间。 “唉,甜甜,我把你当朋友,你没把我当朋友啊?”乔若雪挑了挑精致如画的秀眉,苦口婆心地说:“这件衣服你什么时候看我穿过?我分明就是用不着呀。挂在这里也是浪费,你要是喜欢拿去穿正好啊。” “可是这么贵重的衣服,我不会要的……”成甜甜语气坚决地说。 “好了好了,算我借给你的行吗?你穿完了再还给我。”乔若雪摇摇头打断她,伸手扯了扯她身上的旧衣服,娇声笑道:“反正我今天一定要让你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出门,你这么不爽快,干脆,我来帮你换吧。” “哎呀,我自己来。”成甜甜赶紧推开她的手,走到一边将那条天蓝色的连衣裙换上了。 “哇,甜甜,你还别说,你选的这件衣服还真是配你呀,像仙女下凡了。”看到面前焕然一新,如同换了个人一样的女孩,乔若雪发出了一声夸张的赞叹,把她拉到了镜子前连连说道:“你自己来看看,穿上这裙子气质都不一样了,这样走出去,回头率要增加一大半啊。” 成甜甜对着精美的穿衣镜打量了一下,果然,镜子里穿上了一身崭新衣裙的女孩,亭亭玉立,清新可人,令她自己都眼睛一亮。 天蓝色的连衣裙恰到好处地包裹着她窈窕有致的美好身段,腰身那里收得细细的,裙摆是小a字型的,不长不短正好在搭在膝盖上方一点点。衬托着她纤细的腰肢更加不盈一握,一双白皙美丽的长腿更加笔挺修长。 乔若雪也没有料想到成甜甜换了一身衣服之后会变得这么光彩照人。 在她的印象里,成甜甜就是一个又普通又不讲究的黄毛丫头。长相顶多只能算得上是还过得去,远远不能跟她这个人见人夸的大美女相比。 可是这时看到成甜甜穿上她自己竭力推荐的衣裙,变得如此出色,完全不逊色于任何一个靓丽娇艳的名门淑女。连她也不得不在心里慨叹,果然是佛要金装人要衣装啊。 这丫头这么一打扮,还真是像模像样,立马就丑小鸭变白天鹅了。难怪,连见惯了美女如云的轩哥哥都会被她迷住,看来,她还真是有些底子的…… 虽然心中对成甜甜此刻展露出来的那难以忽视的美丽有些嫉妒,不过乔若雪表面上还是表现得很亲切,甚至热情地拿出手机为成甜甜拍了好几张照片。 “啊?拍照干嘛?不用拍啊。”成甜甜有些不好意思,粉扑扑的脸颊泛起了动人的红晕,显得更加美丽可爱。 她自己也不敢相信,她穿上乔若雪的衣服之后会有这么惊艳人心的效果,心里既是惊叹又是兴奋,还有一丝隐隐约约说不清楚的激动。 因为突然之间,她发现自己其实也还是很漂亮的。 这说明,只要有跟乔若雪同等的条件买高档服饰和定期做美容养护,她也不比乔若雪差啊…… “嘻嘻,真靓啊,连我这个女人都被你迷住了,我给你拍下来做个纪念。”乔若雪笑嘻嘻地说。 然后,乔若雪又提出让成甜甜去选一双她的皮鞋穿。 这个成甜甜坚决没有同意。第一她穿不惯高跟鞋,第二她也不想欠乔若雪更多的人情。还是穿上了自己平时的一双白色坡跟凉鞋,配上这条蓝裙子,看起来也不错。 就这样,成甜甜穿着乔若雪给她提供的这件漂亮的连衣裙,打扮得清清爽爽的,高高兴兴地出门了。怕引起乔若雪的多心,成甜甜专门没有自己骑车,而是说霍北辰在说好的地方等她。然后搭公交车来到了繁华热闹的市中心大商场,准备先为成嘉轩挑选一件合适的生日礼物。 从来没有为小孩子买过东西的成甜甜,穿梭在琳琅满目的儿童商品世界,看得眼花缭乱。 她知道成嘉轩作为翔天集团唯一的小太子,想要的东西一定应有尽有,什么也不缺。可是,人家过生日,于情于理,她都应该准备礼物,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到底买什么好呢?成甜甜一时犯了难。 成家不是一般人家,太贵的她买不起,太寒酸的又拿不出手。 成嘉轩也不同于一般的普通小男孩,他比同龄的孩子聪慧许多,也成熟许多,就像一个睿智沉稳的小大人。如果真的给他买一个同龄孩子玩的那种电动汽车或者飞机,他是不是会觉得太幼稚了? 想着想着,成甜甜不禁轻轻地笑了起来。小嘉轩真是可爱,她一定要为他挑选一件满意的礼物。 走过卖玩具的柜台时,成甜甜看到有几个小男孩正在父母的陪同下,挑选变形金刚机器人,不由灵机一动。心想,小男孩都喜欢玩这些,不如就给他买个机器人吧。 这里的机器人真是种类繁多,各种样式的都齐全。不过,在成甜甜看起来却都是大同小异,差不多的。看了半天,她也不知道该选哪种好。 一个服务员走了过来,微笑着问:“小姐,是要选玩具机器人吗?” “嗯,七岁的小男孩玩哪一种好?”成甜甜点点头问。 服务员一下子摆出了好几个机器人模型,熟门熟路地给她介绍着。 成甜甜心想,成嘉轩的玩具一定都很高档,她也得给他买个好的,便问:“这些机器人最好的是哪一种?” “要最好的啊,小姐,稍等。”服务员脸上的笑容更灿烂了,回身到柜台里面抱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大盒子,热情洋溢地说:“这个是万代高达模型,日本正版货,是目前市场上最受欢迎的机器人了。很多有条件的父母都给自己的小宝贝买,包括大人也能玩,放在家里,既有档次,孩子们也喜欢。” 成甜甜看这款机器人确实比她刚才拿出来的那几种精致许多,也气派许多,于是说道:“那就要这个吧,多少钱啊?” “小姐,这个模型标价是一万一千一百八。现在我们商场正在做优惠活动,可以打九折,折后价格一万零六十,很划算的。”年轻的女服务员笑眯眯的,红润的小嘴清晰流利地吐出一串数字。 “一万零六十?”成甜甜瞪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置信:“还划算?” “是啊,活动截止到这个月底结束,没几天了。下月再来买就是原价一万一千一百八一分钱不少,现在买当然划算了。”服务员心平气和地说。 “一个玩具机器人一万多?这是什么金玩具银玩具啊?靠!太坑爹了吧,我不买了。”成甜甜实在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直言不讳说道。 “呵呵,没关系。那小姐您再看看别的款式,各种价格的都有。”服务员笑了笑,指了指先前拿出来的几款:“这些都是几百元的,也很不错,销得挺好的。” “谢谢你,我哪种都不买了。”成甜甜被刚才那个一万多的数字刺激得兴味索然,完全没有了再挑选的**,客气地丢下一句话便离开了这个柜台。 一边走一边在心里愤愤然地嘀咕:现在这个社会不知道是怎么了?东西一样一样都贵得要死!还要不要穷人活命?一个玩具都能卖到一万多,相当于多少普通人几个月的工资啊,资助给希望工程还能救助不少失学儿童呢。靠!不买,坚决不买!想买也没有钱买…… 成甜甜在缤纷琳琅的儿童商品城漫无目的地逛了几圈,最终,给成嘉轩选了一套《哈利波特》的书籍作为生日礼物。 这个是她经过了几番考虑才定下来的。一般爱学习的孩子都会爱看书,《哈利波特》她以前看过,确实好看,成嘉轩肯定也会喜欢的。 而且,书籍这个礼物永远不会过时,全套书两百多元钱,价格也适中。 终于选好了礼物,成甜甜便提着这一套厚厚的儿童书籍,开开心心地踏上了开往香泉风景区的公共汽车。 章节目录 第655章 ? ?兴奋 快下车的时候,成嘉轩的电话打了过来:“阿姨,你在哪里?怎么还没过来?” “嘿嘿,我正在车上,马上就到了。”成甜甜笑嘻嘻地说。 “好,我在我家门口等你。”成嘉轩淡然自如地说。 成家的别墅很好找,成甜甜走到的时候,成嘉轩果然站在漂亮的白栅栏门前等待着她。 小帅哥今天打扮得更精神了,一件纯白的短袖衬衫,黑色的休闲短裤,脚下是一双铮亮的小皮凉鞋,露出洁白的短袜。浓密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漆黑明澈的大眼睛闪闪发亮。乍一看去,真的就像一个日韩片中走出来的小版偶像明星。 “哇,嘉轩,好帅啊!真是越来越棒了!”成甜甜走过去,亲昵地捏了捏他光滑柔嫩的小脸蛋:“小寿星,生日快乐!” “都说了不要捏我的脸。”成嘉轩稍显不耐地偏了一下脑袋,不过那张嫩果实一般的漂亮脸颊上,却闪过一丝欣悦的笑意,泄露着他此刻心底的快乐。 “嘿嘿,阿姨喜欢你嘛,好久没见你了呢。”成甜甜大大咧咧地一笑,晃了晃手里的书说:“这是阿姨送你的生日礼物,英国的罗琳阿姨写的《哈利波特》。” “谢谢阿姨,我看过了,不过还是很喜欢哦。”成嘉轩弯着月牙儿般眼睛甜甜地笑了。 呃,看过了?成甜甜有点囧,揉了揉头发说:“你只是看过前面的吧?第七册终结版是刚刚出来不久的呢。” “呵呵,都看过,不过那时是在学校图书馆看的。我正准备再看一遍,你给我送了一套正好,就不用让爸爸妈妈再帮我买啦。”成嘉轩颇为善解人意地说,像个小绅士一样地要接过那袋书:“我来拿吧。” “别,还是我提。别小看这几本书,可重着呢。”成甜甜顽皮地笑了笑,问道:“等多久了?爸爸妈妈在家吗?” “等了一小会儿,我生日,他们当然在家里了。”成嘉轩淡淡然地说了句,牵住成甜甜的手说:“阿姨,我们进去吧。” “嗯,好。”成甜甜亲昵地搂过他的小肩膀,一起往院子里面走去。 成家的别墅比豪景花园别墅更要大了不少,因为慕容凌轩是一个人居住,而成家却是一大家子人。 走在成家格局别致的宽阔庭园里,犹如走在一副景致优美的风景画。花叶扶疏,清香满园,天蓝水碧,曲径深幽。 成嘉轩没有带着成甜甜进屋里,而是直接牵着她的手来到了花园里大草坪上。 这里就像一个小型的儿童乐园,有着各种各样的游乐设施,平时是成嘉轩和两个妹妹尽情嬉戏的天地。 草坪中央撑着一个巨大的遮阳棚,下面摆着一张长形的白色方桌和几把舒适的躺椅。桌上摆放着几盘新鲜欲滴的时令水果,种类很丰富,荔枝,葡萄,桃子,苹果样样齐全。 而引人注目的是,长形方桌的旁边,还相对摆了两张画满卡通图案的彩色小方桌。 有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大约才三岁多的样子,正一人坐在一张小桌子旁边,认认真真地搭着动物积木。一个保姆一样的中年阿姨坐在旁边,细心照看着她们。 两个小姑娘实在是太漂亮了,穿着一模一样的粉色小纱裙,扎着一模一样的小羊角辫。 粉嘟嘟的皮肤白里透红,那灵动清澈的大眼睛像是漆黑闪亮的琉璃水晶,红艳艳的小嘴巴像是枝头熟透的樱桃果,简直就跟画中走出来的小仙子一样,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亲一口。 成甜甜的眼睛一亮,兴奋地问道:“嘉轩,这就是你的两个妹妹吗?好可爱呀!” “是啊,她们就是朵朵和蕾蕾。”成嘉轩微微一笑,大哥哥的自豪和骄傲溢于言表:“难得她们今天乖一点,一早上起来就说要给我做礼物,忙了这么半天,也不知她们做了什么?” 两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此刻也抬头看到了成嘉轩,其中一个立即站了起来,扬着胖乎乎的小手跑了过来:“哥哥,哥哥,我给你做了两只山羊,一只大象,还有小白兔和长颈鹿……” 正说着,她忽然发现了跟哥哥一起走过来的成甜甜,不由疑惑地站住了脚步,两只黑溜溜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好奇地打量着成甜甜。好像是在想,这个从来没有见过,跟哥哥亲亲热热牵着手走来的阿姨是谁呢? 成甜甜看到这样漂亮可爱的小姑娘就喜欢得不得了,走到她面前蹲下来亲切地问:“小可爱,你是朵朵还是蕾蕾呀?” 一下子就黏上了她 “我是姐姐朵朵,她才是蕾蕾。”成朵朵指了指也正急着往这边跑过来的妹妹,又望着成甜甜奶声奶气地问:“你是谁呀?怎么和我哥哥在一起?” 成嘉轩闻听此话笑着看了看成甜甜,并不说话,好像是要等着看成甜甜怎么回答妹妹的这个问题。 这时,蕾蕾也跑到了他们跟前,小手拉住了哥哥的衣衫,同样充满新鲜和奇异感地打量着成甜甜。 “呵呵,我是你们哥哥的好朋友,叫成甜甜,名字和你们有点像哦。”成甜甜笑眯眯地说。 “真的呀,也叫我们这样的名字。”朵朵更觉得新奇了,看着成甜甜的目光,除了好奇,此时又多了一点研究的成分:“那你是不是也是爸爸妈妈的小孩?” “呃,不是……”成甜甜被这天真无邪小姑娘的话语呛到了,挤了挤眼睛说:“你们可以跟哥哥一样,叫我阿姨。” 夏蕾蕾对姐姐这句不聪明的问话显然很不满意,抿了抿小嘴巴,一本正经地说:“朵朵,爸爸妈妈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孩子呢?你没看阿姨,就和咱们的妈妈一样大吗?” 呃,成甜甜再度被呛了一下,真是哭笑不得。 虽然她知道她们的妈妈夏小珞年轻漂亮,看起来就像二十多岁的未婚女孩。可是,人家已经有了这么大三个孩子,再怎样也该有三十岁以上了吧。 这个伶牙俐齿的小姑娘竟然说她和他们的妈妈一样大,是不是把她看得太老了一点? 苍天在上,这也太打击人了吧,我明明才二十一岁呢。成甜甜无可奈何地做了个鬼脸,在心里暗说,看来成家这三个小鬼头,个个鬼灵精怪,一个都不好惹啊…… 成嘉轩也不想让两个妹妹再继续胡言乱语下去,清了清嗓子,给妹妹们做了一句总结性发言:“朵朵,蕾蕾,阿姨已经说了,她和我是好朋友。名字又和你们这么像,那就和你们也是好朋友。你们以后,都像我一样喊她阿姨,也要像我一样喜欢阿姨,知道吗?” “嗯,知道了,阿姨是我们的好朋友。”两个小姑娘乖乖地点点头,一看就是平时很听哥哥的话那种。 “呵呵,嘉轩,别把妹妹吓着了。”成甜甜觉得有这样纯真可爱的小天使陪伴在身边真是快乐,兴高采烈地说:“走吧,小可爱们,我们一起玩去。” “阿姨,你会玩什么?”朵朵蕾蕾来了兴趣,立即异口同声地问道。 “哈,阿姨会玩的东西可多了,跳皮筋跳房子踢毽子丢沙包都会。”成甜甜嘻嘻一笑,兴冲冲地说:“你们想玩什么?阿姨都可以陪你们玩。” 两个小姑娘没有想到成甜甜竟然会这么厉害,顿时佩服地张大了眼睛。 因为她们平时的保姆和家庭教师顶多只会陪她们看看电视,或者讲讲故事,做些斯斯文文的事情。有时她们想玩点别的户外游戏,妈妈和保姆就会哄劝,不要把衣服弄脏了,小心摔跤什么的。 今天突然来了个年轻漂亮的阿姨告诉她们什么都会,什么都愿意陪她们玩。朵朵和蕾蕾就别提有多高兴了,连哥哥都顾不上了,一边一个拉住了成甜甜的胳膊,一个要玩跳房子,一个要玩捉迷藏。 两个小姑娘叽叽喳喳地争辩着,谁也不肯让谁。 最后,成甜甜只好采取折中的办法,说先玩一会儿捉迷藏,再玩跳房子,反正都陪她们玩好。 这样朵朵和蕾蕾才满意,拉着成甜甜一起蹦蹦跳跳地往草坪外的假山那儿去捉迷藏。 成甜甜回头招呼站在一边的成嘉轩:“嘉轩,你也过来一起玩啊。” “那是女孩子玩的,我才没兴趣。”成嘉轩颇为不屑地说了一句,走到遮阳棚里的躺椅上坐下,拿起一本成甜甜刚才给他买的书看起来。 负责在花园照看朵朵和蕾蕾的李婶也想跟着过去,结果朵朵和蕾蕾一齐摆着小手说:“李奶奶,你别来,你玩不好的。” “这俩孩子,有了新阿姨就不要我了。”李婶无可奈何地站住,不无担忧地说:“小少爷,两位小小姐去假山那边玩,要不要紧啊?万一摔着了怎么办?” 她一直还是习惯喊夏小珞小姐,所以,朵朵和蕾蕾只能退居其二叫小小姐了。 “放心,成阿姨会照顾好她们的。”成嘉轩抬起亮如星辰的黑眸看了看高高兴兴走向远处的一大两小三个人影,轻轻笑道:“刘奶奶,朵朵和蕾蕾现在有我和阿姨管,您进去歇歇吧,跟爸爸妈妈他们说一声,成阿姨已经来了。” 成甜甜本来穿着乔若雪的这件昂贵精致的新裙子还是很注意的,可是一玩起来就什么都忘记了,带着两个天真可爱的小精灵玩得不亦乐乎。假山中间,不时能听到朵朵和蕾蕾“咯咯咯”的欢笑声。 她们越来越喜欢成甜甜,因为这个阿姨就是看起来个子比她们大一些,但是其实爱做的事情就跟她们差不多。 她甚至会紧蜷着身子蹲在一个矮矮的山洞底下,如果她们找到她了,她便会抱着她们的小脸蛋甜甜地亲一下,夸奖她们真棒。 有时她藏的地方比较隐秘,朵朵和蕾蕾找来找去找不到她有些焦急了,她便会有意学着小猫咪“喵喵喵”地叫上几声,这样她们一下子就能找到她了。 这些事情,以前别说妈妈,就是刘奶奶和保姆也都没有陪她们做过。 所以,朵朵和蕾蕾一下子就粘上了成甜甜这个大孩子一般的阿姨。从假山那里出来的时候,两人一人拽着她的一条胳膊,一个劲地要求等会儿再玩一次。 夏小珞这时也从别墅里出来了,看到两个宝贝女儿牵着成甜甜的手,小脸晒得红扑扑的,原本梳得整整齐齐的小羊角辫变得乱糟糟的,辫子上扎着的蝴蝶结也散了一半,额上脸上都是汗滴。当下心疼坏了,连忙招呼着说:“朵朵蕾蕾,玩得累不累呀?快来这边歇歇。” 朵朵和蕾蕾看到妈妈来了,松开成甜甜的手就跑了过去,兴奋不已地说:“妈妈,不累,我们一点儿也不累。成阿姨带着我们在那边捉迷藏,可好玩了。” “呵呵,甜甜,谢谢你带孩子们玩得这么开心。”夏小珞对着跟着走过来的成甜甜笑了笑,拿起刚刚端出来的红豆刨冰递给了她一碗:“快坐下来吃点东西,这俩孩子淘气着呢,有时我都带她们玩不动。” “哈,小珞姐,没事,我觉得她们乖得很,跟她们玩让我感觉自己也好像变成小孩子了。”成甜甜也不讲多余的客套话,大大方方地接过红豆刨冰坐下,拿起小勺子吃了起来。 坐在旁边看书的成嘉轩也在跟她吃着一模一样的红豆刨冰,朵朵和蕾蕾见了眼馋,便吵着也要吃。 夏小珞一边用湿纸巾为两个女儿擦着汗津津的小脸和脏乎乎的小手,一边好言好语地哄劝着说:“乖啊,你们喝冰糖银耳汤。刨冰太冰了,吃了肚子要疼的。” “那哥哥和阿姨怎么能吃?”朵朵蕾蕾不服气地问。 “因为他们大一些,你们太小了啊。”夏小珞笑起来,在两个女儿脸颊一边亲了一下:“宝贝儿,今天哥哥生日,都要表现好一点哦,等会儿还要给哥哥唱生日歌。” 两个保姆已经端了两碗冰糖银耳汤过来,准备喂她们吃。 朵朵和蕾蕾虽然满心不情愿吃这东西,可是也只能乖乖地坐到小椅子上去,让保姆喂她们喝银耳汤。。 趁夏小珞没留意的时候,朵朵像小馋猫一样地溜到了成甜甜的身边,悄悄地说:“阿姨,把你的给我吃一点。” 成甜甜心里好笑,偷偷看了一眼夏小珞,见她正在跟一个保姆交代事情,没有望她们这边,便舀了一勺刨冰放到朵朵张开的小嘴巴里,小声说:“快点长大,长大了就能吃了。” 坐在成甜甜旁边的成嘉轩只装没有看到,那漂亮有型的小嘴却弯起了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哎,女孩子就是喜欢这么自作聪明和自以为是。成家阿姨也是,虽然看起来是个大人,可是有时候就好像跟我的两个妹妹差不多大诶…… 朵朵吃到了心仪已久的红豆刨冰,心满意足地走回到她自己的小桌子那里坐好,小模样别提有多兴奋了。 章节目录 第656章 ? ?司空见惯 一边的蕾蕾却不高兴了,她也想吃,她什么都想跟姐姐做一样的。 可是现在,姐姐吃到了阿姨手里漂亮诱人的红豆刨冰,她却没有吃到。妈妈又一直在跟喂她的这个奶奶讲话,她也没有机会像姐姐那样偷偷溜到阿姨那儿去吃一口。 一时间,蕾蕾的心里真是委屈极了,连那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都开始泛红了,好像马上就要哭出来一样。 成甜甜很能了解小孩子的心理,知道蕾蕾在委屈什么,于是故意喊道:“蕾蕾,过来阿姨给你把小辫子上的蝴蝶结再扎一下。” 蕾蕾立即欢天喜地地跑了过来,成甜甜赶紧给她喂了一勺红豆刨冰,然后才装模作样地给她把小辫子上的蝴蝶结又重新整理了一下。 蕾蕾也满足了,兴高采烈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夏小珞其实把她们之间的这些鬼鬼祟祟的小动作都看在眼里,表面上却也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心里不无好笑地想,这个叫甜甜女孩子还真是有趣,像个人见人爱的开心果一样。 上次宝贝儿子见了她一次,就把她当做亲密无间的好朋友了,今天两个宝贝女儿见了她,也这么喜欢她。看来,还真是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几个人在凉爽的遮阳棚下休息了一会儿,夏小珞和成甜甜随意聊了一些家常话语,朵朵和蕾蕾便又缠着成甜甜带她们去跳房子。 成甜甜兴致勃勃地带着她们去了,拿出粉笔在草坪外的水泥地上画了房子,又细心地给她们讲好了游戏规则。 朵朵和蕾蕾已经完全把成甜甜当成了她们的头领。一大两小三个女孩子,玩得既热闹又开心,快乐的欢笑声此起彼伏,连接不断…… 直到到了吃中饭的时间,她们才玩得停歇下来,在夏小珞和成嘉轩的催促之下,一起走进成家的大别墅。 成家别墅内部的宽敞和华丽自是不必多说,装修和布置都是按照夏小珞的喜好设计的,很有艺术品位。时尚和经典相结合,给人的感觉豪华又不失典雅,温馨又不落俗套。 成傲风此刻坐在客厅,还有夏小珞的妈妈何月洁也在,为了宝贝外孙的生日一大早她就带着礼物从自己家里赶过来了。 成甜甜客客气气地跟他们打了招呼,大家一起来到饭厅。 先为小寿星的生日蛋糕插上了七彩的生日蜡烛,夏小珞和成甜甜一起带着两个小美女为他唱了生日祝福歌,大家齐声祝他生日快乐。成嘉轩像模像样地闭上双目许了愿,吹灭了蜡烛,然后开始切蛋糕。 这时,成傲风的父亲成远军从楼上下来了。 成嘉轩见了,连忙把刚刚切好的一大块蛋糕端过去递给爷爷:“爷爷,吃蛋糕。” “嘉轩真乖,爷爷也祝你生日快乐!”成远军慈祥地摸了摸宝贝孙子可爱的脸蛋,笑呵呵地接过蛋糕。突然看到了站在大家中间的成甜甜,他的脸上,不由掠过了一丝诧异和疑惑。 “爷爷,这是我的好朋友成甜甜阿姨,我专门邀请她今天过来跟我一起过生日的。”成嘉轩牵着爷爷走到餐桌边,特别强调了一句:“阿姨跟我们一样都姓成哦,我们五百年前是一家呢。” 大家都笑了起来,成甜甜礼貌地喊了一声:“伯父,您好。” 成远军看着她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容,总觉得在哪里见过,心中若有所思,一时竟然忘了答话。 “爸,甜甜在跟您打招呼呢。”夏小珞提醒着说道。 “呵呵,我老糊涂了。”成远军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叫甜甜吧,快坐快坐。” 大家围着奢华的欧式大餐桌坐下,佣人撤下蛋糕,端上了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肴。 李叔和李婶跟在成傲风和夏小珞身边这么多年,早已经跟他们亲密得如同一家人了,每天也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满满一大桌子人围在一起,如同过节一样,显得格外喜庆热闹。 餐桌上,大家的话题主要都是围绕着今天的主角小寿星成嘉轩。夏小珞不时客气地问成甜甜这些菜合不合她的口味?热情地让她多吃些菜。 抽了个空隙,成远军很亲切的问成甜甜:“成小姐今年多大了?” “我啊,二十一了,快要到二十二了。”成甜甜笑眯眯地回答。 成远军沉吟了一下,又问:“你是不是一直生活在承阳?” “应该是吧。”成甜甜眨眨眼睛,坦然地说道:“我之前的记忆不太清楚,可是我哥哥和父母都是承阳人,我肯定也是吧。” “哦,成小姐的父母是做什么工作的?”成远军慈爱地笑了笑问。 成甜甜轻轻垂下了眼帘,神情有些黯然:“伯父,我父母已经去世了,我和哥哥奶奶一起生活……” 成远军没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充满歉意地说:“对不起啊,成小姐,我不知道是这样。” “没关系,伯父。”成甜甜勉强笑了一下,没有再说话。 看她这副模样,成远军原本不想再问下去,可是又实在克制不住心底的疑惑。停了片刻,还是忍不住问道:“成小姐,你父母叫什么?方便把他们的名字告诉我一下吗?” “呃……”成甜甜不明白这个长辈为什么对自己的父母这么感兴趣?抿了抿嘴唇,轻声说道:“我父母已经去世好多年了,其实我连他们什么样子都记不清楚了。” 夏小珞觉得公公今天的表现真是奇怪,以前来客人也没见他对人家的家事这么关心地问长问短过,何况人家小姑娘的父母已经去世了,还这么一直追问下去多让人尴尬啊,便打岔着说:“爸,今天嘉轩生日,您多跟嘉轩说说话啊。” “呵呵,好。”成远军这才反应过来,低头跟身边的宝贝孙子聊起来。 吃完饭后,成远军照例回房午休,丁琪也到夏小珞专门给她准备的房间里去休息了,朵朵和蕾蕾又缠着成甜甜要去外面玩。 夏小珞却坚决不同意了,说这时正当中午,太阳正大,去外面玩容易晒伤皮肤,还容易中暑,让保姆带着她们上楼去睡午觉。 她给孩子们的作息时间安排得很有规律,这是每天必须的。 朵朵和蕾蕾极不情愿地跟着保姆回自己的小房间去了,临走之前,一再交代成甜甜也要留在她们家里,不能先走。她们起来之后,还要找她玩的。 夏小珞粉脸一红,没好气地打开他的手:“要睡你自己去睡,甜甜是客人,我陪甜甜。” “没事的,小珞姐,成总想和你一起,你跟成总上去睡吧。”成甜甜赶紧说,突然间又觉得自己说的这句话很有些不对劲,当下也红了脸,画蛇添足地解释:“我的意思是,你们去休息,不用管我,我和嘉轩玩就行了。” 成傲风淡淡地瞟了瞟成甜甜,平时除了夏小珞,别的女人在他眼里基本都是一个样,他根本不会多看一眼。 可是此时,他觉得这个年轻清纯的女孩子也有几分可爱,不由轻轻笑道:“成小姐,那就让嘉轩招待你,我和珞儿先上去。” “嗯,好的好的,你们去吧。”成甜甜连连点头说道。 成傲风不由分说揽着夏小珞站了起来,唇角勾起一丝坏坏的浅笑:“珞儿,你看成小姐也说不需要你陪,你还是陪我好了。” 夏小珞很烦他这样不分场合就跟自己表演亲密,又羞又恼地推开他:“我陪朵朵蕾蕾去!别拉我,我自己走。” 成嘉轩对爸爸妈妈这样随时随地都能表现出来的儿女情长模样早已经司空见惯,此刻淡然自若地开口说了句:“你们要走就快走吧,我跟成阿姨都看了半天戏了。” 夏小珞更加面红耳赤,恨恨地瞪了一眼成傲风,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成傲风微微一笑,对儿子赞扬地竖了竖大拇指,也上楼了。 成甜甜看着他们一前一后离开的背影,感慨地说:“嘉轩,你的爸爸妈妈可真好,都有你们三个小宝贝了,可是感情好的还像刚刚恋爱一样。” “嗬,今天还只算一般的,他们有时做得比这还要夸张。”成嘉轩耸耸肩膀,见怪不怪地说:“我已经对他们这样免疫了。” “呵呵,有这样一对恩爱如初的父母,是你们的幸运啊。”成甜甜真心实意地说。 而此刻,乔若雪也在罗凯的陪伴之下,出去吃过了午饭。正回到豪景花园别墅,悠悠闲闲地倚靠在舒适宽敞的床上,准备给慕容凌轩打电话。 她算着法兰克福的时间正是清晨,轩哥哥也应该起床了。 电话拨通之后,果然,慕容凌轩很快就接了:“雪儿,有事吗?” “没事啊,轩哥哥,就是想你了。”乔若雪用细腻嫩滑的长指轻轻摩挲着电话,娇声娇气地说道。 慕容凌轩哭笑不得,耐着性子说:“雪儿,我今天很忙,还没有吃早饭,等会儿要和合作方一起去看项目现场。” “我知道啊,我只是想问候你一下嘛,你肩上的伤怎么样了?”乔若雪嘟嘟嘴说。 “好多了,没什么大事。”慕容凌轩轻描淡写地说,又道:“雪儿,那就先这样,我忙完了再给你打过来。” “好的,轩哥哥,你一定要注意身体呀。”乔若雪娇滴滴地说了句,然后话锋一转,好像不经意地说:“甜甜今天跟我请了假,一大早就出门了。” 慕容凌轩本来都准备挂电话了,听到她这句话,心里微微一揪,情不自禁就问:“她干什么去了?” “呵呵,她能干什么呀?总不是跟霍处长一起出去约会玩去了。”乔若雪娇声一笑,自然而然地说:“轩哥哥,甜甜好看重这次约会呢,早上在屋里找衣服都磨蹭了半天,后来还是专门找我借了一条裙子去的。” “找你借了衣服?”慕容凌轩俊朗的浓眉紧紧蹙了起来,心里如同有几只猫爪子在不停的抓挠,酸得难受:“她是不是有病?打扮那么漂亮干什么?给谁看去?” “当然是给霍处长看啊,轩哥哥,这你就不懂了,女孩子跟喜欢的男人约会的时候,肯定都想展现出自己最漂亮的一面啊。”乔若雪依然笑盈盈的,语调温柔多情,好像一点儿都不知道电话那端的慕容凌轩的正在生气:“甜甜穿我那条裙子可真好看,比她平时穿的那些衣服真要迷人多了,这下更要把霍处长迷得神魂颠倒了。” “谁让你同意她出去的?!”慕容凌轩的心中妒火夹杂着怒火,声音提高了,带上了明显的火气。 “轩哥哥,不是你临走前让我对甜甜好点的吗?”乔若雪温言细语地说:“她让霍处长找我请假,我当然不能不同意啊。她要找我借衣服,我也不好不同意呀……” “你不知道情况胡乱同意什么?”慕容凌轩倏地打断她的话,气急败坏地低吼:“她干别的事都可以!就是不能跟霍北辰出去约会!” “轩哥哥,你怎么这么凶呀?”乔若雪愣了一下,显得很是委屈:“不就是甜甜和霍处长出去玩去了么?霍处长本来对甜甜就好,他们两个情投意合,休息天出去玩玩也是很正常的呀,我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慕容凌轩意识到自己在乔若雪面前表现得过于失态,深深吸了一口气,压抑住胸中那股又烦又闷的燥怒,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对不起,雪儿,这几天有些累,我脾气不太好。” “没事,轩哥哥,我理解你,不会怪你的。”乔若雪嫣然一笑,又兴致勃勃地说:“对了,甜甜穿我的裙子很漂亮,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还给她拍了照片,你要不要欣赏欣赏?想看我就发给你。” 慕容凌轩咬咬牙齿,很想正气十足地甩出一句,我才没兴趣看她,你以后少在我面前提这个女人!可是话到嘴边,竟然变成了很勉强很没出息的一句:“哦,那个啊,你既然照都照了,发来看看也行……” “呵呵,明白了,马上就传给你。轩哥哥,拜。”乔若雪再度温柔地笑了笑,那双妩媚漂亮的大眼睛里,却冒出了冷厉的寒光。使她原本娇艳迷人的脸庞,看起来有些扭曲…… 慕容凌轩挂了电话,烦躁不堪地走到房中的沙发上坐下,心中那股一触即燃的火苗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是真的无法忍受,那个看起来一脸纯真,清甜可爱的小丫头竟然会是那么心狠手辣,无情无义的女人。然而第二天早上,她立马就翻脸不认人,粉碎了他满腔的柔情蜜意,还给了他毫不留情的一刀。 现在他前脚刚走,她后脚就勾搭上霍北辰,还为了霍北辰专门找雪儿借衣服打扮。也不知道弄那么风骚准备去干嘛?这女人,还真是个百年难遇千年难见的极品啊…… 凌轩正在咬牙切齿地想着,手机的提示音响起,是乔若雪给他传照片过来了。 章节目录 第657章 ? 警告 他随手点开看了看,宽大清晰的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成甜甜穿着天蓝色连衣裙的身影。 好像是刚刚换上,衣领还没有整好。面上有着一丝羞涩和讶异混杂在一起的神情,显得不太自然。 可是这裙子真的特别衬托她,就好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她穿着真的特别合体,特别漂亮。 该死!果然比跟我在一起穿得讲究!真是个妖精!慕容凌轩又在心里狠狠地诅咒了一句,继续往下面翻去。 有一张是成甜甜弯下腰身整理裙摆的。 慕容凌轩想着想着,再也无可忍耐,拿起电话就给成甜甜拨了过去。 他要提醒她,不对,是警告!严正郑重的警告!他不在家的这些天,她最好别动什么其他心思,更别妄想和别的男人纠缠不清。老老实实地守好自己的身体,也老老实实地守好自己的心,等他回来! 成甜甜这时,正在成嘉轩的带领之下,参观完了他那间舒适漂亮,充满儿童气息让无数孩子羡慕容不已的超大房间。 两人拿了两杯酸奶,随随意意坐在地板的软垫上,背靠着墙壁,海阔天空地聊着天。 成甜甜的电话响了,她以为是陶芳菲,根本没有太在意,看也没看就接了电话,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成甜甜,你今天没有呆在别墅是吧?跑哪儿去了?”电话里传来一声凶神恶煞的怒吼,震得人耳膜都有些发痛。 成甜甜吓了一跳,反应过来是慕容凌轩,她的心不受自控地跳了跳, 自从那天早上在厨房把慕容凌轩砍伤,他怒气冲冲地去了欧洲以后,两人就再也没有一点联系。没有通过电话,也没有发过短信,网络上就更不用说了,他们压根就没有加过好友。 慕容凌轩每天都和乔若雪情意绵绵地通电话,可是一次也没有给成甜甜打过。 成甜甜虽然觉得这样正好,正好两人之间彻底了断,再无瓜葛牵连。 可是有时候夜深人静,她的心底还是会有些难以自抑的失落和难过,也好几次做梦梦到过他。不是古代,而是他们在现代相识后的点点滴滴…… 此时乍一听到他的声音,成甜甜竟然有些激动,以为他是不是回来了?一时间怔住了,竟然忘了答话。 慕容凌轩见成甜甜不回话,更恼火了,又是一声暴躁的怒吼:“你听到我说话没有?赶紧给我死回来!” 成嘉轩也听到了电话里那毫不遮掩传出来的吼声,蹙了蹙漂亮的小眉头,问道:“阿姨,谁给你打电话?好大的脾气呀。” “哦,一个叔叔。嘉轩,你等我一会儿,我去外面接了进来。”成甜甜尴尬地对着成嘉轩笑了笑,拿着电话走到阳台上。 这短短的一刻,她的心情已经平静下来,慕容凌轩这样霸道无理的口气,更是让她反感不已,冷冷地问:“你要干什么?我跟乔小姐请过假了,今天一天时间我都是自由的。” “一天?成甜甜你还准备在外面野到晚上吗?”慕容凌轩咬紧了牙关,越发气急败坏:“她同意了我没有同意!你现在立刻马上回来!” “你说谁野了?”成甜甜也生气了,毫不示弱地反唇相讥:“我在外面正正当当地玩,关你什么事?你有功夫管好你自己的那些莺莺燕燕就行,别来招惹我!” “好,你是正正当当地玩,我管不了你。”慕容凌轩意识到跟这个倔强女孩来硬的,只能越讲越拧,适得其反。只好做了个深呼吸,尽量压抑着火气,平和着声调说:“你听不出来吗?我是关心你,怕你吃亏。我的意思是,你最好不要单独跟一个男人在外面呆那么久,不安全,懂吗?我是男人,我了解男人的心理,其实男人个个都是色狼……” “你在说你自己吧。”成甜甜冷笑一声打断他的话:“我看别的男人都挺好的,除了你!” 呃,小丫头还真是伶牙俐齿,嘴不饶人,慕容凌轩又好气又好笑地抿抿唇角,索性霸道地直接宣布:“丫头,我不在家的这些天,你好好等着我。不准跟霍北辰在一起,更不准让他碰你!连拉你的手都不行,知道吗?” “切!你怎么知道我和霍北辰在一起?这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成甜甜嗤之以鼻地哼了声。 “我当然知道!雪儿什么都告诉我了,你在家的一言一行我都知道。你还找她借了一条裙子,一大早就欢天喜地地去约会了。”慕容凌轩醋味十足地说。 成甜甜这才知道,原来乔若雪把什么都跟慕容凌轩说了,所以慕容凌轩以为她现在在和霍北辰约会。 看来,他们今天又通过了电话,还真是亲密无间,无话不谈啊。连每件鸡毛蒜皮的小事,乔若雪都一五一十跟慕容凌轩汇报了。 成甜甜的心中虽然恼火,可也不想辩解。 因为跟乔若雪请假是说的和霍北辰一起出去玩,如果这时在慕容凌轩面前讲了她根本没和霍北辰在一起,慕容凌轩肯定也会告诉乔若雪,那岂不就穿帮了? 她在心里默默地思忖着,想起慕容凌轩走的时候受了伤,忍不住问了一句:“你肩上的伤口怎么样了?好些没有?” 慕容凌轩一听,心里一阵高兴,看来这没良心的丫头的还是知道记挂着自己,便故意长吁短叹地说:“唉,不好,不好极了。每天疼得难以入睡,换药时那受的罪更是让人想死,医生说还得这样苦一阵子。” 成甜甜信以为真,想到自己把他伤成了这样,心中也感到后怕,可是嘴上却不愿服输,低声嘀咕了一句:“活该……” 慕容凌轩也顾不得多在这件事情上纠结,他担心的是,霍北辰真把属于他的小羊羔拐跑了,当下很大方地说:“算了,这事我不跟你计较。不过,我不在家,你打扮得那么招摇生事干什么?赶紧回来换回你自己的衣服。” 这话又让成甜甜又联想到他们眼前的状况,不由愤愤然地说了句:“该回来的时候我自然会回来。那衣服起先我也不想借的,可是乔小姐非要热情地借给我穿嘛,我才穿的。” 慕容凌轩想起照片上她那风姿绰约,娇媚万千的模样,轻轻咳了一声,不太自然地说:“那个,其实,你穿那裙子挺好看的……” 成甜甜惊讶了,瞪圆了眼睛问:“你怎么知道?你又没看到我穿那裙子?” 呃,慕容凌轩揉了揉下巴,坦白地说道:“我看到过,雪儿给我传了你穿那条裙子的照片。确实蛮漂亮的,不过,我不喜欢你穿给别人看,等我回来了你再好好打扮。” 啊?真是活见鬼!有钱人的兴趣还真无聊!乔若雪那时给她拍照片原来是为了传给这个大色狼看啊! 啊啊啊!这些女孩子自己关门才做的小动作,是不是都被这个色男人看到了? 成甜甜又羞又窘,粉嫩的脸颊登时滚烫一片,升起了两朵艳丽的红晕:“她给你传了哪些?你都看到什么了?” “什么都看了……”慕容凌轩听到小丫头开始着急,心情早已经好了很多,不紧不慢地说:“我最喜欢的,就是那张了……” “哪张?”成甜甜气呼呼地问。 丫的!乔若雪这人还真是过分!自行主张拍了她换衣服的照片不说,还不经她的允许就随便传给别人看,弄烦了她真可以去告她侵犯她的人身肖像权! “就是那张,你弯着腰的,好性感……”慕容凌轩故意停顿了一下,低低地笑道:“丫头,你可真是个能勾人魂的小妖精,我刚才就只是看你的照片……” “啊啊啊!慕容凌轩,你闭嘴!”成甜甜顿时想要暴走,尖叫一声打断他那些低级肉麻的话语,嘴里“呼哧呼哧”地喘着气:“信不信我真可以去告你们!” 慕容凌轩见真把她惹急了,也感到心疼,不忍心再逗她,认真地说道:“丫头,你穿雪儿的衣服是真的很漂亮。你们俩是穿一个码号的吧?我回来也给你买几件,让你每天都这么漂亮。” “免了,我不需要,你留着给乔小姐买吧。”成甜甜想起他和乔若雪之间那种种的一切,心里又不舒服起来,冷若冰霜地说道。 “给她买也给你买。”慕容凌轩根本就不知道她正在对他和乔若雪的关系耿耿于怀,不以为然地笑道:“你们都是我想要疼爱的女孩。” “够了!”成甜甜忍无可忍地打断他,尖锐地说:“你要疼就去疼乔小姐一个人吧,我没这个福气,也不想跟着她沾这个光!我就是穿破麻袋也不会要你给我买的衣服!” “丫头,你又怎么了?”慕容凌轩不明所以,声调提高了一些:“你是不是一天不跟我吵架不行啊?走之前莫名其妙砍我一刀也就算了,现在隔这么老远给你打个电话,你又这样发脾气?我是哪辈子欠你惹你了?好好的你非得惹我上火!” “我就是这个脾气!你不喜欢正好。”明知道他在大洋彼岸看不到,成甜甜还是狠狠地翻了个白眼,越发说得尖酸刻薄:“好好伺候着你那温柔可爱的乔小姐吧!我和她不一样!也不会像她那样对你撒娇取巧!我就是个天生要惹人生气的人,无所谓!” “她是她,你是你,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非要把你和她扯到一起?”慕容凌轩蹙紧了眉头,忍着火气道:“你们不像就不像,我也没有要求你一定要像她,你说这么多怪里怪气的话干什么?” “那我问你,你为什么要说给她买衣服也给我买衣服?”成甜甜也彻底火了,索性不顾一切地说:“是你非要把我们连在一起的!我不喜欢!不稀罕!你要给我买就不要给她买!给她买就不要给我买!只准买一个人的,你选给谁买?” 慕容凌轩没想到她竟然会说出这么蛮不讲理的话语,稍微愣了一下,息事宁人地说:“好了好了,我又不给你们买一样的。你不喜欢,我就给她少买点,给你多买点,行不行?” 成甜甜刚刚泛起了一丝涟漪的心又直直地沉了下去,变成一潭无波无澜的静水,冷然笑了一声说:“既然还是舍不得她,就不要再招惹我了!” “甜甜,你到底讲不讲一点道理?难道让我和雪儿断绝关系?你明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慕容凌轩此时此刻觉得女人真是不可理喻,焦头烂额地说:“我都说了对你更好一些,对你的好要超过雪儿,你还要我怎样?” “我知道不可能,所以也不要你怎样。”成甜甜的嘴角勾起一丝嘲讽的轻笑,有些疏淡,又有些凄然:“慕容总,还有别的事吗?没事我挂电话了!” “等等!我还有事!”慕容凌轩气急败坏地喊了一声,生怕她立马就真的挂了电话。 “什么事?”成甜甜停住想要按下电话键的手,冷冷地问。 “你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儿冒出来的?”慕容凌轩狠狠咬了咬牙齿,完全无法控制心中的恼怒,口不择言地骂:“真是又可恶又不讲理,还这么心狠手辣!简直就是个巫婆!我从来没见过比你更无情无义更不上路的女人了,有时候真恨不能把你撕碎咬烂……” 成甜甜听他只是在骂她,冷笑一声,正准备挂断电话。 突然听到那边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懊恼地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他又说话了,声音变得又低又暗哑,还有一丝古怪的温柔:“真他妈的见鬼了!成甜甜,我其实是想对你说,我想你了,很想你!” 成甜甜的心不能自抑地一震,没想到他会在恶狠狠地骂了她半天之后,突然冒出这样一句和前面内容一点都不相搭配的话语。 不是我爱你,也不是我喜欢你,而是自然而然的一句,我想你了…… 虽然性质完全不一样,可是,却仿佛有着和那样两句话相差不大的效果。让成甜甜静如止水的心湖瞬间就掀起了激荡的波澜,一朵一朵细小而纯净的浪花,含着惊叹,讶然,欣悦和各种各样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她的胸膛里面欢乐地唱着歌…… 一时间,成甜甜只是怔怔地捏着电话,忘了挂断,也忘了说话。 那秀丽脸颊上笼罩着的,是刚刚坠入爱河的少女那种美丽而生动的光芒。 “咳,你怎么了?”慕容凌轩看她半天不吭声,又重重地咳了一声说:“是不是想骂我?要骂就骂吧,我等着呢。” 成甜甜回过神来,轻轻抿了抿嘴唇问:“你什么时候回来?” 慕容凌轩愣了一下,旋即微微笑了,笑得轻松而又自得:“丫头,你是不是也想我了?” “我才没有!”成甜甜没好气地说:“只是顺口问问。” “我办完了事会尽快回来的。”慕容凌轩不开玩笑了,语气温和而又认真:“丫头,你一定要专心致志地等着我。我在外面不会跟别的女人好,你在家里也不能跟别的男人好。” 成甜甜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章节目录 第658章 ? 间谍 对了,你今天还打扮得那么漂亮跟霍北辰一起出去约会,我不允许,赶紧回来。”慕容凌轩又说,声调笃定强硬:“这样的事情,以后坚决不准再发生了。不管是霍北辰,还是其他别的什么人,都不行,你只能跟我约会。” “我明明就没跟霍北辰在一起。”成甜甜辩解着说。 “没跟霍北辰在一起?”慕容凌轩挑了挑浓黑的剑眉,有些疑惑:“可雪儿说是霍北辰帮你跟她请的假,因为你们要出去玩。” “我是为了要请假才跟她那么说的,我怕说去干别的乔小姐不同意。”成甜甜嘟了嘟嘴巴,交代着说了句:“这话你别跟乔小姐说了哦,说了就是出卖我!” “那你现在在哪里?到底干什么去了?”慕容凌轩心里的一块石头落了地,他一直如鲠在喉担心着的事情,原来只是个假象,并没有真的存在,可是同时又升起了一份新的疑惑。 “今天是成嘉轩的七岁生日,我到他家陪他过生日了。”成甜甜犹豫了一下,还是坦白说出了实话。 是的,她和慕容凌轩之间,好像就是这么奇怪。 不管之前有多么冷若冰霜或者剑拔弩张,可是只要这样心平气和交谈几句,马上就又能找回到那种亲切自然的感觉。她情不自禁地,就愿意把什么都告诉他。 “成嘉轩?你和他还真成朋友了?”慕容凌轩稍稍惊讶了一下,旋即不以为然地笑道:“去给成家的小公子过生日,这也不是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何必还要遮遮掩掩?你即使跟雪儿说实话,雪儿也一样不会为难你的。” “哼,那可难说,她一时好一时坏的,谁知道呢?”成甜甜撇了撇嘴,郑重其事地强调:“反正我这些话告诉你了,你可一定不能跟乔小姐说。不然,我就真的再也不理你了!” “好,我不说,保证不说。”慕容凌轩此刻的心情,已经由先前的乌云密布变得晴空万里,轻轻松松地说道:“丫头,还是拿那张卡去买个电脑吧,这样有时候,咱们还可以在网上视频,我也能真的看看你现在什么样了。” “不买!我说了不会用那张卡的钱的。”提起那张卡,成甜甜又回到了现实,硬邦邦地说。 “可我如果真的想看你了,怎么办?”慕容凌轩仿佛有点委屈,像个孩子般地嘀咕:“短期之内我又还回不来,早知道把你装口袋里带来就好了,每天掏出来给我看一看,玩一玩……” “慕容凌轩,你乱说什么呢?我又不是东西!”成甜甜怒目圆睁地吼道。 慕容凌轩故意咳了一声,压抑住满面满目春风荡漾的笑意,好整以暇地声明:“甜甜,这是你自己说的,我可没有说你不是东西哦。” 呃,又钻进他的圈套了?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再度恼羞成怒地大吼:“你真无聊!不跟你说了!” “呵呵,开个玩笑嘛,宝贝别生气。”慕容凌轩好脾气地笑着,正色说道:“我是说真的,真的想看你,买个电脑又不算什么,你干嘛要这么犟呢?” “我就是这么犟!等我攒够了钱我会自己买!反正不用你的卡!”成甜甜依然无动于衷,丝毫不给他面子地说:“有什么好看的?还不就是那个样?你要看就看乔小姐吧。” “唉,好吧,你不想买就不买。”慕容凌轩拿这个倔强的女孩毫无办法,又怕说到雪儿再扯下去她会更生气,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那你安心呆在家里,我回来了给你带礼物。” “别!你千万别给我也买一堆衣服回来,我不会穿的!”成甜甜立即说。 “那如果我非要给你买呢?”慕容凌轩咬咬牙齿说。 “你买了我也不要!”成甜甜的声音斩钉截铁,恶狠狠的:“你要真买了我就丢垃圾箱!或者送给大街上的乞丐!或者拿剪刀剪烂!反正不穿!” “我给你的东西那就这么不稀罕?”慕容凌轩拧紧了眉头,感觉真是忍无可忍:“你的脑袋里成天在想着什么?就算你跟别人不一样吧,可也没见过你这么不识好歹的,简直跟个疯子一样。” “对!我是不识好歹,你就当我是疯子吧!所以,最好别给我买任何东西!”成甜甜气坏了,恶声恶气地说完,狠狠挂断了电话。 俩人刚刚谈好了几句,就这么又吵起来了,莫名其妙的,连成甜甜自己都感到不可思议。 她明明不是一个坏脾气的女孩,也不任性,也不娇纵,更不会矫情做作。一般和她接触过的人,都说她善解人意,热情开朗,是个讨人喜欢的开心果。 可是为什么?只要面对慕容凌轩,她就总是这么容易冲动,暴躁,火气一点即燃?好像真的把性格里那最暴力最不好的一面,都激发出来了…… 成甜甜百思不得其解地想着,猛然一回头,却发现成嘉轩正站在阳台的门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 小帅哥的神情淡定安闲,却又带着一抹淡淡的沉思。漆黑明亮的大眼睛,像是黑夜天空中最璀璨的星辰,闪耀着能使一切宝石黯然失色的光芒。 也不知道他来了多久?她和慕容凌轩肆无忌惮讲的这些话,是不是他都听到了? 成甜甜怔了怔,有些尴尬地问道:“嘉轩,你什么时候来的?” “刚来一会儿。”成嘉轩抬起黑亮清澈的眼眸,充满探询地看着她:“阿姨,你和那个叔叔吵架了吗?” “呃,不是。”成甜甜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走过去摸了摸他的头说:“没事的,我们就说了几句平常的话。” “可是我听到你们在吵架。”成嘉轩的神情很认真,透着一股子他这个年龄很少见到的执着与沉稳:“我在想,阿姨是不是遇到什么为难的事情了吗?要不要我帮忙?” “不要不要。”成甜甜的心里一阵感动,笑嘻嘻地说:“嘉轩,谢谢你。这只是一点小事,阿姨自己会处理好的,你就放心吧。” 成嘉轩略微沉吟了一下,低声说道:“好吧,不过阿姨如果真的遇到了麻烦事,一定要告诉我哦,我会站在阿姨这一边的。” “嗯,一定。”成甜甜点点头,牵住了他的小手说:“两个妹妹起来了吗?走吧,我们一起去找她们玩去。” 就这样,成甜甜在成嘉轩的家中高高兴兴地玩了一整天,和三个天真烂漫的孩子亲亲热热打成了一片,成为了他们名副其实的好朋友。 吃过了晚饭,成甜甜要告辞了。 朵朵和蕾蕾依依不舍地拉着她的手,不想让她离开,齐声央求着说:“阿姨,你别走了,就在我们家里住好吗?我们家里还有好多空房子,让妈妈给你找一间最漂亮的。” “呵呵,不行啊,阿姨也有自己的家,晚上肯定要回自己家里住啊。”成甜甜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粉嘟嘟的小可爱,亲切地香了香她们粉嫩的小脸蛋:“朵朵和蕾蕾是最乖的,以后阿姨再来陪你们玩,好不好?” 两个小女孩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眼巴巴地松开了成甜甜的手。 一旁的夏小珞笑着说:“甜甜,你看他们几个都这么喜欢你。以后你可一定要说话算话,常来玩哦,不然孩子们会失望的。” “嗯,好的,小珞姐,我有空就会过来的。”成甜甜答应着说。 夏小珞又让李婶拿来了很多吃的东西给成甜甜带回去,点心零食都有,还有一些包装精美的成品菜。 成甜甜连连推辞不要,夏小珞轻轻笑道:“你不是跟奶奶和哥哥一起住吗?这些是给他们带回去的。” 成甜甜见她盛情难却,只好诚心实意地说了谢谢,收下了这几大袋东西。 这时,坐在一边沙发上的成远军突然开口问了句:“成小姐,你家住在哪里?方便给我留一个地址么?” 成甜甜微微怔了一下,还是把哥哥家的地址说了出来。 虽然她现在不住在那里了,可是人家问她的家庭住址,她总不能说豪景花园。豪景花园,原本就不是属于她的地方…… 夏小珞笑了笑说:“爸,您好像对甜甜特别关心哦。” 一直坐在客厅没有插话的成傲风也感到奇怪,不由问道:“是啊,爸,您要甜甜家的住址干什么?” 成远军有些尴尬,解释着说:“顺口问问,甜甜这孩子挺讨人喜欢的,现在也不早了,傲风,你让司机送送甜甜吧。” “对啊,是得叫人送送,这里离城区还有段距离呢。”夏小珞也说。 尽管成甜甜一再说不用麻烦,他们还是执意安排了一个司机,送她回家。 成甜甜好久没回自己家里看望奶奶和哥哥他们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回去了一趟,把夏小珞给她带的那些好吃的都留给了他们。 奶奶见到日夜惦记的孙女终于回来了,很是高兴,不住拉着成甜甜的手问长问短,絮絮叨叨地说个不停。 包括以前对成甜甜一直刻薄冷漠的叶丽也都转变了态度,对她亲热了许多。 因为成甜甜不仅给他们带回来了丰厚的礼物,还真的按照以前说好的,把自己打工一半的工资都交给了她。 这一切,足以让叶丽对这个穿着打扮都已经和从前截然不同的小姑子刮目相看。 夜色渐渐黑下来,奶奶想留成甜甜在家里住一晚。 成甜甜离家了那么久,今天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也舍不得立刻走。 想来想去,她便又给霍北辰打了个电话,让他再帮忙给乔若雪编个谎话。说他们今天去了一个较远的地方,晚上不方便赶回来,暂时先在外面住一夜。 可想而知,乔若雪接到霍北辰这个电话,自然乐得心花怒放。 她以为成甜甜和霍北辰真的在按照她希望的那种情形发展,已经如胶似漆,难舍难分了。 当然,她也没忘记立即把这个最新情报添油加醋地汇报给了慕容凌轩知道。用一种最无奈也最理解的语气说,轩哥哥,我们平时都看不出来呀。甜甜那丫头还真是开放,今晚说是和霍处长在外面住,不回来了…… 慕容凌轩接到这个最新情况时,正在和德国合作方代表一起吃饭。 今天那个时候和成甜甜通电话,虽然两人最后也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可是毕竟确定了小丫头没有和霍北辰在一起。再加上小丫头跟他说话的口吻又恢复了从前的一些亲近自如,不再是临走之前那样一味的冷若冰霜,他的心情总体来说还是不错的。 然而现在又猛地听乔若雪说,成甜甜晚上连住都不回来了。他的心里,不禁又泛起了纠结的嘀咕。 他知道成甜甜是在成家陪同成嘉轩一起庆祝七岁生日,可是庆祝了一整天,晚上睡觉也总该回家了吧。她又是为什么不回来?竟然要在外面过夜?住成家了?还是去了别处…… 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心理?反正慕容凌轩极不喜欢成甜甜住在外面。 虽然两个人现在根本就没确定什么关系,可是在他的潜意识里,已经把成甜甜当成他的所有物了。 总觉得不管她白天干什么或者跑哪里去了?晚上到了时间也该乖乖地回到他给她准备的那个安乐的小窝。 人的心理就是这么奇怪,当他渴望得到一个女孩又还没有真正到手的时候,就总是觉得不放心。好像全天下的人都在觊觎着他手中的猎物,稍不留神,随时就有可能被人抢走似的。 就像现在,慕容凌轩居然又开始不着边际地想入非非。 可是,小丫头那么可爱,又那么单纯,浑身上下都洋溢着遮挡不住的青春气息,是个男人都容易被吸引。该不会是成傲风也动了心思,看上他家的小羊羔了吧…… 于是,这个晚上,当成甜甜和奶奶亲亲热热地说完知心话,躺到家中自己阔别已久的床上,舒舒服服进地入梦乡的时候,刺耳地电话铃声又一阵接一阵地响起来。 成甜甜睡得正香,对这个不分青红皂白把自己从香甜的睡梦中吵醒的噪音十分烦躁。 不耐烦地摸过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是慕容凌轩的号码,当即火气更是不打一处来,气冲冲地按下接听键:“慕容凌轩,你干什么?无不无聊啊?我都睡了,你还打什么电话?” “睡了?在哪睡?”慕容凌轩的声音无波无澜,冷沉幽深,听不出太多的情绪。 “你?什么意思?”成甜甜愣了愣,冷声冷语地说:“我在哪儿睡还需要跟你请示汇报吗?” “雪儿说你没回来。”慕容凌轩微微提高了一下声调,语气很认真:“我想知道你在哪儿?成家?还是别处?”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感到无语极了,真是相当无语。 敢情她刚才忘记了,跟乔若雪说晚上不回豪景花园住,几乎不过一分钟就会传到慕容凌轩的耳朵里。 这个乔若雪,克格勃没把她选中当个间谍,还真是可惜了。 她揉了揉乱糟糟的头发,没好气地说:“你就为了这个深更半夜把我吵醒?” 章节目录 第659章 ? ?障碍 慕容凌轩也自知理亏,放柔和了一下语调说:“丫头,我是关心你,放心不下,怕你太单纯被人家骗了。” 成甜甜更冒火了,恶狠狠地吼:“我又不是三岁小孩,有什么不放心的?我一个人出过门上过大学,走南闯北都有过,会打架会骂人,谁能骗得了我啊?再说人家为什么要骗我?你以为别人都像你一样不安好心?” “呃,我也没有不安好心啊……”慕容凌轩被她连珠带炮的几句话堵得有些语塞,抿了抿嘴唇问:“丫头,你是不是住在成家了?” “干嘛?我在不在成家住和你也没有关系。”成甜甜在床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好,冷冰冰地说。 “那个,丫头……我其实是想说,成总,就是成傲风,你也不要跟他接触太多了……””慕容凌轩清了清嗓子,话语却依然说得不太流畅,好像一根直直的绳索凭空打了好几个结头:“虽然,他确实挺不错的,很逗你们女孩子的喜欢。不过,毕竟他是结过婚的人了,又还有三个孩子……” “慕容凌轩,你到底准备说什么?你以为我和成总之间会怎样?”成甜甜挑高了眉毛,忍无可忍地怒吼:“人家成总和小珞姐感情好得不得了,压根看都没有看我两眼,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真是吃饱了没地方擦痒了吧!” “我知道他和他夫人感情很好,可是,丫头,有些事情你不懂,是男人都会有一些歪心思的!你现在看着他对你好像不在意,没准他早就开始打你的主意了。”慕容凌轩继续自顾自想当然地说。 “够了!慕容凌轩,你有这么丰富的想象力怎么不去写小说当编剧?”成甜甜再度恶声恶气打断他,毫不留情地挖苦道:“在我眼里,成总就是一个完美的老公,完美的父亲,完美的男人,别整天用你那龌龊的小人之心去度别人的君子之腹!” “我就说吧,你看,你现在都对他有好感了。”慕容凌轩更不舒服了,酸不溜秋地说:“说他是完美的老公和父亲也就算了,还说他是完美的男人,你让我怎么想?你都没有这么夸过我。” “切,你有表现得像人家成总那么好吗?”成甜甜揉揉脸颊,简直哭笑不得:“你要是真能像成总一样,不用你多说我也会夸你了。” “我怎么没有他好?”慕容凌轩不服气地说:“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和我在一起,你如果真的跟我在一起了,我会对你比像他对夏小珞还要好的。” “我没想过。”成甜甜的心中又掠过一片挥之不去的阴霾,声音冷了下来:“至少,小珞姐是他的妻子,他给了小珞姐一个温暖的家。我呢?你能给我什么?” “除了那个所谓的妻子名分,你要什么我不能给你?你何必老是在这件事上钻牛角尖?”慕容凌轩也有些不耐烦了。 “呵呵,可我在乎的,偏偏就是这样你认为无所谓的东西。”成甜甜冷笑一声,一字一句说道。 “好了好了,甜甜,别生气了,我也没说一定不给你一个家,只是现在谈这些还为时尚早。”慕容凌轩不想再跟她争辩下去,怕又闹到不可开交的地步,郑重其事地说:“你只要记住,我心中最喜欢和最重视的女人,肯定是你,这个毋庸置疑。” 成甜甜嗤之以鼻地冷哼了声,没有搭理他。 慕容凌轩笑了笑,讨好着说道:“宝贝,我这么远给你打电话,你就不能给我个好看点的脸色?对我态度好点?” “如果你正睡得香香甜甜被人没事找事地从梦中吵醒,你能有好脸色吗?我没破口大骂你一顿就够对得起人了!”成甜甜的心头无名火起,硬邦邦地说:“好了!我要睡了。” “你真在成家睡啊?”慕容凌轩又急了:“那不行!女孩子最好别随便在外面过夜。” “那你说我怎么办?现在已经午夜三更了,夜深人静,月黑风高,难道还要我自己搭个车回豪景花园吗?那岂不是更不安全?”成甜甜故意说。 “唉,我在家里就好了,那样你就是在月球上我也会把你接回来。”慕容凌轩懊恼地叹了一口气,想想也确实如此,如果真让小丫头这时候一个人从成家走出来搭车他会更不放心,便一本正经地交代着说:“那你就先在成家好好睡吧,记住把门锁好,明天早点回来。还有,跟成总一定要保持距离,最好笑都别对他笑……” 成甜甜又深呼吸了一口气,咬牙切齿地打断他:“先生,我现在在我家里,我自己的家里!我今晚回来看了我奶奶和哥哥的!这时正睡在我从前自己的床上!” “真的?”慕容凌轩微微愣了一下,旋即轻轻笑道:“丫头,你回自己家了?” “是啊!我从到了你们那里干活,就一次都没有回家过。今天抽空回来看看家里的亲人,有什么不对吗?”成甜甜没好气地说。 “呵呵,对,很对。你家里还有亲人,当然要回家看看,以后有时间也多回家看看。”慕容凌轩的心情豁然开朗,脸颊露出了荡人心魂的浅笑。 “没事了吧,我睡了!”成甜甜懒洋洋地打个呵欠,准备睡觉。 “不行,还有事。”慕容凌轩又耍赖般地说了一句。 “什么?”成甜甜蹙蹙眉头问。 这句话却倏忽间让成甜甜想起了他刚刚去欧洲的那一晚,乔若雪当着她的面接过的他那个情意绵绵的电话。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的吧…… 成甜甜到现在都还记得,最后他们道了再见,乔若雪那粉颊绯红,含娇似嗔地对着电话“啵”了一口的模样。 此刻再度回想起来,心中依然翻江倒海般的难以忍受。依然觉得一样地刺痛,一样地滑稽…… 她沉下了脸,冷若冰霜地说了句:“你别恶心我了!”便毫不迟疑挂了电话。 慕容凌轩没想到讲得好好的,她又会突然翻脸,完全莫名奇妙,气哼哼地又拨了过去,电话通了两声就被无情挂断了。 他咬咬牙齿,不甘心地又重拨了一遍,传来的却是您呼叫的用户已关机的提示。 是的,成甜甜不想再理会他。担心他一直不厌其烦地骚扰过来,索性直接关了电话,蒙头大睡了…… 第二天早上,成甜甜专门早早起来为家里人做好了丰盛可口的早餐,一家人围在一起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团圆饭。 这个时候成甜甜才知道,哥哥苏志辉办的那个小型化工厂,合伙人已经撤出资金退出合作了。 苏志辉现在是那个企业正式的法人代表,也是唯一的决断人。因为一些必须周旋的事情,也马上要去外地出差。 也就是说,这段时间,就只剩嫂子和奶奶住在家里了。 成甜甜有些担心,毕竟,嫂子跟奶奶一直就不是太亲近。哥哥在家里时,叶丽碍于情面可能还好一点,现在哥哥走了,真怕叶丽会让奶奶受气。 她想了想,又额外多给叶丽留下了一些钱,好言好语地说,她和哥哥都不在家,照顾奶奶的事还要麻烦嫂子多费点心,她有空也会回来帮忙的。 叶丽自然满口答应,连连让她放心。 跟奶奶和嫂嫂交代好了一切,成甜甜便坐车回到了豪景花园。 乔若雪这次看到成甜甜时,显得格外亲热和热情,一张娇媚如花的脸上绽开了亲昵的笑容。一个劲地问她和霍处长去哪里玩了?昨晚在外面住得好不好? 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还不断在成甜甜的脸上和身上来回巡梭。好像一天不见,要把她身上每一处细微的变化都细细找出来似的。 成甜甜知道她是想得远了,也懒得跟她多做解释,含含糊糊地回答了几句,便借口说要做卫生溜了。 真的,尽管乔若雪不止一次甜甜腻腻地说过她们是好朋友好姐妹。可是,成甜甜却始终无法跟乔若雪交往得更密切。 两人之间,就好像天然存在着一道无形的鸿沟,怎么样都不能变成她和陶芳菲那样。 甚至,连普通朋友的亲近随意都没有。 就像现在这样,成甜甜宁愿多干点活多做些家务事,也不愿意和乔若雪坐在一起,与她谈那种所谓好姐妹之间的知心话…… 这天午后,霍北辰也果然不约而来。 他还记得那天晚上,小丫头让他帮忙给乔若雪撒谎请假时说过的话。星期天是给他的,他来别墅也可以,出去也行。他是专门过来,找小丫头兑现那天做出的允诺的。 于是呢,他们两个这一天,真正地出去约会了一次。 虽然也只是像一般朋友那样随意地逛了一下,吃了些东西,并没有什么真正暧昧不清的表示。可是看在乔若雪的眼里,却大有端倪。 这两个人昨天刚刚在外面玩了一天一夜才回来,今天霍处长又殷勤备至地跑过来把甜甜约出去了。可见两人的关系,肯定不简单了,已经真正达到了如胶似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火热地步…… 乔若雪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准确无误,那傻乎乎的丫头很可能一天时间就被霍北辰吃得死死的,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她的心中暗自得意,同时也暗自庆幸。没想到霍北辰的本事这么大,就是轩哥哥出国的这短短一阵子,就彻底帮她扫平了她心中最忌讳的那个障碍,实在可喜可贺。说起来,她还真是要无比感谢霍北辰呢。 这样一来,乔若雪对成甜甜倒是好了很多。 虽然也是假心假意,但是至少表面上看起来,她不再刁难成甜甜,也不再故意说些让成甜甜难堪的话语了。 而且,因为成甜甜和霍北辰走得近了,乔若雪彻底放下心来。再加上慕容凌轩又不在家,没过几天,她便和罗凯一起飞往了Y市。说回那边看看,玩一段时间再回来。 不过,她在临走之前,专门正规交代成甜甜要留在别墅好好照看着,每天依然要像她在的时候一样做好别墅的卫生。因为她说回来就回来了,不想到时候看到别墅里脏兮兮的跟没住过人似的。 意思也就是说,她虽然不在家,成甜甜也不能偷懒,更不能到处乱跑,还是得守在这里勤勤恳恳地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成甜甜表面上答应得好,心里却早就活动开了自己的小算盘。 乔若雪走了,没人管她了,她正好也回家陪陪自己的奶奶。可是别墅里没人守着也不行,成甜甜便私下跟田叔商量,两人轮流值班。 她先回家住几天,然后过来换田叔,田叔再自由地回去玩几天。 田叔其实是无所谓的,笑呵呵地说每天他自己守在这里都行,让成甜甜想在家里住多久就住多久,只要赶在总裁和乔小姐前面回别墅就应该没事。 可是成甜甜却不好意思一直这样,总觉得这样就是把照看别墅的任务都推到人家老人一个人的身上了。 在家里陪着奶奶住了几天之后,她还是回到了豪景花园。竭力建议田叔也适当休息一下,想到哪里玩就到哪里玩玩,或者去广东看自己的儿女老伴也行,由她在这里照看房子。 田叔被她那热情洋溢的话语说得动了心,乡下的老屋还在,从过完年后就一直没有回去过。成甜甜这么一说,他也真觉得该回去看看了。 于是,这天清晨吃完早饭,田叔也收拾好简单的一点东西搭车回老家去了。临走前他对成甜甜说他会尽快回来,最多不超过两三天。 成甜甜却嘻嘻一笑,满不在乎地说,您好不容易回去一趟,能多玩几天就多玩几天吧。我一个人不要紧的,您别担心。 就这样,整座别墅里,真真正正就只剩下了成甜甜一个人。 这天是星期五,成甜甜白天照例规规矩矩地上了一天班,完成了一个例行采访任务。 下班时霍北辰打来电话,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说这两天又要加班,不能陪她度周末了。成甜甜自然是大大方方地一笑,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她跟霍北辰的关系,目前似乎就是这样,比普通的朋友亲近一些,但是却又远远还没有达到恋人的那个程度。 处于友情的很高境界,然而距离爱情又还差那么一点点的微妙阶段,可能就像人们常说的那种红颜蓝颜知已吧…… 正好,陶芳菲喊她一起去逛街,说想买床上用品,让她陪着看看,帮忙参考参考。 成甜甜爽快地答应了,反正周末,回到别墅也没事。逛逛街回去洗个澡舒舒服服地看电视睡觉,那是最享受不过的事情了。 两个女孩子一起在外面随便吃了点小吃,便来到商场,兴致勃勃地选购起床上用品来。 以前成甜甜没去豪景花园打工的时候,下了班或者休息天一起逛街,对于她们两个来说,是家常便饭。可是现在,成甜甜的空闲时间几乎全部丢在了豪景花园,这样的机会都就很少了。 章节目录 第660章 ? ? ?流年不利 难得今天又可以这样无拘无束地一起游逛,两个人都很开心,看完了床上用品,又去逛女孩子们百逛不厌的服装市场。 最后,她们每人都买了几件换季打折的便宜衣衫,直到商场要关门了,才提着自己逛了一晚上的收获,各自分手回家。 成甜甜哼着歌儿打开别墅的大门,换了拖鞋,随手打开了电视,将自己买的东西往茶几上一放,便懒懒散散地歪在了沙发上。 马不停蹄地逛了一个晚上,刚才逛的时候没有太大感觉。现在一歇下来,还真是觉得有些累的,脚有点疼,腿也有点酸。 还好乔若雪和慕容凌轩他们都不在家,这里现在她是自由的,就像在自己家里一样,可以随心所欲地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成甜甜本来就是个不拘小节的女孩,淑女二字几乎和她沾不上边,这个时候别墅里又只有她一个人,就更加无所顾忌了。 她拆开了一袋刚才逛街时买的盐津话梅,打着赤脚将腿跷到了面前的茶几上,就这样毫无形象地一边看着电视一边津津有味地吃着盐津话梅。感觉这样悠闲自在的生活,也还真是不错。 正在悠哉乐哉地享受着这难得的一会儿舒适安逸,成甜甜忽然听到屋里传来一种奇怪的动静。是从一楼卫生间那边传过来的,好像是有人开门走路的声音。 成甜甜吓了一大跳,背上登时冒出了一身冷汗,难道这屋里还有别人? 不可能啊,慕容凌轩去欧洲了,乔若雪和罗凯回Y市了,田叔也回了老家。这所别墅,现在就实实在在只剩下她这一个守大门的人了呀。 可是那个声音却也是实实在在地存在着,“沙拉沙拉”的,仿佛是踩着一双湿漉漉的拖鞋,不慌不忙往客厅这边走过来了。 成甜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屏住了呼吸细细听去,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了自己的胸口,拿在手上的话梅也忘了吃。 她不是一个胆小的女孩子,可是此时此刻,一个人坐在这所空荡荡的大别墅里,听到这种诡异莫名的声音,她还是感到了一种说不出来的紧张和害怕。 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真实。 现在,她已经可以百分之九十地肯定,是真的有另外一个人,也在这所她刚才自以为没有人的房子里。 成甜甜按捺住内心的恐慌和紧张,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往那个方向看过去。 出现在她视线里的,竟然是一个上身**,全身上下只穿着一条三角短裤的年轻男人。 不对,也许他还不能称得上是男人,充其量只能算是一个刚刚成熟的大男孩。 因为他实在是太年轻了,而且相当帅气,带着一种稚气未脱的清俊。看上去顶多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至少比慕容凌轩要小上好几岁。 显然他是刚刚洗过澡,结实健美的肌肤上还挂着未干的水珠,一头短短的黑发也还在恣意地往下滴着水,看起来分外魅惑。 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条干毛巾,一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悠悠闲闲地往客厅走来。 成甜甜完全惊呆了,眼睛瞪得圆圆的,嘴巴张得大大的,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个不知从哪儿冒出来,并且在这里熟门熟路全然不当自己是外人的陌生男孩,忘记了所有的反应…… 那大男孩还在漫不经心往这边走着,举止安闲优雅,随意自然,仿佛这里真的是他自己的家一样。 可是蓦地,他也惊呆了,正在擦拭头发的手臂机械地僵在半空。 因为他看到刚才空无一人的客厅里,此刻正坐着一个衣衫不整,头发乱七八糟,而且形象极不雅观将双腿脚模大样蹬在茶几上的陌生女孩,正大张着眼睛和嘴巴,傻乎乎地瞪着他。 片刻的呆愣惊诧以及慌乱之后,成甜甜发出了一声如同言情片女主角看到了洪水猛兽般的尖利惊叫:“啊!你是谁?怎么进来的?” “我正想问,你是谁?”那帅气的大男孩慵慵懒懒地反问。 似乎这么短短一刻,他已经全然镇静了下来。 那年轻健美的身躯就这么张张扬扬地展露在成甜甜的面前,也一点儿都不害羞。 “我是谁?”成甜甜站了起来,怒目圆睁,义正词严地瞪着他:“我是这所房子的主人,保镖!专门在这里看大门的!你怎么进来的?准备干什么?识相的话赶紧滚!这房子到处都安了警报器的,你要是敢乱来,我立马报警!” “你以为我会乱来什么?”男孩淡淡然地睨了她一眼,仿佛她的表现在他眼里十分可笑,嗤之以鼻地道:“好像,我没看到这里有什么是值得我乱来的。” 娘的,他一个坏人被我当场抓到怎么还能这么神定气闲? 成甜甜一时有些错愕,更加声色俱厉地警告道:“比如,劫财,劫色,我告诉你!这都是不可能的!我可是从小就练过拳脚的,对付几个五大三粗的男人都不在话下。你想在我面前干坏事!那可真是小偷撞进了警察局,找错地方了!” “嗬,真够不长脑子的,你有色让我劫吗?”男孩不屑地冷嗤了一声,并没有再理会她,而是像刚才那样,悠然自若地往楼上走去了。 呃,成甜甜被华丽丽地无视了,一瞬间脑子里掠过千百种稀奇古怪的念头。 他是小偷?歹徒?入室抢劫? 可是,一般正常点的小偷看到主人回来了不是应该惊慌失措狼狈不堪地抱头鼠穿吗?或者掏出匕首小刀之类露出穷凶极恶鱼死网破的神情? 他怎么看到她一点都不紧张?这两种应该表现出来的情况一种都没有。那高傲淡定的表情,仿佛他是一个高高在上的王子,而她才是一个鬼鬼祟祟闯进来准备做坏事的人? 尼玛这是什么世道?如今做坏人的都这么理直气壮了吗? 成甜甜只是稍微想了一下,一种正义及壮烈的情感便油然而生。 虽然她并不是什么见义勇为的英雄,可是坏人既然明目张胆闯到了她的地盘,她就绝不会做贪生怕死的缩头乌龟。 好歹她还真懂得一些跆拳道的功夫,这特长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掌握的?反正她以前跟人打过架,一般的人还真的不是她的对手。 所以此刻,成甜甜几乎没做任何犹豫,大步流星地追了上去,愤愤然地吼:“喂!你要干什么?私闯民宅可是犯法的!看你模样长得还挺周正的,年纪轻轻学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人见人厌的一行?你现在马上离开,我还可以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放你一条生路!再不走我真不客气了!” 男孩对她愤怒而又苦口婆心的话语充耳不闻,径直走进二楼慕容凌轩的房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把紧追过来的成甜甜毫不留情地挡在了门外,那重重甩上来的门板,撞到了她小巧而高挺的鼻子。 成甜甜恼怒地摸了摸自己倒霉催的鼻子,开始震天动地地捶门:“小子!开门!有种你出来说清楚!别以为只有我一个弱女子在家你就可以胡作非为!现在是法治社会,我可不怕你!你丫是真想坐牢还是刚从牢里出来的?” “你说谁没种?”房门霍然一下从里面拉开,男孩冷眼睨视着她,不胜其烦地吐出一句话:“小姐,我是很想跟你说清楚。可是,你总得让我先穿好一件衣服吧。” 随之,房门再度被重重砰上。 成甜甜愣了愣,差点被他这句话绕住,醒悟过来便开始更加凶狠地捶门:“我靠!你丫是不是脑子没长全啊?你以为你是谁?拿人家的房子当你自己的家?这是谁的家你知道吗?说出来吓死你!想住别墅自己挣钱住去……” 她后面的话没能继续说完,因为房门又一次重重打开了。 男孩已经穿好了一套黑色的衣衫,潇潇洒洒站在门后,正面如寒冰,双目冒火地看着她:“你除了泼妇一样地骂人?还会干什么?” 成甜甜眨了眨眼睛,一时间目瞪口呆。 不是被他嚣张的气势吓住,而是突然发现,这个误入歧途,已经被她归为坏人一类的男孩穿好了衣服之后,真的好帅!帅得不可思议! 而且,竟然还十分眼熟,可是却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一袭略微紧身的黑衣将他完美的身材展露无遗,白皙的皮肤衬托着淡淡桃红色的嘴唇。挺直的鼻梁,晶亮深邃的眼眸,俊美有型的脸型。还有那左耳上闪着炫目光亮的钻石耳钉,给他的阳光帅气中更增添了几分迷人的不羁。 懒散的味道,优雅的举止和神秘的气质仿佛在他身上极为恰当地融合到了一起,令人移不开视线。 成甜甜此时已经出离了惊讶愤怒羞恼等等各种情绪,只感到有些事情的存在太没有道理。 比如说,现在怎么一些鼠摸狗盗之辈都能长得如此倾国倾城?完全有资格去拍各类绚丽多彩的广告片!他干嘛就偏偏选了这样一条任人唾弃的歪路? “你看好了没有?看好了就老老实实告诉我你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哥哥的家里?”男孩的长臂潇潇洒洒地撑在身边的门框,慢慢悠悠地开了口。 “你哥哥?”成甜甜的眼睛瞪得更大也更圆了一些,舌头有点打结,变得不再像是自己的:“你是说……难道……你是慕容凌轩的弟弟……” 老天,难怪觉得这男孩看起来这么面熟,原来,他长得竟然和慕容凌轩有几分相似。 现在仔细一看,五官脸型还真是差不多的。只是他比慕容凌轩显得稚嫩许多,就好像一个处于青春时期的小版慕容凌轩。 “是,我就是他的弟弟慕容凌凡,这里的钥匙我一直都有。”慕容凌凡一挑俊眉,冷冷地问:“我哥呢?你又是谁?” “小凡?我们认识过?”成甜甜蹙紧了秀丽的眉头,脑海里倏然闪过一道久远而模糊的记忆。 总觉得慕容凌凡这个名字十分熟识,也十分亲切,似乎与自己的生命有着千丝万缕般割不断舍不了的联系。 “拜托,我不认识你,你也别叫得这么亲热。”慕容凌凡凌然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刚才不还大呼小叫要送我去警察局吗?现在突然变得这么好?小姐,省省吧,我都替你觉得累。” 成甜甜压抑住心底那些奇异而纷乱的念头,定了定神说:“你哥去欧洲出差了,我叫成甜甜,是你哥哥请来在这里做事的。他们不在家,这段时间我在这里照看房子。” “哦----是佣人啊,我说怎么这么凶神恶煞?”慕容凌凡故意拖长声调哦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走吧,小女佣,下去给我冲杯咖啡,正好把我刚才换下来的衣服洗了去。” 小女佣?靠,平时就连慕容凌轩也没有这样轻慢无礼地叫过她! 这凭空冒出来的家伙,还真是一个眼睛长到天上,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狂妄大少爷,一点儿都不懂得尊重人。 成甜甜很想反唇相讥一句,可是此刻心底对于慕容凌凡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名字,却总仿佛有着一种难以解释的亲近感和迁就感。 莫名其妙的,就想对他好一点,莫名其妙的,就觉得应该对他好…… 所以,她只是抿了抿嘴唇,轻声说了句:“好。” 慕容凌凡见她突然变得这么老实听话,又觉得没有意思,懒洋洋地吐出三个字:“真没劲。”便丢下她先下楼去了。 成甜甜也来到楼下,先给慕容凌凡冲了一杯浓淡相宜的热咖啡,又走到卫生间把他的衣服拿出来去洗。 忙完了之后,她看到慕容凌凡正大模大样坐在她刚才坐着的地方,漫不经心地看着电视。 她买回来的一大袋形形色色的零食,也都被慕容凌凡毫不客气地染指了。很多包装袋都被拆开了,却又根本没吃两个,就那么乱七八糟摊地在那儿,精美昂贵的茶几上一片狼藉。 成甜甜看了气不过,瞪了瞪眼睛说:“你是男生怎么还爱吃零食?” “谁说男生就不吃零食了?”慕容凌凡抬眸瞟了瞟她,说得理直气壮:“我在飞机上没有吃好,就靠这些东西当晚餐,不行吗?” “你要吃就一袋吃完了再拆另一袋,这样拆了又不吃,都浪费了!”成甜甜气呼呼地说。 买这些零食可花了她不少钱,她还指望能多吃几天的。可现在,都被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损坏了。拆了封的,放也放不了多久,有的吃不了还只能丢掉了。 丫的,今天真是流年不利。原本以为能回别墅轻松自在享受一个周末,谁知又凭空冒出了这样一个难缠的货…… “那也不能怪我,谁让你买的这些东西这么难吃,我尝一口就不想吃了,你总不能逼着我把一整袋吃完吧。”慕容凌凡慢条斯理地说,清雅俊朗的容颜,没有一丝惭愧或者不好意思。 章节目录 第661章 ?小女佣 “不好吃你就别吃!”成甜甜真火了,走过去呼啦呼啦把那些食品袋收好,全部装进茶几下的一个塑料食品箱里,没好气地说:“嫌我买的不好吃,我还不负责提供了!” “生气了?”慕容凌凡淡淡地一勾唇角,那邪气促狭的模样,就跟他那个可恶的哥哥如出一辙:“女孩子这么爱生气可不好,那就不可爱了。” “切!”成甜甜无动于衷地翻个白眼,自顾自把茶几上的杂物收拾好,拿来抹布将茶几擦得干干净净,然后拿了拖把进来开始拖地。 慕容凌凡实在耐不住了,唉声叹气地说:“哎!小女佣,你能不能歇一会儿?在这里转来转去晃得我眼晕。” “我是佣人,没你那个享受的命!”成甜甜恶狠狠地说,拖地拖得更用劲了,还故意在电视机屏幕前多晃了几次。谁让他这么坏的,就让他看不好电视。 “呵呵,我哥找的这个佣人,还真是伶牙俐齿。”慕容凌凡眨了眨眼睛,饶有兴味地问:“小女佣,你平时跟我哥哥,也这么顶嘴吗?” 成甜甜懒得理他,做完事后,便“咚咚咚”地上楼去了。 谁知道刚刚在房间里坐下没多久,便听到慕容凌凡在楼下扯着嗓子喊:“小女佣!小女佣!你去哪儿了?快下来!” 没人喜欢听人家这么吆喝自己,成甜甜当然也不例外,便只装着没听见不吭声。 可是慕容凌凡却大有不把她喊出来不罢休的架势,提高了声调又继续喊:“小女佣,你听见没?你再不下来我上去了啊!” 成甜甜怕他真的跑上来了,只好走出去站在二楼的栏杆那里问:“干什么?” “你下来!”慕容凌凡仰头笑嘻嘻地看着她,那漂亮清俊的脸颊上,有着一丝孩子气的顽皮:“下来了我再跟你说。” 成甜甜的心微微一动,那种异样的亲切感再度扑面而来。 这样温暖明净的笑容,她真的很熟悉。可是之前她的生活中,并不认识这么一号人啊。难道,也是在梦里见过? 她一边疑惑地思索着,一边慢吞吞地走下楼来:“什么事啊?” “坐下来,咱们聊聊。”慕容凌凡拍拍身边的沙发,暖暖融融地一笑。 成甜甜看了看那个位置,没有坐下,淡淡地说:“有什么事你赶紧说吧,我还要上去看书。” “哎,我说你这女人怎么这么没劲啊?小小年纪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慕容凌凡挑挑眉毛,不由分说扯过她在自己身边坐下:“书有什么好看的?陪我聊天多好!” 成甜甜往旁边坐了坐,与他拉开一定的距离,然后问:“你想聊什么?” “你叫成甜甜?”慕容凌凡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一双清澈明净的黑眸,深邃明亮,闪着黑宝石一般的迷人光亮。 “是。”成甜甜硬邦邦地吐出一个字。 “这个名字真是太俗气了,没有一点特色,我看我还是叫你小女佣好了。”慕容凌凡见她兴致不高,故意说道。 “还想让我坐在这里陪你聊天就放礼貌点!”成甜甜果然火了,杏目圆睁地吼道:“我有名有姓,你乱叫什么?” “呵呵,好,那我以后就叫你甜甜咯。”慕容凌轩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整齐的牙齿,风采很是迷人:“你应该没有我大吧?” “切!我保准比你大。你多大?十八?还是十九?”成甜甜不屑地瞟了他一眼,无比骄傲地说:“姐都二十一了。” “呃,不好意思,我也刚好二十一了。”慕容凌凡抚了抚下巴,不紧不慢地说。 成甜甜愣了一下,又说:“那我的月份也比你大,反正我肯定比你大!” “你几月的?”慕容凌凡问。 “你几月的?”成甜甜不服气地反问他。 “你先说!”“你先说!”两人异口同声地说。 “好,一起说。”慕容凌凡提出了一个折中的建议。 “行!不许耍赖,必须实话实说,谁说了假话谁就是小狗。”成甜甜郑重其事地交代。 “ok!”慕容凌凡爽快地点点头。 “我十月。”“我十月。”两人再度不约而同,说出了一模一样的三个字。 成甜甜和慕容凌轩都有些吃惊,互相讶异地看了一眼,又一齐问:“你生日几号?” “十月十八。”这次慕容凌凡没有再要求成甜甜再跟他一起说,坦然先说了出来。 “啊?我也是……”成甜甜睁圆了漆黑灵动的大眼睛,真的震惊了。 这也太巧合了吧,遇到一个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人,对于她来说,还真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感觉就像是电视剧中发生的故事。 慕容凌凡也感到有些意外,不过他毕竟比成甜甜镇静老练多了,很快脸上就漾开了如沐春风的笑意:“哈哈,有意思。甜甜妞,看来咱俩还真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咯。这下,你更不能拒绝陪我聊天了。” 成甜甜不置可否地撇撇嘴,心里却还是感到一丝淡淡的新奇和欣悦。 这个时候,慕容凌凡装在裤兜里的电话响了,他掏出来一看,立即兴高采烈地接了:“哥。” 一直在国外读书的他,原本是想给哥哥一个惊喜。放假后专门没有事先打招呼就自己飞到了承阳,可是没有想到,慕容凌轩却去了欧洲出差。 他也准备晚会儿给哥哥打个电话说一声,刚巧这时慕容凌轩打过来了,那正好不过了。 “凌凡,放假了吧?回Y市没有?”慕容凌轩亲切地问。 “回了,在家里呆了一天,又走了。”慕容凌凡轻轻松松地说。 “你又去哪里了?那么远回来一趟也不在家好好陪下爸和苏姨他们。”慕容凌轩温和的语调微微带上了一丝严厉,他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可真是太淘气了。 “嘿嘿,哥,你猜,我现在正在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慕容凌凡嘻嘻一笑说。 “不会是跑我家里来了吧?”慕容凌轩漫不经心地说了句。 “哈,哥,你真是神仙。”慕容凌凡大笑起来,开开心心地说:“我真的就在承阳你的别墅,刚刚洗过澡。你家里那个一本正经的小女佣,正陪着我聊天呢。” “甜甜?”慕容凌轩不由蹙了蹙眉头:“她在你旁边?” “是啊。”慕容凌凡大大咧咧地说:“哥,你从哪里找来的这么一个小妞?凶巴巴的,不过蛮有意思的。” “她不是一般的女孩,凌凡,你最好不要随便跟她开玩笑。”慕容凌轩的声音沉了下来,显得很严肃。 “有什么不一般?我看也就是那样嘛,身材长相都没什么特别的。”慕容凌凡不以为然地嘟囔了一句。 “反正你别招惹她!不然,我会生气的。”慕容凌轩厉声打断他,强硬笃定的口吻不容拒绝:“你把电话给她,我要跟她说话。” 慕容凌凡略带委屈地耸了耸肩,把电话递给坐在一边的成甜甜:“给,我哥要跟你讲话。” 成甜甜接过电话,瞟了瞟正关注盯着她的慕容凌凡,不自然地走到一边的走廊上,确定客厅里应该听不到她的声音了,才说:“干嘛?” “我给你打电话为什么不接?”慕容凌轩问。 “什么时候打的?”成甜甜奇怪地问。 “就刚才,我给你打了至少不下三次,你都没有接。”慕容凌轩的声音依然低沉好听,却透着一股子显而易见的怨气。 成甜甜透了揉头发,恍然大悟地说:“哦,我电话放到房间里了,没听到,这时我在楼下。” “以后电话随身携带,你人到哪电话就记得带到哪,免得我找不到你的人。”慕容凌轩命令般地说了句,语气是他一贯的强势霸道。 “切!难道我洗澡也带着。”成甜甜不以为然地翻个白眼。 “你要是想,这也不是不可以。”慕容凌轩稍微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了促狭的坏笑 “去开些!少没正经了!你弟弟还在这儿呢。”成甜甜顿时绯红了脸颊,气恨恨地说。 “凌凡什么时候来的?”慕容凌轩收住了脸上的戏谑,随口问道。 “我哪知道?你那宝贝弟弟来无影去无踪的,刚刚差一点把我吓死!”提起这事,成甜甜的火气就不打一处来。 “怎么了?”慕容凌轩关切地问,又调侃地加了一句:“谁还能把你吓着?” “我今天和陶芳菲逛街去了,以为别墅里没有人,正在沙发上坐着看电视,他突然打着赤膊从卫生间里走出来了,你说我能不吓一大跳吗?”成甜甜嘟了嘟嘴,没好气地说。 “呃,他没对你有什么不礼貌吧?”慕容凌轩顿了一下问。 成甜甜撇了下嘴,懒洋洋地道:“反正也不是太礼貌。” “呵呵,我这个弟弟就是这样,从小家里人都宠着他,任性惯了。不过他没什么坏心,绝对是个好孩子。”慕容凌轩微微笑了笑,言谈语气间显然对这个同母异母的弟弟充满了宠溺:“丫头,我会跟他说让他注意点的,有些事你也别计较了。他做什么,只要不干涉到你,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 “知道了,你的弟弟,我能不伺候好吗?”成甜甜兴味索然地说。 “谁说让你伺候他了?”慕容凌轩显然对这话很不爱听,蹙紧了眉头道:“你是我的,就伺候我一个人就行了,别人都不用管。” “切,你说的好听。”成甜甜又翻了个白眼,愤愤然地道:“那怎么可能?我是你家里的佣人,他是你弟弟,他让我帮他做事我能不做吗?” “早就让你别当佣人了,你非不听。”慕容凌轩无奈地叹息一声,交代着说道:“反正,他提什么无理要求你不用管他的,你们各自照顾好自己就行了。” “看情况吧,我也不是傻子,他真要想欺负我也不是那么容易的。”成甜甜轻描淡写地抿抿唇角。 “当然,你多厉害呀。”慕容凌轩不由失笑,语调重新变得轻松调侃:“我想欺负你都反过来被你欺负了,更何况别人呢?” “切!那是你活该!”成甜甜微微红着脸说了句,又道:“不过,有件事还真是蛮巧的。” “什么事?”慕容凌轩饶有兴味地问。 “你弟弟慕容凌凡的生日竟然和我一天,我们是同年同月同日出生。”成甜甜带着一丝神秘和兴奋的语调说。 “真的吗?”慕容凌轩也有些意外,旋即唇边漾起了荡人心魂的浅笑:“确实是很巧,看来,你和我们家还真是缘分不浅。” “唉,如果没缘分,我也不会老做梦梦到你了……”成甜甜略带怅然地叹了口气,又犹犹疑疑地说:“说实话,我今天看到你弟弟慕容凌凡也觉得蛮面熟的,好像,也很亲切熟悉似的……” “喂,丫头,可别说你也做梦梦到过凌凡。”慕容凌轩挑了挑俊朗的眉头,满含酸意和霸道地说:“以后你只准梦到我,别人都不许。” “无聊!”成甜甜咬咬牙齿,没好气地说:“算了,不说了,我睡觉去。” “晚安,宝贝。”慕容凌轩这次没有过多纠缠,只是说:“你把电话给凌凡,我再跟他讲几句。” 成甜甜走回客厅。 “讲完了?”慕容凌凡单手抚着下巴,黑眸灼灼,兴味十足地望着她:“好像,你跟我哥有很多话要说哦。” 成甜甜懒得多搭理他,面无表情地把电话递到他手里:“你哥找你。”便径直往楼上走去。 “喂喂喂,你干嘛去?不陪我聊天了?”慕容凌凡在她身后扬着声音喊。 “我要睡觉了。”成甜甜头也不回地说。 “睡觉?这才几点啊?你每天难道睡这么早?真不像是和我同龄的人!”慕容凌凡很是不满地嘟囔了一句,然后才开始接哥哥的电话。 成甜甜回到房间,想想还是先换了衣服再去洗澡。 谁知道刚刚把身上的t恤脱了一半,未锁紧的房门突然被推开了,慕容凌凡那张帅得无可挑剔但却十分欠扁的俊脸探了进来:“甜甜妞,有没有没用过的新牙刷?” 成甜甜真是没有想到他这时会过来,而且连门都不敲,赶紧将脱到头上的t恤又扯了下来,怒气冲冲地吼:“你干嘛?懂不懂得进女孩子的房间之前先敲门啊?” “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正在换衣服,真是抱歉哦,我只是想问问我用的牙刷放在哪儿?”慕容凌凡笑嘻嘻地说,可是那晶亮促狭的眼神,却根本看不出他哪里有一点点抱歉的诚意。 “储物柜最下面那个抽屉里!”成甜甜没好气地说。 “哦哦哦。”慕容凌凡好声好气地答应着,又嬉皮笑脸地说:“甜甜妞,要不你下去帮我拿吧?我好歹也是个客人,对这里什么都不熟。虽说不要你盛情款待,可是最起码的招待,你总应该有一点吧。” “你自己拿钥匙进来洗澡的时候,怎么不说自己是客人?怎么不说自己不熟了?”成甜甜恶狠狠地瞪他一眼,毫不客气地说:“自己去拿!这些事情我不伺候!” 章节目录 第662章 ? ?不厌其烦 “自己拿就自己拿,你也用不着这么凶嘛。唉,一个女孩子,这么不淑女也不怕嫁不出去。”慕容凌凡故作叹息地摇了摇头,十分绅士地为她轻轻带上了房门:“甜甜妞,那我走了,你继续换衣服吧,我不打扰了!” 成甜甜想想又气愤不过,追了出去大吼:“慕容凌凡,我知道你是故意的!我警告你,你如果再敢不敲门进我的房间,小心我把你的头拧下来当球踢。” “哎呀,越说越凶了,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当然是保命要紧。”慕容凌凡夸张地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悠悠闲闲走下楼去。 成甜甜走回房间,狠狠甩上自己的房门。心中暗想,这几天别墅里没有人,忘乎所以惯了,从现在起,一定要记得随时锁门。 结果这个晚上,也不知道是受了慕容凌凡的刺激还是怎么?成甜甜好晚好晚都还不能入睡,深更半夜的,她又爬起了看了一会儿书。最后也不知道到了几点,才关上了灯,迷迷糊糊地睡去。 这一觉她睡也睡得极为不安稳,杂乱无章地做了好多梦。 梦里,好像有慕容凌轩,又好像有慕容凌凡。 一会儿是慕容凌轩在跟她讲话,一会儿又变成了慕容凌凡。 他们两个的身影,交叠在她的梦中轮番出现,许许多多的事情,仿佛呼之欲出。 可是却十分模糊,根本看不清到底发生了什么…… 第二天是休息天,反正也不用上班,成甜甜心里没负担,早上就睡得格外香甜。 可是正在床上昏天黑地,舒舒服服地睡着,耳边却突然响起了一个咋咋呼呼的噪音:“甜甜妞,醒醒,快醒醒!你看现在几点了?我都快要饿死了!你怎么还不起来做饭呀?” 成甜甜不胜其烦,根本不愿意理他,用毛巾被蒙住头,翻了个身继续大睡特睡。 “喂,你是不是猪啊?都快十一点了你还睡?”慕容凌凡见喊她不醒,也不客气了,索性拉开她紧蒙着头的毛巾被,对着她的耳朵大喊:“小姐,该起床了!” 有这样一个打发不走的闹货在旁边吵闹,成甜甜即使真是个猪也睡不下去了,猛地一下张开了眼睛。 “嘻嘻,甜甜妞,该起来了,我等你好半天了。”穿着一身整齐衣衫的慕容凌凡潇潇洒洒地站在她的床边,脸上笑得阳光灿烂。如同青春偶像剧中走出来的男演员,帅气俊朗得让人不可逼视。 可是成甜甜此刻,却只想拿一个茶杯狠狠砸到他那张可恶到极点的帅脸上,砸掉他那一脸装模作样的笑容。 她暗自庆幸自己幸好昨天聪明,穿了一套比较保守的睡衣,还不至于被他看到什么不该看的风光。 成甜甜一边乱七八糟地想着,一边一骨碌坐了起来,怒目圆睁地说:“昨天我警告你的话你都忘了是不是?我在睡觉!你又怎么进来了?” “不是,甜甜妞,我冤枉啊,你真是冤枉我了。”慕容凌凡很无辜地眨眨眼睛,一本正经地解释:“我开始真的是在外面老老实实地等着你,可是左等右等,你还是不起来,我就开始担心了。有人在夜里睡着睡着突然呜呼了的事情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我想来想去不放心呀,确实是好心才找钥匙进来看看你的,再说我也饿了……” “你才睡着睡着呜呼了呢!”成甜甜更加火冒三丈,跳下床怒气冲冲地冲着他吼:“你饿了关我什么事?你难道还是要吃奶的娃娃?等着我给你喂奶?” “呃……”慕容凌凡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慢吞吞地说:“你要是真想喂我吃奶,我也没意见的。” 成甜甜怔了怔反应过来,随手抄起床头的手机砸过去:“滚出去!姑奶奶要换衣服了!” “哎,你这小妞脾气可真大,咱俩还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呢,你一点儿都不讲感情。”慕容凌凡准确无误地接住她砸过来的手机,又重新规规矩矩地放了回来,满面促狭地笑道:“甜甜妞,我再给你一个忠告,生气了干啥都行,千万别摔手机。摔坏了还得再买,左右是自己心疼,多不划算啊……” “我摔坏了肯定要你赔!”成甜甜恶狠狠地打断他,瞪圆了眼睛道:“你还不走?!” “我走!我马上走!”慕容凌凡赔着那张欠揍的笑脸,带上房门退了出去,还不忘在外面喊一句:“甜甜妞,你快点换衣服啊,我在下面等你。” 成甜甜捏紧双拳做了一个深呼吸,在心里不断告诉自己这种小孩天生就是缺营养的,不用跟他一般见识,才忍住了没有再冲出去把他痛骂一顿。 梳洗完毕之后,成甜甜走下楼,见那缺营养的活宝,此刻正舒舒服服地斜倚在沙发上,悠哉乐哉地玩着手机游戏。看到她下来,还忙里偷闲抬起头跟她打了声招呼:“嗨,甜甜妞,今天真漂亮……” 成甜甜没有理他,径直往厨房走去。 虽然一大早被这小子弄得心烦意乱,干什么都没了兴致,可是饭还是必须得吃的。何况,现在已经快要到中午了。她准备三餐合并成两餐,今天就吃两顿饭算了。 打开冰箱,里面却空空荡荡,只有几个鸡蛋,几根小葱和一碗可怜巴巴的剩饭。 这些天别墅里人少,所以冰箱里根本就没有储备什么食品。这碗剩饭估计是昨天田叔没有舍得倒掉,才放在冰箱留到现在的。 成甜甜想了想,决定就炒个鸡蛋饭算了,既简单又能饱肚子。而且,她也爱吃蛋炒饭。 她先打好了鸡蛋,切好了葱花,然后点火开始炒饭。 炒鸡蛋饭成甜甜在家里经常做,十分有经验。她喜欢将饭炒得透透的,硬硬的,一颗一颗的米都变得又香又焦。 正在灶台前锅铲翻飞地忙碌着,慕容凌凡走了进来,双臂相交抱在胸前,依然是那么一副玩世不恭,吊儿郎当的样子:“甜甜妞,在给我做什么好吃的呢?” “马上好了,出去等着。”成甜甜头也不回地说。 “ok!”听说马上就能有好吃的了,慕容凌凡变得十分乖,二话不说就退出了厨房。 成甜甜炒好鸡蛋饭后,分别盛到两个碗里装好,端到饭厅里,冲着客厅喊了一声:“好了,过来吃吧!” 慕容凌凡兴冲冲地走了过来,一看餐桌上摆着的那两碗孤零零的鸡蛋饭,好看的眉头顿然蹙了起来:“就吃这?” 成甜甜一瞪眼睛:“不然你还想吃什么?” “我想吃火腿三明治,菲力牛排,肉酱意大利面,金枪鱼沙拉梳打堡,芝士洋葱海鲜汤……”慕容凌凡还在如同餐厅点单一样地说着。 “行了,你说的这些这里都没有,我也不会做。就只有蛋炒饭,你要吃就吃,不吃就拉倒!”成甜甜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就这东西,怎么吃嘛?看着就吃不下。”慕容凌凡不服气地嘀咕着。 “我说了,我做的就只有这,你爱吃吃,不吃算了。”成甜甜火了,懒得再理他,端了一碗鸡蛋饭自顾自地吃起来。 慕容凌凡站在旁边看她吃得津津有味,看也不再看他一眼,不由抗议着说:“喂喂喂,你这人怎么这么这样?只顾自己吃,真不管我了呀?太不够意思了。” “我没管你吗?鸡蛋饭给你炒得好好的端到你面前了,你自己挑三拣四不吃,怪谁?”成甜甜给他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想吃好的,自己去找外面的大酒店吧。” “你陪我一起出去吃。”慕容凌凡挑挑眉毛,说得理直气壮:“一个人吃饭没多意思,我是客人,你得陪我!” “切!也只有你自己一个人还把自己当客人。”成甜甜不屑的撇了撇嘴,慢悠悠地说:“凡少爷,你哥昨晚也专门跟我说了,不用对你太客气。你如果提出什么不合理的要求,我完全可以拒绝!” “靠!我哥竟然教着外人对付我!”慕容凌凡气结地揉揉头发,发牢骚道:“是我跟他亲还是你跟他亲?我看他根本就还没有搞清状况。” 成甜甜微微得意地一笑,不再理他,埋下头继续吃自己香喷喷的鸡蛋炒饭。 慕容凌凡没辙了,又看她实在吃得爽口,忍不住问道:“这就真的那么好吃?” “不知道。”成甜甜眼皮都没抬,硬邦邦地说:“反正,我的口味跟你这个养尊处优的大少爷又不一样,我觉得好吃的,没准你一点也不稀罕!” “算了,看在你辛辛苦苦炒了一场的份上,我还是尝尝吧。”慕容凌凡自己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很大方地说了一句,也端过一碗鸡蛋炒饭吃了起来。 成甜甜偷偷忍住笑,故意说:“不好吃就别勉强啊,这饭我炒得不辛苦,你不吃也没关系的。” 这次慕容凌凡没有说话,他开始只是试探性地尝了两口,没想到一吃还真好吃。香香酥酥的,真比他在国外吃得一些大厨做的美味还要可口,当下便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 结果,一碗饭他还比成甜甜先吃完,每颗饭粒都扒得干干净净,然后问:“还有没有?” “没了,就这点饭,一人一碗。”成甜甜简单干脆地说。 “搞什么啊?我根本就没有吃饱,你做饭也做得太小气了。”慕容凌凡不无埋怨地说。 成甜甜有心想要再挖苦他一句,可是毕竟她心肠好,再加上从昨天看到他的那时起,总对他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觉,也不想真让他挨饿,便指指自己的碗说:“我这里还有,你要吃我就分给你。” “那你吃什么?”慕容凌凡问。 “女生饭量小些,我吃不多的。”成甜甜轻描淡写地说。 慕容凌凡认真地看了看她,然后毫不给面子地说了句:“切,你吃过的,谁还要啊?我才不吃呢,一点儿都不卫生!” 说罢,他便懒懒散散起身站起,悠然自若地离开了饭厅。 成甜甜恼怒地咬了咬牙齿,在心里恨恨地说:小子,以后我要是再对你有一丝一毫的好心和心软,我就真的不姓成了! 吃完蛋炒饭,成甜甜洗完碗将厨房收拾好,来到客厅。 已经整装待发的慕容凌凡热情洋溢地迎了过来:“甜甜妞,今天你怎么安排的?” 那灿烂的笑容,自信的神情,亲密无间的语气,好像根本就忘了他们刚才还发生过不愉快的争执,而是最最要好的朋友。 你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瓜 成甜甜无语地抿了抿唇,淡漠地说道:“收房间,洗衣服,睡觉。” 慕容凌凡挑高了眉毛,仿佛不可置信:“一个周末你就这样度过?不出门?” “是的。”成甜甜漠无表情地吐出两个字。 “啧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跟我同一个时代的人?”慕容凌凡夸张地咂了咂唇,不无嘲讽地道:“模样看起来蛮灵光的,怎么性子就比一些大妈大婶还古董呢?” “我就是这样的性子!”成甜甜冷冷地说:“你想去哪儿玩赶紧走吧,别在我这儿磨蹭时间了!” “不行,一个人出去玩有什么意思?我要你陪我!”慕容凌凡说着,大大咧咧地揽住成甜甜,嘻嘻一笑:“走吧,甜甜妞,我对承阳好多地方都不熟,你带我好好逛逛去!” “你干嘛?”成甜甜使劲推开他,厉声说道:“请放尊重点!别跟我动手动脚的!” “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慕容凌凡不以为然地耸耸肩,轻笑出声:“好吧,我不动手动脚。不过,作为一个缘分匪浅的好朋友,你是不是真的有义务给我这个初来乍到的人当好向导呢?” “谁跟你是缘分匪浅的好朋友了”成甜甜给他一个白眼,毫不留情地挖苦道:“做人还是有一说一,脚踏实地来得好些,别太自作多情了!” “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不是缘分是什么?”慕容凌凡理直气壮地说。 想起这些,成甜甜心里也有些软了,可还是倔强地说:“反正我不会跟你一起出去的。” “你就不怕我人生地不熟的走不见了?”慕容凌凡提高了声调,显得很有些恼火:“我长得这么帅,被人拐走了怎么办?” “嗤!”成甜甜忍俊不禁笑出声来,抬眸看着他,一本正经地说:“慕容凌凡,坦白说,如果你真被拐走了,我比较同情那个拐你走的人。”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还真是没有一点乐于助人的精神哈。”慕容凌凡佯装生气地瞪瞪眼睛,唇边也漾开了轻轻浅浅的笑意,如同千树万树花开,分外惑人:“你笑了,就得陪我去。” “不去!我今天压根就没有打算出门!”成甜甜依然毫无松动。 “好!我自己去!”慕容凌凡咬咬牙齿,赌气般地伸出手:“我哥的车钥匙呢?” 章节目录 第663章 ? ?噩梦 “不知道,他又没给我!”成甜甜实话实说,又好心好意地加了一句:“有了车钥匙你也不见得开得了车,田叔不在家,车库大门钥匙我也不知道在哪!” “你就是个什么也不知道的傻瓜!”慕容凌凡气呼呼地说了句,转身一阵旋风似的走出门去。 成甜甜知道他是真的恼了,也不计较。 在她眼里,慕容凌凡就是一个被家里和身边的人宠惯了,性格任性霸道,根本还没有真正长大的大孩子! 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她上楼继续睡觉。 昨晚没有睡好,刚才又被慕容凌凡那样毫无道德地吵醒。现在他走了,正好可以安安逸逸再补个眠,也算是睡午觉吧。 对于成甜甜来说,白天向来比晚上好睡觉。这一觉,她睡得非常沉,并且又开始连绵不断地做梦。 这次梦中的景象变得很可怕,她竟然梦到在古代,慕容凌凡为了救她,帮她挡住了几支凶猛而致命的利箭,失去了年轻宝贵的生命…… “小凡!”成甜甜大叫一声从噩梦中惊醒,浑身大汗淋漓,颤栗不已,如同真的从生死线上走过了一回。 她抚着胸口坐了起来,惊魂未定地朝四下看去。 周围安静一片,什么也没有发生。依然是熟悉的房间,熟悉的摆设,她依然是在豪景花园这所充满现代气息的房子里。没有喧嚣,没有战争,也没有死亡…… 可是只要想起梦中的情景,她的心真的就像被万箭穿透似的,绞痛得厉害。 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所能肯定的,那个为她挡箭的人,就是慕容凌轩的弟弟慕容凌凡。 难道,真的有那么一个遥远的时空? 在那里,她不仅认识慕容凌轩,也认识慕容凌凡…… 一时间,成甜甜陷入了无边无际的遐想和哀思之中,仿佛忘记了身边的一切事物。 突然,她放在床边的电话响了。 成甜甜擦了擦眼泪,轻轻拿起电话:“喂。” “甜甜,你在哪里?快过来,奶奶病了,正在医院抢救!”电话里传来嫂子叶丽尖利而焦急的声音。 “啊?”成甜甜一惊之下从床上跳了下来,焦虑不堪地问:“奶奶怎么了?怎么突然病了?前两天我在家里不还好好的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你快过来吧!你哥也不在家,我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叶丽说,声音疲惫不堪:“现在我们在市一医。” “嫂子你别急,我马上来。”成甜甜匆匆说了一句挂了电话,抓起自己的小包冲到楼下,心急如焚地跑出门去。 这种时刻,她顾不得心疼钱,出门就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往市第一中心医院直奔而去。 一路上,成甜甜的心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额上和手心地不停渗出冷汗。 奶奶的身体不好,这个她早就知道。 可是前几天她回家陪奶奶住的时候,奶奶看着还是精神不错的,这会儿却突然生病住院急救了。 而且,听叶丽说话的语气,情况似乎还很严重。这些,不得不让成甜甜担心到了极点,心情沉甸甸的…… 下了车,成甜甜三步并作两步赶到一医内科急救室。 走廊的长椅上,叶丽正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那儿。以往总是化着精致妆容的脸容上,此刻布满疲惫,显得有些憔悴。 “嫂子,奶奶怎么回事?现在怎么样了?”成甜甜急步跑过去问道。 “喏,还在里面没出来呢。”叶丽抬起下巴指了指还亮着顶灯的急救室大门,微微叹了口气说:“唉,谁知道是怎么回事?中午吃饭时都还好好的,跟平常没有两样,饭还是她做的呢。后来我在客厅坐着,就听到她在房里喊胸闷,心口疼。我跑过去一看,吓死人了,奶奶在床上捂着胸口,脸色白得要命,看着连气都喘不过来了。我又急又怕,赶紧打了120急救电话,就到这里来了。” “你怎么还让奶奶做饭呢?”成甜甜听出了叶丽话语里的不对,一股怒气冲上心头,几句指责的话语未经考虑便冲口而出:“那是不是碗也是奶奶洗的?奶奶年纪这么大了,本来身体就不好,你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心疼人啊?” “哎,甜甜,你这话是怎么说的呢?奶奶虽说年纪大,但又不是七老八十走不动路了,就我们两个人那简简单单的饭她做一下怎么不行?难不成你还在怪我觉得奶奶的病是我惹出来的?”叶丽一听,不高兴了,脸色一沉,挑高了秀丽的柳叶眉说:“人说话做事总要讲点良心吧,现在家里一个人都没有,什么事都得我操心。奶奶发病时,我吓得六神无主,可还是想方设法赶紧把奶奶送到医院来了啊。如果不是我,还不知奶奶现在是个啥情况了呢!” 成甜甜此时冷静下来,也感觉自己刚才说话有点太冲动了。想想确实是嫂子及时把奶奶送到医院,不然后果还真是难以料想,便缓和了一下语气,息事宁人地说:“嫂子,对不起,我是听说奶奶生病太心急了,说话过了点,你别往心里去。” “哼,反正我总是做了事又讨不到好,你们成家的,没一个人记得到我的好!”叶丽冷冷地哼了一声,满脸的尖酸不满。 成甜甜不想跟她争执,现在大家心里都烦躁,她知道自己一开口准要跟嫂子吵起来。那可真是更加忙里添乱了,索性不说话了。 姑嫂二人都不再言语,各自沉默着,如同两个互不相干的陌生人,静静等待着急救室的结果。 在这里等待的每一分钟都是那么煎熬难捱,不知道过了多久?紧闭的急救室大门终于打开了,一位戴眼镜的中年大夫走了出来。 成甜甜和叶丽急忙都站起来迎了过去,急切地问:“医生?我奶奶情况怎么样?她到底是什么病啊?” “你们都是病人亲属?”那位医生扫了她们一眼问。 “是啊,我们一个是她孙女,一个是孙媳妇。”成甜甜和叶丽一齐点点头说道。 “哦,你们奶奶得的是冠心病极为严重的一种,现在还在昏迷不醒中。需要立即做心脏搭桥手术,不然,随时会有危险。”医生看着她们,郑重其事地说:“我们刚才已经给她做了一次全面的检查,各项指标都符合要求,可以马上手术。” “啊?”成甜甜和叶丽都惊呆了,叶丽首先想到了手术费用一定不低,便问道:“心脏搭桥手术总共要多少钱啊?” 医生想了想说:“具体费用我现在还说不准,要根据病人的个体情况决定。年纪轻,体质强,恢复快的病人可能需要的费用就少些。像你们奶奶这么大年纪的,手术加各种检查及护理费用,一起下来,大约需要十几万吧。” 两个女人又呆了一下,十几万,这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对他们这个家庭来说,一下子拿出十几万,还真是一件吃力的事情。 “太贵了……”默然片刻,还是叶丽先开口说话:“大夫,除了手术,她这病,还有没有别的方法?” “如果不手术,那就只有吃药做保守治疗。可是吃药和手术比起来,几乎没什么效果。何况,你们的奶奶,到现在都还没有醒。”医生略微沉吟了一下,极为认真地说:“两位女士,我不是危险耸听。钱固然重要,可是亲人的生命难道不更重要?你们这次是送医院及时,病人侥幸抢救过来了,下次可就不见得有这么好的运气了。这样严重的冠心病患者,如果不做心脏搭桥手术,随时可能发病,也就是说,随时都可能有生命危险。” “医生,那就手术,给我奶奶做手术。不管怎样,我奶奶的身体肯定是最重要的……”成甜甜此刻的心就像是在油锅之上煎熬着,可还是不假思索地说道。 “甜甜,你别冲动,咱们哪里有那么多的钱给奶奶做手术?”叶丽扯了一下她的胳膊,低声说:“还是就先吃药吧,其他等你哥哥回来再商量。” “你没听医生说,奶奶现在还没醒,如果不做手术,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吗?”成甜甜红着眼睛说,心里就像压了一块沉甸甸的大石头,又重又痛。 “我也想要奶奶赶紧恢复啊,可十几万手术费是关键啊,我们家可拿不出这么多钱。”叶丽满腹苦水,絮絮叨叨地说起来:“你哥哥的厂子刚刚起步,什么都要花钱。家里本来底子就薄,现在更是全部被他投到厂子里了,一分钱活钱都没有,银行贷款还不知差了多少没还……” “嫂子,你别说了,我再好好想想,反正奶奶的手术是一定要做的……”成甜甜心乱如麻地打断她。 是的,这么一大笔钱,对于没有任何积蓄的她来说,也无异于是个天文数字。可是,无论如何,她做不到眼睁睁地看到奶奶的病不救…… 那位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说:“你们考虑好没有?如果决定给病人做手术,就赶紧签字交押金。生病可不比别的事情,拖不得的。” “做,当然做!医生,在哪里签字?我跟你去!”成甜甜赶紧说。 “甜甜!你真的想好了吗?十几万啊,你有?”叶丽紧蹙眉头喝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你要是同意做手术你想办法凑钱去,可别找到我和你哥!我们是没那个本事的!” 成甜甜望了望嫂子那张漠然无情的嘴脸,抿抿嘴唇,嘶哑着声音说:“我想好了。嫂子,这笔钱我会想办法的,不牵连你和哥哥……” 叶丽无话可说,眼睁睁地看着成甜甜跟着医生一起往办公室走去。 而成甜甜,此刻在几乎走投无路的绝望之中,突然想到了。她的手里,还有慕容凌轩给她的一张银行卡,每个月的消费额度是二十万。 这钱,她原本是一分钱都不打算动用的,可是现在,是不是能拿来救个急呢? 手术费的问题解决之后,一切似乎就变得简单多了。签字,交钱,一切都按照医生交代的程序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押金预先交了五万,付完款之后,成甜甜捏着那张金光闪闪的银行卡,脸上浮起了沧然而凄楚的苦笑。 有的时候,人的自尊真是抵不过现实的残酷。 不是吗?她曾经在慕容凌轩面前那样斩钉截铁地说着不会动这张卡上的钱,可是现在,却还是用了。 慕容凌轩如果知道,也会嘲笑她的吧。 也会更加认为,她是一个虚荣而且虚假的女孩。内心里明明是喜欢钱贪图钱的,表面上却还偏偏还故意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与此同时,远在大洋彼岸的慕容凌轩真的接到了一条手机短信提示,显示他给成甜甜的那张信用卡在这一时刻消费了五万元。 这张卡,是他自己一张主卡的附属卡,当初助手为他办理的时候,顺便开通了短信提示。所以,成甜甜在那边一动用,立马就反馈到他这边来了。 正在工作中的慕容凌轩,看着那条公式化的短信提示,玩味地蹙起了眉头。 他没有忘记,那时他让成甜甜拿这张卡先去买台电脑的时候,她那义正言辞,声色俱厉的模样。 包括就在前些日子,他来了欧洲第一次给她打电话时旧话重提,她也依然是倔强万分地说:我就是这么犟!等我攒够了钱我会自己买!反正不用你的卡! 可是今天,她怎么还是用了这张卡呢?而且,一用还是五万,绝不止是买一台电脑这么简单。 难道,她终于开窍了?知道男人给的钱不要白不要,不用白不用?也学会了买高档衣衫,高档首饰? 还是,她原本以前的那些坚持,也只是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其实根本,她的骨子里,还是虚荣的,浅薄的。就和那些为了钱出卖自己的女孩子没有什么两样,只不过,她做得更加高明一些…… 或者问问她?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突然用了五万元都干了什么? 慕容凌轩抬手揉了揉疲倦的太阳穴,拿起电话想要给成甜甜拨过去,可是想了想,最终还是放下了。 是的,卡给了她,本来就是给她用的,消费多少就是多少,还有什么好问的呢? 她之前犟头犟脑地不愿意动卡上的钱,慕容凌轩的心里还一直都有些耿耿于怀。现在她终于想通了,也可以潇洒自如地用他的钱了,那不是正好吗?正好他们两个,可以达成一个你情我愿的协议。相互各取所取,互不相欠,关系就变得简单和纯粹多了,没有任何多余的牵挂和后顾之忧。这样,不真是恰恰合了他的心意吗? 确实,她现在能用卡上的钱最好了。作为一个事业成功到无与伦比,又对一个香嫩可口的小丫头虎视眈眈已久的男人,钱财向来不是问题。 不怕她用多,就怕她不用,只要她真的要了他的钱,还想从他手中跑掉吗?不可能!她,绝对跑不掉了! 章节目录 第664章 ? ?新新人类 慕容凌轩默默地思索着,那如同漆黑大海一般深邃迷人的眼眸变得越来越幽深,俊朗绝伦的容颜上,滑过了一抹阴晴不定的狠绝。 成甜甜,你也只是一个俗气的,能被金钱打动的女人。 不管你有多少个理由?也不管你那颗动荡不定的心现在又飘去了哪里?这次回去之后,你!再也躲不过了。 这个时候,成甜甜正和叶丽一起坐在承阳市一医的手术室门外,焦虑不安地等待着正在手术中的奶奶。 压根就不知道,远在法兰克福的慕容凌轩,已经在心里,狠狠畅想着吃了她好几次。她真的就像一个被强大猎豹瞄准的,毫无反击之力的小白羊,很快就要被啃得骨头都不剩了…… 得知成甜甜义无反顾先为奶奶交了五万元的押金,并且心甘情愿地承担了奶奶这次手术的全部费用,叶丽的心里突然感到有些过意不去了。 再加上她看到成甜甜突然变得这么财大气粗,随手拿出五万都不成问题,立马猜到这个心思单纯的小姑子可能傍上了什么有钱的人家。当下,对成甜甜的态度变得好了许多。 一切手续办完,奶奶的手术正式开始之后,叶丽又拉着成甜甜的手,亲亲热热地说了不少。 大意无非就是诉苦叫穷,说她和苏志辉现在真是拿不出钱出来,也想要奶奶早点好,可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多亏有了成甜甜,先拿出了这么一笔钱,等到苏志辉回来,也会感谢她这个懂事而又能干的妹妹的…… 成甜甜此刻,根本没有心情和叶丽说多少话,一心只记挂着奶奶的病情,只是沉默地听着她在自己的耳边絮絮叨叨,一言不发。 叶丽自顾自地说了一会儿,得不到成甜甜的回应,也觉得没趣,便话锋一转,笑眯眯地问道:“甜甜,说实话嫂子心里奇怪啊,你就是出去打了几天工,工资也有一半交给了家里,怎么一下子会有这么多钱了呢?” 这个问题,成甜甜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她,再加上心情也不好,只能避重就轻地说道:“嫂子,你别问了,反正奶奶这次手术我会负担到底的。只要奶奶的身体能康复,花再多的钱我也愿意。” “好吧,嫂子不问了。”叶丽有些悻悻然,又叹了一口气说:“唉,我和你哥也是实在是没办法,甜甜你能体谅不怪我们就好。奶奶有你这个孝顺又能挣钱的孙女儿,是福气啊。” “哪能怪你们呢?平时都是你们在照顾着奶奶,我知道哥哥办厂也不容易。”成甜甜将额前垂下的乱发轻轻撩到耳后,敷衍着说了一句。 对于自己这个精明过头的嫂子,她一向就不是太喜欢,可是也谈不上有多讨厌。 毕竟是一家人,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太闹得僵了也不好,只能让哥哥在中间为难。 何况,叶丽只是奶奶的孙媳,并没有直接的血缘关系。她对奶奶的感情,肯定远远不像自己那么深厚。面对高额的手术费用,叶丽的这种态度,成甜甜还是能理解一些的。 善解人意的成甜甜甚至想,如果换上自己,将来也做了别人家的孙媳妇。那边的奶奶病了,自己是不是也会像叶丽这样淡漠?不会像现在对自己的奶奶一样揪心揪肝地忙碌呢? 她的心神渐渐飘得远了,突然莫名其妙地想,不知道慕容凌轩有没有奶奶?从来没有听他说起过,应该是没有吧。那她,就不会有做孙媳妇的可能了…… 这么乱七八糟地胡思乱想了一会儿,有护士大声叫着某某某病人的家属在哪?成甜甜顿然醒悟了过来,脸颊倏地一片滚烫。不由在心里狠狠地骂自己:成甜甜,你是不是疯了?奶奶病的这么重,现在正在做手术,你竟然胡思乱想到去做别人的孙媳妇去了,还真是不害臊啊! 终于,紧闭好久的手术室大门打开了,主刀大夫带着满面的疲惫走了出来。 奶奶也从手术室里被几个护士推着出来了,依然昏迷不醒,身上插着输液管和氧气管。 成甜甜和叶丽呼啦一下子围了上去,看着奶奶人事不知地躺在那里,如同行将就木的枯骨,成甜甜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奶奶……” 叶丽比她要冷静一些,急忙问主刀大夫:“医生,我奶奶的手术怎么样?是不是以后就没事了?” “手术是成功的,但是也不能保证说以后就一点事都没了,还是得加强休养,好生照顾。”医生看了看她们,用职业化的语气说:“现在你们可以把病人推到病房好好休息,动过手术的人都要格外注意,何况病人年纪也大了。你们以后,一定要悉心照顾好她,科学安排饮食,不能让病人太累,也别让病人情绪激动。不然,病情还是有可能会出现反复的。” “嗯嗯,知道了,谢谢医生。”叶丽和成甜甜连连点头答应,一起将奶奶推到了病房躺好。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轮换值班,一人守在这里照看奶奶,一人先回去把要做的一些杂事处理好,晚上再来换班。 家里现在本来就只有她们两个人,人单力薄,都留在这里肯定不行。 最后,叶丽先回去了,做饭洗澡,顺便把奶奶要用的一些日常生活用品收拾好带过来。晚上,成甜甜回去,她守在这里。 开始的时候,成甜甜是准备自己守夜的。可是叶丽因为奶奶这个手术一分钱没出,心里既松了一口气又有些过意不去,说她既然没出钱,就多出些力,坚持晚上她留在这里照顾奶奶。成甜甜拗不过她,便同意了。 反正无论是白天还是晚上,家里有个刚刚做完大手术的病人,只有她们两个轮换照顾,肯定都不轻松。 叶丽这时表现很好,回去没过多大会儿,就过来了,还自作主张给奶奶煮了点稀粥带来。 成甜甜偷偷交代她说,等奶奶醒来后,千万别说手术花了这么多钱,不然奶奶又该心疼了。叶丽点点头答应让成甜甜先回去休息,成甜甜却坚决不肯,说一定要看着奶奶醒过来。 果然,奶奶后面一醒过来,就唏嘘不已,说住院一定很贵,她又给家里添麻烦了。 成甜甜和叶丽都安慰她,说在医院找了熟人优惠,其实花不了太多的钱,让她安心在医院里休养,等到身体完全康复了就接她回家。 就这样,成甜甜一直守在奶奶的病床前,陪伴着奶奶说话,悉心照料着奶奶,直到奶奶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叶丽再三催促她早点回家休息,成甜甜才踏着满天的星光,回到豪景花园别墅。 别墅里灯火通明,一楼二楼都大亮着灯,看样子,那个缺乏营养又精力过剩的缠人家伙已经回来了。 成甜甜以为慕容凌凡肯定是一个人在家里看电视或者是打游戏,谁知道进去了之后才发现。他的确是在看电视,不过不是一个人,他的身边还有一个青春靓丽,打扮格外新潮时尚的女孩子。 那女孩烫着一头蓬松的卷发,稍微染成了酒红色,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紧身小吊带衫,腿上是一条火红色的超短热裤,脸上化着漂亮的烟熏妆。 其实她可能也就和成甜甜差不多大的年龄,或许还要比成甜甜大一些。 可是她的存在,真是让成甜甜穿着的那一身普通的t恤衫和牛仔裤,好像落后了整整一个时代似的。 此时,慕容凌凡正大大咧咧揽着那个新锐女孩坐在沙发上,女孩亲密地依偎在他的怀中,娇小可爱。 两人面前的大茶几上,乱七八糟堆放着一些水果,瓜子,牛肉干等等五花八门各种各样的零食,竟然还有几听打开了的啤酒,看起来一片狼藉。 成甜甜没有想到回来之后别墅里竟然会是这么一副暧昧场面,一时间有些错愕,同时也暗暗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看来,这个娇纵任性的慕容小少爷在交女朋友的这一方面,丝毫也不比他那个名声在外的哥哥逊色啊。甚至,还有可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了…… “甜甜妞,你终于回来了啊。”慕容凌凡看到了成甜甜,微微抬起他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邪魅万千地一笑:“过来一起喝酒吧。” “谢谢,我不想喝,你们慢玩,我先上去了。”成甜甜客气地说了一句,便往楼上走去。 “慕容少,她是谁啊?”她听到那个女孩娇滴滴地在问。 “我哥家里的一个小女佣。”慕容凌凡漫不经心地说。 “佣人啊?”那女孩的语气里明显多了一丝不屑,又有些惊奇:“可我怎么看着她在你面前的样子有点拽呢?” “哈哈,因为她就是拽嘛。”慕容凌凡爽朗地大笑两声,随口说道:“我哥罩着的人,能不拽吗?” “原来慕容总喜欢她啊,她的运气可真好……”女孩子的声音听起来十分遗憾,还微微带着点掩饰不住的嫉妒。 说真的,如果能被风采卓然,光芒四射的慕容总多看上一眼,她也情愿来这里当佣人。 “我只说我哥罩着她,没有说我哥喜欢她,你可别偷换概念。”慕容凌凡淡淡地一挑眉,言谈语气间尽显傲然:“你以为我哥是个女人就会看上?只怕,能让我哥喜欢的那个女人还没有出生呢。” “那是,那是,慕容总那么完美出色的男人,一般的女人哪能配得上他呢?”女孩赶紧顺着他的话说。 成甜甜抿抿嘴唇加快了脚步,不愿意再听到楼下两人那一唱一和的对话。 走进自己的房间,她重重关上了房门,在心里默默地问自己:成甜甜,你这是怎么了?竟然还为了下面两个人说的那样的话介怀? 你明知道慕容凌轩和你之间的距离,也明知道他从来没有真正娶你当妻子的诚意。奶奶现在身患重病,刚刚做完手术躺在医院。你竟然还有心思去纠结那个男人喜不喜欢你?纠结他对你到底是不是真心?真是脑子进水,主次不分,完全摸不清状况了啊。 是的,现在最关紧的,就是照顾好奶奶的身体,让奶奶早日康复。这样,家里才能保持着往日的温暖和快乐,对她来说,奶奶在的地方才真正有家的味道。 而其他那些杂七杂八,儿女情长的事情,她现在什么资格考虑呢? 何况,慕容凌凡和那个女孩也说对了,慕容凌轩根本也不是真的喜欢她。不然,怎么会和乔若雪有着那么多的暧昧纠缠? 乔若雪已经三番五次在她面前表露过了,她和她的轩哥哥感情很好,将来一定会结婚。 那么,她又怎么会再任由自己犯傻犯浑下去? 当务之急,还是管好自己家里的事情最重要。 那个家,虽然没有父母,也并不豪华,可是,也是她唯一的可依赖的港湾啊。其余别的一切,都潇洒地抛在脑后吧,当断则断,当忘则忘…… 就这么静静地想了一会儿,成甜甜的脑子逐渐变得清明起来,心情也渐渐平复。找出了衣服去卫生间里洗了个热水澡,便准备睡觉了。 明天一大早,她还得赶去医院里换嫂嫂叶丽,去了,就是要忙上一整天。这些日子,肯定得休息好,不能再像从前随心所欲地熬夜了。 不然,自己都昏昏欲睡,无精打采,又怎么能照顾好奶奶? 刚刚走到床边,却听到门口响起了几声轻轻的敲门声。 一定是慕容凌凡,他今天倒还学会了礼貌,知道进来要先敲门了。 成甜甜原本想说一声自己已经睡了,不给他开门。可是却又倏忽间想起了下午做过的那个梦,想起了梦里慕容凌凡为了救她身中数箭血流如注倒在地上的那一幕惨烈的场景。心里微微一痛,走过去就打开了房门。 果然是慕容凌凡站在门外,成甜甜轻声问:“有事吗?” “没事,就是想上来看看你。”慕容凌凡揉揉头发说。 他也感到吃惊,原以为她即使开门也会凶巴巴地不给他一个好脸色看。没想到她突然变得这么温柔,倒让他有些不能适应了。 “呵呵,我很好啊,准备睡觉了。”成甜甜微微一笑,随意问道:“你那个小女朋友呢?你不用陪她吗?” “那算什么女朋友?只是在酒吧里遇到,看她还比较对路,一起玩玩而已。”慕容凌凡满不在乎地挑挑眉,说道:“她已经走了,刚才是你不在家不好玩,你回来了,我就让她走了。” “哦……”成甜甜怔了怔说:“可是现在也很晚了呀,你把人家带出来了,不安全送回去也不好吧。” “哎,我说甜甜妞,你可真是单纯得有点傻了啊。你以为她会害怕一个人回家?”慕容凌凡摇摇头,漫不经心地说:“她是经常在外面玩的人,这个时间对她来说早着呢。我给了她两百元,让她自己打车回家,她比什么都高兴。” 成甜甜有些无语了,揉了揉脸颊说:“反正你们这些新新人类的潇洒生活我理解不了,也弄不懂你们的新潮思维……” 章节目录 第665章 ? ?反感 “你不跟我一样大吗?”慕容凌凡深深注视着她,热切地说:“你也可以这么潇洒,这么新潮的啊,何必把自己每天的生活弄得那么按步就班,死气沉沉呢?” 成甜甜轻轻垂下眼帘,苦笑一下:“我和你们不一样,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做,不可能每天只玩的……” 慕容凌凡低下头来专注地看着她:“发生什么事了吗?甜甜妞,你今天的脸色看起来不大好呢。” “没有啊,我就是有点累……”成甜甜振作了一下精神抬起头,尽量轻松地一笑:“这几天我都会很忙,可能一般时间都不会呆在别墅,你自己照顾好自己,田叔也应该快回来了。” “你要做什么去?”慕容凌凡一脸狐疑地问。 “没什么啊,单位上的事多了而已。”成甜甜抿抿嘴唇,很顺口地就说了下去:“这几天都得加班,有时太晚了,我就不回来了。” “哦,这样啊。”慕容凌凡信以为真,热心快肠地说:“晚了也不要紧,我可以去接你。” “呵呵,谢谢你,不过真的不用麻烦啦。”成甜甜撩了撩自己凌乱的头发,莞尔笑道:“你难得来承阳一趟,还是安心玩好吧,不用担心我。我经常加班,早就习惯了。” “你都不愿意陪我,我一个人玩着也没什么意思。”慕容凌凡意兴阑珊地说,帅气的脸容上,有着几分孩子般的委屈。 “小凡,等我这段时间忙完了,将来有空了我一定陪你出去好好玩好。”成甜甜的心里一软,好像有一股温柔的波澜轻轻滑过,让她忽然对面前的这个男孩充满了怜惜和心疼,情不自禁说道。 “你又叫我小凡?”慕容凌凡蹙了蹙俊朗的眉头,轻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要叫我这么亲密啊?我妈妈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你又叫我小凡?”慕容凌凡蹙了蹙俊朗的眉头,轻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要叫我这么亲密啊?我妈妈都没有这么叫过我。” “因为……”成甜甜略微停顿了一下,顽皮地一笑:“我上辈子就认识你啦,上辈子我就是这么叫你的!” “上辈子?”慕容凌凡瞪了瞪眼睛,不以为然地说,“喂,甜甜妞,你别弄得这么神乎其神好不好?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了,哪里有什么上辈子下辈子?那都是封建迷信的说法,我从来不信这一套!” “嘻嘻,管你信不信?反正我是信的。”成甜甜又是嘻嘻一笑,把他推到了门外:“好啦,小凡,我要睡了,你也过去早点睡吧,晚安。” 慕容凌凡站在成甜甜又重新关紧的房门前,黑宝石一般闪亮的眼眸里,露出了一丝舒心的笑意。 虽然是被她推着赶出来的,可是他的心里,却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有种淡淡的快乐和满足。 因为这个跟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女孩,今天对他的态度明显好了很多,亲近了很多,还对他甜甜地笑了好几次。 他发现,她笑的时候,好漂亮,好可爱啊。 让他倏然间想起,清晨带着露珠绽放的莲花,想起春天枝头吐蕊的樱花,等等一切美好和清鲜的事物…… 第二天,成甜甜起了个大早,手脚麻利地将昨晚他们弄得一片狼藉的客厅收拾好。然后去厨房里精心做好了一顿早餐,专门给慕容凌凡装得好好的留在锅里,又装了一份到饭盒,准备带到医院。 出门的时候,慕容凌凡还没有起床。 成甜甜想了想,又写了个小纸条留在茶几上:小凡,我去加班了。早餐在厨房,如果凉了你就用微波炉热下。今天一天我可能都不会回来,你自己好好安排。 就这样,成甜甜开始在医院和豪景花园,包括她以前的家里之间来回奔波。和嫂子叶丽一起,轮换照料着动了手术的奶奶。 短短几天下来,她整个人就瘦了一圈,也晒黑了一大截。 这件事情,她跟谁都没有说,只是到单位上请假的时候,告诉了刘主编和陶芳菲。 刘主编现在知道她和慕容凌轩的关系非同一般,当然不会再为难她,对她的一切要求都大开绿灯,满口应允了她的请假。 陶芳菲听说后关切地安慰了她一番,还陪她一起到医院去看望了奶奶一次。 其实陶芳菲自己,现在也有难以言说的烦心事。 她感觉陈辉好像变了,几乎每个休息日都不留在家里,结婚的事情,他一推再推,问他只是说太忙。让他陪她自己干个什么,他也总是懒洋洋地说没兴趣…… 这一切,都让陶芳菲忧心忡忡而又心烦意乱。可是她不愿去怀疑陈辉什么,毕竟,六年纯真无暇的感情不是那么轻易能动摇的。 她暗暗地安慰自己,他真的是太忙了,现在正是干事业的关键期,过一阵子就好了。自己要理解他,支持他…… 原本,陶芳菲还准备对成甜甜诉说一下心里的烦恼的。 可是看到成甜甜为了奶奶的病忙得焦头烂额,她也不忍心再给成甜甜添乱了,就忍住了什么都没有说。将一切的心事都默默地埋在了心底,默默地自己消化了…… 霍北辰在成甜甜请假的第二天就知道了她奶奶生病的事情,当即就放下工作赶到了医院。 看着短短几天就变得又黑又瘦的女孩,霍北辰真是既心疼又生气,责怪地说:“不是说让你有困难就找我的吗?你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想着你那么忙……”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底气不足地说:“再说,这也不是什么大困难啊。现在都解决了,奶奶的手术也很成功,完全不需要麻烦你的……” “你找我那不叫麻烦,叫信任懂不懂?”霍北辰的声调一如既往的沉稳平和,可是却分明多了一丝严肃:“甜甜,你每次遇到事情都不跟我说,宁愿自己一个人面对,我觉得这只能说明你根本还没有信任我。” “呃,不是的……”成甜甜扑闪了一下密梳一般浓密漆黑的长睫毛,又轻轻垂了下去:“对不起,我只是习惯了一个人面对很多事,你别生气……” 霍北辰看着她那可怜兮兮,诚恳认错地模样,哪里还能气得起来?心立马就软了,化作了一潭温柔的春水:“手术费够不够?如果需要,我手上还有些积蓄……” 反正,他早就知道自己已经被这个倔强又可爱女孩吃得死死的了,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即使她真的对他还有所保留,不能敞开心扉坚定心意地和他在一起,他也愿意无怨无悔地守护在她的身边,耐心等候…… “不用不用!”成甜甜猛然抬起头,急切地说打断他:“费用已经全部交了,我家里有钱的!也不是我一个人在管奶奶,还有哥哥和嫂子。” 是的,为了奶奶的这个手术,她已经用了一个男人的钱,一笔原本她永远都不准备动用的钱。又怎么可能再接受另一个男人的钱财帮助? 哪怕这个男人,是真的如此的优秀和坦诚,又对她如此的包容和迁就。她也不能要啊! 那样,只会让她欠下的债越来越多,心灵上的负担越来越重…… 霍北辰知道这个倔强女孩有她所坚守的一份骄傲与自尊,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只是沉声说道:“我去找找院长,给你奶奶换个好点的病房。” “啊,你认识院长啊?”成甜甜惊奇地眨了眨眼睛,不好意思地说:“也不用那么麻烦了吧,这里是大医院,听说每个病房都很紧俏。” “唉,你这个女孩,让我怎么说你好呢?这不是麻烦,是我心甘情愿做的。”霍北辰俯脸注视着她,声音低沉有力,充满真挚:“你又不肯让我多管你,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帮你做一下的事情了。” 在霍北辰的关照之下,成甜甜的奶奶由先前拥挤嘈杂的多人间大病房换到了一个单独的小间,有独立的阳台和卫生间,条件好了很多。 因为是单间病房,周围没有人吵闹了,成甜甜和叶丽她们这些在旁边照顾奶奶的人也舒服多了。 医院还专门在病房里给她们加了一个小折叠床,这样,在奶奶没事的时候,她们也可以躺一躺,睡一下,晚上休息得就好多了。 而且,因为院领导特别打了招呼,医护人员对奶奶的护理也殷勤了许多。 主治医生一天要来看望问候好几次,耐心地给成甜甜她们交代回家以后的注意事项。还给了她们一张名片,说是以后有什么不清楚的,可以随时打电话问他。 这样,奶奶的身体复原的很快,半个月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成甜甜办好出院手续,缴清了各项费用,便和嫂子一起把奶奶接回了家。 这时候,苏志辉也从外地回来了。叶丽不由埋怨着说,你可真会挑日子,早不回来晚不回来,刚好我们受苦受累忙完了之后你就回来了。 苏志辉听说了他不在家期间,奶奶动了这么大的手术,也是后怕不已。看奶奶现在的身体精神状态都还不错,又还微微放了点心。 问起手术费的时候,叶丽轻描淡写地说,是甜甜出的钱,那丫头现在好像交到什么有钱人了,说是她负担,不用我们管。 苏志辉虽然心中也有些疑惑,却并没有找成甜甜多问什么。只是在看到她时淡淡地说了句,奶奶的病,你费心了,谢谢。 好像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好像他也不觉得,让成甜甜一个刚上班的小姑娘承担这么一大笔高额的手术费,有什么不妥一样。 成甜甜虽然并不指望哥哥回来之后,能说把这十几万还给她或者哪怕是还一半,为奶奶出这笔手术费她也是心甘情愿,无怨无悔。可是哥哥这样漠然疏离的态度,却还是让她有些心寒。 她觉得,目前她跟这个家的联系,好像只有奶奶这一点细细的牵挂了。 将来的时候,万一哪一天奶奶真的不在了,也许,她就真的不会再回来了吧。 大概,哥哥和嫂子,也没有人会在乎,她回不回家?也没有人真的,把她当做这个家的一份子…… 奶奶出院了,身体恢复得不错,哥哥也回来了,成甜甜便彻底放下了心。安心回到了豪景花园别墅继续做她的第二职业,生活又回到了正轨。 因为她看得出来,哥哥虽然对她比较冷漠淡情,但是对奶奶还是真心孝顺和心疼的。有哥哥在,奶奶应该会得到很好的照顾,叶丽也不敢太怠慢的…… 此时,炎热的夏季已经过去,进入了凉爽舒适的初秋季节。 承阳大大小小的学生们结束了一个漫长的暑假,背着书包重新走入了校园。 慕容凌凡却还留在别墅没有走,他说他的学校刚刚放假,还可以在这里足够玩好,也有足够的时间等着哥哥回来。 成甜甜知道他是在国外念书的,心想那些洋人的放假方式和时段肯定是和国内有所差别吧,反正她也不懂那些,便也没有多说什么、 不过她和慕容凌凡之间的关系,倒是变得好了许多。两人每天在一起谈天说地,吹牛侃山,竟然十分谈得来。 成甜甜也真的做到了自己事先承诺过的话,抽空带着慕容凌凡出去游逛了几次。把自己所知道的承阳好玩的,好吃的,以及稀奇古怪的一些东西,全都一五一十毫无保留地介绍给了他知道。 真的就好像有一种奇妙的缘分在里面似的,随着接触的日益增多,两个一样大的年轻人,确实越来越要好了。相见如故,无话不谈,相互之间既亲近又随意,就好像是熟识多年的老朋友。 田叔看着这一对热情善良的孩子十分喜欢,脸上总是笑眯眯的。 别墅里一老两小三个人,每天都是其乐融融,欢声不断,过得开心极了。 可是,随着初秋的到来,乔若雪和罗凯也回来了。因为慕容凌轩,马上就要从欧洲回来了。 乔若雪每天至少会缠着慕容凌轩打不低于三个电话,对慕容凌轩的行程安排了如指掌。 既然她的轩哥哥都要回承阳了,她当然也得赶紧过来。不然,让那个不知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野丫头又钻了空子,可就损失大了。 回了别墅之后,看到慕容凌凡,乔若雪当然是表现得亲切得不得了。也假心假意地拉着成甜甜的手说了半天话,故作亲热地问她和霍处长发展得怎么样了?是不是快要请他们喝喜酒了? 成甜甜只是淡淡地敷衍了几句,并不想和乔若雪过多地交谈。而且,乔若雪这样直言不讳地调侃她和霍北辰的事情,她也感到很反感。 慕容凌凡和乔若雪也是从小就认识的,可是很奇怪,他与乔若雪认识了这么久,关系竟然还没有跟成甜甜认识这短短的一段日子亲近密切。 也许乔若雪给他的印象一直都是太精致,也太凉薄了,就像一个精美脆弱的细瓷花瓶,可以远远地观看,但是绝对不能走得太近。 章节目录 第666章 ? ??不可貌相 即使乔若雪每次看到他都会露出那亲昵而又娇美的笑容,他还是无法对她太亲近。 总觉得这样的笑容,虽然美丽,可是却有些假,像是没有生命力的塑料花,远远没有成甜甜脸上那种真实自然的表情好看。 所以,慕容凌凡也只是客气地喊了一声雪姐,便没有更多的话语讲了。 眼尖心细的乔若雪很快看出了慕容凌凡和成甜甜之间那种非比寻常的情谊,而慕容凌凡对成甜甜,也比对她这个从小喊到大的雪姐随和亲密得多。心中不由更加妒意中烧,暗暗咬牙切齿地想:成甜甜这个又傻又呆的野丫头也不知道有哪一点比她好?不仅从她身边勾走了轩哥哥的心,现在,连凌凡也好像被这个野丫头迷住了。 这个野丫头,还真是个不可貌相,阴到了骨子里的狐狸精啊…… 不过,她是不会放弃的!成甜甜想勾引谁就勾引谁吧,勾引得越多越好,把凌凡也行。 只要,不招惹到她的轩哥哥,她都不会多管,也不会计较。可是,要是想跟她抢轩哥哥的话,她绝不会心慈手软! 慕容凌轩回来的日子就在乔若雪过来后的第二天,飞机是傍晚到。 一大早,乔若雪就吩咐田叔去菜市场多买些新鲜的和慕容凌轩喜欢吃的菜,又交代成甜甜下班了早点回来做饭。 那一整天,成甜甜做事又变得心神不宁。 慕容凌轩去欧洲,已经整整有了一个月了。也就是说,她已经整整有一个月没有见到慕容凌轩了。 说来也奇怪,自从那晚慕容凌凡过来时慕容凌轩给她打过一次电话,后来就再也没打过了。 成甜甜那时因为事情多,要专心照顾奶奶,并没有多想什么。后来闲下来之后,每当夜深人静,她也会不知不觉想到那个一直牢牢占据在她的心扉,让她又爱又恨的坏男人的身影。 甚至有时候,她都情不自禁把他打给她的电话调了出来,想要给他拨过去。可是犹豫再三,她还是忍住了。 因为女孩子那份特有的自尊心,因为他们之间那看得见也能摸得着的距离,也因为许许多多说不清楚的其他因素。成甜甜最终,也没有主动给慕容凌轩打过一次电话。 而现在,想到他马上就要回来了,想到她即将就能见到这个让她日夜牵挂却又矛盾纠结的人了。她的心里,有些激动,有些喜悦,又还有些淡淡的,说不清楚的紧张…… 下班之后,成甜甜没有多做一分钟的耽搁,飞快地骑着电动车赶回了豪景花园。 乔若雪,罗凯和慕容凌凡正准备去机场接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回来了,慕容凌凡兴奋地说:“甜甜,我哥的飞机马上到了,我们这时就是过去接他的,你也一起去吧。” 成甜甜还没有说话,乔若雪在一旁不轻不重地说了一句:“凌凡,甜甜当然不能去了。你忘了?她还要做饭呢。” “做饭也不是什么大事啊。”慕容凌凡不以为然地说:“大不了我们去外面吃嘛。” “呵呵,你哥在国外呆了一个月,天天都是在酒店吃的,只怕早就吃腻了。”乔若雪对他嫣然一笑,极为体贴周到地说道:“他今天刚刚回来,我们肯定要陪他在家里吃好家常口味的饭菜啊。” 慕容凌凡却还是固执地望着神情复杂的成甜甜,轻声问道:“你想不想去?想去我就带你一起去,做饭这些不算什么的,等会儿回来我帮你一起做。” “凌凡,甜甜如果去的话,回来再加上你哥,那车里坐着就有些挤了。”乔若雪依然笑盈盈地说,好像她是一个最温柔可亲的大姐姐。 “那就开两辆车好了。”慕容凌凡无所谓地勾勾唇,轻松自如地说:“你坐罗凯的车,我开哥的车带甜甜去。” 乔若雪脸上温雅炫美的笑容顿时有点僵硬,轻轻扫了一眼成甜甜,不咸不淡地说:“甜甜,我还是想一回来就吃到你做的饭,我想轩哥哥也是一样的。” 慕容凌凡不由蹙了蹙眉头,还想说话,成甜甜赶紧说:“小凡,你们快去吧,我当然得留在家里做饭的。” “你真不想接我哥去?”慕容凌凡问。 成甜甜抿了抿嘴唇,低声地吐出两个字:“不想……” 慕容凌凡无奈,只好不再勉强她,和乔若雪罗凯一起走了。 乔若雪在出门之前,还专门亲亲昵昵地丢下了一句:“甜甜,那就辛苦你了哦,拜拜。” 成甜甜自嘲地笑了一下,用力甩了甩头发,不再让自己陷入胡思乱想的情绪之中,走到厨房里,专心致志地做起饭来。 今天的晚餐很丰盛,田叔依照大家喜好的口味买了不少菜,成甜甜烧得也很认真。 毕竟,慕容凌轩出门了那么久,那么久没有尝过家乡菜的风味了。他的口味本来就很挑剔,在异国他乡,肯定更是吃不好的吧。 成甜甜一想起这些,就感到有些心疼,巴不得把自己的手艺全部展示出来,让他今晚好好吃个痛快。 她炒了辣子鸡丁,鱼香肉丝,火爆鸭肠,油淋茄子等等好些个营养搭配得当,色香味俱全的菜肴,还炸了一大盘又香又焦的花生米,煲了一锅浓香四溢的莲藕排骨汤。 