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红灯笼铺》 章节目录 第一章 人皮灯笼 我家是做死人生意的,专卖一些寿衣、棺材、花圈什么的。 最出名的就是我家做的灯笼,长明灯。 附近十里八村都说我爹的灯笼做得好,灯笼皮有韧性,透光好。还说我家的香烛总有一种特别的香味,跟我家的灯笼很是搭配,是附近十里八村的抢手货。 其实我家的客人除了乡亲们,当然还有一些穿着奇怪的家伙,这些人大多穿着一袭黑衣,神神秘秘的,只在夜间光顾我家,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生怕被人看见。 他们大多是夜半三更来我们家,而且基本都是无声交易,他们打个手势,爹就明白了他们的意思,将货递给他们。这些人也是豪迈,丢下钱拿上货就走,从没验过货,也从没说过一句话。 家里的生意做得有声有色,其实多半还是靠这些神秘人的功劳。 最奇怪的是家里灯笼的制作方式,爹从没让我看见过他是怎么做灯笼的。 每次爹都是晚上开工,而且做灯笼之前还要喂我喝一碗黑乎乎的东西,还黏黏糊糊的,跟黑芝麻糊一样。每次我喝完总觉得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就睡着了。而当我醒了就是天大亮的时候了,爹早把灯笼做完了。 说实话,我从小最好奇的不是啥好吃的、好玩的,而是我爹做的灯笼。 直到那年夏天,我才知道,我家的灯笼,到底是怎么做的....... 这天晚上爹接了一批单子,十个灯笼。 爹像往常一样在我睡前给我端来了那晚黑汤。 “快趁热喝了!”爹嘱咐了我一句,起身就准备去连夜赶工。 “爹,你老给我喝这个干啥?”我看着热气腾腾的“芝麻糊”,根本不想喝下去。 “你小时候爱生病,这是爹从一个老道士手中讨来的药方子,对你身子有好处!快喝了!”爹皱了皱眉头,麻利的说了一些我压根没听他说过的东西,把碗端起来放到了我的嘴前。 “噢!”我皱着眉头,将信将疑的看了看爹,看到他直勾勾瞪着我的眼睛,我赶忙仰起头一口气喝了下去。然后赶紧躺到床上,盖上了被子。 爹看见我把药喝了,这才笑眯眯的端着碗退了出去,做活去了。 爹刚出门,我赶紧翻身把嘴里含着的药吐了出来。 “这么多年一直瞒着我,我今天倒要看看咱家这灯笼到底是啥做的!”打定主意,我翻了个身,趿拉上我的鞋出了屋。 走到半道里,发现爹做灯笼的屋子正亮着。 昏暗的灯光将屋子里正在做灯笼的爹的影子拉得老长,时不时屋子里还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我蹑手蹑脚的往爹的屋子跟前凑过去,过去爹一直不让我瞅他做工的手艺,今天我就偏要看个究竟!看看我们老李家的灯笼到底是用了啥秘方才做的那么好! 我靠到墙根底下,在纸糊的窗户上用手指戳了一个洞。 当我把眼放到洞口上往里面看的时候,整个人都傻了: 屋子里的爹浑身是血,此时的他正麻利的从一个死去的女人身上将她脸上的皮剥下! 那女人的血顺着爹的手一直流到了胳膊上,跟爹胳膊上的汗混合到了一起。 咯吱咯吱~ 昏暗的灯光下,爹在拉皮,磨皮,将一张好好的人皮磨成了又薄又有弹性的灯笼皮!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人的脸,白又嫩,灯笼亮,灯笼明~~”爹一边麻利的做着活,一边用略微沙哑的嗓子发出磨砂似的声音,在午夜的映衬下,爹的声音就像鬼哭一样,唱的人心里直发慌。 我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上。 “扑通~扑通~”心脏的剧烈跳动已经出卖了我的想法,我早已经呆住了,甚至,我的身体都在微微发抖。 什么夏日的炎热!早TMD被吓丢了! 就在我身体僵住不能动的时候,屋子里的爹又动了! 爹这次将那小床上的女人翻过身子来,将手中的刀子从女人的脖子里插进去,轻轻地剥下脖子上面的皮。 接着,爹用他做活做了几十年的刀开始慢慢的放刀功,左手拉着刚刚割开的皮,右手拿刀慢慢地在女人的侧腹处游走。鲜血跟随着父亲的刀,刀过之处,鲜血必出!整套动作极为熟练,甚至都有了些舞蹈似的优美,那么的浑然天成! “人皮,做那个灯笼~亮呀亮地很~”爹一边做活,一边又哼起了曲子,只是这曲子落到我的耳朵里却成了死神的呼唤! 当女人的皮快剥完的时候,爹突然放下了手中的刀子,用两只手拉着女人背上的那张特大号人皮,呲啦~~一声就拽了下来! 伴随着人皮的撕下,女人的血喷了爹一脸,爹脸上挂着笑容,像个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轻轻的抚摸着那块人皮,痴痴地笑着,笑的那么狰狞!那眼神中的狂热让我确认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一个变态狂! 爹没有擦脸上的血,而是拿着那张人皮在一旁的水盆里不停的清洗着,直到洗净了上面的鲜血,才又拿了回来,开始进一步加工。 那床上的女人此时已经血肉模糊,整个后背完全是一片血红!鲜红的血不住的流着,顺着床一直淌到了地上,那背上的血肉在我眼里越来越大,是那么清晰,我仿佛都能看到上面的肌肉和筋交错的样子! 由于女人是侧着脸,我可以透过灯光隐约看见她的脸。 一张恐怖的脸! 女人的脸色苍白,嘴巴极度的长大,两只眼睛都瞪圆了,而且眼眶处都深深的凹陷下去,看上去像是在临死前受了极大的惊吓一样! 那女人的眼直勾勾的望着我,看的我后脊梁直冒凉气。 突然,我看到那女人的头动了一下!那满是眼白的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我!最可怕的是那女人的嘴角居然自己微微往上翘,形成了一个诡异的笑容!这刚才明明就不存在! “啊!”我大叫一声,发了疯似的往回跑,不料被脚下的一块石头绊倒,啪!救摔倒了地上。 “谁在外边呢!”屋子里爹的声音响起,紧接着门就打开来。 爹手里拿着刀,径直向我走来,我从地上想爬起来,却被从后面赶上来的爹一脚又踩到了地上! “谁他娘的让你看的!”爹把刀架到我的脖子上,豆大的汗珠从我的脑袋上冒了出来。 爹要宰了我! “爹....爹...我是你儿子啊!我....我...我是小宝啊!”我哆哆嗦嗦的冲着爹说话,我心里压根儿就没底,我怕他真杀了我!我感觉他现在就是个疯子,一个刽子手!他不是我爹! “儿子?哼哼~”我爹把刀子压到我的脖子上,一道血印子立马出现在我的脖子上面,血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爹!别杀我!我是你儿子啊!我是小宝啊!”我感觉到了脖子上的疼痛,但是我不敢动,我怕一动,这把刀子就会把我的脑袋割下来! “我儿子?!我说过啥!你还记得不!?”爹冲着我咆哮着,夏天的半夜,院子里除了小虫的叫声就是我跟爹粗重的呼吸声。 “不能...不能偷看...” “偷看什么!说!”爹手上力道加重,我立马被脖子上的疼痛逼得喘不上气来。 “偷看爹做...灯笼....”我憋得脸通红,这几个字硬是被我从牙缝里挤出来了。 “爹....我...”我用手使劲往外拉爹粗壮有力的胳膊,爹的胳膊就像两根大钳子,夹得我一口气都喘不上来,就快要窒息了。 “你奶奶的!”爹撒开了胳膊,一脚把我踹到了地上。 “我他娘的叫你偷看!叫你偷看!” 啪!啪!爹用他的脚不住的往我的身上踢,疼得我蜷缩成了一团,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你他娘再看啊!看啊!” 啪~! 爹一脚踹到了我的脸上,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痛,鼻子里有股子热乎乎的东西就顺着脸流下来了。 啪~!又是一记重踢,我只觉着周围天旋地转,之后便一头晕了过去。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招魂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迷迷糊糊的醒了过来。 费了好大的力气我才睁开眼睛,“嗯?这里是哪?”一束微弱的灯光让我慢慢看清了屋里的事物。 这是爹做人皮灯笼的那个小屋子! 我想起来却发现自己被一根粗硕的大麻绳牢牢地捆在了床上,而我旁边就是我昏迷前那个女人躺过的地方!虽然尸体已经不知所踪了,但是床板上那明显的新鲜血迹还在上面清清楚楚的印着! “爹...”刚刚想叫出声的我一下子噎住了,因为把我弄到这儿来的就是他!那个恶魔! 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我脑海里回荡的全都是那晚爹做人皮灯笼时的情景... 咯吱~ 一声轻微的门响打破了我的思绪。 爹推门进来,见我醒了,转身管严了门,一脸冷漠的望着我。 怔了半晌,爹还是先出了声:“醒了。” 我点点头望着爹一句话不说。 “你知道为什么爹这样对你么?唉~”爹望着我,重重的叹了口气。 “罢了....想必都是命,命该如此。”爹摇摇头,坐到我的身旁,低头问我:“你愿不愿意跟爹学怎么做咱家这灯笼?” 我一听“灯笼”这俩字,脑袋立马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不想学?”爹又问了一遍,语气里带着紧张,焦虑。 我又摇了摇头。 “不成!看了我老李家的绝技,不学可不成!”爹从兜里掏出一棵旱烟来,吧嗒吧嗒的抽了起来。 “小宝啊,爹其实压根没想让你继承爹的手艺。”抖了抖烟灰,爹叼上烟又吧嗒了两口,接着说道:“你娘死得早,爹指望你好好做事,到时候出去闯闯,别跟爹一样,做死人生意。可谁曾想....” 我知道昨晚的事坏了我家的规矩,但谁曾想这无心之失竟让我走上了爹的老路啊! “小宝啊,你既然看了咱老李家的东西,就得学!这是老祖宗留下的规矩!你爹我啊,没那个胆儿坏了规矩!”爹把手上的烟头丢在地上,使劲踩了踩,下定了决心。 “我...”我刚想说话,就被爹从桌子上拽过来的抹布堵住了嘴。 “小宝啊!爹今晚就给你招魂,帮你入门!”爹说完,起身从角落里搬出来一个大箱子。 只见爹从箱子里捣腾了半天,手里多了几样东西——笔,纸,墨,砚,蜡,刀。 我眼珠子瞪的老大,不知道爹究竟想干什么,怎么招魂。 爹利索的在我身子的四周摆上了一圈蜡烛,细细看来似乎这摆放的位置并不一般。 “小宝啊,爹现在用五行八卦中的八卦锁魂阵给你守住你的三魂七魄,你可别乱动啊!万一要是出了什么岔子,爹可就没你这个宝贝儿子了!”爹一边鼓捣手中的蜡烛,一边告诉我他的计划。 嗯...好香!是我家香烛的味道! 我使劲吸了两口气,正好被爹瞅见。 爹一咧嘴,露出他经常抽烟熏成的大黄牙,说道:“咋样儿?香吧!这就是咱老李家独制秘方做出来的香烛,全是尸油熬成的!嘿嘿...” 我强忍住想吐的感觉,把眼紧紧地闭上,身子却一动不敢动。笑话!动一下三魂七魄可就没了!我还不想死呢! 爹摆完香烛,拿起桌上的墨砚,磨起来。 “别小看爹,爹好歹也会写字儿,这玩意儿可厉害着呢!”随着爹手上的加速,砚台里面不一会儿就出现了红色的粘稠液体,原来这砚台是朱砂做的! “还有爹这杆极品狼毫!这可不是凡品!笔杆是用百年桃木心儿制成,能祛除妖气。狼毫则是选的最好的银狼的颈毛儿,柔韧中透着犀利。这笔杆上面还刻着《道德真经》,笔顶上更是镂空有北斗七星!笔身长三尺三,刻有九孔,取九乃极之意。巧妙的是它不仅能写字驱魔,本身还是一件乐器,能吹出道家“安魂法心咒”,可安六神,可赶鬼怪!”爹看着桌上的驱魔狼毫,得意的说道。 爹将磨好的朱砂墨汁放到一边,抄起了桌上的五张黄纸,工工整整的开始用他的狼毫在上面画符。 我从虚眯的眼缝里,隐隐约约看到爹的嘴唇在飞快的念叨着什么。 “息来宿安,酉幽百鬼。万事无心,唯得神宁。上魂有三,下魄存七。彦成文故,令我得新!召四魂于此!急急如律令!拙!”随着爹的一声大喝,那五道符纸冲着我直飞过来! 啪~木行守魂! 啪~金行存意! 啪~水行安命! 啪~土行护魄! 啪~火行逆天! 爹唰~地一个翻身,立到了我跟前,手捏宝印,双目紧闭。 我则吓得一动不敢动,生怕命丧于此。 “五行得聚,八卦应存!起!”爹右手呈剑指,冲我一点。 只见原本摆放的香烛突然自己亮起来,而且无风自动,场面诡异极了。 我的耳边突然响起了什么声音,就跟有个女人在叫我的名字一样,喊着我跟她走,她要带我去玩。 可我身边除了爹以外根本就什么人都没有,爹还在做着法事,根本不可能叫我! “闭眼!”看出我愣着神不对劲,爹立马大喝一声,吓得我赶紧把眼睛闭紧,不敢再偷看。 爹继续鼓捣着他的仪式,随着这仪式的进行,我的头变得越来越痛,仿佛有一把刀子在割我的三魂七魄一样!那种来自灵魂的剧痛,瞬间就让我变的脸色苍白,嘴唇上也要咬了几道深深的牙印。 “小宝!过来!跟娘一起走!娘带你去玩!”耳边再度传来那个女人的声音,不过这次声音比上次更加大,也更清晰。 头痛欲裂的我听见“娘”这个字,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十三年了!娘终于回来找我了么?! 我感觉自己的魂魄好像冲出了自己的身体,轻轻的漂浮在空中,却怎么也出不了这香烛摆成的“八卦锁魂阵”。 “娘!等等我!我跟你走!”我哭着喊出声,想要冲出这些香烛摆的阵法。 随着我意图离开的不断冲击,我身边的这些香烛开始变得忽明忽暗起来,不知道是哪里的阴风忽然也吹过来,把他们吹得摇晃的更加厉害。 “哼!由得你作祟?!”爹一看我的魂魄要丢,一下子急眼了,赶紧咬破了手指,一道法印冲我压去! “五行相生,八卦锁魂!”爹一声冷哼,将我的魂魄锁的严严实实,那些摇曳的蜡烛,也重新恢复了正常,不再忽明忽暗了。 “啊!!!”爹的声音刚落,我就疼的大叫出声,疯狂的咆哮着!我此时感觉胸膛里跟着了火一样,需要我不停的怒吼才能释放出内心的狂热! 头,更痛了!针扎一样的疼! “魂守心安,招魂!第四魂,现!”不知爹往我脸上喷了什么东西,只觉得脸上一下子变得火热起来,心跳也开始加速。 扑通扑通!扑通扑通! 剧烈的心跳震得我心神不宁,一个忍不住,一口鲜血就喷了出来。 “噗!” 一口鲜血喷出,压力一下子感觉小了好多,至少不再像刚刚那样煎熬。 正当我以为可以喘息一下的时候,更大的压力却又接踵而来。 “阴魂得现,法成!” 爹脚踏七星,步走天罡,一个个复杂的法印打出,收了功。 不过就在爹说完这句话,我的脑袋里就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一样!一下子疼得我就晕了过去。 看着晕过去的我,爹长出了一口气:“幸亏是撑过来了,刚刚的情况还真是....” 爹把周围的东西收好,给我盖上了被子,退出了屋子。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阴魂 后来我醒了,爹才告诉我究竟怎么一回事。 我家是香烛世家,要知道,每个道士都是祖传的,就像我们开香烛店的一样。 每代的道士都会有他们专门去订货的香烛店,所以说,道士和香烛店其实是代代相存的共生关系。 当然,香烛店也会做其他人的买卖。 我家的人皮灯笼是祖传的,是用刚刚死的人的人皮做成的,人死不能超过二十四个时辰,不然人皮失了血气,就没了聚阴的效果。 用人皮做的灯笼不仅可以照明,更能聚集阴气,它自身带的血腥之气又能驱除小鬼儿,是赶夜路的人的上上之选。 至于爹给我做的招魂法事,说白了就是给我开天眼,聚四魂。 要知道,人的元神由魂魄聚合而成,其魂有三,一为天魂,二为地魂,三为命魂。其魄有七,一魄天冲,二魄灵慧,三魄为气,四魄为力,五魄中枢,六魄为精,七魄为英。 聚四魂其实就是通过独有的手段,借助天地间的阴气,凝聚人身上三魂七魄的多余精气,开启人的“阴魂”。 按常理说,阴魂只有死了的人才会有。 人死后会不断吸收天地间的阴气,通过阴气加上三魂七魄的精气来开启阴魂,成为孤魂野鬼。 只有这样才能四处游荡,下地府投胎。 也就是说,如果正常人有了阴魂,那他就等于开了天眼,不仅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妖魔鬼怪,更能下达阴曹,沟通人世黄泉。 我就是这不正常的正常人之一。 爹的一场法事没白折腾,搞得我过了半个多月才慢慢适应过来。 为啥? 废话,你天天看着一些缺胳膊少腿,死相难看的孤魂野鬼试试! 最要命的是,因为我家是开香烛店的,通宵经营,一到夜里,那些脏东西总会找上门来。 所以说啊,有阴魂不是什么好事。 小爷我宁愿不开什么天眼! 你说说这前面十三年过的好好地,咋就这时候出事了呢? 这不,今晚又过不安生了。 根据爹的话,我阴魂初聚,需要好好的给那些东西交流交流,多吸收点阴气,方便我以后办事。你说,这都啥鬼逻辑? 没办法,爹的要求我只能照办,我现在这个鬼样子,恐怕以后也要继承爹的行当了。 晚死不如早死!打定主意,我在半夜终于开启了令我痛不欲生的香烛店生涯....... 一阵冷风吹过,原本昏暗的灯笼跳动的更加厉害,像是马上就要熄灭一样。 我知道这预示着什么——脏东西们要上门了。 按照规矩,我拿着两张黄纸出了门。 半夜里的大街空无一人,当然,除了我。 我将门口放着的两盏人皮灯笼挂到店门的两檐,这意思就是再告诉那些孤魂野鬼,我们开始做阴间生意了。 接着,我将父亲画好的两张黄纸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口中默念一句爹教我的引魂咒:“四方肃静,八方来听。阳间游魂,夜时当行。急急如律令!” 随着我声音的落下,手中的两张黄纸“噗呲~”地就自己燃烧起来,奇怪的是,黄纸的燃烧却不冒一丝黑烟。 而且,我的手,觉察不到一点燃烧时的温度。 用爹的话解释,此火名为阴火,也叫鬼火,乃是阴气所聚成,是专门释放引魂咒用的。 我拍拍手,正准备进屋,突然从后面伸过来一只大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娃子!”冷不丁的,不知哪里冒出来这么一句。 当时给我吓得不轻,一转身,只见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弓着腰,她的手正搭在我肩膀上。 大晚上周围静悄悄的,她出来我都没感觉到。 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也是个村里的庄稼人,只是那脸上的皱纹堆在一起,看得人瘆的慌,我壮着胆子看了她两眼。 “那个啥,老太婆俺是想来买点儿纸钱给俺儿子烧,俺刚刚梦见俺那早死的儿子在下面吃不上饭了。” 老太太支支吾吾了半天,终于说出来这么一句。 听了这话,我顿时松了一口气,原来是活人啊,吓死我了刚才。 “那个,奶奶,您要多少钱的?” 我出声问道。 “唉~这...俺刚刚做的梦,这不就来了嘛,一着急就...” 老太太尴尬的笑了笑,搓了搓手,有点不好意思。 这不笑还好,一笑更瘆人,那满脸的皱纹哪还有个人样儿? 我一瞅这架势也是明白了,敢情是没钱! “这...” 我故作推脱,因为爹给我下了死命令:概不赊账! 老太太见我为难,更是咳嗽了几声,昏暗的灯光下,那风烛残年的身板看得我鼻子也是一酸。 可怜天下父母心! 看到老太太,我突然想起了我从出生就素未谋面的亲娘。 我直接回屋拿了一沓,递给了她。 那老太太看起来挺激动的,眼圈都红了,一个劲儿的鞠躬朝我说着谢谢,说我的大恩大德她全家都要报答我。 她说这话的时候有点阴阳怪气,我听着不大对劲儿,我刚想张嘴,就看见老太太抬起头给我露出一个恐怖的微笑。 只有嘴角翘了起来,脸上的肌肉根本没有动! 我吓得一下子倒在地上,身上出了一层冷汗。 就在我起身再看的时候,那老太太已经不知所踪了。 娘的,原来刚刚小爷是见鬼了! 我擦擦头上的冷汗,慢慢从地上爬起来,大口的喘着粗气。 回了屋,我心里还是一阵后怕,想不到这第一天看门儿就碰上了正主儿,这以后要是多看几宿,我还不得吓死? 我一想到以后即将到来的悲惨生活,一下子就有了退出的想法。 大半夜的,连鬼都没一只,自从我刚刚送走了那个倒霉老太太,就再也没见过什么会动的东西。 正当我在椅子上昏昏欲睡的时候,一阵阴风迎面而来,直接吹到我的身前。 我眯着眼压好桌上的账本,只觉得一道黑影站在了我面前。 我抬头一看,原来是一个一身白衣的中年男子。 “您需要点什么?” 见对方长得人模人样,我心里的恐惧顿时打消了不少。 “请问李师傅在么?” 那中年人的声音给人一种极为生硬的感觉,虽然很亲近但是总让我觉得乖乖的,不自然。 “我爹说他出去了。” 我不假思索的说出口。 “什么?” 那中年男子又问了一遍,好像从我的话中听出不对劲儿。 “呃...我爹他出去了,今天我看店。” 我急忙掩饰自己刚刚不走心说的病句。 “哦~” 那白衣人嗯了一声,又是把头伸过来,说了句:“那不知小李师傅是否方便给我们主子去看看房子呢?” “嗯?看房子?” 我问道,语气中带着惊疑,找我一个看香烛店的去看房子?恐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那白衣人附在我耳边轻轻唇语道:“主要是风水问题...” “噢~”我听了白衣人的话,恍然大悟的点点头,露出一副本就该是这样的表情。 “等等啊~”我进屋换了一身衣裳,出了门来。 第一次出门见大主顾嘛,总归要穿的光彩一些。 我跟着白衣男子出了门,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 只见大街上停着一辆豪华的马车,是由四匹马并行拉车,车的前后各有一二十个随从,大家都一言不发,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大户人家。 “先生请上车~” 那白衣男子做了一个“请”的手势,我也顺势一拱手,上了马车。 “启程~!” 随着白衣男子的一声大喝,这支豪华车马仪仗队的开始了行程。 只是兴奋的我却忘了,哪个大户人家会在半夜请人来看风水呢?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鬼修房 “她的泪光,她的泪光,好似好似星星发光········” 马车一动,我就听到外面的随从们突然一同轻声唱起来。 大晚上的,他们这一通鬼音让人听了直发慌。 我往外张望着,只见外面的马并没有人赶着,是自己在走。 再看看旁边的随从和侍女,一个个全都是面无表情,而且我根本看不见他们迈步子。 鬼的脚不沾地! 原来我上的是一辆鬼马拉的车! 就这样,我坐在摇摇晃晃的马车上,跟着这群脏东西出了村,上了官道。 一阵阵阴风吹来,直往我身子里钻,冻得我不停打哆嗦。 我放下帘子,坐了回去,开始闭目养神。 反正他们都认识我爹,想必也不是头一回请我家去干活了。既然不是对我有恶意,那我又何必惊恐? 想通这一层,我索性休息起来,保证一会儿到地儿了能确保有精神。不然人家嫌我做活不好不把我送回去可就麻烦了!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终于停了下来。 “到了!” 白衣男子一声把我从睡梦中惊醒。 呦呵!果然气派! 下了车的我望着眼前连绵的亭台楼阁,心中暗叹一声,果然有钱就是NB啊! “李师傅光临寒舍,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 一声爽朗的笑声响起,一位穿着类似大老爷的老头拱着手站到了我面前。 当发现我不是我爹“李师傅”的时候,这男子不禁脸色一变,对着一旁的白衣人小声嘀咕了几句。 想必是白衣人介绍了我的来历,这中年人这才一脸豪气的迎上来。 “原来是李师傅高徒!小老儿王富人有礼了!” 待客之道还是不错的,我当然也不敢失了礼数,急忙道了一声王老爷,这才算是过了鬼门关。 进了内屋,王老爷便带我到了房子漏水的地方,不巧,正是王老爷的卧房床榻的正上方。 难怪王老爷偏要着急修此处不可。 “小师傅能办么?” 王老爷很客气的问道。 “我试试吧!” 不敢打诳语,我好歹也算是半个出家人呢! 再说了,这几天我也不是白混的,好歹也是跟爹学了两手。 比如说眼前这一手——破阴障。 阴障乃是这鬼物使得障眼法,就是这屋子,这院子不过都是弹丸之地。 根据施法者能力的大小,这阴障布置的便有不同。 眼前这片房子虽说规模不小,但也不是啥厉害的阴障,不过方圆十里而已。 要知道某些厉害的恶鬼,他们的阴障一使就是上百里,更有甚者可以幻化一方世界! 记得爹说过,给鬼看家,首先就要破了这阴障。 我咬破中指,掐了个子午印,口中默念破障明心咒:“道明无心,鬼灵难侵。急急如律令!破障!” 随着我的施法,只见我中指上的一滴血珠“唰~”的飞离我的手指,漂浮到了空中。我口中默念的咒法竟化成了一个个金色的小符文,融进了那滴血珠中。 随着符文的注入,那血滴不断变大,上面隐隐有着道道符文浮现出来。 “啵~” 一声气泡破碎的声音响起,只见那血滴崩裂开来。 随着血滴的飞溅,我周围的景色也开始有了诸多变化。 只见我所在的地方不过是一片乱坟岗,而我面前的就是这乱坟岗中最大的坟。 “小师傅,怎么样?” 随着王老爷的出声,我回头一看,差点吓趴下。 我周围那有什么人啊! 王老爷在我眼里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不过是一具塌了半张脸的干尸罢了! 只见那干尸身体只剩下了骨架,上面还包着破烂发霉的衣服,特别是那张破碎的脸,一边完全塌陷下去,而另一边则布满了一层青苔和蛛网,一股重重的尸臭味儿一下子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再瞅瞅刚刚那群侍女,哪里还有什么影子,不过是一群纸人! 我倒吸一口凉气,强迫自己忍住,慢慢地平复了一下心境。 “小师傅···” “等等!” 见我身后的干尸要继续说下去,我连忙打住他。 王老爷一见我的态度,也不好意思再追问。 我强忍住想吐的冲动,动了动身子,想看看究竟王老爷的坟上出了什么事。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原来王老爷的坟上竟然生出了一口黄泉! 潺潺的泉水不停的往外翻滚涌动,像一口活的泉水一样。 那翻滚的黄泉冒出阵阵寒气,让人难以靠近。 “这下可就麻烦了,这种情况可不是我能处理的了的···”我心下暗暗着急。 笑话,那可是黄泉! 黄泉,乃是天地间至阴之气集合而成,乃九幽之一。 这九幽也被称为九狱,乃是阴曹所在。所谓上有九重天,下有九重地,这九幽便是指这九重地! 九幽分别是:酆泉狱主摄天魔;衙泉狱主摄不职典祠;黄泉狱主摄山魈精魅;寒泉狱主摄江湖水怪;阴泉狱主摄血食邪神;幽泉狱主摄山林毒恶;下泉狱主摄古伏尸;苦泉狱主摄师巫逆鬼;溟泉狱主摄刑亡横死。 不过此黄泉非彼黄泉,世人只知道有地府下的九幽黄泉,殊不知,这人世间,尚有另一种黄泉存在。 人间的黄泉乃是人死后尚存一口怨气,这口怨气卡在喉咙里,排不出去,长期积聚,会在尸体的口中形成一口泉眼,这就是黄泉的雏形。 其实世人曲解了僵尸的形成,僵尸乃是人死后而僵,并且需在至阴之地吸收月光精华,见血后方能出世。 不过,眼下这黄泉绝对不可能是无故而成。 万物的形成必有它存在的因果! “王老爷,您死前,是否含了一口怨气?” 既然找不到突破口,就从王老爷身上下手。 “小老儿不曾有怨,乃是寿终正寝,享年四十八。” 我身后的干尸王老爷作了个辑,如实答道。 这就奇怪了…… 既然王老爷不含怨气,那怎么会有一口黄泉涌现呢? 我低头暗暗思索,摆出一副大人的模样。 乱坟岗上,一具腐烂的不成样子的干尸,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我俩在这漆黑的夜里构成了一副诡异的画面。 “嗯,会不会是这坟出了问题?” 我暗暗思衬,这风水造势,搞不好就能出现这种反常的情况。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围着王老爷的坟转了两圈,开始观察这坟墓的地势,以求找出一些蛛丝马迹。 越走我就越纳闷,这地势乃是大好的紫气东来之地,凡是髒于此地的人必定能保佑后代平安富贵,为何现在却....? “怎么会……” 正当我为此事疑惑的时候,地上的一片新土引起了我的注意。 看样子这土地最近肯定被人翻过,有蹊跷! 我当即叫王老爷找了两个纸人过来挖,随着这层土的一点一点挖开,眼前的景象也开始变化。 这土的颜色越来越白,挖到下面,竟然成了生石灰。 “生石灰!这...”王老爷看看我,我示意继续挖。 刚挖了两下,下面就出现了一具尸体的轮廓。 女尸? 我眉头一皱,看来这事情没我想的那么简单啊! 石灰盖坟,这是要断绝阴气的招数,一般的人家怎么可能想出这种法式葬人?想必一定是做了亏心事,所以请教了高人,用生石灰土葬,断绝阴气,防止尸体聚阴,化成僵尸。 不过,既然是用生石灰盖坟,又怎的会生出“黄泉”? 就在我思考的时候,两个纸人已经挖出了尸体,当两个纸人把尸体抬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明白这黄泉究竟是怎么形成的了。 一尸两命!这是——子母尸!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鬼诞婴 子母尸,指的就是死去的孕妇,因为孩子尚未出世仍在母亲肚子里,所以被称为子母尸。 而且,在诸多尸鬼中,子母尸的怨气可谓是相当的重,即使不是第一也差不多了。 由于母亲腹中的宝宝尚未出世就先天夭折,所以这些婴儿往往带着极大的怨气,倘若他们的母亲也是怨气极重,是被人谋杀的话,那可就了不得了! 子母同体,怨气冲天,别说是我,就算是我爹来了也处理不了这种级别的恶灵。 “但愿这孕妇是自己病死而非被人谋杀,不然这趟浑水我可绝对不能掺和...” 我告诉自己打起十二分的精神,绝对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我的小命今天晚上就可能交代到这儿! 走上前看了看孕妇,只见眼前这个女人蓬头垢面,身体也发出巨大的腐臭味儿,鼓鼓囊囊的肚皮向上凸起着。 看样子这黄泉定是出自这子母尸无疑了。 我知道,一般的石灰土可压不下这子母尸的怨气,想必那人定是有所隐瞒,不然那高人定不会仅仅让他用生石灰葬。 就当我想靠近探查这女人的死因时,地上的女尸突然开始剧烈的抽搐起来。 有情况! 见状,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倒退,这种时候,枪打出头鸟,靠近了说不定就会没命。 果然不出我所料,在我刚刚站住脚,那两个倒霉的纸人就被地上的子母尸一把抓住,活活吃进了肚子。 丫的,这玩意果然够生猛! 一旁的王老爷早已不知去向,整个坟地只剩下了我和相隔只有几步的子母尸。 粲粲...... 子母尸身体发出极怪的声音,在寂静的晚上显得格外的刺耳。 这家伙究竟想搞什么鬼? 原本打算撤退的我一想到自己不认路而眼前的情况还不明朗,于是我选择了静观其变。 可接下来的一幕却打破了我的认知: 只见那原本躺在地上的子母尸居然一下子坐了起来,全身开始更加剧烈的颤抖。 只见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黑烟从那子母尸身上冒起,开始围绕着她不停的飘动,我知道,那一道道黑烟正是阴气! 果然,黄泉就是这家伙发出的。 我心下暗暗震惊,这子母尸当真不得了,居然以自身的怨气就能吸引四方阴气,更能聚阴成泉,想来这孕妇生前定是受了极大地冤屈。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子母尸的身上开始往下脱落肉皮。 扑啦...扑啦... 随着一层层腐烂的肉皮脱落,我看见那子母尸身上露出了里面的嫩肉,粉红色的嫩肉告诉我这女人死去的时间恐怕不是很久,不仅如此,仔细看去,那女人的嫩肉里还有无数的白色小虫钻进钻出。 “控尸虫!”我惊叫出声,看样子,事情并不像我想的那样简单。 控尸虫非宿主不能用,如果想控制这些小东西,没个十几年道行一定是不行的。 “有人捣鬼?子母尸...子母尸...” 我想破脑袋也不明白为什么要杀死孕妇,养子母尸。 这类尸体虽说是怨气极重,但毕竟是子母同体,杀伤力甚至还不如一般的僵尸。 究竟是谁这么残忍呢?而他又是为了什么? “啊~~~” 子母尸一声尖锐的嘶嚎打破了夜晚的寂静。 嗯? 我瞪大了眼,只见前方的子母尸居然在用力挠地,抓起了一把又一把石灰,像是在聚集全身的力量一样。 “聚阴煞?看样子这子母尸要有动作啊...” 我咽了一口吐沫,慢慢退到了一座孤坟后面,隐蔽好了身形。 谁知道待会儿会发生什么呢! 就在子母尸聚集全身的阴气之时,只见一道皎洁的月华洒下,正照在子母尸的肚子上。 只见子母尸的肚皮开始涌动,像是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破膛而出一样。 随着月光的照射,肉眼可见的大量阴气夹杂着月华不停的向着子母尸的腹部涌去,那子母尸的肚子忽大忽小,越动越剧烈,眼看就要撑破,却迟迟没有破开。 “鬼婴出世!” 我犹如醍醐灌顶,一下子明白了那人的目的——借子母尸之腹诞下鬼婴! 好手段! 我暗骂一声无耻,继续看那子母尸的变化。 就在那鬼婴迟迟挣脱不开子母尸那肚皮的束缚之时,只见子母尸居然伸出了她的双手,将她长长的指甲插入了自己的肚子! 呲啦~ 一声开膛破肚的声音虽然细微,但在这落针闻声的夜里,却是格外的清晰。 只见随着子母尸指甲的插入,有大量的羊水从子母尸的肚子里不停的涌出来,洒了一地。 远处的子母尸并未停下手上的动作,而是趁势一划,将自己的肚皮完全撕裂开来! 一只沾满粘稠液体的小手从子母尸的肚子里慢慢伸出,鬼婴生出来了! “这...” 孤坟后的我早就吓愣了,双腿不停的打着哆嗦,就和我那晚第一次见爹做人皮灯笼一个样。 那鬼婴似乎是在努力地适应着周围的环境,行动极为迟缓,动作极为笨拙。 “啊~~!” 鬼婴张开嘴,发出了渗人的尖叫,震耳欲聋,几乎将我的耳膜都要刺穿了。 从刚刚生出的婴儿嘴里,我居然看到了两颗牙齿! 是虎牙,鬼婴专门用来吸人精血的虎牙! 我大惊失色,想不到这小家伙一出生居然就长出了牙齿,而一般的鬼婴则需要十天半月的鲜血的喂养。联想到刚刚的月华,我想可能是跟这有关吧。 那小家伙一眼就望到了躲在坟墓后面的我,咯咯的冲我笑起来。 那尖尖的虎牙,那稚嫩的小脸和全是眼白的双眼吓得我几乎晕过去。 “跑!” 这是我脑海中的第一反应,也是唯一一个反应。 我转身朝着坟场外冲去,就像屁股后面起了火一样。 不过我相信如果我被那个小家伙追上,那下场一定比屁股着火更惨! 不过那小家伙并未追我,我边跑边回头看,刚好看到了那令人作呕的一幕—— 这个刚刚出生的小家伙开始从他妈妈的肚子开始,吃他妈妈的尸体,靠这个来快速吸收阴气! 子母尸并未反抗,而是任由自己的亲生骨肉分食自己的身体。 “畜生!”我心里暗骂一声,更是加快了脚下的步伐。 万一被那小东西提前吃完了,到时候前来追我可就麻烦了。 我可比不上他的速度,更何况他吃了自己母亲的血肉,吸食了他母亲的阴气。 只要被他追上我就指定玩儿完! 我现在脑海里只有一个字——逃! 拼了命的跑,一直朝着正东方跑去,我觉得这一晚也过去不少时间了,天也该亮了。只要太阳升起来,我就有救了,想必那小东西道行再高,遇到太阳光也要退避三舍。 “混蛋...快跑啊...” 不知奔跑了多久,我只觉得天旋地转,自己就像虚脱了一样,一点力气都提不起来了。 咯咯~~ 一道诡异的笑声响起,我知道一定是那鬼婴问着我的气味儿追上来了! 我不敢继续停留,刚想继续跑,却被从后面扑来的一道身影压倒在了地上。 “啊~!” 面对鬼婴的尖叫,我不得不护住耳朵,即使这样,我也感觉到了自己耳朵里有鲜血流出,两个耳朵热辣辣的痛。 那鬼婴趁我护住耳朵的空挡直接朝我的肩膀抓来,小嘴一张对着我的脖子就要咬下。 “妈的...”我暗道一声不妙,面对鬼婴如此凌厉的袭击,我的那点三脚猫功夫根本不够看。 不能坐以待毙,我一手推着鬼婴的脸,另外一只手企图甩开鬼婴一直死死抓住的小爪子。 谁知道这鬼婴居然力气惊人,我的力气根本抵不过他,眼看他的嘴离我越来越近,我却只能干着急。 就当鬼婴把嘴贴到我的脖子上时,后方的一道灵符飞过,直接将我身上的鬼婴打飞。 嘶...嘶... 鬼婴身上两道白烟闪过,像是受了伤,痛叫了一声就嗖的跑开了。 只见后面晃晃悠悠出来一道人影,我定睛一看,原来是个衣着邋遢的老道士。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邋遢道人 “小娃娃,年龄不大,胆子不小啊。” 那邋遢道人从腰间取下一个葫芦,拽开塞子往嘴里倒了一口,吧咂吧咂嘴。 “大半夜的自己来坟地里溜达,就不怕被刚刚那玩意抓去?” 又是一口酒下肚,邋遢道人抹了一把嘴,把葫芦往腰间一挂,朝我走了过来。 意识到自己被救,我赶紧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朝着邋遢道人翻了个白眼。 “丫的,谁大半夜来坟地溜达啊!你丫是脑袋抽筋了吧?要不是小爷今晚倒霉看店,能被抓来嘛?” 不过这些话我也就在脑海中想想,在眼神中表露一下,哪里敢真的说出来。 好歹人家也是咱的救命恩人不是? “多谢道长相救。” 我拱了拱手,转身就要离开。 “等等!” 那邋遢道人一见我要走,赶紧追到我身前。 他一过来,我就闻到一股酸臭味…… 这酸爽! “道长,您这是多久没洗澡了?” 我掐着鼻子,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嘿嘿”,这邋遢道人干笑两声,伸出两根手指。 “两天?”我瞪大了眼,“也不至于这么臭啊!” 邋遢道人摇摇头,又伸出那两根手指。 “两个月!”我脸都绿了,“您真是……极品……” 邋遢道人听了我的话,又看看我的表情,淡淡的说了一句:“两年!” …… 邋遢道人尴尬的吭了两声,以掩饰一下自己的不自然。 “我说小子,你是不知道一个姓李的,开香烛店的?就在这一代。” 我一听,呦呵,找我爹的?! 强忍着那股子酸臭,我一拱手以示礼仪:“正是家父!” “缘分,缘分啊!” 邋遢道人一把拉住我的手,开始围着我转着看。 “不错这鼻子跟嘴像你爹……这眼不像……这耳朵……” 我就在那儿站了十分钟,让这个邋遢道人围着我看了个仔细。 “想不到我居然能在这儿遇见李老头的儿子,真是机缘巧合啊!” 邋遢道人激动的抹了两把鼻涕,硬是从眼里挤出两滴眼泪来。 “不知前辈是……?” “老夫行不改名坐不改姓,龙虎山白云观王铁真是也!” 别说,邋遢道人这番自我介绍还真有几分得道高人的味道。 “不过,大家都叫我‘邋遢道人‘,我行走江湖用的也是这个名号。” 邋遢道人嘿嘿一笑,露出几颗黑黑的牙齿。 “果然……还是这个名字最合适。” 我行了一礼,客气的喊了一声王道长,高兴的邋遢道人激动了半天。 “贤侄家住何处?你我二人还是速速去见你父亲吧,刚刚那个小家伙可不是个善茬呢,必须及早除掉!” 邋遢道人望了望鬼婴离去的方向,皱了皱眉头。 我倒是想回家呢!没路啊!我要是认道儿不就早回去了嘛,哪里还会被那玩意儿追上,差点丧命于此呢? 我尴尬的看了看邋遢道人,说了句:“王道长,晚辈是被鬼抬来修房子的....所以...” “不认道?” 邋遢道人冲我眨巴眨巴眼,一脸无奈。 “还真有我当年的风范...” “噗~”听了邋遢道人的话我差点没喷出来,这到底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 “小子!” 邋遢道人喊了我一声,我刚想问他干啥,他就一把拉过我去,从我头上拔了一根头发。 “哎呦!” 我疼的直咧嘴。 “小屁孩儿事儿就是多,不就拔根头发嘛,咋呼啥!” 邋遢道人不屑的瞥了我一眼。 “看好了你可,我道家秘术层出不穷,这问路便是其中之一。” 邋遢道人从身上抽出一道黄符,将我的头发包在里面。 “家里供保家仙了吗?” “鬼婆婆...” “起!” 随着邋遢道人的一道令下,只见他手中飞快的打出几道法印,一一印在了眼前的黄符中。 只见黄纸“噗呲~”一声,自己燃烧起来。 “五行问道,八卦求仙。鬼婆问路,阳灵指山。返乡咒,急急如律令!” 邋遢道人飞快的念起了法咒,而空中的黄符居然一直燃烧着,没有停止,最奇怪的是火焰的颜色——完全是蓝色的! “看啥,大惊小怪,看来你爹没教你啥啊。这点小玩意儿就这个样子,走啦!” 邋遢道人一看我一脸惊奇的样子就知道我是个雏儿,于是招呼了我一声,我俩就准备跟着漂浮在空中的燃烧的符纸回家。 “等会儿~” 就在我要迈步的时候,邋遢道人把我叫住了。 “啥事儿?” 我扭过头,疑惑的看着他。 “我这儿还有几个客人呢...” 说完,邋遢道人从口袋里寻摸出一个小铜铃铛来。 “叮铃铃...叮铃铃...” 随着邋遢道人手上的铃声,不一会儿就从后面的坟堆里蹦跶出来几具僵尸。 “行了,走吧。” 邋遢道人一摇铃铛,带着僵尸跟我就朝着家的方向走去。 一个老的,一个小的,一群死的。 我们这个奇葩的组合就这样走在乡间的小路上。 幸亏是晚上,要是白天还不把人吓死? “阴人借路...阳人回避...当避不避...阁下自理!” 邋遢道人一边摇铃一边往路上撒纸钱。 这一路上我可学了不少,邋遢道人给我讲了好多干尸的事儿。 比如说这叫路,晚上赶尸是个夜间活动,白天不能行,所以晚上赶尸的行程往往是很紧的。 这里叫路一是为了避免生人冲上尸体的阴煞之气,二来则是为了撒纸钱告诉过路的野鬼不要来侵扰这些尸体,来捡些纸钱就好了。也算是给过路的野鬼留下的买路财。 就这样我们一行队伍走走停停,不一会儿就到了我们村子。 离着家里老远我就看见了门口高高挂着的两个人皮大灯笼。 还是家的感觉好啊! 经历了刚刚跟鬼婴的生死搏斗,我也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心里自然是为自己还活着而无比激动。 我跟邋遢道人刚刚走到门口,就看见我爹迎了出来。 “小兔崽子,让你看店,死哪去了?搞的我大半夜的还要出来迎接客人。” 爹一见我回来,上来就想给我俩大嘴巴子。 “爹,我是被一只大号的鬼接走的,去给村外的王老爷修房去了,你睡着觉我没敢打扰你。我刚刚还碰上了鬼婴,要不是这位王道长救我,我今天就回不来了!” 我嘟着嘴,很是不满,我哪里想出去遭这份罪啊!爹分明就是冤枉人。 “老李,孩子没错儿,你可别错怪了孩子啊!” 邋遢道人此时也从后面迎上来为我开脱。 “嗯?这不是王老哥嘛!快进来坐,进来坐!” 爹一见后面的邋遢道人,急忙热情的迎上去,就跟看见自己亲兄弟一样。 “那谁,小宝!去给你王伯伯把客人带进客房,顺便给我哥俩儿沏壶茶,今天我跟你王伯伯要好好叙叙旧!” 爹拉着邋遢道人两人有说有笑的进了屋子,邋遢道人临走还没忘了把铃铛塞到我手里。 我看着这两个家伙勾肩搭背的进了屋,跺了跺脚,只能无奈的拿着铃铛走到身后那群尸体前面。 “看什么看!没见过心情不好的啊!” 我一瞅街道两旁的小鬼看见我吃瘪都捂着嘴偷笑,气就不打一处来。 小鬼儿跟我相处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一见我发火就都跑了个干干净净。 “奶奶的...就会欺负我这个小孩子。” 我冷着脸走到僵尸队伍前面,学着邋遢道人的样子引导僵尸们进院儿休息。 屋子里面的邋遢道人跟我爹听见我训斥小鬼儿的声音,都不约而同的笑起来。 “唉...当年我记得我跟大师兄也是这么欺负你的吧?” 邋遢道人叹了口气,似乎想起了往日快乐的时光。 “对啊,一晃都三十年了......” 爹也跟着一声叹息。 原来邋遢道人跟我爹竟然是师兄弟! 不过此时的我哪里听得见,我正忙着往后院赶“客人们”呢。 “不知大师兄现在...” “别提那个孽障!” 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邋遢道人打断了。 听口气,两人口中的“大师兄”好像跟他们不是一个路数的。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多了一具尸体 我摇着铃铛,不一会儿就将那群僵尸引到了院子里。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泡上茶,给我爹他俩端去,他俩聊得正火热,那里有空管我? 我把茶水放到桌子上,正准备回房睡觉,邋遢道人把我叫住了。 “贤侄啊,我那客人不能见光,阳气太重会破坏他们的地魂,就不能赶路了,麻烦你找间屋子把他们安置一下。” “就安置到西房屋里吧!”爹也是吩咐了一句。 “对了,记得给他们一人上三炷香,赶路怪辛苦的,他们都还没吃饭呢!” 就当我转身准备办事的时候,邋遢道人还不忘补上一句。 阴沉着脸,我又回到了院子里,拿着小铜铃摇晃起来,引导着它们进入西房屋。 叮铃铃......叮铃铃...... 悠扬的铃声在深夜显得特别清晰,我一个人在前面摇着铃铛,送一具具尸体进了屋子。 “啪~啪~” 最后一具尸体不知怎么的一直跳不到屋子内,被门槛刚好绊住。 “笨蛋。” 我骂了一句,一脚踹到了僵尸的屁股上。 “啊!” 僵尸啥事没有,那坚硬的皮肤倒是把我的脚都弄疼了。 没办法,我只好尝试着把它抱进去,不过试了好久却发现自己的力气确实小的可怜,压根儿就抱不动。 我干脆直接从后院找来一根五公分粗细的大木棍,摇了一下铃铛,在僵尸跳起的时候一棍子就朝着他的腿打下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僵尸正好被我这一棍子砸飞,落入到屋内。 我把棍子一丢,拍了拍手。 从堂屋里拿了一把香点着,我走到西房屋,准备喂他们“吃饭”。 我把僵尸排成一排,靠墙面向我,做好了准备工作。 要知道,这喂僵尸也是有讲究的,我现在才知道为啥刚刚在路上邋遢道人要教我这些了。 原来那老小子早就算计好了让小爷给他干活! 生气归生气,我手上可不敢怠慢。 喂僵尸,俗称“鬼吞饭”,僵尸是不会自己进食的,除非你引得僵尸尸变吸血,不然他那僵硬的身子根本无法弯曲。 鬼吃泥,尸吃香。 喂僵尸必需用上好的紫檀香。 紫檀香,可安神,可去疲劳,可定魂。 要知道,僵尸之所以能跳行就是因为法师为他们引来了三魂七魄中的地魂。 地魂主动,所以有了地魂僵尸才能跟随铜铃行走。 紫檀香的作用便是定地魂,保证僵尸能行动,否则的话是没办法赶路的。 我用双手拿住这把香的香柄,左手反握,右手正握,将这把香倒转了三圈,正转了三圈。 一跺脚,闭目开始默念定魂咒。 “天道殷殷,乾坤莫服,地魂所归,定得永宁!定魂,急急如律令!” 我将手中的香在空中滑出一个太极八卦的形状,那些冒出的白烟就这样诡异的定格在了半空中。 我走到每具尸体面前,开始念他们脑门上贴的黄符上的生辰八字和姓名。 每随着我念一个,我手中的香就会自动飞出去三根,正好插到尸体旁边的墙上。 当我一口气读完七个的时候,我突然发现手中的香都已经没了。 “嗯?还有一具?” 我一看,最后面的角落里还有一具女尸。 “不对啊,我明明记得邋遢道人只带了七具尸体来啊!” 想到这里,我的头上留下一滴冷汗。 我心里现在忐忑的很,因为我实在记不起刚刚到底是几具尸体了。 七具?八具? 我准备回去问过邋遢道人先。 就当我转过身准备走的时候,身后猛地起了一阵风! “谁?!” 我猛地一个转身,只见那八具尸体还在那里好好地立着。 “吓死小爷了......” 我拍拍胸口,暗道一声自己吓自己,没事没事。 就当我再次转过身的时候,身后又是一阵风吹起! 不过这次我没敢回头,因为我的耳边清晰的响起了厚重的喘息声,就如同沉闷的牛喘一般。 “呼~呼~” 我能百分之百确定那具女尸绝对是多出来的!她之前压根就不存在! 情况一下子陷入了僵局。 我不回头,后面那位也没有动静。 我俩就这样僵持着。 本来我是能拖就拖,等到天亮了就好了,可是今天的夜晚似乎格外的长,经历了这么多事居然还是晚上! 我强忍着心里骂娘的冲动,开始小心翼翼的试探着向门口挪动我的步子。 就在我移动的时候,我发现身后的喘息声突然消失了。 我心中暗暗窃喜,这下终于能离开这鬼地方了! 我飞快的跑到门前,却发现无论我如何努力都拉不开,房门。 “糟糕!” 我暗道声不妙,转过身想看一下状况。 只见那红衣女尸正站在那排僵尸前面,把头贴到墙上,吃我给那些僵尸供的紫檀香。 “不好!被她吃光了紫檀香的话那些僵尸的地魂就散了,到时候肯定就不能动了!” 我见状大急,不管三七二十一,必须要先制止她。 我咬破中指,用童子的真阳血在左手手心画了一个太极,并且调动全身的阳气集中到我的左手上。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太上破魔咒拙!急急如律令!” 我一个箭步冲上前,左手一掌直接拍到了女尸的后背上。 呲呲~~ 随着一阵青烟的冒起,那女尸直接就被我打飞出去。 “啊~” 女尸一声惨叫,转身就朝我扑过来。 那女尸脸色惨白,手上的指甲都已经变成了黑色。 我一个始料不及就被那女尸压倒在了地上。 “啊~” 那女尸张开嘴朝我咬来,大量的白色小虫随着她张开的嘴不停的掉出来,直接打到了我的脸上。 我强忍着脸上传来的粘稠感和想吐的冲动,手上掐了一个午马印。 “九曜顺行,元始徘徊,华精荧明,元灵散开,流盼无穷,降我光辉,上投朱影,解滞豁怀,得驻飞霞,腾身紫微,解厄化灾,急急如律令!” 一道红光闪过,女尸又一次飞了出去,直接砸到了那排僵尸身上。 由于巨大的冲击力,那些僵尸额头上的黄符都被震掉,地上的僵尸一下子都自己立了起来。 “他娘的!” 见僵尸群乱了,我也是急眼了。 女尸估计是被我这两次打痛了,这时的她反而躲在了僵尸群后面,看样子是准备伺机偷袭我。 估计是僵尸群闻到了我身上的阳气,都朝着我蹦过来。 我看了大急,这下可不妙啊! 从一旁的桌上抄起铃铛,我一个法印打在了铃铛上,开始摇晃铃铛。 那些僵尸听了,果然都一个个屁颠屁颠的跳过来。 好机会,我将铃铛朝上空抛出,身子一下子窜到了门前。 就当我准备硬闯出去的时候,早在一旁虎视眈眈的女尸突然发难! 那黑色细长的指甲一下子就插破了门板,将我钉在了门上动弹不得,同时又在我的身上留下了几道抓痕。 “嘶!” 我痛得倒吸一口冷气,还没来得及说话那女尸的嘴就朝我的脖子咬来。 “啊!” 女尸在我的脖子上刚刚咬进去,我就痛的忍不住叫出声来。 就在女尸准备进一步吸我的血的时候,我爹跟邋遢道人终于发现了异样,将我从女尸口下救了回来。 爹从门外的全力一脚直接将我跟女尸踢飞,而邋遢道人则趁势将我和女尸分开,在女尸的身上打下了一个驱魔咒印。 “啊!” 那女尸见寡不敌众竟化作一道黑影,想直接冲出屋子,不料却被在门口的爹抓了个正着。 爹一手扣住女尸的大脊椎穴,一手压着女尸的肩,一个用力就将女尸的脊椎骨摁断成两截。 “啊!” 女尸一声痛苦地嚎叫,身子直接折成了两截。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八章 索魂煞 呼~ 我长出一口气,紧接着脖子上传来一阵剧痛,一下子就晕了过去。 “小宝没事吧?” 爹见我晕了,赶忙凑上前来。 邋遢道人用剑指撩开了我的衣领,只见我的脖子上清晰的露着两排牙印,更可怕的是还有两个深深的黑印,那是女尸獠牙咬进去造成的。 “中毒了?” 爹仔细查探了一下我的伤口,皱了皱眉。 “嗯....” 邋遢道人点点头,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已经被爹废了的女尸。 “红衣,獠牙,怨气,吞香.......” 邋遢道人一一数着女尸的特点。 “聚阴为灵,红衣生怨。” 爹皱着的眉头越加的紧,都快拧到一块去了。 “煞气入体,索命夺魂!” 邋遢道人抬起头,双目放光的接了下来。 “阴煞!难道是......?” 爹一脸震惊,但似乎又是在意料之内。 “是他....只有他才会聚阴煞,只有他才会养出鬼婴...” 那个“他”能让爹和邋遢道人这么关心,一定不是寻常之辈。 爹把我从邋遢道人怀里接过来,把我抱回了房间。 ...... “小宝的伤有些棘手啊!” 爹跟邋遢道人相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安和焦虑。 “你我师兄弟二人一同开坛做法,这样就能确保万无一失了。” 邋遢道人思索了一下,做出了决定。 “也好...我去准备一下东西。” 爹起身去堂屋取来了法坛用物,之后便和邋遢道人开始布置法坛。 驱魔狼毫,朱砂,五行八卦旗,鸡血,黄纸,桃木剑。 一切准备就绪,爹和邋遢道人一齐换好了乾坤太极袍,准备起坛做法。 做法破阴煞,最好的时机就是正午。 正午时分,天地间阳气最足,乃是破阴守阳的最佳选择。 为了给我做法,爹今天把家里的香烛店提前打了烊。 正堂里,最前方是家里供的鬼婆婆像,这是我家的家仙,有镇宅聚气的功效。 鬼婆婆下方就是躺在床上的我。 而我的前面则是爹布置好的法坛。 破阴当冲阳。 爹特地摆设了先天正阳坛,八卦法镜于左右,尸油香烛座中央。法坛下铺七尺黄布,边陲三寸红穗。 “起坛!” 邋遢道人一声令下,两人各持一柄桃木剑开始踏着七星步施法。 “太上台星应变无停驱邪缚魅保命护身!” 两人各自默念清心驱魔咒,将桃木剑一个翻转,左手接住,右手开始拿起驱魔狼毫,沾着朱砂在黄纸上写下破煞正心诀。 随着最后一笔的神同步,两人将左手上的桃木剑交换到右手,并用桃木剑挑起桌上刚刚画好的破煞正心符,浸在了一旁盛满鸡血的碗里。 “疾!”两人同时起剑,将沾满了鸡血的符纸放到了香烛前引燃,口中依旧不断重复着刚刚的清心驱魔咒。 噗~ 只见灵符一沾火,立即就燃烧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化成了飞灰。 爹和邋遢道人赶忙将盛着鸡血的碗拉过来,让灵符燃后的飞灰飘落到里面。 做完这些,爹和邋遢道人又是开始了下一个步骤——招阳。 “五行八卦旗!” 只见两人整齐划一的动作,用剑指将五行八卦旗引到了空中。 手上的印法不断地变幻,看得让人眼花缭乱,不一会儿就结印上百次。 随着结印速度的不断加快,半空中漂浮着的五行八卦旗开始绕成一个环型,而且速度在不断的加快。 “三神化阴,五鬼通灵。邪魔尽退,招阳守心!” 又是一道道法诀打出,只见那两套五行八卦旗合为一套更加庞大的五行八卦旗,直接飞到了我身边,然后把我围在了中间,绕着我不停的旋转。 “呼~呼~” 或许是施法时间过长,也可能是法力消耗太快,爹和邋遢道人的额头上都见汗了。 “把药抹在小宝的伤口上,我主持法阵。” 邋遢道人示意爹给我涂药。 只见爹端起法坛上的两碗鸡血,合成一碗,并且用手将灵符烧成的灰在里面搅拌了一下。 接着,爹将搅拌好的糊状物开始往我的伤口上抹,血红的“药”一接触到我发黑的皮肤就冒出了丝丝白烟。 我的头上开始不断有冷汗冒出来,身体也因为疼痛但意识并不清醒而下意识的抽搐着。 我身子周围的五行八卦旗此时突然发出强烈的光,大量的阳气通过五行八卦旗传输到了我的四肢百骸。 只见阳气构成的肉眼可见的无数小细流犹如密集的蜘蛛网一般,从五行八卦旗上一直延伸到我的身体各处。 躺在床上的我只感觉到一股暖流经过心脏,瞬间便蔓延到了我全身各处的大小经脉。 “呼~~” 一口浊气吐出,我的脸色在药物和阳气的共同作用下,立马变得红润起来。 见我有所好转,我爹跟邋遢道人都是松了一口气。 “五行八卦旗,收!” 见情况差不多了,邋遢道人一个印诀,将漂浮在我身边的五行八卦旗收了起来。 邋遢道人整了整衣服,走到我的跟前来。 “情况怎么样?” 邋遢道人望望我,扭头问了我爹一句。 “基本差不多了,休养一段时间,补补元气就能复原。” 我爹将碗端到一边,开始着手收拾法坛。 “嗯...” 邋遢道人点了点头。 就在两人收拾法坛的时候,我的身上又起了异样。 我先是剧烈的咳嗽,接着身上居然开始冒出黑烟! “遭了,小宝!” 爹扔下桌上的东西,一个空翻就到了我床前。 爹将手搭在我的脉搏上停留了几秒,之后就一下子拉开了我刚刚抹药的伤口处。 只见我身上的黑雾的源泉就是这个伤口,我脖子上面伤口的附近已经开始发自发黑,而伤口处竟已经完全变成了黑色! “怎么会这样?” 爹心疼的抱着我,毕竟我还只是个十三岁的孩子。 “看样子你我二人把他想的太简单了。” 邋遢道人叹了口气,拍了拍爹的肩膀。 “这不是普通的阴煞,而是出了名的四大阴煞中的索魂煞。” 邋遢道人盯着我脖子上的伤口,若有所思的念叨了两句。 “索魂煞?” “不错。” 邋遢道人点点头。 “何解?” 爹急切地问道,既然邋遢道人知道这索魂煞的来历,那也就一定知道它的破解方法。 “无解...” 邋遢道人叹了口气,拍了拍爹的肩膀。 “不可能!天下什么事物都有对立面,有毒药就一定有相应的解药!既然天下有这索魂煞,那么就一定有解法!” 爹一听无解眼眶立马就红了,现在的爹仿佛一头失去了理智的雄狮,只不过在他的强力压制下才不至于爆发出来。 “唉......这解法仔细说来确实还是有的,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只要能救小宝,上刀山下火海我也能做到!” 爹一把拉住邋遢道人的手,死死地握着他。 “这破解之法太过困难,不说也罢!” 邋遢道人面露难色,似乎不想告诉爹。 “师兄,我就这一个儿子,传宗接代!” 爹把话说得很重,邋遢道人也是在做内心争斗。 “轮回花。” 邋遢道人只说了三个字,而这三个字,落到爹的耳中无疑成了晴天霹雳。 “轮回花,传说中只生长在九幽地狱的轮回花...” 爹一屁股瘫倒在床角下,一种无力感瞬间淹没了这位已至不惑之年的硬汉。 “师弟...我虽然不能彻底治好贤侄的病,却能为他延命十年。” 邋遢道人的话无疑是雪中送碳,果然爹听了,立马激动地跳了起来。 “真的?!” “真的!” 只见邋遢道人从自己随身携带的布袋里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出了一块四分之一手心大小的玉佩。 “七巧玲珑玉!”爹几乎是惊叫出声。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七巧玲珑玉 那龙形玉佩通体晶莹,色泽鲜润,仔细观察上面还有淡淡的流光运转,发出肉眼难见的正阳之气。 “‘完璧归赵’,当年的秦始皇费尽心机得到了和氏璧,死后也要带和氏璧去陪葬。只是天不遂人愿,和氏璧做成的传国玉玺还是几经波折,两汉,三国两晋南北朝,隋唐,直至五代消失不见。” 邋遢道人手持七巧玲珑玉,却说起了和氏璧的历史渊源。 “莫非这七巧玲珑玉乃是出自和氏璧不成?” 爹带着不确定的口气问道。 “当年石敬瑭攻陷洛阳,李珂自尽,这和氏璧就不知所踪。其实这和氏璧并未流失,而是被石敬瑭私藏起来,带进了坟墓!” 邋遢道人一板一眼的继续说着。 “原来竟有如此辛密。” 爹也是感叹造化弄人。 “传国玉玺,也就是和氏璧,相传被石敬瑭分成了四块,分别做成了四枚古玉,以镇自己的陵寝。这四块古玉分别是:九阳正心玉,八卦琉璃佩,山河番天印,以及我手中的这块七巧玲珑玉。” 果然,这七巧玲珑玉的来头极为惊人,居然是和氏璧分制而成。 “随着石敬瑭的墓被找到,这四枚古玉早已各自流失,我也是机缘巧合下才寻到了这一枚。” 邋遢道人解释道七巧玲珑玉的由来。 “这七巧玲珑玉可以为小宝延命?” 爹好奇道。 “四枚古玉,各自用途不同。九阳正心玉,可纳天地至阳之气,能驱邪除魔,百鬼难侵;八卦琉璃坠,神通五行八卦,暗合阴阳天道,可逆天改命,万福皆至;山河番天印,力通山河草木,能改天换地,造出一方风水局势;还有这七巧玲珑玉,暗合七窍百穴,四肢百骸,能安魂定神,驱疾续命!” 邋遢道人一一细数四枚古玉的惊天之能,听得一旁的爹也是暗暗乍舌。 “想不到这四枚古玉竟有如此通天彻地之能,倘若一人尽得四枚古玉,岂不是天下无敌?” 爹吧咋吧咋嘴,咽了口吐沫。 “凑齐古玉?哈哈......师弟你未免想得太过容易,这古玉乃是有大机缘的人才能有幸得到,我泱泱华夏方圆百万里,想凑齐这古玉根本就是天方夜谭!” 邋遢道人哈哈一笑,接着把古玉拍到了爹的手里。 “拿着救小宝。” 爹接过古玉,眼眶一下子就红了,这得需要多大的交情才能做出如此的决定!要知道,这枚古玉可是能延长寿命的啊!这个世界上,人难逃生老病死,但谁不想多活几年? 单单交出这块玉,不为所动,就能看出这邋遢道人超然的道心。 “师兄,大恩不言谢!” 爹拱了拱手,对着邋遢道人深鞠一躬,邋遢道人笑而不语,他没有阻止,而是淡淡的望着爹。 这一谢,这一礼,他受之无愧,也必须受! 爹拿着玉佩,走到了我身前。 “如何使用?” 爹转过头望着邋遢道人。 “用小宝的血沾到玉佩上即可。” “好!” 爹将玉佩放到床上,从我的手指割开一道小口,将我手指的血涂抹到了玉佩上。 只见一道光华冲天而起,一下子将屋子映的极亮! 那七巧玲珑玉居然化为一道流光直接射入了我的眉心,一道闪亮的光点开始在我的额头闪烁,接着顺着我的身体开始不断游走。 天灵——命泉——百汇...... 不一会儿这闪烁的光点已经游走了我身体的四肢百骸,每一条经脉都像是裹上了一层银光一样,比之前粗壮了许多。 我的身体开始变得晶莹剔透,肌肤细嫩如脂,犹如刚刚出生的婴儿一般! “造化啊!这七巧玲珑玉竟如此神奇!” 爹和邋遢道人都是看呆了,想来他们也没有料到我会搞出如此大的动静。 “看样子小宝这次倒是因祸得福了,师弟,我读到过的古籍提到过,只有古玉遇到天命之人才会发生如此巨变。想来小宝定是这七窍玲珑玉的现世天命之人!” 邋遢道人捋了捋胡须,哈哈大笑。 爹看看犹如新生一般的我,也是眼中一亮。 “我怎么觉得我老李家要出一位李天师呢?哈哈哈......” 爹和邋遢道人相视大笑,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一丝火热和渴望。 “上古奇玉的天命之人...想想都觉得激动。本来我还担忧十年后小宝的生死,不过既然是天命之人,那就定然能够逢凶化吉!” 邋遢道人盯着我,就像看见了一只赤裸羔羊一般,眼里全是火热。 “看来上天都要复兴我龙虎山白云观一脉,这才送来了小宝。难怪我说从小就推不出小宝的命来,原来是天命之人。” 爹的眼中也是精光闪烁。 可怜的我还在昏迷中就已经被这两个老家伙卖了。 “不过既然小宝是天命之人,那岂不是说这四枚玉佩各有一位天命之人?” 像是想起了什么,爹突然问道。 “嗯,确实如此。而且他们定然会相遇相聚,这就是天命之人的宿命。” 邋遢道人也是点点头,证实了爹的猜测。 “一切都是他的造化,你我无法改变什么,我们只要把毕生所学尽数传授就好了。至于能走多远,那就要看他自己了......” 爹也是点点头,将我抱回了自己的房间。 ...... 当我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了,我只觉得全身舒泰,就像是重生了一般。 从床上坐起,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自己的皮肤居然褪去了黝黑,变成了婴儿白。 下了床我更是下巴都要掉了,我的身高居然整整比之前高出了近十五公分! 之前我也就一米六的样子,而且十三岁这个身高的确不算矮了。可这次的我却达到了惊人的一米七五! 关键是我的岁数只有十三岁... 我花了好大的功夫才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之后便迫不及待的跑到了爹的住处询问我昏迷后的事情。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爹终于给我讲完了我身上的变化和变化的原因。 “那就是说我以后会遇到三个跟我一样的人喽?” 我盯着邋遢道人问道。 “嗯,你会有感应,这是你们天命之人的宿命,谁都逃不掉。” 邋遢道人点点头。 “噢...” 我低下头,心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你昏迷的这两天,离这里不远的村子发生了十几起命案。” 邋遢道人望着我,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鬼婴!” 我猛地想起了前两天晚上看到的那个小家伙,我可是亲眼看到了他出生呢 “没错,这小家伙这两天越发的嚣张,开始只是牲畜罢了,昨晚居然杀死了一家七口。