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死人新娘》 章节目录 第一章 愚人劫 跟女友褚郡认识两年,年初买了房准备结婚,昨天看见婚纱照我心里特膈应,吓的我都不敢结婚了,现在腿都软软的,后怕的厉害。 如果可以,那天怎么的我都得先跑为敬! 这个月愚人节她早早洗了澡,穿了件白色短裙,蛇一样的缠我身上,水灵的眼神儿挺撩人的,我啄了口她粉嫩的脸,笑问她说:“想整啊?” 褚郡嘟着嘴,摇了摇头神秘兮兮的说:“咱清明节拍婚纱照呗!” 以为她愚我呢,寻思谁他娘犯傻赶清明拍婚纱照啊? 我说:“这可是婚纱照,又不是遗像,清明节多不吉利,咋想的啊你!” 不知道她是犯了啥邪气,眼一瞪,脸色一沉,黑着脸说:“爱拍不拍,鬼稀罕你!” 瞅她表情挺严肃的,估摸是真生气,任我好说歹说褚郡就是不听,给我说指定清明节,完事狠狠的拍了下我伸到她裙底的手,捋了下短裙匆匆进屋往客厅丢了床被子。 这一闹我自然是不乐意,但褚郡进了卧室就不再应声我,整的我心情也不好,睡觉的心思是没了,锁上大门出了小区,找了个夜摊喝到下半夜。 期间收到褚郡发的信息,我也没看懒得回,估摸是她发现我不在家,问我上哪了! 可能是喝高了,回来的路上越想这事越不得劲,谁不想图个吉利啊,可这娘们为了拍照日期给我可劲的瞎折腾。 火一上来,我就有点把持不住,松了下裤带,寻思看谁折腾死谁! 上了楼,客厅漆黑的,大门也没锁,我晃了下略迷糊的脑袋,喊了声:“小郡……” 没人应答,我一拍脑门挺郁闷,寻思这大半夜她也没胆子出门啊? 屋里没光黑影绰绰挺不习惯,赶紧开了灯我就往卧室走,边敲门边喊她名,两声后我就听见床“咯吱”一声,没两秒钟“啪”的声卧室门锁被打开了。 我心里一喜,晓得这妞“亲戚”刚走,漫漫长夜肯定忍不住。 我一扭身直接进屋,一脚给门踢关上,卧室顿时黑成了瞎子,猛的一个饿虎扑食,给刚走到床边的褚郡拦腰抱住欺身压倒,褚郡“哼”了声便动也不动,还没拱她两下呢,冷不丁的脑门一激灵,这手感不对啊! 褚郡的身材是极好的,一米六七的身高,略丰满型,而且她身上有种独有的体香,闻着特醇特醉人,可这会我抱着的女人,身体丝毫没有平日里的肉感,感觉像是男人的肌肉,特僵硬,加上她动也不动,显得整个人都僵僵的。 楞了两秒,心底一寒颤我就起身摸到床头的灯开关,按了下竟然没亮,脑门一热就流了冷汗,这下酒劲醒了,那股子劲也痿了下去,只听见床“咯吱-咯吱”两声响,跟着就有一只冰冷的手摸到我的脸。 “干啥呢你,天都黑了还不睡觉!” 是褚郡的声音没错,只是听着有些怪怪的,完全没有睡醒后慵懒的意思,有些嘶哑,语气更是丁点感情都没有,就像短信语音似得,让人特难受。 我撇开脸躲开她冷如冰的手掌,跺了下脚给自己壮胆。 找个借口说:“你先睡,我得洗个澡,浑身酒气难受!” 褚郡没吭气,擦了额头的冷汗,我就转身往外走,脚底也不知道踩啥了,“噼啪”两声像是碎玻璃,开了卧室的门,客厅的灯光挺刺眼。 借着斜射进卧室微弱的光,我回头瞄了眼,褚郡也不知道啥时候笔直的躺在被子里,整个脑袋都蒙了进去,白色的被子罩满她全身…… 我心底一颤,脑子里也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尸体入殓之前睡在床上的样子。 没敢多看,我径直跑到卫生间,冲了脸上的冷汗,点了根烟死命吸了两口才缓过劲,寻思刚才不会是遇上啥了吧? 屋里寂静的怕人,头次觉得自个家如此毛骨悚然,我也不是没跟褚郡吵过架,平日里都是床头吵架床尾和没啥大不了,可今天却给我一种很异样的感觉,就在我琢磨哪儿不对劲的时候,阴冷的卫生间突然响了手机铃。 给我吓一跳,掏出手机看见是未来丈母娘的电话,我楞了下就给电话接了。 “喂,小金啊,跟郡郡闹矛盾了啊?”电话里丈母娘的声音还是挺嫩的。 我说:“没啥呢,她睡了,您也早睡,明天给你电话啊!” “她在我边上呢,说你大半夜跑出去喝酒,给你打电话不接,信息不回,给她气的连夜跑回家,还没给我女儿娶回家呢,就这脾气了啊你?” 我听着语气不对,心里也虚,怕给到手的媳妇给整没了,刚想解释,话还没说出口呢,我整个人顿时蒙住了,张了张嘴楞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褚郡连夜跑回家了,刚才睡床上摸我脸的人是谁? 想到冰冷如霜的手掌,僵硬如铁的身体,我心里就发毛了,丈母娘见我不吭气,估摸也是生气,啪的下就给电话挂了。 我缓过神想给电话打回去,该死的手机“嘟”的下提示电量不足,数据线还在卧室呢,这他娘不是要我命吗? 褚郡她家离我这不远,打车也就半小时,下半夜她给我发信息的时候是两点,也就是说她最迟凌晨三点就到家了,可我回来都快四点了,卧室里躺我床上用被子蒙住脑袋的女人,不是褚郡那会是啥? 我也没胆往下想,这会卫生间的气氛压抑的很,有种喘不过气的感觉,买房的时候我姥姥帮我看过,说我这坐南朝北,前靠清河后背高山,招不了啥邪怪,虽不是招财进宝的贵地,却也是平安大吉的福地,想到这我心里倒也宽松了些。 揉了揉眉心,眼皮挺沉的,该是酒精后劲上来了困的慌,可两双腿像是灌了铅,怎么的都提不动,像是被东西扣住了似得,我急的不行,总不能在厕所睡一宿吧? 得亏褚郡生气那会给大厅丢了床被子,我轻轻的给厕所门打开条缝,偷偷的往外瞄了眼,这么一看我头皮几乎炸起来了! 刚刚大厅还是亮着灯的呢,这会竟然黑的跟地下室似得,跟着我就听见沉闷的一声:“洗好了呀,来睡觉吧!” 他M的,这会我腿瞬间就软了,没等我反应过来,隐约看见卧室门缓缓开了道口子,门那不大不小的缝隙里杵着个朦胧的白影,我差点就喊了出来,后背湿了一片,浑身都使不上劲。 睡在卧室的女人起来了,我看不见她脸,白色的睡衣在黑色的夜里有些渗人,她就杵门边不动,跟我这边像是对视,但她又好像是垂着脑袋,像是断了劲椎似得,头都低到胸脯下边了。 “给你被子收床上了,你赶紧的来啊,赶紧的!”她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那种闷和沧桑,在寂静的屋里格外的炸我耳朵。 我哆嗦着说行,裤裆都吓湿了,这他娘的到底是不是我老婆? 我自然不敢多问,使劲的咽唾沫,可喉咙还是干的跟火烧似得,就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褚郡又说话了:“要我过来牵你手吗?” 瞧她机械性的动作真想往我这边走,我一口闷气卡在喉咙里,急的我立马打住她说:“别,你给灯开了,我自个会走!” “灯泡坏了,明天修吧!”她说。 我真的吓尿了,寻思你唬谁呢,卧室的灯开关坏了,这会大厅的灯开关也坏了,这么凑巧咋不买彩票啊,褚郡也停住了身子,杵那不动估摸是等我过去,我腿肚子都在打颤,这会是彻底崩溃了,硬着头皮我还是出了卫生间。 这会估计是凌晨五点,约莫个把小时就会天亮,寻思老子应该能撑住见到明天太阳吧? 出了厕所,每走一步,我这心坎就像是被打上了铁钉,揪疼揪疼的! 距离褚郡越来越近,我都快要疯了,如果她是故意吓我该多好啊? 离她大概还有五米的时候,我把心一横,说:“清明节我们拍婚纱照好吗?” “好!”这次她语气似乎有些兴奋,跟着她慢悠悠转身,率先回了卧室,但是没有直接上床,而是立在门边,一只手搭在门框上,就等着我进屋她关门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夜惊魂 瞅她杵门口等我的样,我心肝都颤出来,他娘的幸好那僵直的手不是搭我肩膀上。 走到房门口,一股子冷气冲我脸上,这哪是进卧室啊,整个就跟开了门的冰柜一样,褚郡拉耸着脑袋向我勾了勾,开口说:“进来给门锁上!” 我狠狠咽了口唾沫,心里怕的不行,褚郡说完话整个身影渐渐隐没在漆黑的卧室,我听见她上床的声音。 本来是我想跑的,可我这两腿像被人勾着走,听不得我使唤,眼瞪着黑漆无声的卧室,我胸口绷的跟琴弦似得,整个人恐惧的都吸不进气了。 挨着门边,我弱弱的说了句:“你给窗户关了,开空调了?” “嗯!”毫无生气的一句话! 听她这话,我头皮都炸了,空调显示灯都没亮呢,不等我多想,褚郡“哗啦”一下,给被子掀开半截,拍了拍床说:“进来睡!” 这要是平日里,我能在三秒内脱光跳上床,可这会我大头和小头都跟孙子似得抬不起来,褚郡说完话就躺的笔挺挺的不吭气。 我缩了缩脖子进了卧室,没敢给门关死,寻思有个好歹我也好跑不是,合着衣服就挨床边躺下。 寂静,死一般的静! 我胸口就跟压了层冰似得,整个人忍不住的抖了起来,我死命的控制身体,但无济于事,也许人恐惧到一定程度就身不由己了。 褚郡也不说话,安静的躺在我边上。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褚郡始终都没动下,我都快哭了,这会我膀胱一阵紧缩,妈的,要尿尿,酒喝多了就是跟狗一样,没一会就得来一次。 我掀了掀被子想起来,心里紧张的不行,毕竟不知道这女的到底是不是褚郡,还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呢! 忍不住瞥眼朝褚郡那边看了眼,我只感觉脑袋轰的下空白了,过了许久我才提上口气,真他娘的日了狗,这女的不知道啥时候给脸对着我这边,我丝毫没感觉到她身子动过,最让我躺如针毡的是,都不知道她看了我多久。 你想啊,漆黑夜跟鬼一样没有生气的东西睡一起,明知道不干净,还得硬着头皮陪着,没被吓死都是祖宗在天之灵。 “睡不着吗?”她突然开口。 就这一句话,直接给我吓的掉地上,顾不上疼,拔腿我就跑,刚跨出去一步,脚底板一阵钻心的疼,像把刀扎进肉里,奔到门边,手刚拽到门把手可劲一拉,我日,拉不开! 完了,今晚被阎王点名了! 果然,不到两秒钟身后飘忽过来一阵冷风,跟着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搭在我肩膀上,我一下子蒙了,寻思她是要动手了吗? “地上有玻璃,小心脚,你看都流血了!” 褚郡说完就给我往床上拉,被她搭着肩膀,我脸反抗的气力都没有,她给我拉倒床边坐下,我心坎一个劲的跳。 天啊,这还是人手么,冰冷刺骨! “我下去给你买药,你乖乖的等我回来,不要乱跑哦!”褚郡松了我肩膀,跟着“咯吱”一声,房门开了,褚郡轻柔的身子跟没重量似得,恍惚间就到了大厅了。 等她出了门下楼,我赶紧跳起来给卧室反锁住,缓了老半天全身才放松下来,骨头就跟被抽了似得,酸疼的厉害,尤其的脚底板痛的我直抽冷气,用手一摸,黏糊糊的确实是踩玻璃上流血了,可这卧室哪来的碎玻璃呢? 难道她知道我会逃跑,故意在地上设置的陷进? 扯过被单给脚包住,摸到床头的充电器给手机冲上,开了机打开手电筒往地上一照,才看见是吊灯塌下来了,仔细一瞅,瞧见地上还有部手机,是褚郡的,已经裂开了。 我心想坏事了,难不成我下楼喝酒的时候,褚郡就遇上了这女的,还跟她闹了一场,砸了手机才脱身跑回家的? 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心里又开始恐惧了起来,生怕刚才出现的褚郡随时会回来,我赶紧给手机拨出了个电话。 是给我姥姥打的,都说穷乡僻壤出刁民,深山老林出大仙,我姥姥也算是个半仙,接生、招魂、请神、治巫等,她都玩的很溜! 以前我都不当回事,这会想起她来,我就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只不过这大半夜的惊动她老人家,对她身体不好,电话铃音响了,一声、两声、三声……咦,这铃音咋离我越来越近? 没等我回过神,卧室门把手“哗啦啦”的一阵转悠,我猛的一惊,糟了,她回来了! 我一个箭步冲上去用身体抵住门,门把手转起来的速度越来越急促,哗啦啦的锁孔声此刻格外的刺耳,像是催命似得,我电话姥姥没接通,心说老子这次是彻底的完了。 门把手疯狂的转了十几秒,我感觉有几个世纪那么漫长,屋外依旧响着铃音,我能听的清楚,吚吚呜呜的跟凄厉的哭声似得,听在耳力特别的渗人,我身子越来越软,不知道是不是已经失血过多。 就在我逐渐疲软即将趴倒在地的时候,我放在床头的手机屏幕一亮,跟着电话就响了,我强忍着浑身难受看了眼,心里猛的一阵激动,是我姥姥回的电话! 可我这会根本就不敢离开房门半步,生怕一不小心屋外诡异的女人就撞进来了。 我坐地上,死命的用背抵住门,伸出脚趾去勾挂在地上的数据线,费了大劲脚拇指才给线夹住,小心翼翼的给手机拖到身边,忙不及的接了电话,我张口就说:“姥姥,救命,见鬼了我!” 话刚说完,门把手再次呼哧呼哧的转动,我心里一凉,姥姥估计还没睡醒呢,半天都没听见她说话,就在我坚持不住,房门大破而开的时候,姥姥苍老却铿锵有力的声音从话筒里传了出来…… “有怨抱怨,有德报德,人鬼殊途,回头是岸,姑娘趁天未明,你还是速速离去吧!”姥姥阴阳顿挫的说出这番话。 说来也怪,房门开了后,我并没有看见跟褚郡一模一样的女人出现,大厅也不知道啥时候亮了灯,看到光我才壮起了胆,从门背后哆嗦这站起来,猫着腰小心翼翼的朝屋外看。 灯火通明鬼影都没见着,当我眼角转到沙发上的时候,看见上面放了个白色的小塑料袋。 姥姥在电话里呼了口气,问我说:“言言,你没事吧?” 我疼的直哆嘴,估摸姥姥是听出来了,我说:“没事!”没心思跟姥姥细说,好奇问她是怎么回事,我新买的房子咋能出这样的事,况且这屋的风水姥姥以前还帮我看过呢,都说没事。 姥姥没多说,只在电话里告诉我不用担心,那东西对人没啥恶意,等天亮她就到县城这边来看我。 确定今晚平安后,我才松了心,寒暄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我踮着脚蹦到大厅,沙发上塑料袋表面印了几个字,一看就是药房里的袋子,打开后看见是纱布和药水以及创可贴,看来她是真到楼下给我买药了! 涂了药,我躺沙发上不敢回卧室,谁知道刚才房门打开的时候,她是进卧室了,还是离开了呢? 脑子乱糟糟的不得劲,寻思今晚这事闹心的很,先是褚郡说清明节拍婚纱照,接着突然蹦出个诡异的跟褚郡一个样的女人,她是谁,为什么会在我家,又有什么目的,为了什么呢? 怎么想都不明白,寻思还是先休息,明天得去车站接姥姥过来再说。 迷迷糊糊的早上被楼下鞭炮吵醒了,我顿时火大了,大清早的放爆竹,家里死了人不是啊! 我也是困的厉害,闭上耳朵想继续睡,可一段音乐飘过来,猛的下我就清醒了,这音乐听着挺哀啊! 仔细一想,这他娘不就是死了人才能听见的哀乐吗! 走到窗边拉开帘子,探头朝外边看,啥都没瞧见,整个小区安静的很,偶尔看见几个老婆婆练太极,我心说怪事,没死人啊,楼外边也没听见哀乐从哪来的。 关了窗,我脑子一下子就呆傻了,哀乐不是从外边传进来的,短短几秒钟时间像是被拉长成了几个小时,心里乱糟糟的一团麻…… 沙发前的桌子上,我手机此刻咿呀唉呜的吵个不停! 谁给我手机闹钟,设置成了这鬼气森森的铃音?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孪生姐 闹铃一响,我方才回过神,邪乎劲立马涌了上来,丧乐响个不停,仿佛像是我自个的葬礼现场。 这会恨不得给手机砸了,关掉丧乐我连忙点了根烟,环顾房间四周,尤其是卧室,敞开的门像是地狱入口似得,纵是大白天我也一刻不敢久待,寻思趁早去车站接姥姥。 下楼的时候给丈母娘打了电话,估摸是没起床,半天电话没接,我就给她发了短信,让她告诉褚郡暂时别回来。 刚到楼下呢,我手机就咋呼了,打开一看是丈母娘号码发来的短信,说:“老娘才回来一夜,你个日狗的东西,竟敢在家偷人是吧!” 我一念这话的口气,是我丈母娘吗? 到了路边拦了辆车,直奔汽车站! 车上我给褚郡打电话,可是电话那头不接,最后还是丈母娘接的电话,说郡郡拎包往回赶了,还让我可别对不起她女儿,否则自然有人收拾我,整不死我也能吓死我啥的…… 听她这话挺耐人寻味,褚郡家就她娘俩,处了两年对象,我就没见过他家还有其他人,我曾好奇问过她父亲,可每次褚郡都不言声,默默的靠在床头发呆。 等我跟丈母娘解释清楚后,出租车已经到车站了,我见姥姥心切,都忘记让丈母娘拦住褚郡。 时间已经九点了,姥姥是早班车,估计十几分钟后就能到,我给手机闹钟看了遍,这才想起来,谁若是动我手机,是需要脸部识别解锁的!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不舒坦了,浑身都感觉毛毛的,我在沙发上睡着后,有人或者说是脏东西,拿过手机靠近我身边,对着我的面解锁手机…… 越想我越后怕,心说姥姥你倒是快来啊! 九点一刻的时候,我看见姥姥苍老的身影,额头上缠了个黑色的布条,满头白发盘城一圈,年纪虽然已过古稀,但精气神尚未显老,花布衣,黑绸子裤,一双棉布鞋走在年轻男女中间,显得格外的好认。 我立马上前扶住她,没了牙瘪下去的嘴唇咧开朝我和蔼的微笑。 这会我才知道安全感是如此的让人舒心,看见姥姥肩头还有个深红色布兜,我赶忙接过来自己扛,没想到还挺重的。 我问说:“姥姥,里边都啥呢,这么沉啊!” 姥姥满是皱纹的手轻轻拍着我手心,说:“都是我家当,全带过来给你耍。” 她说的全部家当,我立马明白都是啥玩意了,小时候在姥姥家住,她都是不让我碰这些东西的,说小孩子碰不得,瓶瓶罐罐虽然不值钱,但无意打碎一个半个的,后果她老人家都承担不起。 到我成年后,才知道那些有些年头的瓷罐里装的都是骨灰和阴气以及各种油脂,到现在我都不懂什么是阴气和哪些油脂。 扶姥姥上了出租车,我心里猛的一激灵,这会褚郡估摸已经到家了! 我不敢往下想,生怕她遇上啥邪乎事,催司机踩油门,心里急的恨不得让他闯红灯。 褚郡电话是丢在卧室的,我想着就拨了过去,连打三遍都没人接听,心口顿时就凉了,念叨郡郡可千万等哥和姥姥到家啊! 姥姥看出我急切的样,问我怎么了,我说褚郡这会独自在家呢! 姥姥先是楞了下,然后拍了拍我胳膊说:“不碍事。” 说完就打开她那红色的布兜,拿出一根香,“呼哧”下就燃起了根火柴,我不明白姥姥是啥意思,不过倒是给司机吓到了,连声说:“啥事这么急啊,我这油门已经见底了,可别烧我车啊!” 姥姥没搭理他,点燃细细的黄色香后,一股子呛人的香草味直往我鼻孔里钻,打小我就闻不得香烛味,总觉得很恶心,可比不上拖拉机柴油味撩心呢。 接着姥姥问我身上有没有褚郡经常碰的东西,我下意识的低头看了眼裤裆,很快我又回过神,摘了手表说:“诺,她送我的!” 姥姥点点头接了手表,用点燃的香在手表周围绕了圈,缕缕青烟缠在手表周围像是仙侠电影里的保护罩似得,嘴里轻声呢喃了几句,听不见她说的啥。 跟着她又将烧黑了香放在表盘上细细划拉,像是在写字,看了半天发现她是写褚郡的名字。 我问姥姥说:“这有用么?” 姥姥不言自笑,胸有成竹的样子,脸上的表情像是在说:“你猜啊!” 我见她不言声,自然明白有她的道理,司机拉轰一声油门,没一会就到了小区,我迫不及待的下车,拔腿就往楼上跑,这可给我姥姥愁坏了,她年迈身子骨不利索,这会还坐车里呢,不过她嘴里却在说:“言言,慢点跑,当心可别摔跤咯!” 我心里一暖,返回去牵她一起,到了楼底下时间赶巧,正好电梯停着呢,刚按开电梯门,姥姥却给我拦住,说:“走楼梯,最近你都别用电梯!” 整的我满脸疑惑,姥姥说完就往楼上爬,亏得我住的不高,才四楼而已,就姥姥上楼的速度,若是多几层都能赶上吃完饭了。 上楼的时候,姥姥还安慰我别心急,我哪能不急啊,都不知道褚郡有没有遇上凶险,可是当我火急火燎的上到四楼,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褚郡站在大门前,靠着墙壁姿势挺怪异的,她一只手抓着另一只手腕,而另外一只手却贴在墙上,这时她正一个劲的拽自己手呢! 我一瞅她这样,寻思不得了,这不跟我昨晚像是有人拽我腿走路一样么? 赶紧跑过去想给她抱住,也真他娘的怪乎,刚到她边上,褚郡贴在墙上的手“嗖”的下就拔了出来,一巴掌准的很,直接闪我脸上了,这家伙给我疼的眼泪都飙出来了。 褚郡苍白的脸也是呆住了,看清楚是我后,她一咬牙,又朝我胸口垂了几下,不过力道不重,嘴里骂道:“你个死人,你说昨晚是不是背着老娘用了拦精灵?” 我哪有心思跟她扯闹,姥姥扶着栏杆也上了楼,一看我俩都没事,她才缓了口气,掏出个玻璃瓶喝了口水,气喘吁吁的估计给她老人家累坏了,我问姥姥这屋能进不? 姥姥说行,褚郡是见过我姥姥的,也讨我姥姥喜欢,这丫头瞪了我一眼,嘴挺甜的,扶住姥姥就让我开门,说她刚才掏钥匙的时候,跟见了鬼似得,钥匙没找到,自个右手突然被黏在了墙上,扯都扯不下来呢! 姥姥朝我看了眼,我俩会心一笑,都没吭气。 开了门,屋里空气闻着挺难受,说不上来什么味道,总感觉死气沉沉的很,没有生气,阴凉阴凉的。 褚郡奔着卧室进去捡了手机丢我面前,双手抱胸杵我面前瞅的我心寒。 妈的,这个月工资又没了! 姥姥休息了会就在屋里四处看了看,不知道她有没有看出啥名堂。 约莫过了七八分钟吧,她喊褚郡到她边上坐下,都没寒暄两句,姥姥直接开口说:“郡郡,你给姥姥说实话,你有个不在世的姐姐吧?” 这话一问,褚郡明显呆了,抬头看我,又低下头不做声,姥姥轻声说没事,不管褚郡说不说实话,她都猜到七八不离十了。 褚郡脸色不大好看,缓了两口气,她才看着姥姥说:“嗯,我妈说有个孪生姐姐,不过当时因为某些原因,我跟姐,只能活一个!” 姥姥点点头,看了我一眼,有些责骂的语气说:“臭小子,最近都惹了些啥!” 我一听就急了,褚郡听姥姥这话比我还急,气呼呼的站起来指我鼻子说:“是吧,看来还不止昨晚一回呢!” 大喊冤枉啊,但是褚郡听不进去,还是姥姥帮我说:“郡郡别误会,我说她惹的事,不是背着你摘野花花呢!” 接着她俩都皱眉看了我眼,等着我不打自招。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四章 醉酒事 姥姥说我惹事,其实怨不得我。 上个月底发生的事,褚郡都不清楚,不知道几十里外的姥姥是怎么得知的。 那天谈了笔合同,晚上照例跟客户吃饭喝酒,酒过三巡我有点头大,迷迷糊糊进了那种场子,也没跟里边的小姑娘办事,当时喝多了硬不起来。 我给这事招了,姥姥摇了摇头,褚郡满脸的不相信,若不是看我姥姥在,估计都能跳起来掐死人呢! 瞅她怒气汹汹的样,比昨晚躺床上那东西还骇人的很。 寻思这事压根就跟我遇着的邪乎事不沾边啊,姥姥提这事干啥呢? 带着疑问我就问了,姥姥说:“三言两语说不清,下午你俩去郡郡姐那烧两柱香。” 褚郡不可思议的问:“我姐都去世二十年了,跟她有啥关系呢?” 姥姥说:“你们是孪生姐妹,生来本命同根,你姐婴儿便尽了阳寿,但人死会留三魂七魄,在你娘亲腹胎里断气的女婴,因为血亲关系,有一魄留在了你体内。” 这么一说我还真明白了三分,姥姥的意思是说,褚郡她姐虽然死了多年,但是她俩双胞胎,因为胎儿三魂七魄尚不成型,所以在死亡降临的时候,褚郡活胎吸收了她姐死胎的一魄。 想到这我忍不住看了眼褚郡,心里立马膈应了,褚郡现在是三魂八魄,她能算是个人吗? 不过更让我担心的是,她姐留了一魄在褚郡体内,那么她姐能说死了吗?都说双胞胎有心灵感应,这下倒好,褚郡跟她姐都人鬼感应了,我自个都差点忘记的事,她姐都还记得,找机会半夜上来吓唬我! 不得不说我姥姥还真是个活半仙,人事鬼事她了如指掌。 姥姥叹了口气,拉着我和褚郡的手放在一起,慈祥的说:“你俩呢好好过日子,日后定能幸福。”说到这姥姥瞄了我一眼,给我吓的心底一颤,寻思不会又揭我短吧? 我赶紧低头不看姥姥眼神,褚郡握着我手死命的掐我手掌,疼的钻心,姥姥也看出来褚郡生气,她缓了口气,略忧心的说:“郡郡还是尽早摆脱多出来的一魄好,毕竟那一魄是不属于你的灵气,多了伤身折寿。” 听完姥姥这话,心底给她老人家点了一百个赞,她肯定有办法帮郡郡,这个用不着我担心。 但是接下来姥姥的一番话,却给我后背惊出了一身冷汗。 姥姥说:“以后再在遇到这等误会事,你姐隔三差五的上来,终究不是个事,日子长久了,我怕你俩都耐不过她长达20年的阴气,到时候你俩是人是鬼,还是活死人,我老婆子都没办法!” 褚郡跟我一样都傻眼了,可是褚郡硬气,说:“我不,就得让我姐知道这小子有没有拈花惹草,我不知道收拾不了他,让我姐替我收拾他!” 我心说这女的咋那么狠呢,平日里管的严就不说了,这会都关系到生死了,她娘的还想找鬼收拾我,姥姥也不说话,笑了笑就在我窗台摆了个香炉,告诉我说每天三炷香,四十九天后把香灰盖在褚郡她姐坟头上。 我说能行,下午我买了香烛冥钱,跟褚郡一起上了坟山,给她送点生活用品。 清理了坟头的荒草,我才看见墓碑上褚郡她姐的名字,褚瑾。 磕了头后,褚郡还威胁我发誓,保证这辈子只能对她一心一意,不然就让她姐带我下去玩斗地主。 烧香回来的路上,问她以前咋都没跟我说起过她姐呢,寻思难怪昨晚那女的跟褚郡长的那么像,原来是双胞胎啊。 褚郡愁眉苦脸的,欲哭的样子看着挺招人疼,以为她不愿意说,走了半截路褚郡才开口说:“我们全家都不想提我姐,你还是别问了!” 我心里也清楚,这事谈起来必定伤心,我自然没多问,可褚郡突然冒出一句:“我爸就是被我姐害了!” 这下提起了我的好奇心,问她咋这样说啊,毕竟是你俩亲爹啊,咋能害自个老爸呢? 褚郡说她也不清楚,那时候她还小,每天夜里睡着后都有人跟她抢被子盖,尤其是冬天的晚上,就算带电热毯睡觉,整夜浑身都是冰冷的,被窝始终暖和不起来,直到有天她爸在褚郡房间多放了张床,这事才逐渐好转。 但是好景不长,没几天呢,怪事越来越多了。 我问她都有啥怪事啊? 褚郡摇了摇头,说啥事她也不知道,她妈不愿意跟她讲,总之她爸没几天就病了,白天浑浑噩噩的睡觉,晚上格外的精神,过了十来天左右,她爸到了夜里就哭,有时候能哭到天亮,后来她爸离开了家,没了消息。 我听的心里很不是滋味,想到褚郡身体里融了褚瑾一魄,我牵着她手都感觉不自然,这让我晚上睡觉怎么来感,如何做睡前运动啊? 到了家姥姥在午睡没醒,也不知道她有没有帮褚郡的法子,差不多两点钟的时候吧,姥姥起床说她下午得回去,我自然是不愿意,让她多住几天我送她回去才放心。 姥姥说不行,刚才睡觉的时候老朋友给她托了梦,回去处理点急事。 姥姥的急事有很多,比如帮人招魂、驱邪避灾、风水住宅什么的,我见留不住,索性买了两张汽车票陪她一起。 给姥姥送到家后,我也没留下住,趁清明回老家扫墓,赶清明节那天还得跟褚郡拍婚纱照。 昨晚可是答应她姐的,我这怕的不敢不实现诺言啊! 回家扫墓没啥可说的,从老家回来后,真正令我后怕的事才刚开始。 自从姥姥来过后,我这屋不再那么阴冷。 清明节那天早上,我睡的可香了,手机突然叮当隆咚的响了起来,我猛的一激灵,耳边悠悠钻进来一阵耸人的音乐。 褚郡也被惊醒了,骂我说:“要死啊你,啥闹钟音乐啊,想吓死人啊!” 丧乐闹钟又响了,她姐再次回来了! 这次我知道她回来的目的,清明,婚纱照的日子,她在提醒我别忘了呢! 关了闹钟我浑身都是冷汗,心说用不着这么催吧,他娘的晨勃都给吓趴下了,好歹我也是你妹夫啊,想让你妹守活寡呢! 因为今天是清明节,婚纱摄影店显得很冷清,可不是谁都跟我一样悲催,选了套方案,下午就能直接拍了,室内室外全都照了个遍,一百来张相片,我深刻体会到晚上褚郡给我摆姿势的辛苦了。 傍晚收工,摄影大哥让我十天后来取相片,留了电话我就跟褚郡回家了。 一天挺累的,早早上床睡觉,褚郡挺精神,高兴的不得了,说今天是她第二美的日子,我问她第一美是啥,她说结婚的时候,越聊她是越兴奋,我是困的眼皮打架,没一会就睡着了。 不知道睡了多久,朦朦胧胧的隐约听见屋里有动静,我迷糊的伸手碰了身边的褚郡,她睡的正香,我困的厉害没多想,差点再次睡过去的时候,耳边突的钻进一句话:“谢谢你,妹夫!” 我一下子就醒了,屋里漆黑的啥都看不见,也不敢开灯,钻进被子里我就蒙住脑袋,心说姐啊,答应的事我都做到了,你还来干啥啊,赶紧走吧你啊!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可我这心里总不踏实,褚郡干啥偏偏选清明节拍婚纱,这到底是褚郡的意思,还是她姐褚瑾要求的呢? 接下来的几天没啥事,我心里始终揪的慌,乱糟糟的,总觉得婚纱照并不是跟我同床共枕的人拍,而是跟长眠地下的褚瑾拍婚纱照。 日复一日很快就到了选相片那天,花了一上午从百来张相片里选了二十张最满意的。 回到家后褚郡一张张反反复复的看,脸都笑成了花,摄影店老板给电子版相片一同拷贝给了我,耐不住褚郡的兴奋劲,挑了十张相片发到了网上,希望亲朋好友送来祝福。 下午陪褚郡逛街,我接了个电话,是公司的刘哥,我问他是不是公司有事啊? 刘哥欲言又止,悄悄的问我媳妇在边上不? 我说:“在呢,咋了啊?” 刘哥咳嗽了下,说:“没啥,回家看看你网上的婚纱照吧,别怪哥不能送你祝福!” 说完他就匆匆挂了电话,我听他话里有话,心里顿时感觉不妙,赶忙用手机上网,看到婚纱照的评论,吓的我魂都飞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冥婚纱 本以为会有祝福,可打开相册后我就不淡定了。 十几条评论全是问我在哪拍的,背景挺阴啊,那只手影谁的啊,都给你媳妇脸挡住了,他娘的拍个婚纱照你给脑袋低裤裆里干啥呢,还问我是不是迎合清明节? 我看了几眼婚纱照,觉得没啥啊,挺唯美的,可越往后看,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 相片背景朦胧的发生了改变,好像是冬天在镜面上哈了口暖气,隐约能看见一只手贴在相片表面。 我找了个比较暗的地方,褚郡被我脸上骤然突现的表情吓到了,忙问我怎么的了这是,没心思跟她解释,再次打开相片后,我敢说当时头皮都麻了,大白天的我胸口一阵阵冒冷气。 相片里隐约看见的手,似乎不是突然冒出来的,而是挡在相机摄像头前边,有意挡住褚郡的脸…… 褚郡看我脸色不对,她也慌了,一把给我手机抢了过去,瞬间她就愣住了,疑惑的问我说:“怎么会这样?”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扯住她胳膊就往回走,电子版相片出现了这邪乎事,不知道家里冲印出来的相片是不是也这样,到了家我迫不及待的拿出相片,仔细看了很久,奇怪的是二十来张相片没有任何异常。 褚郡不吭气坐我边上,我心里寻思莫不是摄影大哥给我开玩笑呢吧? 仔细一想觉得没可能,我这是婚纱照,他给我开这玩笑就不怕我砸他店啊! 心里满是疑问,我也想到了褚郡她姐,仔细一想觉得没理由会是褚瑾,巴不得清明节拍婚纱的可是她呢。 我又看了看手机里的相片,不单单是多出了只隐约可见的手,就连我和褚郡选的实景都变了,颜色看起来挺冷的,唯美的婚纱照成了黑蓝相间,阴暗幽深,气氛特诡异,而且每张褚郡的脸都朦胧的像是被手刻意影挡住! 有三张相片,我和褚郡是以枯树昏鸦,古屋黑水,污泥荒草为背景。 我记得当时我们选的地方是公园一角,说不上美,但也不是这般凄凉,我迷糊的看向褚郡,问她说:“给你姐感应下,问她是不是拿我们玩呢!” 褚郡脸色苍白的跟纸似得,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眨都不眨的死命盯着手机,半晌她才呢喃说:“这三个地方我去过!” 我一听就楞了,鸟不拉屎的荒凉三地,褚郡咋去那地方,我给心里的疑问说了,褚郡回想了下最后皱了皱眉,楞是没吭一声,这可给我急的不行,问她是不是褚瑾招呼她去的,褚郡默默的摇摇头,说:“是我爸!” 我迷糊了好一会,寻思咋又扯上她爸了,这会褚郡又不说话了,给我急的不行,都快哭了,跟着褚郡身子一弹,说:“我得回家一趟,最迟过两天回来!” 话音还没落下,她就拎包准备走,我一把给她拉住想把事情问清楚。 褚郡像变了个人似得,瞅了我眼说:“这事跟你没关系,我应该知道我爸在哪了!” 撇开我手,她就出了门,我紧跟其后寻思这事得随她一起回去,褚郡给我拦住,让我在家等她,事情顺利的话晚上她就回家,这会回去只是跟她妈说道说道这事。 我寻思行吧,毕竟她家里的事,我一知半解不明白,瞎参合进去指不定还添乱呢。 褚郡离开后,我就给姥姥打电话,把事情给说了,电话里我听见姥姥深深缓了口气,我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心都悬到嗓子眼了。 果然姥姥开口说:“言言,郡郡家的事,你别参与,换个媳妇吧!” 我姥姥也是说笑,这年头换媳妇说的跟买菜似得,还能挑能选的吗? 再说我跟褚郡感情也不是三两天,婚纱照都拍了,真要不结婚分手,岂不是比要我命还难受! 我不管她老人家的话,直接问她到底咋回事,前两天姥姥来过后,家里再也没出现过怪事,姥姥也说了那事不严重,可这会姥姥的话是啥意思,难道事情严重了? 姥姥说电话里说不清楚,只告诉我一句说她可能算错了,褚郡身体里并不是多了一魄,也许是跟她姐换了一魄,她依旧是三魂七魄,只是其中一魄并不是原装的。 我越发的迷糊,姥姥让我给她留下的红布兜打开,里面有面定心镜,让我将镜面对外,贴胸戴上,睡觉都不能摘下来,能保我七日平安。 打小跟姥姥生活在一起,我知道听她话并没有错,赶忙翻布兜找到她说的定心镜,镜子只有婴儿手掌打小,全身金黄色光可鉴人,镜背面有一番红色复杂的纹路,像是错综复杂的地图挤在一起。 贴身戴上后,我一想才保七天,那以后咋活啊,问姥姥我是不是招惹啥恐怖的脏东西了? 姥姥说暂时她也不清楚,低估了前几天我遇到的事,跟着她说给带回家的婚纱照丢掉,切记千万别烧,放水里融了。 我说行,立马跑到卫生间打了满盆水,给二十来张相片一股脑的丢进水里。 看着相片慢慢消失贻尽,我心都隐隐作疼,这可是八千块拍回来的啊! 处理了相片,姥姥说褚郡不在的晚上,最好找个阳气旺的男人陪着,我问她为啥是男人,心说大晚上能安全过夜不? 姥姥没多说,我也不想问了,越问脑袋越大,心里糟糕透了,挂了电话眼瞅着太阳要落山了,我这一时半会上哪找男人啊? 给电话找了个遍,发现离我最近的人就只有刘哥了,他本名叫刘元龙,我公司的产品销售部长,人长的精壮,名字里还有个龙,寻思应该挺生猛吧? 没多想就给他打了电话。 刘哥问我干啥呢,我说过来喝两杯啊,我媳妇回娘家了,刘哥听我说完他嘿嘿的笑,我听着挺二傻的,问他笑毛啊? 过了会刘哥说:“唬我呢,哥可是看过你相片的人,害怕吧你是!” 他这话还真说道点子上了,我自然不会跟他说实话,打个忽悠说:“抱你大腿呢部长,请你喝酒!” 刘哥这人嗜酒如命,何况是免费不要钱,他说行,问我在哪家店? 我琢磨可不能在店里喝酒,完事我不还得走回家么,万一天黑了褚郡没回家,我他娘的可不敢独自睡屋里,我说:“就我家,媳妇不在,咱多喝点,醉了好休息。” 刘哥说行,让我等他。 时间还早,但是窗外的天灰蒙蒙的像要下雨,我下楼买了酒和菜,没一会天就黑透了。 这时候刘哥给我电话问几楼,我说四楼,走楼梯吧,刘哥说没那闲力气爬楼。 我说随你,门口等你。 从楼底上来,要不了两分钟,可我等了好一会,也没见着刘哥的影子,寻思那老小子该不是没来,这会逗我呢? 我搁楼道里都不敢让声控灯灭了,打了刘哥电话,问他到哪了啊,刘哥楞了下,说:“操,你这地下室几层啊,都他娘下到负四层还没停的意思!” 这楼是有个地下室,我没下去过,平日里乘电梯也没注意几层。 我忙问他往地下跑干啥呢,刘哥明显愣住了,电话突然传来一阵杂音,很是刺耳,我有些听不清楚。 隐约听见他说:“有个女的要下来,真是浪费时间!” 我一听就傻眼了,此刻整个楼道的声控灯突然整齐的灭掉,吓的我一哆嗦,猛的一跺脚,震的脚后跟生疼。 我说:“女的?哪个女的?啥样啊?” 可是这会电话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我催了两声,依旧没音,我心慌了,就在我死命往楼下跑的时候,刘哥吹着口哨就从楼道拐角冒出了头。 见着确实是他,我张口就骂,刘哥被我骂昏了头,说他是来喝酒的,还是来找骂的啊? 我也是太紧张,生怕刘哥遇着个好歹,给他让了前,我走他边上,说:“你个老流氓,是跟着妹子下地下室了吧!” 刘哥嘿嘿的笑,摸了下自个脸蛋,动作很轻,转脸对我说:“跟我下去看看啊!” 他说的很平静,我有些愕然,感觉刘哥声音变了样,平时粗狂的陕北口音,这会听起来挺别扭,尤其是边摸脸边说,总感觉很娘。 我扭头不搭理他,脸一转眼睛一撇,我就看见墙壁上贴着的两个影子。 一下子我就悬了起来,其中一个影子我,但是刘哥后背却鼓的高高的,像是抗了个东西,屁股后边像吊了长长的毛尾巴似得,一抖一抖的很有上楼颠簸的节奏……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什么鬼 到底是不是刘哥? 我缩了缩凉飕飕的脖子,心肝都在打颤,步子一缓就落到刘哥后边,不敢上前。 刘哥见我在后边踉跄,他倒是挺热情,一把抓住我胳膊,咧嘴冒出黑黄的牙,嘿嘿笑道:“楞啥呢啊,走噻,腿咋抖成小儿麻痹了,怕我哈?” 我冲他一瞄眼,挺正常的一个人啊,可是墙壁上贴着的影子越瞅越邪乎,他一转身,我看清他高高隆起的背,一双手影从他脖子下边交叉环抱住,我心里咯噔一下揪了起来。 他娘的,这是个什么鬼,刘哥背上是真真落了个人呢! 刘哥扯我胳膊就往楼上走,我硬着头皮跟上,进了屋刘哥躺沙发上,桌上摆的酒菜他看都不看,我一瞅他这模样,更慌了神,我说:“刘哥,咱喝呗!” “嗯,先坐会!”刘哥说。 刘哥虽这么说,但我总觉得他眼神在四处瞄,偶尔的还偷偷摸摸打量我。 我脸都僵的不能动,坐他边上浑身难受的厉害,掏了根烟说:“刘哥抽烟!” 刘哥摇了摇头表示不要,我自个点了跟死命抽了口,几次都想把话挑明,寻思到底想整啥啊,咱四四六六的划条道说明白不行吗? 可话到嘴边我又害怕的咽了回去。 一根烟到底,刘哥始终不吭气,房间静的跟死了人似得,最后还是我没忍住死一般的寂静,喊了他句说:“刘哥,发啥呆啊?” 说话那会我都不敢抬头看他,刘哥往我这边靠,身子都挤到我了,我一挪屁股想让开点,刘哥一下子拍住我肩膀,脑袋往我脖子这边一蹿,我唿的下就炸了起来,狗日的想咬我大动脉可是。 说来也奇怪,我跳起来的刹那,刘哥一个猛子整个人都软了下去,紧紧闭着眼睛嘴唇一颤颤的动,像是作做恶梦似得,我也急了,忙去摇他身子,这会我才看见衬衫扣子掉了,定心镜露出了个角在外边挂着。 好久才给他晃悠醒,刘哥睁开眼,先是一声惨叫,估摸看见是我,他深吸了口气,惊魂未定的样点了根烟,等他缓过劲,双手抱脸搓了搓,说:“兄弟,你知道我刚才看见啥了吗?” 我一想他乘电梯到了地下室,那鬼地方能有啥啊,不过我瞅刘哥见了鬼似得脸,忙说:“甭管见着啥了,可别跟我说,不感兴趣!” 刘哥说不行,这事还真得给我说,我猛的炸唬道:“说屁,喝酒不喝了?” 估摸刘哥是见我发火了,他抱住自个脑袋埋在裤裆底下,嘴里念经似得叨念:“也许是我看错了吧,看错了……” 我心里其实也好奇的不行,刘哥是见着啥脏玩意了,给一条一米八几的野生汉子吓成这逼样,我可不傻,自然是不会问,他要是说出来,这大晚上的不得给我吓成狗啊! 刘哥灌了两口酒,苍白的脸才逐显血色,瞅他几次欲言又止的样,我实在憋不住了,说:“有话赶紧放,瞧给你大男人憋成便秘的样!” 刘云龙这才抬头,两只眼睛死命的打量我,低头又闷了口酒说:“我看见了个灵堂,不是,是一群灵堂!” 我以为刘哥会说看见那女的给自个脑袋摘下来梳头,或者见到流血的尸体,突然冒出一群灵堂,给我惊的都说不上话,刘哥摸了摸自个后颈脖,吸了口气说:“那女的就朝一灵位跪了下去,你知道那灵位上的遗像是谁不?” 听他这话,给我吓的蛋蛋一紧,心想可别说遗像上的人是我啊! 刘哥脸色再次苍白如纸,摇了摇头疑惑的说:“怎么可能是我呢?” 我悬着的心算是松了下来,但是刘哥这话让我更摸不着头脑,我安慰刘哥说:“兴许真是你眼花了,地下室那么黑,以为自个是红外线眼睛啊!” 刘哥摇头说:“不黑,亮敞着呢,我当时就吓的跑了上来,出电梯的时候,我脖子猛的一下就……就……” “就咋了呢啊?”我听他话像是卡带了似得,刘哥眼睛一瞪,嘴唇张了张突然冒出一句:“就跟现在一样疼,像是有人骑我脖子上了……” “擦……”我忍不住骂了出来。 与此同时刘哥脖子往下一踏,下巴都抵到桌面了,我吓的往后一蹬脚,椅子一个不稳当,“砰”的下给我摔到桌底。 顾不上疼,我就扯衬衫掏定心镜救命。 手忙脚乱半天也没逃出来,这会刘哥开口说话了。 他说:“别,我没恶意!” 刘哥的声音,但语气绝对不是刘云龙,我知道是谁来了。 这会小命都要丢了,哪能听她的话,打小姥姥就告诉我,鬼话是不能信的! 可我一模胸口,哪里还有定心镜啊,刚才从桌面摔下来,也不知道给那玩意甩哪了。 我正跪地上低头摸索呢,手指一探就摸到了皮鞋上。 不知道怎么形容当时的恐惧,我只感觉整个人都软了,动都不敢动,就连伸出去的手都不敢收回来,刘哥的脚往后收了收,跟着我就看见他蹲了下来。 我也往后缩,直到后背抵住墙壁退无可退,我才死死闭上眼,哆嗦着说:“阿姐,你啥意思直说啊,我胆儿可小了,经不住吓呢!” 褚瑾见我吓的不轻,她轻轻说道:“你能帮我吗?” 我他娘自己都要吓死了,还咋滴帮你啊,我说:“你好鬼有好报,先帮帮我行不?” “行,你说呗!”褚瑾满口就答应了! 没想到这鬼真是爽快啊,我倒是有点无语。 偷偷瞄了眼地上的影子,漆黑的影子是刘哥的身材,只不过在刘哥脑袋上多了一盘长发,我心中好奇,都说鬼是没有影子了,可褚瑾的鬼影很真实啊! 褚瑾像是知道我心里的疑惑,她说:“鬼是没有影子,你能看见我,是因为我妹!” “你妹?”我疑惑。 “嗯,因为你们同床共枕一年多,我有一魄在她体内,你们做了那种事后,自然就能看见我了……” 褚瑾也没说完,估计是不好意思往下说了,我算是明白了点,心底可真不得劲了,这往后我咋好意思跟褚郡办事呢,摇摇头甩了这种念头,褚瑾问我刚才想让她帮啥忙? 这会我才想起来,自个可是在跟鬼说话,我亟不可待的脱口而出:“你赶紧走了吧,这就是最大的帮助了!” 我话音刚落,褚瑾就不再言声,我以为她听话的真走了,当我抬起脑袋眯眼看的时候,一张大饼脸突兀的闪我面前,吓的我一拳头就甩了过去,可是下了死劲了,满口牙都能给她打飞出来。 等我缓过神才看见是刘哥的脸,不过他没喊疼,杵我面前伸着脑袋打量我,那眼神凄凉的很,瞅的我心底发毛。 我蜷缩在墙角,褚瑾瞄了我半天,很幽怨的叹息道:“我不能离开你,你能答应我吗?” 褚瑾说话的时候,鼻尖都碰到我额头了,冰凉刺骨,森森寒气冻的我直打哆嗦。 好在她今晚说话的语气带些感情,没上次那么阴冷,还蛮好听的。 我害怕的不行,说:“只要你不害我,啥都能答应你!” 褚瑾听我这话,高兴的跟个小女孩似得咯咯的笑,差点就兴奋的蹦跳起来了,只是利用刘哥魁梧的身体,我感觉恶心的不行,她乐够了才说:“你养我吧!” “你妹啊!”我心里一抽搐,心说你妹若知道我养女人,她不得切了我啊! 仔细一寻思,我抽了口冷气,褚瑾是几个意思,她是鬼,要我养什么呢?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姥姥家 立时脑子里蹦出两字:养鬼! 还是个成年女鬼,最郁闷的是这鬼还是我媳妇她姐。 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损不损阴德,我全不明白。 褚瑾看我不吭气,以为我是默认了,猛的抱住我脖子来回晃悠,给我整的晕头转向,脖子越发的冰凉,忍不住重重打了个喷嚏。 褚瑾像是明白了什么,倒退了几步,给我说:“对不起,忘了人鬼殊途,不能挨你太近。” 我说:“没事,阿姐你开心就好!” 嘴上说没事,心都在打颤,刚才一股子冷气,顺着后颈脖就往后背心钻,等我身体温度缓了过来,指了指刘哥说:“他没事吧?” 褚瑾见我担心刘哥,她捂嘴笑道:“他呀,肾虚,别看龙精虎壮的外表,阳气可若了呢!” 我见她这话出口,忍不住也笑了,原来龙哥不仅好酒,对那事也玩不腻啊! 跟褚瑾聊了会,发现这女鬼并不可怕,不知道是不是她婴儿时就没了阳命,小鬼成年依旧童心未泯,可爱的不行。 越聊我俩越投机,心想褚瑾若是活人,我会不会劈腿呢?若真劈腿,我想褚郡会让我进宫当官吧! 因为担心刘哥扛不住褚瑾阴森的鬼气,我让她先放了刘哥,随后我就傻逼似得对空气说话。 我问她要怎么养她,是不是每天三炷香? 褚瑾说不是,烧香祭拜是没用的,但她也没说具体的方法,只让我带她妹褚郡回我姥姥家,毕竟我姥姥懂这行的门道。 我说行,褚郡回来就带她见姥姥,跟着我就问她,先前是不是给刘哥引到地下室去了? 褚瑾听我这话,她说:“不是,引刘哥到地下室确实不是人!” 我问她是什么鬼? 褚瑾说不知道,她刚来这落脚,不了解这边具体情况,不过她告诉我说:“这里并不是表面看起来太平,刚才若不是我骑在刘哥身上带他上楼,这会他都不知道躺在地下室哪个角落呢!” 听的我心里都后怕,难怪姥姥让我最近别乘电梯了,寻思姥姥指定老早就清楚这边情况,可我请她帮看房的时候,咋不跟我说实话呢? 聊到夜深,我也困的慌,问褚瑾今晚走不,不走的话我给卧室留给她。 刘云龙这家伙已经躺沙发上鼾声大震,褚瑾说她不走了,以后都得留在我身边,我脸都绿了,虽然不再怕她,但并不代表某些晚上跟褚郡干的事都能给她看见的。 估计是我太激动了,说了这番话给褚瑾逗乐了,她说:“逗你玩呢,傻样还真信哦!” 我妈他娘说的没错,鬼话真不能信! 聊天的时候我问了她很多问题,比如愚人节那天为什么吓我,还有褚郡为啥要我清明节拍婚纱照,为什么说她爹是被褚瑾害的等等盘绕我心头很久的问题。 可这些褚瑾都没跟我细说,含糊其词的说我以后自然会明白。 不知道跟她说到几点,我迷迷糊糊睡醒后,发现自个是躺在床上的,我脑袋重的很,褚郡昨晚并没有回来,看了眼手机也没给我打电话。 我起床先给刘哥闹醒,他一睁开眼,就疼的龇牙咧嘴,脸皮都在抽搐,我一瞅他脸肿的跟猪头样,心虚的赶紧低头,刘哥摸着脸痛苦的说:“老子这脸咋这般疼的要命?” 我没理他,洗漱后我给褚郡打了电话,她说还在她妈家,下午能回来,我说行,等她回家再说。 挂了电话送刘哥出门,他捂着脸疼的直抽冷气,临走的时候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说这酒喝的不值。 我也没跟他较劲,看了眼电梯,我笑着说:“刘哥,坐电梯下去呗!” 这话出口,可给刘哥气的不行,脸都涨的通红,说:“你真他娘的腹黑!” 说完他就顺楼梯跑了,我回到屋,琢磨昨晚的事,刘哥在电梯见到的女人是谁? 想着这事我寻思回头让姥姥再过来看看,如果真跟褚瑾说的那样,我看还是给卖了为好。 我给沙发搬到窗户边上,让阳光照进来,躺下补了个觉,这一睡就到下午,褚郡回来给我闹醒。 我问她说:“事情咋样,有你爸消息不?” 褚郡点点头,说:“有点眉目了,不过还不是很清楚!” 我让她别着急,休息了会,我就买了两张去姥姥家的车票,褚郡问我做啥去,我说趁周末回去看看姥姥,褚郡虽然他娘养的娇惯,但是挺懂事尊老的,简单收拾了下我们就出门了。 到姥姥已经傍晚了,乡下农村四面高山,太阳落山比城里早,六点左右天就黑了。 姥姥家在村头,八五年我姥爷自建的民房,比我年龄还大,这会砖墙剥落,土黄色的砖块和青色的泥瓦都成了坑洼黑色。 若是遇上刮风下雨,这危房住的都担惊受怕,指不定哪阵风就给吹倒了。 进了院子听见屋里有说话声,我喊了声姥姥便推门进去,大堂亮着昏黄的白炽灯。 八仙桌上姥姥对面坐了个满头银白发亮的老头子。 天都黑了,老家伙灰白的眉毛下边还挂副墨镜,梳着倒背头整个人看起来挺精神,老头挺陌生的,我以前没见过。 姥姥见我天都黑了才进来,特心疼的问我累不累,咋弄的这么晚回来,都不提前打个电话。 我说没事不累呢,褚郡放下孝敬姥姥的东西,礼貌的喊了人。 不过那坐在大厅的老头子并没有拿眼睛看我们,而是竖起耳朵像是在听,外婆给我介绍说:“这是你姥爷当年战友,施老爷子。” 我喊两声施老好,老爷子朝我点头笑笑。 褚郡跟着也喊了声,可这会老爷子突然皱了下眉,我正好是朝他那边看,褚郡话音刚落下,施老爷子耳朵“呼哧”跳了两下,跟着冷不丁的哼了声,听着感觉很疑惑。 姥姥注意到施老,开口说:“听出来了?” 施老喝了口茶,“嗯”了声说:“听出来了,好重的鬼气!” 我听不明白她俩说的啥意思,但施老一句“好重的鬼气”让我心口颤了下,跟着施老扭过脸看向我和褚郡说:“小姑娘,走过来点!” 褚郡被这墨镜老头子弄迷糊了,她拉起我衣角,在我耳边小声的说:“干啥的这人?”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姥姥牵着褚郡的手,说:“过去让施老给你摸摸骨!” 摸骨测命我是知道的,姥姥以前跟我说过,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奇人异事更是多的数不过来,但我一直没见过。 我朝褚郡使了个眼色,褚郡跟姥姥走向施老边上,褚郡脸蛋红扑扑的,估计很紧张吧! 我也好奇的跟了过去,靠近了才发现施老眼睛看不见,褚郡伸手放在桌上,施老探手游走在褚郡五指、掌心、琵琶骨三个位置。 不到五秒钟时间,施老缓缓收回了手,叹了口气说:“没想到世间真有一身两命,活与死边缘的鬼命人!” 这话我听不懂,每个人不都是生在活与死边缘么,天灾人祸谁能知道自个那天翘辫子呢,姥姥听完施老这话,怜惜的看了眼褚郡,说:“这孩子命苦,三魂八魄命运堪忧啊!” 施老轻轻泯了口茶,冷笑了声说:“不是她命苦,小姑娘三魂七魄不差,只是其中这最后一魄,却是与人换了!” 