一切弄好之后,他们却还是没有回来。 成甜甜将一些不怕凉的菜端到餐桌上摆好,然后来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心潮不定地等待着他们。 田叔好像比她还要心急,直接拿着剪刀去了花园给花木剪枝。说是这样总裁一回来,他就能马上看到,早点给他们开门了。 过了没有多久,便听到大门打开和车子开进院子的声音。 成甜甜的心情一阵激荡,下意识地站了起来,抬眸往门外看去。 罗凯大约去停车了,她看到慕容凌轩,慕容凌凡以及乔若雪,正有说有笑地往这边走过来。 慕容凌轩走在他俩的正中间,黑色的西装被微凉的秋风吹得微微敞开,露出里面纯白的衬衫,下面是黑色的长裤和皮鞋。一身的明黑,穿在他的身上,却格外惹眼。犹如浑然天生的王者,在漫不经心之间,散发出的那种尊贵及优雅的气场,炫花了成甜甜的眼睛。 他的脚步沉稳有力,神情从容不迫,西服好像最适合他这种身材高大匀称的人来穿。加上他那俊秀到极致的眉眼,带着三分逼人的艳丽和七分慑人的英气,使他此时看上去更是风采卓然,魅惑无边。 以前成甜甜总觉得慕容凌凡和慕容凌轩长得很像,一样的帅气,一样的抢眼。 可是此刻他们俩走在一起,她才发现,慕容凌凡比起他哥哥慕容凌轩,还是青涩稚嫩了不少。 也许他们的身材五官差不多,可是慕容凌轩身上那种危险和霸气的气势,那种强悍到无人匹敌的磁场,慕容凌凡现在是决然没有的。 成甜甜一时看得失了神,情不自禁在心里喃喃自语了一句,他好像,真的变得更帅了呢…… 这时,他们几个已经走进大厅了。 慕容凌凡看到她怔怔地站在门边,兴高采烈地说:“甜甜妞,我哥回来了!你发什么傻?赶紧过来跟我这个天下最帅的哥哥来个久别后的拥抱吧!” 成甜甜回过神来,脸颊微微一红,轻声喊了声:“慕容总。” 慕容凌轩用他那双深邃闪亮,迷死人不偿命的漆黑眼眸,淡淡扫了一眼满脸不自然的成甜甜,似笑非笑地勾了勾唇:“丫头,你在家里还好吧?” 成甜甜的喉头倏然一堵,千般思念万般感慨在刹那间一齐涌上心头,让她的眼眶都有些发热。 她真想不顾一切地扑进他的怀中,老老实实地告诉他,我在家里,又好,又不好…… 可是,慕容凌轩却好像只是随口这么问的一句,并没有真的准备听到她怎么回答似的。 在成甜甜感慨万千的那个瞬间,他已经大步越过了她走进客厅,对跟在身边的乔若雪说:“给你带的礼物放在行李箱,等会儿罗凯进来就能看到了。” “真的吗?太好了!”乔若雪兴奋地挽住了慕容凌轩的胳膊,俏丽的脸颊上绽放出了欣悦,甜蜜和娇羞交融在一起的光华,使她此刻看起来更加美丽动人:“轩哥哥,你真好!” “我说过会给你带礼物的嘛。”慕容凌轩淡淡地笑了笑,走到沙发边坐下,乔若雪也紧挨着他一起坐下了。 成甜甜情不自禁地抿紧了嘴唇,将眼中刚才因为看到慕容凌轩太过激动而升腾起来的湿意又硬生生地逼了回去。那颗前一分钟还在激荡跳跃着的心也直直地沉了下去,变得一片冰凉。 她突然觉得,自己站在这里,好像好多余。 可是,却又仿佛有一股强大的,说不清楚的力量牵制住了她的灵魂,让她竟然迈不动离开的脚步…… 这时,罗凯提着两个大大的行李箱走了进来。 乔若雪见了,立即眉飞色舞地迎了过去,表现出了她平时难得显露出来的俏皮活泼的一面:“轩哥哥,我的礼物在哪儿?我要看我要看!” “这边那个箱子里,都是装的给你买的东西,没有上锁,你自己打开看吧。”慕容凌轩指了指其中一个箱子,漫不经心地说道。 “罗凯,你帮我打开。”乔若雪颐指气使地吩咐道。 罗凯老老实实地蹲下来,帮她打开了慕容凌轩所说的那个行李箱。 顿时,一片七彩斑斓,流光溢彩的华美世界呈现在了大家的眼前。 满满一箱子,全部都是缤纷绚烂,精致靓丽的时装,不知道是不是把整个法兰克福的品牌女装都搬回来了? “哇!好漂亮啊!”乔若雪欢呼雀跃地说着,把那些衣服一件件拿出来打开,放在自己的身上比划着,兴奋不已:“这件我喜欢……这件我也喜欢……轩哥哥,你真会买东西,这全部的衣服,我都好喜欢!” 慕容凌凡看着乔若雪像开时装展示会一样,把那些五彩缤纷的衣服全都抖索了出来,忍不住问道:“哥,我的礼物是什么?不会没有我的吧?” “我能忘记你吗?”慕容凌轩淡淡然地瞟他一眼,说道:“雪儿,箱子上面的夹层,还有几样小东西,是给凌凡他们的,你也一起拿出来吧。” “哦,好。”乔若雪答应了一声,按照慕容凌轩说的,在行李箱上部的夹层那里,又掏出了几个包装精美的小盒子。 每个人都有适合自己的礼物,慕容凌凡是一款时尚名贵的腕表,罗凯是一条庄重大方的领带,包括田叔,也有一个设计别致的打火机。 唯独,却没有看到属于成甜甜的东西。 乔若雪又仔细看了一下,笑语盈然地站起身:“没了,就这几样。” 心直口快的慕容凌凡不禁蹙紧了飞扬挺拔的俊眉,立即问道:“那还有甜甜的呢?哥,你难道没有给甜甜买礼物?” “哦,我在欧洲专门打电话问过她。”慕容凌轩淡淡抿了抿线条冷硬好看的薄唇,神情平淡自如:“她说,不用给她买礼物,所以,我就没有买。” 屋子里的气氛有一刹那的凝滞,大家都用有些复杂的目光看了看成甜甜,神情中带着几许尴尬或者是同情。 乔若雪很好地掩饰住了自己眼中那一抹欣然的幸灾乐祸,十分歉意地说了句:“甜甜,真不好意思啊,轩哥哥忘记给你带礼物了。” 成甜甜只感到自己的心又好像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扎了进去,又痛又酸的,一下子就支离破碎了。 不过,她知道自己此时绝不能流露出一丝丝的脆弱或者伤感,那样,只会更让人看笑话。 习惯性地抿了抿嘴唇,她抬起眼眸,平淡无澜地说了句:“该吃饭了,早就都做好了,我去端菜。” 说罢,她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转身往厨房走去。脊背挺得直直的,脚步迈得大大的。 成甜甜一走,慕容凌凡便埋怨着说:“哥,你也太大意了吧。甜甜即使说了不要,你也不该真的什么都不给她带啊。女孩子都是这样的,嘴上那么说,心里不一定那么想的,她说不要肯定也只是客气话嘛。你一向都比我懂这些的,这回怎么还要我提醒了?” “她不会在乎的。”慕容凌轩注视着那个小小的飞快闪进厨房的倔强背影,搁在沙发扶手上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收紧,漆黑的眼眸变得更加幽深暗沉,看不出里面的任何情绪。 看来,这丫头还是准备继续做出那副清高和顽固的模样,不愿意在他的面前服一点点的软,示一点点的弱。 可是,钱都已经要了他的,还有什么必要这么装呢?她是不是太过于矫情了一点? 除了最初的那五万,那张卡上后面又陆续地划走了好几笔,数额都不小,总共加起来有十几万了。 每一次的使用,都及时地反馈到了慕容凌轩这里。 章节目录 第667章 ? ? 礼物 他暗暗地想,小丫头用这样的钱应该是越来越得心应手了,那么,是不是也应该给他相应的回报呢? 只要她真的能变得乖巧懂事,灵光听话,更多的钱财物质,他也愿意毫不犹豫地给她。 他的女人嘛,就应该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好好享受…… 回程的飞机上,枯燥无味的长途飞行让人倦怠。慕容凌轩的脑海里满满充斥着的,是小丫头灵动可爱的模样和娇俏活泼的身姿。不停地遐想着,一个月没见,她变了没有?是胖了还是瘦了?漂亮了还是丑了?看到他回来,第一面又会是个什么表情?惊讶?感叹?欣喜?还是……无动于衷? 他希望,一下飞机就能看到这个让他牵肠挂肚,又爱又气的小丫头。 可是,成甜甜却并没有如他所想的那样出现在飞机场,迎接他回国的那群人中。 当时他的心里,就有些不舒服了。 后来在车上,慕容凌凡无意中说出来的一句话,让他更为不可忍受。 慕容凌凡一直在兴致勃勃地跟他聊天,中间随口说了句:“哥,本来我准备让甜甜也跟我们一起来接你的,可是她说要做饭,不肯来。” 慕容凌轩那时一言未发,可是心中的郁闷和恼怒却无以复加。 做饭算个什么事?她宁愿窝在家里做饭也不愿意出来早点见到他。他心心念念记挂着人,人家根本就没有把他放在心上,人家根本就对他回不回来无所谓! 好吧,小丫头既然这么没良心,他又何必再对她讲什么客气? 她不是喜欢装,喜欢故作清高吗?早点把她啃干净了她就不装了!早点把她身体占了她就不装了! 这就跟花钱买东西一样的,她早就该是他的了!早就该乖乖地躺在床上任由他摆布折腾了。他还等到了现在,真是对她够宽容够有耐性的了。 可她居然还不满足,居然还要在他面前装模作样。 她哭也好,闹也好,他反正不会再放过她。这么鲜嫩可口的小羊羔,先吞进肚里再说…… 善良热情的慕容凌凡感到过意不去,在成甜甜端菜的时候跟到厨房,悄悄地对她说:“甜甜,你别生气啊,我哥就是这样的脾气,你说不要礼物他就真的以为你不要了。我代他向你道歉,礼物以后我补给你,下次我从国外回来的时候,一定给你带多多的礼物。” “呵呵,没什么的,小凡,谢谢你。我没生气,真没生气,无所谓的。”成甜甜淡淡地笑了一下说。 是的,既然别人的心里没有她,她也不会再做无谓的奢望和强求。 从前的那些恩怨悲欢,本来就只是一个虚幻飘渺的梦,她早就该清醒了…… 今天的晚餐是豪景花园别墅这么久以来,最热闹的一次了。 慕容凌轩看到满桌丰盛美味的佳肴,发自内心地夸奖了一句:“不错,丫头,手艺越来越进步了。” 成甜甜却只是勉强地牵了一下唇角,并没有回话。 “轩哥哥,你喜欢吃就多吃点哦,先喝点汤。”乔若雪殷勤地给慕容凌轩添了一碗排骨汤放在面前,嫣然一笑:“你在欧洲住了那么多天,一定都没有吃好,我看你都瘦了。” “是吗?我倒没觉得。”慕容凌轩漫不经心地品了一口鲜美可口的排骨汤,不由自主地想,我看那丫头倒才是真的瘦了。她做什么了?苦不着累不着的,本来脸上就没多少肉,现在看着更是只剩下一对黑黑的大眼睛和一个尖尖的小下巴了…… 餐桌上的气氛十分热烈,乔若雪和慕容凌凡缠着慕容凌轩不时问东问西,慕容凌轩耐心地跟他们讲着自己在欧洲的一些见闻和趣事。间或罗凯也会插上几句话,田叔则带着满脸笑容喜滋滋地看着他们。 只有成甜甜,显得异常沉默,一直闷头不语地扒着自己碗里的饭粒,菜都没有吃多少。 一碗饭她很快就食而不知其味地扒拉完了,也没有再去添。就那么默默地坐在一边,安静地等待着他们吃完。 慕容凌凡还是很细心,关切地问:“甜甜,你今天怎么只吃这么少?平时我见你经常吃两碗的啊,还要吃零食。” “今天不饿。”成甜甜淡淡然地说。 “哦。”慕容凌凡也没有多想,又投入到了和哥哥的热烈交谈之中。 也许今天晚上除了成甜甜,豪景花园别墅里的每个人都特别的高兴和开心。而她,听着他们那热热闹闹的欢声笑语,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是那么刺心,嘲讽…… 漫长的煎熬之中,终于等到大家都吃完了,连平时吃饭最斯文秀气的乔若雪也放下了筷子。成甜甜立即起身开始收拾碗筷,一分钟都不想再耽搁。 洗完碗从厨房出来,成甜甜看到他们全部都还坐在客厅,围绕着慕容凌轩这个中心人物继续谈笑风生。包括田叔都在,虽然很少说话,但是一直笑眯眯地听着他们讲,好像这样也很满足似的。 成甜甜没有加入他们,直接上楼去了。 她觉得自己,完全不是属于他们那个圈子的人,也不想强装笑颜地跟他们搅和在一起。而且,除了慕容凌凡,估计也没有谁会欢迎她加入。 进了房间,成甜甜将背靠在关闭得紧紧的房门上,突然发觉,自己整个人是那么虚脱无力,好像连走到床边的力气都没有了。 而心底那种刚才在外人面前竭力掩饰着的失落和悲凉,在这个空荡荡的房间里,一下子变得那么清晰和深重。再没有了一丝躲藏和逃避的借口,全部赤裸裸地袒露在她的面前…… 成甜甜双手蒙住自己的眼睛,无声地哭了。 一边哭一边在心里不停地问自己:你是怎么回事?不是已经想好了不再和他有过多的纠缠交结吗?不要他带礼物,也是你自己亲口说出来的话。还专门恶狠狠地警告他说买回来了你也不要!可是为什么这时候?看到他真的给乔若雪买了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却连一个小小的纪念品都没有给你带回来,你的心中,会这么难过?这么痛苦? 更要命的是,会这么嫉妒!嫉妒他对乔若雪的好,嫉妒他完全疏忽了自己…… 这时,房门外突然“笃笃”地响了两声。有人在外面敲门,用劲不大不小,平和有力。 成甜甜一惊,以为是慕容凌凡。她觉得现在这个时间,也只有慕容凌凡可能还会想着找她了。赶紧揉干了眼泪,又找了一张湿纸巾仔细擦了擦眼睛,照照镜子看不出什么太大的破绽了,这才走过去拉开房门。 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站在门外的,不是她一直以为的慕容凌凡。而是那个让她又爱又恨,又想见到又想躲避的大坏蛋慕容凌轩。 成甜甜呆住了,愣愣地站在那儿,忘了将他拒之门外,也忘了请他进来。 慕容凌轩自己毫不客气地一步跨了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一双青玉般深邃闪亮的迷人眼眸,如梦如幻,灼灼有力地看住她:“丫头,想不想我?” “我……”成甜甜只说了一个字,喉咙便有些堵住了,刚才那已经收回去了的眼泪似乎又要泛滥而来,她连忙低下了头,不想让慕容凌轩看到自己的狼狈和脆弱。 慕容凌轩伸臂把她箍进自己的怀抱,一只手把她的下巴又抬了起来,迫使她与自己对视,幽深的黑眸如同最诱人心动的深潭,波光潋滟见不到底:“我要听你的真心话,丫头,你想过我没有?想不想要我早点回来?” “我……不知道……”成甜甜软弱无助地摇摇头,手心里竟然全部都是冷汗。 其实也只是相隔了一个月没有见面,可是此刻他对于成甜甜来说,却仿佛已经隔了千重山万重水。她再也找不到从前在他面前那种亲切自然的感觉,心中千丝万缕绞成了一团乱麻,找不到一丝头绪。 “不知道吗?”慕容凌轩不满地轻哼了一声,嗓音有些微微的沙哑:“小傻瓜,让我来告诉你知道!” 不知不觉间,眼泪纷纷扬扬滑落下来,她挣扎着说:“你既然不喜欢我,为什么又要这么对我?” 成甜甜摇摇头,更多的眼泪掉下来,像是打破了泪腺的瓷娃娃,看起来分外凄伤。 “好了好了,不哭了……”慕容凌轩无可奈何,被她哭得心里一阵接一阵地抽痛,只好把她抱起来,坐在自己腿上,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说:“我发誓我最喜欢的女孩子就是你,谁都不能跟你比。” “可是,你刚才回来对我那么冷淡……”成甜甜再也克制不住,冲口而出。 “刚才吗?”慕容凌轩挑了挑好看的俊眉,顺口说道:“因为你也对我很冷淡啊。” “我哪有?”成甜甜说。 “我去了国外一个月,你从来不给我打一个电话,连个问候的短信也没有。今天终于回来了,你既不去机场接我,看到我也只是木木呆呆地喊了一句慕容总,这不是冷淡是什么?”慕容凌轩一五一十地说,这确实是他心里真实的想法。 “那是因为……”成甜甜咬了咬嘴唇,想要说话,却又停住了。因为心中有着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说起? 难道,她能说是因为乔若雪跟她说过了那些话,因为乔若雪不想让她去机场,因为她自己那可怜的一点自尊和骄傲,所以才造成了她在他的面前总是患得患失,忽冷忽热? 只怕,她心里一直所压抑着的那些负担和委屈,慕容凌轩是永远也不能理解的…… “算了,都是过去的事,不提了。”慕容凌轩也不愿意多谈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轻轻吻了吻她湿润的脸颊,随意而又不失强硬地说:“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只要以后你一心一意地想着我,安心做我的女人,我就一定会好好宠着你的。” 成甜甜不禁蹙了蹙眉头,什么叫以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跟你计较? 这语气,好像是她以前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错,而他宽宏大量原谅了她似的。 还有,为什么是安心做我的女人?而不是……妻子…… 慕容凌轩看到她又沉默了,微微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华丽的小锦盒放到她的手里:“宝贝,这是给你的。” “什么?”成甜甜低头看着手中的东西,不敢置信地问:“难道,我也有礼物?” “傻瓜,你当然有!”慕容凌轩温柔地捏了捏她柔嫩可爱的脸蛋,轻笑出声:“虽然你说不要,你以为我就真的不给你买了吗?我可不像你那么硬心肠。” 成甜甜真是太意外了,今天晚上一直沉甸甸压在心头的那份阴霾烟消云散。毕竟是年轻小女孩,收到礼物还是很开心的,尤其是自己所爱的男人从远方带回来的礼物,就显得更为珍贵,不由破涕为笑:“坏蛋,我还以为你根本不记得我了,真的什么也没有给我买……” “我的小气鬼丫头,难道,你刚才在为这个不开心?”慕容凌轩爱怜地拥紧了她柔软的身体,柔声说道:“我怎么可能不记得你?给你买的这个,比给他们的都好,看看喜不喜欢?” “到底是什么呀?”成甜甜的兴趣被勾起来了,好奇地问道。 “你打开看看不就知道了。”慕容凌轩微笑着说。 成甜甜仔细地打量着手中漂亮的锦盒,心中忽然狂跳起来。 这盒子一看,就是一个做工精巧的首饰盒。那么,会不会出现像电视剧中的那样经典片段? 原本蒙在鼓里,一无所知的女主疑疑惑惑打开礼物一看,是一枚璀璨夺目,熠熠生辉的美丽钻戒。然后,男主角深情款款地求婚,女主角娇羞无比地点头…… 这么想着,成甜甜感觉呼吸都有些不平稳,压抑着内心的激动和期待,轻轻打开了盒子。 一片晶莹绚烂的光芒顿然闪现在她的面前,几乎晃花了她的眼睛。 果然是璀璨夺目,熠熠生辉,可是,却不是戒指,而是一条美丽炫目的钻石项链。 精致的铂金链子上,巧妙地点缀着一些亮晶晶的小钻,最中央镶嵌着的,是一颗大粒的菱形钻。 这么大的钻石,至少不会低于十克拉吧。完美无缺地镶裹在红丝绒的盒子里,闪亮剔透如同泪滴,光华流转,令人心折。 如果真的戴到了勃颈上,不知道要吸引多少赞叹和欣羡的目光? 每个女孩子都是喜欢漂亮的首饰的,成甜甜当然也不例外。何况这条项链,是这么精致华贵,美轮美奂。 然而没来由的,此时她的心底,却闪过了一丝小小的失望。也许,只因为不是戒指…… “喜欢吗?”慕容凌轩看她的神情有着几分惊叹,却并没有流出十分欣喜的模样,不由问道。 “这项链很贵吧?”成甜甜没有正面回答,却反过来问他。 章节目录 第668章 ? ?无计可施 “不算贵,一般,在那家珠宝店也就算个中档。”慕容凌轩淡淡然地说:“不过,这一条项链比我给雪儿买的所有衣服加在一起都要值钱。” “啊?”成甜甜吃了一惊,一种浓浓的不安感倏然袭上心头。 也许一个几百或者几千的礼物她还可以勉强心安理得地收下,可是,慕容凌轩说这条项链比他给乔若雪买的所有衣服加在一起都要贵。 乔若雪的每一件衣服都不会便宜,那么,这条项链到底要多少钱?几十万?甚至,上百万? 不行,太昂贵的东西,她现在绝对要不起,也不能要啊! 成甜甜一时间心潮翻涌,感慨万千,低声嘟囔了一句:“太贵重了……” “这不算贵重,我知道你不会要太贵的,所以专门选了这条。”慕容凌轩不以为然地笑笑,兴致勃勃地说:“丫头,你这么细嫩的小脖子戴上项链一定漂亮,不试试看吗?要不要我帮你戴?” “别,真的太贵重了。”成甜甜轻轻关上了首饰盒放到桌上,微微叹息了一声:“我哪里能戴这么好的东西?戴不了的……” “怎么不能?”慕容凌轩挑了挑英挺的剑眉,霸道地说:“你是我的女人,就该每天打扮得漂漂亮亮,花枝招展的,穿最好的衣服,戴最炫的珠宝。如果连一条钻石项链都不敢戴,那还让我怎么见人?那大家都会笑话我的。” “可我现在根本就不是你的女人啊。”成甜甜不由垂下了纤长浓密的眼睫,自嘲地一笑:“我和你,根本就还没有任何关系,怎么可能要你这么贵重的礼物?” “什么钱?我装什么了?”成甜甜的脑子里嗡地一声大了,激烈地质问。 “卡上的钱?”成甜甜怔了一下,倏然间全部明白了过来,一颗惶惑不安的心顿时沉入了最黑暗的冰渊。 原来,他早就知道她用了那张卡上的钱。 原来,他一直在监视着她,管制着她。她的一举一动,都瞒不过他的眼睛。 成甜甜只觉得自己的四肢都失去了仅存的一点力量,声音干涩沙哑得不像是自己发出来的:“你都知道?” “我有什么不知道的?”慕容凌轩深深俯视着她,冷锐的眸光阴晴不定,似乎想要看进她的心底:“所以,你也不用再装得那么辛苦,没必要的。” 成甜甜怔怔地瞪着他,她其实还想问,你知道我奶奶住院?知道我奶奶动了大手术?知道我为了奶奶有整整半个月没有好好睡过一次觉? 然而此时喉咙就像被堵上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又干又痛,这所有的话,她费劲地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慕容凌轩见她神情伤楚,眼神呆滞,又感到有些心疼,轻轻吻了吻她冰凉的唇,安抚着说:“丫头,你也别害怕。那个卡本来就是给你的,你爱怎么花就怎么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如果不够我还可以给你往上加。我说这些,也不是说让你还我钱或者是不该动那张卡。只是想提醒你一下,既然接受了我的东西,就要乖乖做好我的女人。别每次都这么别别扭扭的,弄得大家都不痛快,懂吗?” “既然接受了你的东西,就要乖乖做好你的女人……”成甜甜喃喃地重复着他的这一句话,苦涩地抿了抿唇,缓缓地问:“如果我说,我并不懂怎么做好你的女人,用你这张卡只是因为特殊情况,只是因为不得已,你还会这么逼我吗?” “丫头,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说得这么难听?我逼你了吗?我有什么必要逼你?”慕容凌轩被她这几句话说得十分不悦,拧紧了眉头说:“卡是你自己刷的,钱是你自己用的,我没有强迫你,没有任何人强迫你!你潇潇洒洒花钱的时候难道没有想到?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我肯定是要收取回报的!现在又摆出这么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给谁看?” “我那时是糊涂了!”在他冷酷又尖锐的刺激之下,成甜甜的神智逐渐回来了一些,大吼着说:“我现在最后悔的就是用了你那张卡!我根本不愿意做你的女人!你想要这样的回报,我不可能给你!如果早知道你是这么无耻,我就是饿死也不会动那卡上的一分钱!” 慕容凌轩咬牙看着她那倔强而冰冷的表情,心中刚刚平息下去的怒火又重新升了起来,越燃越旺。 这个女孩,到现在还在他面前这么刁钻,嘴硬,桀骜不驯。如果今天不彻底地拔掉她身上的这些张牙舞爪的利刺,让她明白谁才是她真正的主宰,也许,他真的就永远征服不了她了…… 好,既然她爱装,要装,会装,他就奉陪到底! 看看,谁比谁狠? 慕容凌轩站起来,居高临下俯视着狼狈不堪却又骄傲无比的女孩,幽深的黑眸寒光闪耀,冒着星星点点几乎能吞噬掉人的火焰:“对,我就是这么无耻!这是你欠我的,肯定要还!” “放心,这笔钱,以后,我肯定会一分不差地还给你!”成甜甜咬咬牙齿,一字一句说道。 “呵呵,以后吗?”慕容凌轩冷然一笑,走到一边的靠椅上坐下,慢悠悠地道:“以后我不要了,我就要你现在还给我,马上还给我!” “你明知道我这时候没有!”成甜甜气愤地说。 “没有什么?”慕容凌轩悠然自若地挑挑眉,语气平和得近乎温柔。 “没有钱!”成甜甜紧捏着拳头,恨不能照着他那张帅气却又可恶到极点的俊脸上猛揍一顿。 “无耻!”成甜甜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我警告你,成甜甜,我已经对你够忍耐了,你最好不要再让我听到你这么随便骂我。”慕容凌轩的脸色未变,语调不高不低,却阴沉冷厉得如同暗夜里出现的修罗 这么威逼引诱一个柔弱无依的女孩,对于慕容凌轩来说,可是第一次。 他甚至也觉得,自己此刻的表现,就像一个输急了眼的赌徒,既无赖又无耻。 可是,不这么做,他又如何能驯服这个像野蔷薇一样诱人又带刺的女孩?又怎么能让她乖乖变得听话? 他只能这样,不管用什么方法,先得到了她再说…… “好,我找别人借!借了马上还给你!”成甜甜知道今天拗到了这里,和这种人完全讲不通道理,第一个想起了霍北辰,抓起床边的电话就想打出去。 慕容凌轩走过来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电话,狠狠甩到一边:“你还想给谁打电话?谁都不许找!找别人借了也不算数!我就要你自己还!” 成甜甜看着自己被摔到墙角一下子四分五裂的手机,心中越发冰寒刺痛。脸色一点一点变得惨白,就像冬天孩子们在户外堆的雪人,逐渐看不到一点血色。 她已经明白,这个人今天就是不肯放过她,所谓还钱那些,都是借口,目的只不过是想让她臣服。 心已经千疮百孔,原本就是爱着他的。如果他不是这么可恶,不是这么无情,甚至不是这么有钱,她也许早就真的把自己交给他了。 可是,现在却是被他威逼着,要付出自己最后的一丝尊严…… 成甜甜强撑着站起身来,目光惨然地和他对视:“你要我怎么还?” “想通了?”慕容凌轩有些意外,挑挑眉问。 “是的。”成甜甜扬起苍白无血的小脸,近乎妩媚地笑了:“慕容总,我该怎么做你才满意?怎么才算是你合格的女人?” 她那泪中带笑的脸容和凄伤无助的眼神就像利箭一下扎在他的心上,让他的胸口都有些发疼。可是他知道,此刻决不能心软。一软,便又全盘皆输。 他坐到床上,硬着心肠不去看她。 然而那搁在床边的双手却不由自主越捏越紧,似乎在竭力克制心内的煎熬,连关节处都隐隐泛白…… 那忍了好久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一颗一颗,如同刚才他送给她的那璀璨华丽的钻石,滴落在她光洁的手背,和冰凉的肌肤上…… 慕容凌轩看到她哭了,那一串一串晶莹哀伤的泪珠,就像一滴滴烧沸了的开水一样,溅在他的心底,烫伤了他的心。 可是,他能心软吗?他能放过她吗? 成甜甜依然怔怔地站在那儿不动,也不说话,整个人就像一尊失去了灵魂的雕像。可是身子却颤抖得厉害,刚才只是手在发抖,现在浑身都开始发抖,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别的什么? 耻辱和心酸的眼泪,就像止不住的小溪流,从她乌黑清亮的眼睛里汹涌地漫延出来,滑过她清丽凄楚的脸颊,“啪嗒啪嗒”大颗大颗落在地上。 她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同这些眼泪一起,跌落在地面,碎成一片一片,再也合不拢来…… 微凉的秋风从敞开的窗户吹进来,呛进了她干涩无比的喉咙,让她不得不捂住胸口大声地咳嗽了起来。 慕容凌轩心烦意乱地拧拧眉头,说了句:“过来。” 成甜甜就像没有听到似的,依然瑟瑟发抖地站在原地,手捧着胸口拼命地咳嗽着。好像要把她的五脏六肺都咳出来似的,甚至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干呕声。 慕容凌轩感觉到自己真是焦头烂额了,碰到了这辈子最大的一个麻烦和克星,完全拿她无计可施。 他只是想要她变得听话,心甘情愿地成为他身边温顺乖巧的小女人,并不想要她生病感冒。 可是看着这傻丫头犟头犟脑的样子,好像安心要把她自己整出病来似的,好像根本就不拿她的身体当一回事了。 气结又无奈地咬咬牙齿,慕容凌轩走过去,把哭成泪人儿一般的成甜甜拉进自己的怀中,用自己温暖的胸膛包裹住她颤栗不止的身子,满脸挫败地问:“你冷不冷?跟我在一起就这么痛苦吗?有必要难受成这样?” 成甜甜既不理他,也不看他,只是一边咳嗽一边哭。 因为咳得厉害,更多的眼泪被呛了出来,刚才苍白一片的面颊变成了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分外可怜。 成甜甜还是一言不发,她的心已经被伤透了,比冰山上积压了千年的雪块还要冷硬。此时,再说什么,也于事无补,也温暖不过来。 慕容凌轩俯下身来,轻轻地去吻她冰凉的眼泪:“宝贝,真的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也要碎了。” 成甜甜却依然不停地哭着,慕容凌轩伸过手想要搂住她,成甜甜却又飞快地躲闪开了:“你别挨我,再挨着我就哭更厉害!” 慕容凌轩没有办法,也不敢随便再碰她,只好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唉,好像真的被踢坏了,没反应了……” 成甜甜心里微微惊了一下,哭声下意识地就小了点。 慕容凌轩觉察到了,冷硬的唇角忍俊不禁地勾了勾,又继续唉声叹息地说:“完了,看来我真的做不成男人了。今天晚上真是掉得大,偷鸡不成反而蚀把米。我还这么年轻,连儿子都没有一个,以后怎么办?不知道有没有人愿意对我负责?” 成甜甜将自己哭得花里胡哨像个大花猫一般的脸从毛巾被里露出来,半信半疑地看着他:“真有问题了?不会吧?我好像也不是完全踢到你那里了,只挨到了一点……” 成甜甜对男人这些根本不懂,疑疑惑惑地往他那里瞟了一眼。果然见以前他那时常鼓起来的地方,现在似乎平了下去,当下也有些心慌,揉了揉头发说:“呃,那你赶紧去医院吧,找个高明的医生,可能还有救。” “啊?那怎么办?”成甜甜真的感到慌乱了,虽然今晚她对慕容凌轩真是恨之入骨,可是真要害得他断子绝孙了,她还是过意不去的。 “嘿嘿,别生气嘛!我给你开个玩笑。”慕容凌轩促狭地一笑,看她终于又恢复了往常的一丝锐气,心里感到轻松了许多。 成甜甜却彻底沉下了脸,冷冷地说:“滚出去!” 慕容凌轩怔了怔,虽然心中也十分郁闷,却还是耐心地说:“宝贝,别生气了,我知道是我错了,原谅我好不好?” “滚!”成甜甜厌恶地皱紧了眉头,根本懒得看他。 慕容凌轩忍耐地抿抿嘴唇,又郑重其事地表白:“真的,丫头,以后我再也不会勉强你了。哪怕你真的要我当太监,我也甘愿。” “永远不会有那个时候!”成甜甜漠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 “怎么可能?”慕容凌轩拧紧了俊朗的眉头,心中开始真正不安起来,伸臂想要把她搂入怀中:“甜甜,你不会真的这么狠心吧?” 因为太过激动呛住了喉咙,她又剧烈地咳嗽起来,俯在床边连咳不止,直咳得脸颊通红,眼泪四溅。 慕容凌轩此刻真是懊悔不迭,拿条草绳上吊的心都有。 如果早知道会弄成这样的结果,他今晚真不该起那样的坏心啊。 本来就是久别重逢,送她项链时都还好好的,那时她还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一样,一切都是柔情款款,情意绵绵的。 章节目录 第669章 ?一举两得 反正小丫头的心扉已经慢慢在对他打开。只要真的把她的心拴在了身上,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可是现在,一切都被他弄砸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好不容易与小丫头之间建立起来的那份温馨与默契,被他自己亲手毁得一干二净。甚至,连最初的那一份朦朦胧胧的好感也不存在了。 小丫头现在,已经把他视为了最可怕的洪水猛兽,手都不准再他碰一下。而且,连看都不愿再看他一眼。 可想而知,以后他的日子,有的是煎熬和苦受了。 唉,怪谁呢?明知道她的脾气是吃软不吃硬的,还非要那么强行逼着她硬来,只能怪自己太混蛋,自作孽不可活啊…… 慕容凌轩满怀悲情地想着,看她咳得那么痛苦,又心疼不过,坐过去轻轻帮她拍抚着后背,十分诚恳地说:“丫头,你要是实在生气就打我骂我吧,只要你能消气,怎么样我都行。这样把自己的身体气坏了,可不划算。” “不用你管!”成甜甜厌恶地打开他的手,指着门边,毫不客气地说:“慕容总,请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 “丫头,我是真心喜欢你的,这点你一定要相信我……”慕容凌轩急切地说。 “出去!”成甜甜厉喝一声打断他,神情尖锐疯狂如同疯子,仿佛他再在这里多呆一分钟她都有可能崩溃。 慕容凌轩的脸色变了几変,先前还有着几分期冀的黑亮眼神逐渐黯淡,最终成为了一潭幽深的湖水,无波无澜。 这个世上,没有人敢这么对待他。 尽管他刚才那样确实是不对,可是他已经认错了,已经向她道歉了呀。 他还从来没有对谁这么低声下气地说过话呢。她为什么还要不依不饶? 她不知道男人的尊严比什么都重要吗?还是,她的心里从来都只是想着别人,没有爱过他一分一毫,对他已经到了深恶痛疾的地步? 沉默了好一会儿,慕容凌轩无声地站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向门口走去。 他是一个骄傲的人,向来都是强势而又霸道的,以自我为中心,不会对任何一个女孩低下他那颗高贵的头。 在所有的女孩子中,他对成甜甜也是最与众不同的,可以说已经够忍耐够迁就了。 可是她还是这么倔强,甚至有些蛮不讲理,不肯对他哪怕稍微温柔一点点。 他,也不可能再让步了…… “等等!”成甜甜突然又喊了一声。 慕容凌轩站住脚步,忽然想起了他去欧洲前的那一个夜晚。 他也是准备这样离开,成甜甜也是这样喊住了他。而且,从背后抱住了他,哭着告诉他,她舍不得他走,舍不得他去那么远。还说,怕他走了就再也不回来了。然后,他们两个,情意绵绵地拥吻在一起…… 这时她又叫住了他,那么,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慕容凌轩的心里掠过一阵奇异的激动,转回身体注视着她,尽量淡漠地问:“什么事?” “记得把桌上那条项链带走。”成甜甜没有看他,漠无表情地说。 慕容凌轩本来还在激荡着的一颗心瞬间又坠入了黑暗的谷底,那种失落及恼怒的感觉比起刚才甚至更为强烈。 他情不自禁捏紧了手指,语调僵硬地说:“已经给出去的东西,我是不会再收回的。” “可我不会要的。”成甜甜冷冷地说。 慕容凌轩顿了一下,唇角渐渐浮起一丝萧索的苦笑,如同一片落寂的轻烟徐徐散开,有些苍凉,又有些自嘲:“随便你,现在这项链是属于你的。你如果不喜欢,就扔了吧。” 说罢,他不再犹豫,转过身大步朝门边走去。 这时,重重的敲门声伴随慕容凌凡急切的声音突然在门外响起:“甜甜!甜甜!怎么了?是你在哭吗?” 屋里的两个人都微微吃了一惊,已经走到门边的慕容凌轩停下脚步,转过头冷然说了一句:“凌凡来了,你盖好一点。” 成甜甜没有搭理他,不过还是迅速钻到被子里,将自己严严实实地盖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小小的脑袋。 慕容凌轩见她已经包裹得完好无缺,确定不会再被人看去什么只属于他的那些风光了,这才拉开了房门。 “甜甜,你怎么了?”慕容凌凡急步跨了进来,一抬眼看到是自己的哥哥站在门口,不由愣了:“咦?哥,你怎么在这儿?” “我又怎么不能在这儿?”慕容凌轩淡淡然地反问一句,神情淡定自如,仿佛他天生就是该在这里出现一样。 “不是……我是说,甜甜是不是有什么事?”慕容凌凡揉揉头发,疑疑惑惑地说:“刚才在楼下,雪姐说好像听到甜甜的声音很大,让我上来看看。” 是的,今天晚上,本来慕容凌轩一直坐在下面和他们聊天。成甜甜上楼以后,慕容凌轩几乎紧跟着也上去了。乔若雪的心当时就像被浇上了几大瓶千年老醋,妒恨交加。 虽然因为她一贯的淑女形象以及多少有些畏惧慕容凌轩那说一不二的性格,她不好立即也追上来阻止他和成甜甜倾诉衷肠,只能依然保持着最文雅动人的微笑与慕容凌凡他们谈天说地。 可是她的心思,却早就飞到了二楼,一直竖着耳朵在听楼上的动静。 开始挺安静的,后来她便听到了隐约的吵闹声,似乎还掺杂着成甜甜的哭声。 乔若雪的心里一喜,她知道有她在中间夹着,时不时煽一把风点一把火;有慕容凌轩和成甜甜之间那显而易见的巨大差距,还有他们俩那倔犟刚硬,各不相让的脾气。这两个人,即使有感情,也绝对不可能一帆风顺地走到底,迟早都得闹崩。 她掩饰住心内的欢喜和得意,故意说好像听到楼上甜甜在哭,让慕容凌凡上去看看。 这样,既不用她自己出面,又可以顺理成章打断慕容凌轩和成甜甜的好事,真可谓一举两得。 慕容凌凡现在和成甜甜几乎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本来就对成甜甜很关心,看到她上楼也早就想上来找她了。听到乔若雪这么一说当然就更坐不住了,二话没说就上来了。 在走廊上,他果然听到了成甜甜哭泣的声音,当下真是又焦急又担心。连忙大声敲起门来,没想到却遇上自己的哥哥也在这里。 慕容凌凡的心头不禁掠过一丝疑惑,难道刚才甜甜是在和哥哥吵架? 不过此时他顾不得多想,看到成甜甜病恹恹地躺在床上,急忙走过去问:“甜甜,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没有,我有点儿累,想先躺一会儿。”成甜甜摇摇头说。 “那你刚才哭什么?”慕容凌凡看到她哭得红肿的双眼还有大花猫一般的脸,心中更加关切。 “没什么……”成甜甜勉强笑了一下,掩饰着说:“刚才有一点小事想不通,现在已经好了。” 他即使思想再单纯,心地再纯净,也能猜到刚才可能发生了什么。 慕容凌凡的心登时重重一沉,脸色倏地变了,扭头看向站在门边的慕容凌轩,双目冒火地问:“哥,你对甜甜做什么了?你把甜甜怎么了?” 慕容凌轩本来早就想离开的,刚才小丫头那么冷酷无情地赶他走,他的心里也憋着一股气,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自讨没趣。 可是慕容凌凡来了,他又忍不住停留了一下。 即使这个另外的男人,是他的弟弟。他也不能容忍,别人和他看上的小羊羔有一丁点儿超于正常范围的接触,或者看去一丁点儿只属于他的风光。 对成甜甜的占有欲如此之强,连慕容凌轩自己事先都预想不到。即使是他自己的弟弟,他都不想讲什么客气。 慕容凌轩的心情本来就不是很好,此刻,慕容凌凡还先开口质问他了,而且语气咄咄逼人。 他的脸色也冷然沉了下来,语气十分不好:“我做什么了?我什么也没做!就算我做了,也轮不到你在这里教训我!” “哥!我尊重你!喜欢你,一直把你当我做学习的榜样。可是今天,我对你真的太失望了!”慕容凌凡走过去与他相向而立,神情气愤而又失望,眼睛里充斥着愤怒的红丝:“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会管你,也不会多说一个字。可是,甜甜是我的朋友,你如果欺负了甜甜,那就不行!” “你问问她,我有欺负过她吗?”慕容凌轩不耐烦地拧紧了眉头,没好气地说:“我这辈子,遇到最凶悍的女孩就是她,最不敢欺负的人也是她,她不把我欺负死就算好的了!” “她能欺负你?”慕容凌凡有些不解,满心疑惑地去看成甜甜:“甜甜,我哥和你……” “我们什么都没有!他没欺负我,我也没欺负他!”成甜甜不想再听他们吵下去,飞快地打断了慕容凌凡,声色平淡地说:“小凡,谢谢你,我没事。我想休息了,你们都出去吧,帮我把门关上。” “你记得把被子盖好!”慕容凌轩冷然哼了一声,大步跨出门去。 慕容凌凡却还是不放心,蹙眉问道:“甜甜,你真没事吗?有事可别瞒着我。还有,你的手机是怎么回事?怎么摔成了那样?” “真没事。”成甜甜感谢地对他笑了笑,轻声说:“手机是我刚才跟你哥说话的时候,不小心摔地上了。” “会不小心成这样?”慕容凌凡显然不太相信这个蹩脚的理由,凝神看着她道。 成甜甜想要解释,却又找不到什么更合适的话语,心里一急,又开始剧烈地咳嗽起来。而且越咳越重,根本无法停下,连胃里也翻江倒海地难受起来,似乎真的要呕吐,脸颊涨的更为通红。 她准备坐起来,一般照她以前的经验,咳得厉害的时候坐起来比平躺着会好一些。可是却又倏然想起,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只好在床上翻了个身,趴在床边继续大咳特咳。 慕容凌凡见她咳嗽得这么凶狠,心中十分担心,走到床边想要帮她拍一拍背,让她暂时好过一些。 慕容凌凡的心登时不规则地一跳,那张帅气的脸颊倏地就烧红了。 别看他平时跟成甜甜在一起说话那么大大咧咧没正经,也玩玩闹闹交过几个女朋友。可是他的内心,却还是一个十分纯良青涩的大男孩。 此时觉察到成甜甜仿佛没有穿衣服的样子,他就不敢再靠近了,尴尬地站到了一边问:“甜甜,你是不是病了?怎么会咳得这么狠?” 成甜甜这时,是真的感到越来越不舒服起来。脑袋昏昏沉沉的重得要命,喉咙也开始发痛,浑身都好像火烧火燎似的,没有了一丝力气。 “小凡,我觉得我好像发烧了,头好疼,像要裂开了……”咳嗽稍微减轻了一些的时候,成甜甜痛苦不堪地说了一句。 “啊?”慕容凌凡一惊,赶紧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果然滚烫滚烫,像是有火在烤着,一点儿都不正常。他急了,不假思索地说:“甜甜,你真生病了,赶紧起来去医院吧。” “不用,我每次感冒都不用看医生,自己吃点药就好。”成甜甜摇摇头说。 “可是你现在在发烧啊,而且是高烧,怎么能这样不管不顾?当然要找医生看看对症下药啊。”从小过着众星捧月生活的慕容凌凡无法理解她这种生病了不看医生的做法,急切地说:“你还是起来吧,我陪你去医院。” “真不用的,我习惯感冒就自己扛过去,不要紧的。”成甜甜苦涩地笑了一下,虚弱地说:“小凡,楼下应该有感冒药和体温计,你去问问田叔,帮我拿上来吧,我吃点药睡一觉,明天可能就好了。” “唉,真拿你没有办法。”慕容凌凡拗不过她的倔犟,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只好先下楼去找药。 跟田叔说明了情况后,田叔赶紧将别墅平时备用的好几种感冒药消炎药和退烧药都找了出来,和体温计一起交给慕容凌凡,让他拿上去给成甜甜。 慕容凌凡拿着药走到二楼,正好遇到了刚刚洗完澡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慕容凌轩。 看着慕容凌凡的手里又是药盒又是体温计的,慕容凌轩俊朗的眉头重重地蹙了起来:“怎么了?你拿这么多药干什么?” “甜甜病了。”慕容凌凡一心记挂着甜甜的身体,早忘了刚才跟哥哥之间发生的那点不愉快,叹息着说:“她烧得厉害,唉,我这是给她送药过去。” “病得厉害还不去医院?就这么自己在家里瞎折腾?!”慕容凌轩蓦地提高了声调,那俊朗完美得如同春花晓月的脸容上,是明显升腾起来的怒焰:“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医学常识?” 是的,他刚才从成甜甜那里离开的时候,心里就不太安逸。想着她那通红的脸颊,不正常的咳嗽声,总担心那个倔强的傻丫头是不是真的生病了?这会儿也是想再看看她的情况,才出来转一转。 章节目录 第670章 ? ??大快人心 没想到真的应验了他的那个不好的预感,凌凡说,小丫头不仅病了,而且病得还很厉害…… “这也不能怪我啊。”慕容凌凡没有想到哥哥会突然发火,有些不服气地辩解:“我是说陪她去医院,可是她自己不肯啊,她说她以前生病就是自己吃点药就好了,非说这样就行。” “她脑子不清楚你也跟着她一起发疯吗?”慕容凌轩又是一声怒吼,转身往成甜甜的房间走去。 慕容凌凡委屈地嘟了嘟嘴,也跟着哥哥一起走了过去。 慕容凌轩进来的时候,成甜甜的头已经昏沉得快要抬不起来,浑身都又热又痛,连眼睛都不想睁开了。 听到开门的声音,她以为是慕容凌凡来了,微微动了一下,又止不住地咳了起来,一边咳嗽一边痛苦地说:“小凡……是不是药拿来了?快给我吃几颗,我好难受啊……” “知道难受你还瞎整?”慕容凌轩居高临下看着躺在床上,如同被人抽走了全部精神,完全没有了一丝活力的女孩,心里又是生气又是心疼,没好气地挖苦了一句。 成甜甜听着声音不对劲,费劲地张开了沉甸甸的眼皮,不太相信地说了句:“慕容凌轩?是你?” 此刻,她已经被高烧折磨得稀里糊涂的,思维和神智都变得混乱模糊,连视线都受到了影响。 看着床边有个高大挺拔的身影,却仿佛晕晕乎乎地不停地在晃动,固定不到一个焦点。 就像有时喝醉了酒的时候一样,眼神无法聚焦,让她也不能确定究竟看到的是谁。 “不是我还能有谁?”这种情况下,慕容凌轩如果还能跟她计较就真的不叫男人了。 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在床边坐下,大掌轻轻抚上她的额头,从她头顶倏然传入他掌心的灼烫温度,让他刚刚平息了一点的声调立即又带上了火:“烧这么狠,还不去医院?你真不想要命了?” “不用去医院……我从小生病就不到医院……”被他带着微微凉意的手掌稳稳地覆盖住自己滚烫的额头,成甜甜的头痛似乎减轻了一点,又闭上了眼睛,有气无力地嘀咕着:“小凡去给我拿药了,我吃了药就好……” “药是能随便乱吃的吗?你以为你是铁人?”看着平时张牙舞爪的女孩此刻再没了一点往日的锐气,近乎奄奄一息,慕容凌轩真是不想对她凶的,可是听她说着这样对自己身体丝毫不负责任的话,他的气又真是不打一处来。 成甜甜已经没有气力再跟他争辩了,紧闭着双目,不再红润的干涩嘴唇微微翕动着:“小凡,你来了吗……” 也紧跟着走进来的慕容凌凡赶紧说:“我来了,药在这里,我马上倒水给你喝。” “你先出去!”慕容凌轩却冷冷沉沉地吐出几个字。 “为什么啊?”慕容凌凡怔了怔说:“哥,我得把药给甜甜喝了啊。” “她这样子乱吃药能解决问题吗?还是你也以为生病不上医院就可以?”慕容凌轩又来了火,觉得他这个聪明可爱的弟弟跟成甜甜这个神经大条的女孩在一起呆得久了,简直也变得那么傻兮兮的了,声调更为严厉:“你出去,我给她收拾好了马上带她去医院。” “呃……”慕容凌凡又愣了一下,吞吞吐吐地说:“那……也应该是让雪姐来帮甜甜穿衣服吧……” “雪儿哪里做过这事?你以为她会愿意?”慕容凌轩轻轻抚摸了一下成甜甜烧得烫手的小脸,极为平和自然地说:“你出去吧,甜甜交给我就好。” 慕容凌凡没有说话,也站着没有动。 慕容凌轩抬起黑亮幽深的眼眸,淡淡地问:“凌凡,难道你不愿意我早点送甜甜去医院?” 慕容凌凡的喉头动了动,再也克制不住心内的纠结,激动地质问:“甜甜是女孩子,凭什么要你帮她穿衣服?你这样根本就是乱来!甜甜知道也会生气的!” “什么?”慕容凌凡被他这句平平淡淡的话语震惊到了,清亮有神的眼眸里充满了讶异和疑问,以及猝不及防的刺激:“你说……甜甜是你女人?” “是的,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回来就在甜甜房间里呆这么久?”慕容凌轩又低下头去看烧得满脸通红,似乎毫无知觉了的女孩,微微叹息了一声说:“我和甜甜的关系,也只有你这个傻小子,还一点都看不出来。” 慕容凌凡再也无法可说,怔怔地站在屋里,原本青春洋溢的脸庞,似乎忽然间笼上了一层黯然神伤的东西,看起来有些落寞。 慕容凌轩看了看他,又说:“别再耽误时间了,你先出去。如果真的担心甜甜,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医院。” 慕容凌凡用力抿了抿唇,一言未发地走出门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成甜甜已经浑浑噩噩睡了过去,脸颊带着极不正常的艳红,秀丽的眉头紧紧蹙着。鼻子可能是堵住了,此时,她是从那干枯发白的小嘴里,重重地呼哧着气。一看就睡得很不安稳,相当难受。 “唉,你这个傻丫头,什么时候才能让我不这么操心?”慕容凌轩又痛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弯腰把散落在地上的衣衫一件件捡拾起来,然后把睡得昏昏沉沉的女孩从被子里扶着坐了起来。 这才骤然发现,她的情况可能比他们想象的还要严重。 她的浑身都是滚烫滚烫的,即使隔着他穿的这好几件厚厚的衣衫,也能感受得到从她身躯传来的那不正常的,火一般的热烫。 “真是傻得不要命了,烧成这样还不想去医院!”慕容凌轩又低低地诅咒了一句,开始一件一件为她穿衣服。 慕容凌轩从来就是过着高高在上,王子般的优裕生活,什么时候做过这种伺候别人的事? 这可真是太辛苦我们要风得风,要雨得雨的慕容大总裁了,不一会儿,他就累得满头是汗。 成甜甜本来就只是迷迷糊糊地睡着,被他这么笨手笨脚地一折腾,勉强张开了眼睛:“你干嘛……” “帮你穿衣服,去医院。”慕容凌轩嗓音低哑地说,神情无波无澜,继续专心致志地为她穿着衣服。 “那难道你想让雪儿来帮你穿?即使她来也不见得比我穿的快。”慕容凌轩淡然无澜地说,那深如大海的漂亮黑眸,在浓黑的睫毛掩映下,冰凌凌地闪着细碎的光芒,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 听到乔若雪的名字,成甜甜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又换了个话题嘟囔:“不去医院……” “乖,你生病了,肯定要去医院,这样就能快点好了。”慕容凌轩俯下脸轻轻吻了一下她滚烫的小脸,语调变得非常温和耐心,就像在哄一个还没有长大的孩子。 成甜甜没劲再说话了,眼皮耷拉下来,脑袋软软地垂在他的胸前,像只可怜兮兮的小病猫。 发烧的人受不得凉,怕成甜甜出去了冷,慕容凌轩又专门从柜子里找出了一件长棉袄把她全身都包得严严的,这才抱着她走出门去。 二楼的走廊上,慕容凌凡静静地站在那儿。脸上的神情,有着一丝以前在他身上很少见到的深沉和复杂。 刚才从成甜甜的房里出来,他就没有下楼,一直耐心地等在外面。 其实慕容凌轩帮成甜甜穿衣服并没有要很长时间,顶多可能只有十来分钟。毕竟小丫头病得那么厉害,慕容凌轩即使再玩世不恭,也知道孰轻孰重,现在绝对不能耽搁。 可是对于慕容凌凡说,这短短的十分钟,却显得分外漫长,甚至,有些煎熬…… 此刻,见到哥哥终于抱着成甜甜走了出来,他赶紧迎了过去说:“哥,我和你们一起去。” 慕容凌凡从哥哥身上拿了车钥匙,先下楼开车去了。 乔若雪在刚才慕容凌凡下来拿药的时候,就知道成甜甜病了。 她心里自然暗自高兴,那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一直就是她的肉中刺,眼中钉。现在突然生病了,足以证明老天爷都看不过去了,也要帮她惩罚一下这个厌烦死人的小狐狸精…… 乔若雪此时的心情是嫉恨夹杂着隐约的得意,巴不得成甜甜病得越重越好,连装模作样地上来假装关心一下的样子都不愿意做了。 反正,慕容凌凡一直没有下来,那就肯定也在成甜甜的房间里。她也不担心,慕容凌轩会和成甜甜发生什么。 甚至,她还在暗暗期待着,他们两兄弟为了成甜甜吵起来都好,闹得越凶越好。 慕容凌凡对成甜甜也有着一分超于平常的感情,这点,精明细心的乔若雪一回来就看出来了。 她很希望,慕容凌凡能彻头彻尾地陷入成甜甜的温柔乡,永远走不出来。这样,以后就有好戏看了。 慕容凌轩一向爱护宠溺这个比他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弟弟,她就不相信,他会为了一个可有可无,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女人,真的能跟自己的亲兄弟翻脸…… 尽管心中已经打好了如意算盘,越想越得意。可是看着慕容凌轩呵护无比地抱着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的成甜甜从楼上走下来时,乔若雪还是感到了那种几乎燃烧进骨髓里的深彻恨意。 当然,她知道此时绝对不能流露出一丝一毫不好的情绪,反而应该表现得更加善解人意。 于是,乔若雪压抑住内心波澜翻涌的嫉妒与不甘,急忙迎了上去,假装关切地问道:“轩哥哥,甜甜怎么了?这样子看着好吓人啊。” “病了,我这时送她去医院。”慕容凌轩顾不得多做停留,边走边答。 “啊?”乔若雪故作惊叹地叫了一声,又急步追了上去说:“那我陪你一起去,还能帮着照顾一下甜甜。” “不用,凌凡会和我一起去,你就在家里休息吧。”慕容凌轩简单干脆地丢下一句话,人已经匆匆地走了出去。 乔若雪注视着他抱着成甜甜转瞬消失在夜幕中的俊逸背影,狠狠咬紧了牙齿,那保养得精致美丽的细长指甲,深深地陷进了掌心。 可是她仿佛也感觉不到疼痛,依然死命地往下掐着,直到细嫩的手心,渗出淡淡的血痕…… 就这样如同石塑一样,不知道在门边站了多久?一直在身后关切和担忧地注视着她的罗凯走了过来,轻声地说:“小姐,夜晚凉气重,上去休息吧。” 乔若雪回过头来看了看罗凯,怔怔地问了句:“你说,我有哪一点比不上她?为什么……轩哥哥就是放不下她?就是不能接受我?” 罗凯轻轻垂下眼眸,不忍去看她那被失落和嫉恨刺激得有些扭曲的容颜,低沉地说:“在我心中,小姐永远都是最好的,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小姐。” 乔若雪狠狠瞪了他一会儿,不屑地一撇嘴:“算了,反正跟你说也是白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说罢,她使劲跺了跺脚,便头也不回地上楼去了。 罗凯抬头看着她窈窕而又高傲的背影趾高气扬地走远,情不自禁深深地叹了口气。一贯平和淡漠的脸容上,掠过一丝复杂的失落,以及伤感……乔若雪满心怨气地上了二楼,原本想直接回房睡觉。可是,走过成甜甜房间的时候,她看到房门是敞开的。 刚才慕容凌轩走得太急切,手里又抱着成甜甜,根本没有带上房门。 此时站在乔若雪这个角度,一眼便可以看到屋里凌乱的地面和床铺。 乔若雪的秀眉蹙了蹙,突然灵机一动,想起了一个关键问题。 那会儿轩哥哥早早上来和那野丫头厮磨了那么久,后来又吵闹起来,而且似乎吵得很凶。他们到底在干什么呢?难道真的做了那种见不得人的事情? 如果就这么短短的一会儿工夫,那野丫头都要缠着刚刚远程归来的轩哥哥那样的话,那她,可真是太不要脸了…… 不行,我要进去查探一番,看看能不能找出什么蛛丝马迹? 乔若雪又妒又恨地想着,大步跨进了成甜甜的房间。 她首先奔向了床边,把那散乱一床的被子及毛巾被全部都掀开了,仔细地查看着床面。 淡色的印花床单虽然揉得有些皱褶,可是看上去很干净,散发着淡淡的洗涤香气和女孩子特有的那种芳香气息。 那就好,以后,我不会再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乔若雪的心里微微松了一口气,又调转目光往屋里随意看去,很快便看到了墙角被摔得四分五裂的手机。 她那漂亮而又冷厉的脸容上,不由浮起了一丝阴沉的笑意。 果然,他们这场架吵得不是一般的凶啊。野丫头的手机都被摔成了这样,够可怜的啊。是她自己一气之下摔的?还是轩哥哥一气之下摔的?哈哈,不管是谁?弄成了这样,就是让人大快人心…… 章节目录 第671章 ? ? 猜忌 乔若雪得意地勾了勾唇角,转动眼眸继续四下打量。突然,屋中写字桌上的一个精致的小盒子吸引了她的注意。 盒子一看就是一个高档首饰盒,而且还是崭新的,绝不可能是成甜甜自己原有的东西。 难道,轩哥哥嘴上说没有给野丫头买礼物,其实还是买了? 乔若雪刚刚放松了一些的心情顿然又揪了起来,充满了猜疑和不安,比刚才看到慕容凌轩抱着成甜甜头也不回走出别墅时更为不舒服,快步走过去拿起盒子打开。 顿时,一条光华璀璨,晶莹夺目的钻石项链出现在她的面前。那熠熠闪亮,美轮美奂的光芒,直灼得她的眼睛生疼。 把她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宠爱纵容 是的,这就是成甜甜刚才随手放在桌上的那条项链,原想让慕容凌轩走时带走的,慕容凌轩却没有拿。 后来她发烧发得那么严重,神智几乎都烧迷糊了,慕容凌轩要急急忙忙送她去医院。他们谁都没有再想起这条项链,也没有一个人把这条项链收好。这时,就理所当然地被进来想查找他们遗留痕迹的乔若雪看到了。 乔若雪死死地盯着手中那精致完美的项链,雪白的牙齿,几乎要将嘴唇咬出血来。 而她对成甜甜所有的嫉恨与厌恶,在今天晚上这个时刻,达到了爆发的边缘。 她刚刚还在暗自兴奋,轩哥哥给她带回了那么多漂亮的衣服,却连一条小小的丝巾都没有给成甜甜买。 那时她还在心中不无得意地想,不管他们那两个人如何暧昧,至少在这里一点上,轩哥哥对她比对那个野丫头好得多,慷慨得多,也体贴得多。 却完全没有想到,轩哥哥暗中还是给成甜甜买了礼物。 而且,还是买的如此昂贵,如此华美,比她那些衣服值钱得多,同时也是代表着男人对心仪女人一种特定表达的东西---钻石…… 谁都知道,钻石代表纯洁无暇和永恒不变的爱情。 从小到大,只要过生日或者遇到有什么纪念意义的日子,慕容凌轩都不会忘记给她买礼物。也给她送过许许多多别人艳羡不已的礼物,珠宝,衣服,鞋子,化妆品,包包,以及各种各样女孩子喜欢的小饰品…… 可是,却真的从来没有给她送过钻石,哪怕一枚小小的钻石耳钉或者胸针都没有送过。 现在他从欧洲回来,第一次给成甜甜买礼物,就是一条如此华贵美丽的钻石项链。 这代表什么?代表在他的心里,是把成甜甜当做自己的女人的。 而她,顶多只能算是一个他还比较喜欢的……妹妹…… 乔若雪紧紧地捏着那条让她嫉恨不已的项链,原本俏丽妩媚的脸庞,笼罩上了一层可怖的寒光。 成甜甜,你是哪一点哪一分比我强?又是哪一点哪一分比我更爱轩哥哥?凭什么能得到轩哥哥这么独一无二的厚待?你凭什么? 好吧,既然轩哥哥宁愿把这么珍贵的东西送给你也不给我。那我就毁掉它!让你也得不到!因为你根本就不配! 反正项链是你自己随随便便放在这里的,如果不翼而飞了,你也不能怪我,更不能怀疑到我身上。 我可以看得出来,有些事情,你和轩哥哥互相之间并不信任。 所以,项链不见了,你们就各自猜忌指责去吧。你就自认倒霉,自己打落牙齿往肚子里吞吧。 如果你真敢胆大包天怀疑我,我一定毫不客气给你两个耳光。 这一点,我有足够的把握,轩哥哥是绝对信任我的…… 乔若雪恨恨然地想着,将项链重新放回首饰盒,毫不犹豫装进自己的上衣口袋,然后走出了成甜甜的房间。 就在乔若雪妒恨交加发泄着情绪的时候,慕容凌轩正抱着烧得昏昏沉沉的成甜甜坐在汽车后座,心急火燎地赶往医院。 慕容凌凡对承阳市的路况并不熟悉,开车速度自然受到了影响。慕容凌轩在照顾着成甜甜的同时,还得偶尔操心指点一下慕容凌凡往哪边走。 有时候一心急,慕容凌轩也想干脆自己开车算了,肯定要比慕容凌凡这时快很多。 可是再一看小丫头这虚软无力根本坐都坐不稳的样子,他又舍不得松手。 而且,如果他去开车了,那慕容凌凡肯定要坐到后面来照顾成甜甜。 那岂不是凌凡要抱着小丫头了?不行,当然不行!他才不想让别人挨到只属于他的馨香可口的小羊羔呢。 所以,就这样吧,慢就稍微慢点。反正,路也不远,很快就到了。 慕容凌轩低头注视着怀里双目紧闭,双颊通红的女孩,情不自禁又爱怜地吻了吻她。 他觉得病中的小丫头,此时这么柔弱无依,温温顺顺地依赖在他的怀里,一言不发,一动不动。没有了从前在他面前那张牙舞爪,咄咄逼人的气势,真是可爱了许多,也让人心疼了许多。让人不由自主就想怜惜她,爱护她。 甚至他还忽然想,如果一场病能让这犟丫头以后都变得这么乖顺听话的话,倒也不错。 那他一定,一句重话也舍不得说她了,会把她当成自己的心肝宝贝一样宠爱着,纵容着…… 一时间,慕容凌轩真是想得心潮起伏,柔肠百结。也顾不得慕容凌凡还坐在前面,把怀中的女孩搂得更紧了些,时不时就俯下脸来轻柔地吻她一下。 迷迷糊糊的成甜甜似乎有所感觉,嘴里梦呓般地嘀咕了一句,并没有挣扎,反而往他的怀里又钻得更紧了一点。如同一只流浪了多日,终于找到了自己安乐窝的小猫咪。又仿佛此时此刻,他宽厚有力的怀抱,就是她唯一的支撑和依靠。 慕容凌轩见了,忍不住舒心又爱怜地笑了,在心里暗暗地说:宝贝,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这样,我才能更加好好地爱你…… 坐在前排开车的慕容凌凡有时透过后视镜,能看到哥哥又在小心翼翼地亲吻成甜甜,满目地爱怜与宠溺。 他微微苦涩地笑了一下,调回视线直视前方,不再分心,专心驾车。 是的,只要哥哥能对甜甜好,这样也没什么不好。 只要甜甜能幸福,他也不会有什么遗憾…… 乔若雪出了成甜甜的房间,并没有立即回房,而是下楼来到了罗凯那里。 罗凯正心潮起伏地躺在床上,一遍一遍回味着乔若雪刚才那句不屑而又绝情的话语:算了,反正跟你说也是白说!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想着想着,罗凯不由黯然神伤,翻来覆去怎么也不能入睡。 突然听到了轻轻的敲门声,伴随乔若雪娇娇柔柔的声音:“罗凯,你睡了没有?” ?罗凯的心中一阵惊喜,没想到乔若雪这个时候还会过来找他。网 虽然她一般找他,不是要吩咐他做事就是要交代他事情,可是他还是感到很开心。每天能多看她几眼,对于罗凯来说,就是一种自娱自乐的满足。 他急忙答应了一声,穿好衣服下床打开了门,温和地问:“小姐,你找我?” 乔若雪没有说话,一言不发地走进来,顺手关上了房门。 罗凯这才发现,她的脸色很不好看,比刚才慕容凌轩抱着成甜甜走的时候都还要冰冷阴郁。 刚才她的脸上还只是嫉妒和愤恨,现在除了这两种情绪,又仿佛多了一些绝望,疯狂和歇斯底里的东西。 “怎么了?小姐?”罗凯的心微微沉了一下,关切地问。 乔若雪紧咬着牙齿,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首饰盒递给他,冷测测地开口:“你看这是什么?” 罗凯不明所以地打开看了看,还以为是乔若雪自己的首饰,便真心实意地说了句:“项链,很漂亮。小姐,你戴上一定好看。” “这不是我的东西!是轩哥哥买给那个贱丫头的!他从来不会给我买钻石!”乔若雪从罗凯手中抓过那个首饰盒狠狠地掷到地上,如同一个爆发的疯子。 那条珍贵的项链被无情地撞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了清脆的一声响声。然后静静地躺在那儿,依然透散着璀璨幽亮的光芒,像是在昭示着它的昂贵与稀有…… 罗凯愣住了,急忙走过去把项链捡了起来,重新装回到首饰盒里,叹息着劝解:“小姐,你别太难过,她比不上你的,真的比不上……” “只有你才这么安慰我!轩哥哥他不是这么想的!”乔若雪大吼一声打断他,捂住了脸失声痛哭:“为什么轩哥哥对她越来越好?对我越来越冷淡?为什么为什么?难道她真是一个修炼了几千年的狐狸精吗?” “小姐,你别难过,慕容总也没有对你不好啊。给你买了那么多衣服,我看比这条项链还要好些呢。”罗凯一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自己都能感到这样的安慰是多么苍白无力。 “你知道什么?我那所有的衣服可能也抵不上这一条项链。”乔若雪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又开始继续愤愤不平地哭泣:“我要的,也不是他的这种好。我想要他把我当成他离不开放不下的女人,可是他就是不这样!对那野丫头明显就是比对我更上心,我真是好不甘心啊……” 罗凯再也无话可说,看她哭得这么伤心绝望,心中同样阵阵发疼。下意识地伸手想要将她搂入怀中,可是,臂膀伸了一半,又颓然地放下了。 他明白自己的身份,明白自己和她之间的差距,绝不止是一分半毫。 也明白,她一直爱着的人是谁,又怎么敢轻举妄动? 那样,她肯定会毫不犹豫地甩给他一个耳光。也许,还会立刻把他赶走,再也不肯理他了。 这种结果对他来说,无疑是更痛苦的打击。 还不如就这样,默默地无望地守护在她的身边,什么也不说。至少,还能每天看得到她…… 罗凯表情僵硬又尴尬地站在原地,不动也不说话,看着在他面前哀恸哭泣的女孩,心中泛起的是,一阵接一阵的苦涩涟漪。 乔若雪却仿佛懂得他的心思似的,哭了一阵子,突然哀哀切切地扑进了他的怀中,更加哭得肝肠寸断,好像已经哀伤得没有一丝力量。 罗凯的身体一僵,犹豫了片刻,还是伸臂轻轻搂住了她,轻声安抚着说:“别哭了,你这么伤心地哭,他还是什么都不知道啊。” 乔若雪抬起泪眼迷离的大眼睛,无比忧伤无助地望着他:“罗凯,你说我是不是真的很差劲?真的很不讨人喜欢?轩哥哥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爱上我了?” “不是,你很好,很讨人喜欢。”罗凯无奈地笑了一下,语调有些苦涩:“他只是现在还没有发现你的好,迟早会真的爱上你,把你当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的。” “真的吗?”乔若雪不太确定地问了一句。 罗凯注视着怀里女孩哭得一片狼藉,看起来分外楚楚可怜的脸颊,用力地点了点头:“真的!” 乔若雪仿佛安心了一些,突然不顾一切拥紧了他的身体,伤心地哭着说:“罗凯,我现在能依靠的人只有你了。那野丫头有轩哥哥护着她,还有凌凡和霍处长也帮着她,我什么都没有,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罗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心痛地说:“我什么时候又不帮你了吗?小姐,只要你说一句话,无论让我做什么,我都不会皱一下眉头的。” 听到他郑重其事的表白,乔若雪满意了,嘴角微微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得意,刚才那梨花带雨的眼泪也止住了,从他的怀里脱离了出来说:“这个项链不可能放我那儿,你先收着,藏得隐秘一点,以后有合适的机会就拿去处理了。” “好。”面对她的吩咐,罗凯从来都只有乖乖点头,努力照办的份。 “还有,多给我盯着点那个贱丫头,尽量减少她和轩哥哥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如果这次之后她能学乖一点也就算了。”乔若雪略微停顿了一下,发红的眼眸里迸射出一丝阴狠的冷意:“如果,她还是死皮赖脸地纠缠着轩哥哥,那你一定要找几个靠得住的人,帮我好好地修理她!” 这次,罗凯稍稍迟疑了一下,没有立即答话。 乔若雪微眯着妩媚迷人的眼睛,轻飘飘地瞟了瞟他,嘟嘴说道:“罗凯,你刚刚答应要帮我的,这么快就忘了吗?” 罗凯被她那含嗔似娇的眼神搅得一阵激心神荡,连忙点点头说了个好字。 “那你睡吧,我也上去休息了。”乔若雪这才温温柔柔地笑了,优雅转身走到门边,又回头说了句:“记住,以后不管谁说起这条项链,你都要死装糊涂,一口咬定什么都不知道!” 夜间的医院只有值班医生,慕容凌轩直接把成甜甜送到了急诊室,又打电话让人找一个好点的医生过来。 章节目录 第672章 ? ?受宠若惊 在承阳几乎没有人不知道慕容凌轩的名字,医生一见此刻是凌瑞国际的慕容总亲自送的病人过来,当然很是受宠若惊。 仔仔细细地为成甜甜做了一番全面的诊断和检查,医生带着恭敬的笑容说:“慕容总,这位小姐是因为感冒受凉受引起的急性肺炎,这几天天气变凉了,她可能是衣服穿少了或者是吹了冷风。” 慕容凌轩纠结地抿紧了唇角,想起今晚那时在他的逼迫之下。成甜甜一边掉着眼泪,在那秋意凉凉的屋中站了半天的情景,心中更是悔恨交加,懊恼不已,真恨不能把自己狠狠地抽一顿。 可是当着医生和慕容凌凡的面,他什么也不能表露出来,只是拧着眉头问:“急性肺炎好不好治?要多久能完全康复?” “如果要好得快的话,最好是住院治疗。”这医生大约是个慢性子,回答得很详细:“如果不着急的话,可以今天先挂两瓶针,然后开些药回去慢慢吃,看恢复情况。” “废话!谁生病了不着急快点好?”慕容凌轩瞪了瞪眼睛,重重地说:“当然要好得快的。” “慕容总,还是有一些病人觉得住院太花钱,宁愿选吃药慢慢好的……”偏偏那个医生格外迂腐,还在一五一十跟他解释。 “好了!你就说最好的最快的能让她马上好起来,活蹦乱乱站在我面前的方法。”慕容凌轩不耐烦地打断他。 “那就住院治疗。”医生尴尬地笑了一下,讨好地说道:“慕容总您放心,我们医院有全市一流的设施和药物,这位小姐体质好的话,很快就能活蹦乱跳了。” “那就快点。”慕容凌轩冷冷地吐出几个字,强势生硬的口吻令人生畏。 “好的好的。”医生连连答应着,又好心好意地说了句:“肺炎病人带有一定的传染性,慕容总您接触时最好还是注意一下,我们医院可以专门抽出人来护理这位小姐。“ “这个不用你操心。”慕容凌轩冷然沉下了脸。 要他不跟他的小丫头接触,怎么可能?何况,小丫头这次的病还是因为他的原因直接引起的,他已经够心痛了…… 医生不敢再多说,连忙招呼护士给成甜甜配药,又让人去准备房间。 就这样,成甜甜华丽丽地住进了医院。当然是最好的单间套房,装修豪华,宽敞舒适,各类设施一应齐全。 很快,热情洋溢的护士便在成甜甜纤细的手臂上打好了吊针。葡萄糖水一滴一滴地通过静脉,缓缓输进她的身体。 成甜甜依然昏昏沉沉地睡着,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凡都坐在床边照看着她,谁都没有说话。 过了会儿,慕容凌轩看看时间不早,便说:“凌凡,你先回去休息吧,今晚我在这里照顾甜甜就行了。” “哥,还是我留下来吧。你刚从欧洲回来,坐了那么久飞机,一定也很累。”慕容凌凡想了一下,诚恳地说:“明天你还得去公司,我反正没事,在这里照顾甜甜正好。” “我不要紧。”慕容凌轩淡淡地说,语气平和,却又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强硬:“晚上我留这里,你明天白天再来换我。” 慕容凌凡只好说:“好吧。”然后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屋子里彻底安静下来,慕容凌轩坐在床边,静静地打量着熟睡中的女孩。 此时的成甜甜,脸上那不正常的潮红已经褪去,变得苍白黯淡。昔日红润饱满得像一颗熟透的樱桃一般诱人的红唇,现在也干涩得没有了一丝血色,看起来憔悴不堪。 慕容凌轩微微叹了口气,目光又转到她那条打着吊针,瘦瘦的手臂上。 真的那么细,好像平时没有吃饭似的。真不知道她这段时间是怎么过的?怎么就能把自己折腾到这么瘦骨嶙峋的地步? 慕容凌轩情不自禁伸过手去,怜惜地握住了她那只小小的,冰凉的手,在心里自言自语地问:丫头,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你究竟是怎么弄的?怎么越来越瘦了?不是说回家了吗?难道回家了你也吃不好?睡不好? 可是他平时,根本就没有关心过成甜甜的家庭和她其他所有别的情况,既不知道她的家住在哪里?也不知道她家里到底还有些什么人? 只模糊地记得,在有时的交谈中,她好像提到过她的奶奶和哥哥,却从来没有说过她的父母。 难道,她没有父母? 对,刚到欧洲那天霍北辰愤怒不已地给他打电话时,是说过甜甜无父无母,孤单无依…… 想起了这些,慕容凌轩更是觉得心中刺痛,懊恼悔恨之间,又多了一份浓浓的愧疚。 小丫头太可怜了,一般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都应该还在父母跟前娇生惯养地撒娇吧。 就比如雪儿,虽然也没有跟在父母身边,可是也是从小锦衣玉食,呼风唤雨,要什么有什么。 而小丫头呢,过早地承担了生活的重担,体尝到了生活的艰辛。她喜欢钱,在乎钱,肯定也是被长期拮据无奈的生活逼出来的。 可自己,还那么恶劣无情地逼迫她,欺负她,真是混蛋啊! 说起来,他今晚那时的行为,跟那些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又有什么两样? 慕容凌轩越想越觉得不安,不由抬起手指爱怜地抚摸过成甜甜苍白瘦削的面颊,低哑地说了句:“丫头,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欺负你了……” 这时,成甜甜轻轻动了一下,嘴里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口渴……要喝水……” 慕容凌轩赶紧拿过床头的水杯,走到饮水机那儿给她倒了一杯热水,又加了点凉水。自己先试了试温度可以了,这才端过来扶着成甜甜坐起来:“来,宝贝,喝水。” 成甜甜软绵绵地坐了起来,费劲地张开了眼睛,看清楚了为自己服务的人是慕容凌轩,有些惊奇和不太置信:“是你?” “你以为是谁?”慕容凌轩勾勾唇角,又好气又好笑:“一直就是我,我抱你来的医院。” 成甜甜没再说话,昏睡前的那混乱吵闹的一幕幕又模模糊糊地回到她的脑海,她现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吵架,沉默地想要从他手上拿过茶杯。 慕容凌轩却将手往旁边闪了闪,不容抗拒地说:“我喂你喝。” 成甜甜蹙了蹙眉头:“不用,我自己又不是没有手。” “可你现在只有一只手,而且,身体还那么虚弱,没准连个茶杯都拿不稳。”慕容凌轩理所当然地说着,在她的床边坐下来,语气霸道而又不失温柔:“我喂你。” 成甜甜没有办法,再说他说的也确实是事实,她现在确实依然浑身乏力,真不知道能不能端稳一个茶杯?只有靠在床头,由他拿着小调羹,一勺一勺地喂自己将水喝下去。 没想到平日狂妄冷傲的慕容大总裁照顾起人来还真是像模像样,喂她喝完水之后,又拿出纸巾细心地帮她把嘴角的水渍擦干净,然后才准备再扶着她躺下:“好了,宝贝,你再睡吧,想要什么就叫我。” “我不睡了。”成甜甜此时精神稍微好了点,没有听他的话,四下打量了一番问:“这是哪里?” “呵呵,当然是医院啊。”慕容凌轩忍俊不禁笑了,小丫头的脑子真是被烧糊涂了吧,手上挂着吊针,猜也应该猜得到这里是医院病房,她还要问。 “我知道。”成甜甜有些不高兴他笑话自己,又问:“哪个医院?” “一医。”慕容凌轩不以为意地笑笑,温和地说:“傻丫头,你病了,我肯定要送你到最好的医院啊。” 嗬,又是一医。成甜甜不由苦笑,前些日子,她也是天天往这里跑,那时是要照顾过做手术的奶奶。现在,她自己也进来了,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住院的滋味…… 可是,人家都说,现在住院比住宾馆还要贵。 她不喜欢住院,不喜欢这样病恹恹地躺在这里。 更何况,这个病房一看就非普通房间,这么高档,不知道一天要多少钱? 慕容凌轩看她不吭声了,神情却有些恍恍惚惚的,便体贴地说:“丫头,是不是累了?累了就还是躺着吧。” 成甜甜抿抿唇说:“我打完这瓶针就走。” “走?”慕容凌轩脸上的笑容消失,英挺的浓眉皱了起来:“去哪里?” “回去,不住这里。”成甜甜执拗地说:“我不想住院,不想打针。” “你病了,医生说是急性肺炎,你还不住院?”慕容凌轩真是看不惯她这种拿自己身体不当一回事的样子,加重了语气说:“甜甜,你也不是小孩子了,别这么任性!” “那住这里一天得多少钱?”成甜甜真想骂他,可是又没那么好的精力,只能有气无力地说:“我全部的工资加起来也不够住这几天院的,还不如开些药回去吃。” 慕容凌轩这才明白她在纠结什么,心中不由微微一疼,放柔了声音说:“钱的事你别担心,有我呢,你安心养好身体就行。” “你?”成甜甜看了看他,眼神冷漠而又苦涩:“慕容总,我记得我还欠你十几万呢,再多了,我更还不起了。” “丫头,我那是跟你开玩笑的,哪能真的要你还钱呢?”慕容凌轩自知理亏,叹了口气说:“本来卡给了你就是你的,你想怎么用就怎么用。不用还的,还了我也不会要。” 慕容凌轩又是愧疚又是心疼,坐到床上将她轻轻拥入了怀中,一边帮她拍抚着后背一边说:“对不起,是我不好,别气了哦,我郑重道歉。” 成甜甜咳了好一阵子才止住,想要推开他却推不动,心里不觉一酸,又嘤嘤地哭起来:“你就只会欺负我……” “再也不会了。”看她哭了,慕容凌轩更加不安,拥紧了她,心疼地帮她擦着眼泪:“宝贝,以后换你欺负我,我说到做到。” 成甜甜哭闹了一阵也没劲了,老老实实地靠在他的怀里不再动,也不再说话,眼神依然是呆怔怔的,没有昔日的一点神采。 这时,输液瓶里的药水要打完了,慕容凌轩赶紧按了床头的呼叫铃。 重新化了妆打扮过的小护士走进来,手脚伶俐地帮成甜甜拔了针头,又细心地拿出棉签给她按摩手背。 做这一切的时候,慕容凌轩一直呵护无比地将成甜甜拥在怀里。仿佛她是一个刚刚上幼儿园怕打针的小孩子,而他就是那个带着她打针的家长,根本不顾忌护士诧异而又欣羡的目光。 护士帮成甜甜弄完了,又看了看他们,十分热心地说:“慕容总,成小姐的病是带有一定传染性的,您还是别这么近距离接触要好一些。” “知道,我不怕被她传染。”慕容凌轩不悦地说了一句,声色冷然。暗想这家医院的医生和护士,怎么一个二个都这么罗嗦?而且不是一般的爱管闲事。 小护士自讨了个没趣,无比羡慕容地看了成甜甜一眼,端起托盘袅袅婷婷地走了出去。 “宝贝,今天的针打完了,你可以安心睡了。”慕容凌轩看着怏怏无神倚靠在自己怀里的女孩,爱怜地说:“来,我扶你睡下。” 成甜甜掀开被子就要从床上下来。 慕容凌轩赶紧拦住了她说:“你还要干什么?别闹了,你现在的身体根本不行。” 成甜甜涨红了脸,气呼呼地说:“我要上厕所。” 哦,原来是这样,他倒是疏忽了这件事,慕容凌轩也觉得自己太粗心,不觉笑道:“那我抱你去。” “你少烦我了!”成甜甜终于撑起精神骂了他一句,这样厚脸皮的人,实在是太欠骂。 “不抱你去,扶你去总行吧。”慕容凌轩一点儿也不恼,扶着她从床上下来,又细心地拿过外套给她披在身上,体贴地说:“刚刚好一点,别又凉着了。” 他真要扶着成甜甜去卫生间,成甜甜瞪了瞪他说:“我自己能行。” “放心,我只是送你到门外,又不进去。”慕容凌轩笑了笑,无可奈何地说:“不然我都怕你走不稳。” 这样成甜甜才没有再说什么,而且一下床走路,确实感到头重脚轻,脚步都是轻飘飘的,还真是需要有人搀扶着。 照顾着成甜甜在床上睡好之后,慕容凌轩走到卫生间里简单地洗漱了一下,便也脱掉外衣,自自然然地在成甜甜身边躺下来。 成甜甜本来昏昏沉沉又要睡了,突然感觉他也钻进了被子,微微一惊说:“你干嘛?” “睡觉啊,我也累了。”慕容凌轩轻轻搂住了她柔软的身体,叹息着说:“坐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又这样折腾了一晚上,你以为我能一夜不睡?” “旁边不是还有房间吗?”成甜甜别扭地闪了一下。 这是高级病房,单独的卧室,单独的客厅,单独的电脑房,单独的卫生间,旁边还有专门的陪护室。病房的床也比普通病房的床宽大松软多了,就跟酒店里的豪华套房差不多。他想睡哪里不行,非要跟她挤一块儿? 章节目录 第673章 ? ?一举两得 “就这里好,一举两得。”慕容凌轩舒舒服服搂紧了她,说得神定气闲又理直气壮:“这样,既可以休息,也可以更好地照顾你。万一你晚上有什么事,我马上就能知道。” “人家护士刚才都说,我这病有可能传染,你还跟我靠这么近?万一真的传染给你了怎么办?”成甜甜拿他无可奈何,低声嘟囔着说。 靠在他宽厚而又温暖的怀抱,没有任何道理,成甜甜就觉得十分安心。仿佛他们真的是上辈子就定下今生约定的情人一样,不一会儿,她就安然进入了梦乡。 夜里,成甜甜又发起了高烧,全身烫得像火。 慕容凌轩急火攻心地出去找来了医生,医生给成甜甜开了几颗强效退烧药,慕容凌轩喂着她吃了下去。 成甜甜又昏昏沉沉地睡去,可是,还是不时说着胡话,甚至还喊出了妈妈这两个字。 慕容凌轩一直心疼地抱着她滚烫的身子,在心里默默地说:丫头,这次你受罪了,以后我一定对你好!一定! 后来,成甜甜的烧终于退了,可是浑身又出起了大汗。 慕容凌轩拿了热毛巾,一遍遍为她擦拭着额头和背上的虚汗。怕她口干,还不时拿着棉签蘸了温水,为她湿润干裂发白的嘴唇。 就好像,一个慈爱的父亲在照顾自己最心爱的女儿一样…… 这一辈子,慕容凌轩都没有这么不厌其烦地伺候过哪一个人。今天能这样耐心细致地对待成甜甜,连他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 当成甜甜终于安静下来,浑浑噩噩地睡过去之后。他紧紧地抱着怀中虚弱不堪的小丫头,一点睡意都没有。 情不自禁地问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丫头这么好呢?而且她的脾气这么坏,几乎就没有给过他好脸色。 如果真是觉得她这场病是他引起的感到愧疚,他也完全可以另外安排别人或者让医院的护工帮忙照看,而不必要自己亲自守在这里。 可是他今晚这么尽心尽力地照顾服侍着她,一点儿也不觉得厌烦或者疲累,一切都是那么自然而然,发自内心。就仿佛她如果有事,他天生就要照顾着她,天生就要对她这么好一样。 难道,真的像小丫头以前看到他时说过的疯话那样,他们前世,是一对恋人?甚至夫妻? 慕容凌轩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的这个稀奇古怪的念头吓了一跳,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前世今生?怎么可能?这是书里和电影中才有的故事。小丫头疯疯癫癫神神叨叨的,你也跟着一起发神经了吗? 他不再胡思乱想,揽着已经被高烧折磨得精疲力尽的成甜甜沉沉睡去。 虽然夜里一直在操心,几乎没怎么睡觉,顶多只休息了两三个小时。可是第二天一早,慕容凌轩还是早早地就起来了。 他是一个事业型的男人,无论因为什么,工作上的事情他不会松懈。 去了欧洲一个月,公司里有一大堆事务等着他回来处理定夺。今天,他肯定得去公司,不可能一直守在医院。 打电话让助手送来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慕容凌轩去卫生间里冲了个澡。出来的时候,便又恢复了他平日风采翩翩,睿智干练的帅气模样。一点儿都看不出来,他昨天夜里经历了怎样的忧心和疲劳。 小丫头依然躺在床上睡得熟熟的,她发了半夜的烧,这会儿可能才真正睡得安稳。 慕容凌轩走过来,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感觉温度正常,又稍稍放了点心。俯下脸来轻轻吻了吻她苍白的面颊,这才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他算到慕容凌凡可能过不了多大会儿就会过来,并不担心成甜甜醒了没人照顾。可还是走到护士站那儿,让人安排一个伶俐勤快的人员专门照看成甜甜。 毕竟男女有别,慕容凌凡和成甜甜的关系也跟他不一样,有些事情,不是有这份热心就能做的。 成甜甜在慕容凌轩走了之后不久就醒了,虽然身体还是虚软漂浮得没有气力,可是显然那种最煎熬难受的时刻已经过去,她感觉比昨天强多了。 她的脑子里,还模模糊糊地记得到昨天晚上慕容凌轩抱着她入睡,起床给她倒水,给她擦汗,给她喂药的情景。 屋子里此刻空无一人,她想,慕容凌轩一定是走了。 是啊,他那么忙,又那么高傲淡情,又怎么会留在这里一直陪着她呢? 也许,昨天晚上他所表现出来的那一切温存与体贴,也只是他一时兴起的心血来潮吧…… 正在怔怔地想着,一位模样机灵清甜的小护士推开门走了进来,笑语盈盈地说:“成小姐,我是慕容总请来专门照顾你的特护,你现在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慕容总请来的特护?他果然是走了,不过还算不至于太绝情,出于道义请了个人在这里照顾她。 成甜甜苦笑一下,摇摇头说:“现在没什么要做的。” “要不要上厕所或者是起来洗漱啊?我帮你打水,等会儿就要查房打针了。”小护士很尽责,又热心地说:“还有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端来。” “谢谢,这些我自己可以做,现在也不想吃饭,你去忙别的吧。”成甜甜客气地说。 “好吧,我姓李,成小姐如果有什么事,按按床头的呼叫铃我就进来了。”遇到这样省心省力的病人,护士是最开心的,既可以拿到报酬不菲的护理费,其实又根本不用多做什么事。她觉得自己派来照顾成甜甜真是挺幸运的,脸上的笑容更加热情灿烂了许多。 小护士走了,成甜甜也起身下了床,走到卫生间里洗脸刷牙。 听说等会儿就要查房打针了,她肯定也得梳洗下,总不能让进来的医生护士都看着她蓬头垢面的。 这些方面,成甜甜还是挺注意形象的。 虽然因为各种杂七杂八的原因,她买不起名牌服饰,平时也不讲究穿戴打扮,但是至少要看起来干净舒服吧。 那种邋里邋遢的样子,她是受不了的。只要不是病得爬不起来,她肯定会把自己收拾得清清爽爽见人。 弄完之后,成甜甜又在这套豪华宽敞的大病房里参观了一下,还走到阳台上去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 越看越觉得慨叹,人和人之间的差异真是太大了,有了钱,好像一切都能买得到…… 不能再在这儿呆下去了,这里,原本就不是属于她这个生活层次该享受的地方。 她即使是生病了要住院,也应该是住在那种几个人甚至十几个人挤在一起的吵吵闹闹的大病房,而不是这种不亚于酒店豪华套房的高级病房。 今天打完了针,一定要离开。不然,欠他的债就真的越来越多了,越来越不好还清了…… 成甜甜默默地想着,又感到一阵头脑眩晕的不舒服,赶紧走回了床上,靠着床头闭目休息起来。 这时,慕容凌凡走了进来,手里提着一份早餐还有一大袋时令新鲜的水果。 看到成甜甜安静地坐在床上,他很开心,走了过来说:“甜甜,好些了吗?” 成甜甜睁开眼睛看到是慕容凌凡,笑了笑说:“好多了。” “呵呵,那就好,昨天你那样真是把人急死了。”慕容凌凡也笑了,将水果放到床头柜上,又将带来的饭盒打开说:“来,先吃早餐。” 成甜甜一看,是一碗青菜瘦肉粥和几个漂亮的奶油小馒头,不免有些惊叹:“哇,这是田叔做的吗?原来田叔还有这么深藏不露的手艺啊。” “咳,你把田叔想得太厉害了,这哪里是他做的?是我专门从粥王府给你端的。”慕容凌轩轻轻笑道:“医生说你这几天最好吃些清淡的东西。” “谢谢你,小凡。”成甜甜诚心实意地说了一句。 “谢什么?咱们是好朋友嘛,你病了我照顾你是应该的。”慕容凌凡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又说:“你快趁热吃吧,是在床上吃还是下来?瘦肉粥凉了就不好吃了。” “当然是下来吃了,我可不想真像个病人一样坐在床上吃饭。”成甜甜挑挑眉说。 慕容凌凡看她虽然脸色还是苍白,神情语气却已然恢复了从前的一些活力,心中很是欣慰,调侃地笑道:“你本来就是病人,还逞什么强?” “我马上就好了。”成甜甜淡淡地说,走下床将饭盒端到外面的餐桌上,慢条斯理地吃起来。 慕容凌凡在一边见她吃得十分顺畅,也很高兴,笑着说:“甜甜,看样子,这份早餐还是很对你的口味。” “那当然,因为是你买的嘛。”成甜甜抬起头,甜甜地一笑:“你买的东西,我肯定要全部吃完。” 不想再欠他更多的人情 慕容凌凡的心微微一动,就好像一池平静的湖水掉进了一颗顽皮的小石子,掀起了一圈圈激荡的涟漪。 可是,却又倏然间想起昨天晚上哥哥对他说的那句话:甜甜是我的女人。我和甜甜的关系,也只有你这个傻小子,还一点都看不出来…… 他怅然地叹了口气,将刚才心中那一波一波不平静的悸动又压了下去…… 吃完慕容凌凡送来的爱心早餐,医生正好带着几个护士过来查房,给成甜甜查了个体温,又关切地问了她一些其他状况和反应。 成甜甜一五一十地回答了,然后问:“医生,我多久可以出院?” “呵呵,要看你的身体恢复情况,昨晚刚刚才进来,至少还得住个三五天的吧。”医生笑了笑说。 “啊?”成甜甜眨了眨眼睛,急切地说:“我身体很好,今天打完针了,您就给我办出院吧,再开点吃的药就行。” “呃,你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现在肯定不能出院的。”那位医生愣了愣说,心中暗暗感叹,这小姑娘怎么住在这么好的病房还不满意?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不是,医生,我身体真的没问题了,你看我现在就恢复得差不多了啊。”成甜甜又说,想要努力争取正常出院。 “这个,还是等到慕容总来了再说吧,你先安心打针。”医生打着哈哈说了句,匆匆走出了病房。 护士进来给成甜甜又挂上了吊针,成甜甜无精打采地坐在床上,满心沮丧。 等到一切医护人员都退了出去,慕容凌凡关切地问:“甜甜,你干嘛那么急着出院?” “不想住了。”成甜甜懒洋洋地说。 慕容凌凡以为她只是闹小孩子脾气,便劝慰着笑道:“虽然住院是挺烦的,可是你生病了,医生都说你身体还没好,当然还是得住的啊。” 成甜甜烦恼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她当然知道生病了要住院,可是,这套豪华病房那昂贵的住院费让她不敢想象,她是因为没钱才想不顾一切地出院。 然而这些,她怎么能跟慕容凌凡讲出来呢? 即使说了,慕容凌凡这个从小养尊处优的贵公子也不可能理解她的心思。肯定还会大大咧咧地说,没关系,钱我哥那里有,你不用操心。 是的,昨天晚上,慕容凌轩也说过这样的话,让她安安心心地住在这里,一切由他负担。 可是,她却不想再欠慕容凌轩更多的人情。 她感觉这就像他张开的一张无形的大网,将她网在了中间,越网越深,直至挣扎不动。 上次奶奶住院用了的那十几万,已经成为她心灵沉重的负担。 再加上经过昨晚,因为卡的事情,她遭受到慕容凌轩那么无情的羞辱和刺激。 成甜甜已经暗自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要把欠下他的钱,不分不少地还给他。这样,自己才能找回从前的尊严和自信。 慕容凌凡见成甜甜沉默下来,神情也比较复杂,便又换了个话题说:“甜甜,你家里人呢?生病了要不要跟他们说一声啊?” “家里人?”成甜甜蹙了蹙眉头,微微苦笑:“不用说,没有人会管我的。” 家里,奶奶动完手术刚刚出院不久,本身都还需要照顾。 哥哥嫂嫂忙于赚钱,能管好奶奶就不错了。她怎么还能指望让他们来关心她?指望也指望不上,更不想让奶奶知道了多担一些心。 所以,就谁也不能说了,有家,也相当于没有家…… “怎么会这样?”慕容凌凡不明所以,疑惑地问:“那你爸爸妈妈也不管你吗?爸爸妈妈总应该是爱自己的孩子的啊。” “我没有爸爸妈妈……”成甜甜轻轻垂下了眼帘,掩饰住眼中的凄伤和难过,低声地说:“他们早就去世了。” 慕容凌凡没有想到竟然会是这种情况,一时间心里五味陈杂,更是对眼前的女孩充满了浓浓的怜惜,歉疚地说:“对不起,甜甜,我不知道,你别难过。” “没什么,这么多年我都习惯了。”成甜甜抬起头,勇敢地笑了笑:“虽然没有爸爸妈妈,但我一点儿都不觉得我比别人差,我还是过得很快乐。” 章节目录 第674章 ? ?心烦意乱 “甜甜,你真了不起。”慕容凌凡由衷地发了一句感叹。 的确,这个女孩,虽然外表看起来那么柔弱,甚至可以说稚嫩。可是,她的内心却又似乎蕴含着一股强大的力量和光芒,是一般人难以企及的。 也许,这才是她既吸引住了哥哥,又同样吸引住了他的主要原因吧…… 打完两瓶点滴之后,成甜甜便真的说要出院,医生当然不同意,慕容凌凡也不同意,甚至说马上打电话让哥哥过来。 成甜甜无奈,也不想真让慕容凌轩这时过来,只好勉为其难地继续留在了医院。 昨晚那种迷糊难受的情况之下,虽然她表面上看起来和慕容凌轩和好了。 可是此时完全清醒冷静下来之后,想起慕容凌轩所做的那冷酷无情的一切。成甜甜的心里,还是有疙瘩的,一碰就是一次血淋淋的疼痛。 所以,这个时候,其实她并不太想看到慕容凌轩。 而慕容凌轩也仿佛是知道成甜甜的心思,一天没有露面。 他一个月不在公司,一回来确实是太忙太忙,暂时无暇顾及还躺在医院的小丫头。只是在中午时忙里偷闲打过一个电话来问慕容凌凡,听说成甜甜的情况不错,便放了心。 傍晚的时候,令成甜甜意外的是,乔若雪来了,身边自然跟着对她忠心耿耿的罗凯,还提了一个精致的果篮。 不过,乔若雪的脸色却不太好。 虽然依然化着艳丽的妆,可是却掩盖不住她满脸的憔悴之色,连那漂亮妩媚的大眼睛也有些微微红肿,看着远远不如从前那么艳光四射。 成甜甜不禁奇怪地想:咦?明明是我病了,她怎么看起来比我的样子还难看? 她哪里知道?昨晚慕容凌轩心急如焚地抱着她来医院,乔若雪已经嫉恨交加得快要发狂了。甚至还从她的房间里,偷偷拿走了慕容凌轩送给她的那条,美丽珍贵的钻石项链。 后来慕容凌轩为了照顾成甜甜留在了医院,竟然一夜未回。乔若雪的心,更是像是有几百只老鼠在啃噬一般的煎熬难受。 长夜漫漫,孤枕难眠。慕容凌轩没有回来,乔若雪也几乎一夜没睡着。 今天,乔若雪一大早便去公司里找到了慕容凌轩,可是慕容凌轩因为太忙,根本没能顾得上跟她多说什么。 刚才下班的时候,她又缠住了慕容凌轩让他晚上陪她。然而慕容凌轩却毫无商量余地地说,他忙完了就要去医院,有事让罗凯陪她。 乔若雪被一件又一件的失望连续刺激和打击着,此时的脸色,当然不会好看。 在慕容凌轩那儿碰了钉子,她没有直接回豪景花园别墅。而是灵机一动,让罗凯送她来到了医院。 进了房间,看到慕容凌凡也在,乔若雪跟他打了个招呼,款款走到成甜甜的床边,亲切地问:“甜甜,身体怎么样了?好些了吗?” “现在感觉好多了。”成甜甜老老实实地说:“其实只是一个小病,还麻烦你来看我,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甜甜,你怎么又说这样的见外话了呢?不是说了我们是好姐妹好朋友吗?你病了我当然心里也着急啊。”乔若雪笑吟吟地坐下来,用眼睛瞟了瞟站在一边的罗凯,淡声说道:“罗凯,你去下面等我,我想跟甜甜说说知心话。” 罗凯答应一声出去了,慕容凌凡听她这么说也不好再呆在这里,便走到旁边电脑房去上网了。 成甜甜听到乔若雪说要跟她说知心话就有些头皮发麻,她始终没有忘记慕容凌轩去欧洲前那一个夜晚,乔若雪把她拉进她那个豪华又舒适的房间里讲的那番话。 就因为那番话,她还愤恨之极把慕容凌轩砍了一刀,也下定了决心不再和慕容凌轩来往。 可是现在,她却又似乎在他冰火兼容的纠缠之下有些站不稳立场了。以致于使自己旧伤未去,又添新痛,真是没有出息啊…… 成甜甜正在心神复杂地想着,乔若雪轻轻叫了一声甜甜,突然“吧嗒吧嗒”地掉下泪来。 “怎么了啊?乔小姐。”成甜甜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我觉得轩哥哥好像变心了,这次回来对我好冷淡。”乔若雪低声地哭泣着,模样楚楚可怜:“难道男人的心真的都是这么善变?这么喜新厌旧的吗?他以前真的对我好好,现在不一样了。” 成甜甜的心头重重一刺,实在无话可说,便沉默地坐着,一言不发。 “其实我知道,这都是因为你。”乔若雪又幽幽说道。 “和我有什么关系?他对你好不好也不是我能左右的。”成甜甜冷冷地说。 她实在不愿意和乔若雪讨论这个话题,可是乔若雪每次找她,几乎都是谈论慕容凌轩。 “他现在把兴趣转移到你身上了,当然就对我冷淡了。今天我找他,他也是说晚上要来医院,所以才不能陪我。”乔若雪抬起脸颊,用那双水雾迷离的大眼睛幽幽怨怨地看着成甜甜:“现在,他对你都要比对我好。” “嗬,乔小姐,你误会了,他对我并不好。”成甜甜冷然笑了一下,想起昨晚在别墅,慕容凌轩逼着她还钱,逼着她脱去衣服,从她手里抢过手机狠狠摔到地上的画面,心底一片苦涩的冰凉。 “真的吗?”乔若雪半信半疑地问。 “真的。”成甜甜抿紧了嘴唇,一字一句地说:“我的手机都被他摔了,如果真的对我好,他会这样吗?” “唉,其实我也知道他现在只是一时的兴趣转移,越是得不到的越是稀罕。以前他对别的女人也不是没有过这样,可是最终,还是回到了我的身边。”乔若雪的眼睛转了转,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口气:“可是,明知道他只是好玩,我还是忍不住会伤心,会失落。甜甜,你说,咱们女人是不是很可怜?” “你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一个男人身上,当然可怜了。”成甜甜忍着心底的郁闷和恼怒,毫不留情地说:“而我,不会这样。所以,我不觉得女人有什么可怜的。” “是啊,你当然可以自由选择,我却不一样。我是从小就知道要和轩哥哥在一起的,我不恋着他,还要恋着谁呢?”乔若雪拿出纸巾擦干了眼泪,似乎已然平静下来,神情又恢复了平日的矜持自如:“甜甜,我跟你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因为咱们是好姐妹,刚才我一时心里有点烦,顺便跟你发发牢骚。其实想想也没什么的,轩哥哥以前这样我也经历过,反正他最终还是会和我在一起。男人嘛,适当的花心一下我也能理解。” “既然能理解,也就不用跟我发牢骚了。”成甜甜情不自禁捏紧了手指,嘲讽地吐出一句:“要真想发泄,你可以直接找慕容凌轩去说,比跟我说有用。” “甜甜,我跟你说也是好心啊。”乔若雪嘟了嘟嘴巴,语重心长地说道:“你这么单纯善良的一个小姑娘,选择男友的时候,一定要擦亮眼睛哦。别真的爱上了一个花花公子,那到时候可就有你难受的了。” “谢谢,我会的。”成甜甜冷然勾勾唇角,不亢不卑地回敬:“而且我的眼睛也很好,不会看错人的。” “呵呵,那就最好不过。”乔若雪尴尬地笑了笑,站起身来说:“那你好好休息吧,我先走了,还要跟罗凯一起出去买些东西。” 乔若雪走了,成甜甜怔怔地坐在床上,本来刚刚平复了一点的心绪又像被撒进了一把乱沙石,心烦意乱。她不是不明白乔若雪说这些话的意思,无非就是告诉她,慕容凌轩即使现在关心她或者对她好也只是一时兴趣,有新鲜感好玩而已。 那不是爱,不是天长地久,可以相濡以沫,白头偕老的感情。 乔若雪说得清清楚楚,无论他在外面怎么玩,最终还是会选择回头和乔若雪在一起。 她如果真的相信了慕容凌轩会爱上她,那就是二货,那就是白痴,那就是天下第一大傻瓜…… 虽然,成甜甜对乔若雪也不能说是完全信任,可是乔若雪今天说的这些话,她同意。 因为慕容凌轩在她面前的那种表现,让她不得不承认,乔若雪说的是有根据的。慕容凌轩,原本就只是贪恋她年轻可人的身体,想玩弄她而已,对她绝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真情…… 过了一会儿,慕容凌凡从电脑房走了出来,看到只有成甜甜一个人坐在床上发呆,便随口问:“雪姐走了?” “早都走了。”成甜甜回过神来,淡淡地说。 “呵呵,我哥可能也快来了。”慕容凌凡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等他来了,我也就回去了。” “他最好不要来!”成甜甜烦躁地蹙了蹙眉头。 “怎么了?”慕容凌凡奇怪地看着她:“甜甜,你不高兴了?” 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成甜甜还没有说话,紧闭的房门就被推开了,慕容凌轩带着一身忙碌后的气息大步走了进来。 “哥,你终于来了啊。”慕容凌凡兴奋地喊了一声,嘻嘻笑道:“嘿嘿,我终于可以圆满交班,轻松一下了。” 虽然照顾成甜甜并不累,可是他毕竟是个青春焕发,活力四射的年轻人。在这个华丽封闭的大病房里困了一整天他也有些倦怠了,就等着慕容凌轩来了换他呢。 “嗯,今天事多,忙到现在才忙完。”慕容凌轩对他点了点头,走到成甜甜床前问:“丫头,今天好些没有?” “好得很。”成甜甜面无表情,声调硬邦邦的:“你们都回去吧,晚上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 慕容凌轩在她身边坐下来,自自然然地揽住了她的肩膀,戏谑地笑道:“丫头,你也太狠心了吧,我刚来你就赶我走?” “本来我一个人就可以,没必要你留这儿。”成甜甜不耐烦地甩开他搭在肩膀上的手,又说了一句:“你们都回去吧。” “又怎么了?”慕容凌轩感觉到不对,蹙紧了浓黑的俊眉,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小姐,我忙了一整天工作,一忙完就急急忙忙赶着到医院来陪你,闯了几个红灯,饭都没有好好吃,你又发什么脾气?” “没什么,只是你确实没义务陪着我。”成甜甜的表情毫无松动,叫住已经拿了外套准备往外走的慕容凌凡说:“小凡,等等你哥,你哥跟你一起走。” 慕容凌凡站住脚步,迟迟疑疑地看了看哥哥。 慕容凌轩拧了拧眉头说:“凌凡,你先走。” “小凡!要走你就跟你哥哥一起走!”成甜甜又大声说了一句,声色决然:“要不你就也别走!” 慕容凌凡手足无措地看着他们两个,不知道该听谁的好? 慕容凌轩的深邃的黑眸锐冷下来,紧紧盯着成甜甜,冷幽幽地问:“看来,你是宁愿让凌凡留在这里,也不愿意让我在这里?” “那是。”成甜甜毫不客气地吐出两个字。 “嗬,丫头,我看我真是对你太好了,才让你在我面前脾气越来越大了是不是?”慕容凌轩咬咬牙齿,恼怒地冷笑:“我宠着你,护着你,一心一意挂着你,倒让你三天两头给我摆脸色,看到我像看个仇人似的。” 慕容凌凡担忧地说了一句:“哥,甜甜,你们别吵架。” “你先走,门关好。”慕容凌轩看也没有看他,冷声说道。 慕容凌凡犹疑了一下,还是选择听哥哥的话,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慕容凌轩俯下脸,沉沉郁郁地看着成甜甜,幽深的眼神忽明忽暗,似乎里面藏着无数细小的银针,闪烁着冷锐和犀利的光芒。 成甜甜冷冷地哼了一声,别过了脸不去看他。 慕容凌轩伸手扳过她冷漠的小脸,又恼又急地问:“丫头,我又怎么惹到你了?你这又是生的哪门子的气?昨天不还好好的吗?难道你的心思真的是小孩的脸?一天三变?好的时候就好?坏的时候就翻脸不认人?” “你没惹我,不过,我就是这样的脾气,喜怒无常,说翻脸就翻脸,你爱看不看。”成甜甜没好气地翻个白眼。 慕容凌轩深深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突然笑了,温温柔柔把她揽进怀中:“我喜欢看,宝贝,我就是喜欢你这种小辣椒的性格。” “你别碰我!”成甜甜大吼一声,使劲推开他的手。 慕容凌轩感觉自己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刚刚舒展开来的眉头又拧紧了,强忍着心中的火气说:“丫头,你耍性子是耍性子,太过火了就不好了。要知道,我的忍耐也是有限度的。” “没人让你忍!你该干嘛干嘛去!”成甜甜一点儿也不怕他,毫不留情地回敬道:“别来粘我就行!” 很快,伶牙俐齿的小护士就推开门走了进来,笑语盈然地问:“成小姐,有什么要帮忙的?” 可是,立即,她脸上甜美可爱的笑容僵在了那里,面前的情形让她吓得呆住。 章节目录 第675章 ? ? 讨好 而成小姐好像是不情愿的,大力反抗着,却显然不敌他的力量。一时之间被他吃得死死的,看起来就像个被大雄狮按在爪子下的小绵羊…… 天哪,好吓人! 风采翩翩,举手投足都充满优雅尊贵气息的慕容总,原来私底下对待女人是这么粗暴的。 不过,也好像更有男人味了…… “滚出去!”慕容凌轩头也没回,愠怒地低吼一声。 小护士正在怔怔地发着花痴,被他这声冷怒迭加的吼声吓得一个激灵。哪里还敢多做停留?一边连声说着对不起一边忙不迭地跑了出去,差点撞倒门口摆着的一个青瓷花瓶。 出了门小护士的心还在砰砰直跳,面红耳赤半天缓不过气来。自从昨天见到慕容凌轩就油然生起的那一番旖旎的春心,现在飞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他很帅很有气场也很有钱,不过,好凶哦。而且,连人家生了病住在医院里他都不放过,汗啊病房大门又被重新紧紧关上,冷硬好看的唇角,泛起一丝心愿得逞的轻笑:“丫头,你就是按破了这个呼叫铃,也没人会管的。” “我抓死你!”成甜甜气得眼睛通红,挥起手就朝他的脸上抓过去。 为了做事方便,她的指甲虽然没有留很长,可是要在他这张可恶的俊脸上抓出几道血印子还是绰绰有余的。 是的,她跟他吵架时那么恶狠狠的,给他冷眼看时那么凶巴巴的。让他心头的火苗一寸一寸地往上冒,哪里还能记得住她现在是一个娇滴滴的,碰不得摸不得的病号? 成甜甜冷冷地看着他,突然抬起手,用尽全力给了他一个狠狠的耳光:“你说过不这么对我的!你说过不勉强我的!你又这样!” 重重的一记耳光打在慕容凌轩俊如朗月的脸容上,立即浮现出五个清晰的指印。 虽然这不是成甜甜第一次打他,甚至曾经她还拿刀砍过他。可是这一次,却仿佛是打在了他的心上,真的是特别的痛…… 慕容凌轩轻轻抚了抚自己火辣辣作痛的脸颊,伸臂把成甜甜紧紧拥进怀中,低沉的嗓音有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好了,宝贝,打够了,你也该消气了吧?” “没有!我永远不会消气!”成甜甜冷若冰霜地推开他。 慕容凌轩凝神注视着她,深黑闪亮的眼眸瞬间变幻了好几种色彩,渐渐浮现起一股苍凉的自嘲:“你真的,就这么讨厌我?” “是的是的是的!我就是讨厌你!就是恨你!”成甜甜捂住了耳朵,爆发地大吼:“你走!快点走!你一来这里我就不舒服!” 慕容凌轩苦笑一下站起来:“好,我走,我马上走,你别又气出病来了。” 说着,他没有再多做停留,真的走了。脚步依然稳健,只是,那俊逸潇洒的背影,此刻,有着说不出的落寞和萧索…… 这天之后,慕容凌轩就没有再来过医院,每天只有慕容凌凡过来陪伴一下成甜甜。 她家里本来就没什么亲人,再加上手机坏了,另外的人也跟她联系不上。所以,没有人知道她住院。 不过,杂志社的领导,慕容凌轩还是专门让人打了招呼,给她请了病假。 霍北辰打成甜甜电话打不通时,第一个就找了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虽然心里正窝着一团火,根本不想给霍北辰献殷勤的机会。可是,作为多年关系亲近的老朋友,慕容凌轩也无法做出太过分的事情,还是告诉了他成甜甜在一医住院。 要竞争,大家各凭本事。 这一点,慕容凌轩还是很光明磊落的,并不想耍什么手段。如果真的要靠投机取巧,即使赢了霍北辰,他也觉得不光彩。 霍北辰当天就赶过来看了成甜甜一次,然而紧接着,他就被省厅派出去出差,自然就没有更多陪伴成甜甜的时间了。 这样,每天能来医院陪着成甜甜谈天说地的人,就还是只有慕容凌凡。 好在,成甜甜的身体底子不错,加上年纪轻有活力,她很快就恢复如常,可以出院了。 出院的那天,依然是慕容凌凡过来接的她。 这里是豪华病房,各类物品医院都配备齐全,除了几件换洗衣服,成甜甜几乎没什么东西可收拾的。 只是,对于出了院回哪里去?她还在犹豫迟疑之中,没有拿定主意。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她不是那么想继续留在豪景花园做事了。 因为留在那里,势必就躲不开和慕容凌轩见面。如果真的要想彻底脱离与他的纠缠,那最好的办法只有一个,就是离开豪景花园…… 慕容凌凡一切手续都办完了,看着成甜甜还是怔怔地站在那儿,神情有些捉摸不定,便笑了笑说:“甜甜,想什么呢?走吧。” “住院费多少?”成甜甜问。 “一万六。”慕容凌凡没有多想,轻轻松松地答道。 成甜甜抿了抿嘴唇,没有说话,把这个数字牢牢地记在了心底。 这一万多,包括上次奶奶住院欠着慕容凌轩的那么一大笔钱,迟早有一天,她会分毫不差还给他的! 这样,才能叫真正地彻底脱离。不然,就永远还是在他面前抬不起头来…… 默默地跟着慕容凌凡一起走到医院楼下,成甜甜站住了脚步。 慕容凌凡总觉得她今天有点怪怪的,关切地问:“甜甜,你怎么了?是不是身体还不舒服?” “不是,我在想我这时应该去哪里?”成甜甜轻轻吁出了一口气说。 “当然是回豪景花园了!”慕容凌凡完全不觉得这是个什么问题,大大咧咧地说:“你又没有家,那里就相当于你的家呀。” “呵呵,对,我是没有家,所以不知道该去哪里……”成甜甜将额前吹乱的碎发轻轻撩到耳后,笑得非常苦涩:“豪景花园,更不是我的家。” “甜甜,对不起,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凌凡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诚恳地解释道:“甜甜,跟我一起回去吧。虽然豪景花园不算你真正的家,可是我们大家在一起相处了那么久,不就像一个相亲相爱的大家庭吗?” 成甜甜还是沉默着,心里犹疑不定,纠结万千。 慕容凌凡急了,怕她真的一犟起来不跟他一起走了,那他的哥哥可真要把气撒到他的头上,大发雷霆了。 虽然今天哥哥没有亲自来接甜甜出院,可是在他来之前是千交代万交代过的,一定要把甜甜安安全全,高高兴兴地带回家。 他揉揉头发,急切地说:“甜甜,这个大家庭少了你可不行。田叔天天念叨着你,就等着你早点回去呢。我哥虽然没念叨,但是也天天挂着你。你难道都不想田叔,不想我哥吗?” 成甜甜沉略微吟了一下说:“好吧,我跟你回去。” 是的,即使要离开,也要先回去把一切都摆在桌面上讲明,光明正大地辞职不干。她还有好些东西在那里,该带走的带走,该留下的留下。 之前去那里做事,她还曾经和乔若雪正正规规签了一个合约,现在要走,一样要正正规规讲清楚…… 慕容凌凡看她终于不再固执,开心地笑了:“对,这才乖嘛。” 成甜甜瞪了瞪他说:“我和你一样大,别没大没小的在我面前充大人!” “呵呵,我比你高一头,偶尔充充大人也没什么吧。”慕容凌凡嘻嘻笑道。 两人一起上了车,慕容凌凡忽然从车后座上拿了一个外观精美的包装袋递给她:“这个是我哥给你的。” “什么?”成甜甜诧异地挑了挑眉。 “你手机不是坏了吗?这是我哥新给你买的一个。”慕容凌凡轻轻笑了笑,热情洋溢地说:“打开看看,挺漂亮的,是专门适合你们女生用的限量版。” 成甜甜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低头拆开了包装盒,果然是一款非常时尚的智能型手机,淡蓝色的外壳,宽大清晰的屏幕,精致舒服的触键。 不用想也可以知道,这款手机比她先前摔坏的那个不知道要高档先进了多少倍? 她随手按了一下开机键,伴随清脆悦耳的音乐声,屏幕亮了,背景图案是一只娇憨可爱的小猫咪。 雪白的绒毛,漆黑而闪亮的圆眼睛,正摇着胖乎乎的白爪子,对她点头微笑…… “我哥已经给你把卡装好了,你现在就能正常使用了。”慕容凌凡一边发动车子,一边热心地说:“还是你以前的那个号码,不过我哥让人换了张新卡,你从前的联系人那些都在上面,没动。” 嗬,他办这事倒是细心啊。成甜甜紧紧地捏住了那款精致美观的新手机,没有说话。 慕容凌凡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轻声说:“甜甜,你不会不要吧?我哥就担心你不要。” “为什么不要?”成甜甜嘲讽地弯了弯唇角,硬邦邦地说:“他给我摔坏的,本来就该赔给我一个新的!” 慕容凌凡再度瞟了瞟身边气鼓鼓,凶巴巴的女孩子,在心底偷偷地笑了。 回到豪景花园别墅,田叔见了成甜甜,自然十分高兴,说专门一大早就买好了许多菜,就准备迎接她回来的。还说她不在家的这几天,别墅里都是沉闷闷的,一点儿都不热闹了。 成甜甜听得眼睛湿润润的,心里感慨万千。 是啊,这里虽然不是她的家,虽然给她留下了许多难以磨灭的伤痛。可是淳朴忠厚的田叔和热情善良的小凡,确实是她心中割舍不下的牵挂。 如果说她来了这段时间,对豪景花园还有什么留恋和不舍的话,那就是田叔和小凡了…… 因为是白天,慕容凌轩和乔若雪他们都去了公司,别墅里只有成甜甜,慕容凌凡和田叔。 仿佛又回到了前段时间,他们三个人在别墅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度过的那段日子,成甜甜还是很开心的。 中午是慕容凌凡自告奋勇掌勺,为他们做了一餐既难看又难吃的西餐。 不过,田叔和成甜甜还是很给面子地吃完了。 难得人家从来不下厨房的大少爷今天有兴致,主动辛辛苦苦地为他们做饭,他们当然要捧场。 吃过饭后,成甜甜回到房间睡了个午觉。自从住院,她就养成了白天睡觉的习惯,没事就喜欢倒在床上昏昏沉沉地睡觉。 没想到这一觉却睡得格外沉实,也许田叔和慕容凌凡都觉得她刚刚出院,身体还要好好休养,也没有一个人打扰她叫醒她。 等到成甜甜自然醒来的时候,都已经将近傍晚了。 她看了看时间,赶紧穿好衣服下楼。没有见到慕容凌凡的人影,估计是又跑出去玩了或者关在房里在上网。 成甜甜来到厨房,看到田叔已经在里面忙碌了。 她走过去说:“田叔,我来弄吧。” “甜甜,你刚出院,还是好好歇歇吧。”田叔说,脸上带着长辈式的慈爱笑容。 “呵呵,没事,本来就是小病,再说现在我也已经完全恢复了。”成甜甜走到水池边洗了洗手,笑眯眯地说:“您年纪大了,才该好好歇着。” 田叔见她执意要做事,便也不再坚持,慨叹地说了一句:“也好,总裁这几天都没在家里吃饭了,刚才专门打电话说今晚回来吃。我的手艺不行,你做也好,你做的菜总裁爱吃。” 听到慕容凌轩要回来吃饭,成甜甜的心里微微跳了一下,嘴上却冷冰冰地说:“我又不是为了他做的,我是为了给咱们大家做好吃的。” 田叔满目了然地笑了笑,没再多说什么,轻轻走了出去。 他是明白人,甜甜丫头生病住院的这几天,总裁的脸色明显看着就不对,脾气也大了好多,像是人家都欠着他多少钱没还似的。现在,甜甜丫头好好地回来了,又跟往常一样活蹦乱跳了。总裁可一定要好好对待人家,两人可别再闹出什么岔子…… 此时,慕容凌轩正在赶回豪景花园的路上。 想着小丫头现在已经在家里,他马上就能见到她了。他的心情,竟然有点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那般,有种淡淡的欣喜,淡淡的激荡,甚至,淡淡的紧张…… 这几天,虽然他一直忍着没到医院去看望成甜甜。可是他的内心,却无时不刻不在挂念惦记着这个让他喜欢,让他生气,又让他无可奈何的小丫头。 他每天通过慕容凌凡了解到成甜甜在医院的情况,知道她的病情一天天好转,精神状态越来越好。他的心里,也十分安慰。 甚至有好几次,他都开着车来到医院门口了。可是想到那天晚上,她对他那番冷若冰霜,拒之千里的态度。他的心便又郁闷地沉了下去,最终还是掉头离开。 他是一个骄傲自恋的人,从来都是享受着众星捧月,高高在上的待遇,不可能一直低声下气地去讨好某一个女孩。 现在对成甜甜这样,已经是他所能做到的极限了。如果成甜甜还不领情,他也能继续维持自己那种嚣张冷傲的样子。 章节目录 第676章 ? ?假装 不过,现在的情况是小丫头出院了,身体又恢复成以前那样健康饱满,活蹦乱跳的样子,名正言顺回到家里。他也不用再找什么借口,可以名正言顺地看到她了。这点,挺不错的。 慕容凌轩想着想着,嘴角便扬起了舒心的笑意,踩下油门,加快了车速…… 别墅里,罗凯和乔若雪已经先回来了,慕容凌凡和田叔也坐在客厅。 “轩哥哥,今天你没有加班啊?”一见到慕容凌轩进门,乔若雪便款款站了起来,娇滴滴地迎了上去说:“早知道你会来的这么早,我真应该等着你,坐你的车一起回来的。” “是的,今天事情不多。”慕容凌轩随意地应了句,抬眸扫了一眼整个客厅,没有看到那个让他牵肠挂肚的小丫头,猜想她肯定又在厨房,便故意咳了一声问:“田叔,谁在做饭啊?我不是说今天要在家里吃么?” “呵呵,是甜甜啊。”田叔笑眯眯地回答:“总裁,您忘了吗?甜甜今天出院了。” “哦,我倒真是忘了。”慕容凌轩假装不以为意地说了句,心中却没好气地想,犟丫头,你还真是勤快得歇不住啊,从医院一回来就下厨房,也不担心自己的身体是不是受得住?看样子,年底真应该给你颁个劳动积极分子奖章…… “轩哥哥,我来帮你拿衣服吧。”乔若雪柔声地说了一句,一边要帮忙慕容凌轩脱下外套。 “不用,我自己来。”慕容凌轩淡淡地说,自己将衣服脱下来,随手掷在身边的空沙发上。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成甜甜在他面前表现出比较介意他和乔若雪之间的关系之后,他好像就真的和乔若雪疏远了一些,下意识地就觉得不能再像从前那样同她那么亲近了。 所以这几天,乔若雪几次撒娇地邀请他陪她出去玩,他都婉言谢绝了,也没有再带她一起上下班。 乔若雪每天只能郁郁不乐地支使着罗凯陪她干这干那,或者去这里去那里。 此时,慕容凌轩没有在客厅多做耽搁,直接往厨房走去了。 原本他还想端一下架子的,等着成甜甜弄好了一切出来喊他们吃饭的时候他再过去。 可是,心底想见到她的感觉是那么强烈,让他完全顾不得别的一些什么了,只想立即看看她现在的样子。 来到厨房,成甜甜正在炒最后一个菜。围着小碎花的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炒得“刺啦刺啦”直响。 慕容凌轩静静地站在门边,注视着她窈窕生动的背影,心中柔情百转。 如果是从前,他和小丫头的关系不是这么僵硬的时候。 可是现在,他不敢这么做。 如果真的这样做了。她肯定又会立马翻脸,不顾一切地抓他,打他,骂他流氓无赖的吧。 所以,他只能默默地站在她的身后,默默地欣赏着她灵动可爱的身姿…… 此刻的小丫头,真像一个温柔贤惠的小妻子,一个在厨房里,为自己的老公和家人辛勤忙碌着的妻子。 妻子?慕容凌轩被自己脑海里突然冒出来的这个念头吓了一跳。 汗,怎么可能?你又没有打算娶她,怎么会突然把她和妻子这个词语联系到了一起? 不过,如果家中真的有这么一个叫做妻子女人,是不是真的也会……很幸福呢? 成甜甜很快炒好了这个菜,关了火将菜盛到盘子里。 一转身,却看到厨房门口站着一个俊逸挺拔的人影,正是这些天她努力想要从心中连根拔去却总也忘不掉的人。 也不知道他在这里站了多久?难道一直在盯着她炒菜?悄无声息一言不发的,真是想吓死人啊…… 成甜甜的心微微一滞,手里端着盘子里的菜差点洒出来。 不过她很快就镇定了下来,语调平淡地说了句:“慕容总,下班了。” 慕容总?慕容凌轩在心底泛起一丝无奈的苦笑,多么客套而社交化的称呼啊。 可是他这时听着怎么这么不舒服?他倒宁愿听她恶狠狠地直接喊他慕容凌轩或者是叫他坏蛋,都比这一声慕容总听得让人顺耳。 他轻轻咳了一声,掩饰住内心的苦涩和纠结,假装随意地说:“是啊,我刚回来,过来看看饭好了没有?” “呵呵,菜已经都弄好了,现在就可以吃了。”成甜甜淡淡地笑了下说:“你可以在外面稍等一下,我马上就把饭菜端出去。” “哦,快一点吧。”慕容凌轩面色生硬地说了一句,再也没有过多的理由呆在这里,近乎狼狈地离开了厨房。 他没有再去客厅,直接坐在了餐厅的餐桌边。心里还在为刚才他和成甜甜那短短几句对话感到可笑,而又可叹。 那是他们俩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虚假。 俩人都那么客套,疏淡。 那平和淡漠的神态,自然随意的语气,就仿佛他们之间真的只是一对普通认识的男女,普通的上下级关系,雇主与被雇佣的关系。 也许明早起来,她看到他还会客客气气地跟他打声招呼:“慕容总,早上好。” 而他,也会客客气气地回应一句:“嗯,你好。” 哈,真他妈的可笑啊。 一个曾经躺在他的身下,与他激情四溢地纠缠爱抚,只差一点点就成为他女人的小丫头。现在与他之间,竟然演变成了这样一种滑稽而又别扭的局面。真不知道是应该庆幸呢还是叹息? 好吧,她没有再像在医院时那样对他横眉冷对,暴躁如雷,是不是就算进步了? 至少还跟他说话了,至少还主动搭理他了,这样也比那时强多了。冷就冷点吧,总比天天看不到她的人好…… 慕容凌轩苦笑着抿进一口茶水,这么自欺欺人地安慰自己…… 晚餐时的气氛也很平和,每个人都淡淡然然地吃着,讲些无关痛痒的话题。 虽然慕容凌凡专门拿来了酒,说是要庆祝成甜甜出院,可是弄到最后,也只有他一个人自娱自乐地喝了两杯。包括罗凯,都摇头婉拒了喝酒。 成甜甜一直表现得无可挑剔,周到细致地为他们每个人服务。不时问问大家菜合不合口味?或者帮忙大家添添汤,拿拿东西什么的。 就好像这场病把她的脾气和性格都变得好了很多,她也已经成为了一个真正合格尽职的佣人一样。 与她相反,大家对她的这种表现都不是兴致太高。一直在尽心尽力配合着她演戏的,也就只有乔若雪一个人。 对成甜甜这次回来的变化,乔若雪看在眼里,心里自然是很高兴的。 她觉得,这可能是因为成甜甜真的认清了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也明白了她自己和慕容凌轩之间就像星月隔着银河,南极望着赤道,是永远不可能的。所以,收敛了从前那种异想天开的心性和妄想,开始有了自知之明,变得老实了。 这个结果正是乔若雪想要看到的,她一直亲亲热热地和成甜甜说着话,成甜甜也一直甜甜礼貌地回应着她。整个餐桌上,就成了两个女人在热热闹闹地唱主角,其余的都是陪衬。 而最看不惯成甜甜这种改变的,就是慕容凌轩了。 这个样子的成甜甜,让他觉得她好像戴了一张难看的假面具。不再是从前那个轻灵自然,娇憨任性,令人无限爱怜也无限欣赏的小丫头了。真是假啊,假的要命,假的不懂得了,假的让人无可忍受…… 大家还没有吃完饭,慕容凌轩便放下筷子离开了餐厅,径自上楼去了书房。 不然,他真担心自己再在这里坐下去,又会忍不住对成甜甜发火。 他宁愿选择忘乎所以地工作,也不愿意再听她和乔若雪那么假模假样地一问一答,一唱一和…… 晚饭吃完以后,成甜甜坚持她洗了碗,将厨房收拾得干干净净,纤尘不染。 慕容凌凡是个闲不住的人,热烈地邀请她跟他一起出去转转。成甜甜有自己的心事,当然没有答应,慕容凌凡便一个人走了。 成甜甜上楼回到房间坐了一会儿,在心里思忖着,要怎么对慕容凌轩和乔若雪说出辞职不干的事情? 她知道慕容凌轩在书房,乔若雪却是没有看到。 最近乔若雪闲得无聊,便心血来潮报了个女子健身班,每晚出去练习两个小时。几天下来,竟然有了一点小瘾,这时又让罗凯送她过去了。 成甜甜在房中默默地想了很久,最终还是决定现在就去跟慕容凌轩说清楚。 出了房门,她犹豫了一下,又下楼去泡了一杯浓浓的绿茶。 她记得,慕容凌轩一直是喜欢喝浓茶的,夜晚工作的时候更是这样。 既然都决定要走了,还是为他再泡最后一次茶吧,也算是站好最后的一班岗…… 成甜甜微微叹息了一声,端着茶杯轻轻敲了敲书房的大门。 “进来。”屋里传来慕容凌轩一如既往清越冷沉的声音。 成甜甜拧开房门走进去,轻声喊了一声:“慕容总。” 慕容凌轩诧异地抬起头,看到轻轻盈盈端着茶水走过来的女孩,一切恍然若梦,他深邃的黑眸掠过一簇一闪即逝的火花。 大病初愈的成甜甜看起来清丽秀弱,没有了从前那种风风火火,大大咧咧的气势,倒给她平日的美丽上更增添了一种别样的风韵。 他觉得这时候进来可能是乔若雪,可能是慕容凌凡,也可能是罗凯或者田叔,唯独却没有想到会是成甜甜。 所以此刻,慕容凌轩的心情是意外而又惊喜的,起身站了起来,注视着成甜甜手中冒着浓浓热气的绿茶,俊朗夺目的容颜,漾起了几许轻轻浅浅的笑意:“这是给我泡的?” “是啊,你工作累了时就喝喝茶提下神。”成甜甜将茶杯轻轻放到他身旁的书桌上,淡声说道。 慕容凌轩的心中一阵激荡,情不自禁上前一步握住了她的手,低声地问:“丫头,你不生我的气了?” “慕容总,我来是有事找你。”成甜甜抽出自己的手,不露声色地往后退了一下,与他保持住适当的距离。 “哦,什么事?”慕容凌轩刚刚掀起一阵激荡涟漪的心又缓缓沉了下去,他暗自嘲笑着自己,坐了下来问。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从衣服口袋里掏出那张早就准备好的银行卡放在桌上:“这个卡,还给你。” 慕容凌轩看了看摆在他面前的那张卡,又看了看面色决然冷静的女孩,英挺的浓眉微微蹙了起来:“你明知道,我不会要。” “不管你会不会要,是你的,我肯定得还给你。”成甜甜调开视线,不与他深沉灼人的目光对视,平缓淡然地说下去:“这上面我用过十几万,还有我这次住院的一万六,我都记得。现在我没有这么多钱,以后,我会慢慢地攒够还给你的。或者,我分期还也行……” 慕容凌轩淡定不了了,提高了声调说:“丫头,你别说气话,我怎么可能要你还钱?” 成甜甜转过黑眸,终于看了他一眼,神情飘忽地一笑:“慕容总,这不是气话,是我考虑好的决定,我原本用那些钱的时候,就准备还给你的。” 慕容凌轩再也无法克制心内的情绪,又站了起来,急切又诚恳地说:“丫头,我承认我那天晚上做错了,而且是大错特错。可我已经向你道歉了啊,我现在再正正规规地向你道一次歉,你就消消气,不要这样惩罚我了好不好?钱我肯定不会要,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卡你收着吧。” 以后我会加倍对你好……成甜甜不由垂下了眼帘,静静地品味着这句话,心好像被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拨弄了一下,一时间竟然说不出什么话语。 慕容凌轩注意到她的表情不像刚才那样冷硬,有了一丝软融的柔光,心里微微舒了一口气,走过来把她温柔地拥进了怀中,沙哑着嗓音说:“宝贝,原谅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这几天你不理我,我都快急疯了,连吃饭睡觉都没有精神。” “真的吗?”成甜甜抬起清亮如水的眼眸看着他,半信半疑。 她是这么盲目又深刻地爱着眼前这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爱到可以为了他,放弃自己一直坚守的很多东西。 可是,他现在说的这些话,到底是出自真心?还是只是因为对于他来说,她依然是一个能勾起他几许兴味的玩宠。说出这样一番打动人心的情话,是张口即来,易如反掌? “真的。”慕容凌轩紧紧地搂着娇俏可爱的女孩,郑重其事地说:“你不信问凌凡,还有田叔雪儿他们。雪儿天天喊我出去,我都没有一点心思,情愿在办公室里多呆一会儿。” 雪儿?成甜甜的心口轻轻一震,秀丽的眉头纠结地蹙了起来。 是的,她怎么忘记了?他还有一个雪儿。 章节目录 第677章 ? 辞职 他对所有别的女人,包括她,都只是一时的兴趣。即使他现在对她再好,对她再迁就宠爱,那也只是因为她有一副还能吸引得住他的外表。 迟早,他还是会回到乔若雪的身边,娶乔若雪做他的妻子。他们会结婚,生孩子……白头偕老…… 而她,只不过是他那丰富多彩的感情生活中的一次茶余饭后的点缀,一个根本上不了台面的匆匆过客。 怎么能因为他这一会儿几句张口即来的花言巧语就再次心软,改变自己深思熟虑的决定呢?那也太没出息了吧…… 成甜甜刚刚涌起一丝温情的心底又泛起了苦涩的波澜,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他说:“慕容总,请不要这样,我已经准备辞职了。” “辞职?什么意思?”慕容凌轩意识到事情远远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容易缓和,拧紧了眉头,佯装不解地问:“从哪里辞职?《承阳财智》吗?” “不是。”成甜甜抚了抚自己微乱的头发,平静地说:“这里,我不干了,我觉得还是不适合自己,你们另外找别人吧。” “甜甜!你不能这么胡闹!我就找你,谁也不要!”慕容凌轩彻底激动起来,觉得自己真是听到了一个最大的坏消息。 因为这样,就表明她准备彻底地离开他。甚至不愿意再出现在他的视线了。 “胡闹?”成甜甜觉得有些可笑,微微苦笑着反问:“你觉得现在这个社会,还有哪个像我这么大的年轻女孩愿意到别人家里当佣人保姆的吗?商场酒店招人的地方比比皆是,她们宁愿去端盘子洗头发当服务员,也不愿意受这样的气。我只是累了,想休息,你就说我胡闹?” 慕容凌轩知道做佣人确实是太委屈她了,可是现在,他真的找不出更好的办法留下她。 让她做他的女人吗?她更不会干的。 而他,只想留下她。 他轻轻叹了口气,低沉地说:“我早就说过不让你当佣人,你不愿做了正好,我可以另外找人。可是,你也不要走好不好?就留在这里。” “留在这里?”成甜甜挑起了柳芽儿一般的秀眉,含着一丝清清淡淡的嘲弄看着他:“慕容总,我凭什么留在这里?既然不做佣人了,和你一不沾亲二不带故的,我住在这里,算什么呢?” 慕容凌轩抿紧了冷硬好看的唇角,一时无言以对。 成甜甜看着他默然无语的表情,心彻底地凉了下来。 刚才她还在想,只要他说一句:做我的女朋友,做我的未婚妻。我们迟早都会在一起的,你当然要住在这里…… 那她就一定什么都不计较了,一定什么都不顾虑了,义无反顾地留下来,下定决心和他在一起。 哪怕他们中间还夹着一个乔若雪,哪怕是他们中间隔着那么大的距离,只要慕容凌轩坚定地站在她的这一边,她就不怕,也不后悔。 可是,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深深地深深地凝视着她,从他那深幽黑眸里流露出来的神情,是那么地纠结和无奈…… 她果然,还是太天真了。 即使明知道只有万分之零点一的微弱可能,却总还是要抱着那么一分梦幻般的期待。 期待着他是真的爱着自己,期待着他是真的想和自己长相厮守。期待着他真的……能娶自己,做他一辈子最心爱的妻…… 然而,事实却又一次证明了她的幼稚和可笑,证明了她总是在一厢情愿地做着一个看似诱人,却永远也不可能实现的美梦。 成甜甜自嘲地勾了勾唇角,淡淡地说:“慕容总,我先走了。还有乔小姐那里,我会等她回来,也跟她说清楚的。” 说罢,她又有意识地停了一下,希望能听到慕容凌轩的回答。 可是慕容凌轩却依然只是沉默着,一个字也没有说。 成甜甜用力地甩了甩头发,仿佛想要用力甩开那一切不该有的负担和愁绪,不再有任何犹疑,大步往门边走去。 慕容凌轩敛起了深不见底的黑眸,看着女孩轻盈而又纤弱的背影距离他越来越远,马上就要走出大门了。 他的心中,忽然涌起了一股奇异的担心,一种即将失去最珍贵东西的担心。 好像她这一走,不止是走出了他的视线,也将彻底地走出他的世界,再也不会出现在他的生命一样。 他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再也克制不住心内那强烈的不舍和不安,快速走过去,把手已经放到了大门上的女孩大力拥在怀中:“甜甜,不要走!” 成甜甜的身体不可自抑地震了一下,扶在门把手上的手指无力地松开,缓缓地垂落了下来,却没有回头。 “甜甜,真的别走!”慕容凌轩一直紧紧地搂着她,像搂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声音低沉嘶哑:“我舍不得你走,舍不得以后再也看不到你!留下来好不好?我保证以后不再那样对你,保证不欺负你,也不勉强你做不高兴的事。如果你不愿意,我一定不会再那样骚扰你或者占你便宜。只要你不走,我什么都依你的……” 成甜甜一直沉默着没有说话,那小小的脊背却微微抖动着,越发显得瘦削可怜。 慕容凌轩把她转了过来一看,只见她清澈乌黑的大眼睛里,蕴满晶莹无助的泪滴。忧伤心酸的眼泪,已经流了一脸…… “怎么又哭了?”慕容凌轩心疼地喊了一声,把她湿润的脸颊紧紧贴在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叹息着说:“别哭了,甜甜,以后,我再也不让你掉眼泪了。” 成甜甜却还是无声地哭泣着,眼泪就好像断线的珠子一样,不停地掉下来。不一会儿,就把慕容凌轩胸前的衣衫,浸湿了一大片。 “不哭了不哭了,每次你一哭,我的心都要碎了。”慕容凌轩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柔声地说:“你知道吗?我还是最喜欢看你开心的样子,你笑的时候,最可爱了。” “我哭还不是你惹的……”成甜甜小声嘟囔着说。 “不会了,以后我不会再惹你哭了。”慕容凌轩爱怜地把她拥得更紧,心里百感交集,感慨地说:“甜甜,你也是舍不得我的对吗?” 成甜甜没有说话,那小小的脑袋却依赖地往他的胸口埋得更深。 成甜甜扭捏了一下,蝶翼般的纤长睫毛下意识地垂了下去,低低地哼了一句:“不知道……” “不知道?”慕容凌轩轻轻扬了扬眉毛,舒心地笑道:“那也就是说,是可以的咯。” 成甜甜的脸颊倏地红了,像是突然间染上了一层艳丽无比的霞光,看起来煞是美丽可爱。 成甜甜却轻轻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提到这个话题,她就不得不又想起了那么多现实而无奈的问题,想起那么多心酸而纠结的顾虑。 这些,慕容凌轩能全部解决,陪她一一面对吗?她,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和信心…… 慕容凌轩看到她欲言又止的表情,知道她心里还没有真正决定留下来,不觉一阵不安,霸道地搂紧了她的身体说:“我不准你走,丫头,你反正是我的。” “可是……”成甜甜抬起清亮如水的眼眸,幽幽静静地看住他。 后面的话慕容凌轩却没让她继续说下去,因为,他真怕她再说出什么让他不能接受的话语。“没有可是,你就是我的!” 两人再度火热地拥吻在一起,忘了时间,忘了空间,忘了身外的一切事物…… 突然,没有锁紧的房门被人从外面打开,慕容凌凡兴冲冲地走了进来:“哥,我回来了,你猜我今天晚上……” 下半截话他也没能说完,硬生生地吞回到了肚子里,变成了张口结舌的一句:“啊?你们在这样啊……看来我来的真不是时候……” 成甜甜赶紧推开了慕容凌轩,秀丽的脸颊升起两朵娇艳的红云,像是熟透了的西红柿。 慕容凌轩比她镇定多了,依然将她牢牢地揽在怀里,神定气闲地瞪了瞪那个冒冒失失闯进来的人:“知道来的不是时候,你还不走?” “哦,我马上走……”慕容凌凡反应过来,揉了揉头发说:“哥,甜甜,我不打扰了,你们继续,继续……” “小凡!你别走。”成甜甜尴尬不已,绯红着脸颊喊住了他:“我跟你哥已经讲完事了。” “原来你们是在讲事啊,嘿嘿,我第一次看到有人讲事要这样讲。”慕容凌凡挤了挤眼睛,满面促狭地一笑。 成甜甜更加不好意思,从慕容凌轩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说:“你们聊吧,我出去了。” 慕容凌轩却觉得他们俩之间的问题根本就没有解决,因为成甜甜并没有打消离开豪景花园的念头,又将她拉住了说:“别走,既然凌凡来了,正好让他也给你做做工作。” “做什么工作?”慕容凌凡诧异地挑挑眉。 “甜甜要走,我怎么劝她都不听。”慕容凌轩微微叹息了一声,低沉地说:“现在这任务交给你了,帮我把她留下来。” “啊?甜甜,你真的要走吗?”慕容凌凡吃了一惊,瞪大了眼睛问:“你要去哪里?不在豪景花园了?” 成甜甜轻轻点了点头,表示默认。 “那不行啊,不是说好了我们是相亲相爱的一个大家庭吗?你怎么能走?”慕容凌凡也急了:“你住院的几天,这里已经够冷清了,我们天天盼着你早些康复回来。现在你终于回来了,却又说要走,那让我们怎么好想?我哥舍不得你走,我也舍不得你走,还有田叔也舍不得你走,你就能舍得下我们到别处去?” 这些话让成甜甜本来就纠结不宁的心微微一酸,咬紧了嘴唇没有说话。 “甜甜,真的别走,留下来吧。”慕容凌凡又跨前了一步,低头注视着她,恳切地说:“在这里我们都把你当做一家人,你走了这个别墅就真的没有什么意思了。你不是说你喜欢做家务?还有,是因为这里的工资高,才来这里做事的吗?如果你真走了,别处也不好找到更赚钱的兼职了吧?” “你们都这么瞧不上我?认为我就只能做得好保姆?”成甜甜苦笑了一下说。 是啊,她当初就是冲着这五千元的高工资来的。可是,为了这份五千元的工资。她真是付出太多太多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慕容凌凡懊恼地抓了抓头发,眼眸中的神情既诚恳又热切:“我就是想请求你留下来,甜甜,看在我们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份上,你就答应我好吗?” 成甜甜默默地沉吟了片刻,终于沉甸甸地吐出了几个字:“好,我不走。” “哈,甜甜,我就知道你舍不得我们的,这才是我们的乖甜甜。”慕容凌凡兴奋地欢呼起来,冲上来就想要给成甜甜一个热情的拥抱。可是,却在他哥哥那冷锐又森寒的目光中呐呐地缩回了手:“不让抱就不抱嘛,干嘛这么凶的样子?像要吃人似的……” “小凡,我虽然答应你留下来了,不过,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先跟你哥哥讲好。”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唇角,正色说道:“他全部同意了,我才会继续做下去。” “什么事?”慕容凌凡不以为意,大大咧咧地笑道:“我哥肯定会同意的嘛,他生怕你走了呢。” 慕容凌轩却敏锐地觉察到成甜甜要跟他讲的事情没那么简单,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对慕容凌凡说了句:“你先出去吧。” “好吧,我回避。用完了人家就毫不客气赶人家走,真是不够意思。”慕容凌凡不服气地嘀咕着,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慕容凌轩凝神注视着神情复杂郑重的女孩,沉声问道:“你要跟我讲什么?” “我留下来是因为小凡的这些话,也是因为这五千元的工资。”成甜甜不想拐弯抹角,坦率地说道。 是的,她还欠着慕容凌轩那么一大笔钱。这些,是她心灵上沉甸甸的负担,她一定会还给他的。 刚才慕容凌凡的话提醒了她,如果失去了这份工作,以她的资历和能力,要想还清这一大笔账,那更是难上加难。 所以,还是留下来吧。 每个月五千,一年就是六万,顶多三年,她就可以把这笔债务全部还清。那时,再轻轻松松地走人,不是更好么? “不管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你留下来就好。”慕容凌轩宠溺地笑了笑,叹息着把她拥进怀里:“这样,我就放心了。” 成甜甜却不露痕迹地从他的怀中脱离,静静地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你,还是不会娶我的吧?” 慕容凌轩的黑眸微微沉了沉,避开了她执着而刺人的视线,语调有些生涩:“甜甜,你何必一直纠结这个?即使我不娶你,也一样会对你好。一个妻子该有的东西,我一样不会少给你……” “够了,我明白了。”成甜甜轻轻地打断他,声色平淡地说:“不用再解释那么清楚。” 章节目录 第678章 ? ?项链不见了 “甜甜,你千万别生气。”慕容凌轩急切地说,过来又想搂住她。 “没有,我没有生气,真的没有。”成甜甜摇摇头,退了一下没有让他碰到自己,表情很平和,甚至还带着点淡淡的微笑:“慕容总,我问这不是要逼着你娶我。只是,有几个条件要跟你谈一谈。你答应了,我就留下来,继续在这里做事。你不同意,那我还是要走。” “到底什么条件呢?”慕容凌轩拧了拧眉头问,直觉告诉他,此刻这个女孩说的条件一定不是他想要听到的,可是他还是得必须老老实实地接受。 “我们到这边来说吧。”成甜甜说着,径自走书桌旁的一张椅子上坐下,举止神态落落大方,仿佛是一个脱胎换骨的白领丽人,一点儿也看不出来先前的那种柔弱无助的样子。 慕容凌轩一边在心里纠结地慨叹着,一边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说道:“说吧。” “第一,这张卡还给你。”成甜甜把依然原封不动放在桌上的那张银行卡推到他的面前:“我不会要的。” 慕容凌轩无语地叹了口气,轻声答道:“好。” “第二,我欠你的钱,肯定也会还给你。”成甜甜撩了撩耳边的碎发,继续清晰淡然地说:“我想好了,每个月还上一笔,这样也能还得很快。你们付给我的工资,不用再打给我了,直接扣除吧。或者打给我了,我再转到你这张卡上。” 慕容凌轩蹙紧了浓黑的剑眉,不悦地说:“甜甜,你何必跟我算得这么清楚呢?” “该算清的肯定要算清楚。”成甜甜的神情坚定,毫无商量余地:“慕容总,这就是我的第二个条件,你答不答应?” “唉,答应。”慕容凌轩无可奈何地说。 “第三,我在这里做事,你要做到你自己说过的话。”成甜甜抬眸直视着他的眼睛,郑重其事地强调:“不要对我动手动脚,不要随便占我便宜,不要勉强我做不愿意的事。” “甜甜,你这样太狠了吧?”慕容凌轩觉得这点完全无法接受,又急又气地说:“刚才你和我不还是好好的吗?怎么一下子就要把我打入十八层冷宫?” “慕容总,不是我要把你打入十八层冷宫。”成甜甜嘲讽地眯了眯眼睛,一字一句犀利地说:“我早就说过,像这样的事情,我觉得是和我的男友或者老公才能做的。而你,不是,所以当然不行!” “你就非要这么在意一个女友或者妻子的名分?”慕容凌轩虽然知道希望渺茫,却还是不甘心地问:“我说了会对你好,会永远永远对你好,这样也不行?” “是的,不行。”成甜甜面色果决,字字有力:“慕容总,我要说的条件就是这几个,如果你都能答应又做得到的话,我就留下来。” 慕容凌轩默默地凝视了她半晌,俊朗深邃的面颊浮起一丝苦涩的无奈:“已经这样了,我不答应还能怎样?当然是都依你的了。” “那好,那我们就一言为定。”成甜甜站起身来,又说:“慕容总,希望你也不要食言。不然,我还是可以随时辞职的。” “呵呵,丫头,你算是捏到我的软肋了。”慕容凌轩苦笑着说。 “慕容总,那你忙吧,我先走了。”成甜甜礼貌地对他颔了颔首,优雅从容地走出门去。 房门轻轻地带上,女孩轻盈灵巧的身影也消失不见。 慕容凌轩却还是一直怔怔地坐着那里,凝神望着那扇隔开了他和成甜甜的大门,心中感慨万千。 他能明显地感觉到,这个女孩。就这么短的一会儿,好像突然变了。身上多了一种崭新的,他以前所不了解或者说没有发现的东西,变得更加自信,坚强,独立和乐观。 可是,也仿佛与他的距离更加遥远了…… 成甜甜回到自己房间,准备洗了澡就睡觉,却突然间想起来,慕容凌轩送给她的那条珍贵的钻石项链。 她下意识地往桌子那边看了看,上面空空如也,压根就没有那个漂亮的首饰盒了。 成甜甜的心里微微一惊,赶紧走到桌子边拉开抽屉,每个抽屉都翻了个底朝天,除了她以前那些七零八碎的东西,什么都没有。 她又往桌子下面找了找,还是没有看到。 到最后,她连床空下面都找过了。结果自然也是一样,那条璀璨美丽的钻石项链,包括那个精美的首饰盒一起,就像真空蒸发了一样,消失得无影无踪。 奇怪呀,项链怎么不见了?成甜甜蹙紧了眉头回想着。 她明明记得,那天晚上,她是随手把首饰盒放到了这个桌子上。然后,让慕容凌轩带走,慕容凌轩没有答应……后来,她就生病住院了…… 难道,是她住院期间,慕容凌轩拿走了项链?可是,他明明说过不会再收回的呀。 那么,项链会到哪里去了呢?没有听说过别墅里闹过小偷啊。 一时间,成甜甜真是心慌意乱,坐立不安。 本来明天她就要回杂志社正常上班了,她还说今天早点睡的。可是现在,一点儿睡意也没有了。 毕竟,那是一条珍稀无比的钻石项链啊,不同于一般普通的东西。 不管她喜不喜欢?或者准不准备留下?那条项链的昂贵价值是摆在那儿的。 现在突然在她的房中不翼而飞,成甜甜的心就像被压上了一块沉重的大石头一样,焦虑急躁得要命。 