现在那个村子的人都是人人自危,天天躲在家里不敢出门。” 邋遢道人言语中带着愤怒,想来这伤天害理之事确实已经触怒了他。 “这两天我和你爹为了守着你没有去除掉这孽障,这才酿成了大祸。” 邋遢道人的话让我感觉到了自己像个累赘,一股子不服输的劲头一下子窜上我的胸膛。 “既然是我耽误了时机,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去收了那孽障!” 我义愤填膺的站起身,对着爹和邋遢道人说道。 邋遢道人和爹相视一笑,他两人正有此意,而且我还是天命之人,根本不需担心我的安危,性命攸关的时候古玉肯定会保住我的性命。 “好!我们这就收拾行装,立即去除掉这孽障!” 邋遢道人跟爹也是起身,我觉得身上的小宇宙一下子就被点燃了。 收拾好行装,我们便是火速朝着鬼婴作祟的村子赶去...... 正午,官道,二长一少,顶着烈日,终于站到了鬼婴作祟的村口。 灭婴大战即将拉开序幕!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百里千寒 虽然已经日上三竿,但我们面前的村子却是荒无一人。 “果然和谣传的一样。” 邋遢道人抠了抠鼻子,一脸的寒碜。 “师兄,你的行为能不能改改?好歹也算是光天化日大庭广众之下吧?” 爹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 “光天化日是没错,大庭广众我可没看见。” 说着,邋遢道人有伸出了邪恶的小指。 见劝告无效,爹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我?我就在一旁看着这两个家伙耍宝,不说话。 随着我们往村子的深入,却越发看到了村子的荒凉。 大片的菜地每人照顾,叶子都发黄了。 有牲畜的家里甚至连牲畜也顾不上了,一路走来,大多数牲畜都是有气无力,一看就是长时间没吃的。 “就这也叫村子?根本就是死人村嘛!” 我嘟了嘟嘴,一脸不满的说道。 “你们看那边!” 我指着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只见这户人家的大门已经被拆烂,房屋前面更是沾满了血迹。 “鬼婴干的!” 我喊了一声,爹和邋遢道人都朝我指着的地方看去。 “走,去看看。” 爹和邋遢道人相视点了点头,便带着我向那个院子走去。 我们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子腐臭味儿。 “好大的味儿啊!” 我用手忙在鼻子前面扇了扇,好让自己呼吸的舒服些。 “尸体应该就在房子里,不然不会这么大味道。” 爹说着,便向屋内走去。 “爹...” 我想提醒爹小心鬼婴,不过却被邋遢道人拦了下来。 “你爹心里有数,鬼婴不敢在白天出来。” 邋遢道人跟上去,在我耳边留下一句话。 我可不想自己留在这个鬼地方,立马跟上去。 一进屋子立马就迎面扑来一股子浓重的腐臭味儿和巨大的血腥味儿。我掩面捂着嘴,差点被屋子里的臭味熏得晕过去。 反过来再看爹和邋遢道人则是什么事都没有,就像这里跟平常的屋子没什么区别一样。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暗道一声厉害,便低着头跟着两人将屋子转了个遍。 尸体不在! 我们三个人找遍了屋子都是只闻其味不见其尸。 “难道是鬼婴吞食了他们的血肉?” 我出声问道。 “不可能!” 爹一下子打断了我的思路。 “鬼婴只会吸血和脑髓,他们归根到底还是婴儿,吃尸体这种大消化量的事儿他们还做不来。” 爹解释道。 “看来是有人捷足先登了。” 邋遢道人望着地上干了的血迹,若有所思的说道。 正当我们在屋子里苦苦思索的时候,门外突然走进来一位二十岁上下的白净小伙子。 “你们是谁?为什么在这里?不知道这里是凶宅么?不怕恶鬼索命么?” 那男子看上去有些贼眉鼠眼,使得原本不大的年岁却透着一股子猥琐。 “臭小子,你说话客气点,我们可是...呜~~呜~~” 看见对方这么盛气凌人小爷我就气不打一处来,刚张嘴想报出名头吓唬这小子一下,不过话还没到嘴边就被邋遢道人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噢,我们是过路人,听说这里发生了命案,所以好奇来看看,也算长长见识。” 爹客气的行了一礼。 “长见识有这么长得么?你们仨脑袋让驴踢了吧?你看啥看,小犊子,说的就是你!不服气咋地啊?不服气咱俩出去整整?!” 要不是邋遢道人一直拉着我捂着我的嘴,我早就冲上去打他娘的了!这小子好嚣张啊! “知道我是谁不?还敢瞪我!” 那猥琐的白净青年从兜里掏出一颗土烟,接着又掏出一张符纸,引出身上的阳气将符纸点燃,接着给自己点上了烟。 呼~ 一口小青烟吐出,那猥琐青年缓缓说道:“老子叫百里千寒!是一名术士!术士知道不?一群土包子!” 这个名叫百里千寒的猥琐男看着呆住的我们,还以为我们是被他的来头吓到了,不屑的瞥了我们一眼。 要不是今天邋遢道人换了一身衣裳,还容你在我们面前放肆? 我心里早有了火。 偏偏几个月不洗澡的邋遢道人今天为了来除掉鬼婴特地跟我们爷俩一起沐浴了一番,并且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蓝布袍。 我爹打了个哈哈,赶忙拱手一礼:“原来是百里小兄弟,小老儿我是有眼不识泰山,误闯了这屋子,还望小兄弟不要见怪。” “谁是你小兄弟啊!说话给老子注意点,老子可是有名的大术士,专门受了这里村长的重金聘请来降妖除魔的!你们啊,你们几个没事就赶紧滚!不然等晚上那玩意儿出来了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百里千寒弹了弹烟灰,牛皮哄哄的转身出了屋。 百里千寒一走,邋遢道人就放开了一直挣扎的我。 “王伯你干啥不让我教训一下那小子?你看他一脸嚣张的样子。就他那个熊样儿,等今晚那小家伙来了还不得把他活活吓死啊!” 我气的鼓囊着小脸,气愤的望着百里千寒渐渐远去的背影。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作咱们这行的,要学着低调。” 爹扭过头跟我叮嘱了两句,邋遢道人则是没说话,直接走出了屋子。 “你要学的东西还多着呢,沉着点儿气。” 爹拍拍我的肩膀,带着我从后面跟着邋遢道人出了门。 我从后面跟上去,一出来就看到了外面突然出现了熙熙攘攘的村民们。 “嗯?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刚才还没人么,怎么一下子冒出来了这么多?” 爹和邋遢道人同样疑惑。 我跑到一个跟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儿身边问了一句这才知道原来是村长通知大家今晚集合,村子已经花重金请来了法师,法师今晚要降妖除魔。 “就那小子肯定不行,爹,万一鬼婴来了,这么多人在那边杵着,别说百里千寒,就是你跟王伯一起上也护不住每个人的周全啊!” 我从一旁看着村民们涌向村子中心的大空地,只能干着急。 “小宝这孩子说得对,如果任由那个傻小子胡闹下去,等鬼婴来了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邋遢道人听着爹的话,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 “师兄,我们是不是要......?” 爹做了个手势,我知道意思是阻止他们。 “与其等鬼婴现身,不如引蛇出洞。” 邋遢道人只是说了一句话,便向着人流相反的方向走去。 “王伯为什么不制止他们?” 我问爹。 “你王伯自有妙计,咱爷俩只管照做就好了。” 说完,爹也跟了上去。 就这样,邋遢道人带着我们找了一处偏僻的地方,将身上的家伙事儿都掏出来。 “小宝研磨!” 邋遢道人吩咐道,我赶忙跑过去用朱砂和砚台里的水研磨。 “师弟,画符,五鬼搬运。” “是师兄!” 爹立马掏出驱魔狼毫蘸着我和的墨汁画起来。 不一会儿,在爹和邋遢道人的双管齐下之下,几张五鬼搬运符就完工了。 “听着,今晚我们就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邋遢道人把我跟爹叫道一起,开始布置晚上的计划。 ······ 待得一切布置完毕,天已经黑的差不多了。 临出发前我们又检查了一下东西: 黄纸,驱魔狼毫,墨斗,五鬼搬运符,五行八卦旗,阴阳乾坤镜。 邋遢道人看了我一眼,拍了拍我的肩膀。 “小宝,怕么?” “怕!”我实话实说。 “哈哈~~”邋遢道人哈哈大笑,“爽快!实诚!果然跟我当年一模一样啊!” “好了,行动!”随着邋遢道人的一声令下,他带头第一个冲了出去。 就在我准备动身的时候,爹抢在了我前面。 “怕也要做,如果你有危险,我跟你王伯就算拼了命也要把你先保住的......” 爹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留下了这一句,之后就飞快的消失在黑夜里。 “嗯!” 我握紧了拳头,一个箭步冲了出去。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鬼婴来袭 “神行无影,急急如律令!” 一道神行符拍到自己的腿上,霎时间我的速度提高了很多。 掠过一栋栋房屋,我最后停在了靠近村中央空地的一栋房屋屋顶上。 一眼望去,这村中心的小型广场上聚集了百十来号人,而且大多数都是一些青壮年,其余的就是些中年汉子。 看来这些村民倒不傻,还知道把自己的老人孩子藏起来,看来今天来这里的都是些能打的壮劳力。 我在房顶上趴好,开始从下面的人群中寻找爹和邋遢道人的身影。 在那! 我凭借敏锐的感官和过人的洞察力,一眼就看到了正在广场四周布置五鬼搬运符的爹。 爹此时正身贴神行符在人群身后飞快的忙碌着。 但是我寻觅了好几圈却仍旧找不到邋遢道人的行踪。 这老家伙的隐匿之术果然巧妙! 我暗自赞叹一声,开始掏出法器准备迎战即将到来的鬼婴。 只是我没有发觉,在我身后不远处的一棵大树上,邋遢道人正躺在树枝上望着我的身形。 见我的淡定和敏锐,也是暗暗点了点头,嗖~的一声,不知又去了什么地方。 就在我们三人准备完毕的同时。 广场上。 “各位乡亲父老,在下百里千寒!乃是一名得道的术士!今日受贵村村长重金邀请前来除魔卫道,拯救黎民!今日有我百里千寒在,大家的安全就一定没有后顾之忧!” 广场中央被村民们里三层外三层围起来的百里千寒一脸嚣张的摆出一副得道高人的样子。身上还特意换上了道袍。 “嘚瑟,看一会儿鬼婴来了你还能不能这么威风!” 百里千寒的牛皮吹的我很是不爽,心下对他更是鄙视了。 不过下面的村民显然不知道眼前是个什么主,一个个的喊着大仙,跪下来膜拜。 正在百里千寒YY时,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鬼婴来了! “哼哼,闻到气味儿了么?你这孽障,看今天道爷如何收了你这厮!” 百里千寒哪里见识过鬼婴的厉害,或许他只是把鬼婴当成了普通的丧尸,这才敢放下如此狠话。 “啊!” 之间一道黑影快速的从我头上掠过,直冲人群而去。 “好快的速度!看来这鬼婴又有精进!” 我惊叹一声,赶紧屏住呼吸俯下身子,做好了隐蔽。 “放肆!由得你猖狂!” 百里千寒虽然见来者速度极快,却没有丝毫惧意。 “嘿嘿,待道爷收了你这小妖,道爷就是名利双收!” 百里千寒激动的搓了搓手,似乎看见了自己叱咤风云时的模样。 那鬼婴也是对百里千寒轻视自己的态度极为不满,直接冲着他冲过去。 “道道相生,法法入魂,万魔尽退!急急如律令!” 见鬼婴朝自己冲过来,百里千寒也不敢怠慢,当下使出了自己最厉害的法诀。 一道黄符飞出,却被鬼婴轻易的用小手抓住。 那道符不停的闪烁着黄光,却始终挣脱不了鬼婴的魔掌,只听“啪!”的一声,那鬼婴手中的道符应声而碎。 鬼婴对着百里千寒诡异一笑,露出一个得意的表情。 那百里千寒哪里见过这么厉害的鬼物,一看到鬼婴幼小的身体和泛白的眼珠以及那刚刚喝完鲜血还沾着血红的嘴,吓得一屁股就坐到了地上。 “大爷不要杀我啊!我知道错了,我就是个屁,您就把我放了吧!” 那广场上的人们一看仙师都被这妖怪打成狗了,哪里还有胆子在那里站着,一个个的都吓得屁滚尿流的往家里跑。 可是他们的速度哪里比得上全盛时期的鬼婴,鬼婴一看这么多人可以吸血,高兴的不得了,,一个俯身就朝着人群扑去! “动手!” 远处突然传出邋遢道人的一声大喝,我和爹都现了身形。 我将手上的符纸飞快的一折,口中默念法咒。 一道光华闪过,那叠好的符纸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幻化成几丈大小的纸鹤,朝着鬼婴猛攻而去。 鬼婴一见纸鹤来袭,也是冲上去和纸鹤斗做一团。 就在纸鹤冲出的那一瞬间,爹和邋遢道人已经站好了方位。 “天地乾坤,五行逆转,阴阳颠倒,八卦神行!五鬼搬运法,起!” 随着爹和邋遢道人的施法,只见早就被安排在广场四周的五鬼搬运符一齐飞起,发出璀璨的亮光,一道半球形的气罩一下子将广场上的村民都笼罩起来。 一道冲天白光闪过,广场上的人全都被爹和邋遢道人转移了出去,除了百里千寒。 或许是他身上有干扰五鬼搬运符的法宝吧。 我一个飞身,凭借腿上神行符的力量直接冲到了纸鹤的身上。 爹和邋遢道人一见人群被转移走,也松了一口气。 半空中的鬼婴一见是我,立马就舍弃了纸鹤,开始朝着纸鹤背上的我不断的猛攻。 “妈蛋,小爷招你惹你了,见到老朋友连招呼都不打就直接上手……” 我一脸黑线,抽出背上的桃木剑开始跟它对峙,不过却是越来越力不从心。 “上!” 邋遢道人朝着爹使了个眼色,率先展开身法冲了上来。 “茫茫天雷引,灭魔诛妖邪!” 邋遢道人手持桃木剑,脚踏北斗七星步,对着空中的鬼婴放出了道家的大杀咒之一——天雷灭魔咒! 只见拇指粗细的电流开始顺着邋遢道人的桃木剑不断游动。 突然,剑上的电流一下子冲上了云霄! 轰隆隆~ 天上一下子响起了巨大的打雷声。 那鬼婴像是碰到了克星一样,一听到雷声就急忙捂住耳朵,口中发出了痛苦的尖叫…… 由于距离鬼婴较近,我被鬼婴的尖叫直接从纸鹤上震了下来,一丝鲜血又是顺着耳洞流出。 邋遢道人哪里会错过这个好机会,脚踏七星就引下了碗口粗细的天雷,直朝着鬼婴轰去! 轰~轰~ 接连两道天雷直接命中了鬼婴,将空中的鬼婴打到了地上,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来。 说时迟,那时快,这一切不过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爹来不及扶我,见鬼婴被击落就手持乾坤八卦镜冲上前去。 “五行逆转,八卦伏魔!” 剑指绕着八卦镜一转,那八卦镜竟是直接吸收了大量的月光华,直接朝着坑中元气大伤鬼婴冲去…… “啊!!!” 更加凄厉尖锐的叫声响起,鬼婴的声音中夹杂着巨大的痛苦传了出来。 “小宝!” 刚刚施完法正累的气喘吁吁的邋遢道人冲我喊了一声。 我一个激灵,知道轮到我上场了,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边跑边咬破手指,从身上抽出了一张符纸,用我的纯阳之血开始在黄纸上画出一道道符印。 “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北斗临天,七星灭魔!” 我顺着邋遢道人的步子,脚踏七星,步走天罡,我脑海中闪现过无数次的七星步在慢慢地跟我的步伐合二为一!对!就是这么走! 一道光芒极为闪亮的符咒从我手中拍出,直取鬼婴面门! 其实这七星步我已经看我爹和邋遢道人使出了无数次,我一直观摩,却没有真正试验过,想不到这次竟真的成功了。 “谁教他的七星步?”爹一脸惊愕的望着邋遢道人。 邋遢道人也是一脸的震惊,随即口吐两个字:“天才!” 要知道,七星步暗合九宫步法,没有几个月的记忆和练习是不可能精确的施展出的。 我之所以能这么顺利的施展出来,除了一些运气和几次细致的观摩,剩下的或许就是我真正具有过人的天分了。 就在我丢出的符纸即将接触到鬼婴的时候,一道同样闪烁的血色符咒不知从哪激射而出,挡下了我的攻击。 粲.....粲... “两位师弟,好久不见了!” 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响起,打破了夜的寂静。 邋遢道人瞳孔一缩,缓缓道出了声源之人的来历。 “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玄阴道人 一道黑烟闪过,那鬼婴直接化成雾气飘进了来人的葫芦里。本書同步更新百度搜抓机小说网。 “老夫玄阴道人,大师兄这个称呼何解?” 将葫芦挂到腰间,来人淡淡的说了句,冰冷的嗓音不掺杂一丝情感。 我望着远处这个一招就轻易接下我认为的完美一击的人。 这位玄阴道人骨瘦如柴,双目凹陷,眼眶上有着重重的黑眼圈,一身黑色的道袍将他的身体密不透风的盖住,头上还插着一根骷髅发簪,一看就给人一股子阴寒的感觉,仿佛他一来就能让原本炎热的夏日降温好几度一样。 事实也是这样,他一来我就感觉吹过来一阵阴风,感觉整个人都有种说不出来的违和感。 “大师兄......” 爹很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却低着头不敢看玄阴道人,看起来像是心里愧疚一样。 “李虎,这么多年你还是不长进啊.....粲粲...居然都不敢抬起头看我...” 玄阴道人看了看我身后的爹,露出了一个阴森的笑容。 “玄阴!你这个孽障,当年师父心慈放你一马,想不到你不仅不知悔改还变本加厉。这些年你做了多少伤天害理的事,就算数也数不清。今日我跟小师弟就要替师父清理门户!” 邋遢道人怒发冲冠,从袖口抽出一口铜钱剑来,大有一言不合就要大打出手的意思。 那骨瘦如柴的玄阴道人颤颤巍巍的走来,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人,他面色阴沉的望着邋遢道人手中的铜钱剑,眼神中满是怨恨。 “老二,咱们的镇派至宝你也带来了?当年就是那老东西的错!明明我是大师兄,却偏偏把掌门之位传给你!凭什么?我为他鞍前马后照顾饮食起居,他就这么对我?都是师父捡回来的孩子,凭什么他对你和老三就像亲儿子?对我却像个外人?!” 那玄阴道人越说越激动,随着他怒气的上升,我只感到一股巨大的阴气朝着他汇聚而去,竟隐隐形成了一个漩涡,好生厉害! “大师兄不要!” 爹也掏出驱魔狼毫,挡在了我前面。 玄阴道人看了看我,阴沉的笑了几声。 “呦呵,小子命很大嘛,中了索魂煞居然还能活下来······” 原来那索魂煞是这个混蛋干的! 我一听眼睛就红了,就是这王八蛋害的小爷还有十年的寿命! 我从爹的身后窜出,将手在腰间一抹,一道符纸就被我摸了出来。 “四方鬼神听号令,三昧真火诛妖邪,天地无极,乾坤借法!破!” 那玄阴道人见我冲来不怒反笑,“呵呵,雕虫小技也敢拿出来上台面!” 爹想要拦我已经是来不及,只见一道黑雾从玄阴道人的袖口中冲出,直接将我尚未打出的法印破除,接着我就横飞出去。 “小宝!” 爹见我飞出去,立即跑到我的身边,将我扶起。 “欺负小辈算什么,我来领教一下你的高招!” 邋遢道人接着提着那口一尺来长的铜钱剑冲了过去。 “日月乾坤,五行相生,阴阳二仪,混沌一气!拙!” 两步冲到离玄阴道人的不远处,邋遢道人直接放出那口铜钱剑。 玄阴道人往腰间一拍,只见一道黑雾闪过,手上便多了一道小旗。 “摄魂幡!” 爹搂着我,失声叫道。 “粲粲.......你们这些废物还是挺有见识的嘛。” 玄阴道人一声冷笑,左手一挥袖,那摄魂幡便自己漂动起来,接着无数厉鬼的尖叫声便是响起。 一阵黑雾从摄魂幡中飘出,只见无数厉鬼的面容都在那黑雾中挣扎着,仿佛是受了极大的痛苦。 “摄魂幡乃是至阴至邪之物,它是专门靠吸取厉鬼冤魂而存在的法器,需要靠吸食魂魄才能祭练成功,眼前这口摄魂幡看样子已经小成了......” 爹给我解释道。 “小成?” 我疑惑的盯着那个小旗。 “混账!你到底杀了多少无辜百姓?!” 邋遢道人一见那口摄魂幡也是面色一变。 “哈哈~~”邋遢道人狂傲的笑着,“这口摄魂幡是我杀了九百九十六口人炼制而出,它里面蕴含了滔天怨气。刚好我的摄魂幡差四个人就能大成,既然如此,你们三个,还有那边那个废物小子,今天就拿来给我的摄魂幡进阶吧!” 玄阴道人指了指我们三个还有一旁并未被传送走的百里千寒,舔了舔嘴唇嗜血道。 “就凭你?” 邋遢道人手捏宝印,控制着铜钱剑不断的朝玄阴道人发动着攻击。 “粲粲……” 玄阴道人也是不甘示弱,一道道阴气的放出,跟那口铜钱剑斗得不可开交,甚至有隐隐占上风的趋势。 “爹,王伯他……” 我见形势不妙,急切道。 “邪魔之道之所以吸引人就是因为它能快速提高人的能力,想不到仅仅是接近大成就已经能和乾坤灭魔剑对抗到这种程度。” 爹也是皱起了眉头,不过却并没有前去助邋遢道人一臂之力,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 就在爹跟我说话的短短一刻,那边的战局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只见那口铜钱剑已经完全被摄魂幡压制,根本没有反击的余地。 “给我破!” 邋遢道人见状大急,咬破舌尖便是一口心血喷了出来。 只见场上的铜钱剑因为沾了鲜血而变得异常犀利,一道璀璨的光芒闪过,一下子就将摄魂幡震退。 “原来你就这么点本事啊,这些年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么?” 那玄阴道人极速的变换手印,一道道法印在短短几秒钟内就已经成型。 那空中的摄魂幡突然变得越来越大,其中有不少恶鬼的魂魄都是飘散了出来,发出凄厉的嚎叫声。 “让你们见识一下我这宝贝的七成法力!” “什么?!刚刚居然还不到七成?” 邋遢道人的脸色也是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这摄魂幡好生厉害,仅仅不到七成的力量就已经让发挥出十成力量的铜钱剑不能抵挡,虽然现在的铜钱剑在邋遢道人的本命精元支持下略占上风,但天知道这七成力量的摄魂幡有多恐怖! “百鬼现,万物伏!” 随着玄阴道人的一声,那无数厉鬼竟直接从摄魂幡中激射而出! 邋遢道人拼尽了全力也只是堪堪自保,根本无法顾及我和爹。 见到我和爹,那些厉鬼恶灵就像见到食物一样,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冲上来。 爹急忙拿出驱魔狼毫和符纸,无奈却是寡不敌众,根本无法抗衡。 我就更悲惨了,没有爹的道行,我只能用手中的桃木剑尽力的将这些恶鬼驱赶开。 嗖~ 我一个始料不及,被一只恶鬼偷袭成功在我的肩上撕下去一大块血淋淋的肉! “啊!” 我的肩膀血流如柱,痛的我忍不住吭出声来,我挥手一剑驱赶开那只恶鬼,身子却疼的不停抽搐着。 “小宝!” 爹听到我的叫声,转过身就朝我跑来。 不料爹着一分神,却被一旁虎视眈眈的厉鬼们抓住了可乘之机,全都对着爹发动了攻击。 数百只恶鬼猛扑上去,一下子就将爹压在了下面…… “爹!!” 我直接杀红了眼,手持桃木剑冲了过去。 邋遢道人听见后面的动静也退了回来。 “诛魔避退,急急如律令!” 邋遢道人一见我正在外面生砍,直接一道法咒驱除了这些恶鬼。 待得鬼群散尽,一身鲜血,满身的衣服都被撕裂的爹出现在了地上,此时的爹已经奄奄一息,连动都不能。 “爹!”“师弟!” 我跟邋遢道人急忙跑过去,我将爹翻过来,搂在怀里。 大量的鲜血顺着爹的伤口流到了我的身上,将我的衣服染红了一大片。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爆发,惊退! “小宝...小宝....” 爹努力的张开嘴,大量的血水从爹的口中流出。 “爹!我在!我在!” 我强噎着喉咙的哽咽声,把爹搂在怀里。 “小宝...爹...爹没用....保护...保护不了...你娘...” 爹说话越来越吃力,感觉下一秒就会断气一样,我抽了一下鼻子,眼泪一下子就溢了出来。 “我...我还...还保护不了...你...” 随着爹的话喷出的是鲜红的血液,我一边掉眼泪一边给爹揉着心口。 “爹,你别说了!你别说了!你的身子....” 我打断了爹,不想让他的伤势恶化。 “你让...让我...把话说...完...我不行了...你要...跟着..你王伯...活下...活下去...” 我握着爹的手,不住的点头。 “师兄....”爹艰难的转过头望向邋遢道人。 “我在!” 邋遢道人平时总是嬉皮笑脸,但这一次却挂上了我从未见过的伤感。 “小宝...就..就交给你...了...你要...好好...替我...照顾...照顾....” 爹还没说完,手就垂了下去。 我失声痛哭,眼泪打在爹血红的身上,溅起一朵朵血色茶花。 “好!小师弟你放心,小宝这孩子我会把他当亲生儿子好好照顾的!” 邋遢道人紧紧握住爹的手,将爹睁得大大的眼睛用手帮他合上。 “爹!!!” 我仰天长啸,痛苦的声音在漆黑的夜空随风散去。 “粲粲....真是遗憾啊,我还没出手你就死了。”那玄阴道人任由我看着我爹死在我怀里却没有趁势发动攻击,想来是专门在一旁看戏的。 “唉~可惜啊,你欠我的,你还没还呢...” 玄阴道人用手抚了抚摄魂幡,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摆出一副很是心痛的样子。 “混蛋,就是你这混蛋害死了我爹!我要为他报仇!” 我站起身,红着眼向玄阴道人咆哮着。 “哈哈~报仇?就凭你?” 玄阴道人就好像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一样,根本不把我放在眼里。 “啊!!!我要杀了你!!!” 我哪里顾得上许多,明知道自己根本不是对手,却还是被仇恨冲昏了头脑,一下子就冲了出去。 愤怒的我哪里还知道用道法,最原始的最疯狂的打法被我使了出来。 直拳,勾拳,侧踢...... 不过每次都能被玄阴道人以巧妙的身法躲开,并对我进行反击。 虽然每次反击的力度都不大,但蚂蚁多了也能打倒大象,我被玄阴道人打的晕头转向,不一会儿就满身鲜血。 “小宝!” 邋遢道人也是冲了上来,祭出了之前那口铜钱剑。 “手下败将,还敢出来献丑?” 玄阴道人一挥袖,只觉一阵阴风吹过,巨大的摄魂幡直接将那口铜钱剑震成了两截! “噗~” 法宝破损,邋遢道人也是心灵受到影响,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朝后仰去。 我见有机可乘,也顾不上道义,直接提着手里的桃木剑朝着身前的玄阴道人刺去。 毫无花哨的一剑刺出,凭借着我愤怒的全身力量加上神行符的速度,这一剑一瞬间就到了玄阴道人身前。 就当我这一剑马上就要刺到玄阴道人胸口时,突然一股无形的阻力挡住了我,即使我拼尽了全力也无法前进半步。 “小宝快逃!” 邋遢道人看到这一幕,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因为他知道,我跟玄阴道人实力相差太过悬殊,根本没得打。 “不!我要杀了这个狗贼!” 我哪里还听得进去劝告,我的脑海里只有一个信念——杀了玄阴,为爹报仇! “哼哼...小子,你跟你那个死鬼老爹一样,都是废物一个!不堪一击!” 玄阴道人对我一声冷笑,一个发力就将我震飞出五米。 “咳咳...” 我胸一闷,咳出两口鲜血,突然觉得好多了。 接着,我拿起剑,从地上颤颤悠悠的爬起来,又一次冲了过去。 “纳命来!” 我大叫一声,又是一剑刺出。 “同样的招数对我是没用的!” 玄阴道人一挥袖,我又飞了出去。 咔嚓~ 一声能清脆的声音响起,我只觉得腹部一痛,肋骨应声而折。 这次我在地上趴了好久才克服那钻心的剧痛,颤抖着从地上爬起来。 “我要你,我要你,纳命来!” 又是一次冲出去。 啪! 这一次结果依旧是那样,我被狠狠的打飞出去。 “噗~” 又是一口鲜血喷出,我再一次躺在了地上。 邋遢道人想过来救我,但是奈何自己也是身受重伤,根本无法移动分毫。 “小宝!快逃!别再犯傻了!你打不过他的!” “我不...我不要..我要...我要...杀了他!” 我不服输的倔脾气上来了,谁也阻止不了我。 我撑着剑慢慢的站起,甚至连站都站不稳。 “我要....杀....杀了...你...” 我拖着剑在地上慢慢地前行,一步一步朝着玄阴道人走去。 “冥顽不灵!” 玄阴道人眼中杀意大盛,一挥袖就是摄魂幡,巨大的幡身直接朝我撞来。 “啊!” 我根本无力反抗,直接就被撞飞出去。 啪! 这次又是重重的落在了地上,不过我却没能再爬起来,我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地眼前越来越黑,头越来越沉。 “晕死过去了?哼哼....果然是废物!” 玄阴道人看着地上晕死过去的我,冷笑一声。 “现在,轮到你了~” 玄阴道人将目光转移到三人中仅存的战斗力上,一道残忍的笑容浮现在他的嘴角。 “玄阴,你这老魔头!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的!” “不放过我?哈哈~~你们死了,我就拿你们的魂魄祭炼我的摄魂幡!好让我的摄魂幡达到大成!”说着,玄阴道人开始向邋遢道人一步一步逼近。 就在玄阴道人慢慢走向邋遢道人的时候,我所在的地方突然传出了动静。 “谁说,我是,废物了?” 冰冷的声音响起,我的身体诡异的站了起来,仿佛从没受过伤一般。 只见我身上的伤口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着。 “嗯?有点意思了....” 玄阴道人转过身,望着低着头的我。 只见我慢慢悠悠的开始踏出步子。 “天枢!”我的第一步开始落下。 “天璇!”第二步,我的步子依旧,我低着头,根本没有看前方的路,脚却踏在了正确的星位上。 “哼哼...故弄玄虚!我说了,用过的招式对我没用!” 玄阴道人冲我撇撇嘴,不屑的一笑。 “天玑!”我没有理会他,依旧低着头迈着步子,只见我的身影一闪,人一下子出现在两米开外! “天权!” “什么!”玄阴道人发现了异样,目不转睛的盯着我的步子。 “玉衡!”随着我的步子迈出,我身上的气势陡然提升。 “开阳!” 随着我这一步的踏出,我的四周突然形成了一道漩涡,而我就在这漩涡的中心,大量的灵气向我汇聚而来! 玄阴道人瞳孔一缩,接着便将招魂幡祭了出来。 “摇光!”随着我最后一步的落下,我的气势也达到了一个顶峰。 “北斗临天,七星灭魔!” 我手上捏了一方宝印,只见我之前踏过的六处地方各自亮起一道星光,接着便连在一起,一直蔓延到我的脚下,形成了北斗七星的形状! 随着我的声音落下,天上的北斗七星发出闪亮的光芒跟我脚下的北斗七星遥相呼应,我双手一推,将法诀打了出去。 玄阴道人将招魂幡发出了十成力量,无数恶鬼从其中冲出,冲我袭来。 不过在我强大的北斗灭魔的神光照耀下,那无数厉鬼竟都被直接照射的魂飞魄散,玄阴道人也被击飞出去,身受重伤! “哼,今日之仇,我玄阴来日必报!” 一声愤恨传出,玄阴就这样被我惊退。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尸变 邋遢道人一脸震惊的望着低着头的我,嘴巴张的老大,都能吞的下一颗鸡蛋了。 啪~ 玄阴道人一走,我也是强弩之末,应声而倒。 不知过了多久,当我醒来之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唔~” 太阳穴隐隐传来的刺痛感让我的头脑昏昏沉沉的。 对了,玄阴道人!我爹! 我猛地想起来玄阴道人还在,刚想起身,却被身上传来的剧痛和无力感牵扯住了身体。 “别动!” 邋遢道人的声音传来,我紧绷的身体一松,只觉得一股暖暖的气流在我的胸口传开。 “王伯,我爹他...” “你爹他走了....他临走前将你托付于我,你不用担心。” “那玄阴道人?” 