我迷糊的看向姥姥,记得上次她说过,褚郡身体里有她姐姐融进来的一魄,三魂八魄损阴折寿的命,可这会施老说褚郡魂魄不多,姥姥仔细打量着褚郡,掐指算了算,很是疑惑的语气说:“咦?” 褚郡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心里担忧,死死的抱着我胳膊不松,不敢上前一步!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施老头 我瞅了眼墨镜老头,心里也在嘀咕,我姥姥的本事毋庸置疑,可这施老的本事更加了得,单是听,就能听出诡异来,瞬间道出了姥姥的错处,不服不行。 施老朝我这边招了招,我问他干啥,施老嘴角上翘,开口说:“别怕,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 姥姥见施老招呼我,推了我一把说:“让施老再给你摸摸骨。” 打小我虽跟姥姥接触的多,但是姥姥从没跟我提过施老这人,这会姥姥说让施老再给我摸摸骨,话里的意思是说,我年幼不懂事那会施老就给我摸过了。 寻思摸摸就摸摸吧,还真想看看眼前半截身子都入土的老头,到底能有多大能耐。 我到他边上,伸出左手,施老五指放在桌面上轻轻磕碰,却并不摸我手骨,我好奇问道:“咋了,施老?” 施老摇了摇头,微微侧过脸,将耳朵对向门外,嘴角冲我说:“我听见有女人呼唤你!” 我跟着竖起耳朵仔细听,可啥都听不见,除了夜猫子鬼叫似得邪乎音。 姥姥感觉到不妙,可急切的问墨镜老头,说:“她对我家言言无害吧?” 施老头点头说:“你也就算对了这点!” 姥姥这才松了口气,施老转脸看向褚郡,说:“娃子你的骨我就不摸了,生死看你造化,倒是这女娃,事事小心,人鬼皆防才可避近日大凶之祸!” 小时候我姥姥跟我说话也是这样,好像他们这类人都挺古怪的,遇事只点名不道破,让听的人感觉云里雾里迷糊的很,这也是为什么我自小对姥姥从事的活不感兴趣,每次她跟我说起怪异神鬼的事,我都当封建迷信故事听,不得不说确实刺激撩人。 他一说褚郡近日会有大祸,我抬头看向姥姥,盘问是啥祸事? 姥姥说她又不是神仙,啥祸事哪能具体算出来,我还想再问的时候,这会突然刮起了阵阴凉的冷风,紧闭的大门“哐”的下被吹开了,给我吓的一哆嗦。 施老一皱眉,大喝道:“这地方是你能来的,滚出去!” 我朝大门边上看去,昏黄的灯光像是风吹的蜡烛,要灭不灭的扑闪,我连忙拉过褚郡躲到姥姥身后,紧跟着“咯吱”一声大门就给关上了,我一愣,眼前就看见个黑影杵门后边。 姥姥盯着黑影不动,脸色难看的厉害,施老却静如老钟纹丝不动,淡定的不行。 我心想也是,他又看不见,自然感觉不到恐怖,可是让我想不到的是,施老这会竟然站了起来,一步步摸索着朝门边走了过去。 原本我想拉住他,姥姥却先给我拦住,到了大堂前边,施老停住脚开口道:“有什么心愿未了,你说来听听!” 跟着我也没听见那黑影说话,没一会门后边逐渐变的敞亮,黑影自然是不见了,就这也给我吓的不轻,心里叨念刚才来的鬼影,会是褚瑾吗? 出了这么个插曲,我也不敢多说话,施老看向漆黑的外边,说他得走了,完事也不等姥姥说话,他径直走出了大门。 我心想真是个怪老头,走路都不带一点声响,大晚上一个瞎子能往哪走,出门后施老又说了句:“按我说的法子试试。” 姥姥说行,没一会施老的身影就消失在夜空下。 我问姥姥施老头是啥法子,姥姥让我们坐下,她说:“驱灾辟邪,保佑你们平安的法子!” 我一想姥姥这话,说褚郡有灾有祸还行,至于我应该是平安的,毕竟我跟褚郡她姐都谈妥了,褚瑾是不会害我的。 但我跟褚瑾的事在褚郡面前没敢说,寻思找机会得单独跟姥姥讲。 褚郡三魂七魄俱全,但是有一魄不是她自个的,按照施老话里的意思,褚瑾在离世的时候,不知道什么原因跟褚郡换了一魄,也就是说褚瑾在她妹身体里活了一魄,而褚郡本人虽没生死忧患,但是她出生后便死了一魄。 我一直没整明白这有啥关系,可能我是外行不懂吧,外婆解释说:“一身两命,特容易招惹阴魂,褚郡这命在她们这行有个说话,叫混魂身,特招孤魂野鬼喜欢,都想给自个的魂魄融进身体,谁阴气重,怨念大,自然能够排挤其他灵魂,抢夺身体借尸还魂重生。” 我都听傻眼了,仔细一想,算明白了为啥姥姥说褚郡日后可能会变成活死人,如果她真招了邪道,那么往后身体是褚郡,灵魂还不知道是谁呢,这么个死过且通过非正常手段还魂的鬼,也只能用“活死人”这称呼了。 姥姥让我别急,刚才施老已经帮忙想过法子,只要按照施老爷子说的做,必然不会出现大问题,被姥姥一夸,我对施老更加的好奇,他一双耳朵跟雷达似得,我眼睛都看不见,他瞬间就能听出来。 褚郡搁我边上一声不吭,估计也是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乖乖的没有插嘴。 我问姥姥说:“施老啥来头,咋比你能耐还大呢?” 姥姥告我说:“施老年幼乞讨流浪走遍全国,成年当了兵,打过仗杀过真鬼子,后来也不知道遇上啥事了,自己剜了双眼,你姥爷当年还以为他疯了呢!” 我听姥姥说完,她知道的也不多,施老在我心里又多了层神秘感,反正不管怎样,褚郡平安无事才是最重要的。 这会看褚郡脸色红润,气色非常好,我也不是很担心,聊了会家常我们各自回屋睡了。 第二天起了早,姥姥在院里焚香点烛,我问她这是干啥,需要帮忙不? 姥姥说不用,让我喊褚郡出来,日过三竿,姥姥布置好了个法坛似得桌子,摆满了各种香烛、、灵符、小米等,还有一些我不认识的旗帜和令牌,我知道她是要做法事了。 姥姥让褚郡不要紧张害怕,通常开坛做法什么的都是晚上,这会大白天姥姥这么一闹,我好奇的问:“有用么?咱这是干啥呢?” 褚郡也挺好奇的,拽我衣角轻声说:“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吧?” 我也不知道,只让她别瞎想,静心听我姥姥安排就是,亏得褚郡懂事听话,这要是一般的女孩子,早吓的跟我闹分手了。 神神叨叨的事这年头是没几个女孩子信的,更何况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姥姥进屋端了三个茶叶蛋出来,摆在院子门口,用另一外个瓷碗盖住,在碗旁边烧了一堆黄纸,点了三炷香,两根放在左边,一根放在右边,整的跟上坟似得。 返回身跟我说:“郡郡这事比较麻烦,首先要驱赶她本身融进来的一魄,这倒并不是啥难事,难就难在怎么找回郡郡已经失去的一魄!” 我瞧她说的成竹在胸,给姥姥说:“姥姥您不是会招魂嘛,晚上施点手段,给小郡丢的一魄喊回来呗!” 姥姥听我这么一说就笑了,说:“傻孩子,郡郡那一魄都丢了20年了,究竟是被小鬼勾进地府做了忘川河的划船灵婴,还是早就灰飞烟灭了,就是让阎王爷查,估摸都得花几天时间呢,哪是你说的那么简单!” 我一想也是,自个确实想简单了,按照姥姥这么说,如果姥姥成功驱赶褚瑾留在褚郡身上已经苏醒的一魄,那么褚郡她自个的一魄找不回来,褚郡岂不是遭殃了,成了天生少一魄的人,估摸比多一魄还要命吧? 我把疑问给说了,姥姥说她自然有办法,从法坛上拿了张黄色的符纸交给褚郡,说:“这个贴身带上,在没找到你丢的一魄之前,可千万别整丢了。” 褚郡无语的看了我一眼,最终还是接了,瞅褚郡不情愿的脸色,我想她是开始觉得烦了。 随后姥姥就开始忙活了起来,我也帮不上啥忙,跟小郡跑到阴凉的地方呆着,心里也挺着急的,希望褚郡一生平安吧! 到了院子角落空地,还没坐下呢,我电话就响了,打开一看竟然是刘哥,我问他有啥事没,电话里刘哥哼哼了两句,听声音好像很痛苦的样子,跟着猛的呼出一个喷嚏,我正给电话贴耳朵上呢,突的一声给我吓一跳。 过了会,他说:“小金,邪了门了,从你家回来后,我这整个人就冷的很,跟过冬似得,你认识啥大师不?” 听他还有气力讲话,知道他死不了,寻思应该是受了褚瑾阴气影响,我说:“没事,感冒了你,这天稍不注意就得生病,休息两天就好!” 刘哥不大愿意,让我认识大师的话赶紧给他联络联络,我说能行,刚准备挂电话,这时候手机听筒里隐约传过来句:“我好难受,小金你不想养我了吗?” 这声迷糊的很,听的异常不清楚,起初我还以为刘哥身体不适都在寻欢作乐呢,但是仔细一听,我就觉得不对劲! 虚弱的声音是喊我的名,可又不是男人说话,一下子我就想到了褚瑾。 我喊了句刘哥,可对方已经给电话了。 耳边还萦绕那种病态的虚弱声,正在我愣神的时候,旁边褚郡突然抓住了我手,冰凉的小手抖的厉害,我扭头一看,褚郡脸色苍白如纸,嘴唇乌黑的上下哆嗦,眼神迷离恍惚失去了水灵的光泽,我心里咯噔一下,忙问她怎么了? 这会我就听见姥姥大喝一声,一张刻满符咒似得令牌被姥姥狠狠的砸在法坛上,接着褚郡身子一软,闷着一口气在胸腔,轻声的说:“我姐哭了!” 说完这话褚郡眼皮一沉就闭了下来,身子瞬间瘫了下去,我给她抱住,急的大喊姥姥说:“褚郡不行了!”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九章 驱魂魄 姥姥听我急的大叫,她丢下手中活,到我边上就撑开褚郡的眼皮,我低头一看褚郡瞳孔,冷汗就湿了背心。 褚郡水灵的眼睛这会全是眼白,十几条深红的血丝纵横交错,骇人的很呢! 我忙问姥姥咋回事啊,褚郡瞳孔呢,去哪了? 姥姥也急的手足无措,让我先给褚郡抱回屋,姥姥到法坛前抓了一把香灰和公鸡血,然后又跑到厨房,我跟着跑过去看见姥姥从锅灶底掏出一层黑漆漆的灰垢。 香灰和锅底灰垢与公鸡血里搅拌成糊,跟着全都均匀的涂在一张绿色的符纸上。 姥姥说:“敷在郡郡眼睛上,希望对方念在姐妹一场,不要誓死不休才好!” 我吸了口冷气,寻思褚瑾太过分了,连自己亲妹妹都不放过,我回到房间给褚郡照顾好,绿色的符纸贴在褚郡眼睛上,纹丝不动的褚郡突然颤了下,紧接着猛的张开嘴。 此刻褚郡牙齿死磕到一块,我瞅她很难受的样子,生怕咬到自个舌头,赶忙给口袋烟盒掏出来让她咬上。 “嘎嘣”一声,烟盒竟然被褚郡咬成两节。 我慌的不行,这会姥姥赶到房间,看着褚郡不断颤抖的身体,她轻声默念了几声,像是啥咒语,又像是在跟人讲话,过了几秒钟,姥姥满大汗,身子一个不稳当差点摔倒,我给姥姥扶住坐下,心说这事大了,姥姥都搞不定。 等姥姥缓过劲,她说:“这样下去,郡郡身子迟早熬不住!” 我自然明白这会褚郡面临的凶险,我问姥姥还有别的法子吗? 姥姥说有,随即让我去村头纸人张家买个纸人回来,我拔腿就跑,都没问为什么,姥姥又给我喊住,说:“童女,别要带眼睛的!” 我说行,跑出了门心里跟绞肉机切割一样疼,担心的不行。 纸人张这人我记得,小时候在姥姥家住,我最怕的人就是那个满脸凶气,跟恶鬼投胎的张爷爷,他叫啥名我不记得的,姥姥这村所有人都喊他纸人张,因为长的丑,凶神恶煞的样自然娶不上媳妇,一辈子都跟纸人为伴,谁家死了人需要童男童女,都是纸人张负责,顺带他还卖棺材,听说他卧室没床,每夜天黑他都睡棺材里,你说这多吓人啊! 一口气跑到张爷爷家,这会天还早,我进了院子一打眼就瞅见张爷爷,他比我姥姥小几岁,脸上皮肤跟老树皮似得,全都皱成跟抹布一样,我喘了两口气,来不及多说,直接让张爷爷给我来个纸人,要没眼睛的! 老张一听,斜眼瞄我,估摸是认出我来了,说:“你是戚老家外孙吧?” 我点头说是啊,张老点头说:“我这纸人都是描上眼睛的,没眼睛的得现扎,等得及不?” 褚郡命悬一线,都火烧屁股了,我哪能等你再扎一个! 我说:“能给纸人眼睛那张纸撕掉,从新贴个不?” 老张听我说完就笑,说:“这能行吗?” 我说不管了,姥姥等着要呢,老张不再说什么,独自回了屋,我搁外边等他,没敢进去,三五分钟过后,老张从屋里带出个童女纸人,我看到纸人头皮都发麻。 圆圆的脸蛋上抹了两片红圈圈,死僵的表情看着特渗人,打量两眼纸人我就没敢再细看。 问他多少钱呢,老张说算了,我跟张爷爷不熟,咋能不给钱呢,塞了一百块我就抱着纸人往回跑,跑了几十米,兴许是太急了,“扑楞”一下像是有东西勾住我脚了,立马我就摔成了狗,脸都差点被摔整容了。 我骂了句,幸好反应快没给纸人摔坏,起身拍了灰,低头一看这地,也是邪门了,乡间小路虽然不好走,但这路可平着呢,连个石子都没有,没多想我就跑回了家。 姥姥见我回来,赶紧接了纸人,我一看床上的褚郡,这会被姥姥用红绳子绑的可结实了,我喊了句褚郡,她一点反应都没有,姥姥看了眼纸人,开口问:“言言,这纸人眼睛被扣了啊?” 我说是啊,张爷爷那没现成的无眼纸人,姥姥沉思了会,随后说:“先试试吧!” 跟着姥姥用剪刀在纸人头顶剪了个小口子,平稳的将纸人放在床上,与褚郡睡一头,接着姥姥解开褚郡身上的红绳,换给纸人绑住手脚,点了根香在床头,对我说:“你别在屋里,先出去!” 我出了门还好奇扭头看了眼,姥姥不知道啥时候逮了只黑猫,给它丢进褚郡睡的屋里,她就给门反锁了,而且还在锁上用红色的鸡血画了个圈圈。 出了屋,我心里琢磨没上姥姥这来之前,褚郡还活蹦乱跳的,可这会呢,看到她痛苦的样,我也是心如刀绞,我问姥姥到底是咋了,是不是褚瑾不愿意放弃? 姥姥摇摇头,说:“不会,她只是孤独的一魄,还没这么大的能力,我想事情没这么简单!” 我一时也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趁这会褚郡昏迷,我给褚瑾让我养她的事给姥姥说了,姥姥眉头紧锁问我答应没,我点头说同意了。 姥姥半晌没吭气,看她脸色我寻思估摸养褚瑾鬼魂的事,应该是错误的决定,姥姥呼了口气说:“养鬼跟供奉鬼是不同的,言言你都没弄清楚鬼要怎么养,就答应了,太莽撞了!” 我心里也怕,说:“褚瑾应该没恶意的,其实挺可怜的。” 姥姥摇了摇头,说:“灵牌供奉只需要香烛冥钱就够了,但是养鬼不仅不能让她断了香灰,而且每逢月圆夜都需要给她送阳气,更别说褚瑾只有三魂六魄,自然少不了被其他孤魂野鬼欺负,万一她遇上麻烦事,你得帮她出头解决,伤着哪了更是需要借用阳寿帮她治伤……” 姥姥说道这里也不再多说,我听的直咋舌,他娘的这不是被褚瑾坑了嘛,想不到那么可爱的姑娘,竟然专坑队友啊! 我问姥姥养褚瑾魂魄的事,还能不能拒绝了,姥姥摇摇头说她不清楚,有些善良的魂魄会同意人们反悔,但是遇上些霸道不讲理的鬼混,就没那么容易摆脱了,一旦知道你想拒绝,她会变本加厉的折磨你至生不如死的地步。 听姥姥说完,心说这下惨了,褚郡遇上的麻烦事还没解决呢,我这又多出个梗,老天这不是跟我开玩笑啊! 就在我这会我跟姥姥谈话的时候,屋里突然“轰隆”一声炸响,跟着那只黑猫“喵喵”两声凄厉的惨叫,紧接着褚郡在屋里大声的喊我。 姥姥招呼我手说:“快,给窗户打开!” 我二话不说,上前两步就从外边将窗户打开,与此同时屋里一阵呛人的烟雾灌了出来,我眯眼朝屋里看,隐约看见个人影蜷缩在墙角,另一边的纸人已经烧了起来,姥姥急的大叫说:“救火,救火,可别给我屋子烧没了!” 扑灭了床上烧着的纸人,可惜外婆两床被子也被烧的不能再用,褚郡哭的跟个泪人似得,见到我就死命的抱着我不放,我安慰她别害怕,还没说两句呢,我就觉得这屋有点不对劲,刚才被姥姥关进屋的黑猫,这会正蹲在窗沿上,斜着脸朝我这边看,死命的盯着我和褚郡,眼神看起来特别的幽怨。 我朝黑猫打了个呼哨,它“喵呜”一声跳到外边,在外边怪叫了很多声,才逐渐消失,等到屋里浓烟散去后,姥姥仔细打量了两眼褚郡,跟着说:“好了,郡郡暂时没有大碍,不过日后也得万千小心才好。” 褚郡点头给姥姥道了谢,我其实挺疑惑的,刚才屋里到底发生什么事,我啥都没看见,不过看到褚郡奇迹搬的好了,我担惊受怕的心也缓了过来,姥姥瞧我俩这会高兴,她泼了盆冷水说:“别高兴的太早,你姐的一魄虽然暂时驱走了,但她肯定会随时回来的,现在重要的是赶紧找回郡郡丢失的一魄。” 我问姥姥咋找呢,姥姥说她没啥好的办法,得请昨晚的施老帮忙才能行,我让姥姥赶紧给我施老的电话,请他万万得帮我这个忙,姥姥听我这话就晕了,说施老都没个固定住所,上哪有电话啊。 不过姥姥说她会帮我联系的,让我俩有事就给她打电话,我说能行,在姥姥家吃了午饭,我和褚郡也就回了县城。 回到家我一看窗台上的香火,心说糟糕,出门两天竟然忘了这香火得连续不断点两天呢,我楞了下就赶紧再次点上,希望褚瑾别见怪才好。 这两天精神都绷的紧紧的,压根就没心思上班,我打电话给经理请假。 电话通了,我说:“严总,我想请两天假,身体不舒服!” 我部门长老叫严麟,平日里挺随和的个人,寻思请个假应该没啥大事,可没想到我话刚说完,严总就劈头盖脸的骂了起来,说:“老刘请假,你也请假,就你俩逼事多,赶紧滚回来上班!” 骂的的我狗血淋头,我还想再说,严总继续说:“老刘住的离你近,有时间你上他那看看。” 我说行,请假的事泡汤了,在家休息了会,寻思刘哥生病跟我是有关系的,过去看看他也是应当的,趁天还早我跟褚郡说天黑前回来。 走在楼道里,我脑子一直在回忆刘哥那晚说的话,冷不丁的我就想进电梯看看,这栋楼到底有几层地下室,里面都装着啥呢?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章 重感冒 冷不丁的冒出这种念头,真给自个吓一跳,寻思赶紧去刘哥家,免得在这糟想。 下午五点左右到了刘哥小区,他住的小区显得比较老,环境给人种荒凉的感觉, 刘哥买的楼在小区最里边的角落,跟前边楼挨得挺近,半下午的这楼就没了日光。上到五楼还没按门铃呢,发现刘哥大门没锁,微微敞开条缝隙,我搁门边上喊了他句,先确定没找错地。 刘哥应了声我才推门进了屋,刘哥一个人住,家里摆设挺简单,大厅没见着人,我朝卧室喊了句,整个房间冷清的很,刘哥应答我。 寻思奇怪了,刚才屋里不还有说话声么,刚想给他电话的时候,窗台上“唰”的下闪过一道黑影,以为刘哥家进了脏东西呢,给我吓的一怔! 黑影闪过就不见了,我打量窗台那边,仔细一看,我心就悬了起来,窗帘角下边有东西,也不知道是个啥,黑漆漆的一团,我壮胆往那边跺了下脚,紧跟着我听见“喵呜”一声猫叫。 我在心里操了句,原来是只猫啊! 定下神不在理会,这会卫生间传来刘哥说话声:“小金,等会啊,哥先拉坨翔!” 我说行,便坐大厅等他。 屋里没晒进太阳,显得很阴凉,感觉像是被冷气包裹住了,都给人冻的打哆嗦,我紧了紧衣领,估摸等了大半个小时,刘哥才从厕所晃悠走了出来。 我说你咋那么慢呢,刘哥嘿嘿干笑两声,给我泡了杯茶,问我啥好心情跑他这来呢? 我说来看看你呗,瞅他这会挺精神的,上午电话里还整的要死不断气的样,我问他说:“身体咋样,好了没?” 刘哥挨我边上坐下,点头说好了,就是浑身依旧凉飕飕的,说完就给他手往我脸上贴,“唿”的一下我都来不及躲,刘哥的手掌就摸到我脸。 瞬间我整张脸就像是贴上冰块似得,凉到骨子里了都! 这给我吓浑身都不得劲,刘哥这手凉的跟褚瑾的手一样,挨着我脸都能给我心给冻的冰封住。 我一个猛子蹿了起来,很是郁闷的说道:“干啥啊你?” 刘哥依旧举着手,尴尬的挥了挥说:“这不让你体会下哥的感受啊!” 我气不打一处来,换到他对面坐下,没好气的说:“你他娘咋不去看医生呢?” 刘哥说:“去了,医生说没用,看不好!” 我心说这人的病确实没办法看好,估计肾虚的只能移植换新的了,我也没问他医院咋说,看了眼窗外,之前等刘哥拉翔耗了不少时间,这会已经六点出头了,眼看天就要黑了,寻思刘哥康复的差不多了,也没我啥事,还是趁天没黑早点家。 刚准备起身辞别,隐约觉得房间有些不对劲,刚才还一个人坐沙发的刘哥,这会边上竟然多了只黑猫,浑身漆黑的跟墨似得,一戳戳黑毛糟乱的很,跟滚了垃圾箱跑出来似得,模样让人很不舒服。 我问刘哥说:“你咋养野猫啊?” 刘哥低头看着猫,一双手慢悠悠的抚摸黑猫不答话,那猫看着也是怪邪乎的,此刻它高昂着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瞪着我,铁青的眼珠子跟鬼脸似得,尤其是猫眼渗出来的那种阴冷的眼神,好像跟我有仇,特怨恨我一样。 我越瞅心里越发毛,搓了搓手,缓一下心里的紧张,说:“刘哥,今天有事得赶回去,下次来你这玩啊!” 话音刚落,刘哥微微抬起头,我一看他脸色,可给我吓的差点背过气,因为他无声的瞄着我笑,是那种特渗人的冷笑,没有出声。 一人一猫并排坐一起,像是心有灵犀似得瞅着我,这会我骨头都麻了,杵刘哥对面走也不是,留也不敢,过了会,刘哥才冲我轻轻点点头,嘴角依然咧着僵硬的笑容。 我咽了唾沫,二话不说就朝大门跑了过去。 出了房间,我门都没敢给他关门,一溜烟的往楼下跑,晒到黄昏落日的太阳,我才感觉心头一阵温暖,点了根烟死命抽了两口,才逐渐缓过劲,心说刘哥到底是怎么了,真给他找个大师瞧瞧吗? 想着我就往回走,刚走到小区大门,迎面看见个人往我这边走,我一瞅他走路的姿势,打量他身形,忍不住吸了口冷气,等那人走进了,我脑子“翁”的下就轰了起来,感觉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这他娘不是刘哥吗? 刘哥也看见了我,老远的就打招呼说:“嘿,小金,你咋来了呢?” 我敢说那会我腿软了跟稀泥似得,差点就倒地上了,如果这会我见到的人是刘哥,那么刚才楼上看见的是谁呢? 我突然想到楼上那只诡异的猫,我这心就凉了半截,上午在姥姥家不也是只黑猫么,仔细一想两只猫的眼神如出一辙,都是那中带有很深的怨念的样子。 刘哥到边上打了根烟,他脸色差的很,跟死人脸似得,黄里带黑,嘴唇乌紫色,我哆嗦了半天也没吭上句话。 刘哥见我这逼样,问我说:“咋啦,见鬼了,走,上我屋里坐会!” 说完就伸手拉扯我,潜意识里特抗拒刘哥碰我,吓的往后退了一步,问他说:“你上哪了啊?” 刘哥被我弄迷糊了,可能是病的严重,说话的语气都软绵绵的无力,他说:“我都病成狗了,自然是去医院吊水啊!” 我摸了把脸,给刚才碰上的事说了。 刘哥也惊呆了,瞪了瞪眼不可置信的说:“你可别唬哥啊,我才被吓没多久呢,再给来一发,不得要我命么!” 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只告诫他小心,弄不好真得请大师上屋里看看,刘哥这会不乐意了,偏拉住我胳膊,虚弱的说:“你得陪我上去看看,我怕!” 这事摊上谁也不会冒险再上去一次,我自然是不愿意,可这会刘哥耍起无赖,说不陪他上楼看看让他安心,往后就上我家住,我被他没脸没皮磨的实在无奈,寻思行吧,毕竟刘哥这事也怨我。 上楼的时候都走刘哥后边,楼道里阴暗的都没个灯,我心里绷的紧紧的,毫不夸张的说,这会若突然蹦出个啥声来,都能给我吓的在地上打颤。 刘哥问我怕不怕,他心里可都在抖呢! 我让他别废话,赶紧的爬楼要紧,天都黑了。 再次到五楼,刘哥推了下房门,“咦”了声说:“锁住了啊?” 我一想不对,刚才我冲下楼,可是连门都没关呢,我试了试确实锁住了,刘哥狐疑的瞪了我眼,以为我逗他玩呢,刘哥用钥匙打开门,屋里窗户和窗帘都是紧闭的,静的要死。 杵门口我俩跟贼似得朝里面瞄了半天,啥都没看见,刘哥才喘了口气说:“逗你大爷我呢,草!” 我心里挺复杂的,不好说什么,只想尽早离开这里,寻思这会没啥挺好的,可当我眼睛看到大厅沙发边茶几的时候,我惊的大呼道:“你看你看,那杯茶还搁那呢,我没骗你!” 刘哥自然也是看到茶杯了,他不屑的说:“我还以为啥呢,茶几上不放茶杯,难道放马桶上啊,大惊小怪的没出息!” 我被他这话说的无语,不得不承认刘哥说的有道理,刘哥说行他这会身体不舒服,医生说他得了重感冒,浑身都冰凉无力,没精神招呼我,让我下次再来玩。 都等他这话半天了,跟刘哥打了声招呼我就走,刘哥进屋给门关上,我下了不到三个楼梯,后背突然炸起一声:“瞄”,听着挺刺耳的! 我脑袋一沉,回头一看身后啥都没有,与此同时刘哥屋里“哐当”两声巨响,我心里一哆嗦,返了回来敲刘哥门说:“刘哥,刘哥,咋啦啊刘哥?” 等了好久,屋里才闷哼出一句:“小金,救命,有鬼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猫与蛇 听见刘哥拼命的哀嚎声,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胆子,撞了两下门没开,我急的不行,忙问刘哥咋样了,可不管我怎么呼唤,屋里寂静的没丁点生气。 撞门给我顶的浑身骨头痛,别看屋破的很,可这门结实的不行,生怕刘哥遇上不测,掏出手机打了报警电话。 我忍着痛继续撞了几下,过了会我听见楼下有警车声,我跑到窗口朝楼下招手,没一会上来三个穿制服年轻大哥,我把情况给说了,当然没详细的说。 哥几个挺利索,让我打电话找来开锁的,得亏楼道里有很多开锁电话。 五分钟后上来个跟我差不多年纪的哥们,他带了个工具箱,看见有警察大哥在,办事也利索,没多问直接拿家伙捣鼓锁匙。 开了门,屋里漆黑的,我一个箭步冲进去,大厅茶几斜倒在地,茶杯已经被摔成了几瓣,可是没瞅见刘哥在哪,我急的大喊,楞是没听见刘哥回应,找了圈还是在卫生间看到刘哥倒在地上,脑袋搁在马桶里。 我给他扶起来,试了下鼻息,还有气,不过虚的很,喊了救护车给刘哥送进医院。 很快到了医院,没想到医生看了眼刘哥,眼神一怔,直接给推进急救室! 警察大哥给我做了笔录,说一半瞒一半,完事他们说会查,我说行,道了谢他们就离开了。 等了三五个小时,医生才从抢救室走出来,满脸不可思议的样。 我一看医生表情,心里就慌了,赶忙问医生我朋友怎么了,医生摇摇头遗憾的说:“我们尽力了!” 这话就像晴天霹雳轰在我头顶,不可置信的说:“医生,要不你们再抢救试试?” 医生只摇头不说话,旁边的护士安慰了我两句,等他们离开后,我一下子摊了下来,好好的大活人,咋说没就没了呢! 褚郡脸色也难看的很,虽然他跟刘哥不熟,但是她也知道刘哥这事不简单,估摸跟她姐有点关系。 足足失神了老半天,我才缓过劲,给刘哥安排了医院的事,至于刘哥的尸体,会有派出所出面通知他家人,暂时只能给刘哥留在太平间了。 回家的路上跟丢了魂似得,一个劲的抽烟,可这心里堵的慌,回到家我脾气忍不住爆发了,一脚踢开桌子,扯过椅子就坐上边不吭气。 褚郡被我吓到了,搁我边上不敢言声,像是犯了错孩子。 寻思半天,这事邪乎的不行,我给姥姥打电话说了情况,姥姥问我头次去刘哥家,能确定那只黑毛是她家遇上的不? 我想了想不敢肯定,毕竟黑猫长的模样可不像人脸那么好分辨,可我仔细琢磨黑猫的眼睛,就打定说是那猫没错,我记得眼神都一样,要知道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姥姥说:“行,跟她猜的不错!” 我好奇的问她猜的啥? 姥姥说:“这事不是郡郡她姐闹的,在她背后还有个更厉害的角色!” 我一听这话,吓的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问姥姥说:“会是个什么玩意?” 姥姥说她目前的道行还不够,具体是鬼是妖谁也说不清楚,让我今晚好好休息,这两天他跟施老会来我家,我说行,心里忐忑不安的等姥姥。 挂了电话,我瞅了眼褚郡,她小脸被我刚才的怒气吓的苍白,我笑了笑说:“对不起,吓到你了!” 褚郡沉着脸也笑了,说:“你没事就好!” 冲了个澡,我就躺床上睡了,忙活到半夜回来,头疼的要死,姥姥说褚瑾背后还有更牛的家伙,会是个啥呢?姥姥这话是不是说,褚瑾被控制了,很多事她也是身不由己? 我想不通,以前压根就没经历过这事,现在突然遇上了,就跟瞎子似得忙的乱转悠,却啥都看不明白整不通,迷迷糊糊的我就睡着了,估摸是下半夜吧,我被客厅一阵稀稀疏疏的声响给闹醒了。 平日里我睡觉就比较精,有个响动我都能被惊醒,我摸了下旁边的褚郡,她依然睡的很熟,跟着我摸了摸胸口的定心镜,自从上次掉过一次后,我就换了跟结实的绳子挂着。 我这屋是新买的,而且是四楼,照理说是没老鼠的,怕是进贼了,我就亮了灯,奇怪的是屋外哗啦的响动依旧没停,推了下褚郡问她听见啥没? 褚郡估计累的不行,迷糊的应了声翻过去接着睡,我这心里不踏实,起床开了房门想看个究竟。 不开门还好,屋门一打开,我就不知道怎么形容我看见的东西,杵门口怔的我浑身鸡皮疙瘩全挤了出来。 大厅关了窗户没关窗帘,朦胧的大厅本身就阴暗,虽然有月光照进来,但是看起来依旧不清晰,隐约看见很多黑点在地上蹿,来来回回的游动…… 我一愣神,就有个黑影朝我扑了过来,我吓的一踉跄,直接往后退了好几步,脚下不稳栽倒在卧室。 褚郡被我摔倒的声音惊醒,刚睁开朦胧的眼睛,还没说话呢,跟着就是一声尖叫,与此同时我也看清楚了大厅游动的东西是啥,整个人惊的下巴都差点掉了,大厅密集不断游动的黑影,竟然是一条条不大的黑蛇。 这会卧室门边已经爬过来了三五条手指粗细的黑蛇。 来不及多想,扑楞一下爬起来给卧室门关上,有条蛇爬的快,半个身子都进了屋,被我大力的关门卡的死死,顿时“嗤”的一下,黑蛇的身子被夹成了两节,鲜血瞬间冒了出来,恶心的要死,舌头带着半截身子扭曲成一个死结,瘪瘪的嘴巴里突出分叉的漆黑的蛇信子。 褚郡跳下床,不断的拍身子,害怕她身上都钻进了蛇苗,给卧室的窗户关上后,我俩才缓了口气,一时半会这蛇是进不来了,褚郡杵我怀里瑟瑟发抖,带着哭腔后怕的说:“咱屋哪来的蛇啊,好吓人!” 在老家的时候,我听姥姥说过,屋里进蛇,其实是死去的先人借蛇的身躯回家看看,可那也只是一条两条的,我这屋现在不得了,刚才一打眼的时间,我就瞅见满大厅地面都黑漆漆的,蛇吐出信子发出“嘶嘶”的声让人不寒而栗。 褚郡急的哭了出来,因为我们现在根本就出不去,幸好手机在卧室,我赶紧掏手机哆嗦着打了消防电话,希望他们赶紧过来帮帮我,说了情况接线员惊呆了,说大晚上可别报假警,现在这天气虽然有蛇出没,那也是荒郊野外,咱这县城里,哪会能有群蛇进屋啊? 我都快哭了,让他们赶紧的派人来救命! 挂了电话,我这心还抖个不停,白天刘哥遇着事丢了性命,晚上我这边就出了问题,越想心里越不得劲,寻思到底是哪只鬼在整我啊? 正琢磨这事呢,褚郡突然扯了我一把,我低头问她咋啦? 褚郡脸色被吓的铁青的,她轻声说:“嘘,你听,有猫叫!” 我吸了口冷气,心说该不会是那只招了邪的黑猫吧? 屏住呼吸,静静一听,大厅还真咋呼起了猫叫,先是两声轻轻喵呜声,跟着没两秒钟,猫叫越来越急促,时而伴有“呼哧-呼哧”的怒气,紧接着我就听见屋外边炸开了锅。 愤怒的喵呜与蛇信子“嘶嘶”声错综交杂一起,比恐怖电影里的惊悚音乐还要吓人的很,我也是怕的不行,也不知道大厅现在啥情况,噼里啪啦的都是砸东西的声音。 我一想完了,野猫和黑蛇可能是一伙的,他们进不了卧室,估计这会拆我房子呢! 差不多持续了七八分钟时间,屋外动静逐渐变小,猫叫声消失了,渗人的嘶嘶声也消停了,直到听见楼下消防车的声音,我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算松了下来。 没一会就有轻弱的敲门,我在里屋说话他们听不见,跟着就是轰的一声响,寻思他们应该是见我没开门,怕我们意外遭毒蛇咬死而选择撞门进来了。 我听见撞门进屋的声音,但是过了许久也没见到屋里有人说话,从猫眼朝外边看了下,大厅灯亮了,几个穿消防衣消防员全都愣在大厅不动,我心中好奇,进来了不抓蛇,杵那不动干啥呢? 悄悄的给门开了条缝隙,一眼看过去,我整个人也惊呆了,客厅里满地血腥,一股子恶心的腥臭钻进鼻子,差点给我整吐了,褚郡更是脸色苍白,直接跑到卫生间干呕。 地面上除了浓浓腥臭的血,更多是断了几节的黑蛇粗细不一的身体,少说也得有上半截,没有死透的黑蛇,不甘心的扭动掉血的躯干,还在奋力向我卧室爬,不死不休的样子……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宋小惠 血腥呛人,毒蛇满屋,窗台上浑身漆黑的野猫撇头望我! 熟悉的眼神,不过这会说不上凶狠,显得有些凄凉哀怨,忽得身子一抖,喵呜一声,便跳了下去消失在午夜。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消防大哥帮我清理未死的黑蛇,问我这屋为啥会钻进这么多蛇呢? 我完全蒙圈了,啥都说不上来,回到卧室,褚郡吓的咋都不愿意再睡,让我赶紧打电话问姥姥,寻思这老半夜还是不要打扰她老人家休息了,坐床头我俩心有余悸,半天都没说话。 天空微明的时候,褚郡收拾了行李,说这屋不能呆了,让我跟她一起回家住几天。 我想着不行,刘哥那事还没处理好呢,警察肯定还会找我问话,再说姥姥这两天也回来,我若是去了褚郡家,这来回跑很不方便。 寻思良久,我说:“要不你先回家,我搁家里给事情处理好了,再去接你?” 褚郡挺担心我的,很是不愿意,但是出了事总得有人处理,天亮后我就送她上了车,然后跟姥姥通了电话,姥姥说她下午就赶过来。 在小区亭子里坐了半天,下午两点我去了车站接姥姥。 与姥姥同行的除了施老头,还有一个看起来不大的姑娘,个子挺高,鹅蛋脸樱桃小嘴,弯弯的柳叶眉下戴了副深红的墨镜,牛仔裤配白色衬衫,走起路来颠的马尾辫挺有个性。 我跟施老打了招呼,问姥姥牵施老过路的姑娘是谁? 姥姥说是施老领养的孙女,挺有灵气的小女娃,回来的路上我把昨天发生的事情全说了,姥姥和施老细细的听,等我说完小姑娘瞄了我眼了说:“就这事?” 我点点头,说:“嗯啊,就这事!” “嘁!”小姑娘撇了撇嘴,说:“这屁大点事,用的着我爷爷千里昭昭赶过来吗?” 施老怜爱的拍了拍小姑娘的手背,说:“可别自大,凡是有因有果,小金讲的只是因果当中的过程,过程不是最重要的,在不知因果的情况下,能化险为夷最好,倘若不知根本,换谁来都不顶事!” 小姑娘立马不吭气了,看她样子好像很不爽,我也没理会,到了家进屋后,给他们仨泡了茶水,姥姥在屋里看了个遍,问我昨晚毒蛇是啥样? 我说那蛇全身漆黑,脑袋瘪瘪的跟被压过一样,跟着我就进屋给昨晚被房门挤断的半截蛇身拿了出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塑料袋里,蛇已经死了,血都成了黑色。 小姑娘盯着塑料眯眼瞄了半天,给我说:“拿出来看啊,这能看出啥?” 我说行,说着就去找镊子,小姑娘喊住了我,说:“啧,真麻烦!” 说完就伸手进袋子,翘着兰花指赤手就给黑蛇拎了出来,血浆黏糊糊的腥臭,我瞅着就觉得恶心,小姑娘给那蛇放在眼前细细端详,我给姥姥拉到边上说:“这丫头看着不大,胆子可真不小呢!” 姥姥笑了笑,给我说这姑娘是施老从深山狼嘴救下来的,是“兽孩”,施老救她出山的时候才三岁,不会走路,也不会讲话,张嘴只能发出野狼的呼唤声,而且还咬人,施老算定她命格不凡,才收在脚下做孙女。 我听的都呆了,虽然在电视上看过这类动物养小孩的报道,但是亲眼见到活生生的兽孩,还真觉得好奇,寻思小姑娘在深山老林独自跟野狼生活了多久啊? 她看了会黑蛇,跟施老说了蛇的具体样子,施老只听不说话,我问姥姥小姑娘叫啥名,姥姥说施老给她取名宋小惠,宋与“送”同音,施老无子无孙,认为小姑娘是上天送他的恩惠,所以才没跟施老同姓。 我点头表示明白,过了会小惠将蛇丢进垃圾桶,看都不看大家独自坐在沙发上看书,我瞄了她一眼,不知道她看的啥的,好像挺破旧的,还是线装书,想必有些年月,书名繁体字《奇门五行》,我挨到她边上,问她说:“小惠,你这啥书啊?” 她也不理我,感觉这女孩有点不礼貌不近人情,随手给书一翻,示意我自个看,我眼睛都瞪直了,也看不懂书里写的啥意思,生僻字太多了! 姥姥问施老有何打算,施老说:“不好整,事物反常必有妖,你看那蛇,我这辈子游遍全国,五湖四海丛山峻岭翻越无数,也只见过三次这种蛇,均惊险万分,尤其这次群蛇出洞,更是异常的惊人,戚老你得做好心理准备!” 我没听出施老话里的意思有多凶险,倒是姥姥急着问:“咋会突然冒出这事呢,得想个招救救我外孙儿啊!” 施老寻思了会,说:“你孙儿倒是无大碍,我只是怕前晚那小姑娘……” 我听施老说道褚郡,心理一咯噔,张嘴就说:“大师,不能啊,救她如救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这一下子就是救了两命,能直接上西天啊!” 话音刚落,我就觉得自个说错话了。 果然原本还安静坐着看书的小惠,蹭的下就跳了起来,“呸”了声就掐腰上软肉,睁眼瞪我说:“会说话不,上啥西天啊,我爷爷他长命百岁!” 我连忙道歉,腰部疼的我只能心里喊疼,施老倒是不怪我,转身问我说:“死的那个人家住哪里,过去看看!” 姥姥问我那离我这远不,如果不远的话现在就过去,我说不远,十几分钟的车程,下楼打车,一口气就到了刘哥家门口,蹲楼下边,施老抬头望了望天空,此刻头顶正好飞过一只乌鸦,“啊哇哇”的叫了两声,施老吸了口气,说:“走吧!” 这栋楼死过人,现场早已经被封锁了,但是这里并不是凶杀案,所以管理并不是很严,没见着警察在刘哥门口看守,房门虽然关上,幸好锁芯没有锁死,直接进了屋。 窗口呼的下灌进来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冷颤,刚想领施老进卫生间看刘哥遇害现场,小惠突然给我拦住,做了个不要出声的手势。 跟着她一个人轻手轻脚的往卫生间那边走,看她谨慎万分的样子,估摸是发现啥了,悄悄推开卫生间的门,小惠“咦”了声,说:“这有只黑猫!” 跟着小惠嗓子里“呜呜”的唤叫了两声,与此同时猫叫声响起,我搁大厅目瞪口呆,小惠她这是……跟猫谈话吗? 我狐疑的看向施老,他像是知道我看他一样,默默的点了点头,小惠轻唤几声,野猫咽唔两语,不久,小惠进了卫生间抱着脏兮兮浑身布满血迹的黑猫走了出来,看见小惠怜惜的抚摸野猫,我心中愕然,黑猫拉耸着脑袋慵懒的藏在小惠怀里,微微抬头瞄向我。 姥姥瞅见黑猫,顿时吸了口冷气,开口说:“褚瑾仅剩的一魄,被我用驱魂逐鬼圣法逼进了这野猫身体里,她怎么会跑到这来?” 说完她就看向我,整的我也莫名其妙,我说咋感觉这猫好像是跟着我一样,原来在褚郡身体的一魄被转移到了猫身上,我摇头说不知道咋回事,施老问姥姥说:“纸人呢?” 我接口说:“纸人莫名起了火,烧没了!” 施老摸了摸银白的胡须,叹息一声说:“也罢,红绳缠纸人,目的是为了束缚被转移到纸人身体的魂魄,也许是天意如此,竟然误打误撞进了猫身!” 姥姥脸色也挺紧张的,说:“猫能使死尸诈起,也能惊散魂魄,原本是利用黑猫惊散褚郡身体不属于她的魂魄,可没想到纸人会被毁,看样子确实如施老说的,褚瑾背后还有高人在!” 小惠抱着猫坐到沙发上,低着头不言不语,都不知道在想什么,施老走到宋小惠身边,问她说:“它告诉了你些什么?” 小惠给猫放在一边,开口说:“她让我们赶紧离开这里,婆婆天黑就要回来了,很危险,尤其是……” 我瞅小惠说到这里停住了,水灵灵的眼睛瞄着我不说话,我心底一沉,难道我不能出现在这里么,寻思褚瑾说的婆婆是谁? 姥姥跟着问:“还说了些什么?” 小惠朝我咋呼眼睛,嘴角笑了笑说:“褚瑾姐说让言哥养她,这样她就不用给婆婆孙子做媳妇了!” 莫名其妙的话,说到让褚瑾给婆婆孙子做媳妇,我一下子就想到了冥婚,仔细一想觉得不对,就算有人想结冥婚,那也是偷具尸体或者买尸掩掩藏藏的办事,可褚瑾只剩一魄,啷哩个结婚噻? 施老和姥姥听完小惠的话,两个人同时不吱声了,看他俩这样,我倒是急得厉害,问姥姥说:“褚瑾啥意思,为啥我养她,她就不用和那啥婆婆孙子结婚了?” 姥姥撇头看我,摸着我脑袋说:“言言,我俩都误会了,褚瑾让你养她,并不是供奉,而是照顾她,娶她!” 我一听姥姥这话,吓的我话都说不上来,我可是要娶褚瑾她妹褚郡的男人啊! 为什么会是这样养她? 我百思不得其解,真是不得骑姐啊!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恶鬼缠 下意识我看了眼黑猫,此刻它正静静的低着头,轻轻的舔舐带血的前爪,我问小惠说:“受伤了它?” 小惠点头说被蛇咬了,浑身有好几个很深的血口,我也挺担心的,忙问这会它没事吧?小惠说没大碍,像猫狗都挺聪明的,懂得怎么找草药。 我这才放下心,走到黑猫边上,本想抱抱它,可没想到不知中了啥邪,呼哧一下就用爪子挠我,跟着哼唔哼唔的叫,而且越叫越凶,龇牙咧嘴的! 小惠大惊,忙说:“不好,婆婆回来了!” 我一愣,施老开口说:“你们先回去!” 小惠急了,问:“爷爷,你呢!” 施老没多说,只让小惠听话,随后给姥姥使了个眼色,姥姥二话不说带着我和小惠就往门外走,我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不管不顾黑猫是否会挠到我,探手抱住它就搂在怀里,随后跟姥姥下了楼。 这会天还亮的很,沿路出了小区也没见到啥婆婆,我问小惠说:“褚瑾说的婆婆是谁啊?” 小惠跟褚瑾唤了两声,待褚瑾回应后,小惠脸色就变了,说:“不是人!” 我皱起了眉头,出了小区姥姥让我们打车先回去,我问她干啥去,姥姥说得去帮施老一把,小惠给姥姥拦住,说:“戚老,您还是别去了,爷爷他能应付的过来!” 再三劝说,姥姥才跟我们一起回家。 车上,小惠又跟褚郡聊了几句,虽然我一句都听不懂,但看小惠脸色的变化,我也能猜到大概,到家后,我问小惠:“你们都聊了啥?” 小惠喝了口水,这才将她和褚瑾的谈话说了出来,听的我和姥姥都一愣一愣的! 褚瑾跟宋小惠说的事,基本上都是褚瑾独留的一魄苏醒后发生的,未苏醒之前她也是混沌无知的状态,因此对于整件事的始末来说,只是复杂事件中的旁支。 褚瑾是在一年前苏醒的,那会我刚好跟褚郡同居不久,但是褚瑾一直都没影响我和褚郡的生活,之所以这个月清明节找我,她也是逼不得已,主要原因还是她所说的婆婆。 婆婆,在我理解当中自然是老太婆,我们生活中也对年纪大的老人喊婆婆,或者是女孩子嫁给男孩子后,对老公母亲的称呼,但是褚瑾说的婆婆,却不是我们所理解的,而是死于世且存于世的鬼婆。 阴河水婆! 我不知道啥是阴河水婆,看向姥姥希望她告知一二。 姥姥确实懂的多,她给我说阴河水婆是深水恶鬼的称呼,在科学知识不够发达,人们思想还停留封建迷信的时候,为求每年风调雨顺,有些村庄会选童男童女祭祀河神或者水龙王。 那些冤死屈死的人怨念不散,常聚河底,时日长久灵魂精魄自然不甘,按照褚瑾称呼婆婆为阴河水婆,她应该是个头,也不知道那条河到底死过多少人,还有多少怨灵在河底徘徊,才能聚魂成鬼并且怨念大的很呢! 等姥姥解释完,我寻思迷信害死人啊!不过仔细一想,我觉得姥姥这说法也不对啊,褚瑾可是说过,那婆婆是想褚瑾跟她孙子结婚,如果是前人迷信拿童男童女祭祀,成恶水鬼的未成年死魂怎么可能会有孙子呢? 姥姥也不知道怎么解释,可能其中还有别的原因存在,但是阴河水婆确实是这样由来的,我点点头算是明白,至于啥原因暂且不追究,我继续听小惠往下讲。 阴河水婆发现三魂六魄的褚瑾估计比较早,我寻思至少是20年前的事,因为褚瑾少魄,而且她又是孪生姐妹,只要控制住褚瑾的灵魂,自然能控制停留在褚郡身体里的一魄,再者褚郡可是丢了一魄,我猜阴河水婆也是不愿放弃,毕竟丢魂少魄的大活人很少。 按照姥姥以前跟我说的话,恶水鬼当然不会借尸还魂的机会! 褚瑾苏醒后知道阴河的目的,但是若想阻止鬼婆让自己成为她的鬼孙媳,办法却只有一个,清明节拍婚纱照,女主角自然是褚郡的身体,褚瑾的魂魄。 一张婚纱照,实际是我与褚郡在拍,其实连带褚瑾也拍进来了,照褚瑾的意思,这意味着我们俩有了婚纱证明,,因此每张电子版相片上,都会出现一道手影挡住褚郡的脸。 虽然褚瑾幼年早逝,但在阳世我和褚瑾有婚纱相片,恶鬼水婆为她孙子找媳妇,估摸也是不愿意找个有妇之夫吧,可是让褚瑾没想到的是,尽管如此,阴河水婆也不放弃褚瑾,自然连带褚郡也得搭进去。 这让我想起愚人节晚上,褚郡跟我说清明节拍婚纱照,寻思该是褚瑾借用褚郡的嘴说出来的吧,这么一想我脑袋就疼了,那晚我可是将手伸到褚郡短裙底了,他娘的这会给我尴尬的满头是汗。 听小惠说道这,整件事我基本明白了,背后黑手竟然是冤死河水的鬼,褚瑾魂魄被她控制了近20年时间,不知道有没有受苦,我问小惠水婆是不是很厉害,施老能对付她吗? 小惠摇头表示不知道,姥姥让我俩不要担心,施老的手段多着呢,水婆纵使三头六臂,遇上施老也只得忍气吞声,我瞅姥姥这话说的挺厉害,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出卖了自个,依旧跟我们一样,担心的很。 在家等到天黑,也不见施老半点踪影,小惠开始着急了,说要出去找施老,我给她拦住,说:“你去也不顶事,如果施老都搞不定,你个丫头片子跑去,不是给老爷子徒增麻烦么!” 估计小惠见我说的有道理,她一赌气,扑倒沙发上扭着衣角满面愁容,我问姥姥咱得想个万全之策,姥姥也是无奈,她招个小鬼,看个风水破个局的本事还有,但是遇上强劲的恶鬼,也只能束手无策。 天彻底的黑透了,我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八点了,心里急切的不行,我们仨晚饭都没心思吃,盯着时间快到九点的时候,我隐约听见了敲门声,小惠猛的一怔,从沙发上跳起来跑去开门,喊到:“爷爷回来了!” 我悬着的心也算是放了下来,心说施老安全回来就好,可小惠给门打开后,我听见的并不是施老的声音。 “金言在家吗?”男人的声音。 我扭头朝门口一看,是昨天刘哥出事我报警见到的警察大哥,我忙说在呢,警察大哥进了屋,我招呼他坐下,以为他是问关于刘哥的情况,但他开口却说:“听说你这边昨晚出事了?” 没隐瞒我点头说是的,警察大哥问了我几个简单的问题,随后话锋一转,说道:“跟你说个事,你别惊慌!” 他这神秘的语气说的话,还没说啥事呢,我心里就噗通跳了起来,寻思啥事你直说啊,别卖关子给人整疑问啊! 警察大哥看了我两眼,才开口说:“刘元龙存放在太平间的尸体不见了!” 晕死,当时我就惊的跳起来了,惊恐的看向警察大哥,吃惊的问:“咋,咋回事啊?尸体不是放在医院太平间吗?难道有人跑医院偷尸啊?” 警察大哥拍了拍我肩膀,示意我镇静,重新坐下后我点了根烟死命的抽,过了会,警察大哥才说:“事情是这样的,昨晚下半夜不见的,我们也查了医院监控,并没有人敢胆大的跑医院偷尸,其实这事……” 我瞅他欲言又止,警察大哥抬头看了看边上的姥姥和小惠,咳嗽了声继续说:“他是自己走出去!” 靠…… 这要是几天之前跟我说这事,我还以为现在警察大哥幽默了呢,笑一笑也就了事,可现在我是怎么都笑不出来,哭丧着脸跟守灵似得,要不是屋子里人多,我都能被吓尿了! 警察大哥说完也不再说,只说暂时没找到刘哥上哪了,让我若是遇上他,通知他赶紧回医院停尸房躺下。 我心说哥你真幽默! 送走警察大哥,我整个人就像是被掏空了,虚脱的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寻思这还了得,刘哥竟然诈尸了,姥姥愁眉不展,我心里也叫苦,琢磨刘哥诈尸离开医院不会来找我吧? 毕竟在这里我和他挺熟的,想不通医院那么多人,他的尸体咋能溜出来的呢? 正想着这事呢,屋外“咚咚”响了两声,我心里一怔,忙问谁啊? 跟着我就看见大门底下缝隙有东西溜出来,吓我浑身都在抖,以为又是昨晚那黑蛇呢,当我定睛一看,一下子就有点蒙,竟然是一摊水。 猛的脑子想起姥姥给我说的阴河水婆,吓的我赶紧往后看沙发上的黑猫,好在黑猫并没有动作,安静的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小惠过来开门!” 听声音像是施老,小惠得知是施老回来了,激动的赶紧跑过去,房门再次被打开,我瞅见有个黑影依靠在门口,楼道里的声控灯也没亮,心里不禁寒颤了,心说屋外的施老该不会是水婆变幻出来唬人的吧? 等小惠给施老搀扶进屋,我才确定回来的正是施老,此刻他浑身衣服都湿透了,像是被浸泡过,不断的往下滴水,头发和胡须乱糟糟的,夜晚温度还是很低的,给施老冻的不断打哆嗦。 我一瞅他脸,墨镜也不见了,此刻眼窝里就是俩黑窟窿,深的吓人。 小惠看到施老受苦样,急的都哭了,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掉,我也没闲着跑进浴室放了热水,先让施老泡泡暖和身子,施老咳嗽了几下,银白的胡须上瞬间沾上了血丝。 他向我慢悠悠的摆摆手,张了张嘴,却楞是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寻沉尸 看施老这样估摸伤的不轻,我让他保重身体要紧,毕竟一把年纪的人了,身子骨早就老化即将进土,哪里还能经受的住这般折磨。 我给施老搀扶进浴室,泡了会暖水澡的施老脸色逐渐缓了过来,出了浴室,跟我说话的时候,语气依旧不上不下虚弱的厉害。 施老说:“小金,这鬼十分难斗,此次凶多吉少,你有何打算呢?” 听施老这话,脑子里就在想,以施老此等本事,都无胜算能帮的了我,若是换我一个人儿,岂不是分分钟就没了性命? 我心中不定,焦急万分,寻思这会我就像是无头苍蝇乱飞,能有啥打算呢? 施老看我不说话,叹息道:“也罢,兴许是天意,这一劫我应早该算到!”说到这,施老施老我姥姥和小惠说:“早年我曾遇过几次水婆老鬼,那时年轻不像如今风老逐年,那几次虽惊险,好在最终化险为夷!” 姥姥眼神一亮,忙问:“施老的意思是说,有法子灭了这阴河水婆?” 施老点头,却又摇头,说:“办法是有,只是成功的几率极低!” 我心里慌的很,忍不住问道:“施老,啥法子呢,可以试试的啊!” 施老沉默了会,才开口说:“明日我引鬼进旱地,得有人进深河底打捞水尸,以五阳纯火化之,只是河底方圆百里,谁知道沉尸在哪呢?” 