这么贵重的东西不见了,肯定要先问问别墅里的人,没准他们有谁看到了,或者先帮她收起来了…… 成甜甜一边自我安慰地想着,一边心事重重地跨出门去,正好遇到在健身班锻炼完的乔若雪回来。 乔若雪这时穿着一身休闲的运动衫和舒适的平底鞋,往日披散着的长发也扎了起来,在脑后束成一个高高的马尾,脸上有着薄薄的汗意和红晕,看起来倒比她平时精神了许多。 看到成甜甜满面焦灼地从房中走出来,乔若雪亲亲热热地问:“甜甜,怎么了?这么晚了,你还要干什么去?” “乔小姐,你看到过我房中的一条项链没有?”成甜甜直言不讳地问道。 “项链?”乔若雪疑惑地眨了眨眼睛,佯装诧异地问:“什么项链啊?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就是一条崭新的项链,钻石的,很漂亮,还有一个首饰盒,我生病那天摆在我桌子上的,现在找不到了。”成甜甜的心里又焦急又不安,根本顾不得许多了,一边用手势比划着那条项链的样式一边说。 “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乔若雪听了个明白,刚才还笑语盈然的脸色倏然沉了下来:“难道你在怀疑我拿了你的项链?” “我没这个意思。”成甜甜抿抿嘴唇,坦然地说道:“只是项链本来好好地放在我的桌上,加上首饰盒那么大个东西,现在突然到处都找不到了,真的很奇怪。” “那你不就是说我拿了吗?”乔若雪挑高了描画得精致秀丽的柳叶眉,面色很是气愤不平:“我也没见过你戴什么项链,你这时突然跟我说你的钻石项链不见了,是不是脑子不清白啊?我自己的珠宝首饰一大抽屉,平时换着戴都戴不过来,难道会看得上你那点破玩意?” “算了,你没看到就没看到吧,我再下去问问田叔。”成甜甜此时没有心思同她过多争辩,息事宁人地说了句就准备下楼。 “你别走!”乔若雪突然尖利地叫了一声,又站过来挡在了她的面前:“把话说清楚了再走!” “乔小姐,我还要怎么说清楚?”成甜甜无语地拧拧眉头,说道:“我就是说我有一条项链不见了,你没有看到就算了,我再去问问别人就是。” “可你的意思分明就是说我偷了你的项链!”乔若雪蓦地提高了声调,恶狠狠地瞪着成甜甜,显然不想这么善罢甘休:“我怎么能白白受到这样的侮辱?” “乔小姐,没有人侮辱你,是你自己非要这么想。”成甜甜哭笑不得地说,这真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这位娇生惯养的大小姐也太难伺候了。 “你就是在怀疑我,侮辱我!”乔若雪此时是新仇旧恨一齐涌上心头,借题发挥着恨不能把成甜甜撕碎了吞进了肚子里才解恨,平时伪装出来的淑女形象荡然无存。 成甜甜本来就在为丢了项链而焦虑忧心,乔若雪还一直咄咄逼人地胡搅蛮缠,当然也不耐烦起来,反唇相讥道:“你说我怀疑就怀疑吧,随便你怎么想。” “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一直想害我!”乔若雪的面颊涨得通红,连眼睛也变得红通通的,突然扬起手,照着成甜甜的脸狠狠地甩过来一巴掌:“说我什么都可以,我绝不允许你侮辱我的人格!” 成甜甜压根就没有想到乔若雪会这么不顾风度形象突然动手,完全猝不及防。“啪”的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落在了她的脸上。 这是她有记忆以来,第一次有人将巴掌火辣辣地打在她的脸上。 就连她的哥哥和奶奶,也从来没有这么凶狠教训过她。 成甜甜一时间怒火中烧,想也没想就抬起手重重地还给了乔若雪一个耳光:“乔小姐,你不要欺人太甚!” 清脆的巴掌落在脸上的声音,使两个人都愣了一愣。 乔若雪一向注重美容保养,肌肤护理得又细腻又精致,当然承受不住这样的重创。白皙娇嫩的脸颊上,登时出现了五个鲜红的指印。 她反应过来,气得浑身发抖,冲上来一把揪住了成甜甜的头发,哭着叫嚷:“你竟敢打我!我跟你拼了!” 成甜甜本来不想恋战,只想还给乔若雪一巴掌就算了。 可是乔若雪却不依不饶,紧紧地抓着她的头发不放,一边撕扯一边哭闹,让她完全无法脱身。 成甜甜原本就不是什么好脾气的淑女,以前也不是没跟人打过架。咬咬牙想,这是你逼我的,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我就豁出去一次,别的不管,先打了你这个假模假样假惺惺的女人再说。 于是,成甜甜也毫不示弱地揪住了乔若雪的头发,一下子就把她扯得尖叫起来,两个女人顿时扭打在了一起。 对于成甜甜来说,这不是她第一次打架,以前在学校时包括有些男生都不是她的对手。对付乔若雪这样一个养尊处优,手无缚鸡之力的千金大小姐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他果然,还是最在乎她 三两下之间,成甜甜就明显占了上风,完全控制了局面。 而乔若雪则就惨了,连连败退,狼狈不堪,她尖叫着哭喊起来。 成甜甜也并不想把她整得太难看,毕竟两人之间也没有什么解不了的深沉大恨,只是今天乔若雪故意挑衅,在她的火头上找事,太让她暴躁了! 她一把扯住了乔若雪的衣领,冷冷地说:“我警告你,以后别再随便惹我。不然,下次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 “住手!”身后传来一声厉声的冷喝,是她们激烈的吵闹声惊动了书房里的慕容凌轩。 他走出来就看到这样一幅令他绝对意想不到的场面,刚刚大病初愈的成甜甜竟然神勇无比地把乔若雪按到了墙上,而乔若雪可怜兮兮地哭喊挣扎着,像只倍受欺凌毫无反抗能力的小鸡。 成甜甜松开了手,乔若雪看到终于把慕容凌轩吸引过来了,就像将要溺亡的人见到了救生的浮木一样,不顾一切地跑过去,扑到了他的怀里放声大哭:“轩哥哥,你要救我,她……甜甜刚才差点把我打死了……呜呜呜,她好野蛮,好吓人,轩哥哥你要保护我……” 她的头发蓬乱,脸颊上有着清晰的掌印,而且微微红肿起来。衣服也在撕扯中被扯烂了,那副模样就像刚刚遇到了歹徒的柔弱女子,看起来分外可怜。 “别哭了,别哭了……”慕容凌轩安抚地搂了搂她瑟瑟发抖的肩膀,黑眸转向站在一边的成甜甜,压抑着心底的怒火问:“你为什么要打雪儿?” “是她先动的手!”成甜甜神情清淡,漠然说了一句:“她先打我,我没有那么好的修养不还手!” “我没有!”乔若雪抓紧了慕容凌轩的衣衫,又急切又不安地说:“轩哥哥,我怎么可能打人?我平时连一只小蚂蚁都不忍心踩死的,怎么可能先打她?” 成甜甜真是没有想到世界上竟然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而且表面上还看着这么娇弱无害,睁着眼睛说假话都不脸红。 “你还敢说你没有?”怒火从她的心头冉冉升起,跨前几步冲到乔若雪的面前,恶狠狠地质问:“你先打了我,又揪住我的头发不放,我忍无可忍才还手的!你现在为什么不敢承认?” 章节目录 第679章 ? ? 指责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乔若雪又往慕容凌轩的怀里瑟缩了一下,好像怕得要命,哭得梨花带雨:“轩哥哥,我真没有打她……你看她的脸和衣服,都好好的。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么说?轩哥哥,你要相信我……” “我知道,我知道,你别哭了。”慕容凌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成甜甜安然无恙的脸颊,深邃的黑眸里,涌起了一丝掩饰不住的失望,甚至还有种疏淡的严厉:“甜甜,不管因为什么,你这样打人是不对的。女孩子,还是文静一点更好。” 成甜甜脸色漠然地看着面前一对同命鸳鸯似的男女,第一次知道,原来身体好也不见得能讨好。她的皮肤健康红润,被乔若雪那样软弱无力的手打了一下,现在当然没有了痕迹。 所以,慕容凌轩根本就不相信她也挨了乔若雪的打。 她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刚才还想着一五一十跟慕容凌轩讲明情况,以为他会公正决断。其实早就应该想到,不管发生什么事,他都会义无反顾地站到乔若雪那一边的…… 成甜甜自嘲地撇了撇嘴,没有理会慕容凌轩的那句显而易见的指责,直截了当地问道:“项链不见了,你拿了没有?” 慕容凌轩微微蹙了蹙眉头,还没有顾得上说话,依赖在他怀里的乔若雪就抢着说:“对,轩哥哥,她就是因为这个打我的。我刚刚锻炼完回来,她一看到我就问我拿了她的项链没有?我说没有,她就和我吵起来了,后来,就开始打人……” 她委委屈屈地说着,又哭了起来:“她怀疑我拿了她的项链,轩哥哥,我压根就不知道她有什么钻石项链啊……” “乔若雪,你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就不怕遭报应?”成甜甜气得七窍生烟,火爆脾气又忍不住了:“我只是问你看到过那条项链没有?你说没看到,我就准备下去再问问田叔。我哪有说你拿了项链?好,你非要说我怀疑你那我就怀疑你吧,我看那项链就是你拿走的!就是你偷走的!” “轩哥哥,你看她还在说我拿了她的项链,是小偷,我怎么可能做这种事……”乔若雪简直委屈得不得了,有了慕容凌轩在一边撑腰,她的胆子大了许多,用那双泪眼迷离的大眼睛气愤地瞪着成甜甜:“谁知道你有什么项链?没准你自己偷偷拿出去卖了或者藏起来了,你现在想赖到我头上!甜甜,你真的好过分!” “嗬,到底是谁过分?”成甜甜冷笑一声说:“你这么拼命夸大其辞这件事情,我不怀疑也要怀疑了!没做贼你心虚什么?” “甜甜你不要血口喷人!”乔若雪受不住地吼了一声。 “好了!你们都不要吵了。”慕容凌轩冷然打断两个女孩一声高过一声的争吵,凝神望着成甜甜,俊朗逼人的脸容一片阴鸷:“那条项链,真的不见了?” “如果你们都没有拿,那就是不见了。”成甜甜冷漠地说。 这时候,楼下的田叔和罗凯都被他们的争吵惊动了,一齐走了上来。看到面前的情景和乔若雪狼狈不堪的模样,全都大吃一惊。 罗凯关切地走了过来问:“小姐,你怎么了?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被她打的……”乔若雪怨恨地看了成甜甜一眼,又哀切地哭了起来。 那凄伤无助的模样,就仿佛刚才成甜甜把她快要整死一样。 罗凯登时心如刀绞,转过眼眸愤怒地瞪着成甜甜:“成小姐,你怎么可以这么对待小姐?” “那是她自找的!”成甜甜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罗凯没想到她打了人还能这么猖狂,重重地道:“小姐身体不好,你不能这么欺负她!” “嗬,身体不好就可以胡搅蛮缠么?就可以仗势欺人么?你先弄弄清楚到底是谁欺负谁?”成甜甜咬咬牙齿,一字一句说得格外有力:“我只有一个原则,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你!”罗凯下意识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脸上浓浓的怒意越发压抑不住。 “怎么?你还想打我吗?”成甜甜一点儿也不怕,反而向他靠近了一步,冷然笑道:“你一个大男人今天要是打了我,信不信我马上就让全承阳全C国的人都知道你不叫人!是个只会欺负女人的孬种!” “成小姐,做人别太不讲道理!”罗凯强忍着火气说,毕竟他不能真的冲上来打成甜甜一顿,尤其是又还当着这么多人的面。 “罗凯!你先送雪儿回房休息!”慕容凌轩厉声地喝了一句,松开了还在哀哀低泣的乔若雪,放缓了语气说:“雪儿,你先进去休息,让罗凯给你看看脸上要不要擦药。” “好。”罗凯平静下来,看了看乔若雪说:“走吧,小姐。” “轩哥哥,我想让你帮我看。”乔若雪却又挽住了慕容凌轩的臂膀,撒娇地说:“小时候我摔了跤,都是你帮我擦的药,就一点儿都不疼了。” 慕容凌轩略微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 乔若雪高兴起来,亲亲热热地挽着慕容凌轩走了。 她觉得今天晚上跟成甜甜打的这一场架真是划算,虽然身体上稍微吃了一点亏。可是能换来轩哥哥对自己的怜惜和对成甜甜的嫌恶,那太值得了。 罗凯注视着他们两人一起走远的背影,眼眸中掠过一丝难言的失落,不过一闪即逝,谁也看不出来。 成甜甜却仿佛已经无动于衷,只感到可笑,而又有点可悲。幸好自己没有准备继续爱他,他果然,还是最信任也最在乎乔若雪的…… 此时,刚刚打完一场游戏的慕容凌凡也从房中走了出来,正好遇到哥哥陪同满脸挂彩的乔若雪回房间,不由诧异地问:“哥,雪姐怎么了?” “没什么。”慕容凌轩忍着自己满心的烦乱,淡淡地说:“甜甜在那边,你去看看她吧。” “哦。”慕容凌凡不明所以地答应一声,朝成甜甜他们这边走来。 等到乔若雪和慕容凌轩的身影消失,罗凯也收住了自己的心神,看了看神情同样复杂的成甜甜,想要对她说一句不要再招惹乔若雪的话。 可是想起刚才她那副伶牙俐齿,毫不畏惧的样子,又觉得任何警告的话语似乎对这个女孩都丝毫不起作用。 最终,他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冷冷地看了成甜甜一眼,便转身下楼去了。 慕容凌凡走了过来问道:“甜甜,发生什么事了?你们怎么都在这里?” 一直站在一边没有说话的田叔也关切地问:“是啊,甜甜,到底怎么了?你怎么会和乔小姐打起来?” “啊?雪姐那样是你打的啊。”慕容凌凡大吃一惊,挑高了眉毛说:“甜甜妞,那你也太狠了一点吧,雪姐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被你整成了这样一副可怜相。 “呵呵,我说是她先动手打的我,你们信不信?”成甜甜抚了抚自己也被乔若雪抓得有些凌乱的头发,平静地问。 “呃,这个……”慕容凌凡有些结舌,吞吞吐吐地说:“按说雪姐是不会打人的,她真的连抓一只鸡都怕。可是,你说的话,我又不能不相信。” 田叔就更不会说什么了,虽然在他的心底,肯定是站在成甜甜这一边的。 可是这种时候,他一个五六十岁老头子,总不能信口就说,我信我信,肯定是乔小姐先打的你。 成甜甜知道大家的心里对这件事都还存有疑问,苦笑了一下,淡淡地说:“其实也没什么,反正我从小就野蛮惯了,随便你们怎么想吧。” 田叔轻轻叹了口气说:“既然没什么就别多想了,早点去休息吧,明天你还要上班。” “田叔,小凡,我住院的时候,你们在我房中看到过一条钻石项链没有?”成甜甜想起了大事,正色问道。 “没有啊。”慕容凌凡摇摇头说:“你不在家的几天,我进都没有进过你的房间呢。” 田叔也说:“没看到过。” “那就真的是不见了……”成甜甜捏紧了手指,心底一片冰凉。 “甜甜,什么项链?很值钱吗?”慕容凌凡看她脸色很差,关切地问道。 “你哥哥从欧洲给我带回来的一条钻石项链,现在怎么都找不到了。”成甜甜苦涩地说了句,转身往房中走去。 “啊?”慕容凌凡愣了愣,追了上去安慰地说:“甜甜,你别着急,别难过,即使真不见了,我哥以后还会给你买的。” “呵呵,我着急的不是这,难过的也不是这。”成甜甜勉强地笑了笑,走进房间关上了房门。 她又一个人在房中怔怔地坐了半天,今天发生的一切,就像放电影似的,在她的脑海中一幕一幕地回放。 先是从医院回来,然后她准备去找慕容凌轩辞工不干。 可是在书房里,她又被他那看似深情的模样打动,与他缠缠绵绵地接了吻。 后来,就发生了与乔若雪打架的事…… 成甜甜默默地回想着,心情怎么也平静不下来。 尤其是平白无故损失了那么昂贵的一条钻石项链,让从小过惯简朴节约生活的她更是心痛懊恼不已。不住地责怪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如果她当时能够细心一点,把项链收好,或者坚定地让慕容凌轩带走,那肯定就不会发生这样的意外了…… 忽然,房门外面有人笃笃地敲了两下,不重,但却沉稳有力。 凭着直觉,成甜甜觉得此时敲门的一定是慕容凌轩。 大概是在乔若雪那边温言软语安抚好了,这时又过来找她了。她嗤之以鼻地想着,根本不想给他开门。 可是慕容凌轩却很有耐心,依然那样不轻不重地敲着门,并且低沉地说了一句:“甜甜,我知道你没有睡,开一下门。” 成甜甜走过去拉开房门,又转回来在床边坐下,什么也没有说。 慕容凌轩关上门走到她的面前,敛起幽深明亮的黑眸,就那样沉沉郁郁地俯视着她,也没有说话。 两人无言地沉默了好久,成甜甜终于耐不住了,冷然嗤了一声说:“你不陪着你那娇滴滴的乔妹妹,来我这里干站着干嘛?”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那样打她。”慕容凌轩沉声说道。 “我打她?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打她?还有,我说是她先打的我,你们都不信是不是?”成甜甜霍然站了起来,指着自己被乔若雪打过的那半边脸颊,激动地质问:“慕容总,如果有人平白无故给了你一巴掌,打在你的脸上,你难道就不还手?就任由人家那样打你骂你?那除非你是傻子吧!” “她真的打过你?”慕容凌轩的浓眉蹙了起来,语气半信半疑。 刚才在乔若雪的房间,乔若雪一直哭哭啼啼地咬定她没有动手,成甜甜因为一言不合就开始打人。 而现在,成甜甜却坚持说是乔若雪先打的她,他真是感到焦头烂额。 这两个女孩,都是他十分信任,不愿意伤害的人。 然而现在的事实是,她们中间肯定有一个人在撒谎。那么,到底是谁呢? 乔若雪从小跟他一起长大,在他的心目中,她一直就是那个纯洁胆小的小妹妹,文静,柔弱。虽然说有些娇气黏人的小毛病,可是撒谎骗人这样的事情,他觉得她是不会做的。 成甜甜是他现在越来越迷恋,越来越放不下的女孩子。就那么没有任何理由,没有任何原因的,他就愿意无条件地相信她,宠爱她。 按照乔若雪的说法,是成甜甜从小生活的环境就是乌七八糟,所以打人说谎是家常便饭,养成了习惯。 可是他,却怎么样也不愿把那些不好的东西和她联系到一起。 他宁愿选择自欺欺人,小丫头即使是这样,即使真的骗了他,他也不会怪她。他可以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我说她是真的打过我,也是她先打的我,信不信随便你!”成甜甜看着他那思索犹疑的神情,就知道他并不是完全相信自己,硬邦邦地说了句。 慕容凌轩半天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凝视着成甜甜,突然抬起手指,轻轻抚了抚她被打过的脸颊,低沉地问:“疼不疼?” 成甜甜的心里一酸,刚才那么凶狠地打架时都不想哭的,可是现在,却差点掉下泪来。 她纠结地抿了抿嘴唇,轻声地说:“项链不见了……” “我知道,不要紧,你不要有太大压力。”慕容凌轩稍微停顿了一下,语调变得有些艰涩:“如果,你真的喜欢,我还可以再送你一条……” 成甜甜一时无语,半晌,才抬起微微发红的眼眸,静静地看着他:“你相信我说的话了?” 慕容凌轩看她像是想哭的样子,心里有点发疼,想要伸臂揽住她,可是却又想起她给他谈的那几个条件,终究还是颓然地放下:“是的,相信,我最怕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680章 ? ?胎记 “这么说,你并不是真的信我?”成甜甜瞪圆了眼睛,又是激动又是气愤:“你还是更相信乔若雪,只是怕我生气才这样?” “你们两个我都不想怀疑。”慕容凌轩轻轻叹息了一声,息事宁人地说:“雪儿平时脾气也不是这么坏的,她这次真是被你吓的不轻。甜甜,你也别太计较了,这件事过去了就算了吧。项链,我真的可以再给你买一条。” “嗬,你以为我是为了再找你要一条项链?”成甜甜冷笑一声,想起刚才乔若雪楚楚可怜地扑倒在慕容凌轩的怀中,而慕容凌轩也小心翼翼地呵护着她的情景,突然间感觉自己好傻,一字一句尖刻地说:“这么说如果真是她拿走了项链,或者她随便冤枉人诬陷人甚至犯了罪,都可以当做没事一样?反正有你们死心塌地地护着她,她总是没错的!” “这事没那么严重吧,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项链你也不能就这样说是雪儿拿的。”慕容凌轩蹙了蹙眉头,劝解着说:“甜甜,得饶人处且饶人,你打了她也已经算是出了气,何必还要这么咄咄逼人?” “呵呵,我明白了。”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唇角勾起一丝冷然的轻笑:“不属于我的东西,我不会强求。就像那条项链一样,不该是我的。所以,不见了就不见了吧,也没什么好计较的。” “我也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说你和雪儿,没必要闹这么僵……”慕容凌轩觉得每次跟她讲话都是越讲越拧,又解释了一句。 “慕容总,我都知道的,你不用再说了。”成甜甜轻轻打断他,淡淡然地说道:“反正我和乔小姐还有你也就是雇主和被雇佣的关系,以后该我做的事情,我照样会分毫不差做好。只要乔小姐不故意找我的麻烦,我也不会和她发生什么冲突,你大可不必担心。” “丫头……”慕容凌轩低哑地喊了一声,心里五味陈杂。 “好了,慕容总,很晚了,我要休息了。”成甜甜却不想再多说下去,直言不讳下了逐客令。 慕容凌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想要说话却终于什么也没有说,转身走了出去。 就这样,成甜甜还是留在了豪景花园别墅继续做事,甚至比以前更加尽心尽责。 只是,她和慕容凌轩之间却再也不像从前那么亲近随意,连说话都很少。她对他,非常客气,非常礼貌,也……非常疏离。 两个人,仿佛无形之中竖起了一堵高高厚厚的墙。想要靠近,变得很难很难。 项链的事情,没有任何人再提起。虽然一个那么贵重的东西在别墅里不翼而飞,确实很蹊跷,但是慕容凌轩却刻意地不想追查下去。 因为他的心里明白,项链就在这几天中不见了,那也只有可能是别墅里的这几个人拿走的。 如果真要怀疑,那么,田叔,凌凡,雪儿,罗凯,包括成甜甜自己,都逃脱不了干系,谁都有可能说了假话。 他不想再追究,有些事情,做到心里有数就行,不一定非要挑明了来讲。 而成甜甜则为那条项链,心中疼痛难过了好久。看到慕容凌轩这种漠然置之,无动于衷的态度,更加觉得自己和他是两个世界截然不同的人,根本没有一丝的可能性走到一起…… 成甜甜和慕容凌轩疏远了,慕容凌轩呆在别墅里的时间也减少了。基本上都在公司加班加点地忙于工作,或者参加一些可有可无的应酬,深更半夜回来成了家常便饭。 他宁愿在外面多逗留一会儿,也不愿意早点回来看到小丫头那张客气而冷漠的面孔。 尤其是有时候,成甜甜明明还在和田叔凌凡他们一起开开心心地有说有笑着。他一进来,她的笑声立马戛然而止,好像他是什么不能靠近的洪水猛兽,脸上又换上了那种中规中矩的假面具,跟他打个招呼就溜了,让慕容凌轩真是不可忍受。 他索性就干脆晚些回来或者不回来了,少跟那个硬心肠的丫头打几次照面估计他还能少生几次气。 而自从那次打了一架正面发生过激烈冲突之后,成甜甜和乔若雪的关系,也降到了冰点,连表面上的客套和虚伪都不存在了。 她们两个,基本上不说话。 不过,乔若雪要吩咐成甜甜做事的时候,还是不会客气的。 她指挥成甜甜指挥得更频繁了,这样就能更好地挑刺。 如果成甜甜有什么不满发牢骚或者敷衍了事的话,她肯定会拿出那张她们从前签好的合约,一项一项对着扣掉成甜甜的工资。 可惜成甜甜对于她这点,似乎早已有所预料,偏偏一点儿也没有怨言,事情桩桩件件做得无可挑剔,让即使一心想找她麻烦的乔若雪,都难以挑出什么岔子来。 成甜甜是为了钱留在这里的,工资发下来之后,她原封不动打到了慕容凌轩那张银行卡上。 这样,就算先还了一笔,慢慢累积下去,总有一天会全部还清的。那时她在他的面前,才真正能够扬眉吐气…… 现在,慕容凌轩整天不在,乔若雪又是那种阴阳怪气的样子。别墅里,唯有田叔和慕容凌凡是成甜甜最大的温暖。 然而,慕容凌凡的假期即将结束,他也马上要离开承阳,先回Y市,再回国外的学校上学了。 慕容凌凡临走前的那天,为了跟自己的弟弟好好话别,慕容凌轩破天荒地回来得很早。 乔若雪也知道这个日子非同寻常,没有再故意挑三拣四,别墅里的人难得全部都聚在了一起,吃了一顿平和温馨的团圆饭。 晚上,成甜甜坐在自己的房间,想起即将要和慕容凌凡分别,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次相见?不由思潮起伏,心中涌起强烈的伤感和不舍。 她对慕容凌凡如此留恋,不止是因为这段日子,慕容凌凡的开朗善良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他们之间建立了最深厚纯真的友谊。 更主要的是,她始终记得,在梦中那个万分危急的时刻,慕容凌凡勇敢无比地冲过来,义无反顾为她挡住了那致命的几支毒箭的情景。 这样的梦,成甜甜后来又反复地做过好几次,一次比一次清晰,一次比一次深刻。 只要做到这个梦,每一次,成甜甜都是从梦中哭醒。 她也越来越坚信,这真的就是她前辈子的故事。而且在前世,慕容凌凡是为了救她,才会以那样一种惨烈的方式,过早地离开了所有爱他和他爱着的亲人…… 一想起这些,成甜甜的心中就对慕容凌凡就充满了说不出来的心疼和歉疚。只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对他好。不管他怎么样,她都应该对他好一点,再好一点…… 她默默地想着,从抽屉里掏出早就为慕容凌凡准备好的送别礼物,一只精巧别致的陶瓷茶杯。 这是她专门在一个礼品店为慕容凌凡定做的茶杯,白色的底子,上面巧妙地印着他们的合影。是有一次他们两个一起逛街的时候,兴致勃勃拍下的大头贴,互相顽皮地做着手势,笑得阳光灿烂…… 成甜甜对着照片上两个熟悉可爱的人影笑了笑,拿起茶杯往慕容凌凡的房间走去。 慕容凌凡的房门是开着的,屋里却没有看到他的人影。 成甜甜猜测他肯定洗澡去了,便将茶杯放在了桌上,自己坐在书桌边,随手拿起一本书边看边等。 没过多大会儿,慕容凌凡便回来了。果然是刚刚洗过澡,穿着塑料拖鞋,头发湿漉漉的。 已经到了秋天,他也不怕冷,依然是只穿着一条短裤走进来。 看到成甜甜坐在房中,慕容凌凡又是意外又是开心,高高兴兴地同她打招呼:“甜甜,你过来了。” “是啊,专门过来给你践行的。”成甜甜弯眉而笑。 “嘿嘿,等我一下,我穿件衣服。”慕容凌凡嘻嘻笑了下,打开衣柜开始找衣服。 在他转身的那一时刻,成甜甜突然看到他后背结实的麦色肌肤上,有着几个奇怪的印记,好像受伤后留下的疤痕。 成甜甜眨了眨眼睛,猛地想起自己以前看过的一本科幻小说。 那上面有个男人在前生是被人用匕首刺进胸口而死的,所以这一辈子,他的胸口一直就有着那样一个匕首的伤疤。 而现在,慕容凌凡的后背也有伤疤,莫非,也是前世留下来的印记? 成甜甜的心中倏地一动,大喊了一声:“小凡,你先别穿衣服!等我看看!” 慕容凌凡刚刚拿出了一件t恤准备套上,被她这样突然的一句喊声弄得怔了一下,脸色竟然有些微微发红:“呃,你要看什么?我可不卖色的哦……” 成甜甜已经急步走了过来,仔细地盯着他的后背打量着。 果然,有三个一模一样圆形的印痕,不规则地排列在他健康结实的后背,就像刀箭射中留下的伤痕一样。 “小凡,你背上有三个伤疤你知道吗?”成甜甜情不自禁伸出手摸了摸那几个小小的伤疤,低声地问:“是怎么来的?你难道以前受过伤?” 这女孩这时的表现怪怪的,竟然这么大胆地抚摸他**的后背,让一向大大咧咧的慕容凌凡也有些囧,揉了揉头发说:“我知道啊,但我以前没有受过伤。我妈说那是我天生就有的,我一出生背上就有这三个怪模怪样的印子,是胎记。” 成甜甜顿时百感交集,再也克制不住心内的激动和感伤,紧紧地抱住了慕容凌凡,哽咽得语无伦次:“小凡,果然是你!真的是你!我们早就认识,上辈子你救了我,我才能好好地活着,谢谢,谢谢你……” 慕容凌凡真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莫名其妙。 他感觉成甜甜今天太反常了,说的话他完全听不懂。 可是,看她的样子,又不像是闹着好玩。因为,她滚滚淌下的热泪,已经打湿了他的后背…… “甜甜,你怎么了?怎么哭了啊?”慕容凌凡扭过头,尴尬地问了一句。 “因为我高兴,我激动。上辈子我欠你的太多太多,永远还不清,现在,我终于有机会可以偿还你了。”成甜甜掉着眼泪说:“小凡,别动,让我抱一抱你,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呃,上辈子……”慕容凌凡登时无语了,僵硬着身体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能感受到女孩从身上传来的那淡淡的清香,好闻极了,也舒爽极了。 真希望,时间就此停住,永远也不流走…… 本来慕容凌凡对成甜甜,就有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好感,有点像是一见钟情的感觉。 成甜甜那活泼率真,善良纯朴的性格深深地吸引着他。再加上两人那种奇妙的同年同月同时生的缘分,他曾经真的想过,要勇敢地追求她,让她做自己的女朋友。 然而后来却听说,她和哥哥的关系不一般,是哥哥的女人。 慕容凌凡当时也很是郁闷了一阵子,才努力压抑住了心底那股冉冉滋生的热情,在心态和言行上,逐渐把成甜甜当做了自己的嫂子来对待。 可是现在,她却这样抱住了他,哭着跟他说,他们前辈子就认识。而且,他也能看得出来,这段时间,她和哥哥并不亲近,甚至十分冷淡。 也就是说,即使他们以前好过,现在的关系,也类似于已经分手的那种。 那么,他现在,是不是又有机会了呢?勇敢地,大胆地对她表达出自己的感情,告诉她,他也可以一辈子保护她,珍惜她…… 成甜甜还在百感交集地哭着,慕容凌凡的心中却是越想越激荡,突然转过了身来,双手扶住了成甜甜的肩膀,激动地喊了一声:“甜甜!” “嗯?”成甜甜也觉得自己过于失态,不好意思地揉了揉眼泪,抬起眼眸询问地望着他。 “我……那个……”慕容凌凡本来是想对她告白的,可是被女孩那双清澈闪亮的大眼睛这么安安静静地望着,平时能言会道的他,此时吞吞吐吐了半天,却只冒出了一句和他心中所想完全不搭关系的话:“你说,我们上辈子真的认识?” 话一出口,慕容凌凡就懊恼得恨不能咬掉自己的舌头。 天哪,你的智商是不是降为负数了?直接告诉她你喜欢她,想让她做女朋友不就行了,怎么会这样傻里傻气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慕容凌凡,只怕全天下都没有比你更笨更白痴的人了! 成甜甜当然不知道此刻他的心中会这么波澜汹涌,含着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嗯,我们认识,你还救过我!” “甜甜……”慕容凌凡又喊了一声她的名字,可是后面的话却又顿住了,就像有个东西哽在了喉咙,面红耳赤说不出口。 “小凡,怎么了?你想跟我说什么?”成甜甜真的奇怪了,因为慕容凌凡这一刻的样子,真是太不对劲了。 章节目录 第681章 ? ? 茶杯 这时,慕容凌轩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面前的情景,情不自禁蹙紧了浓黑的眉头。俊朗夺人的容颜上,笼上了一层明显的怒意。 他们连门也没有关上,就这样相视对望着站在门边。 慕容凌凡刚刚洗完澡,衣服还没有穿上,双手扶着成甜甜的肩膀。而成甜甜也正扬着小脸,眨着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望着他。 这样情真意切的一幕,在外人看起来,实在是太暧昧不清了。更何况是一直对成甜甜恋恋不忘的慕容凌轩呢? 他此时,也是因为弟弟明天就要走了,过来想和慕容凌凡聊一聊,交代一下各项事情。 没想到,一进来,却正好撞到慕容凌凡和成甜甜这样的一番情景,让他怎么能好想? 慕容凌轩重重地咳了一声,冷着声音说:“凌凡,你不穿衣服,就不怕感冒?” 成甜甜和慕容凌凡同时被他的话语惊醒,转头一看是慕容凌轩过来了,赶紧分开站得远了一点。这动作看在慕容凌轩的眼里,自然更觉得他们是做贼心虚。 “马上就穿。”慕容凌凡一边在心里懊恼着都怪自己太笨,又失去了一次对心爱女孩表白的机会,一边抓起刚才拿出来的那件t恤往身上套。 成甜甜则又恢复了平日在慕容凌轩面前那种客气又疏离的样子,不亢不卑地对他点了点头:“慕容总,你来了。” 慕容凌轩注意到她的面颊上似乎还有残留的泪痕,眼睛也有些微微的红肿,一看就是刚刚哭过了。心里自然更加不舒服,冷冷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他来了,成甜甜也不想多呆,看到慕容凌凡衣服已经穿好,便走到桌前拿起那个包装好的茶杯,诚恳地说:“小凡,这是我给你买的茶杯,你带到学校去喝茶。” “给我的吗?”慕容凌凡一阵惊喜,当即就拆开了包装盒,把茶杯拿出来一看,上面还有他们两个那青春洋溢的合影,心中乐开了花:“谢谢你,甜甜,你太细心了,还把咱俩的照片弄上来了啊。” “呵呵,不谢。”成甜甜眨了眨眼睛,顽皮地笑道:“这样你每次喝茶的时候,都能想起我啦。” “嘻嘻,其实,你不送我东西,我也会经常想起你的。”慕容凌凡嘻嘻一笑,老老实实地说道。 慕容凌轩看他们两个完全无视他的存在,把他当成了透明人一般,只顾着自己打情骂俏。而且那丫头会这么细心地给凌凡准备礼物,给他,却是连一只袜子都没有送过,更没有同他拍过合影,脸色顿然又黑了几分:“凌凡,我有事找你。” 成甜甜醒悟过来,轻轻笑了笑说:“小凡,祝你明天一路顺风,我先过去了,你们聊吧。” 慕容凌凡留恋地望着她轻盈灵巧的背影走出门去,真想追上去说一句,甜甜你别走,我还有话跟你说。可是看到哥哥那冰寒冷厉的面色,终究还是不敢,怏怏地问了句:“哥,什么事?” “你们刚才在做什么?依依惜别?”慕容凌轩没有提正事,却反过来问他,那酸溜溜的语气,隔老远都能听得出来浓浓的醋意。 “是啊。”慕容凌凡揉揉头发,坦率地说道:“甜甜跟我说,她上辈子就认识我,还说我救过她,我觉得好奇怪哦。” 又是上辈子?又是早就认识?她刚开始见到他时,不也是说着这样莫名其妙的话语?原来她看到每个男人都会这么装疯卖傻以及装神弄鬼的! 慕容凌轩抿紧了线条冷硬的唇角,恼怒地喝了一句:“你别听她疯言乱语!她对每个人都这样说,我早就不相信她的鬼话了!” 慕容凌凡愣了愣说:“哥,甜甜也不像是闹着好玩,说的时候,她还哭了……” “她就会这套,装模作样,哭哭啼啼,总之你别太信她那一套!”慕容凌轩烦躁不堪地打断他。 慕容凌凡也不好再多说,兄弟两人又倾心谈论了一些别的话题,慕容凌轩便从慕容凌凡的房里出来了。 走过成甜甜的房间时,看到里面亮着灯光,慕容凌轩的心中微微一动。自己也说不清楚是出于一种什么心理?抬手就重重地敲了两下门。 成甜甜确实还没有睡,正坐在灯下看小说,听到有人敲门她还以为是慕容凌凡过来了,赶紧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让她意想不到的是,竟然是慕容凌轩站在门外。 自从和乔若雪打过架的那一天,慕容凌轩进来和她讲了那样一番话之后,他就再也没有就进过她的房间。平日他天天早出晚归,两个人几乎没有单打过照面,更没有单独在一起说过话了。 所以这个时候,成甜甜有些惊讶,又有些奇怪,怔了怔问:“慕容总,有事吗?” 慕容凌轩其实自己也不知道这时候找她是想要干什么?也许只是一时心血来潮,也许只是单纯地想进来看看她。 可是被成甜甜这样疏疏淡淡,公事公办的语气一问,他便倏地想起了刚才看到她和慕容凌凡那样亲近默契的样子,心中当即升起了一团邪火,一步跨了进来说:“凌凡是个心地纯良的孩子,别把你那疯疯癫癫的一套又拿去招惹他!” 成甜甜本来心情还很平和的,听他这样一句不阴不阳的话语,自然十分反感,蹙紧了秀丽的眉头问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招惹小凡了?” “你之前不是天天说做梦梦到我,说前世认识我,还说我是你前世的老公。怎么?看我不上当,现在又转去忽悠凌凡了?”慕容凌轩挑眉看着她,唇角勾起一丝恶意的轻笑:“嗬,看来你的前生还真是丰富多彩啊。那到底我是你前世的爱人?还是凌凡是?难不成你对每个想结识的男人,都会找出这样一个神经兮兮的借口去勾引?只可惜,这方法太拙劣了,没有人会相信的!” 成甜甜气得脸色青一阵红一阵的,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我想我上辈子一定是脑袋里进满了水,才会选择跟你在一起!” “不管你的脑袋里是进了水还是进了油,离凌凡远一点儿!他是我的弟弟,我绝不会允许他受到什么不好的引诱!”慕容凌轩又重重地说。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这样真是有点强词夺理,可以说是无理取闹。可是,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 因为这些日子,他们两个,连碰面都很少有过。 他现在突发奇想,即使能跟她畅畅快快地吵一架,也应该比这样冷若冰霜,互不搭讪的好吧…… “我和小凡之间的情谊,绝不是你这种自私狭隘的人能理解的!”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冷冷说道。 “行啊,我自私,我狭隘,那你呢?”慕容凌轩凌然靠近她,不紧不慢地说:“也许,用虚情假意,水性杨花这几个字来形容你,是最合适不过的。” 成甜甜再也忍受不住,顺手抓起桌上的那本书砸过去:“滚出去!” 这一次,成甜甜和慕容凌轩,又是不欢而散。以后的关系,自然更为冰冷。 甚至,连之前见了面客客气气地打声招呼的那种礼仪,成甜甜也没有再维持了。 慕容凌凡走了,她在别墅里也变得更为孤单。 除了做事,她一般都呆在自己的房间,很少与他们正面相处。 她的房里既没有电脑,也没有电视。成甜甜便借了一大堆书籍杂志回来,没事的时候就关在屋里看小说。 反正,她现在是纯粹为了还账才留在这里。 该她做的事情她不会马虎,至于感情方面,她则完全封闭了自己。除了田叔,她吝啬对他们每个人微笑一下。 日子一天天平淡地滑过,很快,就到了一年一度的中秋佳节。 金风送爽,丹桂飘香,各大商场超市都打出了中秋促销的宣传标语,大街小巷到处都洋溢着浓浓的节日气氛。 慕容凌轩带着乔若雪以及罗凯在中秋假期的时候,飞回了Y市,回去和自己的亲人一起度过这样一个传统的团圆佳节。 包括田叔,慕容凌轩也给他放了几天假,专门让他去广州和自己的家人团聚。 而对成甜甜,他却什么都没有说,采取的是一种放任自流,随她自生自灭的态度。 他知道她的家就在承阳,也没有什么更多的亲人。他们不在家,她想回去就自己回去好了,别的,他懒得管她。 中秋节那天,成甜甜买了许多月饼点心和水果,提着回了家。 奶奶的身体依然瘦削羸弱,看到想念已久的孙女回来了很是高兴,精神好了很多。 叶丽见成甜甜带回了这么多丰盛时令的礼品,又想到她每次回来都会给她不少的钱,也对成甜甜十分亲热,一家人终于又热热闹闹地聚在了一起。 可是,这种温馨和乐的气氛,在吃中饭没多久的时候,就被破坏殆尽,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起因是成甜甜用商量的口吻对叶丽说,她现在因为有特殊情况,不能把每个月工资的一半交给家里了,请嫂子谅解一下。 叶丽一听,当场就垮下了脸,极不高兴地开始发牢骚。 成甜甜的心中很不舒服,越发觉得这个嫂子真是势利得没有办法。真想不顾一切地跟她吵一架,大声地告诉她,我也是为了给奶奶治病才欠下这么多债的,每个月都要惦记着还别人的钱!你以为我愿意? 可是看着奶奶那忧心又无奈的样子,她只能忍住,默默地扒着饭。 叶丽却不愿就此罢休,依然含讥带刺,风凉话越说越难听。 成志辉也听不下去了,皱着眉头说了句:“今天过节,你就少说两句吧。” 没想到这话却彻底激怒了叶丽,柳眉倒竖地哭闹起来:“你就只会埋怨我!我嫁给了你这么久又讨了什么好处?每天辛辛苦苦为你们家操劳,又有老又有小的,没有一个人说我好!上个月怀了孩子你说现在没条件不让我要,我就听你的话去医院拿了,我受的苦你们又有谁知道?” 提到了这些,成志辉也感到对她有所亏欠,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不说话了。 叶丽自以为占了理,越发说得带劲:“你这个妹妹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么大的人了,从来就不想着为家里分担一点什么,回来就只会白吃白喝,我是伺候不起这种千金大小姐的……” 成甜甜再也坐不下去,放下碗筷站了起来:“哥,奶奶,我先走了。” 奶奶在后面焦急地喊了一声:“甜甜,今天过节,你要去哪里?要走也等吃了晚饭再走呀。” 可是成甜甜却再也没有一点心思留在这里,抓起自己的包包便走出了大门。 这个所谓的家,她感受不到丝毫的温情和亲切,只觉得冰冷和寒心…… 走出家门,成甜甜才发现自己无处可去。 正是吃中饭的时间,街上的行人不多。路边的酒店里,有的家庭订了中秋团圆宴的,正在热热闹闹地举杯畅饮,不时传来一阵阵惹人羡慕容的欢声笑语。 成甜甜见了,更觉得心中凄凉。普天之大,她竟然找不到一个可以舒舒心心过节的地方。 漫无目的地在大街上逛了一圈,最后,她来到了单位办公室。 既然在家里得不到想要的温暖,就把更多的精力花在工作和学习上面吧。反正多干些事情,总是没有错的。虽然中秋节没人安排,她就自己主动加班好了。 就这样,成甜甜在办公室整整呆了一个下午,写稿改稿,整理文案,就跟上班的时候一样。偶尔上网浏览一下别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觉得今天是休息日了。 后来,她感到肚子饿了。本来今天中午在家中,她一碗饭没有吃完就走了,这会儿又扎扎实实地忙了一下午,不饿才怪。 成甜甜关了电脑,在心里默默地琢磨着,晚上去哪里吃点什么好呢?今天是中秋节,只怕到处都在合家团圆,欢乐融融吧。只有她,还在为去哪里解决晚饭而发愁。 电话铃声恰好适时地响起,她拿出来接了,那边传来霍北辰一如既往温润如玉的好听声音:“甜甜,中秋节快乐。” “谢谢,同乐。”成甜甜的心中掠过一阵软融融的暖意,眯着眼睛笑了。 “你现在在哪里呢?”霍北辰问。 “我啊……”成甜甜正准备说在办公室,又觉得这样霍北辰一定会奇怪,便顿了顿,转了个话锋问:“你问这个干嘛?” “呵呵,好久没有约你出来过了。今天日子不错,我在想,要不要请你一起共进晚餐?”霍北辰微笑着说。 这段时间他因为太忙,和成甜甜联系的不多,见面也不多。今天过节,手上所忙的工作也终于告一段落,便想着约成甜甜出来玩玩。 成甜甜不由感慨万千,霍北辰还真是个善解人意的及时雨啊。她刚才还在思忖着晚上不知道吃什么好?他就刚好打来了电话说要请她吃饭,真是神了。 章节目录 第682章 ? ?栖身之地 她冲口就想答应,然而转念又一想,以前嫂子叶丽好像说过霍北辰的爸爸是承阳市的纪高官。 那么,他的家肯定也就在承阳了。 今天是中秋佳节,合家团圆的日子,他也应该留在家中陪父母吃饭才对,而不是这样和她一起到外面吃吧…… 所以,犹豫了一下,成甜甜撒了个小小的谎:“我现在在家里呢,今天中秋节,我要在家里吃饭啊。” “哦,没关系,那晚上吃了饭一起出来逛逛吧。”这个回答也在霍北辰的预料之中,淡淡地笑了笑说。 “嗯,好吧。”成甜甜点了点头说。 反正,她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去,能回的,也就是豪景花园。 可是,即使回到了那里,也依然是冷冰冰空荡荡的,孤孤单单的一个人,还不如就和霍北辰一起在外面玩玩呢。 ! 那天晚上,成甜甜自己在一个小面馆里随意吃了一碗面条,然后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闲逛。 幸好,霍北辰很快就打电话过来了,两人约好地点碰了面。 成甜甜装作刚刚出来的样子,对自己家中发生的那不愉快的事情,只字未提。 他们一起到中心广场那儿玩了玩。节日的夜晚,广场上灯火辉煌,到处是柔情漫步的情侣,或者亲密游玩的一家人。清风朗月,良辰美景,气氛十分不错。 就跟往常每一次见面一样,成甜甜和霍北辰也聊得十分开心。 可是,当霍北辰试探地提起那个关键性的话题的时候,成甜甜还是委婉地回避开了,霍北辰便也聪明地不再多说。 其实,成甜甜真的觉得霍北辰很好,她也没有再对慕容凌轩抱有什么不切实际的期望,没有打算继续对他痴心不变。只是,感情的事情,实在说不清楚。 现在让她立即再接受另一个男人的爱,好像很困难。 也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些时间而已…… 那一天,他们没有在外面玩很晚,后来又在一个夜市摊子上吃了点宵夜,霍北辰便把成甜甜送回了豪景花园。 打开紧闭的大门,一个华丽宽敞但却空荡无人的大房子呈现在她的面前,清冷寂寞的气息扑面而来。 成甜甜苦笑一下换了鞋,窝在了沙发上一动也不想动。 这一时刻,她非常感谢霍北辰,能陪她度过一个开心愉快的夜晚,让她这个悲催的中秋节不再那么孤单。同时也为了自己现在竟然只能把豪景花园当成唯一的栖身之地,感到无比的悲凉…… 第二天依然是休息天,却下起了雨,瑟瑟的秋风夹杂着秋雨“滴答滴答”打在窗户上,让人倏然就感觉到了秋天的寒意。 成甜甜更加不想出门,在床上差不多睡了整整一个上午,中午时起来随便弄了点东西吃了,又回到床上继续躺着看书。 刺耳的电话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刻响起的,成甜甜拿起来一看,竟然是哥哥成志辉打过来的。 哥哥平时基本上不跟她联系,昨天过节在家里嫂嫂跟她那样闹过一通之后,她觉得哥哥更不会主动找她的。现在突然打了电话来,是有什么事呢? 成甜甜一边在心里疑惑地想着,一边按下了接听键:“喂,哥。” “甜甜,你快过来,医院……奶奶不行了……”电话里面很噪杂,传来哥哥断断续续的声音,听起来很焦虑,也很疲惫。 后面他还说了些什么,成甜甜一句也听不清了,耳朵两旁“嗡嗡”作响。只感到长期以来一直支撑着自己坚持下去的一根精神支柱,轰然一下子就坍塌了,好像抽空了她的全身气力,让她连说话都发不出声音了。 成甜甜都弄不清楚自己是怎么赶到医院的?脑子里反正乱哄哄的理不清一丝正常的头绪,竟然还能平静地招手拦车,清晰地对司机说出医院的名称,而且还没有忘记带伞…… 可是,即使她接了电话是以最快的速度赶过来,看到的依然是已经蒙上了白布的奶奶。 奶奶枯瘦如柴的身体,平放在医院白色的床上,显得那么弱小,凄凉。 成甜甜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起,双腿就软得走不动了,整个人都呆滞住了。 甚至,连眼泪都掉不下来,仿佛全部流回心中变成了鲜血,在她的心底汩汩地流淌着,滴荡着…… 她僵硬着脚步走过去,颤抖着双手揭开蒙在奶奶脸上的白布。 是的,这是奶奶,可是,却又不是。 因为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从前那个亲昵地叫着她孙女儿,慈祥地跟她讲话,耐心地教她做事,活灵活现的奶奶了。 现在躺在这里的,只是一个没有生命,没有任何感应的躯壳…… “奶奶!奶奶!”成甜甜再也支撑不住,刚才忍在心中的眼泪好像一下子找到了突破的出口,扑倒在奶奶冰冷的身体上失声痛哭。 她撕心裂肺,肝肠寸断的哭声让周围所有的医生护士病人以及家属,无不扼腕叹息。都在心里慨叹,这家的孙女儿可真是孝顺,只可惜也没能赶上见到奶奶最后一面…… 最后,成甜甜是被哥哥和医生一起从奶奶身上拉起来的。 逝者已逝,再多的哀痛和伤感也无法挽回。剩下的,就是为奶奶好好处理后事了。 晚上守灵的时候,成甜甜的头脑终于冷静了一点点。看着同样伤心难过的哥哥,她嘶哑着嗓音问:“奶奶怎么会突然这样?昨天我回去的时候,都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不行了?” “昨天你走了之后,奶奶就不太舒服,晚饭也没有吃。”成志辉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满目的疲惫和遗憾:“今天她一直精神不好,中午时你嫂子喊她吃饭,她们又争了几句,然后奶奶就……” 仅仅是争了几句吗?哥哥此时说的争了几句很可能就是大吵了一架。 成甜甜听不下去了,冲到坐在一边的叶丽面前,哭得红肿的双眼,冒出了愤怒的火焰:“嫂子,原来是你把奶奶气得发病的!你的心到底是不是肉做的?明知道奶奶刚刚做过心脏手术,你还天天气她!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叶丽有些心虚地转过了脸,却还是强词夺理地辩解着:“我又没说什么,是奶奶自己身体不好,自己扛不过这个坎,你怪到我头上干什么?” “我不管!就是你把奶奶害成了这样!是你害死了奶奶!你赔我奶奶!你赔我奶奶!”成甜甜再度失控,双手捧住了脸失声痛哭。 是的,如果早知道会这样,昨天她不会那么匆匆忙忙地离开家里。 哪怕叶丽说得再难听,做得再过分,她也会老老实实地忍耐着,陪着奶奶吃完饭,陪着奶奶过一个好好的中秋节。 如果早知道会这样,她应该早早地就把奶奶接出来。 尽管条件苦一点,生活差一点。可是,有她照顾陪伴着,至少,奶奶不会这样过早遗憾地离开人世。至少,她们两个,还可以相互照应着相互取暖。 可惜,现在一切都晚了。老天残忍的,甚至连奶奶在世上的最后一刻,都没有让她陪着。 再多的懊悔,再多的伤心,也唤不回来曾经疼她爱她的奶奶了。从今以后,这个世界上,她就更孤单也更无助了…… 奶奶的丧事很简单,她生前没有工作,他们家也没有更多的亲人,不需要什么隆重的悼念仪式。去世的第二天,就直接火化了。 然后,就到了现买好的墓地。安葬,立碑,烧纸,放鞭…… 全部按照C国人去世的那套程序进行着,等到一切弄完,已是暮色时分,快要到晚上了。 秋雨淅淅沥沥,依然在连绵不断地下着。打在成甜甜撑开的小伞上,也仿佛打在了她碎成一片一片的心上,湿湿漉漉,看不到一点阳光…… 从墓地下来,成志辉看着神情灰败憔悴的成甜甜,低声说了句:“回家里去吃饭吧。” “不了,你们回去吧,我回我上班的地方。”成甜甜声色麻木地说。 那个家,以前就是因为有奶奶才让她时时惦记牵挂着。现在,奶奶不在了,她那唯一的牵念和惦记也没有了。 何况,奶奶这次的意外出事又和嫂子叶丽有着直接脱不了的关系,也许,她以后都不会再回去了…… 浑浑噩噩地回到豪景花园别墅,慕容凌轩他们已经回来了。 因为明天要上班,他们计划的就是今天下午回来。此时也刚到不久,都坐在客厅。 不过田叔是在广州,慕容凌轩给他放假的天数也长,现在还不会回来。 看到成甜甜浑身半湿不干地走进大门,乔若雪又是厌恶又是不悦地瞪大了眼睛:“你到哪儿去了?不是说好了让你今天做好晚饭等我们回来的吗?怎么你倒比我们还晚进门?” “对不起,乔小姐,我今天心情不好,不能做晚饭了,你们出去吃吧。”成甜甜面色冷淡地说了句,换好了拖鞋就准备上楼。 “心情不好?”乔若雪登时挑高了秀丽的双眉,如同听到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甜甜,我想你是不是还没弄清楚?你来这里到底是当佣人还是当小姐的?一句心情不好,就想不做事了?你知不知道?就凭你这一句话,我就可以扣你的工资!” “扣吧,总之我今天是不会做晚饭了。”成甜甜无动于衷地瞟了她一眼,拖着沉重的脚步往楼上走去。 “哎,你这是什么态度?”乔若雪没有想到成甜甜今天会这么强硬,连以前最在乎的扣钱都不怕了,也感觉终于抓到了她的一丝毛病,愤愤然地嚷道:“我请你是来做事的,现在倒像是要把你当成菩萨一样供着了?” 成甜甜就好像没有听到一样,理都没有理她,直接上楼去了。 “切!真是越来越过分了!成甜甜,你不想干了就直说,这样阴阳怪气的算什么?”乔若雪气得脸色红一阵白一阵的,一下子站了起来,就好像还想追上去和成甜甜吵一通似的。 “算了,雪儿。”慕容凌轩厉声喝止住了她,抬眸注视着缓慢消失在楼梯转角那个小小的,纤瘦的身影,心底掠过一丝疑惑的担忧:她怎么了?脸色那么差,眼圈发青,神情黯然,声音也是嘶哑的,而且仿佛十分疲劳的样子,难道是又生病了? “轩哥哥,你每次都护着她,她才胆子越来越大。”乔若雪不高兴地坐了下来,气愤地嘀咕着说:“本来她就该给我们做饭,一句话说不做就不做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今天就到外面吃,罗凯,你去开车。”慕容凌轩收回刚刚被扰乱了的心神,语调清淡,却又透着不容抗拒的强硬,起身站了起来:“我去楼上换件衣服。” 乔若雪看着他毫无犹疑大步走向楼上的背影,虽然有所怀疑,可是却也不敢立即追上去,只能不情不愿地咬紧了嘴唇,在心里暗暗地说:你只要不是去找那个狐狸精就好…… 慕容凌轩上了楼,走到成甜甜的房间前,稍微犹豫了一下,还是拧开了房门。 屋子里黑沉沉的一片,她竟然连灯都没有开。 慕容凌轩蹙了蹙眉头,伸手按亮了屋中的吊顶灯,黑暗的房间登时一片大亮。 成甜甜就那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衣服也没有脱,被子也没有盖。 刺目的灯光让她不能适应地用手捂住了眼睛,沙哑着喉咙地吐出几个字:“灯关上……” “你怎么了?”慕容凌轩走过去站在她的床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如同经历了刀山火海般煎熬过的女孩,低沉地问:“身体又不舒服吗?” “不是……”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干涩枯裂的嘴唇,扯过被子搭在自己还穿着半湿衣服的身上,连头也一起蒙住了:“只是有些累,想躺躺,你去吃饭吧,灯给我关上。” “你这样睡着,就不怕又弄出病来?”慕容凌轩又忍不住想要发火,他真是看不惯她这种糟蹋自己,不拿她自己的身体当一回事的样子。 “我不要紧的,你走吧……”成甜甜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说,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 慕容凌轩一把掀开被子把她拽了出来,没好气地说:“真要想不要紧,就换了衣服好好地睡。别这么没轻没重把自己当成铁人一样折腾,我可不想到时候又得深更半夜送你去医院!” 成甜甜挣脱开他,低声地说:“我等会儿会换的。” 慕容凌轩一眼看到她双眼红肿得像两个小桃子,一看就不知道哭过了多久,心里一沉问:“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没什么……”成甜甜轻轻垂下了眼帘,不想让他看到自己眼底倏然涌起的泪光。 “有事你别瞒着我!你这样一个人瞎想瞎哭有什么用?”慕容凌轩不由提高了声调,满心怒意真是不打一处来:“我就见不得你这种什么都不说,什么都闷在心里的样子!你以为别人都是神仙?你不说出来让人怎么帮你?” 章节目录 第683章 ? ? 威胁 “不用帮忙。”成甜甜抬起头,眼眸中刚才莹然泛起的水雾已然隐去,她看起来忧伤而又淡然,有种大悲大痛之后的沉静:“慕容总,这事和你没关系,所以,我不想说。” 慕容凌轩咬咬牙齿,忍了半天才把自己心中那股直窜上来的火气忍下去,闷闷地问:“想吃什么?等会儿我给你带点回来。” 成甜甜想也不想就摇摇头说:“不用了,谢谢,我什么都不想吃。” 慕容凌轩转身就走,走到门边,又暴躁十足地丢下一句话:“记得换了衣服再睡!如果你再弄成上次那个样子,我可没那么好的脾气带你去医院!” 罗凯开着车,他们三个人没有去多远,就到了别墅区附近的一个西餐厅吃饭。 有慕容凌轩在身边,乔若雪很是兴奋,一口一声轩哥哥地喊着,不时叽叽喳喳地说这说那。 可是慕容凌轩却没有多少心思应答,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快吃完的时候,又专门让人装了一份煲仔饭打包。 乔若雪见了,嘟了嘟嘴说:“轩哥哥,你这是给甜甜带的吧?” “是的,她在家中还没有吃呢。”慕容凌轩说得坦然自如,仿佛他给成甜甜带饭回去,是一件最自然不过的事情。 “可是轩哥哥,你难道不觉得,就是因为你平时太好,才把甜甜惯成了这个样子吗?”乔若雪蹙紧了秀丽的眉头,愤愤不平地嚷道:“你看,我们花钱请她到这里做事,明明是该她伺候我们的,现在倒成了我们伺候她,这成什么体统啊?” “雪儿,我希望你能知道,我对甜甜怎样,或者应该怎样,我自己心里有数,不需要别人多插手。”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平和,眉宇间却有着一股令人肃然的冷意。 “嗯。”乔若雪不情不愿地应了一声,不敢再多说话,埋下了头去吃饭,可是心中却越加愤恨成甜甜。 罗凯看着她这副样子,忍不住在心底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唉,小姐,你怎么这么傻?明知道总裁对那个成甜甜不一般,还当着总裁的面说她这样那样不好。殊不知这样,会让总裁更反感的啊…… 回了别墅之后,慕容凌轩便提着那盒煲仔饭上了楼。 站在成甜甜的房间门口时,他专门做了一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一定要冷静平静加镇静。不管她的态度如何刺人,说的话如何呛人,都不要再和她计较,免得又吵起来。 是的,好男不和女斗,让着她点儿也不会死…… 慕容凌轩一边这样悲催地告诫着自己,一边拧开了成甜甜的房门。 屋里,依然是黑暗暗的一片,他走了之后,她又把灯关上了。 “起来吃饭。”他打开灯,重重地说了一句。 成甜甜蒙着被子蜷缩在床上,像只受了伤的小动物,不知道听到他的声音没有?反正依然躺着一动也没有动。 好在她此时已经把那淋湿的外衣脱了下来,换上了睡衣睡裤,让慕容凌轩的心里又还多少安慰了一点。 他走过去,语气不知不觉放缓和了下来:“起来,饭给你端回来了。” “不想吃,我说了不用带的……”成甜甜蒙着头说。 “你这样不怕把自己闷死啊?”慕容凌轩真是觉得自己现在的脾气够好了,这种情况他都还没有掉头就走,而是耐着性子掀开了蒙在她脸上的被子:“起来,要闷死你也给我吃了饭再闷!” “我说了不想吃!你干嘛还要管我?”成甜甜烦躁地吼了一句,又用手把自己的眼睛挡住。 慕容凌轩看到她满脸都是狼藉的泪痕,显然刚刚又是躲在被子里哭过,心便狠狠地揪痛了一下,那么多的郁闷和气恼也顾不上了,坐了下来问:“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说出来我帮你解决。” “别问了,没用的。”成甜甜死命地咬住了自己手指,再度难过又绝望地哭了起来:“谁也帮不了我的,已经再也帮不了了……” 慕容凌轩被她这伤心欲绝的哭声哭得心烦意乱,用力把手指从她嘴里拿了出来说:“你别这么折磨自己!咬得疼不疼?你不疼我还疼!” “你不用管我,我哭一阵就好了。”成甜甜抽抽噎噎地说。 慕容凌轩便也不再说话,默默地坐在床边看着她哭。 只是心,也跟着她那时哀伤绝望的哭泣一阵一阵地抽痛着。就好像,有谁拿着一把锋利的小刀,在那里一下一下地划割着…… 直到她的哭声终于渐渐平息了下来,慕容凌轩拿过床头的纸巾给她擦了擦脸,把她扶了起来说:“哭好了,吃饭吧。” 难道他一言不发地在这里坐上这么半天,就是为了等着她哭好了吃饭? 成甜甜真是有些无语,用那双哭得像红桃子般的眼睛看了他一眼,低声嘀咕了一句:“为什么还要让我吃饭?” “你本来就应该吃饭吧。”慕容凌轩慢条斯理地说,带着一丝哄劝的意味:“长得这么瘦,哭了这么久,再不吃饭真是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我不想吃,也吃不下……”成甜甜依然倔犟着说。 “吃不下也必须吃!”慕容凌轩的语气变重了,神情中有了不容拒绝的强硬,威胁得明目张胆. “你……好无聊!”成甜甜气结地瞪了瞪他,这个人,不是不理会她了么?怎么这会儿又变得这么无赖了? “我就是这么无聊。”慕容凌轩看她似乎稍微恢复了从前的一丝活力,心中顿然感到一阵舒畅的欣慰,故意俯近了她说道:“信不信我说到做到?就快下来吃饭。” 成甜甜当然相信他能说到做到,只好嘟着嘴从床上下来,打开了那碗还冒着热气的煲仔饭,辣子鸡丁的香味扑面而来,她才真正感到饿了,拿起了筷子说:“好了,我开始吃饭了,你可以走了。” “不,我要看着你吃完。”慕容凌轩固执地凝视着她,那双漂亮而又深邃的黑眸,如同能吸引住人魂魄的宝石,熠熠闪亮。 成甜甜的心倏地一跳,竟然有些莫名的发慌。她不敢再看他那张帅气又有着几丝古怪的脸容,埋头吃起饭来。 这个中秋节过后,成甜甜的生活变得更孤单了。 因为最疼爱她的奶奶就那样永远地离开了她,每当想起那个和奶奶彻底告别的日子,成甜甜就总有一种凄风惨雨,万念俱灰的感觉。 原本活泼开朗的她,也因此消沉忧郁了好一阵子才渐渐恢复平静。 她变得爱学习起来,报了一个大学函授学习班,买了很多辅导资料,一有时间就啃书本,背英语单词。 因为,她仿佛突然之间明白了。这个世界,原本就是谁也不能指望谁的,要改变自己的命运,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 她暗暗希望着,有朝一日,她也能出去深造,学多多过硬的本领,作为一个真正有能力的白领丽人拿到属于自己的高额收入。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只能在人家的屋檐下做一个低声下气的保姆…… 慕容凌轩虽然不常呆在别墅,却把她的这点小小的变化看在眼里,心里还是蛮高兴的。 毕竟,小丫头现有的知识水平确实太薄弱了一点,她自己能有这份觉悟多学点东西是再好不过的了。总比她整天无所事事,出去跟别人玩跟别人约会要好。 现在,成甜甜出门很少,包括和霍北辰联系都不多,这点,慕容凌轩十分满意。 他们俩的关系,还是那样平和淡漠,不冷不热,不温不火。既没有继续恶化,也没有更进一步。 不过在慕容凌轩的内心深处,依然是理所当然地把成甜甜视为自己的所有物的。这种表面上的冷漠淡定,只是伪装。 而成甜甜,却是真正地封闭了自己的感情世界,变得心如止水了。 这期间,她再也没有回过自己从前的那个家,再也没有跟自己的哥哥嫂子有什么往来。 只有一次,嫂子叶丽打电话让她抽空回去一趟,当时成甜甜的心中还稍微激动了一下。 毕竟,他们现在,也是她在世上唯一的亲人了。如果他们能坦诚心扉地对待她,她也会死心塌地地对他们好。 然而后来她才弄清楚,叶丽只是要她回去收拾自己的东西拿过来。因为他们要重新装修房子了,很多过时不用的杂物都准备丢掉。 那一刻,成甜甜真是为自己心中还一直对他们存在的一份亲情感到可笑。 那天她还是回去了,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包括奶奶的一些纪念物,便走出了家门。没有听哥哥嫂子也许是真心也许是客套的挽留话,留在那里吃饭。 走出那个大门的时候,她感觉自己和这个家,最后的一丝一毫联系也掐断了……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平静地滑过,时光如同匆匆的流水,转眼间就秋去冬来,到了寒冷的岁末年初。 十二月二十一日,是奶奶的生日,也正好休息。 早在几天前,成甜甜就买好了几种奶奶生前爱吃的点心和小吃,准备到了那天带到墓地,陪奶奶度过这样一个凄凉的生日。 那一天,就仿佛老天爷也在为奶奶哀悼。一大早,天空就飘起了进入冬天的第一场雪,变得格外阴冷。 慕容凌轩和罗凯出去有事,田叔也出去买菜了,别墅里就只剩下成甜甜和乔若雪两个人。 两个互相看不顺眼,早就耿耿于怀的女人留在家里,也许,是注定要发生一些事情的。 成甜甜手脚麻利地忙完了一切,碗筷洗好,厨房饭厅也收拾得干干净净,便上楼穿好了棉袄,提着给奶奶买的东西,准备去墓地。 走到楼梯那儿,正好碰到乔若雪上楼。 看到成甜甜这身打扮一看就是要出门,乔若雪立刻皱起了眉头问:“你要干什么去?” “我有点事。”成甜甜知道她一跟自己说话就没有好事,冷淡地回答。 “有事?”乔若雪挑了挑精致秀丽的眉毛,神态挑剔傲慢:“我可没有给你放假哦。” “中午前我会回来,不会耽误做午饭。”成甜甜不亢不卑地说道。 “嗬,你以为你的事情就只是做饭吗?”乔若雪冷嗤了一声,慢悠悠地说:“马上就要到新年了,这别墅里卫生都还没有做,玻璃也没有擦,窗帘也没有洗。你就这么轻轻松松地准备出去玩,你还真是会打算啊。” “乔小姐,你尽管放心,这些事情我都会做,年前我一定会做好。”成甜甜忍着气说。 “我要你今天就做!现在就做!”乔若雪提高了嗓门。 “好,我回来做。”成甜甜抿抿嘴唇,尽量平和自己的情绪:“现在我有事,要出去一趟。” “一让你做事你就有借口,我看你就是想偷懒。”乔若雪的语气越发尖酸刻薄,而且大模大样地挡在了她的面前:“总之,我今天是不会同意你出去的。你趁早死了这分心,安安分分地干活吧。” “乔小姐,请不要太过分!”成甜甜蹙了蹙眉头,正色说道:“我奶奶去世了,今天是她的生日,我要去墓地祭奠她。” “哈,一个已经死了的人,还有什么好看的?”乔若雪不屑地撇了撇嘴,含讥带讽地说:“装孝顺也不用这么装得像。你倒不如老老实实地听我的话干活,不然,我会扣你的钱的。” 成甜甜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冷冷地瞪视着她:“你让不让开?” “不让!”乔若雪反而靠近了她一步,将她挡得更加严实,冷笑着说:“我就不相信,你现在还敢打我?” 成甜甜愤怒地咬咬牙齿,一把将她推开:“滚开!” 乔若雪的身后就是楼梯,成甜甜将她一推,她也不知道是真的站立不稳?还是别的怎么回事?反正尖叫一声,直挺挺地就往楼梯下滚下去了。 这时,慕容凌轩和罗凯正好从外面走了进来,见此情景都惊出了一身冷汗,两人都以最快的速度冲了过来。 可是,却已经来不及。 乔若雪的身体仿佛完全不受控制,骨碌骨碌直往楼下滚去。 而且,在将要停下的时候,她的头重重地撞在一楼的大理石台阶上。殷红的鲜血,顿时顺着她的额头汩汩地流了下来。 “雪儿!”慕容凌轩大惊失色,急步冲过去把她抱在了怀中。 “轩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是她,甜甜推的我……”乔若雪的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虚弱地吐出一句话,便昏了过去。 成甜甜呆呆地站在二楼,看着乔若雪就像电影中的慢镜头一样,滚下楼梯,撞到了头,又昏死过去,只觉得手脚一片冰凉。 凭良心说,虽然她真的很讨厌乔若雪,可以说这辈子她认识的人中,最讨厌的人就是乔若雪了。 可是,天性率真善良的她,也从来没想过把乔若雪害得这样受伤。 刚才那么随手一推,成甜甜觉得自己只是朝旁边扒了乔若雪一下,并没有想到她就会这样全身倒后摔下楼梯,而且,还会摔得那样重。 章节目录 第684章 ? ? ?冷漠 一时间,成甜甜的脸上也失了血色,变得就像窗外天空飘着的雪花那样白。 如果真的因此把乔若雪摔出了什么问题,那她的良心也会受到谴责的。 “雪儿!”“小姐!”慕容凌轩和罗凯都围着乔若雪,焦急地呼唤着她。 成甜甜定了定心神走到他们的身边,低声地说:“快叫救护车吧。” 慕容凌轩抬头看了看她,深沉漂亮的黑眸里,逐渐涌荡起压抑不住的愤怒和失望:“甜甜,你真是越来越过分了!” “我不是故意的……”成甜甜声音干涩地解释。 “够了!我亲眼看到的还能有错?”慕容凌轩恼怒不堪地打断她。 他喜欢她,欣赏她,对她恋恋不忘,正是因为她的善良热诚和纯真。 哪怕她的脾气不好,哪怕她一直对他冷若冰霜。这些,他都能够容忍,也都能够迁就她。 可是,他绝没有想到她今天会这样做,把雪儿从二楼推下楼梯。 这样的小丫头,突然之间让他觉得,好陌生…… 成甜甜咬紧了嘴唇,没有再说话。 是的,在他们眼中,这又是她犯了十恶不赦的大错。 有这样两个忠实的护花使者,一定会好好地把乔若雪送到医院,做最好的医治,最好的护理。她又何必还要留在这里碍手碍脚?还要惹别人生气厌烦? 她自嘲地抿抿唇角,没有再做停留,转身往门边走去。 “你把小姐害成了这样,就这样想走?”罗凯却倏地站了起来,一把拧住了她的手腕。 成甜甜手中提着的为奶奶买的那些东西,顿时撒落了一地。 罗凯以前是学过功夫的,用的力道之大,让成甜甜感觉自己的手腕好像都要被他捏断,挣扎着说:“是她先惹我的!你放开我!” “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这样对待小姐!”罗凯不仅没有松开她,反而将她拧得更紧:“如果小姐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找你算账!” “罗凯!你放开她!”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疼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怒声吼了一句:“不许碰她!” “总裁,可是,她把小姐害得这样了啊。”罗凯委屈地说。 “放开她!”慕容凌轩双目凌然逼视着他,俊朗夺目的容颜,笼罩着一片骇人戾气:“罗凯,我先跟你说清楚,她是我想要保护着的人。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任何人都不许动她一下。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罗凯松开了手,成甜甜甩了甩被他捏得生痛的手腕,一言不发蹲下来,将散落在地上的东西一样一样地捡起来装进袋子里,然后头也不回走出门去。 这会儿,慕容凌轩和罗凯也已经心急火燎地将乔若雪抱到了车上,准备送往医院。 成甜甜冒着风雪站在路边等车的时候,慕容凌轩的车从她的身边飞速驶过,没有做丝毫的迟疑和停留。 漫天纷纷扬扬的细雨和雪花之中,成甜甜注视着那辆迅即消失在道路远方的熟悉车辆,微微苦笑了一下,在心里默默地说:但愿,乔若雪不要有什么事…… 从奶奶的墓地回到豪景花园,已是将近中午。 如成甜甜预期中的一样,整个别墅空荡荡的,只有田叔一个人在。 看到她回来了,田叔便问:“你们都去哪儿了?我买菜回来就一个人都看不到了,中午总裁他们回不回来啊?” “乔小姐受伤了,他们都在医院照顾她。”成甜甜抿了一下嘴唇,轻声说:“中午应该不会回来了吧。” “啊?乔小姐怎么受伤了?早上都还好好的呢。”田叔顿时满心疑惑。 “我不小心把乔小姐从二楼推下去了。”成甜甜垂下了眼帘,低声说道。 田叔这下真是大吃了一惊,又连声问道:“天哪,甜甜啊,你怎么会这么大意?那乔小姐现在怎么样?伤得要不要紧啊?” “唉,田叔,您别问了,这是意外事件,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成甜甜烦恼地叹了口气,说道:“我来打个电话问问他们需不需要送饭吧。” 她拿出电话拨了慕容凌轩的号码,这好像是他们认识以来,她第二次主动给他打电话。 可是,这一连串熟悉的数字,却早已经牢牢地记在了她的心里。几乎想也不用想,她就能立即说得出来他的电话号码。 电话通了好一阵子才有人接,那边传来慕容凌轩略带疲惫却依旧清雅好听的声音:“喂,哪位?” 他竟然问她哪位?这说明他是不记得她的号码的吧。 成甜甜握着电话的手指紧了紧,心中忽然涌起一股微微的紧张,顿了一下才说:“是我,甜甜,乔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那边也稍微停顿了一会儿,才沉闷地说:“还在治疗中,具体说不清楚。” “哦……”成甜甜轻轻哦了一声,再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慕容凌轩也没有说话,两人都沉默着,却也都没有挂断。 在电话里这样不讲话,那沉默似乎就显得特别显着。 很快,慕容凌轩便淡淡地问:“还有事么?” 成甜甜醒过神来,赶紧说:“你们在哪个医院?中午要不要送饭?要不我给乔小姐煲点汤送过去?” “不用了,你们自己吃吧。”慕容凌轩兴致不高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成甜甜又怔怔地站了片刻,直到田叔跟她说话,才打起精神,去厨房做饭。 本来田叔是买了很多菜的,因为今天休息天,开始以为大家都在家。可是现在,却只剩下了他们两个人吃饭,当然也就不用弄得那么隆重了。 成甜甜随便炒了两个菜,和田叔一起简单地吃了,吃得也是食而不知其味。 想起上午与乔若雪发生冲突时,乔若雪说过的那些咄咄逼人的话语。 午饭后,成甜甜也没有像往常休息天那样睡午觉,而是干脆拿了水桶抹布,开始做别墅的卫生。 她将窗帘全部取了下来丢进了洗衣机里去洗,又爬到窗台上去擦玻璃。 虽然这种下雪天气一点儿也不适合做大扫除,可是如果让她无所事事地坐在家里,她的心情会更加烦乱的。还不如多干些劳动,用这些琐碎的事情冲散一下心中的那些烦闷。 直到晚上,慕容凌轩也没有回来,乔若雪的消息,成甜甜自然一点儿也不知道。 平常的时候,她一般很少在客厅里呆着的。这天忙完了之后,却一直心神不定地坐在客厅,听着外面有没有汽车声或者脚步声。 夜渐渐地深下来,还是不见慕容凌轩或者罗凯的身影,田叔轻轻叹了口气说:“甜甜,别太担心,上去睡吧,总裁今天可能不会回来了。” 成甜甜默默地走上楼,随意洗漱了一下便上了床,却依然一点睡意也没有,只好又捧了一本书坐在床上看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突然被人轻轻推开了,慕容凌轩高大俊逸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肩头上还有着几粒没有消融的雪花。 成甜甜愣了愣说:“你回来了。” 慕容凌轩走进来,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伫立在床头,那么静静地看着她。 成甜甜感觉有些不自在,想要掀开被子下床。 “天冷,你别下来。”慕容凌轩终于开口说,俊朗袭人的脸容上,有着几分明显的疲倦和冷然:“我跟你说几句话,就出去了。” “哦,乔小姐……怎么样了?”成甜甜揉了揉脸颊,声调干涩地问道:“她的伤,要紧吗?” “情况不太好,双腿骨折,还有脑部也受了伤。”慕容凌轩掉转视线望向了墙壁上她今天刚刚洗过的窗帘,黝黑的眼眸一片深沉,看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明天,我准备带她回Y市治疗。” 成甜甜不由自主抿紧了嘴唇,好半天才低声地说了一句:“我不是故意的,我也不想让她受伤……” 慕容凌轩沉沉地叹了口气,语气中有着一股冷沉的严肃:“甜甜,我想告诉你的是,无论如何,做人做事都不要这么极端。即使你再不喜欢一个人,也没有权利这么对待人家。你这种性格,最好改一改,不然,以后肯定要吃亏的。” “是她先惹的我啊!”成甜甜激动起来,不顾一切地说:“我准备好了全部东西要去看奶奶,可是她故意拦着不让我走。再说我也没想着把她推下楼,我只是往旁边扒了她一下,谁想到她就会滚下楼梯了……” “别说了。”慕容凌轩终于又把眼神转回到了她的脸上,那明澈清朗的目光,依然深邃明亮,可是却不再有从前的那分柔情和怜惜:“我过来只是跟你说一下,明天我和罗凯都会陪雪儿一起回Y市。马上就要过年了,田叔我也准备给他放假,你一个人在别墅照顾好自己,不要到处乱跑。” 说罢,他转身就往门口走去。 “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成甜甜下意识地问。 “不知道。”慕容凌轩回过头来看了看她,又不疾不徐地说了句:“你想回家就回家,不想回家就留在这里,总之自己管好自己就行。” “你的意思是,圣诞节,元旦,你都不会在这边过了?”成甜甜明知道不该再多说的,可还是忍不住又问了一句。 “嗬,你看雪儿伤得这个样子,还认为我圣诞元旦能赶得回来吗?”慕容凌轩的唇角勾起一丝淡淡的嘲讽,没有再做停留,抬脚走出了房间。 房门关上了好久,成甜甜还是怔怔地坐在床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虽然今天慕容凌轩既没有指责她,也没有像从前那样气势汹汹地跟她发脾气吵架。 可是,她依然能明显地感觉到,他对她,好像和从前不一样了,无形之中,有了一种说不出来的冷漠和疏离。 他们之间,好像有些什么东西,在今天这个晚上,轻轻地断裂掉了…… 就这样,很快,别墅里又只剩下了成甜甜一个人。 平安夜的那天,是霍北辰陪着她一起度过的。远在国外的慕容凌凡也专门让快递公司给她送来了一份精美可爱的圣诞礼物,一只憨态可掬的大毛毛熊。而慕容凌轩,却是连一个电话也没有打过来。 那天晚上回到别墅,成甜甜还在暗自期待着,也许能接到慕容凌轩的电话,或者,有一条简短的短信也好啊。 甚至,她还专门跑到了楼上慕容凌轩的书房,打开电脑,登陆了自己所有的网上联络工具。 邮箱里,倒是躺着几封祝福的邮件,不过都是她从前的同学或者网友发过来的。压根就和她一直期待盼望着的那个人,沾不上一点儿关系。 成甜甜就那样盯着手机和电脑,默默地等待了好久。可是,一直等到过了午夜十二点,也没有出现她所想象中的那份惊喜。 渐渐的,她的心凉了下来,满腔热切的期盼变成了彻底的失望,不无自嘲地想:是的,这种时刻,他肯定要陪着他最关心最在意的乔妹妹度过,又怎么还能记得住平凡并且喜欢惹事的她呢? 是的,经历过了这么多的事和这么多的曲曲折折,她也应该死心了。 他们,原本就是两个世界不可相交的平行线。那些不恰当的交缠,只能让他们相互伤害得更深。 还不如,就此淡漠,彼此相忘于江湖……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的时候,成甜甜抱着慕容凌凡送给她的那个毛毛熊,在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以后,我要忘记从前所有该忘记的,开始新的生活…… 元旦前的最后一天,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 大朵大朵的雪片,如同迎空飞舞的白色花瓣,从天空飘飘飞飞洒落下来。不一会儿,就把整个承阳装点成了一个银白的世界。银装素裹,玉树琼花,看起来分外美丽。 快下班时,霍北辰的电话如期而至,邀请成甜甜晚上一起出去玩,成甜甜爽快地答应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忘记过去,开始新的生活。对于霍北辰这么一个优秀男人的邀约,她当然没必要拒绝。 何况,她又是那么孤独和苦闷。 同事中像她这么大的女孩子,在今天这个寒冷又特殊的日子,有的回了父母家,有的是甜甜蜜蜜地和男友在一起。唯独她,什么也没有。 对于霍北辰每次总能在她最孤单无助的时候陪伴在她的身边,成甜甜十分感动而又感谢。 这使她总是不知不觉地想起一句很俗的话,他的好,对她而言,就像冬天里的火炉,夏天里的冰淇淋…… 那个晚上,成甜甜玩得十分开心。 因为霍北辰始终是那么体贴入微,善解人意,完全不逊色于她所认识的女孩中,任何一个出色合格的男友。 他们一起吃了麻辣火锅,逛了雪景夜色,甚至去了一个大型的室内游乐中心,玩了好几种刺激好玩的游戏。 这使成甜甜一直以来都布满阴霾的心情豁然开朗,脸上重新有了青春明媚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685章 ? 调侃 霍北辰今天自己开了车,可是路过一些空旷无人,积雪深厚的场地时,成甜甜却专门不坐车,拉着他一起踩着细雪走在雪白一片的大地上,感觉非常愉快。就好像重新回到了天真烂漫的儿童时代,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回来的时候,一直把成甜甜送到了豪景花园的大门口,霍北辰也下了车,含着温润如玉的微笑看着她:“甜甜,今天开心吗?” “嗯,很开心。”成甜甜点了点头,笑嘻嘻地说:“今天晚上,可以用两个词八个字来形容。” “哪八个字?”霍北辰挑挑眉问。 “欢欣雀跃,心旷神怡。”成甜甜顽皮地眨着眼睛说道。 “那么,如果明天我继续约你,你还愿意出来玩吗?”霍北辰低沉地问。 “这个嘛……”成甜甜故意停顿了一下,卖着关子说:“要看我明天有没有空或者是心情好不好咯?” “呵呵,希望你天天都有好心情。”霍北辰微微笑了笑,就像变魔术似的,转身从车里捧出了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花:“送给你的,祝你新年快乐!” 成甜甜低头看着面前这一束火红艳丽,芬芳盛开的玫瑰,一时忘了接过,红扑扑的脸颊顿时也变得像玫瑰花那么娇艳:“这个,你藏在哪里?我怎么都不知道?” “一直就在车后面,你没有注意而已。”霍北辰轻轻笑道:“虽然有点俗,不过,我还是希望你能接受。” 成甜甜伸手接过玫瑰,郑重地说了一句:“我很喜欢,谢谢。” “甜甜。”霍北辰俯脸注视着她,熠熠闪亮的黑眸,就像夜空中璀璨明朗的星辰,闪着柔情而迷人的光芒。 “嗯?”成甜甜低声地应了一声,心头无端掠过一阵细微的慌乱,下意识地垂下了眼帘。 可是,也让她的心像装了只受惊的小鹿似的砰砰乱跳起来,脸颊更是烫得像是有火在烤一样。 霍北辰淡若清风地笑了笑,温和地说:“晚安,早点休息。” “晚安。”成甜甜如梦初醒地点了点头,捧着一大束红玫瑰飞一般地跑向了别墅。 霍北辰注视着在银色雪景映衬下女孩越发显得娇俏灵动的身影,嘴角露出了极具宠溺的微笑。 进了别墅,这时已经不早,成甜甜将门关好,一颗心仍然“咚咚咚”地跳得厉害。 她轻轻抚了抚自己绯红滚烫的脸颊,在心里疑惑地问:你怎么了?也爱上他了吗?接受了他的花,就等于也算是接受了他的爱吧。 不管怎样,这应该不算是错。 既然明知道和慕容凌轩不可能,也明知道他的心里最看重和最在乎的始终都是乔若雪,从来没有真的爱过自己。这样尝试着去接受另一个值得爱的人,其实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成甜甜渐渐说服了自己,定下心来,捧着那束红玫瑰往楼上走去。 她的房门是开着的,成甜甜没有多想,轻轻松松走进去打开了灯。 却赫然发现,自己的房中,竟然稳稳当当地坐着一个人,正是前几天陪着乔若雪去了Y市的慕容凌轩。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在这里坐了多久? “回来了?”看到她进门,慕容凌轩挑了挑浓黑挺拔的双眉,暗沉的眸子,紧紧地盯在她手上那束绚丽夺目玫瑰花上,有着显而易见的冷意和酸意:“我没有想到,你会喜欢这么俗不可耐的东西。” “这花很漂亮。”成甜甜听着他的语气里仿佛又带上了挑衅的味道,声调也冷了下来,走过去将花摆到屋角的矮柜上,淡淡地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早就回来了,一直在这里等你。”慕容凌轩略微停顿了一下,那堪比偶像明星还要完美好看的俊朗脸容,浮起了一丝冷锐的嘲讽:“所以,也刚好没有错过。” 成甜甜的心里倏然有些发慌,轻轻转过了头去没有说话。 她这间房的窗户正好是对着马路的,站在窗前,别墅大门前的风光景象一览无余。 难道,慕容凌轩真的早就回来了?也看到了……霍北辰给她送花. “怎么?心虚了?”慕容凌轩走过来,伸手挑起她的下巴,一股愠怒冰寒的气息扑面而来。 是的,按照他原本的打算,今天根本就不会回来。 可是,随着雪儿伤势的逐渐稳定,想到已经有好几天没有同小丫头见面,想到这些天她一个人在家也不知道是怎么过的?想到明天就是新年的第一天。他的心,不知怎么就像长了草似的开始不安逸? 终于在今天做了决定,赶回来陪着那让他又气又放不下的小丫头一起过元旦。 因为天气原因飞机不能正常飞行,是司机开着车将他从Y市送回来的。天寒路滑,到家已经是晚上,却没有看到成甜甜的人影。 慕容凌轩想着明天过节,她可能是回家去了。 他并不知道她家里发生的那些事情,也不知道她现在和家里几乎不来往了。 疲累不堪的他来到小丫头的房间,在充斥着她清香甜美气息的床上躺了一会儿,稍微睡了一小觉。 醒来的时候屋里还是没有人,却意外在窗前看到了霍北辰送成甜甜回来。 两人站在车前依依不舍地告别,霍北辰送了她一大束玫瑰,还柔情款款在她那明明应该是只属于他的额头上亲吻了一下…… 这让一心一意想赶回来陪着小丫头过节的慕容凌轩,又怎么好想?又怎么能够忍受? 在他的心目中,清甜可口,桀骜不驯的小丫头一直就是他的所有物,相当于他的私人财产。 虽然说两人的关系还没有发展到实质的那一步,可是,在他看来,那也只是迟早的事情。他看上的东西,绝对不会拱手让给别人,更不会让任何人染指。 幸好还只是亲吻了额头,如果霍北辰今天是碰到了小丫头的嘴唇或者其他更美妙迷人的地方,那他真不能保证自己是不是会怒不可遏地冲下去?照着霍北辰那张英俊儒雅的俊脸狠狠地给上几拳…… 屋里的气氛一时格外冷沉压抑,慕容凌轩那紧紧盯在成甜甜脸上的锐利眼神,似乎要把她整个人灼穿看透。 “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我自在得很。”成甜甜推开他的手,脸微微一红,竟然真的好像有种底气不足的感觉。 “没心虚你脸红什么?”慕容凌轩俯脸注视着她,黑深的眼眸忽明忽暗,如同冬夜里清凉的月光,闪烁着冰凌凌的冷芒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眼眸平静地与他对视:“我准备,和他在一起了……” “成甜甜!你有没有在说胡话?你是不是脑子又进水养鱼了?”慕容凌轩倏然捏紧了她的臂膀,那俊朗夺目的容颜,升腾起一片盛怒的火焰:“你又不爱他!为什么要和他在一起?” “我考虑得很清楚,我迟早会爱上他的,现在都有点爱上了。”成甜甜抽出自己被他抓得生痛的臂膀,没有看他,缓慢地,清晰地说:“他是一个那么出色完美的男人,又对我那么好,我不想错过。” “不可能!我不准!”慕容凌轩再也克制不住心内那烈烈燃烧的妒火与怒火,把她恶狠狠地箍进自己的怀中:“丫头,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我绝不会让你跟别的人在一起!” “你放开我!”成甜甜最反感他这么强硬狂妄地对待自己,瞪着他冷冰冰地吐出一句话。 “我现在……是霍北辰的女朋友……”成甜甜艰涩地吐出了一句话,眼睛没有看他:“你不能这么对我。” 慕容凌轩觉察到身边女孩的疏冷,又把她抱了过来说:“怎么了?又不高兴?” 成甜甜还是紧闭着双眼,不理他。 “你的意思是,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的情人。反正你也不会跟我结婚,更不会让我生下你的孩子,是吗?”成甜甜睁着漆黑如墨的大眼睛,幽幽静静地看住他。 慕容凌轩感觉又绕到了这个让他头痛十足的问题,稍稍默然了片刻,低沉地说:“做我的情人又有什么不好?这也是好多女人想做都做不了的。即使是做我的情人,你也会比很多女人幸福几百几千倍。” 成甜甜沉默了好久,突然冷然一笑:“如果我做了你的情人,你真的什么都能给我?” “当然。”慕容凌轩郑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以后不想做佣人了。”成甜甜语调疏淡地说。 “这个自然没问题。”慕容凌轩没想到她就只有这么个简单的要求,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成甜甜没有看他,继续平平淡淡地说下去:“我想在这里有着和乔若雪同等或者高于她的地位,让她再也不敢随便支使我做事。我那个屋子,要比她装修得更豪华舒适。还有,我要一大笔钱。之前给我的那个卡,我不要,你给我换张新的,不要信用卡,直接把现金打给我。” “这真的是你想要的?”慕容凌轩深深地盯住了她问。 成甜甜咬了咬嘴唇,狠狠地吐出一个字:“是。” “好,这些我都可以答应你。”慕容凌轩把她重重箍进怀里,语气变得有些清冷:“不过,在我需要的时候,你也要尽心尽力地满足我,尽好你做情人的本分。” “放心,慕容总,既然我同意了做你情人,自然会尽职尽责。”成甜甜面无表情地说。 头天下了一天的雪,在这新年的第一天,天空竟然奇迹般的放晴了。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投射进来,如同细碎的金子般洒了一地,落下斑驳的剪影。 慕容凌轩比成甜甜先醒过来,整整一夜,他都是把她紧紧地揽在怀中入睡的。有时候她稍微动了一动,或者翻了个身,他就立即又把她搂了回来,如同抱着自己最珍贵的宝物,生怕不小心遗失了一般。 此刻,他侧过脸,静静地打量着躺在身边,在昨夜经过他自己的手,由一个青涩女孩蜕变成完美女人的小丫头。 她睡得好像极不安稳,长而凌乱的黑发如同海藻一般铺散在墨蓝的枕头上,秀丽的眉头微微蹙着。即使是这样睡着,她长而卷翘的睫毛仍然在不安地轻颤着,如同飞倦停歇着的蝶翅,在她的眼底投下一小片弧形的阴影。 “你又有哪一次说话算话过?”成甜甜恨恨然地哼了一声,心里却还是泛起了几丝甜蜜的滋味。 毕竟,听一个男人这么说自己在他心目中有着与众不同的地位,还是很开心的。何况,这个男人,又是如此的出类拔萃,光芒闪耀。而且,还是她一直默默爱恋着的。 慕容凌轩自知理亏,讨好地拥紧了她说:“已经中午了,你身体这时行吗?如果能起来,咱们就一起出去吃饭,如果不想动,我就给你端回来在床上吃。” “切,当然是出去吃了。”成甜甜挑了挑眉,振振有词地说:“我才没有那么娇气,在床上我可吃不下。” “呵呵,好,那就出去吃,我先起来。”慕容凌轩不禁宠溺地笑了,他就是喜欢小丫头这种又倔强又爽快的性格。一点儿都不像有些女人,拖泥带水,矫揉造作,让人看了就着急。 他穿好衣服下床,回身看着依然懒懒洋洋躺在被子里的小丫头,调侃地说了一句:“你还不动啊,是不是要等我帮你穿衣服?” “我连衣服都没有,怎么起来?”成甜甜红着脸瞪了他一眼:“你去给我把衣服拿来。” “遵命。”慕容凌轩笑嘻嘻地答应着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抱着成甜甜的衣服过来了,一进门就开始发牢骚:“丫头,你那都是些什么衣服啊?我一件都看不上,干脆吃了饭去买几件新的。” 成甜甜张口就想拒绝,转念一想,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自己已经答应了做他的……情人。情人不就是要多花他的钱多粘他的人吗?便淡淡勾了勾唇说:“好啊,正好给我多买几件好衣服,我也想像乔小姐穿得那样气派呢。” “放心,今天你就是看上了整个商场,我也给你搬回来。”慕容凌轩豪气干云地说,心情感到一阵轻松。 是的,这样才叫对路嘛。从前一直冥顽不化的小丫头终于开窍了,开开心心地陪在他的身边,开开心心地做他的女人。 他要她的人,她花他的钱,这样就合情合理了。他们的关系,也就算走入了正常的轨道,各取所需,谁也不欠谁的。再也不提那些莫名其妙的话语,什么前世的恋人,什么结婚生孩子,多好…… 听到慕容凌轩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要求,成甜甜却并不显得十分开心,表情甚至有些冷淡:“你出去吧,我穿衣服。” “你烦不烦啊?再不走我真不起来了!”成甜甜忍不住绷起了小脸。 章节目录 第686章 ? ? 诉苦 “好好好,我走,马上走。有什么需要服务的,你再叫我。”慕容凌轩好脾气地退了出去。 成甜甜忍着身体的酸痛坐起来,慢慢地穿好衣服,洗漱完毕回到自己的房间。 屋中的柜子上,那一大束娇艳欲滴的红玫瑰依然开得绚烂夺目,火红艳丽,一下子就扎痛了成甜甜干涩的双目。 她不能忘记,每当她孤独无助,伤心失意的时候,霍北辰是怎样及时地出现在她的身边,怎样耐心地给她帮助和安慰。 而她,也就在那一时刻,第一次下定了决心,要接受他的感情,好好珍惜他的爱…… 可是,这一切,都在她回到这个别墅的时候,被改变了。 她又怎么还能坦坦荡荡地站在霍北辰的面前,与他像从前那样无拘无束无忧无虑地谈笑风生?她根本,就再也不配和他在一起…… 成甜甜心情复杂地想着,走到床头拿起自己的电话,看到上面显示着三个未接来电,都是霍北辰打过来的。 她的心,更是重重一刺,连眼睛也跟着开始发酸。 犹豫了半天,成甜甜还是鼓足勇气按下了那个号码,给霍北辰拨了过去。 是的,不管心底有再多的煎熬,再多的矛盾,都还是要跟他说清楚。 既然终归不能和他在一起,当然要彻彻底底地做个了断,不能再给人家留下一丝一毫不切实际的希望…… 电话拨通几乎只响了一下,就立刻有人接了,霍北辰的声音一如既往那么亲切,温和,又还带着一丝淡淡的兴奋:“甜甜,你终于打过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电话没放在身边,我开始没有听到。”成甜甜低声解释了一句。 “呵呵,我想到了。”霍北辰不以为意地笑了笑,兴致勃勃地说:“你是在豪景花园吗?我马上过来接你。今天天气好,我带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北辰……”成甜甜的鼻子一酸,轻轻喊了他一声,后面的话却再也说不出来。 “怎么了?甜甜?”霍北辰这才发现女孩的情绪有些不对。 而且,这也是她第一次这么亲近地,没有连名带姓地喊他。可是,却又仿佛感觉到更疏远了。 成甜甜紧紧握着电话,千言万语都在心中纠结翻滚,却不知道该怎么对他说出口? 直到霍北辰又沉声问道:“甜甜,怎么不说话?是不是有什么事?” “是的。”成甜甜做了一个深呼吸,尽量平和着自己的情绪和语调说:“北辰,你不用过来找我了。我也……不会再和你一起出去,以后都不会了。” 电话那端沉默了片刻,霍北辰低沉地开口:“我想知道理由,给我一个合理点的解释。” “我……”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艰涩无比地说了下去:“我和慕容凌轩在一起了,他昨天在家,我们……所以……对不起,北辰,我不值得你对我这么好……” 霍北辰拧紧眉头打断了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情不自禁地攥紧,声音变得很冷。 “不是……也不算……”成甜甜纠结地摇了摇头,苦涩地说:“只能说,我自己原本就不是一个好女孩。对不起,北辰,真的对不起……” “明白了。”霍北辰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调重新恢复沉稳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那么,祝你们幸福。” “北辰,也希望你早日找到属于你的幸福!”成甜甜急切又真诚地说了一句。 可是,霍北辰却早已挂断了电话,也不知道听到了没有? 成甜甜怔怔地注视着手中响着嘟嘟忙音的电话,不知不觉,伤感又心酸的泪水,慢慢盈满了眼睛,顺着脸颊滑落下来…… 这么优秀,这么好的一个男人,她最终,还是伤害了他。 也许这一辈子,她都再也遇不到一个这样对她好的人了。可是,又怪谁呢?还是只能怪自己吧…… 冷不防的,她手中的电话被人大力夺过。 成甜甜惊觉地抬起头,便看到慕容凌轩满面怒容地站在她的面前,黑深的眼神冷冰冰的:“又在和谁打电话?还哭?” “没有!”成甜甜慌乱地揉了揉自己的眼睛,轻声说道:“和一个朋友聊了几句。” 慕容凌轩却已经翻出了她刚才的通话记录,看到霍北辰三个清清楚楚的大字,俊朗的脸容怒意更甚,紧紧地盯着她问:“你觉得跟我在一起很委屈是不是?刚起来,就急急忙忙找他诉苦来了?” 成甜甜真是接受不了他这样的语气和质疑,愤然地回敬:“慕容凌轩,你不要这样蛮不讲理!就算我和你在一起,难道就不能有和别人交往打电话的自由吗?” “别人可以,他就不行!”慕容凌轩双眼冒着火,恶狠狠地说:“我就是不准你和他来往!” “你!”成甜甜气结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走:“这些你管不了我!我又不是你的奴隶!我有自己交朋友的权利!” “管不了吗?”慕容凌轩恼怒地咬了咬牙,把她狠狠拽回怀中:“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当然要管你,哪能由得你这样无法无天?” “放手!”成甜甜气呼呼地吼道。 慕容凌轩追上去揽住了她说:“等等,一起走。” 成甜甜却是看都没有看他,冷冷地甩开了他自顾自往前面走。 慕容凌轩又把她搂进怀中,叹息着说道:“好了好了,又是我的错。可是你也要想想我的感受,你跟霍北辰那样,我肯定会生气啊。刚刚做了我的女人,明知道他在热烈追求你,你还不跟他保持远一些的距离,我怎么能忍受?” “就算是做了你的女人,可我总得跟他说清楚吧。”成甜甜站住脚步,怒目圆睁地瞪着他:“刚才,我只是在跟他说,以后不要再找我了,因为我已经和你在一起!” 慕容凌轩的心中一阵惊喜:“宝贝,我错怪你了,我以为你还对他恋恋不忘,因为你哭了。” “他对我那么好,我却什么都不能回报给他,想起来有些伤感,哭一下又有什么不对?”成甜甜恶狠狠地吼了一句:“没见过你这么小心眼又不讲理的男人!” “对不起,是我不好,我认罚。”慕容凌轩得知成甜甜已经跟霍北辰彻底了断,心情顿时豁然开朗,讨好地将她抱了起来:“宝贝,我抱你去坐车。” “少来这套,我自己能走!”成甜甜抗议着说。 “我想抱你,今天当然得好好为你服务。”慕容凌轩满目宠溺地一笑,俊朗夺目的容颜,犹如水中明月的倒影,晃起了醉人的涟漪,倾国倾城。 这一天,慕容凌轩真的表现得十分出色,对成甜甜处处呵护疼爱,体贴入微,好得不得了。 吃饭的时候是依着她的口味,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想吃什么就吃什么。还细心地帮她盛饭填汤,剥虾剥蟹挑鱼刺,就好像一个真正把她爱在了骨子里,疼在了心坎上的男友或者老公。 成甜甜感觉又仿佛回到了从前梦中的某些场景,心中不由感慨万千。如果能一直这样该多好,如果,真的变成梦中那样该多好…… 吃了饭后,慕容凌轩又执意要陪着成甜甜去买衣服。都是带她到的那种顶尖时尚,她曾经望而却步,根本看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品牌女装专柜。为她里里外外,齐齐全全地置办了好几套高档靓丽的时装。 这些,全部都是按照慕容凌轩喜好的样式和格调买的。他要从里到外,从头到脚把她打造成一个焕然一新,适合陪在他身边出席各种场合的那种高贵靓丽的女人。 成甜甜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在尽心做到她作为一个情人应尽的义务而已。 反正试穿了之后,慕容凌轩觉得好看顺眼的,通通都买下了。让周围同样在逛街的一些女人,包括商场里的营业员都羡慕容不已。可是成甜甜,却只是觉得可笑,以及更深的空虚。 买鞋的时候,两人发生了分歧。 因为成甜甜不愿意穿高跟鞋,也穿不习惯,慕容凌轩却坚持认为她穿高跟鞋更好看,更有女人味。 争执了一番,最后一人做了一点让步,采取了折中的办法。买了几双中跟的,比以前成甜甜穿的那种鞋秀气很多,也淑女很多,但又不至于让她穿着太难受的皮鞋和靴子。 看着艳光四射,如同变了个人似的成甜甜,慕容凌轩满意地笑了。 他的小丫头,一打扮起来,不比任何一个名媛淑女或者美女靓妹差。让他那份男性的虚荣心,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虽然现在她坚决不肯穿高跟鞋,有点小遗憾。不过,这只是刚刚开始,以后还有那么长的日子。 迟早,她会被他改造得温温顺顺,变成他身边文静典雅的小绵羊。 晚饭依然是在外面吃的,慕容凌轩的兴致很高,吃完了饭,又带她到一个高级会所去玩,还泡了温泉,说是这样可以消除和缓解她身体的疲劳。 他体贴入微的时候,成甜甜总有种恍恍惚惚的错觉。 好像,他们真的是一对相亲相爱,携手相伴的亲密恋人。幸福,就在不远的前方等待着他们,向他们温温柔柔地招着手…… 心倏然就蒙上了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刚才那些旖旎甜蜜的梦想幻想和妄想,转眼之间烟消云散,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轻轻抿了抿唇,一本正经地说了句:“停车。” “干什么?”慕容凌轩踩下刹车,看了看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有些奇怪:“你不是说累了要早点回去休息吗?在这里还有事?” “买药。”成甜甜没有看他,神情幽静平淡,没有任何波澜:“这里正好有药店,你下去把药买来我吃了吧。” 慕容凌轩明白过来,有些过意不去,低声说道:“也许不要紧,这次就不吃算了,哪能这么巧呢?” 慕容凌轩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想说话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打开车门走了出去。 不一会儿,他就回来了,手里拿着一盒成甜甜要的那种药。 成甜甜什么话也没有说,接过来打开,就着车里的一瓶纯净水,一口就把药吞了进去。 其实这样的事情对于慕容凌轩来说,应该是很正常的。 他以前也有过一段荒唐不羁,放浪形骸的日子,他都不会忘记让她们服药。从来不会对谁例外,也从来不会心软。那些女人个个千娇百媚,对他百依百顺,没有谁敢违抗他的话语,他早已经习以为常。 可是今天,看着成甜甜如此坚定果决地吞下药片。不知怎么?他的心,突然之间就涌起了一股说不出来的滋味,有些郁闷,有些歉疚,又还有着一丝隐隐约约的心疼…… 喝下了药,成甜甜又大口大口喝了几口水,然后淡淡地说:“走吧。” “丫头……”慕容凌轩情不自禁伸臂揽住了她,低沉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成甜甜怔了怔,轻轻推开了他,嘴角勾起一抹冷淡的轻嘲:“没必要说这三个字,现在我们纯粹是的利益关系,你情我愿,各取所需。你不想添麻烦,我更不想。” 本来这样的明确清晰的情人关系正是慕容凌轩所认可和想要的,可是此刻听到成甜甜这样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他却感到特别的不舒服,甚至有些刺心,又将她搂入了怀中,深深地俯视着她的眼睛说:“纯粹的利益关系吗?难道,就没有一点点感情?” 成甜甜垂下眼帘默然片刻,淡漠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慕容凌轩抿抿嘴唇放开她,没有再说话,沉默地发动了车子。 从这一天起,成甜甜和慕容凌轩的关系进入了一个崭新的阶段。她不再是豪景花园的佣人,而是慕容凌轩最宠爱和宝贝的女人。 家务活当然不会再让她做了,因为临近过年,慕容凌轩给田叔放的假期很长,要他安心过完年再回来。别墅里,也就只有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两个人,根本没有多少事情。 慕容凌轩很享受这种轻松浪漫的二人世界,准备过完年大家都回来了之后,才再请一个新的佣人取代从前成甜甜的那些工作。 现在,做饭洗衣服那类琐事,一切全凭成甜甜的心情。 她有兴趣就做,不想做他们就开车出去吃,衣服脏了直接让洗衣店的工作人员上门来取。 承阳市的高档酒店和餐厅,还有各种高消费娱乐场所,几天之内,慕容凌轩都带着她去遍了。每个人看着她的眼神,都是恭恭敬敬,艳羡不已的,连成甜甜自己都觉得好笑,而又有些自嘲。 她的房间,按照她先前说过的,用最好的材料重新装修,扩大了面积,换上了全套的新式家具,真正比乔若雪那间屋子更加豪华也更加舒适了。 并且,慕容凌轩还依着她的要求,给她在市区单独买了一套两居室的房子。 这个,是成甜甜深思熟虑之后找慕容凌轩要的。不管怎样,她觉得自己应该有个相对独立点的空间,不需要太大,但是能够让她有安全感。 章节目录 第687章 ? ? 赌气 执意让慕容凌轩给她把豪景花园的房间装修得美轮美奂,只是带着一种赌气和挑衅乔若雪的成分,她并不真正喜欢那里。 虽然成甜甜在电话里没有明说,可是听着她那支支吾吾的语气,凭着自己对她平日性格的了解。霍北辰心里明白,硬生生地从他手里夺走了他最珍爱的女孩。 如果他的性子不是这么稳重,不是这么冷静,可能他当时放下电话就会过来找慕容凌轩算账。 可是他知道,那个时刻,成甜甜一定正和慕容凌轩在一起。他不想让她为难,不想让她有一丝丝的难过或是不安。所以,他忍着了。 这些事情,他只想和慕容凌轩单独解决,不想牵涉到任何另外的人。 元旦过后,霍北辰又被省厅派去到Y市出差,现在,才刚刚回来。而他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过来找慕容凌轩。 无论如何,这一笔账,他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慕容凌轩连中霍北辰凶猛狠厉的两拳,那张俊朗逼人的脸容上,很快出现了两块乌紫的颜色,他依然站着没有动。 对于那样不管不顾地要了成甜甜,慕容凌轩一点儿都不后悔,反而很庆幸。 可是在心底,他对霍北辰还是有着几分亏欠感的。 毕竟,他们曾经是亲如手足的老同学和好朋友。他也知道,霍北辰对成甜甜的那份浓烈的感情,绝不亚于他的。 慕容凌轩不喜欢欠着别人,霍北辰今天打了他,正好让他心中的那份歉意减轻一点点。所以,他不会还手,也算是,对霍北辰的一种特殊的偿还吧…… 霍北辰没有停手,虎虎生风的第三拳又挥了过来,伴随着怒不可遏的低吼:“慕容凌轩,你真卑鄙!我早就该揍你!” 这时,秘书小姐端着两杯热茶走了进来,看到面前的情景大吃一惊,手中的茶盘差点滑落到地上,急忙说:“总裁,我打电话叫保安!” “不用!你出去!跟他们说,任何人都不许进来。”慕容凌轩冷沉着脸说了一句。 年轻的秘书小姐又惊奇又担心,却也不敢多言,答应着退了出去。 霍北辰才不管什么保安不保安,或者报警不报警,他今天来这里,就已经做好了痛痛快快跟慕容凌轩打一架的准备。 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犹疑,紧接着又是第四拳出手:“别以为不还手,我就会停止揍你!你那样强行占了甜甜,有没有一点真心给她?” “够了!我说了可以让你打几下,但不表示我会一直无动于衷。”这一次,慕容凌轩紧紧地抓住了他的手,没有让那凶猛的拳头再次落到自己的脸上,大声地,激烈地说:“北辰,以甜甜那样倔强刚烈的性格,你觉得如果她不愿意,我真的能强行占了她吗?只不过因为她的心里还是爱着我,所以我才能顺顺当当地要了她!” 这几句话让霍北辰眼眸中的色彩变了几变,逐渐化为暗淡的神伤,和慕容凌轩冷硬对歭着的手臂,最终颓然地放下。 慕容凌轩缓和了一下语气,低沉平和地说:“北辰,喜欢你的女孩那么多,我想,你要找到属于你的那一份幸福,一点儿都不难。甜甜现在跟了我,你放心,我肯定不会亏待她。” “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霍北辰直视着慕容凌轩的眼睛,黑眸中的神情深沉而又凝重,就像是寒夜里闪着冷锐光芒的星辰,重重地,一字一句地说:“既然要了她,就要对她好。如果将来,你让甜甜受到了一丝一毫不该受的委屈,我绝不会放过你!” 说罢,他没有再看慕容凌轩一眼,转过身,决绝大步地离开。 那俊逸高挑的背影,依然坚定而又潇洒…… 那天因为事情太多,慕容凌轩忙到了很晚才回家,英俊迷人的脸颊上,带着两块明显的青紫。 穿着一身家居服的成甜甜正盖着薄毯偎在沙发上,一边看电视一边等待着他回来。 看到慕容凌轩脸上那触目惊心的瘀伤,她惊讶地站了起来:“你跟人打架了?” “到底怎么了?你告诉我啊。”成甜甜有些焦急,又有些担心,微微避开了他一下说。 她其实特别惦记霍北辰,慕容凌轩那么霸道张狂,是个从来不肯吃亏的人,都受了这么重的伤。而且又是在他自己的地盘,周围的人总不是都帮着他。那霍北辰,会不会伤得更严重? “有你这句话,我就不疼了。”慕容凌轩爱怜地把她揽进怀中,低沉地说:“他今天打了我,我没有还手,就不欠他的了……” 原来慕容凌轩没有还手,那么,霍北辰就应该没事了。 成甜甜在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下意识地向他靠得紧了一些,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慕容凌轩感觉到女孩对自己的依恋和依赖,心情十分满意,慨叹着说:“他对你,还真是痴情。今天走的时候,专门跟我说,要我一定对你好。还说如果将来,我让你受到了委屈,他绝不会放过我。” 成甜甜的心中霎时间一阵五味陈杂,抬起清澈如水的黑眸,幽幽静静地看着他:“你也会对我好是吗?你也不会让我受委屈,是吗?” “是的,我会对你好,肯定会对你好。”女孩带着几许忧伤和柔媚的眼神一下子就击中了慕容凌轩心底最柔软的角落,他怜惜地抱紧了她,叹息着说道:“只是,我不可能娶你,不能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希望这点,你不要怪我……” 听到他后面的这句话,成甜甜闷闷地抿紧了嘴唇,半天没有说话。 其实,她好想大声地问问他,你为什么不能娶我?是因为我穷?我身份低微?所以你才不想要我的吗? 然而,千言万语涌到了嘴边,在她的舌尖打了个转,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是的,人家已经明确地说了不会娶她,而且也不是第一次说这种话。她还要一直不厌其烦地追问,那也太傻,太没有脸了一点。 虽然现在,因为种种剪不断理还乱的原因,成甜甜已经放弃了自己做人的底线,成为了慕容凌轩无度索要,夜夜承欢的专宠情人。可是,她依然有着自己女孩子的那份强烈的自尊心。 慕容凌轩不愿意同她结婚,不愿意娶她,从始至终就没有这种打算。她的心里,也早就清楚这个事实。如果再苦苦纠缠的话,那真是,连最后的一丝尊严也没有了…… “生气了?”她一直不说话,慕容凌轩的心里也不好过,生怕她又为此和自己吵闹,轻轻抬起她埋在自己胸前的小脸,沉声问道。 这件事情,是他和成甜甜分歧最大,也矛盾最多的地方。因为他从来没有想过娶任何女人,至少现在没有。 曾经也有一些异想天开的女人,跟他有过一夜情缘,便自不量力地纠缠着要嫁给他,被他毫不留情地打发走了。 可是现在,面对着成甜甜,他目前最宠爱疼惜的小女人,他竟然,第一次有了近似歉疚的感觉。好像跟她这样了,不娶她,就对她有所亏欠,就很对不起她似的。 这是怎么了?他很不喜欢这样动不动就心软,动不动就心乱的自己。 铁腕冷心,冰山无情才是他一贯的风格和做法。 女人,只是生活中的调味品。他怎么能因为这样一个小丫头就乱了自己的心神,动摇自己一直以来坚守的那份执念呢?不可能的! 此刻,他们俩静静地对视着。慕容凌轩轻托着成甜甜的下巴,成甜甜扑闪着漆黑浓密的长睫毛,两个人的心中都是波澜翻涌,电闪雷鸣。 成甜甜在慕容凌轩幽深锐亮的黑眸里,看到了纠结,也看到了他逐渐沉淀下来的冷然和决绝。 她的心颤了颤,忽然嫣然一笑,乖顺地依偎进了他的怀中说:“没生气,我早就知道啊,可我就是喜欢你,只想和你在一起嘛。” “你?真的不计较我不能娶你?”慕容凌轩没想到她现在会突然变得这么通情达理,有些惊诧,半信半疑。 以前,她可是最在意最计较这件事了。只要一提到这个,两人之间再浪漫的气氛,再旖旎的情调也会闹得不欢而散。 “嗯。”成甜甜点了点头,柔软的双臂主动勾上他的脖颈,俏丽的脸容看起来娇媚万千:“我已经想通了,你对我这么好,给了我这么多我曾经想也想不到的东西。我本来就爱着你,又何必在乎婚姻那个形式呢?” 这,才是一个情人应该有的样子,应该有的态度吧。 既然答应了和他这么相处,既然只能是情人这种身份。那么,就让她做得更好,更像样一点吧…… 日子如同匆匆的流水,转瞬滑过。很快,C国最喜庆隆重的传统节日——春节,就要来临了。 过年的气氛越来越浓,大街上的大小商铺开始张灯结彩,到处都是行色匆匆,提着大包小袋办年货的人丛。 这天下班之后,慕容凌轩开车过来接了成甜甜,直接把她带到了一个精品礼服店。 “到这里干嘛啊?”成甜甜不明所以,奇怪地问道。 “让她们给你打扮一下,选一件漂亮的衣服,等会儿跟我一起去参加个新年酒会。”慕容凌轩笑着说。 “哦。”成甜甜明白过来,揉了揉头发问:“非得穿礼服吗?” 这种美丽精致,华贵大方的晚礼服,她在电影或者电视里看到过那些风姿绰约的女明星穿着,真的是特别优雅迷人。可是,她却觉得并不适合自己,也怕自己穿不好。 “当然,今晚全承阳商界和政界的名人要人都会去,他们的女伴,个个艳光照人。”慕容凌轩凝眸注视着她,嘴角勾起宠溺的笑意:“我希望,我的小丫头,也不比她们任何人差。” “好吧,为了你那不能丢的面子,我就勉为其难穿一下这麻里麻烦的晚礼服。”成甜甜眨眨眼睛,顽皮地一笑:“不过,我不能保证我穿上好不好看哦。” “呵呵,一定会好看。”慕容凌轩贴近她的耳旁,极为暧昧地低语了一句:“丫头,你还不知道吧?有我天天给你爱抚按摩,你的身材越来越好了。” “讨厌!”成甜甜绯红着脸给了他一拳头,跟着笑容可掬的导购小姐去试穿礼服。 一件件琳琅满目,五彩缤纷的衣服让她看得眼花缭乱,真是不知道该选哪件好了? 最后,在导购小姐的热情建议下,成甜甜挑选了一件鹅黄色的,样式不算太夸张的晚礼服。 抹胸,束腰,色彩如邹菊般带着淡淡的优雅和秀丽,不张扬不华丽。胸前的皱褶以花边蕾丝作为点缀,腰部用轻曼薄纱装饰着镂空的花朵,高贵又不失典雅。看起来清新妩媚,如梦如幻。 她穿好了之后,一边的导购小姐发出了啧啧的惊叹。然后,几个人分工合作,开始精心细致地为成甜甜盘头发,化妆…… 等到打扮得焕然一新的成甜甜亭亭玉立地出现在慕容凌轩的面前时,他的心脏顿时不规则地跳动了一下。 这是成甜甜第一次穿晚礼服,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抹胸束腰的设计,正好若隐若现地显露出一点她完美性感的乳沟。剪裁合体的裙身包裹着她姣好美丽的身段,将她青春曼妙的身体曲线勾勒得一览无余…… 慕容凌轩俊朗夺目的容颜上,露出了欣赏与赞叹并存的满意笑容。站起身来,宠爱地为她将大衣披好,丝毫不避讳周围还有那么多人,俯下脸来给了她一个亲昵的轻吻:“真美!像仙女了,果然是我的无人能比的小可爱。” 成甜甜的脸颊刹那间变成了天边燃烧的火烧云,又红又烫。她害羞地垂下了眼帘,在店员艳羡无比的目光中,和慕容凌轩一起走出门去。 上了车之后,慕容凌轩说:“车后还有一双鞋,是我让人按照你的尺码买好的,等会儿下车时你换上。” “高跟鞋?”成甜甜立马想到了,挑了挑眉问。 “肯定啊,你穿这么漂亮的礼服,当然也得配上一双适合的鞋子咯。”慕容凌轩笑着说。 “可我穿不惯高跟鞋啊。”成甜甜不由嘟起了嘴巴,嘀咕着说:“最不喜欢穿高跟鞋了。” “乖,今天就当是为了我,辛苦一下吧。”慕容凌轩俯下脸,宠溺地吻了吻她。 “话是这样说没错。”成甜甜眨了眨眼睛,依然愁眉苦脸:“可是,我怕我穿上高跟鞋后,连路都走不好了,那就更丢你的脸了,怎么办?” “没事,如果你真走不好路了,我就抱着你。”慕容凌轩的唇边,漾起了温温柔柔的笑意,如同艳丽的春光扩散开来,分外惑人。 新年酒会是在承阳市一家五星级的宾馆举行。 装饰得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柔和的乐曲正在悠扬回响,巨大的水晶灯从天花板正中垂下,映出一室奢华。 章节目录 第688章 ? ? 寒暄 放眼看过去,男男女女非富即贵,都是承阳的名流人物。男人,个个衣冠楚楚,女人,更是打扮得光彩夺目,犹如百花争艳。 慕容凌轩拥着成甜甜一走进去,立时吸引了很多人各式各样的视线。 毕竟,在这种场合,慕容凌轩很少有带陌生女孩公开出现过。 从前他经常带在身边的,就是乔若雪,偶尔也会一个人。 今天,却突然换上了成甜甜这样一个新鲜面孔的女孩,两个人走在一起,又是如此的登对醒目,当然令大家兴趣盎然。 陆陆续续有人走过来,热情洋溢地同慕容凌轩打招呼,客客气气地寒暄着。成甜甜尽量保持着最淑女得体的微笑站在他的身边,礼貌大方地应对着这一切。 不一会儿,她就觉得有些累了。脸上笑得快要僵硬不说,最主要的是,脚上还穿着这么一双足有九厘米的细高跟皮鞋一直站着,真的好难受。 趁着一时没有人过来的时候,她悄悄地问慕容凌轩:“什么时候开始吃饭啊?” “你饿了?”慕容凌轩挑挑眉问。 “也不是,我就想坐下来。”成甜甜揉揉脸颊,坦坦白白地说:“穿高跟鞋好累。” “呵呵,那我带你过去那边歇歇。”慕容凌轩不由笑了,温和地说道:“再坚持会儿,酒会快要开始了,吃饭是自助餐形式,等下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这时,喧闹的宴会厅突然又热烈了起来,就跟慕容凌轩刚才带着成甜甜走进来的时候差不多,每个人的视线都不约而同地集中到了大门口的方向。 原来,是翔天集团的总裁成傲风带着他的夫人夏小珞过来了。 这样一对郎才女貌,神仙眷侣般的出色人物亲亲密密地出现在这个隆重喜庆的场所,真是分外引人注目。 成甜甜顿时眼睛一亮,兴奋地拽了拽慕容凌轩的胳膊:“成总和小珞姐来了,哇,小珞姐今天好漂亮。” “我觉得没有你漂亮。”慕容凌轩淡淡地勾了勾唇,拥住了她说:“走,我们过去跟他们打个招呼。” 成甜甜跟着慕容凌轩一起走过去,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小珞姐!” 夏小珞看到袅袅婷婷站在自己面前,如同翩然仙子一般轻灵妩媚的成甜甜,也是觉得眼前一亮,惊喜地拉住了她的手:“甜甜,是你啊,你可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嘿嘿,哪里,这都是化妆师的功劳。”成甜甜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由衷地说道:“小珞姐你才是真正的美女。” 两个女人亲亲热热地聊着天,两个男人也在一边寒暄着,谈论着生意场上的一些事情。 成甜甜在这豪华陌生的酒会上终于见到了一个熟人,很是开心,早就忘了自己那可怜的脚还在遭受着高跟鞋的摧残和煎熬,问了嘉轩,又问起朵朵和蕾蕾。 夏小珞把孩子们的情况一一告诉她了,然后说:“甜甜,你有时间要再过来家里玩啊。孩子们都惦记着你,还有嘉轩的爷爷,也很关心你呢。” “是吗?原来伯父还记得我啊。”成甜甜很是意外。 “他真的蛮喜欢你的,那天你走了之后,他又专门找我问了很多你的情况。我说嘉轩跟你比我跟你要熟得多,让他再去问问嘉轩。”夏小珞坦率地说着,眯起月牙儿般的丹凤眼笑了:“后来是因为傲风的姐姐姐夫出门有事,他过去美国帮忙他们照看孩子去了,不然,估计他早就要催着我和嘉轩再喊你来家里做客了。” “伯父真是太好了。”成甜甜真没有想到一个只见过一次面的老人会对自己这么关注,而且,人家的身份还那么非同一般,不由慨叹地说了一句。 想起上次在成家见到成远军那和蔼可亲的样子,她的心中,突然之间也涌起了一种说不出来的亲切感。 就这么随随意意地聊了一会儿,成甜甜忽然看到,宴会厅入口,走进来了一个熟悉的人影。 高大,俊逸,挺拔,正是从元旦前的那个晚上起,她就再也没有见过的霍北辰。 同他一起进来的,还有几个西装革履,气度不俗的男人,大约是财政厅或者市政府的官员。 他们基本都带了自己的夫人或是女伴,身边都携着一个花团锦簇,盛装打扮的女人。唯有霍北辰,却是孤身一人,似乎没有按照酒会的要求,带女伴进来。 成甜甜的心登时“咚”地一跳,下意识地调开了视线,只希望霍北辰最好不要看到她。 然而,这怎么可能? 慕容凌轩和她,成傲风和夏小珞,这四个人两对俊男靓女站在一起,真是要多抢眼就有多抢眼,要多惹人注目就有多惹人注目。 霍北辰的眸光微微一扫,便看到了站在慕容凌轩身边,如同一朵俏丽绽放的芙蓉花一般娇媚可人的成甜甜。 不得不说,她现在真是变得更加迷人了。 经历了从女孩到女人的蜕变,如今的成甜甜,少了从前那样青涩稚嫩的孩子气,多了几分妩媚灵秀的女人味。再加上今天这么刻意地妆扮过,她的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掩饰不住的魅力,光华四射。 霍北辰没有迟疑,径直朝着他们走过来。 随着他越走越近,成甜甜只觉得自己的血液好像都倒流了,手指情不自禁地捏紧,变得冰凉。 慕容凌轩在身边紧紧地搂住了她,掌控的意味十分明显。仿佛是要给她一些支撑,又仿佛是在宣告自己对她那独一无二的占有权。 霍北辰来到他们的面前,先跟成傲风和夏小珞打了个招呼。随即,深沉闪亮的黑眸转向成甜甜,瞬也不瞬地看住她:“甜甜,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成甜甜不自然地笑了一下,脸色有些苍白。 “呵呵,今晚玩得开心点。”霍北辰淡淡地笑了笑,一如往常那样温润如玉,如沐春风:“我先过去下,那边有我们省厅的领导,一会儿再聊。” 成甜甜机械地点了点头,韩宇转身往大厅中央走去。 至始至终,他没有跟慕容凌轩说过一句话,甚至,看都没有看慕容凌轩一眼…… 怔怔地注视着霍北辰走远,很快湮没在衣香鬓影的人群之中。成甜甜的心中就像打破了一个装满着各种作料的调味罐,一时间五味陈杂。 冷不防地,揽在她腰肢的那条手臂力道加重,霸道地收紧,慕容凌轩低沉冷寒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和我在一起,你最好专心一点。我不希望,我带来的女伴,一整晚都心不在焉地想着别人。” 成甜甜不高兴地蹙了蹙眉头,刚想回敬他一句。 可是,又有一对郎才女貌的人影出现在了他们面前,女人笑容可掬地同慕容凌轩打着招呼:“嗨,慕容总,好久不见。” “方小姐,你好。”慕容凌轩礼貌地对她颔了颔首。 成甜甜收回心神,也对他们绽开了一个甜美的笑靥。却在看清楚女人身边站着的那个男人的面容时,一下子愣住了。 怎么回事?现在跟这个陌生女人相拥而至,亲亲热热挽在一起的男人,竟然是陶芳菲的男朋友陈辉! “呵呵,慕容总,你的女友好漂亮啊,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呢,你可真会打埋伏啊。”那位方小姐打趣地说着,拉了拉身边站着的陈辉,笑语盈盈地介绍道:“这是我的未婚夫陈辉,以后生意上的事情,还望慕容总多多关照哦。” 成甜甜一时更加震惊,心中刹那间疑云遍布。 陈辉不是快要和陶芳菲结婚了吗?从好早的时候起,陶芳菲就天天在憧憬着她和陈辉将来的幸福生活。怎么现在,他竟然变成了这个女人的未婚夫? 陈辉此刻也认出了成甜甜,脸上掠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尴尬,却显然不想同她多说什么。那淡漠生疏的表情,就好像从来都不认识成甜甜。 他同慕容凌轩客气地握了握手,便低下头温和地对身边的女人说:“小娜,我们过去那边吧。” “好的。慕容总,我们先过去了,待会儿一起喝酒。”叫小娜的女人对着他们嫣然一笑,便挽着陈辉翩然走开了。 看着陈辉和那女人俨然如同一对最亲密的情侣一样相拥着走远,成甜甜快要气炸了,想也不想就要追上去。 这几天陶芳菲请了年休假提前回了老家过年,成甜甜也没有跟她怎么联系。 可是此刻,看着自己好朋友的准老公在这里明目张胆勾上了一个新的女人,还被冠上了未婚夫的称号。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坐视不理,一定要找陈辉理论个清楚。 “你干什么?”慕容凌轩拉住了她问。 “那女人是谁?”成甜甜冷静了一些,蹙眉问道。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要去找他们理论,也先打听好了狐狸精的底细再说。 “中越企业方总的千金方娜,他们家的很多生意现在都是她在经营打理,很能干的一个女人。”慕容凌轩坦然回答了她,有些奇怪:“甜甜,你好像很激动,怎么了?” “她那未婚夫是我一个好朋友的男朋友,他们已经开始谈婚论嫁了,马上就准备结婚了。”成甜甜愤愤然地说:“他怎么能这样?太过分了!” “呵呵,这样的事情很平常啊,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慕容凌轩轻轻拥住了她,不以为然地笑道:“这里的很多人,都不见得是带的自己的正牌妻子或者女友,慢慢你就会适应了。” “可是,他们在一起了六年,我那好朋友,从高中时就跟他好了。”成甜甜对慕容凌轩的这种态度很是不满,瞪大了眼睛说:“他这样算什么?脚踩两只船也不是这么猖狂的!不行!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算了,酒会马上就开始了,你乱跑什么?”慕容凌轩阻拦住了她。 “可他明明就是在欺骗我朋友!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不管呢?”成甜甜气急败坏地说。 “傻丫头,男人如果不爱一个女人的时候,旁边的人即使做再多的干涉,也是没有用的。”慕容凌轩握住了她柔软的小手,劝解着说道:“何况,这里也不是适合大吵大闹的地方,你就暂时忍一忍,到时候先问问你那朋友的想法再说。” “你们男人真不是东西!”成甜甜忿然不平地嘀咕了一句,在心里暗暗地想,等会儿,一定要抽个空子抓住陈辉,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辜负芳菲…… “这又关我什么事啊?小姐,我的心里就只有一个你。”慕容凌轩觉得自己真的够冤枉,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 此时,酒会正式开始,主持人做了热情洋溢的新年致辞,成傲风也作为承阳市的商界代表讲了话。然后,是丰盛完美的自助餐会。 成甜甜本来早就饿了,可是这个时刻,面对着精致餐台上那各式各样琳琅满目的菜肴和点心,却没有多大的胃口。 只因为在这里,遇到了她认为绝对不该和另一个女人一起出现的陈辉。她的心里,始终记挂着这件事。 慕容凌轩是个大忙人,不断有人找他碰杯谈事情。 这种场合,也相当于一个大家联络感情,加深关系的一个大好机会。弄得好了,说不定几笔上百万的大订单就谈成了。所以,谁都不愿意放弃。 成甜甜没兴趣听他们讲那些枯燥无味的生意场上的事情,她也听不懂,便端着餐盘心不在焉地在人丛之中穿来穿去,一心只想找到陈辉。 可是,也不知道是不是陈辉故意躲着她?她虎视眈眈地查找了半天,也没有看到陈辉,连方娜也没有看到。 用餐结束后,便是盛大豪华的舞会。 优美抒情的音乐声中,各路精英和名媛淑女们纷纷踏入舞池,伴随着乐曲翩翩起舞。 慕容凌轩不大喜欢这种活动,成甜甜穿着高跟鞋也不习惯,两人便坐在旁边喝酒聊天,没有下去跳舞。 不一会儿,又有人过来找慕容凌轩,请他去包间谈一个收益极大的合作项目。 慕容凌轩宠溺地握了握成甜甜的手,低声交代了一句:“丫头,我很快回来,在这里等我,不许跟别人跳舞。” “我穿这鞋连走路都成问题,还跳什么舞?”成甜甜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 慕容凌轩放心地勾了勾他那妖孽般俊美性感的唇角,起身离去。 成甜甜静静地坐在一边,一边品着香醇的鸡尾酒,一边欣赏着翩然起舞的红男绿女。 忽然,在人影攒动的舞池之中,她看到了陈辉和方娜。 靠!真不要脸!成甜甜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放下酒杯便站了起来。 这时候,这一支舞曲却正好完了。陈辉看到了正朝他走过来的成甜甜,没有再回座位,而是拉着方娜直接往大门口走去。 成甜甜见了,更加生气,这人明摆着就是做贼心虚不敢见人!真是个良心被狗吃了的白眼狼!陈世美! 她紧跟着他们走出门去,却看到陈辉带着方娜已经往楼梯那边走远了。 章节目录 第689章 ? ??安慰 “陈辉!你等等!”成甜甜大喊了一声,跑起来快步朝他们追过去。 然而,她却忘了此时脚上穿的是她最头痛的高跟鞋,一不留神脚下一崴,她整个人都往楼梯底下栽过去。 “甜甜,小心!”一双有力的大手及时把她牢牢地捞住,抱在了怀中。 成甜甜惊魂未定地抬起头来,便看到了霍北辰那张温润如玉的面孔和灿若星辰的黑眸…… 感受到怀中女孩那种清甜纯美的气息,霍北辰的心潮剧烈地起伏跌宕起来,呼吸都好像窒了一下。 这一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其实还是那么那么地爱她。那样地想念,舍不得她。 哪怕她已经是别人的女人,哪怕她几乎从来也没有真正地爱上过他。却依然是他心灵深处,最珍爱,也最心痛的女孩。 可是此刻,他毕竟不能一直这样抱着成甜甜。 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霍北辰压抑住心中惊涛骇浪般的波澜涌动,轻轻放开了成甜甜,关切地问:“甜甜,脚有事吗?” “不知道。”成甜甜呲着牙甩了甩自己刚才崴到的脚,感觉到还能灵活运动,便笑了笑说:“好像不要紧,北辰,谢谢你。” “谢什么呢?无论是谁看到这情况都会这么做的。”霍北辰淡淡地扬起了唇角,低沉地说:“甜甜,好久不见,不介意陪我这个老朋友跳一曲舞吧。” “等一会儿。”成甜甜惦记着陶芳菲和陈辉的事情,想想自己穿着晚礼服,包包锁在了慕容凌轩的车里,便对霍北辰说:“把你的电话给我用下,我想给我朋友打个电话。” 霍北辰掏出手机递给了她,成甜甜走到一边的落地窗前,拨通了陶芳菲的号码。 电话很快接通了,里面传来陶芳菲大大咧咧的声音:“喂,哪位?” “芳菲,是我。”成甜甜说。 “哈,甜甜,是你这死丫头啊,我还以为谁呢。”这个号码陶芳菲从来没有见过,所以,压根就想不到会是成甜甜,此时真是又惊又喜,调侃地问道:“你换新电话了?慕容大总裁给你买的?” 元旦过后,因为成甜甜那和从前截然不同,提高了好几个档次的穿着和打扮,陶芳菲义正词严地逼问她了。 成甜甜知道也瞒不过,慕容凌轩那么张扬地带着她出双入对,迟早都会暴露的,便坦白地招认了她和慕容凌轩的事情。 但是,她始终不好意思说出口,慕容凌轩只是把她当做一个绑在身边的情人,根本不会娶她。只含含糊糊地跟陶芳菲说,他们现在正在恋爱。 陶芳菲听到这个消息后,那震撼吃惊的模样,简直不亚于见到一颗重磅原子弹在自己的眼前爆炸,又是惊叹又是为自己的好朋友高兴。当即热心十足地交代成甜甜说,一定要使出浑身解数,牢牢地抓住这个全承阳最引人注目的钻石王老五。 对于这个话题,成甜甜只能在心底苦笑,不置可否。 不过陶芳菲反正是已经知道了她和慕容凌轩的特殊关系,时不时就会拿她打趣一番。现在,也是如此…… “不是,我用的别人的电话。”成甜甜此时没有多少心情跟她说笑,小心翼翼地问道:“芳菲,你回家了还好吗?” “回家了当然好啊,吃的住的都比在外面舒服啊。”陶芳菲不以为意,嘻嘻哈哈地笑道:“我在陈辉家里,今天陪她妈妈做了大扫除,还包了年夜饺子,这时刚刚歇下来。” 呃,成甜甜的喉头一堵,心中顿时涌起酸辣苦各种说不出来的滋味,沉默了一下才问:“你和陈辉……陈辉是不是跟你一起回去了?” “没有,他留在承阳,今年不回来过年。”陶芳菲微微叹息了一声,语气里有些无可奈何地愤然:“他们公司太忙,陈辉又刚刚升了职。那个黑心的资本家老板,连过年都不让人安逸,给他安排了好多任务,他没时间回来。所以,我有空才要多去他家里看看,陪陪他的父母啊。我家还有哥哥嫂子和小侄儿能热闹点儿,他在家是独子,过年他都不能回来,两个老人挺孤单的。” 成甜甜听着陶芳菲这番直率朴实的话语,更加为她觉得难过,迟迟疑疑的,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出今天看到陈辉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的事情? “甜甜,你怎么了?是不是找我有什么事?有话就快说啊。”陶芳菲狐疑地问。 “也不算是有事……只是我觉得,你和陈辉……早就该结婚了,拖了这么久,一点都不好……”成甜甜吞吞吐吐了半天,最终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哈,我们是要结婚了啊。房子已经订好了,我和他也商量好了,年后先在老家这边请客,然后再回到承阳请你们这些朋友同事。”陶芳菲开开心心地笑起来,说道:“好啦,甜甜,先不聊了,陈辉妈妈在喊我吃宵夜了,有空再联系。” 她先挂了电话,成甜甜却还一直捏着电话怔怔地站着,秀丽眉头蹙得紧紧的:不行,还是要找陈辉!问问他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有陶芳菲这么贤淑善良又对他一往情深的好女孩,在痴痴地等待着和他结婚。他竟然还能面不改色地在外面沾花惹草?真是够无耻的!一定要让他跟那个叫方娜的女人一刀两断!必须断!不然,芳菲就要从幸福的顶端跌到最痛苦的深渊了…… “甜甜,讲完了?”霍北辰看她神情纠结郁闷,走了过来问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不是,和一个回了老家的朋友随便聊聊。”成甜甜意识到不能用自己的情绪影响到别人,掩饰地笑了一下,把电话还给了他:“谢谢。” “又说谢谢?”霍北辰扬扬眉毛,戏谑地笑道:“用个电话只是举手之劳,你还总要跟我这么客气干嘛?” “呵呵,习惯了。”成甜甜揉揉头发,也轻轻地笑了。 “甜甜,我再次邀请你,跳下一支舞。”霍北辰很绅士地做了一个手势,那双乌黑发亮的眼眸,就像天空闪烁着的最耀眼的星辰,静静地投注在女孩娇美可爱的脸上。 “对不起哦,北辰,我的脚还是有点不舒服。”成甜甜一下子想起了慕容凌轩交代她的话,只能歉意地说了一句。 是呀,跟别的人跳舞慕容凌轩都会介意,何况是他一直耿耿于怀的霍北辰呢? 如果她今晚真的跟霍北辰一起跳了舞,那只怕慕容凌轩那个大醋坛子的醋波会翻到天上去了…… “真的崴伤了?我看看。”没想到霍北辰却当了真,担心地问了一句,就要蹲下来查看她的脚伤。 “不是,没有崴伤。”成甜甜赶紧摇了摇头,支吾着说道:“只是我穿高跟鞋不习惯,而且,我也不太会跳舞……” “没关系,我可以带你跳慢一点。”霍北辰不由温和地笑了,慨叹地牵住了她的手:“好像这还是我第一次邀请你跳舞,甜甜,你不会这么不给面子吧?” “真的不行……”成甜甜心里一慌,下意识地甩开了他的手,低声说道:“我不喜欢跳舞,再说,他也会不高兴的。” “慕容凌轩?”霍北辰倏然拧紧了俊朗的眉头,有些惊诧,又有些气愤:“他连这都要管你?甜甜,你很怕他?” “这也不叫怕他。”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笑得有些牵强:“只是,既然知道他不喜欢我和别的男人接触,我就尽量避免一下吧,免得又吵架。” “你们经常吵架吗?”霍北辰的脸色变了,声音里有了明显的怒意:“甜甜,你跟我说实话,慕容凌轩对你好不好?” “他对我挺好的。”成甜甜急忙肯定着说,又强调地加了一句:“真的挺好!”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一点儿都不开心?甚至还很忧郁?”霍北辰言辞犀利地问。 “我忧郁吗?没有吧。”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对他做出了一个灿烂的笑靥:“你看我现在,不是比以前更快乐了吗?” “没有,我没有看出来你有哪一点比以前快乐。”霍北辰一瞬不瞬地凝视着她,那幽深黑眸里流露出来的神情,既凝重又担忧:“虽然你穿得更高贵了,打扮得更洋气了。可是,我今天看到你的第一眼,只是觉得你瘦了,像个没有灵魂的塑料花一样站在他的身边。这,不是我心目中那个活泼开朗,阳光明媚的甜甜。” 这些坦诚的,一针见血的话语,如同最锋利的钢针一样,一下子就扎进了成甜甜心底最脆弱的地方。 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这个其实并没有相处很久的男人,会如此地了解她,明白她。 他说的每一句话语,都几乎触及到了她心灵深处。 是的,她现在就是一朵没有灵魂,没有思想的塑料花,浑浑噩噩地依赖在一个贪恋着她的身体男人身边。看起来明**人,风光无限,其实,早就失去了最初的纯真和活力…… 一时间,成甜甜真是心潮起伏,百感交集。 曾经那些纠结的,执着的,伤痛的,以为自己早已经遗忘了和放下了的往事,在这一刻,全部潮水般地涌上心头。 她轻轻垂下了眼帘,竭力掩饰住自己心乱如麻的感触,可是那蝶翼般的浓密纤长的眼睫上,却还是沾上了一些晶莹的水雾:“我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甜甜!”霍北辰看到成甜甜如此感伤,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担忧是正确的,跨前一步不顾一切地握住了她的手,大声问道:“他是不是对你不好?是不是让你受委屈了?” “不是,他没让我受委屈……”成甜甜激烈地摇了摇头,想起了她和慕容凌轩之间种种的一切,想起了即使她天天躺在他的身边,他也永远不会娶她,永远也不是他名正言顺的妻子。眼泪还是忍不住,如同断了线的珍珠,顺着她清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滑落下来…… 女孩哀伤凄凉的泪水让霍北辰的心像在刀口针尖上煎熬,再也克制不住,心痛如裂地将她搂进了怀中:“甜甜,你怎么这么傻?既然跟他在一起不开心不快乐,为什么还要傻傻地留在他的身边?只要你回一回头,我依然爱着你,依然还在原地等着你啊。” “怎么可能?”成甜甜含着眼泪,苦涩地笑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从前的我,我已经不是那个纯洁无暇的成甜甜了。” “听我说,我不在乎,我真的不在乎你和他好过。”霍北辰情不自禁拥紧了她,激动地说:“如果你是我的女朋友,我不会舍得让你掉一滴眼泪。” 成甜甜听了,却有更多的眼泪掉下来,纷纷扬扬地布满了一脸。 这样动情的场景,这样深情的话语,让她怎么能不感动?不心碎? 其实,这也算是认识以来,霍北辰第一次这么直接,这么热情地对她表白出自己的感情。 他一直那么含蓄,内敛,温文尔雅。像今天晚上说出的这些缠绵多情的话语,都是情之所至,发自肺腑。 成甜甜一千分一万分地相信他此刻的真心与诚恳。 然而,她的心里却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再也不能回头,他们再也不可能在一起。 因为,她已经再也配不上他了…… 像霍北辰这样优秀而又善良的好男人,陪在他身边的,应该是一个如同阳光天使一般纯洁可爱的好姑娘。 绝不是她这样一个,身心俱疲,身体和心灵都已经蒙上了尘埃的女人…… 霍北辰看到成甜甜久久沉默不语,只是心酸地哭泣,不由抬起手指,心疼地为她擦去脸颊的泪滴,低沉而郑重地说:“甜甜,只要你现在点一下头,我马上就去和他谈判,马上可以带你走。” “嗬,还真是情深意重啊。”忽然,从他们的身后,传来慕容凌轩轻轻飘飘的声音,带着几许嘲讽,几许愠怒,以及说不出来的冰冷:“我才刚刚离开了一会儿,就迫不及待地来这儿上演苦情戏了?” 两人转头一看,慕容凌轩就站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面上的神情阴晴不定,双眸如同幽深不见底的大海,隐约能感觉到风暴的气息。手里,还拿着成甜甜的大衣。 成甜甜惊得一个激灵,赶紧擦了擦眼泪,离开了霍北辰的怀抱。 “甜甜,别怕。”霍北辰却又安抚地拉住了她的手,沉声说道:“一切交给我来处理,让我来跟他说。” 慕容凌轩和人谈完事后从包间出来,在原来的座位没有看到成甜甜,本来就有些心生疑窦,就怕她和霍北辰又拉扯到一起去了。 到处找了一圈,终于在楼梯间这里看到了她。也果然看到了,他最不愿意发生,最不能够忍受的场面。 她不仅和霍北辰在一起,而且还正趴在他的怀里,哀哀切切地哭泣着。霍北辰怜惜无比地搂着她,一边帮她擦着眼泪,一边神情款款地安慰着她。 章节目录 第690章 ? ?气恼 这暧昧不清的一幕,已经够令慕容凌轩气恼了。 没有想到,此时他过来了以后,霍北辰不仅没有一点不安或者收敛,反而依然如此嚣张。竟然当着他的面,堂而皇之地拉住了成甜甜的手。那副舍我其谁的神情和语气,简直就是对他公开赤裸地挑衅和无视。 慕容凌轩登时火冒三丈,满腔的怒气从心底直接烧到了头发稍。 他大步走了过去,一把拉住成甜甜的另一只手,冰寒恼怒的黑眸,充满讥诮和冷然地看向霍北辰:“你要跟我说什么?难不成还想把甜甜从我身边抢走?” “是的。”霍北辰面色冷峻,说出的话语铿锵有力,掷地有声:“甜甜是我最心爱的女孩,既然你不能给她幸福,反而让她伤心落泪,我为什么不能带走她?” “哈!她跟你说我不能给她幸福?”慕容凌轩夸张地冷笑一声,一字一句冰冷地说道:“霍北辰,上次打架我让着你,是因为看在老同学的情面上,不想和你冲突。可是,现在甜甜已经是我的女人,你如果再不安好心勾引她,我不会再对你客气!” 随即,他冰刀霜剑般的视线,落在霍北辰拉着成甜甜的那只手上,那张俊朗容颜上凝聚的怒意,那般分明,如同暴风骤雨来临之前的暗沉天空:“松手!” “我不会松手!”霍北辰毫不示弱地直视着他,目光如炬,面色如冰:“慕容凌轩,你如果真的是个男人,就不要再逼迫甜甜!让她自己决定,到底愿意和谁在一起!” “她现在已经是我的女人!还有什么好决定的?”慕容凌轩懒得再跟他废话,大力把成甜甜往自己这边一拽:“走!跟我回去!” 成甜甜早就不想让他们因为自己继续争执下去了,可是霍北辰依然紧紧抓着她那边的手,她根本就走不了。 “你还舍不得走?”