我疑惑道,我记得我是被玄阴道人打飞了晕了过去。 “嗯?玄阴道人不是被你打伤逃走了么?” 邋遢道人眼中闪烁,惊疑的盯着我。 “被我?打伤?” 我被邋遢道人的一番话打懵了。 我功力那么差,怎么会将玄阴道人打伤? “你不记得了?” 邋遢道人追问道。 “我只记得我被玄阴道人击飞了,之后的事....我头好痛,想不起来。” 我用力揉了揉我的太阳穴,脑袋隐隐作痛。 “想不起来就不要想了,这次多亏了百里千寒那个臭小子把咱爷俩背回来,不然咱爷俩兴许就跟你爹一起走了。” 邋遢道人摇了摇头,从他的眼中我能看出他似乎在隐瞒着什么。 “百里千寒?” 听到是那个猥琐男救了我们,我还真的是不敢相信。 就在我跟邋遢道人絮叨的时候,百里千寒从门外迎了进来。 “小宝兄弟醒了?“ 百里千寒笑着迎上来。 我没好气的看他一眼,对之前的事还是耿耿于怀。 百里千寒挠挠头,尴尬的干咳了两声。 “之前是我做的不对,目中无人,触怒了两位上师,我百里千寒在这里赔罪了。” 百里千寒的态度真诚,加上这次确实是人家救了我,我也不好意思太过分,我也就顺着台阶下,打了个招呼,之前的事就算这么过去了。 就这样,我们休养了两天,将爹的尸体火化,告别了百里千寒,带着爹的骨灰回了香烛店。 香烛店,正堂。 “跪!” 邋遢道人正座于堂上,后面的鬼婆婆已经换成了我茅山一脉张天师的道像,随着邋遢道人的一声令下,我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我道家龙虎山白云观有三大戒律,七小戒律,十三禁条,三十六门规,犯者,轻则体罚思过,重则废除全身道行逐出师门。你李小宝可否愿意入我门下?受我邋遢道人的教诲?” 听着邋遢道人的话,我不禁一汗,这么多门规戒律,为啥我没见你有过啥好习惯呢?这么多门规都救不了你啊! 我YY的太入迷,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啪!” 邋遢道人重重的一拍桌子,正襟危坐道:“修道要的是心无旁骛,你三心二意,怎可学我道法,入我门下?” “弟子愚钝,望师父赎罪!” 我见邋遢道人那一脸正经的样子,知道这是来真的了,当下也不敢怠慢。 “嘿嘿,这才对,来,好徒弟,先给你师父弄点东西来吃,老头子我都饿得不得了了。” 果然,没两分钟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我暗自摇摇头,无可奈何的去了厨房。 我身后,邋遢道人望着我渐渐远去的背影,眼中精光闪烁。 “这天命之人,潜力果然不比寻常.....看样子,这臭小子是初步觉醒了....” 邋遢道人自言自语道,当然,这些是我根本不能听的。 转过身,邋遢道人看着被摆在牌匾顶上的爹的灵位,叹了一口气。 “师弟....你我引他踏上这条路,不知究竟是福还是祸啊....” 吃过东西,邋遢道人把我叫道了跟前。 “小宝,为师明天就要赶尸而行,你可以选择留下,也可以选择跟为师走。如果你想留下守着你们家祖传的老店,师父就将我们茅山道法留予你研习,为师会不定时回来看你。如果你愿意跟师父走,那为师就带你送完这批客人,接着回山,手把手教你我茅山道法。这两样,你选哪一样?” 要走? 我内心挣扎了许久,虽然我想保住爹的招牌,但我总觉得,这个小山村不是我向往的地方,不是我想要的舞台。 “师父,徒儿愿意随师父出去长见识!” 我应声道。 “好!我果然没有看错你!好男儿志在四方,如果偏安一隅哪里会有什么出息?” 邋遢道人哈哈大笑,对我的选择喜出望外。 “我看是想在路上有人服侍你吧?” 我撇了撇嘴,小声嘟囔道。 “你说什么?” “我说跟师父才能学到真本事!” 我脸不红心不跳的撒了个谎。 “嗯嗯...孺子可教也!” 邋遢道人满意的点点头,吩咐我回去收拾收拾,准备明天上路。 我应声回了房间。 躺在床上,我却如何都无法入眠,每当我闭上眼,爹满身鲜血死在我面前的样子就会出现在我的脑海里。 我穿上衣服来到了院子,却碰巧看见了邋遢道人停放尸体的屋子门开着。 “嗯?” 我轻声走过去,不料却看到了令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七具尸体少了一具! “王,林,李,孙,钱,郑,嗯?少了一具姓周的尸体,对了,是那个周登!” 我一个激灵,转身冲出了屋子。 上次被那女鬼袭击的事我可还是记忆犹新呢!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何况这才过了几天! 就当我冲出去的时候,我却看到了院子里多出来的一道黑影,正是那丢了的周登! 那周登此刻正在吸收月光华,手中还抓着一只刚刚被吸光精血的母鸡。 好嘛,刚好跟上次相反,这次出来倒成了罪过。 我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哪知道正好被沐浴在月光下的周登闻到了我的阳气。 “呼~呼~” 只见周登原地一个回转,正好面对着我。 那周登盯着我,露出了已经长出来的长长的獠牙。 双手朝前一伸,冲我就扑了过来。 我虽然这两天学了点皮毛,但是出来的匆忙,根本没带家伙,哪里打得过这力大无穷的僵尸? (谁半夜起来溜达兜里揣着一沓符纸背着一把桃木剑啊!) 见那周登朝我冲过来,我只能就地一个驴打滚儿,狼狈的躲过这一击。 “呼~~” 见一击不中,那周登转过身又是猛冲过来。 这一次我是无论如何都逃不过这致命一击了,正当我闭着眼准备等死的时候,我胸口突然传出一股暖流,一道无形的隔膜直接将那周登震退。 “嗯?”我睁开眼,惊异的发现自己还活着,我只觉得胸口发热,低头一看,一道龙形玉佩状的光印正在我的胸口上闪烁着光芒。 “这难道就是.....七巧玲珑玉?” 我惊讶于这七巧玲珑玉的通灵,想不到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居然还能主动保护我。 而院子里的打斗声终于也是惊来了邋遢道人。 “尸变?” 邋遢道人疑惑的一问,我也是一脸茫然的摇摇头。 “头点地,跟离土,看来确实是尸变了无疑。” 邋遢道人站在原地摇摇头,并未上来收复周登。 “呼~!” 那周登被接二连三的阻碍惹怒,再一次凶猛的朝我扑了过来。 “师父!救命啊!” 我吓得拔腿就跑。 “唉~”邋遢道人摇摇头,“跑什么?抓僵尸的还怕僵尸,这还怎么抓?” “那起码也要给个道具吧!” 我扭过头对邋遢道人扯着嗓子叫道。 “矫情,没道具就制不住它了?” 邋遢道人看着院子里一前一后,一大一小的两道身影,不屑的说。 “那你来试试!”我惨叫道,光顾着说话,一不小心被周登冲着屁股来了一下子,疼得我龇牙咧嘴的怪叫一声。 嗖~邋遢道人一个空翻落入阵圈,站到了我的面前,跟周登对上了。 “臭小子,你可瞧好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斗僵尸 那周登一见邋遢道人拦住去路,似乎察觉到对方的不好惹,居然后退了两步,没有轻举妄动。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我睁大了眼睛,在一旁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只见场上的双方都僵持着,谁都不敢先出招,都采取了以静制动的战术。 不过,那周登可是死人,脑子显然没有邋遢道人那么好用,僵持了不多时就沉不住气率先展开了攻势。 “呼~” 那周登从口中喷出一口尸气,接着便朝邋遢道人冲过去。 “脚下要生根,马步要扎四平马!” 邋遢道人双拳收于腰间,双腿微微前屈,将重心下移,一边做出四平马的标准姿势,一边跟我解释着。 “啪!”的一声重响,原本冲过去的周登生生被邋遢道人的身子撞得停了下来。 我在一旁看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想不到四平马的根扎的如此之稳。 “出拳要快!” 邋遢道人说着,毫无花哨的一拳击出,快到了极致,我的肉眼根本捕捉不到他的速度! “还要准!” 啪~!那一拳正中僵尸周登的下巴。 只听,咔嚓~一声,那周登的下巴应声而碎。 “更要狠!” 周登被邋遢道人这一拳打的一个趔趄,不过僵尸哪里会疼痛?一晃又是扑了上来。 邋遢道人这次却是先发制人,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到了周登身前。 “还有一种叫先发制人!” 啪~!又是一拳击中了周登的胸口,只见周登的胸口直接凹下去了一大块,可见邋遢道人的力道之大! 那僵尸周登也是不甘示弱,这点伤对他来说根本就是不痛不痒。 “呼~!” 那周登怒极,开始疯狂的朝着邋遢道人冲去。 砰!砰!砰! 几声响起,邋遢道人在瞬间就击退了周登的多次攻击。 高手! 我的脑海中开始重现刚刚邋遢道人的动作,并且有意识的将这些动作放慢,并在我的脑海中完成解析和重组。 无数动作一一重叠,最后终于成了刚才邋遢道人的几个动作。 邋遢道人在暗中瞥了我一眼,见我目不转睛的看着,暗自点了点头。 邋遢道人将周登击退,自己也是后退了几步。 “看好了,下面的,我只做一遍!” “是,师父!” 我一听师父要露真功夫,立马就来了精神。 “脚踏七星!” 沓!沓!沓!沓.... 七步飞快的踏着七星方位站好,邋遢道人的手开始准备结印。 “子!” 双手飞速的插合送推,十根手指在不停的交叉着。 “午!” “马!” “丑!” “少曲,会阴通阴阳!” 邋遢道人将双手交合结出一种奇怪的手印。 “指路天门印!” 邋遢道人从兜里掏了一把朱砂握在手里,只见他手中忽然放出巨大的热量,将朱砂全部融化,在手上形成了一层红色的膜状物。 只见邋遢道人双手拍出,直接拍在了周登的太阳穴上。 呲~呲~ 那周登的头上发出剧烈的声音,居然是那朱砂化成了液状,钻进了周登的脑袋里。 “啊~~!” 周登痛苦的嚎叫着,一下子挣脱了邋遢道人的双手。 看样子邋遢道人并未用尽全力,不然又岂会让周登逃脱? “小子,看了这么久,轮到你上了!” 邋遢道人向后退了几步,出了战圈,冲我使了使眼色,示意我上去。 只见那周登被邋遢道人用朱砂打的面目全非,额头两边还不停的流淌着红色的朱砂液体,大量的尸气被朱砂直接杀灭,发出呲呲~~的声音,还不停的冒着气泡。 “啊!” 那周登本以为邋遢道人还要上来,吓得一声痛苦的嚎叫,不过又一看,原来是我,于是又凶恶的跳了起来。 “啊!” 周登知道我是软柿子,于是凶性大发,恶吼着朝我扑来。 虽然只是短短的十几分钟,可我已经不是原来的我了!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我堂堂天命之人! 我脑海中回忆着邋遢道人的动作,一个箭步冲上前。 “先发制人!” 砰!砰! 两下,那周登没有讨打一点好处。被我完全逼得无计可施。 “不对不对!不是这种感觉!” 我摇摇头,感觉自己刚刚出拳的方式和出拳的角度跟邋遢道人完全不是一个意思。 再来! 这次不等周登再来,我主动扑上去跟他斗作一团。 砰!砰!砰! 电光火石之间又是一番交手,不过我仍感觉不对劲。 摇摇头,我又一次朝着周登扑去。 我完全把周登当做了我的磨刀石,借助他来磨练我刚刚从邋遢道人那里学来的东西。 我越打越舒畅,手上的动作也是越来越熟练,渐渐地找到了感觉。 对!就是这种感觉! 又是一拳打出,我一下子体会到了这一拳的与众不同。 哦~原来是用七分力气,不能把拳打满! “哈哈!痛快!咱们再来过!” 我哈哈大笑,对自己的拳法更加充满了信心。 邋遢道人虽未帮助我,却是在一旁看的暗暗心惊。 “好恐怖的悟性!最可怕的是能在一次战斗中不断磨练自己的技能,并且还能不断突破。从他刚才到现在,他的熟练度已经呈直线上升,而且他的气势还有不断攀升的迹象!” 就在邋遢道人暗自吃惊的同时,我一拳将周登震退。 砰~! 周登后退了几步,我凭借巧劲居然将体型大我一倍的僵尸周登震退! 我心下暗暗惊喜,这实战果然是提高实力的最快方法。 “呼~” 周登呼出一口尸气,不过比之前看起来虚弱了许多。 “嘿嘿~” 我咧嘴一笑,跃跃欲试刚刚邋遢道人使出的大招。 因为这些基本招式我已经全部都熟练了,剩下的只是多次的重复练习。 实战对我的基本招式已经没有什么作用了。 那么~~ “指路天门印!” 我动了,身体犹如矫捷的猎豹,直接窜到了周登面前。 手往地上一抹,正好沾上刚刚邋遢道人撒到地上的朱砂。 我只感觉自己的双臂开始发热,特别是我的双掌,火辣辣的。 只见我手上的朱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的融化,那液体顺着我的手掌淌满了我的小臂。 啪! 我将双掌直接拍在周登的两处太阳穴上,只觉得一股阳气从我的身体冲出,顺着我手臂的朱砂直接冲到了周登的脑袋里。 “啊~~~!” 周登痛苦的嚎叫着,并且不断扭动着他痛苦的身躯,全身不住的颤抖。 我哪里会像邋遢道人故意放水,那周登挣扎的越厉害,我的手就按得越紧。 “啊~~!” 那周登抽搐着,渐渐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我收起双手,吐了一口浊气。 没有我双手的力量,那周登直接躺到了地上。 我转身看着邋遢道人,终于松了一口气。 “奇才!” 邋遢道人此时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我了。 “过目不忘,看我施展了一次指路天门印居然就能再现。这当真是旷世奇才啊!” 邋遢道人走过来,围着我转了好几圈,就像看怪物一样似的看我。 毕竟我的行为已经超出了邋遢道人的认知,太变态了! 我被邋遢道人的眼光看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浑身都不自在。 “啧啧~~” 邋遢道人嘴里发出声音,让我感觉一股子反胃。 “师父,我脸上没长花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 “没有!绝对没有!师父就是看你小子顺眼!” 我听了一脸黑线。 “这次不错,以后还要多多练习知道么?”、 “是,师父!” “嗯,去休息吧。” 我一听,终于如释重负。 就在我走进房门的那一刻,院子里一道愤怒的吼声传来。 “小兔崽子!谁让你把他打成这样的!我的客人啊!我的钱啊!” 我赶紧关上房门,一溜烟窜到了床上,钻进了被窝里。 把脑袋一蒙,咱休息! 深夜中,整栋房子里只剩下了熟睡的我,还有抱着被打的面目全非的周登的师父······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喜鬼 第二天子夜。 “唉~小宝,你真的决定改变主意,留在这儿当个丧葬铺的掌柜?” 邋遢道人望着我,神色看上去有些伤感,惋惜的叹了一口气。 刚刚,就在准备迈出丧葬铺的那一刻,我的身子一震,改变了之前的决定。 我回头望着斑驳陆离的老墙,又抬头看了看家里的牌匾,还有那两个不知道挂了多久的人皮灯笼,一时间,心中无限感慨。 “或许,是需要一个人,来延续和继承这些东西吧。” 我叹了一口气,我知道,从爹给我开阴魂那一刻起,我的世界就完全颠覆了。 也许,我在这一条路上,会走的很远也说不定呢•••••• 临走前,邋遢道人揣给我一本书——《咒法大全》,看这排版,瞧这字体,真像大街上买的地摊货。 按照约定,今天晚上我该去给隔壁村儿的张大爷家送东西了。因为按照惯例,人们家里出事儿多半是不希望别人看到的,所以我们这些开丧葬店的也就开通了送货上门儿的服务。 为了不让旁人看见,我们的货也都是在晚上才偷偷送过去。 简单的收拾好行装,把铺子锁好,我就匆忙上了路。 夏天里走夜路是很恐怖的,因为没有人会在大半夜的出来溜达,毕竟是夏天,夜里也是很热的。 我一个人在乡村的路上走,一旁的草丛里,不时传来阵阵的蟋蟀声。 不时有一丝凉风吹过,虽说我是见过那些东西,但是打心眼儿里还是触得慌。 沙沙••• 后面的草丛里传来一阵悉索声,吓得我慌忙加快了脚步。 我越是走快,那一旁的草丛发出的声音就越来越大,越来越快,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我一样。 噗啦~ 一道黑影从草丛里一下子窜了出来,吓得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我抱着脑袋,蜷缩成一团,求着不要杀我,但是过了好久却不见有动静。 “嗯?” 我把手放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只兔子。 我擦,谁家的鸡啊?吓死小爷了! 我暗骂一声。 奶奶个球的,你敢吓小爷,看我不打你! 我虽然身子长了不少,但我的心理却依旧是十三岁孩子的心理。 我刚跑过去,那兔子就不知道窜到哪里去了,大晚上的,我也不敢偏离了大路,只好放弃追兔计划,加快了脚步,朝着张大爷家走去。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我终于赶到了张大爷家。 张大爷家显眼的很,大晚上的,门口挂了两个大白灯笼,上面各写一个大大的“奠”字。 我瞄了一眼四周,确定没人后,轻轻敲了敲张大爷家的门。 咚••咚••咚•• “谁呀?” 一道年轻的男声出来。 “我,隔壁村儿老李家的。” 我压低了嗓子,生怕被人听见。 “噢••” 那声音的主人一听是我,赶紧给打开了门。 我也不废话,进门儿把东西递到了他手上。 接东西的是张大爷的小儿子,今年也差不多有十四了,跟我的年纪相仿。 “好嘞,给我就行,我妈早就叮嘱了你今晚可能来。” 小张冲我咧嘴一笑,看样子透着一股淳朴,笑起来有些憨。 我跟着他进了屋,一进门,一个大大的奠字映入眼帘。 简单的供桌上摆着供品香炉和一张张大爷的画像,再往前就是张大爷的停尸床。 床上摆得自然是张大爷停了两天的尸体,今天是第二晚,明晚就要封棺了。 我们这儿的习俗,死人停尸三天,前两晚守夜,第三天封棺狱炼,第四天出殡。 只是让我好奇的是,这明明是死人,为啥张大爷的灵床旁跪的除了张大娘和她的大儿子大儿媳以外,还有一个身着红色嫁衣女人? 我用胳膊肘碰碰一旁的小张,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啥事儿?” 小张迷迷糊糊的看着我,真是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守灵的都有谁?” 我问道。 “我,我妈,我哥跟我嫂子啊。” 小张疑惑的看着我,不知道我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你往那边看•••有没有,看见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 我把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几乎是完全贴着小张的耳朵说的,我敢确定,除了我俩之外,根本不可能有第三个“人”能听见。 小张顺着我指的方向望去,就在这时候,那跪在地上的红衣女人突然转过头来死死的盯着我! 这红衣女人脸煞白,嘴巴涂得猩红,两个大大的白眼珠如同死鱼一样盯着我,眼中根本没有瞳孔。忽然,那女人冲着我诡异的笑了,随着她一咧嘴,脸上两旁的肌肉就裂开来,随着,那裂开的肉就扑啦扑啦的往下掉。 那女人的嘴明明没有动,我的耳边却传来一句话:“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死!” 卧槽,她这一下子,吓得我都快尿裤子了。 这他妈的哪里是人啊?!这不是喜鬼嘛! 小张扭过头来,对着我疑惑的说了一句:“小李哥儿,我咋啥都没看见?是不是我的眼神儿出了问题了?” “没••没•••”我哪里还说得出话来,被这么一个鬼东西盯着,我的舌头就跟打了结儿一样。 “小李哥儿,你的头上怎么出了这么多汗•••?” 小张望着表情不自然的我,以为我是赶路热的。 我咽了一口吐沫,擦擦头上冒出来的冷汗。 他娘的,谁大晚上看见这么个玩意儿不出汗? 然而,当我再看过去的时候,那女人已经不见了。 卧槽?难道是我看错了不成? 我眼珠子瞪的老大,惊得说不出话来。 “你•••没看到?” 我扭过头去问呆若木鸡的小张,然而小张似乎压根儿就没明白我想说什么。 “小李哥儿,我看你是赶路太累了,这里除了我妈跟我哥我嫂子,还有咱俩以外,哪里还有别人?” 小张真挚的一笑,把那种农民孩子的淳朴劲儿展现的淋漓尽致。 我也宁愿相信自己是太累了看走了眼,也不愿意相信是我真的看到了那东西。 小张把我带进屋,一旁的张大哥起身给我问了个好。 “小宝儿啊,你爹他最近怎么样了?” 一旁的张大娘抹了一把眼泪,起来跟我客套了两句。 当得知我爹去世的消息后,张大娘放声痛哭,说他们家老张走的路上算是有伴儿了。 我听了不禁一脸黑线,感情我爹就是被张大爷拉去做伴儿了•••••• 寒暄了几句,我给张大爷上了几炷香,好歹也算是我的长辈了,按张大娘的话说,张大爷在我小时候还抱过我呢。 其实我上香主要还是想慰问一下张大爷的在天之灵,保佑家里不要出事儿,毕竟我刚刚看到的那玩意儿,可不是什么善茬儿。 在张大娘的挽留下,我不得不留下陪他们守夜,她说我一个孩子,晚上赶夜路容易碰上脏东西。其实,我哪里想留下,我现在宁愿碰到脏东西也不愿意留在他家,说不定就会碰上刚才那位。 我把小张拉进了里屋,把门关严实了。 小张疑惑的看着我做着一切,不明白我到底想干啥。 “小李哥儿,你这是•••?” “别出声儿!” 我回过头瞪了他一眼。 小张被我这一瞪眼吓得不轻,毕竟我的身子经过七巧玲珑玉的改造如今看起来已经和成年的汉子一般无二,足足比他高了一头。 “你过来,我跟你说,你们家这回可能摊上大事儿了。” 我把小张叫道我跟前,小声跟他说道。 “啥?!” 他一惊,差点叫出声来。 我赶紧用手捂住他的嘴。 “嘘~你他娘的小点儿声,想把我也害死么?” 我不满的说道。 “小•••小李哥儿,你这话••这话可不兴乱说啊!” 小张一缩脖子,明显是被我的话吓到了。 “哼哼~乱说?你也不打听打听我小宝是什么人,我犯得着骗你么?我骗你,我有啥好处?”我望了他一眼,冷笑道。 “钱•••” 卧槽,这个时候了,小爷我哪还有心思跟你谈钱?狗咬吕洞宾! 我被他的话气笑了。 “既然这样,那我就告辞了,刚才的话当我没说。” 我扭头就做欲推门而出的姿势。 “别•••” 小张赶紧一把拉住我。 “小李哥儿,您别生气,我这不是刚刚没了老人•••急得么••说话都不会说了•••” 我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 妈的,要不是看你小子这么老实,打死我今儿个也不掺和这屁事儿。 “我跟你说,我刚刚进门的时候可是看到了••••••” 我把我进门时候看见的东西告诉了他,小张一听被我吓得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看他的样子,这其中有些猫腻儿啊! “你不是认识那个女人?” 我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追问道。 “嗯•••”他木讷的点点头,叹了口气,才对我交待,那是之前被他哥哥糟蹋的姑娘。 原来,他哥哥三年前娶亲,却不料新娘在拜堂的时候兴奋的过了头儿,一激动,死了。 这大喜之事变成了大丧之事,张大爷当时为了保住名誉,就赔了女方家一点钱,私了儿了这事儿。 “可是没想到,今天•••” 小张对着我叹了一口气,看不出来,他这么实诚淳朴的孩子,也会有这么愁眉苦脸的表情。 这就对了! 我点点头,这就难怪家里会出现这玩意儿。 “小李哥儿,这是啥鬼啊?连你都这么害怕?” 小张瞅了瞅我。 我深吸一口气,接着抬起头,望着他的眼,认真的说道:“喜鬼。”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大婚 “喜鬼?” 小张冲我眨巴眨巴眼,眼里充满了疑惑,很显然,他并不知道“喜鬼是个什么概念。 我叹了一口气。 “喜鬼,这种鬼其实是一种煞,死的时候正好是它们大婚之日,因为怨气太重无法消散,所以就形成了这种厉鬼。其实它们不常见,只有在大喜和大悲的场合下才会出现,见到的人没几个能活下来。” 听完我的话,小张吓得脸煞白,快跟墙一个色儿了。 我瞅着小张,偷偷乐了,就他妈这点儿胆儿,刚刚还敢跟我说我骗钱。 “那···那我跟我娘,还有我哥我嫂子···我们一家子不是死定了?” 一听到没几个人活下来,小张眼泪都掉下来了。 “你哭个毛啊?我他娘的不是还在嘛!” 我一瞅他这个样儿就来气。 妈了个逼的,烂泥扶不上墙。 算了,其实也不怪他,毕竟换了谁知道自己被这玩意儿盯上了都会失态的吧? 何况,小张才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 小张一听到我愿意出手帮他,把我当成了唯一的救命稻草,跪在地上拉着我的衣服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要我救他和他们家的人。 我叹了一口气,救人?谈何容易! “你先起来···这件事还要从长计议···” “不!你一定要救我们!不然我就不起来!” 这小张也是上来了倔脾气,死活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也对,毕竟,谁都怕死。 “这喜鬼不好对付啊!” 我开始在屋里踱着步子,思索起如何破这喜鬼来。 突然,我的步子一顿。 “怎么样?有法子了?” 小张激动地起来一把拉住了我的肩膀,使劲儿晃着我的身子。 “别他妈晃了,小爷都快让你晃晕了!” 我一把打开他的手。 “哦·哦··我刚刚太激动了。” 小张把手往回缩了缩。 “按理说,这喜鬼的怨气乃是众鬼中最强的几种之一,本就无法化解。但是世间阴阳变化,物极必反。要治这喜鬼的怨气,就得以毒攻毒,找个怨气跟她相当的玩意儿来,把阴气过渡过来,用这股跟她的煞气不相上下的阴气来冲掉这股煞气。” 我想起以前爹在世的时候说过的阴阳转化,做出了大胆的推理。 “那··找啥玩意儿能跟她一样厉害?” 小张哪里懂这些,听得云里雾里的,不过要找一个厉害的脏东西来他倒是懂了。 我冲着小张递过去一个眼神,缓缓吐出两个字儿:“丧鬼!” “丧鬼?这又是什么玩意儿?” 看着小张这个草包,要不是顾忌死了的张大爷来找我,我真想狠狠给这傻逼两巴掌。 妈的,墙老子话。 我瞥了他一眼,解释道:“丧鬼是一种传说中的鬼,一种非常厉害的灵类,形成原因也比较特别,一个人在喜气洋洋的宴席种猝死容易成为丧鬼,在喜宴中挂掉可以想象谁都很郁闷,所以此灵是忧郁闷气所至。喜宴中有喜气洋溢就是说每个人都很快乐,当快乐的时候人都很精神,这就说明在那个时候每个人的精阳气和阳神很充足。每个人很充足的阳气就形成很充足的阳气场,所造化出来的灵是免疫阳气的,也就是说丧鬼可以在大白天出现。当运程稍微差的人会在喜宴中发现一个身着类似于孝服满脸哭丧气息的“人”,这个东西很可能是丧鬼,那个时候你就要警惕了,不要让它发现你看见了它,最好就是赶紧离开。被丧鬼缠身是非常可怕的,它会在喜宴上寻你做它替身,也就是说你很可能无缘无故在喜宴上猝死挂掉,一般被它缠身是没有办法避免悲剧的,但是终生伴随青灯或许可以避免噩运……” “他娘的,这么厉害?” 小张听完我这一大堆废话,只听懂了一件事儿,丧鬼很牛逼,牛逼到大白天就能出来搞死你! “你去找丧鬼,我去准备道具。” 我指了指小张,给他派了个轻省的活儿。 “我?去找丧鬼?” 小张指了指自己,一脸怂逼样儿。 “我艹,这时候你怂了?” 我一看他这个样儿的就知道他不靠谱。 “不是···好像是你看见了喜鬼吧?” 小张一说我就傻那儿了。 我艹,我他妈忘了这最重要的一点了!是我看见喜鬼了啊! 往地上啐了一口,暗骂声晦气。 和着是我运气低,点儿背啊! “那行,你拖着你哥他们啊,千万别让你爹下葬!不然可就全完了,到时候别说你们全家,搞不好我这个倒霉蛋都要陪你们上路。” 我千叮咛万嘱咐,给小张交代好了,天也差不多亮了。 小张送我出了门,告诉我他叫张小海让我叫他小海就成,我又跟他叮嘱了一遍,就赶紧回我的丧葬铺子拿家伙去了,顺便,看谁家结婚,找找丧鬼。 回去的路上,我总觉得不太对劲儿,今天的雾,似乎大了些。 沙沙···· 在我走的时候,一旁的草丛又动了起来,我立即提高了警惕,手也放到了腰间。 我藏有朱砂的地方。 扑啦~ 一只通体黑色的母鸡窜到了我的面前。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是啥呢,原来是只鸡。” 我拍拍胸口。 “哎~正好,小爷刚刚受了惊吓,拿来给小爷补补!” 我一把抓住那只母鸡,抱在怀里,继续赶路。 这越走我是越心惊,虽然这早上露水重,雾气可能会大一些吧,但也不至于这么大啊! 看着前面白茫茫的一片,我的心里直嘀咕。 事出反常必有妖。 我把怀里的老母鸡报的更紧了,脚上的步子也不自觉的加快了许多。 走着走着我的肚子咕噜咕噜直叫起来。 这时,我身旁突然冒出一个白衣女子来,那细皮嫩肉的样子和吹弹可破的皮肤,看的我是惊为天人。 “小兄弟这时要去哪儿啊?” 那女人的声音很甜,我估计她也就十七八上下。 “哦,我是赶路回家,不知姐姐这是去哪?为何如此匆忙?” 我一礼,摆出一副文质彬彬的样子。 美女面前嘛,哪能失了风度? “你不知道么?离这儿不远的南山上的白家正大摆婚宴呢!” 那女子做出一副吃惊状。 “哦?成亲?” 我心中一动,正好我早饭没吃,不如直接赶过去坐席,刚好把早饭跟午饭一起将就了,而且,我也可以碰碰运气,看看自己是不是倒霉透顶,能不能碰上“丧鬼”。 打定主意,我对着眼前的姑娘一笑。 “既然是南山的白家,那我自然是要拜访一下,我也不能丢了我们李家的人啊。” “哦?呵呵~我看也合适,弟弟手上的鸡倒是刚好可以做贺礼呢···” 那女子咯咯一笑,接着就领着我一道儿向着村南的南山赶去。 ······ 卧槽,这场面是相当火爆啊! 一到这白家,我就傻眼了,看这样子,这丧鬼能不能找到倒是次要的,这骗吃骗喝是绝对没问题了。 熙熙攘攘的男女老少们都快把白家的大门挤破了。 那女子把我丢在原地,人却一闪就没了影儿。 算了,小爷现在也懒得管这些屁事儿,都快晌午了,这宴席也快开始了,我赶紧找了个好座位,抱着我怀里的黑母鸡,开始往嘴里胡吃海塞起来。 啪~ 一道厚重的手掌拍到我的肩膀上,接着便是一道富有磁性的男声传来。 “小伙子,你这样,是不是有些不太地道啊?” 我正吃的带劲,哪里顾得上这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 奶奶个腿的,自从我老子没了以后,小爷这几天就没吃过啥像样的玩意儿,今天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吃饭,谁他妈还有空管地道不地道? 小爷吃饱了,喝足了,这就是地道! 扭头看了一眼,原来是个年过半百的老头子,穿的还挺干净。 娘的,一般这种老头子最他妈麻烦,没啥,就是屁事儿多。 我没啰啰他,继续吃着。 “哈哈~~今天承蒙诸位厚爱,前来参加我白某人的大喜啊!白某在这儿谢谢大家伙儿啦!” 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一个笑声爽朗的中年男子身着一袭新郎红袍,从屋里迎了出来。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诛妖 这白家主人果然是条汉子。 看着院子里意气风发的白家主人如此爽朗,我对其也是好感倍增。 “哈哈~白家主人的气派咱们南山一带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啊?今天就让我们大伙敬白二爷一杯!” 一个外形彪悍的中年汉子也是站起身来,端着酒碗,想要敬酒。 谁人不知?你爷爷我就不知。 我在这儿住了十几年,还从没听说过这南山上有姓白的大户人家。 