我听施老说完,心里一咯噔,这法子的成功率确实低的吓人,先不说上哪条河里找溺水死亡的尸体,单单他说的五阳纯火是个啥,我都不知道! 姥姥更是满面愁容,我正寻思这事呢,沙发上的黑猫不知道啥时候醒了,蹲在沙发上抬头看向我们几个,“喵呜”几声叫唤,话音刚落,小惠突然精神一震,开口说:“褚瑾姐知道水婆沉尸在哪!” 姥姥一听顿时来了精神,忙对黑猫说:“老怪物在哪条河?”说完她惊了下,估摸是想起来自己说话,猫儿可未必听的懂,可黑猫一听姥姥说话,她突然站了起来,一下子就跳到我脚边,咬我裤脚,身子还一个劲的往后退。 我见它样子不对劲,跟着它退到窗边,黑猫一下子跳到窗沿上,将脸撇向西南方向,眼神儿死命盯着前方,小惠跟着跑了过来,搁我边上杵着不动,黑猫又叫唤了两声,小惠指了个地方说:“就那,离这大概七里地,有条两岸河!” 我一看小惠手指的方向,顿时就激动了,那条河我知道,以前跟褚郡还在里边钓鱼呢,河流倒是挺长的,只是能淹死人的地方并且尸体沉到河底看不见,只有一截河沟处才能行,只是近两年河水污染的厉害,黑漆漆的河水看不见底,好在那条河沟不算很大,找几个人下水的话,半天应该能摸遍整个河底。 只是上哪找人帮这个忙呢? 知道这事的人肯定是越少越好,否则不都当我是神经病呢,说出来也没人会信的,我愁眉不展,黑猫像是懂的我心思一样,喵呜一声叫唤,一蹬腿就跳到我怀里,我问宋小惠这猫说了啥,小惠脸色有些迷茫,疑惑的说:“褚瑾姐说带你下河找沉尸!” 我一听就惊呆了,褚瑾带我下河找水婆的尸体? 施老见褚瑾知道尸体所在的具体位置,他说:“这事好办了,明天小金就下河!” 我腿都软了,他们是不知道那河水有多黑,我站岸边瞅河底,心里都发凉,更别说一个猛子钻河底,何况还得找具尸体呢,到时候可别没给尸体拖上岸,给我留河底成了鱼食! 姥姥看出我害怕样,她说:“不怕,姥姥明天陪你一起下去!” 我一想不行,姥姥这身子下去估摸就上不来了,寻思得搭上小伙伴,仔细一想我还真想起了个人,他叫江烨,前两年认识的哥们,虽然认识时间不长,但他欠我个天大的人情。 记得那晚要不是我出手,他就得跟澡堂里的姑娘在派出所过夜了! 想着我就给他打了电话,先是客套问了近况,说好久没见了,晚上去泡个澡放松下,也不知道怎么的,这小子咬死说再也不去那种地方了,我问他咋了,他说媳妇管的严,好说歹说给他请出来了。 我看了眼时间,这会已经午夜11点了,正好是去那种地方的时间,跟施老和姥姥商量了明天的对策,我便等江烨给我电话。 差不多十一点半的时候,江烨说他到我楼下了,让我赶紧下去。 姥姥他们在家休息,我下了楼看见辆车闪着灯,跑了过去打了根烟,笑问他说:“咋溜出来了啊?” 江烨年纪跟我差不多大,小伙子混的挺好有房有车,去年结了婚,听说他媳妇是湘西那边人,我是没见过啥样,他说怎么溜出来的别管,以后我结婚了,也能想出千百个理由和借口半夜溜出来呢。 我心里隔着事,没心思跟他瞎扯,寻思今晚先让他开心了,明天他才会肯出大力我办事。 路上看见不少大长腿美女,江烨一个劲的叫唤,说:“哥们,你说这些女的咋就那么漂亮呢,你瞅那腿,真是个极品炮架子啊!” 我无语的摇摇头,说:“看见女人大腿,你就能想到女人那玩意,有点出息成不!” 江烨瞪了我一眼,说:“你特么也太小看我了,我这看见女人大腿,明显就能想到用什么姿势好不好!” 靠…… 找到个还算不错的地方享受,凌晨到夜摊喝了几杯,几瓶酒下肚,我俩都有些高,我见时候差不多了,就把明天让他帮我的事说了,自然没敢明说,怕给他吓的跑回家睡觉。 那条河啥情况他自然听说过,死都不愿意跟我下水,逼的我没办法,给去年帮他的事说了出来,我说:“去年要不是哥们见义勇为,把你从局子里保了出来,你还能娶上现在这媳妇不?” 江烨被我说的无语,没好气的说:“这两码事,你又不是不知道那河死过多少人,就不怕水鬼拉脚啊!” 我见他确实是不乐意,也没辙,寻思算了,为了褚郡和她姐,哪怕明天搭上我这条命,也是值得的,我跟他碰了杯,说:“行,我自个下去,以后清明啥的节日,记得给我烧点纸!” 江烨点头说这事包他身上了,吃饱喝足他找了代驾先给我送到楼底,跟着他还让我不要去那河,我也没搭理径进了小区,到了楼底下,估计是酒喝多了脑子发热,想起上次刘哥说在地下室看见自己的灵堂,没两天呢他就遇到不测,寻思这楼底下真有灵堂吗? 脑子一热乎,我就准备进电梯看看,是否真如刘哥说的那样,前脚刚迈进电梯呢,我后边“咚咚咚”的有脚步声,我停了下,回头一看发现是个男人,身材挺魁梧的,戴了个口罩和鸭舌帽,跑的气喘吁吁的,鬼鬼祟祟搁我后边不动,一看就不是啥好人。 我停下后,他也停下了,我说:“你不进?” 他瞄了我眼,点点头示意我先进,我一瞅他这样挺邪乎,寻思算了,你不进老子也不进,转身就跑楼道口,给那小子傻在电梯门口,上了二楼我低头向下瞄了眼,发现那小子又转身匆匆出了这栋楼。 没多想我就上了楼,进屋后发现其他人都睡了,就剩下褚瑾那只黑猫,可惜我又不能跟她说话,躺沙发上我就迷迷糊糊睡了过去,第二天早上我被小惠喊醒,没见着施老头,姥姥煮了面条。 吃过早餐,我问施老上哪了,小惠说:“帮你解决后顾之忧去了!” 我挺担心施老身体的,生怕他扛不住,九点钟的时候,小惠和姥姥还有黑猫跟我一起下楼,准备打车去那条河,等出租车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看见是江烨打来的,我问他啥事,是不是昨晚被老婆罚跪方便面了? 江烨笑了笑,问我在哪,我说在楼下,他说行,让我别走,他一会就到。 差不多过了七八分钟,我看见江烨的车开了过来,他招呼说:“上车。” 我冲他笑了笑,寻思他娘的还不算忘恩负义! 开车到那条河,用不了多长时间,河水一边是石滩,对岸依靠山脚,清明下过雨,风划过水面,吹的河水波纹四起撞的山岩哗哗响,这会河水上涨了不少,这水到底有多深,我不知道,眼睛看着河面压根就不敢往河底瞅,越看心底越凉,想到待会还得下去,我忍不住的大冷颤。 我来的时候太匆忙,只带了上次在游泳馆买的潜水镜。 江烨一看我两手空空,无奈的给车后备箱打开,我一瞅,好小子,准备挺足啊!潜水服氧气瓶啥的应有尽有,我问他上哪弄的这玩意,他说是他朋友给他的,让我别管,下去后利索点,这地方呆着就瘆的慌。 换了衣服后,姥姥和小惠在岸边等,褚瑾跟小惠说过阴河水婆沉尸的大致位置,江烨不明白我要找的是尸体,估计是看有漂亮的妹纸在吧,他热了下身,砰的下就率先钻到了水底。 河面冒出几个大大的水泡,眨眼间,江烨的身影就消失在漆黑的河水里! ♂手^机^用户登陆 m.zhuaji.org 更好的阅读模式。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铜铃响 看见江烨下去后,我也没闲着,暖了下身子眼一闭跟着往水里钻。 扑到水底,眼前一片漆黑,啥都看不见,我心说得亏江烨跟来了,带的装备也足,否则就我带的潜水镜,屁事都不顶。 打亮强光手电,阴约能在浑浊的水面下照出条线。 按照褚瑾说的地址,水婆的沉尸应该在我入水这片区域十米之内,可我找了半天,依旧跟摸瞎子似得,别说尸体了,整个河底除了石头,就是从山头掉落下来的树枝,沉在水底黑影绰绰看的心慌。 往前摸了两三米的样子,寻思这压根就是大海捞针,也不知道江烨那边咋样了,我俩是朝不同的方向寻找,不过这会我心里挺担心的,下水前不应该对江烨隐瞒事实,刘哥已经因为我遇了害,若是再让江烨遭了毒手,我这辈子过的也不安啊,而且江烨也不知道咱要捞沉尸,估摸就算江烨看见沉尸,他也是吓的跑上岸吧! 越想我心思越不得劲,蹬了下腿继续往前,可我这腿往后一蹬,蹭的下像是撞到啥东西了,给我的感觉并不是啥石头或者树桩,顿时有种不好的感觉,既激动又害怕的不行! 心里一咯噔,寻思难道被我找到了? 一咬牙,我就转身回头,手电照过去依旧一片漆黑,只是在漆黑的河水中立着一个更加浓郁黑深的影子,晃动漂浮不稳,心里一紧,壮了壮胆就卯足了劲朝那黑影游了过去。 明明感觉离黑影狠近了,可游的我逐渐乏力浑身酸痛,始终与那黑影保持一定的距离,有种想抓又抓不住的感觉。 心里哆嗦的厉害,吸的氧气也多,江烨带来的氧气并不能维持很久,我一看时间还有十几分钟就得上岸了,寻思得抓紧了干才是,吸了口气死命一蹬脚往前钻,过了三五分钟我还是没碰到黑影的边角。 我一想奇怪了,虽然水流会带动水下物体运动,但是运动的速度怎么的都没我快吧,可这黑影我都追了十几分钟了,始终与我保持同等距离,我浑身一怔,寻思难道这黑影并不是被水流带动,而是自己在游,并且像是在故意引我跟它走一样! 这么一想我就不淡定了,心说还是先上岸见到江烨一起下来再说,摇了摇头我就往水面钻,河底距离水面的距离大概有五六米的样子,我蹿到水面用不了一分钟,可当我将脑袋从水底探出来后,睁开眼一看,我他娘的就惊呆了! 岸边都没瞧见姥姥和小惠的影子,就连江烨开到河边的车都不见了,我四处一看才吃惊的发现,周围的环境跟我下水前有些不一样,天空灰蒙蒙的没有太阳,不知道是要下雨,还是天已经到傍晚了。 这里并不是我来的地方! 脑子里蹦出这念头,我冷不丁的发抖起来,赶忙上了岸,喊了几声姥姥,越喊我越害怕,静静的河边安静的怕人,丝毫没有姥姥的回音,我牙齿都在打颤了,心说我在水底下最多呆了20分钟,可这一上岸似乎过了大半天的时间,天都要黑的样子,冷风吹过来我浑身冻的都僵了。 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我唿的听见不远处有喊叫声,我这人没多大本事,就是好奇心重,用现在的话说,就是不作不会死的类型,循声偷摸的走过去,挨得近了我悄悄藏头在草丛边上。 抬眼一看,我都惊呆了,哎哟挺刺激的,竟然是男滴和女滴,不过貌似那女的有些不愿意…… 我瞅见那女的拼命的蹬腿,脚踝处系了个红绳挂了个铃铛,没蹬下脚,小铜铃“叮当当”的炸响,女人双手都被男滴按在地上,嘴巴也被堵上,只能发出呜呜的叫声,这场面让我有些吃惊,明显是犯罪啊,我也算是有些血性的汉子,哪能见义不勇为呢! 捡了块石头我就跟了上去,还没走两步呢,脚下“咔嚓”两声响动,一节枯树枝被我踩成几段。 压在女人身上的男人听见了响动,立马扭头向后来,我俩眼神正好对上,刹那间我心脏抽搐的跳动了两下,眼前正在犯罪的男人看的挺眼熟啊…… 他衣衫不整的压住女人,扭头瞪着眼睛不动,我心里慌,看见男人的脸我更慌,不自禁的喊了句:“刘哥!” 刘哥不动,皱了皱眉,跟着我拔腿就冲上去,想阻止他,往前窜了两三米左右,我突然感觉整个身子猛的一轻,脑子一混沌就倒了下去,跟着脸上像是被人抽耳光似得。 再次醒过来,头重的很,睁开迷糊的眼,看见姥姥给我抱在怀里,边上蹲着抽烟的江烨和小惠。 姥姥见我醒了,立马给我拥在怀里,看她老泪纵横的样子,我忙问:“姥姥你哭啥啊,咋了这是?” 江烨丢了烟,跟我说:“你小命差点丢这了,咋回事啊你,下水后咋没一会就浮了上来呢!” 我听蒙圈了,咳嗽了两声吐出一口水,说:“我一直在游呢,好像看见了那沉尸,但我一直追不上……” 说到这我下意识看了眼江烨,生怕给他吓到,没想到这家伙倒是一点都不奇怪,开口说:“你姥姥告诉我来这的原因了!” 江烨伸手给我指了指车后边,说:“发现你的时候,尸体就搁你边上抱着你大腿!” 我一听就吓的不敢说话,扭头朝车后边空地上看了瞄,没敢多看,只是一晃眼,我就闭上眼睛说:“既然找到了,咱就回去吧!” 姥姥说行,溺水死的人,通常都会浮到水面上,短时间内身体就会腐烂,可这具尸体诡异的很,不仅身体没有腐烂的迹象,就连身上穿的衣服都还完整的,江烨和小惠将尸体抬上车,准备塞进后备箱,可是努力了很久,硬是塞不进去。 尸体僵硬的程度超过所有人的想象。 江烨无奈的看向我说:“哥们,带不回去咋办?” 我一想这尸体带回去也没地方丢,寻思干脆就在这给烧了挺好,我问姥姥在这烧可行,姥姥摇摇头说不行,没有五阳纯火是烧不化这僵硬尸身的,江烨说手头也没有工具,否则倒是能给她分开了装。 也不知道江烨哪来的胆子,最后还是姥姥想了办法,废了老半天的劲才给尸体装进车里,上车后我缓和了很多,没刚才那种憋的要死的感觉,路上我问姥姥给这尸体放哪呢,总不能送到火葬场火化吧! 姥姥对我那边也不熟自然是不知道,这会江烨说:“你楼那不是有地下室嘛,在里边找个角落藏着不就行了!” 我说不行,地下室邪乎的很,别进去上不来了! 江烨鄙视的看了我眼,说:“你也就这胆子啊!” 坐边上的小惠倒是觉得藏地下室可行,毕竟得等施老回来想办法处理尸体,很快就到了小区,任我怎么说,江烨就是不听,最后他一句话给我憋的无语了,他说:“不藏地下室,难道给尸体丢你床头,藏在被子里啊!” 我仔细一想,这会有小惠在,而且姥姥也在,他们俩多少懂点东西,有她们在我也没啥好担心的,这会正是中午,楼层的人都在家午休,楼道里并没有啥人,将车停在楼门口,打开后备箱后江烨挺卖力的,扛起尸体就让我去按电梯。 他跟小惠走一起,说说笑笑的挺随意的样子,不过我还是发现江烨这会走路的姿势有些不对劲,估计也是被吓的不行,毕竟他肩头可是具刚从河里捞上来,还不知道死了多久的尸体呢! 电梯门打开,空荡荡的并没有人,我打眼一瞄,看见电梯上的数字,还真和刘哥说的一样,地下室真有四层,下边我也没去去过,不知道每层都有啥东西,寻思最底层应该没啥人回去,直接按了负四层。 江烨扛着尸体进来后,电梯门刚准备关上,冷不丁的我听见有跑步的声响,往电梯外一看,发现竟然是昨晚我遇上的家伙,此刻他依旧戴着鸭舌帽和口罩,慌张的伸手按电梯门。 边按还不停的抬头往电梯里看,那眼神既贼溜又惊恐,急的不行的样。 江烨撇了眼那家伙说:“这天热成狗了,那家伙咋不围围巾呢!” 我没搭理,心里总觉得很忐忑,尤其想到今天在河边遇到的事,明明是在追河底的黑影,我咋会突然溺水,并且我当时看到刘哥在欺负那个女人,这情景是我做梦呢,还是真的看见了? 这么一想,我突然想到河边刘哥发现我后的眼神,脑子轰的下就燃起来了,他娘的咋越想越觉得跟刚才电梯外那男人的眼神很像啊,若不是亲眼见到刘哥死了,我还真以为昨晚和刚才遇见的人就是他呢! 很快就下到了楼底,我心绷的跟琴弦似得,生怕电梯门打开后,看见的会是跟刘哥一样,一排排整齐点满香烛的灵堂。 门开的刹那我几乎是紧闭眼睛不敢看,直到江烨催我赶紧的,我才睁开眼,发现地下室还是毛坯,有两盏昏黄的白炽灯光亮着,并没看见我想象中的东西。 我这才松了口气,跟着出门,地下室挺暗的,江烨走在前边,我跟姥姥走在他后边,没走几步路,前边的江烨不知道踢到啥了,“啊”的一声踉跄,整个人就向前栽倒,紧跟着安静的地下室“叮当当”突然起了一阵铃铛的炸响……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地下室(上) 诡异的铃声在地下室响起来,叮当当回响了很久,我给江烨扶起来,问他咋走的路啊,瞧摔成这逼样. 江烨摔的够惨,摸了摸头挺迷糊的,不解的呢喃道:“谁他娘绊我脚了?” 我一看地面,啥都没有,女尸这会还死死的靠在他背上,小惠和姥姥看着女尸不吭气,铃铛声响了会就没再响,我们四个继续找能藏尸的地方。 地下室挺大,但是想找个藏东西的地方,却还真是够呛。 摸索了好一会,还是小惠发现了隐蔽的地方,地下室拐角有几个破旧的纸箱子,江烨看了看说这地能行。 说着他就给尸体往箱子上放,摆弄了几下,江烨就愣住不动了。 我问他怎么了,赶紧给女尸放下来啊,墨迹啥呢? 江烨扭过脸,我看见他脸上冒出大滴的汗水,牙都在打磕,惊慌的说道:“她不下来……” 我一听蒙了,再看他背上的女尸,吓的我都不敢吭气,女尸苍白浮肿的双臂,这会正死死的环抱在江烨胸前,绕了个结,像是从后边给江烨抱住。 江烨急的都要哭了,忙说:“赶紧给她扯下来啊!” 这会我也是怕的不行,哪敢碰那女尸的手,招呼姥姥和小惠,姥姥一看女尸纠缠的样,让我俩别担心,说着就让我掏出打火机。 我给打火机交到她手里,姥姥打亮火机就往女尸手上靠。 还没挨着女尸的边呢,唰的下微弱的火苗就灭了,像是有人对打火机吹风似得,我感受了下,地下室这边都没个通风口,哪来的风呢? 姥姥接着又打亮了下,唿的下又灭了,如此三番两次,我们全都怔住了,意识到了不对劲…… 这下我和江烨都怕的厉害,小惠还算镇定,姥姥看了眼女尸,给我们说:“这溺死的女尸不怕火!” 小惠从口袋里拿出个一道灵符,双手合十念了个口诀,跟着就往女尸手臂上的贴,开口说:“缠着我们也没用,早日安心投胎,来世好为人!” 没几秒钟,女尸交缠在江烨前胸的双手,竟然慢慢的张开了,与此同时寂静的地下室,再次响了异样的铃铛神,震的我头皮都麻了。 江烨二话不说直接给女尸丢在纸箱上,嘴里还骂道:“他娘的,想拉我垫背可是!” 我总觉得江烨这样说话不好,毕竟死者为大,可他不以为意,我用纸箱给浮肿的女尸盖住,招呼他们赶紧离开,这地下室确实挺邪乎。 往回走的路上,我问江烨他们有没有听见铃铛声,江烨点头说:“我背女尸的时候就看见了,她脚上系了个铜铃呢!” 听江烨说这话,我忍不住掀开纸箱,用手电照了下女尸的脚踝,果然在她腿上有根绳子拴了个铜铃,不过绳子已经脏成了黑色,而那颗小铃铛也是锈迹斑斑,我头一下子就大了。 回想起今天在河边,脑子里立马蹦出刘哥在河边干的事,心说刘哥会突然死亡,难道跟这事有关系? 来不及多想,江烨就拉我赶紧走,说地下室阴凉的吓人,他刚背女尸回来,这会浑身湿透了,冷的直达哆嗦,我说行,跟着我们几个就往楼道口走,背后铜铃的响动一直都没有停歇,听着特别的渗人。 叮铛——叮铛,像是有人跟我们后边走路一样! 我心里挺不安的,总觉得会有啥事发生,绕过几道弯应该就能看见电梯口,可这会我们在不大的地下室转悠了好几道拐角,依旧没见着电梯在哪,甚至连安全出口也没见到。 转悠了几圈,竟然又回到了纸箱子藏女尸的地方,我这心里一下子就凉了,赶紧给姥姥抓住,寻思遇上鬼了! 姥姥瞅了瞅四周,跟小惠交流了下眼色,开口说:“看来那溺死鬼,是不想我们出去了!” 江烨急了,给他吓的不轻,脸色苍白紧靠墙壁,哆嗦着点了根烟,提溜着眼珠子四处瞄,我心里也不踏实,忙问姥姥咱咋办,能走出去不?姥姥笑了笑说:“鬼打墙而已,没啥大不了的!” 江烨见姥姥说的轻描淡写,他吓的赶紧让姥姥破了这障眼法,他想出去撒泡尿,我一看他比我还怕的厉害,笑他说:“憋不住就尿吧,裤子都不用脱!” 江烨鄙视了我一眼,姥姥笑了笑,对江烨说:“你转过身,背对女尸,朝前尿吧!” 小惠赶紧给脸撇到一边,江烨没好气的说:“我真不是开玩笑,你们别笑话我啊!” 姥姥缓过脸,说:“没开玩笑,能不能走出去,就看你肚子里这股子水了!” 江烨脸上表情尴尬急了,不过他见姥姥说的挺认真,疑惑的问了句:“能行不?” 小惠这会也急了,说:“让你尿就尿,废话个啥呢!” 我以前听姥姥说过,遇到鬼打墙这邪乎事,并没啥大不了的,有时候会是过路小鬼跟你闹着玩,自个朝空气吐口唾沫就能破局,但是现在我们人多,那女鬼是针对我们的,吐唾沫未必能使得通,整好江烨三急了,也是破解鬼打墙方法之一。 江烨当时就转过身,给裤子脱了淅沥沥的尿了起来,不到五秒钟,眼前一层朦胧的迷雾逐渐清晰,甚至那铃铛声也是越来越弱,渐渐消失在耳际。 看见了眼前的路,我往前蹿了两步,时刻小心脚下,生怕被啥脏东西挽住了脚,江烨心虚的很,跟我边上不断的念“阿弥陀佛”,走了不到五米,江烨一把给我拉住,伸手指地说:“兄弟,地下室啥时候这么湿了?” 被他这么一说,我才仔细看,刚才提心吊胆没注意地面,这会一瞅,心说还真是,干燥的地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在往上渗水,一层浅浅的水渍像是给地面贴了层镜子。 姥姥和小惠也注意到情况不对,跟着姥姥大喝一声:“不好!” 给我吓一跳,寻思这一惊一乍的都能要了人命,姥姥招呼小惠说:“小惠,你带言言和江烨回楼上,这地下室的古怪怕不只是溺水女尸那么简单!” 小惠比我和江烨有灵根,当即明白姥姥话里的意思,江烨一看姥姥脸色都变的凝重起来,他二话不说就跑到楼道口,喊我说:“墨迹个屁啊,快跑啊!” 我自然是不会离开姥姥独自脱身,刚想说话的时候,姥姥就推了我一把,我跟着她往边上一跳,孱弱的身子险些摔倒,小惠反应快给姥姥扶住,我还没回过神呢,幽暗的地下室突然发出一片“嘶嘶”撩人心寒的声响。 一听这声,我心说坏事了,准是那群黑蛇又出来了,刚才下楼的时候并没有给褚瑾带下来,姥姥担心女尸沾到猫的灵气会尸变,这会我心里开始后悔了,黑猫可是斗蛇的能手,这会就我和江烨两个男人,哪是蛇群的对手啊! 想着我就拉姥姥跑,可她却硬是不动脚,我急的大叫道:“姥姥,蛇群来了,快走!” 姥姥摆摆手,眼睛瞪着前边,微微顶了顶额头,我顺着她眼光看过去,一眼就差点给我吓的撂地上,前边大概七八米的半空,悠悠漂浮着黑影,像是房间中央挂了件魔法师长袍一样! 我晃了下眼,黑影周围隐约像是有东西在游动,仔细一瞅,妈的,单薄的黑影不就是江烨抗回来的女尸啊,这会女尸全身都缠着一条条手指粗细的黑蛇,不断的朝我们突出长长的信子,渗人的很啊! 我一扭头看见江烨已经没了影子,估计是跑上地面了,问小惠说:“那是啥,女尸的魂魄吗??” 姥姥淡淡的说道:“是阴河水婆!” 我楞了下,早上小惠说过,施老已经引水婆上旱地,我们才能安全的下河找水婆沉在水底的尸体,可这会姥姥却说水婆跟我们一起来了地下室,那么施老他人呢? 越想我心里越慌,地下室突然暗了下来,隐约能看出姥姥和小惠杵立的黑影,我吓的心慌,整个地下室的气氛都变的异常冰冷,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我一挪脚想拽住姥姥的胳膊,猛的一伸手,也不知道抓到哪了,软绵绵的! 跟着“啪”的一声,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当时吓愣住了,喊到:“姥姥,有鬼打我脸!” 没等姥姥回复我,小惠气呼呼的骂了句:“哼,臭流氓!” 我大惑不解,姥姥让我俩别吵了,跟着她说:“言言,给你胸口定心镜戴好!”跟着她又对小惠说:“惠惠,你爷有没有送你保命的东西?” 小惠轻声说有,姥姥这才放心说:“我数三声,你们便跑!” 我问姥姥有没有把握对付这鬼婆,姥姥缓了口气,说:“你们平安就好!” 不等我回答,姥姥便开始倒数,数到三的时候,我身子猛的一重,姥姥死命推了我一把,说:“跑!” 小惠拉我就往楼上跑,我前脚搭后脚紧跟上,不忘回头跟姥姥说:“您老小心!” 回头刹那,我看见姥姥手头亮起了火光,好像是符纸被烧燃了,也不知道姥姥能不能抗的住,跟着姥姥一声吆喝,符纸化成烈火猛的朝半空中的黑影飞射而去,我看的呆了,脚下的步子自然就慢了下来,小惠喊了我声,让我赶紧追上。 边跑边回头看,生怕姥姥遇上不测,可能是太心急没分辨好方向,“砰”的下直接撞墙上了,给我疼的往后一趔趄,头上肿了个大包。 顾不上疼从地上爬起来,心说糟糕,前边早就没了小惠的脚步声,我眯眼朝漆黑的前边看,心跳瞬间就加速了,朦胧不清的地下室,隐隐约约的摇曳一片火苗,每根火苗前似乎都摆着一张相框。 缩了缩冰凉的脖子,寻思老子该不是看见了刘哥曾经看过的东西吧?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地下室(下) 心惊胆颤的不敢久留,喊了几声小惠,也没听见小惠答应,我愈加的心慌,畏畏缩缩的想往回走。 转过身还没走几步,心说不行,上次刘哥说地下室看见了自己灵台遗像,然后他就突然遇了难,我寻思地下室诡异的冒出这么多灵台,上边的遗像都有谁呢,会有我吗? 跺了跺脚,哆嗦的点了根烟,这会也没听见令人畏惧的黑蛇吐信子声,壮了壮胆我就往灵台那边走,脚下的步子走的很慢,生怕踢着或者踩着啥了,灵台摆的很没规律,好像是匆忙中乱七八糟的摆下的。 我提着心走到最前边,一张灵台只有半个电脑桌大小,上边摆着两个碗和三炷香,黑白色的遗像摆在碗后边,我死命咬着牙,生怕自己一个胆颤吓的叫出来,低头闭眼缓了半天,我才逐渐睁开眼。 微弱的烛光照的地下室黑影飘摇,眯眼朝遗像看过去,白色背景里突兀的冒出一个人头,我吓的往后退了步,跟着想看看遗像上有没有人名,这头像上的面容我并不认识,仔细一瞅,才看见遗像右下角有个小小的名字:褚孙候! 我一愣,这家伙谁啊? 给自个熟悉的人名都想了个遍,也没想起来到底是谁,跟着我又去看第二张灵台,冷不丁的我就突然叫了声,黑白相片上的人是我认识的刘哥,他先前跟我说的没错,地下室真有他的遗像。 这么一想,我心里就在捣鼓,在电梯里引刘哥下楼的那个女人是谁呢? 仔细一琢磨,我猛一拍脑勺,寻思该不是在河边被刘哥欺负的那个女人吧! 总觉的刘哥的死跟那女人肯定有关系,没敢多看,这会相片上的刘哥给人的感觉非常的怪异,头张遗像上的人脸,显得很庄重,虽然睁着大大的眼睛,但是表情却很安详,可是刘哥呢,他半眯着眼睛,微微上翘的嘴唇,好像是在对看他遗像的人在笑,我冷汗蹭的下就冒出来了。 琢磨这地方不能久待,刚准备跑回去呢,转身的时候眼角余光瞄到了第三张灵台,顿时头皮就一阵阵麻了起来第三张遗像上的人头,却是今天跟我一起下水的江烨,我吸了口冷气,生怕他会遇上个好歹,忙掏出手机给他打电话,无奈地下室一点儿信号都没有。 给我气的差点摔了手机,接着我看向第四张遗像,奇怪的是上面虽然摆着相框,但是相框里并没有遗像,第五张相片是个我不认识的人,看了四张遗像有两张是我朋友,后面的灵台遗像我都不想再看,担心遇上的全都是自己身边的人。 给手机打亮手电筒,我朝着来时的路返回,心说老子是犯啥太岁了么,咋尽惹上脏东西呢! 走了十来米路,我就不敢在继续往前走,此刻我感觉全身都笼罩一层冷气,冻的我呼出来的气都是白色的,心说老子今天还能正常回去不,可这条道并没有其他的岔道,直来直去的通廊,照理说我并没有走错,心里顿时乱的不行。 硬着头皮又走了几步,悬着的心始终紧绷着,差不多过了七八分钟的样子,我琢磨不行,地下室再大,从头走到尾也不过两三分钟而已,我这都半天了还是一直走在同一条道上,心里不安我便给姥姥留给我的定心镜从胸口拿了出来。 这定心镜在我脖子上挂了有几天了,说起来挺奇怪的,本来灰头土脸的铜镜,自从挂了几天后,表面好像被磨光了似得,比原先要透彻清亮的多,朦胧的镜面都能照出个人影来。 姥姥给我说这是个保命的东西,挂在脖子外边我都用手死死的握着,生怕一个不小心就掉了,脑子里还想着刚才看见的遗像,寻思难道地下室那群灵台就跟地府判官手里的生死簿,相片上是谁的头像,谁就得死嘛? 给定心镜拿出来放在衣服外边,我顿时感觉周边冷气逐渐变的小了,再往前一走,我眼神一闪,隐约看见地面有个东西在动,我往后退了两步,吓的我扯嗓子就问:“谁?” 地上的黑影听见我说话声,顿时稳住了身子不在动,我心里一急就用手机光照,这不照还好,一看见地上那东西,差点给我吓的当场翘辫子,心里一阵阵的扑通跳,脑海里不停的有声音问自己:“他娘的到底是人还是鬼啊?” 这会地下室邪乎的很,我只是粗略的看了下地上黑影,知道是个人趴在地上移动,头上戴着鸭舌帽,虽然仰起头朝我这边看,但他脸上却带着口罩,我无法判断出这个人到底是谁。 当时是真给我吓傻了,我一点点往后退,挺担心地上那黑影会突然扑上来干我,大概退了有两米左右吧,我才敢停下里靠墙喘了两口气,手机的光我也不敢开,相对来说遇到危险还是在黑暗的环境里比较安全,毕竟大家都在暗处,谁也看不见谁。 但是这会我却想错了,手机光刚暗下去没两秒,眼前顿时黑影一闪,跟着我脚踝就被一双手给死死的扣住,慌乱中我弯腰就用手机照,两只手分别抓住我脚,使得我根本动弹不得,身子一歪我就倒了下去。 这会我也是吓傻了,寻思管你他娘的是人是鬼呢,惹急了我照样给你废了。 可当我倒下去,紧拽我双脚的手却突然松了,我死命朝四处蹬了几脚,那躺地上爬行的家伙好像消失了一样,我打开手电照了圈,确定了没了人影,我才靠墙喘气,寻思刚才真险啊。 安静下来后,我仔细一想刚才那家伙似乎有点眼熟,想了老半天我才琢磨出来,昨天晚上和白天在电梯门口见到的人,好像和这人打扮有点像,寻思该不会是同一个人吧? 想到这我心底寒气森森的,冷汗都给衣衫湿透了,缓过了劲,我爬起来准备一鼓作气跑出去,手掌一撑地面,“嗖”的下就滑溜了下,我下意识用手掌试探了几下,地面像是摸了层油,滑的不行。 手掌与粗糙的地面根本就没了摩擦力。 给手机照了照地面,地上这会就跟刚才看见的水迹一样,只是这条油腻的痕迹很窄,宽度正好跟我身体差不多宽,我比划了下,头皮就炸了起来,存在油腻的地面貌似是刚才口罩男趴过的地方。 我楞了下,半晌缓不过劲,琢磨口罩男从哪来的,他身上咋有那么多油水呢? 正寻思这事呢,“滴答”下有个石子一样的东西掉我头上了,跟着又落到我脸上以及手臂上,跟着连续落下来很多,我用手摸了下发现并不是石子,像是水滴,却又比水滴黏的厉害。 脑子嗡的下就炸开了,他娘的那鬼东西并没有走,而是爬到了我头顶上,这会都不知道他究竟在上边等了我多久。 我立即蹿到一边,忙用手机往上照,二话不说我拔腿就跑,口罩男光溜着上身,下身只穿了个短裤,像壁虎一样死死的黏在地下室楼顶上,低着脑袋张着嘴,转溜着眼珠子朝我不断打量。 刚才以为落下来的是石子,这会我才看清楚,那黏糊的水滴其实是从口罩男身上掉下来的油水,肾上腺素紧急飙升,我跑的愈加的快,边跑边回头看,生怕那怪物会在后边追上来。 不过好在他只是静静的贴在屋顶不动,跑到安全距离以外,我忍不住用手机照了下那边,由于光线不足,我只隐约看见那光膀子的口罩男正往地面趴,落地后他才慢慢掀去了头顶的鸭舌帽和盖住脸的围巾。 虽然我早觉得这家伙古怪,但是似乎好像对我没有恶意,不然刚才就不只是抱住我脚那么简单了,完全可以直接将我摁死在地,朝我脖子上来一口。 我戳了戳手上滑腻腻的油水,心说真他娘的恶心呢! 这会也不知道往哪走才好,放下手机后我又不放心的看了眼前边,这会口罩男已经完全摘除了鸭舌帽,光着圆溜溜的脑袋,口罩没来后就露出了脸来,我眯眼仔细一打量,心说那家伙眼神看起来挺熟悉,可是看不见脸我也猜不着是谁,这会正好摘了口罩,我好奇心就上来。 仔细一瞅,隐约间还真看清楚了那人啥样子,我猛的眨了眨眼睛,心脏跟着就抽搐了起来,心说不能吧,咋跟刘哥刘元龙长的那么像呢!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口罩男 看出来是刘哥的模样,我骇然一惊,他已经被医生鉴定死亡了,甚至警察都通知过我说刘哥从太平间跑了出来,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出现在地下室。 一具尸体从医院太平间跑到我楼下地下室,这要是说出去,谁能信? 我呆呆的看了会,都忘记了逃跑,刘哥木讷的坐地上,看不到半点生气,不断的用手摸身上的油腻,看他的动作好像很嫌弃似得,这会我才明白过来,原来地上那层滑溜的油水,是从刘哥尸体上掉下来的尸油! 恶心的不得了,人死不能复生,刘哥甚至都没能入土为安,说起来我们交情一般,但也算有来往,寻思这次活着出去后,我定要给他办个风光的葬礼。 想着我就琢磨从哪出去,愣在原地有一会了,可脑子乱的根本回不过神,还在踌躇犹豫的时候,刘哥突然停了擦尸油的动作,微微抬头看向我这边,我心说糟糕。 待我做好跑的动作后,刘哥却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微微的举手给我指了个方向,张了张干瘪苍白的脸,挪动嘴唇像是在说些什么? 我不懂唇语,看他手势寻思刘哥是在给我指出去的路吗? 刘哥见我半天不动,他急的“呃呃呃”大叫,不断用手拍地面,跟着他往地上一趴,往前爬了几步,微微扭头看向我,点了点脑袋,跟着继续往前爬…… 看他这动作,心里才彻底明白,刘哥是想带我出去! 这会我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刘哥闹成现在这种人不人鬼不鬼的样,我虽然有一定的责任,但多半还是他罪孽深重,自己惹的祸终究逃不过报应,你想啊,虽然刘哥没结婚,但是想做那种事,总不至于使用犯罪暴力手段吧,几百块就能解决的事,偏的搭上自个的性命! 虽然我心里怕的厉害,但终究刘哥不会害我,左右一想,心一横,寻思老子躲这也不是办法,待会群蛇涌了过来,我他娘还是逃不过一个死,没多想就跟刘哥身边走了,距离始终不敢挨的太近。 可是越跟他后边走,我心里越是不得劲,刘哥他是带我出去,还是引我往地下室深处走,过了七八分钟左右,我忐忑的喊了声:“刘哥!” 刘哥在前边爬行的姿势缓了下,扭头看了我眼,继续朝前边勾头,示意我继续跟上,我这会不走了,问他说:“咱能出去吗?” 刘哥“呃呃”了两声,不再理会我继续爬,一咬牙再次跟上他的节奏,走了七八米,寂静的地下室猛然传来“嘶嘶”的渗人声,我一听这声,顿时就怒了,心说我去年买了表,好你个刘元龙,死了还都想拉我垫背,枉我这么信任你呢! 气昏头,我张嘴就骂,刘哥意识到不对,双手不断的挥舞起来,像是疯了一样,他扭头朝我瞪了瞪眼,张嘴哈出了几口气,喉咙不断的上下蠕动,想要说话又发不出声来,我瞅他像是变了个人,整个人显得很暴躁,心说他是咋啦? 刘哥表情越来越狰狞,凶悍的好似要吃人,暴走的脾气不到五秒钟,刘哥双手突然环抱,十根手指猛的插进自己胳膊,顿时一股漆黑的血液缓缓流淌出来,更让我惊愕的是,刘哥手指顺势一勾,很是轻易的给手臂上的肉皮拉扯了出来。 黑血伴着尸油,一股子浓重的恶臭味灌满整个通道,与此同时地下室让人心惊胆颤的“嘶嘶”声越来越近,我知道它们马上就会出现在我眼前,可现在我啥都做不了…… 刘哥撤掉自身皮肉后,猛的一甩手往前抛了过去,我看的头皮发麻,跟着刘哥龇牙咧嘴示意我继续跟他后边走,我一愣神不敢相信的看着刘哥,他这是在干什么? 郁闷的不行,就在我迈步前进的时候,通廊四壁上蹿出数十条蜿蜒爬行的黑蛇,我眼前一亮,腿都在打颤,抓紧步子向前奔,本以为那些蛇会追我,然而十几条黑蛇却直接蹿到了刘哥手臂皮肉那边,相互争抢绞缠在一起。 这会我才明白,令人心生寒意的黑蛇喜好吃腐烂的肉,想想我都觉得恶心,三步并作两步跟着刘哥跑,只是眨眼之间,身后一群黑蛇便将刘哥撕扯下来的皮肉吃的滴血不剩。 心中大骇,刘哥这是在牺牲自己的肉身! 我挺难受的,思来想去还是自己没啥本事,保护不了身边的人,尽惹事,我顺着刘哥留下的尸油痕迹往前,身后很快就跟上了一群黑蛇,我跑的速度并不慢,但是刘哥爬行的速度却远不及黑蛇了。 就在我追上刘哥与他平行的时候,刘哥突然顿了下,跟着他一挥手,唿的下就爬起来,猛的一推我后背,我踉跄的往前蹭了好几步,扶住冰冷的墙壁,回头看刘哥的时候,他已经向身后快速爬去,很快就蹭到了蛇群当中。 只见刘哥与黑蛇纠缠在一起,双手抓住灵活扭曲的蛇身,张嘴就咬,一条条黑蛇在刘哥嘴里变成两截,不死的黑蛇疯狂的用毒牙咬刘哥浑身,一片片皮肉被撕咬下来,黑蛇猩红的血与刘哥身体里黑透透的血液交织在一起,很快群蛇越来越多,刘哥已经没了还手之力,整个身体都被淹没在蛇海当中。 刘哥解决了七八条黑蛇,但是黑蛇啃食刘哥身体的速度异常的快,不久刘哥整个躯干只剩下半截,他扭头看我,悠悠挥了挥手,哆嗦着嘴唇冒出两个模糊不清的字:走……啊…… 刘哥为救我不顾自己死后肉身,血腥的一幕深深的印在我脑海里,我一抹眼角,拼了命往前跑,刘哥给我带的路没错,三五分钟后我就看见了出口,一缕光照进来我整个人都感觉轻松的多,一鼓作气跑上楼道,几乎是连滚带爬的冲到一楼! 上到地面后,我一刻不敢停留,张口就喊:“姥姥……” 一楼并没有见到人影,我急的慌乱找他们,门口也没见到江烨的车,我想他应该是吓的跑回了家,我给江烨打电话,很久才有人接听,是个女人的声音,我猜是江烨媳妇,我说:“江烨回来了吧?” “嗯,回来了!”女人说话的声音有些冷。 知道江烨安全到家,我心里才舒坦了点,也没在打扰他,跟着我就直接上楼,心说姥姥和小惠肯定早就回来了,奔上四楼屋里静悄悄的,我推了推门,发现没锁,推门进屋没看见人,喊了几声姥姥也没人答应,我心说糟糕,莫非姥姥和小惠都没回来吗? 跟着我又喊小惠,依旧没人搭理,我急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就在我一筹莫展准备下楼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以为是姥姥,拿出来一看发现是褚郡,我给电话接了,问她咋啦? 褚郡半晌没吭气,我莫名其妙,问她啥事说啊? 电话里依旧没动静,我急了想大吼,电话里突然冒出一串电流,刺的我耳朵疼的厉害,跟着电话就挂断了,我寻思不好,褚郡那边肯定遇到事了,我回拨了电话,对方提示已关机,我也没再打,现在事情出乎我的意料,完全不是按照施老计划进行。 我找到姥姥电话拨了出去,刚通上我就听见屋外有了电话铃,跟着小惠搀扶姥姥进了屋,我一看姥姥脸色苍白,黑色的褂子上全都是红色的血,身上衣服也是脏的不行。 姥姥颤抖着双手摸索沙发坐下,我吓的不轻,忙问姥姥有事没,想送姥姥去医院。 姥姥摇摇手,虚弱的说:“娃儿,咱们捞错尸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捞错尸 姥姥说咱捞错尸了,我顿时紧张了起来,这可是个大问题,如果今天打捞上来的尸体不是阴河水婆,那么施老可能搞不定阴河水鬼,危险会加剧,其实我也觉得扛到地下室的女尸不是那啥水婆,但姥姥和小惠都没吱声,我自然也不敢瞎说。 单从地下室听见的诡异铜铃,联系河边看见刘哥做的事,寻思我和江烨捞起来的尸体,估摸八成是刘哥给那女的害了,丢进了河里毁尸灭迹。 想想我就觉得心寒,忙问姥姥现在咋办,施老这会都还没回来呢? 姥姥暂时拿不定注意,小惠急的脸颊通红,说要出去找施老,姥姥安慰小惠说:“水婆阴魂未必能害的了施老,毕竟施老啥阵势没见过。” 虽然这么说,我们心里都没底,我给刚才褚郡电话的事说了,姥姥眉头一皱,问道:“黑猫呢?” 这下子我才想起来,我们下到地下室的时候,黑猫是留在江烨车里的,这会江烨回家了,估计慌乱中给褚瑾也带了回去,说着我就给江烨打电话,半天也没人接,心里隐隐感觉不安,寻思地下室可有江烨的遗像,该不会遇到危险吧? 姥姥让我暂时别急,若真出事,一时半会也不会,刚才在地下室姥姥虽然被溺水鬼伤着了,但是女鬼也没讨到便宜,我放松了下心情,问姥姥那溺水死亡的尸体咋样了,是不是走了? 小惠一声不吭的坐边上不说话,看她脸色焦急的不行,姥姥说女鬼还在地下室,青天白日的她也没地方去,但是到了晚上可就不好说了,我想着也是,心里突的冒出个梗,姥姥也是拿那女尸没办法,不然她就能直接给女尸的魂魄收了,丢进封魂罐里让她永不超生。 我问姥姥要不要在家贴几张灵符,免得半夜三更那鬼闯进屋子就不好了,姥姥摇了摇头说:“没用,驱邪避鬼的灵符虽然有用,但是不要忘了,地下室还有一群黑蛇,它们可是不怕灵符的,黑蛇扯毁了灵符,女鬼照样能进屋!” 小惠这会突然开口说:“咱可以用金漆画符封宅!” 姥姥听小惠这话,眼睛一亮,说:“对,可是现在咱没金漆,除非我们有得道高僧相助,法力越强的高僧身体里血液化成的金漆,法力越强。” 这话我是听不懂的,啥血液还能化成金漆,不过姥姥的意思我明白,如果没有得道高僧相助,我们自然弄不到金漆,普通的灵符奈何不了女鬼,一想这事我就犯愁了。 小惠悠悠站起来,打开随身携带的包包,从里面掏出个八角玲珑盒,交给姥姥手里,说:“爷爷曾经送了这个给我,让我遇到生死安危的时候,可以用它画灵符保命!” 我定睛一看那盒子,表面纹路异常突出,中间位置是一尊慈眉祥目的大佛,姥姥疑惑的看了眼小惠,打开八角玲珑盒,我眼前金光一闪,炫目的光晕过后,我看见盒子里有半瓶半液态的物质,如果颜色是黑色的,我一定认为那是芝麻糊。 姥姥倒是咋舌了,问小惠说:“施老哪来这么多金漆?” 小惠摇头说不知道,施老并没有给她具体说,只是简单的说朋友送的,姥姥不在多问,当即从红色的布兜里找出毛笔,本来姥姥想让小惠帮忙,但是小惠说她当行不深,画出来的灵符法力抵不住,姥姥便独自在房间大门,以及窗户甚至连卫生间的通风口都画上了龙飞蛇舞的线条。 一切准备好后,姥姥还是有些担心,说:“不知道能不能抗的住,希望吧!” 她们俩说的这些我也不懂,回了浴室洗了澡,这会已经是下午了,我饿的要死,小惠烧了两个菜,简单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我想睡个觉,但是姥姥却跟我说起了那女尸,说尸体不能一直藏在地下室,得给她找出来火化掉,我寻思费了大劲才打捞出来的尸体,竟然不是那水婆,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在河边给她火化了。 现在地下室我是不敢进去了,刘哥为了救我都牺牲了自个身体,若是再进地下室遇上啥,他娘的可没别人能救得了我,仔细一想寻思这房子还是卖掉得了,住着闹心,哪怕亏点钱都没事。 但是姥姥执意要尽快找到女尸,而且还得重新下河找水婆的尸首,听着我更加的胆怯,就一个不知名的女尸魂魄都能给我整的够呛,如果遇上水婆那还得了,估计姥姥都没办法罩得住,听姥姥说的认真,我猜她应该有办法。 我问她说:“姥姥,你有啥办法没呢?” 姥姥看了眼小惠拿出来的金漆,说:“金漆涂身,百鬼不侵,只是不能缺了勇气!” 我从来不怀疑姥姥说的话,可是金漆就只有小半瓶,而且还是小惠的保命法宝,要是给我用了,日后小惠有个麻烦可怎么办呢? 小惠也觉得这个法子行,只是地下室阴气重的很,小惠和姥姥都怕我身体扛不住,我一想觉得阴气重不重都是次要,只要能给这问题解决了啥都行,商量了会,我就同意了姥姥的法子,毕竟小惠也不介意那金漆,按照她的话说,施老给她保命的东西可多了呢,少个一两件无所谓。 听小惠话里的意思,施老还真在乎这个捡回来的孙女啊,这件事宜早不宜迟,姥姥决定今晚好好休息,明天晌午便去地下室,我想着能行,接下来大家的话题又扯到了阴河水婆和女尸的身上,他们也不懂怎么会捞错尸体。 对于这件事的复杂程度,我并不是很关心,目前最关心的就是褚郡和褚瑾,还有那啥阴河水婆别再纠缠我们才好,姥姥话题一敞开,小惠倒是有自己的见解,小惠说:“阴河水婆应该是控制了那条河里所有的水鬼,她需要褚郡的身体借尸还魂,想再世为人,更想要褚瑾姐的魂魄给自个孙子做媳妇,所以才牵扯出了这么多诡异的事情!” 小惠说的我自然赞同,只是地下室里的灵台和遗像是谁弄的呢,上边有刘哥遗像,刘哥死的如此凄惨,而且江烨的相片也在那儿,不知道啥时候会是他,至于丢失的一张相片,我并没有多想,还有第一张遗像上的人,名字叫褚孙候。 之前在地下室的时候,我由于害怕太过紧张了,一时想不起来他是谁,这会冷静后,我仔细一琢磨,遗像上的男人姓褚,难道会跟褚郡沾点亲戚关系? 想到这我就把地下室灵台遗像的事情给说了,姥姥默默摇摇头,说她这辈子没听说过这等事,小惠自然也不明白,想着我就打电话给褚郡,这会电话依旧不通,我又给丈母娘打电话,情况跟褚郡一样,提示不在服务区,心说这事不急,以后可以问问。 傍晚时分,在我们焦急的等待中,门外传来了施老咳嗽声,小惠赶紧给门开了,见着是施老后,小惠哭的跟个泪人似得,施老倒是笑了笑,说:“没事,爷爷这不是回来了么!” 施老脸色黑透了,拖着疲软的身子进了屋,姥姥上午受了伤,身子也还虚弱的很,问施老有没有降服阴河水婆,施老摇摇头说:“低估了那婆子的妖力,我占据天时地利也只和她打了平手,如果是在河边的话,我压根就不是她对手,这事我们得从长计议!” 施老说话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忐忑不安,听他说出这番话,我像是要害大病似得,浑身提不起劲,姥姥给捞错尸的事情说了,施老点头说他知道,小惠问现在咋办,都不是水婆的对手,难道我们坐以待毙吗? 施老嘴角露笑,说:“自古邪不胜正,我自然还有其他法子!” 我见施老说的成竹在胸,忙问:“啥法子啊?” 施老一咧嘴,冲我说:“与褚瑾一魄先结婚!” 姥姥一听施老这话,顿时开口说:“可褚瑾只有一魄,另外的三魂六魄可还是被阴河水婆控制呢,弄不好会让褚瑾魂飞魄散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控蛇术 姥姥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在吓唬人,尽管我不明白其中的道道,可是从姥姥异样的表情也能看出端倪,施老捋了捋胡须叹了口气,说:“与鬼结为伴侣,这虽是下策手段,可目前确无更好的法子。” 小惠提溜着眼珠子,琢磨了会说:“我觉得可以人鬼同事办婚,利用人的阳气掩盖褚瑾姐的鬼气,这样阴河水婆想必是发现不了褚瑾姐跟言哥结婚了,那么自然能够保住被水婆控制的魂魄了!” 难怪施老如此钟爱眼前的小丫头,果然确实聪明机智,姥姥不断的夸着小惠,施老也是满意的点点头,说:“青出于蓝啊小惠!”说完就乐呵呵的笑了起来。 小惠挺懂事会说话,笑嘻嘻的说:“都是爷爷教的好呢!” 我听着觉得特邪乎,别人结婚都是欢天喜地,看日历算八字挑好日子结婚,我这他娘的倒好,匆匆忙忙的就结婚了,新娘当中还特么有一个是没有身体的鬼魂,想想我就感觉难受,不过为了褚郡姐妹完事平安,在难受我都愿意做。 姥姥想了想说:“这婚事也不能操之过急,至少得和褚郡母亲商量着办!”说到这姥姥就看向我,浑浊的眼睛有泪水在打转,哽咽的说:“言言,你自幼父母不在,我也没算出你爸妈吉凶祸福,现在你成人娶亲,不管你父母是生是死,日后定要寻得他们下落,一家团圆才好!” 我点头说明白,小时候我都是在姥姥家度过,回老家也是我二叔照顾我,打小我便对爸妈没啥映像,我曾经问过二叔和姥姥,他们都不告诉我原因,只说等我长大了自然会明白。 这会我就觉得是时候问问姥姥我爸妈的事了,嘴里的话刚冒出一个字,屋外就传来的敲门声,我一紧张忙问:“谁?” “金言,开门,快……”女人的声音。 我一听是褚郡的声音,慌忙跑过去给门打开了,刚才还在琢磨褚郡为啥电话打不通呢,这会竟然回来了,打开门给我吓一跳,不仅褚郡木讷的站在门外,就连我那年轻的丈母娘也露了面,不过他俩脸色都挺难看的,有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给她们俩迎进屋,我问:“咋啦,给你俩电话都打不通呢!” 褚郡没有解释,连喝了两杯水,她才微微缓过了神色,开口说:“我们家出事了,我爸回来过!” 我一听有些蒙,心说你爸不是失踪很多年了么,这会回来是好事啊,但我看褚郡脸色不对,吃惊的问道:“出事了?” 褚郡慌忙的点点头,我给丈母娘倒了水,她整个人都是软软的摊在沙发上,给她递水的时候喊了两遍她才回过神,褚郡继续说:“虽然我没看见,但我知道肯定是他回来了!” 我被她说的莫名其妙,我和姥姥面面相觑,施老估计是看出啥了,问道:“小姑娘别急,慢慢说!” 褚郡抹了把脸上的汗水,缓了下说:“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肯定是我爸!” 我一下子被她说急了,忍不住说道:“我说妹纸,你别老是重复一句话行不,说重点啊!” 褚郡估计是吓的不轻,掐了掐眉心才说:“昨晚睡觉呢,老半夜那会好像有人进了我房间,我当时睡的迷糊,并没有睡死,感觉有个人坐在我床头看我,看了很久,我想问是谁呢,可是身体动不了,嘴巴也张不开,像是有东西给我压的死死的,我怕的不行,那黑影就一直静静坐我床头不动,过了三五分钟吧,我隐约听见黑影说话了,让我尽早结婚,这句话说了好几遍后黑影就消失了,我这才能起床开灯,跑我妈房间去了,可我妈也遇到跟我一样的情况!” “嗯?”我有些迷糊,这会丈母娘开口说:“是那个死鬼,他真的死了吗?”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我看了眼姥姥,施老呼了口气没出声,我小心翼翼的问褚郡说:“你爸叫啥名啊?” 褚郡不解的看了我眼,问:“咋啦?” 我让告诉就行,别问那么多废话,丈母娘擦了眼泪说:“褚孙侯!” “轰……” 我脑子顿时一片空白,这褚孙候不就是我在地下室看见的遗像上人名么,本来我还是抱着一丝侥幸,以为刘哥遗像出现在地下室,他遇到不测遭到报应死亡纯属他自作孽呢,可这会得知褚郡他爸的情况跟刘哥一样,我这心里顿时揪的紧紧的! 丈母娘见我脸色不对,忙问我怎么了,我摇摇头说没事,跟着丈母娘说:“郡郡的死鬼老爸还告诉我说郡郡和瑾瑾会有大难,只有结婚冲煞才能躲过一劫!”说完丈母娘朝我看了两眼,欲言又止的样,过了会才勉强开口说:“小金,你看跟郡郡认识有两年了,婚纱照也拍了,这婚还是赶紧结了吧!” 我心说你没来之前我就在商量结婚的事呢,这会都不用我直接开口,想着以前我刚和褚郡在一起那会,我这个年轻的丈母娘可是百般不同意,说我没事业没房没车的,反正怪嫌弃我的,若不是褚郡死命要跟我,这会我他娘还是光棍呢! 姥姥跟丈母娘打了招呼,说这事现在就能定,明天有些事要处理,最早三天之内给婚事全部办下来,丈母娘一个劲的点头说行,她就等着两孩子喜事大成,这事算是这么定了,很突然,我还没完全接受。 只是现在我还没有褚瑾的消息,并没也没把刚才施老说的法子说给褚郡和丈母娘听,寻思这事还真不能说,指不定丈母娘得发飙,说我连她死去的女儿都不放过,再说有些邪乎太过诡异,丈母娘未必听的进去。 敲定这件事后,天色也已经黑了,我这屋是三室一厅,褚郡和她妈睡一屋,姥姥和小惠分别睡一屋,在给施老腾出一屋,我今晚又是睡沙发的名,这睡沙发倒是其次,我怕的是晚上藏在地下室的女鬼会不会来敲门呢啊! 