慕容凌轩见成甜甜似乎没有反应,更加生气,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直捏得她的手腕生疼。 成甜甜不禁疼得蹙起了眉头,脸色越发苍白。 霍北辰见状,怒不可遏地吼了一句:“慕容凌轩!有什么事你冲着我来!不要欺负甜甜!” “这是我和甜甜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还轮不到你插手!”慕容凌轩嚣张地扬了扬眉毛,那狂妄霸道的语气,犹如来自暗夜地狱里的修罗:“霍北辰,我今天就跟你说清楚。甜甜是我的女人,这辈子都是,我绝不会放手!你想要甜甜,那除非是太阳从西边出来,天做了地!东做了西!” “你让甜甜自己说话!”霍北辰提高了声调,任他平日再好的修养和脾气,面对这样无礼的挑衅,也忍不住要勃然动怒:“如果甜甜依然选择和你在一起,我二话不说,马上离开。如果甜甜不愿意跟着你了,那么,对不起,我也绝不会再让你带走她!” “嗬,听你这口气,好像你们已经说好了要私奔一样?”慕容凌轩满不在乎地勾了勾唇角,低头俯视着成甜甜,慢悠悠地问道:“甜甜,现在我和霍北辰,都想带你走。你是爱我还是爱他?或者说,你到底愿意跟着谁呢?” “甜甜,你别害怕,心里怎么想就怎么说出来。”霍北辰也用鼓励和期待的目光看着她。 “我……”成甜甜感谢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慕容凌轩,喉咙里就像卡了个东西似的,后面的话不知道该怎么说出来? “难道你真的想跟他走?”慕容凌轩的脸色倏地变了,心底如同被人拿着一条鞭子重重抽过,一时之间痛得厉害。 虽然最初,是他在半强迫的状态下。这段时间,他们有时也会争吵,也会闹别扭。 可是,他始终坚定不移地认为,他对小丫头已经够迁就够宠爱了。而小丫头,也是一心一意爱着他的。 所以,霍北辰说让成甜甜自己做选择的时候,他一点儿也不担心。 是的,他对她那么好,简直可以说把她宠到了极致。而她跟着他,也过上了风风光光,以前想都不曾想过的奢华生活。 只要脑子正常,没有坏掉的人,应该都会毫不迟疑地选择他吧。 然而,此刻看到成甜甜这番迟疑不定,欲言又止的模样。慕容凌轩才知道,原来,她和他在一起,并不像他想象中的那样满意。原来,她的心里,是真的想过要离开他…… 可是,他已经把她爱到了骨子里,疼到了心坎里。又怎么可能再放开她?又怎么舍得让她跟着别人离开,与他成为永远的陌路…… 想到这里,慕容凌轩那张俊朗袭人的脸容越发冰寒难测,将成甜甜的手腕捏得更紧,暧昧地俯近她的脸颊,语调轻佻,却又不失冷硬:“人家都说,一夜夫妻百日恩。甜甜,你在我身边睡了这么多天,难道就不记得一点点我们之间的恩爱?” “闭嘴!”成甜甜惨白着脸打断他,嘴唇微微颤抖。 她没有想到,当着霍北辰的面,他竟然会连这样的话都说出口。如果她不阻止他,真不知道他还要说出什么更过分更令人难堪的话语? 他真的就像一个专门拿着锋利的刀剑戳人家伤口的恶魔,存心让她在霍北辰的面前无地自容! 果然,霍北辰的脸色变得很难看,笼上了一层愤怒的阴霾。那只垂在身侧的左手情不自禁地捏紧,紧握成拳。 “嗬,我只是提醒你一下,不要忘记自己是谁的女人。”慕容凌轩十分悠然自得地注视着成甜甜,一语双关,又冷幽幽地说了一句:“不过,即使你想跟着别人,我也不会放你走!想要跟我争夺你的人,那都是自找苦吃!” “慕容凌轩,你不要吓唬甜甜!”霍北辰再也按捺不住,怒声吼道。 “呵呵,我疼她都来不及,哪里又舍得吓唬她?”慕容凌轩冷然勾了勾他那完美无缺的唇角,神情清淡,甚至还带了一点点成竹在胸的微笑:“甜甜,话我就说到这里了,我和他,你自己选。” 他不轻不重的话语,如同一根沉而有力的大棒子,一下一下敲醒了成甜甜混乱一片的神智。 是的,她已经和慕容凌轩这样了,又怎么可能三心二意再想着跟别人走? 而且,慕容凌轩也说得清清楚楚,不会就这样放她走。甚至,也许还会对带走她的那个人做出什么不利的举动…… 更主要的是,她能确定自己现在,并不是真的爱上了霍北辰。 如果头脑一热跟着霍北辰走了,那就是害了他,那就是对他们所有人的不负责…… 成甜甜的头脑逐渐清明,心绪也逐渐冷静下来,抬起依然有着微微湿意的眼眸,柔和而平静地注视着霍北辰:“北辰,你放开我。” “甜甜!”霍北辰不敢相信,拧紧了眉头瞪着她,那乌黑闪亮的双眸,几乎要喷出火焰来:“你考虑清楚了吗?你确定还是要回去和他在一起?” “考虑清楚了。”成甜甜转开了视线,没有再和他对视,低声但是清晰地说道:“我还是习惯现在这样的生活,不可能跟你在一起。你忘了我吧,早点找个适合你的女朋友。” “嗬,原来如此。”霍北辰沉默了片刻,唇角扯起一丝冷锐的嘲讽:“这些事情,就不劳你费心了。” 他缓缓地松开了成甜甜的手,黑深如玉的眼眸里,一片黯淡,再也看不到先前的那份光亮。 “甜甜已经做出了她的选择,以后,就还请你离她远点!”慕容凌轩冷冷地看了霍北辰一眼,拉着成甜甜头也不回地离开。 出了大门,慕容凌轩还是没有忘记把大衣给成甜甜穿好。 可是那俊美无敌的脸颊,依然阴鸷冷沉得要命,笼罩着一层骇人戾气。而且,把成甜甜的手牵得紧紧的,脚下健步如飞,走得飞快。 成甜甜穿着高跟鞋很吃力,几乎是被慕容凌轩拽着在往前面走,完全跟不来了,忍不住说道:“你慢点走行不行?或者我自己走,我穿这鞋脚疼,走得累。” “嗬,你刚才跟他在一起谈情说爱的时候,怎么不觉得累?你趴在他怀里哭哭啼啼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脚疼?”慕容凌轩狠狠地咬了咬牙齿,不仅没有放慢脚步,反而拖着她走得更快。 成甜甜知道今天已经戳到了他最忌讳的痛处,现在说什么都是白搭,估计都只能是火上浇油。索性抿住了嘴唇不再说话,忍受着脚部传来的阵阵不适,默默地跟着他往前面走。 不一会儿,她的脚就疼得受不了了,额上冒出了细细的冷汗,走路也变得一瘸一拐起来。 慕容凌轩虽然没有看她,却也知道她此刻很难受,冷冷地哼了一声把她抱了起来,大步往停车场走去。 到了车前,他打开车门把成甜甜往副驾座上一丢,自己也随之上了车,重重踩下了油门。 名贵豪华的小车,犹如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向着酒店大门外飞驰而去。 一路上,两个人都冷冷地沉默着,一言不发。车里的气氛,十分压抑,甚至显得有些诡异。 慕容凌轩的心里窝着火,成甜甜的心里也不舒服。 男女之间在一起,正常的那种吃醋和小心眼她能理解。然而慕容凌轩这样,明显就是霸道**得过了火,令人难以接受。 今天虽然说她跟着他一起回来了,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样笼中金丝鸟一样的狭隘生活,她还能忍受多久?坚持多久? 也许迟早有一天,她会不顾一切地挣脱这牢固的束缚,飞向外面更广阔的天空…… 最后的那一刻,成甜甜是故意跟霍北辰说得那么决绝的。 既然明知道自己跟他是不可能的,也不可能带给他任何幸福。再纠缠不清下去,反而只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和痛苦。 那么,就这样冷漠果决一些,就让他认为自己是一个爱慕容虚荣,贪图享受的女孩吧。彻底地忘了自己,早日寻找到属于他的那一缕艳丽阳光…… 车子飞速地在宽阔平坦的马路上行驶着,甩下了一辆又一辆的车辆。 那风驰电掣般的速度,泄露了慕容凌轩此刻心中的愤怒和抓狂。 就这么惊心动魄地飚飞了一会儿,慕容凌轩阴沉着脸,冷测测地开了口:“你就没有什么要跟我解释的吗?”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心平气和地说道:“我和霍北辰,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他很关心我,我也很感谢他,欣赏他。但是,绝对没有什么你想象的那种不清不白的纠葛……” “没有不清不白的纠葛,他会抱着你?你会趴在他的身上哭?”慕容凌轩暴躁十足地打断她的话,想起刚才看到的她和霍北辰那情意绵绵的一幕,怒火又在心底激烈地翻涌,越燃越旺,满腹妒意地问:“如果我不来,你还准备在他的怀里呆多久?” “不会!绝对不会!即使你没有出现,我也会马上推开他了。”成甜甜略微停顿了一下,苦笑着说:“我是哭了,不过那只是一种伤感情绪的宣泄,和爱情什么的,没有关系。” “没关系吗?”慕容凌轩冷笑一声,蓦然提高了声调:“你是我的女人,却跑到他的面前去哭,那不就是证明我对你不好?证明你还留恋着他!就是想要他看我的笑话!” “我没这个意思!”成甜甜也不耐烦了,冷冰冰地回敬了一句:“反正我和霍北辰,什么也没有!你信就信!如果不信,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本来,她还想耐心一点跟他好好说的。 可是,慕容凌轩这样强词夺理的话语,这样蛮不讲理的态度,真的让她很生气,很不能接受。 而且,也感到非常的疲惫。 两个人在一起,如果一直这样相互地猜疑,争吵,那该有多累啊…… “什么也没有,你跟他哭什么哭?”慕容凌轩更加恼火,怒气冲冲地吼道:“今晚全酒会的人都知道你是我带来的女友,你却半中央和他跑出去整出这么一出,让大家怎么看我?怎么想我?我慕容凌轩还从来没有丢过这么大的脸!” 成甜甜还是没有反应,眼神空茫无神,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对不起,宝贝,我带你回去休息。”慕容凌轩此刻心中充满了后悔和担忧,然而除了这几个字,别的话他一句也说不出来。 因为他明白,现在他再说什么,都是白费口舌,都已经晚了。 如果成甜甜像往常一样跟他大吵大闹,甚至踢他打他可能还好一点。 可是像现在这样,她一言不发,一动不动,他真的怕了…… 车子无声地行驶在美丽的香樟大道,慕容凌轩一边开着车,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小心翼翼地观察着成甜甜的脸色。像个凭着自己的任性做错了事,又怕大人责罚的孩子,心中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章节目录 第691章 ? ? 短信? 她今天真是异常的安静,异常的美丽,也异常的冷漠。 担心她在路上会不顾一切地跳车,慕容凌轩还专门把车门锁上了。 刚才他是不管不顾不计后果地发泄好了,可是此刻,受煎熬的时间便也到了。 成甜甜的脾气那么倔强,从来不肯受一点冤屈。如果真的一气之下,从此以后再也不肯理他。那他,也便受到了最大的惩罚…… 到了豪景花园别墅,慕容凌轩直接把车开进车库,然后说:“宝贝,我抱你进去。” 成甜甜没有答话,神情依旧淡漠疏离,思想似乎还在云游天外,对周围的一切都漠不关心置若罔闻。 慕容凌轩先下了车,再走到那边打开车门,弯腰准备抱成甜甜出来。 可是成甜甜现在就仿佛突然之间从梦中惊醒,爆发出了惊人的力量,用劲全力地推开了他,冲出车门就往别墅大门那边跑去。 “甜甜!你去哪里?”慕容凌轩大惊失色,急忙跟着她追了过去。 成甜甜此刻发挥了自己擅长体育的优势,穿着高跟鞋不方便,她就索性把鞋子脱了下来提在手上,箭一般地往前面冲去。 是的!她要逃离!逃离这个华丽但却禁锢了她自由的笼子! 不管跑到哪里都好,就是再也不想看到他! 慕容凌轩看成甜甜打着个赤脚,像一只受惊的兔子一样,不顾一切地往前面跑着,心里又是心痛又是焦急,一边急速地追赶着她一边在后面大声地喊道:“甜甜,你别跑!地上有石子玻璃,小心受伤!” 成甜甜就像没有听见似的,依然飞快地向前冲着。 然而老天爷却偏偏要跟她作对,跑了一会儿,真的被慕容凌轩那张乌鸦嘴说中。成甜甜的脚底仿佛被什么锐利的东西扎到,传来钻心的疼痛,她也顾不上停留,吸着气继续一跛一跛地往前面跑。 慕容凌轩心急如焚,借着自己身高腿长,快步追上了成甜甜,把她紧紧搂在了怀中:“甜甜,我知道错了。我跟你负荆请罪,你回来怎么惩罚我都行,不要跑了。” “你这个禽兽!我恨死你了!”成甜甜举起自己手中的高跟鞋,疯了一般地照着他打过去,脸上泪水滂沱,声音又嘶又哑:“你不要碰我!不要碰我!放我走!” “你打吧,打吧,打多少下都行,随便你怎么惩罚我,只要你能消气,只要你不离开我。”慕容凌轩一点儿都没有躲闪,任凭她歇斯底里地打着自己。 尖锐的鞋跟打中了他的额头,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顺着他的额角淌下来,一滴一滴,看起来有点瘆人。 可是他就是不肯松手,依然紧紧地抱着成甜甜,像是抱着自己最珍爱的宝物…… 不一会儿,他那俊朗夺人的脸上,就出现了好几个伤口,可是他还是紧搂着她一动都不动。 成甜甜刚才在车里就被慕容凌轩那狂暴猛锐的索要折腾得快要散架,此时又经过这么一番疯狂的发泄,体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几乎站立不住。 而且,脚底刚才扎伤的那处伤口的疼痛也清晰地袭来,心灵和身体的双重痛苦让成甜甜不堪重负,扔掉了高跟鞋失声痛哭:“呜呜呜……脚好疼……” “你受伤了?”慕容凌轩想起她跑到后来那一跛一跛的样子,心里一惊,急忙问道。 “嗯,不知踩到什么了……”成甜甜低低地应了一声,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宝贝,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抱你进去上药。”慕容凌轩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地说着,把她抱了起来往屋里走去。 成甜甜此刻已经没有了一丝挣扎的气力,只是呜呜咽咽地哭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将成甜甜抱到客厅里的沙发上坐好,慕容凌轩顾不上看自己脸上的伤口,急忙去找来了药物和棉签。 他蹲下来看了看成甜甜的脚,果然,她的左脚心处扎进去了一小块玻璃碎渣,那一片位置已是血肉模糊。 慕容凌轩看得心痛难当,更加觉得自己今天真是混蛋加三级,把他的清甜可爱的小兔子折腾得成了这样,还差点逼走了她。 他在心里深深地自责着,狠狠心把那块玻璃拔了出来。 “啊!”成甜甜痛得大叫一声,额上冒出了冷汗。 “宝贝,家里只能先这样简单处理一下。”慕容凌轩一边细心地为她擦着药,一边温和地说:“还是得去医院,怕弄不好伤口感染了。” 成甜甜只是蹙着眉头吸气,没有理他。 慕容凌轩就当是她是默许了,帮她擦完药后,又征询着问:“我们现在去医院,你要不要换身衣服?” “不去。”成甜甜简单地说,表情木然。 “乖,你脚上那个伤口很深,必须得去医院。”慕容凌轩看到曾经一个水灵鲜活的女孩如今变得像是一朵将要枯萎的花朵,心中更加懊恼,耐心地哄劝着她。 成甜甜依然毫无反应,慕容凌轩又指了指自己那有着几个新鲜血印子的脸颊,低沉而略带戏谑地说:“陪你去了医院,也正好让医生帮我看看脸上的伤,今天差点被你毁容了。” 成甜甜这才抬起清澈冷幽的眼眸看了他一眼,站起身,一瘸一拐地往楼上走去。 “甜甜,你干嘛?”慕容凌轩急忙追了上去,恳切地说:“生气归生气,你等会儿怎么罚我都可以,可是你这脚真的得去医院啊。” “我换衣服。”成甜甜没有看他,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哦。”慕容凌轩在心底松了一口气,轻轻笑道:“那我抱你上楼。” “不用。”成甜甜无比坚决地推开了他的手,就那样一个人跛着脚上楼去了。 那天,他们一起去了别墅附近的一家私立医院,值班医生很快帮他们两个把伤口都处理好了。 慕容凌轩又开着车带成甜甜回来,本以为这是一个同她和好的契机。可是一路上,无论他怎么费力讨好,成甜甜始终都一言不发,神情飘忽淡漠。好像一直沉浸在她自己某一个特定封闭的世界,他根本就走不进去。 而且,无论是上车还是下车,上楼或者下楼,她都坚持自己走。不让他抱,甚至,连扶都不要他扶一下。 回到别墅后,成甜甜便关进了自己的房间。 她的房间现在经过重新的装修,变得更加豪华舒适,里面焕然一新,也有了浴室卫生间,她做什么事情都很方便。 以前她和慕容凌轩一起的时候,有时就住在这里,有时也会住在慕容凌轩那边。 反正两个房间轮换着住,全凭他们自己的兴趣,人却是从来没有分开过。 今天晚上,成甜甜关进自己的房间之后,就一直没有再出来。 慕容凌轩的心里虽然牵挂难安,如同几百只猫爪子在同时抓挠,却也不敢随便进来打扰。 不过到了睡觉的时候,他还是习惯性地走了进来。 这段时间,他每天和小丫头住在一起,在心里早已经把小丫头当成了一家人。 有句老话不是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架床尾和吗?他觉得他们就是这样,也希望能藉此机会赶紧和小丫头和好如初算了。 成甜甜还没有睡,坐在床上看一个综艺节目。 看到慕容凌轩穿着一身睡衣走进来,她冷冷地皱起了眉头:“你干嘛?” “过来睡觉啊。”慕容凌轩假装已经完全忘记了今晚他们之间发生的那些不愉快,陪着笑脸说:“呵呵,你想看电视就继续看,我不会影响你的。” “你别过来!”成甜甜尖锐地吼了一声,那紧紧瞪着他的眼神,充满戒备和仇视。 “甜甜……”慕容凌轩自知今晚在劫难逃,低沉地喊了她一声,叹息着说道:“我已经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勉强你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你出去!出去!”成甜甜却只是激烈地吼叫着,脸颊和眼睛都涨得通红,根本听不进去他讲什么。 “甜甜!”慕容凌轩又跨前了一步,急切而诚恳地说:“我只是想进来睡觉,今天晚上真的不会再碰你,保证不会再碰你。如果我今晚再碰了你,就让我真的变成太监……” 成甜甜却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带着那只伤脚跨到了窗台上,一把拉开了窗户,脸色冰寒冷厉,透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和决绝:“你如果再过来一步,我就从这里跳下去!” “甜甜,你别乱来!有话好商量。”慕容凌轩看着她单薄瘦削的身体摇摇欲坠地站在窗台上,发丝被凛冽的寒风吹得凌乱,心里真正慌了神。 这女孩有多倔强固执他是最清楚的,她既然这么说了,就真的有可能说到做到,不顾一切从这二楼的窗户跳下去。 那他简直,不敢想象。只是这么稍微一想,背上登时就炸出了一身冷汗…… “出去!不然我立刻跳!”成甜甜又厉声喝了一句。 “好,我走,我马上走,你快点下来!”慕容凌轩再也不敢做什么侥幸的打算,叹着气退出了她的房间。 成甜甜这才从窗台上下来,关紧了窗户,如同虚脱一般地倒在床上…… 从这一天开始,成甜甜和慕容凌轩陷入了彻底的冷战。 她不再回豪景花园,也没有回慕容凌轩给她买的那套小房子。而是跟杂志社领导说了下,在单位要了一间值班室住了下来。 临近过年,杂志社有些家在外地的同事已经提前请了假,断断续续不再来上班。 只有成甜甜,还是每天勤勤恳恳地坚守在自己的岗位,工作得十分认真。 而对慕容凌轩的一切,她采取了置若罔闻,视而不见的态度。无论是他打来电话或者发来短信,她一概置之不理,只当没有看到。 值班室里非常简陋,只有一张小床和简单的桌椅,连做饭的地方也没有,而且冷得要命。 成甜甜便每天泡方便面吃或者是出去到哪个小餐馆随便吃点,晚上睡觉时把全部的衣服都搭在被子上。反正,就是不愿意再回到和慕容凌轩沾边的地方。 慕容凌轩这一次,是真正尝到了痛彻心扉,失魂落魄的滋味。成甜甜走了几天,他便在痛悔和失意中煎熬了几天。 打电话不接,发短信不回,他知道这次,小丫头绝对不会轻易原谅自己。 而他,也不敢再轻易出现在她的面前。 因为,即使他来了,也只能是自讨没趣。他已经彻底地伤了小丫头的心,她宁愿跳楼,都不愿和他在一起…… 虽然这几天慕容凌轩无可奈何地克制着,没有亲自过来找成甜甜。 可是成甜甜的一举一动,住在哪里,吃了什么?干了些什么?他都清清楚楚,也无时不刻不在想着解决和挽回的办法。 瞧着他曾经心肝宝贝一样的女人每天过着这么艰苦朴素的生活,慕容凌轩的心痛如裂,只觉得再也不能这样下去了。 他想象不出来那样狭小简陋的值班室怎么能住人?还有天天吃那些没有一点营养的垃圾食品她怎么受得了? 人本来就瘦,再不好好吃饭,过两天真的要变成风一吹就会倒的林黛玉了…… 于是,从某一个早晨开始,每天都有精美可口的餐点准时地送到成甜甜的办公室。 早中晚三餐都有,一次都不间断。 而且,花样不重,营养均衡,搭配合理。还附带着一张小小的卡片,上面写着慕容凌轩那龙飞凤舞的字迹:丫头,身体要紧,希望你少生气,多吃饭。 成甜甜第一次见到他让人送来的这些东西时,嗤之以鼻地把卡片扔进了垃圾筒,恨不能把那精致美味的饭盒也一起扔进去。 然而想了想,她终究还是舍不得浪费。犹豫了再三,只好勉为其难地吃了下去。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说,这只是因为心疼农民伯伯种的粮食,不想浪费才吃的。并不代表是要原谅他,或者重新同他扯上关系。她和他,依然势不两立,井水不犯河水…… 慕容凌轩天天让人给她送饭,一来二去,成甜甜也渐渐习惯了。 反正人家送来了,她就大大咧咧不慌不忙地吃完。但是,要想她就此同他讲和,给他一个好脸色看。那不仅没门,连窗户都没有…… 这样,转眼就到了大年三十。 杂志社里正式放了假,变得安安静静。大街上已经到处呈现出一派年关已至的气氛,除了摆满年货礼包的超市和那些开设了团年饭业务的酒店,大大小小的商铺基本上都已经关了门,显得比平日冷清多了。 一大清早,成甜甜便收到慕容凌轩的一条短信:丫头,我回Y市了,年后才会回来。今天过年,你回来住吧。住在家里,一切都方便多了。你那个值班室,我不相信你真的住的习惯,饭我可以每天给你送去,可是你洗澡在哪儿洗?我记得你可是最讲卫生最爱干净了的。即使不回别墅,也一定回你那套两居室来住。那套房子,本来就是我送给你的,完全属于你支配。而且不会有我再骚扰你了,回来好好过个年…… 章节目录 第692章 ? ?纠结 成甜甜看完了这条啰哩啰嗦的短信,轻轻抿住了嘴唇,心里一时间五味陈杂。 他,还是回Y市去了。 回去和他的家人,以及……乔若雪团聚,开开心心,团团圆圆地一起过年。只有她,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留在这里,连个可以休憩的地方都没有…… 那天,成甜甜的哥哥嫂子还是打来了电话,喊她回家吃团年饭,成甜甜答应了。 毕竟,他们已经是她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 她从来都是一个开朗大度的女孩,不愿过多地和人斤斤计较。 一家人总是一家人。即使从前有过这样那样的一些不愉快,在这个C国传统最喜庆最隆重的日子里,也都可以逐渐淡忘,放下所有的芥蒂,共同欢庆农历新年的到来…… 成甜甜先去了墓地给奶奶上了香,然后买了一些礼品,提着回了哥哥嫂子的家。 重新装修过的房子,宽敞漂亮。 而且因为现在整个家里只剩下了成志辉和叶丽两个人,奶奶走了,成甜甜从来不回来打扰他们,变成了他们真正的二人世界。叶丽的心里很满意,看到成甜甜十分亲热,又是给她端点心,又是给她削水果。一个十足的热情女主人形象,成甜甜倒显得,像是一个初次光临的客人了。 那一整天的气氛都还不错,叶丽一直笑容可掬,哥哥的心情也很好。成甜甜在那里一直玩到吃过了晚饭,才婉言谢绝了哥哥嫂子留她住下的好意,告辞出门。 她觉得,就这样保持着这样不远不近,不温不火的距离还好一些。真要是走得太近了,有一些不可避免的矛盾便又会暴露出来了。 出了哥哥嫂子的家门,天色已经全黑了。 大年夜里,街上稀稀落落几乎没有几个行人,偶尔有几声鞭炮声从远处传来,更显得年味十足。 成甜甜在心里纠结地想,去哪里呢? 说实在话,在这个寒冷孤独的除夕之夜。单位里那个又小又冷的值班室,她是真的不想回了。里面连台电视机都没有,一整晚上,她能干什么呢? 不由又想起了慕容凌轩发来的那条短信,犹豫了半天,成甜甜最终决定,回自己那套两居室的房子。 是的,慕容凌轩说的也有道理。住在值班室,什么都不方便。大过年的,她总不能让自己连一次舒服点的澡都洗不成。 而且,当初买那套房子户主是写的她的名字,从法律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她的一份财产了。 最主要的是,慕容凌轩已经回Y市去了。她也不用担心,会在那里遇到这个她现在最不想见到的人。 成甜甜这样想着,便折身上了一辆公共汽车,往那套房子的方向而去。 路途并不是很远,坐了两站的车就到了。 带着一种难以言说的心情,成甜甜打开了那套她好久没有过来的房子。一阵馥郁芳菲的清香扑鼻而来,仿佛置身于一个十分美好芳香的环境。 咦?怎么回事?长久没来应该是不太清新的味道吧?怎么会这么香?成甜甜诧异地挑了挑眉毛,急忙按亮了屋中的吊顶灯。 面前,一片七彩缤纷,姹紫嫣红的绚烂。 整个屋子中,竟然摆满了各色各样,各种各类的盛开着的鲜花。走进屋子,就如同进入了花的海洋,花的世界。 玫瑰与香水百合,郁金香与蝴蝶兰,勿忘我与素馨兰,情人草与海芋…… 大捧大捧包装精美的花束与花篮簇拥着摆放在茶几,矮柜,餐桌以及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角落落,弥漫着动人心扉的芳香…… 天!这里变成卖花的了吗? 成甜甜一下子惊呆了,旋即便明白过来,这一定是慕容凌轩弄的,想要她一回来就看到这些花。 嗬,还真是难为他这个一向高高在上,不可一世的大总裁了。都回Y市去了,还有这份心思弄这些,仿佛把人家整个花店都搬过来了。 她今天是刚好心念一转回来了,如果一直不回来,那这些娇娇艳艳,价格不菲的花儿过几天不就全部要变成枯萎的干花瓣? 成甜甜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换上了拖鞋和舒适的棉睡衣,开了空调,又把电视也打开了,调到春节联欢晚会的频道。 这几天她在值班室简直是过着苦行僧一般的生活,今天终于回来了,又是除夕之夜,当然要自由自在地享受一番,好好犒劳一下自己。 她先去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用电吹风将头发吹得半干不湿了,这才走出来,消消停停地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慕容凌轩倒真是细心,茶几上居然还摆着好些她爱吃的点心和各式各样的小零食,瓜子,糖果,葡萄干之类都有,还有很多新鲜可口的高档水果。 他既然已经买了,成甜甜便也不客气,随手拆了一袋开心果吃起来。 这样的夜晚,坐在这样暖意融融的屋子里,听着外面呼啸掠过的风声和零零落落的鞭炮声,一边吃着东西一边观看自己喜欢的电视节目,真是一种不错的享受。又安宁又舒适,成甜甜觉得惬意极了。 可是,这样的惬意并没有维持多久,晚会刚刚开始的时候,门铃突然响了。 这大过年的夜晚,会有谁来找她呢?这套房子,除了慕容凌轩,也没有别的人知道。 难道是慕容凌轩? 不可能呀,他已经回Y市去了。 而且,他自己明明也有钥匙,如果要过来可以直接进来,完全没必要这么装模作样地按门铃。 成甜甜一边诧异地想着,一边走到门边趴到猫眼那儿向外面看了看。 可是,楼道的路灯好像没有亮,黑乎乎一片,她也看不清什么,门铃却还是在执着地响着。 这年头坏人太多,入室杀人抢劫的事情时有听说,成甜甜也不敢掉以轻心,警惕性十足地问了句:“谁呀?” “请问成甜甜小姐是住在这里吗?”外面传来一个女孩彬彬有礼的声音,清脆甜美:“我是南国花苑礼品公司的工作人员,有一份新年礼物要送给成小姐。” 礼物?成甜甜狐疑地挑了挑秀眉,打开了大门。 对方的声音这么好听,估计不会是什么坏人。再说,即使真的是坏人,以成甜甜的身手,也应该完全能对付。这丫如果真的想进来干什么坏事,到时候,还说不定谁收拾谁呢。 门外,站着一个清秀可人的年轻女孩,看到了成甜甜便笑眯眯地问:“您是成甜甜小姐吗?” “是啊。”成甜甜点了点头,一时间更是狐疑,她说是来送一份礼物,可是她的手上却是空空的,什么也没有拿。 年轻女孩看出了成甜甜心中的疑问,轻轻笑了笑说:“凌瑞国际的慕容总委托我们公司在今晚给您送一份特殊的礼物,现在就在下面,去阳台上就能看到,我陪您一起去看吧。” 成甜甜真是不知道慕容凌轩又在弄什么鬼?又是好奇又是疑惑地跟着那个女孩一起来到了阳台上。 女孩掏出电话拨了个号码,轻轻松松地说了句:“ok,可以开始了。” 随着她这一声话语落下,楼下的草坪上,突然点亮了无数缤纷绚烂的烟火,一簇一簇开成炫目的花朵,闪闪烁烁飞向静谧美丽的夜空。 璀璨夺目的烟花长久不息地在窗外燃放着,给这寒冷的冬夜增添了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最后,凝汇成几个亮亮闪闪的大字:甜甜,我爱你!原谅我! 成甜甜看得呆住了,她不知道这些礼品公司是怎么做到的? 可是,这样一幅从前只能在电影和电视剧里才能看到的既浪漫又唯美的场景,如今真真实实地演绎在了自己的身上,确实让她感到很奇妙,很惊叹,也很震撼…… 一簇簇五光十色的烟花终于燃放完了,成甜甜依然站在阳台上的窗前,久久遥望着逐渐趋于平静的夜空,脸颊红扑扑的,心“怦怦”直跳,就仿佛刚刚经历了一场神奇而美妙的梦幻…… “成小姐,您可真幸福,慕容总这么爱你。”站在她身边的礼品公司女孩不无羡慕容地说了一句。 他真的爱我吗?也许,还是只是想把我留在他的身边继续做一个供他消遣玩乐的玩宠吧…… 成甜甜回过神来,淡淡地苦笑了一下:“谢谢你,大年夜里还专门过来给我送礼物。” “呵呵,不客气,这是我分内的工作。”女孩礼貌地笑了笑,说道:“成小姐,还有一张回执卡是需要您签名的,您进来帮我签一下吧。” 两人回到屋子,成甜甜在女孩拿出的那张回执卡上签了名,女孩告辞走到门边,又微笑着说:“还有一份礼物,等会儿就会送过来。” “还有?”成甜甜真是惊讶了,眨了眨眼睛问:“也是慕容凌轩送的?” “是啊,慕容总对您可真好。”女孩慨叹地说着,轻轻笑道:“待会儿您可别忘了给我们开门哦。” 礼品公司的女孩走了,成甜甜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电视里依然热热闹闹地演着节目,面前摆着的那些零食水果依然清鲜诱人。 可是她的心,却再也平静不下来了。 说实话,慕容凌轩今天晚上会突如其然弄出这么一出,是成甜甜完全没有想到的。 在她的印象中,慕容凌轩就是一个霸道,骄傲,冷漠,又偏执的人,不会刻意去迁就讨好任何一个人。 他今天肯花出这份心思为她准备这些东西,也真算是难得的了。既让成甜甜意外,也多少有些小小的感动。 不过,她也不会因为这样一点小小的感动,就忘记他曾经带给她的那些赤裸裸的伤害和屈辱…… 等会儿还有礼物,是什么呢? 不管了,反正慕容凌轩有钱,他愿意花这些冤枉钱就让他花吧,是他的自由。 反正,她依然还是自己过自己潇潇洒洒的日子,不理他,不与他纠缠…… 成甜甜默默地想着,让自己那因为这预料不到的一幕而掀起了一缕缕波澜的心逐渐冷硬下来,继续专心致志地看电视。 过了没多久,”叮咚叮咚”的门铃声真的又响了起来。 成甜甜知道是礼品公司的人又来了,便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出现在她眼前的,是一束从所未见过的巨大的玫瑰花。 那么一大蓬的玫瑰,她真的辨不清楚到底有多少朵?巨大的花球用梦幻的包装纸衬托着,隔着几步之遥,传来阵阵的馨香。 而更令她震惊和意外的是,捧着这束巨无霸般的玫瑰站在门外的,竟然是好些天没有见过的慕容凌轩。 他不是回Y市了吗?怎么又会在这里?难道他早上发的那条短信只是在骗她?他根本没有回去,而是留在这里守株待兔? 成甜甜错愕了一下便想关门。 慕容凌轩眼疾手快地抵住了房门,那俊朗冷硬的脸容上,竟然带上了一丝微微的羞赧,如同一个初次面对心爱女孩表白的青涩男生:“甜甜,这是我第一次给女孩子送花,希望你不要拒绝。” 成甜甜抬眸看了看他,他也一瞬不瞬地注视着成甜甜。 那双漆黑深沉的眸子,如同黑夜里天空最耀眼的星辰,熠熠闪亮。 成甜甜抿了抿嘴唇,手指从门上松开,一言不发地走进屋子。 慕容凌轩的心里轻轻松了一口气,仿佛闯过了第一道艰苦险阻的难关,抱着那束巨大的玫瑰花跟着走进来,关上了大门。 将玫瑰花放好了之后,他瞟了瞟正热热闹闹演着歌舞的电视,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在看春晚啊?” 成甜甜双臂紧抱着一个靠垫坐在沙发上,眼睛紧紧地盯着电视机,只当自己听不见,没有搭理他。 慕容凌轩讨了个没趣,却一点儿也不气馁,也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甜甜,其实我还有个礼物送给你,是在电视上面,耽误你一点点看节目的时间好不好?” 电视上面?那会是神马东西?这话勾起了成甜甜的好奇心,往旁边坐了坐问:“是什么?” “呵呵,你马上就能看到了。”看到女孩终于开口同他说话了,慕容凌轩的嘴角扬起了丝丝缕缕的浅笑,如同阳光清风一样地漾开,魅惑万千。 他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遥控器,调到本市一个专门的财经频道。 宽大的电视屏幕上,竟然出现了慕容凌轩潇洒的身影。 穿着黑色的外套,里面是纯白的羊毛衫,依然那么俊逸袭人,风采翩翩。 此刻在荧屏里看起来,他真的就如同一个光芒闪耀的偶像明星。只是,又比明星多了一种沉稳和冷傲的气势。 好像是在做一个访谈节目,已经到了尾声。 主持人微笑着道:“慕容总,谢谢您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参与我们今天的节目。马上就要到新年了,您有什么祝福要送给观众朋友和身边的亲人吗?” “祝每一位朋友新年快乐!”慕容凌轩淡淡地勾了勾唇角,讲了一句套话,神情倏然间变得十分深沉,而又认真:“在这里我还想对一个女孩,一个我十分喜爱的女孩子说几句话。前些天,我做错了一件事情,伤了她的心。她到现在都不肯理我,也不肯见我。我想通过这个节目告诉她,我会永远爱她,希望她能接受我的道歉,早一点原谅我!” 章节目录 第693章 ? ??重归于好 “哇!是哪一位女孩这么幸运啊?能让慕容总您这么牵肠挂肚,在电视上公开向她表白和道歉?”这几句话无疑像一颗重磅炸弹引爆了全场,主持人也发出了一声惊叹,猜测着问道:“是不是乔小姐呢?” 成甜甜的一颗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手指下意识地捏紧,心中紧张莫名,既想听到他的回答,又怕听到他的回答…… “不是。”慕容凌轩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低沉地,清晰地吐出一句话:“我刚才说的那个女孩,她姓成,名字叫——甜甜……” 后面还播放了些什么?主持人激动地问话,观众席上沸腾的人声,成甜甜都听不见了,也看不见了。 晶莹的水雾涌进了她的眼中,她紧紧咬住了嘴唇,视线一片模糊。 “傻丫头,怎么又哭了?”慕容凌轩微微叹了口气,伸出手臂把她温柔地揽进怀中:“别哭了,甜甜,对不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不好,以后我不会再犯那样的错误了。” 这柔和恳切的话语更让成甜甜心酸不已,连日来深深埋在心底的那些无可诉说的痛苦和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让她哭得更加伤心,眼泪一发而不可收拾。 慕容凌轩就那样轻轻地搂着她,不停地帮她擦拭着汹涌而出的泪水,耐心而温柔地安抚着她。 就这样肆意尽情地宣泄了好久,成甜甜才渐渐止住了哭声,轻声问道:“你怎么没有回Y市?” “总不是因为放不下你,担心你一个人在这边过不好。”慕容凌轩轻微地叹息了一声,沉声说道:“你又不肯回家,天天住在那个狭小简陋的值班室,我怎么能放心?当然要留下来陪你了。” “那你怎么知道我今晚会回这里?怎么把这里准备了那么多东西?”成甜甜又问,声音还带着几丝刚刚哭过后的嘶哑:“万一我回了豪景花园或者还留在值班室呢?” “我当然知道,你的什么我都知道。”慕容凌轩将她拥得更紧了点,柔和地,深沉地说道:“豪景花园我也同样准备了这么多东西,这几天无论你回到哪里,都能看到这些鲜花和吃的。如果你今晚还要继续留在值班室,我也只好去那里陪着你过年了。” “谁要你陪了?”成甜甜不由嘟起了嘴,低声哼着说:“你如果去了那里,我肯定会把你赶出来。” “我算到了,我算到了你会赶我出来。”慕容凌轩俯脸深深地注视着她,清朗的黑眸里有了一丝看得见的戏谑:“所以,我早就做好了准备,决定带着一个小板凳过去找你。如果你把我赶出来了,我就坐在板凳上守着你。你在屋里,我在屋外,这样,也算陪着你一起过年了。” “无聊!又在故意拿我逗乐子。”成甜甜娇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嘀咕着说道:“你怎么可能真的带着一个板凳出门?你平时连一根针都不愿意拿的。” “呵呵,带板凳是假的。不过,要陪你一起过年是真的。”慕容凌轩潇潇洒洒地一笑,语气变得郑重起来:“甜甜,我早就想好了,今晚,不管你在哪里,我都要死心塌地地陪着你。” 成甜甜将头依偎进他宽厚的胸前,没有说话。可是心里,却不能自抑地漾起了满满的甜蜜。 这,可能就是幸福的滋味吧…… “甜甜,真的对不起。这些天你不理我,我就好像是掉了魂,干什么都无精打采。不过也让我知道了,原来我真的这么爱你。”慕容凌轩低沉深情地诉说着。 她的世界,只有一个他。而他的世界,也只有一个她…… 这一个除夕夜,成甜甜原本以为会是个最孤单最难熬的除夕夜。 却没有想到慕容凌轩会突然出现,带给了她那么多难以预料的惊喜和感动,变成了一个最浪漫最温馨的除夕夜。 他们俩人亲亲热热地依偎在沙发上,一起吃东西,看电视,讨论节目,就好像一对真正恩爱甜蜜的小夫妻一样。 零点钟声敲响的时候,慕容凌轩拿出电话,先给他的父亲和继母拜了年,接着又打给了乔若雪。 坐在他身边的成甜甜清晰地听到了乔若雪那埋怨又撒娇的声音:“轩哥哥,你怎么过年都不回来呀?” “我在这边还有些事。”慕容凌轩淡淡地解释着,礼节性地祝福了她一句:“雪儿,新的一年,祝你万事如意,天天开心哦。” “你不回来,我哪里能开心得起来嘛?”乔若雪嘟起了嘴巴,声音楚楚可怜:“以前过年你都会陪着我一起的。” “呵呵,我这不是给你打电话了吗?”慕容凌轩微微地笑了笑,问道:“你的腿现在恢复得怎么样?” “唉,可以下床走了。”提起了腿伤,乔若雪更是忿怨交加,愤愤地发着牢骚说:“不过还得要人扶着,或者拄根拐杖,真是烦死我了。” “能走了就好,会越来越好的。”慕容凌轩温和地安慰了她一句,准备挂电话:“好了,早点休息,做个好梦,晚安。” “轩哥哥,你什么时候回来?”乔若雪急忙问道,又郑重其事地说:“叔叔,苏姨,凌凡,还有我都天天盼着你早点回来呢。今天你不在家,吃团年饭少了一个人,大家的兴致都受了影响,叔叔一直长吁短叹的。” 慕容凌轩稍稍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明天吧,明天我就回来了。” “太好了!”乔若雪高兴起来,先前满腹的郁闷与不满一扫而空,兴奋地说:“轩哥哥,那明天我们就等着你哦,让阿姨多给你准备些好吃的。” 通话结束,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的神情有些沉闷,不像刚才那样活跃,便解释着说:“以前我无论在哪里,过年的时候都会回家,今年是唯一的一次在外面过年,所以家里人不太习惯。” “你明天就回去了?”成甜甜轻声问道。 “是啊,我今天留在这儿陪你,明天肯定得回家给父母拜年,陪陪他们了。”慕容凌轩温和地说。 成甜甜轻轻抿了一下嘴唇,一时没有说话。 “我会尽快回来的。”慕容凌轩知道她是舍不得自己,安抚着说:“宝贝,你在这边,我的心也丢在了这边,在Y市待不了多久的。” “没事,你难得回家一趟,过年多陪陪父母也是应该的。”成甜甜已经想通,十分通情达理地说。 “甜甜,你可真乖。”慕容凌轩情不自禁俯下脸亲吻了一下她红扑扑的脸颊,宠溺地笑道:“不过,我还是会早些回来的,因为肯定会想你。” 成甜甜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问道:“乔若雪和你们家是什么关系?怎么会一直住在你们家里?” “她的父亲和我父亲是患难与共的生死之交,我们两家的关系特别好。”慕容凌轩略微停顿了一下才开口,语气有些沉重:“在雪儿刚刚出生不久,有一次部队执行任务中,她父亲为了保护我父亲,光荣地牺牲了……” “啊?”成甜甜顿时惊呆了,又问:“那后来呢?她妈妈呢?” “她妈妈是我们那儿一个非常出名的美女,很脆弱,也很娇气,你看雪儿就应该能想到她妈妈的一些性格。”慕容凌轩微微叹了口气,低沉地说道:“她爸爸牺牲以后,她妈妈哭了几天几夜,差点活不下去。当时我妈妈还在世,每日每夜地陪着她,安慰她,开导她。后来她妈妈终于从丧夫之痛中走了出来,可是很快又找了一个大富商,嫁到了加拿大。雪儿,就留在我们家了。” “原来是这样……”成甜甜恍然大悟,总算理清了乔若雪和慕容凌轩家那种牵扯不断的关系,一时间感慨万千。 一直看着乔若雪那么娇里娇气,趾高气扬的,没想到她倒有那么一个血性十足重情重义的父亲。而且,身世也那么可怜,从小丧父,妈妈也丢下她走了。 这些意想不到的情况,让善良而感性的成甜甜,不由对乔若雪生出了几分复杂的同情之心…… “雪儿在我们家,我爸爸妈妈对她非常好,完全当成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她的地位,甚至在我和凌凡之上。从小到大,只要她想要的东西,我爸爸都会不计一切地满足她。”慕容凌轩仿佛看出了成甜甜心内的感叹,继续说道:“我爸爸经常跟我们说,他这辈子最对不住的人,就是雪儿的父亲。如果不是雪儿的父亲,他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他让我们都要牢牢记住这份恩情,将来无论如何,都要把雪儿照顾好。” “自己救命恩人的女儿,当然要善待了,你爸爸这样做是对的。”成甜甜慨叹不已地说了一句。 “是啊。”慕容凌轩搂紧了她,爱怜地吻了她一下:“所以,以后再看到我对雪儿那么好,你也不要太小心眼吃醋了。在我心里,你是第一,她只是妹妹。有些事情,我让着她依着她是肯定的,但是,我爱的人只有你。” “知道啦!你就是个天下第一大醋坛!”成甜甜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看完晚会后,成甜甜又煮了一些宵夜,两人欢欢喜喜地吃了。慕容凌轩去洗澡,成甜甜先回房睡了。 成甜甜忍住心里的笑,不紧不慢地说:“反正你会开车,这里开到豪景花园也要不了多久。那里的床舒服,你回去睡也可以。” “现在深更半夜,外面刮那么大的风,你还忍心让我往回跑?”慕容凌轩抓狂地磨了磨牙齿,不满地嘀咕:“甜甜,今天过年,你就给我这待遇啊?”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到底想怎样啊?”成甜甜故意眨了眨眼睛问。 “那你还拐弯抹角啰嗦这么多干嘛?装什么正人君子呢?”成甜甜凶巴巴地吼了一句,背过了身子不再理他。 “切!”成甜甜嗤之以鼻地哼了一声,心想我要是信你这句话我就真是猪了。 关上灯之后,屋里就显得特别的安静。 呼啸的风声打在窗户上,远处有零零落落的鞭炮声炸开了又消散。他们俩相拥躺在床上,相互之间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就这么静静地躺了会儿,慕容凌轩温柔地问:“甜甜,睡了吗?” “没。”成甜甜低低地回答了一个字。 “那我们聊天吧。”慕容凌轩自自然然地说。 成甜甜知道他软磨硬缠钻进自己的被窝一定就没安什么好心,可是这时竟然还在假模假样地说这种话,真是又好气又好笑,故意懒洋洋地说:“我想睡了。” “哦,那你睡吧,我一个人想想事情。”慕容凌轩倒也没有过多纠缠她,十分大方地说。 成甜甜不由感到讶异了,难道这个人真的改邪归正?由一头吃人不吐骨头的大饿狼变成了纯洁善良的小山羊? “怀上了,那就生下来呗。”慕容凌轩神定气闲地说了一句。 成甜甜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瞪大了眼睛,满目狐疑地问:“你不是不喜欢孩子吗?怎么现在又不怕我怀孕了?” “呵呵,我突然觉得,如果你能给我生出一个像你这样的小甜甜来,也是挺不错的。”慕容凌轩揽紧了她柔软的娇躯,唇角露出了宠溺万千的笑意。 成甜甜依赖地向他靠近了一些,没有再说话。可是心却怦然一跳,有突如而至的欢喜,如同碎碎的花开,开满心田。 在这一刻,她仿佛听到了流水的叮咚,鸟鸣的吟唱。满心满目,都溢出了掩也掩饰不住的幸福和甜蜜…… 虽然他没有直接说会娶她,可是,就凭他今晚对待要不要孩子这份和从前截然不同的态度上。也可以明显看出,他对她的感情,正在逐步发生变化。 不再是从前那样单纯的占有和玩弄,而是在不知不觉中,渗进来了一些不可自拔的爱意,已经越来越浓厚了…… 回想起曾经梦中与慕容凌轩相亲相爱的那一幕幕场景,成甜甜不由扬起了嘴角,甜滋滋地笑了。 她坚信,这一个让她又恨又爱的男人,就是她前世生死相依的恋人和爱人。而这辈子, 这样一个温馨浪漫的除夕夜晚过后,成甜甜和慕容凌轩重归于好。 而且,因为两人之间消除了那种一开始就存在的隔阂,比从前更加如胶似漆。 慕容凌轩有了这一次深刻的教训,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蛮横霸道,对成甜甜除了原有的那份宠爱和呵护之外,变得尊重了许多。 虽然第二天大年初一,慕容凌轩就飞回了Y市去给父母拜年,只剩下成甜甜一个人留在了承阳。 可是,成甜甜却并不感到孤单和寂寞,心情依然十分愉快。连走在路上,都是轻轻盈盈地哼着歌。 因为,她和慕容凌轩的感情,仿佛升华到了一个新的阶段。而慕容凌轩也对她承诺过,一过完年就会尽快回来。 章节目录 第694章 ? ? 激怒 自己的情感纠葛解决了,成甜甜不由又想起了好朋友陶芳菲。 那次的新年酒会之后,她一直就想要找陈辉问个清楚。可是因为始终联系不上陈辉,再加上自己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就耽搁了下来。 这一天,意想不到的,陈辉竟然主动找到了成甜甜。 春节期间,杂志社每天都安排了工作人员人员值班,成甜甜没有什么事,也主动请缨要求了一天。 那天成甜甜去单位里值了班下来,出了大门,便看到陈辉站在楼下,手里夹着一根将要燃尽的香烟,似乎已经等了好久。 她稍微愣了一下,便大步朝他走了过去。 看到成甜甜过来,陈辉又狠狠吸了一口烟,将烟头丢到地上,用脚捻灭,开门见山地说道:“我和方娜的事情,你不要告诉芳菲。” “你还有脸要求这些?”成甜甜真不能相信世界上竟然有这么无耻的人,瞪圆了眼睛,愤愤然地质问道:“芳菲在你家里陪着你妈包饺子,做卫生!你想过了她一点没有?这六年她为你付出了多少?失去了多少?你又想过吗?也不是没有条件更好的男人追她,可是她从来没有动摇过一下,一心一意为你打算着!你倒好,背着她和另一个女人出双入对打得火热,你的良心是不是真的被黑烟灰熏了又丢到大西洋去了?!” 陈辉黯然垂下了眼眸,半晌不语,似乎心内在做着激烈的挣扎。 成甜甜连珠带炮地发泄够了,略微平静了一下自己,斜睨着他问:“说吧,你现在怎么打算?还准备欺骗芳菲多久?” 陈辉抬起头来,十分认真地说:“我会给芳菲一个交代的,只是,现在请你不要告诉她这些,我会亲自跟她解释清楚。” “你难道还准备跟那个狐狸精勾搭下去?!”成甜甜顿时火从心头起,提高了嗓门,柳眉倒竖,杏目圆睁:“陈辉,你还是不是人啊?芳菲天天都在高高兴兴地跟我说你们快结婚了,全杂志社的人也都知道芳菲快要做新娘子了!你如果还有点人性就赶紧跟那个方狐狸一刀两断,回到芳菲的身边好好做人!好好珍惜你这个天下难找的好老婆!这样我或者还能帮你瞒着不戳穿你的这些丑事!” “我会的!”陈辉点点头,神情有些复杂而又感伤:“你放心,芳菲对我的好我都记得,我肯定会给她幸福。所以,这事你千万不能让她先知道,不然,以她的脾气,她肯定接受不了。” “你知道就好!如果你真能悬崖勒马改过自新,我可以把这件事烂在心里,永远不说。”成甜甜看他的态度还算诚恳,心里稍微好想了一点,又郑重其事地警告了一句:“但是,如果你还要执迷不悟,辜负了芳菲,那我绝对饶不了你!” 陈辉深深地看了成甜甜一眼,没有再说什么,转身大步地离开。 成甜甜注视着陈辉越走越远的身影,咬紧了嘴唇,在心里暗暗地说:芳菲,但愿陈辉能像他说的这样,早点给你应该有的幸福。如果他做不到,还敢和别的女人勾搭不清,那我第一个不会放过这个忘恩负义的王八蛋! 慕容凌轩回了Y市,原本准备很快回来。 可是那边要来往走动的亲朋好友却实在是太多,还有很多商务上的关系也要在春节期间联络感情,这样一来二去,竟然要拖到过了正月十五才能回承阳。 好在,他每天都会定时给成甜甜通电话,一五一十地汇报自己的行踪,再讲一些情意绵绵的情话。这样,成甜甜也不觉得孤单或者失落,每天依然过得开开心心的。 年一过完,田叔先回来了,还带来了他的老伴田婶,一个同样十分朴实亲切的中年大婶。 这个是慕容凌轩专门交代好的,因为成甜甜不再做佣人了,别墅里又还需要一个打扫清洁整理家务的人。慕容凌轩觉得找别的人也麻烦,便随意问了一下田叔,老家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结果田叔说,他的老伴正好也从广州回来了,不会再过去,可以一起过来帮忙做做家务。这样正合了慕容凌轩的心意,当即便在电话里和田叔说好了,让他们老两口过完年后一起过来,工资待遇都不会低。 这天下班的时间,成甜甜接到了慕容凌轩的电话,说他的飞机已经到了,正在回别墅的路上。 成甜甜一听心花怒放,兴高采烈地收拾好东西,骑着车子便往别墅赶。 这段时间,成甜甜来豪景花园并不多,一般都还是住在自己那套小房子。慕容凌轩不在家,她觉得住在那里更自在,上班也更方便。 不过,这中间,她已经见过了田叔田婶,和他们也非常亲近。 算起来,她和慕容凌轩从大年初一分别后,已经有半个多月没有见面了。此刻听说他回来了,心情当然十分激动,胸腔里就好像装了一只欢蹦乱跳的小白鸽,快要跳出来了。 到了别墅,田叔在花园,田婶正在厨房里忙忙碌碌,准备着丰盛而可口的晚餐。成甜甜也想帮忙,田婶却坚决不让,说是已经弄得差不多了,让她去外面等着就行。 成甜甜见田婶确实利索能干,满满一大桌色香味俱全的菜肴已经摆好了大半,手艺绝对比她更高而不会差。便也不再坚持,坐到客厅一边翻看着杂志一边等待着慕容凌轩。 不大一会儿,便听到了汽车的鸣笛和驶进院子的声音。 成甜甜放下杂志站了起来,拔脚就往门外跑去。 一辆加长的豪华轿车滑到门口缓缓停下,几乎还未完全停稳,副驾座的车门便打开了,一个潇潇洒洒的大男孩子率先从车里走了出来。 竟然是半年未见的慕容凌凡,穿着咖啡色的夹克外套,同色的长裤和皮靴,依然帅气俊朗,风采翩翩,又仿佛比从前多了几分成熟的味道。 “小凡!”这可真是个意外的惊喜,成甜甜兴奋不已,快步朝他奔了过去:“你怎么也来了?是不是又放假了?” “哈,是啊,放假了。不过更主要的是,我想你了。”慕容凌凡阳光灿烂地笑着,张开双臂就要给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却听到背后重重地咳了一声,后座的车门打开,慕容凌轩从车里出来,那冷锐严肃的神情和语气,带着几丝阻止的意味:“凌凡,你去搬行李。” “哦。”慕容凌凡不情不愿地答应了一声,只好缩回了手,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嘀咕着:“我哥就是小气,生怕我抱到你。” 成甜甜的脸微微一红,转过眼眸朝慕容凌轩看过去。 慕容凌轩也正在温温柔柔地看着她,俊美夺目的容颜,带着一抹宠溺和调侃的笑意,仿佛是在说:你怎么还不过来?看到凌凡都兴奋得快要蹦起来了,看到我怎么就这么斯文? 成甜甜的脸颊顿时更加绯红了,变得就像清晨天空的朝霞那般艳丽动人,她羞涩地抿了抿嘴唇,慢慢悠悠地朝着慕容凌轩走过去。 车里,却突然传来了一个娇娇柔柔的声音:“轩哥哥,我的腿又疼了,好难受呀,你抱我下车。” 乔若雪?她也跟着他们一起回来了?成甜甜愣住了,下意识地站住了脚步。 慕容凌轩回过神来,给了成甜甜一个歉然的笑容,弯腰将乔若雪从车里抱了出来。 紧接着,罗凯也从车里下来了,手里还拿着一副金属拐杖,大约是乔若雪有时要用到的。 他看到了成甜甜,却没有打招呼,只是冷冰冰地扫了她一眼。似乎是在严正地警告她,再也不能随便招惹乔若雪。 成甜甜嗤之以鼻地撇了一下嘴,回身朝屋里走去。 这些日子,她天天盼着慕容凌轩早点回来,牵肠挂肚地想念着他,惦记着他。 今天,他终于回来了,可是,却又是带着乔若雪一起。而且,一下车还是抱着乔若雪的。 尽管是乔若雪主动要求的,尽管成甜甜现在也已经明了了乔若雪和他们家的特殊关系,以及在他们家的特殊地位。 可是,分别了这么多天,第一眼就看到这样的一幕,她还是觉得非常刺目,心里很难受,很不舒服。 他明明可以拒绝的啊,再说,还有罗凯这个对乔若雪死心塌地的忠仆呢,为什么就非得让他抱…… 晚餐的气氛也并不是十分融洽,乔若雪倒是表现得很是活跃开朗,一直巧笑嫣然地跟他们每个人说这说那。还专门说成甜甜好像变瘦了,让她多吃一些。 可是成甜甜,看着她那张虚伪做作的笑脸就不舒服,听着她那嗲里嗲气的声音就反胃,根本没有多少兴致搭腔。 慕容凌轩对成甜甜照顾得十分周到,毕竟有十多天没有和他最心爱的小丫头见过面了,他也是十分想念她的。 他有意坐在她的身边,就如同对待自己很宠爱的一个小孩子一样,时不时地把一些好吃和有营养的菜夹到她的碗里,生怕她吃不好似的。 成甜甜的心里,不能说不感动。 慕容凌轩从前有多么狂妄自大和傲慢冷酷她是知道的,如今能对她做到这样,确实很不容易了。 然而,只要慕容凌轩帮她夹了某一样菜。乔若雪立刻就会娇滴滴地说,轩哥哥,你都不管我了呀?我也想吃呢。 于是,慕容凌轩便也会同样帮乔若雪夹一筷子菜放进碗里。 这样如此两三次,就不用乔若雪开口说了。只要他帮成甜甜夹了菜,必定也会紧接着帮乔若雪夹过去。 成甜甜感觉非常不舒服,后来便说:“你不用管我了,照顾好乔小姐就行。” “呵呵,当然要管你。”慕容凌轩不以为意,戏谑地笑道:“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我都要照顾好。” 这话让乔若雪看着成甜甜的眼神里,露出了一丝显而易见的得意,却只是一闪而逝,没有让更多的人看到。 然而坐在乔若雪对面的成甜甜,却将她眼中的这一丝得意与挑衅捕捉清清楚楚,当下更加心烦气躁,不由又想起了陶芳菲的男朋友陈辉。 她总觉得,慕容凌轩这样,就有点像陈辉那样的性质,也有点左拥右抱,脚踩两只船的味道。 尤其是那句,你们俩,一个都不能少,我都要照顾好。更让成甜甜感觉十分反感,简直不堪忍受! 也许,男人都是如此贪心而又花心的吧。 慕容凌轩唯一比陈辉好一点的就是,他没有骗她,是当着她的面在对乔若雪这么好。 可是,又有谁知道?没有当着她的面或者她不在的时候,他对乔若雪,是不是更好呢? 吃过了饭,乔若雪说想先上楼收拾一下东西休息,罗凯赶紧说:“小姐,我扶你上去。” “不用了。”乔若雪不假思索地回绝了他,笑语盈然地望着成甜甜道:“甜甜,你送我上楼吧,有些事情,我觉得还是咱们女孩子在一起更方便点哦。” 成甜甜虽然满心不情愿,可是人家的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她再拒绝就显得太小气了。 何况,乔若雪的腿弄成这样,也和她有着脱不了的关系。 而且此时,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凡也都满含期待地望着她。那炯炯有神目光里包含的意义清清楚楚,就是希望她不要再计较过去的事情,和乔若雪冰释前嫌,化干戈为玉帛…… 成甜甜走过去搀扶住乔若雪,淡淡地说了句:“走吧,乔小姐。” “甜甜,谢谢你。”乔若雪嫣然一笑,感激之情溢于言表,好像成甜甜现在愿意帮她,她很感动似的。 而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凡两兄弟,也相视而笑。看到她们俩终于能够友好相处了,他们都感到很欣慰。 成甜甜扶着乔若雪上了二楼,一转过楼梯走到走廊上,看不到楼下的人了。乔若雪脸上那温柔妩媚的笑容转瞬之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下巴高傲地抬起,眼神冰冷尖刻:“别以为你现在缠着轩哥哥,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我告诉你,成甜甜!轩哥哥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对你觉得新鲜而已,迟早会甩了你的!到时候你就躲一边哭去吧!他最爱和最看重的人一直就是我,你永远都不能跟我比!” “是吗?”成甜甜一点儿也不生气,反而勾唇而笑,笑得悠然自若:“可是,他回Y市之前刚刚跟我说过,在他心中,我是第一,而你只是妹妹。” 乔若雪气得手指发颤,但还是冷笑着讥诮道:“嗬,男人在那种时候说的话你也信?那他还跟我说过更肉麻的话呢,你要不要听?” “呵呵,既然是说给你的,我就不听了。”成甜甜知道乔若雪是想激怒自己,她就偏偏不上当。 这时恰好走到她的房间那儿,她又故意笑眯眯地说:“对了,我的房间重新装修过了,乔小姐要不要参观一下?” 章节目录 第695章 ? ? 阴霾 “轩哥哥帮你装修的?”乔若雪的眉头果然狠狠地皱了起来,俏丽的脸颊浮上一层愤怒的阴霾。 “是啊,因为我说想要你一个你那样漂亮舒服的房间,他就找人来给我重新装了,家俱全部换了新的。”成甜甜春风满面地笑了一下。 “哼。”乔若雪冷冷地哼了一声,推开房门便走了进去。 看着那满屋豪华别致的装饰,崭新气派的家俱,各类齐全舒适的设施。乔若雪的脸色由白变红,又由红变得更白,那闪着嫉妒和愤恨光芒的眼眸里,几乎喷出噬人的冰箭来。 尤其是房屋中间的那一张引人注目的双人床,以及床上摆着的那漂亮精致的双人枕头,无一不在深深地刺痛着她的视线和心脏,仿佛在挑衅地向她说明着。 “成甜甜,你还真是不要脸!”乔若雪将整个房间打量完毕,恶狠狠地从齿缝里迸出一句话,斜睨着双目,不屑一顾地瞪着成甜甜:“你以为你有这些,很了不起吗?” “呵呵,你的轩哥哥喜欢我,我也喜欢他,这样的事情,不是很正常吗?”成甜甜压抑住心底汹涌翻腾的怒火,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总比有的人想要出卖身体,你的轩哥哥都不要,要好得多了。” “成甜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真是硬生生地戳到了乔若雪最忌讳的痛处。 确实,她曾经不止一次想要抓住机会对慕容凌轩投怀送抱。可是,慕容凌轩却每次都无动于衷,从来不会跟她越雷池半步。 她的心里,已经为此够挫败够懊恼了。成甜甜此时竟然还专门往她血淋淋的伤口上撒盐,怎么不叫她恼羞成怒? “没什么意思,只是想告诉一下你,做人最好聪明一点。”成甜甜微微挑了挑眉毛,不紧不慢地说:“如果太不识趣的话,那就让人讨厌了。” “你有什么资格来教训我?!”乔若雪勃然大怒,扬起手就照着成甜甜的脸打过来。 成甜甜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使劲拧住,黑眸灼灼瞪视着她,喷出愤怒的火焰:“我早就警告过你,不要再招惹我,别以为每个人都是你能随便欺凌的!” 乔若雪的右手被成甜甜捏得紧紧的动弹不得,一下子想起了上次她们打架的时候,成甜甜那威武勇猛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畏惧的。 可是这时候,她却听到了上楼的脚步声,以及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凡的说话声,于是不顾一切地挣扎起来:“甜甜,你干嘛?把我手扭得好痛,放开我……” 成甜甜看着她那装模作样的样子就来气,加重力道将她的手腕拧得更紧,嗤之以鼻地道:“你这种货色,不给你点教训,你永远不知道该怎么做人!” “啊……我的手要断掉了……”乔若雪尖叫着哭喊起来。 慕容凌轩和慕容凌凡听到她的声音急忙跑了过来,只见成甜甜正狠狠地拧着乔若雪的手腕,乔若雪疼得脸色惨白,眼泪哗哗哗地往下直掉。 “甜甜,你干什么?住手!”慕容凌轩又惊又怒,大喝一声。 成甜甜冷然咬了咬牙齿,重重松开了乔若雪。 乔若雪站立不稳差点摔倒,慕容凌轩急忙扶住了她,她索性扑到了慕容凌轩的怀里委屈地大哭起来:“轩哥哥,我也不知道甜甜为什么这么恨我?我只是想进来参观一下她的房间,可是她说翻脸就翻脸……” 慕容凌轩目前对这两个女人之间接连不断的战争真是感到焦头烂额,他暗自想她们俩是不是真的天生八字不合?命里相克?一见面就吵,一见面就闹!真正是水火不相容似的! 而且每次看起来,都是成甜甜占了上峰,雪儿被欺负得很惨…… 可是这时候,他也不忍心对成甜甜发火,只是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说:“甜甜,有话不能好好说吗?为什么非要动手?” 成甜甜对乔若雪这种虚伪做作,满口谎言的女人简直不能忍受,理也未理慕容凌轩,抬手指着大门,冲着乔若雪毫不留情地吼出一句:“你给我滚!我的屋子不许你再踏进来半步!” 乔若雪一听,哭得更加伤心:“轩哥哥,你看,她对我就是这么凶…… 慕容凌轩拿这种火爆脾气的成甜甜毫无办法,最主要的是,两人分别了这么多天,他也不想因为雪儿的事又跟她吵起来,只能息事宁人地对乔若雪说:“我先送你回房吧。” 乔若雪在慕容凌轩的搀扶下,哭哭啼啼地走了。 成甜甜恨恨地捏了捏拳头,气呼呼地走进房里坐下。 “甜甜,怎么了?怎么又跟雪姐生那么大的气?”慕容凌凡不明所以,跟着走进来问道。 “小凡,你不懂的。”成甜甜平息了一下激愤的心情,简单明了地说道:“你那雪姐就是个天生的装货,在你们面前装得像白雪公主,在我面前就变成巫婆了。” “怎么会这样?”慕容凌凡情不自禁蹙紧了俊朗的眉头,显然对成甜甜讲的话感到震惊而又不可思议。 “她真的就是这样!你觉得我像个不讲道理的人吗?”成甜甜揉了揉头发,愤愤然地说:“如果不是她处处欺人太甚,我也不会跟她闹成这样啊。” “也是哦。”慕容凌凡理解地点了点头,劝解着说道:“别生气了,如果跟雪姐合不来,以后你们少说些话就是了。” 成甜甜也意识到不应该把和慕容凌凡久别重逢的喜悦浪费在这种不开心的事情上,便说:“算了,不讲这些了,咱们聊些快活的。” 慕容凌凡四下打量着焕然一新的房间,调侃着说了一句:“甜甜,你现在的房间真漂亮,像个小皇宫了。” “呵呵,你哥哥帮我弄的。”成甜甜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慕容凌凡略微沉默了一下,低沉地问道:“你和我哥,现在……在一起了?” “嗯。”成甜甜坦率地点了点头,可是那粉嫩娇美的脸颊,却还是忍不住泛起两朵羞涩的红晕,就好像枝头刚刚成熟的红苹果。 慕容凌凡静静凝视着娇俏可爱的女孩,心里一时间感慨万千,情不自禁发出了一声不易觉察的轻叹。 不过,他很快压抑住了自己心中那波澜汹涌的惊涛骇浪,将所有不该有的情绪都深深掩藏进看不见的角落,脸上重新露出了如沐春风的笑容:“甜甜,我们学校冬季放假时间长。我这次回来,可以玩得久一些。” “真的呀,那太好了!”成甜甜的眼睛亮了亮,十分义气地说:“到时候再带你多去一些地方逛逛。” “呵呵,我还给你带了礼物,想不想看?”慕容凌凡唇边的笑意越发深浓,兴冲冲地说。 “当然想看了,是什么呀?”成甜甜又是兴奋又是好奇地问道。 慕容凌凡如同变戏法似的,从背后提出了一个花花绿绿的大袋子,轻轻笑道:“这些都是给你的,看看喜不喜欢?” 成甜甜接过来打开一看,哇,只见里面琳琅满目,装满了各式各样充满异域风情的小玩意,有工艺品,装饰物,化妆品,甚至,还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智力玩具…… 她看着看着,便掩着嘴巴笑了起来:“小凡,你真是把我当成小孩子了呀。” “你本来就是小孩子嘛。”慕容凌凡微笑地注视着她,灯光映照在他眉目俊秀的脸上,显得格外温柔生动:“在我眼中,你就是比我小。” “小凡,谢谢你,我很喜欢。”成甜甜抬起亮晶晶的眼眸,诚心诚意地说了一句。 “哈,喜欢就好,这些东西,可是我花了不少精力和时间到处给你淘到的。”慕容凌凡感到十分满足,欣慰又潇洒地笑了。 两个年龄一样,志趣相投的年轻人,坐在成甜甜的屋中,开开心心地聊起天来。 主要是慕容凌凡讲他这半年来在国外的一些经历和趣事,成甜甜兴致勃勃地听着,间或好奇地插上几句话语。 愉快的谈笑风生之中,不知不觉,时间过得飞快,一下子就到了晚上十点钟。 成甜甜突然想起来,慕容凌轩自从跟乔若雪走了之后,就一直没有过来过,不由微微闪了闪神,变得有些心不在焉起来。 慕容凌凡见已经不早,而且成甜甜也仿佛倦了,便礼貌地起身告辞了。 成甜甜一个人坐在屋里想了想,还是忍不住走了出去,到慕容凌轩的房间和书房里看了一下。 两个屋子都是空空的,没有看到慕容凌轩的人影。 这么说,他今天晚上一直是逗留在乔若雪那儿,没有出来吗? 成甜甜的嘴角情不自禁露出了一丝冷锐的讥诮,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一下关上了房门。 她去浴室里洗了个热水澡,并没有急着睡觉,而是坐在梳妆镜前,慢条斯理地梳理着自己那头乌黑柔亮的长发。 如今成甜甜的头发也渐渐留长了起来,以前一个短短的小马尾现在长长地披散下来,快要打到了腰际。就像直直垂落的黑色瀑布,看起来分外美丽。 她觉得自己好像变漂亮了,一边对着镜子仔细地打量着自己,一边在心里暗自嘀咕着,我也不比乔若雪差嘛。 的确,此刻出现在镜子里的女孩,水蜜桃般粉嘟嘟的脸,小巧而清秀的弯月眉;大而明亮的圆眼睛,黑宝石一样地顾盼生辉;玫瑰色的红唇粉嫩诱人,明明看上去很单纯,可是却偏偏又含着无限的妩媚。 成甜甜记得自己以前的脸上,总是爱长那些让人苦恼不已的青春痘,这里的消了,那边又会冒出几颗。她还经常对着小镜子用手挤,结果变得更难看。 可是现在的皮肤,却是白里透红,晶莹嫩滑。光洁细腻得如同上好的瓷玉,干干净净的,一颗不该长的东西也没有。 好像是跟慕容凌轩好了以后,她的脸上就没有再长痘痘了,夏天那时都还长过。 听说有的女人结婚之后,会变得比以前更加漂亮,难道我就是这种女人? 成甜甜默默地遐想着,俏丽的脸颊不知不觉又染上了两片动人的红云,倏然间滚烫一片…… 正在沉思着揽镜自顾,房门开了,她今天晚上等待了好久的那个人,终于出现了。 看到坐在梳妆台前,如同一个清灵仙子那般娇美可爱的女孩,慕容凌轩那俊朗惑人的脸容上,露出了宠溺万千的笑意,走过来温柔地拥住了她的肩膀:“丫头,是不是在等我?” 成甜甜转过眼眸瞟了瞟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淡笑,带着几丝轻嘲:“她批准你过来了?” “她的腿一直不舒服,所以我陪了她一会儿。”慕容凌轩解释着说。 “腿都还没有好,这么心急火燎地跑回来干嘛?”成甜甜放下梳子,撇了撇嘴说:“在Y市不是治疗条件更好吗?” “是啊,我们都劝她等到身体完全复原了再过来,反正公司里也没有什么非她不可的事情。可是雪儿就是不干,非要这次跟着我和凌凡一起回来。”慕容凌轩微微叹息了一声,神情显得有些疲惫:“Y市办事处她不想呆了,她说以后要正式留在这边工作。” “哎呦喂,还真是粘你粘得紧啊。你到哪里,她就跟到哪里。”成甜甜不无嘲讽地挑高了眉毛,慢悠悠地问:“我只是奇怪,她怎么会放你出来了呢?她应该很不想让你到我这里来吧。” “切!若是挂着她,就不要再来沾我!”成甜甜站起身来,没好气地说了一句。 “没正经!”成甜甜绯红着脸骂了他一句,推开他走到床边,拉开被子蒙住头,故意不去看他。 她刚才费尽心思地挽留了慕容凌轩好几次,说自己的腿疼,说自己不舒服,甚至直接说了不希望看到他去成甜甜那里…… 可是最终,慕容凌轩还是毅然决然地走了。 他告诉她说,他很想念成甜甜,说这么多天没有跟甜甜见面,他有很多话要对那小丫头说。所以今晚,一定要过去陪成甜甜。 全然不顾她一个人在这样的漫漫长夜,有多么的孤独和伤心…… 乔若雪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实在不堪忍受这样的冷清寂寞,打了个电话把罗凯叫了上来。 罗凯进来,看到乔若雪茫然失神地坐在床上,脸色苍白落寞,双目黯淡无光,心中不由一阵抽痛,柔声说道:“小姐,是不是腿又疼了?我来帮你按一下。” 以前治疗时医生说过,乔若雪的腿如果经常做按摩,就会恢复得更快。 乔若雪不愿意接触一般的按摩师,罗凯为此还专门去学了穴位按摩。这段时间,他每天都会抽出空来帮乔若雪按摩几十分钟,有时乔若雪如果感觉不舒服,他也会额外帮她多按几次。 今天又是这样,他一边说着一边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准备像往常那样帮乔若雪按摩双腿。 章节目录 第696章 ? ? 惊呆 “别烦了!我根本不是因为这!”乔若雪恶狠狠地打开他的手,满脸的焦躁和不耐。 罗凯呐呐地收回了自己的双手,关切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轩哥哥去成甜甜那里了,他根本不管我,去那个贱丫头那里过夜去了,你知道吗?!”乔若雪爆发地大吼了一句,脸容被嫉恨和愤懑扭曲,眼泪不可抑制地流了出来:“那不要脸的下贱货,把我的腿弄成了这样,趁我不在,又把轩哥哥勾得上了床,我真是恨不能抽她的筋!扒她的皮!” 罗凯深深地叹息了一声,给她递过去一张干净的纸巾,鼓足勇气,吞吞吐吐地说道:“小姐,我看总裁对那个成甜甜挺看重的,估计一般的人都难以动摇。要不……你还是忘了他吧。天下好的男人,又不是只有总裁一个……” “你懂什么?!没事不要在这里乱嚼舌根!”乔若雪如同被人踩到了自己的头发一样,怒目圆睁地打断他,歇斯底里地吼道:“我从小就和轩哥哥一起长大,从小就崇拜着他,依恋着他,喜欢着他!长大了就变成不顾一切地爱着他!为了他,我宁可失去一切,宁可什么都不要!宁可去死!他对我的好,你们也都是看的到的!即使他有再多的花边绯闻,我也不在乎,我也可以等。因为他心里最看重的女孩子只有我!最关心的女孩子也只有我!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玩?迟早都还是要回到我身边的!如果不是那个贱丫头处心积虑地勾引他,诱惑他,我和轩哥哥哪里会弄成现在这种样子?” “可你因为这样,把自己弄得这么痛苦,不值得啊。”罗凯久久地注视着乔若雪,那复杂的眼神痛惜而又无奈:“就好像今晚这样,总裁到成甜甜那儿去了,你一个人坐在屋里生气伤心,又有什么用呢?他们照样在旁边风流快活,又有谁会管你?又有谁会心疼一下你?” 他的话刺中了乔若雪心底最痛的伤口,她双手捂住了脸,哭得更加伤心欲绝:“所以,你一定要帮我!一定要帮我……” “小姐,如果能帮到你,我真是万死不辞。”看到她这副痛苦绝望的模样,罗凯真是又急又心痛,犹疑着问道:“可是,我怎么帮你呢?总裁的脾气,根本就听不进去任何人的劝阻啊。” “帮我把轩哥哥抢过来!帮我把那个贱女人打败,赶走!让她永远在我面前抬不起头来!”乔若雪止住了哭泣,抬起眼眸看着罗凯,神情阴冷而又执拗:“我也要做轩哥哥的女人!罗凯纠结万千地垂下了眼眸,半晌沉默不语。 “罗凯,你到底干不干?”乔若雪伸手拉了拉他的胳膊,声音里又带了委屈的哭意:“你知道吗?能和轩哥哥在一起,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和支柱。如果轩哥哥被人夺走了,我真的没有办法活的下去……” 罗凯沉闷地叹了口气,抬起头来,艰涩缓慢地吐出一句话:“好,我帮你,帮你……做成总裁的女人。” 这时候,有人却突然在房门外面轻轻敲了几下,随即传来罗凯不疾不徐的声音:“总裁,乔小姐的身体又不舒服了,一直在哭闹,您过去看一下吧。” 这突兀的声音打断了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之间柔情蜜意的笑闹,两个人都怔了一怔。 然后,慕容凌轩坐了起来,开始穿衣服。 “动不动就这里不舒服,那里不舒服,她怎么这么多事?”成甜甜抿了抿嘴唇,冷幽幽地说了一句:“还真是个弱不禁风的林妹妹啊。” “雪儿从小就体质弱,的确是需要格外注意。”慕容凌轩微微叹息了一声说。 “体质弱?我看她跟我吵架的时候,中气挺足的嘛。”成甜甜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尖刻十足地说:“没准这时就是故意装的呢,装病状疼装可怜,是她的拿手好戏!” “甜甜,我知道你跟雪儿关系不好,可是你也用不着这么怀疑诋毁她吧。”慕容凌轩微微拧了拧眉头,神情变得严肃冷沉:“好端端的谁不想当一个健康正常的人?她的腿弄成这样,本来就有你的责任,你现在还这样说她,不觉得过分了一点吗?” “哼!我是过分,因为我就是觉得她很假,很做作,很讨厌!”成甜甜冷然哼了一声说。 “不用了,你就好好照顾你那娇滴滴的乔妹妹吧,我习惯一个人睡。”成甜甜淡漠地说道,背转过身体不再看他。 “哪能照顾一夜呢?我等会儿肯定要回来的。”慕容凌轩息事宁人地说了句,带上房门走了出去。 这天晚上,慕容凌轩一直在乔若雪那边呆到了转钟一两点。 因为乔若雪一直说她腿疼,头也不舒服,哭哭啼啼地不肯睡。 慕容凌轩要带她去医院,她又说不用,说最近她自己老是这样,医生说过没事,只是心情太压抑造成的。只要轩哥哥陪着她就好,她就能觉得安心点。 自从乔若雪腿摔伤之后,就有了点轻度抑郁症,脾气时好时坏。医生也专门交代过,对这种病人要格外温和细心一些。 这些,慕容凌轩都是知道的,当然不敢怠慢。 于是,他只有坐在床头,陪着乔若雪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话,不时耐心地安抚宽慰着她。 直到乔若雪终于闹够,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慕容凌轩才拖着疲累的身体,回到成甜甜的房间。 “甜甜,我回来了。”他走到床边,轻轻地唤了一声。 成甜甜闭着眼睛一动不动,没有任何反应。 慕容凌轩低沉地叹了口气,没有再多打扰她,上床搂着她睡下了。 其实成甜甜并没有睡着,她一直耳目清明,心如明镜,只是不想理他罢了。 这个男人,刚刚和自己在床上翻云覆雨完毕,又跑到另一个女孩的房间逗留到了深更半夜才回来。 此情此景,她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也没有心情说话…… 就这样,一个特殊又难忘春节过完了。别墅所有的人都回来了,又还多了一个朴实开朗的田婶,重新回复到从前那种热热闹闹的场面。 唯一不同的是,慕容凌轩和成甜甜,现在成了公开正式的一对,成甜甜也不再是受人任意差遣的佣人。 慕容凌轩的性子张扬霸道,他要是想对谁好,就从来不在乎别人的看法。 两人的关系确定以后,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每天早上,他基本都会主动提出带成甜甜一起走,先送她到杂志社。 可是成甜甜却不想弄得那么招摇,只是偶尔坐坐他的车,多数时候还是自己骑车上下班。 而到了晚上,慕容凌轩则是光明正大地留在成甜甜的房间,或者缠着成甜甜去他的那边,反正一天都不愿意和她分开。 起先看到田叔田婶和小凡他们都在,成甜甜还感到有些不好意思,怕人家笑话,让他不要每天过来。两个人再好,适当在一起就行了,不用这样每天黏着。 可是慕容凌轩却大言不惭地说,怕什么?睡一次也是睡,几次也是睡。田叔他们早就知道了,早就把你和我当成两口子了,你还害羞什么? 成甜甜拿他没有办法,而他自然而然说出的那句两口子也让她的心里觉得甜蜜蜜的,便没有再固执己见,默许了他的做法。 田叔田婶,本来就很支持总裁和甜甜在一起,看到他们俩现在这么要好,自然是喜笑颜开,心里面乐得开了花。 离开了半年的时间,哥哥和甜甜已经好得如胶似漆,形影不离。慕容凌凡在经过短暂的失落和沮丧之后,很快接受了这个无可改变的现实。把从前心底对成甜甜那种朦胧暧昧的想法都转变成了最真纯的友情,真正地把她当成了自己的嫂子和亲人来看待,不再有什么非分之想。 所以,整座别墅里,唯一看到他们俩在一起很刺心很不顺眼的,就是乔若雪了。 那天晚上之后,又有过好几次,乔若雪找了这样那样的借口,把慕容凌轩从成甜甜的身边叫了出来。 可是,她毕竟不能每天晚上都这样做。而慕容凌轩,已经毫不掩饰他和成甜甜之间那亲密无间的关系。 乔若雪尽管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却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俩每天亲亲热热地出双入对,在她面前上演恩爱。 表面上她不露声色,尽量表现得和善大方。可是心底里,却没有哪一天不在算计着如何拆散他们,让自己成功上位。只要有打扰到慕容凌轩和成甜甜的机会,她从来也不会放弃。 成甜甜以前预料对了,乔若雪回来之后,她真是不愿意再在豪景花园住下去。不愿意跟这一样一个虚伪做作,而且处处都似乎在监视敌视着她的女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依着成甜甜的性子,她真想立马就搬出去,住到她曾经早就准备好的那套小房子里去。至于慕容凌轩怎样,就随便他的。 然而现在,慕容凌凡也一起回来了。她跟慕容凌凡是那么好的朋友,也很喜欢和他相处时那种无忧无虑,自由自在的感觉,在这种时候突兀地搬走,又实在不大好。 因为这个原因,成甜甜还是留在了豪景花园。在心里暗自告诉自己,暂且忍着吧,先陪着小凡玩好住好。别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都等到小凡回学校了再考虑。 好在,除了乔若雪,别墅里其他的一切,成甜甜都还是很满意的,和田叔田婶也相处得非常好。 日子在平淡中一天天滑过,转眼就到了温暖明媚的阳春三月。 冬去春来,春暖花开,柳条儿抽出了嫩绿的新芽,桃枝开出了粉艳的花朵。街头上爱美的女孩儿,也脱下了厚厚的冬装,换上了靓丽抢眼的短裙。 慕容凌凡的假期结束,按时返回了学校。而成甜甜,也琢磨着,该找个机会从别墅里搬出来了。 这天是周一,成甜甜准备上班后先跟陶芳菲说说这件事,听听陶芳菲的看法。 现在,她最知心的朋友就是陶芳菲了。而且,陶芳菲对她和慕容凌轩之间的事情,也算是比较知根知底的一个人。 可是等成甜甜到了办公室之后,却意外地发现,陶芳菲竟然没有来上班。上班的时间都过了好久,她的人影还是没有出现。 成甜甜不禁感到诧异了,她和陶芳菲,都是属于一没关系二没背景,全靠自己的辛勤打拼一步步走到今天的人。 虽然说现在她跟慕容凌轩在一起,杂志社领导各方各面都对她宽松客气了许多。可是她自己却也一直很注意影响,从来不会迟到早退。 而陶芳菲就更不用说了,工作得比一般人都勤恳努力。今天该正常上班的,她却突然没有来,是怎么了呢? 成甜甜起先以为她可能是请假了,毕竟陶芳菲快要结婚了,有许多事情都需要忙碌准备。 然而没过多大一会儿,记者部主任就一脸严肃地过来问成甜甜,陶芳菲干什么去了?怎么招呼都没打一声,就不来上班,她手里还有一篇稿件上面催着要…… 成甜甜这才知道,陶芳菲连假都没有请,她赶紧赔着笑脸帮陶芳菲圆场子。 主任走了后,成甜甜也走了出去,来到楼梯角一个僻静地方,偷偷给陶芳菲打了个电话。 可是,陶芳菲的电话却没有开,是关机的。 一整个上午,成甜甜的心都有些静不下来,不知道陶芳菲怎么了?心里隐隐为她担忧着。 中午时,成甜甜一个人去下面吃了份盒饭。想起平常的这时候,都是陶芳菲和她一起,俩人嘻嘻哈哈哈地吃着饭,更加觉得兴味索然。 她决定,如果下午还联系不上陶芳菲,下班后就到她住的地方看一看。 然而,事情往往出乎人的意料之外。吃完饭回到办公室,成甜甜刚刚在办公桌前坐下,便看到陶芳菲背着她那个超级装货的大包包走了进来。 成甜甜一阵惊喜,急忙问道:“芳菲,你怎么这时才来?给你打电话也关机,主任上午找你了。” “有点事。”陶芳菲简短地吐出三个字,默默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前坐下,声音有些嘶哑。 成甜甜这才注意到,她的脸色很不好,眼睛明显是红肿的,眼圈下面也有一圈浓重的黑影,好像一夜没有睡,而且还哭过。 “芳菲,怎么了?”成甜甜的心里一揪,直觉感到一定是陈辉和她之间出了问题,连忙走过去,在陶芳菲对面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关切地问道。 陶芳菲沉默了片刻,干涩又生硬地说道:“陈辉要结婚了……下周,和别人……” 成甜甜惊呆了,脑子里倏忽闪过年前的那次酒会,陈辉和那个方娜亲亲热热,旁若无人的样子。以及年后的有一天,他专门过来杂志社这边找她说过的那番话语。 原来,他还是背叛了陶芳菲,伤害了陶芳菲,辜负了陶芳菲…… 章节目录 第697章 ????权宜之计 他之所以那时过来找她,只是一时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怕她先告诉陶芳菲了,会坏了他的好事。其实他的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要抛下和他相濡以沫,同甘共苦的陶芳菲,另娶豪门高枝。 而她,竟然还傻乎乎地信了。以为他真的会回心转意,以为他真的会安心安意地给陶芳菲幸福,还傻乎乎地帮他隐瞒了那么久…… 成甜甜又是气愤又是懊恼地想着,拳头不由自主地捏紧,双目喷火地骂了一句:“这个狼心狗肺的王八蛋!真不是个东西!果然要娶那个姓方的狐狸精了!” “甜甜,你知道什么?为什么这样说?”陶芳菲听出了她话语里的不对,诧异地蹙紧了眉头。 “芳菲,我对不起你。”成甜甜此刻的心里,充满了浓浓的后悔和歉意,满怀歉疚地说:“其实我在过年前的时候,就看到过陈辉和一个女人在一起,模样很不对劲。可我那时犹豫着没有对你说,后来陈辉专门找了我,让我不要告诉你,还说他会对你好,我就信了。我真该早点告诉你,这样就能早点拆穿他的假面孔了。” 陶芳菲怔了怔,苦涩地挤出一个笑容,然而却比哭还要难看:“没事,这不怪你,早点说和现在说区别也不大,结局还不是都是一样的。” “芳菲,对不起……”成甜甜同情地握住了她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才好? 已经是春暖花开的季节,窗外的阳光和煦灿烂。可是陶芳菲的手,却冰凉彻骨,如同一块没有生命力的石头,感觉不到一丝温度。让成甜甜的心里,更加为她难过。 “那女孩叫方娜,是中越企业老总方天华的女儿。现在陈辉,被提拔成了中越主管技术的副总经理。”陶芳菲就好像觉察不到成甜甜的存在,继续缓慢地,漠无表情地说下去:“他说他是没有办法,因为他不想再被人看不起,他要出人头地。而娶方娜,就是能让他再最短的时间里得到他想要一切的最好捷径。他把我们这些年一起存下的准备结婚的钱,都留给了我。他说,他最爱的女人还是我,让我等着他。说最多三年,一定和方娜离婚,回来娶我……” 说到这里,陶芳菲微微停顿了一下,转眸看住成甜甜,唇角浮起一丝惨淡而飘忽的苦笑:“甜甜你说,一个男人跟你说他最爱的人是你,却又马上要娶别人了,是不是很可笑?” “芳菲,别信他这一套!这就是最自私男人才说得出来的话,吃着锅里还要望着碗里。自己娶了别人,还妄想让你痴心不改地等着他。他做梦去吧!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成甜甜已经对陈辉鄙视憎恶到了极点,愤愤然地嚷道。 “我知道。”陶芳菲疲惫地吐出一句话,眼神转向窗外高远的太空,空茫而没有焦点:“我不会再信他了……” 成甜甜犹疑了一下,低声地问:“那你现在准备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白眼狼喜气洋洋地去和豪门千金结婚,青云直上,飞黄腾达?” 陶芳菲默然了半晌,语波无澜地说:“他现在已经和我没有一点关系了,娶谁或者不娶谁,落魄或者飞黄腾达,我都不关心。” “芳菲,你怎么能这么消极?!陈辉喜新厌旧,始乱终弃,做出这样的事就是天理难容!”成甜甜不由激动起来,使劲摇着她的手臂说:“你对他那么好!为他付出了那么多!这几年里,你天天为他做饭洗衣,东奔西走,还为他堕过两次胎,你受的这些痛苦,他为你想过吗?现在他说分手就分手,说娶别人就娶别人!凭什么这么便宜他?!” 提起了那不得已流掉的两个孩子,所有甜蜜而又痛苦,纠结而又难忘的记忆扑面而来。陶芳菲再也做不到刚才那种伪装的平静和淡漠,凄楚哀伤的泪水,终于顺着她苍白憔悴的脸颊滑落下来:“可他,已经不要我了……我什么也不能帮他,只能拖他的后腿……” “芳菲,你不要这样说,这根本不是你的错!我们一起想办法,去找那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算账!”成甜甜紧紧抱住了她,同样潸然泪下:“他这样无情无义地对待你,我们也不能让他好过!也要让他一无所有,付出该有的代价!” 两个女孩搂着哭了一阵子,陶芳菲渐渐平静下来,擦干了眼泪说:“算了,有什么好算账的?他要追求荣华富贵,就由他去吧,我不在乎。” “芳菲你怎么变得这么软弱?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成甜甜很不能理解陶芳菲此时的消极和无动于衷,语气激烈地说:“凭什么你在这里伤心哭泣,他却要欢天喜地地去做新郎官?我们去找他!把他和你的事情捅到苏家去!让大家都知道他是个什么东西!让他结不成这个婚,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不是软弱。”陶芳菲的声音平淡暗哑,就像无色无味的白开水,脸上是一片心如死灰的冷寂:“而是……我不想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了。” 成甜甜愣了愣,然后说:“你不想见他,好,那我去!他现在是在中越企业总部吧,我去找他,反正不能让他顺顺当当地结成婚!” “你以为现在去还有用吗?”陶芳菲抬眸看了看成甜甜,苦笑着摇头:“方家早就把喜帖发出去了,也通知了各路媒体。这个婚礼,外界现在已经传得沸沸扬扬,是肯定不会取消的。而且方娜,也不见得就不知道我和陈辉以前的事情。这时去说这些,又有什么意义?只能徒劳给人家增添一些笑料罢了。” “就算不能改变婚礼,我也要让他不痛快!也要让他想起你就难受!”成甜甜紧握着双拳,心中依然怒焰燃烧。 “甜甜,谢谢你,可是真的不用去,没必要。”陶芳菲眼眸幽深如冰,似乎已经完全心灰意冷:“以后他过他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道,大家各不相干,从此就是毫无牵连的陌路了。” 成甜甜看到她这副心力交瘁的模样,不忍心再继续这个话题,微微叹了口气,真诚地说道:“芳菲,那你想开点,这样一钱不值的烂人早点认清了最好,早分早安逸。你才二十四岁,又漂亮又能干,失去了你绝对是他的损失。天下好男人那么多,你以后肯定会找到一个比他好百倍千倍的老公,也会过得比他幸福一百倍一千倍,让他后悔死去吧!” “嗯,我知道的。甜甜你放心,我来上班就是证明我已经想通了。”陶芳菲轻声说了一句,可是眼睛却倏然又是一阵发酸,她急忙掩饰地打开电脑,努力让自己集中精力投入到工作当中去。 “这几天我过去陪你住。”成甜甜安抚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回自己的座位,在心里暗暗地想:芳菲,你不愿意去找陈辉的麻烦,我去。他敢这样欺骗玩弄你的感情,把你当做过期作废的跳板,说扔就扔,我一定要帮你出这口气! 下午上班了之后,成甜甜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做得差不多了,便找了个理由跟主任说了一声,骑上电动车就往中越企业那边奔去。 来到了中越企业总部大楼的楼下,成甜甜看到这里的确是装修华丽,气派不凡,不由鄙夷地冷嗤一声:嗬,你陈辉还真是攀上百年难遇的高枝了,难怪把那么好的芳菲都抛下不要了了…… 她停好了车子,“蹬蹬蹬”地走进大厅,直接问前台小姐:“我要找一下陈辉,他在哪里办公?” 前台小姐觉得这个陌生的年轻女孩语气很有些不太友善,心中暗自奇怪,却还是挂着亲切的微笑问:“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成甜甜蹙了蹙眉头,又在心底狠狠地啐了陈辉一口,郑重其事地说:“可是我有急事找他,十万火急!” “对不起哦,陈总的工作很忙,如果没有预约的话,是不方便见你的。”前台小姐客气地回绝。 成甜甜咬咬牙齿,看到前台上放着一个扩音器之类的设备,一伸手便拿了过来,对着楼上大喊:“陈辉!你这忘恩负义的王八蛋!白眼狼!给我滚下来,有种做出这样的事就别当缩头乌龟躲在屋里……” 前台小姐大惊失色,急忙走出来要夺过她手中的扩音器:“小姐,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捣乱。” “我不是捣乱!我是要向你们揭露一下,你们刚刚提拔的陈总,方总未来的东床快婿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成甜甜看大厅中走过的人都在好奇地往她这边看过来,更加觉得机不可失,继续拿着扩音器大声地说道:“他曾经有个谈了六年的女朋友,那女孩为了他,远离了家乡来到这里,省吃俭用为他操劳。他们已经谈婚论嫁了,双方家长也都认可,原定就是今年春天结婚。可是陈辉认识了方小姐之后,认为方小姐有钱有地位,可以给他带来更多荣华富贵的生活。便狠心抛弃了那个女孩,将下周婚礼的主角换成了方小姐……” 大厅里的人已经越聚越多,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或惊讶或了然或不可思议的神情,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情急无奈的前台小姐只有打电话叫保安,闻讯赶来的保安架住了正在滔滔不绝批判陈辉罪行的成甜甜,夺过了她手中的扩音器,毫不客气地把她往外拖。 “放开我!我说的都是实话!我要见陈辉!我要见你们方总!”成甜甜依然激烈地叫嚷挣扎着,不愿意就这么被赶出去。 这时,从大厅外面走进来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孩,个子很高,气宇轩昂。看到面前乱哄哄的情景,他微微皱了皱眉头。 然而,当看清楚被保安推搡着往外拖的女孩竟然是成甜甜时,他不由吃了一惊,大声喝道:“住手!放开她!” 保安听到他的声音,急忙停下了手,恭敬地喊了一声:“方经理。” 成甜甜惊讶地转眸看去,发现保安口里的方经理竟然是她好久没有见过的方越。 自从那次同学婚礼聚会,慕容凌轩在豪景花园的路上把她挟持回去之后,方越就没有再和成甜甜联系过。 也许是因为慕容凌轩那句霸气十足的她是我的女人,他当了真;也许是经过这么多年漫长而无结果的等待,他也终于灰了心。总之那次以后,方越就再也没有找过成甜甜。没想到今天,他们却在中越企业的大楼,偶然巧遇了。 “甜甜,你怎么在这儿?”方越很是惊喜,走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方经理,这女孩要找陈总,没有预约,前台不让她进,她就开始拿着扩音器在大厅里大呼小叫,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成甜甜还没有开口,一个保安担心受责罚,抢先说道。 “我没问你。”方越打断他,淡淡地道:“你们做自己的事去吧。” 两个保安如释重负,忙不迭地走远了。 方越低下头,关切地看着成甜甜:“甜甜,你没事吧?” 成甜甜被面前发生的这预想不到的一幕震惊住了,这时候才回过神来,诧异地问:“方越,你不是在体育俱乐部上班吗?怎么成这里的经理了?” “甜甜,对不起,我一直没有告诉你。其实,我爸爸就是中越企业的方天华。”方越揉了揉头发,仿佛有些不好意思:“我不爱经商,爸爸没办法才同意我学了体育。那个体育俱乐部也只是因为那时刚毕业,爸爸让我在那边体验一下。不过,他一直还是希望我能回来跟他学做生意,将来承担起家里的事业。现在公司的事情多,爸爸让我回来帮忙,给我挂了个经理的头衔,从基层开始锻炼。” 原来他是方天华的儿子,中越企业的少东家。 难怪以前在学校,每个老师都对他很好。还有上次同学一起k完歌之后,2千元的账单,他一个人眼睛眨也不眨就付清了…… 不过,他倒是真够低调的啊。同学几年,竟然一直不知道他是出身如此富贵的人家,有如此雄厚的家世背景…… 成甜甜默默地遐想着,很多从前感到奇怪和不明白的事情,现在仿佛一下子都想通了。 然而此时,她却没有更多的心情跟他寒暄,很快地问道:“那方娜是你的什么?” “我姐姐啊。”方越挑眉笑了,坦率地说道:“以前家里生意很多都是姐姐在打理,现在,姐姐要结婚了,爸爸希望我能尽快熟悉公司各部门的工作流程,就把我召回来了。” “方越!”成甜甜一下子抓住了方越的手,什么也顾不上了,急切地说:“让你姐姐千万别跟陈辉结婚!他是个狼心狗肺的陈世美,刚刚抛下了自己谈了六年的女朋友要娶你姐姐!他就是看上了你们家的钱,不是真的爱你姐姐。” 章节目录 第698章 ? ?心烦意乱 房门关上时那沉闷而又刺耳的声响,就仿佛一把尖刀锋利地刺在乔若雪的心上,她陷入了彻底的绝望,发出了伤心欲绝的哭声……慕容凌轩从乔若雪那儿出来,没有再回自己的房间,而是直接下了楼。 今天晚上,乔若雪做出的这番疯狂而又大胆的举动,是他事先绝对没有想到的。 就像他自己跟乔若雪说的那样,他一直就把她当做一个需要自己悉心呵护和照顾的妹妹。天真,乖巧,怯弱,尽管偶尔也会有些任性,可是也无伤大雅。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他只觉得,再也没有办法这里呆下去。他必须离开,去外面清醒一下头脑,否则他会发狂的。 慕容凌轩大步走下了楼,却意外地看到罗凯还没有睡,正坐在沙发上沉思地发着呆,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罗凯看到慕容凌轩这时候下来了,同样非常吃惊,脸上的神情变了几变,站了起来同他打招呼:“总裁,您下来了。” “是的。”慕容凌轩的心情不好,自然也懒得跟罗凯多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径自走到门边换鞋。 “您还要出去吗?”罗凯更加感到诧异了,犹豫半天,还是忍不住问道:“那……小姐呢?” “总不是在她房里!”慕容凌轩没好气地答了一句,带上门便走了出去。 很快,便听到汽车驶离车库,冲出大门的声音。 罗凯在客厅里呆呆地站了站,忽然,听到楼上仿佛传来了乔若雪断断续续的哭声。 他的心重重一揪,拔脚便往楼上走去。 推开乔若雪的房门,只见屋里灯光昏暗,乔若雪披头散发地伏倒在地板上,哭得肝肠寸断,痛不欲生。 旁边的小圆桌上,还摆着两个刚刚喝完酒的高脚酒杯。 “小姐,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罗凯赶紧走过去,想要把她搀扶起来。 “你别管我!”乔若雪却凶狠地甩开了他的手,顿足捶胸地嚎啕大哭,如同一个受到强烈刺激的疯子:“他走了,我这样活着还有什么意思?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慕容凌轩开车出了别墅之后,并没有一个专门的目的地。 他刚才只是因为心烦意乱,不想留在家里面对那样的一个乔若雪,才义无反顾地出来了。 可是真正出来了以后,一时间却又不知道要去向哪里? 似乎此刻想起什么好玩的地方,都没有一点兴致。却反而,特别想看到成甜甜。 小丫头现在到底在干什么呢?和她朋友一起,是睡了?还是依然在聊着天? 不知怎么回事?这个时候会这么想念她? 想念她那张清新纯净的笑脸以及清澈纯真的眼神;想念她那瞪着眼睛嘟着嘴,凶巴巴气鼓鼓的模样;想念她的好她的坏,她的哭她的笑,她的一切一切,哪怕能听到她说几句话也好……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来,就很难压制下去。 慕容凌轩默默地想了一会儿,减慢了车速,掏出电话给成甜甜打了过去。 成甜甜此时,已经和陶芳菲洗漱完毕。两个女孩正一起躺在床上,推心置腹地交心谈天。 今天去中越企业找了陈辉的事情,成甜甜只字未提,只是不断地开导鼓励着陶芳菲。 而陶芳菲,讲了很多很多她和陈辉从前在一起时的故事,讲一阵哭一阵,哭完了又继续讲。如同要把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爱恨过往,全部一次性地晒干讲完。 成甜甜没有阻止她,默默地听着她讲,听着她哭。 她知道,把这些都痛痛快快讲出来之后,陶芳菲就应该能舒服些了,也应该能放得下了…… 电话铃声就是在这个时候响起来的,成甜甜拿起来一看是慕容凌轩,便懒洋洋地接了:“喂,你还没睡呀?” “你不也还没睡吗?”听到小丫头那清脆熟悉的声音,慕容凌轩的嘴角不由勾起了好看的弧度,刚才一直郁结在心底的那些烦闷和焦躁似乎一扫而空,烟消云散。 “我是没睡,我还在和芳菲一起聊天嘛。”成甜甜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问道:“你怎么这时给我打电话呀?” “有事找你。”慕容凌轩一本正经地说。 “什么事啊?明天说不行吗?”成甜甜奇怪地挑了挑眉。 两人天天在一起都没什么事,今天刚好分开了一天,就深更半夜说有事找她,这也真是太巧了一点吧。 “明天说不行,非得现在对你说。”慕容凌轩略微停顿了一下,清了清嗓子,低沉而温和地说:“这个事就是——丫头,我想你了。” 呃,成甜甜一下子绯红了脸,偷偷瞟了瞟身边的陶芳菲,压低了声音说:“好了,我要睡了,拜拜。” “丫头,别挂。”慕容凌轩急忙说了句,认真地问道:“你朋友住哪里?我来看你们吧。” “不用不用!你别来。”成甜甜赶紧说,又解释了一句:“我朋友这里不方便接待客人。 “那你出来。”慕容凌轩立即说。 “那怎么可能?这么晚了,我才不会再出去。”成甜甜不假思索地回绝。 “可是我想见你。”慕容凌轩固执地说。 “可是我都已经睡了。”成甜甜同样不好说话。 “睡了也可以起来。”慕容凌轩说得理直气壮。 “喂!你到底要干嘛啊?是不是吃饱了没事干?”成甜甜忍不住提高了声调。 别看这家伙在外面是呼风唤雨,说一不二的大总裁,一副人模人样,不得了的样子。可是有时候在她的面前,还真是像个没长大的,任性的小孩子。 “甜甜,谁啊?”此时,睡在她身边的陶芳菲问了一句。 “芳菲,是慕容凌轩。”成甜甜有些不好意思,轻声说道:“我马上就挂了。” 是的,失恋的人看到别人的甜蜜肯定会更加失落。善良的她生怕刺激到好朋友心中的隐痛,只想快点结束和慕容凌轩的通话。 罗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再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乔若雪把该说的话语也都已经说完,起身坐起,声调恢复了平日的傲慢和盛气凌人:“好了,我去冲凉,你把床单和被褥都给我换一床新的,回自己房间去吧。” 这天过去之后,慕容凌轩对乔若雪有了明显的疏远和冷淡。 成甜甜陪着陶芳菲时,他每天便在那套小房子里住,从来没有回过别墅。 而成甜甜,原本就想离开别墅,这下正好名正言顺地搬出来了。 于是,这段时间,慕容凌轩和成甜甜,便都住在了外面那套二居室里,没有再回豪景花园。 不过,慕容凌轩并没有告诉成甜甜,他和乔若雪之间发生的事情。只是说自己要跟她一起,她到哪里他就到哪里,她不回去他就也不回去。 再怎么样,他对乔若雪还是有一份无可消除的亲情在里面。即使那天她让他非常生气和失望,他也不想在别人面前让她太难堪。 成甜甜也没有多想,因为慕容凌轩平时说话就是这么痞里痞气,没正没经的。他喜欢跟自己一起住在这套小房子里,就随他去吧。 现在在公司里,除了公事,慕容凌轩也很少跟乔若雪额外多讲什么话语,就仿佛真的把她当成了一个普通的员工和下属一样。 而乔若雪,也没有因此像以前那样,过来找他撒娇或者哭哭啼啼。 好像经历了那样一个晚上,她变得乖巧和善解人意了许多。 每天早出晚归,只是勤勤恳恳,踏踏实实地做事,从来不过多地打扰慕容凌轩。连穿着打扮都变得低调和朴实,对公司同事也全都友好亲切,整天笑盈盈的,还主动帮人做这做那,不再像从前那样冷傲和张扬。 这样一段时间下来,公司里的人对乔若雪的评价都不错。而慕容凌轩也将她这些点点滴滴的变化看在眼里,虽然嘴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觉得她好像真的长大了,懂事了。 然而,乔若雪是真的懂事,变好了吗? 显然不是。她只是在尽力挽回那个夜晚自己在慕容凌轩心目中造成的恶劣印象而已,同时等待最佳的时机。 这一天,天空中电闪雷鸣,下起了瓢泼大雨。因为事情太多,慕容凌轩工作到了很晚才离开办公室。天气太坏,又是夜晚,路上已经没有几个行人。 慕容凌轩开车出了公司大门,却意外地看到,乔若雪身单影只地站在路边,一手艰难地撑着雨伞,一手抱着一个厚厚的文件袋,好像是在等车。 可是这个时候,却似乎并没有空的士经过。她招手拦了两辆,都是已经带了人的,一溜烟就开远了,根本没有在她身边停留。 她只有继续等下去,那孤单瘦弱的身影站在这风雨飘摇的夜里,显得那么瑟缩无助。 慕容凌轩不由轻轻叹息了一声,终是做不到那么狠心对她视而不见,缓缓将车滑过去在她面前停下:“上车。” “轩哥哥!”乔若雪一阵惊喜,眼中掠过了激动的火花,可是很快又变得怯生生的,低眉顺眼地上了车。 “罗凯呢?”慕容凌轩问。 “他今天有几个老战友过来,喊他一起聚会,我不想麻烦他了。”乔若雪低声地回答,好像因为无意中搭了慕容凌轩的车,感到很过意不去似的。 “你怎么这时才回去?”慕容凌轩又随口问道。 “市场部的有几份材料明天需要用,他们忙不过来,我便过去帮忙了。”乔若雪说着,轻轻垂下了眼帘:“可是我太慢,到现在还没弄完,只有回去再加一下班了。” “以后不要弄得这么晚。”慕容凌轩没有看她,面无表情地说了句:“事情是做不完的,自己的身体要紧。” “嗯,我懂的,谢谢轩哥哥。”乔若雪乖顺地点了点头,心中泛起一丝久违的甜蜜,如梦如幻。 虽然轩哥哥没有对她笑,说话冷冰冰的,可是听到这样的话语。她便知道,他还是关心她的,也是爱护她的…… 慕容凌轩没有再说话,默不作声地开车。乔若雪也安安静静地坐在座位上,显得很是乖巧,甚至有些胆怯。 到了豪景花园别墅门前,慕容凌轩停了车,说道:“你下去吧。” “轩哥哥,这么大的雨,你还要去外面住吗?”乔若雪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甜甜不在这里,我当然要过去陪她。”慕容凌轩直截了当地说,语气非常自然而然,仿佛他跟成甜甜就是一家人一样。 乔若雪强压住心头翻涌的嫉妒,温柔地笑了笑:“轩哥哥,谢谢你今天送我,我走了。” 她打开车门,撑开雨伞下了车,快步往别墅跑去。 可是,也许是她跑得太快,也许是下雨路太滑,也许是因为她的高跟鞋跟太高。 总之她刚刚跑出没有几步,便“扑通”地一下整个人摔倒在地上。手中的雨伞被甩出去老远,文件袋里的资料也悉数散了出来,在湿漉漉的地面上撒了一地。 慕容凌轩正在倒车掉头,看到乔若雪痛苦不堪地趴在水渍深洼的地面,似乎站起不来了,模样十分狼狈。 他不禁蹙紧了眉头,将车熄了火,走下去把她扶了起来:“摔到哪里了?” “膝盖破了……”乔若雪小声地说,眼睛里泪花闪烁。 慕容凌轩低下头看了看,果然见她的齐膝短裙下的丝袜已经摔破,膝盖那里正往外渗出血来。 “以后小心一点。”慕容凌轩叹了口气,帮她捡起地上的文件袋和雨伞,扶着她往屋里走去。 乔若雪依恋地靠在他的身上,心情波澜起伏,十分激动。 这一次,她是真的想哭了…… 两人都没有说话,快走到别墅的时候,乔若雪突然鼓足勇气,结结巴巴地说:“轩哥哥,那天晚上,对不起……我喝了酒,又头脑发热冲动了……” 慕容凌轩微微愣了愣,淡淡地说:“我已经忘了。” 乔若雪此时却仿佛又找回了对他的那种亲近感和依赖感,坦坦然然地说了下去:“那天你走了之后,我想了很多,罗凯也劝了我很多,我早就后悔了。你一直对我那么好,把我当做你的亲妹妹一样,我不该非要破坏这份纯真的兄妹之情。轩哥哥,以后我不会这样了,我也会把你当做最敬爱的哥哥来对待。你别生我的气了,好吗?” 慕容凌轩稍微沉默了片刻,叹息了一声道:“我什么时候又当真生过你的气?” 乔若雪没有再说话,眼里含着泪花笑了。 回到别墅之后,田叔和田婶看到好久不见的总裁回来了,都十分开心。一边找药给乔若雪处理伤口,一边热情地问长问短。 当听慕容凌轩说他不在别墅住,一会儿还要走时,田叔和田婶都吃了一惊,连连说这么大的雨,就别走了,反正是自己的家。 慕容凌轩看着外面的倾盆大雨丝毫未减,还有越来越猛的趋势,想想也确实晚了,便点点头答应了。 章节目录 第699章 息事宁人 他先走到楼上,给成甜甜打了个电话。 成甜甜正坐在被窝里,一边看电视,一边等着他,听说他今天不回来了,不由诧异地问:“你在哪里?怎么不回来了呢?” “我回别墅了。”慕容凌轩解释着说:“今天加班晚了,遇到雪儿,她又摔了一跤,我就送她回来了。雨太大,田叔和田婶都让我别走了。” “原来又要照顾乔若雪啊。”成甜甜不无嘲讽地撇了撇嘴。 “你说话能不能不要这么阴阳怪气?”慕容凌轩有些累,息事宁人地说:“就只一夜而已,明天我就过去了。” “随便,你天天不过来都行,我无所谓。”成甜甜无动于衷地说了一句,便挂了电话。 那个夜晚,雨下得特别大,水泻如瀑,电闪雷鸣。 成甜甜一个人躺在空荡荡的大床上,久久不能入睡。 她虽然胆子够大,也不娇气,可是在这样雷雨交加的夜晚,身边又少了那个熟悉温暖的怀抱,依然感到了一种深深的孤单和无助。 第一次,她开始正式审视自己与慕容凌轩之间的关系。 也是第一次,她的心头对这种关系,涌起了挥之不去的疲惫和厌倦。 然而,对于他们的将来,他只字未提。 他给了她丰盛豪华的物质享受,可是精神上,却让她觉得那么贫乏和空虚…… 这样的生活,绝不是她所追求和想要的,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而那个雨夜之后,慕容凌轩和乔若雪的关系,逐渐得到了改善。 乔若雪又开始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出入他的办公室,帮他泡一杯浓淡适宜的热茶或者整理一下办公桌。 慕容凌轩对她,不再那么疏远冷漠,言谈举止间又恢复了从前的亲切和温和。 但是乔若雪,却依然不敢有一丝松懈,依然时时注意维持着良好的形象,表现得谦恭有礼,勤奋向上,就像一个真正听话努力的小妹妹一样。 正好那段时间,慕容凌轩有位精通德文的女秘书因为要生孩子辞了职,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员顶替。 而乔若雪在学校的专业就是学的德语,便自告奋勇地说她可以做这份工作,省得还要去外面招人。 慕容凌轩想想也是,点点头同意了。于是,乔若雪便名正言顺地升为了他的秘书之一,两人在工作中的接触更为频繁。 伴随着他们俩越走越近的同时,慕容凌轩和成甜甜之间,却渐渐有了隔阂。 同慕容凌轩和好如初之后,乔若雪就时常有意无意在他面前说起,希望他和成甜甜搬回来住。还说他们的房间,她每天都让田婶收拾打扫了,床上物品一星期拿出去晾晒一次,整理得干干净净,舒舒服服的,就等着他们回来住。 慕容凌轩看她说得那么诚恳,不由也动了心,开始认真考虑这个问题。 毕竟,豪景花园才是他真正的家,他在那里住了几年,什么都习惯适应了。给成甜甜买的那套二居室,不仅面积小,各方面的条件和设施也都差了很多,跟别墅里面根本不能比。小住一下还行,长期住的话,他觉得是不能接受的。 于是,慕容凌轩便试着跟成甜甜商量,还是搬回别墅住。 然而成甜甜,却丝毫就没有一丁点儿这样的念头。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从豪景花园离开之后,她就对那儿产生了一种说不出的抵触情绪,压根就不想再回去了。 即使有时候,她也很想念田叔和田婶,可还是不想再回到那儿住。 那个美丽的花园别墅,总让她想起华丽鸟笼之类的东西,出来了,她就不想再进去。 何况那里,还有她最讨厌和作呕的乔若雪…… 慕容凌轩看她那么固执,有些不高兴,蹙着眉头道:“你当初让我把你的房间装修得那么豪华富丽,却又不进去住,是什么意思?” 成甜甜心中那么多复杂难言的心事哪能一一说给他听呢?说了,他也不见得能理解。 所以,千言万语到了嘴边,最后她只吐出了一句极为淡漠的话:“你反正有钱,那点装修算什么?那时我喜欢,现在变了。” 这句疏冷又无情的话语让慕容凌轩非常恼火,和成甜甜争了几句后,拂袖而去。 两人在这件事情上,一直存在分歧,每次都不欢而散。 到了后来,成甜甜还是坚持住在这套小房子里,慕容凌轩却不是每天都来了。 他本来工作就忙,时常加班加点,偶尔还要出差,一般时就回别墅住了,有闲情逸致的时候,才会过来。成甜甜因为心态正在逐渐变化当中,他来了,她也不是十分热情。他要走,她也绝不多做一丝挽留。更不会在他面前撒娇邀宠,甚至有时,还会说几句冷嘲热讽的话语。 这样一对比,越发显得现在变得乖巧懂事的乔若雪温柔娴淑,通情达理。....而成甜甜就有些持宠而娇,无理取闹的样子。 久而久之,慕容凌轩更觉得索然无味。他想,对女人果然还是不能太纵宠的。太宠了,她的态度便翘到天上去了。 而且,身体的纠缠到了一定时间,也丧失了最初的那种新鲜感和刺激感。他也不再像以前那样每天都对成甜甜如饥似渴,非要有她当点心不可。 于是,慕容凌轩便有意对成甜甜冷淡了下来,减少了过来的次数。 成甜甜这里,就好像真的变成了他一个金屋藏娇的据点。平时他一般不来,想起来了,就过来宠幸她一番,第二天匆匆离去。 他想等到成甜甜自己觉察到孤单寂寞了,觉察到他的重要性了,分清楚了谁是主谁是次,主动过来讨好他,取悦他。这样,才应该是他们之间应该有的正常状态。 可是,成甜甜却偏偏是个比他还要固执十倍百倍的倔强脾气,压根就没有动过一丝一毫想要去讨好他取悦他的念头。.. 他的这种态度和转变,只能让她觉得更心灰意冷,心中想要摆脱这种生活的**更加强烈。 两个人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成甜甜心中的矛盾却越积越多。 她现在只是在暂时忍耐着,到了一定程度,肯定会爆发…… 这样一晃又是两三个月过去,天气渐渐热起来,和风丽日的春天悄然走过,炎热闷燥的夏天又来临了。 成甜甜再次来到豪景花园别墅的时候,是在暑假。 因为慕容凌凡放假了,又过来了承阳。得知成甜甜不在豪景花园住了,他十分失望,并和哥哥一起到那套小房子里拜访了一次成甜甜,热情地邀请她抽空过去别墅玩。 不管和慕容凌轩如何,成甜甜和慕容凌凡之间的纯真情谊是不会改变的。 慕容凌凡既然回来了,她也十分开心,肯定要过去玩玩,顺便看望一下田叔田婶。 于是,成甜甜莞尔一笑,爽快地答应等到周六休息了,便过去别墅找他玩。 周六那天,慕容凌轩那边没有任何反应,反而是慕容凌凡早早地打来电话,问需不需要过来接她? 成甜甜顽皮地笑道:“不用,我有电动车,再说又不是不知道路。” “呵呵,那你尽量早点哦,我在家里等你。”慕容凌凡也笑了,温和地说道。 “知道的,我洗完衣服就开路!”成甜甜干脆利索地说了句,有心想问问他慕容凌轩在干什么,想了想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问。 弄完了一切,成甜甜便骑着电动车出了门,先去商场给田叔和田婶买了点礼物,然后直奔豪景花园。 然而到了以后她才知道,这一次,并不是只有慕容凌凡一个人从Y市来了承阳。 同时过来的,还有他的爸爸妈妈,也就是慕容凌轩的父亲慕容振华和继母苏月珍。 成甜甜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见人家的家长。尤其是,这两个人还是和慕容凌轩有着最直接密切关系的长辈。 当慕容凌凡高高兴兴把她带到客厅,向她介绍悠然自若坐在那儿品茶聊天的慕容振华和苏月珍时,她觉得尴尬极了,也拘束极了。 她和慕容凌轩的那种关系本来就说不出口,现在突然毫无准备见到了他的父母,真是太不自在了。 好在,慕容凌凡并没有跟他的父母讲很多,只是说她是他在承阳的好朋友,今天是专门请她过来玩的。 慕容振华是一个比较威严的老人,长期的领导生涯让他浑身上下都浸染上了一种不威自怒的气势。看着成甜甜的目光,也是那种审视和研判性的。 成甜甜在他那炯炯有神的打量之下,不由自主就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犯了错误被那严肃刻板的教导主任喊去训话的情景。 苏月珍显得年轻很多,大约只有四十几岁的样子。打扮得典雅精致,温婉得体,给人的感觉很舒服,说话也亲切和蔼。对这个阿姨级的长辈,成甜甜还是很有好感的。 她没有看到慕容凌轩,心中自然奇怪,当着慕容振华和苏月珍的面,却又不好多问。 慕容凌凡主动告诉她说,我哥今天还要加班,一大早就和雪姐去公司了,中午就会回来。 成甜甜听了理解地笑了笑,没有说什么。然而心里,却还是有些不太是滋味。 她还不知道,乔若雪已经成了慕容凌轩的德语秘书,时常可以名正言顺地跟着他一起出双入对,参加各种商务活动和谈判。 只是觉得,他们在事业上联系得如此之紧密,每天都能在一起,有种夫唱妇随,比翼齐飞的感觉。 而她,却仿佛距离慕容凌轩更遥远了…… 慕容振华和苏月珍对儿子这个青涩拘谨的好朋友并没有多大的兴趣,随意跟她聊了几句便没有多理会她了。 慕容凌凡知道成甜甜不会喜欢和他的父母呆在一起,很聪明地找了个借口邀请成甜甜去楼上玩。 这正合了成甜甜的心意,跟慕容凌凡的父母礼貌地打过招呼之后,她便跟着慕容凌凡一起上楼了。 走到她从前的那个房间的时候,慕容凌凡推开了门说:“甜甜你看,你的房间还跟原来一样,田婶每天都过来打扫整理,收拾得可干净了,你为什么不愿意回来住呢?” 成甜甜走进来,看到这间自己曾经住过好几个月而现在依然保持原样的房间,心中也是波澜起伏,感慨万千,却只是平静淡然地说了一句:“以前我住这里,是因为要在别墅当佣人干活,现在不当佣人了,自然要搬走了。” 慕容凌凡细心地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关切地问道:“你是不是跟我哥吵架了?” “没有啊,我们好好的,什么事也没发生。”成甜甜故作轻松地笑了一下。 “那为什么我觉得你跟我哥不像以前那样好了呢?你住在外面,我哥住在别墅,有时你们几天也不见一次面,不打一次电话。这样,哪像恋爱中的情侣啊?”慕容凌凡坦白实在地说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难道,你觉得我和你哥是情侣吗?”成甜甜不由苦笑,淡淡说道:“我们本来就不是情侣。” “不是情侣?什么意思?”慕容凌凡惊讶了,对成甜甜的话感到不可理解:“可你们……不是已经同居了吗?为什么你还这么说?” 成甜甜的心中更加苦涩,久久没有说话。 她能怎么跟慕容凌凡说呢?只是用钱买她这个人,他们等价交换,各取所需。金钱开始的关系,也随时可以用金钱结束,根本不是正常恋爱,更不会结婚吗? 这些,她说不出口。 而且,以慕容凌凡这种纯良热情的性格,又会怎么想她?怎么想他的哥哥呢?只怕,会失望透顶,也愤怒透顶的吧…… 她无比珍惜自己与慕容凌凡这份从前世到今生的生死情缘,还不想让慕容凌凡彻底地鄙视自己。 所以,她不会说。至于以后会怎么样,到时候再做打算吧…… 最终,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生硬地转移了话题:“小凡,我们别讲这些了,我还想听你在国外学校的故事呢。” 慕容凌凡看出成甜甜谈起这些就有些心生感触,也不好再多问,便带着成甜甜来到二楼的观光阳台。 夏天,阳台上撑起了宽大的遮阳棚,凉风习习,花香摇曳。 成甜甜坐在那个久违的秋千架上,慕容凌凡站在一边帮她摇着秋千,两人开开心心地聊起分别后各自的情况来。 这样兴致勃勃地谈天说地,很快,便到了中午。 一直在向远方眺望的慕容凌凡突然兴奋地说:“甜甜,快看,我哥回来了。” 成甜甜往别墅大门的方向看过去,果然见到一辆熟悉的小车缓缓开进院子,在花园前停了下来。 是罗凯开的车,这时,车门打开,乔若雪首先款款走了下来,然后慕容凌轩也下来了。 慕容凌轩穿着他一贯爱穿的白色衬衣,浅色的西裤。而乔若雪今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也刚好穿了一条飘逸的白色长裙。 他们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往别墅这儿走过来,交谈得十分热烈。 章节目录 第700章 ? ??金童玉女 远远地看过去,只觉得他们就好像穿着专门配好了的情侣衫一样,既抢眼又般配,真的就像一对惹人注目的金童玉女。 成甜甜下意识地低下头,看了看自己为了骑车方便随便找出的一套普通衣衫,轻轻咬了咬嘴唇。越发觉得,自己和慕容凌轩,可是在精神和心灵上,却依然好像是两个世界不可靠近的人…… “甜甜,我哥他们回来了,也该吃饭了,咱们下去吧。”慕容凌凡把怔怔想着心事的成甜甜从秋千上扶了下来,牵着她往屋里走去。 下楼的时候,正好慕容凌轩和乔若雪跨进门来。 “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慕容凌轩低头俯视着她,黝黑深邃的眼眸,如同能吸引住人魂魄的黑宝石,闪动着诱人心弦的光亮。 “你不是在忙吗?有什么好打的。”成甜甜不以为意地说。 “那你来了就一直和凌凡在一起?”慕容凌轩又问,语气有些闷闷的。 “是啊。”成甜甜点点头说,轻轻叹息了一声:“本来就是来看他的,可是我没想到,你爸妈也在。” “我爸和苏姨。”慕容凌轩纠正了一句,上下打量了她一下道:“你今天怎么不打扮漂亮一点?给他们好好看看。” “我又不知道他们在,再说还要骑车。”成甜甜坦坦然然地说道,心里不由悄然嘀咕了一句,你反正也不打打算把我正式介绍给他们认识,又在乎这些干什么呢? “你们聊了些什么?我爸他们对你印象应该不错吧?”慕容凌轩却仿佛对这个问题格外关心,继续刨根问底地追问。 “我哪知道他们对我印象好不好啊?根本没讲几句,我就跟小凡上楼了。”成甜甜嘟了嘟嘴,担心大家看不到他们会起疑心,低声催着他道:“我们快出去吧,要吃饭了。” 这时,好像听到乔若雪在外面疑疑惑惑地问了一句:“咦?轩哥哥呢?” 成甜甜这才知道,他原来又在因为她和慕容凌凡接触多了而吃醋,不由没好气地说:“那是你弟弟!” “弟弟也不行!”慕容凌轩霸道地说着,又把她使劲地箍回怀中:“我看到你和任何别的男人在一起都不舒服。” 成甜甜蹙了蹙眉头,很想说一句,那你和乔若雪呢?你们俩每天上班下班都在一起,形影不离,我也不高兴啊。 然而她最终还是忍住了没有将这句话说出来,只是推开他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淡淡地道:“出去吧,免得又有人问。” 等到成甜甜和慕容凌轩来到餐厅,大家都已经在餐桌边坐得好好的了。 慕容凌轩的神态倒还是一如平常,镇静自若。 可是成甜甜就不行了,脸颊红扑扑的像是刚刚喝多了酒,一双乌黑闪亮的大眼睛也是水汪汪的醉意迷离。 慕容振华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一前一后地坐下,慕容凌轩还体贴地为成甜甜递了一双筷子过去,不禁微微皱起了眉头:这女孩不是凌凡的朋友吗?怎么跟凌轩也好像很熟? 豪景花园平常难得有这么人多热闹的时候,大家开开心心地围坐在一起,气氛十分热烈。 乔若雪显得格外热情活跃,落落大方,一口一声叔叔苏姨地叫着,陪慕容振华和苏月珍亲亲热热地说着话,对他们照顾得也很是细心周到。盛饭啊,添汤啊,拿东西啊,只要他们刚刚有一点需要,她就已经先想到帮忙做得好好的了。而且还做得那么自然而然,不露痕迹。 而慕容振华和苏月珍看着乔若雪的眼神,也是那种慈爱而又欣慰的。真的就像是一对慈祥亲切的长辈,在看他们家一个贴心懂事的小女儿一样。 相较之下,成甜甜就安静多了。 一般时间她都在默默无言地吃着自己的面前的饭菜,除了偶尔和慕容凌凡聊几句,基本上不说话。谈不上健谈,更谈不上为桌上的人殷勤地服务了。 说起来很奇怪,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在这里当过佣人的心理作祟?她总觉得乔若雪这样帮忙大家做事,就很像一个热情好客的女主人一样。而她如果这样做,却还是只像一个佣人…… 谈笑风生地吃了一会儿,乔若雪注视着坐在对成甜甜身边的慕容凌轩,温温柔柔地举起了酒杯:“轩哥哥,为我们这次又谈成了一个利润丰厚的大项目,干杯。” “这个项目能谈成,你作为翻译功不可没。”慕容凌轩端起酒杯爽快地和她碰了碰,由衷地感谢了一句:“雪儿,谢谢,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哪里啊?是轩哥哥你管理得当,经营有方,让合作方看到了我们凌瑞国际的实力,所以才能这么快签了合同。”乔若雪扑闪着描画得乌黑卷翘的长睫毛,十分谦虚地说。 慕容振华听得高兴,充满赞许地说了句:“雪儿真是越来越能干了,凌轩的身边有了你,可谓如虎天翼啊。” “叔叔您太夸奖我了,我还有好多地方要跟着轩哥哥学习呢。”乔若雪满面娇羞地笑了,一双妩媚多情的大眼睛,更是水波流转,明艳生辉。 “呵呵,以后你就安心跟着凌轩,帮他好好出谋划策,你们两个年轻人相互学习,共同进步,比翼齐飞。”慕容振华乐呵呵地说道。 这话已经说得够明显了,乔若雪偷偷瞟了慕容凌轩一眼,不好意思地垂下了眼帘,白皙的脸颊飞上了动人的红晕。 慕容凌轩久久地注视着女孩骑着电动车轻盈远去的背影,心底一片烦乱。 现在,她很少跟他吵,也很少跟他闹,更没有在他面前掉过眼泪了。看起来,他们似乎比以前平静多了,也和谐多了。 可是为什么?他却一点儿也不喜欢他们现在的这种状态?只觉得她离他越来越远,越来越生疏…… 别墅大厅里,除了心思重重的乔若雪之外,并没有多少人关注刚才离开的两个人。 慕容凌凡在成甜甜走了之后,就觉得没有多大意思了,跟他们每个人打过一声招呼之后,便上楼去了。 而洞察力极强的慕容振华,虽然觉得自己的儿子对那个叫甜甜的女孩有些不一般,吃饭前两人神神鬼鬼地消失了一阵子不说,这会儿那女孩要走,儿子还专门送出门去。 可是,他却并不担心什么。自己这个才华横溢,风采翩翩的儿子,他也可以理解。而关键的时刻该怎么做?他相信自己的儿子能拎得清。 哪个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孰重孰轻?他也相信,儿子能分得很清楚…… 所以,此刻,慕容振华清清闲闲地品了一口茶,和蔼可亲地问已经依偎着苏月珍身边坐了下来的乔若雪:“雪儿,马上就是你二十五岁生日了,想要什么礼物呢?” “叔叔,苏姨,你们每年都给我庆生,还给我买那么多贵重的礼物,我真的好幸福呀。”乔若雪嫣然一笑,乖乖巧巧地说道:“今年就不用这么麻烦了吧,我都是大人了,也不用像小时候那样非要礼物了,到时候咱们一家人高高兴兴出去吃顿团圆饭就行。” “哎,你这孩子怎么能这么说呢?二十五岁也算个大生了,哪能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应付过去呢?”慕容振华摇摇头,明显表示不赞同,豪气十足地说:“说吧,雪儿,你想要什么,只要叔叔能办到的,一定满足你。” “叔叔苏姨,我是不是真的可以提一个自己的心愿啊?”乔若雪扑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问道。 “当然了,我问你,不就是让你说的嘛。”慕容振华慈爱地笑道。 “是呀,雪儿,别不好意思,想要什么就大大方方跟叔叔苏姨说出来。”苏月珍也面带鼓励地看着她。 乔若雪羞涩地抿了抿嘴唇,充满期冀地说:“我就想让轩哥哥有空陪我去巴黎玩玩,巴黎现在正在举行时装节,我还从来没有去过呢,好想去看看呀。” “哈哈,就这呀。雪儿,你的要求也太低了,这个简单,让凌轩带你去就行了。”慕容振华爽朗地笑了起来。 “可是,轩哥哥现在好忙的。”乔若雪微微垂下了眼帘,好像很是为难:“也许他不会愿意去的。” “再忙该陪你的时候还是要陪你!”慕容振华眼睛一瞪,斩钉截铁地道:“你不敢跟他提,我来跟他说!让他下星期就带你去巴黎!” “谢谢叔叔啦。”乔若雪嘴巴甜甜地说了一句,心里漾开了得意的笑容。 当天晚上,慕容振华专门来到了慕容凌轩的书房,把让他带乔若雪去巴黎的事说了一遍。 果然和乔若雪事先预料的一样,慕容凌轩听后不假思索地就拒绝了:“不行,公司现在正忙,我走不开。” “又不是让你去十天半月,带着她去玩几天就回来了,有什么走不开的?”慕容振华绷着脸说。 “爸,她如果实在想去玩,让罗凯陪她去不是一样的吗?为什么非得让我去?”慕容凌轩蹙着眉头说道。 “混账话!那怎么一样?罗凯怎么能跟你比?雪儿就是想让你陪她一起去,你还看不出来?”慕容振华生气了,火冒三丈地吼道:“我跟你说,这次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天大的事情也得放下来给我去!你也不想想?如果不是雪儿的爸爸,就没你这个老子了!那现在就是你没有爹没有娘,像雪儿一样可怜!” 慕容凌轩看他越说越激动,再说下去又要把几十年前的陈年往事拿出来反复陈述,便息事宁人地道:“好了好了,爸,您也别气了,我陪她去就是了。” 慕容振华这才满意,气哼哼地说道:“小子,你在外面怎么玩我都不会管,可是咱们做人要讲良心。无论如何,你对雪儿不能不好!” 后来,慕容凌轩走出书房的时候,碰到了专门来给他送茶水的乔若雪。 他看了看她,淡淡地说了句:“你准备一下,把手头的工作安排好,下周我和你一起去巴黎。” “真的吗?”乔若雪一阵惊喜交加,满脸都绽放出了喜不自禁的光华,然而看了看慕容凌轩的表情,她又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轩哥哥,如果你没有时间,不去也行,我没关系的。” “不要紧,我已经跟我爸说好了。”慕容凌轩平淡无澜地说。 “那……甜甜那里,会不会不高兴啊?”乔若雪轻轻抿了抿嘴唇,小心翼翼地问道。 “我会和她讲好的。”慕容凌轩略微沉吟了片刻,神情复杂地丢下一句话,便抬脚离开了。 乔若雪压抑着心头的狂喜,急步回到了房间,第一时间拨通了罗凯的电话。 “小姐,什么事?”罗凯问道。 “下周,我和轩哥哥要去巴黎了。”乔若雪难以掩饰自己的兴奋和喜悦,声音里有着几分得意,几分激动,又有着几分孤注一掷的狠厉:“你私下找几个喜欢挖掘八卦的媒体,尽快把这个消息散播出去。” 罗凯那边半天没有回音,乔若雪不禁挑高了秀丽的柳叶眉,低声喝问:“罗凯,你在听我说话没有?怎么不吭声?” “知道了,小姐,我会照你的吩咐做好的。”罗凯叹了口气答道。 “记住,不要忘记提到我们是未婚夫妻的身份。”乔若雪又冷幽幽地强调了一句,嘴角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意。 ;慕容凌轩陪着乔若雪去了巴黎,成甜甜依然还像往常一样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来往于杂志社和她那套舒适华丽的两居室之间。 只是生活中,总好像缺失了一点什么。每当午夜梦回,睁开眼睛看着孤身一人的屋子,她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这天晚上,外面下起了雨,不大不小地打在关闭严实的玻璃窗上“滴答”作响。 成甜甜越发感觉意兴阑珊,懒洋洋地窝在宽大的真皮沙发里看电视,动也不想动一下。 清晰度极高的等离子屏幕上,一条热闹的花边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 国内商界巨子,凌瑞集团总裁慕容凌轩日前专门陪同自己传闻中的准未婚妻乔若雪飞往时尚之都巴黎,观摩一场大型时装秀,并为其当场定下了数款价值不菲的时装以及配饰。众媒体纷纷猜测,这一对郎才女貌的金童玉女佳期将近……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拿起遥控器关掉电视。 房间里,顿时陷入了彻底的黑暗和安静。 她瞪大眼睛发了会儿呆,然后拉过裹在身上的毛毯蒙住脑袋,昏沉沉地睡去。像一只缩在壳里的蜗牛…… 不知过了多久?成甜甜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迷迷糊糊地张开双眼,便看到慕容凌轩那张完美到人神共愤的俊脸以及深不见底的冷锐眼神:“怎么又睡沙发?” “你早该知道,我不会给你婚姻!”慕容凌轩冷酷无情地吐出一句话。 章节目录 第701章 ? ?自嘲 “是,我早就知道,你不会给我婚姻。”成甜甜咬咬牙齿,嘴角扬起一丝自嘲的冷笑:“所以,我说的是和别人恋爱,结婚,生孩子!慕容大总裁,这个世界那么大,你不愿意娶我,但我总能找到一个愿意给我一辈子幸福的人!” 慕容凌轩冷冷地注视着她良久,漠无表情地道:“随你的便……” 成甜甜一言不发地跳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很快,外面的防盗大门传来“砰”的一声巨响。 慕容凌轩的黑眸沉了沉,起身来到客厅。成甜甜的两只粉色拖鞋正东倒西歪躺在门口的地板上,而她原本搁在矮柜上的背包也不见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真的走了!他蹙紧了俊朗的双眉,脸色霎时冷得像冰。 不大一会儿,却又听到“咚咚咚”的一阵脚步声,随之是拿钥匙开门的声音。 慕容凌轩的心微微一动,走到沙发边坐下,唇角勾起了他自己都觉察不到的小弧度。可是面上的神情,却越发显得冷锐。 门开了,果然是成甜甜走了进来。 她没想到慕容凌轩此时竟然会坐在客厅,稍稍吃了一惊,随后便镇静下来:“下雨了,我来拿伞。” 说着,她径自走到储物间里找了一把小雨伞,又往外走。 “留下来,我会每月给你的卡上多打双倍的价钱。”突然,慕容凌轩在她身后沉沉地开口。 “呵呵,真慷慨啊。可惜,我不稀罕!”成甜甜冷笑一声,心底却硬生生地作痛。如同有人拿着小刀,在她那里锋利地划过。 随着她话语落下,慕容凌轩的手指渐渐收紧,眸中的温度降至冰点。 他们在一起,才仅仅过了不到一年的时间。在他越来越习惯于她的各种古怪,越来越迷恋她这软玉温香的身体之后。她竟然,要这样离开他? 他从未在任何女人面前低过头,刚才那句话,已经是他挽留她的底线。而她,竟然毫不所动…… 看着义无反顾拉开门的女孩,慕容凌轩的声调提高,俊美无敌的容颜上,有了压抑不住的怒意:“成甜甜,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了,就永远别想再回我的身边!” ;“呵呵,你倒是提醒了我。”成甜甜回过身来,再度勾唇而笑,笑得惨淡而又骄傲:“慕容总,我既然决定走,肯定就没有准备再回来!” 她走过来,从包包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张金光闪耀的银行卡,一并甩到茶几上:“看好了,这是房子的钥匙,还给你。这张银行卡,我一分钱都没动!也还给你!” 说罢,成甜甜没有多看他一眼,大踏步走出了屋子。 坚实的防盗门再一次“砰”地关上,隔开了她和他的距离。 慕容凌轩狠狠咬了咬牙齿,哗地一下将茶几上的东西全数扫落到地上…… 成甜甜义无反顾地走出了那个留下了她和慕容凌轩无数欢乐和恩爱,也留下了她自己无数空虚落寞的屋子。 走的时候,她什么都没有拿。只带了一把小雨伞和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连换洗衣物都没有顾得上收拾。 夜已经深了,昏黄的街灯把她的单薄纤瘦的身影投落在湿漉的地面,拉得飘飘忽忽的。路上几乎看不见什么行人,只有三三两两的车辆从她身边呼啸着开过。 天空依然飘着不大不小的雨丝,是夏天常见的那种雨,飘一阵,又停一阵,大一阵,又小一阵。 成甜甜带的雨伞不够大,她在想着心事,也没有专心打伞。 不一会儿,她身上穿着的浅色连衣裙就被轻微地打湿。凉风夹杂着细雨,不断地飘落在她裸露的臂膀,小腿,和脚背上。然而,她也仿佛感觉不到一点儿凉意。 有几辆空着的的士经过她的身边,稍微停留了一下,想看看她要不要坐车。 毕竟,一个年轻美丽的女孩这样身单影只地走在午夜的街头,太过引人注目了,一般的人都会拦车的吧。 可是成甜甜根本看都没有看一眼那些车辆,毫无反应。于是,几辆空车又迅速地开走了,赶着去招揽别的生意。 她不是不想坐车,而是现在,她并不知道要去哪里? 心中没有一个确定的目的地,坐车干什么呢?总不能坐上车了让司机带着她在路上满街兜风吧,那也太奢侈了…… 所以,就这样静静地走一会儿吧,也顺便梳理一下自己乱纷纷的思绪。 成甜甜孤孤单单地往前面走着,不禁又想起了刚才离开那套房子的时候,慕容凌轩说的那句冰冷无情的话语:成甜甜,你最好想清楚,如果你今天从这里走出去了,就永远别想再回我的身边! 嗬!他可真是说得绝做得绝啊。 带着乔若雪风风光光地去巴黎玩了一趟,回来又见缝插针地找她来缠缠绵绵了一番。然后,她提出了分手,就变成了现在这样一种局面…… 没有哪个男人会看着自己喜欢和在乎的女人在这样的雨夜一个人流落街头的吧,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 可是,她走的时候,他却什么也没有说,没有挽留她,更没有追出来寻找她。 所以,归根到底,他还是不爱她,也不在乎她的吧,又还有什么好想的呢? 成甜甜的嘴角泛起一丝自嘲的苦笑,大力甩了甩头发,加快了步伐。 是的,既然已经决定了离开,而且也再不打算回头。那就再也不要让那些磕磕绊绊,不堪回首的前尘往事绊住自己的心灵和手脚。 忘掉该忘掉的,放下该放下的,轻轻松松,潇潇洒洒地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心绪渐渐稳定下来以后,成甜甜决定先到陶芳菲那儿住一夜。 哥哥嫂子的家她不会去,现在她所能去投靠的,也就只有陶芳菲了。 打定了主意,她便站在了路边开始拦车。 可是说来也真是奇怪,刚才她没想坐车的时候,空的士一辆接一辆地往她身边跑。 而现在,当她真正想要搭车的时候,那些的士却又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偶尔开过来一辆,也是已经坐了人的,人家根本不停。 成甜甜耐耐心心地站在原地等了十几分钟,仍然没有搭上车,反而被一辆不太讲公德的车子溅了一身泥水。 靠!真他娘的火背!这真是人倒霉了喝口凉水都塞牙缝!她一边往旁边跳开,一边愤愤然地骂了一句,索性不等车了。 陶芳菲租住的房子离这里顶多也就只有三四站路,她想好了,大不了就走过去,只当失恋又锻炼了一下身体…… 成甜甜一边给自己打气一边大步向前走着,这时,一辆在夜色里显得十分招摇的白色跑车从她身边疾驰而过。 突然,那辆车在前面来了一个紧急刹车停下,又快速地倒退了回来,车窗降下,露出一张惊讶万分的面孔:“甜甜,怎么是你?” 成甜甜抬头一看,真的是好巧,竟然又遇到了她的老同学以及老朋友方越。 自从那次陈辉甩了陶芳菲要和方娜结婚,她不管不顾地冲到中越企业找陈辉大闹了一通之后。她和方越,又是好久没有见面,也没有联系。却没有想到,会在这样一个和慕容凌轩分手的雨夜,他们再次偶然相遇。 只能说,这个世界,实在是太小了。 “先上车吧。”在成甜甜愕然感慨的片刻,方越已经打开了车门。 成甜甜默默无语地坐了上去,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虽然她和方越是老同学也是老朋友了,彼此之间可以说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可是像这样的情形,她还是觉得十分尴尬。 因为,她毕竟做了一段时间慕容凌轩见不得光的情人,再也不是学生时代那个天真烂漫,单纯无暇的成甜甜。又在今晚这种狼狈不堪的时候被方越看到,心情实在不能说是有多轻松…… 方越关切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你怎么会这么晚了还一个人在街上?”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越发不知该怎么对方越解释自己晚上一个人孤单单浪迹街头的事情? 方越见成甜甜神情复杂,半天没有回答,只好又问道:“那你这时要去哪里?” “帮我把我送到我同事那儿去吧。”成甜甜将自己垂到脸颊的一缕乱发撩到耳后,轻声说出了陶芳菲的地址。 方越没再继续追根问底,专心开车。 车里,一下子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他们两个人在一起时,像这种静默无语,一言不发的情景很少见。以前那都是嘻嘻哈哈,妙语连珠的。 可是今天,却仿佛有了一种什么东西隔在了他们中间。让两个曾经毫无顾忌在一起说笑打闹的人变得含蓄了许多,也深沉了许多…… 车外,依然不停“滴答滴答”地响着雨声,车内这狭小的空间,就显得特别安静。 过了会儿,方越到底忍耐不住这样沉闷的气氛,低低地开口说了句:“我昨天,在报纸上看到他和他未婚妻的消息了……” 成甜甜微微怔了一下,旋即就明白过来他口中说的那个他就是指慕容凌轩,不由浅浅苦笑:“是啊,他陪她一起去了巴黎刚回来。” “那你……”方越略微顿了顿,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你和他现在,又是怎么样的?” 成甜甜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平淡无澜地吐出一句话:“我们已经分手了……” “哦……”方越有些愕然,总算还没有忘记安慰她一句:“甜甜,你别太难过。” “呵呵,我没什么难过的,反而感到很轻松。”成甜甜淡淡地勾了勾唇角,绽开一个潇洒又坚强的笑容,表示自己根本就无所谓。 “那就好。”方越看到成甜甜精神状态不错,似乎真的想得很开,没有留下什么阴影,不由也微微舒了一口气,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因为,既然她和慕容凌轩分手了,那是不是就代表他可以重新追求她?重新有了机会? 想着想着,方越的嘴角不知不觉轻轻上扬,脸颊露出了温暖如春的笑意。 到了陶芳菲住的楼下,成甜甜诚恳地说了句:“方越,今天谢谢你。”便准备下车。 “甜甜,我周末请你出去玩。”方越热诚地说道。 成甜甜想了想,抿嘴笑道:“到时候看情况吧,有空就去。” “呵呵,肯定会有空的。”方越感觉到他们之间那种熟悉亲近的感觉又回来了,开开心心地说:“到时我喊你。” 成甜甜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拉开车门下了车。 一直看到成甜甜走上楼梯看不见了,方越才带着豁然开朗的轻松和喜悦,欣然驾车离去。 今天晚上,能在街头偶然遇到成甜甜,而且还是和慕容凌轩分手以后的成甜甜,真是个意外的收获。他感到惊喜极了,也舒心极了…… 成甜甜按响陶芳菲的门铃的时候,陶芳菲还没有睡,正在网上昏天黑地杀怪兽。 当记者时常熬夜已经养成了习惯,何况又刚刚同陈辉结束了一场长达六年的爱情长跑,她心里也静不下来,每天都要熬到很晚才能入睡。 听到门铃声响起,陶芳菲很是奇怪,提高嗓门问了一句:“谁啊?” “是我,甜甜。”成甜甜说。 陶芳菲只好放下玩得正带劲的游戏,踢啦着拖鞋走过来开门,看到站在门外如同下班归来一样的成甜甜,她疑惑地睁大了眼睛:“你怎么这时来了?没梦游吧?” “我和慕容凌轩分手了,暂时没地方住,只好先来投靠你了。”成甜甜走进来,坦坦白白地说道。 “分手了?”陶芳菲的眼睛瞪得更圆更大,也顾不上自己那还未打完的怪兽了,连声问道:“为什么?他甩你了。” “不是。”成甜甜已经轻车熟路地换好了拖鞋,在沙发上懒懒散散地坐下来,云淡风轻地说:“我甩了他。” “天哪!”陶芳菲发出了一声惊天动地的怪叫,那震撼惊愕的神情不亚于听说天要塌下来了一样,也挤到了成甜甜的身边坐下,伸手去摸她的额头:“甜甜你不是吧?脑子没有烧坏吧?那可是慕容凌轩啊,多少女孩梦寐以求想粘他都粘不上的,你怎么会发神经先甩了他?” 成甜甜苦涩地咬了咬嘴唇,神情无比疲惫,而又带着几丝自嘲:“你又不是不知道,他刚和未婚妻去了一趟巴黎,也许,马上就会结婚。我……只是他的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情人罢了。” 陶芳菲怔了怔,想起这两天确实看到过不少关于慕容凌轩和乔若雪的花边消息,有的还配上了他们两个亲亲热热的合影,她看着成甜甜的神情不禁由刚才的惊叹和质问变成了同情和惋惜。 