不过,俗话说得好,吃人家嘴短,那人家手软,好歹我也是一分钱没淘吃了人家不少东西,不起来敬个酒,确实也说出过去。 我当即起身道。 “哈哈,这位老哥说得好!来来来!咱们大家伙一同举杯,敬咱们的白二爷!祝他们新婚大喜,百年好合!” 众人见我俩号召,也都端起酒碗。 “哈哈~不知这位小哥儿是?” 白二爷笑着看看我。 “北村儿,李家。” 我把碗端了端。 “李家···李家···” 那白二爷跟在座的其他人都是面露疑惑,似乎从未听过我家的名号。 不对呀,我李家开丧葬铺已经有过百年的历史了,这附近十里八村儿,还真没有一个没听说过的。 毕竟他们谁家出了丧事儿,都是要请我们家过去的。 只见白二爷身后出来一个老管家,在白二爷耳边附着说了几句话,眼神不停的往我身上瞄。 那白二爷听了笑笑,对着他摇了摇头,接着摆了摆手示意他下去。 “哈哈~大家伙儿不管来自哪儿,既然是来我白家祝贺,那就是给我白二爷面子!来,大家干!” 说完,白二爷带头一饮而尽。 我也是哈哈一笑,咕咚咕咚把酒喝了下去。 “唔····噗~咳咳···” 我哪里喝过白酒,一入口直觉得一股子火辣辣的热直接钻进我的喉咙,一下子适应不来就喷出了大半。 哈哈哈哈~~ 场上的人见我的囧样儿都是大笑不已。 我赶紧坐下吃了两口菜,把嗓子里那股子劲儿压了压。 “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多行夜路必见鬼’,小伙子,你今天碰上这会子事儿,也是你的造化不对啊!你敢在这儿大吃大喝,更是有几分胆量啊!” 刚刚拍我肩膀那老家伙坐到了我旁边,瞅了瞅我。 他娘的,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我白了那老头子一眼,撇撇嘴。 “老头儿,你说今儿个来了这么多人,你干嘛非跟我过不去啊?老来给小爷我添堵,我是哪里对不住你了?” 那老头儿一笑,不再说话,而是端起一杯酒,自顾自的喝起来。 他娘的,这老东西,坏了小爷的兴致,自己倒是乐呵起来了。 我打心眼儿里看着这老头儿不顺眼,起身就要换张桌子。 可哪想那老头儿眼明手快,一把就压到了我的肩上,没让我站起来:“你小子跑啥?难道老头子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你老是噎我,我干嘛找这不自在?” 我夹起一口菜,一边嚼一边吐出一句话来。 看着我那副悠游自在的样儿,那老头儿叹了口气:“说你小子点儿正吧,今天却碰见这档子事儿;说你小子点儿背吧,你却偏偏又撞上了老头子我。” 卧槽,听这话儿,这老头子挺牛逼啊。 “老头儿,咱俩都是来喝喜酒的,赶上这档子好事儿不行么?咋一到你嘴里就变味儿了呢?” 那老头儿舔舔嘴唇,小心的打量了一下四周,凑到我跟前压低了嗓子说道:“咱跟你说实话吧,这地儿上除了咱爷俩,就没一个活人!” 卧槽,我心里一咯噔。 娘了个逼的,逗我呢,那我身边坐的这几桌酒席上的不是人是啥啊? 好歹我也算是半个阴阳先生了吧,连喜鬼小爷都看得见,虽说是咱点儿背吧,但是绝对不能否定小爷我的实力啊。 我从进门儿前可就看好了,这四周可是没有一点儿阴气的。 也就是说,这里不可能有鬼。 我瞥了那老头儿一眼,往嘴里又塞了两口。 “不信?” 那老头儿一瞅我这架势也是明白了。 那老头儿也懒得跟我废话,枯大的手掌往我手腕上一放,顺势一拉一掰。 “我艹,撒手撒手!我信了我信了还不成啊!?” 我被他弄得疼的直咧嘴。 奶奶个熊,敢整小爷我,小爷早晚报仇。 我死死地盯着他,眼里充满了怨毒。 那老头儿一看我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一撒手,坐了回去,又说道:“我知道你小子是嘴服心不服,今儿个要不给你看点儿真东西,你是不会咱的。” 说完,那老头儿兀自从怀里掏出两枚柳叶,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 我一直静静地看着他捣鼓,不知道这老头儿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见他从瓷瓶里倒出一些透明的液体到那两片柳叶上,接着把那柳叶递到我手里。 “拿着,往眼皮上抹抹,你就啥都明白了。” “用这个···”我看看手里的柳叶,一想到刚刚上面沾了不知道是水还是尿的东西上去,我就一阵反胃,不过刚刚自个儿刚从那老头儿手下吃了亏,我也是不敢再反抗啥,只能心里日着老头儿的先人,不情愿的往眼皮上抹了抹。 这一抹之后,我只觉得两个眼皮有些发热,视线也模糊起来。 艹他娘的,这老头儿不会把小爷弄成瞎子了吧? 还好,过了不一会儿,我的视线渐渐清晰了起来。 我往四下里一瞅,这一看不要紧,差点把我的魂儿都吓掉了。 这周围的宾客屁股后面都拖着一条大尾巴,有的像狼,有的像狐狸,我刚要惊叫出声,就被一旁的老头儿捂住了嘴。 “嘘~正主来了。” 老头儿说着,从屋里出来一对新人,我一瞅这哪里是人啊!摆明了就是两个人身狼头的怪物嘛! “我的娘啊!”我一声惊呼,转身就要跑,可却被一旁的老头一把拉回了座位上。 “跑个球啊!你以为他们知道你的底细?哼,他们要知道你是人的话早就挖出了你的心肝,直接吃了。” 那老头儿不屑的白了我一眼。 被老头儿这么一吓,我哪里还有心思吃东西啊,只能无奈的哭丧着脸坐下,只是我刚刚那不正常的举动已经引起了周围那些妖怪的注意。 没过多久,那对新人走了过来。 那白二爷对着我一抱拳,说道:“不知可是我白家有哪里照顾的不周,竟让李家的小哥儿如此激动?” 我看见那大尾巴狼摇摇晃晃走过来,早已经吓破了胆,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白二爷多虑了,我这小兄弟道行甚微,酒量太低,这不,没怎么喝就多了。嘿嘿···还望白二爷不要见怪,这杯酒,当是我替这小兄弟赔罪了!” 那老头儿怕我露出马脚,抢在我前面端起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那妖怪夫妇没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也没多说什么,转身离开了。 “大师···这怎么回事儿啊?” 事情到了这个份儿上,我哪里还有刚才的威风,我知道,今天想活着回去,闹不好就要全靠身旁这位老头儿了。 那老头儿一听我的称呼变成了大师,只是一笑,并未多说什么。 “这事儿一次说不清楚,反正有我在场,能保你性命无忧,咱爷俩不要吱声,只顾吃酒便好。” “可这不是法儿啊,万一咱俩要是被他们发现了不就······” 从出生以来我哪里见过这群魔乱舞的场面,要我在这群妖怪堆儿里坐下吃酒,这不是赶鸭子上架—白费劲嘛! 那老头儿一见我不耐烦的模样,缓缓说道:“现在快要到午时了,等到午时三刻,定要将这些妖怪伏法。你且吃你的,不要在意这些小细节。” 妈了个巴子的,这么多妖怪围着我,我吃饭倒成了大事儿,怕妖怪倒成了小细节了。 不过这老头儿既然这么说了,证明人家是真有法子,我只好假装继续吃酒,可惜嘴里早已经是食之无味。我一直在打量四周的妖怪,他们大多都怪怪的看着我,但是却一直没有事发生。 就这样,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我身旁的老头儿突然起身一拍桌子。 “午时三刻已到,你们这些妖怪,还不现身伏法?!” 同时,天上一阵阵晴天霹雳,轰隆隆的雷声霎时间响起,把这院子里的妖怪们吓得四下奔逃,不少妖怪更是吓得腿都软了,只好钻到了桌子下面,那两只妖怪夫妇也是撒腿就跑,哪里还有刚刚的意气风发?场面一下子乱成一团,我赶紧躲到了老头儿身边,生怕被那些妖怪掳了走。 “一气化三清,乾坤诛妖魔,茫茫天雷引,神将镇乾坤!” 那老头一个后空翻,手上开始不断地对着天空打出一道道法诀。 “大师···我···” 我强睁开眼,话还没说完,就被那老头儿一记手刀砍在我的后脖颈。眼一闭,身子一软,直接昏倒在地。 不知过了多久,等我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是渐渐昏暗下来,居然快要日落了。 我起身一瞅,只见我四周全是墓碑,还有躺在地上横七竖八的动物尸体,狐狸、蛇、野狗,竟是连那熊瞎子都有。 我周围哪里还有什么院子,根本就是一片破坟地罢了。 我旁边此时正趴着两只大白狼,身上穿着凤冠霞帔,原来这就是白二爷夫妇! 想不到,中午跟我吃饭喝酒的那些人竟然都是这些畜生化成的!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怪鸡 我总觉得我开了阴魂就能识破这世间一切障法,想不到却连畜生跟人都分不清。 “小子,你终于醒了。” 我抬头一看,那之前弄死这些妖怪的老头儿正坐在一块墓碑上望着我呢。 “多谢大师相救。” 我怕怕屁股上的土,起来对着那正喝酒的老头儿鞠了一躬。 “行,倒是不傻。” 那老头儿冲我嘿嘿一笑。 “老夫看你也是身怀异数之人,想必也算是半个同道吧?” 那老头儿把酒葫芦往我这儿一递。 “喝一口,压压惊。” 我往嘴里猛灌了一大口,咽下肚儿,这才觉得好受些。 “我家是开丧葬铺的···” 我一张嘴,那老头儿就点点头,明白了我的出身,也知道了我的本事。 “本来以为有了阴魂就能看清世上鬼怪,想不到···” “哎~这些都是些修仙的畜生,狐仙一类,你的阴魂当然是认不出来,不过,我不是给你开了阴阳眼了么?以后就方便多了。” 那老头儿对着我笑笑。 “你说你小子,见到结婚的就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你说说,你在这儿呆了这么些年,听过姓白的?” 老头儿对我一个白眼,对我的智商也是有了怀疑。 “呃···”我被老头儿的话噎住了,良久,才叹了一口气。 “这···这也不能怪我啊,他们一个个长得人模人样的,身上又没有阴气,我咋分辨的出他们是人是妖?” 老头儿呵呵一笑:“你小子倒是挺实在,确实,这些畜生一般见了人都会回避的,只是这次···” 说着,他看了看我身边儿的那只依旧在的黑母鸡。 “这回的事儿,闹不好跟这玩意儿有关。” “啥?跟我这只黑母鸡有关?” 我吓得赶紧跳到一边儿,生怕我这捡来的黑母鸡也是妖怪。 我本来以为大路上捡了这么一个大便宜,这鸡正好拿回去补补,而且鸡血也刚好可以用来开坛做法,谁曾想因为这只鸡到出了祸害。 “我这鸡不是乌鸡么?怎么就成了可能不正常的畜生了呢?” 那老头儿被我的话气乐了。 “谁告诉你这是乌鸡的?” “你看啊,它这一身黑毛,乌黑亮丽,这不是上好的乌鸡么?” 我指了指那黑鸡身上的羽毛,虽然这老头儿一席话让我的心凉了一半,可我还是挂着一丝希望,毕竟是该补补了。 “乌鸡长得矮,有小小的头及短短的颈项。而且皮肤、肌肉、骨头和大部分内脏也都是乌黑的。而且饲养的环境不同,乌鸡的特征也有所不同,有白羽黑骨、黑羽黑骨、黑骨黑肉、白肉黑骨等等。你这大黑母鸡个子这么大,怎么会是乌鸡?而且,我可没听说过,这黑鸡就是乌鸡这个说法。” 那老头儿一吹胡子,给我洋洋洒洒讲了一大堆。 说白了就一句话的事儿——咱捡的这只鸡,不是乌鸡。 “放心,我刚刚看过了它身上没有妖气的,想来也不是啥坏玩意儿,估计今天你没有被发觉估计是跟它有关系吧。你先带着它吧,万一以后再碰上啥玩意儿也好有个护身符不是?” 那老头儿见我这副模样儿,倒是被我的胆小气乐了。 “大师···你说说我这从没做过啥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就老让我运气这么背呢?大师,你可要搭救我啊!” 我差点给这老头儿跪下。 “就你这点胆儿还开丧葬铺呢,就不怕七月十五那天被吓死?” 他娘的,这老家伙看着挺斯文,这嘴里他妈怎么就没个好话儿呢?不是盼着我装上妖精就是盼着我被鬼吓死。 白楞了老头儿一眼,我无奈的叹了口气。 “我其实是为了在喜宴上找‘丧鬼’。” “丧鬼?找那玩意儿干啥?就你那点儿道行,还不够看。” 老头儿接过我手里的酒葫芦,自顾自饮了一口。 我把张大爷家的事儿跟他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老头儿的眼是越听越大,最后都瞪圆了,我估计要不是长在肉里,早他妈掉下来了。 “啧啧~~你小子啊···” 那老头儿围着我转了两圈,最后把大拇指冲我一伸。 “有种!” 我摆出一副得意的样子,怎么样,他奶奶的,你还嚣张么?这回被小爷的魄力折服了吧! “你还真以为我在夸你啊?!” 老头儿冲我啐了一口。 “你连命都快丢了,还有心情搁我这儿装大爷呢?” 我一听眉头一皱。 我艹,我一听就来气了,我怎么了就命都没了? “老头儿,这话你可要说清楚啊,我好好的咋了就命都没了?” “碰见喜鬼,你小子的点儿不是一般的背啊!这就算了,喜鬼本来是找别人索命报怨,你凑啥热闹,这回倒好,被喜鬼盯上了不算,还敢再找丧鬼。我看你压根儿就不用找,你这遭遇就够丧门星的了。” 老头儿笑呵呵的看着我,但是那眼神儿就跟看死人一样,直瞅得我浑身发毛。 我看了看四周,这情况肯定是没戏了,原计划失败,这样耗了一天,明天张大爷就要出殡了,如果我不能及时赶到的话,不知道还要死多少人。 眼下,权宜之计,只有我先回丧葬铺拿家伙,然后再赶去救张大爷他们一家,虽然我道行低微,但也只能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 我抱起地上的大黑母鸡,转身就要回家,不料却被一旁的老头儿拦住。 “傻小子,送死的事儿你也想干?难道你不怕死?” 我摇摇头。 “我怕死,但我更怕无辜的人因为我没有出手相救而死。” 看着我眼中的坚毅,老头儿叹了口气。 “唉~我刚才算了算,你这两天碰上这些倒霉事儿,就跟你捡的这只黑鸡有关系。这喜鬼,真的不是什么善茬儿啊!“ “啥?”我一听这喜鬼也跟这只黑鸡有关,当即就把怀里的黑鸡丢了出去。 不料这黑鸡被我甩开却又自己跑了回来,一直赖在我身边,不走了。 “唉~没用的,方才我观你的气象,你的精气已经跟这只黑鸡连到了一起,无论你怎么甩也是甩不掉它的。” “啊?那可怎么办?” 我急得慌了头。 老头儿冲我翻翻白眼,不耐烦的说:“先去趟你家的铺子,把我的客人们安置下来,准备好家伙。到时候我再想办法解除你跟这黑鸡的联系···其实···这最棘手的,还是那喜鬼啊!” 我又何尝不知喜鬼的厉害,不过我如今却时时跟着这么一个倒霉物件儿,不知道啥时候搞不好就要见丧鬼了呢。 “客人?难不成你也是···?” 我瞪大了眼,难道是跟邋遢道人一个道儿上的。 “赶脚的···行了,别这些屁事儿了,赶紧走,听你的话,时间不多了。” 老头儿看了看黑下来的天,率先走在前面。 我赶紧抱起地上的那只老母鸡,无奈的跟上去。 “对了,你今天给我的那片柳叶上摸得是什么啊?” “牛眼泪···” “····都说这牛眼泪乃是通阴阳之物,果然不假。” 我点点头,心里却是暗暗记住这开阴阳眼的法门。 “对了,老头儿,你叫啥?” 我追在他屁股后面不停的问道。 “老头儿,你怎么不说话?” “······” “老头儿,你家哪里的?” “······” “老头儿······” “够了!你不要吵了,头一回碰上你这么废话多的傻小子。” 那老头儿似是很气愤。 “老···” 望着怒气冲冲的看着我的老头儿,我赶忙住了嘴。 转过身继续赶路,一句震天吼传来。 “不用问了,老夫名叫楚镇阳!”楚镇阳头也不回的走着。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尸魁 帮着楚老头儿把他的“客人们”安顿好,收拾好了行装,我跟楚老头儿便趁着夜色连夜向着张大爷家赶去。 路上。 “楚老头儿。” 我从前面引路,对着身后的楚镇阳喊了一声。 “干嘛。” 楚镇阳这一路上可是领略到了我的话多,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 “对上喜鬼,你有多大把握?” 我担忧的说道,这一次来,我心里可是真的没底。 “两成。” 楚镇阳答得很干脆。 “什么?两成?那倒不如说咱俩是一起去送死得了。” 我一听这胜率这么低,咧咧嘴。 “不然你以为呢?我这还是往高里估计了,不然连一成把握都没有。毕竟是喜鬼,万恶灵中最出名的凶煞之一。” 楚镇阳不满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对我拉他下水这件事儿很是不满。 你奶奶个腿儿的,小爷也没逼你帮忙啊!还不是你这老家伙非要跟来? 我抱着怀里的黑母鸡,脸冷得很,因为我也不知道,这一去究竟还能不能回去。 荒凉的路上,两人一鸡在月色下匆匆而行。 不多时,两人终于赶到了张大爷家。 没进门,我和楚镇阳就觉得一股冲天的怨气。 妈的,来迟了一步! 我一脚把门踹开,一马当先冲了进去。 一进院子,一股子浓浓的血腥气在空气中弥漫着。 我抱着那只黑母鸡刚想往屋子里冲,就被身后的楚镇阳拦了下来。 “别轻举妄动,摆阵!” 我点点头,将怀里的黑母鸡丢到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铜钱和早已画好几张符纸。 慢慢跟着楚镇阳一起走到了正堂门前,只见里面除了张大爷的尸体外就只剩一地的鲜血,别无他物。 “列阵,三才阵!” 楚镇阳一挥手,我就一个飞身,迅速的朝着正堂里丢下三枚铜钱,每一枚铜钱都是由朱砂泡过的。 接着,我掏出三张符纸,一挥手,噗呲~一声,那三张符就自然起来。 伴随着几片符灰的落下,我跟楚镇阳相视一点头。 嗖~嗖~ 两把桃木剑被我们从后背上拔出来。 “听我的口令,三···二···一···动!” 动字一出,我跟楚镇阳如同两头敏捷的猎豹一般窜出,三步并作两步,一下子就冲进了屋里。 三间正房,到底会在哪里? 正堂里面没有任何动静,我甚至都能清晰的听见我和楚镇阳紧张的心跳声。 砰砰砰···砰砰砰··· 楚镇阳对我使了个眼色,进东屋。 我点点头,对着他打了个手势。 “三···二···一···动!” 随着我的手势,楚镇阳握剑的手所用的力道也是越来越大。 当我一挥手之后,我一脚踢开了东屋的门,楚镇阳一道符纸丢出,接着便率先冲了进去,我则跟在后面也是冲了进去。 一进门,我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只见火炕上躺着张大娘和小张,两个人的肚子都被破开了,肠子和其他内脏则是全部都顺着血流了一地。 张大娘和小张的眼都是大大的瞪着,嘴巴也是张成了半圆形,仿佛是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 大张跟他老婆不在,喜鬼也不在。 我跟楚镇阳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那抹震惊。 楚镇阳还好,毕竟是经验丰富的老油条,对这种场面也不是第一次见了,自然是有些抵抗力。 我就不同了,我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面,哪怕是上次跟鬼婴斗也就是见了一地血而已,根本没有看到开膛破肚的场面。 所以这一次,我毫无悬念的吐了。 “没见过血腥?” 楚镇阳问道,眼神中有些关切,毕竟现在大家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见这喜鬼如此厉害,楚镇阳也不敢托大,毕竟我也算是一股不可忽视的战力。 我把中午婚宴上吃的东西吐了个精光,抹抹嘴起身。 “我没事,先去寻其他人还有喜鬼的下落。” 楚镇阳点点头,转身带着我走出了东屋。 不在正堂,不在东屋,那就只剩下西屋了。 我跟楚镇阳做好了如临大敌的一切准备,这次依旧是由我踹门,他负责带头攻入。 没有多余费废话,我一脚踹开门,由于是太紧张的缘故,我这一脚使出的气力出奇的大,竟直接将那破木门踹飞! 砰~! 重重的木门撞墙声响起,接着便是楚镇阳的三道镇邪符如流光一般的飞入。 我跟楚镇阳紧紧地握着桃木剑冲进屋内,迎接我们的却是空空如也的屋子。 遭了,中计了! 我跟楚镇阳立马退出屋子,一退回大堂,却只看见一张空空如也的停尸床,张大爷的尸体却是不翼而飞。 “外面!” 楚镇阳一声冷哼,我俩便一前一后追了出去。 院子里,一道白色的人影正伫立在中央。 妈的,我的黑母鸡也不见了。 一进院子,我就发现刚刚还在的黑母鸡不见了踪影。 来不及多想,我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白衣人来。 这白衣人不是消失的张大爷还有谁! 楚镇阳也是发现了这件事,对我扬了扬手中的桃木剑。 我当然明白他是什么意思,先把张大爷的尸体拿下! 不过,双方对不敢轻举妄动,我们想以静制动,但张大爷的尸体不知是怎么回事,居然能冲破我提前布置好的三才阵。 就在我们准备有所动作的时候,张大爷的尸体突然往前一动。 这一动正好牵动了我和楚镇阳的神经,两道符纸毫无花哨的丢过去,正贴在张大爷尸体的眉心上。 镇尸符,还是两张,想必这回张大爷的尸体是暂难动作了。 不过,事实显然总会超出人的意料,那尸体又兀自动了起来,而且,这次是向前迈了一大步! 不是跳?我眉毛一掀,眼皮不安的跳起来。 妈的,这回棘手了。 我皱皱眉头,实在没见过这样的尸变,居然可以中了镇尸符还能继续前行,而且还他妈是走的! “此尸莫非是被喜鬼上了身不成?为何中了镇尸符还能行走?老夫走脚二十多年,还从没碰上过这等怪事儿。” 楚镇阳对着我认真的说道,我知道,他心里犯嘀咕不比我小,这回我俩看来是摊上大事儿了。 “上墨斗!” 楚镇阳发话,我也不含糊,从口袋里掏出早就浸过狗血的墨斗线,将一头抛给楚镇阳,我俩便向着张大爷的尸体靠近。 民间传说,这墨斗线能治僵尸,只是这墨斗可不是一般的墨斗,在办事儿前都是要浸过鸡血或者黑狗血的。所以这墨斗的线一旦弹到尸变的尸体上,立马就能冲掉尸体内的尸气。 而死了的人之所以会动,也是全平喉咙里卡着的一口浊气,在喉咙卡的时间长了,就成了尸气,这尸气一破,尸体自然无法再动。 “拉!” 楚镇阳对我大喊一声,猛地把墨斗线拉向尸体,我也是立马跟了上去。 可是这一下并没有什么效果,由于用力过猛,这墨斗线反而被拉断了。 “他娘的···这尸体怎么什么都不怕啊?” 我跟楚镇阳赶忙退回去,合在一处。 一般的尸变,镇尸符就足够了,如果再加上墨斗,根本就是小题大做了。 可今天哪怕使劲了浑身解数也是没能伤到这尸体分毫,楚镇阳也是傻眼了,这么多年,从没见过这么一出啊! 突然,那尸体一声怪叫,冲着我冲过来,我一个猝不及防被那尸体死死地抓住了脖子。 “啊···咳咳····救···救我···”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但是无论我怎么挣扎都是挣脱不开脖子上这双大手。 “嗯?这叫声···鸡叫!” 楚镇阳恍然大悟,大笑一声。 “孽畜!你的把戏已经被我识破了,还不速速现出真身来!” 说完,咬破中指在桃木剑上飞快的画了一道符。 嗖~! 一剑斩下,那张大爷的脑袋应声而掉,手自然也放开了。 呼呼~~ 我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楚老头儿··这···怎么回事啊?” 看着瘫在地上的尸体,我远远地站开,生怕他跳起来,再跑过来掐我的脖子。 只见楚镇阳凑过去冲着尸体啐了一口痰,骂骂咧咧道:“你躲啥,这压根儿就不是尸变!” “啥?不是尸变?那他怎么还能冲过来掐我?” 我一听就愣了。 那楚镇阳从身上抽出几根银针来,对着张大爷的尸体就是几针扎了下去。 没想到那尸体居然自己动了动,吓得我一缩脖儿,不过,随即那尸体停止了抖动,从断头的地方冒出一个鸡头来。 “这不是我的‘乌鸡’嘛?!” 我一脸震惊,这只鸡刚好是我之前丢在院子里的黑母鸡。 “啥狗屁乌鸡啊!这他娘的是‘尸魁’!” 楚镇阳也是打出了真火,脏话都出来了。 “尸魁?” 我眉头一皱,压根儿没听过这玩意儿。 “所谓的‘尸魁’其实那是和修仙的畜牲一个样,只是这种畜牲道行比较低罢了。”楚镇阳吹了吹胡子,解释道:“这‘尸魁’都是畜牲变的,它们因为自个的道行比较低,所以就老想着走一些歪门邪道,钻进人的尸体里边增加自个的道行!” 怪不得!奶奶个熊,我就说,这只鸡果然不是啥善类! 一剑斩下了鸡头,我觉得心里舒坦了点儿。 不对!那喜鬼呢?! 我跟楚镇阳相视一眼,暗骂声糟糕。 到头来,喜鬼没除掉,却被这尸魁耽误了大事儿。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鬼吃人 我跟楚镇阳相视一眼,意识到了不对,这喜鬼的行踪此时却成了最大的问题。 “怎么办?” 我望着楚镇阳,心里早没了注意,只有把希望寄托到他身上,毕竟他懂得比我多得多。 “如果你是喜鬼,抓了人,你会去什么地方?” 楚镇阳看看我,皱着眉头问道。 “坟前!” 我跟楚镇阳异口同声的说。 “带路!” 楚镇阳对我说了一声,便由我领头向着村西头儿飞奔而去。 ······ 村西的坟地占地面积极广,这里埋得人比整个村子里活着的人还要多。 夜晚,这里就是无数鬼魂的聚集地。 今天出奇的静,我跟楚镇阳一路走来,连个鬼影都没看着。 “小心点儿,这里···不太平。” 楚镇阳拉了拉我的衣袖,警戒的看着四周。 按理说,坟地的夜里是不会这么太平的,这么太平的坟地一定是不正常的,搞不好,这喜鬼就震慑在这里。 “啊~~~~~啊~~!” 我和楚镇阳顺着坟地往里走了半里不到,一声惨叫就划破了天际。 “那边!” 我跟楚镇阳听到叫声,立即就辨认出来了声源所在的方位。 提着桃木剑飞快的逼近,一路上,那惨叫声连绵起伏,一声高过一声,惨叫越来越激烈,也越来越虚弱。 “大胆孽障!休得伤人性命!” 楚镇阳人未至,一声震天的怒吼先是传到。 “救命啊!快来救我们!” 我听得出,那声音正是来自张大爷的大儿子。 我跟楚镇阳赶到坟前,却看到了比刚刚更加残忍的一幕。 那喜鬼正趴在张大爷的大儿媳身上,将她的皮肉一块一块的撕扯掉,放到自己的嘴里! 那喜鬼的脸依旧苍白如纸,猩红的嘴巴由于沾了血变得格外妖艳,那血肉从她的嘴里荡啷着,血丝和筋肉都是格外的清晰,而她身下的大张的媳妇儿早已经疼的昏死过去。 我想,就算不昏死过去,也会在大失血下没命的。 “啊~~!曹艳,你不要再这样了!她跟你无冤无仇啊!是我没能娶你过门,是我的错!” 大张在一旁的地上匍匐着,看样子也是伤的不轻,双腿根本无法站立起来,那喜鬼竟是把他弄成了残废! 我跟楚镇阳急忙朝着大张冲过去,希望能把他先救下来。 不料,那喜鬼一声尖叫,一挥衣袖就将我们俩抽飞。 “咯咯~~” 那女鬼一边吃着大张媳妇儿的尸体,一边冲着我们三个笑着。 “曹艳,你杀了她有什么用?你杀我,杀我去陪她!” 大张在地上痛苦的嘶嚎着,手指甲都深深地插进了泥土里。 原来这喜鬼名字叫做曹艳,看她这副样子,还真是有够艳丽的。 我跟楚镇阳一个鲤鱼打挺,却不敢再轻举妄动。 这喜鬼太厉害了! 刚刚我跟楚镇阳的一次冲击根本没有占到一点便宜,还被她差点打伤。 “什么?!你要去陪她?!!!” 那曹艳听了大张的话,怨气更甚,隔着这么远,我都能感受到对面传来的惊天煞气。 妈了个逼的,别激她啊! 我暗骂一声大张蠢货,却也不能见死不救,只能从兜里掏出一把朱砂抹到了桃木剑上,硬着头皮冲了过去。 “别冲动!” 楚镇阳想拉住我,可为时已晚,我已然冲到了曹艳的身前。 “斩魂~!破!” 我举起手中的桃木剑,向着喜鬼曹艳的脑袋劈去。 令我吃惊的是,当我的剑距离她的面门不足三寸的时候,却无论如何都劈不下去了。 那曹艳冷冷的瞪了我一眼,那两只没有瞳孔的白眼睛居然一瞬间就布满了血丝。 一抹冷笑自她的嘴角浮现,她一只惨白的手一把就握住了我的脖子。 我只感觉脖子上一股巨力传来,似乎下一秒就能拧断我的呼吸。 “我说了····多管闲事···死!” 她张开嘴,嘴唇不见动,一道尖细的女声就随着风灌入了我的耳中。 “死~!死死~~!死死死~~~!” 那道死声在我的耳边不断盘旋放大,震得我的耳朵都是流出了鲜血。 就在我感觉自己的生机快要流失殆尽的时候,那只铁钳一般的大手突然松开了我的脖子。 “呼~呼~” 我贪婪的呼吸着空气,那种窒息感一扫而光。 噗~! 一摊液体洒到了我的脸上,热热的,我下意识的用嘴舔了舔脸上,咸咸的, 抬头一看,那喜鬼的一只手居然穿透了楚镇阳的右胸膛! 那一脸血,竟是从楚老头儿的身体里喷出! “你···为了救我···” 我眼睛瞪的老大,眼睁睁的看着楚老头儿的胸口一点一点被鲜血染红。 “我艹你大爷!” 我鼻子一酸,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 大喝一声,我从地上爬起来,拿着桃木剑就冲着喜鬼曹艳的肚子刺过去。 “滚~!” 那喜鬼曹艳一声尖叫,把楚镇阳的身子砸向我 我根本来不及强行收回手中的剑,但是如果被我这一剑刺中,楚镇阳必死无疑! 不行,绝对不行。 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想要有所动作却已经是来不及。 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一松手,放掉了手中的剑。 改刺成拳,打在了飞来的楚镇阳的身上。 虽然不是剑,但是我的拳头加上我起跑时的冲击力也足以让本就身受重伤的楚镇阳雪上加霜了。 砰~! 一声闷响,我只觉得手腕咔吧~一声,我的腕骨被楚镇阳压来的巨大冲击力直接压断。 我闷吭一声,豆大的汗珠从我的头上滴下。 砰~!呲啦~~~~~ 楚镇阳的身子压到我的身上,并且撞着我一起从地上滑了几米远。 我的后背一痛,知道背部的衣服根本挡不住这么大的冲击,想来此时我的后身已经是惨不忍睹了。 火辣辣的痛从我身上的各处传过来。 马勒戈壁的,这玩意儿好大的气力! 我咧着嘴,根本顾不上身上的伤痛,先把楚镇阳抱在怀里。 这老头儿虽然也是练家子,但毕竟是上了岁数,受到了这么重的伤害,没有直接晕过去已经实属不易。 我慌忙的从身上的衣服上撕下一段布条,将朱砂和江米混着往他伤口上一敷。 呲啦~~ 那江米一接触他的伤口,立马变成了黑色。 娘的,好强的煞气! 我简单的给他做了包扎,接着扶着他坐起。 “咳咳····小子,这··`这玩意儿太他娘的生猛,咱爷俩儿···搞···搞不来啊!” 勉强的坐起,楚镇阳扶着我说道。 我皱了皱眉头,强忍着身上的痛,尽量不让自己吭出声来。 我越是强忍,那痛就越激烈,细密的冷汗在我的头上越来越多,一眨眼就布满了我的额头。 楚镇阳看着我,叹了口气。 “你跑吧,别管我了。” 楚镇阳挣扎着,缓缓站了起来,背对着我说道。 “你他娘的开什么玩笑?!我李小宝是那种人嘛?!” 我腾地站起身,随着我这么剧烈的一动,身上的肌肉被牵动,刚刚断了的手腕和全身各处一下子传来一股子钻心的疼。 “别他娘的废话!你快走,我的力量挡不了她多久,你再不走,我们俩今天可能就都要死在这儿!” 楚镇阳从怀里掏出一方小印,手上勉强打出几个法诀,催动着小印慢慢积蓄法力。 “李小宝,你他娘的要是条汉子就快给老子滚!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记得给我楚镇阳报仇就好!” 楚镇阳将全身的阳气不要命似的全都输进了眼前的那方小印里。 “我····” “别说了!走~!” 楚镇阳回头狠狠瞪了我一眼。 虽然我跟楚老头儿认识了不过一天,但是也算是生死之交了,想不到,他为了救我居然愿意牺牲自己。 “我不会走。” 我对视着他的猩红的眼,冷静的说道。 “我,李小宝,只会战死,不会当逃兵!” 我的一句一字都那么铿锵有力,我敢说,这是我出生以来装的最大的一次逼! 哎呦我艹,这装逼的感觉就是好,难怪那么多人宁可死也要逞英雄。 “哈哈~~~” 楚镇阳仰天大笑。 “好!我楚镇阳临死前还能碰到这么有意思的小家伙,值了!哈哈~~” 我勉强挤出一丝笑,样子却比哭还难看。 “好!既然这样,咱爷俩儿今儿个就跟着玩意儿拼了!看我的~~镇邪——翻天印!” 楚镇阳双手向外一推,那方漂浮在他身前的小印一下子变成了数丈大小! 我艹,有这大宝贝你为啥不早使出来啊?那样咱俩也不至于被打成狗啊! 我在心里默默问候楚老头儿他祖宗八辈儿,手上也不敢闲着,右手飞快的从腰间的口袋里抓了一把朱砂握在手里。 