吃过饭,大家都挺累的,早早的都回屋休息,这会大厅就留我一个人,顿时整个屋子空气都凉了半截,我给电视机打开,窗帘拉上,靠在沙发上抱着枕头一直不敢闭眼,夜深了总会有扛不住的时候,差不多两点钟那会,我迷迷糊糊的打瞌睡,也不知道怎么的了,突然“啪”的下一声响。 我猛的一个机灵爬起来,瞬间就清醒了,大厅的灯我是不敢关的,立马睁眼四处看,屋里啥都没有,冷不丁的我就抬头看窗户那边,因为我关了窗帘,这会看不见窗户外边是啥样子,隐约看见有几条黑影盘在窗帘上,我以为是灯光找出来的倒影,可仔细一看,我心肝就突的跳了出来,绝对不是倒影,哪有倒影会来回爬动的! 蛇,是黑蛇! 我冷不丁就叫了起来,听见我喊声的姥姥和施老闻声出了房间,小惠打着哈欠光脚走了出来,我瞅那窗帘上黑簇簇不断爬行的蛇影,心说可别从哪个缝隙钻了进来啊,我这心思还没念完呢,褚郡这会就在屋里一声大叫,我猛的一惊,慌忙跑了过去。 推荐褚郡房间的门,卧室的地面上不知道从哪溜进来了小拇指粗细的黑蛇,估摸是这蛇身体柔软细弱,指甲盖打小的洞都能钻进来,我一瞅只有两条小蛇,当时胆子就大了,端起一把椅子就朝蛇砸了过去,没想到小蛇反应还挺灵敏,嗖的下就溜到床底下,吓的床上的褚郡和丈母娘穿着睡衣就跳了下来。 跟着我拉褚郡出了房间,姥姥和施老检查屋里是否有漏洞,小惠让我那些白酒出来,我问她干啥,这会还有心思喝酒啊,小惠让我别废话,拿出酒水,小惠就将一瓶酒朝地上砸碎,醉人的就想瞬间弥撒在整间屋子,剩下的一瓶酒小惠分别倒在房门和窗户的缝隙处,不得不说这个法子确实有效,窗户上想冲进来的黑蛇还真有点儿退缩了。 但是好景不长,手指粗细的黑蛇推下去后,更让人头顶冷气直冒的事儿出现了,窗户外边不知道啥时候倒悬了个人头,狰狞的面孔等着双眼死命盯着屋里,我一瞅那头颅便认得是白天扛回来的女尸,而在女尸的耳朵两边,蓦地蹿出两条大腿粗细的黑蛇,不断朝外吐着黑又长的信子,圆溜溜的眼睛冒着寒光。 我愣在当场,看见女尸嘴角微微一笑,两条黑蛇像是接到命令似得,疯狂的用头撞击窗户玻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涂金身 看到这幕在场所有都惊呆了,小惠朝地面泼洒的烈酒确实有效,窗户边上游离的黑蛇闻到呛人的酒味逐渐退缩,可倒挂在窗户上的女鬼依旧静静的看着屋内,我都不敢看她脸,姥姥从布兜里拿出一叠符纸,招呼施老说:“不知道这符纸可能抵挡一阵!” 施老默不作声,就在姥姥和小惠做好应敌准备的时候,施老突然开口说:“惠惠,我给你的高僧金粉和舍利佛珠呢!” 小惠听到施老此话,自然没墨迹,打开兜就拿出了八角玲珑盒以及一串拇指大小的佛珠,施老接过金粉和佛珠,转身就让我给衣服脱了,我一听楞了,屋里可都是女人呢,如果单是褚郡在,我自然不说二话就脱的赶紧,可这会不仅丈母娘看着,还有刚成年的小惠,我尴尬的不行。 施老让我别墨迹,在晚就来不及了,我知道事态严重,转身就给衣服扒了,施老继续说:“这么久那女鬼都不攻击,怕是在召唤更多的怨灵,戚老,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姥姥脸色也大骇,不敢相信的看着屋外,姥姥本以为事情没这么复杂,可现在所发生的诸多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我脱的只剩下条内裤,转过身问施老说:“然后我咋办?” 施老二话不说,拿起下午放在茶几上的毛笔,在手里转了个圈,双手交叉抱住毛笔猛的一搓,笔毛瞬间分散开,沾上八角玲珑盒里的高僧金粉,嘴里念念有词的在我身上画了起来,差点给我痒的笑出来。 听不懂施老嘴里念的啥,叽里咕噜的念了很久,直到八角盒里的金粉全部用完,施老才停了手,紧跟着他将舍利佛珠交到我手,开口说:“金粉涂身,请佛上身,屋外并非恶鬼,而是被怨念操控的尸鬼,普通的驱鬼降妖法对其无害,能否躲过一劫,就看你的了,小伙子!” 我半天没回过神,我他娘啥都不懂的门外汉,看我有什么用,说起来我懂的东西连小惠都不如呢,可施老并不给我解释的机会,跟着不知道施老用了啥法子,随着他念叨的话语越来越急,我只感觉头昏脑涨,身体逐渐不受我控制,耳边不断的回应施老念过的咒语,不同的是我这次听的格外清晰。 脑袋晕乎乎的难受,明明感觉浑身无力想倒下去,可心口却有股异常亢奋的怒劲,直到我意识模糊快要失去知觉的时候,姥姥的声音在我耳边突然响起:“言言,坚持住,所有人的性命都拜托你了!” 我一听这话,整个人为之一振,有种超人重生拯救苍生的责任感,勉强撑开沉重的眼皮,我看见自个身边不断冒出金黄的光泽,抬头看了眼窗外,女尸依旧冷冷的看向屋内,只是在她身后不远有团浓郁的乌云飘了过来,紧跟着我就听见“呜啊啊”的乌鸦叫。 不是一只,而是一群,成千上万。 黑压压的一片,扑闪翅膀飞速向我这边冲刺而来,施老大叫一声不好,跟着他拉过小惠猛的躲到沙发背后,姥姥反应也快,拉过褚郡和丈母娘也躲到安全地方,与此同时,一群乌鸦伴随着怪叫“唿”的下,跟敢死队似得直冲窗户玻璃。 可惜我家窗户不是防弹,被一群乌鸦同时撞击,“轰”的下我就看见玻璃瞬间破碎,大块的残渣四下飞溅,我本想躲,可这会身体根本不受我控制,站在大厅中央,眼睁睁的看着锋利的玻璃划过我闪着金光的身体。 我吓的紧闭双眼,玻璃撞击我皮肤并没有给我带来任何的疼痛感,反而玻璃与我身体接触的刹那,瞬间再次破碎成粉沫。 乌鸦进屋,先在头顶盘旋了阵,跟着像是接受到命令一样,如百万从天而降的大军,疯狂的用尖锐的嘴角向我攻击,我紧紧握紧拳头,冷不丁的就朝屋顶挥出一圈,拳头带着劲风如有雷霆万钧之势,数十只乌鸦不敌拳风纷纷被扇至墙顶,“噼里啪啦”全是骨头断裂声。 施老和姥姥遇此局面单是自保定没问题,可如今却带着褚郡母女,乌鸦之多难以想象,很快黑漆漆如同厉鬼的乌鸦便将姥姥他们包围住,根本就看不见姥姥几个人的身影,我心中大急,可有不知道怎么办,就在我束手无策的时候,冷不丁的爆发出一声:“佛光普照!” 胸前佛珠金光乍现,一粒粒明亮的如同夜空中的繁星,我迷糊的不行,正琢磨这话是从谁嘴里出来的时候,施老身形一抖,整个人如同风中狼,速度之快难以想象,他跺脚边冲到我身边,跟着施老食指正戳我眉心,此刻我看施老身形都是朦胧的。 心中突然冒出施老的声音说:“小金,我佛道同修,现在借你身体一用!” 没等我回过神,施老身形一晃,整个人绕道我后背,尚且不等我做出回应,身体猛的一重,佛珠金光大涨之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朝攻击姥姥那边乌鸦飞速迸射而去。 “砰-砰-砰” 一连串的炸响,震的我耳膜生疼,睁眼一看姥姥,她护着褚郡母女的身体早已被乌鸦啄的遍体鳞山,衣服上不断的往外渗血,小惠要好的多,她身上披了件白袍,像是钢板一样无法被乌鸦啄透,我心中一阵疼痛,心说姥姥你可得坚持住啊! 这时候我身虽涂有金粉,但是身体却并不为我所控,除了意识尚且清晰,我都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呢,我不知所措,脑海想起施老的声音说:“小金,不要想如何控制身体,凭你凡夫俗子之身,如果强行控制只会闹得心肝剧烈。” 我被施老这话说的怕,不明白他这会说的话啥意思,我并不是听见他说,而是直接在心里响起,我挺郁闷的,寻思难道这就是心灵感应? 施老不再说话,此刻屋内冲进来的乌鸦已被清除的所剩无疑,剩下的几只飞出窗外绕着女尸身边盘旋,一声声“呜啊啊啊”诡异的叫声,惹的人心烦,褚郡给姥姥扶起来,脸色苍白嘴角带血的姥姥奄奄一息,她微微抬头朝我笑了笑,挪了挪干瘪的嘴唇,却一句话没说,整个人直接瘫软了下去。 “姥姥……” 我大喝一声,顾不上刚才施老的提醒,我死命的抬脚想奔到姥姥身边,然而双脚如同被绑上千斤重石,别说抬脚跑过去,哪怕是脚拇指都动弹不得,我自然紧张的不得了,忙问施老说:“施老爷子,你到底想让我做什么!” 施老没吭气,我微微扭头斜眼看向身后,然而身后并没有见到施老的影子,只是一件单薄的衣衫搭在我肩膀上,就在我想开口骂人的时候,窗户突然灌进一阵冰凉入水的冷风,吹的我眼睛都不睁开,过了两三秒钟,我眯眼看向窗外,顿时明白为何会突然吹来一阵邪风。 窗户外,除了刚才倒悬的女尸外,漆黑的天地间由远而近飘悬过来一道浓浓的黑影,夜色里看不清黑影的模样,从身形看显得很臃肿,脑袋出奇的大,拉耸着肩膀上冒出几条柔软的身躯,定睛仔细一看,我才看清楚黑影上身缠绕数十条大小不一的黑蛇。 待黑影飘忽近窗沿,我才看清楚是个啥东西,圆圆的脑袋上依稀挂着几根长发,几条小拇指粗细黑蛇昂着脑袋窝在头顶,身上破烂的衣服不断的往下滴水,尽管我屋里亮着灯,可依旧看不见那鬼物脸上的模样。 “施老头,我们又见面了,哼哈哈!”停留在窗户边的鬼物不阴不阳的说道。 “阴河老怪,不死不休吗!”我张嘴便说。 我一下楞了,这会来的鬼物竟然是阴河水婆,然而更让我吃惊的是,水婆明明问话的是施老,但是这会开口说话的却是我,此刻我才明白施老之前说过他佛道同修,借我身体用用是啥意思了。 金粉涂身,请佛上身,并不是请真正的大佛上我身,而是施老灵魂出窍,借用我年轻体壮的身体,加上他数十年修行,想以此降服屋外鬼怪,不得不说施老确实牛B的不行。 “不死不休,哼,百年前我就死了,沉尸河底孤独百年,无人祭拜,百鬼欺凌,鬼不收神不见,如果你是我,好不容易遇到能让我借尸还魂,难得一遇的灵体,你会善罢甘休吗!”水婆抖了抖身体,唰的下从她身体里掉落上百条黑蛇下来。 眼看黑蛇进屋直奔褚郡那边,在我身体里的施老元神单指一挥,四柱火球从我手心凸起,熊熊烈焰“噗”的下炸开,直奔黑蛇群,水婆自然不是简单的角色,她和施老交过手,明白施老有几分实力,顿时水婆肩膀一闪,身子后移半寸,一件漆黑不断滴水的披风飞速盖在蛇群头顶,保住黑蛇不受烈火之宅。 施老还想再继续说写什么,但是水婆却不给施老机会,她嘴角抽动,身边黑雾环绕,一股股浓雾飘散进屋,缭绕在灯光之下,片刻之后屋内黑的伸手不见五指,我心底一惊,施老却通过元神告诉我不要慌,有了我的身体,加上施老的道行,不说能一击必胜阴河水婆,但至少能她打成平手。 不知道施老是安慰我呢,还是说的跟真的一样,如果真的如此,白天他为什么不用这个法子去对付水婆呢,反而要我下河去捞尸,晚上回来也没说过这个法子,却让我和褚郡以及褚瑾的魂魄结婚,我怎么都想不明白,但是施老一句话却让我恍然大悟,顿时觉得我欠他一条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决战后 施老在我心底叹息一声,缓缓开口说:“元神出窍,借身附魂,一生只能用一次,用完我数年修为毁于一旦,如元神不能按时归本身,命绝于此!” 听完我就傻了,施老这是不惜利用自杀的方式帮我,我看向小惠,她正流着泪凝视我,让我心底异常的不好受,想必小惠知道施老使用的是禁术。 眼前情况紧急,来不及多想,稍一犹豫,水婆凌厉的攻击再次袭来,施老念动口诀,我脚下步子轻易飘动,躲闪边,回头一看,一条黑蛇像是离弦的箭飞射而来,“嘣”的一声,整条蛇半个身子直直的插进身后的墙壁,随后蛇身一软悬挂于白色的墙。 施老经咒念完,我身体一震,手心多出一粒佛珠,弹指而去,与此同时施老再次主动攻击,披在我身上的黑衣瞬间大涨,屋内虽黑的厉害,却不影响我的视线,依旧如白昼般看的透彻。 佛珠飞去,黑衣平张,我身子一轻边腾坐而上,离地之后直冲窗外,跟着小惠朝我大吼一声:“爷爷,接剑!” 剑,桃木剑,专杀鬼怪,驱魂散魄的法器! 乘坐黑衣之上,单手一伸,桃木剑像是被遥控定了方向,平稳的落于我掌心,水婆见我肉身主动攻击,她怒嚎一句:“找死!”跟着双手护在胸前,浑身群蛇怒意旺盛,纷纷探头冒出尖锐的毒牙,水婆大喝道:“送你归西!” 施老元神并不慌张,告诫我说:“小金,你有金粉涂身,且定心镜护魂,水婆不敢靠近你身,我们只需要近战,切不可远攻!” 我瞅了眼自个的身体,自然明白施老的意思,这会不仅窗外的尸鬼躲离我,哪怕是水婆本身都在不断后退,全身金光膨胀,刺眼万分像是天边骄阳飞向水婆,可是这会我却忘记了,水婆并不是一个人来的,除了尸鬼还有天上飞的乌鸦以及地面爬行的黑蛇,此时搁在屋内的小惠他们,整面临三道攻击。 我心中大惊,姥姥昏迷不醒,褚郡母女毫无反抗能力,单是小惠一人能救的了她们三个人吗? 然而此时我也是身不由己,施老心灵传音让我不要乱想,除去了水婆,底下三个怪物自然自动化解,目前唯一要做的就是短时间内干掉不死不休的老怪物。 深夜,天地间急速飞行两道身影,一黑一黄,缠斗于茫茫夜空中。 水婆虽然法力强盛,却如施老所说,她并不敢直接触碰我身体,我身体上所描绘的经文符咒,就像是护身铠甲,虽没有实际的攻击意义,却能震煞魂魄鬼怪,使得见者心惧,碰着魂飞,加上施老桃木剑舞的异常犀利,水婆不消片刻果真难以抵挡,节节败退,气呼声与不甘心愤怒异常。 木剑斩蛇,金漆护身,天色骤变,近乎一炷香的时间,水婆最终不敌,狂呼一声,“呕”的下突出一摊如墨般的黑血,身形一晃,飘到数米之外,咬牙切齿的说道:“今日我不与你再战,他日我定会回来取尔等狗命!”说完水婆一挥黑袍,数百条黑蛇狂涌而来,像是奔腾而来的黄河水。 施老身形一晃,黑衣立起,念叨:“不闻不见,屏障护体,闪!” 黑衣倒立挡在面前,黑蛇撞击黑衣却始终不能撞破,施老带动我的身体一个虚影,急速绕道黑蛇身后,剑花飞起,群蛇纷纷断为两截,只是黑衣做了个幌子吸引群蛇撞击,此刻我脚下并没有立足的地方,瞬间“嗖”的下我便往下做自由落体运动。 我急的在心底大叫,妈的,这下没被水婆整死,可不得给老子摔死啊! 好在施老及时反映过来,再次念动口诀,黑衣瞬间飞速而来托起我的身体,我虚了一惊,回头看阴河水婆那边,一团浓郁的黑云急速往河边飞去,我问道:“施老,咱追不?” 施老半晌没回应,我心中一急,忙问施老没事吧,施老哼了两声,虚弱的说:“没事,走,时间不够了!” 刚才与水婆激战,施老使了浑身解数,我不知道他元神离身能坚持多久,不过这会肯定有两柱香的时间了,回去的路上,我问他说:“施老,你还能行吗?” 施老不做声,黑衣带我回到屋内,地面全是蛇身以及乌鸦的死尸,至于那具女尸鬼,暂时没见到下落,小惠见我回来后,忍不住大叫“爷爷”,但是施老始终没回应一句。 我立于地面,小惠喊褚郡帮忙,将我浑身金漆给擦了,紧跟着我身子一软,伤筋动骨的疼痛顿时传遍全身,我来不及喊疼,脑子一迷糊便直直的躺了下去,眼睛一闭,迷糊的说了句:“姥姥和施老还好吗?” 没听到回答,我就彻底失去了知觉,等到我醒来后,浑身骨头跟散架了似得,顾不上疼痛,我便下床想去见姥姥和施老,褚郡在床边惊醒,看我急的要下床,她赶忙扶住我说:“别担心,姥姥和施老只是身体虚弱,并无大碍!” 这时候我想起姥姥昏迷前的样子,浑身都被乌鸦啄出了血口子,肯定伤的不轻,姥姥年迈已老,尽管是皮外伤怕是也经受不住疼痛,然而施老却比姥姥还要要紧,他元神出窍离身时间太长,元神能不能正常归体都还是未知数,我急得不行,非得让褚郡扶我出屋。 褚郡被我逼的没办法只好依我,出了房间,我看见小惠两眼挂泪静静的坐在大厅,怀里抱着施老的衣服,我喊了她声,小惠擦了眼泪,问我好些没,我点头说没事,问她施老人呢,小惠看了眼房间说:“还没醒……” 说着她就哽咽了起来,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说想去看看施老,小惠说暂时别了,让施老好好休息,我也没在出声,直接进了姥姥房间,刚进屋我就听见姥姥喊我小名,我赶忙应了声,踉跄着走到床边,可一看姥姥闭着眼睛并没有醒,不过听到姥姥迷糊中还在担心我的安慰,我这心里难受的厉害,挨床边坐了会,可也坐不住,身子骨压根就撑不起整个身体。 褚郡说她妈会照顾姥姥,让我不要担心,我想着也是,等姥姥醒了我再来看她,再次回了自个屋,躺下后我思绪乱的很,问褚郡说:“这事还没完,你和你姐都得小心!” 褚郡点点头,抓住我手,轻声说:“我倒是担心我父亲,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褚孙候是褚郡她爸,我也不好将在地下室看见的遗像告诉褚郡,生怕这丫头神经大条,给她惹急了可是真敢下到地下室瞧个究竟,我说:“没事,放宽心吧!” 褚郡干笑了两声,轻轻将头枕在我胸口,不再说话,静静的屋内,我感觉此刻难得的舒心,水婆昨晚被施老打伤,估计一时半会不会再来找麻烦,趁这段时间我得想想法子彻底解决这件事。 迷糊的睡着后,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丈母娘煮的饭,姥姥已经醒了,虚弱的她根本不能下床,褚郡倒是挺贤惠的,端了碗粥喂姥姥吃,只是施老依旧昏迷不醒,这都将近二十个小时了,施老依旧没有醒来的意思,我不由得担心,生怕施老扛不住,小惠也没胃口吃饭,喝了口汤就说饱了,回屋继续陪施老。 吃完饭,我走进姥姥房间,嘘寒问暖了一番,姥姥见我没大碍,她比自己健康还要高兴,摸着我头说:“言言,总算平安了!” 我说是啊,多亏了姥姥和施老,我和褚郡这条命是你们给的,姥姥笑了笑骂我傻,聊了会我便不再打扰姥姥休息,毕竟她身体还虚弱的很,到大厅没见着小惠,估计还在施老的房间没出来,丈母娘她人估计是被吓坏了,整个人都没了精神,她说的最多的话就是让我休息,保重身体要紧。 回了屋,我问褚郡有没有见到她姐,褚郡说没呢,我心说奇怪,咋这么久了,依附在黑猫身上的褚瑾咋还不回来呢? 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能是昨晚身心太过疲惫,入夜后就困的要死,不知道睡了多久,迷迷糊糊的耳边像是有声音在喊我,朦胧的很听的不真切,我想起床看看是不是褚郡,可这会我身体压根就动不了,勉强给眼睛眯条缝隙,我心里突的一惊,床头站立个人,跟褚郡一般高,跟着我就听见轻弱的女声说:“救我……快来救我……婆婆疯了……疯了……” 我一下子就惊醒了,额头渗出一层冷汗,寻思刚才不是褚瑾的声音吗,她告诉我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她已经被阴河水婆抓回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狗血盆 我以为经过昨晚一战,阴河水婆受伤战败而归,怎么都得休整十天半月的吧,可没想到今夜褚瑾就给我托梦了,心说大事不好,这会姥姥身体尚未康复,施老依旧昏迷不醒,更让我心里没底的还是施老。 他苏醒后,苦修数十年的道行是否已经毁于一旦了? 心里带着疑问,我靠床头点了根烟,怎么都睡不着,脑子里琢磨发生的事,愈加忐忑不安,总觉得得想法子送走恐怖的水婆才能行。 下半夜几乎没睡,天刚亮,我便听见施老房间传来一声尖叫,急的我匆忙下床,踉跄跑到施老房间,看见小惠扶着施老身体,地上有摊鲜红的血,此刻施老虚弱的喘息,我看他精神不振,脸色蜡黄异常难看,忍不住问句:“施老,身体咋样?” 施老勉强挤出一丝微笑,默默摇了摇头,小惠担心的不行,边哭边喊爷爷,没一会大家都进来了,褚郡搀扶姥姥进屋后,施老朝姥姥点了点头,咳嗽了两声吐出一丝血迹,有气无力的说道:“我尽力了,日后有难,我也无能为力!” 我心一下子凉了,施老是为了我才整成这般模样,心里有愧,感激之情更不是三言两语能言表,我让施老好好休息保重身体,本来我是想送施老和姥姥去医院,但是小惠说没用,还不如让施老静养康复的快。 出了施老的屋,我和姥姥还有褚郡坐在大厅,至于昨晚遇到的事我跟姥姥说了,丈母娘跟褚郡不同,自从褚瑾幼年早逝后,她边再也没见过,这会听我一说,她惊的差点蹦起来,“哇”的下就哭了,说二十年了都没见过自个女儿,她想看看大女儿,哪怕是一眼也行,说完就用乞求的眼神看向我姥姥。 我自然懂的母亲思念女的心情,但目前就我姥姥的身体情况,压根就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我说:“咱这会还是给事情彻底捋清楚,至于褚瑾姐的事,姥姥和施老都自身难保啊!” 丈母娘一个劲的掉泪,说她命苦什么的,说实在的我挺烦女人哭,尤其哭的老大声了,褚郡安慰了会她才消停点,姥姥缓了口气,说:“阴河水婆这次吃了亏,肯定不会放轻易过褚瑾,只能希望她手下留情了……” 说道这,我心中甚是担忧,不知道那邪乎的老婆子会用什么法子惩罚褚瑾,按照我自个的想法,真他娘想给那条河丢几十根雷管,给那河搅个日夜不平,姥姥说我幼稚,我也便不再做声,沉默了会,我突然看向褚郡,疑惑的问她说:“郡郡,你不是跟你姐有心灵感应吗?” 褚郡楞了下,说:“这个有是有,不过不是很灵,除非遇上紧急的大事,我才隐约觉得不安,多半都是我姐感应我的……” 我一想这感应等于没有,姥姥见我和褚郡母女都焦急的很,她说:“想知道小瑾现在是否安全,办法倒是有,不过以我目前的能力只能试试……”说完姥姥叹息一声,说:“如果施老在就好了!” 说起施老我心里就不安,不过事已至此别无他法,施老我定会给他养老送终,赶忙让姥姥试试能不能联系上褚瑾的魂魄,丈母娘一听姥姥有法子,她一把给姥姥手抓住,带着哭腔说:“阿婆,你可得多帮帮我家苦命的小瑾啊!” 姥姥自然点头说尽力,说着姥姥就让我和褚郡准备东西,姥姥要的东西很简单,我身体尚且出不了门,都是褚郡母女去办理,上午就买回来了一瓶墨汁,一盆黑狗血,还有一张彩色的草纸,姥姥看见东西后说先等狗血凝固,午夜时方能施法。 暂时我们可以睡个午觉,其他事别多想,有些事情想多了反而会给自己添负担,更加心乱,我们仨自然没多说,回屋后我迷糊睡了下去,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姥姥精神比昨天好多了,她给黑狗血端到大厅,桌上放了张彩纸剪的小纸人,随后让我拿了个碗过来。 我看的挺迷糊,心中好奇不知道姥姥会用啥法子,东西准备好后,姥姥让褚郡先滴三滴血在碗里,然后用墨汁和狗血搅拌均匀,全都倒在盆里,等到日夜后,凌晨姥姥给屋里所有的灯都熄了,只在狗血盆旁边点了根白色的蜡烛,嘱托褚郡在她施法的过程中,一定要不断的搅拌狗血和墨汁以及人血。 客厅就我们三个人,姥姥在阳台点了香火后便回了屋,褚郡心惊胆颤的用手搅合狗血,一股子腥味呛鼻的很,差不多凌晨一刻的时候,姥姥屋里有了响声。 起初声音很小,可没一会呢,姥姥房门“砰”的下被推开了,只见姥姥手里拿了根红绳,掌心托着一张彩纸人,奇怪的是单薄的一张纸人这会是立在姥姥手里,像是个小人平稳的站着,姥姥嘴里念念有词,直到姥姥走到大厅中央,我才看见她老人家小拇指和纸人被红绳系在一起,丈母娘也看的迷糊,估计是害怕吧,躲我身后拉着我手臂,能感觉到她抖的厉害。 阴风阵阵,屋里的蜡烛在打颤,照的屋内黑影飘忽,过了三五分钟姥姥一声大喝说道:“出现!” 紧跟着“唿”的一声,窗帘被屋外的风吹的炸开来,姥姥手心的纸人猛的一阵“哗哗”的抖动,与此同时蜡烛“噗”的下就灭了,褚郡一惊,身子一抖就停了手上的动作,姥姥提醒褚郡不要分身继续。 蜡烛灭后,狗血盆突然冒出隐隐淡光,像是夜里飞来的萤火虫,很快狗血盆就发生了变化,我低头一看,不禁抽了口冷气,这会盆里黑红的液体隐约冒出来涨脸,很色很白,与黑红的狗血形成鲜明的对比,我仔细一瞅,才看清那张脸跟褚郡几乎一模一样,只是褚郡头发盘绕在肩后,而血盆里的头发是披散的…… 姥姥离血盆有些远,眼睛紧盯着纸人,突然问道:“你是谁?” 纸人抖了下小小的脑袋,我瞥眼一看血盆里的人脸,此刻正在摇头,突然屋里隐隐响起阴冷屋里的话:“我是褚瑾!” “你再哪?”姥姥问。 “河底,冰冷的河底!”血盆里的褚瑾没有任何表情,惨白如纸的脸木讷的看向盆外。 “你认识屋里的人吗?”姥姥继续问。 “认识……认识……”褚瑾说道。 “女儿,女儿,我的女儿,认识妈妈吗……”丈母娘声泪俱下。 我没吭气,褚郡浑身也在瑟瑟发抖,印在血盆里的褚瑾微微抬起了头,张了张嘴估计是刚想说话,猛然进姥姥一声大叫,我心里一惊回头一看,姥姥手掌里的纸人“砰”的下化成一道火焰,火星四起落到姥姥衣服上,若不是茶几上摆着一杯水,姥姥下手快的话,估计火球都能给姥姥衣服点燃,我还没回过神,紧跟着褚郡也是一声尖叫,血盆里的狗血不断的往外喷冒,脏了褚郡一身。 褚郡吓的一哆嗦,整个人向后跌倒,我赶紧给她扶住回到姥姥身边,靠在沙发上的姥姥不断的喘大气,不由的说道:“太狠了,太狠了!” 我听姥姥这话便感觉不对,忙问:“是不是水婆发现了?” 姥姥点点头,心有余悸的说:“想不到水婆确实法力强悍,尽管受到如此重创,却依旧能分出阴魂破了我的法。” 我在看狗血盆,此刻已经风平浪尽,只是在黑红的狗血里依旧闪出些模糊的影像,看不清楚具体是什么,大致模样跟棺材有些像,不过比棺材要大,而且是透明的,透过外部可以看见里边横摆了个一米六七的黑影,我招呼姥姥过来看,姥姥摇摇头说不用看了,我知道是什么。 丈母娘哭哭啼啼的说还没跟女儿说上话呢,让我姥姥再试试,姥姥没吭气,丈母娘还一个劲的说啥要我姥姥在尽尽力,也不知道她咋想的,竟然给钱包掏出来说多少钱都给,我顿时脸色就不好看了,但又不好出声,让褚郡扯她娘亲回屋休息。 丈母娘走后,屋里就安静的多,我问姥姥说刚才也没问出啥啊,白费了这么多心思,姥姥笑着摸着我头,说:“没白费,褚瑾是个苦命的孩子,生不能成人,死不能成鬼,她这会正经受冰冻之苦。” 听完姥姥这话,我寻思刚才在狗血盆里看见的东西,难道真是口棺材? 冰棺? 我心里冒出两个字! 姥姥继续说:“那是锁魂棺,水婆是想给褚瑾魂魄冰冻封藏,棺盖合上会自动融合起来,不与外界联系,断绝魂魄的一切气息,三五七天后,恐怕我们再也无法查到褚瑾魂魄的气息。” 我这一听寻思完了,褚瑾目前的状态,跟魂飞魄散没啥区别,除非能有办法将她从冰棺里救出来,想到这我又向姥姥投去求助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暂休整 姥姥冲我笑笑,说:“别瞅我,姥姥真是毫无办法了!” 我心里自然明白,姥姥为了我这事操碎了心,时间已经很晚了,既然暂时没办法救出褚瑾,倒不如好好休息,大家都冷静下来在寻思寻思,回了屋我也累的够呛,主要是心累的很。WWW.ZHUAJI.ORG 上次施老说先给婚结了,可这会看起来是不行了,褚瑾本来还有一魄留在褚郡身体里,但是由于事先我并不知道这件事的缘由,却害怕的让姥姥给她独留的一魄赶了出来,这下倒好,三魂七魄全都被阴河水婆抓了去。 想着我就不甘心,恨不得抽自个几耳光子,但事已至此,还得从长计议了。 第二天早上,我被敲门声吵醒,以为是褚郡喊我吃饭,打开门却发现是小惠,我的个天,光膀子只穿了件内裤就露在小惠面前,顿时我老脸刷的下就红了,小惠自然也吓了一跳,赶紧转过脸,背对我说:“爷爷喊你过去!” 我说行,赶紧关门穿上衣服,到了施老房间,他依旧精神萎靡,我看他痛苦的样心里更不是滋味,施老招手喊我过去,我给他说身体别硬抗,还是早点去医院的好,施老苦涩的笑了笑,说:“我这辈子都没进过医院,这次也不想破例!” 施老也是个怪老头,没等我问喊我来干什么,施老从床头拿出个盒子,交到我手里,剧烈咳嗽了几声说:“老头子我是不行了,我俩也算有缘,临走前送你件礼物,日后还得请你像大哥一样多照顾我这不懂事的孙女!” 施老一口气说完这段话,跟着再次咳嗽起来,他忙用手绢捂住嘴,停歇咳嗽后,单手死死的抓着手绢,小惠都不想多看,只是把脸撇向一边流泪,小惠心里清楚,恐怕施老没有哪次咳嗽不吐血的,毕竟施老伤的不仅是年老的身体,甚至连他年迈的魂魄都受到不小的冲击。 我点点头,看到施老目前的健康状况,说:“放心吧施老,我定会好好照顾小惠,不让她受半点委屈。” 施老没吭气,微笑的点点头,我接过盒子感觉有些沉,施老呢喃了几句,说的话很模糊,听起来不像是对我和小惠说,而后说话的语气越来越弱,我还想问候施老的身体,这会小惠推着我后背挤出门,说:“我爷要休息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就给房门给关上了,我杵门口楞了好一会,屋里小惠不断的抽泣,我默默摇了摇头,便回了自个房间,打开半米来长的盒子,看见里边有本线装书,跟上次小惠看的书不同,书名叫《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篇》,虽然写着一百零八篇,但是书本不厚,跟我小学语文书差不多大小。 翻开书我顿时就惊呆了,各种大目录下边还有子目录,光是目录就有四张纸,粗略看了眼目录发现各自记载:鬼、妖、魔、畜、山、水、宅、墓……等等,每个目录下的子目录又分别详细介绍主目录。 比如“鬼”字篇,分别将鬼分类,介绍每类鬼怪魂魄的存在原因,以及遭遇后破解之法等,我看着头晕且头疼,并不是数目繁多看的累,而是这本书概述的太有文化了,几乎都是文言文一样的形式,语句精简的不能再精简,念白话文的我咋能不头疼。 放下手里的书,盒子里还有一枚方印,中指长短,跟打火机有点相似,方印四周刻画的都是灵符比划,底部有三个大字,隐约认识个“张”,剩下的两个字我就认不出来了,寻思这大概也是驱鬼辟邪的宝贝吧,接着我又翻了下盒子,找出个白色的小拇指大小的玻璃瓶,我打开盖子看了看没见着啥,放在鼻子下闻了闻也没啥味道,我给瓶子倒立过来,从里面掉出个指甲盖大小,跟弹珠有些相似的药丸,除此三件东西之外,盒子里最后一件物品包裹的很严实。 我给小瓶药丸放到一边,不知道是毒药还是啥灵丹妙药,寻思如果是灵丹妙药的话,那么施老就不用受如此大罪了,拿起最后一件包裹,外边包了层牛皮纸,里面硬邦邦的好像还是个盒子,我小心翼翼的拆开三层牛皮纸,果真还有个四方的小盒子,我看这东西保障格外小心,寻思该是啥了不得的东西。 打开最后一层漆黑的木盒后,我眼前金光一闪,三五秒钟后金光消失,我眯眼一瞅盒底,心里突的下就狂跳起来,炫彩夺目的金光围绕的竟然是尊金佛像,佛像不大,盘坐的佛像估计有四个香烟盒大小,但是我脑子就炸开了,这他娘要是个纯金的,能换两栋房吗? 我抹了把脸,不敢相信的看着金佛,佛像也睁眼看我,越看我就觉得心里越踏实,忍不住我就跑到施老门前,轻轻叩响房门,屋里小惠问:“谁?” 我说是我呢,小惠问我啥事,我说想见见施老,小惠给门打开,迎我进屋,我一眼就看向施老,给佛像放在是老眼前说:“施老,您这是……送我如此贵重的礼物?” 施老听见我说话的声音,微微眯起眼,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虚弱的说:“这是我行走阴阳多年的宝贝,现在都传给你防身!” 我疑惑的很,施老是有孙女的,虽然不是亲身的,但是这些年过来,早就不分亲身和收养,为何施老会将如此贵重的东西送给我呢?施老估计是见我疑惑,他也不解释,直说以后我自然会知道,我再看小惠,她倒是挺无所的样子,丝毫不在意施老为何如此对待我一个外人。 说了两句话,我又被小惠推了出来,这次我迫不及待的走进姥姥的房间,姥姥整躺床上休息,见我进来她也醒了过来,笑呵呵的问我大清早有啥事啊,我把刚才施老找我的事情说了,姥姥一听眉头就皱了,过了会姥姥才说:“估摸是前晚恶斗水婆的时候,施老发现你有与众不同的地方,所以才给你传了宝贝,言言,你可得好好珍惜,不能给你施老爷子丢了门面。” 姥姥这话说的简单,可我听的清楚,自然明白姥姥的意思,但是让我郁闷的是,我他娘有啥与众不同的地方啊,自个都知道呢,施老是咋晓得的呢?具体的恐怕只有施老说的清楚,姥姥也只是大胆的猜测吧,不过姥姥话锋一转,说道:“怕是施老这两天就要走了!” 我一听这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死亡对于姥姥和施老这样的人来说,估计是很容易接受的事情,但是对于我这种刚成年踏进社会,一直安逸生活的年轻人来说,面对死亡是非常可怕的,我也没心情多说,姥姥见我心情低落,安慰我说:“生老病死,自然规律,谁都逃不开躲不掉,世世轮回,施老这辈子善事做了无数,死后定有好报!” 过了会褚郡母女都起了床,其实丈母娘人还不错,虽然有时候讨人嫌,但是这几天还真亏得有她在,每天毫无怨言的煮一大桌子饭菜,虽然大家都没什么胃口,但她却不嫌累,没啥脾气,早上依旧是丈母娘掌勺。 吃了午饭,我身体恢复了差不多,姥姥也好了很多,但是她身子骨弱,我不放心依旧带他去医院检查,褚郡和小惠轮流照顾病重的施老。 话分两头,家里的事有三个女人在,我不需要多担心,来到医院后,整排队挂号呢,肩膀突然被人碰了下,跟着我就听见一声贱兮兮的话:“咋,过来割鸡皮啊?” 我回头一瞅,就看见戴着墨镜的江烨,虽然戴着口罩,但他化成灰我也认得,我一拍他手说:“滚你妈的,这几天吓的都不敢出门了啊你!” 江烨笑了笑没吭气,我瞅他有病,大夏天的还戴口罩墨镜,整的跟特务一样,我问他来医院干啥呢,是不是去小发廊染上啥毒了,江烨摇了摇头说:“还不是在你家被吓的,这几天浑身冷的很,晚上睡觉冻的我直打哆嗦!” 说着他还伸手摸我脸,手掌刚碰到我脸,阴凉的感觉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心底一怔,寻思这家伙身体咋跟冰冻一样,仔细一想我就坐不住了,记得上次刘哥到我家被吓过后,他电话告诉过我也是浑身冰凉,再一想在电梯门口见过两次死后的刘哥,墨镜、鸭舌帽、口罩…… 等等,难道江烨这么早就中招了! 我吓的一刻都不敢吱声,江烨看我莫名其妙的样,刚想说话呢,小护士就喊我和姥姥上楼,我给江烨打招呼说:“待会别走,我有急事跟你说!” 江烨说行,他先出去点根烟,等我忙好了给他电话就行,我紧绷着心跟姥姥上到楼上,送姥姥进了病房后,我独自徘徊在病房走廊,心里异常的不踏实,火急火燎的,地下室有江烨的相片,按照刘哥之前发生的事,恐怕距离江烨遇害要不了多久。 等在门外心急如焚,差不多个把小时左右,姥姥检查结束,下楼的时候我把江烨的事说了,姥姥脸上表情顿时复杂了起来,停住脚问我:“他人呢?”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施老逝 我说江烨这会在楼下呢,姥姥让我领她过去,到了楼下,江烨蹲在树下抽烟。 喊了声江烨,他屁颠跑了过来,打了根烟给我说:“走,送你回去!” 我说行,上了车开了没多久,我便觉得有些不对劲,车里的温度好像越来越低了,没一会呢就给我冻的打了个哆嗦,我郁闷的问:“你这车咋冷的跟冰箱似得?” 天气虽然算不上炎热,但也穿上了短袖,可这会坐江烨的车,我恨不得裹件棉袄,姥姥也是抽了凉气,我寻思不行,给车窗全部打开后才缓了过来,江烨吐了口烟,比我还郁闷的说:“可不是吗,白天还好些,到了晚上那才叫冻的要人命,整个屋都冰凉透骨。” 姥姥看了看江烨的样,上车后他就给口罩和墨镜摘了,我看了看他脸,黑眼圈就像熊猫眼似得,脸色蜡黄隐约能看见一层褶皱像波浪似得黄皮,打量了两眼我便疑惑的看向姥姥。 姥姥像是明白了,朝我点点头,随后跟江烨说:“小江,怕是上次下河背女尸回来撞了邪气,你跟我买点香火去河边拜祭拜祭吧!” 江烨一听这话,身子猛的一震,缓了会说:“大娘,甭担心,我上医院看过了,没大事,回头就好!” 我这会心里担心的不行,寻思要不给刘哥的事告诉江烨得了,但我又怕吓到他,寻思良久,我给江烨点上根烟,说:“兄弟,不是哥吓你,你这病医院瞧不好,耽误了可是要命的啊!” 江烨瞄了我眼,说:“为啥?” 估摸是瞧我说的认真吧,江烨说话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我说:“因为这不是病,是邪气!” 施老曾经跟我解释过刘哥的事,邪气入体会根据每个人不同的体质出现症状,通常都是邪气压制人体阳气,阴气旺盛直逼心脉,这种邪气入体出现的后果,可是比鬼上身还要严重的多,轻者不能言不能语,终身卧床,全身被冻至僵硬不能动弹,重者就会跟刘哥一样,将会出现短暂的死亡现象,比如招了厉鬼的阴邪之气,死后必然成为厉鬼足下的傀儡肉身。 这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说的清楚,阴邪之气分好多种,我在施老给我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篇》里也看过,至于现在的江烨和刘哥是不是招了同样的邪气,就目前两人体现出来的特征看,有些相似。 江烨见我说的认真,他晓得我姥姥会点本事,将车停在路边,死命抽了两口烟,才开口说:“大娘,我不会死吧?您得想想法子啊……” 姥姥让江烨不要着急,幸亏这会发现的早,法子还是有的,随后让江烨去冥纸店,买了香火冥钱,一路直奔到河边,我这会心里有挺忐忑,不知道姥姥的法子是否管用,毕竟河底捞上来的女尸是跟水婆混的,怨念自然大的不行,真给江烨拉着不放,谁都没法了。 到了河边,姥姥让江烨自个去烧,多说些好听的话,江烨眼睛都吓绿了,让我陪他一起过去,姥姥却给阻止了,说这事得有诚心,江烨没办法硬着头皮三步一回头向河边走去。 烧了纸,没听见他说的啥,我只看见烧完的灰烬不断往天上扑楞,好一会江烨才回来,姥姥说:“回去后,给女尸弄个牌位,回头找到女尸身体,找个风水好的地方给葬了。” 这下江烨貌似有些不愿意,嘟囔道:“不沾亲不带故的,为啥我得供奉她呢?” 姥姥摇了摇头,说:“想活你就听我的,感觉自个活够了,你就随意!” 说完瞪了眼江烨不再言语,江烨只好点头说行,上了车,我接到褚郡电话,问她有啥事,电话里褚郡支吾半天没说话,我隐约听见小惠的哭声,我催了句,褚郡才说:“施老仙游了!” 我一听就傻住了,开口说:“上午出门的时候,施老不还好好的吗?” 褚郡没吭气,挂了电话我给姥姥说了,江烨二话不说踩了油门直奔我家,姥姥整路都没吭气,到了家屋里气愤很压抑,闷的人喘不过气,褚郡沉默不语陪在小惠身边,床上施老安详的闭上眼皮,整个人紧紧的平躺在床上,小惠握着施老的手心,不吱声只掉泪。 苍白的脸颊下挂着两行泪痕,楚楚可爱的姑娘这会看起来格外的让人心疼,看着施老脑子里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我鼻子一酸,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多好的一个老人啊,这辈子没享过什么福,临终前还一心为善帮助我,这会竟然就这么走了,楞了好一会我才回过神,安慰了小惠,我便和江烨联系寿终服务,忙活了五天才妥妥的安排了施老身后事。 这几天姥姥一句话都没说,我和小惠帮着施老守灵,跟施老亲孙子一样,处理好事情后,整个家的气氛完全的变了,大家都变的沉默了许多,尤其是小惠,有时候根本就回不过神,总是呆呆的看着窗外发呆,偶尔有敲门声,她都第一个反应过来,边跑去开门边喊:“爷爷回来了!” 看到小惠接受不了施老去世的事实,我几次都想找她谈谈,但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实在不忍心看见小惠童心的样。 丧事办完后的第七天吧,按照小惠的说法,今天是头七,施老的魂魄肯定会回来的,早早的她便家里的灯全关了,并且客厅大门前摆了个酒坛子和放了三个茶叶蛋的碗,还给施老曾经睡过的房间门窗反锁,在地上撒了层细细的面粉,我陪她坐在大厅。 上半夜我俩一句话都没说,小惠静静靠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施老摆在客厅的遗像,整个屋子灭了灯后,就亮着遗像前边两根蜡烛,快到午夜的时候,我有些忍不住想睡,于是找小惠说话,问她说:“施老今晚真会回来吗?” 小惠默默的点了点头,她今晚披着拖到后腰的头发,整个人看起来无精打采,完全没了第一次见面那时扎马尾的活力,我见她不说话,自个也找不到啥话题,凌晨的温度还是很低的,我找了个外套给她批上,小惠瞄了我眼,又给外套脱掉。 将近两点钟的时候,小惠一语不发,我瞌睡的不行,迷糊的好几次差点栽地上,就在我差点闭眼睡过去的时候,静静的楼道里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滴答——滴答——滴答!” 起初我还以为是卫生间突然冒水,没怎么在意,继续瞌睡的时候,小惠冷冰冰的说了句:“爷爷回来了!” 我整个人一惊,瞬间就彻底醒了过来,愣愣的看着小惠,她这会双眼已经从施老遗像上转移到大门口了,为了施老的魂魄能像活着的时候正常进屋,客厅的大门并没有关上,我打眼往楼道那边一瞅,心里猛的一紧就提了起来,怔的都无法自由呼吸。 楼道里隐隐蹿出微弱的光,扑闪扑闪的像是遗像前的蜡烛,火光照的范围还挺大,从楼下伴随着“滴答”的脚步声慢慢向上,很快我就看见微弱的光照耀墙壁冒出三个影子,我屏住呼吸,头皮都麻了! 虽然我也算是见过鬼的人了,况且今晚回来的鬼魂是施老,是我的救命恩人,但是与施老一起回来的确是三个硕大的黑影,越看我是越心凉的不行,其中有个干瘦佝偻的身影,我能看出来是施老,但是他两边却分别杵个怪异的影子,一个脑袋上插着两根弯弯犄角的东西,另一个黑影竖起的耳朵比脑袋还大的很。 我一看心就凉了半截,盯着墙壁上的黑影老半天,才逐渐回过神,仔细一想我才明白过来,头七回魂夜并不是施老一个人回来,都由牛头马面陪着一起,这会我才相信真的有地狱存在,牛头马面地狱判官什么的应该不假,火光逐渐游离到大厅门口,幽幽绿光我并没有看见门口有人影存在,只是在大门对面被光亮倒映了三个黑影,小惠木讷的坐着,呆滞的目光看着门外眨都不眨。 “爷爷,你是回来看小惠的吗!”小惠哭着说。 屋外没有施老的声音,跟着我就听见酒坛子被打开的声音,滴答答的传来倒酒声和剥茶叶蛋的声,半晌后那团微微晃悠的亮光逐渐往下后下飘,牛头马面的黑影渐渐退去,跟着楼道里隐约响起一声阴冷毫无生气的话:“施老,天亮前过来报道!” 施老倒映的阴影微微扭头看向楼下,轻轻点了点头,跟着屋里灌进来一阵冷风,我打了个哆嗦,牛头马面先行离开后,我悬着的心才松了下来,小惠扑楞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直接奔向施老那边,我自然起身跟了上去,只看见小惠像是抱住了施老似得动作,而我眼前依旧昏暗有些黑,别说没看见施老,就连刚才看见的黑影都不见了。 但我知道施老已经进屋了,此刻正拥着小惠露出慈祥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回魂夜 说真的,这会要说我一点儿都不怕,那自然是假话,黑漆漆的屋子看啥都是黑影绰绰,也不知道施老深幽的眼窝有没有看向我这边。 我轻声的喊了句:“施老……” 没听到声音,跟着小惠松开施老,我杵在原地感觉一股子冷风扑面而来,咽了口唾沫,隐约觉得面前杵了个人影,我干笑了下,舌头有些打结,磕巴说:“施……施老,感觉还好吗?” 我都不知道自个说的话是啥意思,不过话已出口,接下来我顿时像是失去了组织语言能力,只能呆呆的望着前边,尽管看不见,但我能感觉到,小惠走了过来,给我说:“爷爷让你多看他送给你的书,多看多悟,日后自然有用!” 小惠说完,眼前冷风一闪,偏过我身边直接走回了卧室,没听见开门声,我支吾的问小惠说:“施老进屋了?” 小惠点点头,过了大概一根烟的时间,小惠手一伸像是抓住了什么,跟着说:“下次什么时候回来呢?” 我紧缩眉头,小惠跟施老讲话,我咋一句都没听见,正好奇呢,心里猛地像是被撞了下,跟着我脑海里响起一声:“小金……” 靠……又来这招! 我一怔,立马回了句:“施老爷子,啥……啥事啊!” “你先不急与褚瑾魂魄结婚,我在地府帮你查过,阴河水婆孙子已投胎转世,再世为人,目前水婆元神大伤,估计三五个月内不能新风作浪,你得加紧练习我送你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篇》,下河捞尸火化水婆尸身,方可彻底破解此凶劫!” 施老说完我一下有点回不过神,水婆孙子投胎转世再次为人,那岂不是说阴河水婆和她孙子一阴一阳,阴阳两隔还咋给她孙子娶个鬼亲啊,就算水婆强制那也得活在世的孙子同意啊,我心里倒是平静了下,只要褚瑾没事就好,我问施老水婆在河底哪片区域,我也好找不是。 施老阴冷的声音在我脑海说道:“具体位置我无能为力帮你查,水婆死后距今已有上百年,河道改流,地里变迁,谁也说不准,不过……” 我一听施老说了个不过,赶紧催到:“不过什么?” 施老寻思了下,说:“不过我在判官生死簿上,查到水婆再世为人的孙子姓名,而且这个人你还认识!” 都这时候了施老还卖关子,听见施老说水婆的孙子我还认识,心里突的下就跳了起来,给自个朋友全都想了遍,顿时每个人都觉得可疑,可仔细一想又觉得每个人都不像,我想的头都大了,直接问道:“施老你就直接说吧,可别愚弄我了!” 施老笑了笑,刚开口说:“百年前阴河水婆未遭凶险丧命的时候,她孙子姓名叫罗志龙,至今再次转世全名为……” “施老,时辰到了,咱们该回去报道了!” 门口突兀的冒出两个硕大的脑袋,尖尖的牛角,竖起的长耳朵,牛头马面喝完酒,吃完茶叶蛋回来了…… 施老没吭气,我心急的不行,再次催了句:“谁,快说啊你!” “严麟!”施老说完这话,我身子猛的打了个哆嗦,感觉浑身一轻。 我楞在当场,脑海就漂浮两个字“严麟!” 靠,他娘的,我部门老大就叫严麟啊! 施老给我整的晕乎乎的,小惠看见施老和牛头马面转身离开渐行渐远的身影,“哇”的下就哭出了声,我想着这事有意思,这辈子活在人世的严麟,竟然是百年前水婆未死那会的亲孙子罗志龙,我头都大了。 施老离开屋子后,小惠追到门口哭哭啼啼的喊到:“爷爷,记得常回来看我!” 待施老和牛头马面离开后,小惠给屋里的灯打开,我一脸麻木,小惠擦了眼泪,还忍不住一声声的抽泣,我给她递了纸巾,擦了脸上的泪痕,我瞅她整个人稍微有了点精神,安慰了她两句,便让她回屋休息,我回到床上怎么的都睡不着,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施老刚才说的话。 “她孙子姓名叫罗志龙,至今再次转世全名为严麟……” 我一想到严麟,心里就特膈应,也不知道自个咋想的,越想就越想给他弄死,仔细一想我就有点后怕,给他弄死是小,万一我被条子逮起来一枪崩了,那岂不是亏大了,严麟身后可是有法力高强的水婆奶奶罩着,而我现在可没啥了不得的人帮我,虽然姥姥已经很厉害了,但是与水婆相比却还有点实力差距。 想了想心里总不得劲,最后一想施老,寻思施老这人也不简单,刚才陪施老回魂的牛头马面,虽然说话的声音毫无生气冷冰冰的,但是喊施老的时候却还很客气,没有半点粗气冒犯的意思,而且施老死后才七天,他竟然能在地狱查看生死簿,我虽没到过地府,但是也有点常识,生死簿通常该是阎王爷和判官掌管,其他鬼差是没权利接触的,施老确实能量通天啊! 但是话又说回来,施老再怎么厉害,他现在已经逝世,人在地府想必也不能随时重回人界,可不能像水婆一样,想到最后不知不觉睡着了,第二天早上我是被电话吵醒的,一看号码我就吓了一跳,接了电话我就听见严总粗犷的声音:“小金吶,世界那么大,你也该走回来了吧!” 我一听是催我上班,想着也是,自从清明节放假到现在少说也有半个月时间了,严总没给我开除都算够意思,我赶紧说好咧,马上走回来上班,严总说我工资被扣了差不多了,再不会来上班,职位都被别人顶了,我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这是变着花样说再不上班就给我开了。 起床刷牙洗脸,给姥姥她们打了招呼说上班,下楼的时候我都是贴着墙壁走的,尤其到了一楼,根本就不敢看电梯,心里老想着地下室,渗人的不行,到了公司见到严总虎着脸,劈头盖脸就骂我,若不是想着这份饭碗,我都能搬椅子砸死他。 我也没鸟他,回到位置上就开始工作,半个月没来上班,事情多的能吓死人。 闷头忙活了一上午,休息的时候老严给我喊了过去。 进了办公室,我问他啥事啊? 严总瞅了我两眼,瞧他眼神给我瞅的心里毛毛的,寻思该不是找我茬吧,没想到老严给我丢了根烟,低头沉思了会,有些尴尬的开口道:“哥们,听说你姥姥是个神婆,是不是啊?” 我一听心里就不高兴了,寻思啥神婆啊,那是我姥姥,是活半仙,我给他摆了个脸色,说:“谁给你说的,我姥姥就山里老实的普通人!”心里嘀咕说你姥姥才是神婆呢! 严麟嘿嘿一笑,说:“可别给我忽悠啊,你的事啊,刘元龙给咱说了!” 我楞了下,问:“那家伙给你说啥了?” 老严弹了弹烟灰,说:“他说你媳妇鬼鬼的,你也别装,婚纱照大家都是看见了啊!” 我一想这刘元用也是长蛇妇一样的人啊,咋啥事都给外说,我无奈点点头,说:“是啊,我姥姥会点本事,你撞邪了啊!” 本来我话是想骂他,但是严总一听脸色就沉了下来了,抽了半截的烟他死命的按在烟灰缸里,完事又重新点了根,狠狠的抽了两口,猛的抬头眼睛瞪着我说:“小金,不瞒你说,我还真撞邪了呢!” 我一听就笑了,寻思你他娘中邪了才好呢,最好中邪死了,还有你那啥水婆奶奶也呜呼哀哉,我正胡思乱想自得其乐呢,严总跟着说:“自从清明节到现在,每天晚上都有个苍老嘶哑的声音给我说话,想想都挺恐怖的……” 我也挺好奇的,心说最近中邪的人挺多啊,问他说:“说啥了啊?” 