不过,她是一个思维转换极快,脑袋瓜子运作得极为灵光的人,很快就想到了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连珠带炮地问道:“分手费要了多少?车子,房子给你没有?” 章节目录 第702章 ? ?迁就 “一分钱都没要。”成甜甜无语地撇撇嘴,漠无表情地说:“房子没要,车也没要。” 陶芳菲又愣了一下,随即便愤愤然地骂了起来:“靠!没想到这慕容凌轩看起来仪表堂堂像个人样,竟然是个这种货色啊?你跟他好了那么久,分手他居然能做得这么小气,一分钱都不给你!太他妈不是东西了!” “不是他不给我,是我没有要。”成甜甜心神复杂地叹息了一声,坦然说道:“他给过我一张卡,每月都打钱,上面可能都有一百多万了,我走时还给他了。那套房子是写的我的名字,我也把钥匙还给他了。” “我说甜甜,以前还说你聪明,你怎么关键时刻这么傻呢?”陶芳菲完全没有想到会是这种情况,感觉真是痛心疾首:“你为什么不要啊?玩清高也不是你这样玩的!那是你该要,他该给你的!就算你不想要,你拿了分给我一点点零头也好啊。这样,咱们这艰苦朴素的生活也能得到很大的改观了……” 成甜甜默不作声地等待着陶芳菲声声句句地控诉完,静静地看住她问:“那你为什么不要陈辉给你分手费?为什么你什么都不愿意要他的?” 伶牙俐齿的陶芳菲被成甜甜这几句反问问得有些结舌,微微转过脸,眼底掠过一丝复杂的波澜:“我和你不一样,我曾经爱过陈辉那么久,他走了,几乎带走了我的全部感情。我要他再多的钱财或者是补偿,又有什么意义呢?” “那不就是一样的?”成甜甜挑了挑眉,苦笑着道:“我也是因为爱才和慕容凌轩在一起的,如今爱没有了,我还要他的钱干什么?” 陶芳菲再也无话可说,好久,才紧紧地拥抱了成甜甜一下说:“甜甜,别太伤心,就像你从前劝我的那样,好男人多得是,还在前面等着咱们呢。” “是啊,咱们现在真的是一对分不开的难姐难妹,哼哈二将了,连失恋都是一先一后紧跟着。”成甜甜略微沉默了一会儿,淡淡然然地笑了。可是,那黑白分明的眼眸里,却倏地涌起了几许晶莹的水光,一闪即逝。 后来躺在床上的时候,两个女孩都没有再说很多话,彼此很有默契地闭着眼睛睡觉。 可是,陶芳菲知道,成甜甜并没有睡着。 一整个夜里,她陆陆续续地起来了好几趟,不是喝水就是去卫生间,也不知道她到底睡熟过一分钟没有?而在这个夜晚,同样翻来覆去没有睡着觉的,还有留在那套小房子里的慕容凌轩。 成甜甜会这么毅然决然地走掉,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 他记得带着乔若雪去巴黎的前一天,他专门给她打电话好言好语地说过了。 当时,成甜甜的语气依然是那样清清淡淡,不冷不热的。 慕容凌轩听出来她有些不高兴,可是却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只是想着,到时候给她多带些礼物回来,多哄哄她就没事了。 女人嘛,不就是喜欢漂亮的礼物,喜欢听甜言蜜语吗? 从巴黎一回来,一切事情忙完,他今天,也是首先赶到了她的这里。 走之前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没有跟成甜甜好好相聚过,又去了巴黎几天,他不是不想念她的。 可是,他满腔热情地赶来,换来的却是,她居然一本正经地跟他提出了分手,毫无留恋地离开了! 而且,没有带走他给她的一点东西。 房子钥匙她留下了,银行卡她也留下了,上面的钱她竟然说一分没动…… 这让慕容凌轩陷入了最深的挫败和恼怒,还从来没有哪一个女孩这么嚣张无礼地对待过他!从来只有他甩别人,没有别人敢甩他。 成甜甜,她凭什么一次次在他面前这么趾高气扬,无视他的尊严?挑战他的底线? 是他对她不好么?不,可以说在他拥有甚至认识的女人当中,他对成甜甜是最特别也最迁就的了。 以前还没有任何一个女人,能让他的热情维持超过三天以上。好多个千娇百媚而又温顺有加的美女,几乎第二天他就会厌倦,用钱打发走。 成甜甜,是他唯一留在了身边这么久还兴趣不减的女人。他甚至想过,就这么把她留在身边一辈子也好。 然而,即使是这样,他还是没有留住她。 她还是走了,走得义无反顾,坚定决然。真不知道,她到底想要什么?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慕容凌轩一个人听着窗外传来的那滴滴答答,时大时小的雨声,只觉得心情陷入从所未有的烦乱,糟糕透了。 他知道成甜甜在承阳几乎没有什么亲人,唯一只有一个哥哥,可他们现在也很少来往了。 那现在这么晚了,外面又下着雨,她那么冲头冲脑地跑出去,会去哪里呢?不会……遇到什么事吧? 这样一想,慕容凌轩更加觉得心烦意乱,简直一秒钟都不能再躺下去了。 他索性披上衣服下床,走到阳台上往下面张望了一下。 尽管明知道不可能,可是他的心底竟然还存在着一份近乎天真的幻想。 也许成甜甜就在楼下某一个角落里站着,他只要轻轻一喊,她就回来了。以后依然是那个柔柔软软躺在他的怀里,跟他撒娇笑闹,让他又爱又疼的小女人。 然而,此时的外面,只有茫茫的夜色和飘飞不断的雨丝。哪里有那个小小的,让他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人影? 虽然不愿意承认,不过慕容凌轩也知道自己心里,其实还是在牵挂惦记着那个没心没肺丢下他跑了的女人,隐隐约约地为她担心着。 可是让他这时候心急火燎地追出去,低声下气地去求一个跟他闹分手的女人回来,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这是他从来不屑做的事情,他的世界里,不需要讨好任何一个女人。 慕容凌轩静静地在阳台上站了很久,最后回到客厅,心情烦闷地在沙发上坐下。目光缓缓地掠过成甜甜在这个屋里留下的每一件物品,粉色拖鞋,卡通茶杯,没事就喜欢抱在怀里的毛毛熊,束头发的发带,还有她平时来了兴致时做的许许多多精致好玩的小工艺品…… 一样一样,完完整整,可可爱爱地摆在那里。就好像还在安静耐心地等待着它们的女主人回来一样,那么让人刺眼,而又刺心。 慕容凌轩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了一口,让自己的脸容和思绪都笼罩在一片缭绕氤氲的烟雾之中,一夜未眠…… 第二天,慕容凌轩冰寒着一张酷脸去上班。眉头紧锁,眼神森寒,那阴郁冷沉的样子,就好像有人欠了他几辈子的债没有还一样。 几乎不到一个上午,公司所有的高层人员都知道了,总裁的心情不好,而且是非常不好。没事最好别往枪口上撞,别去招惹他。 包括跟着他一起去了巴黎才游玩回来的乔若雪,都也十分知趣,没有敢像从前那样时不时地进去打扰他。 她猜测可能是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之间终于出了问题,心中不由暗自窃喜,表面上却不露声色,比从前更加认真努力地做事。 尽管大家都很聪明地知道今天不能招惹总裁。可是,这么大的一家公司,有这么多的工作要运转,总裁又刚刚出门了几天才回来。总有些事务需要找他汇报,总有些问题需要找他请示。 当某些被逼无奈的部门主管硬着头皮敲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战战兢兢地向慕容凌轩汇报工作的时候,毫无疑问得到了上班以来最严厉也是最莫名其妙的一顿训斥。 而有的拿着精心准备好的企划案请总裁过目的时候,他几乎看都没看一眼,就冷冷地吐出了一句:“拿回去重做!” 如此一来,到了下午,真的再也没有不怕死的人敢随便过来找慕容凌轩了。 是的,总裁今天很不对劲,相当地骇人。一副欲求不满,见人吃人的模样。天大的事情也放到明天再说吧,这个时候过去找他,不等于自己伸着脖子找上去挨刀吗? 一直忠心耿耿跟在慕容凌轩身边做事,他的特别助理也是得力助手邓彬,不禁感到奇怪。 总裁去了一趟巴黎,相当于是提前出国度了一次蜜月,回来应该更加神清气爽,心旷神怡才是啊,怎么脸色反而更加难看了? 也没看出来他跟乔小姐吵了架啊,早上乔小姐还笑眯眯地跟好几个同事讲了他们在巴黎玩得有多么开心,买了多少喜爱的东西云云,总裁这是怎么了呢?又是哪一根筋被人撞拧了?摸不透啊摸不透…… 慕容凌轩确实很恼火,他一整天都没有多大的心思投入工作,一直在琢磨一个问题,百思不得其解,成甜甜为什么要离开他呢? 他明明对她也不差,什么都舍得给她买,什么地方都愿意带着她去。两个人在床上,也配合得是那么和谐完美,每次都能达到快乐的顶峰。 她到底在不满意什么?突如其来弄出这么一招,是在向他示威吗?还是欲擒故纵? 难不成她就真的算准了他离不开她,舍不得她,还在端着架子等着他找过去,小心翼翼地跟她说尽好话,陪着笑脸把她请回来? 不可能!她在做梦!他慕容凌轩什么时候为一个女人乱过阵脚? 即使她在他的心中,有点点与众不同,有点点让他放不下。可是,他也绝不会自降身段,去费力讨好挽留任何一个女孩! 她走的时候,他已经把话说得清清楚楚,如果那时走了,就永远别想再回他的身边! 慕容凌轩想着想着,便郁闷地咬紧了牙齿,在心里愤愤地说:成甜甜,你要走就彻底地走!别再让我见到你!天下女人也不是只有你一个,别以为谁离了谁就过不下去!这么走了,是你吃亏也不是我吃亏!你看着吧,我马上就找一个女人替代你,今天就找!立马就找…… 这样近乎赌气似的安慰着自己,慕容凌轩好像找到了阿q精神胜利法,心境稍微宽松了一些,呼吸也稍微平和了一些。 唯一有一点不能释怀的就是,成甜甜跟在他的身边这么久,走的时候居然没有要他的一分钱。 这点,让他太意外,也太不爽了,感觉太丢面子了! 下午快要下班的时候,邓彬敲敲门走了进来,小心翼翼地提醒总裁晚上有个和某公司老总约好的饭局,询问他是照常赴约?还是取消? 慕容凌轩面无表情地听着他说完,挑了挑眉道:“约好的事情,我什么时候随意更改过?这还用得着问?” “好的,我马上去安排。”邓彬点点头说道,心里轻轻舒了一口气,因为总裁的样子现在看起来正常些了。 慕容凌轩幽深冷锐的眼眸在他的脸上掠了一下,语波无澜地丢出一句话:“记得帮我安排一个女人。” 邓彬微微愣了愣,立刻说:“好,我这就给米兰小姐打电话。” “谁让你找米兰了?”慕容凌轩拧紧了眉头,语气十分不悦,而又带着不可抗拒的强势:“不要娱乐圈的,给我找个纯点的,带学生气的女孩。” “哦,那我去问问何经理,他那里手下有好多打工的大学生。”邓彬唯唯诺诺地说着,心中暗暗思忖,刚才还说总裁正常了,现在看着,还是不太正常啊…… “皮肤不要太白,要白里透红,健康的颜色。”慕容凌轩没有看他,脑海中不知不觉就浮现出成甜甜清新可人的模样,情不自禁想象着描述起来:“个子要高挑苗条,脸稍微圆圆的,下巴尖一点,眼睛要亮,看着人好像会说话的那种…… 呃,邓彬不禁抹了下汗。那些时间里慕容凌轩毫不避违地带着成甜甜出双入对,他也是认识成甜甜的,于是自以为聪明地说了句:“我明白了,总裁,您的意思就是,依照成小姐那样的标准找一个女孩,对吗?” 没想到这句话却正好戳到了慕容凌轩最不能触碰的痛处,他那刚刚缓和了一点的脸色立马就黑了下来,声音带上了压不住的火气:“谁说要依照她的标准找了?!你马上按照我说的去办,一定要比她漂亮!比她看着舒服!” “是,我马上去。”邓彬再也不敢多说话,连连答应着退了出来。 一直到走出来好远了,他还在不可思议地揉着头发,难道总裁现在的口味真的变了?像乔小姐那样千娇百媚的大美人也不能满足他了?他开始喜欢那种青涩的,嫩嫩的小女生? 到了下班时间,邓彬陪着慕容凌轩一起去赴晚宴。 走到电梯那儿时,一个抱着一大摞资料的年轻女孩从楼梯处上来,没留神看路,一下子撞到了慕容凌轩的身上,手中的东西顿时撒了一地。“对不起对不起,慕容总,我不是故意的。”当看清楚自己不小心撞到的人竟然是公司里的第一号人物,大名鼎鼎的慕容凌轩总裁时,女孩的脸刷地一下就红了,一边慌乱不已地道歉,一边弯腰去捡拾散落在地上的资料。 章节目录 第703章 ? ? 饭局 慕容凌轩漫不经心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吭声。邓彬在一边不失严肃地说了句:“以后做事细心点,别这么冒冒失失的。” “是,我会注意。”女孩已经捡起了资料,低垂着眼帘看着自己的脚尖,根本不敢抬头。 “你去做事吧。”邓彬说。 那女孩如逢大赦,对他们恭恭敬敬地鞠了个躬,抱着资料飞快地往打印室跑去。 慕容凌轩若有所思地看着她的背影跑远,淡淡然地问道:“她叫什么名字?哪个部门的。” “总裁,这女孩叫莫莎莎,是行政部的实习员工,今年刚刚大学毕业。”邓彬看到总裁似乎对这怯弱生疏的女孩有几分兴趣,连忙详细地介绍着说。 ;连名字都这么接近?都是叠字名!慕容凌轩饶有兴味地沉吟了一下,妖孽般完美惑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就她了,通知行政部,让莫莎莎今晚跟我们一起出席饭局。” 邓彬心领神会地笑道:“好的,我这就通知陈部长。” 成甜甜在陶芳菲那儿住了两天后,便想着自己找一处房子搬出来。 可是,跟陶芳菲一说,陶芳菲却大大咧咧地说,搬什么啊?咱们不是难姐难妹吗?我这里地方又不小,一个人住着怪没意思的,你就留下来跟我作伴吧。 成甜甜想想也有道理,便同意了,只是坚持以后自己付一半的房租。 就这样,她和陶芳菲住在了一起。两个女孩每天一起上班下班,聊天逛街,不去想那些纠结烦扰的前尘往事,日子过得倒也算是潇洒安逸。 只是,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以前的那段特殊而又暧昧的关系,在她工作的杂志社里,已经是公开的秘密,几乎没有人不知道。 而现在,这个城市又到处传扬着慕容凌轩和乔若雪那活灵活现的花边消息,同事们看着她的眼光,便有些不一样。 有同情她,为她抱不平的,也有鄙夷她,幸灾乐祸的。 以前同成甜甜关系不好或者是嫉妒她的一些人,正好落井下石,开始添油加醋地议论这桩事情。 好像,成甜甜就是一个插足在慕容凌轩和乔若雪之间极不光彩的小三。如今,正室要上位了,她也自然被抛弃了…… 成甜甜对落在她身上这些各式各样的目光和流言蜚语毫不在意。因为,在意也没有办法阻止,反而只能给自己徒添烦恼。 她索性学得聪明点,只当什么也不知道,用鲁迅先生那句至理名言来鼓励自己: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尽管成甜甜已经做得够超然洒脱了,可是,很快有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事情,让她不得不烦心地面对。 那就是,那晚她毅然决然跟慕容凌轩分手离开那套房子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有带。而现在安定下来了,立时就感到了窘迫。 大热的夏天,她每天连换洗的衣服都没有,还得找陶芳菲借。偏偏她们俩的身材还不一样,穿上去很是滑稽。 看来,她必须还得回去一趟,不要慕容凌轩给她买的那些,但是至少要把属于她自己的东西拿出来。 可是,当时她没有想到这点,钥匙已经还给了慕容凌轩,该怎么回去拿呢? 成甜甜在穿了两天陶芳菲那不合身的衣服上班之后,在第三天,终于打定了主意,找慕容凌轩要钥匙,拿回自己的衣物以及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 那一天,她犹豫了很久,在一个安静的角落,拨通了慕容凌轩的电话。 尽管已经做了几个深呼吸,可是,按下那一串铭记于心的数字时,成甜甜的心,还是止不住轻轻地颤了一下。 电话铃声响起的时候,慕容凌轩刚刚在办公室里坐下,看到宽大屏幕上闪烁出的那个熟悉的名字,他的黑眸不由眯了起来,心中掠过一阵他自己都不敢相信的狂喜。 是那个女人!那个前两天刚刚丢下他头也不回走了的女人!现在,又这么大大咧咧给他打来了电话,是要干什么? 难道,在经过两天漂泊的生活,看到他没有求她回头的迹象,终于按捺不住,主动要跟他讲和了? 慕容凌轩同样做了几个深呼吸,努力压抑住心内波澜汹涌的激荡,将声音和心态都调整到最冷硬无情的状态,接通电话:“喂。” “慕容凌轩,是我。”成甜甜很淡定坦然地说了一句。 “我知道。”慕容凌轩的嘴角勾起了一丝冷锐的弧度,能听得出来明显的嘲讽:“找我什么事?难不成刚出去了两天,又想回来了?” 成甜甜没有说话,电话那端有片刻的沉默。 慕容凌轩的心里突然有些发慌,生怕她一气之下就这么挂了电话,赶紧又说了句:“有事快说,我很忙。” “你放心,慕容总,我找你绝不是要回去!你就是拿八抬大轿请我,我也不会再回去!”成甜甜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冷若冰霜地说:“我找你,只是因为要拿我自己的衣服,你什么时候把钥匙给我一下,我拿了东西就走!绝不多呆一分钟!” 这下轮到慕容凌轩说不出话了,他捏紧了手指,脸色阴沉得像是即将要下暴风雨的天空,声音恶狠狠的:“我可没有时间给你送钥匙,你要就自己过来拿!” 成甜甜未作丝毫犹豫,极为干脆地说:“好,你说个地方,我下班了去拿!” 慕容凌轩略微沉吟了一下,心中忽然涌起一个十分恶意的念头,压也压不住。他轻轻舒了口气,慢条斯理地道:“可以,今天下班以后,我要和几个朋友一起到海天娱乐城去玩,你如果有功夫,就去那里找我吧。” 靠!那么远!成甜甜在心里狠狠地骂了一句,可还是不愿意在他面前示弱,硬邦邦地吐出一句话:“行!我会去的!” 她挂断了电话,慕容凌轩又默默地沉思了一会儿,拿起桌上的内线电话拨给了邓彬:“找人去给莫莎莎买一套好看点的衣服,今晚我带她去海天娱乐城玩。” 这天下班后,成甜甜没有和陶芳菲一起回她们共同的小屋。而是骑上了电动车,马不停蹄地赶往海天娱乐城。 海天是承阳很出名的一个娱乐场所,地段比较偏远,几乎到了郊区。 以前成甜甜也跟慕容凌轩一起来过,不过那时是坐车,这次却换做了自己骑车,当然大不一样。 当她汗流浃背地赶到这里的时候,太阳已经落山,夜幕即将降临。 成甜甜没有多做停留,停好车子径直走了进去。 当然是不难打听到慕容凌轩在哪里的。他这样嚣张自大,飞扬跋扈的人,既然来玩,一定是挑选最豪华最舒适的包间。 这一时刻,慕容凌轩正和一桌衣冠楚楚的男男女女坐在一起,推杯换盏,把酒言欢。身旁,坐着那位甜甜可爱的莫莎莎。 刚刚来上班没多久,就得到总裁的如此青睐,几天之中就带她出来了两次。今天,还专门让人给她买了一套漂亮贵重的时装。让这位天生害羞的小女生又是激动又是不敢置信,感觉就像是做梦一样。 此时,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慕容凌轩的身边,像一只温柔无害的小绵羊,既不说话也不喝酒。可是那绽放着梦幻光彩的脸颊,却比喝了酒还要绯红艳丽。 当彬彬有礼的服务员面带微笑敲开房门,带着成甜甜出现在他们这个包间的时候。 本来一直在和别人说话的慕容凌轩,突然以无比暧昧的形式,亲亲热热地将身边的莫莎莎搂入了怀中。那幽深璀璨的黑眸,似笑非笑,如同锐利的冰箭一样,瞬也不瞬地投注在站在门口的成甜甜身上。 成甜甜刚刚踏进这间豪华奢靡的包间时,有点不能适应这灯红酒绿的气氛,情不自禁地蹙了蹙眉头。 当然,第一眼,她便看到了慕容凌轩。 依然是那么引人注目,风采翩翩。 衬衣纽扣随意散开了两颗,给他平日的俊朗不凡又增添了几分慵懒不羁的味道。坐在最醒目的位置,正敛着漆黑如玉的双眸,带着一种深不可测的姿态,漫不经心地盯着她。怀里,还搂着一个羞怯不安的陌生女孩。 成甜甜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虽然已经毫不犹豫地跟他分手,如今再回想起来那段生活也几乎没有一丝好感。 可是此刻,她还是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在外形和气度上,的确就像一块打磨完美,璀璨闪亮的钻石。无论走到哪里,都有着让女人移不开视线的资本。 包间里其他的人都有些惊讶,不知道服务员突然带着这个年轻女孩走进来是干什么的?本来的热烈喧闹的氛围稍微停滞了一下下。 而同样坐在这个包间里的邓彬是认识成甜甜的,他还以为是慕容凌轩这段时间冷落了成甜甜,这女孩不服气找过来算账了。 这下,总裁的新欢旧爱面对面地聚集到了一起,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而且,自从成甜甜出现,总裁没有任何喜悦的表示,反而专门把莫莎莎搂在了怀中,估计已经很恼火了吧。 唉,你这个傻丫头,怎么还不明白?总裁宠你的时候能把你宠到天上去,可是一旦对你丧失了那份热情,也是最最冷酷绝情的。你怎么就不能聪明一点?这时还跑过来干什么呢?不是自讨没趣吗? 邓彬一边在心里为成甜甜捏着把汗,一边赶紧站了起来打圆场:“成小姐,你过来了,吃饭了没?如果没吃就坐下来一起吃点吧。” 此时此刻,成甜甜的心中竟然是异样的平静,没有一点儿刺痛或者是波动的感觉,只觉得面前的这一切都与她无关。 所以,她的表情也很坦然自如,甚至还对邓彬淡淡地笑了一下:“呵呵,我吃过了,我是来找慕容总拿钥匙的。” “哦……”邓彬有些搞不清状况了,转过头去询问地看着慕容凌轩。 纵是他平日处事八面玲珑,滴水不漏。可是这一刻,在没有弄清总裁真实心意的时候,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突发事件了。 慕容凌轩在看到成甜甜这个清清浅浅的笑容时,脸色便有些不太好看。紧接着又听到她那句若无其事,云淡风轻的话语,眸光更是变得冷郁冰寒,如同晴朗的天空突然罩上了一层薄薄的乌云,分外阴沉。 他紧紧绷着线条冷硬的俊脸,不做任何反应。既没有开口说话,也没有掏出钥匙。 这一瞬间,莫莎莎真是觉得自己幸福极了,也陶醉极了。不由心如鹿撞地想,如果能被这样的男人爱上,即使失去所有,也是值得的吧…… 成甜甜努力忽视掉面前这两个尽显恩爱的人给自己的视觉和心灵带来的那剧烈的冲击力,面色淡漠地走过去,直截了当地说:“慕容总,请把钥匙给我。” 慕容凌轩再也做不到没事人一样地装聋作哑,抬起深邃如漆黑大海般的眼眸,邪气十足地一勾唇:“钥匙吗?我好像不记得带来没有。” 成甜甜没有想到她辛辛苦苦骑了一个多小时的车子赶到这里,竟然听到他这么一句不负责任的话语,当下火冒三丈,杏目圆睁地质问:“你不是说让我到这里拿钥匙的吗?我来了,你的钥匙又没了!你到底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大约是成甜甜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终于让慕容凌轩感到了一丝开心,他那冷硬好看的唇角微微扬了起来,冰冻的脸上居然有了一丝悠悠闲闲的笑意,十分可恶:“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事情从来都是凭自己的兴趣。钥匙你今天拿不到,我同意你明天还可以继续找我。” “我找你的头!”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成甜甜一股怒气直冲头顶,咬牙切齿地拍了一下桌子:“慕容凌轩!你不要太过分!我今天既然来了,就非要拿到钥匙!明天我才没那个美国时间去找你!” ;她用的力道之大,居然让这华美昂贵的餐桌震了一震,有几杯倒得比较满的酒毫无疑问地从杯中倾洒了出来,浸湿了雪白的桌布。 满桌的人登时目瞪口呆,无不震愕万分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这女孩还真是胆大,竟然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直呼慕容大总裁的名字,对着慕容总拍桌子瞪眼睛。而且好像还很不耐烦,很瞧不上慕容总的样子,实在是牛人一个啊。 一直安安静静地依偎在慕容凌轩怀中的莫莎莎不明就里,又是惊愕又是胆怯,不由依赖地往他的身边靠得更紧。 慕容凌轩没有忘记适时表现一下自己的温柔体贴,安抚地搂了搂莫莎莎,随即挑眉看向成甜甜,嘲讽万千地吐出一句话:“嗬,两天不见,你别的不见长进,倒是更像个泼妇了。” 成甜甜气愤之极地鼓了鼓腮帮子,恶向胆边生,很想索性表现得再泼妇一点,把桌子都掀掉。 章节目录 第704章 ? ? 合影? “成小姐,你别生气,总裁只是跟你开个玩笑。”眼见着情势不对的邓彬赶紧好言好语地拦住了她。 就这短短的一会儿,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说话做事没轻没重的丫头一点儿也不怕总裁,非但不怕,似乎在总裁面前还很占上风。 所以,他有些担心。如果总裁还不缓和一下态度,没准下一步成甜甜就会不管不顾地拿起桌上的一盘菜或者一杯酒,恶狠狠地倒在总裁的脸上和身上,那可就真是糗大了。 有了邓彬在一边规劝,成甜甜压住了心头熊熊燃烧的怒火,不过那一双清亮如水的眼眸,却依然冷冷冰冰地瞪着慕容凌轩:“钥匙给我!” 慕容凌轩就好像没有听到似的,低下头去抚慰怀中受到惊吓的小绵羊。 邓彬见他们两人都如此固执,很怕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看了看慕容凌轩,小心翼翼地说:“总裁,是什么钥匙?不如我去帮成小姐拿来吧。” 慕容凌轩拧了拧眉头,脸色实在说不上有多和善。 他知道邓彬是好心,想为他妥善收拾残局。可是,他却没有任何时候,像现在这样恼火邓彬的这份好心。 你这个邓彬,平时还说你会来事,怎么这会儿就这么没有眼风?谁让你多管闲事了?我和我的小丫头有意闹着玩,你横插一杠子干嘛? 成甜甜见慕容凌轩毫无动静,又提高嗓门吼了一句:“慕容凌轩,你听到没有?钥匙给我!” 邓彬实在怕了这两个祖宗,抱着一种牺牲自我,舍己为人的精神,息事宁人地道:“总裁,你看……” 慕容凌轩不耐烦地咬了咬牙齿,阴沉着脸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冷冷地丢在桌子上:“拿去!以后别再烦我!” 这正是成甜甜离开时,留在房子里的那串钥匙。天知道他是出于一种什么鬼使神差的心理?自从成甜甜走了以后,他就天天把这串钥匙装在了口袋里。没想到,今天还真是派上了用场。 “鬼才想烦你!倒贴钱我都不想再看到你!”成甜甜一分钟都不想在这里多呆,一把抓过桌子上的钥匙,转身昂首阔步地走出门去,将房门关得震天动地一声山响。 包间里的人面面相觑,一时很有些冷场,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还是邓彬举起酒杯打破了僵局:“来来来,咱们继续。这是慕容总一个亲戚家的孩子,脾气有点倔,回头就好了。” 不管这个解释有多么蹩脚和牵强?可是至少给了这件事一个不高不低的台阶下。坐在这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又有谁会那么不识相地想得罪慕容凌轩呢?于是纷纷做出恍然大悟状,端起了酒杯,继续说说笑笑地喝酒吃菜,气氛重新热烈起来。 慕容凌轩也面色如常,若无其事地与大家碰杯谈笑,间或还温和地跟身边的莫莎莎说上一两句话。好像刚才那一段不和谐的小插曲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亦或是,根本没有对他造成什么影响。 可是,仅仅只过了几分钟,他就站了起来对邓彬说:“你的车钥匙给我用下。” 邓彬老老实实地拿出了自己的车钥匙,不过还是感到很莫名其妙:“总裁,怎么了?” “我出去一趟,如果等会儿没回来,你就开我的车回去。”慕容凌轩也掏出了自己的车钥匙和他交换,语气干脆果决,相当于命令。 “慕容总,你要走吗?”莫莎莎见此情景,怯生生地问了一句。 “是的,我有点事。”慕容凌轩淡淡然地说,并没有多看她一眼。 “那我……”莫莎莎顿时感觉好像失去了依靠一般,她其实很想说我也跟你一起走吧,然而最终却还是不敢,模样看起来便分外楚楚可怜。 “你在这里多玩会儿,等下邓彬送你回去。”慕容凌轩语波无澜地丢下一句话,便大步走出了包间。 下了楼,慕容凌轩到停车场里找到了邓彬的车,踩下油门便开了出去。 沿着那条通往市区的林荫大道,他不疾不徐地往前面行驶着。一边开车,一边留心地观察着前面的路面。 果然,不大一会儿,他便看到了那个小小的,让他又爱又恨,又烦又气又放不下的人影。正骑着她那个小电动车,飞快地往前面冲。 慕容凌轩的心里不明所以地舒了一口气,减慢了车速,就那样慢悠悠地跟在她的后面。 老实说,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疯了?没疯也一定接近于神经不正常了。 今晚,他明明可以度过一个潇洒快活,逍遥自在的夜晚。可是现在,为了这样一个又傻又犟,又没心肝的女人,他竟然丢下了那么满满一大桌的客人,像个地下工作者一般,鬼鬼祟祟地跟在成甜甜的身后。 为了不被她发现,他甚至还用心良苦地找邓彬换了车…… 他慕容凌轩什么时候做过这么窝囊的事啊?又要关注一个人,又还生怕被她知道! 真他妈的不可思议啊,老天一定是派这个女人专门来整治他的吧…… 慕容凌轩一边在心里窝火地嘀咕着,一边一刻也不松懈地紧跟着前面的那辆电动车。 幸好成甜甜一向粗枝大叶,只顾风风火火往前面骑车。根本就不知道后面还有一辆车像警察追踪嫌疑犯一样,无比认真负责地跟踪着自己。 渐渐进入了市区的繁华地带,车水马龙,人流如梭,成甜甜骑得也没有像刚才那样自由自在了。 她似乎不急着立即回那套房子搬东西,七弯八拐地,将车骑进了一个喧闹嘈杂的小巷子里。 这条巷子,慕容凌轩是有印象的。那时成甜甜刚刚到别墅做保姆,好像是第二天早上,曾经带着他来这里吃过一次牛肉面。 现在,她又来到了这条小巷,是要干什么?难道又要吃牛肉面? 慕容凌轩没好气地琢磨着,只好也在路边停了车,下车往巷子里走去。 生平第一次跟踪人,他可不想半路上跟丢,前功尽弃,那也太逊了。 同样不想被成甜甜发现,慕容凌轩没有走很快,边走边四下观望。 还真是猜对了,在离上次那家牛肉面馆不远的地方,他站住了,因为看到成甜甜的电动车就停在那儿。 随后,他看到了成甜甜,从一个卖臭豆腐干的摊子前,端了一碗豆腐干,一边不顾形象地吃着,一边悠悠然然地往牛肉面馆走。 这女人,一不跟我在一起就吃这些垃圾食品,也不怕得病?真是不可救药! 就说了没有我管,她根本不行,还非要逞强!也不知道逞强给谁看?慕容凌轩又愤愤然地在心里嘀咕了一句,转身往巷外走去。 知道她在这里吃面就行了,反正她吃完了总要出来的,就坐在车里等吧,等她出来了再继续跟着她。 看来她去海天娱乐城时,根本就没有吃饭,还眼睛都不眨地骗邓彬说吃过了,真是个自做聪明,自以为是的傻妞!笨妞! 慕容凌轩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支烟,用出奇的耐心和恒心等待着成甜甜重新出现。 连他自己都感到奇怪,以前成甜甜跟他那么好的时候,他似乎都没有这么专注细心地追索过她的行踪。 今天还真是发了邪了,竟然一路寸步不离地跟随她到了这里,还愿意在这里傻乎乎地等着她出来。大约是一时不能适应她的突然离开吧,他只能这么解释自己这种鬼使神差,不可思议的行为。 还好成甜甜吃东西不慢,没过多久,她就骑着车出来了,慕容凌轩立即又跟了上去。 这一次,成甜甜是直接往他们以前住过的那套小房子去的。 到了楼下,成甜甜锁好了电动车,便“蹬蹬蹬”地上楼去了。 慕容凌轩也将车熄了火,整个人疲惫地靠在椅背上,又掏出了一支烟,点燃,静静地注视着他和成甜甜曾经住过的那间屋子。 他以前很少抽烟,根本没有烟瘾。可是这几天,却硬是控制不住自己了。只要一个人的时候,好像就会习惯性地燃上一支烟,在烟雾缭绕中麻痹自己。 很快,楼上的灯亮了。透过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偶尔可以看到成甜甜的身影在屋子里匆匆忙忙地走来走去。 这时候,她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了吧。 将她自己需要的衣服,物品,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整整齐齐地摆进箱子。然后提下来,头也不回地走远…… 以后,就再也不会回来。 甚至,看都不愿意再看到他。也不会,带走他给她买的任何一样东西…… 这样默默地沉思着,慕容凌轩的心,突然之间感到说不出来的疼痛。就好像无端缺失了很大很重要的一角,变得空洞洞的…… 燃尽的香烟烫到了他的手指,他才惊觉地丢掉烟头,清冷俊朗的脸容上,一片落寞…… 不知道慕容凌轩抽到第几支烟的时候?成甜甜下来了。 正如他所预料的一模一样,她手里就提了个小小的行李箱,什么多余的东西都没有拿。 走到电动车前时,似乎有一种奇怪的感应。成甜甜总觉得哪儿好像有两道灼灼有力的目光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一样,下意识地抬起眼眸,往慕容凌轩的那个方向看过来。 坐在车里的慕容凌轩居然一阵莫名慌乱,赶紧扭过了头,生怕成甜甜发现了他。 过后他才不无自嘲地想到,他是在暗处,车窗也贴了颜色深暗的玻璃贴膜,成甜甜站在那里,根本不可能看得到他。 而他竟然好像在做贼似的如此紧张心虚,实在是太可笑了…… 等到慕容凌轩再转过脸来的时候,成甜甜已经从电动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了一截准备好的塑料短绳,将行李箱牢牢实实地捆在了车后,骑上车就走了。 她果然是这么独立,坚强,一般能自己解决的事情,从来不麻烦别人,更不会故意撒娇发嗲。慕容凌轩的心底掠过了一阵复杂的波澜,犹豫了一下,还是发动车子跟了上去。 他想看看,她到底住在哪里? 就这样他又跟着成甜甜来到了陶芳菲租住的楼房下,一直看着成甜甜上了楼,才调转车头离开。 慕容凌轩开着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兜了一圈,没有再回海天娱乐城,而是又回到了他和成甜甜曾经住过,成甜甜刚刚提着东西离开的那套小房子。 打开房门,熟悉亲切的气息扑面而来,空气中似乎还弥漫着成甜甜方才停留过的痕迹。 慕容凌轩默默地走进去,在一间一间房子里缓慢而又细致地看了一遍。包括厨房,卫生间都没有忽略。 屋中的一切摆设整整齐齐,几乎看不到什么变化。 成甜甜果然只带走了自己一些简单的衣物和生活用品,别的,什么都没有拿。 慕容凌轩给她买过的那些高档衣服以及首饰,依然原封不动地挂在柜子里,放在抽屉里,闪着寂寞而又无奈的光泽…… 嗬,她真的是轻轻地来,又轻轻地走了。挥一挥衣袖,没有带走一片云彩…… 不对,她带走了一样他的东西。而且,拿走得很干脆。 那就是,他的心…… 因为,自从她离开了之后,他就仿佛再也感受不到从前的那种充实和快乐了…… 满面疲惫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掏出手机,一张一张翻看着里面储存的照片。 忽然想起有一次,春光正好,山花烂漫。他和成甜甜一起在一个景色宜人的风景区游玩的时候,周围有很多情侣亲亲密密地在拍照。 成甜甜兴冲冲地挽着他说:“我们也让别人帮我们照张合影吧。” 然而他毫无兴致地拒绝了,冷冷淡淡地说:“有什么好照的?你想照我帮你一个人照就行了。” 当时,成甜甜嘟了嘟嘴,没有说什么。 可是现在想起来,她心里一定是不高兴的。而他,却一点儿都没有在意。 也就是说,他们在一起了这么久,竟然连一张像样的合影都没有拍过。 慕容凌轩感慨万千地回想着,拿着手机的手指不自禁地捏紧,心底锐生生地作痛…… 这个周末的时候,说过要约成甜甜出去玩的方越果然准时打来了电话,首先邀请她一起吃晚饭。 成甜甜这几天和陶芳菲真的变成了一对连体姐妹似的,每天好得形影不离,便不假思索地说道:“行啊,不过我还有一个好朋友也没地方吃饭,你要请就一起请我们两个。” “呵呵,没问题,能认识你的好朋友,我很荣幸。”方越爽朗地笑道。 虽然他心中也希望能有更多和成甜甜单独相处的机会增进感情,可是凡事毕竟要循序渐进。 现在成甜甜愿意介绍她的朋友同他认识,他同样感到很高兴。因为这说明,成甜甜的心里对他还是很亲近的,没有把他当成外人。 说那句话的时候,成甜甜并没有想到方越是方娜的弟弟,而方娜又是造成陶芳菲和陈辉六年感情付之东流的直接原因。 章节目录 第705章 ? ? 冤家路窄 当她向陶芳菲说起晚上有人请她们吃饭,陶芳菲顺口问是谁时,成甜甜才猛然想起来他们这之间那错综复杂,剪不断理还乱的关系。于是支支吾吾了半天,到底还是没有敢说出方越是方娜的弟弟,只说了是自己一个高中同学。 下了班,两个女孩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出杂志社的大门,方越已经开着他那辆极为惹眼的白色跑车在下面等着她们了。 看到那流线型的车身以及尽显车子尊贵的标识,陶芳菲不禁悄悄说了一句:“喂!你还有这么有派的同学啊,以前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 “呃,是他家里有钱,我也刚知道不久。”成甜甜一没留神,差点又说漏嘴,说出方越就是中越企业是方天华的儿子。幸好及时反应过来,刹住了口。 看到两个女孩过来了,方越彬彬有礼地下了车,成甜甜为他们相互做了简单的介绍。 方越和陶芳菲都是性格开朗和喜欢结交朋友的人,当下就无拘无束地说笑起来,彼此感觉都十分投机。 上了车之后,方越礼貌地问她们想吃什么? 成甜甜对这些是无所谓的,便转头让陶芳菲决定。 陶芳菲当了好几年的记者,去过的高档场所也不少。此时一看方越就是个身家底子厚的人物,又明显有追求成甜甜的意思。想想借机宰一下这样养尊处优的阔少爷也不为过,便说了承阳新开张的一个装潢和价格都奢华得令人膛目,让普通人望而却步的豪华酒楼。 方越当然是不会有什么异议的,二话不说就开着车往那个方向去了。 到了酒楼下面,方越停好了车,便带着两个女孩一起往大厅走去。 事情往往就是那么巧,他们刚刚走到酒楼门口,迎面走过来几个极为惹人注目的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衣冠楚楚,气派不凡。其中之一,就有成甜甜很不想看到的慕容凌轩。 他的身旁,依然跟着一个打扮得俏丽可人,看起来娇娇怯怯的女孩子,好像就是那天晚上在海天娱乐城见到的。 慕容凌轩此时,也看到了和方越陶芳菲有说有笑走过来的成甜甜。 他的黑眸沉了一下,目光冷锐地划过成甜甜的脸,顺势揽住了走在身边的莫莎莎。以无比明确张扬的姿态表现出,他对这个女孩的不一般。 他娘的!冤家路窄这句话还真是一点儿都没有说错,怎么走到哪里都能遇到这只四处留情的大色狼? 成甜甜在心里没好气地咬了咬牙齿,昂首挺胸目不斜视地往里面走,只当没有看到他们。 可是这时候,跟她并肩走着的方越却停了下来,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爸。” 呃!成甜甜不禁淌汗了。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日子?说巧也不应该这么巧吧!他们在这里,不仅遇到了她的冤家对头慕容凌轩,竟然还遇到了方越的爸爸方天华。 对方毕竟是方越的爸爸,也相当于她的长辈了。尽管心中无比叫苦,可是成甜甜也不好再像刚才那样直冲冲地往前面走了,只好跟方越一起站住了脚步,对着已经走到他们近前的方天华绽开一个礼貌的笑容:“方叔叔,您好。” 方天华是一个极有风度的中年男子,身材高大,深沉儒雅。方越同他长得很像,岁月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什么明显的痕迹。就这么看上去,顶多只有四十多岁的样子,完全不能想象得到他会有方娜和方越两个这么大的孩子。 看到儿子带着两个年轻的女孩一起来吃饭,他虽然有些意外,却还是不失温和地对他们点了点头。 “爸,这是我的老同学甜甜,这是甜甜的好朋友陶芳菲。”约会途中猛然遇到自己威风 “你们也是来吃饭的吧。”方天华随意地问道。 “是啊,甜甜她们想来尝一尝这里的风味。”方越老老实实地回答。 “呵呵,正好我给你介绍几位商场上的朋友认识,以后你还要向这些前辈们好好学习。”方天华微微笑了笑,招呼也已经走过来的慕容凌轩说:“慕容总,这是我的小儿子方越,以前一直贪玩,现在刚刚回来跟着我在学做生意,日后还望慕容总多多关照和帮助。” 慕容凌轩此时已经想起来,方越就是有一次晚上送成甜甜回别墅时把她热热乎乎搂在怀中的那个男孩子,心中便不太舒服,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并没有其他表示。 而方越也是知道慕容凌轩和成甜甜从前那份暧昧不清的关系的,根本不太多想和他打交道,同样只是客气地打了声招呼,便准备跟他们告辞,带着成甜甜和陶芳菲先进去。 然而这个时候,一直从容自若拥着莫莎莎的慕容凌轩却突然悠悠然然地说了一句:“方总,既然和贵府公子正好遇到了,不如今天就在一起吃吧。” “那是那是,好不容易有个和慕容总一起交流的机会,我家小越当然要向慕容总好好请教学习一下。”方天华满口应承,爽快地笑道。 “请教谈不上,共同交流一下感情倒是真的。”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勾了勾唇角,黑深闪亮的眼眸,意味深长地掠过漠然站在一边的成甜甜。 “哈哈,慕容总可真幽默。”方天华大笑起来,转身吩咐方越:“小越,我定了三楼的紫竹厅,你先去看看点菜。” 方越和成甜甜都满心不情愿同他们坐在一起吃饭,可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怏怏不乐地接受这悲催无奈的现实。 而陶芳菲的脸色,更加不好看。 她在电视上是看到过方天华的,知道他就是陈辉的现任岳父。那么方越,也就是方娜正儿八经的血亲兄弟了。 这样的关系,成甜甜居然事先一点儿都没有跟她透露,还把她诳到了这里和他们一起吃饭。她的心里真是烦躁透了,恨不得立马转身离开。 成甜甜看出陶芳菲的神情不对,赶紧拉着她走到了一边,好言好语地劝解着说:“芳菲,你别生气。方娜是方娜,方越是方越,他姐不招人喜欢,他人挺好的。今天既然来了,就吃完饭再走吧,好歹给我一点面子。” “不止是他,还有他老头呢!”陶芳菲瞪了瞪眼睛,愤愤然地说:“让我跟他们方家人一起吃饭,我吃不下!” “人家哪儿老了?我看方叔叔比好多年轻小伙子都还要帅呢。”成甜甜说出了心里的大实话,又微微叹息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想留下来吃啊?你又不是没有看到?慕容凌轩也在,还带了一个温温柔柔的小姑娘。要说吃不下,我比你更不想在这里吃。可是方越是我同学,当着人家长辈的面,咱们总不能太不懂事啊。” 陶芳菲想想也是,成甜甜此刻的心情应该比她更复杂更别扭,便抿了抿嘴唇,大大咧咧地说:“好吧,吃就吃,算我今天是陪你受罪!” 略微沉吟了一下,她又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以前刘主编说过让我们最好弄一篇关于方天华的报道,一直没有机会。今天如果感觉还顺眼,正好采访采访他!” 成甜甜看她一下子又变得这么无所谓,居然现过现地产生了采访方天华的念头,不由又好气又好笑,撇撇嘴说:“这会儿你也不顾忌他是陈辉的岳父了?采访他?真亏你想得出来。” “那当然,工作第一嘛。”陶芳菲挑了挑秀丽的眉毛,冷然一笑:“陈辉是谁?我早忘了。” 成甜甜和陶芳菲说好以后,两人便跟随着众人一起来到了紫竹厅。装修得富丽堂皇的大包间里,大家围着宽大豪华的餐桌一一落座。 除了其他几位客人,方越和成甜甜坐在一起,陶芳菲紧挨着成甜甜,另一边则是方天华。 而慕容凌轩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好坐在了成甜甜的对面,对她的每一个动作和表情,都可以轻轻松松地一览无余。他的身边,自然是那位温顺小绵羊一般的莫莎莎。 不一会儿,一盘盘精致美味的菜肴点心便端了上来,山珍海味,鱼翅燕窝,琳琅满目地摆了一大桌子。 慕容凌轩对身边那位甜甜害羞的女孩照顾得很是周到,不时为她夹菜,添汤,甚至还细心地将基围虾和大闸蟹剥好了放到她的碟子里。完全就像一个对自己女友极尽宠爱呵护的好男人一样。 总裁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好过,莫莎莎受宠若惊,如梦如幻的眼眸里,泛起了羞涩而又感激的微笑。 而慕容凌轩,也立即回敬给了她一个宠溺有加的笑容。 正坐在他们对面的成甜甜将这温情脉脉的一幕尽收眼底,虽然竭力不想在意,可是想起从前慕容凌轩也曾经这么体贴入微地对待过自己,心里还是有些像被针刺了一般的难受。 没想到方越也很上路,很快就将慕容凌轩这一套学到了。 他也开始不断地为身边的成甜甜服务,只要慕容凌轩为莫莎莎做了一点什么,他立马也会为成甜甜同样这么效劳一次。 比如,一盘酱香鸡端了上来,慕容凌轩自自然然地给莫莎莎夹了一只鸡腿,温和地说道:“吃个鸡腿,你太瘦了。” 方越就会紧接着将另一只鸡腿夹到成甜甜的碗里:“甜甜,你也瘦,也得多吃点。” 如此一来,表面上看着满满一大桌人在平平和和地吃饭,可是暗地里却是激流涌动。两个男人的心中都较着一股子劲,潜意识里竞争惨烈。 而慕容凌轩那俊朗脸容上始终保持着的优雅自如的笑意,也渐渐隐去,不再那么好看了…… 说实话,这一时刻,成甜甜很感谢方越。 方越的善解人意和细心体贴,让她今天在亲亲热热地带着一个小美女出现的慕容凌轩面前不至于太过难堪,也有了和他相抗衡的底气。 他有美女相伴,她也有帅哥作陪。若要论气势,谁也不输给谁。 可是对于两个男人在餐桌上这种近乎小孩子赌气似的明争暗斗,她还是觉得有些尴尬的。 尤其是,桌上还有那么多有头有脸的人物。大家都不是傻子,几乎都在最短的时间里,看出来了慕容凌轩和方越之间的不和睦。 方天华微微蹙了蹙眉头,不悦地咳了一声,示意儿子不要做得太过火。 成甜甜越发感觉到不好意思,随意吃了几口便借口说要去卫生间,逃离一般地走了出去。 是的,她必须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再呆在这个豪华却又倍感压抑的包间里,她会别扭死的。 高档酒店的走廊华丽而又安静,天花板上吊着金色的水晶灯,散发着柔和而迷离的光芒。光洁明亮的大理石地板纤尘不染,走在上面,几乎可以照出人的影子。 成甜甜并不是真的想去卫生间,在这宫殿一般富丽堂皇的酒店里,她也有点儿失去方向感,摸不清哪儿是哪儿了? 问了一名训练有素的服务员之后,她从走廊转角来到了大厅外僻静的露天阳台上。 正是夏末初秋的夜晚,景致格外美丽静谧。满天璀璨的星光,映照着溶溶夜色。楼下正对着的,是一池碧水清幽的人工湖,在静夜的星空下,闪动着幽暗的波光。 成甜甜缓缓地做了一个深呼吸,抬起眼眸静静地遥望着头顶辽远幽谧的天空,原本纷乱无绪的心情竟然奇迹般地安宁下来。 有清凉的晚风吹过,悠悠地拂过她的肌肤和发梢,感觉舒适极了…… “这么快就找好了下一任?”冷硬的不带一丝温度的声音在身后骤然响起。 成甜甜吃了一惊,愕然地回过头去。 一个男人正踩过落在地面上的光斑,一步一步地向她走来。步子沉稳,从容不迫,挺拔完美的身形和刀削斧凿般的俊美面容,渐渐显露在朦胧的光影之下,格外俊逸潇洒。 是慕容凌轩,他明明还没有靠近,一股强大而又冷锐的气场就远远地威摄而来,令人十分不舒服。 这个人,为什么总像阴魂不散,连她躲到这儿他都要跟过来? 成甜甜反感地蹙起眉头,冷冰冰地反问:“什么下一任?” “人家有你花哨吗?我看更花里胡哨的是你吧!”成甜甜一把打开他的手,压抑住心头狂飘升起的怒火,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慕容总,请你弄清楚,我现在和任何人来往都是正常的,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不用你操心!更不用你来说三道四!” 她不愿意再多看一眼这张俊美无比却也让她感到烦躁无比的脸容,冷若冰霜地丢下这句话,便准备抬脚离开。 “他比我好吗?”慕容凌轩却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居高临下俯视着她,黝黑深邃的眼眸燃起了一小簇愤怒的火焰:“成甜甜,你需要什么?我不会输给任何人,你为什么非要舍近求远去找别人?” “他当然比你好!在我眼中,任何人都比你好!我需要的东西,你永远给不起!”成甜甜十分生气,冷冷地低吼:“放手!” 章节目录 第706章 ? ? 宣判 慕容凌轩不仅没有放手,反而倾身靠近了她,将她紧紧圈在身后的靠栏和他自己的双臂之间,倏然俯下脸来:“丫头,我可以给你一次回我身边的机会。只要你回来,这几天的事,我都可以当做没有发生过,不跟你计较。” 他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他一贯的强势和霸气,还有一丝不易觉察的嘶哑,如同患了轻微的感冒一样。 而当他说出这句看似轻飘飘的话语的时候,心里其实又是多么忐忑,好像在紧张地等待着她最后的宣判一样…… 可是,她很快就冷静了下来,想起了他们从前在一起的一幕幕画面;想起了乔若雪;想起了他那高高在上,盛气凌人的父母;想起了现在正坐在酒店包间,那个文文静静的女孩子…… 这一切的一切,让成甜甜的心神迅速回到最理智的状态,无比坚定。 “对不起,慕容总,我从你那里走开的时候,就没有想过再回去。”她冷漠地推开他,不无讥诮地挑高了眉毛:“你不是也有了温柔可爱的新情人吗?而且还有乔小姐在痴痴地等待着和你结婚,又何必再跟我说这种话?我这人没别的特点,唯有做事很固执,认准的事情绝不会回头!所以,就算是天塌下来,我也不会再回你的身边当你那众多的女人之一!” 慕容凌轩原本还闪着一丝期冀亮光的眼眸在听到她这句坚定决然的话语之时,彻底熄灭。俊朗无敌的脸容,逐渐笼罩了一层冰寒彻骨的冷芒。 他拧紧了眉头,双眸如炬,充满恶意和刻薄地凝视着她:“成甜甜,你不要想得太天真了!你以为方家会真的要你?”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手来,毫不迟疑地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紧咬牙关一字一句地说道:“慕容凌轩,每个人的忍耐都是有限度的!请你放尊重一点!我一分钱都没有要你的,也绝不会再允许你把这种侮辱人的话语泼在我的身上!” 慕容凌轩伸手抚着被成甜甜打过火辣辣作痛的脸颊,幽深冷暗的眸光阴晴不定地闪烁了半天,忽然勾唇一笑,懒洋洋地道:“你为什么说到雪儿和莎莎就这么生气?莫非是,你很介意?在吃醋?” “吃你头的醋!”成甜甜忍无可忍地大吼了一声,紧绷着脸说道:“慕容总,我再说一次,请不要太自我感觉良好了!我对你和什么女人在一起,半点兴趣都没有!” 说完,她就大步流星往屋里走去,走到半中央却又站住了,回过头来冷冷冰冰地说了一句:“那串钥匙,我藏在外面窗台的空隙里,你有空去拿了吧。” 慕容凌轩本来见她忽然停下,心中微微一动,还以为事情或许有了一线转机。正将双手慵懒地插进裤兜,悠然自若地等着她开口。 却没有想到她开了口,说出的竟然是这样一句和他心中所期待的内容风马牛都不相及的话语,当下又黑沉了脸,整个人就像是刚刚从冰箱里冻过了几天才拿出来的那么冷…… 再度回到餐厅的时候,成甜甜变得自然了很多,可以轻松自如地与身边坐着的方越谈笑风生了。 而且,她发现陶芳菲真的和方天华大大咧咧地聊上了,两个人随意亲切地交谈着,竟然仿佛一副很熟络的样子。 慕容凌轩是在成甜甜回来了好一会儿才进来的,冷沉的脸上漠无表情,幽深的眸色冰寒难测,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只是,他这次坐下来之后,就没有像刚才那么面面俱到地为身边的莫莎莎服务了。反而似乎酒兴大发,端起了酒杯,十分投入地喝酒。不止自己时不时找人家碰杯,人家敬他的酒,也一概来着不惧。 慕容凌轩在承阳市商界也算一个屈指可数的人物,不仅眼光独到,手腕狠厉,而且头脑也如精密计算机一般的睿智冷静。平日在酒场上,大家是很难有机会跟他喝这么多酒的。 今天一看他的兴致这么高,桌上好多人顿时都觉得有了跟他拉进关系的契机,频频有人下座找他敬酒,他也全部都笑纳了。 这样不一会儿,慕容凌轩就有了明显的酒意,风华绝代的脸容笼上了醺然的醉意,深邃的黑眸也布上了酒后的红丝。 一直安静地跟随着他的莫莎莎担心他喝多,鼓足勇气小声说了一句:“慕容总,醉酒伤身,您已经喝了不少了,还是多吃些菜吧。” “没事。”慕容凌轩悠然一笑,伸出手轻轻捏了捏她柔嫩的脸颊,言谈语气间尽显亲昵暧昧:“宝贝,我的酒量大着呢,这样一点酒根本不算什么,醉不了的。” 他竟然喊她宝贝,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毫不避讳对她的宠爱和特别。而且喊得那么自然而然,亲近随意,就好像他们是一对早就情深意浓的情侣一样。 莫莎莎羞红着脸垂下了眼帘,那梦幻喜悦的神情,任谁都能看得出来。她对慕容凌轩,不止有崇拜,不止有尊敬,还有着一份无可掩饰的浓浓爱恋…… 成甜甜下意识地咬紧了嘴唇,将视线转向了别处,假装没有看到对面两个人之间的那番波澜汹涌的情意绵绵。 然而心底,却仿佛又被利刃狠狠地刺了一下。如同在深埋某些情绪的地方锥出了一个小口子来,那么地疼,那么地刺心。 原来,他不止是对她一人喊宝贝的。 原来,兴之所至时,他可以对任何一个身边的女人叫出这两个亲昵宠爱的字眼…… 说来说去,还是她太天真。始终惦记着那份似梦似真的前世情缘,居然会傻乎乎地以为他对自己,多少会有一些不一样的情意。 其实,那只不过是自欺欺人的一种安慰罢了。 不切实际的梦,早就该醒了。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原本就不该再有任何的交集纠缠…… 她也不该因为他的事情,再有一丝一毫的情感波动。 珍惜眼前实实在在能把握的幸福,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不管这顿晚宴的气氛有多么诡异难测,还是热热闹闹地吃了几个小时。等到最后散场的时候,时间已经不早了。 成甜甜,陶芳菲和方越大步流星地走在前面。终于结束了这场尴尬而又无奈的晚餐,他们都感到舒了一口气,心境很是轻松。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巧合?慕容凌轩和莫莎莎正好不远不近地走在他们的身后。能清晰地看到他们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听到他们说的每一句话语。 慕容凌轩似乎是真的喝多了,走路都有些飘忽。 莫莎莎在旁边温温柔柔地搀扶着他,那纤弱苗条的身体几乎完全依偎进了他的怀中,一副楚楚可人,小鸟依人的模样。 成甜甜虽然没有往后看,却也知道后面的两个人此时是怎样的一种暧昧情形?不由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心中不无庆幸地想:幸好走得快,要是落在了后面,眼睛和耳朵又得受那两个毫不避嫌四处上演恩爱的人的荼毒了,那可真是暴躁…… 方越此时心情不错,兴冲冲地提议道:“甜甜,现在还早,我们再去别处玩玩吧。” “去哪里呢?”成甜甜收回心神,随口问道。 “看你们咯,唱歌跳舞喝茶泡吧都行,你们想干什么我就陪你们干什么。反正今天晚上,我就当你们忠实的护花使者,一切奉陪到底。”方越呵呵一笑,爽朗地说道。 “芳菲,你说呢?还想玩吗?”成甜甜转过头来征询陶芳菲的意见。 陶芳菲今天晚上也喝了一点酒,有些轻微醉意,脸颊像涂了胭脂那样红,听到成甜甜问她,立即大大咧咧地说道:“去就去呗,反正明天又不上班,玩个通宵都没关系!” 好,那就玩个通宵,明天再睡一天懒觉。”成甜甜看到陶芳菲也这么兴致盎然,当下玩心大起,嘻嘻哈哈地说。 几个人一拍即合,方越看到两个女孩答应得这么爽快,十分高兴,脸上漾开了如沐春风的笑容:“那我先下去开车,你们慢点来。” 走在他们身后的慕容凌轩把他们这番开开心心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垂在身侧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收紧,那带着浓浓酒意的脸容一片冷寒…… 这时,方天华和几位客人一起走到了他的身边,极为体贴地说道:“慕容总,我已经在楼上开好了房间,如果你感觉累的话,就先带莫小姐上去休息下吧。” 慕容凌轩本想拒绝,看了看兴致勃勃和陶芳菲走在前面的成甜甜,又改变了主意,故意大刺刺地说道:“楼上开了房啊,方总可真是想得周到,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和莎莎先上去休息了。” 他的声音很大,一字不漏地传入了前面成甜甜的耳朵里。 成甜甜当然也明白,此刻的这种休息意味着什么。心中又是微微一刺,感到很不是滋味。 然而转念一想,现在他和她,已经没有任何关系。 原本他们两个,就是两个方向不可相交的平行线。 他有他的华丽世界,她也有她的精彩生活。 所以,她也没什么好在意的。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随着时间的推移,曾经的一切都会慢慢褪色,消失。最终不留下一点痕迹,那也就真正地烟消云散了…… 这样想着,成甜甜的心态渐渐平和下来,仿佛突然之间豁然开朗。 她不再让自己的思绪陷入这种不该存在的纠结之中,潇洒地甩了甩头发,拉着陶芳菲快速地走入了电梯。 看着成甜甜轻盈灵动的身影彻底地消失在电梯间,慕容凌轩俊朗的容颜凛了一凛,幽深看不见底的黑眸更加森寒。 方天华将房卡递给莫莎莎,意味深长地笑道:“莫小姐,今晚慕容总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照顾好哦。” 莫莎莎微微红着脸接过房卡,挽着慕容凌轩一起往楼上的客房走去。 走到没有人看到的走廊上时,慕容凌轩不露痕迹地松开了她的手,清冷低沉的语气,一点儿都不像刚刚喝过酒的:“莫小姐,事后,我会给你一些好处,但是肯定不会娶你。现在你可以再慎重考虑一下,是回去?还是留下来?你自己决定。” 莫莎莎紧紧地攥住了自己手中那张崭新别致的房卡,抿了抿嘴唇,下定决心般地点了点头:“慕容总,我愿意留下来。” 走进酒店那瑰丽堂皇的豪华套房,慕容凌轩疲惫不堪地坐下,将自己整个人陷入宽大松软的沙发,满面倦怠。 莫莎莎小心翼翼又充满迷恋地看了看他,乖巧地泡了一杯浓浓的热茶,端过去柔声说道:“慕容总,您喝茶。” 她也知道总裁最后不会娶她,不会给她任何承诺。 像总裁这样风华绝代而又魅力无限的男人,帅气,富有,光华四射。却又冷漠,多变,不近人情。也许,不会为了任何一个女人驻足,不会属于任何一个女人的吧。 然而只要靠近了他,就仿佛饮下了一杯添加了罂粟果的烈性毒酒,再也无法自拔。明知道或许会摔得粉身碎骨,可还是想义无反顾地陷进去。 也许是从那个时刻起,他就产生了把她永远留在身边,永远不放手的念头吧。 他始终以为,只要他不厌倦,只要他不开口,没有任何一个女人会主动离开他。 毕竟能留在他的身边,是很多女人梦寐以求都想不到的。不仅可以过上从前可望而不可及的奢华生活,虚荣心也能得到极大的满足。 可是成甜甜,却偏偏做出了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的事情。 不是矫情,不是赌气,不是欲擒故纵,就那么义无反顾,毫无留恋地离开了他。再也不肯回头…… 沙发上,慕容凌轩依然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坐着。面前的茶水已经喝下了一大半,面色有些疲惫,眼眸轻轻阖着,仿佛睡着了一般。 长而漆黑的睫毛半垂下来,柔和的灯光打在他的身上,给他翩若惊鸿的面容镀上了一层迷人的光辉,那是一种蛊惑人心的俊美。 莫莎莎近乎痴迷地欣赏了一会儿这难得一见的情境,给自己鼓了一把劲,轻声地喊了一声:“慕容总……”莫莎莎的手指倏然停滞了一下,脸上滑过一刹那的茫然和惊愕,随即便急切地说:“总裁,我愿意的,我真的愿意!” 慕容凌轩漠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起身站了起来:“你就在这里休息吧,我要走了。” 莫莎莎愣住了,顾不得自己的羞涩和窘迫,几步跑过去大胆地抱住了他:“总裁,是不是我做得不够好?” 慕容凌轩拧了拧俊朗如墨的剑眉,轻轻推开了她,语气决然,毫无温度:“不是这个问题,你不用多想,好好休息,明天正常上班。” “为什么……”莫莎莎一时承受不了这样巨大的落差,声音微微颤抖,梦幻迷离的眼眸里不可抑制地涌上了惶惑的泪光:“慕容总,可以告诉我为什么吗?” 章节目录 第707章 ? ??叹息 慕容凌轩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声,这才把目光落到她那清秀干净的脸颊上,低沉而又郑重地说:“莫小姐,我不是一个好人,你也不要对我寄予太大希望。带你出来应酬是应酬,私下我们不可能有什么别的牵连。你以后安心工作,只要努力,会有一个好前途的。” 说罢,他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毅然决然地走出门去。 身后,莫莎莎双手捂住了脸,发出了失望与凄然的哭声…… 虽然晚上喝过的酒不少,可是当慕容凌轩走出酒店大门,脑袋被清凉习习的夜风一吹,却觉得比任何时候都要清醒。 去哪里呢?他伸手揉了揉自己略显晕胀的太阳穴,一边往停车场走去,一边在心里问自己。 豪景花园别墅,他的父亲和继母已经离开,回Y市去了。凌凡还在,还有雪儿和罗凯,田叔和田婶,时常都是热热闹闹,欢声笑语的。 可是,他却不一点儿都想回那里。 自从成甜甜走了,毫无眷恋离开了他,他就仿佛做什么都没有了意思,每天只是浑浑噩噩地混着日子。 他们越欢乐,他就觉得越刺心,根本就不想在别墅多停留一分钟。 而成甜甜,他所惦记和放不下的那个小丫头。此刻,应该正在和她的那两个狐朋狗友,不知在哪儿花天酒地,疯笑玩闹吧。 他们说过,今晚要玩一个通宵。 她又怎么会记得还有一个孤孤单单的他?还在苦苦地牵挂着她,思念着她…… 慕容凌轩心事重重地开着车子,在空荡无人的大街上随心所欲地转了几圈。最终,还是回到了他和成甜甜一起住过的那套小房子里面。 这里,虽然也冷清,虽然也寂寞。但是,毕竟小丫头曾经在这里住过那样长的一段时间,且刚刚搬离不久。 过来了,至少还能感受到她留下的那种亲切和熟识的味道。对于现今如此落寞失意的他,也算是一种无可奈何的安慰吧…… 慕容凌轩上了楼,在屋外窗台一个隐蔽的角落,果然找到了成甜甜说过藏在那里的钥匙。 他将钥匙紧紧握在手心,仿佛还能触及到成甜甜那馨香甜美的气息一样,不由摇头苦笑:丫头,你果然是个人小鬼大的机灵鬼,为了避免跟我打第二次照面,竟然能想出这样的主意…… 真是应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句话。 慕容凌轩坐起来点燃了一支烟,没有开灯,在黑暗中看着闪烁的烟头一明一灭,心中充满了无以言说的苦涩和苍凉。 他想他一定是疯了,要不就是哪个地方出问题了。 今晚,在那豪华舒适酒店套房里,明明有一个娇媚可人的女孩子在等待着与他缠绵爱抚,等待着他的冲锋陷阵。 无论是从身材还是相貌来看,莫莎莎都和成甜甜不相上下,不比成甜甜差。性格方面,自然更是比成甜甜温柔乖顺多了。 慕容凌轩默默地注视着透过窗帘洒落在地面的清凉月光,沉思地坐了很久。 当他再次睡下的时候,已经接近天亮了。 他居然,又梦到了成甜甜。 在这个梦里,他真的也回到了古代,真的是皇帝。而成甜甜,真的是他的妻子,皇后。他们两个,真的相亲相爱,如胶似漆。也真的,有三个天真可爱,聪明活泼的孩子…… 也许是喝多了酒的原因,第二天慕容凌轩起来的时候,脑袋晕晕胀胀地发痛,人像是病过一场一样的难受。 回忆着梦中那模模糊糊,似真似幻地景象,他感觉到自己真是受成甜甜的影响太深,如同中了不可思议的魔障一样,连做梦都按照她说的去做了。 看来那神神叨叨的傻丫头,也快要把你折腾成神经病了。慕容凌轩在心里没好气地嘀咕了一句,不再多想这些无聊的事情,起身上班…… 接下来的日子,平淡如水,似乎恢复了平常。 成甜甜依然和陶芳菲住在一起,每天同进同出,快快乐乐地上班下班。有时也会接受方越的邀约,同他一起出去吃个饭,玩一玩。 偶尔有过触景生情,引发感情波澜的时候,她也总能很快平息,自我调整过来。 而慕容凌轩,在很多公开场合,也依然带着那位甜甜羞怯的莫莎莎。 在很多不明就里的外人眼里,她无疑是最受慕容凌轩宠爱的新欢。 然而只有她自己心里明白,总裁对她,一点儿超越普通男女范畴的念头都没有。除了某些场合必须的礼节,两人单独在一起时,他甚至连她的手都没有碰过。 这些,并不能减弱莫莎莎对慕容凌轩的崇拜和迷恋。 她甚至因此觉得,这样不苟言笑,冷漠淡情的总裁,更有男性魅力。 可是,她再也不敢把这份爱慕容随意表露出来。 因为她明白,总裁现在之所以愿意到哪里都把她带着,正是看中她有着一副清纯的外表和纯洁的心灵。 如果哪一天,她忘乎所以对总裁表白出了自己的爱意。那么,总裁一定就会毫不留情地对她冷淡下来,不会再把她带在身边了。 所以,她唯有把这份无奈又无望的感情深深埋在心底,更加努力地工作,以此来充实自己,提升自己。 对于她来说,能每天见到总裁,远远地守望着他的快乐和幸福,就也是一种心灵的慰藉了…… 他们两个走得这样热络,乔若雪看在眼里,当然不太舒服。 她可不想赶跑了一只狼,又来了一只老虎觊觎她的位置。 所以,她假装无意,旁敲侧击地问过慕容凌轩几次。慕容凌轩给她的回答平平淡淡,无懈可击。 心思玲珑细密的乔若雪渐渐看出来,慕容凌轩对这个看似宠爱的女孩其实并没有多少兴趣,于是便也放下心来,不再把莫莎莎当做一回事。 真正让她严阵以待,不敢掉以轻心的,还是成甜甜。 这段时间,慕容凌凡和成甜甜的联系也不多。 只是在她刚刚和慕容凌轩分手的那阵子,慕容凌凡专门过来看过她一次,问了一下原因。看到成甜甜似乎不愿意多谈,他也就没有再继续追问了。 后来,慕容凌凡好像自己有了什么忙碌的事情,除了偶尔通个电话,并没有顾得上找成甜甜。 这一天,陶芳菲出去做一个采访没回来。下班时成甜甜一个人走出杂志社的大门,却意外地看到,慕容凌凡站在楼外的树荫下等着她。 好久没有见到慕容凌凡,成甜甜的心中顿时一阵惊喜,兴冲冲地走过去说:“小凡,你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也不先打个电话?” “刚来一会儿。”慕容凌凡说,声音闷闷的,脸上也没有往日那种阳光灿烂的笑容:“甜甜,你有事吗?没事陪我一起坐会儿吧,” “咦?你怎么了?”成甜甜这才注意到他的神情有些不对劲,不似以前那么神采飞扬,看起来无精打采的,不由奇怪地问:“出什么事了吗?” 慕容凌凡轻轻抿了抿嘴唇,低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坐下说吧。” 很快,两个人来到了一家环境幽雅的西餐厅,点了两份简单的套餐,成甜甜看着他问:“到底怎么了?” 慕容凌凡垂下了眼眸,神情十分纠结,声音几乎低不可闻:“我……” 成甜甜开始没有反应过来,蹙了蹙眉头问:“什么那个了?哪个了?” 慕容凌凡没有敢看成甜甜,脸涨得通红,好半天才又吞吞吐吐地说出一句话:“就是,我现在…………” 成甜甜稍微愣了一下,随即掩嘴笑起来:“哈,小凡,恭喜啊,终于长大了,迈进成年人的行列了。” “你还笑?”慕容凌凡郁闷地瞪了瞪她,埋下头去喝饮料,又强调着说了一句:” “那又怎么了?总不是都要有第一次的。”成甜甜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毛,有些狐疑:“难不成你是跟一个大嫂好的?” 看到他那心急火燎的样子,成甜甜又好气又好笑,一脸了然地问道:“小凡,你很喜欢那个女孩对吧?” “嗯,我很爱她。”慕容凌凡认认真真地点了点头。 “那不就行了?”成甜甜对他实在有点无语,“噗嗤”一下笑出声来:“你爱她,她也爱你,两情相悦,这是很自然的事情啊,你还纠结什么?” “可她……”慕容凌凡揉了揉头发,似乎极为难以启齿,好一会儿才低声地说:“她才只有十八岁,今年才刚刚高中毕业,正准备上大学。” “啊?”成甜甜吓了一跳,顿时也震惊了:“高中刚毕业?小凡,你有没有搞错?你这是践踏祖国的花朵啊。” “什么时候的事?”成甜甜冷静了一下,觉得这事也不能大意,正色问道。 “昨晚。”慕容凌凡低低地说。 “你和她怎么认识的?以前我怎么都没有听你说过?”成甜甜又问。 “她家是开冷饮店的,放假了她在店里帮忙,我有一次去买东西,就和她认识了。”回忆起初次相识的片段,慕容凌凡的脸色舒展了许多,深邃清亮的黑眸里,涌荡起了几许掩饰不住的温存:“她长得很可爱,像洋娃娃那样漂亮。眼睛大大的,模样甜甜的,一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我第一眼看到她,就觉得心跳加快了……” 呃,成甜甜眨了眨眼睛,虽然有些于心不忍,还是打断他说出了心中的实话:“那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她家里还不知道你们的事吧?人家一个还在上学的女孩子,和你这样了,确实不好。” “我就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所以才来找你啊。”慕容凌凡求助般地注视着她,满脸沮丧,焦头烂额:“昨晚那样之后,她哭了,后来就不理我了。今天我去她们家店里,没看到她,给她打电话她也不接。甜甜,你也是女孩子,你说这种情况下,我要怎么做她才会原谅我?” “对她好,要真心实意地对她好。”成甜甜一本正经地说。 “嗯,我肯定会对她好。”慕容凌凡连连点了几下头,郑重其事地表白:“我会对她比对我自己还好的。” “那就没多大问题。”成甜甜不由笑了,诚恳实在地说道:“女孩子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心情都会很复杂的。你那女朋友年龄又小,闹闹情绪可以理解。你耐心点儿,多关心她一下多哄哄她,慢慢她就会想通的,不会再和你闹别扭了。” 确实,这一点,她觉得慕容凌凡比他那个花心冷情的哥哥好多了,也靠得住多了。 只要真的爱上了一个女孩,她相信,慕容凌凡会很专一,很痴情,一心一意地对人家好下去。 所以,成甜甜并不担心那十八岁的小女生以后会受到什么伤害。 对于他们,她的心底,唯有诚心实意的祝福…… 听了成甜甜的话,慕容凌凡的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原本黯然失神的眼眸终于闪出了一丝欣悦的亮光:“真的吗?她真的会慢慢就想通,不生我的气了?” “是的。”成甜甜笑着说:“没准你明天过去找她,她就好了。” “呵呵,甜甜,谢谢你,我等下就过去找她,”慕容凌凡帅气清朗的脸容,漾开了如沐春风的笑意:“她喜欢吃葡萄,我给她送过去。” 成甜甜此刻想到了一个关键问题,提醒着说:“你最好买一盒药带过去,让她服下。” “啊?还要这样?”慕容凌凡不禁蹙紧了眉头,显得有些为难:“那她一定更要怪我,更会生气了。” “怪你也得这样啊,这是为了你们两个都好。”成甜甜看了看他,认真地说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如果这一次不巧她怀上了,那就真的麻烦了。” “怀上了,我就娶她,跟她结婚。”慕容凌凡不假思索地说。 “小凡,你不要太天真了。”成甜甜叹息着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此刻就像一个苦口婆心的大姐姐:“你还在上学,她也还在上学,你怎么可能现在立即娶她?别说她家里,你家里这一关我就肯定你首先过不了。再说,你也不能让人家一个十八岁的小姑娘,连大学都不上就嫁给你吧。来日方长,你要是真的为她好,就别让她现在承受这些痛苦。等到你们条件都成熟了时候,再风风光光地把她娶回来。那个时候再让她做妈妈,才是最幸福的。” 慕容凌凡静下心来想了想,觉得成甜甜说的也有道理,便点点头说:“好,我等会儿去买药。” “呵呵,小凡,祝你们幸福。”成甜甜微笑着说。 “谢谢。”慕容凌轩也舒心地笑了,又关切地问她:“甜甜,那你现在怎么样呢?你和我哥,真的没有一点和好的可能了吗?” “是的,没可能了。”成甜甜脸上的笑意倏地消失,就像一抹亮丽绚烂的阳光倏然隐去,干脆利落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708章 ? ? 反感 “其实,我觉得,我哥还是很爱你的。”慕容凌凡略微沉默了片刻,沉声说道:“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都不好,很少回别墅住,回去了,也基本上不搭理我们每个人。以前你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他不是这样。那时他虽然说话也不多,但是我能看得出来,他比现在快乐……” 他会因为我而心情不好,因为我而不快乐吗?怎么可能?他明明那么快活,潇洒,花天酒地,夜夜笙歌。上次,还带着那个叫什么莎莎的女孩在酒店开房间…… 成甜甜想不下去了,咬紧了嘴唇,冷然一笑:“小凡,你不要再说了,我也不想听。我和你哥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以后这些话,你都不需要说给我听。” 慕容凌凡愕然地看着她那张平静但又冷漠决然的脸庞,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 尽管成甜甜下定了决心不再想和慕容凌轩有任何牵扯,然而,事情却并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简单。 只要慕容凌轩还没有对她死心,自然就不会轻易地放过她。 这一天刚刚上班不久,刘主编带着满面亲切和蔼的笑容把成甜甜叫到了办公室。 说实话,刘主编的这副模样让成甜甜感觉有些奇怪,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之前她跟慕容凌轩在一起时,刘主编确实对她在各方面都很关照,平日跟她说话的语气也格外友好。 可是,自从外界沸沸扬扬传言慕容凌轩将要和乔若雪结婚,她已经是个被遗忘在角落的旧人之后。 刘主编对她的态度便也逐渐发生了变化,恢复了最初的那种不冷不热。 可是今天,却又一反常态地对她热情起来,成甜甜直觉感到不会有什么好事。 来到主编办公室坐下,刘主编照例又像去年那次的时候,亲自为她倒了一杯凉茶,笑眯眯地开口:“甜甜啊,你转正这一年来,踏实努力,勤奋肯干,大家有目共睹,对你的评价都很高啊。” 成甜甜不愿意多绕圈子,直截了当地问道:“刘主编,找我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呵呵,是啊,的确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去做。甜甜,你可真有心,如果杂志社里个个都像你这么灵光,那我这个主编也就好当了。”刘主编无比感慨地说了一句。 “有事您就直说吧。”成甜甜疏疏淡淡地笑了一下。 “是这样的,甜甜。”刘主编惬意地呷了一口热气腾腾的龙井茶,不疾不徐地说道:“去年凌瑞国际不是和我们杂志社签了一笔大单广告业务吗?现在合同即将到期,这么一大笔业务我们当然不能放弃,要想尽一切办法保住,全力争取续签。所以,这件事还非你去不可啊。” 成甜甜在刚刚听到凌瑞国际这几个字的时候,秀丽的眉头便轻轻蹙了起来,等到刘主编全部讲完,便毫不客气地说:“刘主编,我只是一个写稿的记者,广告续签的事,好像不该我负责吧。广告部还有那么多人呢,他们的主要工作就是拉业务,随便派一个人去不就行了,干嘛又分派到我头上?” 刘主编看到成甜甜如此不讲情面,有些尴尬,只好实话实说:“甜甜,这笔广告,其实广告部的同志已经往凌瑞国际跑了好几趟了,可是一直没有谈下来啊。” 嗬,还真是人走茶凉啊,我一跟慕容凌轩闹掰,他们的广告也不在这里签了。成甜甜不由自嘲地撇了撇嘴,淡漠地说道:“刘主编,既然广告部的人去了都不行,那您找我又有什么用?我去一样是白搭啊。” “不,你去一定行的。”刘主编的语气很肯定,又微微叹息了一声,坦白说道:“甜甜,反正你跟慕容总也是老熟人了,我就不瞒你了。广告部的同志去了那边,之所以迟迟没有签成合同,并不是因为凌瑞国际不想续签了。而是他们的慕容总发了话,这笔业务,非要你过去跟他谈才成。你去,就还有希望,你不去,那就真的黄了。” “这是什么道理?”成甜甜完全没有想到时至今日,慕容凌轩竟然还会使出这样的一招来刁难她,想也不想就愤愤然地说:“我不去!这也不是该我做的事情!” “甜甜,你这么说就不对了。”刘主编的脸色有点不好看了,端出领导的架子,语重心长地说:“咱们这个杂志社就是一个大集体,无论什么时候都要讲究团结协作。拉这笔广告,也不是只对哪一个人有好处,是对咱们大家,对整个杂志社都有利的。让你去也是组织上对你的信任,是社里对你的工作安排,你怎么能推三阻四呢?” 事已至此,成甜甜知道也推拖不过,略微沉吟了一下,松口说道:“好吧,我去。” 刘主编一看成甜甜答应了,非常高兴,脸上笑成了一朵花:“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是一个识大体懂道理的姑娘。这样吧,甜甜,这几天你上下班也不用每天过来报到了。你自由安排,看什么时候方便,你就尽早过去凌瑞国际把这件事谈妥。车费什么的,都由社里报销,只要业务谈成了,年终你的奖金不会少。” “能不能谈成我不知道,反正主编安排我去我就去。”成甜甜不咸不淡地说了一句,起身站了起来:“没别的事我先过去干活了。” “哎,甜甜啊,你别这么急嘛。”刘主编也站了起来,笑容满面地说:“还有一件小事,你去凌瑞国际的时候如果能办的话,就顺便也一起办了。” “还什么事啊?”成甜甜不由蹙紧了眉头,答应去凌瑞国际和慕容凌轩谈广告业务都是迫不得已,如果再有别的什么为难她的要求,那她真的想拂袖而去了。 “我们的杂志今年一直缺乏重要人物的报道,前些日子陶芳菲说会弄一篇关于中越企业方天华的访问,可还是太少了一点。”刘主编看出她有些不耐,神情语调越发和蔼可亲:“之前我找人跟慕容总沟通过,慕容总的意思是,如果是你过去,他很乐意接受你的采访,配合咱们社做一期专访。” 切,采访他?我才没那个精神和兴趣!成甜甜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敷衍了事地说:“这个再说吧,我觉得还是应该以广告为主。” “那是那是,这笔广告能谈成,就等于咱们社好几个月的开支都有保障了。”刘主编的主要目的已经达到,也不再过多烦扰地成甜甜,满意十足地笑道。 虽然心中十二万分地不情愿,可是,因为广告的事情,在某一个下午,成甜甜还是不得不驱车来到了慕容凌轩工作的地点——凌瑞国际的总部大厦。 站在那高耸入云,气派恢弘的大楼之下,成甜甜微微叹了口气,心里感慨万千。 这个地方,她只在去年的夏天来过一次。 那时候,她还是一个天真无暇,无忧无虑的小姑娘,对一切充满了美好绚丽的幻想和期待。 她始终记得那一个休息天,她带着对梦幻爱情的向往,专门来到了这里,希望能了解一下自己心目中那个男人的工作环境。 谁知道就那么巧?正好碰上凌瑞国际在招聘行政部助理。 于是,她抱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态,英勇无畏地去试了一下。结果却是意想不到的惨败,她被那个戴眼镜的陈部长明明白白地嘲讽了一番,无情淘汰。 后来,她便遇到了慕容凌轩,又遇到了乔若雪。 再然后,她就去了豪景花园别墅。为了那每月五千元的工资,低声下气去给他们当佣人…… 唉,往事不堪回首…… 成甜甜轻轻甩了甩头发,不让自己再想下去,平稳了一下波澜起伏的心绪,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凌瑞国际大厦。 大约是慕容凌轩事先打过招呼,成甜甜走到凌瑞国际那管理森严的前台的时候,竟然十分顺当。只是随意亮了一下自己的记者证,前台小姐便笑容可掬地让她上去了,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问。 虽然已经相隔了一年,成甜甜却清清楚楚地记得慕容凌轩办公室的方位地点,直接乘电梯到了二十九楼。 走在二十九楼那安静豪华的长廊,她却意外地碰到了多日不见的乔若雪。 乔若雪依然打扮得那么华美高贵,明艳动人,正和罗凯一起往电梯这边走,大约是准备出去。 看到迎面走过来,在妆扮和气质上已经和从前大不一样,仿若脱胎换骨了一般的成甜甜,乔若雪愣了一愣,惊讶地说:“甜甜,你怎么来了?” 是的,如今的成甜甜,早已不是一年前那个青涩稚嫩的小女孩。 经过这么多事情的打磨和历练,她也变得精致干练,落落大方。再也不会因为心里不喜欢某一个人,而在表面上毫不顾忌地表现出来了。 所以,她回报给了乔若雪一个清清浅浅的微笑,从容自若地说:“我来找慕容总谈广告合约。” “哦。”乔若雪的秀眉轻轻蹙了一下,似乎若有所思,旋即便绽开了热情洋溢的笑容:“好久没见了,你变得我都快认不出来了,我带你去轩哥哥的办公室。” “不用了。”成甜甜淡淡然地拒绝,神情矜持淡漠:“我知道他的办公室,自己过去就行。” 乔若雪在成甜甜这里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个软钉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佯装不以为意地笑道:“那好,正好我也有事要出去,以后有空再和你聊咯。” “再见。”成甜甜冷漠地吐出两个字,头也不回地往前面走去。 身后,乔若雪注视着她自信挺拔的背影,牙齿情不自禁地咬紧,脸上掠过一丝复杂的嫉恨…… 站在慕容凌轩那扇关闭得严严实实的办公室门前时,成甜甜心潮起伏,两边的手指攥得紧紧的,却久久没有抬起来敲门。 刚才那种大无畏的勇气与坦然仿佛一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突然间想掉头跑掉。 管他什么广告不广告?管他什么刘主编批评不批评?让她这时来到这里面对慕容凌轩,实在是一种难以想象的煎熬,她之前真是高估了自己忍耐力和承受力。 这会儿到了跟前才发现,简直一分一秒钟都不想与他面对…… “咦,成小姐,你过来了。”正在犹豫之间,突然听到了一个还算熟悉的声音,成甜甜扭头一看,原来是邓彬走了过来。 “是啊。”成甜甜僵硬着表情点点头,没话找话地问了一句:“不知慕容总在不在?” “呵呵,在呢,总裁这几天一直在等你。”邓彬客气地笑着,轻轻地叩了叩慕容凌轩的办公室大门:“慕容总,成小姐过来了。” “进来。”慕容凌轩的听不出任何情绪的声音。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进去,看到慕容凌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一如从前那么俊逸潇洒,风度翩翩,又似乎多了几分若有若无的严肃和冷沉。 这里的摆设,也就和她记忆中的大致差不多,没有多少变化。 只是有点儿奇怪,在那宽大的落地玻璃窗边,多了一张华丽的小圆桌。桌上,竟然摆放着两杯色泽诱人的红酒,中央还有一个精致的水晶花瓶,插着鲜艳欲滴的玫瑰花…… 乍一看过去,就仿佛是到了一个浪漫的约会场所,根本不是什么严谨庄重的办公地点。 “怎么不进来?”慕容凌轩看到她一直站在门边怔怔地想着心事,似笑非笑地抬了抬眼眸:“过来坐吧,把门关上。” 成甜甜回过神来,重重地咬了一下嘴唇说:“为什么要关门?慕容总,谈工作是不用关门的吧。” 慕容凌轩挑了挑眉毛,没有说话,而是自己走过来关上了办公室的大门,然后站在她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唇角勾起一抹邪气十足的笑容:“你不觉得?在谈工作之前,谈一谈别的事情,会更有情调吗? 成甜甜反感地皱了皱眉头,神情冷若冰霜:“慕容总,我今天来只是跟你谈广告合约续签的事情,请不要避重就轻。” 慕容凌轩似乎早已预料到她会是这种反应,并不介意,抬起下巴慵慵懒懒指了指那张摆着红酒玫瑰的圆桌,优雅自如地笑道:“甜甜,听说你来了,我还专门让人准备了酒和鲜花。广告的事不急,咱们边喝边聊。” 成甜甜紧绷着脸后退一步,没有让他碰到自己,毫不客气地说:“慕容总,请放尊重一些!我是来谈工作的,不是喝酒!” 慕容凌轩见她完全像是把自己当作洪水猛兽一样敬而远之,心中有了几分不悦,浓黑的剑眉微微蹙了起来,声音极为嘲讽:“你们杂志社的领导,就让你用这种态度来跟我谈广告续签?” 成甜甜想想还不能彻底得罪他,按压住心头的火气,尽量心平气和地说:“慕容总,去年的这份广告合约即将到期,如果可以,希望凌瑞国际能和我们社继续签约。” 章节目录 第709章 ???拒人千里之外 “我已经说了,这个等会儿再谈,你难道没有听到?”慕容凌轩冷冷沉沉地注视着她,黝黑的眼眸深邃难测,闪着幽暗不定的光亮,语气强硬,不容置疑:“先陪我喝酒。”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地往那张布置得极为浪漫温馨的小圆桌上看了看。 桌上,除了两杯红酒,一束玫瑰花和几碟精美的小点心,还摆着一瓶写满不知哪国字母的洋酒?反正她一个也不认识。 略微沉吟了一下,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走到小圆桌旁边坐下,随手端起一杯酒:“那就干杯吧。” 见她的姿态已经缓和,慕容凌轩冷硬俊逸的脸容浮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倾国倾城。 他也走过来端起酒杯,邪魅丛生地一笑:“干杯。” 成甜甜仰头将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然后把空酒杯往桌上一放,漠无表情地说:“可以谈正事了吧。” “不急。”慕容凌轩也喝干了自己的酒,又拿起桌上那瓶洋酒将两个杯子倒满,好整以暇地勾了勾唇:“一杯不够,咱们再来。” 成甜甜忍耐地磨了磨牙齿,又端起第二杯酒喝了下去。 可是,这杯酒和刚才那杯红酒显然有着很大不同,大约酒精度高了不少。 成甜甜却不知道,还是像先前那样大大咧咧地一口气喝干了。顿时,一股辛辣火烧的感觉直呛喉咙,难受坏了。 她不由蹙紧了秀丽的双眉,抑制不住地咳了起来。 “呛着了?”看她咳嗽得面红耳赤,慕容凌轩有些心疼,微微叹息了一声,端起一碟开心果递了过去:“先吃点东西。” 成甜甜一连吃了好几个开心果才感觉好过一点,看了看那瓶罪魁祸首的洋酒,不满地嘀咕道:“这是什么酒?这么难喝。” “芝华士皇家礼炮21年,一般酒量不好的人,不敢多碰。”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解释了一句,随即问:“你还敢不敢喝?” “不就是一瓶洋酒吗?有什么不敢的?”成甜甜心中那股不服输的劲头上来了,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豪气十足地说:“再喝!我不怕你!” 慕容凌轩看着她那英勇无畏的模样不由好笑,又有种发自内心的欣赏,举杯和她碰了碰,交代着道:“那你喝慢点,别再像刚才那样呛着了。” 就这样,成甜甜一连和慕容凌轩喝了几杯这种烈性威士忌。 渐渐的,她的脸颊染上了动人的红晕,绯红若霞。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变得波光流转,醉意迷离,脑袋也有些昏昏沉沉起来。 成甜甜感觉自己已经达到了频临醉酒的边缘,便放下了酒杯,斩钉截铁地说:“不喝了,再喝我要醉了。” “怕什么?醉了还有我呢。”慕容凌轩调侃着笑了一句,不过也并没有勉强她再继续喝下去,只是自己将杯中剩下的酒喝完了。 你是什么好东西吗?就是因为有你,所以千万不能喝醉!成甜甜虽然酒喝得不少,心里却还是十分清醒的,没好气地给了他一个白眼,正色说道:“慕容总,现在我们开始谈广告合约吧。” “你确定,你现在还有清晰的思维能跟我谈广告合同?”慕容凌轩坐着没有动,敛着深不见底的黑亮眸子,悠然自若地看着她。 “当然!我又没有喝多,我现在头脑清晰得很,生龙活虎。”成甜甜硬邦邦地说着,起身想要站起来。“甜甜,你就这么恨我吗?”他凝神俯视着她,漂亮幽深的黑眸,像是能吸住人的魂魄,闪耀着令人心动又心碎的柔光:“可我,为什么还是这么爱你?忘不了你……” 成甜甜被他深沉多情的目光和忧伤无奈的话语搅得心乱如麻,多日来精心构筑的那道坚固冷硬的防线似乎不堪一击,即将土崩瓦解。 她的心怦怦直跳,激烈得快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呼吸越发不畅,只能听到自己虚软无力,如同没有吃饭的声音:“放我走,我要回去……” 不对,不能这样全部怪自己。 应该说,都怪慕容凌轩让她喝了那什么21年的芝华士。后来,她才变得晕晕沉沉,浑浑噩噩,连站立都有点困难。 成甜甜想着想着,嘴唇便情不自禁地咬紧,愤怒充斥了她的整个心扉。 外面宽敞明亮的办公室里,慕容凌轩已经恢复了平日衣冠楚楚的形象,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一边处理下午未能做完的公事,一边耐心地等待着昏睡中的小丫头醒过来。 因为刚刚吃饱喝足过,他看起来很是神清气爽,精神奕奕。俊朗袭人的脸容上,一片春风得意的逍遥自乐,眼角眉梢都是掩藏不住的幸福笑意。 成甜甜紧紧地咬着牙齿,充满愤恨和仇视地瞪着他。 慕容凌轩感觉到了一点儿不对劲,一抬头,看到了无声无息站在休息室与办公室相连的门边的成甜甜。 此刻,那强烈的酒劲过去,她脸上那不正常的绯红也已经褪去,变得有点儿苍白。可是,却越发显得她清丽的脸容楚楚动人,令人我见犹怜。 “甜甜,你醒了。”慕容凌轩微微笑了笑,面色平淡自如,神态温和自然。就仿佛他们依然是从前那样关系亲密暧昧的男女,刚才发生那样的事情也是很正常的:“饿了吧?等下咱们一起去吃饭。” “慕容凌轩,你真无耻!真卑鄙!”成甜甜的目光越发冰冷厌恶,就像寒风中刮过的冰刀,咬牙切齿地吐出一句话。 “甜甜,我是爱你的。”慕容凌轩蹙了蹙浓黑挺拔的剑眉,站了起来走到她的面前,深沉而又温和地凝视着她:“别生气了,你想吃什么?我带你去吃。” 成甜甜死命地攥紧了自己的拳头,胸脯激烈地起伏着,一言不发。 慕容凌轩微微叹了口气,又说道:“我真的是太爱你了才会这样,广告合同我已经签好了,明天你就可以拿去交给你们杂志社领导了。” 慕容凌轩愣住了,原本神采飞扬,兴致勃勃的清俊容颜,倏地一沉,变得一片冰寒。 他绝没有想到在这种时刻,刚刚两情缱绻,极致缠绵之后,成甜甜竟然又会毫不留情地给他一个耳光。 “我就是要是骚扰你,为难你,你又能怎样?”慕容凌轩怒极反笑,冷硬好看的唇角,扬起一丝嚣张的弧度,十分可恶。 成甜甜捏紧拳头做了一个深呼吸,冷若冰霜地说:“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我会报警!” 说罢,她就抓起自己刚才被慕容凌轩丢在沙发上的包包,大步往门口走去。 成甜甜的脚步顿了一顿,脸色倏然之间变得惨白。 她真想不顾一切地转过身去,将手中和身边一切可以砸的东西都砸到那个狂妄自大,邪恶变态的男人身上! 可是,最终她还是忍住了。 是的,何必跟一个蛮横无理的疯子一般见识?与他争执谩骂,只能是自降身价,自取其辱…… 成甜甜没有多做停留,抬高下巴,挺直了脊背,迈着坚定有力的步子继续往外走。 “合同,你不要了?”看到她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慕容凌轩又提高声调说了一句。 对了,还有广告合同。成甜甜咬了咬牙齿,转回身走到他的办公桌边,抓起那份记载着她这次屈辱之行的合同,头也不回地走出门去。 而慕容凌轩,一直冷冷沉沉地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深邃的眼神忽明忽暗,闪烁着冷锐又锋利的光芒,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成甜甜就那样紧绷着神经走出了凌瑞国际大厦,直到站在了车水马龙的大街,看到了霓虹闪耀的夜景,她才微微舒了一口气,整个人都松懈下来。 手里的那份合同,已经被揉得发皱,捏出了汗来,她却根本不想打开看一眼。 如果今天下午,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她真的是靠自己的能力和口才签了这份合同。那么此刻,她一定会很开心很高兴,会有一种发自内心的喜悦感和成就感。 可是现在,不是这样。 多么的耻辱,多么的悲哀啊…… 合同,是按照领导的心意带了回去。然而,她所付出的代价,她所承受的痛苦,又有谁能够体谅明了? 成甜甜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打开包将合同装了进去。 然后,她拿出了电话想要看一看时间,才发现手机不知什么时候就没有了电,已经关机了。 成甜甜轻轻抚了抚自己被夜风吹得微微扬起的长发,嘴角浮起了一丝惨淡又凄然的苦笑。 这一刻,她再也没有了先前在慕容凌轩办公室里时那份雄纠纠气昂昂的气势。所有落寞与无奈的感觉在顷刻之间仿佛全部涌上了心头,层层裹裹包围住了她。令她痛苦,令她难过,令她心烦意乱…… 她的心里沉甸甸的,拖着沉重的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前面走…… 这会儿也不知道几点了?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行人。 除了下午在慕容凌轩办公室喝过的那几杯酒和吃过的那一点小零食,成甜甜从中午到现在,还什么都没有吃。 当她的心情稍微平静了一点点,就立即感到了从胃部传来的那种极度的不适,饥肠辘辘。 然而,她却什么也不想吃,想起什么都没有胃口。 在这种情况下,让她还能心安理得没事人一样坐在一个地方吃东西,她觉得自己的心理还没有强悍到那个地步。 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冷,初秋季节,空气中已经有了些许凉意,可是她也不想坐车。 心绪太烦太乱,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呆一会儿。 让她早早回到出租屋听陶芳菲那热闹的叽叽喳喳,她也受不了。 成甜甜心事重重地在空阔的大街上游荡了一阵子,胃里饿得实在有点难受,再加上刚刚承受过一场激烈欢爱的身体也有些疲累,她便在路边树荫下供路人休息的长椅上坐了下来,怔怔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流发呆。 就这么静静地不知道坐了多久?一辆极为惹眼的豪华小车突然在她面前的马路上靠边停下,重重地按了两下喇叭。 成甜甜被刺耳的鸣笛声惊动,微微抬了抬眼眸。一眼便认出来,这是慕容凌轩的车。她曾经坐过无数次,即使是在这朦胧昏暗的夜色下,她也绝不会认错。 她调开了视线,坐着没有动。 慕容凌轩又大力按了几下喇叭,成甜甜还是毫无反应,就像既听不见也看不见一样。人终于不耐烦了,车门重重打开,又“砰”地一声重重关上。 随即,慕容凌轩高大挺拔,走到哪里都不会湮没在人丛中的俊逸身影径直向坐在路边的她走过来,手里还提着一个不知道装了什么东西的袋子。 “你准备在街上游荡一夜?”慕容凌轩走到成甜甜的面前站住,带着他一贯冰寒冷冽的气息,居高临下睨视着她。一开口,就是无可掩饰的讽刺和嘲弄。 “和你无关。”成甜甜声色漠然地说,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是和我无关,我只是不想看到一个从我办公室出来的人昏倒在路上或者是饿死!”慕容凌轩恶狠狠地说着,将手中拎着的那个袋子重重地掷到她坐着的长椅上:“拿去!要死你也吃饱了再死!” 成甜甜斜眼瞟了一眼他丢到她身边的东西,好像是一盒金色时代餐厅的煲仔饭。 因为慕容凌轩掷过来的时候,用的力气太大,饭盒的盖子散开了一点,饭香混合着烧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直沁鼻息。 金色时代的豆鼓排骨饭是成甜甜最喜欢吃的,以前她和慕容凌轩关系还好的时候,也时常拉着他去那里大快朵颐。 此刻,她正是饥肠辘辘,饿得快要走不动路。见了这种自己平时最爱吃的饭菜,顿时觉得腹部里那翻涌不息的饥饿感更加强烈了,下意识地吞咽了一下口水。 可是,饿死事小,失节事大。 她刚刚义正词严地跟慕容凌轩撇清所有的关系,又怎么能吃他买来的东西?吃了,不就是又和他牵连上了吗? 是的!输人不能输阵!人穷志不能短!做人总要有自己的一份傲骨!就算饿昏,也绝不吃他的东西! 这一瞬间,成甜甜的心中忽然涌起了无数铁骨铮铮的豪言壮语。 她别开了脸,冷冷地说:“你拿走吧,我不会吃的。” 慕容凌轩其实将成甜甜刚才那副馋涎欲滴的模样已经尽收眼底,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原本一直充斥在心间的那股无名恼怒不知不觉就消散了一大半。 如果成甜甜的态度稍微好一点点,他真的是一丝一毫都不想跟她吵的。谁没事天天想找架吵啊?他还没那个闲心和闲工夫。 然而这时看她又硬邦邦地说不吃,那副冷若冰霜,拒人千里之外的表情和语气,完全就是把他当成了不能接触,不能靠近的洪水猛兽一样。 章节目录 第710章 ? ?陌生人 慕容凌轩拧拧眉头,心中那刚刚消散了一点的火气当即又上来了,冷着声音问:“我买的东西就是毒药吗?你宁愿游魂一样饿着肚子乱逛也不肯吃一口?” “不是毒药,胜过毒药!比毒药还难吃!比毒药还不能碰!”成甜甜没有看他,紧紧绷着凛然不可侵犯的小脸,尖刻地,一字一句说道。 慕容凌轩横眉冷目地瞪了她半天,那凶神恶煞的表情,似乎是想把她吞进肚子里都不解恨:“好!你就在这里坐着吧,爱坐多久坐多久!我要是再吃饱了没事管你一下,我就真的不姓慕容了!” 说罢,他就抬脚大步往车那边走去。 走了几步,却又停了下来,回过头,看着动也不动坐在原地的成甜甜,恶意十足地丢下几句话:“我劝你,要发神经还是找一个安全点的时间和地方。” “滚!”成甜甜气得七窍生烟,一股恶气直冲头顶,随手提起他留在长椅上的那盒排骨饭,狠狠地朝他的身上掷过去:“也比跟你在一起好!我也愿意!” 慕容凌轩咬咬牙齿,俊如朗月的脸容彻底沉了下来,变得就像暴风雨即将来临前的天空那么黑压压的,看起来分外骇人:“好吧,算我又多管闲事了。成甜甜,以后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就算你今晚被人拖到荒郊野地里轮了,也跟我没关系,也是你自找的!” 他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去,重重一声“砰”上车门。 豪华名贵的小车,犹如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向着前方绝尘而去。 不一会儿,就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看到他彻底地离开了,成甜甜气呼呼地撩了撩头发,揉着饿得发慌的肚子站了起来。 别看她刚才在慕容凌轩面前讲得那么底气十足,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她也不是傻子,此刻一冷静下来,想想在网上和报纸上时不时看到的那些抢劫杀人的事件。她的心中,还是有点发寒,有点害怕的。 生气归生气,不想沾他归不想沾他。但是,自己的人身安全还是不能忽视,该回去的时候还是得回去。 要是真的因为跟这个恶棍赌一口气,而被坏人侵犯伤害了,那可就真的得不偿失,掉得大了…… 成甜甜微微叹了一口气,招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回自己和陶芳菲的出租屋去了。 而远处,一个高楼下的暗影里,慕容凌轩其实并没有走远。 他将车开走之后,又在前面打了一个转折了回来,停在一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既愤恨又无奈地注视着成甜甜。 慕容凌轩默默地坐在车里,觉得自己真是不可救药了,一边在心里骂着自己没出息,一边郑重地告诉自己:你这不是关心她,也不是在意她。只是因为她毕竟曾经跟你好过,当过一段时间你的女人,不忍心看到她真出什么事罢了,所以才在这里暗中守护着她…… 直到看到成甜甜站起来,上了一辆正规牌号的的士,慕容凌轩才踩下油门,驾驶着车子离去。 而车已经开出好远了,他心里还在没好气地嘀咕:成甜甜,你不是很节约很心疼钱的吗?这会儿放着有现成的车送你不坐,非要去坐花钱的出租车!你就跟我犟吧,犟了,还是该你自己吃亏…… 成甜甜在自己和陶芳菲租住的地方下了车,走到一家还在营业的小吃店要了一碗砂锅粉。 人是铁,饭是钢,这句俗语可真是说得没错,太有道理了。 看来人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应该跟自己的胃过不去。 吃完砂锅粉后,成甜甜觉得折磨了自己一晚上的身体不舒适都消失了,精神体力全然恢复,这才轻轻盈盈地上楼。 她以为自己今天回来得已经够晚了,陶芳菲看到她准要大惊小怪地询问一番。 谁知道掏出钥匙打开门一看,屋子里黑漆漆的,陶芳菲竟然也没有回来,这时不在家。 成甜甜按亮了灯,朝陶芳菲买来摆在客厅的一个小闹钟看了一眼,时针已经转到了十一点的大半圈,快十二点了。 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拿了换洗衣服,先走到狭小的卫生间里去冲澡。 等到她仔仔细细洗完了澡,走出卫生间,却还是没有看到陶芳菲的人影。 这家伙,干什么去了?这时候还不回来?该不会是有情况了吧!成甜甜略带奇怪地想着,拿了一条干毛巾往凉台上走去。 陶芳菲租的这套房子,是一套一室一厅的小公寓,带有厨房和浴室,还有一个小小的阳台。 成甜甜搬过来后,又买了一张小床放进卧室。 两个女孩平时都在一个房间里睡觉,除了稍显拥挤一点之外,其他的一切都很方便。 此时,成甜甜站在小阳台上,一边用干毛巾擦拭着自己湿漉漉的头发,一边探头往下面张望。 很巧,从远处开过来一辆看起来气派不俗的小车,在她们这栋楼的路边缓缓地停下了。 车子是低调而又不失尊贵的黑色,虽然不像慕容凌轩的那部迈巴赫那么惹人注目,可是也绝对是一辆价值不菲的名品轿车。 成甜甜知道陶芳菲不管干什么,都不会坐这么好的车回来。便没有太在意,懒洋洋地打了个呵欠想,是不是要给她打个电话,问问她在哪里?什么时候回来? 然而,事情却往往就是这么出乎人的意料之外。 正当成甜甜准备进屋的时候,无意中往下一瞟,却正好看到那辆小车的后车门打开。车里走出来的那个人影她熟知又熟,几乎每天形影不离,不是她的好朋友陶芳菲又是谁? 成甜甜有些震愕,站住了脚步,好奇地往下面看去。 车子停在路边的阴影里,看不清司机的面容。 只见陶芳菲对着车的后座轻轻挥了挥手,大约说了句再见之类的话,便转身往楼梯这边走来了。 也就是说,这辆车,司机是司机,后排座位还坐着有人。而陶芳菲,显然是和车后的人熟识,是车后的人送回来的。 咦?这丫什么时候认识了有钱的新朋友吗?竟然也没有跟我说。成甜甜又是疑惑又是讶然地想着,走回屋里。 不一会儿,陶芳菲便打开门进来了,看到成甜甜悠悠闲闲坐在客厅,她也吃了一惊,嗔怪着道:“死丫头,你还没睡啊。” “嘻嘻,老实交代,你今晚干什么去了?和谁在一起?”成甜甜眨巴着一双亮亮闪闪的大眼睛,充满探究和调侃地望着她。 “去一个企业采访,人家留吃饭,弄得晚了。”陶芳菲避开了成甜甜暧昧无尽的视线,顺口说道,神情却有些不太自然。 “去采访吃个饭能吃到十二点?”成甜甜撇了撇嘴巴,一针见血地戳穿她的谎言:“芳菲,你别瞒我了。我都看到有辆小车送你回来,还有专门的司机开车,好有派头啊,那是谁?” “呃,你这丫头可真是个鬼精灵,什么都瞒不过你。”陶芳菲揉揉头发,显然不想多说,换了拖鞋往卧室走去:“这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以后我有闲心了再给你讲吧,我先去洗澡。” 切!什么叫一时半会儿说不清楚?分明就是这时候不想告诉我。 成甜甜愤愤然地腹诽了一句,也跟着她走了进去,继续打破砂锅问到底:“芳菲,你不会傍上一个什么大款或是高官了吧,怎么看着这么不对劲呢?” 呃,这下轮到成甜甜的表情不自然了。 “真的是被虫子咬的吗?”陶芳菲故意拖长了声调,眼神似笑非笑,意味深长地看着她:“那这个虫子,也太牛叉了一点吧,能给你咬出这么多印子,你居然都制止不了?” “本来就是虫子!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啊?”成甜甜倏地涨红了脸,挥着手大吼:“你不是要去洗澡吗?快去快去!我要睡了!” “呵呵,甜甜,别激动。”陶芳菲脸上带着洞悉一切的笑意,又有些微微的感伤:“感情的事情我们谁也无法预测,可是如果是慕容凌轩,我劝你最好还是算了。已经分手的人,还拉扯什么?他不可能跟你结婚,你也得学聪明点儿!把握好自己的身和心,别不在一起了,又还给他占了便宜去!” “嗯,我知道。”听了陶芳菲这些语重心长的话语,成甜甜更为今天在慕容凌轩办公室发生的那件事感到懊恼与烦躁,低低地答应了一声,便躺到床上拉开被子睡了。 那天晚上,两个女孩躺在共同的房间,彼此都心照不宣地知道,对方肯定有什么秘密瞒住了自己。 可是,又谁都不想开口先说话。就这么思潮起伏,心神复杂地各自睡去…… 成甜甜将慕容凌轩签好的广告合约交给刘主编之后,刘主编那洞穿一切世事的老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不住地夸奖她,表扬她。 不仅让财务部专门给成甜甜发了一份特别的绩效奖,还许诺说只要她好好干,有机会一定会提拔她当记者部的副主任。 对于提拔不提拔,当官不当官,成甜甜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只在心中暗暗地想:只要以后你不要再指派我做这种事,我就谢天谢地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风轻云淡,平静如水。 慕容凌轩似乎知道收敛了,没有再有意无意地出现在成甜甜的面前,也没有再找些这样那样的借口骚扰她,扰乱她的生活。 成甜甜每天和陶芳菲一起开开心心地上班下班,休息时就出去逛逛街,淘点减价商品。日子过得虽然平淡枯燥,却也不失自己的那份乐趣。 也许是因为经历了一场伤心伤肺的感情纠纷,她现在的心态变得淡然沉稳多了,不怎么喜欢出去玩,也不怎么喜欢和外人打交道。 除了陶芳菲,成甜甜和其他的人来往得都很少。当然,也有例外,那就是方越。 自从那个雨夜,方越在街头偶然遇到了和慕容凌轩分手的成甜甜后,就认定了这是上天赐给他和心爱女孩的缘分,心中激情澎湃,又同她恢复了从前那样热络的联系。 他基本上每天都会给成甜甜打不下于两个以上的电话,有时间还会过到杂志社这边等她下班,请她一起吃饭或者出去玩。 周末周日的时候,自然就更不用说了,那是风雨无阻地向成甜甜报道。 成甜甜和陶芳菲租住的小屋,方越也渐渐成了常客,跟两个女孩子都混得很熟。 有时,他会约成甜甜去玩面玩,而成甜甜不想出门的时候,他就会主动过来看望她,陪她随意聊聊天,说会儿话再回去。 对于方越这种殷切备至的关怀和热情,成甜甜开始还感到有些过意不去。 因为她心里明白,自己是不可能爱上方越,不可能跟他擦出爱的火花的。如果要爱上,应该早就有感觉了,不至于会认识了这么多年都还无动于衷。 既然不能给人家同等的情感回报,成甜甜就觉得也不应该耽误人家,还是早点跟他说清楚了,让他早点去追寻属于他自己的那一份幸福好。 可是陶芳菲却劝着她说,方越人不错,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一生中能遇到对自己这么痴心的男孩的机会也不多。让她别太早拒绝方越,没准以后,就慢慢产生爱情了也说不定。 陶芳菲还说,有一种感情就是那样,不是轰轰烈烈的一见钟情,而是在细水长流的生活中,日积月累逐渐越来越深厚的。既然已经准备彻底遗忘慕容凌轩,就不要封闭自己的心灵,给自己,也是给别人一个选择的机会。 成甜甜细心地想了一想,觉得陶芳菲说的也有一定道理。 最主要的是,她是真的想把慕容凌轩的身影从自己的心中尽早完全地抹除,再不留下那波动的痕迹。 以后,总会重新爱上一个值得爱的人,总要重新开始自己新的感情生活的。成甜甜这样告诉自己,便没有直接拒绝方越的热情,但是也没有和他过于亲密,就这样平和淡定地交往了下来。 这一天,在承阳市一个隆重的商业会议中,她不仅遇到了方越,遇到了慕容凌轩,还遇到了几乎大半年没有见过的霍北辰。 成甜甜是奉记者部主任的命令,以记者的身份过去采访的。 起先她有些犹疑,不太想去。 因为她想到了,在这样隆重热闹,各界精英荟萃的场合,很有可能会和慕容凌轩不期而遇。 但是记者部主任却将会场的记者通行证直接丢到了她的办公桌上,以不容置疑的口气强调这是工作安排。 成甜甜突然想起以前不知在哪儿听说过的一句话:真正的忘记,不是从此不再见面。而是见到了,心中不再有波澜,可以若无其事地走开…… 仔细地品味一下,这句话其实很有道理。 是的,既然已经决定要把慕容凌轩当做一个无关痛痒的陌生人,又有什么怕见到他的呢? 章节目录 第711章 ? ? 专属标签 成甜甜不想再跟慕容凌轩有一丝一毫的交集牵扯,可是,很多事情,却很难预料,偏偏就是那么巧。见到了,也可以淡淡地打一声招呼,然后,若无其事地走开…… 这样,才是真正的洒脱和忘记吧。 于是,成甜甜点了点头,算是很敬业地答应了。 反正,不答应也得答应。记者部主任已经这样跟她说了,又怎么可能再更改? 采访进行得十分顺利,在会议开始之前,成甜甜已经提前联系上了好几个知名企业家和省市领导,大家也都十分配合她的工作,愉快地接受了她的采访。她甚至,将此次会议报道的底稿都打好了。 值得庆幸的是,也许是阴差阳错,也许是慕容凌轩派了另外的代表参加。整个会议期间,她并没有遇到这个最不想见到的人。 会议结束后,照例是隆重的宴会和舞会。作为《承阳财智》全权委派过来的代表,成甜甜自然也参加了。 走进流光溢彩的宴会厅,到处是衣香鬓影,端着高脚酒杯或闲散或亲切交谈的红男绿女。 这种场合,成甜甜并不陌生。 以前她跟慕容凌轩也一起出席过几次,只不过那时,她是作为他的点缀,他身边的女人出席的。 而现在,却是以记者的身份出现在这里。 不用穿那种繁琐华丽的晚礼服,不用画那种浓烈美艳的妆容,也不用作为谁的附属品假装淑女,更加从容洒脱,自在逍遥…… 当了将近两年的财经记者,日常的工作就是时常需要跟企业老总和各类成功人士打交道。..在这样的场所,成甜甜其实还是认识一些人的,不过都只是限于工作范畴内的泛泛交往,不太熟悉罢了。 她并不急于回去,也是因为还想在宴会和舞会上,抓紧时机多采访几个有特色的人物,作为会议的花絮资料报道出来。 别看成甜甜平时嘻嘻哈哈,大大咧咧,有点粗枝大叶的。可是,真正做起工作来,她却是十分认真,兢兢业业,力求达到最好。 所以此时,她拿着自己的采访本,面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矜持自如地穿梭在欢声笑语的人从之中。间或停下来跟人随意地交谈几句,觉得有点代表性的话语,就赶紧记录下来。 “甜甜!”突然听到了一声欣喜的喊声。 成甜甜扭头一看,原来是方越,今天穿了一身十分正式的黑色西服,正神采飞扬地向着她走过来。 “方越,你也来了。”成甜甜不由弯眉而笑,由衷地赞扬了一句:“你穿西服蛮帅的嘛。” 虽然认识了这么久,她却很少看到方越穿得这么正统,给他平日的随意不羁增添了几分成熟和稳重的味道,还真是有点儿像个沉稳干练的高级管理了。.. “呵呵,我爸非要我这么穿,说参加宴会穿着不能太随便。”方越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头发,看到成甜甜面前佩戴的记者证,调侃着笑道:“你是来干工作的啊?” “是啊,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回去可以交差了。”成甜甜轻轻舒了口气,将采访本装进自己的包里。 “甜甜你真能干。”方越的嘴角扬起了开心的弧度,充满热诚与期冀地看着她:“任务完成了,就该好好玩玩。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正好我今晚没有女伴,孤身一人,不如你客串一下吧。” “这个……也能客串?”成甜甜眨了眨黑宝石一般清亮明澈的大眼睛,神情有些天真,又有些顽皮。 “当然了,如果真的要带女伴,我也只会邀请你一个。”方越看着她那娇俏灵动的模样,不由怦然心动,又诚恳地说道:“我是第一次参加这样的宴会,我爸和我姐都没有来,说是让我独立锻炼。你就帮帮忙,在我身边给我壮下胆。” “我看你表现得蛮好的呀。”成甜甜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抿嘴笑道:“蛮像个年轻有为的企业家的。” “咳,那都是表面上装出来的。”方越也笑了,半是认真半开玩笑地说:“其实我心里蛮紧张的,看到你,才觉得好点儿。” “可是你看我这打扮,也不像是来参加宴会的啊。..”成甜甜挑挑眉毛,一本正经地说:“我今晚这么灰头土脸的,你还让我客串女伴,就不怕丢面子啊?” 她今天穿的是一件小立领样式的白衬衫和黑色的齐膝短裙,最简约大方的黑白配,就像很常见的那种工作制服一样。 在这衣香鬓影,群芳争艳的豪华宴会之中,确实丝毫也不起眼。 可是,如果留心一点儿,就不难发现,她这普普通通的妆扮之下,那份不经意流露出来的清新与雅致。犹如一支在万花丛中静悄悄绽放的莲花,更能让人回味无穷。 方越就是这样,无论什么时候,他都能发现成甜甜身上那种与众不同,隐藏在深处的美丽。 此刻,他认认真真地看着她,那双亮亮闪闪的黑眸,充满了毫不掩饰的热情与欣赏:“我觉得你今天很漂亮,比这里所有其他的女人都漂亮。” 呃,每个女孩子都喜欢听别人赞美自己,成甜甜也不例外。 她抿抿嘴唇,脸颊有些微微发红,不过还是大大方方地说:“陪你一会儿没问题,但是做固定女伴肯定不行。我是带着工作任务来的,如果看到有合适的采访对象,还要过去采访的。” “呵呵,没关系。”方越并不以为意,年轻清俊的脸庞露出了阳光般灿烂暖融的笑意,兴致勃勃地提议:“甜甜,我们去跳舞吧,你教我。” 今天能在这里见到成甜甜真是意外的惊喜,他从来不会奢望太多。能和心爱的女孩这么单独地呆一呆,聊一聊,他已经很满足了。 成甜甜看了看自己斜背着的小挎包,觉得有些不太方便,有心想拒绝。 可是一转眸,却无意中看到,宴会厅的入口,正走进来两个光芒闪耀,交相辉映的人影,慕容凌轩和乔若雪。 慕容凌轩今天也穿得很正式,一套笔挺合体的白色西装,更衬得他身材挺拔,俊逸夺人。 乔若雪同样是一袭精致的白色晚礼服,纯美如雪,高雅华贵。 她亲亲密密地挽着慕容凌轩的手臂,两人有说有笑地步入大厅,真的就像是一对偶像剧中走出来的完美情侣,或者是一场华丽婚礼现场的新郎和新娘。 那么般配,那么抢眼,一下子就吸引了全场人的视线,成为了整个会场瞩目的焦点。 尽管知道这很正常,他们原本就会顺理成章在一起的。成甜甜的眼睛还是微微地刺了一下,像是有只小虫子在那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有点酸酸的,涩涩的,也痛痛的…… 方越也注意到了此时走进来的,那如同金童玉女般光华夺目的两个人。 他关注地看了看成甜甜的脸色,没有多说什么,直接伸臂揽住了她的腰肢:“走,我们跳舞去。” 成甜甜跟着方越一起滑进了舞场,背着包包跳舞实在有些不伦不类,可是她也顾不得许多了。 当着慕容凌轩的面,她真的不想表露出一丝一毫的孤单或者是落寞。 尤其是,又还有乔若雪…… 慕容凌轩也在最短的时间里,就看到了依偎在方越怀中,伴随着乐曲轻盈起舞的成甜甜。 他原本漫不经心的目光,倏地一沉,瞬间笼上了一层闪烁不定的冷芒。变得就像寒风中的利刃那么锋利,森冷…… 似乎有一段时间了,他没有再见到成甜甜,也刻意地不再想起她。 他有自己的骄傲和执念,既然他那么放低了姿态,她都不愿意回头,那他也没有必要再赶着去她面前自讨无趣。 就像他曾经无数次跟自己说过的一样,天下的女人那么多,他慕容凌轩从来不会为了任何女人而乱了阵脚。她要走就走,他也不差她这一个。 可是,他真是没有想到,会在今晚这个宴会碰到成甜甜。 更没有想到,就这样无意中的一次遇见,她依然能像从前很多的时候那样,轻而易举就激起了他心中的万丈波澜。 看到她那么逍遥自乐地跟别的男人在一起时,他的心,会依然那么地不舒服,简直无可忍受…… 这些日子,他有意让自己的生活过得风花雪月,多姿多彩。原以为早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丢到了自己心灵的爪哇国。 然而,在今晚看到成甜甜的那一刻起,慕容凌轩才知道,无论他表面上做得怎样潇洒冷漠,她其实,一刻也没有从他的心里离开过。 就在他自以为已经彻底遗忘她,彻底丢弃她的时候,她也还是在那里的。稍微一点点不小心的触碰,她就又活灵活现地闪现出来了,一次次成功地扰乱他的心扉。 以前那种想要在她身上贴上自己的专属标签,不允许别人分享她的一丝一毫美丽的感觉,随着时间的推移,非但没有减弱,反而越加强烈…… 慕容凌轩冰冷如剑的视线一直紧紧地追随着成甜甜,看着方越柔情脉脉地搂着她纤细柔软的腰肢,她眉目如花地对着方越绽开笑靥。两人不时轻言细语,像一对最有默契的情侣一样亲切交谈…… 很奇怪,她明明穿得那么朴素单调,肩上还背着那样一个老土的采访包,看起来真是与这奢华富丽的场合格格不入。 可是为什么这一刻?他却觉得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清丽绝伦的光芒,似乎超过了今晚任何一个精心打扮,花枝招展的女人。仿佛所有人的吸引力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她也正在被场上所有的男人觊觎着一样…… “轩哥哥,我们去那边坐会儿吧。”一直温温柔柔挽着慕容凌轩臂膀的乔若雪,清晰地感受到了此刻从他周身传来的那种冰寒彻骨的气息,顺着他那刀锋一般凛冽的视线一瞟,便看到了在舞场中间正同一个男人亲密共舞的成甜甜。当下心知肚明,表面上却不露一丝声色,十分善解人意地说道。 慕容凌轩和乔若雪一起走到旁边的沙发坐下。 乔若雪又从侍者手上拿了两杯红酒,一杯递到他的手上,一杯留给自己,妩媚万端地一笑:“轩哥哥,陪我喝杯酒。” 慕容凌轩一言不发地接过酒来,一口气就喝了进去。 这次会议,他因为事情太多走不开,是安排的一个副总和邓彬来的。 晚上这个宴会,他原本也不想参加,可是乔若雪知道后,又是撒娇又是央求地让他带她过来玩玩,他才勉为其难地同她一起来了。 没想到,却在这里与数日不见的成甜甜不期而遇。 慕容凌轩也弄不清,这到底是太过有缘还是太过悲催了? 只觉得,从看到她的第一眼起,他的心中,就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烦躁,以及无以名状的怒气…… 一支舞曲结束,慕容凌轩看到,成甜甜与方越一起说说笑笑地走到了一边。 方越依然很自然地揽着她的腰肢,她也没有反对,似乎是很享受和习以为常的样子。 两人并没有坐下,而是闲闲散散地站在舞池旁边。 方越随手拿了两块小糕点,一块自己吃了,一块喂进了成甜甜的嘴里。成甜甜老老实实地张开嘴巴吃了,眼睛笑得像那夜空里璀璨生辉的启明星…… 很快,又一曲悠扬的舞曲响起,方越再度牵着成甜甜的手步入舞池。 这一次,成甜甜还专门将自己背的采访包取了下来,交给侍者帮自己存到服务台。一副轻装上阵,想要大玩一场的模样。 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就那么喜欢跳舞么?还有,别人喂的东西就那么好吃?以前跟我在一起时,也没见你这样热情!慕容凌轩在心里愤愤然地嘀咕了一句,又端了杯酒一饮而尽,深邃难测的眸光更为阴晴不定…… “轩哥哥,我们也去跳舞吧。”乔若雪嫣然一笑,娇声说道:“好久,你都没有带我跳过舞了呢。” “好。”慕容凌轩抿抿嘴唇站起来,带着乔若雪一起走进人影攒动的舞池。 是的,她能快活,他为什么还要那么傻不拉叽地坐到一边生闷气?因为一个没心没肝,没头没脑的女人让自己弄得那么不快活,不是吃饱了没事干自寻烦恼吗?他才不会那么想不开! 若论玩,他还真不相信,那又傻又犟的笨女人,能玩得比他潇洒…… 于是,从这一支乐曲开始,几乎后面的每一支舞,慕容凌轩都没有落下。无论什么快三慢四,伦巴探戈,都带着乔若雪跳得热火朝天。 两个人本来就引人注目,是传闻中的最为吸引公众热情的未婚夫妻,舞姿又配合得娴熟默契,真正成了今晚会场中的最闪亮的男女主角,王子与公主般的中心人物。 一时间,闪光灯闪烁不停。 估计明天很多八卦娱乐报刊的版面,又有话题可以大肆渲染了…… 章节目录 第712章 ? ? 失态? 成甜甜同方越随意跳了几支舞之后,便没有再跳了,两人悠闲地坐在了一边休息。 看着场上那样两个亲密相拥,跳得浑然忘我的人物,成甜甜已经没有了最初看到他们进场时的那种波澜和触动。 只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他们可能,真的好事将近了吧…… 只是,出乎成甜甜意料之外的是,她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多日不见的霍北辰。 这次商业会议,和财政厅的关系密不可分,霍北辰是陪着省厅领导一起来的,过来的比较晚。 一踏进宴会大厅,他当然也就不可避免地注意到了那如同明星一样炫目耀眼的一对俊男靓女。 霍北辰俊朗的眉头不由微微蹙了一下,心中若有所思。 这段时间,关于慕容凌轩和乔若雪那渲染得沸沸扬扬的传言,他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一点,不过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毕竟,现在这社会,真真假假虚虚实实的花边消息太多。何况,慕容凌轩和乔若雪之间的绯闻,就一直没有断过,只是这段时间,演绎的更为热烈火爆罢了。 可是,现在看到他们两人这么大张旗鼓地出现在这里,毫不避讳地展现亲密任由各路记者拍照。莫非,那听说的一切,都是真的?他们真的,好事将近了么? 那么,以前那个傻乎乎跟在慕容凌轩身边的小丫头,现在又怎么样了呢? 霍北辰正在沉思地遐想着,眸光不经意地一转,却正好看到了跟方越随意坐在一旁交谈的成甜甜。 他的心中倏然一动,几乎未作任何迟疑,便向成甜甜走了过去。 当霍北辰带着一如既往的温润风采出现在成甜甜的面前时,成甜甜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愣了好一会儿才惊喜地说:“北辰,你也来了啊。” “是啊,刚刚到。”霍北辰微笑着说。 成甜甜赶紧让他坐下,又给他和方越做了介绍,两个男人相互客气地打了招呼。 方越见成甜甜有了熟人过来找她聊天,便暂时先离开了。 今晚自从遇到成甜甜之后,他就一直耐耐心心地陪着她,还没有顾得上去跟父亲的一些老朋友和老关系聊上话。这会儿,正好过去尽一下应尽的礼数。 “甜甜,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方越走了后,霍北辰便开口问道。那双深邃明澈的黑眸,如同最清幽宁静的湖水,流动着柔和温情的波光。 “还不就那样,平平淡淡的,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下班,过得不好也不坏。”成甜甜淡淡地笑了笑说。 霍北辰看了看依然在场中翩然共舞的慕容凌轩和乔若雪,略微沉吟了一下,迟疑着问:“你和慕容凌轩……” “分开了。”成甜甜不等他问完,就提前答道,表情平和淡漠。 好像那真的已经是很久远模糊的事情了,再也不会在她心中引起一丁点儿哪怕细微的波澜…… 霍北辰没有再追问下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自然而然地转移了话题:“甜甜,今天你是来做记者的吗?” “是啊。”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莞尔笑道:“霍处长,正好我也采访采访你吧,讲讲你们财政厅对这次商业会议的看法。” “呵呵,你还真是个敬职敬业的好记者啊。”霍北辰不由爽朗地笑了。 气氛奇迹般地融洽起来,两人之间原本若有若无存在着那一点隔阂与疏离仿佛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又变得像从前在一起时那样轻松自如,亲近和谐。 就这样开开心心地交谈了一阵子,等到又一支舞曲响起的时候,霍北辰便含笑做了一个邀请的手势:“甜甜,今天,我应该可以好好请你跳一曲舞了吧。” 听到他这么说,成甜甜便情不自禁地想起上一次慕容凌轩带着她一起参加的新年酒会。 就因为遇到了霍北辰,跟霍北辰在外面讲了一阵子话。后来,慕容凌轩怒气冲冲地赶过来把她带走,在车上,像个野兽般地对她进行疯狂的发泄…… 唉,真正是往事不堪回首。一想,就是一次锥心的疼痛…… 成甜甜在心底轻轻叹了口气,甩开这些不愉快的思绪,站了起来说:“走吧,今天我是属于自己的,想和谁跳就和谁跳,想跳多久就跳多久。” 慕容凌轩虽说一直在跟乔若雪亲亲密密地跳舞,可是他眼角的余光,却一直没有放松对成甜甜的关注。 当看到霍北辰出现并且径直坐在了成甜甜身边的时候,他的太阳穴不受控制地跳了几下,几乎想立刻冲过去,把成甜甜拉进自己的怀里,再度向所有人宣布自己对她的所属权…… 可是,时至今日,成甜甜已经毫无犹豫离开了他,一分钱都没有要他的,他给她买过的哪怕一张小纸片都没有带走。他还有什么立场这么做?还有什么资格这么做? 即使他真的过去这样做了,依照成甜甜那样桀骜不驯的性格,也不会对他讲一丝一毫的情义,或者给他留一丝一毫的面子。 慕容凌轩完全相信,如果他此刻真的不顾一切把成甜甜拥进了自己怀中,她很有可能再恶狠狠地给他一巴掌,说出更多无情又伤人的话语,制造出这个宴会上另一个更劲爆的新闻…… 所以,他只能压抑着心头波澜汹涌的嫉妒与怒火,眼睁睁地看着霍北辰和成甜甜亲亲热热地谈笑风生,又亲亲热热地步入舞池。 两人一起相拥旋转,低语浅笑,即使在跳舞的时候,也没有放弃一切可以交谈的机会…… 这个霍北辰!以前慕容凌轩就把他视为他与成甜甜之间最大的威胁,也是最为危险的竞争对手。 只是没想到,霍北辰竟然可以这么长情,也似乎丝毫都没有介意成甜甜与他之间那一段不堪的关系。过了这么久,还是对成甜甜这么情深意浓,恋恋不忘…… 慕容凌轩握在乔若雪手上的那只手臂情不自禁地收紧,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阴森寒气,宛若一座千年的冰山凌空袭来,令人不寒而栗。 “轩哥哥,你把我手捏痛了。”乔若雪岂有不懂他在恼火什么?却佯装什么都不知道,嘟着嘴巴,撒娇地抗议。 “算了,不跳了!”慕容凌轩冰寒着脸说了一句,也不管舞曲根本还没有结束,放开乔若雪便往座位走去。 乔若雪虽然满腹委屈与不甘心,却也只好保持着最优雅动人的微笑,袅袅婷婷跟着慕容凌轩一起走回座位。 她知道,今天宴会现场来的各路媒体记者不少,正是一个把她和慕容凌轩关系更加渲染夸大的好机会,当然不会失态。 慕容凌轩坐下来便又灌了一杯酒,烦躁地散开了西服纽扣,心中阴云密布,却又找不到发泄的出口。 这一支舞结束之后,成甜甜和霍北辰并没有马上回座位,而是又轻轻松松地跳了几曲。 方越和几位长辈聊了会儿,也回来了,同样又邀请成甜甜跳了几支舞。 成甜甜都没有拒绝,跟他们每个人相处得都很好,落落大方,随意自然。 两个男人之间也没有什么吃醋或者不高兴的反应,都认为这是正常社交中的一种基本礼仪,显得极有风度。 毕竟,成甜甜现在也不是他们中任何一人的正式女友,即使想吃醋,也没有那个道理。倒不如,索性表现得大方大度一点,这样,甜甜也开心。 这样的情形,令成甜甜十分感慨。不由又想起以前,她跟慕容凌轩在一起的时候,有时跟另外的男人随意说句话或者笑一下,都会引起慕容凌轩的醋意大发,爆发一场轩然大波。 他们为此发生的争执和不愉快,也不止一次两次。 也许,慕容凌轩真的是世界上最霸道最小心眼的男人吧。跟这样狭隘自私,根本不懂爱的男人在一起,迟早会受不了的。 现在自由了,不用再受他那蛮横无理的制约和束缚了,真好。 这种无拘无束,不依靠任何人,不受制于任何人,自尊自信,自强自立的生活,才是她真正追求和喜爱的…… 慕容凌轩冷眼睨视着像一只轻灵蝴蝶一般在翩飞在舞场中,一会儿跟霍北辰,一会儿跟方越欣然起舞的成甜甜,心里不无妒恨地想:成甜甜,你也只差和这里每一个男人勾勾搭搭了,还真是像个交际花,来者不拒啊。以前我怎么没有看出来?你还有这么风骚…… 就这样,成甜甜随心所欲地跟霍北辰和方越玩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已经不早,而采访任务也可以算是圆满完成,便准备回去了。 自然,两个男人都想送成甜甜回家,不愿意放弃这个争当护花使者的机会。 相互坚持了一阵,最终,还是霍北辰告胜。 因为,又来了一个熟人的要引荐自己的侄女同方越认识,方越只好无可奈何地跟着那位长辈去了。 霍北辰过去同自己一起来的财政厅领导打了声招呼,便带着成甜甜先离开了。 冷冷地看着成甜甜和霍北辰有说有笑,如同一对最熟识亲密的老朋友一样走出宴会厅。慕容凌轩只觉得一刻都坐不住了,心底像是同时在几百只烧得滚烫的油锅上煎熬,火烧火燎地难受。 几乎是下意识的反应,他想也未想地就也站起身,拉着乔若雪大步走了出去。 带着满心说不出的焦恼与烦躁,慕容凌轩将车风驰电掣一般地开出了停车场。 “轩哥哥,你刚喝了酒,开车要小心一点哦。”乔若雪温柔地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安静地坐在他的身边,很聪明地不问什么,也不多说什么了。真的就像一个温顺乖巧,善解人意的小妹妹。 慕容凌轩没有吭声,不过自觉地还是减慢了车速。 车开到宽敞繁华的大街上时,他看到了成甜甜和霍北辰。 他们竟然没有坐车,也许是,根本就没有打算坐车。就那么肩并着肩,一边轻声地交谈,一边悠悠闲闲地往前面走着。 就好像,这夜色下的街头,最常见的一对怡然漫步的青年男女。或者说,情侣…… 慕容凌轩重重地咳了一声,又散开了一颗衬衣纽扣,在心里气哼哼地想,要不要把车开过去,就说带他们一程? 他和霍北辰,自从因为成甜甜彻底翻脸之后,基本上就没再有过什么联系往来。 两个曾经关系深厚的老同学加老朋友,再也不复往日的亲近热络和亲密无间,变得形同陌路。 不过,在一些正规和不得不打照面的场合,出于情面,两人还是会淡漠疏离地打一声招呼,仅此而已。 现在,看到霍北辰和成甜甜那样悠然惬意地走在前面,慕容凌轩便不无酸意和恶意地想,干脆做做好事送一下他们。这样,至少可以减少一点他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也至少,可以让自己的心稍微舒服一点点,不再像是热锅上的蚂蚁那么煎熬难忍…… 然而转念一想,霍北辰的性格他了解,成甜甜的性格他也了解。 这俩人,都是表面上看着温和清雅,实则骨子里却都充满强硬和反叛的人。 以他和他们现在这么恶劣冷漠的关系,即使他真的是诚心实意地想要送他们。 他们,也不见得会答应。不对,不是不见得,而是肯定不会答应…… 比如成甜甜的脾气吧,慕容凌轩完全可以想象得到。 如果他真把车停过去了说送他们,她可能正眼都不会看他一眼,只会冷淡而又不屑地吐出一句:“不必了,我自己可以回去。” 而霍北辰,也毫无疑问会拒绝…… 慕容凌轩犹豫了一下,车子在经过霍北辰和成甜甜身边的时候,稍稍放慢了一点速度。可是,最终却并没有真的停下,很快又大力踩了一下油门。 名贵豪华的小车越过他们,向着前方绝尘而去…… 成甜甜和霍北辰都看到了慕容凌轩的车,却谁都没有说什么,原本轻松和谐的气氛,一时有些沉默下来。 仿佛现在,慕容凌轩这个名字,就是他们两个之间的禁区,谁都不愿意提起。 就这么默默地走了一会儿,霍北辰先开口说道:“甜甜,既然脱离了那种生活,以前的事就不要多想了。从现在开始好好生活,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支持你,鼓励你。” “北辰,谢谢你。”成甜甜诚恳地说了一句,又微微地叹息了一声道:“那时,我真是傻。其实,我早就应该离开他,早就应该摆脱那一切的,可还拖了那么久……” “不,你不傻,你只是对感情太执着了。”霍北辰温和地打断她,那深沉暖融的目光,就像天边璀璨的星辰,闪着令人心动的光芒:“甜甜,现在从那段生活走出来,一点儿也不晚。你还这么年轻,花枝招展的年龄,只要不气馁,一样会有一个美好的未来和人生。” 成甜甜伸手拂了拂自己被风吹得飘扬起来的长发,嘴角浮起一丝飘渺的笑意,十分苦涩,又十分自嘲:“可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像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太了,哪里还能去追求什么美好的未来和人生?” 章节目录 第713章 ??自怨自艾 这些自怨自艾,自怜自叹的话语,平时她都不会跟任何人说起,也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吐露一丝一毫的。 可是,面对着始终像个谦和真挚的大哥哥一样关心爱护着她,又对她和慕容凌轩之间关系了如指掌的霍北辰。她实在忍不住了,自然而然就流露出了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那一份迷惘,倦怠,失意,和颓废…… 过去同慕容凌轩在一起的那一段不光彩的生活,就像一块未能结痂的伤疤一样停留在她的心上。 所有的轻松,所有的不在乎,只是伪装,只是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的假象。 只要想起那些,依然剜心刺骨般的疼痛,根本不敢触碰,不敢回忆。 而现在看到霍北辰,她却仿佛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愿意把这一切血淋淋的伤口袒露在阳光下面,让他看到,让他知道…… “甜甜,不要说这样的傻话!”霍北辰见她如此心灰意冷,浓黑的剑眉不由微微蹙了起来,原本温润如玉的神情又多了几分郑重和严肃:“时间治愈一切的良药,身体上的创伤能治好,心灵上的创伤同样能治好。” “可是不管过去多久,我当过别人的情人,我再也不是一个纯洁无暇的好女孩,这一点不会改变。”成甜甜有些激动,嘴唇和手指都轻轻颤抖。 “谁说的?”霍北辰情不自禁站住了脚步,自然而又用力地握住了她冰凉发颤的小手:“人无完人,谁没有个过去呢?如果大家都因为从前犯的一点错误,就给自己判了终身囚刑,那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一个好人了。甜甜,在我心中,你永远是纯洁善良的好女孩。我相信,其他人的想法也跟我一样。比如说,你的同学方越,还有很多很多人。大家都喜欢你,关心你,你也不能让我们失望哦。要每天都过的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 “嗯,谢谢,我一定会振作的。”成甜甜的心中如同一股清冽的甘泉流过,充满了暖融融的温馨和感动,用力点了点头,含着泪光笑了。 他们真的没有坐车,就这样沿着月色皎洁,夜风微凉的街道,边走边聊,不知不觉就走回了成甜甜和陶芳菲租住的房子那里。 一路上,他们聊了很多很多,从目前的生活谈到对人生的看法和对未来的规划,谈得十分畅快和投机。 两个原本就有着一定感情基础的男女,在这个晚上,心灵仿佛又一次自然而然地靠近了,情谊得到了新的升华。 成甜甜指了指自己和陶芳菲住的那栋楼房,淡淡地笑了笑说:“我现在就住在这里,顶楼,和一个朋友一起住。” 霍北辰抬头看了看她的房子,轻轻笑道:“今天太晚了,我就不上去了,有空一定过来拜访。” “行啊,我和我朋友热烈欢迎你。”成甜甜弯着猫咪一样清澈黑亮的大眼睛,笑眯眯地说。 “甜甜,不介意以后我时常来骚扰你,邀请你出去玩吧?”霍北辰俯脸深深地凝视着她,低沉地问。 “当然不介意啦,大家都是好朋友,你要是没事,就常来我们这里做客。”成甜甜嘴角扬起了更为俏皮的笑意,坦率又真诚地说道:“这里的大门,不为你关闭。” “呵呵,会的。”霍北辰抬起手,将被风吹起粘在她脸颊一缕乱发轻轻撩到她的耳后,沉声说道:“甜甜,晚安。” “晚安。”成甜甜对他含笑招了招手,迈着轻盈的脚步往楼房走去。 刚刚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一个高大的人影突然从一辆停在暗影里的小车后面闪了出来,一把攥住了成甜甜的手腕,把她大力扯进了漆黑一片的楼道里。 楼道的路灯早就坏了,也没人管,一直没有修好。所以此时此刻,乍从外面进来,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啊!谁?”成甜甜吓得不轻,失声惊叫起来。 天哪,不至于这么倒霉吧!已经到了家门口了,霍北辰刚刚走,难道她就这么不走运地碰到了专门在夜晚袭击单身女性的强盗和坏人? “你说我是谁?”慕容凌轩双臂圈住了她的身体,声音很凶恶,近乎咬牙切齿:“你玩得很开心,很忘情,对吗?这么晚才回来!” 听到了是慕容凌轩,成甜甜一颗吓得七魂少了六窍的心才总算落回了原地,定了定神,冷冰冰地说:“这些都和你没关系,你怎么会在这里?” 也真是的,她一点五的视力,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怎么没有注意?停在楼下不远的车竟然是慕容凌轩的! 不过,也不能怪她眼神不好。实在是,光线太暗,而且最主要的,她压根也想不到他会守株待兔地出现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慕容凌轩提高了声调,暗哑冒火的嗓音,带着极尽所能的挖苦和嘲讽:“在宴会上和那么多男人眉来眼去,搔首弄姿,很有成就感是不是?成甜甜,你还真是越来越像个不折不扣的交际花了,随便跟什么男人都能**!” “住口!”成甜甜愤怒地吼道,她原本不想也不屑跟他争吵,可是他那欠抽又欠扁的话语实在是让人忍无可忍:“我怎么样碍着你的事了吗?你又有什么资格这么说我?!” 慕容凌轩说得正是兴起,根本收不住口,哪里会管她生不生气?继续恶声恶气,冷言冷语地说下去:“你还让霍北辰牵你的手,搂你的腰,摸你的头发!真够开放的啊!?” “疯子!”成甜甜嗤之以鼻地从齿缝里迸出两个字,奋力想要推开他的桎梏:“放开我!” “唔……你这变态,流氓……”成甜甜猝不及防又被他霸道凶猛地吻住,又气又恨,手被困住动不了,便拼命地用脚踢他。 一位妈妈带着孩子从外面走进来,打开随身携带的手电筒,蓦地发现了黑暗的楼道间竟然有一对缠绵在一起的人影,不由吓了一跳。 “我早就和你划清界限井水不犯河水了!慕容总,请不要太自作多情和自以为是!”成甜甜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句。 成甜甜微微怔了一怔,涨红了脸骂道:“神经病!” “呵呵,你在这楼上住?”看到她气鼓鼓的模样,慕容凌轩微微笑了,好整以暇地问道。 “是!我要上去休息了!”成甜甜不耐烦地蹙了蹙眉头,神态和语气都恢复了往日的冰冷和凛然不可侵犯:“慕容总,请放开我!” “请我上去做客!”慕容凌轩却依然暧昧无尽地搂着她,不容置疑地吐出一句话。 “你没病吧你!”成甜甜气结地磨了磨牙齿,没好气地说:“对不起,那里还有我的同事,我们从来不欢迎不速之客。何况,你也不是我的客人!” “慕容凌轩!你无耻!”成甜甜忍无可忍地吼道。 “呵呵,我是先礼后兵。是带我上去?还是留在这里继续跟我接吻?你自己选。”慕容凌轩悠然自若地一勾唇角,笑得云淡风轻。 这栋楼房的住户主要都是外来租住人员,流动性比较大,即使是晚上,来往穿梭的人流也比较多。 成甜甜知道慕容凌轩是个什么都干得出来的疯子,他既然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敢这么做。 算了,他要上去看看就让他上去吧。 反正,屋里还有陶芳菲,谅他也不敢乱来…… 权衡利弊地想了一下,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面色生硬地说:“走吧。” “这就对了嘛,早就该请我上去参观一下了。”慕容凌轩高兴起来,在宴会上憋闷了一晚上的郁闷心情仿佛倏然间云开雾散,顺手就揽住了成甜甜,想要跟她一起上楼。 只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 ;“ 成甜甜却坚决地推开了他,一个人漠无表情地率先往楼上走去。 她和陶芳菲住在这栋房子的顶楼,八楼。 楼道灯全部都坏了,每一层楼都是黑黢黢的一片,走起来让人很不舒服。 成甜甜倒是无所谓,她反正天天都走这黑楼道,已经习惯了。 