没错,我又要施展我的压箱底绝技了。 “指路天门印~!” 呲呲~~呲呲~~ 伴随着我手上朱砂的快速融化,我单手呈掌,向着喜鬼曹艳击去! PS:不要问我为什么用一只手,任性!(其实是另外的那只左手被打废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鬼拜堂 就在我跟楚镇阳使出浑身解数攻向喜鬼的时候,喜鬼却压根连看都不看我俩,径直向着趴在地上的大张走去。 “别靠近他!” 我喊了一声,率先出击,一掌拍过去。 “滚~!” 那喜鬼一转身,一巴掌把我扇飞! 我的身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悲催的挂到了一棵小树上。 咔嚓~ 小树的树枝本就细,哪里受得住我这巨大的压力,直接应声而断,只听砰~的一声,我也重重的落在了地上。 妈的··· 我一个闷哼,却是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了。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楚镇阳跟喜鬼搏斗。 这楚镇阳也是不一般,发起狠来竟是连命也不要了,直接将自己的本命真元灌入到了那方巨印中。 只见随着他手掌的推出,那方几丈大的巨印化作一道山岳,直接向着喜鬼压去。 这招确实霸道,即使趴在地上的我都能感觉到那巨印传出的压力。 如果被这一击打中,那喜鬼就算不死也要残废。 就在这方巨印就要落在喜鬼头上时,那喜鬼只是一闪就到了楚镇阳身前。 糟糕! 我心里大呼不妙,没有我牵扯,这喜鬼根本就是畅行无阻。 而楚镇阳这招虽然威力极大,但它的弊端也是显而易见的——速度慢。 本以为我可以顺利拖住喜鬼,给楚镇阳争取时间,但是却没想到自己居然连一个照面都没撑过··· 我想挣扎着站起,但是无论如何,却都无法再掌握对自己这副身体的控制权。 “多管闲事,死!” 死字刚刚落下,那喜鬼的手就又一次洞穿了楚镇阳的胸膛。 只是这次不同的是,左胸膛。 由于是在他们身后,我此刻根本无法看见楚镇阳到底伤的如何,他现在到底是一副怎样的表情。 “楚老头儿!” 我的一声嘶吼,再次打破了夜的寂静。 “咳咳····” 大口大口的鲜血从楚镇阳口中滴落,直接将喜鬼死白的手臂染红。 “孽障···老夫就是···就是死···也要··收了···收了···你~~!啊啊啊啊!!!” 那楚镇阳一身大喝,不知手上如何变化,竟将那翻天印催动的如同小丘一般大小。 妈的,这老王八蛋居然想同归于尽。 我用尽了全身力气,也只是勉强活动了一下手指,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眼前的小丘,一点一点朝下面压下。 “不!!!” 我跟喜鬼居然同时喊出声。 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那喜鬼居然拼着最后一丝余力,用尽了煞气,将大张打飞出来! 我:“·····” “啊~!” 两声惨叫从落下的翻天印下传出,之后,便只剩下了夜的静谧。 结束了么? 我自嘲的笑笑。 因为我的多管闲事,不仅使得张大爷一家四口受难,还搭上了无辜的楚镇阳。 我自己呢?不也是个半死之人么? 大片的鲜血从翻天印下流出。 没有了楚镇阳法力的支持,那翻天印也是变回了原样。 整个坟地只剩下了我和大张。 大张此时更是不堪,原本受到丧妻丧母丧弟之痛的他,刚刚却被自己不共戴天的仇人救了。 造化弄人啊! 我不禁叹了口气,最快速度的吸收着附近的天地灵气,以求恢复自己的气力。 “东哥~~” 一道细微的女声响起,那喜鬼居然还没有被消灭! 我艹你祖宗十八代的!把楚老头儿整死了,把小爷也干了个半死,你丫的居然还能活下来。 不过,显然是我多虑了,此时的喜鬼,已经去了大半的煞气,一看就是一副油尽灯枯的样子。 她忽明忽暗的身影慢慢的逼近大张,身子在不住的颤抖。 艹你奶奶的,居然还想着害人! 我根本动不了,只能看着她一点一点靠近傻傻坐在地上的大张。 大张则像失了魂一样,痴痴的笑。 “东哥~~~” 出乎我的意料,那喜鬼走近后并未伤害大张,而是跪在他面前,望着他。 鬼是不会流泪的,但是下一秒的真实场面却打破了我的认知。 “东哥~” 那喜鬼嗔嗔的唤着大张的爱称,伸出她惨白的胳膊,轻轻的抚在大张的脸上。 “东哥~~” 又是一声轻唤,那声音,没有怨恨,没有憎恶,只有无尽的爱和怜惜。 两行清泪潸然落下,那喜鬼竟然哭了!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我呆呆的望着,鬼怎么会落泪?! 就在我愣神的时候,那喜鬼又是动了。 “东哥~~我是艳艳···你看看我啊~” 那女鬼拉过大张的手,放在了自己那破碎的脸上。 “嘿嘿···都没了···哈哈~~什么都没了!都死了···都死了···” 想必是大张受不了这么大的刺激,说起了胡话。 一夜之间,家破人亡。 这世间,究竟有几人能有此悲惨遭遇? “东哥~~你不认识我了么···?” 那喜鬼一遍又一遍的问着,可是她的面前又哪里还是她曾经的爱郎? 那喜鬼将大张搂在怀里,将他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前。 看着他们这对苦命鸳鸯,我的心里突然泛起一丝怜悯。 鬼,不一定都是坏的。也许,他们也有他们自己的苦衷。 那喜鬼就这样,跟大张依偎着。 不知过了多久··· 咯咯~~! 一声洪亮的鸡鸣声响起,天要亮了。 那喜鬼身子一震,不舍的将大张的头从自己的胸前推开,将大张轻轻扶起。 “这一世,你欠我一场完整亲事,上次没完成的,现在补给我吧。” 那喜鬼的声音传到了大张耳中,他却没有丝毫的动静。 喜鬼一挥手,一副天地香坛兀的出现。 红烛,红台案,一副大红的“囍”字悬浮在这一人一鬼的头顶。 又是一挥手。 那喜鬼,凤冠霞帔,那大张也是穿戴整齐,胸前一朵大红花。 “一拜天地~” 那女鬼自己喊着,脸上挂满了幸福的笑容,好似一位真正出嫁的小媳妇儿。 两人对着天地一拜,大张自然是已经傻了,完全都是那喜鬼操控着他。 “二拜高堂~” 又是一声高唱,两人转身朝着我的方向一拜。 我知道,我的身后是村子。 是他们真正的爹娘,不管是活着的,还是已经死了的。 “夫妻对拜~” 喊出话后,那喜鬼居然露出了小女儿的娇羞。 “唉~何必呢···” 望着在自己身前拜堂的这一对原本应该幸福美满的人儿,我的心中却是无限的哀伤。 强扭的瓜不甜,何必如此痴情? 活着未能遂愿,难道死了也要如此纠缠不清么? “礼成~!” 唱完这最后一句,那喜鬼身后的一切都消失了,大张身上的衣服也恢复了破破烂烂的样子。 我知道,这喜鬼的时候不多了,待得太阳出来,就是她的魂飞魄散之时。 “东哥~我这一生,不悔爱上你···不悔···嫁给···你···” 喜鬼抚摸着大张,留下了她在人世间最后的一句话。 咯咯~~~! 又是一声嘹亮的鸡啼。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终于洒在了大地上。 那喜鬼的身子突然急剧的闪烁起来,直到最后,慢慢的变淡,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魂飞魄散! 难道,有情人都是这样的下场么? 我不禁一笑。 这人世间,究竟情为何物?难道,就只能叫人生死相许么? 暖暖的阳光洒在我身上。 这一夜,好漫长······ 精疲力竭的我,在高强度的精神紧绷,以及身体的重伤下,终于昏睡了过去。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得救,三个月 不知过了多久,我终于慢慢找回了知觉。 慢慢睁开眼。 我没有死么······ 我不知是该庆幸还是该悲伤。 张大爷一家只剩了一个独苗,楚镇阳楚老头儿也无辜送命。 “嗯···?你醒啦?” 一道娇柔的声音传入我的耳朵。 我循着声音望去,一道娇媚的身形映入我的眼帘。 白净圆润的小脸,粉扑扑的脸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像会说话一样,此刻正在关切的盯着我。 特别是她胸前那抹隆起,目测34D,真是童颜巨X啊! 什么张大爷家的家破人亡,什么楚老头儿无辜殒命,全都不重要了。 现在,小爷只关心我眼前这张脸!太他妈的漂亮了! 咕噜~ 我咽了一口吐沫,盯着眼前这个娇美小萝莉,生怕她下一秒就会消失。 我肯定是在做梦,我这样告诉自己。 “你渴了?” 本来的自我麻痹,在听到这句话后,我高兴地差点跳起来。 居然他妈是真的! 那小萝莉给我端来一杯热水,扶起我,看着我慢慢喝了下去。 我的目光从她那高傲的隆起上就没移开过,想象中更是不堪。 虽说小爷才十三岁吧,但十三岁可正是情窦初开泡妞把妹的大好时机啊! 就在我YY时,那小萝莉扶着我慢慢躺下,并且体贴的给我用毛巾擦了擦脸。 “我叫李筱陌,你是爷爷外出时发现的。” 李筱陌对我轻柔的说道。 “李···筱···陌···好美的名字。” 我由衷的赞叹,心里还盘算着,李筱陌、李小宝,哈哈~~多么般配的名字! 以后生个孩子就叫李陌宝······· 就在我又想入非非时,从屋子外面进来一位须发皆白的老翁。 那老翁一身乳白的长袍,头上扎一个黑色发簪,面容和善,脸上还挂着慈祥的笑容,看起来颇有些仙风道骨的味道。 “小宝多谢老人家救命之恩!” 想必这就是筱陌妹妹的爷爷了,为了搞到他孙女,我可得先好好巴结巴结这老头子。 一想到小爷的终身幸福,我连忙起身对着那白发老人一礼。 “呵呵···不必多礼,不过是举手之劳罢了,何足挂齿?” 那老人把我的手按下,扶我躺好。 “你叫小宝是吧?呵呵····看样子是好的差不多了····” “嗯。” 我点点头。 不过,听了老头儿这一番话我才发现,自己从醒来到刚刚起身,身上没有一丝疼痛。 这···貌似跟以往不太一样啊!我记得我昏迷前可是受了极重的伤啊,手腕断了就不说了,身上更是遍体鳞伤,怎么会···? 就在我惊异于自己的身体时,那白发老翁又是发话了。 “小宝啊···呵呵,你不用太拘谨,当这儿是自己家就好。哦对了,你可以叫我李爷爷。” 我看着对我和蔼笑着的李老翁,心中无限感动。 我擦,李爷爷你可真是我亲爷爷,就算你不说我也会把这里当做自己家的!毕竟嘛,孙女婿肯定不会是外人。 那李老翁哪里想到他这次是引狼入室啊,不知不觉就把自己的宝贝孙女卖了。 “两天前的清晨我出门采药在一个村子外面的坟地里发现了你和一个疯子,后来我通过打听得知,那疯子是那个村子一位姓张家的,我就把他送回了村子。至于你嘛,没人认出你的来历,于是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李老翁对我讲起了那天清晨他捡我回来的经历。 “嗯?只有我们两个?” 我惊异道,就算喜鬼魂飞魄散了,不是应该还有楚镇阳的尸体么? “怎么?哪里不对?就是你们两个啊~” 李老翁听出我话里不对,眉毛一掀。 “哦哦···没事···没事···” 我摇摇头,有些事,还是不告诉他人为好,毕竟,不是什么好事。 李老翁看看言欲又止的我,没有追问什么。 毕竟,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 “我的伤口···” “哦,你的伤啊?老夫行医五十年,也从没见过你这怪胎。” 李老翁好奇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变得怪异起来,好像在看一个非人的怪物。 “我··?” 这李老翁瞅得我浑身不自在。 我指着自己,诧异的摇摇头。 “我有啥奇怪的?就是一个毛头小子。” “哼~你说说一个手腕断裂,全身肋骨十一处骨折,脑部严重损伤,五脏六腑不同程度损伤的半死之人,两天内全身的大小伤势自动痊愈,这种人是不是怪胎?” 李老翁白了我一眼。 “呃···您是在···说我?” 我一听就懵了,我知道自己伤的重,却没想到自己会伤的这么重。 不过,我的伤势怎么会自己痊愈呢? “对啊,要不老夫怎么会叫你怪胎。” 李老翁的话落在我耳边无疑是平地一声雷。 我低着头,心里面无数草泥马奔腾而过。 这丫的到底是咋回事? 楚老头儿的尸体不翼而飞就算了,我的身体居然还自己莫名其妙的好了。 对了!我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道灵光——七巧玲珑玉! 奶奶的,我咋把这宝贝给忘了。我记得爹说过,我的身体已经有了七巧玲珑玉的融入,所以自然也会受七巧玲珑玉的影响。 这七巧玲珑玉,暗合七窍百穴,四肢百骸,能安魂定神,驱疾续命。这种逆天级的能力,把我这点儿“小病”治好,也就显得合情合理了。 我暗自窃喜,有了这等逆天的作弊器,就算以后被人打残废了也不用怕了!(明明之前就已经被打残废了——||) 我不想被别人知道我有这逆天宝物,只好对着李老翁撒了一个连我自己都不相信的慌,把这老头子糊弄了过去。 既然没事儿了,小爷当然不能在躺在床上。 连续几天没有进食,我早已经是饥肠辘辘。 让筱陌妹妹给我准备了些吃的,在李老翁和筱陌妹妹的震惊下吃掉了五碗白米饭,我才满意的拍了拍我的小肚皮。 暂时还不想回家的我,暗暗玩了一把阴招。 装失忆。 既然忘了自己的家在哪儿,李老翁也就不得不收留我了。 李老翁的儿子儿媳死于意外,只有他和一个宝贝孙女儿相依为命。 我的加入自然是缓解了他家没有年轻壮劳力的囧急。 自然,我也不能白吃白喝,帮着李老翁家里砍点柴,给筱陌妹妹搭把手做做家务,这些力所能及的小事儿我也是能做就做。 当然不只是为了当抵消在这里的吃喝住宿的费用,小爷的勤劳和朴实更是博得了李老翁和筱陌妹妹一致的好感。 哈哈,想想以后我跟筱陌,李老翁跟重孙子一家其乐融融的小日子,我就不禁流起口水来。 当然,借住在这里的三个月里,我最大的收获莫过于学习。 白天我除了砍柴就是跟着李老翁学习药理知识,到如今,我对这一般的药材长啥模样,有啥功效,已经是熟的不能再熟。 连李老翁都夸我天资聪颖,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岐黄天才。 至于晚上嘛,当然是不能忘了老本行。 夜间我都是偷偷溜到附近的坟地里,吸收阴气以壮大我的阴魂,增强法力。 同时抽空看了看邋遢道人临走时候留给我的盗版书。 经过这三个月的修炼,我的长进自然是有目共睹。 一般的风寒腹痛对我来说根本就是手到擒来的小事儿,这玄功妙法我也是长进了不少,虽然不敢说一个人完爆喜鬼那种级别的厉鬼,但是收拾个一般的小僵尸啥的已经不再是问题。 子夜,坟地。 “呼~” 一口浊气被我从口中轻吐而出。 这坟地果然是好地方,吸收阴气真是毫不费力。 就在我起身准备活动活动筋骨的时候,一声异响传入了我的耳中。 “嗯?有动静!”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挖坟 半夜三更的,什么人会来坟地里溜达? 我心里纳着闷儿,蹑手蹑脚的凑过去,尽量压低了自己的脚步。 “哎~我说王二驴,你他娘的利索点儿,被人发现了咱俩可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一道低沉的声音响起,估计是怕引起人的注意,所以刻意把声音压得很小。 “知道了~你别光瞎几把催,没看老子找工具呢~!” 那个叫王二驴的白愣了之前那个人一眼,骂骂咧咧的从一个布袋里掏出凿子,锤子,小铲等工具来。 呦呵,我一瞅,这家伙什带的挺全啊!感情他娘的是来倒斗的。 倒斗,指盗墓。过去的墓的形状类似于金字塔型,就是斗的样子。所以倒斗就是说把这个墓给“翻开”。 这俩小子一瞅就他娘的不是啥好东西,一个驴唇马脸,另外一个瘦的跟猴儿精一样。 不用多说,这个驴唇马脸的自然就是王二驴了。 “猴子,来搭把手,把那两把铁锨给拿过来。” 我一听乐了。 猴子?跟他这模样还真配! 看着这个家伙在坟地里朝着一个大点儿的坟卖力的挖着,有时还有一句没一句的骂来骂去,我则在一旁的草丛里静静的观望。 这个时候,静观其变是最好的做法。 有异变方便跑路,有宝贝方便出其不意,螳螂捕蝉。 “你他娘的小心点儿,这地界儿阴森的很,搞不好有大粽子。” 那名叫猴子的精瘦中年说道。 “瞎操心,你以为粽子那么好搞啊?” 王二驴白了他一眼。 “你知道啥,这穷乡僻壤的,大多都爱弄些怪习俗,土葬的挺多,又不看风水,万一这是个养尸地,咱俩···” “滚!他娘的,大晚上给老子添堵····” 王二驴骂了两句,那个猴子才撇撇嘴,不吱声了。 就像山里的土匪之间谈话也不能直接说自己杀人放火,都有一套黑话切口。“粽子”是指墓里的尸体保存得比较完好,没有腐烂。摸到“大粽子”就是说碰上麻烦了,指僵尸、恶鬼之类不干净的东西。“干粽子”是指墓里的尸体烂得只剩下一堆白骨了,还有“肉粽子”,是说尸体身上值钱的东西多。 两人挖了好久,貌似手法还挺专业,大件小件都用上了。 就在我昏昏欲睡的时候,那边儿终于出了动静。 “猴子快来!出东西了!” 王二驴一铲子挖到了硬邦邦的边缘,一下子就来精神了。 猴子一听出了东西,也是精神一振,赶紧猫着腰两步窜了过去。 卧槽,这俩笨蛋还真挖到东西了? 我被俩人的动静搞醒了,也是朝着两人的方向望去。 两人丢掉了大铲子,换上了小铲和刷子,细细的对着那挖出的一处棺材做着清理。 慢慢地,在两人的清理下,那棺材慢慢露了出来。 “我艹,棺椁?” 王二驴一声惊呼。 棺椁,棺材和套棺,棺材是指放死人的木柜子,而椁则是指套于棺外的大棺。 通常只有大户人家才用得起椁,毕竟椁比棺材大的多,一个椁造价是棺材的三倍左右,当然,前提是一样的材料。 这也难怪两人惊呼,像我们这穷乡僻壤的,能有副好棺材就不错了,哪里会买得起椁? 挖出棺椁就意味着是个富户,这俩小子今晚有的一笔小财发了。 一般的大户人家,对于殉葬还是很讲究的,镇尸玉,蚕丝寿衣,金银首饰······可以捞的油水那是相当不少。 “哈哈~这回真他娘的不枉咱哥俩这一晚上的努力了。” 猴子也是一声奸笑,本就精瘦短小的他在这一笑之下愈加的猥琐。 这俩傻缺,还他妈嘚瑟起来了,再不赶紧的天都快亮了。 就在我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俩人又是忙活起来。 由于得知这是一副棺椁,两人跟打了鸡血一样,干的更卖力了。 在这俩傻逼的努力下,终于把这副棺椁搞了出来。 “猴子,拿凿子、锤子来。” 那王二驴招呼了一声,猴子就屁颠屁颠的去了。 咔···咔···咔··· 王二驴把凿子用锤子慢慢卡到了棺材缝儿里,卖力的撬着。 就在两人忙活的时候,包括我在内,谁都没有注意到,一丝尸气从棺椁缝隙中溢了出来。 “再加把劲儿就好了。”王二驴低声说着。 “猴子,快点儿过来搭把手,别在那儿杵着,跟她娘根儿木头一样,你他娘是死人啊!” 一直在一旁看着的猴子干笑两声,也过去帮忙了。 咔吧~ 就在我埋怨两个废物动作慢的时候,那棺椁的盖子终于被打开了。 “我去你娘的~!” 那猴子人不大,劲儿可不小,这棺椁的盖子少说也有百十斤沉,在他这一脚之下居然一下子滑出去不少。 “不好!退~!” 眼见着一股子黑雾传出,那王二驴一声大喝,赶忙退了出去。一边退一边拉了一把猴子,不然的话,那猴子肯定要吃个小亏。 过了几分钟,那尸气才慢慢散尽,两个人也重新凑上前去。 王二驴看了看棺椁内,皱着眉头说道:“娘的,这么重的尸气,想必里面不干净,一会儿小心点儿。虽然是个肉粽子,但是也不能搭上咱哥俩儿的命。” “成,小心点儿应该没事儿。” 那猴子也是点点头,心下也生了警惕。 “好,开馆!” 说完,王二驴拿着撬子上前,一把就插进了棺材缝里。 同样,猴子也是拿着一个撬子塞了进去。 “三···二···一···起!” 随着王二驴的一声大喝,两人一个用力就掀开了那厚重的棺材盖。 突然,异变陡生! 那棺材里突地伸出一只黑色的手臂,一把抓住了王二驴的喉咙。 一大股子的红色气体从棺材里冒了出来,一下子就窜出来老远,遮挡了我的视线。 红雾中,我只听到王二驴的一声惨叫,接着就是猴子吓得不成人样儿的声音。 “啊~!快跑···血尸···” 那王二驴也是讲义气,临死前还不忘提醒猴子。 相比之下,这猴子就有点儿烂泥扶不上墙的味道。 “啊~~不要杀我····求求你···我给你磕头···不要···不要····啊啊啊!!!” 一道惨叫过后,夜晚又恢复了宁静。 我身子一哆嗦,一股子强大的煞气冲过来,搞得我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血煞?血尸?” 我眉头都快拧成了疙瘩。 妈了个逼的,本来以为能靠着这两个小子发一笔小财呢,想不到却挖出这么个祸害。 就在我的一念之间,一个全身红毛的怪物猛地从血雾中冲出。 奶奶个腿儿,好快的速度! 我知道对着玩意儿搞隐蔽是不管用的,便暴露了身形,向着坟地中心遁去。 我不敢去远处,前面就是村子,后面则是筱陌和李老翁,我无论去哪边都是祸害了他们。 事情到了这个节骨眼儿上,看来我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巧妙的走了一个Z字型,甩开了速度胜我一筹的红毛怪物,不过我并没有继续跑,而是在前方不远处停下了脚步。 面对着冲我袭来的红毛怪,我的嘴角挑起一抹弧度。 正好,今天小爷就拿你来试试手,看看我到底进步到了何种地步! 面对面,我没有一丝慌乱。 镇定,一个人的镇定是基于自己的自信,而自信,则是源于他最依仗的实力! “先发制人~!” 我打出了邋遢道人最初教我的那四式十二招,不过今时不同往日,如今的我和当初的我岂可同日而语? 这一套最熟练的招式如今已经被我练到了行云流水的境界。 只听空气中传来啪~啪~啪~三声震动。 我和红毛血尸各退了几步。 我两步,红毛僵尸则是有些狼狈,被我的先发制人打的连退三步。 “哈哈~~” 我仰天大笑,看来我果然是提升了不少,既然如此···那你今天就在我的掌下毁灭吧! 我一个虎步冲上去,一声大喝,直取那红毛血尸的面门。 “阴阳五行拳!”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苦战 那血尸也不是什么大街上的地摊货,论起实力,他在速度和力量上都是胜我一筹的。 不过我是人,不是尸体,人和尸体最大的区别在于人有思想,而尸体却只会靠本能。 我运起身上的阳气,将自己身上的阳气聚于自己的少商,少泽,少冲,关冲,商阳,中冲六处穴道上,通过这六处穴道,将自己的阳气释放出来,打出我刚刚学会的新招式——阴阳五行拳。 阴阳五行拳,集天地阴阳之力,合五行八卦之妙,有沟通天地阴阳,运用五行之力的强大力量。 阴阳五行拳共分七招四十九式。 七招分别为:阴,阳,金,木,水,火,土。 每招又各有七种套路,乃是七种变式。 对上血尸这种力量型对手,锐利霸道的金行拳自然是克敌的不二之选。 我调动天地灵气中的金元,向着右拳灌去,随着大量金元力的注入,我的手上开始浮现起一层淡淡的金色。 随着越来越多的金元力灌入,那金色也越来越深,不过血尸显然明白我这是在准备大杀招,一个猛扑朝我飞奔而来。 脚下一滑,堪堪躲过血尸的攻击,同时我的右拳闪电般的打出,一拳击在血尸的胸口。 砰~ 一声闷响,那血尸的胸口直接出现了一个大口子,大量的血雾从他的体内溢出来。 就在我以为得手之时,那血尸不怒反笑,嘴里发出粲粲的声音,身子也不住的抖动着。 马勒戈壁的,这他娘什么情况? 我瞪着眼珠子看着一具血尸在我眼前抽着羊癫疯,心里却提高了警惕。 果然,那血尸抽着抽着突然一个闪身冲到了我面前,速度竟提升了接近一倍! 多亏我提高了警惕,这才能在最短时间内做出防卫反应,勉强用手臂挡住了血尸这来势汹汹的一击。 砰~ 咔吧…… 我只觉得一股巨力袭来,人立马就飞了出去。 我脚上飞快的后退了几步,顺势卸掉了多余的压力,勉强站稳了身形。 妈的,胳膊又折了~ 听到那一声我就知道不妙,接着手臂上传来的剧痛更是证实了我的猜测。 还好我比起以前长进了不少,这才能以退卸力,没有再次狼狈的摔到地上。 饶是这样,我的胳膊还是没能逃过一劫。没别的,这血尸的速度和力量暴增了一倍,让我根本来不及应付。 就在我想要运功疗伤的时候,体内猛地窜出一股红色的雾气,正是刚刚从那血尸体内冒出来的玩意儿! 乖乖,这他娘是中了尸毒啊~ 我心里一惊,不知道他是通过什么方式让尸毒跑到我身体里来的。因为在刚刚的交手中,我的身子除了胳膊出了点儿问题以外,身上根本就没有伤口。 尸毒的入侵大多都是由伤口侵入感染,这样才能快速在人体内扩散。尸毒的发作更是恐怖,七窍流血而亡就算了,最恶心的是死后也会发生尸变,祸害生灵,死后都不得安宁。 幸好我带了糯米,干我们这行的,天天跟死人打交道,基本都是糯米不离身的。 糯米不仅可以辟邪驱尸,更是祛除尸毒发良方。 只是,这没有伤口,又怎么用生糯米解毒呢? 就在我不知如何是好时,那血尸却不肯放过我,张口喷出一道尸气,又冲着我冲过来。 马勒戈壁的,还让不让小爷喘口气儿了?! 我暗骂一声娘,将一把糯米一口含在嘴里。最快速度从腰间抽出两张这两天画好的新符纸。 手上掐着莲花,脚上飞快的踏了几个九宫位,几道符纸就径直打了过去。 “驱魔!” 这点小把戏显然不可能让血尸中招,那几张符纸打到他身上不过是闪出几道火花,接着就直接没了。 毫无功效? 我嘴里一阵发苦。 人家都是偶尔碰上个尸变啥的,就连怨鬼长啥样儿都没瞅着过。我可倒好,自出道以来,鬼婴,喜鬼,血尸。要么就是怨鬼里的极品,要么就是数十年难得一见的血煞,这回居然还碰上了一个尸变中的佼佼者,我也不知道是该炫耀自己幸运,还是该埋怨自己倒霉了。 就在我感觉力不从心的时候,那血尸胸前的一抹墨绿引起了我的注意。不过,只是一瞬间,那墨绿就被瞬间长出的红毛代替了。 嗯?不是红毛怪物么?难道那些红毛是因为他体内的血雾? 看着又一次扑过来的血尸,我的脑海里瞬间飞过无数的信息。 妈的····不记得了··· 无奈,我只能踩起九宫步法,带着血尸在坟地里兜圈子,手往裤裆里一揣,哗啦~掏出一本蓝皮的书来,正是邋遢道人送我的那本《咒法大全》。 要说这本《咒法大全》,那可是好东西,虽然包装不咋地,线装的还爱掉书页,但是里面的内容却是包罗万象。 《咒法大全》分为三部:一,招式身法;二,符法篆刻;三,奇闻异录。 而我现在翻阅的就是奇闻异录篇。 这奇闻异录记载了天下各种千奇百怪的与阴阳有关的东西,法器,鬼怪···等等,我一边兜圈子,一边飞快的翻阅寻找。 果然,皇天不负有心人,我终于找到了这玩意儿的来历。 血尸,一种极为厉害的“粽子”,葬于风水宝地之上,集天阴地气而成,血尸的养尸之地多为不可多得的风水宝穴,有造福子孙的神奇功效,极为罕见,陪葬品大多丰厚,多有“血尸护宝”的说法。 马勒戈壁,原来是生在风水宝地的,难怪这么牛逼。 我越看越心惊,心里也暗骂自己犯贱,大晚上看那两个王八蛋挖坟干啥?如果邋遢道人不给我这本书我就不会练功,如果我不练功我就不会半夜来坟地,如果我不半夜来坟地我就不会碰上倒斗的,如果我不碰上倒斗的我就不会看,如果我不看也就不会招惹上这鬼东西。 所以,我以本大爷机智的头脑迅速的分析清了责任——邋遢道人,万恶的根源啊! 不过情况显然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那血尸似乎嗅到了危险的来临,因为天快要亮了。 那血尸居然放弃追我,迅速的向着他的巢穴靠近。 卧槽,智商这么高?连我想拖延时间用阳光弄死他都能洞悉,看来这血尸真是不一般啊。 本来以为可以借势拖住他的,不过到最后还是竹篮打水了。 不过这样也好,至少这王八蛋白天不敢出来,我回去养伤,凭借着七巧玲珑玉的神奇功效,想必我的伤势一天就能痊愈,到时候再想一个对付着玩意儿的万全之策。 我并没有在追击那血尸,任由他钻回了自己的巢穴。 啪~! 重重的棺材盖子闭合的声音响起,那血尸把自己整个封闭了起来。 我也懒得过去,要知道这玩意儿精明的很,完全可以用阴气把棺材盖吸住,就算我想把盖子掀开,让阳光照死他也是不可能。 不过留下这副样子在这儿肯定不安全,万一哪个路过的倒霉蛋招惹了这玩意儿就不好了。 我本来过去想收拾一下这棺材和王二驴还有猴子两人的尸体,不过当我走到近前才发现两人的尸体早已化成了血水。 简单的把棺材用土埋了一下,做了个记号,我就匆忙的回去疗伤了。 这个时候,只有我最快的好起来,才有希望阻止地底下这个恶魔。我知道这附近也没有啥道观,所以找帮手的事儿我连想都没敢想。 唉~想到这儿,我不禁叹了一口气,可怜了路过的楚镇阳啊~ 几个闪身,我迅速消失在朦胧的晨色中。 不过,就在我走后不到一个时辰,那泥土里竟是猛地伸出一只手来!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屠村 没有惊动筱陌和李老翁,我悄悄地在药柜里抓了几把药,准备熬成药汤,这样痊愈的时间应该就可以大幅缩短了。 “舒筋活血的····当归、川芎、桃仁、红花、鸡血藤、伸筋草、桂枝···” 我一一数着,将药一股脑的倒进了药罐子。 ······ 喝下药,我能感觉到一股暖流从喉咙顺着食道而下,在到达我的腹腔的时候突然跟我胸口传来的一股温流汇合起来。经过中和之后的暖流顺着我的经脉到达我的四肢百骸,居然在不断温养我受伤的各个部位。 我只感觉手臂一阵发热,酥麻,接着就是那种骨头再生的痒。 我知道七巧玲珑玉可以治疗我的身体,没想到居然还可以提炼药物,强化药物的治疗效果! 由于七巧玲珑玉的缘故,我用了不到半天的时间身体就已经恢复如初了。 接下来就该好好研究研究如何对付这血尸了。 我沉思了半晌,却始终想不出什么头绪。 唉~ 叹了一口气,我的眉头不自觉得拧在了一起。 “小宝~!!快出来,快出来!” 就在我为血尸的事儿发愁的时候,李老翁的招呼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嗯?什么事这么急? 我急忙出去,正碰上往里面迎的李老翁。 “坏了~坏了~小宝啊!出大事儿了!” 李老翁神色有些慌张,眉宇间的焦急暴露无遗。 “李爷爷,怎么回事?” 我上前扶住他,让他坐下,顺便倒了一杯茶水给他。 “唉~你知道么?咱们前面那个村子,就是你昏迷的那个村子···” 怎么?难道那个村子出事儿了? 不可能啊! “怎么了?您慢点说。” 李老翁喝了一口茶水,喘了两口气才说道。 “死了···全死了···” 什么?!死了?! 我一听,心里当时就是一咯噔。 马勒戈壁的,整个村子少说也有五百号人吧?大白天的到底是什么有能力在一天之内杀光这些村民呢? 我第一时间就想到了血尸,随即又摇了摇头,血尸的确有这个能力,但是他却害怕阳光,以他的能力是不敢在太阳底下走动的。 那就复杂了···到底是谁呢··· 不管了,想了许久也没什么头绪,不如去看看。 打定主意,我就跟李老翁说了,让他先带筱陌妹妹到别的地方避避风头儿,过些日子再回来。 李老翁还没说话,筱陌就从外面跑了进来,一下子扑进了我的怀里。 说实话,这是我第一次抱小姑娘,更何况还是如此漂亮的小萝莉,我的心激动地扑通扑通的跳,像是小鹿乱撞。 “小宝哥···筱陌不要你去···” 筱陌听我要去死人村,鼻子一下子就酸了,眼泪接着就夺眶而出。 “傻丫头,我不得不去,我是这里唯一能扛起大梁来的人。我不去,会有更多的无辜百姓死的不明不白。” 我知道,这几个月来的朝夕相处,筱陌对我已经产生了依赖,虽然平时没有显露出来,但是关键时候还是没能掩饰住。 我擦了擦她的眼泪,叮嘱了李老翁立马带筱陌走,越远越好,一个月后再回来打听。 “孩子~” 就在我要走的时候,李老翁叫住了我。 “我知道你有你的秘密,或许你的使命就是处理这些怪事儿,但是,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多大本事。保护好自己···” 长这么大,还是头一回被除了爹以外的人关心,饶是我的心智坚定,也没能抵住,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 “嗯···” 我点了点头,抄起准备好的包袱,向着不远处的“死人村”赶去。 慢慢模糊的背影落在了一个花季少女的眼里,渐渐成了一个黑点儿,也成了一道思念。 “我会等你回来···不管多久···” 少女的心里种下了一颗誓言,虽然不知要多久,但总归会长大。 