严总抽了口眼,瞄了我眼说:“要不喊你姥姥过老,咱一起唠唠?” 我摇头没同意,说姥姥身体不好,不宜出来走动,严总点头说也是,我一想严麟刚才说的话,寻摸半夜跟他说话的人应该是阴河水婆,我忍不住再次问了遍说:“你先给我说说,每晚你都听见啥了?” 严总皱了皱了眉,说:“我也不确定是不是对我说,也许是房子有问题,我听见那声音喊的名是罗志龙,但是古怪的声音确实是对我耳边说的,啥话我记不太清楚,隐约记得大致意思是说给我相了个媳妇,问我满意不,啥时候玩够了能回去结婚,后来最近几天吧,那声音说的意思变了,说啥给我相的媳妇差点跑了,让我抓点紧,别给姓金的小子抢了先……” 听严总说完,我后背开始冒寒气,果然猜的没错,跟严麟说话的正是他奶奶阴河水婆,着急给他许亲呢,可他最后一句话提到姓金的小子,我冷不丁的打了寒颤,抬头看了眼严总。 这会他也正抬头瞪着眼睛死命的瞅我,瞧他那眼神,我就膈应的不行,好像两把锋利的尖刀,想给我弄死一样! 我甩了烟,给他说这事我拍不了板,得看我姥姥的意思,再次问他还记得其他话不,严总摇摇头说没了,我说行,回去帮他联系下我姥姥,严总给我道了谢,我站起来抖了抖身子准备走。 刚到办公室门边,严总突然喊住我,说:“呃,那个声音说的小金不会就是你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鬼遗照 瞅他瞄我这边眼神鬼鬼祟祟的,我楞了下说:“瞎说啥啊,全国姓金的人多着呢!” 严总说这也是,出了办公室,我直接进了卫生间点根烟,心里怎么的都不是个滋味,老严转世后应该是不记得前世发生的事,这会水婆估摸是想唤醒他沉睡的记忆,如果真被水婆唤醒了,那会是个什么样的情况? 我不敢多想,直接给姥姥打了电话,给这边情况说了,姥姥电话里让我放心,回头领严总上家来瞅瞅,我说行,挂了电话,刚出门唿的下撞到软绵绵上了,吓的我烟都掉了,抬头一看发现撞上了个人,是我办公室文案的妹纸叫王瑶瑶。 估摸被我撞的不轻,嗯哼两声叫唤,还挺撩人的。 我也没道歉,问她往男厕跑干啥呢,说着我故意用手护住下面,妹纸瞧我没个正经样,伸手就打我,说啥玩意还用手护着呢,整的谁没见过似得,我也懒得逗她,王瑶瑶神秘兮兮的说:“诶,金哥,听说了没,严总上次回家是奔丧呢!” 王瑶瑶说的这事我并不知道,疑惑的问她说:“啥时候的事啊?” 估摸王瑶瑶说的这事是在我请假的时候,王瑶瑶想了下,说:“清明后几天吧!” 我一听这事有点悬,继续问:“奔谁的丧呢?” 王瑶瑶这下脸色更神秘了,朝我招了招手,示意我低下头,她给嘴巴凑上我耳边,一股子清香钻进我鼻子,说话的语气吹的我脖子麻麻的整个心窝窝都酥了,撩人很啊! 她轻声说:“大家都说是严总媳妇过世了。” 说完这句,王瑶瑶挑了挑眉,说了句:“反正这段时间严总都怪怪……” 我没听她说完,王瑶瑶办公桌挨着我边,平日里我俩聊的挺近乎,寻思她这人吧典型的爱八卦,大事小事只要是八卦都喜欢参合一下,不过话说回来,整个办公室也确实属她消息多,多半都还挺靠谱。 她这会说的关于严总的事,我心里有数,给她说:“瞧你上班懒散的样子,总是提不起劲,跟睡猫一样,咋遇上这些事儿,你浑身都是牛逼闪闪的劲头呢?” 王瑶瑶冲我眨了下眼,小蛮腰一转,蹦着大长腿就跑到女厕了,我忐忑不安的走回办公室,如果王瑶瑶说严总老婆去世了,估计这那女的死亡有些蹊跷啊,心里琢磨着事,坐下后没一会,王瑶瑶蹦跳着进来,我一瞅她立马给她拉了出来,小妹被我突然的一下吓住了,双手环抱胸死命的靠墙上,睁着水灵灵的眼睛望我说:“咋啦,金哥?” 我瞧办公室的人都在午休,好奇的问:“知道严总家是咋出事的嘛?” 王瑶瑶拍了拍手,呼了口气说:“我还以为啥事呢,瞧给你激动的逼样,可吓死我了!” 这妞挺让我无语的,让她赶紧的给我说说,王瑶瑶想了会,给我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啊,毕竟我只个文案,又不是他小秘,不过听说严总媳妇是暴毙,突然死亡的,有消息说死的模样可吓尿人了,跟见鬼被吓死了似得。” 我楞了好一会,王瑶瑶见没她啥事,回了办公室休息,我心里隐隐感觉不安,看来水婆为了她孙子的婚事,也是操碎了心,不惜加害无辜的人,越想心里越气愤,寻思总有一天都给那阴河水婆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为人。 进办公室后,我直接到了严总那边,给他丢了根烟,故作紧张的说:“老大,你的事有些麻烦啊!” 严总眉头立马紧锁了起来,忙问我咋啦,死命抽了口烟,在办公室来回走了两圈,我瞧他这会心里估计也是火急火燎的,我又加了句说:“我姥姥算到了,你媳妇不愿离开你,虽然她现在不再世了,但是她一直念着你呢,就算死了都还想再跟你结婚礼,入个洞房什么的……” 本来我这话是在吓他,顺便试试严总他媳妇是否如王瑶瑶说的,可没想到严总听我这话,整个人突然怔住了,夹着烟头的手指一松,烟蒂落到地面砸出几点火星,我继续火上浇油,说:“老大,这都是我姥姥说的,嫂子是不是真遇上事了?” 严总回头撇了我眼,眼神显得很空洞无神,他回到位置上坐下,双手插进头发里,半晌才悠悠开口说:“小金,不瞒你说,我家确实出了事,若不是你这会说,我还真没想到会把两件事联系在一起。” 我心里挺好奇的,不过没直接开口,而是跟他说:“严哥,没大事,我姥姥说她能帮你呢!” 瞧老严这会被吓尿的样,我心底一阵阵酸爽,心说让你催命似得喊我上班,让你有事没事叼我一顿说,哥这会报仇的感觉爽呆了,严总缓了半天劲,差不多快上班的时候吧,他才逐渐定下心,说:“行,晚上我上你家看看咱姥姥!” 我笑了笑说行,寻思那是我姥姥好吧,啥时候成你姥姥了呢! 下午上班整个人精神多了,王瑶瑶打着哈欠写好文案后,就趴桌上玩手机,一会眯眼打个盹,好像一副永远睡不醒的样子,我招呼她说:“妹纸,改天请你吃饭!” 王瑶瑶斜眼一眯我,眨巴着嘴,有气无力的说:“嘻嘻,无事献殷勤,你媳妇大姨妈来了啊?” 这话给我呛的没办法继续说,王瑶瑶还继续唠叨说:“好端端的请我吃饭,以前咋没见你这么大方呢!” 我也没再理她,说了句:“睡你觉去吧!” 下班后,我先打车回家了,严总说他随后就到,让我在家等他! 我说行,到了家发现小惠不在,丈母娘也回了家,屋里就剩姥姥和褚郡,我给从王瑶瑶那听到的消息给姥姥说了,姥姥点头说她知道这事,得知严总就是水婆孙子转世后,姥姥就算到严总家庭其他成员的命运结局,水婆是个什么样的人,典型的百年老尸成鬼啊,心肠手段哪能软的下来。 过了半个小时左右,严哥打了电话,我让他直接上楼,可千万别乘楼梯呢,严哥挺郁闷的,说他家在二楼都成天电梯呢,这会上我家四楼还得爬楼,我说你太任性了,跟着我说:“上次有个人不听话,坐电梯死了,你要是不怕,就坐呗!” 严哥不屑的切了声就给电话挂了,掐断电话的最后一秒,我听见电梯“叮”的一声响,心说糟糕,那傻叉可别真不信啊…… 我立马开了门跑到电梯门口,不过还好电梯还是停在一楼,我往楼下跑了层楼,吼了两嗓子:“严哥……严哥!” “催啥啊,这不来了啊!”严哥这会站在二楼抬头往上看。 我一看他心里估计是真怕,手里拎着两包东西就往上爬,等他上楼进屋,给我姥姥打了招呼,坐下后严哥愁眉苦脸的问我姥姥能帮他这次不? 姥姥问了严哥一些问题,比如他媳妇是几号去世的,临走前遇上啥了没,严哥都老实的给严哥说了,日期跟王瑶瑶说的差不多,跟我遇上邪乎事时间接近,可是当严哥说道他媳妇遇上啥的时候,严哥总是欲言又止,说了两句就停住了,脸色愈加的难看。 我听着心里憋的慌,催他说:“别藏着掖着,这可是救命呢,关系到我姥姥是否能直接判断出解决方案,你一口气说完啊!” 严哥摘下眼镜,挤了挤眉心,一拍脑门说:“我他娘也不清楚啊……” 我一愣,心说你媳妇遇上啥事都不清楚,难道我还能晓得不成,严哥说:“那几天我忙工作呢,都是很晚回家,怕吵醒媳妇睡觉,我好几天没进卧室睡了,都在外边睡沙发,早上走的又早,哪知道她遇上啥事啊!” 听严总这么说我倒是明白了,估摸严总也是花花肠子啊,家有娇妻也还是受不了野花的诱惑,否则谁他娘能忍住几天不抱着媳妇折腾几次啊,我也没说破,姥姥叹了口气说:“你们这夫妻关系处的也是够累的……”说完姥姥还默默摇了摇头。 本以为从严哥嘴里打听不到更多的信息了,哪知道严哥突然猛的一拍大腿,一咋呼给我吓了一跳,他说:“我想起来了!”说完就瞪着眼睛瞄我,凉飕飕的眼神瞅的我心里发毛,我问他说:“啥,说啊你?” 严哥点了根烟,说:“那天早上我睡的沉,听见我媳妇在卧室大叫才惊醒的,进屋一看我也愣住了,整间屋子乱的不行,床头中间贴了张相片,黑白色的相片,看起来很像死人拍的遗像,给我媳妇吓哭了都!” 相片,黑白相片,遗像? 我吸了口凉气,看了眼姥姥,不解的问严哥说:“相片上谁啊?” 严哥被我这么一问,打了个冷摆子,死磕着牙,慢慢的伸手指着自个脸,从喉咙里挤出个字:“我!” 我一想这没多大的事啊,不就是张相片么,还没给这话说出来,我心里猛的咯噔了下,唿的我就想起来了,地下室里摆着的灵台上,每张供台前都会有张遗像,然而上次我好奇去看的时候,却发现有张灵台少了张遗像。 起初没在意,这会想一想,寻思那张灵台莫不是供奉严哥的吧?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避灾难 当时脑子蹦出这个念头,给我自个吓了一跳,仔细一想我觉得不可能啊,如果地下室摆的是严哥的遗照,那么他媳妇咋会死亡呢,这就跟刘哥他们遇到的事情不同了,地下室失踪的那张遗像估摸是严哥他媳妇。 我也没多惦念,跟着严哥继续说:“打那事后,家里变的有些古怪,晚上睡觉老是不安宁,半夜迷糊睡醒了,总感觉床边坐了个人……” 姥姥点头说这些她都知道,不过严总还是问姥姥为啥会是这样,姥姥没说,只给严哥说:“这样吧,你这遇上的事可大可小,暂时你丢了手头工作,出去躲一躲先。” 严哥有些郁闷,问姥姥说:“还有其他办法不,我这工作忙的很,丢不掉啊!” 姥姥脸色一沉,哼了声说:“工作重要,还是命重要啊?” 我一想也是,别说严哥他已经是经理级别的高层了,就是普通的底层打工者,哪个不都是拼了命工作,为了赚养家糊口的辛苦钱,我说:“严总,大不了请几天假罢了,没啥大事呢!” 严总依旧有些犹豫,我见他打不定主意,问姥姥真没其他办法了吗? 姥姥摇摇头说:“一般的护身灵符是起不了作用的,只能躲避一阵再说。” 严总考虑了下,说行,问姥姥上哪躲,要不要找个寺庙和道观啥的,姥姥咧嘴笑了,说:“那些地方自有神灵保佑,虽然你躲进去能暂时报名,但总不能永远不出来吧,我这法子是能让你躲的过初一,也能逃得过十五!” 严总这会总算来了劲,赶紧的催我姥姥说下去,姥姥说:“最好去远离城市的地方,找个乡下玩几天,记住夜晚休息的地方最好是民宅,可别住旅馆什么的,身份证电话啥的都别带。” 我听姥姥这话挺迷糊的,身份证啥的都不带,万一严哥被条子逮进派出所了,那就有意思了,严哥极度好奇的问姥姥:“为啥?” 姥姥没吭气,只让严哥照她意思做就成,严哥想了想说行,他老家就在乡下,可以回去住几天,姥姥却打断他说:“不能回老家,去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最好!” 我和严哥俩都被姥姥的话说的稀里糊涂的,但是姥姥又不给我俩解释,我问姥姥江烨那事处理的法子,咋跟严哥不一样呢? 姥姥说遇上不同的麻烦,不同的鬼物缠身,都需要对症处理,哪能所有的处理法子都一样呢,我听姥姥这话,脑子里想起来施老给我的那本书,在“鬼”篇里有类似的记载,严哥记住姥姥说的话,看了眼事件感觉不早了,就告辞回家,姥姥说行,严哥临走的时候,姥姥还告诫他说:“此事宜早不宜迟,晚上回家洗个澡,明天买几件新衣服,给以前穿过的衣服全都丢了,天亮就出发吧!” 严哥点头说行咧,我给严总送到楼下,说了几句宽心的话,顺带让他切记一定要按照我姥姥说的做,严哥心有余悸的点头,额头上都渗出一层细密的汗水,他慌忙擦了擦汗,眼角看到旁边的电梯,说:“上次谁死里面啦?” 我一想,刘哥的死严总还不知道具体原因,我这会告诉他也不是不行,但是总会给他心里增加压力,我说:“没事,一个朋友!”说完我就给他开了车门让他天黑慢点。 严哥走了后,我一口气跑上楼,姥姥等我回来,给我说:“祈祷你这领导能躲过这一劫才好!” 我心里自然明白姥姥的意思,如果没能躲过这劫,反而被阴河水婆唤醒了他前世的记忆,那后果不堪设想,不说别的,就说褚瑾吧,她肯定是第一个遭殃的,毕竟褚瑾是水婆掐定的孙媳妇呢,只不过我挺好奇的,水婆想要褚郡的身体借尸还魂,我还能理解,可是干嘛偏要褚瑾的魂魄做她孙子的媳妇呢? 这个疑问我全抛给了姥姥,希望她能给我个回答,姥姥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寻思其中原因肯定是上辈子欠下的债吧,谁欠谁咱也不清楚!” 我一想也是,这辈子褚瑾还没开始就挂掉了,然而严麟他也娶妻,跟褚瑾跟本就不认识,至于他们俩上辈子发生了啥惊天动地的爱情,咱也不能回到过去一探究竟。 目前能做的,就是尽快解决这事,干掉水婆,将褚瑾从锁魂棺救出来。 现在时间尚早,姥姥却说累了,我给严总带来的东西打开看了看,那小子还不错挺懂事,买的东西还有点分量。 我尝着严总带来的东西呢,电话突然响了,打开一看发现是江烨那小子,给电话接了,问他干啥呢? 江烨那边估计是信号不好,说话断断续续的,不过我听他说话的身声音呢,好像惊慌的厉害,喊了我几声,说他被脏东西缠上了,后面的话被电流声隐没了,我自然晓得他说的脏东西是个啥,大声喊了他几句,问他这会在哪? 听了好久,话筒里才隐约听到“河边”两个字,我脑子嗡的下就轰了起来,心底一沉,寻思不好,那女尸还是没放过江烨! 河边,捞尸的那条河! 这是我第一个想到的地方,我把那地方说了,问他是不是哪里,这会电话里江烨都差点哭了,说:“对,对,咋办啊!” 电话没挂,没敢多说浪费时间,忙去敲姥姥的门,我在客厅说话的声音很大,这会姥姥和褚郡都起了床,来到大厅,姥姥一个劲的说:“不能啊!” 我也不知道姥姥为啥会有自信说不能,急的我问姥姥现在要不要去找江烨回来,姥姥点头说必须趁早去,晚了怕是来不及了,我赶忙穿上外套,姥姥和褚郡都想过去,我给他们拦住,这会天外边可是黑着呢。 而且褚郡她一女的,弱不禁风就算去了也帮不上啥忙,没给我添乱就烧高香了,至于姥姥我虽然希望她跟我一起,但是她身体自从上次受伤后,虽然现在身体康复的还行,可毕竟年迈了,夜晚天亮,河边风大,惹上风寒什么的,她这身体哪经得起折腾。 我一溜烟跑下楼,这会打车还是挺方便的,给司机说了地址,他一开口说:“晚上不跑那边,要跑也行,不打表,一百块!” 靠尼玛不! 这都能被司机敲,寻思老子迟早买辆车,没办法直接给了一百块,司机却还不开车,说:“回来两百!” 我也是日了狗,给我气了都想揍人,这会江烨电话又来了,我问他在河边哪个位置,可电话啥声音都没有,我让司机赶紧的跑路,钱不是问题,我一直朝电话喊江烨的名字,可始终没声音回复。 过了会电话里响起了“哗啦啦”的水声,我一听这声音,心说糟糕,江烨不会是被那女尸拖下水了吧! 心急火燎的跑到河边大坝,司机死命都不肯开车下到河边,这会大坝距离河边还有三百多米地呢,这条河不干净,住周边的人都清楚,何况现在大晚上,司机自然是不愿意将车开下去,就算不会遇上啥脏东西,他也怕我是个匪徒劫他车呢! 我给了路费,让司机在这等我,说马上就回来,司机点了根烟说行,先付回去的一百定金,我朝他竖了大拇指,说:“哥,你真会做生意,跑两里地,硬是稳赚不赔的搞了我两百块!” 司机吐了口烟,朝我贱笑道:“兄弟客气了,生意嘛哪有不做的道理!” 我打开钱包给司机丢了两百块,刚转身朝河边跑了没两步呢,我心里顿时就冒了火,干他娘的西皮,司机见我转身走了,他犀利的发动车子,轰轰两声闪着车灯就跑,还给我丢了句话:“大兄弟对不住啊!” 我这心啊……说好的人与人之间最基本的信任呢! 司机走了我也没办法,寻思江烨最好是开车来河边的,不然咱俩走回去可得累的够呛,这地方都是乡间小路,漆黑的很,我打开手电光,边跑边喊江烨,一直跑到河边也没见到江烨的影子,黑漆漆的天地见隐约冒出高大浓郁的山头黑影,夜风一吹,山上的树呼啦啦的婆娑响,听起来就跟鬼叫似得,渗人的慌。 到了河边,只听见河水撞击河滩石头的声响,我四周看了看,楞是没看见江烨的影子,也没瞅见他车停哪的,我一个人置身在陌生的荒野河边,心肝都悬到了嗓子眼上,硬着头皮四下摸索江烨,喊了好几声都不见人,我心里不是个滋味,寻思他不会是遭了好歹,这会已经沉到河底,跟那女尸畅游去了吧! 想着不对劲,我关掉手机手电筒,给江烨手机拨出了号码,等了三四秒钟,我就听见江烨手机铃声,不是话筒里传来的彩铃,江烨从来不愿意花两块钱订购彩铃的,他手机都是默认的铃音。 但是这会我明显听见身边不远有彩铃的声响,仔细一听,我心里咯噔一下跳了起来,手机响就在我身边不远,是江烨来电提示音乐。 我左右看了几眼,包括河水岸边都没瞧见手机亮光,扭头一看身后,我整个人突然怔了下,身后不远的一株小树后边,手机静静的悬浮在半空,像是有人握在手里,却又不接电话,我悬着心喊了句:“江烨,是你吗,咋不接电话呢啊?” 小树下边有道浅浅的黑影,我壮了壮胆,往那黑影走了过去,刚迈动脚走了两步,我眼前一花,就看见那黑影握着手机“嗖”的下钻了小树林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尸鬼哭 黑影跟蛇一样蹿进林子,我犹豫了两秒就追了上去。 当时估计脑子发热,寻思江烨手机在黑影手里,纵使黑影不知道江烨他人在哪,应该也是河边现场目击者,我若追上对方定能问出点线索,否则偌大的河滩,我上哪找江烨他人呢! 黑影跑的极快,左突右窜的很快就没了影,无奈我边跑边打江烨手机,铃声一响看见光我就能知道黑影跑的方向。 林子很深,虽然茂盛,但都是各种灌木,偶尔有几颗柳树,顺手我折了根留条在手。 钻到林子深处,我抬头望望四周,心里一寒颤,忍不住的吸了口冷气,刚才一股脑的追黑影,这会自个跑到哪都不清楚,这边我很少来,哪怕曾近跟褚郡来河边钓鱼,也没想要进这林子来一发野的。 树虽小,却浓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 我心慌的很,喊了几声江烨的名字,自然没人应答我,再次给江烨手机拨过去的时候,我静静聆听良久,一丝一毫的声响都没有,漆黑的林子也没见到手机光,咽了口唾沫,我就想半途而废退回去,寻思别没找到江烨,还给自己小命搭进去。 刚退了两步,我手机“嗡”的下就震动了,一看手机屏幕,心脏就跟铁锤撞了下似得,闷疼闷疼的。 短信,江烨手机发来的短信。 我打开一看,上面就一行字:过来,我在里面! 定了定神,颤抖着手给回了句:谁,江烨? 点了根烟等了会,没见着手机回应,死命抽了两口烟,我一跺脚,寻思滚犊子,老子也不是吓大了,跟着我继续往前,一连钻过十几颗树,绕了三五个弯子,眼前突然变的一亮,离我大概七八米的地上,落着孤零零的手机,独孤的掉在地上散出微弱的光。 环顾四周,并没啥黑影,甚至连青蛙的叫声都没听见,寂静的让人感到不安。 “江烨!”我又喊了声。 没人答应,我悬着胆子小心翼翼往手机那边靠近,离的近了,我越发的感到恐惧,眼看伸手就能拿到手机了,不知道从哪儿“啪”的下闹出了声响,我猛的转眼一提溜,左手边不远幽幽跳出来两个高矮不一的黑影。 我皱了皱,栖身就蹲在地上,这会是连大气都不敢喘,两个黑影前后挨着,我眯眼仔细一瞅,才看见黑影俩手是牵在一起的,我心说这俩丫的胆儿也恁肥了吧,天黑的都能见鬼了,还有情趣往这密林子里钻。 俩黑影走的很慢,都没吭气,我以为是情侣俩进林子找刺激干坏事呢,索性朝蹲着不动,看看现场直播也能缓缓心里的后怕啊,过了几秒钟,我瞅着感觉有点不对,俩黑影走路的姿势挺怪异,直手直脚僵着身子往是我这边走。 我心里犯了迷糊,捡起地上江烨的手机就往后撤,心说偷看别人办事是不道德的,况且这会我追丢了刚才拿手机的黑影,我还得去找江烨呢,索性起身往林子外围走,刚迈动脚站起来呢,我就听见那俩黑影的脚步也停了下来。 回头一看,走在前边的黑影慢慢弯腰蹲下身子,杵后边的黑影猛的一垫脚尖,双手一搭前边黑影肩膀,“嗖”的下就溜到前边那影子的背上,两颗漆黑的头颅同时点了点,跟着黑影动了,扛着背上的黑影一踮一踮的走了过来。 天黑,我瞧不出来那俩人是不是脏东西,可一看背人走路的姿势,我隐隐觉得有点像江烨,我记得上次江烨背女尸下地下室的样子,跟这会可像了呢,那俩黑影很快就蹿到了刚才手机掉落的地方。 心中好奇,继续打量了几眼,眼眸子看清了那俩人打扮,我这心就像是被鱼钩钓出来一样,唿的一颤,我就楞原地不敢动了,这会天虽然黑,但俩黑影离我实在是太近了,仔细一瞧两人模样,一个趔趄我就栽倒在地。 我看清楚了黑影的模样,刚才背人的黑影真如我猜的,是江烨,而他背上扛着的人,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河底女尸,只不过这会女尸身上换了件衣服,看起来有些像是婚纱,大红色,戴着面纱。 我心惊胆颤看的仔细,虽然天色异常的黑透,可我看向两人的眼光却异常的清晰,不知道江烨抗那女尸到这林子干啥,我当时急的就跑过去拽江烨,管她女鬼女尸呢,虽然我不是女尸的对手,但我身上有姥姥送的定心镜,女尸未必能整死我。 壮着胆,死命拽了几下江烨,可那家伙这会就跟石墩子似得,任我怎么拉,犊子始终不动,我心一慌,寻思完了,这家伙被女鬼迷了心智,我抬脚就踹江烨,卯足了劲也耗不动江烨身子半分。 穿大红色婚纱的女尸,微微扭头看向我,一股子冷风迎面扑来,刺的我眼睛都挣不开,倒是给女尸脸上戴的面纱给吹落了下来,当我再次睁开眼,女尸千疮百孔早被腐蚀的面庞差点抵上我鼻尖。 “啊!” 吓的我一声大叫,两腿一软我就跑,可回头一瞅,江烨那逼还愣在那儿不动,我连滚带爬喘了五六米吧,身后的女尸突然拍了下江烨的后脑勺,跟着我就看见江烨“扑通”一下跪在地上。 磕头、磕头、磕头! 连续磕了三个头后,才跟女尸牵手站了起来,看的我一愣愣的都不知道他们在干啥玩意,喘了口气我又喊了声江烨,那家伙就跟聋了似得毫无反应,我心说这怎么才好,找到了他人也带不回去呢! 越想我心里越急,慌乱中我想起了胸口戴的定心镜,寻思这玩意估摸能让江烨回神,跟着我就给定心镜从胸口掏了出来,刚想冲过去给那女尸来一下呢,兜里手机突然铃声大作,听到铃音女尸和江烨微微向我这边转过脸,我一瞅就给我刚壮起来的胆吓的立马痿了。 但他俩都不追我,就杵那直勾勾的朝我这边看,给手机逃出来一看是姥姥,接了电话姥姥问我找到江烨了没,我说找到了,给江烨不正常的表现说给姥姥听,电话里姥姥楞了两秒,说:“可千万要阻止他啊!” 我一听姥姥这话说的急,自然明白事态严重,问姥姥我这会该怎么做,姥姥只给我说了一个字:打! 打,怎么打? 我看看赤手空拳的自个,唯一保命的法器估摸就是我胸口挂的定心镜了,姥姥以前说过,定心镜只是护身的玩意,寻思打鬼的话,这玩意未必顶用,我心里叫苦,施老给我的那本书,这几天也没时间研究,一时半会我真没招了。 姥姥电话问我在哪,我说在河边林子里,姥姥沉思两秒,跟着说:“上次去河边,我见过林子,里边是不是有柳树?” 我点头说有,刚才往林子钻的时候,见到好几颗柳树呢,姥姥跟着就说:“折几根柳枝,柳条是能打鬼的!” 姥姥说完我这才想起来,柳树属阴,夜间行路不可在柳树下歇息,以免招惹鬼物近身,但是同时柳树却也能驱鬼,我记得小时候看过林大爷演的鬼片,里面有个片段就是用柳枝给附在人身的鬼打了出来。 刚才我也是折了根柳枝在手,不过由于紧张和害怕,早就不知道给那玩意丢哪了,挂了电话我就返身回去找柳树,凑巧,离我不远两三米地就有株垂柳,激动的跑过去折了十几根柳树枝,缠绕在一起后我就奔着女尸跑了过去。 那女尸见我冲了过来,当即身子一震,跟着抓着江烨往后一退,江烨身子木讷,脚下一个踉跄,睁着眼直直的摔倒在地,女尸眼中着急,栖身跪倒,拉起江烨的肩膀想给他扶起来,我当时心急如焚,以为女尸是要加害江烨,二话不说奔到江烨边上,一挥手,柳条带着一股劲风朝女尸后背心抽了下来。 “呼……啪!” 女尸没躲,柳条近身,抽在女尸身上冒出一道浅浅的绿光! “昂!” 女尸仰头一声尖叫,我抓住机会,抬手想再给女尸来一下的时候,突然让我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江烨躺地不省人事,女尸死死护住江烨身子,见我手下不留情,她猛的一翻身,直直的朝我脚下跪了下来,脑袋埋在地上,凄凄漓漓的抽泣了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红嫁衣 我脑子一蒙,举起的柳条楞是下不去手,寻思这玩意她哭啥呢? 再一看旁边的江烨,跟死了一样不动弹,女尸跪在我脚边,头也不抬,刚才被柳条抽打的后背,这会嗤嗤的往外冒黑血,怪吓人的。 我蒙逼的很,半晌没吭气,女尸哭了三五分钟,幽幽抬头,也没直视我,而是半拉耸脑袋。 吓的我后退了两步,生怕她突然彪起来干我,可我再看女尸的时候,觉得有些不寻常,女尸既不吭气,也毫无动作,过了好一会,我实在憋不住了,开口说:“你给我哥们咋滴了?” 如果江烨醒来发现自个跟女尸拜了天地,估计他会恶心的想有没有跟尸体入洞房,以他无限幻想的能力,估摸还得寻思自个用了啥姿势…… 女尸听见我问话,她缓缓说道:“救他!” 我听着一恍惚,“救他”这两字从女尸嘴里冒出来,我真真迷糊的很,心中自然不信,我说:“我哥们还不是你给害的啊,这会拜天地,是不是想吸进他阳气,助你修炼是吗?” 女尸一下子就抬起头,给我吓的够呛,柳条护在胸前,倘若女尸发起飙来,我肯定不是她对手,咽了口唾沫,说道:“你可别跪着了,我心里瘆的慌,啥事咱都好商量!” 尽管女尸今夜对我很客气,但我心里依然没底,毕竟这会可就我一个人,女尸一勾膝盖,像弹簧似得站了起来,杵我面前隐藏在灌木下边,我问她为啥说是救江烨,虽然我们给女尸从河底打捞了上来,还想一把火给她烤了,对她自有不敬,但后来江烨也是给她烧过纸道过谦的。 女尸微微张口,几乎是颤抖着声音说:“我溺水而死,尸身沉河三年有余,水婆控制我阴魂,导致我无法离开这条阴河,多少日夜想早日投胎重生,前几日被你们捞尸上岸,却没想到那是个误会……” 我听女尸说到这里,心中有些思绪已然明了,女尸对我并没有恶意,她不过是阴河水婆控制的众多怨灵中的一个,估计上次见我和江烨下河,她以为有人发现她尸体后,会打捞上岸能帮忙寻个安身的墓地,倒是没想到我们是想给她烧了。 不过这会我心里好奇,上次姥姥让江烨给女尸烧香烛冥钱,很显然是这女尸的阴气差点要了江烨的命,可这会女尸给我说是救他,几个意思我愣是没懂啊! 我问她说:“你说救我哥们是啥意思,不是你缠着他的吗?” 女尸摇摇头,说:“不是我,虽然前几日是我想害你们,但我也是身不由己!” 我明白女尸话里的意思,她也是被水婆控制的怨灵而已,我继续问她:“到底谁想害我兄弟啊?” 女尸没吭气,只给我指了指河边,我楞了下,疑惑的说:“水婆?” 她点了点头,说:“我在救他,也是救我自己……” 我大惑不解,继续听她说:“你知道我是被害死丢在河里,生前自然有遗愿,凡是死于此河遗愿未了的魂魄,都会被水婆控制住……” “你的意思是你生前本是要结婚,但是在婚前受到刘……受到坏人加害?”我脱口而出,差点就把刘哥的名字说了出来。 女尸微微点头,腐烂的头颅隐藏在漆黑的树荫下,说话的口气阴森冰冷,我静静的听着,顿时对着女尸没了恐惧,反而多了几分怜悯,想到她生前受到的羞辱,我心底自然为她打抱不平,但是可惜,我却无能为力。 想到这,我开口说:“既然你这会是想完成生前遗愿,如果心愿了了,你能重新投胎做人的话,我自然愿意帮助你,可是我哥们不会因此受到伤害吧?” 女尸没吭气,刹那间安静下来,我倒是有些不适应,过了会,女尸才幽怨的开口说:“不能,我剩下的魂魄还是被水婆控制的,除非能从水婆那逃出来,但是不可能的……” 我一下子有些蒙,问她说:“你还是不能获得自由啊,干啥拉我哥们跟你结冥婚啊,还说能救他呢!” 女尸貌似有难言之隐似得,她过了好一会,才说:“穿上我喜爱的红色婚纱,跟活人结亲之后,自然能完成我生前的遗愿,这样能获得半分灵魂自由,但是想投胎再世做人,除非水婆愿意放了我!” 我寻思这事还真麻烦,亏得这会江烨是昏迷的,否则让他跟女尸来个人鬼情未了,还不得给他吓的永久性的硬不起来啊,琢磨了会,我对女尸说:“放心吧,我会帮你夺回剩下的魂魄,还你自由,我还得找水婆算账呢!” 听我说完,女尸咯咯怪笑了起来,渗人的笑声在漆黑的小树林让人浑身起鸡皮疙瘩,小勾了她才说:“你还不行,自保的本事都没有呢!” 我一想也是,不过男人哪听得进女人说他不行呢,我一拍胸脯说:“瞅着瞧好吧啊你!” 女尸咯咯笑了两声就不再言语,我问女尸叫啥名,水婆尸身在河底何处,早晚有天我会下河给水婆尸身捞起来毁了,女尸微微抬起头,说道:“我叫陈晓茹,至于水婆尸沉何处,估摸水底上百条冤魂都不清楚,水婆的行踪我们是完全不知道的……” 我一听她这话,顿时觉得没戏了,不过她名字还挺好听的,说了没两句,躺在一边的江烨突然转了个身,我以为他醒了,赶忙跑过去喊他,可咋呼的喊了好几声呢,江烨依旧动也不动,我有些着急,问陈晓茹这可咋办才好? 小茹依旧将身体藏在树荫下,幽幽的说:“他鸡鸣之后就会醒,不用担心,我只是迷住了他心神而已,没对他下手。” 我点头表示明白,小茹继续说:“不过你得防一个人,你身边的人!” “谁?”我好奇问了出来。 陈晓茹没说话,只是让我平时多注意,我一想这女尸说的话到底能不能信,毕竟她现在不是人,都说鬼话连篇呢,我看老子要防的还是你,我不想跟她多说,这会都下半夜了,河边凉的厉害,何况这条河死过上百条人命,阴风阵阵吹的人骨头都凉飕飕的。 我咬牙扛起江烨的身体,这家伙重的跟死猪一样,刚想跟陈晓茹告别呢,我一抬头却没见到她身影,张口喊了两声,我耳边一阵劲风飘过,跟着我就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头顶盖下来一张红盖头,耳边听见陈晓茹的声音说:“来,跟我来……” 红盖头飘在空中,一上一下的往前飘忽,我心说这姑娘想必是引我出去,跟着我就走在洪盖的身后,走了差不多十几米的路吧,我一想不对劲,如果陈晓茹只是想简单的完成遗愿,穿上红嫁衣和江烨结婚,那么她给我引到这儿来干啥呢? 想着我就顿住,开口就喊陈晓茹,嘴一张我就闻到一股呛人的味道,仔细一嗅我心里一惊,他娘的,哪来的汽油味? 我一开口就问陈晓茹,刚才拿着手机跑的黑影是不是她,等了好一会,陈晓茹才回话说:“没啊,我哪哪都了手机?”我一听就蒙了,寻思不好,这林子里还有其他人。 这么一愣神的时间,前边飘荡的红盖头再次飘了回来,停在我面前,我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眼前突然亮起一道火光,跟着周边“嗖”的下突起一片火蛇,很快漆黑的林子以我为中心烧起了熊熊烈火。 烈火烧成了一个包围圈,正不断的向我这边燃烧过来,枯枝树叶烧起来的呛人使我剧烈的咳嗽起来,烟熏的我睁不开眼,心中急得不行,如果不是扛着江烨,在火苗窜起的刹那,我还能跑过去冲出火焰包围圈,但是这会已经错过了最佳逃亡时机,肩上的江烨始终没有生气。 “你还行吗?”陈晓茹的声音。 我被烟火呛的说不上来话,眼睛一个劲的往下掉眼泪,很快我就没了抗江烨的力气,整个人一软就扑倒在地,环顾四周压根就没有逃跑的缺口,火焰像蛇一样蹿的老高,包围圈逐渐缩小,我憋着一口气问陈晓茹说:“你能给河里的水引过来吗?” 陈晓茹被我这么一问,顿时傻住了,她说话的语气虽然冰冷异常,但这会却也显得急迫,开口说:“我不行,没有水婆控制我魂魄,借我法力施展,我根本就是一具能行走的活尸,孤魂野鬼罢了!” 晓茹靠不住,我急的都哭了,寻思难道老子是要被烧死在这里吗? 也不知道是谁想害我性命,妈的,这会肯定不是啥鬼怪,都他娘放上火了,我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报警,一口气给自个地方说了,也不知道接线员有没有听明白,挂了电话,眼看火势离我越来越近,燃烧的范围越来越广,我一咬牙,再次扛起江烨的身体,找了火势稍弱的地方,猛的我就朝那边冲了过去。 刚蹿了两步,我脚后跟猛的一疼,一条红丝带紧紧的给我脚踝扣住,重心不稳,给我摔的将江烨甩出老远,自个也摔的够呛,一看脚上系了根红色婚纱带子,我就急的问:“干啥呢你,想烧死我啊!” 陈晓茹说不是,跟着我就看见陈晓茹的溺亡的身体从林子里钻了出来,跑到我边上停下,开口说:“你这么是冲不出去的!” 我他娘一看火势,这会已经火光冲天,能不能冲出去虽然是个问号,但我至少得试试啊,我问晓茹说:“你知道谁想害我吗?” 晓茹摇了摇头,无奈的说:“不是害你,是害你朋友,我看不见那人的脸!” 我一听陈晓茹这话,心里就捣鼓,竟然连女鬼都没看见放火人的容貌,对方到底是谁呢? 跟着陈晓茹二话不说,猛的一抖身子,她腐烂的身躯体表唿的冒出一股水迹,没等我明白是咋回事呢,陈晓茹脚下生风,朝熊熊烈焰扑楞扑楞就冲了过去,我张嘴喊了她句,女尸头也不回的冲向火蛇边缘,我耳边顿时留下一句话:“快,踩我身体跑出去!” 我大惊失色,一下子惊异的不知道怎么办,短短数秒间鼻孔就钻进一阵恶臭味,给我熏的差点吐出来,陈晓茹扑倒在火焰上,整个身子边缘都被烧了起来,她不断的用手扑打身上已燃的火苗,但是整个身躯却不动。 她见我不动,猛然带着哭腔说:“希望你能带我离开这噩梦之地,我想重新好好做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剪不断 陈晓茹说完这句,便向我不断的挥手,示意我赶紧踏在她身上穿越火海逃走,也意味着跟我道别。 突如其来的一幕,我半天回不过神,楞是不明白陈晓茹甘愿牺牲自个的尸身助我逃走,缓了两秒钟,陈晓茹尸身虽然往外渗水,但依旧是杯水车薪,我见时机不等人,拽过江烨“啊”的一声大叫,前后两脚踩在陈晓茹僵硬的身体上。 扑出火海,江烨被我甩的老远,回头一看陈晓茹,她正仰着头,咧嘴带笑看向我,不断挥起的手逐渐无力,最终像干枯的腐木垂了下来,我心中大惊,回了她句:“放心,我不会让你白白牺牲的!” 火焰高涨,尸身成灰! 我跪在地,向陈晓茹葬身的地方磕了个头,聊表谢意! 因为陈晓茹的举动,让我对鬼怪有了新的认识,并非所有的鬼物都是惊悚骇人,非得置人于死地,鬼跟活生生的人其实是一样的,有善有恶,鬼心怀怨念,自然恶性寻报复,人心有恨,伤天害理之事定然少不了。 林中火势我自然无法扑灭,打电话报了火警,我便拖着江烨死沉的身子往回走,亏得这会火光照耀满天,我出了林子,就看见不远处江烨车停的地方。 拖江烨回到车上,我身心疲惫,关紧车窗点了根烟,死命吸了口我才想起来,一阵心寒,寻思放火的人该不会还没走吧! 这会对方在暗处,我在明处,若是再被对方偷袭,我可没成功逃脱的把握,二话不说发动车就往家的方向跑,整路我都提心吊胆的,快到家的时候,江烨总算有了点意思,停车扶他上楼,姥姥和褚郡竟然还没说。 我一进屋,姥姥就问我电话怎么打不通,褚郡帮着给江烨扶到沙发上,我一瞅自个手机,不知道啥时候关机了,估摸回来的时候太急,没注意压倒了,姥姥查看了下江烨瞳孔,朝我微微摇头说没大碍,我这心才松了下来。 褚郡关心的问我在河边都经历了啥,整的浑身脏兮兮的,灰头土脸的样跟山里野乞丐似得,我给她们说了事情经过,姥姥听了不断点头,随手掐指一算,给我说:“那个陈晓茹,她今年多大?” 我一想姥姥问着干啥,陈晓茹我跟她也是一面之缘,虽然说过话,但是我并不清楚她的具体情况,我寻思上次在河底捞尸遇见的诡异事,我瞅着被刘哥压住的女人模样,估计也就二十三四吧。 姥姥吸了口气,跟着算了年份,过了会她才松了手,说:“这丫头来世必定是个好人家闺女!” 我听着有点玄乎,笑了笑没吭气。 估摸姥姥是瞧我满脸不相信的样子,她拍了拍我肩膀,说:“小言,命,也是三分天注定,七分看造化,是虎是虫得靠自己把握,老天给你这世身板,有人混的风生水起,有人衣衫褴褛,靠的就是自个七分造化,小茹这世虽历经磨难,但人亡身毁却还积了无量大德,上天的三分注定注定对她不薄,她来世如若你们还能相见,定是你命中贵人!” 我摇了摇头,心说这会还是给阴河水婆的事处理了吧,谁知道陈晓茹下辈子投胎转世,阎王老子给她安排到世界哪个角落,更别说还有机会见面了,姥姥依旧见我不信,她也不多说,跟着就进屋休息了。 这会已经很晚了,褚郡也是困的慌,搁我边上哈欠连天的,我抱了抱她让她回屋睡觉,她睁着睡眼惺忪的眼睛问我说:“你呢,不睡吗?” 江烨这会躺在沙发上迷糊,给他灌了点水,脸色稍微好了点,我说:“这逼孙子晚上得有人照顾,你先睡!” 褚郡说行,褚郡回了房,我打量江烨这家伙,自从上次帮我下河捞尸,他好像也跟这事惹上了关系,先是地下室有他遗像,再是被陈晓茹缠上,跟着不知道被什么鬼迷糊的带进了河边,亏得陈晓茹魂魄稍微有意识,否则今晚他哪能安全回的来啊! 想到陈晓茹,我寻思这会河边的大伙定被消防员扑灭了,等天亮赶到河边看能否帮她骨灰收拾下,估摸是找不到了,但这点人事还是得做的,可能是太累了,靠沙发上没一会就睡了过去。 早上是褚郡喊醒我的,时间尚早,她让我回屋睡会,江烨她帮我照顾会,我脑袋沉的很,回了屋躺下就睡,差不多八点多的时候,我被褚郡暴力的给摇醒了,给我惊的差点从床上滚到地上。 褚郡摇着我身体,脸色有些苍白的说:“起来啊你,江烨有些不对劲呢!” 我一听,迷糊的脑子更迷糊,心说难道昨晚给他摔傻了? 起床来到大厅,我就看见江烨趴在地上,不断的摸索着什么,我一把给他拉起来,可这会我却扯不动他,拍了下他说:“干什么呢你啊?” 江烨睁着圆溜溜的眼珠子瞪我,直勾勾的看了我很久,直到我心里都开始发毛了,他才张嘴娘气的说:“我在游泳啊!” 我顿时有些傻眼,瞅他二十七八的人了,这会应该不会跟我开玩笑吧,我又问了句:“这也没水啊!” 江烨嘿嘿的笑,跟着双脚一蹬地面,身子往前蹿了步,傻乎乎的咬着舌头说:“你看,好多鱼呢!” 我靠,这丫的傻逼了吧! 这会姥姥正好从屋里出来,一看江烨这样,问我他这睡一觉起来咋地了? 褚郡接话说:“醒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呢,跟我打了声招呼,接着睡了没两分钟,他再次醒来就直接往地上爬,拉都拉不住啊!” 姥姥让我控制住江烨,她走过来掐了下江烨的人中和虎口,指甲刚按上江烨皮肤呢,哪想到江烨突然“哇”的下就哭了出来,一个劲的喊疼,身子不断往墙角蜷缩,好像很害怕一样,我和姥姥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褚郡也是愣住了,我看了眼褚郡,问她说:“还有啥异常情况不?” 褚郡想了想,最终还是摇摇头说没有! 我一想这事不对劲,不可能昏迷醒来,二十好几的成年人突然变成了智障幼儿一样,姥姥招呼了两声江烨到她边上来,江烨死命的摇头,身子蜷缩成一张弓紧靠在墙角瑟瑟发抖,哭腔里带着声声:“我怕!” 姥姥好奇问他怕什么呢? 江烨摇头不吭气,只是低声抽泣抹眼泪,我顿时摸不着头脑,姥姥打量了好一会江烨,她才开口说:“这娃估摸是被人借了魂了!” 借魂? 我头一次听说,不过这两字从姥姥嘴里说出来,我就知道事情不妙,寻思谁找江烨借魂啊,他那脏透的灵魂又不值钱,我疑惑的问姥姥说:“怎么说呢?能不能帮他找回来?” 姥姥摇摇头说:“招魂是帮吓丢了魂的人喊回来,江烨是被人借走了魂魄,哪能喊的回来啊!” 被人借走了魂魄,我嘟囔这句话,顿时想起昨晚有人想放火烧死我俩的事,寻思这事可越来越有意思了,姥姥琢磨了会,继续说:“以前你还小,我老婆子知道的些事只能当故事给你说,现在你长大了,也见识过了幽灵鬼怪,自然应当明白迷信是有迷信的道理,这里我告诉你件事,这世上有很多阴暗面是你不知道的,比如降头、养鬼、祭灵、古巫等等,这些听起来离我们很遥远,但其实都在我们身边,江烨这次中招被借魂,应该是隐匿深山不死族的祭灵使者。” 褚郡听着浑身不对劲,姥姥说的这些我小时候多少有些耳闻,正如姥姥说的都是给我小时候当故事听,这会正儿八经的说起来,我也很难接受,心里一阵阵堵得慌。 寻思不死族祭灵使者,这他娘是个啥玩意? 姥姥继续说:“不死族很多年没出现过,数百年前曾在柬埔寨出现过,他们单种族与深山为伴,族人无需繁衍后代,因为他们生命是永恒长生不死,只是百年前有位手段了不得人无意间发现了他们产生不死的秘密!” 我听着带劲,看了眼地上江烨,问姥姥说:“啥秘密?延长寿命吗?” 姥姥摇头说不是,他指了指江烨说:“借别人灵魂永生!” 我听姥姥这话有些蒙,寻思我知道借尸还魂,还真没听过借魂永生的,琢磨咋个永生法啊,难道将别人灵魂灌进自己身体里,达到灵魂连续生存的目的吗? 如果是我猜想的那样,这他娘没科学道理啊,随着时间流逝不死族人身躯肯定会衰老,器官停止运动,就算有新的灵魂接入,他们肉身也不顶事啊,我把心里的疑问给姥姥说了,姥姥说:“具体是什么法子我不知道,但他们确实是依靠别人的灵魂达到不死的目的!” 我琢磨了会,也没琢磨出所以然,问姥姥说:“咱怎么办,不能让江烨跟傻逼似得活下去啊!” 姥姥看我蛮紧张的,她只是摇头叹气,我看姥姥脸色毫无为力的样子,顿时心乱如麻,寻思真是剪不断理还乱,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的节奏,看了地上可怜兮兮的江烨,我朝他摇了摇头,说了句:“兄弟,哪怕刀山火海,哥们定会帮你寻回灵魂!”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捡骨灰 如果无法帮江烨找回灵魂,估计他这辈子只能像低能儿一样生活,我心中叫苦,水婆控制褚瑾灵魂,想要褚郡身子还魂再做人,这两件事已经让我一个头两个大了,这会江烨又发生这事,我实在是没了主意。 这会想起昨晚陈晓茹说的话,她说在救江烨,我寻思她说的救,难道是保住江烨的命?说不定昨晚那个哪江烨手机的黑影就是不死族的啥使者,我一想怪不得连小茹的魂魄都看不见那黑影是谁呢,原来那黑影也不是人啊! 我一屁股坐沙发上,点了根烟,这会我多么希望有人给我点意见,告诉我下一步该怎么走,可姥姥对不死族了解甚少,只知道有这个种族存在,至于其他方面她也不懂,毕竟姥姥常年在老家不出门,如果是施老在的话,他知道的肯定比姥姥多。 这么一想我倒是挺想念施老的,摇了摇头想给郁闷的事甩掉一些,直到我脑子有些晕乎了,才想起来今天得去河边给小茹捡骨灰,总不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跟姥姥打了招呼,照顾好江烨后我就出了门。 这会大白天,我心里也不怕,直接开江烨的车到了河边。 昨晚火势凶猛的很,一夜燃烧这会小树林没了一半,焦黑的树木空气里还充斥着怪味,我瞧了瞧小树林,大致判断出昨晚小茹尸身葬火海的地方,可这片地方从外围看并没有多大,一旦走了进来却大的吓死人,走在黑漆漆的地面上,我心里就不是个滋味,如果不是陈晓茹舍命相助,这会我也成了万千尘埃中的一粒。 默默祈祷小茹来世平安大吉,往前走了七八米我瞧见昨晚小茹站在树荫下的位置,那棵树有些大,虽然被大火烧烤过,不过那株树桩还辨认的出来,我一想这也是大致的范围,最后干脆将一片区域所有的灰烬收拾了起来,装进罐子带上车。 发动汽车的时候,我忍不住看了眼黑漆漆的河面,这会河面平静的很,清风吹过水面却带不起半点波纹,我一琢磨那阴气森森的水婆还在河底,心里就不踏实,一踩油门就飚了出去。 行了不到五米路,河边突然“轰”的一声大爆炸,跟着凌空蹿出一道黑影,我心中大惊,踩住刹车回头一看,刹那间我眼珠子都差点爆了出来。 只见河面之上飞速的掠过一道黑影,速度之快令人咋舌,眨眼间就从河边掠到对岸,估计我油门踩到底跑高速,那黑影想追我也是分分钟的事情。 由于速度之快,我根本看不见那是啥东西,不到两秒钟时间,平静的河面顿时波涛汹涌,蹭蹭起伏的巨浪像是发生海啸似得,待波浪逐渐平静后,整个河面漂浮出一层漆黑的游离物,我离得比较远看不清楚,起初还以为是黑蛇,仔细一看我就差点吓尿了,漂浮在河面随波荡漾的黑色,竟然是一片片密集的头发! 黑影飞速到对岸,撑在山岩壁,低头朝河面死命的盯着。 “这里也是你撒乱的地方!”一声阴阳怪气的声音逐渐扩散过来。 声音很低沉,伴着水声有些闷,不过听口音我整个人为之一振,是水婆的声音没错,这话应该是对立于悬崖上的黑影说的。 话音刚落,黑影“嗖”的下转身扑向水面,然而尚且没碰到水滴,漂浮于水面的那层黑漆长发,像是一窜窜钢针似得直立而起,如果黑影不在半空刹住车,必然会被僵硬竖起的头发扎的浑身窟窿,然而跟我心中猜想恰恰相反,黑影不但没有停止飞速而下的身子,整个黑影滚成一道圆球,表面“嗤嗤”的竟然冒出了浓烟,瞬间黑球冒出一窜火焰。 湿漉漉的头发虽然从水底钻出,但是遇到如此高温的火球,依旧成不了气候,头发挨近火球发出“刺啦”烧焦声,很快一股子焦臭味直往我鼻子里钻,我看的呆了,寻思那黑影会不会是昨晚放火烧我的人呢,这会跟一阴河水婆斗起来是几个意思? 来不及多想,我眼球死死的被黑影抓住,河面密集的头发虽然多而浓密,但遇上黑影丝毫无还手之力,眼看那错综复杂像黑蛇一样的头发将要消失贻尽,此时河底再次爆出一声呼哨,河面波澜打起,黑影躲闪不及,被一层巨浪盖中,顿时火焰眨眼消失,黑影提溜一下就被簇簇头发纠缠住。 我躲边上看的呆了,仔细一想眼前情况,常言道敌人的敌人就是咱朋友,黑影被浓密的头发缠住,虽然拼死挣扎却依旧挣脱不开,我二话不说瞅准时机,抓起江烨车后备箱的绳索,大叫一声就朝黑影丢了过去。 黑影见我想帮助他,反应挺快,伸手就抓住伸缩缠在腰间,我赶忙上车,猛踩油门“昂”的一声,汽车飞速往前蹿了好几米,跟着我回头一看,黑影浑身已经被黑发全都包裹住。 再次加大油门往前冲,也是下了决心想帮黑影一把,毕竟江烨的灵魂很有可能是被眼前黑影借走的,尽管他昨晚想烧死我和江烨,并且还得小茹死无全尸,但是目前我主要的对头是水婆,想让黑影和水婆两败俱伤是不可能的,因为水婆死精死精的了,躲在水底根本不出现。 江烨这车性能不错,尽管是在石滩上,动力还是相当的足,不到三两分钟,我就给黑影拖到了岸边,与此同时黑影身子一抖,带动包裹住他身体的黑发蜷缩成一个球,此刻黑发像是成精了似得,瞬间从黑影身上缩了回去,火光乍起,缠在黑影腰间的绳索被烧断,一片乌黑的头发像是逃命似得躲回河面。 我停住车,想喊黑影上车,可当我回头一看,这会哪里还有黑影存在,身后除了在河面漂浮游动的黑发,啥都没有,我心说管不了那么多了,还是趁早跑,待会那头发缠上我这车可就麻烦了,可没有并没有注意到车后门不知道啥时候被打开了条缝隙。 一溜烟跑上大坝,我才逐渐松了口气,下了河边大坝开到路边,我依旧心有余悸,点了根烟死命抽了两口,我才缓过劲,开了车窗烟头还没弹出去呢,我脖子上顿时一阵冰凉,我微微扭头一看,顿时吓的我动也不敢动,开口边说:“哥们,有话好说,别动刀子啊!” 身后握刀的人没吭气,冰凉的刀子划过我脖子,冰凉透骨,我从没感觉这个夏天还能过的跟冬天一样的心情,心底不断的往上蹿寒气,好在这柄刀似乎并不像吸我的血,过了两秒,刀子渐渐收了回去。 跟着车门“砰”的下被打开,我瞄眼一扫,看见那黑影下了车,这会我才近距离看清楚,这家伙全身都披着黑袍,从头到脚包括手指,甚至连眼睛都是被蒙着的,虽然留了两个眼洞,但我仔细一瞅,楞是没看见他眼珠子在哪。 “喂,等等!”我脱口而出! “铛!” 黑影一甩手,那柄短小漆黑的匕首,风一样朝我急速射来,我一缩头,匕首直直的插进车门,黑影一声不吭,我心里着实惦记江烨,顾不上黑袍人甩刀威胁,我继依旧开了车门,朝他喊到:“给我哥们灵魂还回来!” 原本超前走的黑影身子一怔,悠悠转过头,漆黑的袍子浑身就两个眼洞,空幽幽的黑洞像是施老两个无眼珠的眼窝,只是这双眼洞却比施老要黑暗深邃的多,我咬了咬牙说:“虽然不知道你要我哥们灵魂作啥,但是我希望你绕了他一命!” 黑影依旧不说话,我说完这句顿时就卡壳了,不知道下句话该说什么,我俩就面对面相距三米路杵着对视,最终还是我忍不住了,大白天我胆子也大,索性开口问:“你是不死族的人?” 黑影杵我对面不动,虽然我看不见他眼球,但我能感觉到他此刻整眼都不眨的看着我,跟着他点了点头,我一看寻思自个猜的没错,心里有了点谱,继续说:“刚才好歹我是帮过你,作为回报你得帮我一次!” “哼,哼哈哈哈!” 黑影身子一震颤抖,古怪的大黑袍里发出比水婆还要阴森的笑声,我一下子头皮都麻了,没等我缓过神,黑袍甩手一丢,一张竹简似得竹片朝我飞了过来,我顺手一接,本以为能接住呢,哪知道竹简擦这我手臂飞了过去,只听见“乒乓”一声脆响,我回头一看,气的差点都哭了! 他娘的,给江烨车窗杂碎了! 我一看车门上插了把匕首,玻璃被竹片打碎,这会我突然有种希望江烨永远不好的心态,第一次开他车出门,就差点给他“小老婆”整报废了…… 心里一阵揪痛,这会也顾不上这么多,我捡起竹片看见上面是张图,几个人黑袍人围着一张石台低首,双手环抱在胸像是在祷告一样,然而石台上刻了个圆溜溜的东西,还有一具模糊的影子,看起来像是个人,不知道黑袍人要表达什么意思,我刚想喊他的时候,回头一看却发现黑影已经消失不见了。 