但是对于慕容凌轩,就有点不堪忍受了。 他平常去的地方,都是奢华而又舒适,出门就有车坐,三层以上必乘电梯。什么时候身体力行地爬过这么高的楼? 何况这里还黑咕隆咚的,跟个二三十年前的那种旧房子一样,连个路灯都没有…… 只走了一会儿,他便不耐烦起来,蹙紧了眉头说:“你天天就这么爬楼?” “是啊。”成甜甜的语调平淡无澜,却又带着一丝听得出来的嘲讽:“像我们这样的普通百姓,也只能住得起这样的房子。哪像慕容大总裁你,一顿饭都可以吃掉我们一年的工资。” “路灯怎么都不装?这里物业是干什么的?”慕容凌轩就好像没有听到她那显而易见的讽刺,又问道。 “嗬,慕容总,你还真是高高在上,不知人间疾苦为何物的大老板啊。这是私人修建的住宅楼,哪里有什么物业管理?”成甜甜更加讥诮地挑高了眉毛,平淡无澜地说:“水管坏了,电路坏了,房屋漏雨进水,只能自认倒霉,都得自己想办法。” “不是还有房东么?”慕容凌轩似乎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又继续问:“为什么不找房东解决?” “房东也不管,房东只管我们租住房子里面一些面子上的事。楼道属于共用地盘,没人管。”成甜甜说。 慕容凌轩没有再多问什么,过了半天才自言自语般地说了句:“明天我找人来把这里的楼道灯都修好,换上新的。” 这倒是让成甜甜有些出乎意料之外,撇了撇嘴说:“不用了,这和你也没关系。” “是和我没关系!”慕容凌轩咬了咬牙,声音带上了一丝恼怒:“我这不是为了让你上楼下楼方便些吗?不然我吃饱了撑的让人来这里修路灯?” 成甜甜稍稍愣了愣,随即便硬邦邦地说道:“谢了,不过真的不用你多管。” 正说着,一只不知哪儿来的猫突然“喵呜”一声从暗处窜了出来,贴着成甜甜的腿边飞速跑过,毫无防备的成甜甜吓了一跳,一脚踏空差点儿摔倒。 走在她身后的慕容凌轩稳稳地扶住了她,没好气地刺了她一句:“还说不要我管?没有我管,你这时就滚下楼梯去了。不住个三五个月的院,你想正常走路,那是做梦!” “那也只是偶然,又不会每天都遇到这种意外!”成甜甜的心中也在后怕,不过还是底气十足地回敬了一句,坚定又决然地脱离了他的搀扶。 哼,你就跟我犟吧!犟了,无非是让你自己多吃些苦头,多受些罪!迟早,你还不是要乖乖回我的身边!我就不相信,离开了我,你真的能过好……慕容凌轩冷然哼了一声,在心里愤愤地说。 终于爬到了八楼,成甜甜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却发现,屋子里面竟然是黑的,陶芳菲又没有回来。 她站在门边犹豫不决,不知道该不该把慕容凌轩让进来? 反正有一点她能肯定,如果早知道陶芳菲这时不在家,那她是断然不会带着慕容凌轩上楼的。 “你怎么了?爬了八层楼不想早点进去歇歇?还是东西落下面了?”慕容凌轩见她开了门又站着不动,带着他一贯冷嘲的腔调问。 “我朋友还没回来。”成甜甜答非所问地说了一句。 “没回来又怎样?怕我吃了你啊?”慕容凌轩毫不给面子地挖苦道,一步跨了进去,像进了自己的家那样随便,大模大样地问:“灯开关在哪儿?” 成甜甜忍耐地抓了抓头发,走进去打亮了灯,冷冷淡淡地说:“慕容总,你随便坐,这里设施简陋,没什么好招待你的。” 慕容凌轩对她这冷漠疏远的态度倒是不以为意,优雅地踱着步子,先悠悠闲闲地将整个屋子都参观了一遍。 当看到那唯一的一间小卧室里,拥挤地摆着成甜甜和陶芳菲的两张床,她们的衣服书籍乱七八糟地堆了一大片时,他不由嘲讽地勾起了唇角,一双深潭般的漂亮黑眸,似笑非笑地看住成甜甜:“你住在这样的鸽子笼,觉得比跟我在一起好?”“那当然!不然我为什么要搬过来?”成甜甜恶狠狠地咬了咬嘴唇,伶牙俐齿地回敬:“至少,我住在这里是自由的。呼吸的空气是自由的,看到的天空是自由的!所做的事情是自由的!这些,是你那里再华丽再舒适也比不了的!” 慕容凌轩微微怔了怔,俊朗无敌的容颜滑过一抹深思的表情,走过来站在她的面前问:“丫头,我没有给你自由吗?还是,你觉得我对你管得太紧了?” “什么都不是!只是我觉得我们不合适。”成甜甜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转身走开。 慕容凌轩没有再说什么,自己走到客厅那张简陋的沙发上坐下,用手轻轻揉了揉太阳穴,面色显得有些疲倦。 章节目录 第714章 ? ? ?苦涩 成甜甜看他不言语了,便也不再理会他,一个人走进走出地忙活起来。 她先去阳台上收了衣服,进来又开始收捡屋子,整理床铺。反正就是不让自己的手脚闲着,只当客厅里坐着的那个人不存在。 慕容凌轩就那样坐在沙发上静静地看着她忙了一阵子,既没有干涉她,也没有打扰她。 然而,后来却见她一直没有消停的意思,完全对他视而不见当作空气了,终是忍不住轻轻咳了一声道:“我口干了,给我倒杯茶。” 正在抹桌子的成甜甜停下手,没好气地道:“对不起,慕容总,我们这里没有茶叶。” “白开水总有吧。”慕容凌轩淡淡地瞟了她一眼,神情悠然自如,又有点可恶:“那就倒杯水好了。” “凉水就在茶几上,你又不是没长手,不会自己倒啊?”成甜甜翻了个白眼,在心里愤愤然地嘀咕,一来就像个大老爷似的指挥东指挥西的,他还真是不拿自己当外人啊。 “我看到了。”慕容凌轩潇潇洒洒地一扬眉,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坐好,懒洋洋地道:“可是,没有茶杯。如果我自己乱倒的话,拿了你的茶杯还好,万一不小心拿到你朋友的杯子了,那就真是不太好了。” 成甜甜磨磨牙关,从橱柜里拿出一个一次性的纸杯倒满凉茶,重重地放到他的面前:“我就给你倒这一杯,再要喝就自己倒!” 慕容凌轩可能真的是渴了,端过那杯凉茶一口气就喝完了,然后又说:“有没什么吃的?我饿了。” “慕容凌轩!你到底是来干嘛的?”成甜甜不由恼火了,瞪圆了眼睛,气鼓鼓地说:“饿了自己去外面的酒店餐馆,什么都有!你跟我说干嘛?” “呵呵,想吃你做的饭了嘛。”慕容凌轩也不恼,露出一口可以与广告明星相媲美的洁白牙齿,笑得好看而且无害:“晚上酒会光顾着看你跟别人跳舞了,根本没吃什么。” “切!你自己才是跳得比谁都带劲!别倒打一耙说到我头上!”想起酒会上的事,成甜甜更加没好气,毫不客气地反唇相讥。 “我那是被你气的!你不气我,我才没那个心思跳舞!就算是跟雪儿跳舞的时候,也在想着你!”慕容凌轩说着,又拍拍自己的胸口,郑重其事地说:“丫头,我这里面装的都是你,没别人!” 成甜甜看着他那近乎孩子气的举动,以及明显带着倦意和酒意的面容,心不禁又软了。 毕竟,他是她长这么大第一次,也是唯一爱上的一个人。 分手只是因为,跨不过现实中的那么多的沟壑与无奈。可是,停留在心灵中的那份感情,却不会那么快一下子全部抹煞…… 即使是现在,她也知道自己其实还是爱着他。 不然,就不会一次又一次地被他占到便宜…… 她微微地叹了口气,松了口:“这里什么也没有,我给你下碗面条吧。” “嗯,行。”慕容凌轩也知道现在即使让她帮忙下碗面都真是来之不易,倒是也不挑剔,很满意地说。 成甜甜转身走进小厨房,去给他下面条。 慕容凌轩在外面坐了会儿,也走了过去,闲散地靠在厨房的门边,安静地看着成甜甜忙忙碌碌。那窈窕灵动的身影,就像翩然飞舞的蝴蝶…… 他突然感到心情非常宁静安逸,甚至有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幸福的感觉逐渐溢满心田,是他以前在任何华丽的大酒店大宾馆吃饭都没有体会过的。 心念霎时间千转百回,掀起了无数温柔的涟漪,不由自主走过去,轻轻拥住她的身体,低低地叹息着说:“甜甜,你真好。回我的身边吧,我真的,好想你……” 成甜甜正在搅面条的手不禁微微颤了一下,却很快就平静了下来,转过脸来毫无波澜地推开了他:“慕容总,请不要妨碍我做事。我给你下面条,只是尽一下普通朋友的心意。别的,什么都不可能了。” 慕容凌轩看着她那一脸淡漠疏离的表情,再也无话可说,颓然地放下自己的手臂,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厨房。 成甜甜煮好面条之后,又打了一个荷包蛋加进去,撒上香油葱花,这才从锅里盛出来。 端着面条走到客厅一看,慕容凌轩微闭着双目靠在沙发上,好像睡着了一般。 不过,即使是睡着了,也能看得出来,他这时不太开心。 浓黑英挺的剑眉微微蹙着,嘴唇紧抿,清俊迷人的脸容,透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疲惫和烦恼…… 此时的他,没有了平日一贯的狂傲和霸气,反倒有点像个孤单无助的孩子。 成甜甜心里的某个角落又被轻轻扯了一下,有点感慨,又有点酸涩。 她将面条放到茶几上,轻声喊了一声:“慕容总,面好了。” 慕容凌轩睁开了眼睛,看到摆在面前那一碗香气四溢的鸡蛋面,不禁扬起嘴角,舒心地笑了:“一看就很好吃,甜甜,谢谢你。” 呃,他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客气又彬彬有礼,倒让成甜甜有些不能适应了,揉揉头发,别别扭扭地说了句:“你先尝尝看好不好吃?如果喜欢,锅里还有。” “好。”慕容凌轩又淡淡地笑了下,拿起筷子开始吃面条。 两个人都没有再说什么话,各自做各自的事情。 慕容凌轩专心吃面,成甜甜继续收收捡捡,互不干涉,气氛却是难得的和谐融洽。 没有像以前那样一见面就相互挖苦讽刺,也没有两句话不和就开始争吵斗嘴。倒真的好像是,有一种温馨和睦的感觉在这狭小简陋的屋子之中流淌了…… 不过,也只是这么一会儿。 成甜甜的脑筋很清醒,理智也很健全,绝不会因为这么片刻的温情就忘了所有残酷的事实,再度让自己陷入没有希望的深渊…… 慕容凌轩吃了一碗,果然又把锅里剩的面条都吃了。 他是真心觉得成甜甜的手艺比酒店大厨师的都好,吃得津津有味。 脑子里下意识地想,如果,娶这样一个勤快能干又热情善良的女人做了妻子,天天留在自己的身边,是不是真的……也很幸福呢? 等到慕容凌轩吃完面条,成甜甜将茶几收拾干净,又去厨房里洗好了锅碗走出来。 慕容凌轩的精神以及体力显然已经恢复如常,黑眸清幽闪亮,深沉如玉地看着她:“甜甜,我们谈谈吧。” 这句话顿时让成甜甜的心中有了不好的感觉,总觉得他又是想让她回去给他当那随叫随到的情人,脸上不由笼上了一层厌恶的阴霾,毫不留情地说:“有什么好谈的?我跟你要说的话,已经早都说清楚了!” 慕容凌轩没想到自己如此热心诚恳地准备跟她好言好语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她竟然还是这么一副冷若冰霜,不屑一顾的态度,满腔的热情顿时好像被泼上了一盆兜头冷水,却还是耐着性子问:“甜甜,难道你就真的一点儿都不留恋我们从前在一起的时光?” “只不过是你满足生理需求,发泄**的一个工具,那种生活,我如果还要留恋,是不是就真是太贱了点!”成甜甜冷笑一声,紧咬牙关说道:“慕容总,请你不要再提这些了!想起那段生活,我只会感到耻辱,感到愤怒!” 明皓拧紧了眉头,掏出了一支烟想要点上,想了想最终却还是放下,就那么随意地捏在手中,又低沉地问:“你说,如果我从此愿意对你更好,也尊重你,爱护你,我们还有没有再到一起的可能?” 成甜甜沉默了片刻,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平静地,清晰地说道:“没可能了!慕容总,你有你的生活,我也有我的世界。已经破裂的东西,就好像覆水难收,永远都不可能再还原。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的牵连瓜葛。” 慕容凌轩眼睛里那抹阴晴不定的光亮终于彻底地暗淡下去,手里拿着的那支烟,已经被他无意识地揉得粉碎。 他眯起了深不可测的黑眸,带着几许轻嘲,几许冷锐看向成甜甜:“看来,我现在跟你说什么都是白说,你也什么都不会听我的。” 成甜甜刚想说话,大门“哗啦”响了一声,满脸都是约会后的欣悦和梦幻气息的陶芳菲背着包包从外面走了进来。 看到屋里除了成甜甜,又还多了一个衣冠楚楚的大男人,她微微吃了一惊。 等到看清楚多出来的这个大男人,就是大名鼎鼎,刚刚跟成甜甜分手不久的慕容凌轩。 陶芳菲的嘴角,不由弯起了嘲讽的弧度,故作夸张地叫了起来:“哎呦喂,慕容总,您可真是稀客呀!今天怎么又想起找甜甜了?可惜啊,追求我们甜甜的人太多了,一个比一个好。您就是想要排队,还不知道能不能排上呢?” 慕容凌轩皱着眉头扫了她一眼,目光如同凌空出鞘的刀锋冰箭,气势十分骇人,令人不寒而栗。 陶芳菲被他那冷冽森寒的眼神看得头皮和心里同时发麻,情不自禁后退了一步,嘴里还在不服气地小声嘀咕:“干嘛?难道你还想打人啊?我本来说的就是实话,甜甜才不会再跟你好!” 慕容凌轩只是这么轻描淡写地瞟了一下,就知道这个女孩是个刺头儿,比成甜甜还要难对付一百倍的主。他懒得搭理她,最主要的是,成甜甜刚才那样决然冷酷,毫无回转余地的话语,已经伤透了他的心,让他根本不想再多说什么。 他阴沉着脸站起身来,冷冷地说了一句:“我走了。”便拉开房门大步离去。 看到慕容凌轩走出她们的屋子带紧了房门,陶芳菲才抚着自己的胸口,后怕十足地吐了口气:“妈呀,好吓人啊!他刚才那样子,简直像要吞了我似的。” “他一直就是这么凶恶的,我早就习惯了。”成甜甜此刻没有多少心情同她说笑,只是淡淡然地说了句,便走进了卧室,准备找衣服洗澡。 “不对呀,他怎么今天会过到我们这里来了呢?”陶芳菲也跟了进来,双目灼灼,满面狐疑地盯着她:“甜甜,你不会又跟他勾搭上了吧?我真要给你提个醒,你可千万别脑子发晕又犯傻了啊。” “我知道!我没有又跟他勾搭!”成甜甜有些烦躁,略显不耐地打断她:“他是还想让我回他身边,可我今天已经再次明确拒绝他了。以后,他应该不会再纠缠我了。 “哦,那还差不多。”陶芳菲明白过来,心中一块石头落了地,又继续热心快肠地说:“你这么做就对了,第一次跌倒,咱们还可以自认倒霉说是运气不好。可是如果在同一个位置跌到第二次,那就只能怪自己是个不可救药的大笨蛋了!甜甜,你和我,都要做聪明人,不做这样的笨蛋!”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没有再说什么,拿了换洗衣服走出了房间。 尽管那天晚上,慕容凌轩是带着一肚子的恼怒和烦躁负气离开。 可是第二天,他还是说话算话,专门派人过来把成甜甜她们这儿每一层楼的路灯都修好了。 现在晚上再回来的时候,轻轻一跺脚或者一拍手,路灯便亮了。狭小的楼道之间一片光明,比以前真是方便舒适多了。 乍看到这一幕,成甜甜的心中也不禁掠过了一阵细微的波澜。 原以为慕容凌轩那天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他还真把这件事放在了心上,真的为她们解决了一下现实生活中的困难。 不过,这种心情的波动也只是一闪即逝,很快便又恢复如常,静如止水。 因为,经过了那么一段不堪回首的日子。成甜甜已经十分明了,她和慕容凌轩之间,是永远没有未来,永远看不到幸福的结局的,当然不会再做任何幼稚和不切实际的幻想…… 陶芳菲却不明就里,第一次看到路灯全部都亮了的时候,立时大惊小怪地叫了起来:“哇,甜甜你说,怎么回事啊?路灯突然好了,全是亮的。是谁这么好心做了好事,方便了咱们大家啊?” “呵呵,也许是提意见的人太多了,房东就修了吧。”成甜甜并不想讲太多的内情,只是淡淡然地笑了一下说。 “不可能!这里每一层楼的房东又不是一个,要修也只会修他们管的那块地盘,哪可能一下子全修好?”陶芳菲斩钉截铁地否定。 “那我也不知道了。”成甜甜撩了撩头发,懒洋洋地说:“反正有人不吭不声修好了,咱们就乐得享受呗,管那么多干嘛?” “是啊是啊,这人可真是个大公无私,默默奉献,助人为乐的活**啊。你不知道,以前一到晚上楼梯就黑洞洞的,有好几次我回来都差点摔跤。现在总算好了,就算闭着眼睛上楼也不怕了。”陶芳菲乐呵呵地说着,还兴致勃勃地学着《还珠格格》片尾曲的调子唱了起来:“感谢天,感谢地,感谢修电灯的大好人……” 章节目录 第715章 ? ? 诡计 呃,慕容凌轩是那种大公无私,默默奉献,助人为乐的好人吗? 他可是有着一个成功商人必不可少的精明头脑和睿智心智,无论做什么事情,都要收取回报的。 陶芳菲把这么多实在诚恳的褒义词不分青红皂白地用在他的身上,是不是太糟蹋了一点? 成甜甜无语地撇了撇嘴,懒得再理会陶芳菲,拉上被子睡了。 ;这个夜晚过后,慕容凌轩仿佛很知趣,没有再继续出现在成甜甜的生活中了。 与此相反的是,霍北辰又和成甜甜恢复了从前那么亲切自然的联络。 空闲时,两人会约好一起出去吃顿饭,或者随意逛逛。原本从前就有着一定的感情基础,现在很容易就变得更为亲近随和。 而方越,也同样没有放弃对心爱女孩的关心和追求,过来找成甜甜的次数同样频繁,毫不松懈。 成甜甜跟他们的关系都相处得不错。 同他们在一起,她总是感到特别放松和愉快,随心所欲,无话不谈,就仿佛最熟识知心的老朋友一样。 可是距离恋人的那种感觉,又总好像还差了一些什么…… 虽然两个人都很出色,也都对她很好。但是要达到那种怦然心动,两情相悦的地步,似乎还远远不够。 毕竟,她刚刚同慕容凌轩分手不久,需要一段时间来沉淀梳理自己的感情,也不可能这么快再重新爱上和接受另一个男人。 霍北辰和方越都能理解她的这种心态,也都有足够的耐心等待着她重新打开心扉,对她一如既往的体贴爱护,谁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气馁。 反正,在成甜甜没有做出真正决定和选择之前,大家公平竞争,各凭本事,都有机会。 这样很快,杂志社一些喜欢八卦的同事就差不多都知道了,有两个出类拔萃的男人在同时热烈地追求成甜甜。 一个是前途无量的年轻官员,一个是货真价实的富二代,条件都很好,为人也都很可靠。成甜甜随便挑选一个,以后的生活,都可以像是掉进蜜糖罐子里一样衣食无忧,坐享幸福。 成甜甜以前跟慕容凌轩的事情,本来大家就议论纷纷过。 现在一看她跟慕容凌轩断了,却立马又来了两个同样非同一般的替补者,当下很多人的心中都是又惊又叹,五味陈杂。 一时间,有羡慕容她的,佩服她的,也有嫉妒她厌恨她的。 反正,围绕在她身上展开的话题,就没有断过,成甜甜真正成了杂志社里的一个风口浪尖的人物。 而这段时间,慕容凌轩虽然在成甜甜面前仿佛销声匿迹,一次都没有出现过。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打过。 但是其实,他一直都没有减少对成甜甜的关注。 这么多热热闹闹有关成甜甜的闲言碎语,自然也或多或少地传到了他的那里。 霍北辰和方越对成甜甜那份毫不掩饰的热情,他更是全数看在了眼里,心知肚明。 表面上慕容凌轩不露声色,一切如常,然而内心却也渐渐沉不住气起来。 他知道,如果再不采取点什么措施把小白羊圈回自己的身边,那这只原本只属于他的香嫩可口的小羊羔,就真的要被别人叼跑了,永远收不回来了。 这是他绝对不能接受和忍受的! 虽然成甜甜的态度已经表现得那么坚定决然,对他的所说和所做的一切都无动于衷,可是,慕容凌轩却并没有彻底死心。 或者说,他本身就不是一个轻易会死心的人。 只要他不想放手的东西,目前,还没有人能从他手里抢得过…… 时间如同流水般过得飞快,转眼就到了金秋十月,清风送爽,丹桂飘香。 国庆长假过后上班的第一天,刘主编又把成甜甜叫到了办公室,态度依然和蔼可亲,笑容依然跟看到自家孩子一样的亲切:“甜甜,恭喜你啊。” 成甜甜一看到刘主编这样的神情心里就有些打鼓,诧异不解地问:“刘主编,大家都刚刚放完假回来,我没有什么喜事啊,您干嘛开门就恭喜我?” “呵呵,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有机会要提拔你当记者部副主任。”刘主编笑眯眯的,满面喜气洋洋:“早就把你的材料报上去了,正式任命今天已经下来了,这是件大喜事啊。甜甜,你现在可不是一个普通的记者了,是咱们杂志社最年轻的一名中层领导,副科级干部。” “啊?”成甜甜顿时惊呆了,怔了一下连忙说道:“刘主编,我不行的,我才刚参加工作不久,写写稿件当个记者可以,当干部肯定不行的啊。您也说过我还年轻,社里还有那么多资历比我老,能力也比我强的老同志,应该让他们来干这个主任才合适啊。” “哎,甜甜,你的表现比很多老同志都出色,就不要再谦虚了。”刘主编不容置疑地否定了她的话,又语重心长地说道:“提拔你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是社领导共同商量讨论的结果。这可是个难得的机会,提了副科级,各方面的待遇都会提高不止一个档次,社里想争这个位置的也不是一人两人,最终我们还是定了你。” 成甜甜见他话已经说到这个地步,也不好再多说什么。 虽说她的性格对于名利神马的没有一点追求,可是毕竟是个刚满二十二岁的年轻女孩子。乍一听说自己被提拔成了官,在最初的惊诧懵懂过后,心里,还是有着一些淡淡的激动和欣喜的。 最终,成甜甜轻轻挑了挑眉,可有可无地说了句:“谢谢主编。” “呵呵,好好干,将来还会大有前途的。”刘主编笑得更加灿烂,然后话锋一转:“甜甜,你现在已经是记者部副主任了,正好有件事情也需要你负责。” “什么事?”成甜甜狐疑地问。 “是这样,甜甜,前些日子,咱们杂志社和凌瑞国际达成了一项协议,准备同他们公司合作办一个企业特刊,办公地点就设在他们的总部大楼。”刘主编悠然地品了一口龙井茶,不紧不慢地说:“社里经过多方面考虑研究,还是决定让你过去负责,他们那边,也会抽一个专人负责,下面还有几位协助的同志。以后,这部企业特刊就由你和那边的那位同志一起牵头,共同管理了。” “为什么找我?又是慕容凌轩的主意对吗?”成甜甜一听到这些,就觉得肯定是慕容凌轩不怀好意的阴谋诡计,当即激动地站了起来,想也不想地拒绝:“我不去!” 刘主编本来觉得这是个大好事,多少人想都想不到的美差,可是这小姑娘竟然如此不识抬举,真是让人匪夷所思。不由轻轻咳了一声,正色说道:“甜甜同志,你不要想得那么复杂,这事和慕容总一点关系都没有。只是我们觉得你文笔和协调能力都不错,又对那边比较熟悉,才慎重做出的工作安排,属于正常抽调。” “我真的不想去。”成甜甜依然很固执,干脆利落地吐出一句话:“主任,您换人吧,我胜任不了。” “哎,我说你这小丫头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刘主编摇摇头,脸色变得有些不太好看了:“都说了这是社里的正常工作安排,和你们的私事没有任何关系,你也不要把个人感情带入到工作中来。” 成甜甜抿紧了嘴唇,一时没有说话。 刘主编看了看她,又缓和了一下语气说:“好了,就这样吧。去了那边,这边工资奖金照旧,还有一份额外的外勤补助,待遇很不错的。特刊办公室凌瑞国际已经准备出来了,你明天就过去报道,会有人接待你的。” 成甜甜心情复杂地走出了主编办公室,心里又烦躁又生气。 虽然刘主编一再强调这件事和慕容凌轩无关,可是她凭着一千分一万分的感觉相信,这就是慕容凌轩捣的鬼!不说百分之百,也至少有百分之八十是他想出来的新花招! 这个人,她明明已经跟他说得清清楚楚,从此各不相干,再无瓜葛。可他还是一再利用手中的权势逼迫自己,为难自己,真是可耻可恶啊…… 成甜甜越想越恼火,走到走廊尽头一个无人的地方,掏出电话便给慕容凌轩拨了过去。 “喂,哪位?”慕容凌轩很快就接了,电话那端的声音依旧清朗依旧,平淡依旧,听不出任何波澜。 其实,他一看到这个号码,便知道是成甜甜。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故意漫不经心地问。 “是我!成甜甜!”成甜甜气鼓鼓地说。 “哦,甜甜啊。”慕容凌轩似乎是淡淡地笑了下,话语里有了几分揶揄的味道:“你可真是难得跟我打一次电话,什么事?” “慕容凌轩,你可真是卑鄙无耻!既恶心又下流!什么下三滥的事情都做得出!”成甜甜正在火头上,当下不管不顾,口不择言地大骂一通。 “等等。你是什么意思?”慕容凌轩拧紧了眉头,冰冷而又嘲弄地打断她:“小姐,如果我没记错,我好像有一个多月没有和你见面了吧。我又哪里招惹到你了?哪里无耻下流到你了?让你这么不遗余力专门打电话过来骂我?” 成甜甜狠狠地捏紧了拳头,气势汹汹地质问:“我问你,办那个什么鬼企业特刊,让我到你们那里办公,是不是你的鬼主意?你到底又安了什么心?”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慕容凌轩冷冷地说,尖锐疏离的语气不无讽刺:“怎么你要来我这里办公了吗?嗬,可真是贵客,我也是这时刚刚第一次听你说。” “你少跟我装糊涂!我又不是白痴!”成甜甜气结地咬了咬牙齿,愤然说道:“你是什么人我还不清楚吗?如果不是你,主编会平白无故地提拔我?会这不安排那不安排,偏偏派我过去给你们那个什么破刊物负责?” “我只能说,成小姐,你的想象力实在是太丰富了,不愧是搞文字工作的。”慕容凌轩语波无澜地说了句,似乎不打算再跟她讲下去:“对不起,我很忙,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 “慕容凌轩!你别以为你这样推三阻四,装模作样我就不知道你的意图!”成甜甜越发恼怒,恶狠狠地说。 “好吧,那你说说我有什么意图?”慕容凌轩总算来了点兴致,手指优雅地抚着下巴,慢悠悠地问道。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顾一切,连珠带炮地吼道:“你不就是想把我招到你的眼皮底下,成为你所能制约的人吗?这样你每天就能看着我监视着我,再找机会占我的便宜!让我做你的情人!我告诉你,慕容凌轩!这是不可能的事!你就是脑袋想破了,我也不会再受你的摆布!自从我从你那里走掉的那天起,就没有想过再和你搅到一起!你现在挖空心思也好!绞尽脑汁也好!都是你一个人自导自演,自说自唱!我绝不会再当你的女人,你想让我回头,那是白日做梦!” 慕容凌轩耐着性子听她长篇大论地发泄完,嘴角勾起一抹清晰的冷嘲,似乎还不轻不重地嗤笑了一声:“小姐,你是否太过看高了自己?我现在身边随便找出一个女人,都比你风情妩媚百倍。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思地要回你吗?还有,如果你今天不打电话,我都快要忘了你是谁了。你怎么居然会这么天真自信地以为,我是因为你才要办那个企业特刊?” 成甜甜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一时愣住,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慕容凌轩感觉到女孩的气势已经被自己镇压住了,从容一笑,又继续说道:“成小姐,大家都是老熟人,我也不介意跟你说实话。我每天要处理的事情不知道有多少,一本小小的刊物还不值得我如此费神。这些是宣传部负责的事务,我只是批了个条子同意他们筹办。其他具体细节,包括跟你们杂志社合作,还有你过来这边负责,我一概不知。” 听到他说得如此一本正经,而且有理有据,成甜甜有些拿不定主意了,犹疑不定地问:“真的不是你的主意?你真的不知道?”.. “小姐,你要我说几遍你才肯信呢?你要来凌瑞国际办公,是你刚才电话里说时,我才第一次听说。”慕容凌轩的口吻云淡风轻,带着悠然自若的松弛:“来与不来,随便你自己,我无所谓。你们杂志社无论派个什么人过来,对我来说毫无影响。不过我可以跟你说清楚,你的那些自作多情,杞人忧天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就算你过来了,我也没功夫多看你一眼。至于那什么占便宜的事,嗬,我只能说,如果你想,我可以勉为其难考虑一下。” “去死吧你!我才不想呢!”成甜甜揉揉头发,气急败坏地骂道:“我当然会过去!谁怕谁啊?你最好能像你说过的那样说到做到,不要多看我一眼!” 章节目录 第716章 ? 神定气闲 “呵呵,小姐,我要工作了,再见。”慕容凌轩不紧不慢地说了一句,神定气闲地挂了电话。 成甜甜低头注视着手里嘟嘟响着忙音的手机,又在心里恨恨地骂了几句:呸!色心不死的大色狼!女人多了不起啊!得瑟什么?我还不是有人追!方越和霍北辰谁他们都比你好…… 她收起了电话,一边默默地琢磨着,一边慢慢往办公室走去。 按照慕容凌轩的说法,她们杂志社和凌瑞国际合作,以及社里安排她过去负责这项工作的事情,他并不知情。 难道,一开始她真的冤枉他了? 而且,他说,即使她真的过去了,他也不会骚扰她。 因为,他现在不仅忙,且又有了更风情妩媚的女友,连多看她一眼的时间都没有…… 靠,那是最好不过!这样我也不怕在你的狼牙虎口下做事了! 成甜甜狠狠地咬了咬牙,走进了记者部办公室 诺大的办公室里,安静极了,有的记者出去采访了,有的正坐在电脑前认真地办公。 成甜甜看到陶芳菲也在,便走了过去,小声说道:“芳菲,刘主编让我过明天去凌瑞国际报道,说是我们要跟他们合作办个刊物。” “我知道,你提拔成记者部副主任了。”陶芳菲头也未回,语气不冷不热,很是疏离。 成甜甜不禁怔了怔,她们俩人一直那么要好,形影不离,无话不谈。陶芳菲今天对她这副态度,可真是前所未有过的,令人心里很不舒服。 她有心再跟陶芳菲多说几句,问问她怎么回事?可是看着办公室里还有其他的人,只好先忍住了,在心中暗想,等到下班时跟她一起走时,再问她吧…… 下班的时候,成甜甜就跟平常每天一样,喊陶芳菲一起回家。 可是陶芳菲却依然紧紧地盯着电脑屏幕,神情依然那么冷淡而又疏远:“我这会儿不回去,你先走吧。” 成甜甜又愣了一下,心中感到真有些不是滋味。不过,她看了看旁边的其他同事,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一个人闷闷不乐地走出办公室,先去了趟卫生间。 然而,刚刚走到卫生间的门口,却听到里面传出两个女人清晰的叽叽喳喳,一个说:“听说了吗?成甜甜提成记者部副主任了。” “当然听说了,现在整个杂志社谁不知道这事啊。”另一个人的声音。 “她凭什么?刚刚来了才几天啊,咱们在这里辛辛苦苦干了好几年还什么都没捞到呢,她就青云直上了。”先前那个又说,一股愤恨不平的语气。 “呵呵,人家会傍嘛。她找的几个不是有钱就是有权,现在这社会,女人只要不要脸,还不是什么都有了。” “切,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真的那么厚脸皮还去凌瑞国际上班?人家慕容总的正牌未婚妻就在那里,她去了算老几啊?” “就是,估计她不敢真去的……”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漠无表情地走进去,看着那两个热火朝天非议着自己的女人,冷冷地说:“放心,我会有胆量去凌瑞国际上班的,而且,去的很开心。这些,不劳各位费心。” 卫生间里正在一边洗手一边胡乱八卦的两个女人,看到成甜甜突然进来了,当下尴尬万分,讪讪地笑了一下:“甜甜,恭喜你啊。”便逃也似地走了出去。 成甜甜看着镜子里一脸愤怒的自己,渐渐捏紧了拳头,在心里郑重其事地说:成甜甜,你一定要争口气!好好努力,做出一番成就给那些狗眼看人低的人看看!堵住他们那不负责任,乱嚼舌根的嘴…… 回到办公室,成甜甜看到陶芳菲已经收拾好东西,准备走了。 她赶紧也拿了包包追上去说:“芳菲,等一会儿我。” 陶芳菲没有看她,冷若冰霜地吐出一句话:“我现在不回去。” 成甜甜蹙了蹙眉头,直截了当地问:“你怎么了?就算不回去,也不用给我这么一副冷脸看吧,我哪儿得罪你了吗?” “嗬,你现在已经是记者部副主任,社领导跟前的大红人,哪还用跟我们这些小记者混在一起?”陶芳菲冷然笑了一下,尖刻十足地说:“是我不敢得罪你。” “芳菲你什么意思?”成甜甜的脸色变了,心中又是气恼又是委屈,愤怒地质问:“别人不了解我,在我背后瞎说乱说,你也不了解吗?也要跟我说这种刺伤人的风凉话?” “你不是早就和慕容凌轩分手了吗?可他为什么还在利用职权到处为你打通关系,大开绿灯?”陶芳菲瞟了瞟她,愤然说道:“如果不是他,你觉得自己会提拔副科级吗?只怕你再奋斗十年也提不了!还有过去凌瑞国际那边负责合作办刊,谁不知道那是个养人的闲职?又不用干活,又还能多拿钱,多舒服啊。既然你想要依靠男人得到一切,又何必还要装出一副清高的样子?” “我装了吗?”成甜甜一口气堵在喉咙差点上不来,眼睛都红了:“芳菲我跟你说,我从来就没有做过昧良心的事!也根本就不知道这一切!即使是慕容凌轩弄的,也是他背着我整出来的!我才不稀罕靠他的关系得到这些!” “算了,我还有事,先走了。”此时,她们已经走到杂志社的大门口,陶芳菲不想再跟她争论下去,招手拦了一辆车绝尘离去。 这些尖酸刻薄的话语,本来也不是陶芳菲真心想要说的。她和成甜甜那么要好,其实很了解成甜甜的为人。 只是,她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有着普通人的七情六欲和女孩子一些天然的小心眼。 作为一个工作年限比成甜甜长,能力业绩以及其他各方面都不比成甜甜差的老员工。猛然听说成甜甜就这样升职了,而她还在原地踏步,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一冲动就口不择言地什么都说了…… 成甜甜怔怔地看着陶芳菲坐上的士扬长而去,心情更加烦躁,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 是的,其他任何人误解她诋毁她,她都可以不在乎也不理会。 可是,陶芳菲是她最好的朋友啊。 两人关系好得就像亲姐妹一样,现在竟然也像别人一样地讽刺她打击她,她真的受不了,感觉伤心极了…… 心烦意乱,情绪陷入从未有过低谷的成甜甜,后来只身一人来到了一家小酒吧。 反正陶芳菲不在家,她一个人回去也没什么意思。 最主要的是,两个曾经亲密无间的好朋友,陡然间出现了这么大的裂痕,产生了这么大的矛盾,她也根本不想回去了,就在外面坐坐吧。 这种场合,以前成甜甜一个人是从来不会来的。 然而今天,她实在是太苦恼太难过了,不知不觉,就想要用那种最直接最原始的方法来麻醉自己。 侍者走过来询问她喝什么,成甜甜对鸡尾酒那些并不懂,随口说了句:“来杯最烈性的酒吧。” 很快,彬彬有礼的侍者就为她端来了一杯她压根叫不出名字的酒。 成甜甜勾下头猛喝了一口,那辛辣的滋味立时呛得她涕泪横流,她一边拿纸巾擦去眼泪,一边不怕死地继续喝。 都说酒能消愁,今晚,就让她放开一切束缚和烦恼,喝个痛快吧。 就这样,成甜甜坐在闹哄哄的酒吧,开始一杯接一杯地喝酒。 她自己也记不清要了多少酒?开始还能支撑,渐渐的就有些不行了。脑袋越来越昏昏沉沉,眼前看东西也有点儿天花乱坠的感觉。 正在此时,她包里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成甜甜摸出电话,醉意朦胧地“喂”了一声。 酒醉心灵,虽然已经喝得不少,但是她心里却还是十分清醒明白的。 潜意识里,她盼着这个电话是陶芳菲打来的。 人们常说,失恋的滋味不好受。而她今晚,却深切地体会到了,失去朋友的滋味,同样不好受…… “甜甜,你在哪里?怎么这么吵?”然而打来电话的,并不是陶芳菲,而是方越。听到那边嘈杂一片的音乐和人声,他有些吃惊地问。 成甜甜甩了甩胀痛的头颅,眯着眼睛四下打量了一圈,说道:“我在酒吧,绿岛酒吧……” “你去喝酒了?”方越不由蹙了一下眉头,这个丫头,也太贪玩了。 “是啊……”成甜甜揉揉脸颊,大大咧咧地说:“方越,你有事吗?没事过来陪我一起喝吧,一个人喝酒好没意思……” 方越听说她是一个人,立即关切地问道:“甜甜,发生什么事了吗?” “呵呵,没什么,想喝酒就来了。”成甜甜居然还轻轻笑了一下,舌头都变得大了:“你到底来不来?” “我当然来。”方越微微叹息了一声,干脆果决地说:“甜甜,你就在那儿等着,哪儿也别去,我马上过来找你。” 没过多大一会儿,方越就开着车来到了绿岛酒吧,看到了喝得醉意醺醺,正双手撑着额头在桌面打盹的女孩。 他赶紧走了过去,轻声喊道:“甜甜。” 成甜甜睁开醉意迷离的双眼,憨态可掬地一笑:“方越,你终于来了啊,快坐,陪我再喝点……” “你已经喝得不少了,最好不要再喝了。”方越正色劝解着说。 一个年轻的女孩子,独自一人跑到这种地方来买醉,像什么样子?幸好他及时赶来了,晚了还不定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我没有醉,我心里什么都清楚……”成甜甜却吵闹着说:“我还想喝,你陪我喝,不然你来干什么?” 方越无可奈何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自己随意要了一杯酒,却偷偷交代侍者给成甜甜换上果汁。 成甜甜浑然不知自己要的酒已经被好心的方越调换过了,豪气十足喝了一口,还好奇地说:“咦?这杯酒怎么好喝一些?像饮料似的。” 方越看着她那迷迷瞪瞪的样子不由好笑,诚恳地问道:“甜甜,你到底怎么了?怎么会一个人来酒吧喝酒呢?” 成甜甜想起那么多剪不断理还乱的纠结烦心事,一时间真是感慨万千,转动着手中的酒杯,低声说道:“我明天要去凌瑞国际上班了。” 方越一下子吃了一惊,这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连忙问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去那里上班?” “嗬,主编说这是正常工作安排。”成甜甜自嘲地笑了笑,满目倦怠。 “甜甜,不要去!”方越是深知成甜甜从前同慕容凌轩的那段不堪关系的,当下不假思索地阻止。 “为什么不去?我又不怕他!”成甜甜又喝了一口她自认为是酒的果汁,挑挑眉毛说。 “可是,你和他……”方越真心觉得她去那里很不好,却又怕话说得太直接伤害了成甜甜,欲言又止。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吧,我不会再和他有一丝牵扯的。”成甜甜此刻的头脑仿佛异常清醒,思维也异常清晰,看了看方越,又说:“方越,如果你有时间,以后能不能多去凌瑞国际接接我?我想让慕容凌轩知道,我也不是孤身一人,还是有人会保护我的。” “当然没问题。”方越的心头霎时热血沸腾,比听到自己中了彩票还要高兴,立马郑重其事地说:“甜甜,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我以后每天都去接你。” “谢谢你。”成甜甜诚心实意地说了句。 “谢什么?”方越深深地凝视着她,低沉又温和地说:“这是我心甘情愿做的,能每天接你下班,对我来说,很幸福。” 这时,成甜甜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的难受,急忙用手扶住了额头,痛苦地说道:“方越,我头好疼……” “唉,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吧。”方越叹了口气,叫来服务生结了帐,搀扶着东倒西歪的成甜甜往外走去。 走出酒吧,被夜晚那习习的凉风一吹。成甜甜只觉得头痛得更厉害了,眼前金星乱冒,根本无法站稳,下意识地往方越身上挨得近了一些。 感受到身边女孩对自己的依赖,方越一阵激动。伸臂轻轻拥住了成甜甜的肩膀,让她全身靠在自己的怀中,这样可以更舒服一些。 成甜甜没有表示反对,也许此刻她的脑子里已经一团浆糊,什么都不太清楚了,就这么晕晕乎乎,温温顺顺地跟着他向前走。 “嗯”成甜甜含糊不清地应道。 “做我女朋友好吗?”方越略微顿了顿,深沉地,郑重地说道:“我会好好爱你,也会永远保护到你,不让你受到任何人的伤害。” “好……”成甜甜也不知道听清了没有?几乎未作迟疑,就简单干脆地答了一个好字。 “真的吗?”方越登时欣喜若狂,黑眸里迸发出了璀璨炫目的光辉,几乎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的:“甜甜,你真的答应做我女朋友了?真的愿意从此和我在一起?” 章节目录 第717章 ? ?意外 “女朋友?”成甜甜仿佛清醒了一点点,蹙了蹙眉头,努力回忆:“你刚才说会保护我?” “是的,我会保护你,一生一世对你好。”方越无比虔诚地点点头。 “嗯,好,我就是想找一个能保护我,对我好的人……”成甜甜似乎是略感疲惫地舒了一口气,依靠着最后一丝残存的意识说道。 “我一定会的,甜甜,我会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女孩。”方越此刻的心情,充满了无以言说的幸福和喜悦,更加爱怜地拥紧了心爱的女孩。 没有听到成甜甜的回答,他低头一看,她已经歪倒在自己怀里睡着了。 方越的嘴角,不禁扬起了宠溺而又心疼的笑意,轻轻将成甜甜抱了起来,往自己的车走去。 将成甜甜放到副驾座上靠着睡好,又为她系好安全带。看着熟睡中娇美可爱的女孩,方越情不自禁俯下脸,在她那红扑扑的脸颊上偷偷地吻了一下,这才回到司机座,发动车子往成甜甜和陶芳菲的住处驶去。 一边开车,一边不时地扭头看一下坐在身边熟睡的女孩,心中荡漾着的,是满满的欢喜。 今天晚上,对于方越来说,真是一个不同一般的夜晚。 痴心爱恋和追求了好几年的女孩,在今晚,终于亲口答应了做他的女朋友。 那一刹那,他只觉得,好像,满天灿烂的星光都在为自己绽放。 虽然他也知道,成甜甜现在这样,有点迷迷糊糊的,并不是在十分清醒明智的状态下答应的他。 可是,他依然很开心。 他对成甜甜的痴情与爱护,大家有目共睹,天地可鉴。他相信,只要成甜甜肯给他一个机会,他一定会用自己的真心和热诚打动她。 迟早,她会真正地爱上自己,接受自己。 他们最终,也一定会幸福地生活在一起…… 突兀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断了方越遐想无限的思绪,是从成甜甜包里传出来的。 方越原本不想理会,毕竟那是成甜甜的电话,没有经过成甜甜的允许,他也不想越俎代庖,谁知道成甜甜醒来后高不高兴他帮忙她接电话呢? 可是那电话铃声却一直执着刺耳地响个不停,大有不接就一直响下去的势头。 方越担心是有人找成甜甜有急事,只好将车子靠路边停下,从成甜甜包里拿出了电话接听。 “喂,甜甜,你在哪里?”那边传来一个女孩心急火燎的声音,原来是陶芳菲。 “是我,甜甜,我是方越,甜甜跟我在一起。”方越微微笑了笑说。 陶芳菲听到接电话的不是成甜甜,稍稍愣了一下,然后问:“你们在外面玩吗?她什么时候回来?” 今天下午,她在冲动之下对成甜甜说了那些尖刻过分的话语。晚上冷静下了之后,立即感到了深深的后悔和歉疚。 没有人比她更为了解成甜甜的性格和为人了。她完全知道,提拔副科级以及抽调到凌瑞国际那边工作,成甜甜既然说了一无所知,那就肯定是真的蒙在鼓里。一切可能还是慕容凌轩在暗中操纵的。 下午那时那样说,只是一时在气头上控制不住说了些刺伤人的话。 实际上,她心里早就知道是自己的小心眼作祟,甜甜是无辜的。 所以,陶芳菲并没有在外面玩很久,很快就回到了家里,想诚恳地给成甜甜道个歉。 可是,她回来以后,却并没有看到成甜甜。 于是,又赶紧给成甜甜打电话。没想到,却是方越接的…… “甜甜晚上喝了些酒,有点醉了,我正准备送她回来。”方越坦白地说,又问:“你在家吗?我怕来了进不去。” “在家,那你快送她回来吧。”陶芳菲赶紧说。 方越把成甜甜送回她和陶芳菲的住处之后,陶芳菲一看成甜甜那昏昏沉沉,醉得不省人事的模样,心中更加感到愧疚不安。 因为她明白,成甜甜绝不会平白无故跑出去喝酒,还居然会喝得这么多,这么醉。 成甜甜这个样子,一定还是因为下午和自己发生的那场不愉快,心情过于不好才去借酒浇愁的…… 陶芳菲和方越一起照顾着成甜甜到床上躺好,然后轻轻掩上房门,两人走了出来。 方越是一鼓作气从一楼把成甜甜抱到八楼的,花费的气力不少,此时歇了下来,还是觉得有些累的。 陶芳菲看方越气喘吁吁的,为他倒了一杯凉茶,客气地说道:“方越,今天谢谢你了。” “呵呵,没什么。”方越接过茶来喝了,淡淡笑道:“我照顾好甜甜是应该的。” 陶芳菲没太深想他的这句话,随口问道:“今天你们是一起约好出去喝酒的吗?” “不是。”方越摇摇头说:“甜甜开始一个人在酒吧里喝酒,后来我正好给她打电话,她才让我过去。” “哦。”陶芳菲轻轻抿了抿嘴唇,越发相信自己刚才的猜测是正确的。 方越沉默了片刻,终究还是忍不住要将自己心中的极致喜悦拿出来与人分享的冲动,满脸生辉地说道:“甜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甜甜今天答应做我女朋友了。” “啊?”陶芳菲顿时大吃一惊,在她看来,成甜甜和方越之间无论如何也不应该会发展得这么快的,不由疑疑惑惑地问:“你是说,甜甜你俩好了?” “嗯,她同意了。”方越点点头,神采奕奕的脸容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幸福和满足:“我会永远爱护她,永远对她好的。” 呃,陶芳菲眨了眨眼睛,一时无话可说。 真没有想到,今天她和成甜甜闹的这一场小矛盾,倒是阴差阳错地促成了成甜甜和方越在一起的进展。 太意外了!也太……惊叹了! 只能说,造化弄人,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各人的因缘际遇,也早有上天安排注定吧…… 第二天,成甜甜带着喝醉酒的几分后遗症去凌瑞国际报道,脑袋昏昏沉沉,脸色苍白无神,脚步虚浮无力。 她总算切切实实地体会到了借酒消愁,放任自己酩酊大醉的结果,就是让自己的身体如同病过一场的不舒服。 按照刘主编的交代,成甜甜首先去了凌瑞国际的宣传部。 一位戴着眼镜的王部长热情洋溢地接待了她,并亲自把她带到了专门为他们准备出来的特刊办公室。 还好,特刊办设在八楼,距离慕容凌轩所在的二十九楼十分遥远,让成甜甜的心里稍微好想了一点。 是的,凌瑞国际这么大,员工这么多。如果运气好的话,也许数月半年都不会和慕容凌轩打一次照面,那是最好不过了。成甜甜在踏进新的办公室时,这么郑重其实地安慰自己。 只是,令她意想不到的是,凌瑞国际这次抽出负责创办特刊,与她配合工作的人,竟然是那个以前见过一次,跟在慕容凌轩身边很受宠的莫莎莎。 她们俩单独在一间办公室,旁边还有一间办公室,也是特刊办的。坐着另外几个抽调过来的工作人员,属于她们直接领导。 成甜甜在最初看到依然那么文静秀丽的莫莎莎时,稍微愣了一下,真是感到这世界太过于巧合了。 不过她还是依照礼节,跟莫莎莎客气地打了招呼,做了自我介绍。 莫莎莎其实对于成甜甜并没有什么特别深刻的印象,毕竟两人只在喧闹的酒场上有过一面之缘。 她当时只是安静地吃饭,一颗芳心全然系在慕容凌轩的身上,对周围的一切都没有怎么留意。 所以此刻,她已经记不清,和成甜甜曾经是见过面了的,也同样十分客套地寒暄了一番。 两个年龄相仿的女孩子,撇去同慕容凌轩那层特殊的关系不说,其实还是比较谈得来的,一会儿就熟识了起来。 莫莎莎是个性格温婉,为人和善的女孩。 如果说成甜甜的提升算快的话,那她就更是顺风顺水了。 虽然她平时工作也的确是踏实努力,勤奋上进。可是,上班一年的时间都没满,公司就把她抽到这个特刊办公室负责,实在让她有些诚惶诚恐。 既为自己这么快能得到领导的赏识而高兴,又担心如果做不好,会让领导失望。 可以说,她身上所承受的压力,一点儿也不比成甜甜少。 两个女孩,成甜甜是《承阳财智》派过来的负责人,莫莎莎则是凌瑞国际这边的代表,两人分工不同,各有所管。 按照杂志社和凌瑞国际事先达成的协议,她们两人在特刊办的级别是等同的,都是主任。 但是,天性谦和有礼的莫莎莎却将成甜甜当做了公司专门请来指导工作的专家,自动把自己降低了一个级别,一再说成甜甜是主管,她只是当副手帮忙。 成甜甜谦虚了几句,见莫莎莎非要坚持,便也懒得多说了。 反正她自己来这里,也是迫于无奈不情不愿。 这个女孩,自愿要当自己的下手,还那么固执,就由她去吧…… 熟悉了一下新的工作环境和目标任务,成甜甜便抛开了自己那些纷纷扰扰的私心杂念,开始潜心工作。 可是没过多大会儿,又一件令她深感意外和抓狂的事情发生了。 方越竟然大张旗鼓地订了一大束绚丽芬芳的鲜花,让人在上午九点钟,以无比张扬的方式送到她在凌瑞国际的新办公室。 因为成甜甜是第一天来这里上班,她的名字除了宣传部的几位领导,大家并不熟悉。送花过来的女孩被前台小姐彬彬有礼地挡在了楼下,只好打电话让成甜甜亲自下来签收。 成甜甜接到让她下去收花的电话时,真是一个头变得有两个大。 当听说送花的先生名字叫方越时,她更是叫苦不迭。心中不由没好气地想:方越你今天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好端端的想起给我送什么花啊?初来乍到,你是生怕我不被别人关注议论还是咋的…… 她模糊地记得,昨天晚上,开始她一个人在绿岛酒吧喝酒。然后方越过来了,他们两人一起喝。再然后,她就好像晕晕乎乎迷迷瞪瞪找不到北了。 至于方越是怎么送她回家的?两人后来又聊了些什么?她一概不知。 今天早上醒来后,陶芳菲一本正经地问她是不是接受方越的求爱了? 成甜甜才大吃一惊,意识到自己可能在醉得云里雾里的时候,胡言乱语说了些什么,被方越当真了。 她正准备找个机会好好跟方越解释下,没想到,她人刚刚前脚来到凌瑞国际报道,方越的鲜花就紧跟着送过来了。 汗死啊,看来,他真是把她昨晚说的晕话胡话当真了…… 成甜甜一边在心中碎碎念地嘀咕着,一边飞快地下了楼,硬着头皮从笑容可掬的送花女孩那儿接过了那一束夸张到令人咂舌的鲜花。然后在前台小姐和大厅所有人或是羡慕容或是好奇的视线中,故作镇静目不斜视地捧着花束往回走。 等电梯的时候,很巧,慕容凌轩和邓彬正好从另一边的办公区走了过来。 看样子,他们刚刚在那边办完了什么事,也是准备上楼的。 慕容凌轩依然是步伐从容,风采夺人,远远看过去就像一幅令人赏心悦目的山水画。 可是看在成甜甜的眼里,却只感到无比烦躁。 她不由暗自叫苦,娘的,真是冤家路窄,流年不利。还说数月半年都见不到呢,结果这时就遇到了…… 成甜甜是真的不想和慕容凌轩打交道,连看他一眼都嫌烦,故意扭过了头去,假装没有看到他们,也希望慕容凌轩不看到她就好。 可是,慕容凌轩是谁啊?每次面对成甜甜,他那犀利锐亮的眼眸就像深海里的探照灯一样,几乎不会放过她身上任何一丝细微的变化。 何况这时候,成甜甜的手里还捧着那么一大束惹人注目的鲜花,让人想忽略她都困难。 只是淡淡地一扫,慕容凌轩便看到了别别扭扭抱着花站在电梯外的女孩。 那束五颜六色,招招摇摇的鲜花,几乎遮住了她的大半个身体和脸容。 甚至,他还发现了她的气色并不是太好,脸上没有了原来的红润和神采,好像有点焉不拉几的。 慕容凌轩的唇角,不禁轻轻向上勾了勾,扬起了不易觉察的讥诮。 看来这个桀骜不驯的犟丫头,还真是很抢手啊。今天刚刚第一天过来凌瑞国际上班,就有人紧追不舍把鲜花送到了他的眼皮底下。 好,很好,事情越来越有挑战性了。要想把这丫头重新收入囊中,显然要准备好打一场劳心劳力,不可松懈的持久战。 他,当然不会轻易认输的…… 几乎每层楼都有人上下,两部电梯都下降缓慢。 感受到了那个冷沉凛冽,气势夺人的人影距离自己越来越近,一股既压抑又诡异的气息倏然袭来。 成甜甜皱了皱眉头,忽然灵机一动,心想八楼又不是太高,我何必又要在这儿死等这个电梯与狼共舞呢?不如一鼓作气爬上去算了。 说干就干,在慕容凌轩和邓彬走过来之前,她拔脚就往楼梯的方向走去。 章节目录 第718章 ? ??公开张扬 可是这个时候,不早不晚,邓彬却恰好在她的身后客气地喊了一声:“成小姐,你过来了。” 成甜甜只好站住脚步,无视邓彬身边那个冰山般冷硬傲慢的男人,挤出一个虚假的干笑:“是啊,邓特助,你好。” 同样,那个冰山般冷硬傲慢的男人,也礼尚往来无视了她。双手慵懒地插在裤兜,黑眸漫不经心地盯着电梯下降的数字,连眼尾的余光都没有扫她一下。 正好有一部电梯到了,里面鱼贯走出来几个衣冠楚楚的男女,看到慕容凌轩站在外面,都恭敬地打了招呼,然后行色匆匆地忙碌去了。 这里的两部电梯,原本有一部是专为慕容凌轩设立的总裁专用梯。 可是后来考虑到凌瑞国际员工众多,日常工作事务也繁忙,慕容凌轩便取消了这一规定。两部电梯都作为大众电梯运行,他自己也和普通员工一样,不搞特殊化,就这样平民化搭乘电梯。 “呵呵,成小姐,女士优先,你先请。”邓彬笑了笑说,一边还绅士地做了个请进的手势。 成甜甜根本就不想和慕容凌轩同乘一部电梯,张口就想回绝。 可是那个原本眼尾都没有看她的男人,此时却突然不咸不淡地睨了她一眼,然后才从容不迫地走进电梯。 他的目光里,有着几丝显而易见的讥诮,仿佛是在嘲谑地说:成甜甜,原以为你有多硬的底气,可现在还不是,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 靠!不就是坐个电梯吗?谁怕谁啊?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再多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顾虑,抱着花束,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电梯。 邓彬跟着走了进来,先按了一下数字屏上的29楼,接着问:“成小姐,你到几楼?” “八楼。”成甜甜语调镇定地吐出两个字。 到了三楼的时候,电梯停了,有几个朝气蓬勃的年轻员工站在外面。 大约是看到慕容凌轩在的缘故,他们个个的脸上都露出了一丝拘谨的神情,似乎是在犹豫要不要进来? 邓彬这时却突然说了句:“慕容总,我刚好找他们几个有点事要说,先下一步。” 说着,他便大步走了出去,那几个人自然也乖乖地跟着他走了。 电梯门重新严实地关上,密不透风的空间里,只剩下了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两个人,安静得似乎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和心跳。 成甜甜在心里狠狠地咒了邓特助一句,努力忽视掉慕容凌轩带给她的那种深沉的压迫感,垂下视线,专心致志地欣赏手里那束艳丽夺目的鲜花。 “这么喜欢?男朋友送的?”耳畔,忽然传来慕容凌轩不大不小,不加掩饰的一句嘲弄。 不用看也能想象得到,此刻他的唇边,一定带着那种不屑的,令人想不愤怒都难的冷嘲。 成甜甜做了一个深呼吸,漠无表情地说:“是啊。” “嗬,我倒不知道,你这么快又有了新男友。”慕容凌轩冷硬好看的脸颊,浮起了更为深刻的讽刺,几乎显得有些凶恶:“是哪一个倒霉鬼接替了我的班?霍北辰?还是方越?” 成甜甜强压住心头“蹭蹭蹭”往上直冒的火气,尽量平和着自己的声调,不亢不卑地回敬:“慕容总,这好像和你没关系,我也没有这个义务非要回答你。” 这话给慕容凌轩碰了一个不软不硬的钉子,他却似乎并无很大的气恼,反而好整以暇地扬起了眉毛:“成小姐,你的私事我当然不会过问。不过,公司有过明文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做与工作无关的事情。利用工作场合谈情说爱,那更是不允许。” “呵呵,慕容总,你是不是忘了呢?我其实并不是你的员工。”成甜甜此时已经完全镇定下来,轻轻抬起了眼眸,勇敢地迎视着他那黑曜石一般冷锐的视线:“所以,你的这些条文规定,也不用对我多费口舌。” “你现在既然人在这里上班,自然就该遵守公司的各项规章制度。”慕容凌轩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变化,不再那么波澜不惊,语气重重地说:“不然,会给所有的员工都造成不好的影响。” “放心,该遵守的我自然会遵守,该自由的,我也不会委屈自己。”这时电梯正好到了八楼停下,成甜甜莞尔一笑,淡然自若地说:“再见,慕容总。” 随即,大大方方地走出门去,看都没有再看慕容凌轩一眼。 一个人留在电梯里的慕容凌轩,窝火地捏紧了自己的拳头,在心里恶狠狠地说:小丫头,你长本事了是不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别真以为我拿你没办法了,你看着吧,迟早我会把你收拾得服服帖帖…… 一上午的时间,在平淡和忙碌中度过。慕容凌轩没有再出现大煞风景,影响成甜甜的心情,也没有别的人再来打扰她。 成甜甜和莫莎莎各自埋头规规矩矩地干活,配合得还是不错。 只是中午吃饭的时候,发生了一点小小的插曲。 凌瑞国际的二楼就是餐厅,专门负责为大家提供工作日的早餐和中餐,属于福利性质。 成甜甜早上来报道时,那个王部长也给她发了一张员工就餐卡。 到了吃中餐的时间,她便和莫莎莎一起下去餐厅吃饭。 第一次来到这样大公司的员工餐厅,成甜甜还是觉得很好奇的,兴致勃勃地四下打量着,每样菜都要了一点。 倒胃口的事情,就是在这之后发生的。 成甜甜刚刚端着餐盘到一张干净的小餐桌上坐好,一个秘书样的职员走了过来,不是找她,而是对坐在她对面的莫莎莎说道:“成小姐,慕容总在他的包间,请你过去和他一起用餐。” “好的。”莫莎莎那白皙秀丽的脸容一下子就泛起了动人的红晕,她羞涩地站了起来,看了看成甜甜,有些歉然地说:“甜甜,对不起,我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了。” “没事,你去吧。”成甜甜满不在乎地说了一句。心里,却仿佛又被什么尖锐的利刺蜇了一下,又疼又涩,一时无法复原…… 她一点儿都不注意形象,埋头大吃起来。就像跟餐盘里的那些饭菜有仇似的,很快就吃完了,心无旁骛地回到办公室。 可是莫莎莎,却是过了好久,几乎是到了上班的时间才回来。 走进门的时候,她俏丽的脸颊红扑扑的,如同涂了一层胭脂那么好看。水汪汪的大眼睛里含娇带醉,流转着楚楚动人的波光。 让成甜甜倏忽间就想起了秋波似水,粉面含春这两个十分多情的词语。 当然了,跟慕容凌轩在包间里吃了这么久的饭。而慕容凌轩,又是那样狂浪不羁,随心所欲一个人。可想而知,里面会发生一番什么样春色烂漫的旖旎场景…… 下午,依然延续着上午的平淡和忙碌。 成甜甜全力以赴地投入到了新的工作,这样,就可以让自己的思想少开些小差,少想些杂七杂八的事情。 快下班时,方越的电话打了过来,声音是含笑而又柔情款款的:“甜甜,我正在过来接你的路上,马上就到了。” “呃……”成甜甜眨了眨眼睛,想起昨天晚上喝醉了也不知道跟他胡言乱语了些什么,小脸不免有些发烫,低声说道:“谢谢,我还有一会儿就好了,等你来了我就下去。” “嗯,不急,你如果有事就先忙,我在下面慢慢等你。”方越温和地说。 “方越……”成甜甜忍不住轻轻地喊了他一声,可是话到嘴边,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起?一时欲言又止。 “甜甜,有事吗?”方越奇怪地问。 “没事,我马上就下班了,待会儿再聊。”成甜甜淡淡地笑了笑,心想,还是见面了再跟他好好说吧。 面对面的交谈,自然比电话里更容易沟通。 刚刚挂了方越的电话,王部长笑眯眯地走了进来,先是和蔼可亲地对成甜甜嘘寒问暖了一番表示关切,问了几句忙不忙,来这里适不适应的话,然后热情洋溢地说:“成小姐,这是我们凌瑞国际和你们杂志社第一次合作,你今天也是第一天过来上班。为了表示我们的诚意,也预祝咱们双方合作愉快。慕容总专门在百忙之中抽出了一点时间,今晚在华天酒店设宴招待宣传部和特刊办的全体同志,请成小姐务必赏脸参加。” 成甜甜转了一下眼珠,客气地笑道:“对不起啊,王部长,我刚刚跟我男朋友约好了,晚上要一起出去吃饭。” 王部长略微愣了愣,尴尬地笑了一下说:“这样啊,没事没事,我跟慕容总解释下就行了。” 自然,他出去以后,就把成甜甜这句话原封不动地转告给了慕容凌轩。 下班的时候,慕容凌轩站在三楼咖啡厅宽大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前。看到成甜甜潇潇洒洒地走出去,与等候在下面的方越亲密会和,然后两人一起有说有笑地钻进了方越的车子,豪华跑车很快绝尘而去。 他不禁有妒又气地咬紧了牙齿,在心底愤愤然地嘀咕:丫头,算你狠!不过,这才只是 成甜甜和方越坐在车里,两人一时都没有说话,气氛与往常相比,好像有了一些不同的感觉。 方越打开了cd,让柔和动听的乐曲在车内的空间缓缓流淌,然后问:“甜甜,今天想吃什么?” 成甜甜伸手撩了撩自己的头发,吞吞吐吐地说:“方越,我昨天……其实是喝醉了……” “是啊,我知道。”方越淡淡地笑了一下,柔声说道:“还是我把你从酒吧送回去的呢。” “你知道?”成甜甜的脸色倏然一红,有点心虚地看了看他,话语越发变得不流畅:“所以,我那时说的有些话……可能……” “甜甜,你不用解释太多。”方越温和地打断她:“我明白,我都明白的。” 成甜甜轻轻地舒了一口气,低声地说:“对不起,方越,我知道你对我很好。可是我现在,真的没什么心思恋爱。” “没关系,我可以等。”方越双目直视着前方,神情执着而又淡定:“等到你有心思恋爱和愿意接受我的那一天。” “可是,我自己都不知道那个时间要多久。”成甜甜略微怔了怔,十分坦诚地说道:“方越,别为我浪费太多感情,不值得的。这么多年了,比我好的女孩有那么多,你早就应该有了新的选择目标了。” “呵呵,爱一个人怎么能说是浪费感情?我觉得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值得的。”方越潇洒地抿了抿唇角,沉声说道:“这么多年了,我遇到的女孩的确是不少。可是,唯一能让我心动的,却还是只有你一个。” “方越,我怕我不能给你同等的回报。”成甜甜不由急了,冲口而出:“你别太钻牛角尖了!” “甜甜,先别急着否定我们的全部。”方越扭头看了看她,言辞恳切地说:“到凌瑞国际上班,你不是也担心慕容凌轩会继续纠缠你吗?就让我在你身边保护你照顾你,哪怕就是做个名义上的男友,也比你孤身一人面对他强啊。” “名义上的男友?”成甜甜有些愣神,喃喃地问道:“什么意思呢?” “呵呵,也就是说,我们在慕容凌轩面前故意装成是一对啊。”方越轻轻地笑了笑,郑重其事地说道:“我每天来接你下班,以男友的名义出现,慕容凌轩就是再居心不良,看到你已经有了正式的男朋友,也不敢胡作非为了吧。而且,有了这层关系,如果他真的敢再对你不安好心,我也可以名正言顺去教训他了。” “哦。”成甜甜明白过来,虽然觉得这的确不失是个摆脱慕容凌轩纠缠的办法,但还是觉得不太妥当,犹疑着说:“可是,这对你太不公平了。” “没什么。”方越稍微停顿了一下,有些感慨万分:“感情的事谁也说不清楚,没有绝对的公不公平。我从那么早就开始喜欢你,所有为你做的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付出。甜甜,你不用自责,也不用有什么心理负担。在你没有真正做出自己的选择之前,我不会让你有一丝一毫的为难。” 成甜甜看着他那张年轻而又坚毅的面容,一时间百感交集,再也说不出什么话语…… 从这天开始,只要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方越真的每天都来接成甜甜下班,两人一起亲亲密密地离开。 他那辆白色的豪华跑车,很快就为凌瑞国际的大多数员工所熟悉。因为每天下班的时候,这辆车都会准时无误地出现在他们的楼下。 大家很快就都知道了,刚刚成立的特刊办那个从外面抽调过来的女孩,是名花有主的,有一个既有钱又对她好得不得了的男朋友。 成甜甜这么公开张扬地和方越出双入对,别人当然没有什么,只是茶余饭后谈论一下一笑而过罢了。 章节目录 第719章 ? ?委婉 可是看在慕容凌轩的眼里,却是无比的刺痛和不舒服,越来越不可忍受。 自然,他那么骄傲和死要面子的人,表面上是不会对成甜甜流露出一丁点的关注与在意的。 除了第一天在电梯那儿偶然遇到过一次,他就没有再和成甜甜打过照面。成甜甜的办公室,他更是一次都没有踏进来过。 可是,自从那一天起,凌瑞国际就出台了一个很有些变态的新规定。 凡在公司上班的女职员,上班时不能接受男友、老公或者是任何仰慕容者送的礼物,办公室一律不准摆放鲜花礼品之类的东西。 给出的理由是,办公室应该是一个严谨认真的场所,不能让这些花里胡哨的事情分了心。要谈情说爱,尽可以私下进行,不要带到工作场合,对公司影响不好。 这样闻所未闻的新规定一出来,顿时上下哗然,议论嘘声一片。 而成甜甜,只觉得这无非又是慕容凌轩针对自己做出的一个可笑举动,嗤之以鼻地付之一笑,根本就没有当一回事。 霍北辰也在最短的时间里就知道了成甜甜被抽调到凌瑞国际上班的事情,当即就打电话质问了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自然不会承认这件事他在中间做过什么手脚,只是冷冷地说,你想追她,别光盯着我。她现在跟中越企业那姓方的小子搅到一块了,好得要命,只差住到人家家里去了…… 霍北辰没有听他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两个曾经感情亲厚的好朋友再度不欢而散。 而后,霍北辰专门约成甜甜出来见了一次面,问她来凌瑞国际上班,慕容凌轩有没有什么为难她的地方?也委婉地问了一下她和方越的事情。 成甜甜将她和方越之间说好的约定老老实实地告诉了霍北辰,说他们只是表面上故意这么做给慕容凌轩看的,其实她和方越,还是只是普通朋友。 无论外面有多少流言蜚语,霍北辰当然是百分之百地站在成甜甜这一边,完全信任她的。 他虽然觉得他们俩想出来的这个办法根本不算完美,总有点哪个地方很别扭似的。 可是成甜甜现在并没有接受他的感情,他也没有过多的权利去干涉成甜甜怎么做。为了避免慕容凌轩的骚扰,目前似乎也只能先这样。 他是国家公务员,正处级干部,平时工作忙,时间也没有那么自由,不可能天天有空接成甜甜。 这个光荣护花使者的任务,好像也只有让方越来完成了…… 略微沉吟了一番,霍北辰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交代成甜甜说,以后有什么困难,无论是生活中的还是工作上的,一定要记得跟他说。 成甜甜心情复杂地点了点头,潜意识里,她对霍北辰,还是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亲切感,什么都愿意跟他说,也愿意同他走得更近。 然而每当真正冷静下来,她又感到深深的矛盾,觉得自己根本配不上如此优秀完美的他,是承受不了他那么深重的好的。 她更不想,再因为自己的事情,给他添什么麻烦…… 这之后,霍北辰依然对成甜甜关怀备至,也依然是有时间就会约成甜甜出去坐坐,随意聊聊。 他们两人的关系,包括成甜甜和方越的关系,依然友好而亲近。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他们中的哪一个才能真正消除横亘在成甜甜心上的那道厚厚的障碍?变成她真正意义上的男朋友…… 就这样一晃又过去了两个多月,很快就到了年底,元旦和春节都即将来临了。 这些日子,虽然同在一幢大楼里上班,慕容凌轩却并没有正眼看过成甜甜,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同她讲过,好像真正遗忘了她这个人一样。 然而他对莫莎莎,却更加公开地表现出了非同一般的重视和宠爱。 经常在成甜甜和莫莎莎一起工作的时候,就有人过来跟莫莎莎说,准备一下,晚上或者明天有个应酬慕容总要带她一起去。 甚至有的时候,也会有人将全套搭配好的礼服首饰直接送到她们的办公室,说是慕容总让人给成小姐准备的。一会儿跟他出去,就穿这个…… 这种种似曾相识的场面,都会让成甜甜想起来,自己从前同慕容凌轩在一起时的情景。 她更加确信,慕容凌轩现在和莫莎莎之间的关系,就和他们那时候一样。 一样的安排,一样的待遇,所不同的,只是他身边的女人换了另一张面孔…… 最初,成甜甜的心里,还会有一丝别扭苦涩甚至酸痛的感觉。久而久之,便似乎习以为常,不再有多少触动了。 是的,他们怎么亲热怎么要好是他们的事情,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只管,走好自己的路,过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马上就是新的一年,我也要好好振作,好好开始自己新的生活了。当又一次莫莎莎带着满面的娇羞欣悦同慕容凌轩派来接她的人一起走了之后,成甜甜自嘲地撇了撇嘴,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 日子本来可以这样平淡又平静地走下去,可是,成甜甜万万没有想到,紧接着一件突如其来事情的发生,让她不得不再次面对一次艰难的抉择。 这一天,好久没有跟她联系过的叶丽,突然找到了她。 接到叶丽电话的时候,成甜甜正在办公室上班。 听到嫂子说有事找她,并且语气十分焦急,她赶紧放下手上的工作,跟莫莎莎说了一声,便下了楼。 两人在凌瑞国际附近一家小咖啡厅里见了面。 成甜甜看到叶丽穿着一件十分宽大的棉袄,体型显得有些臃肿,腹部有着明显的隆起,不由兴奋地说道:“嫂子,你是不是怀宝宝了啊?” “是啊,已经怀了有六个多月了。”叶丽幸福地点了点头,用手抚摸着自己圆鼓鼓的腹部,轻轻笑道:“明年春天,你就可以当姑姑了。” “真的吗?哇,太好了,我马上就有小侄儿了,马上也可以当长辈了。”成甜甜顿时惊喜万分,眼睛都亮了,又说:“我哥一定高兴坏了吧。” 叶丽却微微叹息了一声,没有说话,神情十分复杂。 成甜甜留意到了,不觉奇怪起来:“嫂子,你刚才说找我有事,什么事啊?” “唉,甜甜,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就不瞒你了,你哥的厂子出事了。”叶丽说着,眼睛就红了:“现在他天天急得吃不下睡不着的,头发都掉了好多,我这个孩子,还不知道能不能真的留住?” “啊?怎么了?哥厂里出什么事了?”成甜甜大吃一惊,急切地问道。 “你哥厂里是加工工业气体的,一直从承阳一家化工公司进购原料。”叶丽忧伤地叹了一口气,愁眉苦脸地说道:“可是现在,那个化工公司突然不同意供应给我们原材料了,要提高百分之三十的价格。你哥的工厂本来就刚刚起步,哪有资金去买这么贵的原料?现在工厂已经停产一个多月了,银行的贷款欠了一大笔,工人的工资也发不了。大家整天吵闹,有的还说要去起诉你哥。再这样下去,你哥的厂就真要垮了,只能宣告破产了。” “怎么会这样?”成甜甜的心顿时也变得沉甸甸的,蹙紧了眉头问:“原材料只能从那一家化工公司进购吗?换一家去别处进货行不行?” “唉,傻丫头,你以为买化工原料会像咱们买一件衣服鞋子那么简单吗?目前,承阳乃至周边城市都只有这么一家公司生产这种原料。别的厂家,就距离很远了。”叶丽依然忧心忡忡,又叹了口气说:“如果我们舍近求远去别处进货,各项成本算起来,价格和这个涨百分三十是差不多的,同样是亏本啊。” 成甜甜凝神想了想,建议着说道:“这家公司是什么原因要突然提价知道吗?让哥找人去摸摸底,给他们关键人物送送礼,把各项关系打通,是不是就可以了呢?” “你以为我们没想到这点?”叶丽撇了撇嘴,显得焦头烂额,一筹莫展:“所有的办法都试过了,你哥也亲自去跟人家主管这个的领导送了红包,可还是不行啊,人家就是不想供应给我们了。” “那怎么办呢?”这些是成甜甜根本所不了解的领域,听到哥哥和嫂子遇到了这样大的困难,她同样感到心情沉重。 “甜甜,其实也不是完全走投无路了。”叶丽沉默了片刻,突然开口说道:“只要你肯帮忙,你哥的厂子就还有救,就能起死回生。” “我帮忙?”成甜甜不由愣住了,完全莫名其妙:“我怎么帮?嫂子,我可什么人都不认识啊。” “甜甜,这家公司是属于凌瑞国际直管的。昨天我们才知道,这次原材料进购出了问题,主要是卡在他们的大老板慕容凌轩那里了。”叶丽满脸热切地望着她,眼睛里充满了期冀和恳求的光芒:“你哥找的那位领导暗示过了,慕容总的意思,谁来说情都没用。但是,如果你愿意去帮你哥找找他,这事情可能就好办。” “又是慕容凌轩!”成甜甜现在听到这个名字就满心满脑都是火,愤怒地说:“让我去求他?他想得美,门都没有!” “甜甜,现在只有你能帮我们了。我也是走投无路了才来找你,你哥还不让,我偷偷来的。”叶丽哀恳地说:“马上就过年了,你总不能看着你哥陷入这样的困境见死不救吧。如果你不管,你哥就真的完了,不仅辛辛苦苦办了几年的厂一夕化为乌有,说不定还会坐牢。” “可我,真的不想跟慕容凌轩打交道啊。”成甜甜纠结地抿紧了嘴唇,十分为难:“嫂子,他这明显就是故意刁难,我去找他,只会自取其辱啊。” “不会的,人家都说了,慕容总对你旧情难忘,你去一定有用的。算我求你好不好?”叶丽急切地抓住了她的手,眼泪刷刷刷地掉了下来:“甜甜,你一直都是个热情善良的好女孩,就看在我肚子里孩子的份上,帮帮忙吧。不然,我和你哥这个家,就彻底散了。你哥说,如果厂子保不住,绝不会让我把孩子生下来。因为,他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或者女儿,一生下来就面临一个穷困潦倒的家庭和一个一无所有的父亲。” 看着眼泪婆娑,神情凄楚可怜的嫂子,成甜甜的心乱如麻,又烦又气地想了半天,终于沉重地点了一下头:“好吧,我试试看……” “甜甜!谢谢你!”叶丽松了一口气,轻抚着自己的肚子破涕为笑:“将来孩子出生了,第一个要好好感谢的人,就是你这个好姑姑。” 成甜甜揉了揉自己冰凉的手指,苦笑着说:“嫂子,我只能找他试一下看,但是真的能不能有用?我也不能保证。” 回到办公室,成甜甜怔怔地坐了好久,再也没有心思投入工作。 当莫莎莎关切地问她是不是有心事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尽量平心静气地梳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绪,决定这时就上去找慕容凌轩。 反正迟早是要去面对这一切的,拖也拖不了多久,那就赶晚不如趁早吧…… 走在二十九楼那熟悉而又陌生的长廊,成甜甜的心中五味陈杂。 从十月份过来上班,到现在已经两个多月的时间了。她一次也没有踏入过这里,也根本就不想再见到慕容凌轩。 然而现在,却又一次被他无耻地逼迫着,主动地过来找他。 甚至,也许还要放下自己那仅存的一点的自尊和骄傲,低声下气地恳求他…… 快要走到慕容凌轩的办公室时,正好遇到乔若雪抱着一叠文件从他的办公室里出来。看到成甜甜,她微微怔了一下,旋即便春风满面地笑了:“甜甜,你上来了啊,是来找轩哥哥的吗?” 成甜甜过来凌瑞国际上班,乔若雪在刚刚知道的时候,是十分耿耿于怀的。总觉得她在这里,就好像一颗定时炸弹安放在自己与慕容凌轩的身边,说不定哪一天,就会引爆出一场轩然大波。 然而留心地观察了一段时间,却发现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之间十分冷漠,没有一丝旧情复燃的迹象。 而且,每天又有方越这个忠实的护花使者风雨无误地准时出现接她下班,成甜甜也毫不避讳地与方越出双入对打得火热,看起来真的像一对如胶似漆,密不可分的恋人,乔若雪便也渐渐安下心来。 她已经让罗凯将方越的身家底细调查得清清楚楚,得知他竟然是中越企业炙手可热的少东家,将来唯一的合法继承人,心中固然对成甜甜这挡都挡不住的好运气感到嫉恨,却也更加放心。 因为在她看来,像成甜甜这种爱慕容虚荣,见钱眼开的女孩子,如果勾上了另外一个有钱人,可能也就不会再惦记纠缠她的轩哥哥了…… 章节目录 第720章 ? ? 烦躁 “是的。”成甜甜看了看乔若雪,心事重重地问道:“他现在在吗?” “轩哥哥啊,他在,不过他这个时候好忙的,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还有几个部门主管在等着向他汇报工作。”乔若雪笑语盈盈地说。 “哦。”成甜甜轻轻哦了一声,心里犹豫着是这会儿直接进去找他?还是换个时间再说? “甜甜,你找轩哥哥有事?”乔若雪仔细地察看着她的脸色问。 “当然了,不然我上来干什么?”成甜甜淡淡地挑了挑眉,不亢不卑地说:“我也很忙,没有很多闲工夫的。” “那这样吧,我进去问问轩哥哥,看他这时方不方便见你?”乔若雪转了转眼珠子,热情洋溢地说道:“如果他说可以,你就现在进去。如果他说还不行,你就再等等。” “好吧。”成甜甜伸手抚了抚自己柔顺的长发,淡然说道。 “呵呵,毕竟你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也许他会给你开绿灯也说不定。”乔若雪嫣然一笑,迈着优雅的步伐袅袅婷婷地走进了慕容凌轩的办公室。 过了好半天,她才又从慕容凌轩的办公室里走出来,一看到成甜甜,便绽开了一个十分歉意的笑容:“对不起啊,甜甜,轩哥哥说他现在很忙,没时间见你,让你再等一会儿。” “要等多久?”成甜甜蹙了蹙眉头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他没说,只说让你也别走远,就在外面等着。等他有空了,就会叫人通知你进去的。”乔若雪脸上的笑意更加绚烂,又十分友好地说了句:“我的办公室就在旁边,要不你去我那里坐着等吧。” “算了,我就在这里等。”成甜甜用力地呼出一口气,平静地说道。 “好吧,那我就先去忙了。”乔若雪见她如此固执,便也不再多说,转身再度袅袅婷婷地走开。 成甜甜静静地站在二十九走廊上的窗边,看着楼外阴云密布,楼下车辆房屋小如蝼蚁。凛冽的寒风呼啸地卷起落叶和枯枝,猎猎作响。天地之间,一片暗沉萧索。 马上,又要变天下雨了吧,她仰头望着黑压压的天空,在心里默默地想…… 就这样不知道等了多久? 期间,成甜甜看到慕容凌轩的办公室的大门关合不断,有的部门主管拿着材料进去,也有的出来。 但是,就是没有人来通知她可以进去了。 渐渐的,成甜甜开始烦躁起来。 她是真的很不想见到慕容凌轩,每次见他一次,都能让她胸闷气短额外损耗无数心脑细胞。今天过来这里找他,原本就是勉为其难迫不得已。 可是他,也不知道是真的忙得不可开交?还是故意为难她摆架子?竟然弄出来这样一招,让她在外面漫无目标地干等,实在是欺人太甚。 成甜甜真想不管不顾地掉头而去,可是,已经等了这么久,就这么灰溜溜地走掉,实在是不甘心啊。 何况,哥哥厂子里的那件事情,也不能再拖了…… 心烦意乱地想了想,成甜甜掏出手机拨给了慕容凌轩。 这一次电话铃声响了好久,慕容凌轩才接,声音一如既往的清越冷锐:“喂,哪位?” “是我。”成甜甜握着电话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收紧,轻轻咬了咬嘴唇说:“你忙完了吗?我有点事想找你。” “哦,还没有。”慕容凌轩说,语调很平淡,带着一点点漫不经心的慵懒和揶揄:“不过,对你可以特殊一下,你进来吧。” 成甜甜挂了电话,直接推门走进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还坐着两个正在跟慕容凌轩汇报工作的中层干部,看到成甜甜突然进来,都有些意外。 “你们先出去吧。”慕容凌轩的神色从容自若,没有丝毫改变,对那两位主管清清淡淡地说了句。 两名部门主管连声答应着,匆匆忙忙地退了出去。 成甜甜默然无语地站在门边,静静地注视着慕容凌轩。 这次自从那次电梯偶遇之后,他们两人第一次这么单独地面对面。 他还是和从前一样的潇洒气派,风采袭人,甚至更为帅气俊朗。 可是,却让她的心,再也掀不起一丝激荡的涟漪。只感到疲惫,反感,和倦怠…… “坐吧。”慕容凌轩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眸光幽冷深沉,波澜不惊,好像在看一个最普通的职员。 或者是,最事不关己的一个陌生人…… 成甜甜走过去,站在慕容凌轩的办公桌前,双目直视着他的眼睛,清晰地,一字一句地说:“我哥厂子里的事,是你故意让人提价的吧?” “是。”慕容凌轩挑眉看了看她,极为坦然地承认了。语气淡定自如,好像在谈论天气一样的轻松,没有一点儿愧疚或者是不安。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心态保持平静,然后问:“那么,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肯将原材料卖给我哥?” “这个嘛,就要看我的心情了。”慕容凌轩端起桌上的一杯茶,悠闲地品了一口,不疾不徐地说:“如果我高兴,今天就可以就让人按原价给他,如果我不高兴,当然也可以一直不卖。” 成甜甜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拳头,一时没有说话。 慕容凌轩目光深锐地注视着她,又慵慵懒懒地说了句:“其实也可以说,主要是看你的态度。如果你的态度好一点,我一样不会为难任何和你有关联的人。” “怎样才叫态度好?”成甜甜讥讽地看了他一眼,冷冷地问。 “只要你答应我两件事情,我马上可以给你哥的工厂一路放行。”慕容凌轩也不想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地说道。 “哪两件事?”成甜甜抿了抿嘴唇问。 “第一,马上停止和别的男人过于频繁的来往。”慕容凌轩沉沉郁郁地说,语调森寒,强硬,不容置疑:“比如说,霍北辰,方越,我不想看到他们任何人再出现在你的身边。更不想看到,有男人天天来接你。” “行!我能做到。”成甜甜没有过多考虑,重重地点了点头。 “这个,不可能!”成甜甜的脸颊倏地涨的通红,不假思索地吼道。 “那,我就没有办法帮你哥了。”慕容凌轩将身体舒适地靠进背后宽大的椅背,语波和神情都重新恢复最初的平淡无澜。 “慕容凌轩……”成甜甜竭力支撑着自己,声音有些虚弱的沙哑,好像是在质问他,又好像是在茫然地自言自语:“你怎么可以这么无耻?做人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无耻吗?我只是尽我所能得到我想要的罢了。”慕容凌轩的唇角邪肆地向上勾了勾,说得神定气闲而又理直气壮:“你该知道,我这个人一旦认准的事情,就不会轻易放弃,非要达到目标不可。” 成甜甜用力咬紧了牙齿,脸色阴晴不定,由白变红,又由红变得更加苍白,直至看不到一丝血色。 明亮豪华的办公室里,有着片刻的沉默,安静得连一根针落到地上都能听清楚。 “你可以考虑一下,只要想通了,随时找我都可以。”慕容凌轩眯起了黑深如玉的眼眸,又冷幽幽地说:“不过,我有期限,你最好不要超过今年的最后一天。如果过了十二月三十一日,即使你想用自己挽回你哥的工厂,我也不会再接受了。” 这是巧合还是有意?他还真会定时间啊…… 成甜甜蹙紧了秀丽的眉头,心底倏然间泛起了无数说不清道不明的苦涩,那么的清晰和疼痛…… 她依然定定地站着,什么也没有说,好像冬天户外霜冻的雪人。 “好了,我还要工作,你回去吧。”慕容凌轩不想再看她那张神思恍惚的脸,收回了视线去翻阅桌上的文件。 成甜甜定了定神,如同从刚刚从梦中惊醒,一言不发地转身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慕容凌轩不轻不重的一句话语:“这几天,我会随时等你的消息。相信你也知道,你哥的工厂,已经拖不起多久了。” 接下来的几天,成甜甜每天都在煎熬和挣扎中度过。几乎没有一夜,完整地睡过一个好觉。 她婉言拒绝了霍北辰和方越的一次次邀约,也没有再让方越过来接她。只说自己现在工作进入了十分繁忙的时期,实在不能分心,等过段时间闲下来了,再和他们联系。 其实她的心里知道,只要有慕容凌轩这样反复不断地纠缠,她就永远没有资格,再接受别人的爱了…… 慕容凌轩定的那个最后期限很快就来临了,十二月三十一日,一年的最后一天。 说来也巧,就和去年一样。那一天从上午开始,也下起了纷纷扬扬的鹅毛大雪,很快就将天地之间妆扮成了一片银白的世界。 下班之后,成甜甜没有坐车,一个人踩着薄薄的积雪,在外面随意吃了点东西,然后回到她和陶芳菲租住的屋子。 陶芳菲可能是又有约会,没有回来,冷冷清清的小屋里此时空无一人。 本来嘛,像今天这样特殊的夜晚,只要有自己朋友圈子的人,谁又会孤单单地窝在家里呢? 包括霍北辰和方越,今天也都一前一后给她打来了电话,约她晚上出去玩。她只能心情复杂地撒了个谎,说自己要和同事一起聚会,再次婉拒了他们。 成甜甜一个人怔怔地在静得让人发慌的屋子里坐了一会儿,心里慢慢地做出了决定。 她先起身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个脸。然后回到房间,拿出了自己平时很少用的眉笔,眼影,眼线笔,睫毛膏和唇彩……对着镜子,开始细心地化妆。 今晚,应该就是她和慕容凌轩最后一个夜晚了吧。 无论如何,她都想打扮得漂亮一点。给自己,也给他们这一段千疮百孔的感情,画上一个相对完美的句号。 去年的时候,他们是从今天这个日子开始,现在,也就选择这样的日子结束吧…… 从此之后,她和他的一切恩怨纠缠,爱恨情仇,就彻底地了结了。 那所有欢乐的,痛苦的,甜蜜的,纠结的往事,都将随着记忆通通埋葬,再无一丝痕迹。 过了今晚,她不会恨他。但是也,绝不会再爱他…… 心事重重地弄完了一切,成甜甜掏出电话,缓慢地,一下一下地按下了慕容凌轩的号码。 “甜甜吗?你终于,想通了?”这次,慕容凌轩接得很快,也没有故意问她是谁,语调慢悠悠的。然而仔细听,就能发觉他那暗沉低哑的嗓音下,似乎藏着一丝掩饰不住的惊喜。 他不知道是在外面干嘛?那边听起来很吵闹,一片嘈杂人声,成甜甜轻轻蹙了蹙眉头说:“是的,你在哪里?” “我在凤凰花苑吃饭,你来不来?”慕容凌轩很自然地问,好像他们俩又回复成了从前那样如胶似漆的一对:“如果想来,我就让人过来接你。” “不了。”成甜甜使劲地捏紧了自己的手指,尽力平淡着语调说:“慕容总,我们不是还有一场交易吗?你说个地点,今晚就完成了吧。” “交易?”慕容凌轩微微愣了愣,旋即发出了一声夸张的大笑,语气变得很恶劣:“哈!对,是交易,你这个词用的很好,太恰当了!你说吧,你想在哪里做?酒店?还是豪景花园?还是我们从前那套房子?我无所谓,都可以满足你!” 成甜甜默默地沉吟了片刻,声音干涩地说:“那就,从前的那套房子吧……” “好,行。那你一会儿过来吧,最好晚一点,我喝酒还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回去!”慕容凌轩重重地说着,“啪”地一下挂断了电话。 成甜甜又继续坐在屋里漫无头绪地发呆,无数纷纷繁繁,挤挤挨挨的思绪才此时一齐涌进脑海,却抓不住一个有意义的焦点。 就这样如同雕塑一般地坐了好久,直到听到远处传来了不知几点的敲钟声?她才霍然惊醒,振了振精神站了起来。 她打开柜子,找出了一件纯白的毛衣穿上。 毛衣是低领的,正好衬托出她欣长如玉的脖颈和漂亮精致的锁骨。 外面,成甜甜套了一件火红色的长羽绒服。 这一身,是她为了参加一位朋友的婚礼当伴娘专门买的,也算是她冬天最抢眼的一套衣服了。 羽绒服红艳艳的色彩映衬着里面雪白的毛衣,显得分外鲜艳夺目,一眼看上去,就像冬夜里跳动着的火焰。 最后,成甜甜又在略显单调和寒冷的脖颈上系了一条丝巾,换上了白色的高筒皮靴,这才背上包包走出门去。 来到曾经她和慕容凌轩住过的那套房子下面,成甜甜抬起头往上看了看。屋子的玻璃窗上,正透露出明亮而柔和的光芒。 这说明,慕容凌轩已经回来了。 成甜甜用力地抚了抚被风吹得飞扬起来的长发,不再让自己有一丝的迟疑犹豫,大步地走进了楼房。 站在那扇熟悉而又陌生的防盗大门前,她做了一个深呼吸,伸手按响了门铃。 章节目录 第721章 ? ?挽留 “钥匙在窗台上,你自己开。”里面,传来慕容凌轩不高不低的一句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成甜甜无语地撇撇嘴,拿了钥匙打开房门。 屋子里灯火辉煌,每一间房间都亮着灯,暖气也开得很足,乍一走进来,就好像进入了春天的世界。 慕容凌轩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慵慵懒懒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电视的音量调得很大,正热热闹闹地播放着一个卫视台的跨年演唱会,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在看? 反正如果成甜甜没有记错,以前他是最不喜欢看这类综艺节目了的。现在,难道是转了性? 看到成甜甜走进来,慕容凌轩原本无波无澜的眼眸,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火花,稍纵即逝。 不可否认,今天的小丫头实在是太漂亮了,一看就是精心打扮过。穿着这么鲜红艳丽的衣服,让他突然之间,就想起了那种传统婚礼上美丽娇艳的新娘子…… “来了。”他压抑住心内的波涛汹涌,将视线勉强从她身上移开,用最淡漠的语调说出两个字。 “是啊。”成甜甜的回答同样是简单平淡的两个字。 随即,两人同时沉默,好像再也无话可说。 只有电视里,还在响彻着一位歌手忧伤沉静的歌声,充斥在这个虽然温暖却又让人感到无比落寞的屋子:忘不了你的错,忘不了你的好,忘不了雨中的散步,也忘不了那风里的拥抱;忘不了你的泪,忘不了你的笑,忘不了夜落的惆怅,也忘不了那花开的烦恼…… 成甜甜静静地站了片刻,自己换了拖鞋,将长羽绒服脱下来随意拿在手中,然后说:“我人已经来了,你也可以发话,让人把原材料卖给我哥了吧。” “你就这么急?”慕容凌轩挑挑眉毛,终于又将那明灭不定的视线投注到了她的身上,唇角勾起几许疏疏淡淡的嘲讽:“或许,你今天就只是为了这个才过来的?” “这不是慕容总那天在办公室亲口提出的要求吗?”成甜甜微微怔了一下,冷然笑道:“不然你以为我今天过来是为了什么?” “也就是说,不管是谁,只要能给你这个原材料,你都愿意打扮得这么招摇生事,在深更半夜来到一个男人的家?”慕容凌轩的黑眸一瞬不瞬地盯在她的脸上,冰寒的脸色越发阴晴难测。 成甜甜看了看他,漠无表情地吐出一个字:“是。” 慕容凌轩“啪”地一下关掉电视,起身来到成甜甜的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她,俊朗的脸容一片恼怒:“成甜甜,只要能帮到你哥那个厂?” 他一靠近,一股浓烈的酒味扑面而来,成甜甜蹙眉往后退了一步,神情变得激烈:“慕容总,这是你自己说过的话,我听你的话来了,你又问这么多干什么?” 慕容凌轩一伸臂将她大力拉进怀中,扯过她手中的棉袄扔到沙发,带着丝丝酒意的孟浪气息放肆地贴近了她的脸颊:“既然你这么配合,那就让我好好检验一下,你值不值得我付出这么多?” 成甜甜奋力推开他的禁锢,声色凛然地说:“请你先发命令,让人把原材料按原价卖给我哥,不然,我不会干!” 慕容凌轩拧着俊眉狠狠地瞪了她半天,最终,咬咬牙齿道:“好,你听着,我现在就打电话。” 他说着,走到茶几边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专门按下了扬声器,口气冷硬地说:“新兴化工厂那批原材料,还是按原价发给他们,你最迟明天把这事处理好。” 安静的夜晚,他这扬声器的效果似乎特别好,成甜甜清晰地听到电话里传来了一句恭敬的话语:“好的,慕容总,我这就先跟成志辉通知一声。” 她微微地松了一口气,突然之间感到无比疲惫,紧攥的手心里竟然全部都是汗水…… 慕容凌轩挂了电话,随手将手机扔到一边,然后回到沙发上坐好,双目幽幽沉沉地打量着她,如同无边的夜空,闪着冷锐光芒的寒星:“好了,你哥的厂已经毫无问题,明天就可以恢复正常生产。” 成甜甜紧紧地咬了一下嘴唇,用几乎低不可闻的声音说:“我自己来……” 说完,她转身就走,慕容凌轩冷声问道:“你去哪里?” “最后一次?什么意思?”慕容凌轩紧跟着她走进来,斜倚在门边,黑玉般的眼眸,带着几分疑惑,几分探究看住她。 这一次,他好像是真的要,彻底地失去她了…… 从慕容凌轩的那套房子里回来,成甜甜好像有了点小小的感冒,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陶芳菲被她进门的动静惊醒,从被窝里探出头狐疑地问道:“你干嘛去了?” “我和慕容凌轩,彻底没有关系了。”成甜甜沉默了半天,才在朦胧发白的曙光中幽幽地吐出一句话:“以后,我不欠他什么,他也不欠我什么了。” 说着,她便无比倦怠地闭上了眼睛,蒙头睡觉。 陶芳菲满目复杂地看了她一眼,没有再继续追问下去。 元旦的三天假期,成甜甜就这样一直病恹恹的躺在家里,哪里也没有去。 包括陶芳菲说要陪她一起去医院看看开点药,她也不去,只说自己不要紧,这点小病抗一抗就过去了。 期间,霍北辰和方越也都给她打了电话。 成甜甜当然没有答应他们见面,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生病了。 她知道,无论跟他们中的哪一个说了自己有点不舒服,他们都会立刻赶过来,对她嘘寒问暖,关怀照顾得无微不至。 而她,却再也欠不起他们任何一点的感情债了。 原本在前些日子的时候,她还想过。新的一年来了,她也要振作起精神,好好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比如,慎重考虑一下与其他男人之间的交往,用平和的心态正视自己的内心世界。也许,真的能寻找到一份正常的,适合自己的新感情。 可是现在,她却又跟慕容凌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 她觉得自己是那么肮脏和不堪,真的就像那种为了利益放弃所有的底线和尊严,出卖自己身体的女人一样,根本没有脸再去面对对她这么好的霍北辰和方越了…… 这三天的时间,对于慕容凌轩来说,同样煎熬难过。 他从来没有像这次放假一样这么期盼着赶紧到上班时间。 因为他不敢直接再找成甜甜,而且,即使他找她,她可能也不会理会他的吧。所以,只有等着上班。 上班了,至少在办公楼里,他是能见到她的。 他想,这次,一定要跟她好好谈一谈。什么面子自尊那些,统统都不要了。 只要她愿意回头,他宁可,什么都答应她…… 三天的假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无论每个人是种什么心态?都很快就过去了。 成甜甜的感冒,真的就这么拖了过来。没有看医生,没有吃药,好像也渐渐好了。只是,精神看起来还是有些不振,脸色也不太鲜亮。 早晨,她准时地来到了办公室,拖地抹桌子做卫生。然后,开始了一天繁忙的工作。 按照预定计划,年后,她们创办的这个企业特刊就会对外发行。所以,这段时间,要做的事情还是比较多的。 一上午,成甜甜和莫莎莎都没有说上几句话,两人各忙各的,十分敬业。 中午快下班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人物,突然猝不及防地出现在她们面前。 这是慕容凌轩第一次踏进她们的办公室,神态依然沉稳从容,带着他一贯强大凌厉的气场,让两个正在伏案工作的女孩都吃了一惊。 “慕容总,您来了。”莫莎莎赶紧站了起来,她以为慕容凌轩是亲自过来找她的,又是娇羞又是幸福地说了句:“我马上就好了。” 慕容凌轩却只是淡淡地对她点了点头,直接走到看到是他就无动于衷地继续埋头做事的成甜甜面前,低沉地说了句:“甜甜,你中午有没有空?我们谈谈好吗?” 语气,竟然不是他从前霸道强硬的肯定句,而是征询的询问句。 成甜甜抬起眼眸看了看慕容凌轩,他俊朗的脸容还是那么完美迷人,可是神情中却明显透着一丝疲惫,眼睛里也布着浅浅的红丝。 显然这两天的日子,他过得并不是太好,至少应该没有休息好。 成甜甜略微沉吟了一下,极干脆地说道:“好。” 慕容凌轩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说实话,他今天这时走进这里,那真是鼓足了十分的勇气,经过了一上午的煎熬,想了不下于五六种的开场白。 就担心成甜甜那倔强脾气一点儿都不给他面子,想也不想就拒绝他,或者根本不搭理他。 没想到现在,她竟然这么爽快就答应了,让慕容凌轩的心中,顿时有一种惊喜交加的感觉,看她手中似乎还有事务没弄完,便主动说:“那你先忙,我等你。” 说罢,他径自走到办公室窗边的沙发上坐下,随手拿起她们的一本参考样刊翻阅了起来。 态度,真是出奇的好。 一旁的莫莎莎看得目瞪口呆,一头雾水。 同在一个办公室里上班了这么久,她并不知道成甜甜竟然认识公司总裁慕容凌轩。从来没有听成甜甜提起过,平时也根本看不出来他们之间有什么交情。 可是现在看起来,他们两人,却仿佛很熟悉一样。 并且,慕容总跟成甜甜说话的语气,是那么谦和客气,简直有点小心翼翼。还愿意为了她在这里耐心等待,呃,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莫莎莎的心中虽说充满了疑惑和惊讶,还夹杂着几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小失落,但她毕竟也是一个聪慧明理,懂得进退的女孩。当下恭恭敬敬地给慕容凌轩泡了一杯热茶,便收拾好东西,先下楼吃饭了。 堆满了各种资料报刊和文案的办公室里,就只剩下了慕容凌轩和成甜甜两个人。 成甜甜目不斜视地对着电脑敲敲打打,并没有因为慕容凌轩的突然到来而影响到她的做事进度。 慕容凌轩安静地坐在一边,沉思地打量着她。 成甜甜今天穿了一件灰白色的棉袄,没有化妆,脸色显得有点苍白,比三天前的那个夜晚看起来暗淡了不少。 可是,慕容凌轩却觉得这样的她,更加漂亮,有一种近乎文弱的,楚楚动人的韵致。好像比他认识的所有其他女人都更耐看,也更让他心动。 这个时刻,他突然明白了一件无比悲催的事实,他根本,就不能跟她分开。哪怕只是这样稍微想一想,心口,就痛得要命…… 他不由握紧了手中的报刊,在心底感慨万千地问自己:以前,为什么就没有发现她这么好呢?为什么非要等到现在,才想着要放低身段来挽回她?留住她?会不会,太晚了呢…… 成甜甜心无旁骛地忙了一会儿,看看已经过了下班时间,便关了电脑拿上自己的背包,淡淡地说了句:“走吧。” “好。”慕容凌轩正在怔怔地想得出了神,听到成甜甜的话语才如梦初醒,赶紧站了起来。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成甜甜的办公室,慕容凌轩从来没有这么老实过,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说,只是默默走在她的身边,神情凝重而又略带忐忑。 直到走进了电梯,他才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想到哪里吃饭?” 成甜甜想了想说:“就到下面的咖啡厅坐坐吧。” 凌瑞国际的楼下不远,就有一家规模不大的咖啡厅。 慕容凌轩不太想去那里,觉得不够有品味。 最主要的是,他想开车去远一点的地方,这样,就能有更多的时间和小丫头相处了。 可是,看了看成甜甜那张讳如莫深的小脸,他却什么也不敢多说,老老实实地答了一个好字。 此时此刻,他真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犯了错误即将接受老师惩罚的小学生一样。 而成甜甜,就是那个能宣判他罪行的老师…… 进了咖啡厅,慕容凌轩自作主张要了一个包间,成甜甜也没有说什么。 毕竟,今天她是准备要把一切彻底跟他摊开谈清楚的,选择这样一个能不受外人干扰的地方,的确更适合一点吧。 两人在服务员的带领下来到包间坐好,点了餐之后,一时竟然相对无言。 过了片刻,慕容凌轩先开口说道:“甜甜,我知道你很怪我,也在恨我。我现在,已经知道错了,以后我再也不会那样逼迫你。原谅我,好不好?” 成甜甜用小勺子缓慢地搅动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咖啡,语气十分平静:“我没怪你,也不恨你。” “难道,你愿意原谅我了?”慕容凌轩的心中顿时掠过一阵惊喜,然而却又感到不敢置信,深深凝视着她,沉声问道:“甜甜,如果我说我不想和你分开,我还想和你继续在一起,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章节目录 第722章 ? ?桥归桥,路归路 “你觉得呢?”成甜甜抬起眼眸淡淡地瞟了他一眼,唇角浮起一丝自嘲的苦笑:“难道你还不明白?我们两个,不是我不肯给你机会,而是你,一直在挥霍践踏我的感情。” “甜甜,我真的知道错了……”慕容凌轩刚刚燃起了一线期冀的心又沉了下去,眸光变得暗淡无神,但是依然不想放弃最后的挽救。 “你先听我把话讲完吧。”成甜甜轻轻打断他,淡声说道:“我把我心中这么久以来的想法,全部都告诉你。” “好。”时到如今,慕容凌轩也唯有这样顺顺从从地听话了。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尽量平和着心情,也平和着声调说下去:“我曾经跟你说过,我从十六岁开始,就反复不断地做一个梦。那个梦里,有你,有我,还有许许多多古代的人,包括小凡,包括我和你在那里的三个孩子。这些,都是真的,我是真的做过这么多稀奇古怪却又清晰实在的梦。” “我相信。”慕容凌轩点了点头,低沉地说道:“后来你走了之后,我也做过几次这样的梦。” 听到他说也做过这样的梦,成甜甜微微有些吃惊,却没有多问什么,看了看他,又继续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凯莱酒店的门外。当看到梦中出现过无数次的人影,突然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的面前,你也应该能够想到,我当时是有多么震撼和惊讶。那天,我专门去房间找了你,你真的跟我梦中的爱人一模一样,还……吻了我。那是我第一次和男人接吻,我想,我从那个时候起,就爱上你了吧……” 说到这里,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滑过几丝复杂的波澜。 回忆起初次相识的一幕一幕,依然那么历历在目,清晰醒目得仿若刚刚发生在昨天一样。 然而现在,他们面对面地坐在这里,却已经是物是人非了…… “还有呢?你继续说。”慕容凌轩听得十分认真,漆黑的眼眸如同闪着深邃光芒的黑色宝钻,一瞬不瞬地望着她。 成甜甜勾下头喝了一口咖啡,苦笑了一下说:“后来,我就想方设法想和你多见面,希望能引起你的注意。哪怕知道了你是那么高高在上的大总裁,知道了我和你根本就是两个世界不可靠近的人,也知道了你的身边有乔若雪,你们将来很有可能会结婚。我也没有放弃自己心中的幻想,还是那么傻傻地奢望着,期待着总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然后我们也能像我梦中见过的一样,那么开心快乐,甜蜜幸福。我去凌瑞国际应聘,我到豪景花园当保姆,除了想多赚点钱。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希望天天都能看到你。” 她说得有点激动,声音微微发颤,清澈晶亮的眼眸也开始发红:“可是,我所等待和盼望的那些情景,一直没有出现,反而只让我越来越心灰意冷。我每天看着你对乔若雪体贴入微,关怀备至,面对我就变得冷若冰霜,恶声恶气。我还要接受乔若雪的无数次的挑衅与刁难,听她时不时在我面前诉说你们的恩爱与甜蜜。每当那种时候,我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在刀尖上滚动了一回。你送我的那串项链为什么会不翼而飞?我到现在都觉得蹊跷。还有去年元旦前,她和我发生争执,从楼梯上摔了下去,是因为我要去祭奠去世的奶奶,她故意拦着不让我走。” 成甜甜那蝶翼般的眼睫轻轻颤动了几下,眼泪终于不可抑制地涌出眼眶,滑落到苍白清丽的脸颊:“你去欧洲前给我的那张卡,为什么我会突然动用十几万,那是因为我奶奶生病了要动手术,我没有办法……可你,回来就那样地逼迫我……”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奶奶生病了?”慕容凌轩痛心十足地凝望着她问道。.. “早说和晚说有什么区别吗?你甚至连我家里有几个人都不知道,都没有关心过。”成甜甜抽出一张纸巾擦了擦眼泪,苦涩万分地说:“如果你真的对我有一丁点的关注和在意,你一回来,就应该能发现我的不对劲了。那时候,连和我最关系一般的同事,都能看出来我瘦了一圈……” 慕容凌轩此刻的心中,又酸又涩,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能沙哑地吐出三个字:“对不起……” “反正都是过去的事了。”成甜甜低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将视线转向窗外车水马龙的街道,声音干涩地说道:“那之后,我们还是在一起了。虽然我从小憧憬的爱情就是像我梦中的那样,心心相映,相携到老。在我的概念里,从来就没有想过给谁当个没名没分的情人。可是那时候因为你,我妥协了,放弃了我一直坚守的执念。因为不管我们之间有过什么争执摩擦,我还是爱你的。即使你不是光环四射,一呼百应的总裁,只是一个普普通通,朝五九晚的打工族,我也一样会这么爱你。..我心想,只要你心里有我,只要你对我好,就这样也行了吧。可是……” 她哽咽了一下,晶莹滚烫的泪珠又掉了下来,像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滴落在她面前的茶色桌面上:“毫无感情可言。在我那个周而复始的梦里,我们是有着三个活泼可爱的孩子。尽管只是梦中见过,但是我也一样稀罕他们心疼他们。我一直渴望,自己这辈子真的能幸运拥有他们这样的孩子,哪怕一个也好。然而,只要和你在一起,你永远不会让我有做妈妈的机会的……” “甜甜,对不起。”慕容凌轩情不自禁伸过手去,紧紧握住了她搁在桌上一只冰凉发颤的小手,满目恳切地望着她:“我们从头再来好不好?我再也不让你吃药了,以后,你想要几个宝宝就要几个宝宝,想生几个孩子就生几个孩子,好不好?” 成甜甜缓缓地拿回了自己的手,凄然苦笑:“到了这种时候,你又来跟我说这种话,不觉得好笑么?我问你,一个茶杯破了?还能复原吗?一杯水泼到了地上,还能收得回来么?” “能!一定能的!”慕容凌轩再度用力地握住了她的手,急切又热烈地说:“甜甜,你相信我!只要我们彼此相爱,只要我们愿意努力,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我们今后,一定会真的像你做的梦一样那样幸福的!” “你不要说了,没必要了。”成甜甜摇了摇头,十分坚定地从他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我的心早就死了,在你一次次逼我的时候,在三天前的晚上,我同你上床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这是我们最后的了结。从此以后,我们两个,桥归桥,路归路,谁也不欠谁的,谁也不用再记挂谁……” “甜甜……”慕容凌轩注视着她那张泪痕狼藉却又坚毅决然的面孔,心仿佛坠入了从未有过的黑暗深渊。俊朗夺人的容颜,再也看不到昔日的一点从容和潇洒,只有深深的哀伤和怅惘。 他带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低低地,艰涩地问道:“我们……难道,真的没有一点点可能了吗?哪怕我,愿意向你求婚,愿意用今后一辈子的时间对你好……” “不可能了,我已经不再爱你。”成甜甜轻轻地摇了摇头,更多的眼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打湿了一脸:“这样伤痕累累的感情,我负担不起。以后,我只想找一个平平凡凡的,他爱我,我也爱他的男人,过一种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 “可是,你真的还能爱上别人吗?”慕容凌轩拧紧眉头深深地凝望着她,那深澈锐亮的目光,仿佛要看进她的灵魂深处里面去:“在经过和我这样的情殇之后,我很怀疑,你还能毫无顾忌地投入别人的怀抱?去做别人……幸福的妻子?” 成甜甜抬起泪雾迷蒙的眼眸看了看他,嘴角逐渐泛起一丝凄然的笑意,浅浅淡淡,美丽而又坚强:“为什么不能呢?日子总是要向前过的。现在痛苦,只是因为时间还不够长。日子久了,再深的感情也会放下,再痛的伤害也会淡漠。我想,只要自己不气馁不灰心,要重新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幸福,也并不是太难的事,对吗?” “为什么还要让自己等那么久?甚至痛苦那么久?我们现在就可以重新开始,现在就可以好好相爱。只要你点一点头,我马上就可以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最爱的女人和未来的妻子,难道这样不好?你不喜欢吗?”慕容凌轩微微提高了一下语调,声色变得激烈起来。 “最爱的女人?未来的妻子?”成甜甜喃喃地低语了一句,神情苦涩而又倦怠:“如果你早一年甚至早几个月对我说出这样的话,我都会欣喜若狂,高兴得跳起来。可是现在,晚了……这一条路,我已经遍体鳞伤地走过,绝不会再回头了……” “甜甜,你真是伶牙俐齿,我好像一直,就拿你没有办法……”慕容凌轩既伤感又无奈地注视着她,幽深的黑眸布满红丝,一片黯然神伤。然而,却再也说不出一句有力的话语。 成甜甜下意识地调转开了视线,没有说话。 这一顿中餐,他们两人,一个在用心地讲述,一个耐心地倾听。似乎都忘记了,来这个咖啡厅还有一个主要功能,用餐。 两人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慕容凌轩看着她面前几乎动也未动的餐点,声音低哑地说了句:“你吃点东西吧,不管怎样,饭总是要吃的。” “不了,我现在不饿,不想吃。”成甜甜幽幽地呼出了一口气,抽出纸巾擦干了眼泪,起身站了起来说:“我先回办公室了。” “等一等。”慕容凌轩突然喊了一声,同时按响了桌上的呼叫铃。 成甜甜不明所以地站住脚步,回过头疑惑地看着他。 听到呼叫的服务员彬彬有礼地走了进来,慕容凌轩让她拿来两个干净的食品袋,将餐桌上那些精致美味又便于携带的点心和菜品,一样一样地装好,然后递给成甜甜:“这个你拿着,万一下午饿了,就吃一些。” 成甜甜微微愣了一下,还是伸手接了过来:“谢谢,我先走了,再见。” 说罢,她便提着那两个装得鼓囊囊的食品袋,转身轻盈又决然地走了出去。 谢谢?她如今对他是多么客气而疏远啊。慕容凌轩不禁凄凉苦笑,颓然地回到座位坐下。 此时,咖啡厅幽雅宁静的空间里,正深情回荡着一首经典的老歌,恰如其分地诠释着他一片伤痛的心情:爱到尽头,覆水难收,爱悠悠恨幽幽。为何要到无法挽留?才又想起你的温柔,给我关怀为我解忧,为我凭添许多愁……多想说声我真的爱你,多想说声对不起你,你哭着说情缘已尽难再续,难再续……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时间,再多一点点问候,不要一切都带走。就请你给我多一点点空间,再多一点点温柔,不要让我如此难受。你这样一个女人,让我欢喜让我忧,让我甘心为了你,付出我所有…… 透过宽大的玻璃窗,慕容凌轩定定地看着成甜甜纤弱消瘦的背影逐渐走远,直至消失不见。 他痛苦地揪紧了自己的头发,在心底发出了受伤困兽一般的嘶鸣。 仿佛在此时,他才更加清晰又真切地意识到:这个女孩,这个水莲花一般纯洁而又美丽,冬梅花一样坚强而又可爱的女孩,是真的要彻底地告别他,走出他的视野和生命。 从此跟他,再没有情感上的交集了……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也的确是如此。 成甜甜和慕容凌轩的生活,再也没有一丝交集,好像恢复成了两条相望而不可相交的平行线。 虽然同在一幢大楼里工作,可是他们却连一次偶然的相遇都没有遇到过。 只是,成甜甜不知道,很多次她来上班和下班回家的时候。 慕容凌轩都会站在二楼或者三楼的玻璃窗前,默默地看着她走进大楼,又默默地看着她离开走远。然后,才会像完成了每天的一件任务一般,轻轻舒一口气,转身去做自己的事情。 这件事,成为了慕容凌轩心中,一个隐藏最深的小秘密。 尽管现在,她根本不可能原谅他,也根本不可能重新接受他。 他曾经的冷漠与无情,以及发生在他们之间那么多的曲折沟坎,已经让她的心灵对他完全封闭,竖起了一堵高高厚厚的墙。他想跨过去,再度握住她的手,变得好难好难。不知道要比从前多花费多少倍的心力和诚意? 甚至也许,他即使花上十倍百倍的努力,她都不会再原谅他,不会再愿意回到他的身边…… 那么,暂时每天就这么远远地看她一眼,也算是一种自我安慰的快乐吧,也能得到一种微弱的满足了…… 章节目录 第723章 ? ? 美丽之星 尽管成甜甜和慕容凌轩那天发生在咖啡厅里的那一场诀别很隐秘,除了他们自己,可以说没有任何人知道,慕容凌轩也觉得自己已经很好地控制了情绪。 可是,公司里一些平时与他接触较多的人,还是能看得出来。 这段时间,总裁的心情明显不太好。更严肃了,也更冷漠了,脸上基本没有笑容。 而且,好像还增加了一个很奇怪的新习惯。 那就是,每天早晨上班和下午下班的时候,他都会提前到楼下的窗户那儿站一会儿。时间不长,大约五至十分钟的样子,然后才会一脸肃然地去自己办公室或者下楼,也不知道是在看什么? 如果是想远眺观景,那不是登到高处看更合适一些吗?可他每次就是站在二楼,顶多三楼,方位不变。 呃,只能说,总裁的思维真是越来越不同于寻常人,越来越不走寻常路了…… 这一年两个喜庆的节日挨的很近,元旦过完,紧接着就是农历新年了。 每年年终,凌瑞国际都会在高档宾馆举行一次规模盛大的年会,原则上要求全体干部员工参加。 大家喜气洋洋地欢聚一堂,聚餐,跳舞,娱乐,表彰一年来各部门做出贡献的先进员工,还有文艺表演和幸运抽奖等等。 总之,每年的年会,是公司一年一度最为隆重热闹和轻松活跃的一次全民参与的大聚会。 今年凌瑞国际的年终盛会,定在腊月二十五的晚上,选择的地点是远离承阳市区的天鹅湖度假村。 根据公司的安排,那天娱乐完了,大家还要在宾馆住一晚,泡泡温泉什么的,第二天才返回。 腊月二十五这天,整个公司的人心好像都浮动了起来,上上下下都是一片乐乐呵呵,期待万千的气氛。 大家都知道,年会代表着对一年辛勤的工作总结和奖赏。 年会一开,今年的工作基本也就算告一个小结了,可以好好放松一下,欢欢喜喜地准备过年了。 因为那天日子特殊,所以对纪律的要求也不像平时那么严格。 到了下午的时候,大多数的女员工便请了个小假,出去选衣服化妆做头发,为了晚上的聚会精心地妆扮着自己。 成甜甜和莫莎莎在一个办公室,也知道今天要办年会,却并没有多少的兴趣。 反正,她也不是凌瑞国际的正式员工,参不参加都无所谓,也不会有人专门地管她。 莫莎莎和成甜甜随意聊了会儿,也想出去收拾打扮一下,便问:“甜甜,你晚上去不去呀?咱们一起去找个地方化妆吧。” “不去,我又不是凌瑞国际的职员。”成甜甜不假思索地答道,又十分义气地说了句:“你去化妆吧,我在这儿守着就行。” “可是,王部长不是也让你去玩吗?”莫莎莎眨了眨眼睛,好心好意地说:“反正也没事,你就去玩玩吧。我今年也是第一次参加,听说很好玩的。” “呵呵,那是王部长说的客套话,我晚上还有别的事,不会去的。”成甜甜淡淡然地笑了一下说。 “好吧,那我先走了,明天见,拜拜。”莫莎莎见说不动成甜甜,提上包包,自己先走了。 成甜甜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也没有多大的心思干活了,便滑动着鼠标,懒懒散散地浏览着网页,顺便在网上跟陶芳菲胡乱调侃几句。 莫莎莎走时,办公室的门并没有带上,过了一会儿,却听到有人轻轻敲了两下门。 成甜甜扭头一看,原来是慕容凌轩。穿着一件中长的黑色风衣,眸中含着几丝清浅而又温润的笑意,正站在门边,春风暖融地看着她。 模样自然是不加修饰的俊朗,让人赏心悦目到极致。 自从那天在咖啡馆彻底说清了断之后,他们真是一次照面都没有打过。 此刻慕容凌轩突然这么正大光明地来到这里,成甜甜感觉自己的心又不规则地跳了一下,揉了揉头发,掩饰着说:“门又没锁,你还敲门干嘛?进来吧。” “怕吓着你了。”慕容凌轩走过来随意瞄了一眼她那花里胡哨的电脑屏幕,微笑着问:“你在干什么呢?” “没干什么,随便看看。”成甜甜脸微微一红,赶紧将自己正在看的一个娱乐视频页面叉掉。 弄完了,却又觉得心里汗汗的,怎么有点像是上班时不务正业被领导抓个正着时的那种慌张? 慕容凌轩也没有多讲别的,直截了当地问:“甜甜,你晚上有时间吗?” “干嘛?”成甜甜满面狐疑地反问他。 “今晚公司在天鹅湖度假村举办年会。”慕容凌轩坦率地笑了笑,诚恳地望着她说:“我想邀请你一起参加,可以吗?” “哦。”成甜甜明白过来,委婉地拒绝:“谢谢,可是我晚上还有事,肯定不能去。” “难道事情不能改到明天再做吗?”慕容凌轩原本熠熠闪亮的黑眸,变得黯淡了一些,可还是尽力争取着说:“今天的年会很热闹的,也有一些明星会到场助兴,你就没有一点兴趣吗?” “不能,我已经跟别人约好了要出去。”成甜甜十分干脆地说,语气毫无商量余地。 慕容凌轩的心倏然一沉,他掩饰住了,故作轻松地开了句玩笑:“有约会?难道是男朋友吗?” 成甜甜略微沉默了片刻,坦然说道:“是霍北辰,我目前,和他比较谈得来一点。” “那好,祝你玩得愉快。”慕容凌轩按压住心底那四处蔓延的疼痛,低沉地说了一句,便转身大步地离开了。 成甜甜怔怔地坐了一会儿,用力甩了甩头发,不再让自己陷入那些毫无意义的思绪,继续玩电脑…… 快下班的时候,慕容凌轩就和往常每天一样,照例来到了二楼的窗户边。 他看到,霍北辰果然潇潇洒洒地站在楼下,玉树临风,风采灼人,远远望去,就像书中描写的那种气度不凡的贵公子。 不一会儿,成甜甜背着包包从大楼里走了出来。两人亲亲热热地会合到一起,也没有叫车,就那么肩并着肩,有说有笑地往前面走去…… 他们,果然越来越好,越来越像一对了。那……我和她,是不是真的,没有一点机会了呢? 慕容凌轩怅惘地抿紧了嘴唇,一直注视着他们两个的身影消失在远方看不到了,才转过头来,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深长的叹息…… 晚上的天河湖度假村宾馆,灯火辉煌,人声鼎沸。 凌瑞国际所有的高层管理和工作人员,今晚在这里欢聚一堂,觥筹交错,把酒言欢,尽兴玩乐。 还有特邀的歌星笑星串场助兴,气氛十分热烈火爆,**一阵接着一阵。 慕容凌轩作为凌瑞国际的总裁,除了要上台致辞,为先进员工颁奖,自然也少不了一杯接一杯地喝下各路手下人马敬过来的酒。 一年就这么一次大家全数聚集在一起,和总裁近距离接触的机会。从始至终,过来找慕容凌轩敬酒的人都源源不断,络绎不绝。有男有女,有老有小。 他也全部都豪气十足地笑纳了,来者不拒,连自己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 那些不明就里的职员都以为总裁是今天心情好,兴致高,于是,有更多的人过去找他联络感情。 唯有一直密切地关注着他的乔若雪看出来了,轩哥哥今天其实恰恰是心情很糟糕,才会这么肆意狂放,放任自己喝下去。 宴会进行到中间的时候,乔若雪不露声色地将罗凯叫了出去,来到走廊一个无人的角落。 “小姐,什么事?”罗凯今天也受到这欢庆的气氛感染喝了些酒,情绪不错。 乔若雪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包包里掏出一个小瓶子,递到罗凯的面前:“待会儿,你找个机会,把这个弄到轩哥哥喝的东西里面。无论是酒,还是茶,都可以。但是你,一定要亲眼看着他喝下去。” “这是什么?”罗凯将蹙了蹙眉头问。 “你明知故问!”乔若雪挑高了秀眉,不悦地说:“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我要让轩哥哥什么都顾不上。” “小姐!非要这样吗?”罗凯的酒意在刹那间彻底清醒,劝解着说:“这可是违法的事,如果暴露了,总裁不会放过我,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不会拿我怎样的,我一定要嫁给轩哥哥!你难道不准备帮我了?”乔若雪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冷幽幽地说道:“别看轩哥哥现在没跟那个臭丫头来往,可是他的心里,还一直记挂着她。如果我再不抓紧点,一切就都来不及了。” ;罗凯接过瓶子打量了一番,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说:“好,我帮你,只希望以后,你不要后悔。” 舞会开始的时候,主持人提出了一个活跃气氛的新花样。 将在场所有女士的姓名都写在小纸条上,共同放入一个花篮里,然后由公司总裁慕容凌轩亲自抽奖。 抽到谁的名字,谁就是今天的美丽之星,不仅能获得一份实惠的小礼品,还可以幸运地与总裁跳第一支舞。 慕容凌轩对这样花里胡哨的玩法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这毕竟是他所带领的团队一年一度最为隆重的盛会,当然也不会表示反对。 当笑容可掬的礼仪小姐将装满彩色小纸团的花篮捧到他的面前时,他还是敷衍了事地从里面随手抽出了一个给主持人。 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主持人接过那张个纸团打开一看,立即喜气洋洋地报出了乔若雪的名字。 于是,在大家热烈的欢呼声和鼓掌声中,打扮得明艳动人的乔若雪款款走上了舞台,接过了一套包装精美的高档化妆品。 然后,同慕容凌轩一起步入舞池中央,为今天晚上的舞会开舞。 巧舌如簧的主持人不失时机地在一旁说道:“慕容总的金手真是太神奇了,今晚抽到的乔小姐高贵大方,优雅迷人,是我们当之无愧的美丽之星!” 乔若雪自然心如甘饴,脸上的笑容更加娇艳绚烂。 在男人们欣赏女人们艳羡的目光中,她小鸟依人般地依偎在慕容凌轩的怀中轻盈旋转,翩然起舞,犹如一朵艳丽盛放的牡丹花。 今晚唯一的一个美丽之星正好抽到了她,乔若雪并不意外。 公司上下,谁不知道她的特殊身份以及她同慕容凌轩的特殊关系? 大家都不是傻子,主办这次活动的部门更是处事八面玲珑的人精,如果抽出来的名字不是她,那才叫稀奇了呢。 乔若雪原以为,今晚的盛会这么喜庆热闹,慕容凌轩又抽到了同她跳第一支舞。后面,便会理所当然地一直陪着她了。 然而,慕容凌轩的热情却并不是很高。 象征性地跟乔若雪跳完了那支舞后,他便回到了座位,再也没有邀请她跳舞。 当然,同样也没有邀请任何另外的女性跳舞。 即使有一些大胆的女孩子过来主动地邀请他共舞,他也婉言谢绝了。 不过,酒却依然喝得不少。 一整晚,慕容凌轩都是沉默寡言地坐在一边,像个局外人似的看着别人欢声笑语,歌舞升平。显得格外低调,冷漠。 却也让公司里一些情窦初开的小姑娘觉得他更有魅力,那羞涩多情的目光频频往他身上投过来。 因为,酷男人就是要这样冷若冰山,旁若无人的嘛。就像电影或者电视剧中那些帅气强势的男主角一样,好man哦…… 可惜慕容凌轩对这些含情脉脉的似水秋波一律视而不见,连眼尾都没有往她们那边扫一下。亦或者,他根本就没有看到。 成甜甜不在身边,他觉得一切都是那么索然无味,除了沉思,便是喝酒。 脑海里不知不觉又浮现出小丫头那娇俏灵动的身影,以及她今天同霍北辰一起,亲密无间走远的场景…… 慕容凌轩的心中不由泛起更多的苦涩,又端起一杯酒猛喝了进去。 今天确实已经喝了不少酒了,可是,怎么还不醉呢? 都说一醉能解千愁,他倒真希望自己能痛痛快快,忘乎所以地大醉一场,脑子不要那么清醒,心神不要那么敏锐。 这样,至少能暂时忘记一下那些撕心裂肺的烦闷与痛苦,暂时得到一种自欺欺人的解脱吧…… 乔若雪乖乖巧巧地坐在一边,脸上保持着无比淑女的姿态与微笑,看起来像个端庄清高的女神,其实一直在细心地留意着慕容凌轩的每一个神情和动作。 虽然今晚慕容凌轩对她毫不避讳的冷落,让她的心中有所失落,可是,她却并不像从前那样担心。 因为,她跟罗凯事先交代好的那一切,足以让她在今天这个晚上梦想开花,多年的心愿成真。 今晚成功了,以后毫无疑问,她就能把慕容凌轩套得牢牢的了。 管他心里是不是还惦记着那个野丫头?管他爱不爱她?他还想跑得脱吗?绝对脱不了身了…… 章节目录 第724章 ? ?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慕容凌轩今天格外好酒,刚才在宴席上对别人敬的酒来者不拒,此刻依然在一杯接一杯地灌酒,乔若雪都看在了眼里,也乐在了心上。 是的,就是希望他喝多喝醉,醉得分不清东南西北,天花乱坠都好。 他喝得越多,她的机会也就越大…… 这个夜晚,因为心情的极度失意与苦闷,真的如乔若雪所料想和希望的那样。 最后,慕容凌轩喝得酩酊大醉,视线里所看到的一切变成了重影,连走路都成问题。 年会结束后,乔若雪和罗凯一起送慕容凌轩回房间休息。 负责这次年会的工作人员按照惯例,将他们三人的房间安排挨在一起,慕容凌轩住在走廊最里面的豪华套房,乔若雪居中,罗凯在她旁边的普通间。 酒喝多了真是害人不浅,一回到房间,慕容凌轩便感到胃里翻江倒海般地难受,想要呕吐。 乔若雪赶紧搀扶着他去卫生间,在踏进卫生间之前,专门扭过头,给罗凯使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 罗凯心乱如麻又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从卫生间出来,乔若雪扶着头重脚轻的慕容凌轩到沙发上坐下 罗凯恭恭敬敬地递过来一杯刚泡好的温茶:“总裁,您喝茶,可以稍微解下酒。” 喝多酒的人容易口干舌燥,慕容凌轩的确很想喝茶,可是他此刻却醉得连手臂都不想伸,醉眼惺忪地抬了一下眼皮,又闭上了。 乔若雪连忙从罗凯的手里接过了茶,善解人意地送到了他的嘴边:“轩哥哥,我喂你喝。” 温热醇香的茶水滋润了慕容凌轩干涩焦渴的嘴唇,一种清新舒爽的感觉直沁喉咙,他抬手拿过了茶杯,几大口就喝完了。 一旁的乔若雪,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舒心笑容,看着靠着沙发昏昏欲睡的慕容凌轩,极为体贴地说道:“轩哥哥,你肯定很累吧,我扶你上床休息。” 一旁的乔若雪,脸上露出了不易察觉的舒心笑容,看着靠着沙发昏昏欲睡的慕容凌轩,极为体贴地说道:“轩哥哥,你肯定很累吧,我扶你上床休息。” 慕容凌轩此时脑子里一片混沌,甚至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没有任何反应。 乔若雪想把他从沙发上扶起来,试了一下却没能成功,便瞪了瞪站在一边的罗凯:“你干看着干嘛?快来帮帮我啊。” 罗凯微微叹息了一声,和乔若雪一起将慕容凌轩搀扶到套房里间的床上躺好。 乔若雪弯下腰为慕容凌轩将鞋袜脱掉,然后扫了一眼罗凯,淡淡漠漠地说:“好了,这里有我照顾轩哥哥,你回你那边去吧。” 罗凯眼神复杂地看了看她,想要说话最终却还是忍住了,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一切弄完,她便坐在床边,痴痴地打量着在那强烈酒劲的袭击下,似乎睡得浑然不知身外为何物的慕容凌轩。 灯光下的男人,有着异常英俊完美的一张脸,也是她在小女孩的时候就执着喜欢上的一张脸。 即使现在喝得这么醉醺醺的,依然掩盖不住他那天然惑人的风采和神韵。 罗凯回到自己的房间,虽然时间已经很晚了,却心烦意乱地没有一点睡意。 这么冷的大冬天,他竟然去卫生间里冲了一个凉水澡,想让自己这坐立不安的心情平静一点点。 然而,出来之后,却依然躁乱如故,烦闷如故。 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眼睁睁地容忍自己心爱的女人去和别的男人在一起。 如果说一开始,他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卑微平凡的下人,而乔若雪是高高在上的公主,他根本就配不上她,更不敢对她有什么非分之想。 也许今晚的这种情景,他还能稍微好想一点,还能勉强接受。 让他再若无其事地看着她,他真的做不到,真的无可忍受…… 罗凯紧捏着拳头怔怔地想了半天,苦涩地叹了一口气,从房间的橱柜里的拿出了两瓶酒,打开电视,开始一个人自酌自饮。 这寂寞难捱的漫漫长夜,就让喧闹无聊的电视节目和这无滋无味的酒,陪着自己一起度过吧…… 他一口接一口地喝着闷酒,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忽然听到房门外面轻轻地敲了两下,声音有些急促。 罗凯放下手中的酒瓶,急步走过去打开了房门。直觉告诉他,一定是乔若雪过来找他了。 站在门外的,果然是让他此刻牵肠挂肚,心神不宁的乔若雪。 大约是来得匆忙,她身上只随意裹着一件酒店的睡袍,脚上也是穿着拖鞋。 罗凯的心里一阵惊喜:“雪,你终于想明白了,终于肯来了……” 乔若雪却冷冰冰地推开了他,将房门重重地关上,狠狠地瞪着他问:“我给你的东西,你到底放到轩哥哥的茶里没有?为什么我抱着他,他都没有一丝反应?只是人事不省地昏睡?” 听到她气势汹汹的质问,罗凯缓缓地垂下了头去,低不可闻地说了句:“是,我没有放。” “啪”的一声,乔若雪扬起手,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记凶狠的耳光,气得脸色铁青:“罗凯,你好大的胆子,竟然连我的话也敢违抗?” 罗凯挨了乔若雪重重的一巴掌,捂着火辣辣作痛的脸抬起头来,神情激烈地说:“小姐,你说什么话我都会听!可是,这件事,我做不到!” “罗凯!你是不是疯了?!”乔若雪哆嗦着嘴唇,怒目圆睁地吼道:“你怎么可能管我这些?你也没资格管!” “我如果疯了,也是爱你爱得疯了。”罗凯喝多了酒,通红着双目,不顾一切地说道:“是,我是没资格管你。可我是因为爱你才会这样!因为爱你我才受不了你跟别人在一起!因为爱你,我才能忍受你每天颐指气使地呼来喝去!” 乔若雪咬牙切齿地瞪了他半天,忽然一把拉开了自己的睡袍,声色决然地说:“已经到了这个地步,我说什么也不能放弃!” 罗凯惊呆了,愣愣地问:“小姐,你干什么?” “小姐,为什么一定要这样呢?”罗凯觉得她的想法真是不可理喻,苦口婆心地劝道:“总裁如果不爱你,你就算这样处心积虑嫁给了他,又能得到什么幸福?你还不如就安安心心当他的妹妹,这样他还会一直对你好……” 就那么一点点?是个意思就行。 她收好了茶杯,对着罗凯嫣然一笑:“好了,你自己把伤口处理下吧。明天,等我的好消息。” 说完后,她便飘然转身,袅袅婷婷地走出了门去…… 当清晨的曙光终于剥去了夜的最后一丝黑暗,天色大亮,窗外,是一片晴空万里的美好世界。 慕容凌轩的心中微微一惊,蹙眉张开了眼睛。 天!雪儿!她怎么会在我这儿?慕容凌轩倒抽一口凉气,心重重一沉,整个人在刹那间完全清醒,迅速坐了起来。 我昨晚喝醉到底做了什么?真是混蛋啊!慕容凌轩使劲捶了捶自己昏沉胀痛的脑袋,一边飞快地穿衣服,一边努力地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一切。 可惜,他被酒精侵袭刺激过的大脑一片混沌模糊。除了记得自己在年会上闷闷不乐地喝了很多酒,然后是罗凯和乔若雪送他回来。别的,什么也记不清了。 对,他还记得自己昏睡时做过一个梦,一个印象深刻,幸福而又难忘的梦。 在梦里,他又见到了他的甜甜。 他和甜甜,快快乐乐地在一起。 他和甜甜,又该怎么办? 甜甜现在,本来就不愿意原谅他,本来就不准备再回头。 如果知道他和雪儿竟然这样了,她一定会……更加痛恨也更加鄙视他的吧。 那他们之间,就真的一丝丝和好与挽回的希望都没有了…… 慕容凌轩清楚地记得,在他和成甜甜刚刚在一起的时候。 有一次缠绵过后,成甜甜曾经极为认真地对他说过一段话:我的心很小很小,现在答应和你这样的关系,是因为你只有我一个。如果哪一天,你又去和别的女人勾搭不清,那我会马上消失,永远不再见你…… 这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可是,乔若雪不一样。 乔若雪不仅是他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女孩,有着亲人般的感情。 更重要的,她还是他父亲救命恩人留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女儿,在他们家的地位高于一切。 如果他真的冒犯了她,又不愿意娶她的话,不止他自己的良心会感到不安。他也完全相信,自己那个把雪儿视若掌上明珠的父亲,一定会暴跳如雷地和他拼命,不闹个你死我活不罢休…… 想到这里,慕容凌轩心乱如麻,浑身密密匝匝冒出了冷汗,整颗心都陷入了从所未有过的痛苦和灰色深渊。 此时此刻,他只能抱着一线微乎其微的侥幸心理,虔诚地祈祷眼前看到的这一切,都不是真的,都只是一个惊骇人心的误会。 也许雪儿醒过来,会轻轻松松地告诉他。 昨天夜里,他们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慕容凌轩失魂落魄地往身上套着衣服,心里矛盾重重,既盼望着乔若雪早点醒过来,可是又害怕她这时醒过来,让两个人更加尴尬…… 正准备下床的时候,听到了乔若雪娇滴滴软糯糯的声音:“轩哥哥,你起来了呀。” 慕容凌轩回过头去,眼神复杂地看着乔若雪,迟迟疑疑地说:“雪儿,昨晚……我喝多了,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吧?” 慕容凌轩的身体一阵发冷,尽管房间的温度控制得刚刚好,温暖如春。可是他,却仿若置身在三九严寒天的冰窟窿里。 他情不自禁地捏紧了手指,尽管心已经乱得快要崩溃掉,面上却还是维持着极为平和的表情,甚至可以说是镇定自若:“雪儿,我们真的有发生过什么吗?我怎么没有一点印象?” 乔若雪惶然地瞪大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仿佛受到了难以置信地打击和侮辱,原本浮着红晕的脸颊倏然变得苍白:“轩哥哥,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只是想要确认一下,我昨晚究竟醉到了什么程度。”慕容凌轩心烦意乱地吐出一口气,声音暗哑地说:“因为,我确实只记得自己一直在昏睡。” “轩哥哥!”乔若雪满面凄楚地喊了一声,那双秋波盈盈的眼眸里渐渐蓄满了晶莹哀伤的泪雾 慕容凌轩拧紧了眉头,黑深的眸色阴郁不定,略显怀疑地看住她。 “轩哥哥,你怎么可以这样?”乔若雪似乎再也承受不住,忍了半天的泪水夺眶而出,抽抽噎噎地说:“昨晚,我和罗凯一起送你回来,罗凯先走了。我拿了毛巾帮你擦脸,你拉着了我的手不让我走……” 她委屈得说不下去,忽然起身坐起,随手抓过床边的睡袍披上,踉踉跄跄地冲进了卫生间。 你这个混蛋!真是做出了禽兽不如的事啊!慕容凌轩纠结地抚住了自己的额头,心中万念俱灰,仿佛在一夜之间,被打入了十八层地狱。 乔若雪在卫生间里摸索了好久,出来时,已经将自己的一身衣服穿得整整齐齐,头发也梳好了,俨然又恢复了平日矜持大方的模样。 只是一双眼睛依然红通通的,像两个红肿的小桃子,一看就是长时间地哭过。 慕容凌轩已经拉开了窗帘,沉思地站在窗前发呆,那高大冷硬的背影,犹如一尊石化的雕像。 乔若雪缓缓地走过来,怯生生地喊了声:“轩哥哥……” 慕容凌轩没有回头,却低沉地说了句:“对不起,雪儿。” 乔若雪原本没有哭了的,一听到他这句诚恳又歉疚的话语,眼泪顿时又落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你一醒来就不高兴,我以为你生我的气了……” “没有,我只是在生自己的气。”慕容凌轩凝眸看了看她,萧索的脸容一片黯然:“本来,我应该像哥哥一样地爱护你,可我昨晚……” “轩哥哥,我不怪你。”乔若雪含着眼泪打断他,泪痕狼藉的脸颊又蒙上了一层 慕容凌轩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再也无话可说。 此情此景,只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奈和懊恼,除了沉默,他暂时真的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乔若雪见他一言不发,张开双臂轻轻抱住了他,将脸温柔地贴在了他的后背上:“轩哥哥,你知道吗?上次我回Y市的时候,叔叔和苏姨就几次明着暗着地问过我,我们什么时候会真正成一家人?我一直不知怎么回答他们。现在,你终于肯要我了,我好开心……” “雪儿,你让我好好想一下好吗?”慕容凌轩不露痕迹地推开了她的手,温和又不失强硬地说:“我现在心里很乱,想一个人安静下。你先让罗凯带你回去,我回头再和你好好谈。” 章节目录 第725章 ? ? 不安 乔若雪微微怔了一下,那双刚刚收住了眼泪的眼睛霎时间又红了,充满了惶惑和不安:“轩哥哥,你该不会现在……还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吧?我们都这样了,如果,你还不肯娶我,那我就真的不知道以后该怎么办了……” 慕容凌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语调干涩地说:“放心,该负的责任我会负的。” 乔若雪这才稍微安心了一点,掏出纸巾擦了擦眼泪,柔声说道;“那我先走了,轩哥哥,你昨晚喝多了酒,别伤着自己的胃了,休息会儿一定要记得下去吃早餐哦。” 她无声无息地走了出去,慕容凌轩的手指紧紧抓住了贴着大理石瓷砖的窗台,在心中痛苦地反复低呼:甜甜!甜甜!我这次,真的是造了孽了!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办…… 乔若雪从慕容凌轩那儿出来便敲开了罗凯的房门,看都没有多看他一眼,只盛气凌人地说了句:“走,回城区。” 罗凯看着她的脸色,知道她的目的可能已经达到,什么话都没有说,默然无语地跟着她走出门去。 一直到了车上,也是如此。他只是专注地开车,就好像身边没有坐着人一样。 乔若雪忍不住了,瞪了瞪他说:“喂!你哑巴了,今天看到我就这副样子?” “那你要我怎样?”罗凯心烦又无奈地叹息了一声。 “至少问问我昨晚的情况呀!问问我成功没有!”乔若雪不满地说。 “还用问吗?”罗凯苦笑一下,淡淡地说道:“你这个样子,我一看就知道是得偿所愿了。” “呵呵,那当然,轩哥哥一直对我那么好。他怎么可能想到,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呢?”乔若雪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想了想又说:“对了,这几天。” 罗凯蹙了蹙眉头问:“什么意思?” “可是心意却并不坚定。我看他那神情,好像随时都有可能反悔。所以,我必须把这事弄得更牢靠一些。”乔若雪悠然自若地抚了抚自己乌黑的长发,不紧不慢地说:“我要尽快在这段时间怀上孩子。如果我的肚子里有了轩哥哥的宝宝,你说,他还能不娶我吗?即使他不想娶,成叔叔也会拿枪逼着他娶我的!” “你疯了吗?你想用我们的孩子去冒充总裁的孩子!”罗凯震愕万分,握着方向盘的手差点失控。 “那有什么?如果不是我,你也不可能有这个孩子。如果我真的怀上了,孩子生死去留的权利都在我的手上,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乔若雪双目冷幽幽地直视着前方,面色决然,一字一句地说:“只要能得到轩哥哥的爱,我付出什么都不在乎!就算得不到他的爱,我也要得到他这个人!” 罗凯又惊又痛地看了她一眼,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语。 车里,又恢复了死一般的沉寂…… 那一天,慕容凌轩一直浑浑噩噩地在外面逗留到了下午才回到凌瑞国际,步履沉重,满面颓败。 进了大楼,他没有先去自己的办公室,而是下意识地往八楼成甜甜的办公室走去。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此刻,他想见到她的愿望特别强烈。 哪怕见了她,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像上次那样默默地坐在一边看她一会儿,烦乱的心情都好像能稍微平静一点,空茫的心里就能稍微得到一点安慰似的。 来到了八楼特刊办的门前,慕容凌轩看着那扇敞开的办公室大门,思绪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汹涌剧烈地起伏着,突然之间又踌躇了。 甜甜本来就不想再见到他,时到如今,他的身上更是有了洗不掉的污点。 甚至,他有可能……真的要娶乔若雪了,又还能跟她说什么呢? 见了面,只能让彼此徒增更多的伤痛和怅惘吧…… “慕容总,您过来了。”突然听到一声清脆夹杂着喜悦的喊声。 慕容凌轩转眸看了看,是莫莎莎,手里端着一个刚刚接满了水的电热壶,正从走廊那边走过来。 他有些尴尬,掩饰地说了句:“路过这里,顺便看看。” “怎么不进去呀?”虽说这阵子,慕容凌轩已经对莫莎莎疏远了许多,可是莫莎莎每次看到他,还是会感到一种难以言说的欣喜和激动,当下满含期待地问道:“您是找我的吗?” “不是。”慕容凌轩淡淡地说。 “哦。”莫莎莎的心中有些小小的失落,突然想起了什么,又热情地说道:“那您是找甜甜的吧,她这会儿在里面,您进去坐吧。” “也不找她,你做事吧。”慕容凌轩漠无表情地丢下一句话,转身大步地离去。 莫莎莎疑疑惑惑地走进办公室,将电热壶放到插线板那儿插好,看了看正在对着电脑忙碌的成甜甜,忍不住说道:“好奇怪啊。” “什么好奇怪?”成甜甜顺口问了句,并没有停下手中的工作。 “刚才我碰到慕容总了。”