这些我自然是不知晓,因为我已然在路上。 ······ 村口。 这不是我第一次来这儿了,但是却已经不同于往昔。一片的萧条,没有一丝生机,唯有阵阵压抑在空气中不断弥漫着。 深吸一口气,我迈开步子,向着村子里迈去。 明明是炎炎夏日,虽然是傍晚,但好歹太阳还是有的,照理说应该是挺热的。 但是我却感受不到一丝炎热,反而觉得不时有阵阵阴风吹来,直吹的我尾巴骨凉飕飕的,像是有人在朝我吹气儿一样。 妈的,这他娘的到底是什么鬼地方。 越往里走我就越能清晰的感受到那股子浓重的阴气,就如同一只盘踞在阴暗处的毒蛇一般,不时吐露着致命的信子,或许下一秒就会出其不意的咬向你。 在这种高压的情况下,我的汗毛都倒立起来了,手也紧紧的握在身后的桃木剑剑柄上。 地上不时有大片的血迹,大多已经凝固了,看来李老翁说的没错,这个村子确实是被屠村了。 屠村,一个多么古老又残忍的名词。在以前,那些麻匪,强盗,麻子才会做的事,他们为了钱和女人,会向一些村子中征收钱和女人,如果不遵从,就要屠村。全村老少,一个不留。 望着眼前这片狼藉的大地,我心中一股怒火,腾~的就起来了。 到底是谁要这么狠?!整整一个村子,上至七老八十的风烛残年之人,下至嗷嗷待哺的婴儿,一个都没有留下。 这个村子的阴气,多半就是由这些死于非命的人的怨气积攒而来。 能积攒出这么恐怖的怨气,想必死的人绝对在一手之数之上。 “啊~!” 就在我到达村子中央的时候,一片乌鸦应声而起,密密麻麻的乌鸦一起冲向天空,将那片红霞染红的天空都是遮蔽了起来。 就在乌鸦飞起的同时,一股巨大的腐臭味迎面而来。 我循着这股巨大的气味儿寻去,想要找到一点线索。 沙沙~~ 一阵阴风吹来,把我身旁的大树吹得直摇晃。 慢慢地,我走到了一个院子门口,这巨大的气味儿就是以这里为源头的。 砰~! 一脚踹开那紧闭的大门,院子里的场景一下子映入我的眼帘。 我的脑海里只有两个字可以形容现在看到的场景——地狱! 这地上的残肢断臂以及满地的破碎的尸体就如同一个修罗地狱一般。整个院子的土地都被染红了,甚至都看不到一处干净的地方。 干他娘!这个王八蛋··· 我把拳头攥的咯吱作响,手臂上的青筋也是冒了出来。 到底是谁会如此残忍?他这样做又有什么目的?有什么好处? 无数的问号在我的脑海里不断盘旋,我却迟迟找不出一点儿头绪。 何况,外面还有一个血尸等着我解决。 唉~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现在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如果不行,就只能跟血尸同归于尽了。 我暗下决心。 索然我不一定打得过他,但也不代表我灭不了他,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大杀招,只要我用那本书中的禁术,就能跟血尸同归于尽! 我不再忍心看这些尸体,转过身刚想离去,这时,异变陡生~ 一道寒风吹过,一把冰冷的剑直接架到了我的脖子上。 卧槽,搞毛啊?偷袭? 我一瞅这剑的主人,也是个年岁不大的白净姑娘,此刻正冰冷的望着我。 “说!你到这儿来···有何图谋?!” 那白衣女子的话倒是把我问愣了。 卧槽,你不也来了?凭啥说小爷我图谋不轨? 不过现在是被人用刀架到了脖子上,我心里就是再不爽也只能憋着。 “说!再不说我就割了你这狗头!” 那白衣女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货色,这暴脾气,一下子就激动起来。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旱魃 那妹子手上的寒光一抖,我的头发就飘下来一绺。 尼玛,玩真的? 我丝毫不敢怀疑这个妹子说的话,我如果不告诉她,这个臭婆娘肯定会一剑要了小爷的命。 “哎~这位姑娘何必动粗,有话好说,有话好说嘛·····” 本以为能靠打马虎眼蒙混过关,不过那妹子还是用手上的剑让我认清了现实。 我话还没说完,她就把剑往我脖子上一贴,一道血痕立马印在了我脖子上,几滴鲜血顺着剑身缓缓淌下。 “油嘴滑舌,你再不说,本姑娘就先割了你的舌头,再把你的身子砍成八块,丢到野外喂狗吃!” 那妹子双眉怒立,一张俏脸像裹了一层冰霜一样。 我心中叫苦不已,这是从哪蹦出来这么一个程咬金啊! 知晓这婆娘惹不得,我也就老实的说明了来历。 “邻村,李家丧葬店,李小宝就是我啦,美女,这回能把剑收起来了吧?” 我撇撇嘴,一副无奈的表情。 “开丧葬铺的,不好好卖你的寿衣花圈,跑到这儿来干什么?不怕死于非命么?” 那女子收了剑,一脸冰冷的望着我。 我擦,还说我,你这不也是来找死的?再说了,凭小爷这一身本事,打不过还跑不了么? 我也懒得搭理她,一个嘴巴恶毒的臭婆娘而已,以后有她的苦头吃。 不过刚刚弄得小爷还真疼。 我咧咧嘴,摸摸脖子。 嗯?已经结疤了!这七巧玲珑玉的功效果然强大,我心下暗暗思衬,这强大的恢复力日后必定是我行事的依仗。 眼看这里没什么线索可找,我转身准备离开,毕竟外面还有一个血尸等着我料理呢,哪能把时间都浪费到一个荒无人际的地方? 就在我准备离开的时候,身后那冷妹子又发话了。 “站住,我让你走了么?” 呦呵,还想把小爷拦下不成? 我一听乐了,刚刚是被你偷袭,现在你居然还敢来惹我,找虐不成? 我转身玩味的一笑:“大路朝天,我想去哪就去哪,何必要你同意?” “你……” 那女子一跺脚,随即道:“本姑娘就知道你不是什么好人,怎么,才这么一会儿狐狸尾巴就露出来了?” 我一头雾水,这他妈都哪跟哪儿啊?懒得搭理你。 我扭头就走,还不忘提醒她一句:“小妹妹,没事儿就赶快回家躲起来,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你的剑只对活人管用,碰上死人就……哼哼~” “死人!?你别走啊!你给本姑娘说清楚!” 那白衣女子从后面不停的呼喝我,我则是直接忽略掉,一道神行符拍到腿上,快速的朝村外的坟地赶去。 必须在血尸出来之前赶到,提前布置好阵法,这样胜算就大的多了。 我打定主意,脚下更快了几分。 那女子盯着我的背影,一脸的愤怒,似乎对自己受到如此冷落很是不满,喃喃道:“臭小子,别让我逮到你,不然……” …… 发挥出我的极限速度,不一会儿就到了我做标记的那座坟前。 不对!这里有人动过! 一看地上我就发现了不对劲,这地上的泥土明显被翻开过,一个浅坑在地上明显的留着。 看这泥土被翻开的样子,还有范围,我心里有了大致的推断:这泥土绝对不可能是外人弄开的。 外人挖土,都是把泥土挖的极开,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只是带出极少的泥土。 既然不是外人挖开,那就只能是一种情况——尸变! 只有尸变的死人才能从土里出来,祸害人间。 难道这屠村事件跟这尸变有关? 不对啊,刚刚明明是白天,就算是尸变也不可能出来作祟啊,这尸变的玩意儿就算再厉害也不能有如此道行啊? 莫非…… 我心下一动,立马从裤裆里拽出那本邋遢道人留下的书来。 飞快的翻了几页,几行小字终于映入了我的眼帘。 修炼了近千年的僵尸,如果愿意,轻而易举地就可以使一州一县赤地千里、滴水无存,他们因此被称旱魃。不惧阳光,不怕鸡狗,可白天活动,见者无不横死,无一幸免。旱魃的坟地是潮的,坟头渗水。 我看了看地上的泥土,果然潮湿无比。而且,刚刚从我出了筱陌家这一路上,的确是赤地千里,一直到我进了村子,也是一片死寂。 原来竟是这旱魃作祟! 我继续往下看去,越看越是心惊。 僵尸可分为六级: 一是“白僵”,尸体入养尸地后,一月后浑身开始长茸茸白毛,这类僵尸行动迟缓,非常容易对付,它极怕阳光,也怕火怕水怕鸡怕狗更怕人; 二是“黑僵”,白僵若饱食牛羊精血,数年后浑身脱去白毛,取而代之的是一身几寸长的黑毛,此时仍怕阳光和烈火,行动也较缓慢,但开始不怕鸡狗,一般来说黑僵见人会回避,也不敢直接和人厮打,往往在人睡梦中才吸食人血(黑僵与白僵合称为“黑白僵煞”)。 第三种为“跳尸”,黑僵纳阴吸血再几十年,黑毛脱去,行动开始以跳为主,跳步较快而远,怕阳光,不怕人也不怕任何家畜(平时再能叫的狗,一旦遇到‘黑僵’或‘跳尸’就不叫了,但是猫见僵尸就会冷叫); 第四种“飞尸”,由跳尸纳幽阴月华而演变,飞尸往往是百年以上甚至几百年的僵尸,行动敏捷,跃屋上树,纵跳如飞,吸食精魄而不留外伤; 第五种僵尸已近乎魔,名为“魃”,又称“旱魃”“火魃”“干魃”,飞尸吸纳精魄数百年之后,相貌愈发狰狞,可谓青面獠牙啖人罗刹,还能变幻身形相貌迷惑众人,上能屠龙旱天下能引渡瘟神,旱天瘟疫由此而发(古代,瘟疫如果伴随着旱灾蔓延,老百姓们就会坚信不疑地认为是旱魃在作怪); 最后一种也是最可怕的僵尸,应该说它已不再是“尸”,而是魔王,拥有着与神叫阵的恐怖力量,数千年甚至万年的道行,相传华夏大地只出现过一个这样的魔王,千年前它被观音菩萨收服为坐骑,赐名为“犼”。 看完书上的介绍,我的脸色不禁一变。如果真的是旱魃作祟,别说是我,就算是把邋遢道人叫来想必也是无计可施吧? 真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这一个血尸还没解决,又蹦出一个更厉害的旱魃。这妖魔横行,想来是要天下大乱啊! 我心里如一团乱麻。 这旱魃不是我能敌得过的,想来这世间奇人异士无数,定会有人去治服他,这就跟我没什么关系了,如今看来只能希望这旱魃不要伤了太多人的性命的好。 我叹了一口气,为天下苍生而难过,也为自己的力量不足,无能为力而心塞。 一天时间,以旱魃的本领不知道已经跑出了多远,眼前最重要还是想想办法,到底该如何除掉这血尸。 抬头看看,时辰不早了,已经到了日落西山的时候,看来要马上动手。 我飞快的拿下身上的包袱,开始布置阵法。 这血尸的本领虽然不及飞尸,但是实力已达跳尸却是无疑。 既然如此,那小爷就给你来道大菜尝尝。 翻开那本《咒法大全》,我开始迅速的按照书上的说明布置起阵法来。 由于这材料早已准备充足,我私下里也没少钻研,虽然是第一次布置这阵法,却也是极为的顺利,没有出任何岔子就布置好了阵法。 经过半个时辰的努力,这大阵终于布置完毕,拍拍手,我起身骄傲的端详起自己的杰作。 周天星辰诛魔阵,成!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打你丫的 这周天星辰诛魔阵乃是周天星斗大阵的简化版。 至于这周天星斗大阵,此阵乃是东皇太一自混沌钟中悟得。 合天上三百六十五星辰之力,再加太阳星与太阴星为主星阵眼,深邃无比,杀气弥漫。上古天庭的护界大阵。 布置此阵,需要炼制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对应上天的三百六十五颗主星辰,然后还需要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对应一万四千八百颗副星辰。再配以亿万神魔之力,一神魔代表一颗星辰,就可组成威力绝伦的周天星斗大阵。 三百六十五杆大周天星辰幡为根,一万四千八百杆小周天星辰幡为干。亿万神魔为枝叶。以周天星辰之力联系在一起,可见其威力和威势是多么的浩大。 同样,周天星辰诛魔阵也是有异曲同工之妙。 由三百六十五枚铜钱组成,每一枚铜钱都是经过鸡血浸泡过的,都有驱煞伏魔的强大功效,三百六十五枚铜钱遥相呼应,相互联系,只要有星辰的地方就能源源不断的提供阵法所需要的能量,我就不信今天摆平不了一具血尸! 周天星辰诛魔阵的威力的确不小,但是代价也是巨大的,花费了我一下午的时间才勉强凑齐这些材料,不过一想到能把血尸干死,我心里也是大喊一声:“值!” 找个地方悄悄躲起来埋伏着,接下来就只剩下等天黑后血尸现身了。 随着夜幕的降临,离我不远处的那个坟头剧烈的摇晃起来,正是血尸所在的那一座。 砰~~! 一声惊天巨响一下子划破了夜的静谧,顿时,我眼前一片尘土飞扬,一道巨棺冲天而起,最后在半空中炸裂开来。 一道暗红色的身影慢慢的浮现,不是那血尸还有谁! 我把手往兜里一揣,抓出一把符纸来。 奶奶个球的,昨天晚上搞的小爷那么惨,看小爷今晚如何报昨天的断臂之仇! “呼~!” 那血尸重重的一喘,恰好落在了周天星辰诛魔阵的中央。 “嘿嘿~”我一声淫笑。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既然你这么给哥面子,那哥可不能怠慢了你。 我掐了个法诀,默念一声:“起~!” 随着我手印的捏出,那血尸脚下一片星光闪烁,直接被一道巨大的光芒笼罩进去。 成了! 我一声暗喜,直接显出身形来。 “小B!昨天干你爷爷我干的爽么?今天爷爷就要连本带利爆回来!” 我得意地大叫一声,一声狼嚎就冲了过去。 马勒戈壁的,痛打落水狗时候到了! 我举起手里的符纸,一张一张的往阵法里面丢。那血尸气急了,咆哮着朝我冲过来,吓得我撒腿就跑,就当我以为血尸要扑上来的时候,他却还没跑到我面前就被周天星辰诛魔阵的阵壁震飞了,直接弹到了另一边。 我艹,你奶奶的,闹了半天你出不来啊,吓死老子了~ 我拍拍胸口,暗道声好险,接着,诡异的一抹笑容浮现在了我的脸上,要多邪恶有多邪恶,让人看上去异想连翩。 “既然你出不来,那哥哥可要用力打屁屁了哦~” 说着,我就无耻的站到阵壁的边缘,卖力的干起活来。 哈哈~真他娘的爽! 血尸被我的阵法困住了,一直试图着冲出来,不停的敲打着阵壁,对我张牙舞爪的,不过费尽了全力也没能撼动阵法一丝一毫,相反,我的符纸跟不要钱一样的往里面丢,打得他阵阵哀嚎。 你叫啊,你继续叫啊!你今天晚上就算叫破喉咙也不会有尸体来救你! 我的淫笑声越发的猖狂了,手速也磨练的越发熟练。 “麻痹的叫你打我,我他娘的叫你撞我,我扔死你个王八蛋,我扔死你个杂种······” 一边骂街一边虐人哦不~鞭尸,的感觉真好。 “啊~~!” 那血尸发飙了,不过也是无济于事,谁让我有周天星辰诛魔阵这个超级BUFF呢。今天不打的你老母都不认识你,小爷我就不姓李! 失心符,催眠符,定身符,锁魂符,五雷咒······ 凡是现在我会的,我有的家伙,没有一个浪费的,全都一股脑的砸了过去。 饶是那血尸甚是厉害,在这么多家伙的磨砺下也是有些吃不消,一口口的尸气被打了出来。 那血尸也是个傻逼,你说都被打得这么疼了也不知道躲,就会傻傻的往我面前冲。你说冲冲到我面前来也行啊。你说你又冲不过来,一来就挨打,还傻乎乎的冲。 唉~! 我重重叹息了一声。 这智商啊,果然是个硬伤! 就在我得意的时候,那血尸突然眼中血光大盛,身上也冒起一股血雾,一股危险的波动从血尸的身上散发出来。 我眉毛一掀,眼皮子抖了抖。 娘的,这是要开挂啊? 就在我提高警惕的时候,那血尸突然仰天长啸,身上的气势又是猛涨了一大截,跟刚才简直是判若两尸。 不好~逃! 我扭头就跑,什么形象不形象的,全都不顾了,这时候,谁跑得慢谁就是傻逼。 就在我刚刚跑开的时候,我身后咔嚓~一声破碎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碎了。 我扭头一看,原来是我的大阵破碎开来。 妈蛋,那血尸怎么会有这么强的能量?我心中大惑,我只觉得视线越来越暗,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来是天上飘来一片乌云,刚好挡住了周天星辰。没有了周天星辰提供元力,这大阵的威力自然大打折扣,加上刚刚血尸不知怎么爆发了,这一弱一强之下,大阵被破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儿。 不过,嘿嘿~ 刚刚中了我那么多招,这血尸已经是半个残废,即使现在像条疯狗一样,我想也肯定是用了什么秘法,等过了这段时间那血尸不攻自衰! 我心里的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可我却大大低估了那血尸爆发后的力量。 我只觉得身后一阵劲风袭来,还没来得及转身,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打飞出去。 啪~!呲啦··· 背后生生受了血尸全盛时的一击,我当下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马勒戈壁,居然打的老子吐血了! 我用袖子抹了抹嘴,一股怒火腾地就起来了。 就在我准备继续逃跑争取时间的时候,那血尸又是飞扑过来。 麻痹,跳尸顶阶的玩意儿还真难搞定。 那血尸一双爪子经过月光的照射,发出一层亮光,想必其坚硬程度比刚刚那个冷妹子的剑都不逞多让吧? 我瞳孔一缩,面对眼前越来越大的血尸的手指甲,我却无能为力,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速度,我没法格挡,更没法躲开,只能在那里等死。 那种明知道自己会死却又无能为力的感觉,想想都可怕,此刻的我,正在经历我从出生以来从未遇到过的大危机,哪怕上次跟喜鬼大战我都没有沦落到这步田地。 就在那手指甲马上就要刺破我的喉咙的时候,一道白色的身影从我眼前飘过,银光一闪,我只听见铿锵~一声,像是一把剑砍到石头上一样,那血尸竟被一旁闪出的一道剑光打断了攻击。 我定睛一看,眼前这道身影不是下午拿剑要挟我的冰妹子还有谁! 妹子啊,患难见真情啊~!想不到你之前对我的无礼和蛮横居然都是装的,原来你真正的目的是来拯救我的啊~! 我激动地内牛满面,就差扑到她的怀里死命的蹭蹭,一边蹭一边说:“为了报答你,我就只好以身相许了···” 不过显然是我在意淫,那妹子救了我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到了我的脸上。 啪~! “卧槽,你打我干嘛?!” “打的就是你个混蛋,居然敢放本姑娘的鸽子,居然敢不回话···” 好么,我以为是专门来拯救我的女神呢,原来是个来讨债的怨妇啊! 电光火石之间,我俩还能插上两句对话,我也是醉了。 不过,那血尸显然不打算善罢甘休,一个嘶吼又是朝着我俩张牙舞爪的扑过来。 那白衣女子见血尸气势汹汹,也不敢硬撼,一个闪身从侧面划了血尸一下,游走开来,反应相当之快。 那女子快,我更快!只见小爷一张神行符拍到腿上,撒腿就跑。 娘的,现在谁还逞英雄啊?你当我是二百五啊? 那白衣女子见我跑的飞快,暗骂一声不要脸,接着也迅速向着另外一边遁去。 那血尸一愣,随即朝着我猛追过来。 妈了个逼的,刚刚是那个娘们儿刺了你一剑,你干嘛老追着我不放啊?你干了老子两下子老子都还没还回来呢! 那血尸哪里懂得这些,只知道在我身后穷追不舍,眼看我俩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那血尸的呼吸声不时在我身后响起,老子魂儿都快吓掉了! 奶奶的,就他妈盯上我了是不?行,老子不跑了,干你娘的! 我一个回马枪,抽出身上早就抹了朱砂的桃木剑,反手对着血尸就是一剑。 看你还不中招~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死玉 不料那血尸居然灵智颇高,一个闪身直接跳到了一边,刚好躲开我这犀利的一剑。 妈了个蛋,我暗道声厉害,不过身子已经被剑招带了出去,整个侧面暴露在了血尸的攻击范围之下。 糟糕,我想转身,已经是来不及。 血尸哪里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一声兴奋的嚎叫就冲我的肩膀抓过来。 啪~! 又是重重的一击,我的身子又成了断线风筝,直接被打出了四五米远。 这一击打得我好痛,犹如被人敲了一记闷棍一样。喉咙一甜,我强忍着翻涌的气血,把一口血生生咽了回去。 “小混蛋,看你还嘚瑟。” 那白衣冷妹子见我挨打,不但不来帮忙,反而落井下石。 靠,你行! 我暗暗伸出一根中指鄙视她,身子快速的横移出去,躲过了血尸的又一次冲击。 我跟血尸只见的距离不过十步,他要冲过来不过是几秒钟的功夫而已,仍然在他的攻击范围内,不行,我必须拉开距离。 一张不行,就来两张,以我几个月的苦修,现在的灵力比之前强大了一倍不止,虽然驾驭不了几张神行符,但是两张的增幅我还是承受的住的。当然,我可不会傻到一下子用一把,那样只会让我在一瞬间被抽光全身灵力,成为任人宰割的废人。 又是一道神行符拍在腿上,我的速度立马见涨,不过这样的增幅所消耗的灵力也是巨大的,照这样下去,不出十分钟,我的灵力就所剩无几了。我暗暗咋舌,果然是什么样的实力装什么样的逼,我这水平还差得远啊。 看着离我不远的白衣女子还有身后猛追而来的血尸,我眼珠一转,计上心来。 既然你刚刚不给我面子,那我也就下流一回,可别怪我祸水东引了。 我飞快的朝着白衣女子所在的方位冲去,意图很明显——借刀杀人,移花接木。 后者见我冲来,娇目一瞪,大呼一声下流。 我哪里管她说什么,你刚才不是还打小爷脸了么?现在还债的时候到了! 那白衣女子明显看出了我的意图,转身就开始跑。 嘿嘿~我冷笑一声,你就算跑得再快哪里比得上我两张神行符的加持?我飞快的掠过她身旁,路过时还不忘亲切的打个招呼:“美女···拜拜啦~~” 气的她在后面大骂我人渣。 “哈哈~~~”哥边跑边得意地笑。对啊,哥就是人渣,你咬我啊,你咬我啊~~ 砰~! 妈的,由于一直朝着后面抛媚眼,我一个措手不及撞到了一棵大树上。 “咯咯~~” 一阵银铃般的笑容传来,那白衣女子不久便追了上来。 “哎呦···怎么停下了?噢···我知道了,肯定是跑的太累了休息一下是不是?” 那白衣女子一脸戏谑的看着我,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对···对啊!小爷就是累了才休息一下···嘶~” 我理直气壮的说道,之后咧着嘴揉了揉我刚刚被撞的命根子。妈的,这一下差点断送了小爷的后半辈子。 就在我俩白话的时候,身后的血尸终于赶到,一见我俩在侃大山,二话不说,一个虎扑冲着我飞来。 卧槽!哥,你怎么老跟我过不去啊?身旁这么一个细皮嫩肉的小姑娘你不吃,非要啃我一个大老爷们儿干啥? 我当下不敢怠慢,抖了抖刚刚被撞的命根子,一个驴打滚闪开来。 看来这王八蛋刚刚是被我打残了,惦记上我了。 那血尸一击没抓到我,手指甲倒是深深的插进了我身后的大树里面。 卧槽,这么狠? 我瞪瞪眼,咽了一口吐沫。 那血尸一下抽出指甲,再次朝着我袭来。 我并不担心,毕竟是两张神行符在身,我的速度还是稳压他一头的。 我开始有意识的带着血尸在坟地里游走,一个个大大的Z字型走位在我的脚下不断展开,巧妙的跟血尸拉开一段距离,又不是太大,这样才能保证我能拉住血尸的仇恨。 我不跟他硬抗自然是有原因的,由于血尸刚刚搞了个什么爆发,现在他的气势在不断的减弱,我能清晰的感觉到这一点,这就是我采取躲避战术的最大依仗。 等到他气势降到最低点的时候,就是我出手的时候! 我摸了摸身后桃木剑的剑柄,全身紧绷的做着准备,因为我能感觉到血尸的气势在急剧下降。 哼~~!就是现在! 我一声大喝,提着剑朝着血尸捅过去。 “操你大爷,纳命来!” 那血尸也不傻,知道敌不过我来势汹汹的一招,居然转身跑了。 卧槽~!我一剑扑了个空,还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站稳身子,我大怒,妈的,居然敢学老子。 我飞快的冲过去,血尸的力量像是被抽空了一般,一身的惊天煞气所剩无几,不过逃跑的速度倒是不减反增。 不过再快也没有我两张神行符叠加来的快! 我后来居上,眼看就要追上血尸,而我手中的朱砂桃木剑也发出淡淡的杀气。就在我举剑准备砍下去的时候,一道寒光抢在了我前面。 唰~ 一把精钢剑如同探囊取卵一样,将血尸的头颅割下。 只剩下身子的血尸当然是直接倒地,死的不能再死了。 一股淡淡的尸气从血尸的断头出流出,这血尸最后一股精元也已经散尽。 妈蛋,居然跟老子抢猎物? 我刚想喷,结果发现出手的居然是那个白衣冷妹子,一时间有些微微的错愕。 原来她的剑术这么高,那今天下午倒是她故意放水了。 鬼才相信靠一把破精钢剑就能把血尸的头跟斩鸡头一样割下来,那把剑应该是把法器。 那白衣冷妹子从怀里掏出一块巴掌大小的玉盘来,抬手也是一道法印打出,将血尸散出的那股尸气尽数吸收到了那块玉盘中,随着那尸气的不断注入,那块玉盘居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变黑,不一会儿就变成了墨色。 “卧槽,这是什么鬼?”我惊叫一声。 这一手落在我眼里倒是大大的震撼,看来这个小妮子不是一般人啊。 剑斩血尸,玉收邪魂,这娘们儿的来历肯定不凡。 我偷偷打量她,却被她白了一眼。 “看什么看!再看小心姑奶奶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那白衣冷妹子娇目一瞪,扬了扬她手中的剑。 我缩了缩脖子,撇撇嘴。 “对了,你手里拿的这是嘛啊?怎么还能吸收尸气?最要命的是还会变色!快跟我说说这到底是什么宝贝。” 我眼巴巴的望着她,一副乖宝宝的样子。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 她把玉收进怀里,反问我一句。 “呃···这····”我一怔,竟无言以对。 “算了,看你这个样子就知道你是个土包子,就会点儿小道术罢了,没见识···” 那白衣冷妹子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妈的···我忍··· “土包子,听好了,姐姐刚刚手里拿的东西叫死玉。” 妈的···我再忍··· “土包子,姐姐跟你说话你听不见么?” 妈的···我继续忍··· “土包子,你居然敢无视我?” 卧槽,忍不了了! “我难道长得就那么像包子么?为啥一直叫我土包子?!” 我对着白衣冷妹子一通咆哮。 “我喜欢~” 白衣冷妹子压根儿不买我的账,直接把我的愤怒无视。 妈的,看不起我? 我把手伸进裤裆,倒腾了半天。 “你···啊~!你干嘛?你个流氓!” 白衣冷妹子害羞的转过身去,有些娇嗔道。 “干嘛?嘿嘿~”我一声淫笑,露出一个猥琐的表情。 “今天就让你知道知道,小爷不是土包子!” 我抖了抖手上的书,不是邋遢道人送我的《咒法大全》还有什么。 死玉···死玉··· 我飞快的翻起来,不一会儿就找到了。 “在这儿~哼哼,臭婆娘,你给小爷听好了~” 我捧着书,扯着嗓子开始高声道:“有道是驱邪镇鬼用死玉,在道术看来,鬼怪是不能完全消灭的,碰上冤孽,施法者采取的方法无外乎先找个东西把冤孽封起来,要么深埋野外,要么超度,而封禁冤孽的材料,则大多数是以玉为主。封禁冤孽效果最好的玉在道术中称之为“死玉”,杂质含量较高的杂玉。玉埋入土中,如与金相近,时间长了会受其克制、黑色干枯,易被误认为是水银沁。常认为是不祥之物在道教中可做法封锁怨魂常为质地不好的玉石。死玉与一般玉石不同,看似玉渣,但有死气。没有使用的死玉其色碧绿,封入冤魂后其色渐渐发黑。” 我合上书,得意地说道:“不知道我说的对不对?” 在我话音刚落的时候,那白衣冷妹子突然转过身来,一脸见鬼的表情,捂着嘴惊问道:“你···你怎么会有我们白云观的典籍?!”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师姐? 听了她的话我不禁一愣。 开玩笑吧?不会那么巧吧?难道她是···· 我摇摇头,不敢在往下面想。 那白衣冷妹子也不是平凡之人,虽然惊讶,但也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对了···你是不是叫···“ 她心里忐忑的很,嘴上也不禁松动了。 ”我叫李小宝,隔壁村子,丧葬铺的。“ 我瞥了她一眼,只见她听到我的话以后,整个人一下子呆住了。 看她的样子,鬼也知道她是打哪来的了。 妈蛋,果然······我暗骂一声,厚着脸皮凑上前晃了晃她肩膀。 ”喂···喂···醒醒···“ 那白衣冷妹子这才缓过神来,张口一句就把我说的尴尬不已。 ”你就是老头子说的那个常常偷看隔壁寡妇的臭小子?“ 妈的,我什么时候成了臭小子啦?还有···偷看隔壁寡妇是肿么回事?我就是偶尔给她家提两桶水而已好吧?真他妈会血口喷人! “你说的老头子是···邋遢道人?” 我试探的问道,虽然木已成舟但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心理的,万一她是另外一个白云观的呢? “废话,不然你以为还有谁···” 那白衣女子娇嗔一句,白了我一眼。 尼玛···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原来你就是小师弟啊?果然,长得跟老头子一样猥琐~” 白衣冷妹子一听我是自己人,立马就换了一副脸面,那样子让我深深怀疑她是不是看上我了,不然为啥光调戏我······ 不过,显然是我想多了,因为下一秒—— 啪~! 一个清脆的耳光抽在我的左脸上,立马,五道鲜红的巴掌印清晰的印了上去,跟刚刚被打的右脸正好遥相呼应,成了一对儿。 “为什么又打我?” 我捂着肿的老高的脸。 “为什么?不听师姐的话,今天下午问你话你居然敢不鸟我,胆儿大了你!你·······” 这位师姐果然不是盖的,刚刚认识就对我颐指气使的,我还是别得罪她的好,不然我的好日子可就到头儿了。 我咧咧嘴,没说啥,扭头就走。 “哎···你走什么呀?等等的我····” 白衣冷妹子从后面追上来,还不忘冲我背后来那么一下子。 这一拍不要紧,刚刚好震到了我的内伤,我刚刚咽下去的那口鲜血一下子又是翻涌上来。 噗~ “啊呀!你没事吧····?” 白衣冷妹子赶紧给我揉揉胸口,眼神里满是急切,跟刚才简直判若两人,想不到这小魔女还有如此体贴的一面。 当然就在我望着她发呆的时候,她的本性又一次暴露出来了。 啪~ 一巴掌又扇在我背上,由于是夏天,我穿的比较少,这一巴掌完全是在肉抗啊~ “就知道你是装的···哼~果然跟老家伙一个德行。” 白衣冷妹子嘟了嘟小嘴,一脸不满的看着我。 怎么就一个德行了?我比那个龌龊猥琐男强一千倍好不?就冲他几个月不洗澡这一点我就比不了。 我也懒得计较这些,既然血尸已经挂掉了,我也该回丧葬铺休息休息了,好些日子没打理,不知道现在成了什么样子呢。 我转身向着丧葬铺的方向走去,那白衣冷妹子也立马跟上来。 ”呃·····你老跟着我干嘛?“ 见白衣冷妹子一直跟一个小尾巴一样跟在我后面,我皱了皱眉头。 ”废话,你傻啊,当然是老家伙派我来找你的。“ 白衣冷妹子撇撇嘴。 ”师父?“我一怔。 邋遢道人难道是怕我一个人太寂寞,所以专门给我弄了个妹子过来? 我心里小小的意淫着,一副淫荡的表情。 我虽然没说话,但白衣冷妹子看我的样子就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直接一脚踹在我屁股上。 卧槽~ 我一个趔趄,差点摔了个狗啃泥。 ”你干嘛?“ 我转过头瞪着她,不料迎接我的只有一道寒光。 唰~那把剑又一次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你要是再敢想入非非,姑奶奶就把你活剐了!“ 白衣冷妹子一瞪眼,怒气冲冲的看着我。 啪嗒~我的额头滑落一滴冷汗。 ”有···有话··好好···好好说···动手动脚多···多不好。“ ”哼~!“ 一声冷哼,那把剑终于收了回去。 我心里顿时有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邋遢道人这哪是送桃花啊,这他娘的是要来索命啊! 我不敢做声,闷着头子往前走。 ”喂~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身后的白衣冷妹子冷不丁的冒出来这么一句。 ”回——家——“ 我扭过头笑笑,故意拉长了嗓子说道。 ”嗯嗯~~挺乖啊,以后就要这个服务态度知道么?“ 白衣冷妹子满意的望了我一眼。 妈的,翻脸比翻书还快。我一脸黑线,扭过头去继续往前走。 ”对了,我好像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吧?