我找了几圈没见着人,此地不敢久留,上了车直奔家门,上了楼我就给竹片交到姥姥手里,问她上面画的啥呢,姥姥一看眉头就皱了起来,带着疑惑的语气说:“这是给咱们传递信息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换条件 姥姥一看竹片上的画,果断开口说是信息! 我楞了下,寻思难不成不死族还有啥重要信息会告诉咱? 仔细一想,我觉得不可能,不死族整个族群都是活跃在深山老林,常年不与外界接触,他们这次突然出现在都市,肯定有其不可告人目的。 想到这我便看向姥姥,她一直盯着竹片,紧锁眉头不知道在啥,我问姥姥说:“上面信息说的啥,能看懂吗?” 姥姥瞅了半天,才开口说:“他们应该是找一个人!” 我盯着竹片死命的瞅,怎么看都觉得上面的画邪乎,一群黑衣人围着一位躺在石台上的白衣女人,像是进行某种临终告别仪式,哪里能看出来是找人了啊? 正当我疑惑不解的时候,姥姥说:“传说不死族百年必有一劫,千年自有一难,自从百年前不死族在柬埔寨出现过一次,至今算是第二次,应该是他们劫难来了!” 我不明白姥姥说他们即将遭遇的劫难是啥,倒是早上看到不死族那人貌似跟水婆有过节似得,琢磨他将信息刻画在竹片上传递咱们,应该跟我心里想法一样,敌人的敌人是朋友! 但是不死族为啥要弄走江烨的魂魄呢? 我将心里的疑问给说了出来,姥姥也是摇头表示不清楚,至于这点估计是要问借魂的人了! 姥姥继续说竹片所刻的画,从姥姥的猜测中,不死族想要躲过这次劫难,貌似是想找一个女人,竹片上刻画躺在石台上的人影,光是看模样就能一眼看出来是个女人。 白色的长裙,与不死族的黑袍形成日与夜的区别,格外的好分辨,就在我和姥姥对这画面进行猜测的时候,屋里突然黑光一闪。 跟着房门“碰”的下就自动关上,我吓的护住姥姥和褚郡,眼眸一搜,看见黑衣这会正站在沙发后面,动也不动跟个鬼影似得。 姥姥浑浊的眸子朝那人一打量,眼神顿时比平日里明亮的多了。 “不死族圣使!”姥姥惶恐的说。 黑衣人默默的点头,跟着姥姥请他坐下,还让我给那古怪的人倒了杯水,岂料黑衣人坐下后,脑袋就瞥向一边,我顺着他眼神看过去,眼光便落到蜷缩在墙角的江烨,我心中一惊,寻思这家伙莫不是追上门了吧! 我赶紧给江烨拉到我边上,黑衣人并没有动,姥姥试探跟他说话,从始至终黑衣人一声不吭,我觉得古怪,寻思这丫的是个哑巴吗? 我疑惑不解的看向他,瞧他打扮模样就知道不是个好人,姥姥开口说:“圣使出山,是为了找个女人?” 黑影没吭气,只点了点头,我一时没忍住,开口说:“既然你们找的是女人,干啥抢走我兄弟的魂魄呢?” 姥姥给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不要出声,果然黑衣人朝我瞄了眼,看不见眼睛,我与他空洞洞的眼罩对视,浑身竟然不自觉的抖了下,心坎突的钻出一股子寒意,寻思这家伙绝非善良之辈,气势十分不得了,眼神都能杀死人的主。 被黑衣人用眼神威胁了下,我自然不敢不听姥姥的话,乖乖的退到姥姥生后,跟着我就看见黑衣人衣袖一挥,隔空在地面划拉几下,姥姥低头看过去,黑袍像拖把一样在地上,姥姥的眼神也随之而变。 很快地面出现一张图,确切的说是张头像,披着长发应该是女人,粗略我一看我觉得黑衣人画出来的头像还挺眼熟,仔细一瞅我心里猛的咯噔一下,顿时我就看出黑衣人画的头像是谁。 整个人都愣住了,扭头看了看搁我边上的褚郡,上下打量了她好几眼,顿时冒出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地面图片,是褚郡的头像! 姥姥脸色也是巨变,皱着眉问黑衣人:“找她?” 黑衣人点点头,跟着他再次出手,漆黑的手袖在洁白的地面划了几道,我看他幽幽的动作,心里都在打惊,不知道他这会又是画出个啥东西呢,很快黑衣人收回了手,我仔细一看地面,还以为他会画出个啥呢,没想到只是一个很小的珠子。 珠子大小跟小时候玩的玻璃球相似,我有点闹不明白了,抬头看向姥姥,与此同时姥姥突的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盯着地上珠子看的眼睛都不眨,脸上神情更是乖乖的,说不上来的吃惊,还是惶恐不安。 我一瞧姥姥眼色不对,忙问:“姥姥,这家伙画的是啥啊?” 姥姥没搭理我,眼光转向不死族圣使,轻声呢喃道:“定尸珠?” 虽然姥姥是自言自语的语气说出这番话,但是此刻黑衣人也站了起来,朝姥姥重重的点了点头,姥姥看黑衣人有回应,估摸她心里也有了谱,跟着从黑衣人头罩里发出叽咕几声,跟牛犊子喘气似得。 我听起来的感觉更像是外语,姥姥一下子也迷糊了,她自然不懂不死族的语言。 很快黑衣人便走向门边,不等我们是否都听明白了,他直接从门缝闪了出去,等他出了门,我看了几眼地面上褚郡的头像,以及那颗貌似很了不得的珠子,疑惑的问姥姥说:“这到底是啥事啊?” 姥姥寻思了会,咬了咬牙,过了好一会她才将竹片拿出来摆在两张图中间,开口说:“不死族圣使这次出山,主要是一件事,寻找不死族圣女,当然他们也会帮咱一个忙!” 我有些迷糊,褚郡搁我边上一声不吭,姥姥看了眼褚郡,又看了看江烨,继续说:“如果我们不跟他们合作的话,他们会像带走江烨魂魄一样带走圣女!” 褚郡估计被黑衣人吓的不轻,这会脸都是惨白的,毕竟不死族那怪异的人可是在地上画了她的头像,大气都不敢出,我一想地面上的头像是褚郡,顿时心中猛的一个激灵愣住了。 褚郡的头像,不死族圣女,难道…… 我不敢相信的看向姥姥,希望她否定我的猜测,然而现实终究是现实,姥姥轻轻点了点头,说:“你想的没错,郡郡就是不死族圣使出山寻找的圣女!” 褚郡“啊”的一声惊呼,我整个人都瘫住了,寻思怎么可能呢! 虽然褚郡长的美貌动人,但咋看都还没清新脱俗到圣女的地步啊,褚郡一把握住姥姥的手,急得不行,说:“姥姥,我可不要去什么不死族做圣女呢!” 姥姥苦笑着摇了摇头,我瞅姥姥没说话只摇头,心里是一百个不愿意啊,我问姥姥不死族不就一个隐居深山老林的种族么,要什么圣女呢,他们过着世外桃源的日子不好吗? 姥姥说她也不是很清楚,这世上知道不死族存在的人,从古至今恐怕不过五十个人,姥姥也是当年施老跟她提起的,这会不死族寻找圣女,恐怕是为了能成功渡过百年这一劫难。 褚郡一听姥姥这话,开口说:“不死族那么厉害,他们还能怕什么呢?” 姥姥说:“施老曾经接触过不死族,我知道的情况甚少,恐怕都没小惠的多,可这会也找不到小惠!”说到这姥姥抬手指了指地面上的竹片,继续说:“你俩看那竹片上的画面,不死族人围着石台上的女人,如果我没猜错,恐怕这是百年前那场天劫导致不死族圣女死亡,所以他们才会重新寻找圣女!” 刚才我面对不死族圣使的时候,心里都是恐惧,可是这会那些极度恐惧全都化成了愤怒,这他娘的不是明摆要我未过门的老婆去死吗! 我给褚郡拥在怀里,死磕着牙,说道:“姥姥,拼了命我也要保护自个的家!” 姥姥苦涩的笑了笑,说:“不死族在数千年前是个很庞大的种族,但是百年一劫,千年一难,导致他们现在族群人数不过百人,经过百年他们总算找到了合适的圣女,你觉得他们会善罢甘休吗?” 我自然明白姥姥话里的意思,别说不死族整个族群的人,就刚才那黑衣圣使,以他的本事想办我,估摸也是分分钟动根手指就够了,尽管这样我也不能眼睁睁看着褚郡往火坑里跳啊,我跑回了屋,拿出施老送我的书翻了翻。 书都差点被我翻破了,也没见到不死族三个字,我火急火燎的问姥姥说:“施老送我的这些法器,都不能对付不死族吗?” 姥姥依旧摇头,我心底一凉,姥姥说:“施老送你的东西,全都是治鬼驱邪的,至于不死族,自古奇人异仕都是以结交的心态与他们接触,谁都不会头昏脑涨的跟他们拉仇结怨!” 一时间我心里跟卡了壳似得,呆呆的望着褚郡,心说难道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姥姥也是愁着脸,顿时整个屋子都安静了,我心里乱糟糟如同一盘散沙,难受的厉害,褚郡突然拉扯了下我胳膊,我低头一看,褚郡指着墙角的江烨轻声说:“烨哥在干啥呢?” 我扭头一看墙角,却发现江烨不知道啥时候离开了,这会正盘腿坐在黑衣人画图的位置,手指移动着竹片,嘴里咿咿呀呀的怪叫,我心烦的很,莫名其妙的就朝他吼了声,让他滚开点玩。 江烨也不搭理我,伸出颤抖的手指不断的戳竹片,我刚想赶他走,江烨猛然抬头,龇着牙挤出两个字:珠子! 我听他说珠子,没好气的说:“得了啊,大家都知道那是珠子!” 江烨扭头不看我,转而看向姥姥,眨着浓眉大眼,迷糊的说:“珠子,珠子……” 姥姥寻思有些怪,问道:“是啊,怎么了呢?” “河……河……河……” 江烨结巴的说了三个“河”字,坐地上急了半天,楞是没说出后面的字是啥。 我听的迷糊,让他不要打岔,姥姥呼的吸了口气,低声说:“定尸珠在河里?” 姥姥话音刚落,江烨开心的像是小孩,高兴的拍起了手来,还朝姥姥挤眉弄眼的很是兴奋,我依旧不懂是啥意思,问姥姥说:“啥意思啊?” “你早上是不是看见黑衣圣使在河边与水婆打斗?”姥姥问。 我点头说是啊,姥姥来回踱了两步,继续说:“我们可以答应不死族人的条件了!” 褚郡一愣,不高兴的说:“我才不要答应呢!” 我也迷糊,问:“为啥呢?” 姥姥笑了笑,说:“因为我们不吃亏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段鬼手 姥姥这话让我心中惊起一层疑惑。 “不吃亏?”我反问了句。 褚郡也被姥姥的话说的一愣愣的,姥姥愁眉的脸总算挤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是啊,刚才我还在寻思不死族会拿什么作为报答,听小江吐出的几个字,我才明白过来!” 我有些急,催姥姥说完。 姥姥指着地面上那颗画出来的珠子,说:“你俩可知这定尸珠恐怕你们是何物?” 我和褚郡自然摇头,姥姥想了会,说:“看过西游记吧,除妖乌鸡国里的国王被推至井中,入井归天后尸体遇到井龙王用‘定颜珠’保存起来,不死族圣使画的定尸珠,也可称为定颜珠,保住尸体容颜不腐,全身不烂,我想现在正在阴河水婆的身体里。” 听姥姥说完,我一寻思,难怪早上他会跟水婆恶斗起来,但是黑衣圣使真是想用定尸珠作为答谢么,我心里觉得好笑。 褚郡可是活生生的人,是我媳妇,百年前不死族圣女为了不死族人能逃过天劫,牺牲了自己,如果褚郡跟黑衣圣使进入深山老林,成了圣女自然要帮助不死族渡劫,一条命换颗珠子有啥用啊,再说了定尸珠是保护尸体不腐,难不成我老婆活生生的跟他们走,过了断时间他们给我送回具不腐的尸身吗? 褚郡见姥姥依旧嘴角带笑,她是猜不透,紧张的问姥姥说:“姥姥,有啥法子,您老就说呗,卖关子怪吓人的啊!” 姥姥这才收回笑容,正经的说道:“郡郡的身体是三魂六魄,施老给她摸过骨,断定此生劫难不断,终有一日会由于阴阳不调变成活死人,但是如果将所有的劫难都归为天劫呢,加上定尸珠保住容颜肉身,我们加紧时间找到郡郡丢失的一魄,他日三魂七魄聚齐,郡郡自然脱胎换骨啊!” 我听着玄乎,也不知道不死族渡的劫是个啥,可不能像玄幻小说里那样,整个什么雷罚、电罚的,若真是这样的劫难,别说定尸珠了,估计得请女娲娘娘给褚郡重新塑个泥身了啊! 姥姥虽然说的这般简单,但实质却跟西天取经一样艰难,首先定尸珠就不容易拿到,我是见过黑衣圣使与水婆战斗的,白日里黑衣都无法潜进水里突破水婆的屏障,更说其他时间与阴河水婆在水中一战了,这定尸珠自然难以获得,其次褚郡丢失的一魄,褚瑾幼年丧命,其一魄与褚瑾互换,也就是说在二十年前,褚郡的魂魄就离了身体,时隔如此之久,上哪找褚郡的魂魄呢? 想着我就头疼,不过姥姥是我唯一的亲人,她的话我自然会听,况且她话里的语气似乎很有自信,我寻思姥姥应该有法子的,褚郡听懂了姥姥的话,但她想的问题跟我一样,姥姥接着说:“至于水婆拥有定尸珠这事,不死族圣使定会帮我们搞定,以他们不死族的能耐,算不得大事,只是褚郡魂魄一事,我们还得请高人帮忙了。” 在我眼里所谓高人,除了姥姥就属施老本事最大,姥姥这一说,我便急着问:“您还认识奇人异仕呢?” “自古高手出民间,我自然认得三五个,这事你就放宽心吧!”姥姥笑着说。 既然姥姥向我保证,而目前我也没其他妥当的办法,只能暂时依从。 江烨依旧蹲在地上玩弄竹片,时不时的冒出三言两语,好似儿戏,我也没搭理他。 褚郡看了眼江烨,挺关心他的,问姥姥说:“江哥魂魄被借走,不死族要他灵魂干啥?” 姥姥摇摇头,表示不知道,刚才黑衣圣使在的时候,我太着急褚郡会成为圣女的事,给江烨这茬忘记了,当时被姥姥打断我问这话,后来直接就给忘记问了,这会褚郡提出来,我才一拍脑门,心说哥们对不住了哈! 按照姥姥提起的不死族,他们需要褚郡的身体以及灵魂作为圣女,而且还愿意跟我们谈条件,帮我们完成一件事,这说明他们种族并不是大奸大恶的族群,琢磨着应该对江烨无害吧! 聊了会褚郡回厨房烧饭,姥姥刚才说了那么多话有些累,便先休息去了,我给陈晓茹骨灰安置少,点了香烛谢了救命之恩,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我正躺沙发上冥思苦想褚郡和江烨魂魄的事,突然听见敲门声,给我一下子从冥想中拉了出来。 我这屋平日里很少来,随口问了句:“谁啊?” “我,宋小惠!” 我一听宋小惠的声音,顿时整个人都精神了,她是施老从小带到的孙子,自幼跟随施老走南闯北,知道的东西估摸不比姥姥少,我站起身几乎是跑着给门打开,逮眼一看,我有些楞,门外可不止宋小惠一个人呢! 小惠嬉皮笑脸瞅我,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说:“瞧你这啥脸色啊,蜡黄的脸皮跟个死人似得!” 我让她赶紧的可别瞎说,再一看站在小惠边上的人,我顿时有了警惕,这家伙年纪估计五十往上,满脸络腮胡子,长度都能扎成辫子,眉毛浓密黑长,跟我下面毛一个鸟样,瞪着铜铃一样深红的眼睛,凶神恶煞的脸顶着着半秃噜脑袋。 瞅他整个人精壮的跟铁打的似得,我心里有些排斥,他上下打量了我眼,喝道:“你是戚老的孙子啊?” “嗯,啊,是呢!”我给他恶鬼投胎一样的神色吓的有点蒙,接着问:“请问你谁啊?” “嘿,你这娃子,我搁外边杵半天了,咋还不请我进屋呢你啊!”汉子粗狂的声音响起,炸的整个楼道都在响。 我给小惠领进屋,朝她使了两个眼色,轻声问她着野蛮人谁啊? 小惠给我装了鬼脸,好像很恐怖的样子,悄悄的说道:“鬼手,段孙堂,道上人都称呼段鬼手!” 我一听这外号可了不得呢,鬼手都能被他给断了,进屋端茶上水,姥姥被小惠从里屋喊出来,两人一见可亲昵了,问长问短的比我这亲外孙还要亲啊,姥姥进大厅看见段鬼手,她没吭气,只是点点头。 段孙堂自从听见姥姥声音传过来,他便从沙发上站起来,收敛了暴怒的气息,很是礼貌的给姥姥问安,我一瞧这络腮胡子大叔态度骤变,心中好奇,寻思这家伙在我面前凶恶的样,像是要吃人似得,咋见了我姥姥就跟见到班主任一样呢! 等姥姥坐下后,段鬼手恭敬的喊了句师姑。 “师姑?”我嘀咕了句,寻思段鬼手的师傅跟我姥姥应该是同门。 以前听我姥姥说过,她出生的时候是家里第五个女儿,我姥姥她爹娘都稀罕生个儿子,所以将姥姥过继给一个远方的亲戚,姥姥六岁的时候遇到百年不见的天灾,雨季无雨导致万物枯死,饥荒年代的姥姥跟一个老乞丐后边学了本事。 姥姥十岁时,老乞丐又收了男徒弟。 打小我就没见过姥姥师弟,姥姥嫁给姥爷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跟那师弟可有联系,今天看到眼前这个段鬼手,我估摸姥姥师弟也还健在,姥姥招呼小惠和段鬼手喝茶,问段鬼手他师傅可好。 蛮汉子脸色一沉,压着声音说:“师傅他老人家年前过世了!” 姥姥一听只是默默摇了摇头,问了句走的可安详,蛮汉子微微点头,客套了几句,姥姥便将话题说到正道上了,她说:“鬼手,这次小惠请你来,其实是有重要事情请你帮忙的!” 段鬼手说在路上小惠给他说过了,明白大概,具体细节还需要姥姥补充,姥姥没多说,简单开口道:“我要你帮我找一个算不得鬼的鬼!” 小惠一早就看见了江烨,问我说:“他咋成这样了,三魂七魄散了七七八八的,这会跟三岁小孩似得!” 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说:“可不是么,被不死族借了魂呢!” 段鬼手听我说道不死族,他先是问了姥姥啥鬼,男的女的以及生成八字还有死亡时间,随后眼眸转向我,惊呼道:“不死族?” 我说:“是啊,不死族,你知道这个族群?” 段鬼手和小惠对视一眼,开口说:“我没记错的话,今年八月十五,应该是他们种族百年圣女祭灵劫!” 我听蛮大叔这话,心里立马忐忑不安起来,姥姥及时安慰我说:“言言别着急,距离八月十五还早着呢,我们有足够的时间找到褚郡丢失的一魄!” 这哪能不急,我问蛮大叔说:“褚郡不去做圣女行吗?” 段鬼手朝姥姥身边的褚郡看了眼,斩钉截铁的说道:“不行。”跟着抬头看了眼姥姥身边的褚郡,他说:“师姑,你是想让我找这闺女的魂魄吧?” 姥姥点头说是,断手吸了口气,说:“成,我现在就试探下魂魄大致范围!” 说完,段鬼手就出了屋,姥姥让他吃完午饭再出去不迟,可他走路跟小跑似得,很快就从窗户边上看见他离了小区,朝郊外大步踏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无法逃过 野蛮汉子段鬼手离开后,我就问小惠关于不死族的事情。 小惠给我说的很笼统,只说不死族是历史悠久的古国,距今可能比四大文明古国的年段还要久远,由于族人为了扩大疆土,常年征战不断,数十年间尸横遍野,遍地尸骨无人理会,终有一日天神将怒,鬼火燎原,不仅焚化了尸骨,也将古国烧成残垣断壁。 不仅如此,上神重罚古国王者一族,人数万年内不得过百,为了防止人数增长,故有百年一劫千年一难,劫难之日风云雷动,山海动摇,若无祭祀盛典,圣女为奴祭献上神,隐匿深山古国族人将十不存一,且朝朝雷劫,暮暮火焚,直至全族灭亡。 我听完小惠说的话,心里有了不同的想法,问小惠说:“这都你爷告诉你的?” 小惠点点头说是,我一想心里咯噔跳了起来,这惹谁都能行,就是不能惹怒上苍,不过不死族这群人每过千百年必遭天劫,听起来怎的都不像是上神惩罚,倒有点像是被诅咒的一族。 姥姥寻思了会,估摸觉得小惠说的有些不对,她说:“不死族是不惧生死,灵魂不熄,且无法繁衍后代的,上神为何会有如此酷罚呢?” 小惠这下也不懂,捋了捋头发说:“可能经过几千年的变化,不死族进化了吧!” “进化了……”我傻笑了也没继续说。 至于不死族为何遭遇天劫,且异常神秘,我想其中的秘密也只有他们族人知道,这倒也不能说小惠说的是错的,毕竟施老跟不死族人有过接触,可能告诉施老这番话的不死族只是找个幌子忽悠施老吧! 不死族实在是太古老了,无迹可寻,无物可查! 我低头看了眼江烨,他这会靠在沙发上睡的很沉,我心里不是个滋味,该如何帮助他要回灵魂呢,不过江烨这会过的挺好,该吃吃该喝喝,想睡了就直接躺下,姥姥无奈的摇摇头,朝我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想再多都没用!” 小惠安慰了我两句,让我不要担心,说江烨会好起来的,我冲她笑笑。 时至下午,再说野蛮汉子段鬼手,他离开已经接近六个小时了,可一直都没回来,不知道他那边是啥情况,上午的时候,小惠给我介绍了段鬼手这个人,他虽性格粗鲁莽撞,但为人直爽,有仇不过夜,当时就报了,是非常靠谱的大叔,并且还有一身不得了的本事,比起姥姥这般手段,段孙堂可一点儿都不差,毕竟他在道上是混出了名号! 段鬼手,手段之多,无鬼可逃! 我心里着急的很,但也没办法,毕竟段孙堂本事再大,也不能说找就能顺手找到消失二十年的魂魄,然而还只是一个孤独的“魄”的而已,说实在的,我都不抱啥希望能找到,灰飞烟灭的可能占了九层九。 晚上吃过饭,段孙堂依旧没回来,姥姥说不等了,各自歇息,我和小惠还有褚郡坐在大厅聊天,商量褚郡和褚瑾的事,大概是八点钟的时候,我手机来了个电话,是座机号,号码是本地的,但我不认识。 我没在意,以为是啥卖保险或者重金求子的垃圾电话呢,直接给挂了,没两秒电话又来了,褚郡给电话接了问对方谁,一个呼吸的时间,褚郡楞了下就给电话甩我手上,说:“找你的!” 手机刚入手,我就听见话筒里蹿出急得不行的声音,一听还挺熟悉,赶紧问“谁啊你,打我电话?” “小金,金哥,我啊,严麟!” 我下意识的看了眼号码,确实是本地号段没错,疑惑的问了句:“我姥姥不是让你躲个十天半月的么,咋跑回来了呢!” “金哥,你现在方便过来嘛?”严麟喘着粗气,焦急的说道。 我一看时间不早不晚,想了还给拒绝了,给他说:“啥事啊,这都睡了呢!” 严麟在电话里叹了口气,久久才惶恐的说了句:“我感觉不对劲,我这……我……” 我被他话说的顿时提起了精神,忙问他怎么不对劲了,电话那头严麟好像特别的害怕,他说:“我……我身体里好像多了个人!” 一时间我楞的接不上话,反问道:“多了个人?”我迷糊的很,又问了句:“你现在哪呢,到我这来再说!” 严总说行,他这电话也是问我是否在家,说他半个小时后到。 挂了电话,我心里异常忐忑,寻思严总的话是几个意思,褚郡和小惠都好奇的看向我,问道:“怎么挂了电话,脸色成了死猪似得,谁打来的啊?” 我说是我老大,小惠问我咋回事,我给电话里严总的话重复了遍,小惠和褚郡听的也是好奇,小惠说:“他的意思是不是说,自个身体多了不该多的东西,例如其他魂魄?” 我想着不应该,褚郡一惊咋呼,说:“会不会是不死族的人,给江烨的魂魄丢到你BOSS身体里呢?” 小惠摇了摇头,说:“不可能的,他们俩之间跟本就没交集呃!” 我想的跟小惠一样,一时半会也琢磨不出所以然,先让褚郡喊姥姥出来,褚郡刚要去,姥姥就开门出来了,她一般睡的并不是很早,姥姥回房也是不愿意吵到我们仨,我又把电话里的事说给姥姥听了。 姥姥点头表示明白,没多说啥,过了四十分钟左右,我听到了敲门声,打开一看,我就看见严总衣衫褴褛的站在门口,头发乱糟糟的全是油,看着特恶心,惊慌的脸拉耸着泛黄的脸皮看起来毫无血色。 我给他领进屋,寻思这才出去多久啊,咋就落魄成这样子了呢! 褚郡给他倒了杯水,让他慢慢的说,严麟一口气喝干了杯子,眼巴巴的又要了杯,看着姥姥说道:“我听你的话出去躲了,可是不管我走到哪,好像都躲不掉啊!” 姥姥这会也在打量严麟,点了下头让他继续说,严总说:“那天晚上我回家拿了钱,给领导打电话请假,按照您说的连夜买了衣服换上,随后我就去了隔壁省的一个小县城,地理位置风景都挺美的,好不容易找了住处,可下半夜就遇上事了……” 严麟说到这,顿时停了下来,接过褚郡手里的杯子,大口了喝了起来,我心中疑惑,寻思怎么可能呢,水婆就算要找严麟,他应该会受到区域限制,毕竟与施老一战,元神已被打伤,没三五个月是不会康复的,自然没有足够的能力纠缠严麟,可这会看严总失魂落魄的模样,我实在是想不通。 等他喝够了,继续说:“下半夜我睡的正迷糊,期间起床去了下厕所,迷糊的回来后,我却发现屋子有些不对劲,床边装了蚊帐,朦胧的床面好像已经有人睡了,我住的地方是个小旅社,去厕所得到公共卫生间,起初我以为自个眼花进错了,退出房看了眼牌号却没错,当我在进屋的时候,一切又变回了原样!” 我琢磨他这话,寻思该不是睡迷糊了,真眼花了看错了吧,我给心里疑问说了出来,严总却激动的叫起来,说:“不,不是,如果当时退出屋我没再进去多好啊!” 说完他双手抱住脑袋,死命的揪头发,整个头都掉到裤裆了,我让褚郡给他倒杯糖水,拉了把严总说:“没事,你这不都回来了嘛!” 严总松了抓头的头,蹭了蹭脸,精神异常疲倦,他说:“是,我是回来了,他也跟我回来了!” 一听这话我头皮就麻了,这逼说的“他”谁啊? 我四下瞅了眼,寻思可别给整我屋来了,没等我多想,严总继续说:“房间是我睡过的没错,蚊帐也消失了,可床上被子蒙的死死的,我好奇走近了看,当时可没给我吓哭啊,被子床尾那头,露出一双哧溜的脚呢,我刚想跑,那被子嚯的下就飞了起来,跟着我就看见床上睡了个人,他撇着脑袋朝我这边看,眼神死命盯着我……” “你真的看清楚了?”姥姥皱着眉问,看来姥姥跟我想法一样,觉得应该是严总看迷糊了,姥姥给他说的办法,不可能一点效果都没的。 严总急得不行,说:“你也不相信我?” 姥姥摇头说不是,让他继续讲,严总抽泣了声,开口说:“我怕的不是啥鬼啊的脏东西,最近被坐我床头跟我说话的黑影吓习惯了,可是当我看清睡床上的那人脸,我还是吓的不敢动,杵原地脚都提不起来!” 我问他看见了啥,那人到底是鬼不,心想严总难不成阳气弱,乡间旅馆不干净,凑巧被他碰上了脏东西? 严总缓了缓,咽了口唾沫,说:“是人,那张脸我每天都能见到,因为我看见自个还睡在床上,歪咧着脑袋朝我瞪着眼呢!” 小惠听的直皱眉,神情跟姥姥一样,倒是褚郡不信的说道:“还能自己看见自己睡觉,你那不是做梦就是梦游了吧?” 严总急的都要哭了,他说:“不可能,我给你们看样个东西!” 说完他就给自个衣服掀开,露出胸脯,指着一个石头模样的吊坠说:“你看,这东西不是我的!” 我看了会,有点像是鹅卵石,小玻璃球差不多大,圆溜溜的非常光滑,不知道是否值钱,姥姥瞄了眼,也没看透,问道:“突然多出来的?” 严总死命的点着脑袋说:“对,也不能说是突然多出来的,那会我不是被吓傻了么,床上睡的我慢慢张嘴说让我好好保护这东西,可别弄丢了,那是他奶奶送给他的!” 褚郡听这话,估摸已经被整晕了,她说:“你奶奶送你的啊?” 严总摇头说:“我还没出生,奶奶就去世了,上哪送我东西啊!” 我一想严总今晚说的话,心里顿时有了隐隐不好的猜测,姥姥指着那石头说:“能拿下来我看看吗?” “不行,我试过这拴石头的绳子不知是啥做的,刀枪不入,绳子大小整好圈住脖子呢!”严总哭丧着脸说。 姥姥没再吭气,扭头看我说:“言言,看来咱们得抓紧时间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灵魂叠加 我看姥姥语气说的极其认真,忍不住问道:“水婆伤势康复了?” 姥姥摇头说不知道,她悄悄给我打个眼色,让我看边上的严麟,我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褚郡和小惠俩人小心翼翼的站起了身子,正偷偷的往姥姥身后靠,再看搁我边上的严麟,冷不丁的差点给我吓的跳起来。 严麟微微闭上眼睛,左摇右晃着身子,一只手抓着衣角不断的揉搓,另外一只手摸着自个脸,整个身子都歪了下来,靠在沙发上嘴巴一张一合看起来挺怪异,我以为他是太累了,这会身心放松下来后大脑还没回过神,哪知姥姥招呼我一声说:“过来!” 我咬咬牙,起身后喊了严麟,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见,胡乱摇晃这脑袋,喉咙里“嗯吱嗯吱”的响个不停,我一下有些慌,没听姥姥的话走过去,顺手推了下严麟的身子。 手掌刚放到严麟肩膀上,他整个突然震了下,跟着睁开紧锁的眼皮,扭头朝我望了眼,问道:“做什么?” 严总这会像变了个人似得,眼眸子看人的眼神出奇的阴冷,说话的语气更是冰凉的可怕,我一时不知所措,都忘记了回答,搭在他肩膀上的手,被严麟一扭身子甩掉,跟着他便站了起来,斜眼扫视了我们几个,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往房门那边走。 我有点儿蒙圈,整不明白这逼是不是中邪了,我朝他喊了声:“严总,上哪啊你?” 走到门边的严麟,顿时停了步子,我以为他是要应答我,哪知道他回头说了句:“你们知道落泉河在哪吗?” 他说的这名字我还真没听过,姥姥这会反应快,伸手指了个方向,说:“大概六七里地呢!” 严麟摔门就走,我心中郁闷的要死,跑到门边又喊了句他,跟上次一样,严麟鸟都不鸟我,他静静的杵在电梯门口,身子挺的笔直,我刚想过去拉他,寻思你要走,也不能坐电梯啊,又不是不知道会见鬼的! 还没等我出门呢,姥姥声音响了起来,问道:“你是谁,大半夜去那干啥?” 杵在电梯门口的严总,幽幽的回过头,眯着眼说:“我奶奶在那!” 我顿时呆住了,寻思严哥撞到啥邪看,神志不清都,刚才不说他奶奶早死了么,我跨出去的一只脚都没来得急收回来呢,小惠猛的一把给我扯呼进屋,她力气之大出乎我的想象,一个趔趄差点给摔地上,跟着房门“砰”的下就被小惠踹关上。 给我整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问她说:“干啥啊,使这么大劲作甚?” 小惠脸色煞白,指着外边对我说:“你还想去喊他咋滴,没瞧见他不对劲吗?” 我一模头,说:“我知道啊,这不想给他喊回来啊,免得他神志不清出啥意外!” 小惠一下就给我手臂掐了把,瞪眼骂我说:“猪啊你!” 我被说的晕了,姥姥眉头一直都是紧锁的,这会她动了身子走到床边,朝楼下看去,说道:“他说的落泉河,就是那条阴河,水婆葬身沉尸的地方!” 我心中大骇,此刻也急得不行,嘟囔道:“难不成严总是去找水婆?” 小惠这会也朝楼下看,严总模糊的身影已经走在楼下路灯底,单薄的身子走路的姿势就跟上次小树林江烨背女尸的姿势一样,整个人都挺的笔直,直手直脚往前跨,我心里顿时发毛了,问姥姥说:“你说严总他这会是……是不是被鬼上身了?” 姥姥转过身,严总的身影已经完全被黑夜浸没,她说:“不是,我们这屋鬼物是进不来的,除非……” 小惠接过姥姥的话说:“除非,他们是同一个人!” 我听着迷糊,褚郡好奇的问:“同一个人?跟我一样,身体里曾经有姐姐的一魄吗?严总他身体里是两个灵魂吗?” 姥姥依旧摇头,说:“不是,他跟你不一样,我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解释才能让你们懂。” 我发现姥姥这两天特别喜欢摇头,我寻思目前发生的事情,姥姥就算尽力也无能为力了,事情的难度以及严重性,完全超过她能力范围之内,小惠开口说:“双重人格,听过吗?” 双重人格,我自然知道,双重人格就是说一个人具有两个以上的、相对独特的并相互分开的亚人格,是为多重人格,是一种癔症性的分离性心理障碍,我给这话说了,小惠却说不能这么解释,我疑惑的问她为什么? 小惠想了下说:“双重人格是科学上的解释,一种心理病,但是在我们这行,对于严总遇到的情况,我们都称为灵魂叠加,其实跟科学上的双重人格没多大区别,主要的区别就是一个灵魂苏醒,另一个灵魂会逐渐死亡消失……” 听完小惠的解释,我心里有了底,知道严哥为啥会变的突然奇怪,难怪刚才我喊他几声都不答应我,姥姥说:“看来水婆孙子的灵魂记忆已经被唤醒了!” 我没敢吱声,难怪姥姥刚才给我说咱们得抓紧时间了,果真如此,也不知道水婆用了啥法子,竟然轻而易举的给姥姥的招破解了,我问姥姥说:“遇上水婆,您是不是毫无还手之力?” 姥姥苦涩的笑了笑,摸了摸我头,和蔼的说:“拼了老身这条命,也会护你平安!” 我让姥姥可别瞎说,严总走后屋里顿时冷清了很多,小惠问姥姥说:“目前严麟身体里另外一个灵魂估计刚苏醒,如果咱们下手早,估计还来得及!” 我一听小惠这话,寻思对啊,我说:“刚才咱就该给他扣住,你们耍点手段给我老总灵魂板正回来!” 小惠一听,“噗嗤”就笑了,说:“你以为这是淘米煮饭呢,说干就能干的?” 褚郡这会也埋汰我说:“就是,说的辣么轻松!” 我懒得跟她俩说,姥姥缓了半天总算开口说:“没那么快,至少还要两三周的时间,严麟的灵魂才会被全部代替,这段时间内,严麟的灵魂还是会偶尔回来的!” 姥姥说完,边让小惠去准备一些东西,我听懂了几样,不过不知道是啥玩意,听完姥姥的话小惠说行,明早就弄回来,我问姥姥是不是准备给严麟招魂啊,姥姥说不是,他这魂是招不回来的,因为魂魄并没有离身,而是被另外一个魂魄压制住了。 商量完明天要做的事情,我们各自回屋休息,躺床上我就在想江烨和严麟,寻思这俩家伙真是倒霉啊,挨个的丢魂丢魄的,再一想我自个确实无比幸运,没有哪件事是直接牵扯到我的,至少目前我过的还比较轻松,褚郡洗了澡上床,我一闻她身上的香味,顿时就来了劲,手刚伸过去还没碰着她呢,褚郡猛的一把给我抓住,等着眼睛死命的瞅我不眨眼,牙齿磕的“咯吱”响,脸蛋瞬间就扭曲了起来…… 我一看她瞬间变了样,吓的我猛的脱手,刚才还寻思自个没遇上啥呢,这会真是想啥来啥,跳床就准备跑,一屁股跌倒在地,给我整的狼狈不堪,脸都吓白了,但是褚郡这会却“哈哈”的笑了起来,前仆后仰蒙头倒床上,笑的话都说不上来。 他娘的,大晚上人吓人吓死人啊! 褚郡这么一闹,我顿时没了那种劲,也不知道她哪里来的精神,这会还有心思开玩笑,我二话不说直接跳上床,一把给她扣住,来,撅起来…… 闹了会褚郡便没了力气,我也没力气,想到不死族找的圣女是褚郡,我浑身都疲软的不行,一点精神都没有,完全是舍不得啊,褚郡靠我边上,轻声的说:“如果我走了,你会想我不?” “我陪你一起去!”我说。 “如果我死了呢!”褚郡眨着水灵的眼眸子对视我。 “我陪你一起死!”我说。 “你个死骗子,眼神都不对!”褚郡说完就抽我两下。 我俩正闹着呢,褚郡突然停了手,慢悠悠的将脸转向床边,我一瞅她这样不对劲,问她怎么了呢,褚郡没说话,我顺着她眼神看过去,顿时心都凉了半截,惊的我话都说不上来…… 床底下,不知啥时候突然伸出了一双哧溜的脚……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食血蚂蝗 当时给我吓的都炸毛,褚郡更是大气都不敢出,白生生的脸蛋看着都惹人心疼,这会不知道那双脚是人是鬼,也不知道自个哪来的胆,估摸是怕褚郡受到伤害吧,我一个忽闪跳到地上,拽起台灯就朝那人吼:“给老子滚出来!” 床底下没动静,我杵原地没敢主动出击,楞了两秒,隐约听见了鼾声,我吸了口气,朝褚郡看了眼,跟着慢慢靠近床边,手机一照,看清床底的人后我就哭笑不得,身子躺的笔直,睡的正舒爽的江烨,时不时的还眨巴嘴。 褚郡看见是江烨,缓了口气,给我说:“他咋跑咱床底下来了啊?” 我寻思谁知道呢,这家伙智商现在跟三岁孩子差不多,别说是床底,哪怕是趴马桶上睡也不奇怪,给江烨喊醒,他迷糊的还有起床气,用脚踢老子,好不容易给他拖到自个房间让他睡好。 关灯离开屋子,我在大厅点了根烟,下半夜温度有些凉,我朝漆黑的窗外看了眼,寻思严麟那小子也不知道咋样了,很快一支烟见底,掐了烟我准备回房,眼睛一瞥突然看见沙发上坐了个人,我咕隆一下就靠墙边躲着,仔细一瞅,发现是不死族的黑衣。 虚惊一场,我知道他对我无害,寻思这家也鬼的很,一声不响的就钻进了我屋,他坐那不动,我好奇问道:“兄台,找俺有事呢?” 黑衣人点点头,我仔细一打量他,这会黑袍有些脏,前胸后背包括手臂都破了口子,奇怪的是我依旧没能看见黑衣里的皮肤,我继续问:“啥事你说。” 他左右看了下,像是在找什么,没等他吭气,我心里突然想起了江烨的魂魄,开口说:“你们不死族要我哥们魂魄做什么,他是无辜的啊!” 黑衣圣使没理我这话,一挥衣袖,长袍盖过面前茶几,跟着我就看见桌面上摆着一个白色小葫芦,我好奇的打量了眼,不解的问:“这啥东西啊?” 黑衣指了指,示意我打开看,带着好奇心我拿起白色的小葫芦,没啥特别的感觉,就是一般普通的葫芦,只不过放在手里,明显觉得里边有东西在动,小心翼翼的给葫芦口打开,眯眼看了看,葫芦眼太小,看不清里面是啥。 我打亮手机电筒,朝里边照了照,隐约看见有个像虫子似得东西在里面蠕动,大概有中指那么长,拇指一般粗细,仔细一瞅,我差点恶心了。 赶紧甩了小葫芦,想到刚才看见的那只肥嘟嘟的东西,浑身就起鸡皮疙瘩,红灰相间的纹路看起来特别的渗人,黑衣一手就给小葫芦接住,重新盖好盖子,抬头望我像是要说什么,我一瞅他觉得他有点不高兴。 我这心里也不痛快,半夜三更跑进来,莫名其妙的让我看这渗人的东西,我没好气的说:“那不是蚂蝗么,老家水田里多的是呢,给我那玩意干啥?” 蚂蝗学名水蛭,吸食人血,打小家里老人就说过,在河边河水的时候,千万要注意,可别给小蚂蝗吸进嘴里,喝下肚子可就遭了,繁殖一窝窝蚂蝗寄居在人身体里,吸干最后一滴血,然后才会从人体七窍钻出来。 可能是受此影响,我十分的怕这玩意,看到黑衣将葫芦摇了摇,再次将盖子打开,瓶口一斜就给中指长的蚂蝗倒在茶几上,我一阵恶心,还又不能说他什么,只能躲到一边硬着头皮问他关于江烨灵魂的事。 黑衣人估计是被我问烦了吧,他抬头瞄了我眼,虽然看不见他眼睛,但那神幽幽漆黑的两个眼洞,依旧让我浑身不爽,楞了会,我就听见声音说:“你朋友灵魂我们只是暂时借用,会归还了,放心!” 我考,他会说人话啊! 一想也是,不死族虽然诡异,隐居深山老林千年,但他们种族毕竟是人类,自然会说人话,我寻思既然能跟他正常交流,便开口说:“啥时候还呢?” “你烦不烦,用完了自然就还他!”黑衣圣使有些不耐烦。 我更不耐烦了,他给我哥们灵魂当成了什么东西,还用完了就还,让我挺无奈的话,一时半会竟然无言以对,黑袍朝我打量了两眼,随手托起茶几上蠕动的蚂蝗,给我说:“这东西送你,每天味它人血!” 听他这话我就傻眼了,寻思送我干啥啊,还得每天喂它血,我见它就想踩死它,还喂血呢,黑衣圣使貌似看出我不乐意,他继续说:“这东西可是个宝,我若不是受人之托,岂会送给你?” 说完他还哼哼笑了两声,满是不屑! 我脾气也犟,开口说:“拿走吧你啊,我才不养这吸血鬼呢!” 黑袍听我这话,幽幽的晃了脑袋,轻蔑的说:“果然是个不成器的家伙,送个宝给你,都不知道珍惜!” 我听着也笑了,寻思老子跟不死族非亲非故的,你们有那么好心送我宝贝,再说了蚂蝗这东西,我回一趟老家,随便寻一块水田捣鼓两下,你下半年的主菜都有了。 估摸黑衣看出我确实是害怕这东西,他叹了口气说:“这东西我是受人之托送与你,你若当真不想要,我是不会原物返回的,你要知道从没我办不成的事……” 我一寻思这家伙是先礼后兵啊,还想用暴力是咋地,打死我都不会要的,不过我倒是对送蚂蝗给我的人好奇,我问他说:“谁送我的啊?” 黑袍没吭气,只是一个劲的玩弄蚂蝗,一会给它肥胖的身子扯的老长,一会又给筷子似得蚂蝗揉成一个球,玩的不亦乐乎,让我好生郁闷。 过了会他将揉成球的蚂蝗拿捏在手,扭头朝我一看,语气瞬间变的阴冷,喝道:“信不信我让你吃下去,这东西钻进人体的后果,我想你自幼应该听过!” 我惊的说不上来,这会黑衣已经站起来,朝我这边走过来,我想躲开他,脚一动,忽得下就被黑袍一股子劲道拍中后背,身子重心不稳,直接给我摔趴在地上,跟着黑袍长袖一挥,顿时我整个人被他给绑成了埃及木乃伊,我越是挣扎的厉害,黑袍在我身上越是绑的严实。 当我被他束缚的只剩下眼、嘴、鼻的时候,我就看见那只粗壮蠕动的蚂蝗凌空往我嘴边飘,跟着空中还吼出一句:“养,还是吃?” 我急的喉咙发紧,吓的我哪能说上话,眼看蚂蝗距离我嘴唇只剩下两公分,我才硬是憋出一个字:“养,老子养还不行吗!” 黑衣圣使嘿嘿笑了两声,顿时我身子一松,这个人都被缠软了,一个扑楞就跌地上不停的咳嗽,黑袍生意将蚂蝗重新装进瓶子,郑重的给我说道:“好生待这物,每日喂血给他,百日之内都得是你自个的血,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他就不再搭理我,直接往大门那边去,我缓过气赶紧给他喊住,问道:“这东西谁送的?为啥要吸我的血啊?我哥们灵魂到底啥时候还啊?” 黑衣圣使回头瞅了我眼,说道:“无可奉告!”跟着他便打开了门,即将出门的时候,接着说了句:“以后你可以称我为左使。” 我一听这话,寻思左使是个什么玩意,名字吗? 没等我弄明白,黑衣人便离了屋子,无声的消失在漆黑的楼道,留我一人在屋,独自打量茶几上困住蚂蝗的小葫芦,我不知道这玩意有啥作用,但这会小惠可是回来了,她年纪虽小,但是从小跟随施老周游全国,见多识广,自然晓得其中缘由。 想完我就直接敲了小惠的门,喊了半天小惠才不情愿的开门,挠着乱蓬蓬的头发,没好气的说:“要死啊你,大晚上扯呼啥呢啊你!” 我没多说,指了指茶几上的葫芦说:“你打开看看呗!” 小惠本想关门不搭理我,奈何我缠的紧,她没办法走出屋给小葫芦打开,只是瞄了眼,我瞅她估摸都没看见里面是啥吧,顿时她脸色就变了,我一看她表情,心里非常的不安,忐忑的问:“你瞅见了没啊?” 小惠一把放下小葫芦,满脸疑惑的直视我说:“喂血了吗?” 我摇摇头说没呢,小惠一惊,飞也似的跑进厨房,等他出来的时候,我见她手上多了把菜刀,我心底一寒,寻思果然这蚂蝗不逊寻常啊,看小惠一系列动作和表情,我就知道这丑陋的蚂蝗铁定过不了今晚了。 小惠走到我边上,我早已经给小葫芦里睡大觉的蚂蝗倒出来,说:“对,剁了它!”小惠像是没听见我说话似得,她猛的抓住我手指,跟着…… ——啊! 我一声惨叫,看着自己流血的手指,脸都吓白了,小惠丢了菜刀,说:“别叫,破了皮的伤,至于么你!” 小惠说完便不再搭理我,而是直勾勾的盯着茶几看,我好奇瞄了眼,心里突的涌出一阵反胃的感觉,我手指上的血掉了几滴在茶几上,那只肥胖的蚂蝗,此刻正飞快的蠕动身子朝血滴奔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血皇蛊虫 一看蚂蝗如饥似渴的样,我心都在打颤,小惠还笑嘻嘻的开玩笑说:“你看,真是个可爱的吃货呢!” 我无语的很,说:“可爱,是啊,送你了!” 说完我给手指血擦了,姥姥和褚郡听到声音跑了出来,估摸以为我遇到危险,看见我和小惠独自在大厅,褚郡先是发飙了,一个猛子冲到我边上,手一伸,那叫一个稳准狠,直接揪住我耳朵,也不吭气就拿眼睛死命的瞪我。 小惠知道褚郡是误会了,但这小娘们也是够狠的,都不帮我解释,咧嘴笑着看戏呢,我给褚郡说了情况,姥姥倒是盯着肥胖的蚂蝗不眨眼,若有所思的样子。 良久,总算让褚郡消停了下来,姥姥这才问我说:“你啥时候养的这东西?” 我挺迷糊的,开口说:“刚才黑衣人给我的,说是别人送我的宝贝,也没说谁送的!” 姥姥一听我这话,转脸看向小惠,问:“刚喂的血?” 小惠点点头,脸上尽是开心的笑意,说:“对,这小子真是捡到宝了!” 我被小惠弄迷糊了,她跟那啥黑衣左使一个尿性,都说我捡到宝了,这会我都没尝到这宝给我带来的好处,倒是破了手流血喂那条小畜生,我这心里自然不好受,便说:“你给我讲讲这是个啥宝?” 姥姥跟着也笑了,接口说:“这玩意别看它恶心的要命,但确实是个宝,没有三五年是养不出这东西的,人家白送给你,你还嫌弃它!”说完就摇摇头,估摸是觉得我不识货。 小惠接着说:“这东西叫血皇,养熟了能帮你杀人于无形,并且中招之人无破解之法,在蛊术中算是相当的霸道,而且一次认主,终生为奴,除非它死了,不然想甩都甩不掉它,不过这世上如果谁拥有了血皇,恐怕他自个死,都不愿意丢弃这玩意!” 听小惠这话说的玄乎,仔细一想我隐约觉得这东西应该是出自苗疆,也就是说送我血皇的人,自然是苗疆那一带的人,可是我活了二十多年,也不认识那种牛逼哄哄的人啊,想破脑袋了,也没闹明白。 姥姥说:“别管是谁送你的,至少对方是对你示好,以后机缘到了自然就认识了!” 我一想也是,问姥姥这玩意是不是传说中的蛊毒啊?姥姥看着红灰相间的蚂蝗,点头说:“是的,而且是相当厉害的蛊,不过现在还不能用!” 低头再看那肥胖的蠕虫,此刻它将桌面上的血吸食的干净,整个身子臃肿了一倍多,看它在茶几上昂头翻滚的样子,不知道是没吃饱,还是吃饱后悠闲的戏耍,姥姥让我给这玩意装进小葫芦,别轻易在人前显示,指不定这东西以后能派上大用场呢。 装好血皇,我寻思该给这玩意放哪,可不能放房间里,万一它给葫芦嘴顶开了,钻进我身体给我血吸的干净可就嗝屁了,姥姥指了指沙发,让我在沙发拐角钻个洞,藏进去就行了。 我寻思能行,按照姥姥说的做了,这件事算是晚上的小插曲,不过我这心里总觉得不安,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啊,谁能这么好心送我培养了三五年的蛊虫呢? 回了屋,我给心里的疑惑说给褚郡听,她想了想说:“也许你朋友中有哪个是苗疆那边的吧,可能你自个不清楚,反正姥姥和小惠都说是好事,怕啥呢你?” 我倒也不是怕,只是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睡下后迷糊到天亮,早上小惠便出门了,应该是准备姥姥昨晚说的东西,吃过早饭差不多下午一点多的时候,小惠才匆匆赶回来,门外还有个小哥帮着抗了箱东西。 开了门,那哥们就嘀咕,说:“哎,有电梯不做,干啥偏得走楼梯啊,这四楼可给人累的够呛!” 我笑了笑,说辛苦了啊,等小哥走后,小惠将那箱子打开,我跟着看了几眼,发现里边她带回来的东西有些古怪,加起来总共有七八样吧,全都是分散装的,有一袋子灰,闻着味有点像是香灰,然后还有九根烧了长短不一的香烛,甚至还有一个没有刻名字的令灵牌等等。 姥姥清点了下东西,夸了几句小惠,我好奇的问姥姥说:“弄这些东西干什么呢啊?” 小惠累的够呛,洗了把脸出来说:“还不是为了你那严总啊!” 想到严总,我这心里就不舒坦,昨晚他去了罗泉河,这会都没消息也不知道咋样了,我惊惶的说:“该不是沉河淹死了吧?” 姥姥说不能,阴河水婆好不容易唤醒了她前世孙子的记忆,咋会给她孙子肉身在弄死呢,我一想也是,寻思要不要给严总打个电话问问,褚郡瞪了我眼,说:“你傻啊,姥姥让他出去避灾的时候,手机身份证啥的都没带,就算遇了害死了,也是无名尸啊!” 这会也只能在心里默默替他祈祷了,姥姥将小惠带来的东西整理好摆在沙发后边,随后让我每日两次喂养“血皇”分别是中午十二点以及凌晨两点,今天中午我用针扎破手指给它喂了,一想到得喂它百来天,我心口就疼,这得挨多少痛出多少血啊! 差不多快到傍晚的时候,我手机接到了本地的座机号,我一咕噜从沙发上爬起来,接了电话就喊了句:“严哥?” 电话里半天没出声,我急的又喊了两声,对方才呼了口气说:“小金,你哪呢?” 我一听确实是严哥的声音,心里顿时就激动了,忙问他在哪,让他不管在哪现在马上到我家来,严哥那边支吾了两声,随后才断断续续的说:“今晚恐怕不行!” 我有些郁闷,说道:“你这不是到市里么,咋不行呢?” 严哥沉默了会,电话里传来他模糊的声音说:“小金,我告你件事,可别说出去啊!” 我心想你丫的有事就说,再墨迹就不怕命都没了么? 严总说:“我好像见到我媳妇了……” 这话让我有些迷糊,寻思他的坐骑都很久没骑了,估计心里早就没了家里的媳妇,这会突然跟我跟我说这事干啥呢,我就问他说:“这咋啦?你媳妇都不在人世了,咋能被你遇上呢!” 其实我心里也明白,只是严哥这人说话有些墨迹,我想多问点让他一口气说完,严哥继续说:“其实哥还是想求你个事,今早吧我醒来的时候是在河边,都不知道自个怎么跑河边睡一宿,记得昨晚是在你家的啊,而且脑子里还一直荡漾着我媳妇的声音,她说在河底冷,让我捞她上岸,你看这事邪乎不?” 听完他话我没给他说真相,严哥这会给我说这事,约莫是想我姥姥帮他算算,不过这事我姥姥确实无能为力,严哥媳妇必然是水婆给害了,虽然严哥给媳妇尸首安葬了,但是严总并不知道嫂子的魂魄已经被水婆抓去做了鬼奴。 我打了个幌子说:“行,我会跟姥姥说的!” 严哥道了谢,我问他今晚上我这来不,严哥楞了下,随后压着声音说:“不了,晚上还有事,你早点睡休息吧!” 说完就给电话挂了,我心里不得劲,寻思严哥有些不对劲,照理说他醒来发现自个睡在河边,而且还记得她媳妇托梦的话,应该是怕的不得了才对,可这会严哥并没有担惊受怕的感觉,从他说话的语气,我感觉他像是看破红尘了一样,也不知道他今晚有啥事忙。 而且他说早上醒来,睁眼发现自个睡在河边,那不得给他吓的一路流尿飞奔到我家求姥姥啊,这会我真想不通,于是给座机号码回拨了过去,接电话的是个女的,问我找谁,我问她刚才打电话的男人上哪了? 那女的楞了下,没两秒钟开口说:“神经病吧你,闲的没事问啥呢啊!” 我一听咋好端端的就骂人呢,我继续问道:“我向你打听个人啊,就一分钟之前,刚刚那个用你座机号打我手机的男人啊,他离开了嘛?” “这天黑的,你可别闹啊,我这一下午都没人用公共电话,我可告你骚扰电话啊!”女的一口气说完,砰的下就给电话挂了。 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忙音,我倒是完全愣住了! 我重新看了眼号码,确定是刚才拨打过去的,明明跟严哥通完话不到两分钟呢,可那女人说的话……我不敢往下想,寻思严哥肯定是出了事,我急的喊姥姥和小惠出来,把刚才电话里的事情说了,这会姥姥将沙发后边小惠带来的东西拿出来,开口说:“小惠来帮我,言言,你得去躺严总家!” 话音刚落我就傻眼了,指着自个鼻子嘟囔道:“啥,让我大半夜去严哥家!他媳妇刚死呢啊……” 姥姥见我不愿意,她深深叹息一声,说道:“孩子,该是锻炼你的时候了!” 瞅姥姥说的认真,脸上尽是对我有信心的样子,我心里直叫苦,小惠在边上煽风点火,说:“你都二十好几的人了,还指望一直依赖别人么,以后的路那么长,姥姥如果不在了,你还能依赖谁?” 我被小惠呛的无言以对,脸都红了,心说是啊,不能永远活在别人肩膀底下,依赖始终会有尽头的,就像施老似得,他走的时候多放心小惠啊,说不定姥姥哪天老了走不动了,往后脚下的路可全都靠我自个走呢。 一咬牙,我重重的点点头说行,这就去严哥家走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踢踏踢踏 姥姥见我点头同意,她拍着我肩膀示意我注意安全,我点头说明白,刚准备走,姥姥突然喊住我,说:“你可知上严总家干啥呢?” 