莫莎莎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沉思地说道:“他明明就站在我们办公室门边,还站了有一会儿呢,我从接水间出来就看到他了。可我让他进来,他也不进来,问他是不是找你或者找我,他都说不是,转身就走了。” 成甜甜刚才正在忙着打文稿,根本没有注意到他们在外面的那一段对话,此刻听到莫莎莎这么说,不由微微怔了一下,不过转瞬就坦然了下来,不以为然地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也许是正好路过这里。” “慕容总也这么说。”莫莎莎想了想,又说:“可我总觉得,他今天有点和往常不一样似的,脸色看起来好差,精神也不好,没从前一半神气。” 成甜甜正在灵活打字的手指倏然顿了顿,原本不想分神的,可还是控制不住地想:脸色好差?精神也不好?难道他生病了…… 这么怔怔地想了一会儿,又在心中鄙夷地嘲笑自己:即使他真生病了,又关你什么事呢?他的身边多的是围着他转献殷勤讨好他的人,自然有人为他鞍前马后地操劳服务。你们早就没有一丝牵扯了,还操这些冤枉心干嘛? 下班的时候,就像这些天已经养成了一种戒不掉的瘾,慕容凌轩又来到了二楼的窗边,默默地看着成甜甜走出大楼。 今天,没有别的人在下面等她或者接她,她是一个人走的。 不过,她的手中却一直握着手机叽叽喳喳地说着,神情笑眯眯的。 不知道在跟谁讲电话?反正十分开心。 即使隔着这么远,慕容凌轩也能看到她满脸阳光明媚的笑容,笑得眼睛眉毛都弯弯的,眯在了一起。就像一只卧在春日的阳光下打盹的小猫咪,可爱得让人心颤。 慕容凌轩情不自禁地想,或许这个电话,也是霍北辰或者方越打给她的吧。 能让她这么快乐,笑得这么甜蜜的,一定是很关心她爱护她,而她自己也有好感的人。 她将来,无论选择了他们中的谁。 他们,应该都会对她很好,都会一直好好呵护着她照顾着她的吧。 她,也一定会幸福的吧。 而他,也许,真的该放手了…… 之前虽然成甜甜跟他说得那么决绝,拒绝得那么毫无余地,可他在心里还是无数次地想过。 他绝不会放弃她,无论如何,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放开她…… 无论前方有多少困难险阻,无论她有多么恨他抗拒他,他也要用尽全力,把错手遗失的真爱再追回来。 从此,当成自己手心里的宝。 那时他想着,再稍微等一段时间,等到成甜甜心里的伤痛稍微平息一点点,心境稍微缓和一点点。 就等那么一小会儿时间,也许一两个月,也许就是年后,他一定重新对她展开爱的攻势。 哪怕是跟霍北辰,方越还有任何别的喜欢她的男人公平竞争,也没什么不可以…… 大不了,他把在书中或者电影中看到小男生追求女孩子的花样,一招一招地再来一遍嘛。 尽管是幼稚了点,甚至会惹人笑话。可是,为了挽回她的心,他不在乎,他愿意去做自己以前从来不屑一顾做的事情。 只要能让她回心转意,他真的,什么都愿意为她去做…… 可是现在,似乎,一切都不可能了。 他和成甜甜的关系,已经被他自己,亲手画上了永久的终止符。 不管他的心底有多少煎熬,不管他爱不爱乔若雪?与乔若雪发生了那样的肌肤之亲,他这一生,就有了逃不脱甩不掉的责任,就必须对她负责到底。 这一点,他的心里清清楚楚,无可更改…… 慕容凌轩注视着成甜甜越走越远,逐渐消失不见的背影,抬手捂住了自己酸涩发痛的眼睛,在心底无比黯然地低语:宝贝,原谅我。请你,一定要幸福…… 年关的脚步越来越近,过年的气氛也越来越浓。 腊月二十八的这天,公司几乎就没有多少人上班了。家在外地的,提前买了车票机票回家,家在本地的,也开始抽空回去整理卫生,筹备年货。 各个部门除了留下了一两个值班的,就看不到什么人了。 成甜甜去了杂志社一趟,领了过年单位发的一些福利之类。 刚刚从杂志社出来,又接到凌瑞国际财务部的电话,说是那边也有她的奖金,让她赶紧过去领。晚了,大家就要回家了。 成甜甜很是意外,这几个月,她虽然人在凌瑞国际上班。不过工作关系还是属于《承阳财智》杂志社的,工资奖金以及各种津贴补助都是杂志社发给她。 而现在,凌瑞国际突然也说要给她发奖金了,还真是奇怪啊。 莫非是凌瑞国际财大气粗,对人做事一向都是这么友好大方?即使是对抽调到自己这边帮忙的人,年底,也不会忘记给人发一份奖金? 呵呵,不管如何,有这样一笔意料不到的飞来钱财总是好的。 过年陶芳菲要回老家,她一个人在这边没事,正想报名参加旅行团,也去什么温暖如春的南方城市享受一趟,顺便散散心。 只是感到经济紧张,还有点儿拿不定主意。 没想到,这会儿突然就有人说要给她发钱,还真是雪中送炭啊。 正好解决了她这几天犹豫不决的问题,可以出去逍遥一把了。 没有人会嫌钱多的。成甜甜想着想着,便开心起来,坐上车,高高兴兴地来到了凌瑞国际。 财务部办公室里,只有一个三十多岁的女出纳在,大约是专门等着成甜甜的。 成甜甜平时听到有人喊她孙会计,便也客客气气地喊了声:“孙会计,你好。” 孙会计抬头看见了她,笑眯眯地递给了她一个早就准备好的大信封,然后拿出了一张单据让她签个字。 成甜甜捏着手里厚厚实实的大信封,再一看她要签字的数额,顿时傻了眼。 那张单据上的数字,清清楚楚地显示着:一个一,四个零。 也就是说,她来这里才上了不到三个月时间的班,而且还只是个外单位抽调过来的人员,这时发给她的奖金,竟然有一万! 事先成甜甜想的这个奖金,无非就是年底了凌瑞国际要意思一下,顶多就是一两千吧。心里还是十分轻松的,要接受也算心安理得,没什么多余负担。 可是这会儿一看这么多,她不由有些迟疑了,眨了眨眼睛问道:“孙会计,我来这里上班时间不长,也没做多少事,怎么会给我发这么多的奖金呢?” 孙会计微微笑了笑,温和地说道:“这是慕容总专门让财务部给你准备的,说你这段时间为办我们这个企业特刊两边跑,付出了很多心血,辛苦了,是应该奖励给你的。” 慕容凌轩?原来又是他! 她早就应该聪明点想到,人家凌瑞国际又不是慈善机构,干嘛会好端端地给她发钱呢?肯定还是脱不了慕容凌轩的干系,是慕容凌轩从中插了手。 可她还真是傻啊,起先还真以为是自己的努力换来了回报,是凌瑞国际公事公办按照章程要给她发年终奖。 弄到头来,其实,还是仰仗着慕容凌轩的关照才得到这些的…… 成甜甜有些懊恼,手里拿着的签字笔迟迟没有落下去。 孙会计见她只是怔怔地想心事,又将那张单据往她面前推了推,善意地提醒道:“小姑娘,快签字吧。等你弄完了,我还要赶回家给老公和女儿包饺子呢。” 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坦率地说道:“这钱太多了,我受之有愧,能不能不要啊?” “呵呵,你这丫头,给你发钱你还不高兴啊?”孙会计蛮喜欢这个看上去单纯又朴实的女孩子,忍俊不禁笑了:“快收着吧,过年出去多买些漂亮衣服和好吃的。是慕容总亲自交代的,你要是不要,我们财务还不好交差了。” 成甜甜想想也是,人家财务人员也是奉命行事,她在这里跟人家说不要就是为难人家。 即使真不想收,也应该是直接退还给慕容凌轩,而不是这样在财务人员面前发牢骚。 章节目录 第726章 ? ? 旅游 她想通了,爽快地在单据上签了名,同孙会计道了声谢,便走出了财务部。 去哪儿呢?难道真去找慕容凌轩把钱退给他? 包里装着那鼓鼓囊囊的一万元钱,成甜甜觉得好像装了个烫手的山芋一样,心里犹犹疑疑地琢磨着,要不要真的去找慕容凌轩退钱? 可是,谁知道他这时在哪里?整个办公大楼都好像空了城似的,安静得要命。 他应该,也是不在的吧。没准,早就回Y市去了。 成甜甜记得他曾经说过,无论他平时有多忙,每年春节的时候,都会赶回家,陪着家人一起过年…… 算了,发给我了我就留着吧。反正,这钱也是在财务那里走了一道正正规规的手续了的,不算什么不义之财。 再说,一万元钱对于慕容凌轩来说,也许就像普通人的一元钱一角钱那么微不足道吧,他根本就不会放在心上…… 成甜甜逐渐说服了自己,不再纠结这件事情,抬脚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她准备去办公室收拾一下东西,该扔掉的扔掉,该拿回家的拿回家。等会儿就去找个旅行社报名参团,明天不来了。 八楼同样是空荡荡静悄悄的,成甜甜原以为一个人都不会碰到。 可是,她刚刚从楼梯那儿转了弯,却看到对面走来了一个人影,是从自己办公室那个方向过来的。 高大,俊逸,挺拔,潇洒,风采翩翩…… 今天是阴天,走廊里背着光,成甜甜的视线看不太明朗。可是那迎面而来的身影却依然那么清晰,深刻,有种令人心痛的熟悉…… 慕容凌轩?原来他还没有回Y市,他怎么现在会在这里? 成甜甜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有点儿想躲避,很快又为自己这不正常的心态感到可笑。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平静地向前走过去。 他们慢慢地走近了,在距离一米左右的位置站住。 慕容凌轩敛起幽深见不到底的黑眸,深深沉沉地打量着她,先开口说道:“甜甜,你来了。” “马上就放假了,我过来收拾下东西。”成甜甜轻轻抚了抚自己的长发,淡淡地说。 “呵呵,我刚才过来找你,你们办公室没人,我还以为今天见不到你了。”慕容凌轩微微地笑了,目光宠溺而又温柔,仿佛十分欣慰:“可你还是来了,真好。” “你找我有事吗?”成甜甜略感奇怪地问。 她注意到,就像那天莫莎莎说的那样,慕容凌轩的脸色的确不太好。 虽然带着浅淡的笑容,可看起来却并不能让人感到开心,反而觉得有些沧桑似的,远远没有了从前的那种神采飞扬与锋芒毕露…… “我明天,就回Y市了。”慕容凌轩说,略微停顿了片刻,他又低低地加了一句:“和雪儿一起……” “哦……”成甜甜微微怔了怔,旋即便说:“这些你也不用跟我说。” “可我,想告诉你知道。”慕容凌轩仿佛知道她会这么说一样,很快地说道。 “呵呵,我现在知道了。”成甜甜本来想表现得平静一点,无动于衷一点,可是嘴角,还是不知不觉勾起了一丝嘲讽的弧度:“祝你们一路顺风。” 她抬脚与他擦身而过,往办公室走去。 这里,已经再没有继续停留的必要了。 而他们两个,当然也没有再继续交谈下去的必要了。 一段感情,两个人,错过了便是错过了。真的没有必要再牵扯不断,藕断丝连…… 可是慕容凌轩却又在身后轻轻地喊了她一声:“甜甜……” “还有事吗?慕容总。”成甜甜回过头来,已经能用极平和淡漠地目光面对他。 慕容凌轩黯然沉默了片刻,振了振精神问:“你今年春节,准备怎么过?” “我啊,准备出去旅游。”成甜甜想也不想就说。 “旅游?去哪里?”慕容凌轩有些意外,也很感兴趣,立刻问道。 “去海南。”成甜甜本来还没有想好去哪里的,被他这样一问,一连串流利的话语竟然脱口而出了:“我从来没有去过远的地方,南方更没有去过。这里冬天好冷,听说在海南那边过年蛮舒服的,反正放假没事,正好去三亚,海口那边看看,放松一下。” 原来她想去的地方是南方,原来她以前,哪里都没有去过…… 慕容凌轩的心里忽然一阵发酸,那时为什么没有想到这些呢? 那时他们在一起那么多的日日夜夜,他随便抽一点时间,就能陪她到很多好玩的地方了。哪怕出国都可以,那她一定,会很快乐的吧…… 可是现在,却再也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他即使想要再跟她一起吃个饭,随便走一下,也都变得遥不可及…… “冬天去海南,的确是不错……”慕容凌轩在心底深长地叹息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你跟谁去?” “一个人去。”成甜甜平淡地说。 慕容凌轩没想到她竟然是决定一个人出门旅游,起先有些惊讶,随即涌上心头的,却是更多的凄然和酸楚。 我陪你去!这几个字就那样自然而然地冲到了嘴边,几乎要说出来了。 可是,又怎么可能? 在那一晚,他和雪儿发生了那样无可挽回的事情之后,他就再也没有资格,陪伴在心爱女孩的身边了…… 该死的年会!该死的酒!该死的他自己! 他用力攥紧了自己的手指,以此来平复心内激烈的波澜起伏。最终,只是看着她,苦涩地笑了一下:“玩得开心点,注意安全。” “谢谢。”成甜甜说,声调有点冷。就连身体,好像也觉得发冷了。 她想,也许,是穿少了吧。毕竟,这是大冷的冬天…… 随后,两人之间,是一段古怪而又难堪的沉默。 整个长长的走廊空无一人,只有他们一男一女,面对面地站着,却相顾无言。 气氛安静得,连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钱够不够?”正当成甜甜定了定心神想要走开的时候,慕容凌轩又说:“出去玩,记得吃好住好,别只顾省钱,苦了自己。” 他这么一说,成甜甜突然想起了刚刚从财务部领来的那一万元钱,便打开包包把那个大信封拿了出来,漠无表情地递给他:“这个给你,我不要。” 慕容凌轩低头看了看那个拆都没有拆开的大厚信封,没有伸手接过,浓黑的剑眉紧紧蹙了起来:“这是你应该得到的。” “我不要。”成甜甜倔强地说。 “甜甜,别太固执。”慕容凌轩静静地凝视着她,黝黑的双眸就像夜空下闪耀的黑宝石,那么深邃,又那么明亮:“就算是我照顾了你,这也是我现在,唯一能为你做的一点点事了。” 是的,他以后唯一能为她做的,唯一能给她一些力所能及帮助的,也就只剩下金钱了吧。 他们的感情,已经再无复原的可能。被他自己,亲手将最后一丝丝微弱的希望也掐灭了…… 成甜甜看了看慕容凌轩,他的神情恳切而又伤感。 她有些犹豫,拿着信封的手僵在了半空,他不接,她也没有收回。 慕容凌轩微微叹了口气,不由分说握着她的手放了回去,沉甸甸地说了句:“甜甜,别让我更不好受。” 两个人的手指触碰到一起,心中都起了些异样的感觉,如同电石火花闪过。 慕容凌轩很快收回了自己的手,又变得那么深沉疏淡。就好像,刚才是不经意冒犯到了她一样…… 曾经有过那么多次肌肤相亲,刻骨缠绵的男女,如今,就连牵一牵手,似乎都成了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真不知道,这是可悲?还是可笑?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下意识地捏紧了手中的大信封,没有再坚持还给他,只是快速地说:“我去办公室了。” “嗯。”慕容凌轩点点头:“提前跟你说一句,新年快乐。” “呵呵,同乐。”成甜甜不置可否地笑笑,越过他轻轻盈盈地走了过去。 一直走到办公室的门口了,慕容凌轩还是站在原地,那样深深地,无限眷恋地看着她…… 成甜甜掏出钥匙,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从前很好开的办公室大门,今天竟然弄了半天才打开。 在进门的时候,她似乎听到慕容凌轩低沉地说了一句:“甜甜,对不起……” 虽然声音很轻,并且隔着一小段距离,可是她,真真切切地听到了。 成甜甜讶异地扭过头去,慕容凌轩望着她微微地笑了笑,便转过身大步地离开了。 背影依然潇洒,可是,也有种说不出来的落寞…… 成甜甜怔怔地站了会儿,神思有些飘忽。 他们认识了这么久,她一直知道他很帅,是一个举手投足都对年轻女孩有着致命杀伤力的顶级帅哥。 每当他那样慵慵懒懒地笑起来,简直就像偶像剧中的男主角突然降临到了现实,足以迷倒电晕一大片意志力不坚定的青春少女。 可是,她却从来没有觉得他的笑容,像现在这么好看,像现在这样,令人怦然心动。 如同清风细流涓涓掠过,那么柔和,清新,温暖。 对,是温暖。 以前他笑得再魅惑,再迷人,可是给她的感觉都是冰冰冷冷的,疏离淡漠的。 而今天,真的很温暖…… 可是他,为什么突然要对她说对不起呢?简直莫名其妙得很。 如果是为了以前的事,他们上次早就在那个咖啡厅里说清楚了,没必要今天再这么郑重其事地补充一句。 而且,他说话的语气和神情,也是极为认真的,根本不像是在开玩笑。 总之,他今天有点反常,好像变了一个人。和从前那种漫不经心,散漫自如的样子截然不同。 成甜甜一边匆忙地收拾着办公桌和抽屉里的东西,一边在心底默默地思忖着。 当她把要带走的物品胡乱装进一个塑料袋,准备出门的时候,脑子里隐约有线灵光一闪,忽然之间好像明白了:慕容凌轩今天突然变得这么正统,甚至有些消沉,突然跟她说对不起,其实是在跟她告别。 他是在委婉又决然地告诉她,过去的一切,已经彻底地烟消云散。从此他们之间,就真的成为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再无一丝纠葛牵连了。 这声对不起,就是真正的结束…… 他刚才说,明天会和乔若雪一起回Y市。 也许,他们真的快结婚了吧。 虽然这是早已知道的结果,虽然这也是她一直告诉自己不必在意的事情,可是当真正面对这样的事实。 成甜甜心底的某一处,还是好像被什么利器划伤了一般,尖锐地疼了起来…… 从办公室出来,成甜甜便直接找到了承阳一个比较出名的旅行社,定了春节的海南双飞七日游。 正准备签合同的时候,她的手机响了。 掏出来一看,是霍北辰打来的,成甜甜便笑眯眯地接了:“喂,北辰。” “甜甜,你在哪儿呢?”霍北辰的声音也是含着笑意的,一如既往的磁性好听。 “旅行社。”成甜甜坦率地说。 霍北辰有些惊讶,挑了挑眉问道:“准备出去旅游?” “嗯,是啊。”成甜甜点点头说:“过年放假没事,想去海南玩一玩。” 霍北辰略微沉吟了片刻,轻轻笑道:“我对海南还算熟悉,去给你当向导吧。” “切,你别开玩笑了。”成甜甜没有把他这话当一回事,不以为然地回了句:“你整天到晚那么忙,哪有闲情逸致陪我去闲逛啊?” “我没有开玩笑。”霍北辰说,语气淡定自如而又带着一点点的调侃:“放假七天我也很清闲啊,正在想着怎么安排呢。你要去海南旅游,我们正好搭个伴,一起去,如何?” 成甜甜微微愣了下问:“你是说真的?” “千真万确,百分之百是说真的。”霍北辰清了清喉咙,郑重其事地说:“你订票的时候,记得帮我一块儿订上。” 呃,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忍不住问:“你过年不用在家里陪你父母吗?” “我们家很开明的。”霍北辰轻轻扬起了唇角,爽朗地笑了起来:“我父母很支持我们利用假期去做一些自己爱做的事情,有时候过年过节,他们自己也出去旅游呢。” “这样啊。”成甜甜心想出门在外,有个伴的确比自己孤身一人要好得多,便嘻嘻一笑说:“好吧,那我就给你一块儿订了。” “嗯。”霍北辰面颊的笑意更深,言语里有了一丝舒心的戏谑:“甜甜,这七天,我就跟着你了。” “哈,是你要为我鞍前马后效劳,帮我背行李当向导。”成甜甜顽皮地眨了眨眼睛说。 “呵呵,没问题。”霍北辰微笑着说:“能为你效劳,我很荣幸。” 旅行社定的七日游时间是大年三十到初六,也就是说,后天就要出发,回来正好赶上上班。 成甜甜办完了所有的手续,又去超市里买了一些出行要用的日用品和平时爱吃的小零食,这才提着东西回家。 章节目录 第727章 ? ? 吃惊 走到楼下,却意外地看到,慕容凌轩的车招招摇摇地停在那儿,分外惹人注目。 她有些吃惊,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敲了敲窗户:“你在等我吗?” 慕容凌轩似乎已经等了好久,正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听到敲窗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神情显得有些疲惫,可是一看到站在窗外的成甜甜,便露出了轻轻浅浅的笑容。淡若清风,温润如玉。 他打开车门走了出来,看着成甜甜手里提着的两个大袋子,微微笑了笑道:“买了这么多东西,是不是定好了旅行的日子?” “是的。”成甜甜机械地点了一下头。 “哪天走?”慕容凌轩注视着她问。 “后天,大年三十。”成甜甜说,又淡淡然地加了句:“初六回来。” 慕容凌轩没有再多问,从身上的皮夹里掏出了两张做工精致的名片,递给成甜甜:“这是我在那边的朋友,我已经跟他们都打了招呼。你过去了直接跟他们联系,随便哪一个都行。他们会全程负责接待你,安排好你这几天的食宿和一切行程。” 成甜甜低头瞄了瞄手里的名片,看到上面写着某某集团公司总经理之类的头衔,她笑了笑,又将名片递还给慕容凌轩:“不用,食宿行程旅行社都会负责的,不用麻烦别人。” “旅行社安排的地方都不行。”慕容凌轩轻蹙了一下眉头,没有接过名片,显得很不满意:“那样你会吃不好,住不好,也玩不好。” “没关系。”成甜甜只好将两张名片继续捏在手里,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我什么苦都能吃,主要是出去开阔视野,放松一下心情,吃住什么样,我不在乎的。” “可是……”慕容凌轩俯下脸来深深地凝视着她,低哑地说:“你一个人出门,我不放心。” 成甜甜的心头微微一震,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又立即将视线调转开了,淡漠地说道:“我不是一个人去,我现在找到伴了。” “哦?谁呢?”慕容凌轩显然没有料到就这么短短的两个小时,她就由事先的单人行变成了双人行,略带惊讶地问道。 “霍北辰。”成甜甜神态平和地吐出三个字。 慕容凌轩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见地收紧了一下,握成拳头,又缓缓地松开。 真奇怪,明明很担心她一个人去那么远的地方旅游。总觉得她人生地不熟的,怕她吃亏,怕她玩得不好。刚才就一直在想,如果有人陪她一起去,能在她的身边关照她一下就好了。 现在,真的有了这么一个人会陪伴着她,照顾着她。而且,也明知道以霍北辰的细心和体贴,一定会将他们这次的旅行安排得井井有条,完美无缺,不让她吃一点点苦。可是为什么?心里还是会这么疼?这么空落落的难受…… 他轻轻甩了甩头,甩开那些千头万绪堵在胸口的思绪,苦笑着道:“有他陪着,一定会将你照顾得很好了,那我……也就放心了。” “其实,不管我是一个人去还是有人陪着去,你都没什么放心不放心的。”成甜甜无动于衷地勾了勾唇角,言辞犀利地说:“第一,我不是没有辩知能力的小孩,自己能管好自己。第二,我们之间,也没任何关系了,不需要你这么热心过头地关注,对不对?慕容总。” 慕容凌轩黯然失神地垂下了眼眸,良久,才低沉地叹息了一声,声音十分苦涩:“是的,没有任何关系了,是我多事了……” 成甜甜没想到他现在竟然会变得这么老实,似乎无论她说什么他都不会反驳一样。和以前那个动不动就能与她吵起来,时常以打击她讽刺她为乐趣的慕容凌轩真是判若两人了,一时无语。 “那么,祝你们旅途愉快,玩得开心!”慕容凌轩努力振作了一下自己,极为干脆地说了句,便打开车门上了车。 名贵豪华的小车很快发动,驶离了成甜甜的视线。 成甜甜又低下头看了看还留在自己手里的那两张名片,轻轻地吐出一口气,在心里说:慕容凌轩,再见!既然已经选择了各有各的生活,就不要再抓住过去紧紧不放。这样,或许就是最好的结果吧…… 大年三十这天,成甜甜和霍北辰一起飞往了海南。 七天的旅程,他们并没有一直跟随着旅行社集体活动,玩得十分开心,畅快淋漓。 站在那样湛蓝辽阔,一望无际的海边。看海水共长天一色,清凉的海风,卷起一朵朵或洁白或碧蓝的浪花,成甜甜的心境真的好像得到了陶冶和洗涤,开阔了许多,舒畅了许多,变得从未有过的安详和宁静。 那些曾经所纠结和放不下的一切,好像都随着那大大小小的浪花随风飘远,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霍北辰真是一个最佳的旅伴和好友,不仅细心体贴,而且见多识广,智慧幽默。有很多景点,他居然比导游懂得都还要多。 跟他在一起,成甜甜完全什么都不用操心。每天只负责吃好,玩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拍照留影,过上了真正如同神仙般逍遥自在的生活。 快乐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七天时间眨眼而逝。 大年初六的时候,他们依照原定计划回到了承阳。 坐在飞机上,虽然就和来时的情景差不多。可是经过了七天敞开心扉的朝夕相处,两人之间的感情,已经得到了明显的升华,亲昵了许多。 甚至,成甜甜在感觉疲倦的时候,将头轻轻靠在霍北辰的肩膀上睡觉,也好像是自然而然的了。 出了机场,正是夜幕初降的晚上,霍北辰给家里打了个电话,报告自己已经平安回来,正在赶回家的路上。 接电话的不知道是他的爸爸还是妈妈?他们讲得十分亲切,让从来没有享受过父爱母爱的成甜甜心中不由升起几分感触和羡慕容。 最后,成甜甜听到霍北辰笑着说:“好,我试试看吧。” 他挂了电话,转头望着成甜甜道:“甜甜,我妈说家里包好了饺子,烧好了一大桌菜,让我请你一起到我们家吃饭。” “啊?”成甜甜愣了一下,揉了揉头发说:“这不好吧。” “有什么不好的?”霍北辰扬扬眉毛,不紧不慢地说:“我跟他们说你是我的同学,同学一起旅游回来,你家里没人,到我家里吃顿饭很正常啊。” “啊?”成甜甜又啊了一声,吐吐舌头笑了:“你还真会编瞎话,我怎么成你同学了?你是才华横溢的硕士,我连本科都没有上过。” “呵呵,如果不说是同学,只怕你更不肯去了。”霍北辰微笑着说,神情温和而又宠溺。 “可是,现在是过年……”成甜甜还是有点儿迟疑,总觉得过年这样合家团圆的日子去打扰别人很不好。 “就因为是过年才要你去的。”霍北辰看了看她,坦然说道:“你看街头的餐馆根本就没有开门,难道大过年的,你就准备回家泡一碗面条当晚餐?” “那也没什么不可以啊。”成甜甜眨了眨眼睛,慢吞吞地说:“我经常这样的。” “可你现在是跟我在一起,所以不行。”霍北辰的语气有几分认真,又有几分戏谑:“七天的行程还没有最后结束,今天的晚餐,你还是得听我的安排。” “明明到承阳就结束了。”成甜甜嘟嘟嘴巴,有些不服气。 霍北辰看她还在犹豫,也不开玩笑了,正色说道:“甜甜,真的没关系的。我说了我的父母都很好,以前过年,也经常有同学到我家里玩,甚至过夜的。” 成甜甜听他说得那么诚恳,终于点点头答应了:“好吧。” 霍北辰的家就在市委大院,是一栋两层小楼房,布置得简约大方,温馨舒适。 他的父母是一对大约五十多岁的中年人,果然像他说的那样,非常和蔼可亲,热情随和。 看到成甜甜,他们就像对待自家的小孩回来了一样,没有一点干部家庭的那种架子。 成甜甜本来还有些拘谨,恭敬地喊了声伯母伯父,就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霍爸爸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她,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疑惑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北辰,甜甜真跟你是同学吗?我怎么看着她比你年轻那么多?” 大家都笑了,气氛一下子就融洽轻松了起来,成甜甜心中的那几分拘束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 吃饭的时候,两位老人也对成甜甜十分照顾。 正逢过年,家里保姆回老家了,晚饭是霍妈妈亲自下厨烧的,霍爸爸打下手。 霍妈妈把好吃的菜大多都摆在了成甜甜的面前,还不住提醒自己的儿子给成甜甜夹菜,添汤。说他们在外面七天玩得辛苦,吃住必然没有在家里如意,回家一定要吃好。 成甜甜从来没有享受过什么家庭温暖,此情此景,真是让她感慨万分,又感动又温暖。 她真羡慕容霍北辰能生长在这样一个温馨幸福的家庭,能有这么一对善良可爱的父母。难怪他那么温文尔雅,风采卓然,一看就知道,他家里从小对他的教育就很成功。 那天的晚餐,是成甜甜上班这么久以来,吃得最多也最舒适的一次。居然吃了满满两碗水饺,还喝了一碗红枣银耳汤。 平时吃饭,她都是自己随便对付。即使有时候到什么豪华大宾馆大酒店,也难得吃到这种既丰盛又可口的家常风味,使她想起了以前奶奶身体还好时烧的饭菜,所以就觉得格外合口味。 霍妈妈对成甜甜的印象也非常好。自从儿子第一个女朋友何心悦出了国,他们和平分手。这么几年了,他从来就没有对什么女孩子动过心,他们大人早就着急了。 而现在,他不仅在放假七天陪着这个叫甜甜的女孩一起去海南玩了一趟,还大大方方地带回了家。 可想而知,儿子对这个女孩的心意,一定不一般。 最主要的,这叫甜甜的女孩子不仅长相清纯甜美,而且性格也很讨人喜欢。 吃完饭,成甜甜主动帮着他们收拾碗筷,抹桌子扫地,一看就是个勤快伶俐的小丫头。 现在漂亮有才的女孩子不少,可是这么纯朴善良的姑娘,却真是很少见了。 以前何心悦来时,就只是像一株娇滴滴的美人蕉一样矜矜持持坐在那儿,儿子什么都得为她服务。连吃个苹果都恨不能是削好了皮还得喂到她嘴里,哪有甜甜这么率真朴实? 所以,霍妈妈看着成甜甜,真是越看越喜欢,越看越满意。 成甜甜告辞的时候,霍妈妈一直亲切地拉着她的手,把她送到了大门外,不住地交代,以后有空要常来玩。 然后,自然是霍北辰送她回家。 走在路上,成甜甜不由发自内心地感叹了一句:“北辰,你爸爸妈妈真是好,你好幸福啊。” “呵呵,他们对你格外好。”霍北辰轻轻笑道。 “是吗?”成甜甜眨巴着黑溜溜的大眼睛想了想,弯眉笑了:“我想他们对每个到你家做客的人,都会这么好的。” 霍北辰没有跟她继续讨论这个话题,而是很自然地说:“甜甜,你看我爸妈这么喜欢你,你也喜欢他们。那你以后,是不是真的要经常到我家玩玩呢?” “这个嘛,我还没想过呢。”成甜甜顽皮地说。 “你刚才明明答应我妈妈了,难道你准备说话不算数?”霍北辰佯装计较地蹙蹙眉。 “哈哈,那时,你也明明知道是客套话嘛。”成甜甜抿着嘴唇笑起来。 “我妈不是讲客套,她是真的喜欢你。”霍北辰静静地看住她,说得很认真:“刚才我妈问我了,你是不是我女朋友?” 成甜甜的脸微微一红,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正在努力中。”霍北辰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一双晶亮的黑眸深邃如玉,闪耀着执着又柔情的光芒:“甜甜,不知道现在,我的希望大不大?” 成甜甜的心“怦”地跳了一下,抽回自己的手,低低地说:“我也不知道……” 今天晚上,在霍北辰家里感受到那暖暖融融的亲情与温情,她真的很留恋。 好像那一切,又让她的心中,对霍北辰的分量加重了不少。 也许,她真的应该放下那所有不堪回首的过去,开始一段全新的感情了吧…… 春节过完,所有的生活工作又都回到正常轨道,成甜甜也开始正正规规地上班。 除了春节长假,陶芳菲又另外多请了几天假,暂时还没有回来。 所以这几天,还是只有成甜甜一个人住在家里。依然是那么平淡无澜地过着日子,每天朝五九晚,按步就班。白天去单位,下了班就呆在家里,基本很少出门。 这是上班后的第一个休息天,难得的艳阳高照,暖风和煦,有了几分初春的气象。 成甜甜一觉睡到自然醒,躺在床上懒洋洋地想:陶芳菲的假期应该要到了吧,那丫足足回家玩了有半个月,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章节目录 第728章 ? ? ?惊喜 反正没什么事,她便慢悠悠地起床,慢悠悠地洗漱,慢悠悠地给自己煮了一点吃的。 刚刚弄完,电话响了。 这段时间也就是霍北辰跟她联系得最多,方越过年好像挺忙的,出现得都不是那么热络了。 她以为是霍北辰,便拿起来漫不经心地喂了一声。 “甜甜,还好吗?”谁知道,电话那端传来的,却是慕容凌凡那神采飞扬的声音:“我回来了。” “小凡啊。”成甜甜愣了几秒才醒过神来,当下兴奋不已:“哈!真是个意外惊喜,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这两天到的。”慕容凌凡说,听得出来他心情很好,言谈语气中有着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快乐:“你在干嘛?今天有时间吗?” “我一整天都没什么事,你是不是要约我见面?”成甜甜坦率地问,跟慕容凌凡讲话她是最放松的,完全不用客套或者拐弯抹角。 “嗯,是啊。我和孟晶在一起,她也很想见你。”慕容凌凡笑着说。 “孟晶?”成甜甜一时没有悟过来,疑惑地挑了挑眉:“谁啊?” 慕容凌凡稍微停顿了一下,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里有了一些羞赧:“就是我上次跟你说过的那个女孩,我女朋友。” “哦。”成甜甜恍然大悟,不由抿嘴笑起来:“那我一定是要见的。在哪里?你说个地方吧。” “她喜欢吃梦巴黎的菲力牛排,我们等会儿就到梦巴黎西餐厅见,行吗?”慕容凌凡征询着说。 “ok!没问题,我十一点半之前准时到。”成甜甜爽快地说。 挂了电话后,成甜甜换了一套平时自己很喜欢的衣服,还化了点淡淡的妆,对着镜子看看一切都很满意了,这才出门。 她知道慕容凌凡喜欢上的这个女孩子,是个清清爽爽的小美女。所以,自己也专门打扮得漂亮了点,免得到时候一对比,太自惭形秽。 按照说好的时间,没有超过十一点半,成甜甜准时地来到了梦巴黎西餐厅。 只是,她没有想到。在这里,她除了见到了慕容凌凡和他的小女朋友孟晶,居然还见到了一个从过年后就没有再见过的人——慕容凌轩。 自从年前腊月二十八那天,在自己租住房的楼下,成甜甜和慕容凌轩讲过那样无关痛痒的几句话。后面,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面了。 即使是年后大家都上了班,天天在同一栋大楼里进进出出,他们也没有遇到过。 只是,她听莫莎莎情绪低落地提过一次。慕容总和乔小姐好像快要结婚了,也许就是不久,是乔小姐亲口跟她一起上班的人说的…… 当时,成甜甜的胸口依然闷闷地痛了一下,好像有点透不过气来。不过,很快就让自己平静了下来。 毕竟,这是她早就知道会发生的事实,早就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和承受力。 如果一直还让自己陷入在那些不该有的情绪中无可自拔,那就真是作茧自缚,自寻烦恼了…… 此时,当服务员带着她走进慕容凌凡预先定好的包间,猛然见到坐在餐桌旁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人影。成甜甜的心,登时不规则地跳了一下,几乎想立刻转身就走。 可是,显然已经不可能。 她一进来,屋里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她,三个人六道视线都齐刷刷地投注到了她的身上。 慕容凌凡拉着那个叫孟晶的女孩子的手,笑眯眯地站了起来:“甜甜,快来坐。” 慕容凌轩却没有说话,甚至很快调开了目光,低头去看面前点餐单。 说实话,他平时随便到哪里吃饭,哪儿用得着自己看什么菜单?要么就是有人为他安排好一切,要么就是随意点几道自己爱吃的,或者那个店比较有名气的特色菜。 可是今天,他只能这样掩饰住自己因为突然见到成甜甜,心内刹那间掀起的惊涛骇浪。 他也不知道,成甜甜今天会来。 慕容凌凡只是吞吞吐吐地告诉慕容凌轩,他交了一个女朋友,是认真的那种,让他有时间就过来一起吃个饭先见见面。 他也刚刚开车过来,只是没想到,紧跟着,成甜甜就来了。 分别的这么些天,慕容凌轩没有哪一天停止过对成甜甜的思念。 好多次在梦里,他又梦到了成甜甜。 甚至好多次,他都拿起了电话,按下了成甜甜的号码,却最终没有拨出去。 有时他经过反复思虑终于编辑好了一条短信,只是一条普通的问候短信,然而犹豫再三,最终却又叹息着删去…… 年后回来初七第一天上班,他几乎想立刻冲到成甜甜的办公室,看看她长胖了还是长瘦了?问问她春节过得好不好,去海南旅游玩得开不开心? 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住了…… 他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任何资格给她幸福的未来。那么,何必还要这样苦苦纠缠? 过年回Y市,不知道他的父亲和继母是不是已经知晓了年会醉酒他和雪儿发生过的事?总之他的婚事,被他们郑重其事地提到了桌面。 他们的意思,是让他尽快把雪儿娶进家门,正式结婚,越快越好。 而他,却只感到满心的烦闷和萧索…… 成甜甜眼见着要打退堂鼓已经不行,只好僵硬着脚步走过去,尽量自然地对着慕容凌凡和孟晶笑了一下。 慕容凌凡兴高采烈地给两个女孩做了介绍,又专门笑着对孟晶说了一句:“晶晶,我和甜甜是同年同月同日生的,你可以叫她姐姐。” 孟晶是个非常漂亮清新的女孩子,穿着一套果绿色的休闲衫,青春洋溢,朝气蓬勃,走在人群中能让人一眼就注意到。 眼睛就像她的名字一样,黑漆漆亮晶晶的,一笑脸颊还有两个小酒窝,十分甜美可人,也难怪慕容凌凡会对她一见钟情。 听到慕容凌凡这么说,当下她嘴巴甜甜地喊了一声:“甜甜姐。” 又惊叹地去问慕容凌凡:“同年同月同日生,那真是好奇妙的缘分哦,以前怎么没听你说过?” “嘿嘿,就想今天给你一个惊喜呢。”慕容凌凡憨厚地笑了一下说。 “哼,以后不准有瞒着我的事情!”孟晶嘟起了红艳艳的小嘴,娇蛮味道十足:“不然,惩罚你一星期不能见我!” “好的,以后什么都告诉你,一定不瞒你。”慕容凌凡含着轻暖的笑意望着她,满面满目,都是掩饰不住的温柔与宠溺。 慕容凌轩不由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而成甜甜,也觉得有些尴尬。 这俩孩子,旁若无人地打情骂俏,表演恩爱,好像别的人都不存在一样。她和慕容凌轩,真是当了一次大大的电灯泡。 好在慕容凌凡很快就意识到不能冷落成甜甜和自己的哥哥,一边请成甜甜坐下,一边又专门问了问慕容凌轩公司里的运营情况。 可惜,慕容凌轩却只是漫不经心地应付了一句,根本没有多大兴致跟他交谈,面色一直疏疏冷冷的,没有丝毫笑意。 成甜甜看到,孟晶偷偷地对慕容凌凡吐了吐舌头,大约是觉得他这个哥哥太严肃了,有点儿畏惧…… 孟晶果然喜欢吃西餐,点餐的时候,琳琅满目要了不少。除了牛排,沙拉,还点了通心粉,爆米花,冰淇淋等等一大串东西,根本不像有的女孩那样怕发胖不敢多吃,或者是在男士面前要维持什么淑女形象不好意思多吃。 慕容凌凡显然特别宠她,已经点了这么多了,还在不住地问她要不要这?要不要那?像是在照顾自己十分疼爱的一个小孩子一样。 而成甜甜,却没有多少食欲。 自从初六那天从海南回来在霍北辰家里敞开喉咙那么大吃了一餐之后,她这几天胃口都不是太好,想起什么都不想吃。 所以这时候,她只要了一碗玉米浓汤。 ;孟晶很是惊讶,扑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她:“甜甜姐,你怎么只吃这么一点儿?” “呵呵,我现在不饿。”成甜甜淡淡地笑了笑说。 “只喝一碗汤,你以为你是神仙?可以不食人间烟火?”冷不防的,坐在她身边的慕容凌轩绷着脸说了一句,这也是他今天第一次开口跟她说话,语气不太好。 成甜甜愣了愣,心想我吃多吃少也不关你半毛钱的事,怎么弄得好像得罪了你一样? 她确实是不想吃,又不是故意装模作样,便硬邦邦地说:“我本来就不饿!” 慕容凌轩没理会她,直接对还等待在旁边的服务员说:“加一份菲力牛排套餐,八成熟。” “小姐,别加!”成甜甜急忙说道:“如果是给我点的,我不要!” 年轻的女服务员有点儿为难,看了看成甜甜,又去看慕容凌轩,不知道这个套餐到底是加还是不加? 慕容凌轩的神色纹丝未变,语气却有了几分不耐:“照我说的去做,只要点了的,都端上来。” “好的,请稍等。”服务员彬彬有礼地答应了一句,退了出去。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喜欢自作主张?”成甜甜瞪了瞪眼睛,没好气地道:“我说了不要,点了也是浪费,你自己吃吧!” “呵呵,你如果吃不完,当然就是我吃。”慕容凌轩这才把视线落在她的脸上,轻轻柔柔地一笑,如同三月春风中映衬下的桃花,分外惑人。 成甜甜无语地撇了撇嘴,扭过了头不再看他,心中暗暗地想:好吧,我吃不完的,你全包,等会儿你别吃撑着就行! 他们点的各类餐点端上来后,孟晶拿起刀叉,高高兴兴地开始吃东西。 慕容凌凡坐在她的身边,不时与她谈笑几句,两人热热闹闹地吃着,看起来亲昵而又甜蜜。 相比之下,与他们相对而坐的成甜甜和慕容凌轩,便显得冷清多了。 成甜甜默默地喝着自己要的玉米浓汤,对餐桌上其他那些花样繁多的食品,根本看都不想看一眼。 慕容凌轩则默不作声地将盘中的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两人各管各的,基本没有一句交流。 等到成甜甜慢腾腾地将一碗玉米浓汤喝得差不多了,慕容凌轩却将他面前切好的牛排推了过来,说得十分理所当然:“把这个吃掉。” 见鬼吧!成甜甜忍耐地磨了磨牙齿,感觉快要抓狂了。 要不是孟晶坐在这里,而这是她和孟晶第一次见面怕吓着人家,她真想发火了。 慕容凌轩眸色深沉地看着她,好像知道她在想什么,又温温和和地说了句:“能吃多少吃多少,不然等会儿你会饿的。” 晕倒,成甜甜抿抿嘴唇,实在没脾气了。 看到对面的慕容凌凡和孟晶都在饶有兴味地看着他们,她只好闷闷地拿过叉子,认命地吃起那鲜香酥嫩她却一点儿都不想吃的牛排。 慕容凌轩的面颊露出了舒心的笑意,这才开始自己吃饭。 成甜甜老老实实地吃了几块慕容凌轩切好的牛排,可是很快就觉得胃里不舒适起来,好像有一种恶心的感觉在里面翻涌。 她蹙着眉头放下了叉子,摇摇头说:“我不吃了。” 慕容凌轩看她根本没吃多少,正准备再逼着她吃一些,一看她的脸色却很不对劲,顿时担心起来:“你怎么了?” “没什么。”成甜甜用手轻轻揉着胸口,勉强地挤出一个笑容:“一时有点不舒服,你们吃吧,别管我。” 慕容凌凡赶紧给她递过来一杯冷饮:“你可能吃梗着了,先喝点饮料。” 成甜甜接过来正准备喝,慕容凌轩却不由分说将饮料从她手里拿了下来。 “干嘛啊你?”成甜甜不高兴地说,这人今天一直怪怪的,好像专门跟她做对,真烦! “不舒服还喝冷饮?你是不是想要自己的身体更不舒服?”慕容凌轩又气又无奈地瞪她一眼,随即招呼服务员给她送了一杯温开水过来。 喝了几口冷热适中的温开水,成甜甜感觉好受了许多,那种恶心反胃的感觉也消失了,便笑了笑说:“好了,我没事了。” “真好了?”慕容凌轩却还是关注地盯着她,神情关切而又认真:“有事你别强撑着,不行我就带你去医院。” “我好好的,去什么医院?”成甜甜挑挑眉毛,不以为然地说:“刚才就那么一会儿,我现在生龙活虎的了。” “那就再吃一点。”慕容凌轩微微舒了一口气,又不失时机地把叉子递给她。 成甜甜低头看了看那油灿灿的牛排,没有接过叉子,苦着脸说:“这个,我真不想吃了。” 生怕慕容凌轩强迫她再吃,她又故意加了一句:“我来时刚刚吃过早饭,不饿。你不是说我吃不完的,你就吃的吗?” 慕容凌轩看了看她,没再说话,一言不发地把她面前的托盘端了过来,真的开始吃她那没吃完的牛排。 这绝对异常的一幕引起了孟晶的注意,她忘了吃东西,眨巴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他们。 章节目录 第729章 ? ? 诡异 因为,面前的情形实在太让她匪夷所思了。 那么大名鼎鼎,高高在上,传闻中最为冷厉傲慢的凌瑞国际总裁。此刻竟然会在餐厅,吃一个女孩盘子里剩下的东西,还似乎一副心甘情愿,乐得其所的样子。 呃,这也太诡异太不可思议了吧,难道慕容凌凡的哥哥真的是一个不能以常人之心去看的怪人…… 其实成甜甜也觉得不好意思,她没有想到,慕容凌轩真的会去吃她盘中剩下的牛排。 面对着孟晶那双清澈如水又惊讶万分的眼眸,她感到特别尴尬,却又不好解释什么,只能掩饰地继续喝杯子里的白开水。 孟晶兴致盎然地琢磨了一阵子,又转过头去看慕容凌凡,想要从他那里找寻一点答案。 慕容凌凡对哥哥这么做却并不觉得奇怪,因为如果是孟晶吃不完的东西,他也会愿意吃的,所以只是温和地笑了笑:“快吃吧。” 孟晶对他这样敷衍了事的态度显然不大满意,嘟了嘟嘴,起身去了洗手间。 趁着孟晶这会儿离开了,慕容凌凡难掩自己心中的兴奋,放下刀叉,兴冲冲地问:“哥,甜甜,晶晶是不是很好?” “嗯,是啊。”成甜甜诚心实意地点了点头,笑盈盈地道:“很漂亮很可爱的一个女孩,小凡,你以后要好好对人家。” “那是当然,我肯定会对她好的。”慕容凌凡不假思索地说,看到慕容凌轩没发言,又问:“哥,你说呢?” 慕容凌轩抬眸瞟了瞟他,漫不经心地问道:“这女孩家里是干什么的?” “她家里开着一个小超市,还有一个冷饮店。”慕容凌凡爽快地答道,恨不能把自己所知道心爱女孩的一切都告诉他们:“她去年夏天刚刚上大学,是大一的学生。” 慕容凌轩略微沉吟了片刻,语波无澜地道:“玩玩我不反对,不过,最好还是保持一定距离。” 慕容凌凡的脸色登时就变了,瞪着他说道:“哥,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不喜欢晶晶?” 成甜甜也有些奇怪,觉得慕容凌轩真是莫名其妙。 因为在她看来,这个叫孟晶的女孩真的蛮好的,又漂亮又天真的那种,使她总能想起几年前的自己。 而且,也能明显看出来,慕容凌凡对孟晶的感情已经不是一般的深浓,死心塌地的痴情。 可是慕容凌轩却偏偏要在这种时候,在人家的兴头上泼一盆冷水,好无聊…… “不是不喜欢,只是觉得你们都还小,她才刚刚上大一,以后的事情都还说不准。”慕容凌轩淡淡然地说道。 “小又怎么了?我可以等她。”慕容凌凡提高了声调,一本正经地说:“等到她大学毕业,我就娶她!” “凌凡!”慕容凌凡拧紧了眉头,俊朗的脸容罩上了一层严肃的色彩:“你不要太天真了,以她那样普通的家庭背景,你以为你说要娶她,爸和苏姨能同意?能过得了家里那一关?” 慕容凌凡大约事先没有想到这一点,微微愣了一下,随即便激愤起来:“普通家庭又怎么了?我和晶晶是真心相爱的,我们根本不在乎这些!” 慕容凌轩轻轻啜了一口杯中的红茶,面色平和地说:“也许再过几年,你就不这么想了。” “我才不会像你这样!我肯定会娶晶晶的!”慕容凌凡站了起来,重重地说:“不管爸妈和你赞成还是反对,我都要和晶晶在一起!” 稍微顿了顿,他又说了句:“我去看看晶晶。”便大步走了出去。 包间里,只剩下了慕容凌轩和成甜甜两个人,一时十分安静。 “甜甜。”慕容凌轩看了看她,低沉地喊了一声。 成甜甜没有答话,只觉得心里十分冰凉。好像有许多以前不愿意承认,不愿意面对的答案,在这一刻全部水落石出,赤地呈现了出来。 原来,他的门第观念真的是这么重的。原来,他真的是这么在乎权势地位的差异。 在他眼里,孟晶那样出身小康之家的姑娘都不适宜嫁进他们慕容家。 那么,她这个无父无母的孤女,就更配不上他或者他们慕容家的任何一个人了…… “甜甜,这些日子,你还好吗?”见成甜甜不说话,慕容凌轩又轻轻地喊了她一声,问道。 “我很好,谢谢。”成甜甜的语气很疏冷,刚才慕容凌轩对慕容凌凡说的那一番话,让她的心里莫名就对他生了几分反感出来。 慕容凌轩看出成甜甜不太高兴,知道再跟她讲话也很可能要碰钉子,但是又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又没话找话地问了句:“海南,好玩吗?” “还可以。”成甜甜冷淡地说。 慕容凌轩深深地凝视着她,直接说道:“你在生我的气?” “没有,我哪敢?”成甜甜嘲讽地抿了抿唇角,尖刻十足地说:“你是高高在上的大总裁,我只是个普通打工妹,根本就不是一个层次的人,我有什么好跟你生气的?” “甜甜,咱们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吗?”慕容凌轩微微叹息了一声,低沉又恳切地说道:“你明知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普通的打工妹,在你面前,我也从来不是什么高高在上的总裁。” 成甜甜端起面前的水杯猛喝了一口,气呼呼地质问:“你为什么要阻止小凡和孟晶在一起?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的感情很好很相爱?你要当棒打鸳鸯的王母娘娘是不是?” “我没有阻止他们在一起啊。”慕容凌轩没想到她是在跟他计较这件事情,还把他比作了王母娘娘,真是有点儿啼笑皆非。 “还说没有?”成甜甜瞪着他,凶巴巴地道:“你刚才跟小凡说,要他和孟晶保持一定距离,还说你们家不会同意他们的婚事,这不是阻止是什么?” “我说的是事实。”慕容凌轩看了看她,平和坦然地说:“第一,如果他们要结婚,我爸和苏姨肯定不会同意。第二,他们俩现在的年龄都还小,等到凌凡自己独立,孟晶大学毕业,至少还要几年。这几年中谁知道又会发生多少事情?到时候,没准凌凡就爱上了别人,也没准,孟晶会变心。这些,都是说不定的。”“你以为别人都像你?见一个爱一个?说变心就变心?”成甜甜一时更加气愤,声色激烈地说:“小凡不是你这样的花心大萝卜!他对孟晶是真心的!孟晶也很好!只要你们不胡乱插手,横加干涉,他们肯定能幸福地相爱一辈子!” “我也没有见一个爱一个,说变心就变心吧。至始至终,我爱的女人,都只有一个……”慕容凌轩苦涩地笑了一下,没有继续谈论这个话题,看着愤愤不平的成甜甜,息事宁人地说:“好了好了,他们即使真要结婚,不是也还没到时间吗?如果那时他们还是这么相爱,我当然也不会多说什么。你何必动这么大气?当心把自己气坏了。” “你就是瞧不起普通老百姓,瞧不起穷人是不是?”成甜甜却越想越激愤,声音都变得尖利了起来。 “我没有。”慕容凌轩叹了口气说。 成甜甜冷冷地哼了一声,毫不客气地说道:“慕容总,做点好事吧!不要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塌糊涂了,还想着去阻拦别人的幸福!” “是,我是把自己的生活弄得一塌糊涂了。”慕容凌轩黯然垂下了眼眸,声音暗哑地说:“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了。” 成甜甜没再说话,正好,门也开了,慕容凌凡和孟晶一起走了进来。 真是一对惹人注目的金童玉女,刚才似乎还有点儿小小的别扭,现在就手拉着手,亲亲热热地有说有笑了。 吃完了中饭,慕容凌凡提议去承阳一家新开的高尔夫俱乐部玩,因为他曾经答应过孟晶,要教她学会打高尔夫球。 孟晶自然十分开心,欢呼雀跃地挽着慕容凌轩的臂膀,就像一只依偎在他身边的百灵鸟。 成甜甜却没有多大兴趣,她今天的精神不太好,后来总感觉有些疲倦似的,便说:“你们去玩,我想先回去了。” “那怎么行?说好了今天要玩一天的。”慕容凌凡有些意外,也不愿意成甜甜就此跟他们告别,急忙说道:“甜甜,我记得你可是个最爱玩的人。咱们分别了大半年刚刚见面,你总不能只跟我吃一餐饭就走吧?” “是啊,甜甜姐,一起去吧。本来四个人,少了一个人多不好玩啊。”孟晶也兴致勃勃地劝说着她。 “反正我又不会打高尔夫球,去了也是白去。”成甜甜意兴阑珊地说。 “没关系,我哥可以教你。”慕容凌凡热诚十足地看着她,轻轻笑道:“我教晶晶,我哥教你。正好可以比一下赛,看看你们两个,谁学得更快?” 说着,他又看了看从出了餐厅就一言未发的慕容凌轩,笑嘻嘻地问:“是不是?哥。你下午应该也没事吧?也能跟我们一起去玩吧?” 慕容凌轩淡淡地瞟了一眼成甜甜,语波无澜地道:“看甜甜吧,她去,我就去教教她。她不去,我也就不当你们俩的电灯泡了。” “去呀去呀,当然要去啦。”热情活泼的孟晶跑过来拉住了成甜甜的手,撒娇地说:“甜甜姐,你一定要去,我也不会打,你得跟我做个伴哦。” 成甜甜真是不想去,又觉得他们盛情难却,只好勉为其难地答应了。 去高尔夫球场的路上,是慕容凌凡开车,孟晶坐在他旁边的副驾座,成甜甜和慕容凌轩坐在后排。 孟晶和慕容凌凡在前面,一直叽叽喳喳,兴奋不已地说个不停。 而坐在后面的成甜甜和慕容凌轩,则一路无语,安静沉默得像两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 也不是成甜甜不想说话,如果是平时,她即使不想搭理慕容凌轩也能同慕容凌凡孟晶随意聊上几句。 可是今天,她却真的感觉无精打采,老是要昏昏欲睡一样,不由奇怪地想:今天我明明睡了个大懒觉,那么晚才起床,怎么还会这么困呢?难道真是像人家说的春困秋乏,我犯了春困? 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身体的疲乏感却越来越强烈,她索性将头靠在后座上,闭上了双目养神。 慕容凌轩虽然没说话,却一直都在细心地注意着成甜甜,看到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脸色也不是太好,便轻声问:“是不是还不舒服?” “不是。”成甜甜满面倦怠地吐出一句话:“只是有点儿困。” “那你先休息会儿。”慕容凌轩温和地说:“到了我叫你。” 成甜甜靠着座位睡了,慕容凌轩坐在她的身边,可以细致地欣赏到她线条柔和的侧脸,细瓷般洁净柔滑的肌肤,轻轻垂下的睫毛像一排纤长浓密的小扇子,在她紧闭的眼睑投下半月形的暗影……那么娟秀安静,秀美迷人。 慕容凌轩真想伸出手臂搂住心爱的女孩,让她靠在自己的怀中,睡得更舒服一些。什么都不管了,什么都不考虑了,只要有她就好。 可是…… 他又想起了乔若雪,想起了他始终都在逃避却还是越来越被频繁提到日程上的婚礼。 今天早上出门的时候,乔若雪还在满含期待和娇羞地问他,什么时候有时间,陪她去看一下婚纱…… 慕容凌轩的手臂微不可见地动了动,最终,颓然地放下,在心底发出了一声深长的叹息。 是的,从前他的所作所为,已经够伤害到成甜甜了。现在,明知道已经不可能再给她一生一世的幸福,又还有什么资格拥她入怀? 放手吧!对她,也惟有放手了…… 可是,只要这么一想,心怎么就会痛得这么不可忍受?好像无端端地缺失了一大块,空洞洞地难受…… 到了那家高尔夫俱乐部,慕容凌轩唤醒成甜甜下了车。 看着她明显带着倦容的脸色,他关切地问:“还困吗?这里有专门的休息室,你要是还困就再去睡会儿。” “不了,来了就是玩的,哪能关在屋里睡觉呢?”成甜甜淡淡然地说道,振了振精神跟他们一起走进球场。 这里,果然是环境优雅,风景如画。 湛蓝高远的天空下,一片绿意盎然的草地,微风习习,天高云淡。放眼远眺,四周有着青翠葱郁的山峦和幽静清澈的湖水,空气宁静清新,带着春天将至的湿润,让人心旷神怡。 孟晶和慕容凌凡很快就融入了这片蓝天绿草的氛围之中,站在空阔的场地,慕容凌凡耐心地教着孟晶打高尔夫球的姿势。 远远看过去,他们真的就像一对画中走出来的璧人一样养眼夺目,标准的俊男美女组合,让人赏心悦目到极致。 成甜甜本身也是一个酷爱运动的人,可是今天,却真的很奇怪。她倒也不见得有什么特别的不舒服,可就是浑身懒洋洋的提不起劲。 章节目录 第730章 ? ? 固执 他们玩时,她就安静地坐在场外的大太阳伞下,看着他们兴致勃勃地挥杆击球,不时扬起一阵舒畅的欢声笑语,自己却一点儿也不想动。 ;慕容凌轩拿着几罐饮料和一些小食品走过来,递给了成甜甜一盒酸奶,在她身边坐下,问道:“想不想玩?我教你。” “算了,今天好像特别懒。”成甜甜打开酸奶喝了一口,懒懒地说:“只想坐着或者躺着。” 慕容凌轩略带诧异地看了她一眼,俊朗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你是不是真的病了?要不我还是带你去医院看看?” 在他的印象中,成甜甜到了这种视野开阔的运动场所,就应该是朝气蓬勃,生龙活虎的,绝对要比孟晶更热情更有活力,而不是这样娇弱弱病恹恹地坐在一边。 “我当然没病,只是有点犯困而已!你为什么总说要我去医院?烦不烦啊!”成甜甜瞪了瞪眼睛,气呼呼地说:“就在这儿晒下太阳,呼吸下新鲜空气也蛮好的,相当于天然大氧吧,我才不去医院!” 慕容凌轩见她这么固执,还有劲跟自己吵架,微微笑了笑,不再多说,静静地陪她坐着。 过了会儿,成甜甜看慕容凌轩还没有一点要离开的意思,便说:“你想玩就去玩啊,不用管我。” “我不想玩。”慕容凌轩平淡无澜地说。 “那你来干什么?”成甜甜瞟了他一眼,挑挑眉问。 “陪你。”慕容凌轩极为干脆果决地吐出两个字。 成甜甜微微愣了下,冷冷地撇了撇嘴:“切,我不需要。” 说罢,随手拿起摆在桌边的一本杂志翻起来,看也不再看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辩驳什么,也同样拿了一本杂志翻看。 是的,他今天过来这里,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尽量地陪着她,照顾好她。 随便她怎么认为吧,讽刺也好,挖苦也好,不理他也好。 他不会辩解,不会离开,就这样默默地守在她的身边。哪怕只是这么短短的一会儿,也是一种难得的幸福吧…… 于是,他们一起来的四个人,很自然地分成了泾渭分明的两组。 慕容凌凡和孟晶在场地上玩得畅快淋漓,慕容凌轩和成甜甜则闲闲散散坐在场外当看客。 看着看着,成甜甜又感到困起来,阵阵浓浓的倦意袭来,让她的上下眼皮直打架。她居然,就这样靠在躺椅上睡着了,手中的杂志毫无疑问地滑落到了地上…… 慕容凌轩当然立即就注意到了,在心底又怜又痛地叹息了一声,找工作人员拿了一床毛毯,为她搭在身上细心地盖好。 然后,又坐了下来,近乎贪恋地打量着熟睡中的女孩。 那么爱怜,疼惜而又宠溺地打量着她,他最心爱,也最愧疚的女孩…… 一下午的时间,就这样平平缓缓地过去,无波无澜,无声无息。 成甜甜醒来的时候,慕容凌凡和孟晶已经没有打球了,也坐在他们的这边休息, 孟晶一边吃着零食一边兴奋地讲着自己第一次打高尔夫的感触,微微带着几许汗意的小脸满是痴醉的甜蜜和幸福。说到高兴处,就会发出银铃一般的清脆笑声,唇边漾起动人的小酒窝…… 成甜甜不由感慨万千地想:我曾经,也就像她这么青春快乐吧。可惜,这样的时光,再也不会有了…… 晚饭,他们就是在俱乐部的餐厅吃的。 成甜甜依然吃得不多,看到油腻的菜就没有胃口。 后来,慕容凌轩专门让服务员给她送来了一碗小米粥,她才觉得好了一点。 吃了没多久,慕容凌轩的电话响了。 幽雅宁静的包间里,今天他这手机的传声效果似乎特别好,成甜甜清晰地听到了乔若雪那娇滴滴的带着几丝柔情蜜意的声音:“轩哥哥,你在哪里?怎么还没回来呀?” “在外面吃饭。”慕容凌轩淡淡地说:“等会儿就回来了。” “哦,轩哥哥,能不能快一点回来?”乔若雪软软柔柔地说,语气里有种楚楚可怜的味道:“我今天,好像有点不舒服。” 慕容凌轩顿了顿,漠无表情地说:“如果真不舒服,就让罗凯先陪你去医院看看。” “不,我不想跟他去,我要等你回来。”乔若雪似乎很固执,撒着娇说:“轩哥哥,你一定要快一点哦。不然,我会睡不着觉的。” 慕容凌轩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我尽量吧。” 成甜甜再也听不下去,只觉得胃里和喉咙里又难受起来,好像要吐。 她赶紧跟慕容凌凡和孟晶说了声:“我去一下洗手间。”便走了出去。 来到宽敞明亮的洗手间,成甜甜双手撑在冰冷洁净的大理石台面,希望能借助这沁凉的触感让自己稍微好过一些。 然而,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感觉却更加强烈,压都压不下去。 她捂着嘴巴蹲下来,竟然将今天吃的那一点点原本就不多的东西全部呕吐了出来…… 从高尔夫俱乐部出来,换了慕容凌轩开车。 孟晶和慕容凌凡真是精力充沛,打了一下午球也不觉得累,居然还兴致勃勃地打算去看夜场电影。 慕容凌轩把他们丢到了繁华喧闹的街头,然后送成甜甜回家。 一路上,两人基本无言语交流。 成甜甜始终面色冷漠,似乎全身都竖立着一层拒人千里之外的铠甲,只当周围的人不存在。 慕容凌轩即使想要开口讲话,都被她冷若冰霜地堵了回去。后来,索性也什么都不说了。 车里,便一直冷寂地沉默着…… 快到的时候,霍北辰打来了电话。 他今天又在加班,所以这时候才有空跟成甜甜联系,问她晚上要不要出来逛逛? “今天就算了吧,我刚在外面玩了一天回来,有点累。”成甜甜直率地说。 “玩了什么呢?”霍北辰淡淡笑了笑,很随意地问道。 “看朋友打高尔夫球。”成甜甜说。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好像有点不想要霍北辰知道她今天又和慕容凌轩见过面,并且此时还坐在他的车上。所以,回答得特别简短。 “呵呵,那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打给你。”霍北辰真正是个非常有涵养的人,只要发现她不想多聊,就绝对不会再多打扰她一句,温和地说道。 “呵呵,那好,你早点休息,明天我再打给你。”霍北辰真正是个非常有涵养的人,只要发现她不想多聊,就绝对不会再多打扰她一句,温和地说道。 “好,拜拜。”成甜甜轻轻答了句,挂了电话。 “朋友打来的?”慕容凌轩忍不住问道。 “是。”成甜甜漠无表情地说。 慕容凌轩转眸看了看她,半开玩笑地问:“谁啊?我认识吗?” “你当然认识。”成甜甜不无讥诮地挑了挑眉,坦然说道:“是霍北辰。” 慕容凌轩平视着前方的黑眸不易察觉地紧缩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艰涩:“你现在……跟他,很好吧?” “是啊。”成甜甜干干脆脆地吐出两个字。 慕容凌轩抿紧了线条冷硬的唇角,再也没有说什么。 到了租住房的楼下,成甜甜极为疏淡地说了句谢谢,便打开车门下了车。 从上车到现在,至始至终,她好像都没有正眼看过慕容凌轩一眼。 而慕容凌轩,一直注视着她上了楼,又在车里怔怔地坐了好久,才带着满心的失落与伤感,发动车子离开。 他原本,是真的打算忘记她的。 既然犯下了那样不可挽回的错,即使再不甘心,再不情愿,也只能自己承担起那苦涩的后果。安安心心地娶了乔若雪,再不做什么多余的指望。 从此,与心中真正所爱的女孩各分东西,相忘于江湖…… 可是,在今天再次见到成甜甜之后,他才痛苦而又心酸地发现。 这些日子,他所做的一切的努力挣扎居然都是白费,居然一丝丝一点点的作用都没有。 他所有的苦心决心,都抵不过她的一个浅浅的微笑,一次漫不经心的回眸…… 要真正地放弃她,真正地做到心里不再想她,不再牵挂她,其实是多么艰难。 他好像,根本就做不到,根本就没有这份能力…… 车子平滑地行驶在车水马龙的街道,慕容凌轩的心中波涛汹涌,如同九级暴风掠过压抑的海面,久久不能平息。 车里的cd正抒情地播放着张学友的一首经典的老歌《忘记你我做不到》: 有爱就有恨,或多或少。有幸福就有烦恼,除非你都不要。跟你的温柔比较,一切变得不重要。没有你,分分秒秒都是煎熬……想一次白头到老,说再见太潦草。看你头也不回地走掉,心里像火烧。管他艳阳高照,忘记你我做不到。不去天涯海角,在我身边就好。要是承诺不可靠,是什么让我们拥抱?如果爱是痛苦的泥沼,让我们一起逃…… 甜甜,你听到了吗?忘记你我做不到!真的做不到…… 慕容凌轩在心底反复思忆着今天与成甜甜见面的每一个片段和画面,静静地回味着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他突然觉得自己好傻,既然根本放不下成甜甜,既然根本就不想娶乔若雪,为什么要为了一次错误而葬送掉一生的幸福? 他和雪儿,原本就不相爱。他目前唯一想过要娶回家一生一世相守的女孩子,也唯有成甜甜而已。 只要一想到以后将要和乔若雪成为夫妻,他就觉得好像是在乱,完全无可忍受。 如果只是因为年会上发生的那件事,而勉强自己同她结合在一起。那么,这段婚姻,将是他们两个人痛苦生涯的开始。 以后的生活,对他而言,无异于比打入十八层地狱还要煎熬难受。 既然已经知道了是错误,为什么还要任由这个错误延续下去? 是的,不能一错再错了! 他要跟雪儿说清楚,他不能娶她!趁着还没有酿成更不可收拾的局面,有关这场婚礼的计划,到此为止! 他可以给她任何其他方面的补偿,即使把公司的股份转让给她一部分都可以。但是,就是不能同她结婚。 因为,他并不爱她。娶她,只会害了她,只会让他们两个人同时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慕容凌轩想着想着,心境逐渐明朗,眼神变得坚定起来。 他加快了车速,往豪景花园方向疾驰而去…… 成甜甜拖着无力的步伐,慢腾腾地上了楼。 屋子下方的门缝里,似乎透着一丝亮光,应该是陶芳菲回来了。 成甜甜的心里一阵惊喜,这可能是年后这么些天来,最让她感到欣悦的一件事情了。 她掏出钥匙打开门,高高兴兴地喊了一声:“芳菲,你回来了。” 客厅的地板上,大大小小摆着好几个提包和拖箱,看起来有点儿凌乱。 陶芳菲的确是回来了,可是,让成甜甜深感意外以及大跌眼镜的是,此时同陶芳菲一起在屋里的,竟然还有一个人。 一个完全出乎她意料之外,就算打破脑袋也想不到的人,方越的爸爸——方天华。 “是啊,刚到。”陶芳菲看到成甜甜突然进来,也有点不好意思,抿嘴笑了笑。 成甜甜还没有从眼前这惊讶人心的一幕回过神来,睁圆了眼睛,怔怔地看着他们,连招呼都忘了打。 倒是方天华,依然保持着稳若泰山的气势和风度,微笑地对她点了点头:“甜甜,你好。” 呃,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僵硬着表情笑了下:“方叔叔,您过来了。” 后来的时间,成甜甜真是觉得十二万分的尴尬和别扭。 她现在才明白,原来陶芳菲新交的男朋友是方天华。 但是,天哪,他们是怎么弄到一起去的? 虽然方天华确实是不错,身家雄厚又气派不凡,很有成熟男性的那种魅力。可是,可是,他毕竟是个叔叔级的人物了好不好,比陶芳菲大了那么多,他们怎么可能在一起? 而且,他还有方娜和方越两个孩子,那应该也是有老婆的吧。 而且,他的女婿陈辉还是陶芳菲相恋六年分手的前男友…… 天啊地啊,这一切是怎么回事?乱得都可以搅浑一池太平洋的清水了。 成甜甜百思不得其解地想着,心中装了满满一肚子的疑问,只等方天华走了之后就向陶芳菲开炮。 陶芳菲大约也微微有些别扭,默默地整理着自己的行李。平日快言快语的她,这时变得分外沉静。 屋子太小,成甜甜也没有别的地方可以躲避,只好跟着陶芳菲一起走来走去,帮她收捡一下东西。 相较于两个女孩子的不自然,方天华则显得坦然自若多了,倒像是他成了这里的主人一样,时不时亲切随和地问成甜甜几句话。还说方越这段时间太忙,是因为中越企业旗下又开发了一个大的新项目,让他在负责。 章节目录 第731章 ???心神不宁 成甜甜地听着,偶尔机械地点一下头,感觉自己现在就跟个木头人差不多,脑子里一团浆糊。好在,方天华也是个极为善解人意的人,很快就跟司机打了电话过来接他,很有风度地跟她们告辞了。 门一关上,成甜甜立即问:“芳菲,你们……” “我们在恋爱,马上准备结婚。”陶芳菲的心绪已经平和下来,一脸坦荡地说道。 “什么?你要和方越的爸爸结婚?”成甜甜更加震撼,这消息对她来说,不亚于听到了天方夜谭一样的传说。她的眼睛瞪得足有两个铜铃那么大,嘴巴张了半天才能说出话:“可是,他……”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甜甜,我都考虑得很清楚了。“陶芳菲平静地打断成甜甜,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扬了扬自己的手指:“年龄不是问题,我和他相处得很好,年前他就向我求婚了,我也答应了。” 成甜甜这才注意到,陶芳菲的左手中指上,此时戴着一枚崭新华美的钻戒,璀璨夺目,熠熠生辉,一看就价值不菲。 她一时不能接受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满目愕然地注视着陶芳菲,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陶芳菲看了看她,莞尔一笑:“甜甜,难道你不祝福我吗?” 成甜甜知道以陶芳菲那样自主独立的性格,既然现在公开和方天华的关系,那就一定是真正打定了主意,谁也劝阻不了了。 可是她的心中还是觉得很怪异,甚至有点儿难过,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他有两个孩子了,孩子年龄都和我们差不多大,他女儿方娜的丈夫……是陈辉,你真的能接受吗?” 陶芳菲默然了片刻,调转了视线说:“我觉得没有多大关系,我和他在一起幸福就行。” 成甜甜紧紧地盯着她问:“可你真的幸福吗?你真的彻底忘了陈辉吗?你要是嫁给了方总,身份就是陈辉的岳母。以后你们就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每天低头不见抬头见,你觉得你能做到无动于衷?” 陶芳菲被成甜甜句句见血的质问刺激得心烦意乱,激动地叫嚷了起来:“我还有什么忘不了他的?既然他都能为了前程抛弃我选择富家千金,我又为什么不能为了让自己生活得好点而嫁给一个富豪?” 成甜甜深深地叹息了一声,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就是怕你有这种想法才这么快决定嫁给方总,凭心而论,我也觉得方总人不错,是个优质好男人。如果你是真的爱他倒也罢了,我不会多说什么,反正现在忘年恋到处都是,我也能理解。可是,你如果是为了和陈辉赌一口气,芳菲,我劝你,真的没必要这样。你也许得到了一时的心理满足,可是赔上的,却是你一辈子的幸福。” 陶芳菲静静地沉思着,久久没有说话。 成甜甜想了想,又忍不住说:“还有,方总以前的妻子呢?方娜和方越的妈妈呢?芳菲,你不要告诉我,是因为你的介入让方总和他的原配离了婚,准备娶你。” “你想哪儿去了?我是那种没原则不要脸的人吗?我就算再不明理也不会去给人家当小三,破坏别人的家庭!”陶芳菲抬起头来,狠狠地给了她一个白眼,没好气地说:“方总的妻子早就去世了,这些年来,他一直是一个人,直到现在才动了再婚的念头!” “哦。”成甜甜轻轻舒了一口气,不管怎样,方天华是单身男士,这让她的心里又稍微好想了一点,不由打趣地笑道:“遇到你才动了再婚的念头,那你就是激发他生命第二春的阳光天使了。” “他真的对我蛮好的。”陶芳菲伸手拂了拂头发,脸颊微微有点发红,像突然敷上了一层粉色的胭脂:“我跟他在一起觉得很安全,很踏实。只要有他在,我好像什么都不用操心了,就当个快快乐乐的小女人就行。” 成甜甜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问:“那你家里知道吗?他们怎么说?” “过年时,方总专门去拜访了我的父母,今天就是他接我回来的。”陶芳菲轻轻叹息了一声,说道:“起先,我父母很生气,再怎么样,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年龄和他们差不多大的人。可是,方总很诚恳,而且,我也铁了心要嫁给他……” 她略微停顿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自嘲的阴霾,不过很快就消散了:“陈辉悔婚的事对他们的刺激挺大的……后来,我一直坚持,我父母没有办法,只好同意了,说只要我幸福就行。还告诉我,自己决定的路,自己要负责。既然选择了这桩婚姻,就要踏踏实实地走好每一步,做好一个妻子和……继母……”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成甜甜感慨万分地说了句,又问:“他们,还不知道陈辉就是方总的女婿吧?” “不知道。”陶芳菲苦笑着摇摇头:“这个我没告诉他们,如果说了,那更要闹翻天了。” 成甜甜默默沉吟了一会儿,低声地问:“结婚日子定了吗?哪天?” “就是下周五,二月二十日。他想要早一点,我选的时间。”陶芳菲说着,脸颊绽开了一个梦幻般的笑容,柔和而又甜美:“到时候,你要给我当伴娘的哦,不许耍赖!” “当然,我们早就说好了,谁先结婚,另一个就要给谁当伴娘。”成甜甜轻轻握住了陶芳菲的手,也弯着眉眼笑了,可是眼圈却倏地有些发红:“芳菲,恭喜你!记得一定要幸福!” “嗯!我会的!”陶芳菲用力地点了点头,又交代着说:“你也一样!擦亮眼睛,早点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 两个女孩子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先是笑着,后来却都哭了…… 慕容凌轩开着车回到豪景花园别墅,刚一走进大门,乔若雪便娇娇柔柔地迎了过来:“轩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得好心急呀。” “你不是不舒服吗?现在好了?”慕容凌轩淡漠地看了她一眼,语气有些疲惫。 “是不舒服,可我……还是想等你嘛……”乔若雪轻轻嘟了嘟嘴巴,撒娇地说。 原本陪着乔若雪一起在客厅坐着的罗凯,这时起身跟慕容凌轩打了声招呼,快步地回自己房间去了,动作有些突兀。 “有事吗?”慕容凌轩没太在意,换好拖鞋,漫不经心地问了句。 “嗯。”乔若雪含笑点了点头。 慕容凌轩略微沉吟了一下,沉声说道:“雪儿,我也有事想跟你谈,我们到楼上来说吧。” 两人一起来到楼上慕容凌轩的房间。 慕容凌轩打开了灯,在沙发上坐下,看着乔若雪道:“你有什么事找我?” “轩哥哥,你要跟我说什么?”乔若雪却娇滴滴地反问他。 “你先说吧。”慕容凌轩淡淡地道。 乔若雪挨在他的身边坐下来,声音带着几分喜悦的羞涩:“轩哥哥,我……我好像” “什么?”慕容凌轩一时没有反应过来,亦或者是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拧紧了眉头瞪着她:“什么有了?” “就是,我这几天老是想吐,人也不太舒服。”乔若雪抿了抿嘴唇,抬起眼眸勇敢地直视着他:“刚才田婶跟我说,我这样子,可能就是怀孕了。” 慕容凌轩的头一下子就炸了,脑袋里嗡嗡作响,好像被人拿着一根重重的木棒当头打了一棒。 他站了起来,沙哑着声音问:“你确定?” “还没有到医院去检查,不过,田婶帮我买了早孕试纸,我自己在家里偷偷试过了,应该是的。”乔若雪说着,不胜娇羞地低下了头:“我说我这段日子怎么老是恶心反胃,身体无力呢,原来……原来是有了咱们的小宝宝了……” 慕容凌轩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没有一丝血色,心再一次坠入了看不到丝毫光明的万丈深渊。 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雪儿竟然会发现怀孕?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要跟她摊牌,解除掉这所有让他窒息的枷锁,去勇敢地追求自己真正爱惜,真正想要呵护一辈子的女孩。 可是,她却告诉他,她怀孕了,是他的孩子…… 那么,事先想好的不娶她不结婚的话,还能说出口吗? 慕容凌轩心乱如麻地点燃了一支烟,只感到命运又在给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让他无法呼吸,无法思想。 “轩哥哥,你听到这不高兴吗?”乔若雪走过来,幽幽地说道,声音和面色都有了一丝委屈。 慕容凌轩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低哑地问:“雪儿,你真觉得能要这个孩子吗?” “轩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乔若雪大睁着眼睛看着他,好像十分不解:“这是你的孩子呀!我们的宝宝,我肯定想要了。” “可是我们根本就没有准备好!这只是个意外!”慕容凌轩忽然感到非常烦躁,大声吼道:“我现在也根本就不想做父亲!” “意外我也喜欢!”乔若雪这次没有示弱,同样提高了声调,眼睛里泪花闪闪:“因为是你的孩子,所以我喜欢,所以我想要。我想这个宝宝生下来,一定会非常聪明漂亮,既像你又像我。上天给了我这次当妈妈的机会,我为什么要放弃?轩哥哥,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这个孩子!除非我死!” 慕容凌轩此时已经冷静了一些,不想再和她争辩,面色颓然地挥了挥手:“算了,不是还没确定吗?什么时候去医院看看再说吧。” “好,那你陪我一起去医院。”乔若雪又娇俏地笑了,双手轻轻抚摸在自己的小腹上,好像那里面已经有了动静,她的面上,有着幸福而憧憬的光辉:“轩哥哥,你刚才说也有事跟我说,是什么事呢? 慕容凌轩将已经燃尽的烟头丢进烟灰缸,用力按灭,满面倦怠地说:“没事了,你去休息吧,我今天很累。” 陶芳菲和方天华的婚宴,定在二月二十日的晚上,承阳市最豪华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 因为是豪门婚礼,自然准备得格外隆重奢华。 但是却并不用陶芳菲操什么心,有人会全权为她安排打理好一切。她只需要把自己保养得漂漂亮亮,到时候开开心心地当新娘子就行了。 这几天,成甜甜没事时就会和陶芳菲挤在一张床上讲悄悄话,时常聊到深更半夜才睡。 陶芳菲结婚后,以后这里,就只剩成甜甜一个人住了。两个亲如姐妹的好朋友,当然分外珍惜这最后短短的在一起同屋共处的时间。 可是,婚礼前某一天的下午,成甜甜下班走出办公大楼的时候,却见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陶芳菲的前男友陈辉。 陈辉显然是专门地在等待着她,一见她出来就快步地迎了过来。 他依然穿着笔挺气派的西装,可是神情气色却远远不如从前那么潇洒得意,满脸的颓废与失落,整个人看起来就像一棵被霜打蔫了的白菜。 成甜甜与他面对面地站住,冷冷地看着他,想听听时至今日,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甜甜,帮我劝劝芳菲!”陈辉开口便这样说道,声音急切又沙哑:“她不能嫁给方天华!她根本就不爱他,怎么能这么糟蹋自己?” “嗬,你凭什么说芳菲嫁给方总就是糟蹋自己?”成甜甜冷然勾了勾唇角,尖刻十足地讽刺道:“在我和芳菲眼里,方总事业有成,风度翩翩,不知道比你这个忘恩负义始乱终弃的白眼狼强了多少倍?你自个儿先抛下芳菲去攀了高枝,现在又有什么资格说芳菲!” 陈辉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黯淡,他一句话都没有辩解,只是哀切地恳求着说:“帮我劝劝她……顶多再等两年,我一定和方娜离婚,风风光光地娶她……” “够了!”成甜甜一股怒气直冲心头,恶狠狠地打断他:“你以为你是谁?凭什么你说要分手就分手?你说要芳菲等你就等你?我告诉你,那是你白日做梦!芳菲不是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木偶!她现在和方总在一起很幸福,方总能给她的你一辈子都给不了!你就不要痴心妄想芳菲还会回你的怀抱了!” “可是芳菲根本不爱他!她爱的是我!她和方天华结婚只是为了报复我!我怎么能任由她这么胡来?”被成甜甜一再这么不留情面地挖苦,陈辉也有些承受不住了,赤红着双目,激动地吼道。 “呵呵,陈辉,做人贵有自知之明,我真心实意奉劝你一句,不要太把自己当一回事了!芳菲马上就要当幸福的新娘子,你又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爱方总?她现在和方总如胶似漆好得不得了,早就把你这个烂人丢到了垃圾箱才是真的!”成甜甜冷笑着丢下一句话,甩下他大步往前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732章 ? ? 婚礼 直到走出了好远,成甜甜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陈辉还是怔怔地站在原地,昏黄的夕阳下看不清他的表情。可是那萎靡不振和颓然失意的身形,让人觉得他仿佛一下子苍老了上十岁…… 晚上和陶芳菲在床上聊天的时候,成甜甜还是把陈辉今天找过她的事情对陶芳菲说了。 虽然她对陈辉这个人真的很鄙视很厌恶,巴不得他再也不出现在陶芳菲面前就好。 可是,她还是希望自己的好朋友在结婚之前,能慎重考虑清楚,彻底明白自己的心意后再做决断,免得日后后悔。 陶芳菲听她说完后沉默了片刻,低低地说:“他也找过我……” “你们怎么谈的?”成甜甜急忙问道。 “能怎么谈?”陶芳菲淡淡地抿了抿唇角,漠无表情地说:“他要求我不要嫁给方总,说他一直爱的人是我,让我再等他两年……” “然后呢?你怎么说?”成甜甜紧紧地盯着她问。 “然后,方娜的电话就来了,问他在哪儿?让他立即回去,他就很听话地走了……”陶芳菲自嘲地苦笑了一下,语气十分平静:“你说,这样的人,如果我还有一丝留念,那我是不是就真的是自己生得太贱了?” 成甜甜微微怔了一下,激动地抱紧了她,恳切地说道:“是的!不值得留念的人我们通通丢到垃圾堆!方总是个好男人,芳菲,珍惜你所拥有的。” “嗯,过了明天,我就是他真正的妻子了,我会全心全意爱他的。”陶芳菲点点头,轻声但是肯定地说。 二月二十日这天,成甜甜请了一天假,早早地就起来了,陪着陶芳菲去试礼服,化新娘妆,做许多繁琐但是结婚却必不可缺的事情。 忙忙碌碌了一整天,最后,成甜甜和陶芳菲一起坐着接亲的喜车来到了承办婚宴的酒店。 整个婚礼现场布置得喜庆隆重而又不失别致浪漫。 华丽气派的宴会厅里,处处装点着五色缤纷的彩气球和鲜花。大厅中央,那条铺着大红地毯的通道两端,摆满了象征着美好爱情的火红玫瑰,呈现出一派庄严典雅的喜气洋洋。 作为伴娘,成甜甜要陪同着陶芳菲一起站在宴会厅门口,帮忙接待络绎不绝的宾客,直到婚宴正式开始。 为了陶芳菲的婚礼,她今天也专门穿了一条比较讲究的春秋连衣裙。粉色的底子,贴身束腰样式,裙摆点缀着精致的花边,脚下配了一双半高跟的白色短皮靴。看起来亭亭玉立,秀丽可人。 可是,也不知道是这几天跑累了还是怎么?她又感到了那种昏昏欲睡的疲倦感。 站在门口的时候,成甜甜有几次都觉得不舒服,浑身无力,心里作呕。 她依然强撑着,保持着最大方得体的微笑,在心里告诉自己:成甜甜,你平时也不是一个娇气的人,怎么能在关键的时刻掉链子?这是你最好朋友的婚礼,无论怎样,你都要坚持…… 婚礼没有专门选定伴郎,男方那边,就是方天华的几个心腹手下和他的小儿子方越在帮忙打理一些杂事。 方越今天同样西装革履,跟打扮得靓丽动人的成甜甜分别站在新郎新娘的两侧,真是分外养眼。 他的脑海里不禁有些浮想联翩,如果下一次,成甜甜换上了洁白的婚纱,同他一起站在这里,那该是多么令人心神向往的事情…… 不知道方天华和陶芳菲的这场婚事曾经在方家引起了怎样的风暴和波折?反正方娜和陈辉也都来了,都是盛装出席。 可是两人脸上的表情却十分僵硬,好像有谁欠了他们债没有还一样。各自闷闷不乐地坐在一边,几乎没有跟任何人寒暄,更没有帮着一起招呼客人…… 过来道贺的宾客越来越多,成甜甜也越来越觉得很不舒适。 她真想找个地方坐下来或者躺一躺,但是,这种场合,又怎么可能? 方越注意到成甜甜的脸色有点儿不对,关切地问道:“是不是累了?” “嗯,可能有点吧,不过不要紧。”成甜甜勉强笑了笑说。 方越剥了一块巧克力,体贴地递到她的嘴边:“先吃块糖,提提神。” 成甜甜原本不想吃,可是在这个时候,她却突然看到了一个挺拔俊逸的身影,正迈着从容不迫的步子往他们这边走过来。 是慕容凌轩。他的身边,走着明**人的乔若雪,亲亲密密地挽着他的臂膀,脸上笑靥如花。 就这么看过去,男的高大俊朗,女的娇俏妩媚,真是宛如一对珠联璧合的金童玉女…… 成甜甜感觉自己的心脏又仿佛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机械地张开嘴巴,将方越喂给她的那块巧克力吃掉了。她早就应该想到,方天华的婚礼,他一定会来参加的。 既然来参加,带上自己娇媚迷人的未婚妻,这不是很正常吗?那么,你还有什么觉得不对的呢? 成甜甜自嘲地甩了甩头发,将嘴里的巧克力狠狠地嚼碎吞下去,脸上重新恢复了恬淡平和的笑容。 慕容凌轩也看到了亭亭玉立站在陶芳菲身旁的成甜甜。 很奇怪,他来到这里,不是先注意到今晚最光彩夺目的新娘子,而是第一眼就看到了成甜甜。 他的心激烈地跳了一下,下意识地和乔若雪分开了一点距离。 然而,乔若雪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反而一脸天真地挽住了他的胳膊。 当着这么多人,他无法做出更多拒绝的表示,只好僵硬着身体,任由她这么小鸟依人地依偎着自己,往宴会厅的门口走去。 今天,他派罗凯有事出门去了,没有了送乔若雪回家的专车。下班的时候,乔若雪便缠着要跟他一起来参加婚宴。 他那时想着,也就是吃一顿饭的事情,根本无所谓的,便同意了。 可是,他并不知道,方天华的新婚妻子就是成甜甜的好朋友。更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让他牵肠挂肚的成甜甜。 如果早知道,他不会带乔若雪一起过来。 虽然,也许他这一辈子都逃不开与乔若雪绑在一起的魔障了。可是,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古怪的心理,他现在,就是不想让成甜甜看到他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一刹那间,慕容凌轩的心中真是五味陈杂。 不过,走到方天华和陶芳菲的面前时,他还是保持着最淡定自如的笑容说了句:“恭喜。” 随即,他那深邃如玉的目光,便轻轻柔柔地落到了成甜甜的脸上,甚至没有避讳周围那么多热闹不息的人丛。 可惜,成甜甜却并没有看他,也没有像接待别的客人一样给他们发喜糖喜烟。 而是调转开视线,专心地整理起自己裙摆上的褶皱。 方天华热情地同慕容凌轩寒暄了几句,让人带着他们去里面就座。 此时正是宾客如织的高峰期,慕容凌轩没有理由再在这里多做停留,再度深深地看了一眼成甜甜,同乔若雪一起走进了宴会厅。 他们走了,成甜甜才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调整心情继续做好伴娘的工作。 尽管早就有了充分的心理准备,可是刚才,当慕容凌轩和乔若雪真正笑语盈然地来到了她的面前时。成甜甜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从自己心底那隐隐传来的痛楚,渐渐遍布到了全身。 她想,以前听人说过分手了依然能做朋友,那真是骗人的鬼话。 至少,她是没有办法做到的…… 婚礼正式开始,果然是一场极尽奢华隆重的盛宴。 那一刻,陶芳菲美得惊人。方天华就如同一个最完美成功的雕琢师,将她曾经掩藏在暗处的美丽发掘得淋漓尽致。 司仪是从电视台请来的当红主持,台下宾朋满座,掌声雷动。 慕容凌轩和乔若雪坐在离舞台很近的贵宾席,而成甜甜,则静静地等候在一边。 她还要等到仪式结束之后,先陪陶芳菲去换礼服,然后陪着她挨桌敬酒。 看着他们这场梦幻般唯美浪漫的婚礼,乔若雪不由满怀憧憬地说了句:“轩哥哥,你说我们以后,是不是也会这么幸福?” 慕容凌轩没有说话,事实上,整场喜气洋洋的婚礼他都心不在焉,根本不知道进行了一些什么。 他的整颗心,都系在安安静静站在台下的成甜甜的身上。目光,也始终追随着她的身影。 他觉得,经过一番精心妆扮的小丫头,今天真是漂亮极了。穿着那粉红色的小裙子,宛若一朵清丽脱俗的芙蓉花。 可是同时他也注意到了,小丫头的气色并不好。即使化了点淡雅的妆,也能看出她的脸颊有些苍白,时不时就会紧抿嘴唇揉一揉胸口。 好像,不太舒服似的…… 慕容凌轩的眉头不禁轻轻蹙了起来:她怎么了?上一次一起去高尔夫俱乐部时,她的精神就不好。今天似乎依然不好,难道,真的生病了…… 乔若雪没有得到慕容凌轩的回应,顺着他所看的方向瞟了一眼,当下心知肚明,表面上却依然不露声色,嘟着嘴说道:“轩哥哥,我在跟你说话呢,你都不理我。” “你说了什么?”慕容凌轩收回自己越飘越远的心神,淡淡地问了句。 “我说,我希望我们以后的婚礼,也像这么浪漫和完美。”乔若雪嫣然一笑,又是娇俏又是羞涩地说道。 婚礼?慕容凌轩的心重重一沉,眼光又情不自禁的飘到了成甜甜的身上,再度陷入烦闷不堪的沉默。 此时此刻,他的心里,竟然也产生了一个同方越刚才差不多的念头。 如果有一天,成甜甜穿上洁白的婚纱,手指戴上他为她精心挑选的戒指,同他并肩伫立在一起,接受众人喜庆欢乐的祝福,那该是……多么幸福和醉心的场景啊…… 只可惜,这样的幸福,似乎只能在梦里出现了。 曾经有机会的时候,他没有珍惜,反而肆意挥霍伤害了她的爱。现在,就永远失去了娶她做妻子的资格…… 仪式结束,新朗新娘一起走到席间,依次向大家敬酒致谢。成甜甜和方越,陪同在他们身边。 最先来到的,是慕容凌轩他们的这一桌。 热热闹闹地举起杯之后,乔若雪嘴巴甜甜地说了一句:“方总,方夫人,恭喜你们。祝你们永结同心,白头到老。” “呵呵,谢谢。”方天华满心欣悦地道了声谢,望着她和慕容凌轩含笑说道:“你们两位的喜日子,也为期不远了吧?到时候可不要忘了给我发喜帖哦,我和芳菲一定会前去恭贺的。” 听到这句话,慕容凌轩俊朗的脸容掠过一丝无奈的苦涩。也不管失不失礼?闷闷地将杯中的酒尽数喝完,什么话都没有说。 谢谢方总,等我和轩哥哥定好了日子,一定第一个告知您和夫人。”乔若雪巧笑嫣然地说道,还娇媚万千地看了慕容凌轩一眼:“是不是啊,轩哥哥?” “你说怎么就怎么吧。”慕容凌轩兴味索然地说了句,根本就不敢再看站在陶芳菲身边的成甜甜。 好像觉得,在她面前,他已经成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将会永远让她唾弃和鄙视着…… “哈哈,你们这小两口可真是恩爱有加,让人羡慕容。”方天华爽朗地笑了几声,客气地说道:“各位慢用,吃好喝好,我们先去别桌敬酒,一会儿再过来招呼大家。” 成甜甜跟随着他们一起往其他的餐桌走去,敬了一桌又一桌。 富丽堂皇的宴会厅里,人影攒动。到处充斥着喧闹嘈杂的饮酒声,喧哗声,以及浓烈的酒气,大荤大肉的油腥气…… 渐渐的,成甜甜感到体力不支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人多了空气不流通太闷?她的喉头有种恶心的感觉直往上涌,完全无法抑制。 尽管她知道作为伴娘,这时候离开是一件极为失礼的事情,可是她却实在承受不住了。再呆在这里,她有可能当场呕吐出来。 成甜甜只好将手中端着的饮料瓶递给了方越,轻声说了句:“我去一下洗手间。”便匆匆跑出了大厅。 来到了洗手间,成甜甜蹲在洁净的池子边,抚着胸口连连呕出了几口清水。吐完了清水,又干呕了好一阵子才平息。 等到稍微好过了一点,她扶着台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看到镜子里自己虚弱苍白的脸,不禁在心里喃喃地自问:我这是怎么了呢?怎么现在,老是这么娇气?动不动就要呕吐? “姑娘,你是不是体质不行,经常这样吐啊?”一位正在洗手间里做卫生的大婶,一五一十见证了成甜甜跑进来呕吐的全过程,忍不住问道。 “没有啊。”成甜甜摇摇头说:“以前我都好好的,就是这段时间不知道怎么回事?闻到一点油味就想吐。” 做卫生的大婶仔细地看了看她,关切地问:“你这种呕吐有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733章 ? ? ?恼怒 “没多久。”成甜甜想了想,老老实实地说:“好像就这一两个星期才开始的。” 那位大婶的脸上掠过一丝怪异的神情,似乎欲言又止,最后小心翼翼地说:“你可能刚结婚不久吧。” 成甜甜有些奇怪,怔了一下说:“怎么了?大婶,您想跟我说什么?” 做卫生的大婶略微顿了顿,吞吞吐吐地说:“姑娘,我看你这样子……八成像是怀孕了。” “怀孕?”成甜甜震愕地瞪大了眼睛,一时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 “是啊,我媳妇也刚怀上,你这呕吐的情形就跟她是差不多的。”大婶说着,又热心地问:“你上一次的例假是什么时候完的,多久没有来过了?” 成甜甜仔细地回想了一下,轻声说道:“确实有一个多月没来了。” “那就准有可能是的了。”大婶言辞肯定地说了句,好心好意地交代着说:“姑娘,女人怀孕是一件大事,可不能大意。你以后还是不要穿这样紧身的衣服和高跟鞋了。出门的时候,最好让你爱人陪着你。” 做卫生的大婶提着水桶和拖把走了出去,成甜甜依然呆呆地站在空无一人的卫生间,脑袋里像是塞满了乱糟糟沉甸甸的湿麻绳,沉重而又混乱。 怀孕了吗?怎么可能? 可是,又怎么不可能? 只以为,事情不会有那么巧。哪能刚好那次就中奖了呢? 然而,现在看来,却好像真的……偏偏就有那么巧。 想起以前在书上和电视上看到女人刚刚怀孕时的症状,也确实是时常呕吐,成甜甜的心重重地沉了下去,手指和四肢都变得冰冷。 难道是命运看她经历的磨难挫折还不够,还要再故意大大地捉弄她一次吗? 在她已经下定了决心和慕容凌轩一刀两断,在他们两人的关系如此冷漠疏远的时候,却突然……发现有了他的孩子。 虽然还没有到医院做最后鉴定,可是,对照她目前身体的各项反应。成甜甜的心里明白,这次十有八九,她真的是怀上了…… 不知道在卫生间里怔怔地想了多久?成甜甜咬咬嘴唇走了出去。 不管怎样,先要开开心心地把陶芳菲的婚礼参加完。其他的,就等到明天去医院检查了以后再说吧…… 她在心里这么告诉自己,只是,身体却好像一点儿都不配合她的心意。 每走一步,她都觉得是那么虚软无力。 脚步,轻飘飘的,就像踩在一团团松软的棉花上…… 路过转角处的吸烟区时,成甜甜突然发现,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孤孤单单地站在那儿。 手里,夹着一支快要燃尽的香烟。 柔和迷离的灯光,映照出他俊美绝伦却又深沉难测的脸容,仿佛有点儿忧郁。 竟然是慕容凌轩,今天带着他美丽出众的未婚妻在众人面前尽数展现恩爱的人物。他怎么会一个人站在这里?专门过来抽烟的吗? 当发现了这个起先她还觉得有些落寂的人影是慕容凌轩时,成甜甜不由在心底哑然苦笑了:成甜甜,你还真是老眼昏花啊,他怎么会忧郁孤寂呢?就算天塌下来,地陷进去,全世界的人都哭了。他也还是会是那个飞扬跋扈,春风得意的慕容凌轩,不会为任何一件事情而影响情绪…… 成甜甜不想再和慕容凌轩有一丝一毫的交集牵扯,冷然抬高了下巴,一言不发地从他面前走过。 没有打招呼,也没有看他一眼,陌生人之间是什么也不需要的。就这样,挺好…… “甜甜。”可是,正当她准备与他错身而过的时候,慕容凌轩却突然开口,低沉地喊了她一声。 成甜甜就仿佛没有听到一样,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依然平缓地,冷漠地往前面走着。 慕容凌轩沉沉地叹息了一声,将烟头丢进垃圾筒,伸手拉住了她柔软纤细的臂膀:“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没怎么。”成甜甜没有回头,冷冷冰冰地吐出几个字。 “还说没怎么!”慕容凌轩无法抑制自己心中激烈起伏的情思涌荡,低哑的嗓音里,饱含着浓浓的心痛和怜惜:“你看你瘦得好像一阵风都能吹倒了,如果不舒服,就早点回去休息,不要这么强撑着自己。” “我没有不舒服。”成甜甜紧绷着脸,漠无表情地说:“慕容总,请放手!” “甜甜,我只是……想关心你……”慕容凌轩俯脸深深地凝视着她,那深邃黑眸里流露出的神情伤感而又慨叹。好像,有着无限的哀伤和无奈…… 成甜甜的心不受控制地震动了一下,却很快平静了下来,淡淡地吐出了一口气说:“我没事,可能是今天陪着芳菲东奔西走累了吧,等会儿歇歇就好了。” “真的没事?”慕容凌轩的话语里带着几分关切和怀疑,一双温暖有力的手臂,依然将她拥得紧紧的。那么眷恋,那么不舍。 “真没事。”成甜甜此时才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干干脆脆地说:“慕容总,我还要去帮着芳菲招呼客人,再见。” 然后,她便毅然决然地推开了他,挺直着脊背往宴会厅走去。 慕容凌轩下意识地伸了一下手臂,仿佛想要再度拉住她。 可是最终,却还是颓然地放下,眼睁睁地看着她窈窕动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 心,好像紧紧收缩成了一团,痛得无法呼吸…… 而成甜甜,一走到他看不见的地方,整个人便都松垮了下来,虚软了下来,再也没有刚才那种雄赳赳气昂昂的气势。 他,是她迄今为止唯一爱上和爱过的男人,爱得刻骨铭心,不顾自我。 此刻她的肚子里,也许正孕育着一个崭新的小生命。可是,面对着他,她却无法说出这一切。 她早就明白,他并不喜欢孩子。甚至,很排斥身边的女人有他的孩子。 更何况现在,他们早已分手,早已经成为比普通人还要疏离冷漠的陌路男女。 而且,他也马上要和乔若雪结婚了。 如果他现在知道,她竟然怀上了他的孩子,会是什么反应?又会怎么做? 他一定是震惊而又恼怒的吧。或者,甩给她一张冷冰冰的支票,残忍无情地让她打掉…… 不行,这是我的宝宝,我要自己做主。除了我自己,谁都不可以帮我决定宝宝的未来! 成甜甜将手轻轻按在自己还没有一点感觉的小腹上,嘴角滑过一丝惨淡的苦笑,在心里暗暗地说:一切,都等到明天去了医院检查后,再做打算吧…… 那个夜晚,成甜甜一个人躺在空荡荡冷清清的小屋里,辗转反侧,彻夜难眠…… 第二天,她起了个大早,顶着一脸憔悴和两个黑黑的熊猫眼去医院。 挂了号,按照医生的要求取样做了检查。 医生告诉她,化验结果大概要一个小时左右出来,让她可以先去附近随便逛逛再来取结果。 可是成甜甜却哪儿也没有心思去,她的四肢都是疲惫无力的,根本就不想动。便静静地坐在了化验室的门口,心事重重地等待着结果。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终于听到一个化验员喊到了她的名字,她赶紧走到了拿结果的窗口,接过属于自己的那张化验单。 化验单上那些全然陌生的医学字母和符号成甜甜看不太懂,她也不想再回到门诊部那儿去找医生了,便又将单子递到了那个化验员的面前,恳切地问道:“医生,麻烦请您帮忙看一下,我这个化验结果是怎样的?” 那位一脸肃然的化验员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她的化验单,漠无表情地吐出几个字:“你怀孕了,六周半。” “谢谢。”成甜甜神情木然地说了句,木然地捏紧了手中的单子,转过身慢慢地往回走去。 真的,怀上了。 也就是说,她的肚子里。现在,真的有了一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小生命,正在静悄悄地成长着。 可是,这稚嫩无辜的小生命能知晓吗?他出现得并不是时候,他的到来,并不受欢迎…… 因为,他的父亲,压根就不想要他。而她,也不知道到底应该怎么办才好? 此时此刻,成甜甜真是心乱如麻。各种奇异特别的滋味一齐涌上心头,紧张,慌乱,茫然,感慨,新奇,不安等等多种复杂的因子交织在一起,她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了。 更悲哀的是,她找不到一个可以商量的人。 唯一的两个家人,她的哥哥嫂子,早就失去了最后的那份亲情。 最好的朋友陶芳菲,昨天刚刚新婚大喜,据说今天就会飞往欧洲度蜜月。她怎么能在此时去打扰人家甜蜜幸福的二人世界? 她拖动着疲乏的身躯往前走,那缓慢踌躇的脚步,好像灌了铅那样的沉重…… 快要走到楼梯那儿时,却迎面遇到了两个人。两个她最反感憎恶,最不想看到的人,乔若雪和慕容凌轩。 他们刚刚从一间医生办公室里出来,好像也是妇科。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医生正笑容可掬地恭送着他们,嘴里还在热情洋溢地说着:“不要紧的,定期来做好检查就没事。这段时间可以半个月或者一个月来一次,以后就要勤一些了。你们随时过来,直接找我就行。” 成甜甜不觉蹙紧了眉头,只觉得身体和心灵那种双重不适的感觉又加重了,下意识地想要避开他们。 可是这时候,眼睛尖利的乔若雪却已经看到了她,近乎兴奋地喊了一声:“甜甜,好巧啊,你怎么会在这里?” 她这么咋咋呼呼地一喊,还在同医生讲话的慕容凌轩自然也立即注意到了神色萎顿的成甜甜。 他的心激荡地跳了一下,随即又黯然神伤地沉到了谷底。 上周,他因为没时间,也没心情,并没有陪同乔若雪一起到医院做检查。 乔若雪又不愿意自己一个人或者让别人陪着来,所以,就拖到了今天。 来了医院,他们没有走成甜甜那种正规繁琐的看病程序,而是直接找了妇科一个经验丰富的老专家,很快便拿到了化验结果。 检验结果显示呈阳性,也就说明,乔若雪已经身怀有孕,这是千真万确的事实了。 说实话,慕容凌轩的心里,没有一丝丝一毫毫感到将要做父亲的喜悦或者激动,只觉得更加烦躁和郁闷。 他是一千分一万分不情愿接受这个根本不该出现的孩子,如果世上真有后悔药,能够挽回那一晚他酒醉犯下的错误,那他宁愿花上万贯家财去买回一粒…… 然而,钱也许能买到许多东西,就是买不到回头的路。 当乔若雪听到医生明明确确地告诉她,她确实是怀孕了的时候,激动兴奋得眼泪都快要掉下来。 看着她那喜不自禁欢呼雀跃的模样,慕容凌轩的心里明白,想要劝说她不要这个孩子,拿掉这个孩子的希望,可以说是等于零,几乎没有。 那么,他今后的人生,也就真的要同她绑在一起了。 不管他有多么煎熬痛苦,也不管他有多么想挣扎抗拒,他都得,老老实实地接受这个最悲哀无奈的结果了…… 所以,在这个时候突然看到了成甜甜,他心中真正所爱所想要娶的女孩。他又能有多少高兴的心情呢?只会让他觉得更加凄然伤感罢了…… 成甜甜眼看躲不过他们,索性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不冷不热地说了句:“是很巧,我也没想到会遇到你们。” 慕容凌轩眼神复杂地注视着她,无法掩饰心中的关切和担忧,沙哑着声音问:“你病了?” “不是。”成甜甜干脆果决地吐出两个字,自己都不知道,原来她现在谎话也能说得这么顺溜:“上周做了一次例行体检,我今天来拿结果。” “哦。”乔若雪微微笑了笑,十分热心地问道:“检查结果怎么样?没什么问题吧?” “当然没问题,我的身体一向都很好。”成甜甜也回敬给了她一个矜持自如的微笑,淡淡然地说道:“乔小姐,慕容总,我还有事,先走了。” 她没有再看他们任何人一眼,说完这句话,就快速地走开了。 慕容凌轩用力捏紧了垂在身侧的手指,那么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 是的,以后他就真的,再也没有资格挽留她,拥有她了。 哪怕是想看一眼她那明媚甜美的笑靥,也都成了最凄凉的奢望…… “轩哥哥,我们也回去吧。”乔若雪拉住了他的臂膀,撒娇地说道:“我觉得有点累了。”慕容凌轩一言不发,好像一个突然间失去了灵魂与知觉的木头人,机械地转身,同她一起上了电梯。脸上,是一片心如死灰的暗淡和灰败。 他空茫地想,以后他的生活,可能也就会一直是这样了吧。 没有欢乐,没有激情,甚至没有生机,一直就会是一潭暗无天日的死水了…… 下了楼,慕容凌轩去停车场取车,乔若雪一个人慢慢地踱到了医院的大门口等他。 章节目录 第734章 魂不守舍 成甜甜眼尾都没有瞟她一眼,冷冷地说:“没看出来。” “唉,你知道我为什么长好了吗?”乔若雪转了转眼睛,忽然凑近了她,神秘兮兮地说道:“甜甜,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怀孕了。” 成甜甜愕然无比地睁大了眼睛,感觉好像又听到了一个天方夜谭般的消息。 怎么回事?如今女人连怀孕都是会一起凑热闹的吗?她今天刚刚检查出来怀了宝宝,现在,乔若雪竟然也说怀孕了…… 乔若雪看到成甜甜那震撼惊诧的表情,十分满意,双手轻轻抚摸着自己小腹,又极为骄傲地说了句:“快两个月了呢,是轩哥哥的孩子。” 成甜甜愣愣地瞪着乔若雪那满面幸福又夹杂着几分得意的笑容,脑袋嗡的一下子大了,眼前金星乱冒,好像被人迎头重重地夯了一棒子。 快两个月了?那不就跟她的时间差不了多少吗? 成甜甜的周身冰寒一片,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般的难受。 她急忙捂住了嘴巴,跑到路边的垃圾筒旁,将自己早上吃过的一点点东西吐了个一干二净。 吐完了,她苍白着脸直起身子,走到旁边的小卖部里买了一瓶矿泉水,虚弱无力地漱了漱口,又抚着胸口干呕了好几下,才稍微好过一点。 乔若雪细致地注视着成甜甜的一举一动,脸上原本轻松自得的笑意逐渐隐去,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疑惑:这野丫头怎么也会吐得这么厉害?就跟她有时候的情景差不多…… 联想到成甜甜刚才也是在医院妇科那一层楼里出来的,乔若雪的心倏地一惊,手心登时冒出了一层冷汗:难道……她也怀孩子了? 她压抑着心中那浓浓涌起的嫉恨和不安,几步走到成甜甜的面前,佯装关切地问道:“甜甜,你怎么了?怎么会突然呕吐啊?是不是真的生病了?” “没什么,可能早上吃的东西不合胃口。”成甜甜一丝一毫都不想再看到她那张虚假甜腻的脸,原本是准备等公共汽车的,现在也懒得等了,招手拦了一辆的士,坐上就走了。 乔若雪蹙眉望着车辆消失的方向,咬紧了牙齿,在心里恨恨地说:成甜甜,不管你是不是怀孕了,想要生下轩哥哥的孩子,那是痴心做梦!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慕容凌轩开着车从停车场出来,也下意识地到处看了一圈,想要看看还能不能找得到成甜甜。 可是,喧哗热闹的街头,川流不息的人丛中,哪里还有成甜甜的人影?只看到了乔若雪,正从车站那儿慢慢地往这边走过来。 慕容凌轩停下车子,让乔若雪坐上来,随口问了句:“你怎么走到这儿来了?” “哦,我刚才过来跟甜甜聊了会儿。”乔若雪扶着肚子小心翼翼地坐好,柔声答道。 虽然还压根没有一点儿动静,可是她现在的动作和姿态,已经俨然是一副十足孕妇的表现了。 “她人呢?”慕容凌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紧了一下,沉闷地问道。 “走了。”乔若雪伸手抚了抚自己飘逸的长发,笑靥如花地说道:“我本来是想着我们送一下她的,可她大约是有什么事吧,拦了一辆的士就走了。” 慕容凌轩用力抿紧了线条冷硬的嘴唇,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成甜甜拖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回到八楼的出租房,整个人就像被抽空了所有的力气。连衣服都没有换,她便满身倦怠地躺到了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以前陶芳菲和她一起在这里住时,即使是一个人在家也好像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而现在,一个人呆在这空荡安静的房子里,便似乎感到特别的孤寂,特别的无助。 此时,成甜甜大睁着空洞失神的眼睛,所有的思想与心念,都纠缠在了一个问题上。 腹中的这个孩子该怎么办?是要还是不要? 留下来?做一个未婚生子的妈妈,势必她将要承受很多常人难以理解的压力和苦难。 而且,这是慕容凌轩的孩子。除了他,她没有和任何另外一个男人发生过关系。如果生下来被他知道了,必定又会引起数不清的麻烦和波折。 说不定,她的工作也得辞去,不能呆在承阳了。她可不想自己辛辛苦苦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宝贝,到时候会被人无情地夺走。那对她来说,无疑会比剜去了心头的肉一样还要痛苦…… 或者,去医院里悄无声息地拿掉?只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只当这个孩子……也从来没有存在过…… 可是,已经在她身体里健康成长着的小生命,带着她的骨血的小生命,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她又怎么能忍心就这样让他无声无息地消失? 只要一想到从前在她梦里经常出现的那三个活泼可爱,蹦蹦跳跳的孩子。 她的心,就被浓浓的母爱和柔情所占满,好像真的做不到那么狠心,做不到那么无情。 成甜甜将手轻轻放在自己柔软的小腹上,茫然无助地喃喃低语:宝宝,你听得到吗?告诉妈妈,我该怎么办?怎么办…… 不知道这样心乱如麻地躺了过久,忽然听到门外传来了清晰有力的敲门声,一声接着一声。 成甜甜从自己那乱七八糟的心事中回过神来,看了看时间,已经快中午十二点了,不觉有些奇怪。陶芳菲刚搬走了,她们租的这个房子根本没有多少人知道,那这个时候,会有谁过来呢? 转而一想,也许是方越或者霍北辰。他们俩以前都来过这里,也算是这套小房子的常客了。今天休息天,这会儿过来找她也说不定。 这么想着,她便下了床,用手指当成梳子随意抓了抓揉得有些凌乱的头发,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站在门外的,却是她怎么也想不到的一个人,刚刚在医院遇到过的慕容凌轩。 成甜甜愣了一下,抬手就想再把门关上。 “甜甜,让我进来。”慕容凌轩急切地说着,伸手用力抓住了门框,不让她关紧:“我只是不放心,想看一看你……” 说成甜甜的脸色不好看,他的脸色也同样消沉黯淡,不比她强到哪里去。 就这么僵持了几秒,成甜甜咬咬嘴唇松了手,回身走到屋里,自顾自倒了一杯水喝,神情冷冰冰的根本不看他。 慕容凌轩跟着她走进来,轻轻关上房门,小心翼翼地问了句:“你身体……是不是真的没事?做过详细检查没有?” “做过了!我说了没事就没事!你还总是装模作样地问什么?”成甜甜重重放下茶杯,毫不客气地吼道:“我全身上下每个细胞都是好的!不用你假惺惺地装好人!” “我没有假惺惺,我是真心的。”慕容凌轩眸光恳切地注视着她,声音又沙又哑:“我真的担心你……会不会生病了?” “我没病!有病的不知道是谁。”成甜甜真是感到烦乱不堪到了极点,恶声恶气地说:“有这份闲工夫你去多陪陪你那娇滴滴的乔小姐,别总在我面前晃荡!我没这个精神招待你!” “我不想陪她……”慕容凌轩怅然无力地叹息了一声,整个人看起来那么疲倦,萧索:“我现在一回到豪景花园,一看到雪儿,就觉得压抑,烦躁。” 成甜甜一想起刚才乔若雪说的那些话,就觉得心底仿佛被人拿着尖刀在一道道划过,痛得在不住地滴血,以致于连她的声音都有些变调:“她已经有了你的孩子,你现在跟我来说这样的话,嗬,男人还真是可笑!” 慕容凌轩的整张脸顿时变得灰白灰白,瞪着布满红丝的眼睛,喃喃地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我为什么不知道?你家乔大小姐刚才亲口告诉我的!说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成甜甜尖刻十足地冷嗤了一声,抬手指着大门,声色冷若寒霜,没有一丝温度:“你走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只祈求,再也不要相见,隔得越远越好…… “甜甜!你听我说,那只是一个意外,我从来没想着和她发生什么!”慕容凌轩从那万念俱灰般的愣怔中醒过神来,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她的肩膀,又急切又焦虑地说道:“我喝多了,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明白我完了……可是甜甜,你一定要相信我。不管我以后娶她或者不娶她,在我的心中,除了你,再也不会装下任何别的女人!” “够了!”成甜甜厌恶地甩开他的手,突然间觉得一分钟都不能再忍受,尖利着嗓音吐出一个字:“滚!” 因为极度的愤怒和疲惫,她的身体都有些摇摇欲坠,脸颊苍白憔悴得没有一丝血色。 慕容凌轩上前一把扶住了她,低哑地说:“我不走!我要留下来照顾你!除非你让我看到你好好的!” “滚!”成甜甜紧咬着牙齿,再次大吼:“我本来就好好的!不用任何人照顾!” 窗外正是暖风拂面的艳阳天,出去散散心也好。孕妇也应该是经常要到户外走动,保持心情开朗的。 不管将来的决定怎样?这孩子只要还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她就还是要努力尽到做一个好妈妈的责任吧…… 霍北辰听到成甜甜答应得这么爽快,心情更加欣悦,淡淡笑道:“正好我也还没有吃中饭,一起去吃咯。我马上过来,你二十分钟之后下来吧。” “好的,待会儿见。”成甜甜轻轻舒了一口气,挂了电话。 回过身来,慕容凌轩还是定定地站在原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和表情,似乎一动也没有动过。只是那黑深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哀伤和落寞,比刚才更为深切浓烈。 成甜甜没有再理会他,径自走到卫生间里用温水洗了个脸,然后坐到镜子前,平静地梳妆打扮。先擦好了润肤霜,又开始慢慢地梳头发,动作很慢很细致,好像是要精心收拾妆扮得更漂亮一点。 她想等着慕容凌轩自己知趣地离开,明摆着她这是要马上出门约会去了,他应该也知道要走了吧。在成甜甜看来,他从前是那么嚣张冷傲和不可一世的一个人,遇到这种备受冷遇的情况,肯定会毫无犹豫地拂袖而去, 可是,今天的慕容凌轩,就好像被人施了什么定身魔法一样。依然静默地站在她们那个简陋的小客厅里,不动,也不说话。 直到成甜甜慢腾腾地收拾完,看看霍北辰说的时间已经到了,慕容凌轩还是站在那里,如同一尊入定的雕像。 成甜甜背上自己的包包打开大门,漠无表情地说了句:“我要出门了,你难道还不走?” 慕容凌轩一言不发,默默地走出门去。脚步,十分迟缓,沉重,好像背负着一座无形的大山。 成甜甜重重地带上了房门,越过他先下了楼梯。 她不想和他同行,但是现在,她已经有了将近两个月的身孕,也不敢再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乱跑乱跳。所以,走得也不快。 再跟慕容凌轩那样一起走在狭小安静的楼道中,她会压抑郁闷得透不过气来的…… 她走到路边去等霍北辰,慕容凌轩的车就停在她的身后。他的人坐在车里,默默地注视着她。 不一会儿,霍北辰来了。 今天,他也专门开了一辆车,因为想带成甜甜去郊外玩一玩。 他一眼就看到了站在路边的成甜甜,以及停在她身后不远处,那辆极为引人注目的名贵小车。 不过他却什么都没有表示,连表情都没有一丝丝的变动。面上依然带着那样温润如玉,清浅如风的好看笑意。 成甜甜拉开车门上了车,然后,车子立即就开走了,没有做片刻的停留。 慕容凌轩一直注视着那辆载着成甜甜的小车越开越远,直到在远方变成一个小黑点,彻底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 他伸手按了按自己一阵阵发痛的胸口,只觉得,那里面,好像已经空了,成了一个无知无觉的空壳。 是的,他的心,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就被刚才坐进霍北辰那辆车上的女孩带走,再也,找不回来了…… 带着满心的伤痛与烦闷,慕容凌轩开着车回到了豪景花园。 别墅里,大家刚刚吃完饭。 田叔和田婶在厨房里和饭厅收拾打扫,乔若雪怀里抱着一个抱枕,懒洋洋地斜靠在客厅的长沙发上休息。罗凯,坐在她旁边的小沙发,两人却没有交谈。 看到慕容凌轩进来,乔若雪急忙起身迎了过去,柔声地问道:“轩哥哥,你到哪里去了?” 刚才慕容凌轩把她送回来,没在屋里呆多大一会儿就又开车出去了。她的心里正在疑虑不安,担心他会克制不住去找成甜甜。 因为,明显是在医院遇到成甜甜之后,他就变得心神不宁,魂不守舍。 现在一看慕容凌轩回来了,乔若雪自然高兴,仿若一直悬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她也轻轻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735章 不知所措 可是,慕容凌轩的神色却十分冰寒,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也没有搭理她。脸上黑沉沉的阴云密布,隐约透着风暴的气息。 乔若雪微微有些受挫,却并不气馁,又极为体贴地说了句:“你吃饭了没有?如果没吃,我让田婶去给你热一下。今天煲了香菇鸡汤,味道挺不错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甜甜你怀孕了?!”慕容凌轩突然爆发出一声暴躁的大吼,那赤红恼怒的双目,喷射着似乎能吞噬进人的火焰。 乔若雪稍稍怔了一下,委屈地辩解着说:“我本来就怀孕了,告诉甜甜又有什么不对?” “不对就是不对!你怀孕本来就是不对!告诉甜甜就更不对!”慕容凌轩恶狠狠地瞪着她,两只拳头紧紧地捏住一起,看起来就好像要打人一样:“我就是不准你告诉甜甜!” 乔若雪踉跄着后退了一步,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无比,眼圈也倏地红了:“轩哥哥,你为什么这么说我?我也就是遇到甜甜……随口说了一下……” “这是什么很光荣的事吗?你还要告诉这个知道,那个知道!你到底有没有一点羞耻心?!”慕容凌轩怒不可遏地打断她。 从小大大,他从来没有对她这么凶恶过。 可是今天,他就好像一头被刺激得发了狂的狮子,完全失去了理智口不择言,什么都顾不上了。 “原来……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不对……”乔若雪再也承受不住,那在眼睛里打转了半天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抖抖索索地说出这句话,她便捂着脸奔上楼去了。 同样呆在客厅的罗凯看到了慕容凌轩发火的全过程,深深地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还是追上楼去看乔若雪了。 慕容凌轩烦躁不堪地走到沙发上坐下,手掌忽然猛力一挥。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他的拳头重重地砸在了面前的玻璃茶几上。玻璃应声而碎,发出支离破碎的声响,“哗哗啦啦”落了一地。 他的右手也被锋利的玻璃划破,登时间鲜血直流…… 罗凯来到楼上乔若雪的房间,看到趴在床上哭得肝肠寸断的乔若雪,沉沉地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就说过总裁心里是爱着那个成甜甜的,你这又是何苦?” 乔若雪也不理他,只是伤心欲绝地哭泣。 罗凯默默地站了片刻,走过去把她扶了起来,递给她一张干净的纸巾擦眼泪,好言好语劝解着说:“要不还是算了吧,我看这样子,总裁的心意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什么算了?你又懂什么?”乔若雪拿过纸巾狠狠地揉了揉眼睛,咬牙切齿地说:“我才不会就这么算了!不管轩哥哥的心里爱的是谁,这个世上能做他妻子的人,只有我一个!也只能是我!” “小姐,你这样处心积虑费尽心机要和总裁结婚,又能得到多少幸福?”罗凯摇了摇头,苦口婆心地说道:“你现在怀着孩子,根本就不能伤心动气,我想心疼你,你不让。总裁这样对你,难道你就舒服?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嫁给总裁,他心里有着别人,以后也一样不会对你有多好的。” “我不管!我就是要跟他结婚!这辈子除了他,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嫁给第二个男人!”乔若雪恶狠狠地说,泪水迷离的眼睛里,闪着执拗而又疯狂的光芒:“只要能做他的妻子,就算他对我不好,我也认了!我绝不会把他让给别的女人!” 罗凯看着她那歇斯底里的神情,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实在无话可说了。 “我要告诉叔叔和苏姨,我怀孕了。”乔若雪想了想,擦干眼泪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屋外优美如画的景致,脸上重新有了胸有成竹的自得:“他们早就盼着我和轩哥哥快点结婚,如果知道我已经有了轩哥哥的孩子,肯定会马上从Y市赶过来,催着轩哥哥娶了我。” 罗凯哑然沉默着,一言不发。 乔若雪凝神思索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望着罗凯说道:“你下午,先去帮我查一件事。” “什么事?”罗凯闷闷地问。 “上午我和轩哥哥去医院时,碰到那个野丫头了。”乔若雪蹙着眉头,嫉恨交加地说:“她居然,也是从妇科那层楼出来的。我看她的样子,似乎跟我现在的情形有点像。你去那家医院查清楚,务必确定准确消息,看她是不是也怀孕了。” 略微停顿了一下,她又紧咬着牙齿,冷森森地说了一句:“如果没有怀上,那是最好不过了。如果她真的也怀了,那她肚子里的孩子,我们绝对不能让她平安地生出来!” 成甜甜根本就不知道,有人已经把她是否怀孕当成了一件寝食难安的大事,开始算计她肚中的孩子了。 那一天,她和霍北辰一起去了郊外的田间山野玩了整整一个下午。 呼吸着新鲜甜美的田园空气,感受着清新舒爽的初春气息,他们玩得十分开心,直到晚上才回来。 回城之后,时间已经不早,霍北辰把她送到楼下就告辞了。 成甜甜回到八楼的出租屋,很快就感到了一天的倦怠和疲惫。她简单地洗漱了一番,便上床躺着了。 躺在床上,却又久久不能入睡,又开始思虑起那个从上午拿到化验结果时就开始矛盾不安的问题。 这个在所有人的预想之外不期而来的孩子,到底该怎么办? 就这样纠结无比地想了好久好久,到最后成甜甜也没有拿定一个明确点的主意,带着昏昏沉沉的倦意进入了梦乡。 那个夜晚,她又一次梦到了她在古代那三个天真可爱的孩子,摇着胖乎乎的小手,不停地冲着她喊:“妈妈!妈妈……”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成甜甜脸下的枕巾,打湿了一大片。 她轻轻抚摸着自己还没有一点儿知觉的肚子,在心中轻声又坚定地说:宝宝,妈妈要你!无论如何,妈妈都要你!二月所剩下的几天很快就过完了,春暖花开,草长莺飞的三月又来临了。 自从下定了决心要留下孩子,成甜甜的心态和情绪便都平和了下来。 尽管没有什么好的条件,可是暗中在各个方面,她都还是以一个准妈妈的标准要求着自己。 以前吃东西或者东西有没有营养她根本不在乎的,现在一日三餐她会尽量吃好一点,有时不想吃也会强迫自己多吃一些。 每天清晨、午后或者傍晚,她也会坚持抽出半个小时去环境优雅的地方散一会儿步。因为据说这样,有利于胎儿的健康发育。 出门的时候,成甜甜全部穿着宽松舒适的休闲衫,这样,就暂时不会被别人看出来她的体型有异。 可是,她的心里也清楚地知道,这样遮遮掩掩怀着孩子绝不是长久之计。 这种掩人耳目的做法,顶多也只能掩饰到五月份。到时候天气一热穿得少了,她就是想遮也遮不住了。 随着胎儿在她的腹中成长得越来越大,她必须尽快想出一个周全解决的办法。 总之,不能一直这样下去…… 而慕容凌轩那边,果然就和乔若雪预料的一模一样。 当慕容振华和苏月珍听说她已经怀上了明家的骨肉,当即就坐专机从Y市赶到了承阳,将他们的婚姻大事郑重地提了出来,督促着慕容凌轩立即娶了乔若雪。 慕容凌轩的心里是一千分一万分不情愿就这么将自己送进婚姻的牢笼,娶一个根本没有男女之爱的女孩。 他借口公司事多,工作太忙,现在没时间考虑这件事,同他的父亲继母据理力争,只想把这桩牵强的婚事无限期地拖延下去。 这样各不相让地争执了几次,他的父亲慕容振华当场气得血压升高住进了医院。 醒来后,看到慕容凌轩的第一句话就是:“好,你现在不想跟雪儿结婚,我也不逼你了。但是至少要马上跟她正式订婚!雪儿是咱们家恩人的孩子,现在又有了你的骨肉。这样的名分,无论如何你得先给她一个!除非你是真想让你老子活活气死在你面前!” 慕容振华了解自己的儿子,他不愿意做一件事情的时候,你就是拿刀驾到他的脖子上,也是白搭。 他这样说,就表示已经先做出了一分让步。 让他们先订婚,在社会上造成了一定的影响。俩人孩子都有了,到时候结婚成家那还不是水到渠成顺理成章的事情? 慕容凌轩看着父亲苍老又强硬的面容,没有说话,心里疲惫不堪地想:暂时,就这样吧,总比马上结婚要好一点…… 三月中旬的一天,承阳市很多报刊媒体都重磅登出了凌瑞国际总裁慕容凌轩与青梅竹马的女友乔若雪,经过多年爱情长跑正式订婚的消息。还配上了一张慕容凌轩帮乔若雪戴上订婚戒指的大幅彩照。 照片上,乔若雪笑得绚美如花,摇曳生姿,比任何时候都要显得更娇艳美丽。 而慕容凌轩,是侧着身子的,没有面对镜头,看不清他什么表情…… 那时候,成甜甜还在办公室里上班。 莫莎莎手里拿着一份报纸走进来,神情有些怏怏不乐,声音也无精打采的:“甜甜,你知道吗?慕容总订婚了,和乔小姐,今天的报纸登出来了。 成甜甜稍微怔了怔,旋即便淡漠地说道:“他们不是早就要结婚了吗?订婚,我已经不觉得是新闻了。” “唉,可是,之前并没有这么正式地公布过。这次看来,肯定是真的了。”莫莎莎微微叹了口气,将报纸摆到成甜甜的桌面,又是怅然又是羡慕容地说道:“看,慕容总帮乔小姐买的 成甜甜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炫彩醒目的照片,尽管早就告诉了自己无所谓,可是眼睛却好像还是被什么猛锐的光柱刺了一下,有点酸酸涩涩的发痛。 她抿了抿嘴唇,将那张报纸轻轻推到一边,漠无表情地说:“只要幸福,无所谓婚宴隆不隆重,也无所谓戒指贵不贵。” 那个星期六休息的时候,霍北辰又把成甜甜约到郊外去玩了一天。 因为他发现了,成甜甜似乎特别喜欢那些清新秀丽的田园风光。只要说去田野乡村,她都会很高兴,几乎没有拒绝过。 那天他们在太阳落山之前就回来了,霍北辰没有像从前那样,和成甜甜一起去什么餐厅或者农庄吃饭,而是说:“甜甜,我妈说你都好多天没有去我们家玩过了,让我今天一定带你回家吃餐饭。” “啊?伯母还这么惦记着我啊。”成甜甜揉了揉头发说:“那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妈就是喜欢你,不止今天,她平时经常都跟我问到你呢。”霍北辰潇洒地扬了扬眉毛,含笑说道:“走吧,你再不去,她要责怪我办事不力了。” 就这样,成甜甜又去霍北辰家里做了一次客。 霍爸爸和霍妈妈依然对她又热情又亲切,饭菜也做得格外丰盛。 说来也怪,不管胃口怎样?成甜甜只要来到了他们家,都能吃得比平时多。 也许,是因为在这里,可以让她感受到一种难得的家庭温暖和亲情吧。 那天吃完饭之后,成甜甜没有马上就走。而是又留在霍家看了一会儿电视,陪着霍妈妈唠了一会儿家常,快十点钟的时候,才起身告辞。 霍北辰像平常一样送她回家,征询了成甜甜的意见之后,他没有开车。 两人搭了几站公交车,然后踏着清凉皎洁的月色,慢慢地散着步往成甜甜的住处走。 春天的夜晚,格外幽凉美丽,昏黄的路灯将他们并肩行走的身影拉得时长时短。 暖柔的清风伴随着淡淡的花香,路边偶尔能听到不知名的小虫的鸣叫,确实让人身心舒爽。 快要走到成甜甜住的那栋楼房时,在一棵枝叶繁茂的法国梧桐树下,霍北辰站住了脚步,低沉地喊了一声:“甜甜。” “嗯?”成甜甜正在想自己的心事,也停了下来,疑惑地看了看他。 肚子里装着一个未成形的孩子,她怎么样也不能像从前那样无忧无虑了。所以这时候,她的眼神,有些迷茫。 霍北辰俯下脸来,深深地注视着她,那深邃明亮的黑眸,就像这春夜里温柔的月光:“甜甜,如果我今天再次跟你说,从今以后,我希望能留在你的身边,一生一世地陪伴你,照顾你。你会怎么回答我?” 他的声音很轻柔,似乎还带着点儿淡淡的调侃。但是那深沉郑重的语气,只要稍微用心一点,就能听得出,他满满包含的认真与诚恳。 成甜甜愣了一下,微微垂下了眼帘。 虽然早就预料到霍北辰有可能再度向她表白,可是真正面对这样的时刻,她还是感到有些心慌意乱以及不知所措。 章节目录 第736章 ? ?反感 她对霍北辰,并非没有好感,甚至可以说,这份好感还很深浓。 这么长久时间的相处以来,他的沉稳大度,细致体贴,无一不在她的心中留下了深刻而浓烈的痕迹。 如果她还是从前那个潇洒自在,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成甜甜。也许,她真的就会点点头答应他了。 可是,现在,不一样。 现在她的身体里,已经有了一个两个多月的小生命,已经有了另一个男人的骨肉。她不得不有更多的顾虑,不得不考虑到更多现实而无奈的问题…… 霍北辰看到成甜甜久久沉默不语,而且脸上的表情十分复杂。 他理解地笑了笑,温和又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甜甜,我想跟你说这句话很久了。做我的女朋友,最爱最爱的女朋友,好不好?” “北辰……”成甜甜抬起脸来看了看他,眼睛倏地湿润,心中五味陈杂,百感交集。有感动,有幸福,同时又有浓浓的惭愧和不安…… “甜甜,别拒绝我。”霍北辰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声,轻轻捧起她光洁柔嫩的脸颊,柔和而又深沉地说道:“就算你现在还不太爱我,也没关系。我有这个耐心和信心,只要我们在一起,你迟早会全心全意爱上我的,就像我全心全意爱着你一样。” “北辰,你先听我说一件事。”成甜甜平息住自己激烈的心潮起伏,轻声又郑重地说道:“如果我说了这件事,你的决定还没有改变。我会答应你,做你的女朋友,从此全心全意地爱你。但是,我说的这件事,有可能会使你改变心意……” 此时此刻,她终于下定了决心。这么好,这么深情的一个男人,她真的没有必要一再错过。错过了,也许将来会是一生的后悔。 既然经历了那么伤痛惨烈的一次感情之后,还有幸福的机会再次从自己的面前走过,她为什么不争取一下抓住? 那么,把一切都告诉他吧,把所有的顾虑与心事都说给他知道。 剩下的,就交给他来抉择…… “什么事?”霍北辰见成甜甜的语气和神情都十分郑重,心中知道必定不会是一件小事,疑惑地问道。 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来,平静又略带忧郁地看着他:“我,怀孕了……” 霍北辰完全没有料到女孩此时开口说的,竟然会是这么一个令人震撼和心悸的消息。 他讶然地张大了眼睛,目光看向成甜甜的小腹。 那里,果然是有一些轻微的隆起。只是不很明显,不注意的人根本就看不出来。 这对于霍北辰来说,无异于是将他的心从刚才满满的柔情蜜意掷进了万丈冰窟。他感到原本七彩斑斓的世界,全部变成了一片冷寂的灰暗。 冷然沉默了片刻,霍北辰拧紧了眉头问:“什么时候的事?” ;成甜甜轻轻抿了抿嘴唇,小声说道:“我也刚知道不久,现在大约……有两个多月了。” 霍北辰半晌没有说话,神情十分凝重。 成甜甜的心也忐忑不安,她不知道,说出了这件事之后,霍北辰会怎么想她?又会怎么决定……他们以后的关系? 不知道过了多久?空气中仿佛有一种压抑和沉闷的东西,在他们之间悄悄地蔓延。让这个两个相处一向轻松自如的男女,突然间有了一层隔阂似的。 终于,霍北辰开口说道,声音一如既往的平和,沉稳,却又带了一些以前不曾有过的冷绝和强硬:“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打掉他。” 成甜甜震愕地抬起头来,惊慌地后退了一步:“不!我要这个孩子!” 霍北辰攥紧了自己的手指,目光深锐地看住她的脸:“你还爱他?还想和他在一起?” “不是!我不爱他了!也没有想过和他在一起!”成甜甜猛烈地摇了摇头,神情激烈地说道:“可是,这是我的孩子,我舍不得打掉!我要留下来!” “甜甜!既然你不爱他了,也不想再和他在一起,为什么还要留着他的孩子?”霍北辰提高了声调,走上前来紧紧地抓住了她的手:“听话,我会陪你一起。今晚我就先联系一下熟识的医生,听说现在有无痛的那种手术,不会有太大痛苦。你别害怕,我也会一直陪着你。” “不不不!我不去!”成甜甜用力地甩开了他的手,眼泪纷纷扬扬地掉了下来,落了一脸:“你为什么要逼着我打掉孩子?我要他!我不会去做手术的!” 霍北辰看着激动而又哀伤的女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沉声说道:“你想过没有?你坚持留下这个孩子,以后会有多大的麻烦?你又能给他怎样的生活?这且不说,如果将来被慕容凌轩知道,他也绝不会善罢甘休的!”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成甜甜再也忍不住,双手捂住了脸,失声痛哭:“可我就是想留住我的孩子,就是想要他!” 霍北辰默默地注视着伤心哭泣的女孩,掏出一张纸巾递给她,声音暗哑地说:“那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如果我们在一起,一直有一个别人的孩子夹在我们的中间。而且这孩子,还是我老同学的。这让我怎么想?我的心里能好受吗?我每次看到他,会是怎样的心情?我会烦乱!我会痛苦!我会想到你曾经是属于别人的!这些,会让我受不了的!” “对不起,北辰……”成甜甜哭着说:“我也不知道会有这个孩子,可是,他已经存在了,我没有办法做到那么狠心……” 霍北辰将她轻轻搂入怀中,叹息着说道:“甜甜,你的什么事情我都可以接受,都可以包容。你和慕容凌轩过去的一切,我也都可以不在乎。可是这个孩子……我真的,没有那么伟大,我绝不能接受!” 成甜甜静静地靠在霍北辰的怀里哭了一阵子,轻轻地推开了他,干涩而又平和地说道:“北辰,对不起……我还是决定……要这个孩子……” 霍北辰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黑眸如同夜空下无边无际的大海,那么深邃伤痛地凝望着她:“甜甜,你再仔细考虑一下。我可以等你,只要你愿意去……做手术,我随时都能陪你一起。” 成甜甜苦涩地摇摇头,眼泪又掉了下来:“北辰,我知道你是为我好,谢谢你。可是……我不会改变主意的,我今天跟你说之前,就已经深思熟虑考虑好了……” 说罢,她就转过身,快速地往她住的楼房跑去,像一只受到了惊吓的兔子。 霍北辰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女孩纤弱秀丽的身影越跑越远,垂在身侧的手指渐渐收紧,心底一片空落的黯然。 这是第一次,他看到成甜甜伤心哭泣而没有追上去,没有管她,没有安抚她。 以后,也许都不会再有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情过于郁闷?那天回去之后,成甜甜就开始不舒服起来,头晕脑胀,浑身无力。 她匆匆地上床睡了,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依然不见好转。 春天是感冒频发的季节,成甜甜觉得自己可能是感冒了。 然而,想到肚子里已经有了一个两个多月大的胎儿,她连普通的感冒药都不敢吃一颗。 就那样昏昏沉沉在屋里躺了一天,中午时她强撑着起来下了点面条吃了,然后,又继续回到床上躺着。 那一整天,霍北辰都没有出现,连电话都没有打来过。 中间电话响过一次,成甜甜的心底还抱了一线微弱的希望,以为会是霍北辰。 毕竟现在,霍北辰每天都会跟她联系,有时一天还会打好几个电话。 可是拿过手机接了之后,却是方越。 方越因为过年时自己接手的那个大项目忙了一阵子,现在终于告一段落,看到是休息天,天气又好,便想约成甜甜出来玩。 成甜甜想起自己和霍北辰之间发生的一切,只觉得心灰意冷,再也没有重新寻找幸福的信心和勇气,很干脆地拒绝了。 方越说要过来看她,她也拒绝了。只推脱说自己有事,现在不在家。 是的,只要她带着这个孩子,又有哪个男人能真正地容纳她接受她呢? 她不想以后,再和方越或者任何一个别的男人重新上演一幕昨晚与霍北辰那样相仿的场景。 倒不如,趁早断了所有的念想。 也许,背井离乡,去到一个没有人认识自己的城市,一个人带着孩子好好地生活…… 她不怪霍北辰,甚至完全能够理解他。 没有哪个男人能容忍自己所爱的女人带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嫁给自己吧?换个角度想一想,成甜甜觉得即使是她自己,也同样可能做不到。 何况还是那么优秀那么出色的霍北辰,各方面的条件都可以说是出类拔萃,到哪里找不到一个更好更纯洁的女孩呢? 只是,人在脆弱的时刻,似乎特别容易想念平时对自己好的人。 她静静沉思的时候,霍北辰曾经对她那些点点滴滴的关怀和呵护,就如同海水涨潮一般漫漫卷卷全部涌上了心头。 成甜甜原以为,自己一直只是把霍北辰当成一个比普通朋友稍微亲密一点的好朋友。 然而现在,只要一想到从此以后,可能永远失去了他的那份独特而真挚的温暖。她的心,却是那么的疼痛和凄伤。 她也清楚地知道,霍北辰再也不会像从前那样,在她每次痛苦失意的时候,温润如玉地出现在她的身边,给她最无微不至的关爱和帮助了…… 这种特殊时期,成甜甜既不敢吃药,又不想到医院。 到了星期一,她的感冒不仅没有好,反而愈加严重了。 开始她还想支撑着去上班,可是刚刚下床走了几步,便觉得头痛欲裂,根本无法正常活动。 成甜甜烦不胜烦地叹了口气,只好给莫莎莎打了个电话,说自己生病了,让她先帮忙给她请个假,等到她好点了再过去上班。 她现在上班,本来就属于相对自由的人士。杂志社不管她,凌瑞国际也没有人管她。莫莎莎接到她的这个电话之后,自然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关切地问了几句,让她好好休息。 那天,慕容凌轩早早地来到了办公大楼之后,又和平常一样,站在楼下的窗边向成甜甜走来的那个方向眺望。 这个习惯,他从年前一直坚持到了现在。除了不在家的时候,一天都没有间断过。成甜甜每次也总能在他预料内的那个时段,不早不晚地出现在他的视线,前后最多不会相差十五分钟。 可是今天却很奇怪,一直到上班的时间都过了好久,还是没有看到那个熟悉的,让他牵肠挂肚的身影。 慕容凌轩带着满心的疑惑与不安回到了办公室,整整一个上午,都心神不定。 快下班的时候,他终于还是忍不住,来到了八楼成甜甜的办公室。 成甜甜果然不在,她的那张办公桌,此刻,是空着的。电脑,也是关着的。 整个办公室里,只有莫莎莎一个人在忙碌着。 看到慕容凌轩突然进来,莫莎莎又惊又喜,急忙站了起来说:“慕容总,您过来了。” 慕容凌轩淡淡地嗯了一声,抬手指了指成甜甜的座位,开门见山地问道:“她怎么没来上班?” “她?”莫莎莎愣了一下,一时真有点弄不清楚总裁突然问起成甜甜的用意,也不知是要查岗还是干嘛?便老老实实地说:“甜甜她生病了,早上打电话请了假,我跟王部长说过。” 病了?怎么会这样?她到底怎么了?慕容凌轩的心登时紧紧地揪成了一个结,浓黑的俊眉,也重重地拧了起来。 “慕容总,您请坐。”在他凝神沉思的时候,莫莎莎已经为他泡好了一杯浓香四溢的清茶,热情地请他坐下。 “我还有别的事,你工作吧。”慕容凌轩不带表情地说了一句,便大步走了出去。 莫莎莎手里捧着那杯还冒着热气的茶水,不无怅然地在心中叹了口气:唉,从来都不来,好不容易来了,却没说两句话就走了。大概,连我今天穿的什么衣服都没有看清吧…… 慕容凌轩从她们的办公室出来,就直接下了楼,驾车往成甜甜租住的地方驶去。 一路上,他将车子开得飞快,心中被浓浓的牵挂和担忧所占满。 可是,距离成甜甜的住处越近,他的心中也越来越忐忑不安。 上一次过来找成甜甜的情景他还记忆犹新,他明白,成甜甜根本就不想看到他出现,只差拿菜刀赶他出门了。 更何况现在,他又刚刚和乔若雪订了婚。各大报刊媒体上那么大幅登出的消息,他相信,成甜甜也一定看到了。 只怕这时他去了,她会对他更加冷漠刻薄和不留情面吧…… 因为,她是那么的倔犟和桀骜不驯。喜欢的,会不顾一切地喜欢,厌恶的,也丝毫不会掩饰自己的反感。 章节目录 第737章 ? ? 欣慰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又犟又不听话的女孩,却超越了他身边所有千娇百媚,温柔可人的女子,牢牢地拴住了他的心。让他这一生一世,都无法走出她的魔咒了…… 慕容凌轩突然想起了曾经成甜甜跟他讲过好多次,而他并没有放在心上的那些话语。 她说,他们在前世,其实是一对心心相印,恩爱有加的恋人和夫妻,还有三个活泼伶俐的孩子。 难道,真的是这样?就因为有了前世那份刻骨铭心,水交融的情缘。所以这一辈子,他们也注定要这么无休无止地纠缠下去? 他现在,倒真有点希望或者说期冀着是这样。他真的情愿,一生一世被她画地为牢,做她心灵中永远的囚徒…… 来到了成甜甜住房的楼下,慕容凌轩不敢贸然上去敲门。 犹豫了再三,他先拿出电话给她发了一条短信:甜甜,你是不是在家里?听说你生病了,我想过来看看你,可以吗? 按下了确定键之后,慕容凌轩便满怀期待又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几乎每隔几秒便看一眼电话。 然而,平时十分繁忙热闹的手机这会儿却没有一点儿反应,始终静悄悄的。 焦灼不堪地忍耐了一会儿,他实在忍不住了,又发了一条:我现在已经在你的楼下了,想上来看一看你,真的就只是看看你,好不好? 发出去之后,就跟刚才一样,手机依然平静如故,没有任何回音。 慕容凌轩打开车门下了车,尽管知道这时候上去找她可能只有一个死字。可是他实在克制不住心底对她的那深切真浓的牵挂,还是咬咬牙上楼去了。 到了八楼成甜甜的房门前,慕容凌轩抬手敲了敲门:“甜甜,开门。” 不出所料,房门并没有应声打开。 他又敲得重了一点,话语也说得十分诚恳:“甜甜,我知道你在里面,你开一下门,我看看你就走。” 可是,房屋里依然无声无息,毫无动静。就好像,他所敲的是一所空房子的门一样。 