“ 一直顾着闲聊,我连身后这个魔女的名字都还不知道呢。 ”陈乐。“ ”哦···真难听。“ 我撇撇嘴,一个娘们儿起个男人名字,难怪像个男人婆一样。 ”你—说—什—么?“ 卧槽,这长音拉的,来者不善啊! 我被陈乐的声音搞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这他娘的比血尸的声音还他妈折磨人呢。 ”没···我再说好名字,好名字···“ 我连忙赔笑,这才算躲过了一劫。 一路上,就在我俩的东拉西扯,打情骂俏中过去了···(我们姑且称之为”打情骂俏“吧,虽然受伤的,挨欺负的总是我--||) 又一次站到了丧葬铺门前,心中突然升起一种熟悉的归家感。 吱呀~开了锁,推开门,那熟悉的的大堂又出现在了我面前。 陈乐率先走进去,拿着货架上的各样东西开始把玩。 ”黄纸,做的这么粗糙,次品!“拿起一沓黄纸摸了摸,陈乐随意丢下一个差评,接着向着旁边摸去。 ”定魂香?嗯···这个味道还不错,算是上乘了,不过这做工定型丑死了,中等吧!“ 尼玛,我一脸黑线,我家的货什么水平还用得着你来评价么? ”哎~这是什么?祭奠灯笼?“ 陈乐好奇的说着,手向着一盏灯笼抓去。 ”别动!“ 陈乐被我的一声冷喝吓了一跳,手中的灯笼也掉到了地上。 我急忙走过去,把那盏灯笼提起来。 还好,没有坏。 我心里大松一口气。 “你刚刚叫什么啊!凶什么凶!不就一个破灯笼么?!小气鬼!” 陈乐一脸不满的说道。 我瞥了她一眼,对她的话倒是不在意,轻轻说道:”这灯笼,是我家的招牌,使用人皮做成的人皮灯笼···“ ”啊~?“ 陈乐吓得捂住嘴,眼也瞪的老大。 我嗤笑一声,摇摇头。刚刚还威风的不得了,一句话就怂炮子了。 ”天啊,你们家怎么这么残忍?这样说来,那你们不是杀了····天啊!我要去报官,你们这群杀人恶魔~“ 陈乐一脸怒气的望着我,似乎是对我们家的灯笼有所误会。 ”你想多了,我们家的灯笼都是用刚死不满十二个时辰的死人的皮做的,那些死人都是我们花钱买来的。我们家是不会做杀人这种伤天害理之事的。“ 我摇摇头,恐怕所有人在听到这是人皮灯笼之后都会往那方面想吧。 就和当初的我一样。 我不禁又回想起了那一晚,我是如何偷看到爹做灯笼,又是如何阴差阳错的踏入这一行。或许,一切都像爹说的那样吧。都是命,我命该如此,命中与此道有缘。 何况,我还是天命之人呢!想到这儿我不禁暗暗好奇,那剩下的三个天命之人究竟会是谁呢?我们之间,又会有什么渊源呢? 我叹了一口气,望着窗外的明月。 或许只有时间,才能告诉我我想知道的一切吧······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配阴婚 或许是前半夜的打斗过于激烈,我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等我睁眼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 简单的洗了一把脸,一出房间就迎上了一脸急切的陈乐。 “你个大懒蛋,怎么才起来?” 我靠,在老子家里还一副颐指气使的样子,你丫找抽吧? “哈~~你才是有病,我昨晚打得那么久,累了还不能休息了?真是~” 我打了个哈欠,绕开堵着门的陈乐,来到了正堂。 往太师椅上这么一躺,我的瞌睡就一个接一个的不停的打上来。 大中午的,现在正是吃饭的点儿,自然是不会有人来买丧葬用品。我躺在太师椅上,不知不觉又要昏睡过去。 “死小宝,给师姐起来~!” 我正迷糊着,就被陈乐一脚踹醒了。 “你干嘛?” 我揉揉眼,一脸不满的说道。 “还睡,来生意了~” 陈乐冲我一瞪眼,一把把我拽了起来。 我一听来客人也是来了精神,赶忙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向大堂内看去,只见来人是一个三十多岁的汉子,瞅着面生,估计不是附近村儿里的。 “嘿嘿~想必您就是李师傅吧?” 那汉子冲我一笑,那种庄稼人儿的老实劲儿暴露无遗,我点了点头,至少知道眼前的不是什么坏人,因为那种特有的淳朴和实诚没有几十年的农村种地的生活是出不来的。 “大叔,什么事?” 我一脸笑容迎上去。 “咳咳~~大兄弟你看···呵呵···” 那汉子瞥了瞥一旁的陈乐,似乎是有些难言之隐。 我当即会意,示意陈乐回避一下。虽然陈乐不大高兴,可还是照做了。 “现在可以说了吧,大叔?” 我把那汉子带到屋里,给他倒了一杯茶水。 那汉子捧起茶,抿了一口,随即告诉了我他的来意。 原来这个汉子名字叫王二龙,是离这儿五里外的三柳庄的。 家里本来有个儿子,今年都十七了,到了结婚的岁数。但是就在五天前到河里游泳的时候被水草缠住淹死了,可谓是英年早逝。虽然还有个大姑娘,可造就嫁出去了,这老两口子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如今还没结婚就死了。 这不,刚刚下了葬,王二龙就跟人打听了,我们李家的丧葬铺对处理这阴间的事儿比较在行,于是就一大早上路,匆匆赶来。 我大致了解了情况,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不知这次具体是来给令郎做法事过头七呢还是···?” “配阴婚···”没等我说完,那中年汉子就开了口,样子看上去有些紧张,毕竟配阴婚这可不是小事儿。 “女方家找好了没有?”我皱了皱眉,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小伙子是死在该娶媳妇儿过日子的年纪了。 那汉子没说话,木木的点了点头,跟小鸡啄米似的。 “嗯···” 我低头敲打着桌案,哑口不言。 “怎么···?不好办?”那名叫王二龙的汉子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我在钱上有为难。 “没事儿,我们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只要是能办,花多少钱我们也愿意,小师傅您看?” “不是钱的问题。” 我干脆的答道。 毕竟是附近村子的,怎么也算半个自己人,能帮我肯定就帮了,这结阴婚,可不是钱能摆平的事儿。 当然,没钱是肯定摆不平的。 (PS:阴婚,也叫冥婚,是为死去的人找配偶。有的少男少女在定婚后,未等迎娶过门就因故双亡。老人们认为,如果不替他(她)们完婚,他(她)们的鬼魂就会作怪,使家宅不安。因此,一定要为他(她)们举行一个阴婚仪式,最后将他(她)们埋在一起,成为夫妻,并骨合葬,免得男、女两家的茔地里出现孤坟。) “女孩子家···?” 我望了望王二龙。 “答应了,这不才来请师傅您过去给看看嘛。” 王二龙倒也没少为这事儿费心思,提前就给他家娃子说好了女方,不然要是贸然前来,我定然又要大费周章。 “头七既然未过那就要先守过头七,等到头七过完,你家娃子回家看过了,再顺便跟你家娃子说一下婚事。” “成,一切都照小师傅说的办。” 那王二龙也不是个磨叽人,当下拍板,随即给了我一锭银子,让我做筹备头七和阴魂的器物之用。 我自然是韩信领兵——多多益善,到手的银子哪有不要的道理,毕竟咱家是靠这个混饭吃的不是? 送走了王二龙,我又往太师椅上一躺,琢磨起对策来。 这王二龙看上去就不是一般的农户,这么一锭银子,要是只靠务农的话,攒个半年也够呛能拿得出手。看来这王二龙也是一个富户,只是为人低调朴素了些而已。 随即我也摇摇头笑了笑,一般人自己能吃饱饭就不错了,哪里还有闲钱给死人倒腾这个? 不过话说回来,这配阴婚还真是个棘手的事儿呢,过程复杂不说,还是环环相扣,一点儿差错也不能出。 阳人结婚哪有那么多需要小心避讳的?只有这阴人配婚,才是马虎不得。如果有一点儿小疏忽,就可能导致这一对儿新人阴气不调,祸害家人后代不说,搞不好还会闹出人命来,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不过这活儿我既然接了,不管多难咱都要上不是?丢老李家脸的事儿,我李小宝可干不出来。 正在我闭目思考的时候,陈乐从一旁走过来,直接一把拉起我,自己坐在了太师椅上,还不忘翘起二郎腿儿。 “来,小师弟,快给师姐说说,刚刚那个大叔不然我听的到底是什么事儿啊?” 我一怔,这娘们儿还真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不过我可搞不过她,为了不惹火这个母夜叉,我还是实话实说了。 “配阴婚?哈哈~~这么好玩?也带我去!” 陈乐一听,立马来了兴致。 我皱皱眉,故作为难:“这配阴婚可不是谁都能去瞎掺和的,万一···” 我还没说完,眼前这姑奶奶拍案而起。 啪~! “你丫的李小宝!你给我说清楚,我怎么就叫瞎掺和了?我可是你师姐,本事比你大着呢。告诉你,这配阴婚要是出了什么乱子,你陈乐师姐我可就是你唯一的救星!” 我一瞅她这架势,这分明就是在逼宫嘛!这明摆着告诉我,你让我去我也得去,你不让我去我自己偷偷跟着也得去。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果然糊弄不了这小魔女,不过,她说的也在理。万一碰上什么突发事件,如果我一个人应付不来,这方圆十里,除了她以外,的确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可以跟我并肩作战的好手了。 沉吟了一下,其实也就是做做样子,我才“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她。 一听到我的允诺,陈乐像个孩子一样,高兴地不得了。 “不过先说好,咱们可得约法三章。” 我赶紧给她浇一盆凉水,免得她过于放肆。 “啊~?还有要求啊?” 她嘟着小嘴,衣服不高兴的样子。 “这次行动主要做两件事:第一,给王家的男娃子过头七;第二,给王家娃子配阴婚。我先说好,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听我指挥,不能自作主张更不能轻举妄动坏了大计,明白?” 我冲他眨眨眼。 “哦···” 看她不高兴的应了一声,我心里还是很高兴地,毕竟还是要受我的制约不是么?这就是小宝把妹的第一步! 陈乐冲我做个鬼脸,蹦蹦跳跳的回去收拾衣物了。 其实我心里清楚地很,就算我约束了那丫头也不一定听,依她的性子,不给我惹出什么大乱来我就谢天谢地了。话虽如此,但我还是准备带她去,因为自从我应了这件事之后,眼皮就一直跳个不停,似乎是在预示着不详。 唉~但愿这次万事顺利。 叹了口气,我来到大堂的货架前开始准备家伙什,毕竟此次的任务还是比较艰巨的,我可不想出什么差错。 收拾好行装,吃过午饭,我便是带着陈乐一起上路,向着五里外的三柳庄赶去。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头七 我跟陈乐并未携带太多的东西,只带了些必要的玩意儿,所以一路上行程很快,只用了不到半天的师姐便赶到了王家。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这王家果然是个小富户,想来也是村里数一数二的富农了。 按说这过头七应该叫齐了家里的亲人,但是王二龙家里不兴旺,一脉单传,而且正值农忙,他家闺女也就没回娘家。这头七夜里办事儿的也就剩下了王二龙夫妇还有我和陈乐。 我俩赶得时候倒是挺巧,正是个饭点儿,于是这王家夫妇也就顺势摆了一桌接风宴,算是先犒劳一下我们,吃饱喝足了好干活嘛! 更何况,吃人家嘴软,那人家手短,一顿饭下来,好酒好菜招呼着,咱不给人家办好也说不过去不是? 几杯酒下肚,我就跟王二龙大叔聊起了村子里的事儿,麦子收成,农活怎么样,老爷们儿没别的,也就拉拉这些屁事儿,时不时我也讲几个鬼事给他听,一顿酒很快就拉近了关系。至于陈乐,虽然心里非常不愉快,但是也不得不接受我的安排,毕竟之前有约,只能乖乖的去准备过头七要用的东西了。 农村吃饭早,大约戌时末,喝完酒休息完的我也开始换上一身正儿八经的道袍,王二龙夫妇则是被我安排到了他家娃子灵相的一旁。 快到亥时了,我让吊唁完的王二龙夫妇回避到屋内早点休息,并且安排了陈乐在屋内守着,免得出什么意外,因为他家娃子是横死,所以多半有怨气,这个时候我出马是最好不过的。跟他家娃子商量一下,给他结个阴婚自然就能冲掉他的怨气。 头七晚,回魂夜。 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头七”习俗,然一般都认为,死者魂魄会于“头七”返家,家人应于魂魄回来前,为死者魂魄预备一顿饭,之后便须回避,最好的方法是睡觉,睡不着也要躲入被窝;如果死者魂魄看见家人,会令他记挂,便影响他投胎再世为人。亦有说认为人死后魂魄会与“头七”前到处飘荡,到了“头七”当天的子时回家,家人应该在家中烧一个梯子形状的东西,让魂魄顺着这趟“天梯”到天上。 我们这一带只流行过头七,所以只要第七天夜里守夜就可以,不过有的地方就麻烦的多。我记得邋遢道人送我的那本书里,对头七的记载就要全面的多,真正的死人葬礼是要持续七七四十九天的。有“烧七”,“守七”,“出煞”三种说法。 “烧七”就是从死者去世之日算起,每七天为一个祭日,称为“头七”、“二七”、“三七”、“四七”、“五七”、“六七”、“末七”,共计四十九天。 民间传说人有三魂七魄,死后一年去一魂,七天去一魄,三年魂尽,七满魄尽,所以要过“七期”和三周年。死者从去世之日起,在四十九天内,每隔七天阎王要审问亡魂一次,故“七期”又称“过七灾”。在烧七时,丧家要在大门口挂白纸灯笼,表示家有重孝。头七在家设灵牌,焚香明烛,供献酒肴祭奠,下余六七都到坟地化纸钱。一般以一、三、五等单七祭札较隆重,亲友皆至,孝子要哭灵;二、四、六等双七,亲友不来。孝子只烧纸、不哭灵,称为“空七”。尤以“三七”和“末七”最重要,每逢这两个“七”日,亲友都要到坟上烧纸祭奠,孝子也要大哭一场。“末七”又称“尽七”,丧家大都要诵经礼忏,亲友也要送冥币、香、纸、大蜡、金银斗等祭奠。“烧七”若与夏历的初七、十七、二十七相逢,谓之“冲七”或“犯七”,认为亡魂“逢七有灾,冲七有难”。 书中还举了比较特别的例子。在关中的耀县和陕南的丹凤县,除认为“冲七”是忌期外,还以“烧七”与月中的初八、十八、二十八相逢也是忌期,俗云:“逢七逢八,铜锤铁钗;烧七烧九,阎王请吃酒”。认为烧七遇到七和八的日子,阎王要拷打亡魂,遇到这种情况,要提前或推迟一天祭奠。关中一些农村。遇到“冲七”时,孝子要给死者坟顶插纸伞,意在协助亡魂躲避灾难。陕北的延长县,在“冲七”的先一天下午就要剪若干白纸旗,由子女、儿媳从家门口沿途插到坟前,将亡灵请回家中祭奠,以避过灾劫。插白旗意在引路,据说亡魂如果来不及回家,可藏于白旗下躲难。 “守七”也是差不多的意思,大概是指死者自去世之日起,其家属每隔七日要设祭一次,直到四十九天,第七个七日,俗称“断七”为止。其中以“头七”和“六七”(或“五七”)最为隆重。“头七”晚上祭祀死者,至亲好友厮守通宵,午夜吃“头七馄饨”,派人到他人地里“偷菜”,目的是要被偷之家咒骂,据说骂得越凶,财发得越快。而被偷之家常会察觉近旁人家“烧头七”的隐秘而噤若寒蝉。此俗民间尚存。在死者第五个或第六个七日忌日,其家属请僧侣或道士做法事超度,叫做“六七”,遍请亲友前来参祭。死者已出嫁的女儿,于“六七”的前一天晚,置办三牲、果品前来祭祀,人称“烧六七羹饭”。这祭桌一直设到“六七”忌日的下午。“断七”以后,丧礼才告结束。 至于“出煞”,那就比较罕见了。“出煞”又称“回煞”,据说人死后阴魂还留在家里,“出煞”就是阎王在七七四十九天内的某个时辰,要差鬼卒勾取魂魄去阴曹地府;还有一种说法,就是死者的亡魂要在某一时辰回家辞灶。“出煞”的日期和时辰,由阴阳先生根据死者的生辰和死亡时间算定。 其实过头七也并不容易,或许在大多数人眼里只是祭奠,睡觉就完事儿了。但是在我们这些专门走阴阳的人来说,这头七也是一大关。 焚香明烛,供献酒肴,一切都收拾好了,我便搬了一把椅子,往正堂门口,对着门外这么一坐,刚好我后面就是灵台和死人的灵位。 手里拄着一把桃木剑,身着道袍头戴七星冠的我看上去还真有一番总是的气派。虽然脸上还有着未脱得稚嫩,但是这一代宗师的帽子早晚还是要扣到小爷头上滴。 从怀里掏出八卦盘,低头一看,亥时了。我把八卦盘往回一塞,继续等。 这八卦盘倒是个好东西,打架的时候可以当板砖用,砖砸后脑勺,保证一盘子下去搞晕对方;迷路的时候可以当指南针,可辨南北,就算丢了也能找回家来;平时还能看个点儿,省的误了事儿;最牛逼的事可以治鬼,对着月光一照就能吸收月光精华,上面的太极八卦图就能运转起来,专克鬼煞,能诛妖邪。有这个四合一的道家专用圣物,真是事半功倍啊!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一阵阴风吹得门口的两个大白灯笼直摇晃,我一个哆嗦立马来了神。 子时,正主来了! 手中一紧,桃木剑就被我死死地握在手里。 呼~~ 随着又一阵阴风的吹来,门板被吹得咯吱作响,我身上的每一根神经也紧绷了起来。 “娘~~爹~~~我回来了······” 一道低沉粗重的男声在我的耳边回响,王家娃子的魂儿,回来了! 就在我要有所动作时,一阵阴气袭向我,夹杂着强大的怨气。 不好! 我眉毛一掀,身子立马横移出去。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另有隐情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我的家里?!” 那王家娃子的怨灵一身白衣,怒气冲冲的瞪着我。 不待我说话,他便一脸凶神恶煞的朝我袭来。 “说!臭道士,你把我爹娘藏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专门来灭我三魂七魄的!” 见对方来意不善,我也是脸色一寒。 妈了个巴子的,老子好声好气的跟你说话,你居然不问三七二十一就他妈动手。行!你想动手,我今天就看看你到底有多少斤两! 桃木剑在手,我毫不在意他那来势汹汹的一击,脚下的九宫步踏起,从一宫开始左旋绕走至二宫处变右转;绕走到三宫处变换左旋;绕走到四宫处变右转;绕走到中央五宫处变左旋,此时要在五宫转走一小圈变左旋到七宫处;七宫变右转到八宫处变左旋;再绕走到九宫,然后从九宫左旋,右转交替绕走返回一宫,如此周而复始地循环,于一宫处收势。轻而易举的就避开了他一次又一次的攻击。 喝~ 那王家娃子的怨魂见我如此轻易地避开了他的攻击,怒气更盛,不顾一切的冲过来。 来得好~! 我脑海中飞快的演算出九宫步的下一处落脚,跟他纠缠起来。 “洛书梅花五行生,阴阳九宫桩内行。八卦步法多奇变,鹞子穿林矮身形。左躲右闪避其实,虚空闪进势如龙。鹞子翻身折返式,顺逆九宫走不停。趟拉步法最玄妙,踩踏八方转如风前趟后拉擦地走,急速进身有奇功。步法带动身法变,手法相随周身应。脱化九宫皆随意,渐进勤修玄奥通。” 口中念叨着九宫八卦步的口诀,脚下更是虎虎生风,犹如那天龙八部中段誉使出的凌波微步一般,蜻蜓点水便可游走于战场,身不沾一丝尘埃。 两人在一间几十平米的正堂内斗了几十个回合,他连我的衣服都没摸着。 笑话,咱是谁?未来的李大天师,怎么会让一个头七的小小怨魂近身? 那王家娃子开始还是红着眼,不过斗了半个时辰都占不到一丝便宜,慢慢地也就泄了气。 就在王家娃子的攻势越来越弱的时候,我用桃木剑轻轻拍了他后背一下,只听啪~的一声,他就趴在地上起不来了。 由于王家娃子是魂体,一般的物件是根本打不到他的,但是我这桃木剑可就不一样了。 桃木亦名“仙木”、“降龙木”“鬼怵木”。自古以来桃木诮“镇宅辟邪、驱邪纳福”之说更是“安康长寿的象征,是用途最为广泛的代邪制鬼材料。那《咒法大全》的奇物篇就清晰的记载着:桃木,五木之精也,故压服邪气者也,桃木之精生在鬼门,制御百鬼。 所以这一剑拍下去自然是直接利用桃木的驱邪之力将那王家娃子拍到地下了。 那王家娃子似乎也知道了我的不好惹,在地上趴了几秒钟,终于一下子立了起来,一脸警戒的看着我。 我冲他咧嘴一笑:“怎么···不打了?” 他看看我手里的桃木剑,往后缩了缩脖子。 我一笑,把桃木剑往旁边的地上一丢。 “来吧,别说我欺负你。” 我冲他招了招手,一副让你一手一脚的拽比表情。 他见我手上没了兵器,又看我一脸嚣张的样子,自然是凶性大发,身上的戾气也重了起来。 我望着他身上越来越重的戾气,皱了皱眉头。 一般的死人,哪怕是死于非命也不会有这么重的戾气吧?死于非命怨气重,头七回魂的时候乃是怨灵,亲人见不得,否则必现血光之灾,因此我才让家人回避,还留了陈乐,免得出意外。 但他这一身极凶的戾气又是怎么来的?这可不是一般的死于非命的怨灵该有的。这么重的戾气,想必都是那些被人仇杀的人,死后不甘心,化为厉鬼索命的时候才会有。 刚刚他回魂的时候却没有散发出来,想必是回家的缘故,不想自己的戾气冲撞了家人,由此看来这王家娃子心地不坏。而且从他刚刚误以为我是专门被请来收他的,我就隐隐觉得不太对劲。一般的人横死了都要厚葬,而且既然是溺死的,就与他人无干,为何他会第一时间想到我是别人专门请来收他的呢? 看来这中间,定有什么我不知道的秘密! 我没有直接问他这些,因为看现在这种情况,如果我不先将他制服,他随时都可能背地里阴我,那样可就不划算了,我可不想提心掉的的过日子。 我正思量,那王家娃子已然是张开双臂朝我撕咬过来。 虽然没有桃木剑在手,但是我凭借九宫八卦步就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何况,我一个阴阳术士,难道除了桃木剑就没别的法式了么? 就在他冲来的时候,我一个扭身错过,让他扑了个空,同时咬破我的中指,捏了个法印,专门破了他这魂身的术法,这样我的攻击就能直接打在他身上了。 我一把拉住他的衣服,狠狠的一个肘击,直接将他击趴在地。 他显然没想到我可以打倒他,在他的认知中,人死了都成了魂,又怎么会会被打到实体呢? 这里就不得不提一句“阴魂”,也就是我踏上这一行的标志——开第四魂,阴魂。 我刚刚的打击其实就是通过我阳血(即中指的血)开启我的阴魂,再通过我的阴魂直接打击他的魂体造成的效果。 按照常理来说,我的身体是不可能打到魂魄身的,但是我比常人多一个阴魂,也就相当于我死后的魂身,以魂身打魂身,这自然是手到擒来之事。 那王家娃子被我打得一愣,这次起来之后,身上的戾气又是增了一分,连眼睛都有些发红。 娘的,过了,这他妈是要魔怔了。 我见事态发展不妙,急忙跑过去一道符纸贴到了他身上。 “阴阳无极,天地乾坤,清心~!” 一道清心符打到他身上,他眼中的血红终于慢慢褪去,头脑也清醒了过来。 看我一脸含笑的望着他,他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知道刚刚是我救了他。 幸亏小爷出手快,不然他搞不好就真的成了索命的厉鬼,以后就算到了地府阴曹也是去十八层地狱的货。 “今天是你的回魂夜,不过我方才观你的印堂发黑,一股戾气隐隐在你的体内作祟,你的死,恐怕不只是溺水而亡那么简单吧?” 我看了一眼王家娃子,道出了心中的疑惑。 “大师英明!求大师为小人做主啊~!小人死的冤枉啊~!” 那王家娃子一听我的话顿时声泪俱下,扑通一下跪到我的身前,一股不甘和怨恨于胸中散发。 “慢慢道来···” 我将他扶起,示意他说下去。 他点点头,回忆起了身亡当天的情形。 “那天天气热得很,我做完农活正好离吃饭还有些时候。回家的时候正好路过那村外的黑河,我热的难忍,就脱了衣服去下面洗个澡凉快凉快。我水性极好,不时潜下去捉几条鱼,玩得正开心。” 他说着,脸上露出一丝怀念来,想必是当时玩的不亦乐乎。 “可是,就在我准备潜的深一点的时候,我的脚却被一团东西缠住了,拉着我死死地,怎么都挣脱不开。起初我不怎么慌乱,因为我以前也被水草缠过,所以我的心里并不害怕。但是就在我俯下身子准备用手拉开水草的时候,我才发现那根本不是什么水草,而是女人的头发!” 他说到这儿,脸上露出一丝惊恐,似乎还在为当时的事儿而后怕。 “女人的头发?” 我皱了皱眉,心里已经猜出了大概。 “对!就是女人的头发!当我去拉那些头发的时候,我看见···我看见···” “看见什么?” “一个头!一个女人的头,只有头没有身子,而且那张脸还在对我笑!” 他说到这儿,身上的戾气又一次燃起,身子也在不住的颤抖。 我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心里的那份恐惧还有深深的怨恨,那种杀意,已经让他的眼中再一次浮现出一抹红。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用说下去了,我知道了···剩下的,交给我!” 我递给他一个鼓励的眼神,安抚下他过于激动的情绪。 他点点头,不再说话,沉默下来。 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来之前我的眉毛一直跳了,看来这事儿,还真不是什么善茬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初探黑河 王家娃子呆了不多时,身上就开始不停的往外渗水,脸色也越来越白,近乎一张纸。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 妈的,我差点儿忘了,王家娃子是溺死的是水鬼,不能在阳间多呆,不然就会脱水,最后魂飞魄散。 “王家娃子,你先去阴曹报道,你的事儿我会替你处理的,到时候也会给你个答复。你父母家人都很健康,你不用牵挂什么。还有,你爹娘还给你找了一门亲事,等我处理完那水猴子的事儿,我就给你做这门阴亲。” 我对王家娃子摆摆手,示意他早点儿下去,别误了时辰。 要知道鬼门关也是有时辰的,子时开门放鬼,寅时前就必须回去,不然留在阳间就成了孤魂野鬼。更有甚者,阴寿不足,如果不吸食人的精气就会魂飞魄散,这也是为何这世间存在厉鬼的原因之一。 那王家娃子对我拜了三拜,随即化作一阵青烟飘走了。 看见门口那两盏大白灯笼随风摇荡,我便放下心来。 陈乐想必是有所感应,王家娃子的魂魄走后没多久她就从里屋走了出来。 “王二龙夫妇呢?” “都睡了。” 我点点头,随即走到王家娃子灵位前,点了三炷香。 “安心上路吧,别有什么牵挂,你的事我会帮你摆平的。” “怎么?什么事儿需要你摆平啊?” 陈乐好奇的走到我跟前,询问道。 “王家娃子不是水草缠身溺亡的。” 我一字一句的说着,陈乐听了也是眉头一蹙。 “水鬼?” 我摇摇头。 “开始我也以为是水猴子,但是王家娃子给我说的跟水猴子一点儿也对不上。一般来说水猴子(水鬼),乃是半人半猴,在水里力大无穷,在岸上四肢无力。喜欢用哭声引人到水里,趁机抓下水,吸取血液,吃眼珠,指甲,相当惊人恐怖。不过听王家娃子的语气,拖他下水的不是这样的玩意儿,而是女人的头发。” 我说出心中的对比,很明显,淹死王家娃子的不可能是水猴子。 “女人的头发?难道···” 陈乐一副言欲又止的样子,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瘩。 “看来这回是碰上硬茬子了,这王家娃子怨气很重,居然生出了几分戾气,幸好我用清心咒帮他驱散了戾气,不然这世上又要多一个大祸害。” 我点点头,陈乐担心的正是我最担心的。 “算了,咱俩就在这灵堂守夜,轮流换班,也好休息一下。明天一早,我们就一起去王家娃子出事儿的地方去瞧瞧。” 陈乐也是点点头,应了一声,两人就在灵堂将就了一夜,也算是顺利过了头七。 其实这一夜过得并不安稳,我和陈乐各怀心事,我在担忧明天要遇上的家伙到底多厉害,至于陈乐,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她一晚上也没怎么合眼倒是真的。 一大清早两人就迷迷糊糊的上了路,还好早晨够清凉,而且这次要去找的也不是个善茬,所以我俩的脑瓜儿还算明白事儿,没有到木讷的地步。 出了村儿走了没多远,我俩就到了王家娃子溺亡的黑河。 看着黑河上闪闪发亮的清澈河水,我倒真是难以想象为啥要起一个这么不对味儿的名字。 我跟陈乐驻足在河岸上,望了望波光粼粼的水面,不约而同的掏出一块八卦盘来。 相视一笑,陈乐对我俏皮的说道:“小师弟,不如咱俩比比,看谁先发现线索,怎么样?” “好啊~” 我当然不甘示弱,我入门的时间虽然不及陈乐,但是好歹我也是天命之人,连邋遢道人对我的资质都是赞不绝口,而且现在我的道法也不见得就比陈乐差到哪去,要差也是差在了经验和阅历上,当然,她那把法器也是比我手里这把自我爷爷那辈儿就传下来的破桃木剑强得多。 “赌什么?” 陈乐一脸傲气,就跟胜券在握一样。 “两根黄瓜” 我伸出一个二的手势,一脸牛逼哄哄的说道。 噗~ 虽然很狗血,但是陈乐还是答应了,用她的话说,她就缺这两根黄瓜让我心服口服。 对我来说嘛····嘿嘿,黄瓜,两根大黄瓜,都明白怎么回事儿吧? 赌注一定,剩下的就要看两人谁技高一筹了。 三,二,一! 刚数完,我俩就像两只兔子一样,矫健的用八卦盘探测附近怨魂的方位。 八卦盘,可以根据阴物自身散发的阴气敏锐的判定方位,并且根据八卦盘上的指针结合伏羲八卦的方位图准确的指出方位。 按八卦各卦性质而配以方位,所配方位顺序,分伏羲方位和文王方位两说。前者称先天学,所列方位称先天图;后者称后天学,所列方位称后天图,世以八卦定方位多用后天图。即乾,西北;坎,北方;艮,东北;震,东方;巽,东南;离,南方;坤,西南;兑,西方。 我看着手中不断打转的八卦盘指针,眉头皱的越来越紧。 妈了个逼的,居然乱了。不会是坏了吧? 我急忙跑到陈乐的身边,想看看她的八卦盘还好用不。 这不,刚跑过来就看到眉头皱的比我还紧的陈乐,撅着正小嘴儿摆鼓手里的八卦盘呢。 见我一来,陈乐就跟见着救星了一样,立马跑过来冲我抛一个媚眼,娇滴滴的说道:“小宝~你的八卦盘借我用用好不?人家的八卦盘坏了···” 说着,还不忘拉着我的胳膊撒个娇。 我无奈的从怀里掏出那个八卦盘,还没来得及解释就被陈乐一脸兴奋地抢了过去。 “耶~!这次我有救了!” 不过还没来得及高兴,陈乐的脸就又拉了下来。 “哇靠!坏了?死小宝,为什么不告诉我?” 我一脸黑线,妈的,你刚刚直接抢过去,问我了么?给我说话的机会了么? “那个···你的也坏了?” 我挠挠头,还是打破了这尴尬的局面。 陈乐气呼呼的把八卦盘丢进我的怀里,一个人朝着黑河边走去。 我急忙跟过,一脸陪笑道:“师姐,反正咱俩的八卦盘都坏了,不如刚刚的赌局就算了吧,你说呢?” 我冲她抛了个媚眼,但迎接我的只是一个飞踢,差点儿就踹到我的命根子上面。 马勒戈壁的,我心里暗暗的把陈乐八辈儿祖宗挨个问候了一遍,但是表面上还是不敢发作。 我那两把刷子也就对付鬼怪还行,打真人我可没把握,我拿的是桃木剑,人家拿的可是精钢剑啊!我他么傻了啊,跟她拼刀子······ 陈乐没说话,也算是默认了,不过,我又怎么会技止于此? 以为这样就能难住我么?我掏出一张符纸,咬破中指,工工整整的在上面画了几道敕令。 “追魂~!急急如律令!” 我一声令下,那符纸就跟长了翅膀一样,一下子就自己朝着一片水面飞去,在那片水面上盘旋了几圈,那符纸自己烧了起来,最后化为了一堆灰烬,飘到了水里。 “原来在这儿!” 我眼前一亮,急忙跑了过去,陈乐也急忙跟了上来。 “对了,谁教你的追魂咒?”陈乐一脸的好奇,似乎对我有这一手感到很不可思议。 “我之前跟邋遢道人迷路的时候,邋遢道人曾经施展过一次,我刚刚也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还真的成功了。” 我一脸兴奋,对自己刚刚的出手也是暗喜不已,想不到我真的能施展出来。 陈乐听了我的话跟看怪物一样的看我,似乎站在她眼前的不是人一样。 我望着她这个眼神,感觉很无语。貌似,这个眼神在哪见过啊······ 就在我俩说话的时候,那水面突然起了动静! 咕咚咕咚······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