我一摸脑门,寻思对啊,问她说:“上那干啥啊我?” 姥姥笑了笑,说:“严麟家这会肯定没人,你上他家看看,我寻思上次他出去避灾,水婆能轻易的找到他,并且唤醒前世灵魂的记忆,肯定是他家出了问题。” 我说能行,跟她们道别后,我便径直下楼,褚郡还追门口朝我喊:“言哥,你可得安全的回来,我等你!” 这话传进我耳朵,咋听都觉得别扭,想起电影里演的,凡是男主角出门办事,有这类似的话出口,八成是回不来了…… 我回了声说行了,瞧你这话说的好像我是赴刑场似得,严哥家我这边并不算很远,上车后我心里总有些忐忑,虽然姥姥给我的任务很简单,就是上严哥家看看随时给姥姥报道情况而已,但是毕竟他家前段时间出了事,也不知道那小子有没有在屋里给他媳妇摆上灵堂,想着我浑身就发凉。 到了严哥小区,声乐吵人,好几块场地站着一群群大妈跳来跳去,人多热闹,阳气自然重,我提了口气就朝严哥那栋楼走,严哥生意场上混的时日长,买房子的小区特么大的要死,拐了好几道弯差点给我整迷路了,总算见到他家那栋楼。 这边属于小区的中央位置,距离小区前后门有些距离,隐约能听见广场舞的节奏,提着胆踏进楼层,黑咕隆咚的都看不清脚下路,自从家里地下室出了事,看见电梯我就膈应,自然是爬楼了。 这边楼层灯也不是声控的,得用手去按,一路胆战心惊上到六楼,可给我累的够呛。 到了严哥房门前,我心里慌的不行,他屋子好些天没人住,我怕有脏东西钻进去留宿,出于礼貌还是用手敲了敲门,万一里边有脏东西什么的,也能提个醒打个招不是,手指刚碰到门板,稍一用力,“咯吱”一声,木门竟然被抵开了条缝。 我摸了把额头的汗,估摸是严哥上次出门避灾走的急,门都忘记给锁上了。 眯眼朝屋里看了看,漆黑的啥都看不见,窗帘都给拉的死死的,我紧握手机,也不知道姥姥在家做的什么法事,寻思这会得给她打个电话说说,想着我就找到姥姥号码拨了过去。 半天手机都没反应,我一看屏幕,心里就操了句,他娘的竟然没信号。 既然之则安之,硬着头皮我也得进。 前脚刚跨进门,后脚还没进呢,冷不丁的我肩膀就被拍了下,给我吓的一哆嗦,身子一抖就跳进了屋内,回头我就吼了句:“他娘的谁啊?” 打眼一看,门口站了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剪了个光头,短背心直接套到膝盖,估计都没穿裤子,小脚丫子踩在人字拖上,杵门边盯着我说:“你找严叔叔啊?” 我一瞅是小屁孩,悬着的心就松了下来,可没给爹吓死,还以为是鬼搭肩呢,我朝他笑了笑,说:“是啊,你认识他啊?” 小男孩提溜着眼珠转悠两圈,上下给我瞧了个遍,给我瞅的心里有些凉,突然他嘴角一翘,跟着就往楼下跑,边跑边喊:“姐姐,姐姐,有人来找严叔叔了……” 我一看这小孩瞬间就跑了没影,楼道里隐约能听见人字拖“踢踏踢踏”的声响,我自然没在意,回头一看室内,这会楼道灯亮着的,能给大厅瞧出个模糊的轮廓,寻思这屋没啥特殊的地方啊,就是一间空了几天没人住的房子,落了些灰罢了。 正想着的时候,身后灯光忽得下就灭了,跟着我就听见“踢踏-踢踏”的脚步声,心想肯定是刚才那小男孩又上来了,不知道他突然跑下楼喊他姐做啥。 我顺手给墙边的灯光开关打开,忽闪一下整个室内顿时亮了起来,我胸口悬浮跳动的心逐渐定了下来,与此同时楼道“踢踏”的脚步声戛然而止,跟着我就听见身后“咯吱”一声,当我猛的回过头的时候,木门整好“哐当”关上了。 尽管我第及时伸手挡住了门,但是门关上的力道之大,出乎我的想象,绝不可能是风给门带上的,我死命的转动门把手,给自个累的喘大气,静静的木门合上之后,就像是铜墙铁壁纹丝不动。 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掉,幸好屋里亮着灯的,我倒是不怎么害怕,只是担心可别屋破偏逢连夜雨,给屋里这灯灭了,那我可得被吓破胆了。 我朝门外喊了几句,寻思准是刚才那逼孩子恶作剧,喉咙都喊破了也不顶事。 这会我也不想看这屋的情况,一溜步子就蹿到窗边,也不知怎么的,我这心里始终不踏实,寻思还是先下楼再说,拉开窗帘我张嘴刚准备喊救命呢,一瞅窗户眼,我心坎瞬间就凉了,窗户严密的封死了,我说刚才这屋咋黑成那样了。 一下子我就软了,不知所措的在屋里来回踱步,想到刚才拍我肩膀的小屁孩,顿时我倒吸了口冷气,寻思不对,那逼孩子都没我长到我腰高呢,他想拍我肩膀不得跳起来啊,但是当时我并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越想那孩子我越觉得诡异,可又说不上来哪古怪,正闹心呢,耳边隐约传来了“踢踏”的脚步声,我一抖身子,吼了句:“出来啊你,逼养的孩子,吓爹呢你!” 声音戛然而止,我心说还真那逼孩子恶作剧,这下我胆子跟着就上来了,悄悄走到门边,眯眼看向猫眼,估摸能看见那孩子躲在外边吓唬我,等我眼睛瞄到猫眼看了半天,却啥都看不见,黑的吓人,我一眨眼准备再次开门,瞬间看见楼道冒出一缕光,紧接着整个楼道映入眼帘。 我心说奇怪,刚才还是一团漆黑呢,况且这楼道灯不是声控,得用手按,也没瞧见人在走廊呢,我向后退了两步,不安的感觉涌了上来,仔细一琢磨刚才看猫眼那一团黑,惊的我后背心都湿了,寻思他娘的门外肯定有双眼睛朝屋里看呢! 这么一想,我就不敢在门边呆了,严哥家是两厅四室,我迈脚就朝后边大厅跑,刚进门,一股子呛死人的味直往鼻孔钻,我及时停住脚,朝里屋一看,“啊”的下就给我整出了声,整个大厅挂满了蓝色的帷帐,深蓝色耀眼的很,大厅中央摆了个大大的“奠”字花圈,严哥家这厅室不算大,可这会被帷帐从中间隔开了。 我朝后边一看,中间摆的是个灵台,亮着两根白色蜡烛,十几根正在燃烧的香火,地上还有个烧冥钱的火盆,火势微弱。 顿时我整个人完全惊呆了,心里冒出个念头,灵堂肯定是严哥他老婆的,虽然灵台上没有放相片,但是严哥有几天没回家了,这屋里的灵台香火是谁给烧的,难道还有人给严哥老婆守灵呢? 再一想这屋布置的实在诡异,照理说丧失灵堂都是白色的帷帐,可这会满墙壁都是蓝色,我愣在灵台前,寻思蓝色帷帐后边会是啥,该不是棺材吧? 仔细一想我觉得不可能,严哥老婆死了很久了,如果不下葬的话,就这会天气的温度,还不得给周边邻居臭死啊,想着好奇心就上来了,总想绕道后边看看到底是啥。 我这人有时候就是这么贱,打小就这样死性还改不了,记得小时候过木板桥,总觉兜里钥匙会从桥缝隙掉下去,想着我还真给钥匙套出来试试,看看是否能从缝隙掉下去呢,结果我自然是被自个蠢哭了,就在钥匙穿进缝隙的时候,我松手了…… 这会心态跟那次一样,不看清楚后边是个啥,我如芒在背很不舒坦,咽了口唾沫我就朝那边走,小心翼翼的绕过灵台,就在我伸手碰到蓝色帷帐的时候,前边大厅的灯光,忽得下给灭了,我心里一抖,回头就问:“谁?” 蜡烛微弱的火焰左右摇曳,火盆里烧的纸钱已经熄灭了,味道重的吸进鼻子头都晕了,大厅没动静,黑漆漆的跟窑洞似得,我心里不安,给烛台拿了根在手防身,猫着腰我就往大厅走,心说甭管是人是谁,碰上面了就给你来一戳子先。 走了七八步,快要挨着前厅门的时候,这会“踢踏”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我死磕着要不让自个叫出声,大气都不喘了,越听前厅脚步声,我就越觉得不像是脚步声,这声音听着根本就不是楼道里小屁孩拖鞋下楼的声响,奶奶的,有点像是高跟鞋啊! 我心里顿时就开始慌了,拿着烛台的手都没了力气,黑暗里只听的见声响,但看不见东西,谁能不心虚,我壮胆又喊了声,说:“你妈的出来,都看见了,藏啥啊你!” 踢踏——踢踏! 一声接着一声,而且声响越来越急促,我心一横,心说老子跟你拼了! 掏出手打亮手电筒,朝前厅一照,与此同时我“啊”的一声爆喝就冲过去,一下子跑的有点猛,直接站到大厅中央,我转身四处一看,手机光下虽然黑影绰绰,看啥都觉得奇形怪状,但却并没有看见啥脏东西,我整发愣寻思的时候,跟着后厅突然冒出两声:“踢踏-踢踏……” 我吸了口冷气,寻思刚才明明听见是在前厅,这会咋会跑到后厅,我先按了前厅灯光开光,也不知道咋地了灯没亮,我嘀咕了句见鬼,竖起耳朵听那声,搁门边上朝后厅一看,仔细一打量,我眼睛都直了…… 深蓝色的帷幔后边,这会有个笔直且前胸突出的身影,一蹦一蹦往上蹿,都不知道在勾搭啥,“踢踏”声是从后厅帷幔后边传来,我一看那黑影留着长发,因为双脚在跳跃,长发披散,乱的不行,身材有些发胖,个字不高。 我一看是个女的,再一想严哥老婆的身形,缩了缩冰凉的后劲脖,心说我滴亲娘咧,遇上活跳尸了…… 来不及多想,我拔腿就跑,还没等我转身呢,忽得下肩膀上就搭上了只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养蛇怪女 惶恐中被一只手搭上肩膀,我魂都差点飞了出来,颤颤惊惊的杵原地动也不敢动。 喉咙里像是被卡了火炭,唾沫都吞不下去,更别说出声,过了大概两秒时间,我后腰猛的一紧,跟着我整个人身子一轻,“呼”的下就被提拉起来,没等我回过神,我便晕头转向的被抛了出去。 好大的手劲,是个爷们? 身子一震,骨头都被摔松了,亏得是落到沙发上,不是坚硬的地面。 顾不上疼,我顺势一滚,翻到地上藏着,做了俩深呼吸才张开嘴喊到:“谁,谁啊你?” 我听着自个声音都在打颤,话音刚落,我眼前黑影一闪,扭头一看黑影直奔我这边,我撒腿就跑,在地上翻了几个滚,可那黑影像是能看见我逃跑方向似得,等我抹黑刚想站起来,手一动,就摸到了个软绵绵上,我一怔,有温度,是人腿! 大厅黑,虽然看不见是啥,但能感觉到是大腿,还挺细的,柔滑的很呢,没等我继续蹭两下,我衣领突然一紧,跟着我嘴巴就被手掌给堵住,我惊恐的睁着眼睛,拼了死命都没看清楚捂住我嘴的人是谁,只是揪住我的人身上有种独特的味道。 不知道怎么形容那味道,闻起来挺香的,却又并不是香水味,如果是体香的话,那味也不可能这么重,而且有点像是是中药味,我吸了两鼻子那味,顿时整个人感觉神清气爽了起来,心里也不再紧张恐惧,被人揪着衣领拖到隔壁房间,死劲给我一甩,跟着我就踉跄的摔倒在床。 房间灯光一亮,原本胆战心惊的我,这会心口像是蹿进了只小鹿似得,给我顶的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瞅着门口双手环抱的身影,我眼睛都看直了,真的想不到能轻易给我丢来甩去的人,竟然是个妹纸。 长发及腰,秀发结了个银花梳,个子苗条修长,尤其是那双长腿,只不过脸上蒙了个黑色的面纱,我看不清模样,一双大长腿摆在我眼前,这会我不自禁的伸出自个刚才摸东西的右手…… 妹纸单论身材,绝对是堪比西施貂蝉什么的美女,我觉得世界模特身材也就那样吧,可这妹纸不同,给人一种很干净,极其飘逸的感觉,她见我愣住发呆,举手就一巴掌甩了过来,我余光瞄见手影,立马就往后躲,身子不稳直接躺床上去了,重心不稳双脚也提拉起来,意外的给妹子脚勾到,她来不及防备,紧跟着我向后倒的身子趴了下来。 我当时心里自然是美滋滋的,睁着眼睛看她即将跌倒在我身上,心说要亲到了,要亲到了…… 没想到这妹纸是练过的,在跌倒的过程中她依旧有时间掐着我脖子,硬是给我脑袋撇了过去,跟着她单手一撑床面,向我旁边空置的地方倒,扑倒床面后,她猛的一个翻身,盘腿坐在我头前,纤细有力的手差点给我脖子弄折了! 她低头朝我问了句:“你上这干什么?” 我听她口音带有浓厚的家乡音,听着挺别扭的,心说你丫的都不是本地人,哥还没问你上这来干什么呢,我朝她挤了挤眼睛,指了指卡住我脖子的手,她微微松了点力道,但是并没有完全撒开手,貌似只要我对她稍有反抗,她随时都能拗断我脖子。 我大口喘了两口气,轻声说:“反正不是来看你的!” 妹纸嗯哼了声,跟着手指一紧,我一口吸了半截,差点给我整窒息了,急的我直摇头,等她再次松开手,我却不敢继续耍无耻了,实话说:“这我哥们的屋,他这几天乖乖的,我上来看看他。” 妹纸瞅了我好一会,虽然她脸上带了面罩,但我能感觉到她此刻正在拿眼神打量我,不知道是想到啥了她,突然给手完全送了,疑惑的问了句:“你是金言?” 我先是一愣,激动的说:“是啊,美女认识我啊?贵姓啊你?” 妹纸呼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长腿触地我眼光就跟着走,与褚郡比起来单论身材,说实话虽然褚郡的身材不差,一米六几的身高,那身材也绝对是女神级别的,可眼前这妹纸吧,身高未必比褚郡高,但是身材比例却要比褚郡定要高些,自然别有一番风味。 妹纸走到窗户边上,朝楼下看了眼,我心中好奇,寻思这妞莫不是严哥那老色狼养的小蜜吧?仔细一想觉得不可能,谁家养的小蜜大半夜跑这闹鬼的屋子呆着啊,况且就严哥常年酒色的身体,在眼前这辣妹的手里,肯定坚持不住三秒。 我好奇问道:“姑娘你叫啥啊,我也好称呼你啊!” 不知道她朝窗外看啥子,好一会才将窗户关上,给我说:“我姓彭,这里不是你呆的地方,赶紧离开!” 我说不行,是我姥姥让我来的,我这啥都没闹明白,回去咋跟她们交代啊,美女彭倒不跟我墨迹,随口说了声:“随你!” 跟着她打开门,朝漆黑的大厅走过去,没一会大厅的灯光就亮了,看见光又有美女作陪,我胆子自然就不怂了,扑楞一下爬起来,跟着就走到她边上,我对后厅蓝色帷帐后边蹦跳的黑影心有余悸,忍不住问道:“这灵堂咋这般古怪,完全没在我常识范围之内啊?” 这话问出来是想她给我解释,哪知道她根本不搭理我这话,而是从桌面上拿出了个布兜,我寻思这妞挺有意思的,有个性我喜欢,可当她伸手从布兜里掏出个东西的时候,差点给我吓的流出泪,瞬间美女留下的好感荡然无存。 蛇,青蛇,两根手指粗细,数据线一般长。 看着美女手里把玩一条让人胆寒的青蛇,顿时让人有种天龙八部里阿紫的即视感,我吓的自然是倒退数步,可我这装逼的模式早就自动开启,自然不愿意让美女看不起我胆小,我紧张的说了句:“美女虽美,可不要玩毒蛇哦!” 那妹纸抬头看了我眼,笑道:“”要不要过来跟小青打个招呼呢! 我一下就怔住了,寻思还是算了,青蛇竹儿口、黄蜂尾后针可都是毒物啊,这妞手里玩弄的就是一条青蛇,估摸这妞不能招惹,免得真给自个小命惹没了,这么一想我也认真了起来,离的她远远的,指了指后厅帷帐后边问道:“妹纸,那黑影是严哥老婆不?” 妹纸看了那边眼,轻描淡写的说:“是啊,怎么了呢?” 我说没啥,只是好奇问问,心里确实是好奇,严格老婆咋能不下葬呢,而且这会老半夜还在屋里跳,亏得这屋没人来,不然非得吓出人命来不可,估摸妹纸是看我疑惑不解的样,她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沙发边坐下,给蛇盘在茶几上,柔嫩细指轻轻的从青蛇小头慢慢滑到身躯,开口说:“看你憋的很痛苦的样,想知道为啥原因,自个进去看看呗!” 她这话说的轻巧,可给我整的尴尬的要死,笑了笑也就在不问,掏出手机给姥姥电话拨过去,说也奇怪,刚才进屋的时候我准备给姥姥通电话,那会完全是没信号,可这会信号竟然又满了,电话通了后,我就给这边事全说了,包括悠闲玩蛇的彭姑娘,姥姥对灵台颠簸起跳的尸体很感兴趣,但是一听到我说美女玩蛇,她楞了下便问我说:“姓彭?知道她哪人吗?” 我说这还真给忘了,跟着我问了句妹纸,她这会回答的挺干脆,给我说是湖南人,少数名族,姥姥也听见她说的话,跟着就在电话里压着声音问我有没有进灵台帷幔后边看女尸呢,我说没呢,还没机会去看! 姥姥跟着就说:“赶紧去看清楚再给电话!” 我心中好奇,为啥要去看尸跳啊? 姥姥有些急的说:“我怀疑你边上的妹纸,是在用尸体炼油养……” 我听着话筒里姥姥的话没说完,眼前那古怪的妹纸突然边摸青蛇边说:“小青乖乖的哦,待会就有的吃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恶心死了 妹子红唇轻启,吐气如兰,我听的浑身骨头都酥了。 眼巴巴的看着她将青蛇缠于手腕,手机再次响起姥姥苍老的声音,她说:“言儿,那女娃怕是有些来头,屋里女尸估摸是种巫术,你掂量着点儿。” 我自然明白姥姥话里的意思,给她说:“行,这女的好像对我没恶意呢!” 姥姥在那边嗯了声,接着像是跟小惠说话,问她可知道湖南那边有姓彭的异士没,过了会话筒隐约听见小惠说她不知道,施老没给她说过这事,跟着姥姥让我尽早回去,她那边已经处理妥当了。 挂了电话,我寻思总算能回去了,可姥姥说眼前美女是玩巫术的,这会我确实对她感到好奇,美是美的很,胆儿也肥,心说如果跟她套上近乎,说不定以后能多个朋友,就是不知道褚郡会拿刀砍我不? 跟妹纸打了招呼,说:“妹儿,我得走了,这地方阴邪的很,没啥事你也回吧啊!” 妹纸仰头瞄了我眼,嘴角上咧,说道:“你不是想看看后厅那妇人么?” 她这一说,我才想起来后厅那蹦跶的尸体,寻思看看满足下好奇心,总不至于出啥事吧,我朝她点点头,说行啊,确实给我好奇心给勾起来了。 妹子伸手指了后边,示意自个过去,我一看她不领我一起,楞了半晌我也没敢抬脚,虽然她长的一副我是软妹纸样,但是毕竟咱俩初次见面,何况我连她脸都没看全。 妹子黑色面纱从额头罩住鼻尖,只露出樱桃小嘴,打小我就记得张无忌他娘说的话,越是漂亮的女孩子,说的话越是不能信,我这心里也是怕她给我下套,我问她说:“你啥名啊,光是个姓,我也不好称呼啊!” 彭妹儿松了小蛇,看都没看我,随口说:“彭璐璐,喊我璐璐就好!” 我一听名字不错,她见杵原地不动弹,好奇问:“咋不看呢?” 被她这话一催,我就不好意思退缩了,男人啊,有时候就爱打肿脸充胖子,我一咬牙,寻思看就看,你个丫头都不怕,我个带把的还能怕! 迈脚从她身后绕过去,悬着的心跳的厉害,到了门边上我做了两个深呼吸,跟着来到灵台前,伸出手我就拉蓝色的帷幔,没敢全拉开,只拉了条缝隙,眯眼朝里一瞅。 眼神刚秒过去,立马给我吓的手一松,缩了回来,头皮都炸成了麻花,倒退好几步,险些给那灵台都撞翻了。 彭璐璐见我闹出了动静,她径直走了过来,依靠在门边,朝我这边看,也不吭气,只咧嘴笑,我估计被刚才看见的一幕吓的脸色苍白,抹了把脸上的冷汗,我就问她说:“你弄的?” 她点点头,没说话,我一想这女的是真邪乎,看起来也就十八九的样,但是懂的手段应该不简单,蓝色帷幔隔开的后厅,当中是一具大红棺材,棺盖是打开的,女尸浑身没挂一根丝,臃肿的身子映入眼帘是一片花花绿绿,密集的杂色看起来让人心生恐惧。 尸体浑身上下看不见半点皮肉,除了撒乱的长发,整具驱壳像是爬满了虫子,刚才看的急,给我吓的不敢再看第二眼,只瞧见女尸双脚分开站在棺盖上,踢踏声是棺盖被女尸直立的身子摇晃闹出来的,然而我之前看到女尸再跳,应该是棺盖摇动渐高渐低,显得女尸在不断的跳。 还给我吓的以为是活跳尸呢,我缓了两口气,郁闷的问彭璐璐说:“女尸身体上黏的是啥啊?” 彭璐璐顺手从兜里掏了下,跟着就招呼我过去看,我靠近瞄眼一瞅,胃里一阵倒腾,纤柔的手掌心握着一团扭来扭去丑陋无比的蚂蝗,我蛋蛋猛的一阵紧缩,躲开她跳到一边,打量了她几眼,寻思上次黑衣左使送我“血皇”莫非是这妞送的? 仔细一想不能啊,这妹纸我并不认识,咋会送我那玩意呢,不过我还是问了她句:“血皇蛊,是你送我的吗?” 妹纸一听血皇,她顿时怔了下,幽幽抬头看了我眼,半晌凑进了我边上说:“血皇现在哪,带身上了吗?” 说完就伸手往我身上摸,这要是平日里妹纸这么主动对我动手动脚,我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可刚才那妹纸手心还捧着一团蠕动恶心的蚂蝗呢,此刻她整个手掌,估计都是蚂蝗留下的粘液,想着我就躲开,给她说:“不在身上,放家了呢!” 彭璐璐一听,顿时就收敛了,我看她刚才急迫的样,寻思那玩意前两天才送我,又不是你亲儿子,至于这么急着想看它么,妹纸擦了擦手,抬头瞪着我问:“你喂血了吗?” 我一瞅她这会表情有些不对劲,眼巴巴的等着我回答,一副急切好奇的样,我琢磨总不能妹纸问我啥,我都老实的回答啊,这样一来我倒是完全成了被动,索性忽悠她一次,说:“没呢,多恶心的东西啊,还想吸我血啊!” 妹纸轻微咧了下嘴角,虽然动作很轻,我还是看见了,她一挪脚搁我边上,挨着我说:“我很想看看那东西,能带我去你家看看嘛,反正我今晚也没地住呢,要不你收留我一晚吧!” 彭璐璐说话的时候,小手轻轻掀了面罩,虽然她此前的样子在我心底依然是女神级别,但是黑色的面罩一扯拉开,看见整容后的模样,我还是没忍住忘记了眨眼,一时间我竟然找不到语言形容她精致的脸蛋,清澈的眼眸子朝我转溜两下,挺勾魂的,伸手勾了下我胳膊,娇声说:“好不好嘛!” 哎哟我去,我一瞅她娇媚的眼神,娇滴滴的声儿,当时我就迷糊糊的点头,说行。 彭璐璐见我同意,像是捡到宝似得,给我说:“等会,我处理下这里,咱就走!” 跟着我就看见她回了前厅,给布兜里将那条小青蛇拿了出来,扯开灵堂蓝色的帷幔,将蛇放了进去,我好奇的问她说:“那女尸既然是严哥老婆,你这样不是对死者不敬么,咱还是给她好生安葬吧!” 彭璐璐媚眼瞅了我下,没吭气,她给青蛇小心翼翼的缠放在女尸身上,紧接着我就看见女尸体表“哗啦”下掉下一片红灰的虫子,有璐璐在我胆子也大,挨着她边上朝女尸看了过去,这会我才看清楚,尸体表面黏的虫子是一片片密集的蚂蝗,越看我就越恶心,女尸皮肤早已经失去了原有的颜色,这会漆黑的跟黑炭一样,一个个漆黑带着血的口子布满全身。 青蛇缠绕女尸,蚂蝗一层层的剥落,个个吸的肚皮圆溜,跟人手指一样,青蛇顺着尸体爬上女尸的脸蛋,细细的尾巴缠绕女尸脖子,跟着就将脑袋往严哥老婆嘴里钻,“刺溜”一下,瞬间青蛇就顺着尸体咽喉钻进了肚子。 我看着女尸喉咙一点点被青蛇撑大,狠狠的咽了口唾沫,惊恐的问璐璐说:“你这是……做什么?” 彭璐璐看见青蛇钻了进去,她没回答我话,招呼我说:“言哥哥,帮我个忙呗!” 我问她啥事,她不直说,就问我帮不帮,我一想美女让帮忙,哪有不帮的道理,哪怕那个什么尽什么亡,我也鞠躬尽瘁啊! 见我答应,她才开口说:“帮我给地上的蚂蝗捡到棺材里嘛!” 啊…… 我一下子恐慌的张大了嘴,半天不知所措,彭璐璐见我吓成狗的样,她嗤嗤的笑了笑,跟着就说:“还没女孩子胆大呃!” 这话让我有点不高兴了,眼看她走进棺盖那边,伸手就捧起一团蚂蝗,小心翼翼的往棺材里丢,我一咬牙跟着也上了,手指触碰那些圆溜溜,被尸血胀的都动不了的蚂蝗,心里就膈应的厉害,抓起一团,滑腻柔嫩,心想如果贝爷在的话,估计这些玩意早就成了他丰盛的晚餐。 伸手将蚂蝗放进棺材口,我下意识的往棺材里看了眼,不看还好,一看吓的我手一抖,一团不断蠕动爬行的蚂蝗,忽得下全都掉了进去,彭璐璐让我小心点,这些东西可都是宝贝呢,我心思还没换过来,看着棺材里整整装满半棺材各种黑、红灰、红色的蚂蝗,我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清理完棺盖内上的蚂蝗,彭璐璐还一条条将女尸体表残留的蚂蝗全扯下来丢进棺材,我没敢多看,心里总觉得对不起严哥,没帮上他忙,而且还没能照顾好嫂子尸首,这么一想我就不愿意干了,跑进卫生间狠狠洗了好几遍手,总感觉自个身上我看不见的部位残留了条。 出来的时候,璐璐已经给帷幔合上了,她招呼我先在可以上我家了,我寻思好久,才说:“璐璐,咱还是给尸体葬了吧,虽然不知道你这样是干啥,但是总是侮辱了死者,不好的,会损阴德的!” 璐璐不屑的说:“没什么的,走吧,已经很晚了呢!” 我见说不通她,也没别的办法,毕竟璐璐是送我血皇的人,在姥姥和左使以及小惠眼里,“血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宝贝,这样一来璐璐便是我这边朋友,我在这事上退了一步,说:“你完成了这事,咱就给她好生安葬,行不?” 璐璐点头说:“行咧,听你的,我的蛇蝗蛊若是成了,尸体对我来说也没用,自然得办好她的身后事!” 我瞧璐璐也是通情达理的人,临走的时候,我给嫂子烧了香磕了头,抬头看帷幔后边的时候,不知道是眼花,还是咋地了,我隐约看见严哥老婆向我招了招手,等我揉眼仔细一瞅的时候,尸体静悄悄的被立在棺材盖上边,根本就没动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脾气很暴 彭璐璐在门外催了我句,让我赶紧的跟她下楼,我没多想,站起来就朝门外走,走了没几步,我后颈忽得下扑过来一阵冷风,这风来的蹊跷,像是有东西搁我身后吹似得。 后厅窗户都是被关死的,烛台上的蜡烛都没被风吹动呢,我这咋感觉有冷风呢? 忍不住好奇向后看了眼,静悄悄的屋子啥都没有,我摸了摸后脑,寻思估计是嫂子阴魂不散吧,我又给她说了几句宽心的话,保证回头给她办个风光的葬礼,跟着就径直出了门,彭璐璐已经打开了大门杵门边等我,还问我为啥这么墨迹呢! 我说没呢,毕竟是我领导老婆,没能参加她葬礼,这会遇上了好歹烧几柱香拜祭下,璐璐点点头,拉着我胳膊就往楼下拽,我顺手给门把带上,就在木门即将被关上的刹那,大厅靠窗的位置隐约冒出个黑影,可是我手劲已经给门带关上了。 “啪”的下,门关的严实,然而与此同时,我耳边模糊的听见一声:“不要走,不要……” 我一寒噤,楞了下,问璐璐说:“听见声了没?男人的嗓子!” 璐璐迷惑的抬头看我,摇摇头说:“没啊,你幻听了啊?” 我摇摇头心说不能啊,刚才真听见了,我伸手推门想给严哥屋打开再看看,可刚才门被我关上后,这会锁死了,没钥匙打不开,我问璐璐有法子给这门开了不,璐璐皱了皱眉说没,她不多说拉我就走,说:“天都要亮了,你还睡不睡觉了!” 我一想也是,这会都到凌晨了,两点还得给那血皇喂血呢,下了楼等了老半天才碰上辆车,一路直奔小区,车上我好几次想问她干啥要用楼上那女尸呢,但话倒嘴边我又给咽了下去。 彭璐璐整路都不说话,也不知道在寻思啥呢,单手拖着下巴看向窗外,心思重重的样子,我招呼了她一声说:“妹纸,想啥呢你啊,这么入神?” 璐璐扭头朝我莞尔一笑,轻声说道:“没,没呢,看风景呗!” 我一瞅窗外,路灯都没有,从严哥到我家需要过一段小路,这他娘漆黑的天,能看个啥子风景,知道她在敷衍我,估计是不想跟我说话吧,我自然也不再打扰她,差不多一点半的时候,总算到了我家楼下,付了车钱后直接上楼。 彭璐璐跟我进了屋,褚郡和姥姥她们都还在大厅,姥姥倚靠在沙发上已经睡着了,这会我一瞅屋里,跟我出去之前完全不同,地上有层小米和茶叶,桌子上还摆着各种做法事用的物品,香烛什么的都已经灭了,我问小惠严哥那事咋样了,小惠说姥姥已经尽力了,目前只能让严哥灵魂暂时安全,但是还不能回到之前的身体里。 姥姥睡觉是很精的,稍有动静她都会醒,见我安全回来了,她疲倦的说:“行了,大家早点睡,这两天言言多学学施老留下来的书,估摸过两天不死族将会大举进攻落水河,到时候咱也别闲着。” 我一听姥姥这话,心里挺兴奋的,心说总算能给褚瑾救出苦海,可是仔细一寻思,我心头又异常的难受,褚瑾是能救出来的,但是我家褚郡呢,不死族帮我们对付了水婆,成功后他们自然会带褚郡去做圣女,到时候生死未卜,我不敢往下想,只默默点头表示明白。 彭璐璐一直搁我边上没吭气,刚才进屋只顾问严哥魂魄的事,倒是给璐璐忘记介绍了,这会我给姥姥说了璐璐,几个人相互打了招呼,时间一搁,马上就要到凌晨两点了,璐璐貌似比我还急,在我耳边轻声问:“给那血皇拿我看看呗!” 我这才想起来,是时候喂血了,正好让璐璐看看那个丑陋的小家伙,我从沙发后边给葫芦拿出来,揭开葫芦嘴,那恶心的血皇直接从葫芦伸出了脑袋,顶端一个大大的吸盘早就撑的老大,一戳一戳的好似要吃的似得,璐璐一看趴在葫芦嘴的蚂蝗,顿时脸色就变了,沉着脸看向我,我被她异样的眼神看的发毛,刚想问她咋地了呢? 璐璐先开口说:“你个骗子,不是说没给它喂血吗!” 我一想原来是这事,想给她解释,璐璐眉毛一挑,脸色阴沉,伸手就抓茶几上的小葫芦,突如其来的举动我倒是愣住了,幸好小惠反应快,她左手猛的探出挡住璐璐抓向小葫芦的手臂,跟着右手直接握住葫芦护在怀里。 姥姥顿时喝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璐璐眼光通红,气呼呼的都能冒火来,没好气的说道:“我叫彭璐璐,彭璐璐就是我,怎么的了!” 小惠松开她手,问她说:“你干啥要抢血皇?” 彭璐璐瞪了眼小惠,没好气的说:“关你屁事啊!” 小惠被她气的脸色涨红,说道:“这是言哥的东西,谁都别想抢!” 彭璐璐红唇一嘟,瘫了瘫手,说:“管他谁的呢,抢到就是我的了!” 姥姥听这俩妞说话,无奈的摇摇头说:“姑娘,你抢到也没用,这血皇已经认主,就算你蛊术神通广大,自是无法改变一条认主的蛊!” 这会璐璐估摸气的牙痒痒,她呼了口长气,往沙发上一摊,气呼呼的撕扯自个布兜,我看她这会的样,也不好跟她说啥话,只听得她自然自语道:“老东西,真给这活生的宝贝送人了,自家女儿都不舍得给,竟然给一个陌生人,气死了,气死了,真是气死我了啊……啊!” 最后两声“啊”叫的格外响亮,我朝窗外一看,果然对面好几家都给屋里灯打开了,还以为发生采花贼入室作案呢,不过我听了倒是觉得蛮激动的,特撩人啊这声儿! 姥姥和褚郡她们郁闷的很,互相望了眼,估摸都闹不明白,我咋从严哥家带回来这么任性的妞! 姥姥走到璐璐边上,坐她对面说道:“你说血皇这东西是你爹养的?” 璐璐抬头看了眼姥姥,揉了揉眉心,从兜里掏出跟烟点上,很是不满的吸了口,给她呛的咳嗽两声,她自个骂了句啥烟啊,呛死个人,跟着对姥姥说:“是啊,可不是那家伙养的么,整整养了四个年头啊!”说着还狠狠撇了我眼,嘟囔说:“就这么便宜了外人!” 姥姥脸上顿时充满疑惑,她冲小惠看了眼,估计是在寻思,如果南边有这号养蛊的人姓彭,没道理施老会不认识,在这条道上混的人,按照小惠的话说,没有施老不认识的强者,更没有人不认识施老。 毕竟施老成名早,且在道上混的久,可是小惠这会依旧摇头说施老没给她说过这号人。 姥姥又问璐璐说:“你爹姓甚名谁呢?” 璐璐狐疑的看了眼姥姥,防备着说:“做什么,查户口啊?” 跟着她又点了根烟,我一瞅她不会抽烟的烟,点烟都被熏的眉头直皱呢,她还死不放弃,我给她嘴里叼的烟拿下来,说:“小姑娘不能抽就别抽,学啥不好,学抽烟,问你爹是谁,我得去给你得道个谢啊!” 说完这句,我不忘贱贱地打击她,跟着说了句:“你真是亲生的么?” 璐璐眼一瞪,随手一挥,“吧啦”一下,我脸上一凉,给我吓的连忙用手朝自个脸扇了一巴掌,顿时一股恶心味飚了出来,知道她是养蛊的,随便朝我丢过来啥虫子啊什么的,可都是能要人命的呢。 闻着味我就知道不是啥好东西,心说这姑娘狠的不行,我摊开手掌一看,果然是一条半根手指长的绿虫子,身上还带毛茸茸,尾巴有个软绵绵的倒钩,这会已经被我巴掌拍扁了,绿色的汁水沾满了手心和脸,给我恶心的差点吐了。 不过这虫子模样更寒碜人,看起来跟芝麻狼一个丑样。 璐璐见我吃瘪,她倒是乐呵呵的笑了起来,我没好气的不理她,转身就去了卫生间,刚走就听见敲门声,我问了句谁啊,跟着门外传来了个正太稚嫩的声音,说找戚婆婆的,我让小惠去开门,自个去洗脸。 我刚放水擦脸呢,就听见外边响起了彭璐璐的声音,好像是吵起来似得,声音大的不行,不知道发生啥事了,来不及擦脸便冲忙走了出来,进了大厅我抬头一看,顿时就愣住了,这会大厅中央站了俩人,一个光头小正太,一个个子比褚郡还高点的御姐,穿着打扮跟彭璐璐相似。 我一瞅光头小屁孩,一下子就想起来了,这家伙不是搁严哥门口拍我肩膀的娃娃么,寻思他跑下楼喊姐姐后就没了影,这会咋跑我家来了呢,再一看她边上的御姐,这会正跟彭璐璐对视,我仔细打量了俩人模样,有几分相似,寻思该不是姐妹吧? 正当我摸不着头脑的时候,小光头瞧见我喊了句:“叔,记得我不?” 我迷糊的点点头,彭璐璐这会突然起身,朝小光头旁边御姐吼了句:“用不着,我上哪跟你关系,可别跟着我啊!” 说完她就走到门边,小光头朝璐璐喊了句二姐,彭璐璐回头看了眼,没吭气直接摔门走了,看着妹纸离开的背影,我心想这妞真是够辣的,火气咋那么旺盛呢,彭璐璐离开后,御姐才开口说:“深夜打扰请见谅,我妹妹尚小不懂事,各位别往心里去。” 我听她这话跟露露确实是姐妹,寻思应该也姓彭吧,我招呼了声说:“彭姐,坐,别站着说话啊!” 御姐朝我点头笑了笑,说:“我姓肖,名小月,我妹是跟母亲姓,我随家父!” 刚听名字还以为自个猜错了,听她解释我才明白,我认识的人当中也有爸妈这样取名的,家里两个孩子,分别跟父母姓,我问她这么晚上我这,是找她妹妹还是干啥,心说你要是找你妹,得赶紧追啊,估摸她这会都跑到对面马路上了。 肖小月却摇摇头说不是,边上的小光头开口说:“我姐是来找你的,叔叔!”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终于来了 小光头这么一说,我就看向御姐,心说这段时间怪的很,老是遇上各种姑娘,寻思难不成哥这是桃花运到了,摇了摇头抛去这念想,问她说:“找我啥事啊?” 搁沙发坐下的御姐,浅笑说:“教你怎么用血皇!” 她这一说,小惠和姥姥眼神顿时都亮了,小惠赶忙说道:“小月姐,血皇真是你家老爷子送的啊?” 小月点点头,说:“嗯,家父前些时日拖老友相问,这才托人送来血皇蛊虫。” 她们几个女的聊的很欢,倒是给我这个主角忘掉了,我也懒得吭气,自个心里琢磨,血皇是不死族圣使送来的,而且血皇是小月她爹养的,这样说岂不是不死族跟肖家有联系,看小月年纪估摸比小惠大两岁,因此我寻思肖老爷子年纪应该不到四十,他怎么会跟不死族扯上关系呢,而且又是谁让肖家送蛊虫给我? 这一想我就迷糊了,姥姥很明显不认识肖家人,我给小惠使了个眼色,轻声问她对肖家有印象不? 小惠也是摇头说没听过,我这心里就抓心挠肝了,插嘴问了句小月道:“你家老爷子是受谁的拖啊?” 被我这么一问,小月也呆住了,她笑了笑说:“家父没说,记得当夜是托了黑衣人送来的,随后天亮我便启程赶往这边,所以慢了几日!” 以黑衣人的速度肯定比小月坐车快,但是也不会快好几天啊,我想小月肯定是有其他事耽搁了,我先给血皇喂了血,坐一边听她们叽叽喳的唠,没聊几句,话题就扯到褚郡以及阴河水婆身上。 起初我本以为只要将褚郡身体魂魄清理,以施老和姥姥的手段,自然有办法保住褚郡不会成为活死人,但是人算不如天算,事情波折转到褚郡她孪生姐的安危,突然从水底冒出来的水婆,想借褚郡的身体还魂,更是逼迫褚瑾与水婆孙儿成婚…… 想到这我就纳闷了,都叫什么事呢,差点弄的我和人鬼同婚,施老因此害了性命,时至今日都还没清楚劫症到底出自哪,施老曾经说过,让我早些和褚郡以及褚郡的魂魄成亲,断了水婆妄想的念头,近日牵扯出来的人和事,我想恐怕已经不是结婚能摆平的事了。 果然,这会小月说:“我家虽跟戚婆婆家遇上的这事无直接联系,但是依旧会出一份绵薄之力,血皇喜食血液,尤其是成蛊的血皇,其骇人之处在于千斤血不足半日食,血腥之处便是它天堂所在,因此若言哥懂了使唤血皇手段,可将其置于水中,自可破解阴河鬼尸及黑蛇屏障。” 听小月这么一说,我脑中灵光一闪,寻思对啊,上次我见黑衣左使想进入阴河,却被水婆用百尸阻挡于外,今个我拥有血皇,虽然水婆的屏障是尸体,但是终究体内有血,虽干涸凝固,腥味始终不散,照小月的话说血皇自是能量大的不得了,闻着丝毫血腥味,它就能流哈喇刺,遇上成群的尸体漂浮水面,它还不得乐的抽筋啊! 这一想我就乐了,花多少血养它我都乐意啊,可是时间上我怕来不及,不死族赶时间的很,可别我还没掌握使用血皇的诀窍,他们就主动出击,小月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给我说:“来得急,血皇已养三年有余,成蛊之后自有灵性,你用血喂养三五天,加上我教你的法门,自然不会有问题。” 我点头表示明白,上次姥姥说让我用血喂养百日,估计意思是百日后便可以不用亲自喂血,此刻天色渐微明,聊了半宿大家都困的慌,小月说得出去找她妹妹,我一听这都要天亮了,上哪去找那姑娘,繁华闹市没个准确的地名,不得折腾死人啊! 说完她就朝门外走,我给她拦住,问她要不要帮忙,大白天人来人往寻个人不简单呢,小月笑了笑,说:“不用,我这妹妹是夜猫子,白天指定窝那睡觉呢,好找!” 我也随她,这会困的不行,小月让我晚上在家等她,得学学咋使唤血皇,我说能行,小光头拍了拍我肩膀,说:“叔,在严叔那没吓着你吧!” 这会看小正太,确实挺可爱的,光溜溜的脑袋都冒着光呢,低头一看才发现他跳起来才够得着我肩膀,但是落到地面却静静无声,我挠了挠头没明白,她们姐弟俩已经下了楼,姥姥给我说:“那小孩可古怪了!” 我心中好奇,问姥姥有啥古怪呢,姥姥没吭气,扭头深深的看了眼褚郡,小惠开口说:“怕是将来小郡姐也会跟那小孩一样!” 活死人! 我脑子里立马想到这三个字,怎么看那小孩都不像是个死人啊,姥姥摇摇头说:“还没到时候吧!” 姥姥说的模糊,我听的不大明白,回到自个屋,点根烟上床,脑子里还是回应姥姥最后一句话,她讲还没到时候是啥意思,没多想便睡了过去。 第二天中午,姥姥让我多看看施老留下的书,我点头说行,有不明白的小惠和姥姥都在边上指导,花了整个下午才看完“鬼”字篇,整篇内容就跟百科全书一样,内容囊括之广让我不禁乍舌。 逐字逐句的了解,虽然能懂,但对着这书依旧无法体会,比如书中所写“水鬼”,此篇水鬼分三类,每类水鬼各分数种,多则七八种,单论跟水婆一样的沉尸变鬼,分为飘尸、浮尸、沉尸、游尸、走尸(不仅水底,地面也有走尸),五种尸鬼,阴河水婆自然属于沉尸,永居水低,没有数十年积怨,是上不得水面的。 针对不同的尸鬼,施老这本《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篇》各有不同的降服手段,但是具体作用怎么样,我没碰到过也不清楚,下午休我便想,哪天遇上了个水鬼,我他娘的也不用惧怕了…… 傍晚黄昏,肖小月领着小正太上我家,至于控蛊的方法,她说无法跟我言传身教,只能暂时教我两个必用的法门,后期还得自个磨练,随后就递给我个小册子,尽管是区区两个诀窍,倒也给我折腾到下半夜,尤其是让我反复不停的揪起那条肥嘟嘟的蚂蝗,我心里总是对这东西感到恶心。 一夜天明,小月便起身告辞,经过整夜摸索,总算是小有成绩,至少血皇能懂我的浅面的意思,听得了我命令,这倒是让我感到很离奇,这一天照样上午睡觉,下午看书。 到了第四天的时候,我将整本书念了六分之一,傍晚时分,黑衣圣使便上门了。 问了我这几天学的咋样,我笑没吭气,寻思学的怎样能跟你说啊,这可是我压箱底的本事呢。 黑衣圣使见我不说话,他也不理睬我,自顾和姥姥说话,问道:“戚老,明日正午出发!” 姥姥点头说行,跟着说道:“不死族百年一劫,轮到今年应该是八月份,你看处理了水婆这事,郡郡能不能稍晚跟你离开?” 圣使扭头看了眼褚郡,此刻褚郡像只温顺的小猫躲在我身后,自从她知道自个命格有缺后,话头就比较少,与以往相比少了几分活跃,这一个月来都是无精打采样,我也恳求黑衣圣使能宽容些时日。 然而黑衣圣使并不客气,直接说道:“耽误不得!” 我一听这四个字,心里就冒火了,心说若不是今时今日没你们这般实力,我怎么的都不会你们为所欲为,刚想开口问她褚郡会不会永远不会回来了,黑衣圣使接着说道:“放心吧,我们不会伤害她,拿到定尸珠,定能保你媳妇平安,过了八月劫难日,我们不死族定有重谢!” 虽然他这会信誓旦旦的保证,但这话我也不会信,开口说:“你们百年前圣女,不就死了吗?” 黑衣圣使听我这话,莫名的笑道:“人固有一死,全天下我族人不过百,若不是上苍怜悯,我们不死族早在数百年前就灭族了!” 他这话说的有道理,虽然是不死族,但是遇到上神惩罚,也定得殒命,何况他们族的圣女,也只是跟褚郡一样的凡夫俗子,跟咱唯一不同的地方,恐怕就是命格不同,虽然缺,自然也有益,天下万物就是这般相生相克。 话至此,左使也不多说,商量明天落水河见。 黑衣圣使走后,姥姥便招呼我们说:“明天随圣使下河,有谁愿意?” 姥姥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盯着我的,这会我只能硬着头皮说我去,姥姥点点头说行,随后便让大家各自早点休息,我一看姥姥不再说,心里就郁闷极了,忙喊住姥姥说:“就我一个人呢?” 姥姥冲我皱了皱眉,疑惑的说:“不然呢?” 我一下懵了,寻思让我一个人随圣使下河您老早说啊,何必问那句话呢,小惠在一边笑道:“难道我们这几个弱质女流,老的老小的小,得陪你下河见水婆啊!”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再次下河 姥姥跟着也笑了,说:“有黑衣圣使在,应该没你啥事,跟着下去磨练有好处。” 我寻思也是,上次在河边见过黑衣圣使了不得的手段,再说我这几日没闲着,治鬼驱邪的本事虽然还没入门,但是一般的小鬼我是不怕的,况且还有血皇在,顿时我便有种错觉,感觉自个已经牛逼到不行了。 一夜无话,睡到自然醒,吃了东西,姥姥领着褚郡和小惠陪我一起到河边。 乘车到了河边大坝,我突见一苗条纤悉身影坐那朝我挥手,靠的近了,我才看见是脾气火爆的彭璐璐,见到她不知怎么的我就头疼,这妹子跟她姐可不一样,她姐温柔乖巧,这妞可是个火爆脾气,傲娇的很。 打了招呼,我问她上这来干啥呢? 彭璐璐眨巴着眼,嘴唇翘的老高,都不看我一眼,径直往河边走,我被闹的郁闷,到了河边我便看见一袭黑衣,彭璐璐随姥姥她们站一边,我将小葫芦打开,问左使道:“可以吗?” 黑衣朝我摇摇头,跟着他身形一晃,一道黑光瞬间掠过水面,像是凌空捕食的猎鹰,眨眼之间边见黑衣跃上河对面山崖,跟着他朝水面吼道:“鬼婆,我又回来了!” 话音刚落,跟着我就看见水面震起丝丝波纹,左使朝我挥了下衣袖,示意我退后,刚退了没两步,水面波纹震动越来越剧烈,很快就形成一道巨大的漩涡,搅的水面枯叶碎木纷纷钻了进去。 我走到姥姥边上,虽然艳阳高照,但我后背依旧惊出一身冷汗,寻思这么大的漩涡,老子一个猛子钻下去,估计十天半个月都钻不出头来,姥姥朝水面看的入神,见她们都看的呆了,我自然美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漩涡之中慢慢的貌似探出个漆黑的东西,以为又是水婆放出来的那群鬼尸呢,仔细一瞅,我才看清那是颗单独的头颅,由于波浪很大,隐约能看见是个男人的头,左使见水中有动静,他身形再次一闪,往崖壁蹭了两步,跟着水中波浪渐小,漩涡却愈加的汹涌,不到三分钟的时间,水面逐渐冒出了数十颗长发披肩的女尸。 我定金猛的一瞅漩涡中间那人,顿时心里咯噔一下跳了起来,他慢悠悠的转过头朝岸边一看,四目相对,我大骇惊呼道:“怎么会是他!” 姥姥也看出直立于河中央漩涡当中的人影,小惠吃惊的问姥姥说:“水婆呢?” 姥姥稍寻思,便说:“水婆上次与施老一战,这会伤势必然没痊愈,至于水中直立的人……” 我听姥姥欲言又止,心中知晓她老人家也不明白,立足于水面的人之所以让我大惊,是因为他就是前不久离奇丢魂的严哥,只不过他这会的模样让人看的心慌,赤红的面庞,原本乌黑的平头短发这会成了白发苍苍,若不是我记得上班是他冲我发火的眼神,这会我还真认不出来。 这时候我也明白,河水里的严哥也只是一个肉身,严哥灵魂早已经被水婆逼迫了出来,肉身朝我这边看了眼,边哈哈大笑起来,凶狠的目光一挑,便看向悬崖上的左使,开口道:“我奶奶没空跟你墨迹,识相的赶紧滚!” 左使自然受不得恐吓,他单臂拉住藤蔓,说道:“人鬼殊途,既然已是亡魂,该是早日归土投胎,何必造孽损阴德,受地狱之苦呢!” 严哥肉身自顾自的大笑,丝毫不给左使放在眼里,他道:“忘了百年前你族圣女是怎么死的了么,竟有资格说我们!” 听到圣女之女,黑衣左使像是想起了什么,他身影一晃,不再废话,直接朝严哥飞射而去,与此同时严哥身前水面暴涨,形成一道巨大的墙壁屏障,给黑衣圣使堵在外边,黑衣见此招行不通,立即喊了句:“血皇!” 听见黑衣汉化,我便奔跑到河边,顺手摸了摸血皇的光滑的脑袋,跟着就让它顺水而去,河中尸体自然趁机而上,蜂拥飞向黑衣那边。 我看的心惊,倘若想进入水底打捞水婆肉身焚化,首先需要解决的就是眼前的困难,严哥脸色大变,通红的眼圈愈加红的鲜艳,就像打了鸡血似得,女尸距离黑衣圣使还有仗许的时候,顿时满头长发突然暴长硬如钢针,乌黑的长发飞射而去就像是离铉的箭,我看在眼里心中却急的很,然而黑衣却并不急的躲闪。 我着急的大喊让他躲啊,但是黑衣相依像是没听见似得,眨眼间眼前一黑,跟着我就觉得自个出现错觉了,凌空而立的黑衣瞬间成了七八道虚影。 多个虚影相互环绕飞奔缠绕,没两秒我就晕了,分不出到底哪个才是黑衣左使,正在我看的入迷,河中严哥肉身一声呼哨,跟着距离岸边较近的女尸,突然扭头朝我奔来,我一愣神,寻思好你个家伙,做人的时候老爱拿我出气,这会成了无魂的肉身,还是不想放过我。 姥姥喊我快跑,我心中默默念起了昨晚小月教我控蛊咒,血皇虽然早已经入水,但是没有得到我的命令,它暂时只会在水里打浑,洗个澡而已,眼看女尸即将奔至岸边,忽然水底一阵怪叫。 念完咒语,我慌忙扯身后退,估摸这会女尸都还没注意到河底血皇的动作,我满是得意的往姥姥这边溜,可跑了不到三米的路,我脚下突然猛的一紧,低头一看,我靠,两只脚踝都被缠上一圈粗又脏的头发,跟着我脚底一滑溜,一股子力道将我往后扯。 “噗咚”一下,我就脸朝下摔了下去,姥姥急的大叫小心,小惠他们这会只能干着急,毕竟女尸都是在水中,而且簇簇长发甚是厉害的不得了,不到三秒钟,我双脚已经沾到水面,心说完了,这些个女的想给我拉下河溺死。 我死命的挣扎,双手不断的抓起岸边石头,饶是如此我全身的力气也敌不过长发半分,很快我半个身子都湿透了,我急的都要哭了,寻思那血皇干啥去了啊,可别遇上母的蚂蝗就给老子忘了啊…… 我正担心呢,身后拽住我的长发突然顿了下,我扭头一看,眼帘突然跃出一条红灰相间的身躯,跟着我就耳边就听见岸边彭璐璐的声音:“原来血皇绝招之一是变大体型,不亏是血蛊之皇!” 听得这话,我才看清楚,果然这会血皇身子已经变的有手指粗细,但是并不是很大,撑死也就跟手臂一般长,血皇身子柔软的很,一下子给爆出长发缠住我脚踝的女尸缠住,跟着身子不断的收紧,有点儿像是蟒蛇捕食的场景,与此同时血皇它宽阔的吸血盘对着女尸整张脸就吸了过去。 “哧溜”一声,好像是小孩吸鼻涕的声音,腐烂不堪的女尸脸顿时便没了脸皮,一层干哭的腐烂肉露了出来,恶心的我差点吐了,但是血皇并没有就此罢休,依旧将大大的吸血盘对着女尸脸,我只看见血皇不断的抽动身体,没一会呢,女尸就剩下一层破旧的衣服。 我站起来来不及多想,拔腿就跑,好不容易蹭到岸边,褚郡急切的声音喊到:“言哥,小心吶!” 话音刚落,我腰间像是被铁索困住,勒的我五脏六腑像是要裂开,然而我越是挣扎,死缠住我身体的黑发越是箍紧,我心说糟糕,女尸还真对我不死不休了。 我死命的胳膊挡住缠绕的头发,尽量减少对我内脏的冲击,血皇虽然吸血无敌,数秒间就能吸食一具腐尸,但是奈何此刻女尸多的如同出洞的满意,血皇根本就来不及,我扭头一看空中,想喊黑衣左使救命呢,可当我抬头的时候却发现,那家伙和严哥肉身全都不见了! 这会我丝毫无还手之力,都怪自己刚才太自信,以为段时间内以自个的速度能跑到安全的地方,但是没想到还是低估了女尸在水里的速度,更是没想到,女尸虽然不能从河里追上岸边,但是她还有凶狠的长发。 鬼发勒的更紧了,我愈加的没了力气,感觉肝脏都停止了工作,大气都呼不上来,脑袋此刻也是晕乎乎的,眼神逐渐朦胧,然而就在我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时候,眼前白光一闪,跟着我整个身子一空,忽得下就栽倒在地面,耳边隐约听见:“金言,你可不能死啊!” 我迷糊的睁开沉重的眼皮,一看眼前的人竟然是彭璐璐,我死命的朝她挤出点微笑,示意自个暂时还死不了,跟着彭璐璐在她不逗里掏了下,不知道拿出了个啥玩意,是个精致的小盒子,打开后我看见里面有颗药丸,看那模样竟然跟施老给我的盒子里药丸相似,她一把卡住我嘴巴,跟着就把药丸丢进我喉咙里。 用力一拍我身体,疼的我“啊”的一声喊,喉咙一松,药丸提溜下就滑进了我肚子里,我咽了口唾沫,有气无力的问道:“这啥药啊?” 彭璐璐见我这会说话有了些力气,她乐呵呵的说道:“你感受下就知道是啥药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水洞鬼尸(1) 我吸了口气吞进肚子,顿时下面就燃了,有个火球在丹田跳动,除此之外倒是没其他异常,爬起身活动了下筋骨,整个身体都精神了很多,一看彭璐璐搁我边上坏笑,我心底一抽,寻思这妞可是会下蛊的呢,给我吃的药该不会是那啥吧? 彭璐璐像是看出我脸上疑惑,回眸一笑,只说过会你就知道了,完事不搭理我就走了,返回到姥姥边上,盯着静静无声的水面,我问:“圣使和严哥肉身呢?” 姥姥指了指水面,我瞅了眼为丝不动的水面,心说好怪,刚才还波浪滔天呢,这会静悄悄诡异的很,我朝水面打了声招呼,跟着平静的水面冒出点点波纹,血皇幽幽的探出个滑溜的脑袋,四下望了望估摸它也奇怪,刚才一顿丰盛的晚餐,这会咋全都消失不见了。本文最快\无错到抓机阅读.网 河边漂浮着数百缕黑发,血皇幽幽蠕动身子靠近岸边,身形骤然变小,哧溜一跃跳进我手中的葫芦,这会我心里倒是为黑衣圣使感到着急,水里面的情况我们站在岸边无法了解,再者水婆会不会在河底布下啥陷进,等着我们这群人钻呢? 