慕容凌轩耐心地在门外等了很久,面前的大门始终紧紧地关闭着。 他渐渐彻底地死了心,知道今天无论如何,成甜甜都不会让他进去了,只好无可奈何地说:“好,不开门就不开吧。你现在怎么样了?要不要紧?去医院看过没有?” 自然,他问出的话语也没有任何回应。 最后,慕容凌轩深深地叹了口气,满面颓然地下了楼。 已经到了中午,既然成甜甜死活都不愿意见他。那他,就出去给她买一些吃的和营养品过来吧。 他现在的心态,似乎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 对成甜甜,不再是从前那种强烈的占有欲或者是非要把她绑在身边不可的心理。 他已经,不奢望能重新拥有她,也没有资格再重新拥有他。只是希望,她平安就好,开心就好,幸福就好。 如果霍北辰或者方越或者任何一个别的男人能带给成甜甜真正的幸福,那他情愿……放手。 情愿给他们,最诚心实意的祝福,远远地看着她幸福快乐。哪怕自己的心,没日没夜地在万丈深渊里煎熬…… 其实,慕容凌轩发第一条短信时,成甜甜就看到了。 可是,她不想理会。 两人现在已经是这样一种冷漠隔膜的局面,还有什么好说的呢?何况,他和乔若雪也已经订了婚,乔若雪还怀了他的孩子。 也许再过一个月或者两个月,他们两人就真正地要走入婚姻的殿堂,成为一对名副其实的夫妻了。再这样纠缠下去,又有什么意义?那就真的牵扯不清了。不如就此一断到底,一了百了…… 后来,听到慕容凌轩好像走了,她疲惫地舒了一口气,又昏昏沉沉地睡去。 不知道睡了多久?成甜甜又被手机短信的提示声惊醒,打开一看,还是慕容凌轩发过来的:甜甜,我走了,给你买了一些东西放在门外,你出来拿进去吧。身体不好时,不要太逞强,该看医生就看医生,该吃药就吃药。记得好好照顾自己,如果你不注意,本来是小病拖成了大病,那就更麻烦了。我希望早点看到你活蹦乱跳的样子…… 成甜甜看完短信,怔怔地发了一会儿呆,走下床打开了房门。 果然,门外的地上,整整齐齐摆了好几个大小不一的塑料袋,里面满满装着的都是一些她平时爱吃的和补养身体的东西。水果零食糕点补品样样都有,可以说是花样繁多,种类齐全。 有一个袋子,竟然还装着几盒不知道从哪个酒楼刚刚炒好的饭菜,冒着浓香的热气。 看来,慕容凌轩还是花了一些心思的。买这些东西,至少要跑几个以上不同的位置,还得精挑细选…… 唉,已经这样了,感情就像指缝里落下来的流沙一样不能回头了,你又做这些样子干嘛? 成甜甜微微叹了口气,还是把这些袋子都提了进去。 现在她已经不是一个人,肚子里还有个未成形的孩子在等待着她这个不称职的妈妈给予营养。家里什么吃的都没有,她昨天一整天基本就没好好吃饭,今天同样没有气力做饭或者下去买。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慕容凌轩送来的这些,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真的是及时地给她解决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成甜甜心里五味陈杂地想着,打开装着饭菜的塑料袋,将几个饭盒都端了出来,开始慢条斯理地吃饭。 刚刚吃完,短信又响了,又是慕容凌轩发来的:甜甜,饭菜和你的口味吗?我是专门到小苑春酒楼给你炒的。因为你以前说过,那里的菜你最喜欢吃。如果觉得好吃,晚上我再给你送过来…… 看完这条短信,成甜甜惊诧不已地往门窗那儿望了望,好像觉得慕容凌轩就在哪里看着她似的。不然,他怎么知道她已经吃了饭? 转而一想,这里是八楼,他除非是神仙才能看到她在干什么,便又放下心来。 也许,他只是凭着自己的臆测觉得她可能吃了他送来的饭,才给她发的这条短信吧。 但是,他说晚上还要给她送饭过来,那怎么可以?绝对不能再这样纠缠不清下去了! 成甜甜凝神想了一会儿,轻轻按动电话键给他回了一条短信,语气平和,客气,彬彬有礼:慕容总,你送来的饭菜我吃了,味道不错,谢谢你。不过,晚上就不用送了。第一,我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感冒而已。第二,也另外有别的人照顾我。所以,不用麻烦你了。 慕容凌轩收到她回复的这条短信时,车子还停在成甜甜的楼下。他的人,正坐在车中。 刚才他把东西送上去之后,过了会儿,又专门上去看了看。发现他摆在门口的那些袋子都不见了,心中不由一阵欣慰。 不管怎样,小丫头没有犟头犟脑地不要他买的这些东西就好。这说明,她做事好像比以前还是聪明些了。 此时看到她又有短信回过来,慕容凌轩的心情登时更加开朗,俊朗袭人的容颜,浮起了久违不见的温润笑意。打开一看,却又迅即地低落下去。 她不让他晚上再给她送饭了,说的礼貌而又合理,并不是以前那样赌气或者发脾气的语气。 是的,他早就应该想到。她生病了,她的那两个忠实的护花使者霍北辰和方越,自然都不会坐视不理。一定会抽出所有的空闲时间陪伴在她的身边,无微不至地关心照料着她。哪里轮得到他操什么心呢? 慕容凌轩的嘴角逐渐浮起一丝苍凉的苦笑,他呆呆地坐了很久,最后给成甜甜发了一条短信:那好,你安心休息,不要记挂着工作。如果身体不行,就多休息几天,等到彻底恢复了再过去上班。 发出这条短信之后,慕容凌轩再次抬头看了看八楼那所住着他最心爱也是最心痛的女孩的屋子,发动了汽车,带着满心落寞离去…… 这其中,有身体的原因。然而更多的,也许是心情的原因吧。 她一直落落寡欢,提不起多少精神。 反正那个特刊办也就是个可有可无的摆设部门,没有她照样能正常运转,慕容凌轩又说了那样的话,她索性真的多休息几天算了。 再说,这个孩子该怎么妥善地生下来?她也确实要慎重考虑了。 马上胎儿就三个月了,天气越来越热,孩子越来越大,这样小心翼翼地捂着掩着,已经拖延不住多少时日了。 成甜甜甚至想,这次病假之后,就直接去找杂志社请长假?或者,干脆辞职? 可是,她根本没有什么积蓄,又怀着孩子。就这样毫无准备地跑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不知道能不能找到一份既能养活自己也能养活孩子的工作? 说实话,又有哪个用人单位会招一个孕妇呢? 就怕到时候,她连给孩子的基本生活条件都不能保证…… 唉,总之,真是左也为难,右也为难。 可是这个孩子,她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因为那份与生俱来的母爱,经过这段日子的朝夕相处,成甜甜真的已经对肚子里的宝宝,有了割舍不下的感情,感受到了那种骨血相连的牵绊。 虽然一开始,只是个谁也预料不到的意外。可是现在,这个不知是男是女的孩子,就好像成为了她的一个强有力的精神支柱一样。 成甜甜时常都会轻言细语地跟他说话,只要想到还有宝宝,她就觉得自己不孤单,不可怜…… 这几天她人不舒服,几乎没有出门。吃饭也是胡乱凑合,有时候自己随便做一点,有时候就吃慕容凌轩送来的那些东西。 其实她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就像一根摇摇欲坠的浮萍,风一吹就能倒那种。 只是,成甜甜自己还没有觉察到,只以为还是普通感冒。 周五傍晚的时候,她依然像往常一样,病恹恹地靠在床上看书,突然听到有人敲门。 现在这屋子,陶芳菲搬走了,她和霍北辰也断了来往,一般是没有人过来的。 成甜甜有些奇怪,清了清干涩的嗓子问了句:“谁啊?” “甜甜,是我。”外面,传来一个熟识亲切的声音。 原来是方越,成甜甜起身下床,走过去打开了大门。 “甜甜,你怎么样了?”方越一见到她就关切地问道。 他因为这段时间太忙,平时和成甜甜联系并不多。今天周末,他手中的事情也忙得差不多了,下班时便又专门到凌瑞国际来接成甜甜。可是,却并没有如愿见到心爱的女孩。 后来,他问了比较晚走出来的莫莎莎才知道,成甜甜生病了,这几天都没有上班。 方越的心里不由懊悔不迭,暗自责怪自己这些日子对成甜甜的关心真是太少了,赶紧开着车就过来了。 “我不要紧,休息了几天,感觉好多了。”成甜甜尽量轻松自然地说着,然而她的脸色,却苍白憔悴得就像一朵失去水分的花瓣,声音也虚弱无力。 “我今天才刚知道你生病了。”方越一看成甜甜的样子,就知道她不仅是在生病,而且病得肯定还很严重,愧疚不已地说道:“对不起,甜甜,我来晚了。” “没事啊,我就是一点感冒,可能马上就好了……”成甜甜强撑着精神对他笑了一下,想让他放心。 可是,她的这句话还没有说完,便感到一阵天旋地转般的眩晕,人直挺挺地往后倒了过去。 方越一把扶住了她,急切地喊道:“甜甜!甜甜!你怎么了?快醒醒!” 然而,身体的极度虚弱以及精神上所面临的巨大压力,都让成甜甜不堪重负。 这几天,也许她的生理和心理承受能力都达到了极限,在看到方越的这一刻,她突然就这么毫无预见地昏倒了。 方越心急如焚,急忙把她抱了起来,飞速驾车往医院驶去。 就近来到了一家私立医院,医生给成甜甜做了一番详细的检查,对焦虑不安等在一边的方越说道:“你女朋友是因为缺乏营养引起的低血糖,造成了暂时性昏迷,没有什么大的问题。” “哦。”方越轻轻舒了一口气,问道:“那应该怎么治疗?她什么时候能醒?” “以后只要注意一点,加强营养和适当锻炼,就应该不要紧。”医生公事公办地说:“今天就先给她输两瓶营养液,观察一下再看吧。” “好的,医生,谢谢您了。”方越答应着说。 医生一边让护士去准备输液的药品,一边又语重心长地说了句:“小伙子,你也太不注意了。你女朋友现在怀着身孕,应该多给她做些好吃的,你怎么能让她的营养这么差呢?” “怀着身孕?”方越顿时愣住了,脸上充满了不敢置信的愕然和震惊。这个情况,是他完全所不能料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738章 ? 表白 “是啊,都已经两个多月了,所以我现在不能给她用别的药,就打一下营养针算了。”医生看了他一眼,蹙了蹙眉头问道:“你不会还不知道吧?你们是夫妻还是情侣?” “呃……是情侣,不过马上就要结婚了。”方越的脸色有点发红,又低声加了一句:“她没有告诉我她怀孕了。” “你们年轻人就是这么大意,我就见过有的小姑娘怀孕几个月自己还不知道的。”那位医生慨叹十足地摇摇头,好心好意地交代着说:“现在知道了,回去了你就好好照顾她。平时多给她煨些鸡汤骨头汤喝,让她保持心情开朗。怀孕早期是最要注意了的,稍不留神就容易造成流产。” “嗯嗯,我会的。”方越连连点头说道,心里,却五味陈杂,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医生开的营养液果然有效,输了不大一会儿,成甜甜就缓缓张开了眼睛,苏醒过来。 看到周围一片白色的世界,她登时明白,自己又住进了医院。 再一转头,见到方越正坐在她的床边。 成甜甜轻轻动了动,小声地说道:“方越,你怎么把我送医院了……” “甜甜,你醒了。”方越见她苏醒得这么快,心里一阵惊喜,挑挑眉说道:“你都在我面前昏过去了,我能不送你到医院吗?” 成甜甜回想起这几天一个人关在家中过的那种黯淡无光的生活,微微叹了口气说:“谢谢你。” “病了就别说这些话,你先把自己身体养好。”方越淡淡地说。 成甜甜想了想问:“医生说我是什么病?” “说你没事,就是以后要注意休息和营养。”方越对她宽慰地笑了笑。 听说自己没事,成甜甜很是欣慰,苍白瘦削的脸容上有了一丝从前那种天真的笑意:“我就知道我的身体很好,不会有什么问题的。” “唉,身体再好,你也不能不当一回事瞎折腾啊。”方越想起刚才医生说的那番话,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 “我没有瞎折腾啊,这次昏倒只是偶然。”成甜甜不以为然地说,想要起身坐起来。 方越扶着她靠着床头坐好,没有再同她争辩。 成甜甜看着挂在床边正一滴一滴往自己身体里输送的药水,忽然想起了腹中的胎儿,脸色倏地变了,急忙问道:“方越,这是给我打的什么针?” “医生说是加强营养的。”方越坦坦然然地说。 “啊?不会加了别的药吧?”成甜甜咬紧了嘴唇,心中惊慌不已,懊恼万分地说道:“见鬼,我现在不能用药的。” “我知道,医生也知道。”方越看了看她,低哑地说:“这里面就是营养液,没加别的。” “哦,那就好。”成甜甜稍微放下了一点心,这才留意到方越的话,不由蹙了蹙眉头问:“你刚才说你知道什么?” 方越略微停顿了一下,语调沉闷地吐出一句话:“知道你怀孕了。” 成甜甜愕然地张大了眼睛,又是惶惑又是不安地注视着他,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方越想到她现在身体虚弱,正在休养之中,不想让她太激动,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问道:“你想吃什么?我出去给你买。” 成甜甜不自然地垂下了眼帘,低声说道:“随便吧……” 方越转身走了出去。 成甜甜一个人坐在病房,纠结无比地想:唉,说了不想再让别的人知道,可还是被人知道了…… 方越去了好大一会儿才回来,为她带来的,居然是他们这里一个特色餐馆很有名的瓦罐鸡汤,还有一袋做得十分精致漂亮的奶油馒头。 成甜甜见了,越发感到过意不去,揉了揉头发说:“你还跑那么远给我买这些,其实我简单吃点就行了……” “你以后,再也不能只简单吃点了。医生说了,你这次晕倒,就是因为营养不够。”方越将买来的东西一样一样摆放到她身边的床头柜上,淡然自如地说:“过来吃吧,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一定要吃好。” 成甜甜微微地红了脸,轻声地说:“你也一起吃吧。” “呵呵,你先吃。”方越温和地笑了笑说:“这是专门给你买的,等你吃完了,我再出去吃。” 成甜甜没有再多说话,老老实实地转到床头柜这边,拿起筷子吃起来。 这天,方越一直在医院里悉心陪伴照料着成甜甜,就像她真正的亲人一样。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把他们当成了恩恩爱爱的一对,暗自议论着说:“这女孩的男朋友对她真好。” 等到成甜甜的两瓶吊针输完,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成甜甜不想住院,方越又去问了问医生,医生说她如果好好休养,就应该什么问题都没有,可以回家。 方越这才放心,带着成甜甜一起回去了。 一路上,两个人都心事重重地沉默着,几乎没有说一句话。 这种气氛一直延续到了方越把成甜甜送回家,进了屋子,成甜甜准备先去烧一壶热水。 方越说:“你去歇着吧,我来。” 在厨房里弄好了一切,他走出来,看到成甜甜怔怔地坐在沙发上想心事,气色依然不好。 方越犹豫了片刻,在她身边坐下,低声地问:“是慕容凌轩的孩子?” “是的……”成甜甜闭了闭眼睛,疲惫地说:“除了他,还能有谁呢?我只和他在一起过。” “你准备怎么办?”方越不易察觉地叹息了一声,又问。 “不知道,正在纠结之中……”成甜甜木然地摇摇头,从前清亮有神的眼睛里,现在好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纱雾,看起来暗暗淡淡的。 “如果不想要孩子,就要早点做决定。”方越略微沉吟了一下,低沉地说:“以前我听有人跟我姐姐说过,如果怀孕月份大了,再去做手术,会很痛苦。” “我没说去做手术。我要这个孩子,肯定要!”成甜甜这才知道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急忙说道。 方越怔了一下,声音变得有些艰涩:“可是他,已经和他那个青梅竹马订婚了,前些天,我刚刚看到的消息,说他们……” “我知道,我不是因为他。”成甜甜苦笑一下打断了他:“我现在为难的只是,该怎么生下孩子和到哪里生下孩子?” 方越顿时拧紧了眉头:“甜甜,难道你还准备离开承阳?” “我肯定得离开这里。”成甜甜坦率地说,眼神和表情都很平静:“不可能我未婚先孕,还一直在这里上班到生孩子吧。” 方越的心重重一沉,两个拳头攥得紧紧的,好半天都没有说话。 就这么默默无语地坐了一会儿,成甜甜站了起来说:“方越,今天谢谢你。我跟你说的这些话,先不要告诉别人,包括你的小妈,也不要说。” “甜甜!不要走!”方越忽地起身站起,不顾一切地抓住了她的手,声色激动地说:“我舍不得你走!舍不得你孤身一人漂泊到那么远的地方。嫁给我,好不好?我一直就想娶一个你这样的女孩做妻子,我也发誓,一定会让你幸福!” “我说的全部都是我的真心话。甜甜,虽然没有戒指,但我现在,诚心实意地像你求婚,戒指我以后或者明天就补上。”方越更紧地握住了她的双手,那双熠熠发亮的黑眸,闪耀着热烈而又恳切的光芒:“这孩子……我会当做自己的,我会给他父亲的爱。” 提到了孩子,成甜甜像被开水烫了一样地醒过神来,迅即地抽出了自己的手,急促地说:“不,方越,你不用这样。不用同情我,不用牺牲你自己来帮我。你之前对我的帮助已经够多了,我真的很感谢你。可是,结婚,这不是一件小事情,真的没必要这样……” “甜甜,你怎么这么傻?我明明是爱你,哪里叫同情你了?”方越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坦坦诚诚地说道:“让我来告诉你好了,能娶到你,是我这一生最幸福的事。我做梦都想着有一天,你能成为我的新娘。如果你答应了我,我高兴都还来不及,怎么能叫牺牲自己?” 成甜甜明白过来,心中逐渐充满了暖融融的感动,眼眶也有点发热,不过还是理智地说:“方越,谢谢你,但是,婚姻不是儿戏……” “我怎么不懂了?”方越飞快地打断她的话语,一字一句郑重其事地说:“甜甜,我是认真的!我今天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发自肺腑的!” “我知道,可是如果我们真的因为这些在一起了。你就会发现,以后的生活,绝不像你想象得那么简单。”成甜甜避开他灼灼有力的视线,轻声而又清晰地说:“而且,我并不爱你……” 方越的身体微微震了一下,脸上,掠过一丝黯然的伤痛。 这句话,才是对他真正的打击和伤害。 不过,他很快就振作了起来,平和地笑了笑说:“没关系的,甜甜,你现在不爱我,不表示以后永远不会爱我。我可以等,守在你的身边耐心地等你。我想,我还不至于那么差劲吧,难道等一辈子,你都还不能爱上我一点点?” “方越……”成甜甜开口想要说话。 “甜甜,你先听我说完。”方越俯下脸来,深深地凝视着她的眼睛,低沉有力地说:“你需要一个丈夫,你的孩子也需要一个父亲,不是吗?你难道真的想背井离乡带着孩子去四处漂泊流浪?那不止是苦了你,也会苦了孩子。现在,你的面前有一个人,一个默默爱了你很多年的人,愿意做他名正言顺的父亲。你只要点点头,他就能像别的小朋友一样,在爸爸妈妈身边健康快乐地生活成长,这样,难道不好吗?” 这些实在而又不无道理的话语,如同涨潮的海水一般在成甜甜的心中掀起了剧烈的惊涛骇浪,她纠结地垂下了眼帘,一时间百感交集。 说实话,她绝对没有想到,方越会在知道她怀孕的事情以后,对她做出这么一番激烈而又诚恳的表白。 在她看来,她接触过的几个男人,霍北辰已经算够深情够大度的了。可是,听说她有了慕容凌轩的孩子,还是痛心无奈地放弃了她。 而方越,却仿佛对她用情至深。即使知道她的一切缺点和过失,即使知道她根本就不爱他,也依然愿意对她呵护到底,不离不弃…… 看到成甜甜久久沉默不语,方越微微叹了口气,又说:“甜甜,没有什么比一个温暖健全的家庭是给孩子更大的爱了。你想过没有?如果你真的一个人带着他去外地生活,有一天他也会懂事,也许会问你很多关于父亲的问题。那时,你准备怎么回答他?你的心里能好受吗?” 没有家庭温暖,缺少父母关爱的生活,成甜甜有着最切实深刻的体验,听到方越这么说,她的心里更是百味陈杂。仿佛已经看到了她的孩子,正眨巴着困惑不安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看着她:“妈妈,为什么别人都有爸爸,我没有?” 成甜甜的心重重一痛,眼泪不可抑制地滑出眼眶:“方越,我也不知道怎该么办?这几天我一直为这些事情寝食难安,我舍不得打掉孩子,想给孩子好一点的生活,可我又没有这个能力……” “你有这个能力,因为,你还有我,我愿意一生一世为你服务。”方越轻轻捧起了她的脸,用手指温柔地抹去她脸颊的泪滴:“嫁给我,让我来做孩子的爸爸。我会永远爱你,也会像爱自己的孩子一样爱他的。” “可是,那是慕容凌轩的孩子。成甜甜忧伤地抿紧了嘴唇,哭泣着说:“如果留在承阳,万一哪天被慕容凌轩发现,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就更麻烦了。” 不可否认,他的话,确实给她的心灵造成了一定触动,在她心中掀起了激荡的涟漪。然而,她还要考虑到更多现实和不能忽略的问题…… “我不怕他找麻烦!即使他怀疑又如何?没有证据,他凭什么说我们家的宝宝是他的孩子?”方越用力握紧了她的手,语气坚定而又强硬:“甜甜,你别担心,我不会对他让步。如果真有这么一天,我会一口咬定,这是我的孩子!我们的孩子!” 此时此刻,成甜甜的心里波澜翻涌,矛盾重重,充满了各种杂乱无章,不知所措的情绪。 方越的深情,方越的坦诚,方越的执着,都让她感动。 最主要的是,他说的关于孩子的那番话语,就像在她冰封的心上打开了一个松动的缺口。让她原本坚定一个人好好带着孩子长大的信念,有了动摇…… 方越看到成甜甜一直不说话,表情纠结而又迟疑,又低沉地说了一句:“如果,你真的觉得在这边会有麻烦,那我们可以到别处去生下孩子,等到孩子稍微大一点时再回来,总比你一个人带着孩子漫无目的地四处漂泊强。” 章节目录 第739章 ? ?一切取消 “方越。”成甜甜终于抬起眼眸看住了他,轻声说道:“让我再考虑一下好吗?我想好了……再给你答复……” 因为,成甜甜至少没有马上拒绝他。那就说明,他今天晚上在她面前说的这番话是有一定作用的,也说明,他不是完全没有机会的…… “谢谢你。”成甜甜又说。 “傻丫头,还跟我说这样的话干什么?”方越的嘴角扬起了宠溺的笑意,轻轻为她将脸上残留的泪痕擦干,柔声说道:“那你今天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嗯。”成甜甜听话地点点头。 “晚安。”方越又对她温和地笑了笑,带上房门走了。 成甜甜洗完澡躺到了床上,在心里默默地回味着这几年来,她和方越交往的点点滴滴,还有他今天对她说过的这些真诚坦荡的话语。 是啊,没有什么比父母的爱对孩子的影响力更大了。 如果孩子有父有母,有一个温暖健全的家庭,那他的童年和人生,无疑会快乐很多,幸福很多…… 渐渐的,她觉得方越的话在她心里占据的分量越来越重,越来越深刻起来。好像,无法抹去了似的…… 第二天,方越早早地就过来了,不仅为成甜甜带来了很多营养丰富的食品和水果,居然还给她带了几本准妈妈需要看的那种孕期指南之类的书籍。说是看看这样的书,对母婴都有好处。 两天的休息时间,方越一直耐心体贴地陪伴着成甜甜,细心呵护照料着她。 而且,他再也不让成甜甜一个人关在屋里不出门了。每天,他都会专门找一到两个时段陪着成甜甜下去走一走,晒一下春天的太阳,感受一下室外的清新空气。 这样,就只这么短短的两天。成甜甜的脸上就恢复了先前的一些红润,气色也看着好了很多。 星期天的晚上,两人一起去外面吃完饭,慢慢地散着步回来。 方越照例帮成甜甜将开水烧好,然后,陪她坐在灯下聊天。 成甜甜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句:“如果孩子生下来,不像慕容凌轩就好了。” 方越微微愣了愣,轻轻笑道:“肯定不会像他,我猜想,你的宝宝,一定就像你这么可爱。” “呵呵,但愿就像你说的一样。”成甜甜也弯起了秀丽的眉眼,脸颊露出了甜甜的笑意:“我也希望长得像我。” 这可能是她知道自己怀孕以来,最为舒心的一次笑容吧。 方越稍稍停顿了一下,一本正经地说:“听说妈妈在怀孕的时候,看到哪个人多一些,孩子生下来就会长得像谁。你现在,天天看到的人是我,没准到时候,孩子长得像我也说不定。” “真的吗?”成甜甜半信半疑地看了看他,真是又好笑又好气:“你瞎说的吧?那这样我要多买些明星的照片贴在屋里了。” “没瞎说,我真的听到过这种说法。”方越揉了揉头发,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反正,不管长得像谁,我都会喜欢的。只要一想到,是你生的宝宝,我就觉得好喜欢一样。” 成甜甜的心怦地一跳,脸颊竟然不正常地热烫了起来,垂下了眼帘没有说话。 “甜甜。”方越轻轻握住了她的手,低声而又郑重地问:“我上次跟你说的话,你想好了没有?现在……可以给我答案了吗?” 说完后,他便平心静气,小心翼翼地等待着,生怕听到那个令人失望的答案。 成甜甜凝神想了片刻,抬起头来静静地与他对视,紧抿嘴唇点了点头:“方越,我答应你,我愿意……做你的妻子……” “甜甜!你真的愿意嫁给我了!真的愿意做我的妻子了!我没有听错吧?”方越顿时惊喜万分:“我太幸福了!甜甜,我发誓我会永远爱你,永远对你好的!” 成甜甜有些不自在,下意识地推开了他说:“很晚了,你也要回去了吧。” 毕竟,一个在心里一直当成老同学和好朋友的人,现在突然转变成了恋人和未婚夫的身份。对她来说,一时半会儿还是难以适应的。 “我再陪一下你。”方越正沉浸在飞入云端般的狂喜之中,又深情款款地搂住了她,充满憧憬和期冀地说:“甜甜,我今晚回去就跟我爸说,我们最好快点结婚。就定下个月好不好?四月份正好不冷不热,花繁叶茂,是个好季节。” “下个月?”成甜甜吃了一惊,再次推开他坐正了身体:“那也太快了吧,我还一点准备都没有。” “不快啊,你还要什么准备?你只要安心地准备好做我的新娘就行了。”方越不以为意地笑了笑,看了看她暂时还不太显山露水的腹部,神色变得认真起来:“你现在都怀孕两个多月了,再拖下去,就怕到时候你连婚纱都穿不了了。” 成甜甜的脸颊倏地飞上了两片红晕:“穿不穿婚纱无所谓的。” “怎么能无所谓呢?女人一生中最重视的日子就是那一天了。甜甜,我一定要让你成为最美丽的新娘子。”方越神采飞扬地说着,握着她的手站了起来:“我是得早点回去了,你也早点睡。我去向我爸报告这个好消息,跟他商量一下我们结婚的事。” “你别那么急啊,你爸和甜甜都才刚结婚不久呢。”成甜甜说。 “跟你结婚都不急的话,那我就没有什么事能积极了。”方越略带调侃地说了句,潇洒地挥挥手走了。 成甜甜感慨万分地站了一会儿,用手轻轻抚摸着自己柔软的小腹,轻声地说:宝宝,妈妈给你找了一个很好很好的爸爸,你一定会喜欢的吧…… 那天晚上,成甜甜还没有睡着的时候,方越的电话就来了,兴高采烈地告诉她说,他爸爸听说了他们准备结婚的事情很开心,满口应允。 成甜甜挂了电话,又怔怔地想了好久才睡。 人生的际遇千转百回,有些事情真是说不清楚。她和方越认识了那么久,从来都没有想到会嫁给他,与他成为夫妻或者情侣。可是现在兜兜转转,却真的要这样了…… 星期一的时候,成甜甜准时地来到了办公室,恢复了正常上班。 慕容凌轩站在二楼的窗口看到她熟悉而又纤弱的身影时,心中不由百感交集,掠过了惊喜的狂澜。 上周,成甜甜一个星期没有来上班,他也就牵挂了一星期,惦念了一星期。 有好几次,他都把车开到了成甜甜住的楼下。可是,却始终没有勇气上去敲门。就那么默默地在车里坐一会儿,又默默地开车离去…… 今天,成甜甜终于来上班了,可见她的身体已经复原了。 虽然不能同她面对面地问候交谈,可是只要想到此时,她与他都共同处在同一栋大楼里。他的心里,依然感到很开心,仿佛有了几分安慰似的…… 坐在办公室里心不在焉地处理了几件事情,慕容凌轩还是给自己找了个借口,来到了八楼的特刊办。 他来的机会不错,这个时候,莫莎莎正好不在。 只有成甜甜一个人坐在办公桌前,认真地整理着自己因为一周没有来而落下来的一些工作。 慕容凌轩轻轻敲了敲办公室的大门走进来,装作随意地说道:“甜甜,来上班了啊。” 成甜甜回头看到了是他,表情没有多大变化,淡淡地说:“是啊。” 慕容凌轩走到她的身边不远的位置站住,心潮起伏地打量着她,让自己的声调尽量显得平和一些:“身体都恢复了吧?” “嗯。”成甜甜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句,埋下头去专心做事,不再搭理他。 慕容凌轩却似乎并不介意,依然闲闲散散地站在那儿,嘴角,甚至还带着几分若隐若现的笑意。 仿佛就这么看着她工作,也是一种快乐似的。 他一直不走,成甜甜也无法自在起来,忙了一阵子,又抬起头看了看他:“慕容总,是不是有事?” “哦,我到八楼有点事,路过这里,顺便进来看看你。”慕容凌轩坦然自如地笑道,可是天知道,他为了这个顺便的看看,花费了多少心思? “呵呵,谢谢慕容总的关心。”成甜甜疏疏淡淡地笑了笑,言语中有着一丝嘲讽的味道。 “这是应该的,毕竟,你现在在凌瑞国际上班。”慕容凌轩说得冠冕堂皇,自己都不明白,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口是心非,表里不一了?心里想的和嘴里说出来的,好像完全不是一回事…… 好在,成甜甜似乎也很适应他的这种装模作样的假正经,没有像以前那样拿话刺他,居然也不咸不淡地配合着他说了几句。 就这样无话找话,无关痛痒地聊了一会儿,慕容凌轩实在找不出更多的理由呆在这里了,便说:“那你工作吧,有什么事或者要帮忙的给我打个电话就行。” 他说完了这句话,又停留了片刻,才真正地转身往门口走去。 成甜甜抿了抿嘴唇,低不可闻地说了句:“我要结婚了。” 慕容凌轩的身体震了一震,有点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清楚了她说的话?因为,她的声音是那么小,那么轻…… “你刚才说什么?”他站住脚步,回过头来疑问地看着她, “我要结婚了。”成甜甜避开视线没有看他,又重复了一遍。 这次,她的声音大了很多,也清晰了很多。 慕容凌轩的心脏怪异地跳动了一下,好像脱离了本身原有的那个位置,变得不再是他自己的。 他攥紧了手指,听到自己干涩沙哑,有些变调的声音:“结婚吗?和谁?” 成甜甜轻轻吐了一口气,平和镇定地说:“方越。” 慕容凌轩愣怔了几秒没有说话,在这一瞬间,他的脑子里出现了无法用科学解释的断裂现象,呈现一片空白状态。似乎突然想不起来方越这个人是谁了?或者说似乎突然不明白结婚的含义是什么了? 他曾经无数次地对自己说过,只要成甜甜能开心快乐,能真正地得到幸福,他会同样为她高兴,会送给她诚心实意的祝福。 他也亲眼地看到过方越对成甜甜那么好,那么呵护和迁就,体贴和耐心。现在她说嫁要给方越,那他应该是放心的吧。 可是为什么这会儿,他却一点儿都体会不到自己曾经设想过的那种潇洒和大度,只觉得心中万箭穿心般的难受,像是有人要把自己最珍爱最重要的宝贝抢走一样,简直一分钟都不能忍耐! 慕容凌轩完全忘记了所有的一切,大步跨到了成甜甜面前,苍白着脸,暗哑着嗓音说:“不要嫁给方越!我不准!绝不准!” 成甜甜皱了皱眉头,还没有顾得上说话。 正好这个时候,莫莎莎抱着一大堆报刊杂志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慕容凌轩竟然在她们办公室里,不觉又是惊讶又是高兴,笑语盈然地喊了声:“慕容总,您好!” 慕容凌轩扭头看了看她,方才那些遗失的智商好像在突然之间又回来了,居然面不改色地说了句:“莎莎,你去我办公室帮我拿一份报表下来,营销部第二季度的销售方案,就在我的桌面上。” “好的。”莫莎莎觉得这是总裁对自己的无上信任,开开心心地往二十九楼去了。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成甜甜和慕容凌轩。 慕容凌轩俯脸瞪视着她,继续明确无误地宣布:“别嫁给方越,也不许嫁给任何别人!” “你是什么意思?”成甜甜反感地挑高了眉毛,冷冷地说:“你自己都要结婚了,还要管着我不能嫁人?” “谁告诉你我要结婚了?你哪只眼睛看到我要结婚了?我告诉你甜甜!除非是我亲口对你说我要结婚了,否则别人说的一切都不可靠!你都不用当一回事!”慕容凌轩此时有点无赖,因为他突然发现,对付成甜甜太彬彬有礼了不行,还是得无赖一点,霸道一点。 “切!”成甜甜嗤之以鼻地撇了撇嘴,不想再跟这种人扯下去。 他果然,还是本性难移啊。之前那段时间以为他变好了一点,可是现在看来,人那与生俱来的劣性基因确实是不会轻易改变的…… “甜甜!”慕容凌轩却一把把她从座位上拽了起来,赤红着双目问道:“你是不是真的答应嫁给方越了?你刚才说那话是真话还是吓唬我的?” “我吓唬你干什么?”成甜甜用力推开他的手,漠无表情地说:“我说的是真的,可能下个月,我就和方越结婚了。” “你倒真是会胡闹!”慕容凌轩气结地咬咬牙齿,把桌面上的电话重重地推到她的面前,声色强硬:“我给你十分钟时间,你马上跟他说清楚,婚事取消!一切取消!根本不爱的人,怎么可能结婚?” “你是否惯得太宽了点?”成甜甜冷寒着脸,毫不客气地回敬:“慕容总,我跟别人怎么样,和你没有半毛钱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740章 ? ? ? 惊醒 “你不打是不是?好,我来帮你说!”慕容凌轩没有看她,自己开始动手拨电话:“我直接打给他父亲方总,说你是我的女人。让他最好管着一下自己的儿子,不要再有事没事招惹你!” “慕容凌轩!你是不是真的有病?”成甜甜再也无可忍耐,扑过去大力按下他正在拨打的电话,气急败坏地说:“你凭什么对我的事情指手画脚?” 慕容凌轩却顺势紧紧地握住了她的手,黑眸灼灼,恳切而又热烈地望着她:“甜甜,我不是指手画脚。我是恳求你,不要嫁给他。你本来就是我的,从身到心都是!为什么要跑到别人那儿去?你难道不知道?你嫁给任何人我都受不了!我都会崩溃的!” “你受不了你崩溃又关我什么事?”成甜甜尖刻地冷笑一声,讽刺十足地说:“你是不是忘了你的乔小姐?你们已经订了婚,那么漂亮昂贵的婚戒都给她戴上了。难道你还想效仿古代的三妻四妾?可惜,我绝不是这种人!” 提到乔若雪,慕容凌轩的神情有些烦躁,不过他依然坚持着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跟她结婚!甜甜,你再等我一段时间,我会妥善处理好她的事情!我一定给你一个正儿八经的交代!” 成甜甜想起乔若雪说过已经怀孕的话,看都不想再看他一眼,冷冷地抽回自己的手:“你跟不跟她结婚是你的事,拜托以后别扯上我!我对你们这些风流韵事没有一点兴趣!” “甜甜!我说过那次的事只是意外!我完全不知道她怎么会和我睡在一起?”慕容凌轩懊恼地抓了抓头发,言辞肯定地说:“即便是这样,我也依然不想跟她结婚!我现在唯一想娶的女人,是你!” “慕容凌轩,别让我更鄙视你!”成甜甜厌恶地蹙紧了眉头,坐回自己的座位:“你走吧,我要工作了!” 慕容凌轩正想发作,莫莎莎从外面走了进来,额上沾着细细的汗珠,脸色有一点沮丧:“慕容总,我没有看到你说的那个销售方案,办公桌上到处都找遍了。” “哦,那可能是我记错了。”慕容凌轩云淡风轻地说了一句,转眸看了看只留给他一个冰冷侧影的成甜甜,加重了语气道:“甜甜,我今天说的话,你最好记清楚一点,别这么随随便便就把自己嫁出去了,我绝不会同意的!” 成甜甜专心致志地对着电脑噼里啪啦地打着字,就像没有听到似的,眼皮都没动一下。 慕容凌轩咬咬牙齿,又霸气十足地说:“安安心心地等着我,知道吗?如果你真敢和别人结婚,我不介意和方家一起上上八卦头条。就算到了婚礼现场,我也会把你带走的!不信你就试试看!” 说罢,他就越过目瞪口呆站在门边看着他们的莫莎莎,大步流星走了出去。 莫莎莎愣愣怔怔地站了半天,结巴着声音问:“甜甜,总裁他……” “他神经不正常!别管他的!”成甜甜头也不回地说。 呃,莫莎莎不明所以地眨了眨眼睛,回到办公桌前坐好。仔细地回想了一遍慕容凌轩几次过来她们办公室的情景,心中总算有点明白了。 看来,不是总裁的神经不正常,而是总裁和甜甜之间的关系不正常啊…… 经过慕容凌轩这么一闹腾,成甜甜一整天做事都有些心神不宁了。 告诉他自己将要和方越结婚,只是出于婚前一种说不清楚的复杂心理,跟他通知一声。 成甜甜并不能想到,慕容凌轩的反应竟然会如此激烈,完全又恢复了他从前的霸王本色。 但她知道,他是个说得出来就能做得到的疯子。既然他今天这么说了,那就真的有可能在婚礼现场上演一幕让所有人大跌眼镜的闹剧。 所以,她和方越的婚事,还真得慎重斟酌一下了…… 更重要的是,慕容凌轩说过的有一句话:根本不爱的人,怎么结婚? 就像一块巨石掷进了平静的水面,在成甜甜的心中激起了重重的波澜,让她重新陷入了无限的矛盾之中。 是的,连慕容凌轩都能看得出来,她不爱方越。 甚至,她对霍北辰都产生过男女之间那种朦胧而又暧昧的好感。 但是对方越,她真的一直就只是把他当做同学,朋友和哥们儿…… 如果她因为孩子和心底那份感动就这样草率地和他结婚了,是不是对两个人的不负责任呢?那他们,以后的生活到底会怎样?她真的能给方越带来幸福吗? 答案,显然并不确定…… 下午的时候,很意外的,陶芳菲打来了电话,约成甜甜下班后到一家西餐厅见面。 陶芳菲结婚之后,和方天华一起飞往欧洲去度了一趟蜜月,刚刚回来不久。她给成甜甜带了一瓶法国香水,那天两人小聊了一会儿,除此之外,就没有再见过面了。 所以,接到陶芳菲约她吃饭的电话,成甜甜很开心。 这段时间她真是太郁闷了,身心都出于不太健康的状态,能和曾经亲密无间的好姐妹一起坐坐聊聊就太好了。 细心琢磨下,还有一个比较滑稽的状况,陶芳菲嫁给了方天华,如果她和方越也结婚了。那她们这对昔日的好朋友好姐妹,以后就是名正言顺的“婆媳”关系了。 汗,这么一想,还真是让人啼笑皆非…… 刚刚同陶芳菲讲完,方越的电话又打了过来,也是约她晚上一起吃饭的,说下班后过来接她。 成甜甜坦率地告诉他她已经和陶芳菲先约好了,方越虽然有些遗憾,却也并没有坚持再来找她,只是说等晚上再和她联系。 与陶芳菲约好的那个西餐厅离凌瑞国际并不远,下班之后,成甜甜便慢慢地步行走过去。到的时候,陶芳菲已经在里面坐着了。 刚刚嫁入豪门的陶芳菲此时穿着华贵而又得体的服饰,化着精致淡雅的妆容,气质和形象都和从前大不一样了。 乍一看上去,她真的就像一个养尊处优的阔小姐或者贵太太,又矜持又优雅。 成甜甜见了不由打趣地笑道:“芳菲,这还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啊,你现在看起来,就跟电视中那种豪门贵妇差不多。如果怀里再抱上一只长毛小狗,就更像了。” “瞎说什么呢?最讨厌猫猫狗狗那种动物了。”陶芳菲没好气地给了她一个白眼,曾经那张牙舞爪的本色暴露无遗:“你怎么这么晚才来?我都等得快睡着了。” “不晚啊,我走路过来的。”成甜甜解释着说。 “才几步路啊?走路也不用这么久吧。”陶芳菲撇了撇嘴,毫不客气地挖苦她:“你丫以前跟我一起不都是风风火火地像要赶火车一样吗?现在变成蜗牛速了?” “呵呵,听说散步能锻炼身体,我现在走得慢了。”成甜甜淡淡然地搪塞了一句,没有多讲下去。 她怎么能跟陶芳菲说她现在已经怀孕两个多月,所以肯定不能像从前那样毫无顾忌地横冲直撞了? 以陶芳菲那样心急火燎的暴躁脾气,如果知道了她未婚先孕怀上了慕容凌轩的孩子,一定会逼着她立马打掉孩子。而且也许最迟不会超过明天,就会冲到慕容凌轩面前,义正词严地找他算账。那样,整个事件就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她可不想那样…… 好在,陶芳菲也没有再纠缠这个话题,招招手叫来了服务员点餐。 服务员走后,成甜甜上上下下打量着陶芳菲,挤了挤眼睛道:“尊贵的方夫人,新婚生活感觉如何?方总一定把你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宠着在吧。” “他确实对我很好。”陶芳菲一点儿都不避讳,大大方方地说:“找个比自己大很多的男人就是这点好啊,可以像个小孩子一样跟他撒娇任性,他呢,也什么都依着我。” “哈,那你的待遇就是方家的女皇了。”成甜甜由衷地为自己好朋友感到高兴,可是转而又想起了现在跟陶芳菲同在一个屋檐下生活的陈辉和方娜,忍不住关切地问道:“和方娜他们相处得怎么样?有麻烦吗?我看你结婚那天,他们都一脸别人欠了债没还的样子。” “你想我能跟他们相处得好吗?我和天华结婚时,方娜就一直要死要活地反对。”陶芳菲幸福明朗的脸容上掠过了一丝明显的阴霾,不过很快就散去了,自嘲地一笑说:“我在家里,和他们从来不讲话,比陌生人还要冷淡。大约他们也觉得受不了吧,现在他们搬出去住了。这样最好,眼不见心不烦,大家都安逸!” “嗯,只要你和方总感情好就行,那样的两个人,根本不必放在心上。”成甜甜对方娜那女人也没什么好印象,点点头说。 “算了,别说我了,我今天找你是要谈你的事的。”陶芳菲挑了挑眉毛,一本正经地问:“你和方越准备结婚了?” 呃,虽然事先想到了她有可能谈论这个话题,成甜甜还是有点窘,不自然地揉了揉头发说:“他回家怎么说的?” “我问你,你是真的爱方越?还是因为感动或者想逃避什么才决定和方越结婚?”陶芳菲没有回答她的话,继续言辞犀利地追问她。 成甜甜怔了怔道:“怎么了?你干嘛突然变得像婚恋专家?” “天华不同意你们的婚事,方越却坚持要立刻和你结婚。今天中午,他们父子俩大闹一场,谁都不肯让步,方越饭都没吃都走了。”陶芳菲坦率地说了实话。 “怎么会这样?”成甜甜秀丽的眉心顿然揪起了一个结,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明明昨天晚上,方越还打电话告诉我说,他爸爸听说我们要结婚很高兴,满口应允,他应该不会对我说假话啊。” “他是没有对你说假话,但那是昨天晚上,今天不一样了。”陶芳菲说:“甜甜,我不知你是否得罪过方娜?反正她今天知道了方越要和你结婚的事,立马就跑到天华的办公室说了一大串,承阳很多人都知道。你想这样,天华还会同意吗?再开明的家长也不能接受啊。” 成甜甜顿时明白过来,抿住了嘴唇没有说话。 刚才方越给她打电话的时候,她居然都没有注意到方越的情绪有异。 现在仔细回想一下,确实感觉那时候方越的声音有些沉闷,不似往常那样神采飞扬。原来,是跟他爸爸吵架了…… 要说她得罪方娜,也只是那一次她为了给陶芳菲出气,跑到中越企业去找陈辉的麻烦,遇到了方娜,和方娜之间也不太友好。 可是这些,她是瞒着陶芳菲去做的。 事情已经过了那么久,陶芳菲现在和方天华又这么幸福,成甜甜当然不会再提起这些不愉快的旧事…… 陶芳菲紧紧地注视着沉默不语的成甜甜,神色深沉而又严肃:“甜甜,我想知道,你对方越是不是真的爱情?如果你是真的爱他,我会站在你的这边,帮方越一起好好劝劝天华,做通他的工作。可是,如果你对方越并不是爱,那我劝你,这件婚事还是算了。方越为了你已经和他父亲闹得很僵了,不要弄得他们父子反目,到头来,方越却还是根本什么都得不到。甚至,只能娶一个貌合神离的妻子放在家里,却丝毫享受不到妻子的温情和关爱。这对方越不公平,而你,也会觉得痛苦。” 这些一针见血的话语,就像砖块一样重重地砸在了成甜甜的心上,惊醒了她刻意忽略的那些事实。 她垂下了眼帘,久久没有说话。 陶芳菲看着成甜甜那纠结烦乱的表情,一语中的地道:“你还是不爱方越,对吧?” 成甜甜缓慢地搅动着面前杯子中的奶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话? 陶芳菲微微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甜甜,你好好想想吧,我是作为好朋友才这么劝你的。方越和他爸爸的冲突就不说了,可是你如果不爱方越,仅凭着一时的冲动匆匆嫁给了他,到时候后悔的,还是你自己。” “嗯,我明白,我确实答应方越得太草率了。”成甜甜轻轻抿了一口香醇的奶茶,感慨万千地说道:“芳菲,谢谢你,我会慎重考虑清楚的。” 两个女孩边吃边聊,不知不觉就坐了很久,等她们买单走出餐厅大门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陶芳菲说现在难得和成甜甜见一次面,还要兴致勃勃地拉着她一起去逛街。 正在这时,成甜甜的电话响了,是方越打过来的:“甜甜,你在哪儿?能不能过来看看我?我想见你……” 电话那端听起来很嘈杂,他的声音也有着明显的酒意,成甜甜不禁蹙了蹙眉头,轻声问:“你在哪里?” “绿岛酒吧……上次你喝醉的那家……”方越笑呵呵地说,舌头都有点打结,显然已经喝得不少了。 可是也许真是酒醉心灵吧,他居然还能记得到这家酒吧就是成甜甜曾经喝醉过的一家。 章节目录 第741章 ? ? 有备而来 “你别喝了,我马上过来。”成甜甜又急又气地说了一句,挂了电话,转头对陶芳菲说:“方越在绿岛酒吧,好像喝多了,我过去看看他。” “唉,他爸爸反对你们的婚事,他们从来没有发生过那么大的冲突,他肯定心情不好。”陶芳菲轻轻叹息了一声,诚恳地说道:“甜甜,你好好劝劝他吧。” “嗯,我会的。”成甜甜点点头说。 陶芳菲看了看她,又说:“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你也要想清楚,尽快做出决定了。现在拒绝他,他的确会痛苦,但是迟早会走出来,开始他自己的新感情。如果等到你们结了婚,你再要离开他的话,那就是更大的伤害了。” 成甜甜咬了咬嘴唇说:“我知道。” 来到了喧嚣热闹的绿岛酒吧,在一个灯光迷离的小包间,成甜甜找到了方越。 他已经喝得酩酊大醉,正醉意熏熏地趴在桌子上,仿佛人事不知。面前,摆着无数空了的酒杯和酒瓶。 成甜甜走过去,轻声地喊道:“方越,方越,你快醒醒。” 方越抬起昏昏胀胀的头颅,看到了站在他眼前的成甜甜,咧咧嘴笑了:“甜甜,你终于来了……快坐下,上次我陪你喝酒,今天换你陪我……” “你今天已经喝得够多了,还喝什么?”成甜甜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酒杯,扶住了他的胳膊说:“走!跟我回去!” 方越却紧紧地搂住了她,把她拉到了沙发上坐下:“甜甜,我好想你……” “方越,你喝多了。”扑面而来的浓烈酒气让成甜甜很不适应,她皱了皱眉头,想要推开他。 然而,方越却更紧地箍住了她的身体,脸颊重重地贴在她的肩膀上:“我心里比任何时候都清醒,我们要结婚了对不对?你要成为我的妻子了对不对?” “方越,你先放开我。”成甜甜用力地挣扎着说。 “我不会放,我再也不会放开你了。甜甜,我真的好爱你。他们……都不要我爱你,可我就是偏偏要爱你……” “方越,你放开我!再这样我生气了!”成甜甜真是无可忍耐,用尽全力推开了他。 听到成甜甜愤怒的斥责声,方越稍微停顿了一下。 然而,晚上喝过的那大量的酒已经让他的脑子一片混乱。 “你别这样!放开我!”成甜甜又急又慌,气愤地吼道。 以前,她还真是想得太天真了。 这个婚,确实不能结啊…… “甜甜,我们都要结婚了,你为什么还不准我亲你?”方越的声音又沙又哑,一双充斥着浓浓酒意的黑眸,如同锐亮的火炬,伤感而又执拗地盯着她。 “方越,你太过分了!”成甜甜奋力地挣扎着,气得眼泪都掉了下来:“别逼着我恨你!” 女孩哀伤的泪水以及决绝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雨水一样浇灭了方越胸腔中冉冉升腾的**,他的心中一惊,赶紧松开了成甜甜,歉疚地说:“对不起,甜甜……” 从来没有想到方越会这么狂浪无礼地对待她,让她觉得又愤怒又伤心,真是不想再理他了。 “甜甜,真的对不起……”方越此刻的心中充满了懊悔和不安,酒意早就清醒了一大半,不停地道着歉:“我喝多了,都是我不好,你别哭了……” 成甜甜畅快淋漓地发泄了一阵子,才渐渐止住了哭声。 方越又愧又痛地递了几张纸巾给她,成甜甜接过来,将脸上的眼泪擦干净了。 看到她似乎恢复了平静,也没有拒绝自己的关心,方越微微舒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说:“甜甜,你别生气,我刚才……不是有意要冒犯你。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这样了……” “我不怪你。”成甜甜说。 “真的吗?”方越的心中百感交集,低哑而又郑重地说:“甜甜,你是个最善良的好女孩,我会加倍对你好的。” 成甜甜默默地沉吟了片刻,轻声说道:“方越,我又慎重地想了想,咱们两个还是不适合结婚。就做永远的好朋友,好吗?” “为什么?难道就因为我爸爸反对?”方越的脸色登时变了,急火攻心地说道:“甜甜,就是全世界反对我也不在乎的,我真的已经下定了决心和你在一起。你别担心我家里,我爸从来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如果我们坚持结了婚,虽然他现在会生气,但是过些时间,他一样会原谅我,也一样会接受你这个儿媳妇的。” “不是因为这个。”成甜甜苦笑着摇摇头,心平气和地说:“这只是其中一个很小的因素,对我造不成大的影响。最主要的是,我们之间没有爱情。感动代替不了爱,无爱的婚姻是最悲哀的,我不想让我们两个以后都生活在无休止的痛苦和折磨之中。” “不是痛苦,不是折磨!只要能和你在一起,我就觉得是幸福!是快乐!”方越瞪着布满红丝的双目,激动地说道。 “方越,你关心我,照顾我,我一直都欣赏你,感谢你。只是我们不合适,真的不合适。”成甜甜微微叹息了一声,抬起眼眸静静地注视着他:“别再在我身上浪费时间和心力了吧,只要你稍微多用一点心,就会发现,外面可爱的女孩子还有很多很多。像你这样热情善良的大男孩,也应该有一个阳光天使那样的好女孩陪伴着你。” 方越怔怔地看着她,好半天才苦涩地问出一句:“我们……真的没有一点可能了吗?” 成甜甜轻轻抿了一下嘴唇,清晰地,坦率地说道:“是的,我可以给你最深的友情,但是……无法给你爱情。” 方越黯然神伤地垂下了眼眸,神色变得十分萧索,久久没有说话。 虽然跟方越直率地说出了一切,成甜甜的心情也不见得有多轻松,同样感到感慨万千。 两人就那样相对无言地坐了一会儿,方越好像振作了一点点,沉沉地吐出了一口气说:“甜甜,很多事情我都明白,你不用为我担心。这里空气不好,你怀着孩子,先回去吧,早点休息。” 成甜甜见他这种情况下还不忘关心自己,心中一时更加百感交集,不过她却并没有将这种心情的波动表现出来,只是站了起来说道:“你不跟我一起走吗?” “我还想再坐坐。”方越苦笑了一下说:“不想那么早回家。” 成甜甜想了想说:“好吧,我先走。但你一定不要再喝酒了,喝点茶水和饮料都行。” “嗯。”方越沉闷地点了点头。 成甜甜出了绿岛酒吧,搭了一辆公交车回家。 公交车站离她住的那个地方还有一段距离,下了车后,她便闲散地往家里走去。 正是春暖花开的季节,月色十分美好。 成甜甜一边慢慢悠悠地走着,一边在心里静静地想着心事。 对她来说,未来的道路依然是一片漫无方向的茫然。去哪里生下孩子和生下孩子以后该怎么办?依然是她现在当务之急要面对的大问题。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再像前两天那样,随便找一个男人作为自己和孩子的依靠了。 因为她已经明白,如果没有爱,她是不可能和任何哪一个人共同生活在一起的…… 她和陶芳菲租住的房子地段比较偏僻,这条路上此刻的行人也很少。 走了一会儿,成甜甜突然感到有点不对劲,后面似乎有人在一直跟着自己。 她扭头看了一眼,身后不远的地方,果然走着两个陌生的男人。 这样黑的晚上,他们居然还带着大大的墨镜,一看给人的感觉就不是什么好人,像是要做坏事。 成甜甜警觉地加快了脚步,现在的社会治安太乱了,她可不想平白无故惹上什么麻烦。 那两个人看到她走快了,也加快了速度。没几步就追上了她,牢牢地挡在了她的面前。 “你们要干什么?”成甜甜镇定了一下自己,尽量自然地说了句:“前面就是派出所,晚上这边时常都有警察巡逻。” 两个男人谁都没有说话,只是相互使了个眼色,向着成甜甜逼近。 成甜甜往后退了几步,把自己手里的包包往他们面前一甩,机灵地说道:“我包里还有几百块钱,两位大哥拿去买烟抽吧。” “我们不要钱,只要你的人。”其中一个墨镜男狰狞地说着,冲过来就要抓住成甜甜。 成甜甜预感到大事不妙,今天自己可能遇到了传说中最可怕的那种情况,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往后面跑去。 成甜甜预感到大事不妙,今天自己可能遇到了传说中最可怕的那种情况,顾不得多想,拔腿就往后面跑去。 可是,她本来就怀了孕,身形远远不如以前灵活,哪里能跑得过两个有备而来的大男人? 很快,两个墨镜男再次追上了她。 这次更加恶劣,一个人直接上前扯住了她的头发,牢固地控制住了她的身体,摆明了是不准备让她走。 “放开我!”成甜甜愤怒极了,大声吼道:“我亲戚是公安局的,你们要是敢乱来,非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两个歹徒却丝毫不为所动,抓着她头发的那个人对他的同伙说:“打她肚子!” 成甜甜大惊失色,惊恐万状地用双手护住了自己的腹部:“不要!求求你们……” 然而,已经丧心病狂的歹徒本来就是受人所托,又怎么会听她的哀求? 她的话音还没有落下,站在她面前的那个人就抬起脚狠狠地照着她的肚子踢过来。 “啊!”一股钻心的剧痛从成甜甜的小腹自上而下传过来,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无血色,凄厉地大叫起来:“救命!有坏人!救命啊!” “别叫!再叫就要你的命!”两个歹徒恶狠狠地说着,继续凶残地对她拳打脚踢。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恶魔!我跟你们拼了!”成甜甜咬紧了牙关,用自己仅存的一丝力量与他们进行殊死搏斗。她有着一定的跆拳道功底,如果是从前,可能还有和他们对抗的能力。可是现在,她已经是个怀有两个月身孕的孕妇,哪里又能是两个身强力壮的男人的对手? 两个戴墨镜的歹徒完全没有一丝人性,就那样照着成甜甜的肚子踢了一脚又一脚。 尽管成甜甜拼命地呼救,可是毫无作用。 此刻路上行人本来就不多,偶尔有一两个路过的,被两个歹徒凶神恶煞地一瞪,根本不敢靠近,明哲保身地躲闪开了。 成甜甜的冷汗从额头直冒出来,布满了一脸。下身开始疼痛,麻木,一阵冰凉的感觉自下而上弥漫至她的全身。 她渐渐连喊也喊不出来声音,殷红的鲜血,顺着她的双之间,不断地涌出来,染红了她浅色的裤子。在这黑暗的夜晚,看起来分外骇人。 “不能打了,再打就出人命了。走!”一个歹徒看出成甜甜已经不行,急忙说了句。 两人松了手,捡起成甜甜丢在不远处的包包,迅即隐没在茫茫的夜色之中。 成甜甜奄奄一息地倒在了地上,虚弱地注视着他们消失的方向,想要喊叫,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她只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下身的疼痛越发剧烈。整个世界,仿佛只剩下了那连绵不断的血,鲜红的血,艳丽的血…… 血的海洋包裹着她,让她窒息,让她崩溃,让她无可承受,还有一个小孩稚嫩天真的声音:“妈妈,妈妈!救救我……” “孩子……我的孩子……救我的孩子。”成甜甜的眼泪疯狂地滚落下来,气若游丝地说出了这几个字,身体的锐痛便将她的所有意识抽空。 她再也坚持不住,彻底地昏死过去…… 一辆远处开过来的黑色轿车从倒在血泊中的成甜甜身边缓缓驶过,嘎然一声停了下来。 车上,除了司机,还走下来了一个仪表不俗的老人。 当老人看清楚这个满腿是血躺在地上的女孩,竟然是成甜甜时,不觉大吃一惊,急步走过来将她抱了起来:“甜甜!甜甜!” 这个老人,就是成傲风的爸爸成远军。 自从成嘉轩七岁生日会那天偶然见到了来成家做客的成甜甜,成远军便对这个有着一张和他记忆中极为相似面孔的女孩充满了疑问和关注。 可是因为远在美国的女儿女婿有事,他很快就飞往了美国,帮忙管理照顾在那边的生意和一对外孙。 那时他想着,等到回来后再找成甜甜,好好了解一下她各方面的情况。 这样在美国一呆就是一年多,这次回来,他立即按照成甜甜当时留下的地址,找到了她从前生活的那所房子。 然而成甜甜却早已经从那里搬走,她的那对哥哥嫂子,竟然都不知道她现在住在哪儿? 几经周折,成远军终于打听到了成甜甜现在所租住房屋的具体位置。 按捺不住心内的强烈激动,他刚一听说,便叫上司机过来了。 可是却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路上遇到被人打伤昏迷不醒的成甜甜。 章节目录 第742章 ? ? 感慨 成远军的心中,真是又焦急又担忧,抱着成甜甜连声地呼喊着。然而成甜甜却一直不省人事地闭紧着双眼,毫无反应。 “快,送她去医院。”成远军对站在一边的司机说了句,两人一起将成甜甜抱上车,车子往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当成甜甜醒过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她无力地张开眼睛,看到自己躺在一个安静整洁的房间里。周围的设施十分豪华,还摆着清香四溢的鲜花,却并没有人。 雪白的墙壁,雪白的床铺,以及偶尔传入鼻息的那特殊的消毒水气味,都使她清楚地知道,她现在是躺在医院的病房里。也使她迅速地回想起了,昏迷前自己所遭遇的那惨无人道的一切。 成甜甜下意识地伸手往自己的小腹抚摸过去,那里,平平坦坦,没有了一点感觉。 她别过脸去,泪水一串一串,无声地顺着她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颊流了下来。头下的枕头,很快就打湿了一大片…… 这样的结果,是她怎么样也没有想到的。 她等待了那么久,憧憬了那么久,又盼望了那么久,忍受了那么多身体和心灵上的煎熬,只为了让自己的宝宝健康平安地来到这个世界。 可是,这个孩子,却终于没有能保住。 一个在她身体里孕育了两个多月,全心全意陪伴了她两个多月的小生命,就这样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她。 她的孩子,还没有机会来到这个缤纷绚丽的世界看上一眼,就以这样一种痛彻心扉的方式,向她这个妈妈永远地说了再见…… “宝宝,对不起,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成甜甜黯然失神地倾诉着,心已经痛得失去了知觉,而眼泪,却依然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源源不尽地流淌着…… 病房的门被轻轻地推开了,成甜甜听到响声,赶紧拿过床头的纸巾擦了擦眼泪,转眸往门边看过去。 此刻走进来的人影,让她愣了一愣,咦?成嘉轩的爷爷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是他偶尔路过救了她? 成远军走到床边,看着虚弱不堪躺在床上的成甜甜,轻声说了句:“孩子,好些了吗?” “伯父,是您救了我对吗?”一声亲切慈祥的孩子让成甜甜的心中一酸,支撑着想要坐起来:“谢谢您。” “你好好躺着,别说这样的话……”成远军赶紧将她拦住了,感慨万千地叹了口气:“这次,你真是受苦了……” 想到几个小时前还在自己腹中鲜活成长着而现在却永久失去了的孩子,成甜甜的眼圈又红了。她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 成远军疼惜地注视着如同一朵枯萎的鲜花一样形容憔悴的女孩,欲言又止,最后,像个慈父一般爱怜地摸了摸她的头发:“甜甜,你先安心把身体养好,别的,什么都不要多想。我刚给你……成大哥和小珞姐打了电话,他们马上就过来了。” “成大哥?小珞姐?”成甜甜顿时吃了一惊,感到十分过意不去,急忙说道:“伯父,不用啊,不用让他们过来了。我这已经给您添了不少麻烦,不能再打扰他们了。” “唉,不是麻烦,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成远军又沉沉地叹息了一声,神情十分复杂。 对于成甜甜,他一直心存疑虑。 因为这个女孩,和他年轻时曾经有过一段不浅情缘的女人长得实在是太像了。也让他一见,心中就油然升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特殊感觉。他甚至暗自猜测,她会不会是自己的女儿? 刚才,医院已经通过科学的检验得到了证实,成甜甜确实与他有着不可分割的血缘关系。 也就是说,她真的是他的女儿。一个遗失在外面,二十几年没有见过面,他也没有付出过一丝一毫父爱的小女儿…… 所以此刻,成远军的心情是既激动又喜悦又愧疚,可以说是心潮澎湃,百感交集。 由于担心身心都才受到巨大打击的成甜甜一时接受不了这样震撼人心的消息,他不敢立刻开口告诉她这件事实,只好先埋在心底。 成甜甜听不懂成远军说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是他应该做的呢?害她成这个样子凄凄惨惨躺在这里的人又不是他…… 可是,刚刚遭遇意外流产的身体太过羸弱,她也没有心劲过多去琢磨他的话语。 跟成远军随意说了几句话,成甜甜又昏沉沉地睡去。 成傲风和夏小珞接到成远军的电话,就立刻赶了过来,这也是属于他们成家的医院,安雅医院。 在医院专门为他们准备的一间豪华办公室里,成傲风见到了自己满面复杂的父亲,不由疑惑地问道:“爸,你说有个重要的人受伤住院,让我们赶紧过来,到底是谁啊?” 成远军看了看他,正色说道:“是你的妹妹,你说重不重要?” “我的妹妹?”成傲风吃了一惊,诧异地挑高了眉毛:“爸,您开什么玩笑?我只有一个姐姐在美国,又从哪里来了个妹妹?” 夏小珞也愣住了,不过她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聆听着他们父子之间的谈话。 “这么大的事我能开玩笑吗?”成远军深沉地叹了一口气,解释着说:“就是嘉轩特别喜欢的那个甜甜阿姨,我之前见到她时,就觉得有种很强烈的亲近感。刚才我已经让医院给我们做了鉴定,她真的是我的亲生女儿,也就是你同父异母的妹妹。” “成甜甜?”成傲风更震愕了,蹙紧了双眉问:“她怎么会成了您的女儿?” “唉。”成远军略微沉吟了片刻,神情惭愧而又感伤:“你妈妈的个性过于强势,我年轻时也有过荒唐的时刻。甜甜的妈妈漂亮妩媚,我认识她后,就被她深深地迷恋住了。后来有一天,她却突然不见了,听说是远走高飞嫁给了一个跆拳道教练,我再也没有找到过她。没想到,她给我生了个这么乖巧伶俐的女儿……” 原来是这样,成傲风明白过来,心中同样是感慨万千。 他妈妈胡静芬的性格他当然了解,一向是争强好胜,颐指气使的,曾经在他和小珞的爱情旅程中,做出过许多让他至今回想起来都无法释怀的事情。 胡静芬在前几年因病去世了,如果现在还在的话,听说他爸爸冷不丁冒出这个大一个和别人生的女儿,那家中势必又会掀起一场无可平息的轩然大波。 不过也许,正是因为胡静芬去世了,成远军现在才会这么公开坦然地对他们说出一切吧。 不然,他即使知道了甜甜是他的女儿,也应该只敢在私底下遮遮掩掩地给予她关心的…… “那甜甜现在在哪儿?又怎么会受伤?”夏小珞在最短的时间里消化了这件事情,连忙问道:“伤势怎么样?要紧吗?” “她在病房,现在刚睡着。”成远军的双拳情不自禁地握紧,声调沉闷地说:“她怀孕了,好像是路上遇到歹徒,造成了意外流产。伤情比较重,歹徒太凶残了。医生说,甜甜的子宫受到了损伤,有可能……会对以后的生育都造成影响……” “啊?”夏小珞顿时惊呆了,秀丽的眉头担忧地拧成了一个结。她最能体会孩子对于一个女人的重要性了,心中真是又急又痛,急切地说道:“那怎么办?爸,一定要让医生给甜甜治好啊。如果以后不能做妈妈,甜甜就太可怜了。” “我知道,我已经交代医生了。无论如何,要不计一切代价给甜甜把身体调养好,不留一丝后遗症。不行,我就带她出国治疗。”成远军低沉地说了句,看了看他们问:“我让你们顺便带些补品过来,你们没带啊?” “已经让厨房熬了鸡汤和燕窝粥,等会儿李叔就会送过来。”夏小珞想了想说:“那你们聊,我先去病房看看甜甜。” “好。”成远军点点头,又说:“小珞,待会儿甜甜醒了,你找个适当机会,看怎么把这件事委婉一点告诉她。你们都是女人,平时又能聊得来,你说可能比我自己直接告诉她好些。” “好的,爸,我先过去了。”夏小珞答应着,走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成远军和成傲风父子两人。 成远军先开口说道:“傲风,甜甜这次受伤的事你怎么看?怕她伤心,我刚才,也不好详细地问她。” 成傲风略微沉吟了一下说:“等她情绪稳定点,我们还是得问清楚她当时遇到危险时的具体情况,有助于早日抓到歹徒。” “是啊,那些人对一个怀孕的女孩下这么狠的手,简直就不是人啊。”成远军又是气愤又是懊悔,叹着气说:“都怪我,如果我早一点回来,认回甜甜,也许就不会让她受这个罪了。” “爸,您放心,这次伤害甜甜的凶手,我一定不会放过。”成傲风敛紧了深不可测的黑眸,声色冷沉:“这些人还真是贼胆包天,害人害到我妹妹头上来了。就算是掘地三尺,我也要把他们找出来,血债血还!” “嗯,就算甜甜不是咱们家的孩子,这么丧尽天良的坏蛋也不能让他们逍遥法外啊。”成远军深有感慨地说道:“不抓到他们,他们就还有可能再去害别人。” 成傲风向来是个雷厉风行的人,当即掏出了电话,打给公安局一位熟识的领导,说了今晚成甜甜在回家的路上遇到歹徒,受到严重伤害的事情。 他没有说出成甜甜的名字,只是说受伤的孕妇是他很看重的一个人,和他们家关系匪浅,请他们务必尽快破案。 那位领导见是成傲风亲自打电话过来,伤者还是他很看重,与他们家关系匪浅的人物,额上当即冒出了一层冷汗。自然不敢怠慢,连连答应着说,公安局一定会倾尽全力派出专人专班侦破这个案子,尽早给他们一个交代。 成甜甜再次醒来的时候,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优雅动人的女子,整洁的衣饰,姣好的面容,就好像一个天然带着温暖气息的美丽天使。 她动了动,虚弱地喊了声:“小珞姐……” “甜甜,你醒了。”夏小珞惊喜地抬起眼眸,关切地问:“现在感觉怎么样?有没哪里不舒服?” “没有。”成甜甜苦涩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小珞姐,谢谢你……” 对她而言,身体的不适好像已经麻木,而心灵上的伤痛,却是永远也不能消除的了。 夏小珞微微叹息了一声,扶着她坐了起来:“先吃点东西,给你炖了鸡汤和燕窝粥。” “小珞姐,我的孩子没了……”成甜甜突然依赖地抱紧了她的臂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簌地落下来:“我好难受,刚才还在我的肚子里,可是现在,就没了……” “甜甜,别难过,别难过。”夏小珞坐在床头抱紧了她,又急又痛地说:“流产就跟生孩子是一样的,不能哭啊,哭了会对眼睛不好的。” “可我就是想哭,我就是忍不住……”成甜甜崩溃地依偎在她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孩子一样,哭得泣不成声。 “别哭了,别哭,以后都会好的……”夏小珞不断地安抚劝慰着成甜甜,可是她自己都觉得这样的话语是多么苍白无力,眼睛也倏地红了。 此情此景,又使她想起了多年以前,也是在这家安雅医院,她被人强迫着失去第一个孩子时的场面。 所以,此刻成甜甜心底所蓄积的痛苦和无助,没有人比夏小珞更能深刻地体会和了解了。后来,她也不再说那些意义不大的安慰话了,索性敞开了心扉,陪着成甜甜一起掉起眼泪来。 两个女人抱在一起痛痛快快地哭了一阵子,夏小珞从保温饭盒里舀了一碗鸡汤出来,递给成甜甜:“喝点鸡汤,你现在要好好调养身体,不然,日后会落下病的。” “谢谢小珞姐。”成甜甜接过那碗汤,老老实实地喝完了。 夏小珞又看着她将燕窝粥也吃了,感到她的精神气色都好了一些,这才轻轻舒了一口气,坐了下来问道:“甜甜,孩子的父亲是谁?要不要通知他?” 成甜甜刚刚平和一点的脸容刹那间又蒙上了一层浓浓的阴霾,她激烈地说:“不要!小珞姐,千万别告诉任何人,我不想让他知道!” 是的,本来就不打算再和他有丝毫牵扯,本来就已经想好了与他再无交集。 现在,肚子里的宝宝又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彻底地离开了她,她对他的那最后一丝残存的感情也仿佛消失了。 只希望,永不再见,永远不再触及这些令她痛彻心扉的人和事…… 夏小珞见成甜甜一提到孩子的父亲就似乎格外激动,她回忆起自己曾经和成傲风所经历的有些伤痛往事,善解人意地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随意和成甜甜聊起了别的话题。 章节目录 第743章 ? ? 伤痛 就这么坦坦诚诚地聊了一会儿,成甜甜感慨万千地说:“小珞姐,这次真是给你们添麻烦了。尤其是伯父,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他了?如果不是他,也许我都没命了。” “你别太客气。”夏小珞轻轻叹了口气,静静地注视着她说道:“傻丫头,你知道他是你的谁吗?” “什么他是我的谁?”成甜甜听得莫名其妙,诧异地挑了挑眉毛问:“小珞姐你是说嘉轩的爷爷吗?” “对,是嘉轩的爷爷。”夏小珞略微停顿了一下,郑重地,清晰地说道:“也是你的父亲,亲生父亲。” 嘎,成甜甜一下子被自己的口水呛住,只觉得从来待人温婉有礼的夏小珞也有些不对劲,开始说胡话了,瞪大了眼睛道:“小珞姐,说话不带这样开玩笑的。我爸妈早就去世了,我从十六岁被我哥找回来就没见过他们。怎么可能伯父是我的爸爸?你别吓我好不好?” “我没有吓你,这都是真的。”夏小珞平和地说,神情十分认真:“爸年轻时和你妈妈有过一段情缘,他第一次看到你就有了父女间那种奇妙的感应了。刚才他已经通过医院用科学的手段证实,你确实是他的亲生女儿。你以前家里的哥哥,不是你的亲哥哥,傲风才是你真正的哥哥呐。” 呃,成甜甜又被呛了一下,脑子好像突然之间短路了,瞠目结舌地看着夏小珞,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怎么?甜甜,你听说傲风和我是你的哥哥嫂子,不高兴啊?”夏小珞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故意开玩笑地说。 “不是啊,小珞姐,我只是觉得这一切太不可思议了,怎么那么像电视剧中发生的故事呢?”成甜甜回过神来,揉着头发,又惊又叹地说:“你和成总真的是我的哥哥嫂子吗?我一向都好倒霉的,没遇到过什么好运气。难道是我突然时来运转?真的有一个成总这么帅这么有本事的哥哥和一个你这么温柔这么美丽的嫂子?天哪,我都不敢相信,说出去人家要羡慕容死我了……” “是真的,爸真的是你的爸爸,我们也真的是你的哥嫂。”夏小珞看着她那天真无邪的模样,更加觉得喜爱,握住了她的手说:“甜甜,以后我们就真的是一家人了哦。嘉轩和朵朵蕾蕾会更高兴了,你是他们的小姑姑呢。” “呵呵,好久没见到他们了,怪想几个小家伙的。”一觉醒来,突然就多了这么一大家和善可爱的亲人,成甜甜感觉就像是在做梦,傻呵呵地笑了,也暂时忘记了自己现在所遭遇的伤痛。 “都在上学呢,星期天就带他们来看你。”夏小珞轻轻笑道。 “好。”成甜甜高兴地说。 “甜甜,一会儿爸来了,你要认回他这个亲生父亲了吧。”夏小珞笑笑,语重心长地说:“他一直对你觉得很歉疚,怕你不能谅解他。以后,是他好好对你补偿父爱的时候了,你也别怪他,好吗?当年,他并不知道有你的存在。” “我没有怪他……”成甜甜垂下了眼帘,低低地说。 “没怪他,那等下就要改口叫爸爸了哦。”夏小珞笑着说。 正在热热闹闹地说着,病房的门开了,成远军和成傲风一起走了进来。 夏小珞站了起来说:“爸,甜甜已经喝了鸡汤和燕窝粥,现在精神不错。” “那就好。”成远军走到床边,看着成甜甜已经恢复了些许元气的脸容,十分欣慰:“甜甜,你要安心养好身体,我们大家都盼着你早点好起来啊。” “嗯,我会的。”成甜甜听话地点了点头,心中百感交集。 自从有记忆以来,她就没有喊过爸爸这两个字。 她一直羡慕容别人有慈祥亲切的父母,有温暖和睦的家庭。 此刻,突然知道原来她也不缺少这些,而且亲生父亲就在身边,还真让她有点不能适应。 夏小珞用鼓励的眼神看着她,示意她该开口叫爸爸了,成甜甜张了张嘴,不自然地吐出了一个字:“爸……” 成远军活了大半辈子,从来没有想到,自己到老年了还会凭空得到一个小女儿,而且还是这么一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他真是心潮起伏,坐下来又怜又痛地搂住了成甜甜,动情地说:“孩子,爸爸对不住你,以后,爸爸会尽全力补偿你受过的苦的……” “爸,那我的亲妈还在吗?她现在在哪里?”成甜甜哽咽着问道。 “当年,你妈妈不告而别离开了承阳,我就再也没有见过她。”成远军十分愧疚,低哑地说道:“现在,你回来了,有机会我会尽力再去寻找她的。” 看到顺利相认的一对父女,站在一边的夏小珞和成傲风相视而笑,都感到十分安慰。 成傲风从来没有过妹妹,连表妹堂妹都没有过。现在,猛不丁地听说自己多出了一个小妹妹,心中不由也充满了一种十分新奇的激荡感。 以前,成甜甜虽然到他们家里玩过,还在一张桌上吃过几次饭,但是他还真没有好好地看过她。 除了夏小珞,他对任何别的女人都不感兴趣,不会浪费精力去多关注一眼。 不过现在,知道了成甜甜是自己的妹妹,那就不一样了。 他带着一种全新的目光和心态,仔细地打量着成甜甜,发现这女孩十分耐看,清丽秀美,透着一种娇憨质朴的可爱。而且那浓眉大眼的模样,还真和他有几分相似。 等到成甜甜和成远军相互感慨完毕,成傲风便好整以暇地笑道:“甜甜,认了爸,还有我这个哥哥,也该认了吧。” 认哥哥远比认爸爸简单顺口,有这么一个气派不凡,威名远摄的哥哥大概也是所有女孩子的梦想。 成甜甜抬头看了看他,脸颊微微红了,不好意思地喊了声:“哥。” “呵呵,有妹妹真好,我终于体会到做大哥的滋味了。”成傲风笑着调侃了一句。 大家都舒心地笑了起来,华丽舒适的病房里,充满了暖融融的和乐气氛。 就这样,成甜甜在自己二十三岁的这一年,认回了真正的亲人。并留在了安雅医院,静心调养着流产后虚弱的身体。 成家对成甜甜的照顾十分周到,成远军是每天都守在医院的,成傲风和夏小珞也每天都会抽空过来。厨房更是变着花样给她炖补品,做好吃的。 长这么大,成甜甜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亲人的关爱和家庭的温暖。 这些,稍稍弥补了一下她猝然失去孩子的伤痛和缺憾。 有时,成甜甜会怔怔地想:难道,是命运看她太可怜?在残忍地拿走了她那将要成形的孩子之后,又专门补偿给了她这么一家亲善有加的亲人吗? 星期天的时候,成嘉轩和两个妹妹在爸爸妈妈的带领下,一起到医院来看他们这个仿若从天而降的新姑姑。 看到三个漂亮可爱的小天使,成甜甜就不能不想起自己那个只存在了两个多月,还不知道是男是女就以最悲惨方式离开了她的孩子。 一时间,她真是心如刀绞,眼泪情不自禁又打湿了眼睫。 成嘉轩很懂事,就像个小大人似的,沉沉稳稳地给她递过了纸巾,什么话都没有多说。 “小姑姑,你怎么哭了呀?”朵朵和蕾蕾就不同了,叽叽喳喳地问。 “姑姑有一点点难过……”成甜甜含着泪对她们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是不是打针太疼了?”朵朵和蕾蕾伸过胖乎乎的小手,争先恐后地要给她擦眼泪:“小姑姑别难过,我们陪你。” “宝贝真乖,姑姑不难过了,不难过了……”成甜甜感慨万千地说着,眼泪却纷纷扬扬,更多地掉下来…… 那天,夏小珞带着几个孩子回去了之后,成傲风专门留了下来。 看着在他们精心的照料之下,身体气色已经逐渐好转起来的成甜甜,成傲风温和地说道:“甜甜,这次害你受伤的人,哥一个也不会让他们逍遥法外。现在公安局正在抓紧调查这个案子,你还记得那天遇到坏人时的具体情形吗?或者,你平时有没有得罪过什么人?” 实际上,出事的第二天,就有办案警察过来找成甜甜了解过情况。 可是,那时天色黑暗,两个歹徒行凶时又带着几乎遮住半边脸的墨镜,成甜甜根本就说不出他们的明显特征。 所以现在,成傲风想要她再仔细回忆一下,看能不能找到一点对破案有用的线索。 “我平时一般没有和人发生过冲突,应该不会得罪人啊。”成甜甜蹙紧了眉头,如今再回想起那痛彻心扉的一幕,她依然心有余悸,身体和声音都微微发抖:“那天,我和朋友分手从酒吧出来,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跟着我的?他们拿走了我的包,可是,又好像不是专门为了抢我的包。因为一开始,就有个人说,打她肚子……” “这么说,他们很有可能原本就是冲着你肚子里的孩子来的,抢包只是遮人耳目。”成傲风安抚地握住了她冰凉发颤的小手,沉声问道:“甜甜,还有谁知道你怀了这个孩子?” 成甜甜仔细地思索了一会儿,低声地说:“我怀孕的事,除了我自己,只有两个人知道。但是他们都是对我很关心爱护的人,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的……” “可以告诉我,孩子的父亲是谁吗?”成傲风略微沉吟了一下,看着她说道:“这对早点抓到害你的人,也许是个关键。” “哥,你别问了。他也根本不知道有这个孩子存在,因为我们早就分开了……”成甜甜痛苦地摇了摇头,泪水顺着她苍白秀丽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孩子已经没了,我觉得自己的心也好像死了。这几天,我为什么不补办电话卡,不和任何人联系,就因为我想把从前的事情全部忘记。就因为,过去的一切,我都不想再提起……” 成傲风注视着伤心欲绝的女孩,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没有再继续询问下去。 一直等到成甜甜畅快淋漓地哭好,情绪渐渐平息下来,成傲风才低沉地开口:“以后,你打算怎么办?如果留在承阳,势必就还要接触很多从前的旧人旧事。” 成甜甜揉了揉眼泪,苦涩地说:“爸前两天问过我,愿不愿意跟他去美国?我想好了,等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我就跟他走。这里,我不想再呆下去了……” 成傲风想了想,点点头说:“出去散散心,也好。” “哥,你能不能帮我一个忙?”成甜甜恳切地看着他说。 “什么忙?”成傲风问。 “帮我瞒住其他的人,不要让任何人知道我去了哪里。”成甜甜小声但却坚定地说。 成傲风注视着她泪痕未干的小脸,怜惜地笑了笑:“放心,甜甜,只要你不想让人知道。就算是神仙,我也不会让他找到你。” 很快,成甜甜在成傲风的安排下,同成远军一起,乘坐成家的私人飞机飞往了美国。在那边那个陌生繁华的国度,开始了她的新生活。 而自从成甜甜那一天突然没有来上班,电话也再也打不通之后,心中就充满了焦虑不安的慕容凌轩,也在到处寻找成甜甜。 可是因为成傲风的刻意保护,他即使动用了各种关系,依然查不到成甜甜的一丝消息。 他无数次地去过成甜甜租住的那套房子,无数次地敲门,毫无疑问,得不到任何的回音。 找到杂志社询问,杂志社却说成甜甜已经办了辞职手续,至于去了哪里?没有一个人知道。 而且,辞职手续也并不是她自己来办理的,一切都有人全权为她打理好。 慕容凌轩又找了陶芳菲,找了霍北辰,他们同样满是疑虑和担心,然而却都对成甜甜现在的情况一无所知。 成甜甜真的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从那一个晚上开始,在他们每个人的世界,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有方越,以为成甜甜真的是一个人远走高飞躲到一个不为人知的城市去生孩子去了,一边克制不住地为她担忧着,一边暗自神伤。 慕容凌轩找到他时,他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她不会再回来了。” “你是不是知道她去了哪里?”听到他的这句话,慕容凌轩的心念倏地一动,眼中冒出了希望的火花,急切地问道。 “不知道。”方越冷漠地说。 “那你为什么说她不会再回来了?”慕容凌轩如同将要溺亡的人突然抓到了一块救生的浮木,怎么样也不肯放手,黑深的眼眸灼灼有力,瞬也不瞬地盯着他:“如果你不知道什么,不可能说出这种话。” “她本来就不会再回来了。”方越咬咬牙齿说:“她只要这次走了,就不打算再回来!” 章节目录 第744章 ? ?大错特错 “她走之前跟你说过什么?”慕容凌轩冲上前一步抓住了他,神情激烈执拗,就像一头负伤的雄狮:“告诉我!方越,她对你说了什么?!” 方越狠狠地把他推开,双目激动地瞪视着他:“慕容凌轩!你既然这时这么着急找她,为什么当初又不对她好一点?为什么你还要一次次地伤她的心?” “我曾经的确大错特错……”慕容凌轩如同被一把锋利的刀刃击中,痛苦地垂下了眼眸,满面黯然,再也没有一丝从前的意气风发:“我确实伤了她的心,我早就知道错了。可是,等我想挽回的时候,她已经不肯给我机会了……” “你早就知道错了?我怎么一点儿都没有看出来!”方越冷笑着看了看他,不顾一切地说:“甜甜她怀孕了你知道吗?她怀了你的孩子你知道吗?!她曾经因为孕期的剧烈反应难受得快要死掉,曾经因为缺乏营养在房间里昏倒你又知道吗?!那个时候你在哪里?你在跟别人一起逍遥快活,你在跟你的乔小姐大摆酒宴风风光光地订婚!可即便是这样,她也没有想过放弃腹中的孩子,她还是坚持要生下你的孩子!所以,她现在只能隐姓埋名背井离乡,躲到一个无人知道的角落去生下孩子!” “你说什么?”慕容凌轩顿时呆若木鸡,这个消息对他来说,不亚于听到了一声晴天霹雳那么震撼和沉重,他的眼神在刹那间掠过无数伤痛复杂的情绪,整个人哀伤得似乎站立不住:“甜甜怀孕了?” “是的!她怀孕了!是你的孩子!”方越暴怒地吼道:“就算我诚心实意地向她求婚,说会对这个孩子像亲生父亲一样好!她也不肯答应!她的心里,从头到尾,都只有你这个无情无义的大傻瓜!大笨蛋!” 天!慕容凌轩的脑子里轰然一响,像打着焦雷。 他怔怔地站着,面颊由白转红,又由红转白。似乎突然间失去了语言功能,失去了动作功能,也失去了思想的功能,失去了所有能活动的功能,就像一具被人抽走了灵魂的雕塑…… 原来,甜甜竟然也怀孕了。 难怪,她的脸色一直会那么差,难怪,她那段时间动不动就会不舒服。 难怪那次在医院,他和乔若雪会碰到她…… 可是他竟然丝毫都没有注意,竟然真的相信了她只是来做例行体验。 而她孤零零地在医院等待着化验结果的时候,他却是像个丈夫一样,陪同着乔若雪一起,在细细致致地做着各项孕期检查…… 方越骂的一点儿都没有错,他确实是个天底下最混蛋的大傻瓜!大笨蛋…… 慕容凌轩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从方越那里离开的?当听说成甜甜已是怀有身孕,带着满心决然远离了这里,他的整个人就都懵了,整颗心也好像被掏空了。 出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春天,本来就是多雨的季节。连绵不断的雨丝不断地飘洒下来,落在雾蒙蒙的房屋,地面以及他的车窗玻璃上。 慕容凌轩坐在车里,缓慢地驾驶着车辆,满心满脑都充斥着成甜甜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行。 就好像她刚刚才还站在他面前,对他巧笑嫣然地说着话一样。揪得他的心是那么的痛,那么的难以承受…… 后来,慕容凌轩又开着车来到了成甜甜租住房的楼下,找到了那套房子的房东。 房东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热情有加地告诉他说,成甜甜已经退了房,是别人来帮她办的退租手续。可是很奇怪,她的所有东西都没有拿走,连日常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带。问那个来帮她退房的人,那个人只说,都不要了,由他们随便处理…… 慕容凌轩听到这里心念一动,急忙问道:“她的东西都还在吗?能不能带我上去看看?” “在呢,她屋里的东西我一样都没有动,原封不动地摆在那里。”房东大婶还是第一次在现实生活中接触到这么气派不俗,犹如电影明星般闪亮夺目的大帅哥,心情十分荡漾,笑眯眯地带着他上楼去了。 打开那扇紧闭的房门,屋里的一切摆设依然如故,和慕容凌轩记忆中的场景一模一样。 就连成甜甜平日摆放在床头和沙发上的几只可爱的布绒玩具都没有变动,还是老老实实地趴在那儿,仿佛在眼巴巴地等待着它们的女主人回来…… 慕容凌轩走进去,轻轻抚了抚那些毛绒绒的小玩具,心里微微发酸。 此情此景,物是人非。 站在这里,他仿佛还能看到成甜甜娇俏明媚的笑靥和窈窕轻盈的身姿,听到她在他耳边顽皮撒娇的声音。 可是这一切,都只是幻觉,幻听,和幻视…… 慕容凌轩的心中翻滚着千头万绪的激烈浪花,走到衣柜前,轻轻拉开柜门。 成甜甜的衣服,还一件一件挂在那儿,简单整洁,散发着只属于她的那种淡雅清香,就好像她还好好地住在这里一样。 甜甜,你怎么这么傻?这么傻……那是属于我们两个人的孩子啊,你怎么能这么自私地决定,不告诉我,一个人躲到远远的地方生下他? 慕容凌轩伸出手去,动情地抚摸着成甜甜那一件件的衣衫,仿佛还能感受到她温柔馨香的气息包裹着他。 他再也忍不住,张臂将他亲切熟悉的衣物全数拥进怀中,眼睛在瞬间被汹涌而至热浪打湿:傻丫头,你以为你走了,我还能像从前一样平静无澜地生活下去吗?不,再也不可能了。我的心已经被你带走,跟随着你的足迹飘荡得无影无踪。如果你不回来,它就永远缺失了一半,永远不完整了。 是的,甜甜,这辈子我已经牢牢认定了你。 就算是你躲到了天涯海角,我也不会放弃,也要把你完好无缺地找回来…… “先生,你没事吧?”一直关注地看着慕容凌轩的房东大婶好心地问了一句。 慕容凌轩从自己那纷繁杂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稳定了一下心神问:“这房子现在租出去了没有? “没呢,如果租出去了,我哪儿还能这么方便地带你上来看呢?”房东大婶啰啰嗦嗦地说:“刚刚贴了租房启事,价格还没有谈拢。其实一个月八百租金已经够便宜了,可还是有人要挑剔……” “马上把租房启事撤下来。”慕容凌轩打断她,声色果决地说:“这房子我要了,价格可以给你更高。” 房东大婶怔了怔,张口结舌地说:“真的吗?那……先生您要租多久?还有价钱,这房子真的蛮实惠的……” “当然是长期的,价钱好说,双倍都可以。”慕容凌轩沉声说道:“不过,我平时一般不会过来住。你每天要上来打扫一下,保持这屋子的干净整洁。还有这些衣物和床上用品,记得隔断时间洗晒一次,就像有人住在这里时一样。” “行,没问题的,先生,您就放心好了,我会每天给您把这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房东大婶真没有想到突然就有这么好的财运降临到了自己家里,喜笑颜开地说道。 慕容凌轩又面色复杂地环顾了一下四周,微微叹了口气,从身上掏出一张名片递给那位大婶,声音暗哑地说:“如果,以前租这间房子的那位小姐回来了,无论什么时候,你要立即打电话告诉我。” “好的好的。”房东大婶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张精致闪亮的名片,连声答应。 慕容凌轩回到豪景花园时,已经是夜幕深浓的晚上了。 田叔和田婶在自己的屋里休息,也没有看到罗凯。客厅里,只有乔若雪一个人坐在灯下,静静地等待着他。 乔若雪如今,已没有再到公司上班,专门在家安心养胎。 虽然腹中的胎儿才只有三个多月大,可是因为她刻意穿上了那种宽大的孕妇裙,也能看得出来一些身形了。 她此时坐在这里,也是为了想提醒慕容凌轩。她的肚子已经越来越显怀,他们的婚事,已是刻不容缓,不能再拖了…… 可是慕容凌轩看到她的这副模样,却只能感到更深的烦躁和难过。 因为,看到怀孕的乔若雪,就不能不使他想起同样身怀有孕却已经默默远离了他的成甜甜。 那,才是他真正想要一辈子捧在手心放在心尖上爱恋和呵护着的女人。 那个孩子,才是他真正想要的孩子…… “轩哥哥,你回来了。”乔若雪一见他进门,便笑语盈盈地站了起来。 找人将成甜甜肚子里的孩子残忍地弄掉之后,成甜甜就好像不见了,彻底失去了踪迹,她也彻底地放下心来。 罗凯却有点惶惶不可终日,每天心事重重,比往常更沉默了。就连现在,都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寸步不离地陪伴着她,而是先回自己的房间了。 可是乔若雪却一点儿也不在乎,只要能达到自己的目的,只要能嫁给她从小梦寐以求的轩哥哥,别人的一切感受,她都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慕容凌轩没有看她,径自走到沙发边坐下,脸色凝重:“雪儿,我有话和你说。” 乔若雪脸上如花般妩媚娇艳的笑容僵了一下,那一瞬间,她几乎有点心虚,暗自担心慕容凌轩是不是知道了他们对成甜甜做的那些事?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平常。 因为慕容凌轩如果真知道了那件事,是绝对不会这么平静的。 所以,她又心安理得了,坐了下来柔声问道:“轩哥哥,什么事呢?” 慕容凌轩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低沉地开口:“我不会和你结婚了。” 乔若雪登时惊呆了,怔了半天才说:“为什么?轩哥哥,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啊……” “甜甜也怀孕了。”慕容凌轩的面色疲惫萧索,可是在说到这句话时,却明显流露出了一丝掩饰不住的温柔:“我这一生,唯一和真正爱的女人,是甜甜。我已经决定了,除了她,我不可能娶任何别的女人。” “她也怀孕了?”乔若雪佯装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旋即就激烈地叫了起来:“可是她现在已经不见了呀,你不是到处都找不到她了吗?她是安心要离开你,你为什么还要对她这么好?” “让她走开,是我的错。”慕容凌轩情不自禁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沉声说道:“我会把她找回来的。一天不找到她,我的心,一天都不会安宁。” 乔若雪定定地坐着,真恨不能愤愤不平地说出来:成甜甜的孩子已经死了!你以为是你的那个孩子早就不存在了! 可是,她此刻真正所能表现出来的,只是楚楚可怜地看着慕容凌轩,一双妩媚多情的大眼睛里泪花闪烁:“那我也怀了你的孩子,轩哥哥,难道你就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再过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难道你就忍心让孩子这样孤孤单单,没名没分地生下来?” 慕容凌轩这才转过眼眸看了她一眼,声音不疾不徐,却沉稳有力,不容抗拒:“雪儿,这个不该到来的孩子,我还是建议你,最好去打掉。如果你同意,我会马上陪着你一起去做手术。如果你坚持非要生下来……” 他略微停顿了一下,继续残酷地,冷硬地说道:“我可以留下孩子,也可以给他很好的生活和教育。可是,我绝对不会和你结婚。你要明白,这一辈子,我认定的妻子,只有甜甜一个。” 乔若雪的脸色倏然之间变得惨白,晶莹的泪珠终于汹涌地滚落下来:“轩哥哥,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残忍……”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确实不爱你。以后,也不可能爱上你。”慕容凌轩抬手揉了揉自己昏胀的太阳穴,满面倦怠。 “你没有做错什么,只是,我确实不爱你。以后,也不可能爱上你。”慕容凌轩抬手揉了揉自己昏胀的太阳穴,满面倦怠。 “轩哥哥,我是真的爱你的!如果……你真的忘不了甜甜,我们结了婚,我同意你继续寻找她。以后任何时候,我也不干涉你和她的来往,这样……行不行呢?”乔若雪呆呆地坐了半晌,忽然不顾一切地扑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我真的,只想和你在一起,别的,什么我都可以不介意……” “可是,甜甜会介意。而我,也不会允许自己这样。”慕容凌轩轻轻地推开她,面色决然,毫无所动。 乔若雪绝望地捂住了脸,放声大哭。 然而慕容凌轩却连一点象征性的安慰的话语都没有说,她终于承受不住,站了起来往楼上走去。 “雪儿!”慕容凌轩突然又开口叫了她一声。 乔若雪站住了脚步,满怀期待地回过头来。 她在心里隐隐地渴盼着,也许是自己那伤心欲绝的眼泪打动了他,也许是他终于想通了,觉得同她结婚也是一件顺理成章不可逃避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745章 ? ? 砝码 可是,慕容凌轩看了看哭得梨花带雨的她,却只是冷冷沉沉地说了一句:“不要再指望去找我爸和苏姨帮你。你应该明白,即使是他们来了,我不想娶你,一样不会娶你。哪怕是这里的一切我都不要,我也会坚持等着我真正想要的女人。” 乔若雪再也听不下去,跌跌撞撞地跑上了楼。 那个晚上,乔若雪又气又恨地哭了很久。后来,她擦干了眼泪,打电话把罗凯叫了上来。 罗凯看着面容憔悴,双目红肿的乔若雪,已经大致猜到发生了什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一句话也没有说。 “我决定要把这孩子弄掉了。”乔若雪不疾不徐地开了口,声音平和,冷漠,好像在说要扔掉一张废纸那么简单。 “你疯了!”罗凯登时呆住,额上和手心都冒出了冷汗:“这可是我们的宝宝!还有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你怎么可以说出这么狠心的话?” “就因为是你的,我才不想要!”乔若雪嗤之以鼻地瞪了他一眼,毫不留情地说:“当初有这孩子,我就没有打算真要!你以为轩哥哥真的是傻瓜?以为他真会一直不起疑心?如果孩子生下来是你这副蠢样子,那我不是一切都完了?” 罗凯呆若木鸡地站着,脸色苍白得无一丝血色,就像大病在身的人那么惨淡。 “孩子,原本就只是一个让轩哥哥娶我的砝码。可是,轩哥哥已经中了那个成甜甜的毒了,直到现在,还是不肯娶我!也不肯承认这个孩子!”乔若雪愤恨地咬着牙齿,继续冷幽幽地说:“既然这样,我留着他,也没有别的用了,反而只会让我心烦。所以,我肯定要弄掉他!” “雪!你千万不要乱来啊!”罗凯醒过神来,急切地说:“总裁不娶你!我娶!总裁不要这孩子,我要!我一定会对你好,会对我们的宝宝好的……” “住口!”乔若雪满目鄙夷地打断他,声色冷酷:“就凭你,配让我给你生孩子吗?你有什么资格跟我说这种话?!我说了不要就不会要!现在还留着这孩子,只会是个祸害,流掉了,还能让轩哥哥心里对我存在一份愧疚!只要成甜甜不回来,我就永远还有机会!” “雪,算我求你,我求你好不好?”罗凯哀恳地说着,不顾一切地抱住了她:“别这么伤害孩子,别这么伤害你自己……” “滚!”乔若雪厌恶地推开了他,抬起手给了他一个凶狠的耳光:“我找你来,只是跟你通知一声,尽快在轩哥哥面前弄出一次意外让我流产!至于别的,你趁早死了那条心吧!我宁愿死也不会嫁给你!宁愿死也不会生下你的孩子的!” 罗凯捂着被打出了五个鲜红指印的脸颊,沧然苦笑,再也无话可说。 是的,他曾经昧着良心,残忍无情地弄掉过别人的孩子。 而现在,他自己那个还未出世的孩子,也即将要失去了。 这一切,也许都是他应得的报应吧…… 没过几天,乔若雪在一次雨天执意要出门去迎接慕容凌轩,不小心重重摔倒在花园的地上,造成下身出血。 医生给她检查过后说,如果想尽力保胎,孩子也能保住。但是,他们却不能保证胎儿出生后是不是健康的? 乔若雪自然哭哭啼啼地选择了放弃孩子,在医院休养了好长时间,整个人好像深受打击。 慕容振华和苏月珍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再次专门从Y市赶到了承阳。一边对她百般安慰,一边又狠狠地责骂了慕容凌轩一通。 慕容凌轩确实对乔若雪感到了几分愧疚,但是同时,心底却又有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感。 因为这个孩子,原本就是不该来到这个世界的。 他曾经好多次给乔若雪做过工作,劝她拿掉孩子,她都固执地不肯听。现在,以这样的方式离开,那是最好不过的了。总比以后出生了,没有一个完整的家,得不到父母亲正常的关爱好…… 成甜甜去了美国的半个月后,在警方的通力追缉之下,两个凶残伤害她的罪犯落网。 可是,由于主使人太过狡猾,他们也说不清楚到底是谁让他们干的这件事。 据他们供认,那天晚上,他们原本在一家酒吧疯狂玩乐。有一个戴着帽子和墨镜的陌生人突然找到他们,当场给了他们五万元现金,让他们帮忙去教训一个怀孕的女人。说是事成之后,还会另外再付给他们五万。 高额利诱之下,他们想也不想就答应了。于是,便发生了后来那件事,剩下的五万也顺利地拿到了手。 但是,那个人的本来面目他们却根本没有看清,就连声音那人也是刻意压抑着的。找他们的究竟是个什么人?他们到现在也不知道。 这两个罪犯,毫无疑问被判了重刑。然而,这件案子真正的幕后凶手,却还没有浮出水面。 那天回到家里,成傲风把这些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夏小珞。 夏小珞听完后不由蹙起了眉头:“那怎么办?这只是抓住了两个行凶作恶的刽子手,真正害甜甜的人,还没有受到惩处呢。” “是的,我不会放弃继续追查。”成傲风安抚地搂住了自己的妻子。 “唉,如果甜甜肯告诉我们孩子的父亲是谁就好了。”夏小珞轻轻叹了口气说:“过段时间,我再问问她吧。” “不用问了。”成傲风淡淡地说:“她腹中的那个孩子,只有可能是凌瑞国际总裁慕容凌轩的。” “啊?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夏小珞吃了一惊问。 “这很容易调查清楚啊。”成傲风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道:“这一年多来,甜甜来往密切的男人总共只有那么两三个。霍北辰和方越,只是和甜甜关系不错,但是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什么超于平常的亲密接触。而慕容凌轩,曾经在很多场合公开带着甜甜出双入对,是甜甜唯一同居过的男人。” 夏小珞突然想起很早的时候有一次,在一个新年酒会上,他们的确碰到过慕容凌轩和成甜甜在一起,不由愤愤然地嘟了嘟嘴:“这慕容凌轩到底是个什么人哪?不是一直有个青梅竹马的女友吗?听说马上就要结婚了!怎么还要去招惹甜甜?真是无聊!” “所以,甜甜这次出事,肯定和他有关。”成傲风抿紧了线条好看的唇角,低沉有力地说:“不和他有关,也和他身边的人有关。” 夏小珞凝神想了想,脑子里突然灵光一闪,急忙说道:“风,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要和别人结婚,又知道甜甜怀孕了,怕甜甜以后拿孩子来要挟他?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找人把甜甜的孩子弄掉了。虎毒尚不食子,如果是这样,那慕容凌轩就真是太狠毒了,该丢进油锅下地狱!” “珞儿,你真是言情剧看得太多了,”成傲风宠溺地拥紧了她,沉吟着说道:“不过,也不排除这种可能。” “那我们怎么办?”夏小珞气愤地说:“甜甜受了这么大的苦,差点儿连命都丢了,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那不是人的东西逍遥快活啊!” “没找到确凿证据之前,先别这么急着下定论。现在暂时只能让人注意着他和他身边比较亲近的人,我会逐步取消和凌瑞国际的一切业务往来。如果他真的还准备马上结婚,我也不惜将这件事闹大。”成傲风攥紧了拳头,深邃如炬的黑眸,冒出了凛冽的寒光:“欺负了我的妹妹,还想跟别人顺顺当当地结婚,这是不可能的!” 不过这之后,慕容凌轩却并没有如很多人想象的那样同乔若雪很快结婚。反而似乎全心全意投入到了工作,变得十分低调和洁身自爱。几乎再没有踏足过任何一个灯红酒绿的娱乐场所,也没有和任何一个女人传出过什么暧昧的绯闻。 成甜甜是未婚先孕,碍于妹妹的名声,有很多事情,成傲风不方便公开查证。包括对警方,他也刻意隐瞒了成甜甜的真实姓名和身份。 可是,他却一直没有放弃过对慕容凌轩的关注。他知道,慕容凌轩正在不遗余力,苦苦地寻找着成甜甜。 有时看到慕容凌轩现在这么一副沉闷萧索,似乎全然变了一个人的模样,成傲风也会对自己最初的判断感到一丝困惑:莫非真的错怪他了?甜甜那次遇到歹徒凄惨流产,其实不是他做的? 但是无论如何,也应该和他有牵连。 因为甜甜的那个孩子,只有可能对他身边的人造成利害冲突。 成傲风甚至,第一个怀疑到了看似柔弱甜甜的乔若雪。 当然,他不会凭着臆测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但是只要找到一丝蛛丝马迹,他肯定会让害过他妹妹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两年后,凌瑞国际二十九楼总裁办公室。 慕容凌轩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专注地翻阅着面前的几份文案。 经过两年时间的沉淀,他仿佛变得更加夺人心魄。 除了那与生俱来的俊朗和高贵,他的浑身上下,又多了一种成熟内敛的气质。使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一颗打磨得完美夺目的璀璨钻石。不知道有多少妩媚多情的少女对他芳心暗许,秋波频送? 然而,却也没有任何一个女孩,能靠近他一步。 两年了,他没有一天忘记过成甜甜,也没有一天放弃过寻找她。 他时常整夜整夜地失眠,在心底痛悔交加地想念着成甜甜以及他那个还没有见过面,不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的小宝宝。 有时在街上,看到与成甜甜身形相仿,怀中抱着一个小婴儿的女人,他总会情不自禁地追上去。结果,换来的只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 在情感如此苦闷失意的时刻,他只能靠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来稍微减轻一下自己心灵的痛苦和折磨。 他的事业做得如日中天,可是感情世界,却是一片荒芜的空白…… 今天又是这样,从早上到现在,慕容凌轩已经连续工作了十几个小时。他感到了一丝疲劳,随手打开了墙上的电视。 是本市的一个综合频道,正在有条不紊地播放着几则新闻。 慕容凌轩漫不经心地瞟了一眼,正准备调换到他经常看的财经频道。电视屏幕突然闪出的一个画面,却让他骤然屏住了呼吸,心跳重重漏跳几拍。 天!竟然是成甜甜! 可能吗?他每天都在苦苦思念和寻找,却完全销声匿迹,查不到半点音讯的成甜甜! 这是真的?还是他又出现了那种可笑的幻觉? 慕容凌轩使劲闭了一下双眼,再次睁大眼睛看过去。 没错,真的是她! 尽管穿着打扮比以前时尚漂亮多了,可是他只看一眼,便能百分之百地确定,这,就是他的甜甜!就是他日思夜想,永远也不会淡忘一丝记忆的小丫头! 慕容凌轩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大屏幕,清晰地听到了自己血液倒流的声音。 成甜甜穿着纯白色的束腰小纱裙,墨云般的秀发已经长及腰际,发梢微微烫得有一点自然卷曲,比从前显得更加清新和妩媚,真的就像一个从童话城堡里走出来的美丽公主。 这则新闻的醒目内容是,翔天集团现任总裁成傲风的父亲成远军先生在国外找到了自己失散多年的小女儿,为了庆祝妹妹认祖归宗和学成回国,成傲风专门召开盛大的记者会,高调宣布成家从此多了一位名正言顺的三小姐…… 后面还讲了些什么,慕容凌轩一句也听不清了。 他整个人虚脱般地靠在了身后的椅背上,满脑子都只剩下成甜甜那矜持明丽的笑容和蝴蝶般轻盈灵动的身姿。 难怪,这两年来,他哪怕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找不到成甜甜的丝毫踪迹。 原来,她竟然是成傲风的妹妹。原来,她是被成家给藏起来了…… 新闻很快播过去了,电视屏幕上又换了另外一个画面。慕容凌轩“啪”地一下关了电视,未作任何迟疑,起身冲出了办公室。 风驰电掣般地开着车行驶在车水马龙的马路上,慕容凌轩的脑海里,依然满满充斥着刚才在电视上看到的成甜甜那楚楚动人的模样。心中涌荡着的,是无可抑制的激荡和感慨。 两年不见,她竟然出落得如此美丽,娇艳,柔媚,高不可攀…… 是的,高不可攀。 慕容凌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情不自禁地收紧,嘴角泛起一丝浅淡的苦笑:时至今日,她终于回来了,像一个高贵迷人的女神一样出现在所有人的视线。可是,她还是不是那个只属于他的,简简单单的小丫头?她的心,会不会也距离他更加遥远了呢? 两年前,就是因为不能原谅他,她才选择了不告而别,躲到了他再也找不到的地方。 而现在,她会不会对他更加冷漠?更加拒人千里之外? 慕容凌轩的心里翻涌着起伏不息的惊涛骇浪,以致于几次都没看清路况,闯了红灯。 章节目录 第746章 ? ? 误解 这两年中,一些以前他一直感到疑惑不解的事情现在突然一下子全部都找到了答案。 难怪,后来无论在什么场合,成傲风都对他十分冷淡,甚至还取消了很多对双方都有利的合作。 现在想来,也就是从成甜甜离开的那时开始的吧。 唉,连她的哥哥都对他这么大的意见。可想而知,甜甜更不会轻易地给他什么好看的脸色了…… 此时,坐落在香泉湖畔的成家大别墅里,正洋溢着一片喜乐融融的欢声笑语。 成甜甜在美国呆了两年,中间一次都没有回来过。 可是,成傲风却经常带着妻子儿女在假期飞去那边和他的父亲姐妹团聚,一起享受这个大家庭阖家团圆的乐趣。 成甜甜的性格率真开朗,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早就跟他们融入了一片,是真正亲密融洽的一家人了。 现在,她回来了,成傲风也正式对外宣布了她是成家名正言顺的一份子。大家都很开心,几个小孩子更是兴高采烈地围绕在他们这个半道找回来的小姑姑身边,不肯离开。 成嘉轩已经十一岁,显得稳重懂事多了,只是笑眯眯地和成甜甜聊着各种新鲜有趣的话题。 朵朵和蕾蕾就不够斯文了,两人一边一个缠在成甜甜的身上,怎么都跟她亲热不够似的。 成傲风和夏小珞看到几个孩子这么喜欢成甜甜,也都感到十分欣慰。 家和万事兴,自从这样一个善良可爱的女孩子回归到了他们的家里,的确好像给全家增加了更多的欢乐,以及更浓的亲情…… 一大家子人正在热热闹闹地谈笑风声,别墅大门的门铃突然被急促地按响,管家李叔走了进来说:“少爷,凌瑞国际的慕容总来了,说是要找咱们家的三小姐。” 这么多年,因为习惯,他和李婶还是一直称呼成傲风为少爷,称呼夏小珞为小姐,改不了口了。 就像一道不和谐的音符骤然掺杂了进来,满屋的欢声笑语戛然而止,就连朵朵和蕾蕾也没有再玩闹,只是好奇地眨着大眼睛说:“小姑姑刚一回来就有人找,比爸爸还忙呢。” 成傲风看了看面上已经倏然隐没了刚才那灿烂笑容的成甜甜,平和地问道:“你想不想见他?” “不想。”成甜甜简短地说着,起身站了起来:“我先上楼去了。” “我们也跟小姑姑上去玩。”朵朵和蕾蕾也连忙跟着她一起走了。 成傲风对还等在一边的李叔说:“让他进来吧。” 很快,慕容凌轩便在李叔的带领下大步走了进来。 他的头发被夜晚的风吹得有些凌乱,衬衣的纽扣散开了两颗,脸上透着一种执拗又热烈的光芒,显示着他此刻的内心有多么的焦灼和不平静。 一走进来,他那对锐利的黑眸,便将整个华丽的客厅环顾了一遍。 没有看到那个让他魂牵梦萦的人影,慕容凌轩眼眸里的神采,明显黯淡了几分。 他尽量平静着自己,对成傲风和夏小珞礼貌地点了点头:“成总,成夫人,你们好。” “慕容总,请坐。”成傲风淡淡地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我不坐了。”慕容凌轩没有一分钟再能忍耐,沙哑着嗓音说:“我想见一见甜甜,可以吗?” “她刚回来,比较累,也不想见客。”成傲风的双腿优雅地交叠在一起,云淡风轻地问:“不知慕容总这么急找我妹妹,有什么事?” 慕容凌轩苦涩地抿了抿唇角,坦然说道:“也没有什么事,只是,我迫不及待想见她。她走了的这两年,我每天都在想念她,非常非常地想念她。” “可是,她不想见你。”成傲风双目深锐地看住他的脸,毫不留情地说:“我刚才问过她,她听说你来了,就立即上楼了。” 慕容凌轩的神情越发显得落寞,萧索,好像承受了无数风霜雨雪打击的树木。 他紧紧地攥住了手指,恳切而又执着地看着他们:“成总,成夫人,让我见见她。她走了两年,我到处都找不到她。现在她回来了,我一定要见到她!有些话,我想当面跟她说。” “甜甜是一定不想见到你。”成傲风说,语调平淡无澜:“抱歉,慕容总,恐怕没办法让你满意了。” 慕容凌轩黯然沉默了片刻,又将恳请的目光投向了坐在成傲风身边的夏小珞。 他早就听说过,成傲风这个美丽出众的妻子心地同样十分美好,经常做善事,帮助弱小人群。女人应该会比男人心软的,他希望,这个传说中最有爱心的女人也能帮帮自己。 夏小珞被慕容凌轩那充满哀恳的眼神看得极为不安,勉强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说:“慕容总,真的是甜甜不愿意见你,我也没办法。” 此刻,一直坐在一边默默关注着他的成嘉轩开口说了一句:“成叔叔,如果小姑姑现在不喜欢你了,你这样也是没有用的。” “是的……”慕容凌轩黯然神伤地吐出两个字,终于不再做无谓的指望,苦笑了一下说:“对不起,打扰了。” 他咬了咬牙齿,就像刚才来的时候一样,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 看到慕容凌轩就这样带着满身满心的失意走了,夏小珞果然有点心软,忍不住说道:“风,他也不像个坏人啊,看起来怪可怜的,好像对甜甜恋恋不忘,我们是不是误解他了?” “如果他是真的爱甜甜,绝不会就这么放弃。”成傲风轻轻搂住了她,略带调侃地道:“就像我当年那样,不是也费了好大的气力,才把你重新追回来吗?” “切!谁有你那么厚的脸皮啊?还好意思说。”想起恋爱时的浪漫往事,夏小珞的脸颊情不自禁飞上了两片羞涩的红晕。 “不,我看这个慕容凌轩,脸皮似乎比我还厚呢。”成傲风一本正经地说:“他绝对胆子比我更大,脸皮比我更厚。” 一旁的成嘉轩见爸爸妈妈又开始旁若无人地表演恩爱,见怪不怪地咳了一声,起身上楼去了。 “你看你,老是这样,儿子都不满意了。”夏小珞嗔怪着说。 “他有什么不满意的?正好跟他爸爸学学怎么哄女生。”成傲风反而暧昧无尽地俯近了她,得寸进尺地说:“珞儿,要不,咱们再生一个吧?三个还是太少了点。” “你这人!生十个你都会嫌少的!”夏小珞彻底地涨红了脸,狠狠地给了他一个大白眼。 “呵呵,确实是,生一个足球队我都嫌少。”成傲风爽朗地笑起来。 夜渐渐地深下来,两个古灵精怪的小女孩终于玩累了,保姆带着她们回自己房间洗澡睡觉。 成甜甜静静地坐在灯下,思绪如同涨潮的海水,不停地翻涌起伏着,久久不能平息。 这个房间,是成傲风和夏小珞专门为她准备的。在别墅的三楼,布置得温馨舒适,还带有一个大大的观景阳台。 成甜甜刚才,就站在阳台上遥望着浩瀚无垠的美丽星空,默默地欣赏了好久。直到感到了夜风的丝丝凉意,才回到房间。 两年前,她带着身与心的满目苍夷离开了这里。而现在,她回来了,已经不再是当初那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变成了成家光芒耀眼的三小姐。 这真是人生无常,世事难料,一切恍若梦境。 不过,既然决定回来了,从前那些牵牵绊绊的往事,也都该潇潇洒洒地放下了。做全新的自己,快乐的自己…… 成甜甜感慨万千地想着,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做了一个鼓励的笑容,起身准备睡觉了。 可是就在这时,她突然听到从阳台那边传来了一声奇怪的声响,好像是有人跳了进来。 咦?怎么回事?成甜甜不禁惊诧地蹙了一下眉头,转而又想,这里的安全防护措施应该是十分好的,再说她这间房又在远离地面的三楼,怎么可能有人进来呢? 她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暗笑自己多心了。 然而脸上的笑容还没有收住,她却真的听到了有重重的脚步声,从阳台往房间这边走过来了。 天!真的有人!成甜甜的心中一惊,脊背登时冒出了一身冷汗,瞪大了眼睛往门边看过去。 几乎是同时,阳台的玻璃门被拉开,一个高大的人影出现在室内明亮的光线之下。 成甜甜目瞪口呆,定定地看着仿若从天而降站在她面前的慕容凌轩,完全傻了。 而慕容凌轩,也没有任何语言和动作,只是紧凝着波光潋滟的黑眸,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俊朗深沉的面容,犹如了无边际的深邃大海,掩藏着太多太多说不清的复杂情绪…… 真是无语啊,此时此刻,四目相对,成甜甜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念头竟然是:他好像,又长帅了点。 她使劲捏了捏汗湿的手指,努力告诉自己要镇静平静加冷静,从此只需要把这个人当做一颗萝卜白菜那么无动于衷。可是却依然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极不规则的心跳和呼吸,手心一片冰凉。 两人就这样静静地对望着,虽然离得那样近,中间却又仿佛隔了千山万水。每靠近一步,都需要无数的勇气。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只有短短的一瞬,也许又长得让人忘了时间。 终于,成甜甜率先反应了过来,她定下神看了看那扇打开的阳台门,眨了眨眼睛问:“你……怎么进来的?” “翻墙。”慕容凌轩依然深深沉沉地凝视着她,唇角却浮起了掩饰不住的笑意,那么宠溺,温润,柔情似水,就好像在看自己失而复得的珍宝。 这一时刻,他终于彻底地放下心来。 是的,无论她的外表变得怎样洋气和高贵,无论她的身份镀上了一种怎样华贵绚丽的烙印,可是在听到她开口说出这第一句话的时候,他就已经完全明白,她的骨子里,其实一丝一毫都没有改变。 即使他们分离了这么久,她也依然是她。依然是他的那个独一无二的,有点单纯有点傻, “你翻墙?”成甜甜还没有从这错愕眼球的一幕醒过神来,蹙紧了眉头说:“你要干嘛?这可是三楼,只要我喊一声,我哥他们就都会过来了。” “就算你在十楼,我想见你,一样会不顾一切的。”慕容凌轩走过来,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声音里有着一丝奇异的沙哑:“甜甜,你还好吗?” “我很好,谢谢。”成甜甜的思维总算恢复了一些正常,沉下了脸说:“请你马上离开,不然我喊人了!” 可是,慕容凌轩却伸出双臂,直接将她牢牢地拥进了怀中。 他搂得那么用力那么紧,仿佛怕一松手,她又会消失不见一样,让她连气都透不过来。 慕容凌轩倏然怔住,俊朗的眉头,渐渐地拧成了一个结:“什么意思?” “你不懂吗?”成甜甜冷冷地说:“两年前,我流产了,所以,孩子没了。” 慕容凌轩的面容顿时也变得青白不定,他紧紧地盯着她,有些不敢置信:“你没有要我们的孩子?” 成甜甜抬起眼眸看了看他,漠无表情地吐出一句话:“反正,结果就是这样。我现在,还是一个自由自在的单身女郎,不是未婚妈妈!” 慕容凌轩如同不认识她了一样,久久地凝视着成甜甜那张美丽而又冷漠的脸,感觉自己的心,好像正在被她一片一片撕得粉碎。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无言地静默了好久,成甜甜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说:“你走吧,不然我真要叫人了。” “甜甜!”慕容凌轩忽然跨前一步抓住了她的肩膀,激动地,热切地说道:“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以前都是我不好。你这样怪我惩罚我,是我活该,我认罚。我愿意用一辈子来挽回从前对你的过错,从今以后,让我留在你的身边,全心全意地照顾你,爱护你,好不好?” 略微停顿了一下,他又低哑地说了句:“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下次,我一定不会那么粗心大意了……” 成甜甜没想到他会真的以为是自己不要孩子,心底不由酸涩苦笑,坚决地推开他走到了一边:“慕容总,对不起,我没有走回头路的习惯。” 慕容凌轩痛苦地抿紧了嘴唇,默然了好久才说:“甜甜,我唯一爱着的女人是你。你离开的两年,我尝到了痛失真爱的滋味。现在你回来了,不管给不给我机会,我都不会再放弃了。” 说完,他再度深深地看了成甜甜一眼,便往阳台走去。 晕!他竟然还是准备从阳台翻走,成甜甜不禁捏了一把汗,连忙喊了声:“喂!没事别瞎逞能!你小心掉下去!” “你还是关心我的,对吗?”慕容凌轩倏然回过头来,黑深锐亮的眼眸,闪出了一丝欣悦的光芒,使他的整张面庞都焕发出了惑人的神采:“甜甜,我一定会重新把我们的幸福找回来的!” “我只是不想我们这里无端端摔死或者摔残一个人。”成甜甜鼓了鼓腮帮子,没好气地说。 章节目录 第747章 ? ??翻墙越户 “我爸是军人,从小就督促我们练功夫,摔不死的。”慕容凌轩微微笑了笑,人已经走了出去。 成甜甜愣了一下,还是忍不住追了出来,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看。 只见慕容凌轩沿着墙壁,身姿矫健地攀沿到了楼下,转眼便消失在了茫茫的夜色之中。 汗,大约他是真的是练过功夫的吧,还有两下身手。成甜甜揉着头发想,可是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有谁又能想到一个堂堂的大总裁,竟然会翻墙越户? 不管怎样,明天要记得跟哥哥说一声,这屋子,得加强安全防卫了…… 第二天,成家的电话和门铃便此起彼伏地热闹了起来,基本都是亲朋好友恭贺他们找回了失散多年的亲人。 不过,成甜甜大多不认识,也觉得没自己什么事。除了起码的应酬,她依然自顾自地带着两个从她回来就黏着她不放了的小侄女玩得不亦乐乎。 快中午时,又一个电话响起,佣人接了后说:“三小姐,是找你的。” “找我?”成甜甜一时很是诧异,她刚刚回来,还没有跟任何人联系呢,谁会这么积极地找到这里? 佣人笑着说:“是一位女士,直接叫的小姐的名字。” 汗,成甜甜揉了揉头发,心里有点猜到是谁了,赶紧走过去拿起电话。 刚刚喂了一声,那边便传来了陶芳菲连珠带炮的声音:“甜甜!真是你这个死丫头啊,躲了两年无影无踪,连个电话也不给我打,你成心不让我好过是不是?” “芳菲,对不起啊,我是有特殊情况。”成甜甜自知理亏,连忙好声好语地道歉:“我给你赔罪好不好?你大人不记小人过,别生我气了。” “哼,看你态度还行,暂时不跟你计较了。”陶芳菲轻轻哼了一声,懒洋洋地道:“说吧,是你出来还是我过去?我要马上见到你,跟你约会!” “当然是我出来了,我要赔罪嘛。”成甜甜笑嘻嘻地说:“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 “ok,左岸咖啡,不见不散。”陶芳菲说。 二十分钟后,两个两年未见的好朋友在约好的咖啡厅里见了面,自然是又哭又笑,激动兴奋得不得了。 陶芳菲一直对成甜甜当年不留只言片语一去杳无音讯感到耿耿于怀,相互聊了下分别后的情况后,便瞪着眼睛说:“你丫现在摇身一变成了成家的千金大小姐,不过我就是想不通啊。你找到了亲人,要出国要深造,这都是好事啊,为什么那时候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 成甜甜稍微沉吟了一下,坦然说道:“我主要是为了躲避慕容凌轩。” “躲避他,你就连我也瞒着?”陶芳菲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我又不会去跟他告密。” “不是啊,只是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心灰意冷,只想一个人好好安静下。”成甜甜咬了咬嘴唇,解释着说:“跟你说了,方越就有可能知道,然后慢慢的,也许很多人就都知道了。” 陶芳菲忽然想起来,方越有一次跟她说过,成甜甜走时是怀着孕的,急忙问道:“甜甜,你不会真当妈妈了吧?” 成甜甜怔了怔,轻轻垂下了眼帘说:“没有,流产了。” “这就对了,要我说的话,那个孩子早就该不要!凭什么不结婚给他生孩子啊?我听方越说后都为你急死了。”陶芳菲也以为是成甜甜后来自己想通去拿掉了孩子,不由轻舒了一口气,上下打量着她笑道:“甜甜,你现在看起来比两年前更青春水灵了,如果当了妈妈,才没这么轻松呢。” 又见故人 成甜甜缓慢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没有说话。 陶芳菲看了看她,又说:“不过,那个慕容凌轩这两年好像变得很好了。据说天天扑在工作上,成了个事业型的优质男人,花天酒地的事一样也不沾了,也没有跟他那个未婚妻结婚。” 成甜甜淡淡苦笑了一下,岔开了话题:“说说你吧,你呢?当了幸福的方太太,有宝宝了没?” 陶芳菲顿了顿,脸颊上居然稍稍出现了一点红晕:“孩子方面,天华说一切都依我,我开始不太想要。不过现在,打算要一个了。” “嘻嘻,恭喜。”成甜甜不由弯眉而笑,甜甜地说:“要和方总多多加油哦,早点生个肉呼呼的小可爱给我抱。” “没正经。”陶芳菲嗔怪着说:“现在八字还没一点呢。” 成甜甜想了想问:“对了,方越现在怎么样?” “他还不错,这两年跟着天华学做生意,已经学得像模像样,能够独当一面了。”陶芳菲直率地说道。 “哦,我是想问,他在感情方面,找到归宿没有?”成甜甜轻轻拂了拂面前垂下来的发丝,慨叹着说道:“以前,他为了我浪费了太多的精力和时间,我一直希望他能早点拥有属于自己的幸福。” “呵呵,有了。”陶芳菲勾头喝了一口咖啡,笑盈盈地说:“是天华的一个老朋友介绍的,挺活泼聪颖的一个小姑娘,俩人见了面都蛮有感觉的,现在正在热恋中。”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成甜甜舒心地笑了起来。 两个好朋友坐在咖啡厅里畅畅快快地叙了一番旧,又出去在街上大逛特逛了一圈,看到好吃好玩的都没有放过,就像从前在一起的时候一模一样,开心极了。 傍晚时分,方天华打了电话过来,说要接陶芳菲一起去参加个晚宴。成甜甜便和陶芳菲分了手,一个人慢慢悠悠地闲逛起来。 两年没有呆在这边,成甜甜对承阳现在的一切还是充满了新鲜感的,所以并不急着回去,还想好好看看。 路过梦巴黎西餐厅时,成甜甜的心念一动,也感到有些饿了,便走了进去。 这个地方,她还是印象蛮深刻的。几年前,她和霍北辰第一次认识,就是在这里。那天还碰到了慕容凌轩和乔若雪,后来她和慕容凌凡,也来过好几次…… 总之,是个记忆很多的地方。今天再进来吃点东西,权当是回味一下过去吧。 成甜甜坐在餐厅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一份简单的套餐,一边欣赏着优美动人的钢琴曲,一边慢慢地吃着。 忽然,她看到餐厅一边走过一个有些熟悉的人影,修长,挺拔,步履沉稳,气度从容。 汗,难道真有福至心灵这一说?刚刚才想到了霍北辰,这不是霍北辰又是谁? 成甜甜的心倏然一跳,不知道是该站起来打个招呼好?还是就这么躲避过去? 她很快又注意到,霍北辰并不是一个人。 他的身边,还走着一个年轻斯文的女孩子,留着清汤挂面式的直发,一副清秀可人的模样。好像是刚刚吃完,他们准备出去的。 这应该是他现在的女朋友吧。成甜甜轻轻撩了撩头发,暗自在心里说,算了,不打招呼了,只当没看见好了。 她不再多想,继续不紧不慢地吃面前的东西。 不过,很快耳边就传来了一声低沉清晰的呼唤:“嗨,甜甜,好久不见。” 成甜甜抬起头,看到霍北辰已经潇潇洒洒地站在她的面前,脸上带着他一如既往的温润笑容,就好像他们昨天才刚刚见过面一样。 “是你呀。”成甜甜没想到原来霍北辰也早就看到了她,赶紧站了起来,又往他身后看了看,不觉有些疑惑:“你那个……不是一个人吧?” “呵呵,刚才那也是一个相亲对象,我把她送上车了。”霍北辰微微笑了笑,温和地说道:“你别急,继续吃。” “你还在相亲啊?还没女朋友?”成甜甜真是感到惊愕,忍不住问了句。 “是啊,好像一直不能在合适的时间碰到合适的人。”霍北辰在她对面坐了下来,淡淡然地笑道:“其实我总共也就相过两次亲,一次是跟你,一次就是今天。却又刚好遇到了你,你说,这是不是太巧了?” “呃……那确实是很巧。”成甜甜小声嘀咕着说。 霍北辰静静地注视着时隔两年没见,却依然显得那么纯真可爱的女孩,心中感慨万千。 当然他事先绝对没有想到今天会在这里遇到成甜甜,可是遇到了,心底倏然间涌起的那股难以抑制的激荡和欣悦感,也是他自己所料想不到的。 两年前,成甜甜突然失去了踪影音讯全无,他不仅为她深深地担忧,也曾经不止一次地自责过。 他常常想,如果当时成甜甜在告诉他她怀孕了的时候,他不是那么坚持己见。那后来,所有的情况是不是就不一样了?至少,成甜甜可能就不会不告而别了吧。 可是转过来再一想,如果再次让他面临那样的选择,他同样会做出与当时相同的决定。 有些一直坚守的原则,他不会为任何人妥协。 所以,即使时光能够倒流,也没有什么是可以改变的。很多事情的结局,也还是一样的…… 因为他坐在对面,成甜甜便吃得快了一些。两人几乎没有聊什么,霍北辰不喜欢在别人吃东西时打扰人家,只是要了一壶茶慢慢地品味着。 等到成甜甜吃完了,霍北辰才征询地说:“甜甜,不介意一起走走吧?想听听你这两年的生活。” 成甜甜点点头同意了,走出餐厅时,正好碰到几个进来吃饭的人,恭恭敬敬地喊霍北辰霍厅长,成甜甜不由笑道:“你高升了啊,恭喜。” 两人一起沿着林荫街道慢慢地往前走着,成甜甜将自己这两年在美国的生活概括地对他讲了一遍,并说了自己的真实身世。 霍北辰听得慨叹不已,然后,问出了那个他一直纠结在心底最关心的问题:“你的孩子……还好吗?” 从昨天到今天,已经被人好几次问到这个话题,成甜甜似乎逐渐能平静地面对了,淡淡地答道:“没有孩子,后来,我流产了。” 霍北辰怔了一下,歉疚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没什么。”成甜甜抚了抚自己被风吹起来的长发,平淡无澜地说:“最痛的时候,已经过去了。” “甜甜,你真坚强。”霍北辰由衷地赞扬了一句。 “嘿,别夸我,主要还是我哥他们对我的帮助很大。”成甜甜轻轻笑了笑说。 “你这次回来,是准备长期留下来?还是只是回国看看?”霍北辰沉声问道。 “回来就是准备留下来,我还是习惯国内的生活方式和节奏。”成甜甜坦率地说:“我这人,向来就没有什么远大的志向和抱负。现在,我就想着能找一份自食其力的工作,过一种我自己觉得舒心的小日子就行了。 “呵呵,这种想法其实是最聪明的。”霍北辰的脸上,露出了如沐春风般的欣悦笑意,又随意问道:“你想做什么工作呢? “在国外,我学的是法律专业,因为我想将所有的坏人都绳之以法。”成甜甜揉了揉头发,有些不好意思:“可是我的学习还是不好,估计也只能到哪一个不太出名的律师事务所打打工吧。” “慢慢来嘛,你现在还小呢。”霍北辰笑着说。 “我不小了啊,都二十五了。”成甜甜嘟嘟嘴巴,情不自禁地叹息了一声:“唉,老了。” “可是在我眼里,你一直就还是那个单纯善良的小女孩,一点儿都没有变。”霍北辰微笑地注视着她,低沉地说道。 不知不觉,两人聊了很多很多。 曾经由于时间和空间的差距在他们中间造成的那一点隔膜,仿佛很轻易地就消失了。 霍北辰依然是乘公车送成甜甜回家,走到成家大别墅的门前时,霍北辰突然一本正经地问:“甜甜,我们现在是不是好朋友?” “肯定是啊。”成甜甜挑挑眉毛,对他这句话真是感到无语至极。 “那你,是不是应该把你的电话给我留一个了?”霍北辰看着她,慢悠悠地说:“好像,我有两年没有给你打过电话了。” “要电话就明说嘛,还这么拐弯抹角。”成甜甜忍俊不禁笑了,拿出了电话说:“你号码多少?我给你拨过去。” “还是老号码,一直都没有变。”霍北辰含笑说道。 正在说说笑笑之间,忽然听到前面传来一声重重的咳嗽声,似乎是专门针对着他们的。 成甜甜和霍北辰一起转眸看过去,才发现,在别墅门外不远处的暗影里,停着一辆小车。小车旁边,站着一个他们都很熟悉的人影,高大俊逸,在这朦胧的夜色中却又显得有些落寞。 慕容凌轩已经在这里等了很久,也早就看到了他们。 他没想到成甜甜刚一回来,霍北辰这么快的速度就又跟她勾搭上了,原本还想忍一忍,准备等到霍北辰走了再喊成甜甜。 可是谁知道?这两个人竟然是这么的罗嗦,送人都走到门口了,却还一直好像有说不完的话题。他实在无可忍耐了,才故意咳了一声,向他们提示自己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748章 ? ? 气急败坏 看到了慕容凌轩,成甜甜脸上平和恬淡的笑容立即隐去了,跟霍北辰说了一句再见,便想走进别墅。 然而慕容凌轩却已经大步走了过来,稳稳地站在了她的面前:“甜甜,我们谈谈。” 这两年,霍北辰和慕容凌轩的关系已经有所缓和。 毕竟是老同学,尽管曾经因为感情的纠葛各自的心中都长有一些刺,但是也没必要弄得那么剑拔弩张。 此时看到这番情景,霍北辰淡淡地同慕容凌轩打了一声招呼,便先告辞了。 只剩下成甜甜和慕容凌轩站在别墅外昏黄的路灯下,成甜甜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你要说什么?” “我们到那边去说好不好?”慕容凌轩低头注视着她,小心翼翼地说:“或者,也散一下步。” “免了,我没那个雅兴。”成甜甜漠无表情地拒绝。 “可你刚才跟他,不都是散着步回来的吗?”慕容凌轩不由有些气恼,声调也提高了一些:“为什么跟我就不可以?难道我就真的是洪水猛兽?” 成甜甜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冷冷地吐出一句话:“是,你就是洪水猛兽。” 慕容凌轩立马又老实了,无奈地抿了抿唇角,好言好语地说:“甜甜,我只是想多一些跟你相处的时间。我今天一吃过饭就来了,你哥说你不在家,我就一直在外面等着你,像个石头木桩一样,等你等到现在。” “那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成甜甜无动于衷地打断他。 “怎么能没关系呢?我们明明是一对深深相爱的恋人,上辈子是,这一辈子也是。”慕容凌轩情不自禁抓住了她的手,激动地说:“甜甜,我们曾经在一起那么好,还差一点就有了孩子。这样的关系,不是你说撇清就能撇得清的!” “够了!你要说话就说话!别扯这些!”成甜甜狠狠地甩开他的手,咬牙切齿地说:“再提孩子什么的!我就一脚踹死你!” “好,我不提了。”看着像青蛙一样气鼓鼓的女孩,慕容凌轩不由宠溺地笑了:“甜甜,你刚才是在给霍北辰留电话吧?也给我留一个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了自己的电话,说得十分理直气壮:“我也想让你给我打过来,我存着。” 成甜甜瞪着慕容凌轩,心中有种很无语的啼笑皆非。 真不知这男人从哪儿来的这么自我感觉良好?好像跟她之间那么多磕磕绊绊的过往都没有发生过,他们还是刚刚相识不久,一对相互都有好感的男女一样。 他怎么就没有一点儿羞惭感或者距离感呢? 看到成甜甜没反应,慕容凌轩又神定气闲地说了一句:“留了电话,我以后找你也更方便。” “谁要你找了?”成甜甜瞪了瞪眼睛,抬脚便往别墅大门走:“你省点力气吧,我要回去了。” “哎,甜甜你别走啊。”慕容凌轩急了,赶紧拉住了她:“才刚刚见了几分钟面就要走,电话也不给我,你也太狠心了吧。” 成甜甜低下头看了看他抓着自己臂膀的那只手,冷冰冰地说:“放手!” “你告诉我电话,我就放手。”慕容凌轩却固执地看着她,犹如一个耍赖的小孩子。 “切!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成甜甜冷嗤一声,沉下了脸道:“别逼我发火!” “你都告诉霍北辰了。”慕容凌轩还是这个理由,一副很无辜的模样:“他都有,我也想要。” “你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成甜甜真是忍无可忍了,恶狠狠地吼道:“好吧,那我就跟你说得再清楚点!他是我的朋友,你不是!所以,我能告诉他电话,不想告诉你,明白了吗?慕容大总裁!” “我们本来就不是朋友。”慕容凌轩并没有受到打击,反而大言不惭地说:“是恋人,对不对?” “你……滚吧!”成甜甜气结地鼓圆了腮帮子,对这种无赖实在感到无话可说了。 慕容凌轩注视着又气又无奈的女孩,温温和和地笑道:“甜甜,别生气,我只是想要一下你的电话,这也不是什么非要保密的事情吧。” “不保密也不告诉你!”成甜甜硬邦邦地说。 “那我就每天来找你!”慕容凌轩挑了挑浓黑的剑眉,一本正经地说:“真的,如果你不告诉我电话,今天晚上我还会翻墙到你的房间。” “慕容凌轩!你是不是真的有毛病啊?”成甜甜抓狂地扯了扯头发,气急败坏地大吼:“昨晚的事我已经跟我哥说了,你要是再敢翻进来,就等着被抓起来吧!” “抓我我也不怕!我来看我女朋友有什么错?”慕容凌轩不以为然地勾了勾唇角,放柔了声音说:“丫头,告诉我电话又有什么不行?你不说,迟早我也会通过别人知道,还不如你自己告诉我呢,也算做个顺水人情。“ “谁是你女朋友?乱说话小心烂舌头!”成甜甜没好气地骂了他一句,可是也知道他是个不达目的不会轻易罢休的疯子,在心底略微思忖了一下,还是说:“好,我告诉你。” “不许骗我哦。”慕容凌轩的眼睛倏地亮了,就像是夜空下闪耀着璀璨光芒的黑宝石:“不然,我还会锲而不舍地追问下去的。” 成甜甜没有搭理他,紧绷着脸地说出了一串数字。 慕容凌轩也不含糊,当即用自己的电话试拨了一遍,成甜甜的手机果然响了。 听着那清脆悦耳的铃声,慕容凌轩俊朗袭人的脸容上,露出了魅惑无边的浅笑:“丫头,以后我会天天跟你联系的。” 成甜甜皱了皱眉头说:“没事别乱打,我经常不开机的。” 顺利拿到了心爱女孩的电话号码,也就相当于在成功的道路上迈出了可喜的第一步,慕容凌轩今天晚上已经心满意足,春风暖融地说:“那有事总能打吧,我必须向你汇报我的行踪啊。” “你千万别汇报,不需要汇报。”成甜甜暗想这个人的脸皮还真是厚的可以,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了,冷淡地说:“好了,我走了。” “好,拜拜。”这一次,慕容凌轩没有再过多纠缠她,答应得十分爽快。 “甜甜,明天见。”慕容凌轩却神采飞扬地笑着,好像比中了大奖还要开心。 “鬼才跟你明天见!”成甜甜气呼呼地丢下一句话,打开大门冲进了别墅。 防着又防却还是又被他占了便宜,再呆在这里多看他一眼,多听他说一句话,她觉得自己准要气爆炸! 慕容凌轩注视着女孩匆匆跑走的背影,心情很好地扬起了唇角。一直到看不见成甜甜了,他才转身往车子那边走去…… 回到别墅,没有看到几个机灵可爱的孩子,只有成傲风和夏小珞坐在客厅看电视。 成甜甜跟他们打了招呼,问道:“嘉轩他们呢?” “嘉轩在学习,两个小的今天玩得累,已经睡了。”夏小珞说,然后随意问道:“你今天去哪儿玩了啊?” “我啊,和我从前最要好的一个朋友一起逛了街,本来可以早点回来的,可是晚上吃饭时又遇到了另一个朋友,所以就弄晚啦。”成甜甜眉飞色舞地坐下来,感慨万千地说道:“承阳这两年的变化真是大啊,好多地方我都快认不出了。” “呵呵,要不怎么叫日新月异呢?”夏小珞轻轻笑道。 “是啊,再不回来我真要变成外乡人了。”成甜甜也笑了。 姑嫂二人正在亲亲热热地聊着天,成傲风突然开口说道:“慕容凌轩今天来找过你。” “哦,我知道。”成甜甜脸上的笑容淡了一下,很快便坦坦然然地说:“我刚才在门口遇到他了。” “他刚刚才走吗?”夏小珞抬头看了看墙上的挂钟,不免感到惊叹:“他六点钟就过来了,天,现在足足有三个多小时了。” “是刚走,我们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成甜甜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帘。 “呃,他好像,还蛮痴情的。”夏小珞真心实意地说了句。 “是刚走,我们说了几句话他就走了……”成甜甜有些不自在地垂下了眼帘。 “呃,他好像,还蛮痴情的。”夏小珞真心实意地说了句。 “才刚刚两天,你就看出来他痴情了?”坐在一旁的成傲风不紧不慢地说:“你们女人,是不是就喜欢看这种表面功夫?等三个小时,我一样能做到,也没见你夸我。” “我不就是随便说说嘛,你那么较真干嘛?”夏小珞嗔怪地白了他一眼。 “他总共来了两次,你就为他说了两次好话,我还能不较真?”成傲风把她轻轻拥进怀中,戏谑地笑道:“以后要记得,当着你老公的面,不要随便夸奖别的男人。” “你这人,真是天下第一小心眼!”夏小珞红着脸骂道。 成甜甜看到自己的哥哥和嫂子感情这么好,一边为他们感到开心,一边也有些淡淡的怅惘。 能拥有一份他们这样浓烈深刻而又浪漫温情的爱,大约是每个女人心中都向往的吧,她同样也不例外。 可是,她的那份爱,还不知道在哪里? 仔细回忆起来,虽然她曾经跟慕容凌轩同居过,但却好像从来没有享受过真正的爱情。 也许,一辈子都遇不上了…… 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成甜甜一个人默默地思虑好久才睡。 她回来了这短短几天,慕容凌轩就堂而皇之地来了几次。 成甜甜还没有想到,哥哥嫂子已经早就知道她失去的那个孩子是慕容凌轩的。只是觉得,他们也一定关注到这个厚颜无耻的男人了,不免有些心烦意乱。 因为,她不想让任何人再把她和慕容凌轩联系在一起。那一段留在慕容凌轩身边当情人的日子,是她现在最不愿触碰的灰色回忆。 可是慕容凌轩却偏偏不让她顺利忘记,一而再三地在她和她的家人面前出现晃荡,竟然还一本正经地对她表白,说他是真的爱她! 难道,在她离开的两年,他突然明白了什么是爱?突然发现了他真正爱的人是她? 然而,又怎么可能? 他只是看到她回来了,依然有着一副靓丽娇艳的外表和青春可人的身体,觉得还不愿意放弃曾经那份可口的美味,所以才又起了那种把她据为己有的心思吧…… 最后,成甜甜自嘲地苦笑了一下,在心中暗暗地说:但愿那家伙知点趣,不要有事没事再出现了…… 虽然是这么希望着,可是事情的发展却往往不尽人意。 成甜甜很快就切切实实地体验到了,慕容凌轩那说到做到,锲而不舍的缠人精神。 两年前流产之后,医生让成甜甜加强体质锻炼。她在美国,便养成了晨跑锻炼的习惯。 只要没有特殊情况,成甜甜一般都会早起围着操场或者湖畔跑几圈步。 成家这所别墅外面,就有一个风景优美的大湖畔。 休息好的第二天,成甜甜便早早地起来了,换上了轻便的运动衫和运动鞋,准备去湖边跑步。 可是打开别墅大门的时候,她却愣了一下。 别墅门前的大理石台阶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束绚丽夺目的鲜花。上面,还挂着一张精致的卡片。 不用说,这准又是慕容凌轩整出的花样。 成甜甜蹙了蹙眉头,走过去拿起卡片扫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亲爱的甜甜,送你一束鲜花,祝你一天好心情,永远像花朵这么美丽可爱! 汗,他还真是越来越有雅兴了。成甜甜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不得不在脑子里抽出一点空闲来考虑怎么处理这花? 任由花留在这里,显得太招摇了。扔掉,又有点可惜,虽然现在已经成了豪门千金,可是成甜甜与生俱来的那种节俭意识并没有改变。专门拿回去摆在房间,她也不愿意…… 正好这时,一个打扫庭院的女佣人走了过来,充满艳羡地说:“好漂亮的花啊,三小姐,你一回来就收到这么美的鲜花,真幸福。” “送给你吧。”成甜甜灵机一动,随手就把那束花递给了她。 那个佣人受宠若惊,自然是惊喜交加地连声道谢。 成甜甜微微笑了笑,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件很爽心的事情,轻轻松松地哼着歌往湖边走去。 没走几步,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不高不低的声音:“我送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看都不看一眼就给别人?” 成甜甜的脚步顿住,回头一看,慕容凌轩正从她身后的不远处,迈着从容不迫的步伐向她走过来。 他今天换了一套浅色的休闲衫,看起来神清气爽,风采翩翩。 成甜甜撇了撇嘴,没有答话,转身继续往前走。 很快,慕容凌轩便追上了她,一脸挫败的模样:“甜甜,我这可是第一次这么认真地追求一个女孩子,你不要太打击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