我给心里的疑惑说了出来,姥姥默默摇了摇头,说:“不能,水婆元神大伤,实力定是十不存一,她有能力控制鬼尸浮出水面,已然是拼了全力,这会水底估摸除了严总尸身和一群水鬼逃窜外,也无异常。” 我听姥姥说的在理,问姥姥这会我是否需要下水,姥姥伸手阻止我说:“暂时别下,等圣使消息!” 彭璐璐慢慢摸索走进河边,瞧她脸色凝重,不知道她心里想的啥,我跟了上去,问她说:“你今个跑河边来干啥呢?” 这妞也不鸟我,她用手撩拨了下水,跟着朝我瞄了眼,跟着她一扭身,我眼前白光一闪,水面“哗啦”一声响,彭璐璐一个猛子遍钻了进去,我一下迷糊了,没等姥姥她们吭气,我跟着追了上去。 水底视线朦胧的很,尤其是刚才血皇跟女尸缠斗过,此刻双手探去全是水藻,看不见彭璐璐朝那边游,我只能听身边水浪震动,隐约能分辨出彭璐璐在哪,这河底还是挺深的,这会我也没带潜水用的家伙,入水前四十秒还撑的住,接着我就感觉胸闷的不行,脑袋也是胀的疼。 估摸一分钟的时候,我发现彭璐璐并没有往别的地方游动,而是一个劲的往水底钻,我都不清楚她一个女孩子,哪能憋的住这么久的气,这会我只能听她划拨水的声音,一仰头我就准备往水面蹿。 刚踩水没动两脚,我就感觉脚心一痒,低头往下一看,猛的我心口一激灵,给我吓的一张嘴,冰凉的河水就像是排水渠似得,一下子全给我嘴堵满了,然而脚下有双苍白的手给我脚踝扣住,死命的往下拉。 我呛了一口水,胸腔里憋的最后一点气也灌了出来,那双手白的可怕,浑浊的水底依旧让人心惊,不到十秒钟,我便挣不开眼,心肺像是要炸开似得,意识弥留的最后一刻,我只看见两个水泡从我嘴角冒了上去…… 隐约感觉苍遒有力的手将我拽到了河底伸出,生死最后一刻,我满是遗憾,心说自个不能死,我还没能救出褚瑾,还没帮褚郡摆脱活死人凶劫,还没帮江烨、严总找回魂魄,甚至害了刘哥的命,都没办法给他家人点表示,我心里非常的不甘心,如果能活下来多好,我还得帮褚郡寻找她父亲的下落,可这会我只能渐渐闭上迷糊的眼睛,大脑完全失去意识! 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隐约感觉有人拍我脸,跟着我轰鸣的耳朵听见有个娇嫩的声音喊:“醒醒,金言,醒醒啊你!” 我想动,可浑身都没了力气,眼皮就跟灌了铅似得,重的我根本睁不开,耳边呼唤我的声音依旧在响,我心底一沉,寻思估摸是小鬼来锁魂了吧,顾不上是不是阎王点名,这会我浑身酸的厉害,只想躺着睡一觉,过了好一会,估计喊我声音的人烦了,跟着我肚子上就挨了重重一击,疼的我整个身子都蜷缩了起来。 “哇”的下吐出一口酸水,这会我才感觉好了很多,勉强睁开眼,周围漆黑一片,跟着边上隐约亮起了道光,朦朦胧胧的我看见一张披头散发的脸向我贴了过来,我一巴掌就呼了过去,可惜手臂酸疼压根就没力气,那张苍白的脸一闪,跟着我脸上倒是挨了火辣辣的一巴掌。 “你丫的,好不容易给你救了,还特么想打我啊你!”听着声音挺熟悉,仔细一回味,我才呢喃说了句:“彭璐璐?” 彭璐璐边梳理头发,边说:“嗯,想想怎么谢我吧!” 我细细打量了她两眼,发现确实是那张径直脸,刚才由于水讲她浑身都打湿了,看起来跟水鬼女尸一个德行,我也没废话,心里还没回过神,寻思老子这是死了还是没死,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坐起来,问彭璐璐这是哪啊? 鹏彭璐璐举着忽明忽暗的火折子,四下照了圈说:“这里可能是水婆的老巢呢!” 我一下愣住了,彭璐璐带我到这来干啥呢?这会我也没多大精神问她,心里叨念着如果这真是水婆的老巢,那么黑衣圣使必然在,彭璐璐随意给头发绑了个结,顺手就给我拉起来,给我说:“想不想就你媳妇她姐啊!” 我心说这不是废话么,可这会咱在这黑漆漆的地方,上哪救都不知道呢,彭璐璐领我走了几米,我发现自个所在的地方空间非常的大,感觉像是一叶扁舟置身茫茫大海,彭璐璐走我边上,脑袋总是四处提溜,也不知道是在看啥。 走了大概十几米吧,我寻思就这么盲目的走也不是办法,拉住彭璐璐说:“你得告诉咱这是上哪啊,好像很没目标啊!” 彭璐璐让我别墨迹,跟着她别走散了就行,我郁闷至极,这会我倒是跟一个小丫头片子混了,这种感觉让我很不爽,我整郁闷的琢磨这是啥地,彭璐璐“呼”的下给手里火烛吹灭,朝我耳边说了句:“你听,有声音!” 我竖起耳朵一听,静悄悄的像是无垠的宇宙,这会静的哪怕是蚂蚁在地上爬,估摸都能听的一清二楚,可我等了老半天,丁点儿声响都没,倒是边上的璐璐像是身上有虱子一样,呼啦呼啦的动个不定,我朝挥挥手示意她别出声,一想挥手她也看不见,我扭头喊璐璐说:“没听见其他声音呢啊,干啥呢你!” 璐璐没搭理我,倒是安静了下来,跟着我又听了会,依旧是毫无声响,寻思这姑娘指定忽悠我呢,我继续喊了声璐璐,让她别吓我,倒是吭气啊,等了半天始终没回应,我心底一沉,寻思那妞不会丢下我跑了吧! 漆黑的我压根就看不见,摸瞎子似得往璐璐刚才顿的地方摸过去,心里还寻思可别再摸到璐璐大腿了…… 没人,摸了半圈都没碰到璐璐的身子,我开始着急了,猛的站起身大吼了句:“璐璐!” 寂静无声,我慌的不行,前几秒还搁我边上呢,咋这会连影子都没了呢,刚才一心摸索璐璐说有其他声音,心弦绷的紧紧的也没注意璐璐啥时候离开,我一慌,整个人就不得劲了,现在的处境她是不会丢下我的,大概过了两秒,我听见不远处有声响,淅沥沥的像是下雨的声音,我脑子一闪,寻思明白了,估摸璐璐这会在小便呢! 怪不得刚才要说有声音分散我注意力,她给火烛灭了好去方便,想着我就喊了声:“尿好了就给火亮起来,这地方怪渗人的呢!” 彭璐璐没吭气,估摸黄花大闺女不好意思,我也没多说,坐地上等她,这一等就是三五分钟没听见璐璐动静,淅沥沥的声响依旧不停的闹,我打了个寒颤,心里顿时涌上一种不好的预感,寻思不能啊,一泡尿能撒三五分钟还不带熄火的呢,我再次喊了句璐璐,声音都在打哆嗦,悬着心怕的不行。 “嗯哼!” 一声闷哼,我压都在打颤,这声音是女人的嗓子,但是模糊不清,跟着我就说:“你给灯亮起来啊!” 话音刚落,左手边大概离我较远的地方,忽得下亮起一束光,朦胧的很,飘忽摇曳不定跟鬼火似得,隐约能看见灯光前边顿了个人,低着头看不清楚脸,我纠结的喊了句:“璐璐?” 蹲那的身影没吭气,我感觉情况不对,刚才璐璐是给头发盘起来的,这会蹲那的身形跟雕塑似得,我看她是低着脑袋,长发垂直盖住了整张脸,这会一想我心底就胆怯有点不敢上前,悠悠的向后退了两步。 眼光死命瞄着前边那玩意,还没退两步呢,那雕塑一样的黑影慢悠悠的抬起了头,我睁眼一瞅,眼珠子都快爆出来了,寻思这张脸看起来咋那么熟悉呢,整张脸虽然被依稀的头发盖住,但这会精神高度集中的我还是看清了她模样,冷不丁的我喊了句:“陈晓茹?” 是她,上次在河边小树林我是踩着她尸体逃出火海的,化成灰我也急的她脸的模样,黑影听我喊了句名字,缠满黑发的头发猛的一甩,顿时我眼前就像是急速飞来几颗鱼雷,我慌不折叠的撒腿就往黑暗出跑,边跑边喊璐璐。 心里更大的疑问是,想不通陈晓茹尸体已被焚烧,这会她咋会出现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我之前呛过水,跑了没多少路我腿就软,回头瞄了眼摇曳的烛火,寻思完了,那烛火是璐璐带在身上的,这会亮在陈晓茹背后,她肯定比我还早些遇了到凶险!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水洞惊魂(2) 我这一跑,也不清楚璐璐身在何处,给我急的不行,刚想用施老书里所写的驱邪治鬼法反击,我瞬间回神砖头,伸手进口袋想掏出符纸,指尖刚一碰兜底,整个人一愣,心说完蛋了…… 刚才钻进水底,我放在口袋的符纸也没做保护,这会全都成了纸渣了,心里那叫一个悔啊,还没来得及叫苦,黑发在我眼前打了转悠,跟着我就感觉浑身一紧,脑袋一沉就被吊了起来,我死命挣扎了两下,无济于事,悬挂在空中慢慢的向陈晓茹那边荡了过去。 心中急得不行,寻思才死里逃生呢,这又落入鬼口,我张口就喊:“陈晓茹,小茹,不记得我了么,你骨灰还在我家受香火呢……” 慌的我只能说这话,鬼尸听我这声音倒是顿了下,我悬着的心刚一放松,女尸跟着甩了一股强有劲的力道,唰的下我就被吊挂在半空一根石柱子上,感觉自个这会像只倒立的蝙蝠。 我被挂住后,胸口定心镜瞬间掉了出来,顿时一阵白光闪过,直接照在缠住我双脚头发上,“砰”的下炸气一道火光,头发顺势被点了起来,火光闪耀,我立马挺腰,亏得平日里跟褚郡夜生活别较多,这会腹力和腰力同时使劲,一勾身子便抓到了冰冷的横梁,陈晓茹头发着火,眨眼间就手了回去,此刻我趴在横梁上朝地面看了眼。 依旧没有见到璐璐的身影,倒是在地面距离陈晓茹不远的地方摆了三个大家伙,我仔细一瞅模样,看起来有点儿像是石棺,陈晓茹破旧的衣服一抖,一层浑水将长发火苗扑灭,整个空间再次黑暗了下来。 摸索横梁慢慢爬行,单手握住定心镜,寻思得亏姥姥送了我个保命的东西,寻思这儿黑的不行,那女尸定是看不见我的,老子这会自顾爬就好,摸黑向前爬了几米,我手就碰到了个冰凉个东西…… 猛的缩挥手,以为摸到啥不干净的玩意,这里是水婆的地盘,指不定有多少黑蛇在这儿横行呢,若是被那玩意来一口,小命可就交代在这了,可不能大意,我缩回手也没听见前边有动静,本能告诉我这横梁是爬到头了,前边有东西拦住我路,可后边横梁下还有女尸等着我呢,硬着头皮慢悠悠的我又给手探前去摸了下。 这下我摸的很是小心翼翼,第一感觉并不是蛇身,虽然触感冰凉,但是纹丝不动,我大着胆子又伸了下手,这次一抓,我怔了下,是个脚趾头,顺着脚背我往下一伸手,软绵绵的很有弹性,跟着我就听见“嗯呜”一声,我连忙伸手进口袋,拿出打火机按了两下,貌似打火机质量不错,竟然被我三五下打照了,我低头一看那双脚,心里顿时明白是咋回事了。 这双脚是彭璐璐的,这会她跟我刚才一样,被吊成了蝙蝠,此刻她已经清醒,朝我不停的眨眼睛,我让她别急,瞧她被黑发缠成了蝉蛹似得,只露出一双水灵的眼珠子,我将定心镜对着黑发一照,顺手勾住彭璐璐的脚踝,黑发触火像是碰上了天敌,瞬间逃跑溜到地面。 彭璐璐被松开后,我给她拉倒横梁,估计是刚才给她吓傻了,脸色苍白喘着粗气,湿透的衣服贴在高耸的部位,一上一下的扑楞,彭璐璐胆战心惊的看了眼地面,瞅见那几团鬼发不敢靠近,她才狠狠的瞪了我眼,问:“看够了没有啊你!” 我晃了晃脑袋说看够了,彭璐璐没好气的抽了我一下,骂我刚才都干啥了,她被偷袭了我都没发现,我心里叫苦,寻思怪我咯! 彭璐璐奚落了我两句,便不再吭气,顺手从兜里拿出个檀木盒子,她刚给盒子打开,我手里的打火机烧的时间太久,温度烫的我手心握不住,还没看清楚彭璐璐那出啥玩意呢,我手指一松,整个世界又他娘黑了。 我拿护心镜四下防备,给彭璐璐护住,说道:“给我拽紧了,可别又着了道!” 彭璐璐没好气的吭了声,跟着我就看见她手心微微冒出一缕白光,我一看她手心捧着的玩意,是颗不大的珠子,我寻思能发光的珠子,应该是叫夜明珠吧,我问她哪这玩意出来有啥用,大家都处在暗处才安全吧? 彭璐璐瞄了我眼,不客气的说:“你懂个啥!” 我也懒得吭气,说真的我十分讨厌彭璐璐这脾气,整个的一副别人啥都不懂,就她天下第一,上知天文下知地理无所不能,我被她打击自然不在说话,心说你整你的,出了事老子可不管你呢! 夜明珠虽小,但是亮度绝对够用,低头朝地面一看,我整个心窝窝都空了,原先蹲在火烛前只有陈晓茹一个尸鬼,然而不知道啥时候她边上已经蹲了一片,整个空间都“滴答滴答”的落水声。 彭璐璐一看地面情况,她皱了皱眉头,朝我吼道:“楞啥啊,留着血皇给你送终啊!” 操,这妹纸尽扯嗓子说些没规矩的话! 眼前形式紧急,如果女尸全都蜂拥而上,我手上的定心镜根本就不起作用,我自然明白血皇是对付这些女尸的好手,但是被彭璐璐那话一吼,我火气也上来了,偏偏不拿血皇出来,压根就像是没听见她说话似得,我挤开她身子继续往横梁那边爬。 彭璐璐估摸没想到我会无视她,给她气的咬牙切齿,朝我说:“姓金的,咱俩一起死这好了!” 我苦笑了下,说:“好啊,死了还有美女陪,值了!” 彭璐璐是真我被气到了,她睁圆溜溜的眼睛死命瞪我,气的胸口都软不下去,跟着说了句:“别忘了是姐在河里救了你,你这忘恩负义的家伙,血皇还是我老爹送你的呢!” 我楞了下,这会都他娘半截身体埋进黄土,她还能有力气给我傲娇,我脸色也不大好看,回头就朝她喊了句说:“别在逼逼了,当心我死前先给你那啥了,瞧你这样还是个黄花闺女吧!” 被我这话一说,彭璐璐果然安静了,张了张嘴硬是一句话都没说上来,轻声骂了我句无耻,横梁底下女尸全都高高仰着脑袋望向我和彭璐璐,我心中这会充满了疑问,问璐璐说:“这地方到底是哪,你领我来着有什么目的?” 彭璐璐哼了两哼,白了我一眼没吭气,我寻思这妞是个叛逆的性格,我给她来凶的,她拼死都会跟我反着来,毕竟她是小月的亲妹妹,也是送我血皇蛊人的女儿,我一想,便拿出小葫芦,给她说:“我们别怄气,先出了这里再说!” 我说的温柔,彭璐璐点点头,跟着我就将血皇蛊放在横梁上,心里默默念了控蛊咒,血皇仰头张了张圆润的吸血盘,身子一滑就消失在暗处慢慢靠近女尸那边,我刚想领彭璐璐爬到对面藏起来想办法,彭璐璐却一把给我脚抓住,轻声哼了句说:“你看,底下棺材动了!” 听她说话的声音都在打颤,我自然好奇,扭头朝下边看了看,果然三口巨大的石棺,这会棺盖竟然慢慢的移动,十几秒后棺材打开了便被打开了一半,跟着我就看见蹲在火烛边上的女尸,全都整齐的跪倒匍匐在地,很有节奏的对石棺磕了头,只一下就不再抬起头,好像很是畏惧棺材里的东西。 我扯了下彭璐璐手臂,问她棺材里是谁的尸体,肯定不是水婆的尸体,因为下边是三口石棺,彭璐璐摇摇头说不清楚,棺材盖虽然被打开,但是黑暗的空间内并不能看透棺内是啥,等了一分钟左后,洞内突然“呵”的一声爆喝,棺内喷出一股子异样的水渍。 我吓了一跳,寻思棺材里睡的是啥玩意啊? 很快我就看见一道道黑色的长条从棺材里爬出来,仔细一瞅,我浑身就起了鸡皮疙瘩,妈的,原来之前遇见的黑蛇全都是从这石棺里爬出来了,短短数秒钟,地面已经交缠了上百条黑蛇,三口棺材,活蹦乱跳的黑蛇像疯了似得炸蹦出棺内,落在地面并没有急于离去。 我心说这下完蛋了,遇上女尸我倒是有七分勇气与之一搏,然而碰见黑蛇我就没了还手之力,我悄声问璐璐:“血皇能饮黑蛇血吗?” 彭璐璐也惊呆了,我瞅她痴呆似得默默摇头,血皇虽然牛逼,但是目前血皇依旧属于成长期,以血皇目前想与成群的黑蛇较量,就像是小学生挑衅初中生一样,我心中急的不行,想给血皇收回来,璐璐却突然拉住我说:“别急,黑蛇我有小青可以克制塔门,我担心的是棺材里的东西!” 石棺里的东西! 我一下愣住了,寻思石棺里的东西难道不是黑蛇吗?彭璐璐摇头给我说:“你仔细看看……” 被彭璐璐这话说的我好奇心起,眯眼聚光仔细朝棺材内部一看,模糊的看见棺内还有一节黑色的蛇身在蠕动,粗略一瞄就感觉大的不行,黑黝黝的身子比老子腰还要粗,顺着漆黑的蛇身往棺材头顶一看,顿时我整个人就炸毛了! 惊魂未定的拉着彭璐璐问道:“那是什么,蛇……蛇人吗?”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蛇妖出棺 三座石棺均有三具人首蛇身的怪物,彭璐璐眉头紧锁,说了句:“就是他们了!” 跟着她从腰间撤出一根红丝带,一头缠在横梁上,跟着我就看见她身子一滑,整个人凌空跳往地面,我一句小心尚没出口,彭璐璐隔空便将青蛇投掷于地面蛇海。 “嘶——嘶!” 地面黑蛇群顿时像是油锅炸了,咕噜一阵炸窝似得四下飞窜,我一看成群的黑蛇竟然被一条小青蛇吓的逃窜,寻思璐璐这家伙没白养小青啊,再一瞅火烛边上的女尸,竟然安静的匍匐在地,丝毫没有动身的念头。 我默念血皇蛊咒,配合璐璐控制的小青,分两路出击,小青与黑蛇撕咬,血皇身形骤变,鲜红的吸盘对着女尸脸就盖了过去,瞬间就给女尸吸食成一句躯壳,彭璐璐被红腰带悬挂在半空,不断的荡着身子想往石棺那边靠近。 不知道她到底想干什么,对于这个石洞,如果我没有猜错肯定是水底空间,因为我意识弥留之际,抓住我脚踝的手是给我往水底拉的,只是不知道她拉我进这洞有啥目的。 这会我蹲在横梁上,瞅着彭璐璐飘荡着身子,没一会她身子一晃脚尖点到石棺,彭璐璐稳着身形后,回眸对我一笑,好似她大功告成,跟着彭璐璐轻轻的将红绳放长,弯着身子将手伸进了棺内,不知在掏啥玩意。 我看的入迷,彭璐璐一门心思在棺内翻找,完全没注意边上两口棺材有了动静,我眼神一撇,当看见旁边两口石棺伸出只枯槁如柴干瘪瘪的手指的时候,彭璐璐已经深陷绝境,我急的的大呼一声:“小心,他们醒了!” 彭璐璐身子一震,跟着猛的缩回手,脚尖一蹬石棺,原本会回弹的身子,早就被干枯的长指抓住,彭璐璐肩膀一沉,跟着中间石棺猛的探出一只无比巨长的手指,只是这手跟其他两口棺材内的手又有不同,如果说其他两口石棺的手指是枯柴,那这只手绝对是绿枝,只不过颜色红是耀眼。 彭璐璐“啊呀”一声惊呼,半只脚没立稳棺壁,整个身子突然瞬间掉落至棺内,与此同时是我抓住挂在横梁上的红绳,想给她扯上来,但是为时已晚,随着彭璐璐几声惊呼,原本掉落地面的棺材,瞬间“轰”的声翻了起来,几条体型稍微大点的蛇给棺盖顶的盖了回去。 石棺剧烈的晃动了几下,没几秒钟便平静了下来,此刻我彻底慌了神,一时间乱了阵脚,另外两口石棺里沉睡怪物苏醒,蜿蜒肥雍的身躯忽得下从棺内钻出来,完全曝光在火烛下,我才看清楚石棺里跳出来的玩意是个啥。 腰部以下的躯干衔接着蛇的柔软身体,上半身尽管是人身,但是整个看的起来只是一层死皮包裹着骨架,零散的几根头发灰黄的厉害,眼窝深陷,鼻子塌进了口腔,干瘪的嘴巴露出两颗尖锐的黄牙,我看的心里发毛。 枯死的手指钻出刀锋一般的指甲,先前指甲按住彭璐璐的肩膀,此刻已沾上鲜血,人首蛇身的怪物整伸出漆黑的舌头幽幽的舔舐指甲上的血液,脸上死皮估计是尝到鲜血的味道,时而变得鲜艳有血色,时而变的干哭如纸。 舔干净指尖的血液,蛇妖突然捶胸大叫,好似不满足尝到的鲜血,我以为这俩妖兽会对中间那口棺材开启暴走模式,但令我失望的是,他俩只是看看了中间的石棺,便垂头丧气的提溜浑浊泛白的眼珠子朝横梁上望。 我大气都不敢出,心里叨念该如何下去救起彭璐璐,石棺空间虽然大,但是里边躺下两个人定然拥挤的很,只是此刻一秒钟都浪费不起,我心一急,定心镜握在手,单手抓住红绳,顺势而下,凌立与蛇妖头顶的时候,我猛的一脚踢过去,这下是用了死力气。 尽管如此,蛇妖立足于地却丝毫不动,我见奈何不了此妖物,心中虽急却毫无办法,血皇已惊散群尸,小青闹的黑蛇不敢靠近石棺,暂时我这边算是安全,一脚不行,我慌忙松手跳闪一边,跟着定心镜对准人首蛇身的怪物照去,心说老子拳脚不是你对手,可哥还算是有法宝的人。 这次下河除了姥姥送我的定心镜,还有施老上次送我的包裹,其中有一枚中指长短刻了个张字的方印,还有一尊金佛,定心镜对付女尸尚且可以,但是眼前的怪物却不吃这套,完全不将定心镜放在眼里,挥舞着蛇尾便向我冲击过来。 我栖身一个躲闪,将定心镜贴身挂好,随手从兜里拿出方条法印,寻思这玩意可是施老用来驱邪降魔的法器,还能制服不了你们俩怪物。 果然方印出手,体表隐约泛出一层微黄的光,像是清晨初升的太阳,妖物见此方印立即收住攻击我的尾巴,跟着双手捂住眼睛急急后退两步,我心中大定,寻思有搞头,跟着我一个翻滚起身,继续讲方印对准妖物瞄了过去。 然而此刻两只怪物虽然对方印有惧,却无法伤害他们俩,腿了两步,这俩玩意变的精明,竟然分头跑开了,等我回过神的时候,才看清他俩绕着蛇身从我前后爬行而来,我顾得上前边却管不住身后,手臂粗细的蛇尾,照着我后脑就甩了过来。 眼见蛇尾即将撞击我脑袋,气势之凶,一股子煞气逼的根本不知如何躲避,眨眼之间我便听见一声“啊”的惨叫,跟着我整个身子被重重的撞击飞了出去,落地之时我虽甩的骨头嘎嘣响,但是后脑却无碍,感觉不到疼,我正寻思咋回事的时候,听见身边有一声虚弱的喘息,我扭头一看,发现是一身破烂长衣,浆糊一样的长发粘稠的搭在上半身。 我抽了口冷气,一看这身影的脸,已经糊烂的不成了样子,有点儿像是被血皇吸食过,我立马翻滚而起,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我看见她脚踝有一只铜铃,心中好奇这女的又在救我? 女尸身体腐烂的速度极快,很快下半身就成了一堆腐肉渣,陈晓茹喘了两口气,开口说:“大兄弟,你手中方印是张天师所使宝物,需沾鲜血牵引,方能起到大作用……” 我一听这话便明白,疑惑问道:“为何三番两次救我?” 陈晓茹已经没了说话的力气,只的微微点了头,随后整个身体瘫软的如一堆泥浆,神幽幽的洞内,依稀听的陈晓茹最后的话语:“记得超度我亡魂,我想离开冰冷的水底!” 话音刚落,两蛇身妖物再次向我围攻而来,有了陈晓茹的提醒,我瞬间忍痛咬破手指,跟着重重念了句乾坤无极驱鬼伏魔令,方印沾血,血流顺着印块上的法咒纹路布满全身,可浪费了我不少血。 妖物见我突然发猛,他们扭动蛇身急急后退,此刻岂有他们后退逃脱的道理,我一蹬地面,整个人向前飞奔而去,法印金光暴涨带着凌厉的呼啸身,直击妖物印堂,顿时蛇身痛苦的扭曲,眨眼间卷成了一个圈圈将我身躯与其身躯死绞一起,我心中杀意暴起,心说今个大不了共赴黄泉。 蛇尾缠身像是绞肉机一样,力道大的出奇,隐约听见浑身骨头被挤压的咯吱声,这鬼妖磨人的很,宁可跟我同归于尽,也不愿松丝毫尾巴,我加重了手中法印的力道,跟着重重念了句去符鬼驱魔咒,老妖总算是敌不过法印的功力,瞬间仰头狂啸,震得整个空间都在爆鸣,不消片刻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蛇尾绕了两圈总算是软了下来。 我被勒的喘不过气,还没提上气呢,我后背突然像是被铁锤所击,整个人忽得向前飞了过去,嗓子一甜,一口鲜血夺口而出,跌落地面给我摔的七荤八素,晕了好久才勉强站起身。 摇了摇被撞晕的脑袋,心说妈蛋,二打一还他娘的偷袭,能不能有点做妖的职业道德啊! 擦了嘴角的血,那人首蛇身的妖物这会不急于攻击,试探性的向我甩了两下尾巴,我寻思可不能恋战,彭璐璐此刻还不知生死呢,我一转身,绕道石棺后边,死命的想给石棺盖子掀开,吃奶的力气都耍出来了,可这棺盖丝毫不动,给我急的都想出去搬点炸药进来。 蛇妖见我目标是中间石棺,他此刻也彪悍了起来,尾巴一甩地面,“砰”的一声巨响,整个身子凌空弹跳而起,直接站在了眼前石棺盖上,我气的吐血,抓紧法印一番山也上了石棺,如法炮制对着蛇妖面门扑了过去,兴许是这妖物学习能力强,知道我会重复刚才的手段,他一扭身,将后背暴露给我。 瞅他这会因为躲避露了一个破绽给我,老子立马跳起来躲过他横扫杀伤力极强的尾巴,照着他天灵盖就劈了下去,下了死手,顿时妖物天灵盖破碎,从头颅内冒出一罐黑烟,我来不及撤手,黑烟过后便是蹭蹭直冒的血雾,跟着从蛇妖头顶喷出一汪血臭,跟瓢泼似得全都落到我脸上。 我惊呼一声想躲,但是碧绿色的妖血顺着嘴角钻进我口腔,恶心的要命,法印脱手我便想逃离蛇妖攻击范围,然而我速度再快,也快不过蛇妖席卷而来的长尾,身子一紧被箍的死死的,尽管他被我破了天灵盖,但是体内仍由一腔兽性,双手死死将朝我缠住,锋利如刀的指甲对准我琵琶骨就扎了进去。 我倒抽一口凉气,两个臂膀顿时动弹不得,整个胸腔以及上半身使不上半点力气,蛇尾与人手两股力道挤压的我骨头啪啪作响,我脑子一沉,心说这一劫是躲不过了,就在我认为自个凶劫难逃,即将死去的时候,丹田深处突地涌出一股子火烫,紧接着身体像是烧着的火炭…… 这种异样的感觉,让我想起河边彭璐璐给我喂药之后的效果……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蛇妖精血 丹田火起,浑身燥热,被血迹浸湿的衣物瞬间干燥,更让我吃惊的是整个人似乎充满了力量,双臂虽然被锁了琵琶骨动弹不得,但我还有脚,也不知道蛇妖下体有没有蛋,顾不上太多,猛的一提膝盖就顶了上去。 也不知道顶到他哪了,蛇妖“昂”的一声惨叫,十指从我琵琶骨猛的抽出,十根血注喷涌而出,就在蛇妖身子向后弹去的时候,我一把抓住他扭曲狂跳的尾巴,咬紧了牙死命抡了两圈,给砸飞好几米,蛇妖落地,不甘心的抽搐着尾巴,最终还是咽了气。 我瘫软在棺盖上,长长呼了口气,心说好悬啊,不玩命真没办法活了! 一想到活下去,我才想起彭璐璐还在棺材内呢,翻身落到地面,我呼出来的气都带白烟的,扯了身上破旧的衣物,我才看清楚自个皮肤都变了颜色,一阵红一阵白,倘若肚子里那团火热会喷出来的话,我估计自个身体就是坐活火山。 估计不上这么多,我一把抓住棺盖,猛的用力一掀,棺盖虽重却抵不过我打了鸡血似得身体,一眨眼就被我丢出老远,我赶紧往棺内一瞅,心里顿时咯噔一下跳了起来。 棺材内满满的都是绿色的血液,妖蛇庞大的身躯只露出个尾巴,顾不上恶臭的绿血,伸手就往棺材内部掏,双手探进棺内一模,抓住了一个肉身,因为绿血将身体掩盖,我不知道是摸到了蛇妖的身躯,还是彭璐璐的,只感觉摸到的东西很软,凸凸的跟两个球似得。 我没多想,顺手一提,就给那身体从碧绿的血棺内捞了出来,身材娇小,长发盖面,我一看自个手抓住的地方,“叮咚”一下,我手一松,又给彭璐璐丢进了血棺内,在彭璐璐身上换了部位,重新给她提溜起来。 探了下她颈部大动脉,似有微微的挑动,我寻思这妞命可真耐用啊,被蛇妖抓进棺内竟然大难不死,瞅见彭璐璐只是昏迷不醒,我先给她放一边休息,起身看向棺内,人首蛇身的怪物也是动也不动,不知道他是不是死了,不过这会我越瞅这蛇妖越觉得诡异。 原先棺盖大开,群蛇出棺,这石棺内干燥异常,然而此刻却是淌满了恶心的绿色粘液,刚才被我要了命的蛇妖流淌出来的血液也是这个颜色,我仔细一想,难不成在棺内,彭璐璐还有能耐杀了这老蛇精? 这会我也得不出任何结论,看样子只能等彭璐璐清醒了,我先给彭璐璐清理了身上的污秽,看着她平静的躺在地上,心说女人是躺着比较美,沉默比较比较讨人喜欢。 刚才给璐璐从石棺拉出来的时候,给她衣衫弄的挺乱,不该露出来的地方都深深的露出了一大截,比如修长白皙的大腿,还有平坦光滑的小腹,甚至……我也不想趁她昏迷而欣赏她曼妙的身材,伸手给她衣服掀了掀盖起来,刚想给胸前那两玩意遮住的时候,彭璐璐猛的一阵咳嗽。 我大惊,扭头朝她脸一看,“哇”的下那妞一张嘴,一摊恶心的绿色血液便喷了出来,喷的还挺高,直接飚我脸上了,这给我恶心的,就像一盆臭豆腐扣的我满面都是,没等我干呕出来,彭璐璐继续干咳了几声,随后才逐渐缓过神,慢慢睁开眼,虚弱的说道:“姐是没死啊?” 我扶住她柔软的身子,说:“没呢,得亏哥出手及时!” 彭璐璐朝我瞅了眼,咧嘴想给我个微笑,结果给成了苦不堪言的脸色,我回头看了眼水洞,群蛇依旧被小青逼在外围靠不得棺材边,那群尸鬼多数已经被血皇吸食的干净,地上落了一层脏兮兮的破旧衣服,其他尚且能动的尸鬼跑的跑,散的散都不见了踪影,唯独瞧见血皇撑着圆鼓鼓的肚皮在地上打滚。 彭璐璐做了几个深呼吸,估摸体力稍有恢复,慢慢靠起身子,揉了揉太阳穴,冷不丁说道:“咱们走吧!” “走?”我疑惑的问了句,继续说道:“咱不是来救褚瑾的吗?” 彭璐璐瞪了我一眼,又是不屑的语气说道:“以你的能力,连两具人首蛇身的妖都斗不过,还想跟水婆斗,救其他人!”兴许是说的急了,她吐了口恶心的粘液,继续说道:“摆脱大哥,先顾好自个行不行!” 这话说的我很不爱听,给她丢在地上,一声唿哨招过来肥胖的血皇,理都不理彭璐璐,直接朝水洞深处走,可是走了没了两步,我腹部一阵巨疼,跟着浑身又跟之前一样火烫了起来,虚汗直冒,整个人因为痛而蜷缩在地,寻思这是怎么了,刚才虽然是这种感觉,却没有这般疼,我不解的看向彭璐璐,希望她给我一个解释。 彭璐璐扶着石棺站起身,给我说:“我给你喂的药不是啥好药,但也不是毒药,你体内的毒虫得有我出手,花个十天半月给你解!” 我抽了口冷气,寻思这妞当真是给我喂了蛊,好歹毒的心肠啊,连自己人都不放过,我凶了她一眼,彭璐璐脸色也是极差,她说:“你可别怨我,如果我不给吃那玩意,你怎能在水里闭气三五分钟不换气,如果不是我给你喂的药,刚才你兴许就死在蛇妖之手,你得谢我知道么!” 听她这会还能说这话,我都不知道说啥好,单手撑地,忙不迭的让她给我喂解药,彭璐璐踉跄着脚步走到我边上,从小瓶子拿出了个药丸让我吃,这会我特别的抗拒她,没好气的问:“这又是啥蛊毒啊?” 彭璐璐冷气的哼了声说:“一物治一物啊,吃不吃随你!” 她给丹药丢在我手上,这会疼的我想撞墙一死了之,有种生不如死的感觉,岂有解药不吃的道理,哪怕真是一颗穿肠毒药,在这冷冰冰地洞深处,我也是求之不得啊,一口就给吞了下去,缓了几秒钟腹中疼痛确实有所好转,刚想开口给彭璐璐这小妮子道谢,没想到更加剧烈的一波疼痛传来,心肠就跟被灌了滚烫的铁水一样! 彭璐璐看我躺地异常痛苦的样,她走过踢了我一脚,沉着脸说道:“可别装死啊你!” 我一伸手就给她脚抓住,问她给老子吃的啥玩意,妈的,不会是想在这里让老子归西吧,彭璐璐被我死死的扣住脚,她死命蹬了两脚我手,跳到一边惊慌的说:“我给你吃的解药啊!” 想骂娘的心都有,解药能给老子疼成这狗样,彭璐璐见我不像是坑她,慢悠悠的她又靠近了我,问道:“你可装,不可能无效的!” 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彭璐璐脸上满是迷茫,虽然惊恐,但是那份眼神告诉我她确实没撒谎,我也慌了,捉摸不透到底咋回事,心如刀绞,感觉自个都要燃爆了,这会彭璐璐突然说道:“你是不是吸了妖气喝了兽血?” 这会我哪想的起来这些,只说刚才恶斗两蛇妖的时候,确实有一股子黑烟喷了出来,而且蛇妖绿色的血液也进了我口腔,彭璐璐脸色大变,她惊恐的说道:“难怪,你这疼痛不是蛊毒发作,而是沾了妖气和精血,你一凡夫俗子哪能受的了妖孽的元气啊!” 我一想彭璐璐说的有道理,仔细一寻思觉得不对,彭璐璐在石棺内还被蛇妖精血浸泡过呢,她刚才也是从嘴里吐出了恶心的绿色血液,难不成那蛇妖的血只克制男人么,对女人无效,彭璐璐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她说:“我自由百草沐浴,百毒涂身,早就是百毒不侵万虫不进,哪能跟我比啊你!” 实在是疼的我不能说话了,死磕着牙问璐璐有啥办法给我这附身的妖气精元给解了,彭璐璐两手一摊,面露难色说:“金哥,我无能为力!” 我心说这会叫天不应叫地不灵,彭璐璐都没办法救我,难道我真得死在这么? 正想着我凄惨的死亡过程,彭璐璐大呼一声,跟着说:“办法倒是有,就看你能不能忍得住了!” 我一听她还有办法,赶紧让她说出来,不管啥办法这会都得试,彭璐璐说:“这种办法必须得有非一般的定力,而且元神异常强大,并且阳气足阳寿长,集天地人和之长,硬扛过去!” 彭璐璐说完这句话,我倒是晕了,硬扛过……他娘的硬抗去还得要那么多要求,不过仔细一想,璐璐说的这些要求我应该都具备,寻思上次施老元神出窍,借我身体与水婆一站的时候,他隐约说过我身体不同寻常,竟然能两魂同体却不受另外魂魄干扰。 通常人被鬼上身,都是被上身的魂魄控制,就算躯干了附身魂魄,那人也得害上大病好几天,反而那次我被施老上身后,虽然施老操控了我的身体,但我意识依旧存留,而且施老魂归金身后,我没感觉啥异常的,这点让我郁闷了很久。 我对彭璐璐说:“行,然后我怎么抗啊?” 彭璐璐咽了口唾沫说:“这就是看你阳寿是否长了……” 我瞅她欲言又止,心中急切,催她一口气说完,别他娘墨迹给你言哥小命墨迹没了! 璐璐这才蹲在我边上,轻声说道:“元神出窍,留下身躯扛过蛇妖毒性,等到妖气过后,你魂魄方可归身!” 我一听这可不是啥好的方法,万一我定力不够,魂魄归不了身,那可就……我正考虑这法子能不能行的时候,深幽的洞内出突然响起一声诡异凄厉的大笑声,跟着我就听见水婆阴阳怪气摄人心魄的话语……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鬼上鬼身 我心说糟糕,死婆子偏偏这会突然冒出来,不是要我命这! 彭璐璐听见水婆阴测测的嗓音,浑身打了个冷颤,哆嗦着开口说:“正主出来了!” 我自然知道正主出来了,忍着撕心裂肺的剧痛,寻思不死族左使上哪去了? 没一会黑黝黝的深洞内侧,忽得亮起耀眼的光,数十道黑影贴在岩壁上被拉的老长,靠的近了我才看清楚眼帘多出黑影都是谁。 水婆一身黑衣,白森森的头发犹如枯骨,一席黑袍笼罩全身,搁边上正是之前在水面与黑衣圣使对话的罗志龙,拥有严哥身体的水婆孙子,这会正阴冷的脸死命瞅我这边。 两人身后的绰绰黑影我看不清啥模样,估摸是跟班的小弟吧! 水婆见我单手撑地,满脸都是血汗,她得意的笑了声,说道:“孙儿,那小子肉身可不简单,上次我与施老头一战,这小子可是帮了大忙,待会抽魂剥魄,给你换个身体使唤。” 罗志龙咧嘴一笑,高兴的不得了! 我一听这他娘的叫什么事,老子这可是活生生的肉身,在她们祖孙二人眼中,跟平常穿的衣服差不多。 彭璐璐闷着头一句话都不说,罗志龙眼光瞄准璐璐,说道:“奶奶,那女的好像也不简单呢!” “哼,想夺我蛇妖金丹!”水婆愤怒的说道,跟着枯槁的手一挥,身后三五个黑影瞬间冲了上来。 彭璐璐见势不对,拉我就跑,可我这会别说跑了,腿软的不行,浑身疼的腰都直不起来,我一甩手,冲璐璐说:“赶紧跑吧你,我是不行了!” 一句话说完,我便喘不上大气,眼看三五个黑影闪现眼前,彭璐璐哎呀一声,从兜里掏出一盘散沙似得东西,甩手就丢向奔过来的黑影,顿时黑影浑身像是炸起了鞭炮,火星四溅,炸裂后的黑影应声而倒,腐烂的肉身躺地动弹不得。 我一瞅彭璐璐还有这厉害的法宝,容不得我发问,她也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拉住我胳膊,单手撑住我腰,猛的一提劲,我便翻身上了她肩膀,跟着彭璐璐轻声默念一声:“奇门遁甲——极!” 话音落,彭璐璐两脚生风,我只见身后火光瞬间变远,耳边疾风呼啸,彭璐璐跑的极快,气都不带喘的。 等她停下来身后早已是浓郁的黑,也不知给水婆她们甩到哪,璐璐停下身子将我放下来,呼了口气说道:“哎呀,老爷子还是疼的我,给了我件这么厉害的铠甲!” 我没心思询问她刚才为啥那么牛逼哄哄,以她刚才奔跑的速度若是参加奥运会,妥妥的为国争光,跟闪电侠似得,此刻我心如刀剜,肠子跟打了结似得,额头冷汗直冒。 彭璐璐一拍我肩膀,说:“试试吧,最坏的结果反正都是死!” 被她一说,我没好气的瞄了眼,不过璐璐这话说的确实有道理,我点点头心说行,灵魂出窍所需念动的法咒,施老送我的书中有写,只需静心冥想配合离魂咒便可,彭璐璐帮我将挂在胸口的定心镜取了下来,说是有护体法器在身,灵魂离不得身,也近不得身,我自然将定心镜随她保管。 我盘腿坐在冰冷的地面,心中默念咒法…… 很快,我就感觉身子一轻,跟着我感知到黒幽的洞穴内,似乎有一种极强的气息,给我灵魂一种非常安逸的感觉,这种气息我初来洞中的时候并没感觉到,魂魄蹲在静坐不动的肉身边上,彭璐璐伸手在我眼前试探了下,发现我元神出窍后,她附我耳边轻声说了句:“你身体的妖气以及精血得花费半小时才能消散,接下来的路就看你自己走了,恕我不能再陪!” 说完她一溜烟的跑了,她就这么扭着小蛮腰翘着圆溜溜的臀跑了! 我一看她跑走的路线,兴许是做了鬼的原因,眼前所见的并不全是黑暗,虽然依旧黑影绰绰,但是却能看见彭璐璐奔跑的身影,哪怕她跑了数十秒,我依旧能看见她急速离去的背影。 我一怔,心说不好,刚才我灵魂出窍的瞬间感受到的气息,是只有鬼怪才能感知到的,那股子气息的作用估摸是在黑洞中能轻易看见人奔跑的方向,水婆她们并非人类,自然能跟我一样利用这气息的效果,也就是说……水婆她们这会肯定是在后边追上了! 彭璐璐离开前说我得半小时后才能魂归真身,三十分钟的时间足够水婆她们追到这里来,我狠狠的咽了口唾沫,心说死丫头,要跑也给我尸身带着跑啊,我精神紧张到了极点,时不时恐惧的往四周看,生怕水婆追上来夺了我肉身给她孙子当“衣服”穿。 有时候坏事总是相约好了似得一起出现,我焦头烂额了十几分钟,身后就想起了阴森的扯呼声,我扭头一看,心说完了,水婆她们来了! 来不及多想,我赶紧念动回魂咒,先灵魂归身再说,忍一时痛也能跑些路,默念咒语,灵魂飘起,半截魂魄已经融进真身,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忽然空幽的洞内“唰”的下响起一阵鞭哨,我刚要回魂的身子,突然急速往后飞了过去。 灵魂一坐空,回头一瞅,我就看见罗志龙手里甩着一根黑色的长鞭,看起来更像是女尸的长头发,我肉身被长鞭缠住落到他脚下,水婆朝我魂魄嘿幽一笑,说道:“既然想死,我老婆子便成全你早些魂飞魄散!” 跟着我就看见水婆掌心“呼呼”的蹿气一顾绿幽幽的火光,水婆阴森怪气的老脸此刻扭曲的不成样子,我知道她动了杀心,想以鬼火焚我灵魂,我往后倒退找机会溜,寻思肉身有定心镜护体,水婆定然奈何不得我的肉身,可我打眼往肉身上一瞄,我就给彭璐璐骂了狗血淋头,他娘的自个跑就算了,连我护身法器定心镜都拐走了。 当下容不得我多想,心说老子也是苦逼,到死都跟严麟一个龊样,灵魂离身被野鬼占为己用,不过也好,希望罗志龙有点良知,将肉身送还给严哥,让他还能继续活下去。 顾不上肉身,我只能勉强控制飘忽不定的灵魂逃亡,幽魂差不多飘了七八米,水婆沙哑的声音骤然变大,我扭头看过去,身后一条烈焰炎炎的火蛇朝我猛扑过来! 我身形一转,本想躲过去,无奈第一次做鬼没啥经验,竟然不能自主的控制灵魂变道,火焰擦着我身子烧了过去,然而星星之火却点燃了我灵魂残影,瞬间我便被鬼火圈住…… 痛,灵魂燃烧的滋味,可不是刚才妖气侵体的痛感,葬身火海苦不堪言! 灵魂被绿幽幽的鬼火点燃,我无处可逃,不断的在坚硬地面翻滚挣扎,犹如经历十八层地狱火海之苦,就在我即将坚持不住,想要放弃挣扎宁愿一死的时候,空洞洞的四周突然响起一声沉闷的呼喊声。 我一听声音挺熟悉,仔细一寻思就想起了,他娘的竟然是江烨的口音! 起初还以为自个听错了,我咬牙静静一听,江烨粗犷的声音继续喊到:“鬼上鬼神,阎王也要让三分!” 跟着我眼前白光一闪,江烨沉着脸,提溜着眼珠站在我面前,与此同时绿幽幽的洞内,四周墙壁瞬间闪过三道黑影,速度之快让人咋舌,紧接着一股凉气扑面袭来,“呼”的一下我浑身燃烧的鬼火顿时熄灭。 江烨不容我好奇发问,他眉头一挑,喊了我句说,我木讷的应了声,跟着江烨魂魄一闪,眨眼间就立在我面前,二话不说我就看见江烨整个魂魄逐渐变淡,依稀往我身体里融入,我疑惑的问了句江烨干啥呢,咱俩这尴尬的姿势可不对啊…… 我俩都是以灵魂的方式存在,他自然听的见我说话,不过他却沉默不吭气,紧接着他整个身影都侵入我魂魄当中,瞬间我便感觉灵魂力爆棚,原本被烧的魂魄分离的灵魂这会就跟打了鸡血似得,忽得下从地上弹了起来,死命盯着我坐于水婆旁边的肉身。 岩壁上闪烁的黑影,瞬间落在我边上,我仔细一瞅,心底便有了信心,忍不住喊了句:“左圣使!” 黑衣圣使朝我轻微点头,此刻落在黑衣圣使边上还有两个漆黑的影子,我寻思应该都是不死族的人,我刚开口想说话,江烨喝了我一声说:“消停点,哪那么多废话呢!” 哎呀,这小子丢了魂,几日不见脾气见长,嚣张的不行啊! 我没跟他扯蛋,黑衣圣使看了眼不远的水婆,说道:“今日非得超度了你的亡魂!” 水婆仰头哈哈大笑,不屑的说道:“上我地盘逞能呢,以为鬼上鬼身就有能耐说大话了,谁不会呢!” 跟着水婆长袍挥起,将她身后七八个长发女尸包裹住,水婆扭曲的脸再次变的异样凶恶,暴喝一声道:“一群废物,将你们的元气统统给我吧!” 站在水婆身后的尸鬼,这会魂飞魄散都没想到自个跟水婆混事多年,最终落得灰飞烟灭的结局。 水婆长袍突然紧束,身后爆发出一声声凄厉的鬼叫,长袍滑过鬼尸全身,留下几件肮脏破旧的衣物,地面满是尸鬼头顶掉落的乌黑长发,一具具腐烂的尸体都成了液体的肉泥在地面流动。 水婆吸食了鬼尸的元气,一脚就给我肉身踹飞,跟着张口说道:“龙仔,换身,与奶奶并肩对敌!”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百年鬼咒 罗志龙一听水婆召唤,他一个抖身,加上水婆浑身笼罩的阴气协助,瞬间罗志龙灵魂从天灵盖飘起,我大唤一声糟糕,我的身体! 黑衣圣使让我不要着急,紧跟着搁他边上的黑衣身影往前一倾,嗖的下像是喷出去子弹。 一个恍惚我便看见黑衣飞掠至我肉身边上,水婆脸皮狰狞,暴喝一声:“敢抢!” 白如脆骨的头发顿时暴长,对着我的肉身和黑衣便射了过去,黑衣眼疾手快,单手撑地一个扑楞,整个人跳跃至高空,紧接着一道指印带着凌厉的杀气按想罗志龙的魂魄。 千钧一发之际,水婆身形一震,肩头长袍呼的下凌空撑起,将罗志龙魂魄严实的包裹住,黑衣一指按在水婆长袍之上,一声炸响“砰”的下,黑衣被水婆长袍迸发出来的力道,震的凌空倒退。 若不是不死族行动速度之快,恐怕这一击,必然给黑衣震的倒地不起。 黑衣凌空而起,脚蹬岩壁,换个着地点依旧重心不稳险些跌倒,我一看自个肉身还在水婆控制范围之内,心中急的不行,一迈脚就奔了过去抢,水婆长袖一挥,冷笑道:“不自量力!” 水婆这话说的凶狠,语气震的我灵魂都有些晃荡,虽然我不知道江烨所说鬼上鬼身是多么牛逼的法术,但是不管怎样,我依旧得抢回我的肉身。 眼看距离水婆越来越近,突然我整个身子猛的一沉,我低头一看,腰间不知道啥时候被一股长发纠缠。 我怒火爆起,整个魂魄瞬间炸气一道烈焰,跟着黑发瞬间燃爆,水婆苍老的脸蛋一抽,脑袋一晃收回了长发,她刚才吸食了鬼尸的元气,原本苍苍白发这会逐渐变的漆黑,我浑身冒着烈焰冲进水婆边上,死命的挥出一拳。 身后黑衣左使大吼一声:“小心身后!” 闻声我猛的一扭头,心底突的一沉,寻思怎么可能…… 身后满头白发的水婆,挥着枯槁的双手,十指带着锋利的灰指甲,跟铁棍似得像我刺了过来,我心里好生郁闷,吸食鬼尸后的水婆竟然显现出两具鬼身,我顾不上眼前黑发水婆,转身便躲闪,然而水婆距离我身后太近,我一个步子没跨出去,双脚猛的一阵束紧。 灵魂之力瞬间变的虚弱,整个身子就像是害了大病似得晕沉沉的。 枯如朽木的十指即将插入我胸口,背后黑衣身形动如狡兔,直接闪现至黑发水婆头顶,一道如手电似得亮光从长袖中急速冒出,就在半寸距离便会刺中水婆头顶的时候,身前黑发水婆突然开启了暴走模式,黑袍呼啸像是一张天罗巨网,将我与黑衣圣使全都笼罩其中! 世界再次变的黑暗,圣使虽然成功阻止水婆对我使的攻击,但是他却也着了水婆的道,此刻黑袍笼罩头顶,像是突然变的异常宽阔,水婆与圣使身影急速后退,大约相隔四五十米距离。 当然这点距离对他们二人的速度来说,只需三两秒就能冲到对方身边发起攻击。 黑衣圣使跳闪至我边上,问我受伤没,我摇头说没,江烨闷声说道:“哥们,咱得齐心协力……” 江烨的话没说完,圣使边说:“对,你们灵魂相互取长补短,互相克制彼此缺点,完全爆发出来的攻击力可是惊天地泣鬼神的!” 鬼上鬼身,阎王也要让三分! 这话我自然听过,但是从没亲身经历过,再说我也是才做鬼魂不久,根本就不知道如何使用灵魂之力,白发水婆矗立良久,开口说:“现在大罗金仙都救不了你们!” 我听她说的夸张,问圣使道:“有啥办法没?” 圣使嘻哈一笑,说:“没办法就是最好的办法!” 他这句话刚说完,跟着扭头给我说:“灵魂火焰,焚烧天地,不休不止!” 我听着有点晕,他说这的法子我压根就没听过,江烨当初灵魂就是被不死族黑衣圣使带走,这会他们俩突然一起出现在我身边,也没时间问其中缘由。 江烨像是学到了很多东西,开口说:“灵魂燃烧,一拼到死的法子!” 我倒抽了口凉气,若是按照江烨的话解释,岂不是用自杀的法子去杀人,我自然是不肯,但是江烨突然说了句让我迷糊的话,他说:“兄弟,谢谢你那天去局子里捞我,我先走了!” 这话说的简单,好像是在给我道谢,但是这会说这些话很是莫名其妙,我嘀咕了句:“啥意思啊?” 江烨便不再多说,念了句古怪类似经文的话,跟着我就感觉浑身燥热难耐,好似有盆火炭在身下烧烤,我一急便喊:“别冲动啊!” 圣使紧缩眉头,说道:“我们置身水婆天罗地网当中,她吸食百鬼精元,炼养蛇妖精血,如若是在岸上以她目前尚未完全康复的伤势,我们自然无需付出如此重的代价,可是这会我们是在落水河底,并且此洞穴是极阴之地,养尸喂鬼的极佳宝地,重重的加大了水婆的至阴之气,如今她法力大增……” 黑衣圣使都说这话,我当即明白此刻凶险异常,江烨宁愿牺牲自个的元神相助,我心里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灵魂燃烧使得江烨痛苦异常,连带我也感受到熊熊烈焰焚心之痛,整个魂魄如同火球。 水婆长指竖起,蓬乱的头发像是千年盘根错节的树根,两股力道划破气流呼啸而来,江烨忍痛喝道:“焚之天劫!” 顿时全身火光暴涨,我膨胀的身体像是鼓足了气的球,突然有人在我身上戳了洞似得,跟着江烨像是猛虎下山急速飞射而去,半途与水婆长发以及枯黄的指尖相撞! “砰……” 震耳欲鸣的炸响,黑衣趁此机会身影一闪,两个间歇落地,眨眼间便飞至水婆身边,我呆呆的望着眼前出现的一切,竟然出现了中错觉,这一幕若是梦境,那该有多好! 可惜现实并不是虚幻,残忍的程度尽管令人无法接受,但此刻我依旧不能在此发呆,我得做点什么才能行。 原本江烨想通过鬼上鬼身的法子与水婆一斗,岂料水婆更是百年老鬼,她自然也会利用吸食百鬼元气增强自身法力,并且她在水洞放养在三具石棺中的蛇妖,目的亦是取其精血作为己用,我与江烨的灵魂相融也是不敌水婆能量大。 水婆撩人鬼发与锋利如刀的指甲被江烨灵魂之火破解,黑衣闪现至水婆身边,三两个回合便将百年鬼婆逼得连连后退,我一瞅这空间偌大无比,并且黑暗异常,也不知道黑衣圣使在黑暗中是否能看的见。 我四下打量,寻思水婆长袍虽然能变幻长宽,不知道高低如何,想着我就脚尖点地腾身而上,只往上飞了三五个呼吸,我头顶便撞到了个盖顶。 心中一乐,我默念起施老书中所记叙的“火字诀”,纵使自身为灵魂会被火咒伤害,不过忍一忍还是死不掉的,手心火焰燃烧水婆披风长袍,十根手指分别燃火挨个烧了个遍,总算给长袍点了个洞。 只是水婆沉尸水底百年,她这长袍依然不简单,烧了个小拇指大小的洞,却依旧点不燃,此刻身为灵魂的我,十根手指都烧成了火炭。 无奈,只能对着破洞口朝外边喊另外两个黑衣。 他们一直都在黑袍周边,只是找不到破解之法,这会听到我呼喊声,两人一揪黑袍相互猛的一扯,“撕拉”一声,长袍顿时划分为两截。 我猛的一冒头从黑袍钻出来,与此同时整个空洞洞的洞穴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在惨叫,震的我耳朵都疼,仔细一听发现是水婆的凄惨的喊叫。 长袍平铺在地,从外面看并不是长袍变幻多大,而是长袍盖住的地面空间变的异常广阔无垠,没一会黑衣圣使从长袍闪现至我身边,再一看地面水婆,她蜷缩着枯瘦的身子脸上的死皮一层层的剥落。 原本浓密黑白相间的头发此刻像是秋风扫落叶,成片的往下掉,我见她大限将至,不由得奚落她两句,说:“老不死的,总算要死了吧,祝你魂不得西去,亦不能入土,经不过阎王殿,百世不得投胎为人!” 水婆扭曲的老树皮脸,此刻不怒反而笑,说道:“百世不得为人,哈哈,我早已有百年不再为人,我肉身不腐,就算魂飞魄散又怎样,以为这样就能让我彻底消失,可笑,可笑,哈哈哈,我虽烟消云散,今日我定诅咒世间百年祸乱,百日黑云遮日,黑夜百鬼索命,我要这天不在白,这夜不再静,人人心慌,牲畜尽丧……” 伴随着水婆犀利的笑声,眼前蜷缩在地不断颤抖的身子,逐渐变成一具穿白衣的尸体。 我上前一瞄正快速腐烂的脸,惊呼道:“圣使,这不是水婆真身!” 黑衣圣使微微点,说道:“我知道,咱只是灭了她元神,暂时还不得她肉身,得用五阳纯火焚化她真身,此事才能了之,否则人世间依旧大祸不断……” 我心中已然明了,水婆灵魂飞散还不忘下鬼咒,诅咒世间万物,可见她怨气之深,想着该上哪去找水婆真身,我突然想起来自个魂魄还没归身呢,抬头四下一看,我心口轰的下就炸了。 这会空荡荡的地洞,除了我和圣使以及他的两个手下,罗志龙和我肉身竟然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巨型妖像 我一看这还得了,肉体都没了哥还咋地还阳? 左使让我放宽心,罗志龙定在洞内没走,我急的很,给他说:“既然在洞内,咱得好好找,顺带给彭璐璐那妮子寻回来!” 左使没吭气,他微微点了下脑袋,跟着搁我边上俩黑衣身形一晃,两道黑光朝洞内深处飞去,左使看了眼已腐朽不堪的水婆替身,默默地摇头说:“这阴魂给世间下了百年鬼咒,人间必有大难了!” 本来我是对水婆临死前的诅咒并不在意,这会听左使一说,我才郁闷的问:“她魂渣都不见了,诅咒当真管用?” 左使说:“魂魄虽散,但她尸身沉水底百年,自然有一番造化,有朝一日回了地面,准是闹的天翻地覆,人畜不宁,可别小瞧了阴河水婆的能耐啊!” 我听的心虚,琢磨不透魂魄都飞散的鬼尸还有啥能耐,左使领我朝石棺那边走,说道:“无魂尸有很多种,比如常见的僵尸、行尸等,积怨百年的水婆尸身必然是僵尸一类,希望她的尸身还在此洞内吧!” 僵尸,死而身变僵硬者;行尸,死而身不硬者! 这俩玩意,不管是哪类都是让人头疼的东西,尤其是僵尸,鼻子跟狗一样,闻见活物带生气,不管人畜定会暴怒吸食血液,反而行尸要安全点,虽然行尸不会自主对人发起攻击,但是异常善于伪装,混迹在人群中,若是谁控制了行尸,可是一件上品杀人工具。 …… 我与圣使并肩走了十几分钟,到了三口石棺边上,我心中好奇彭璐璐之前的样子,问左使说:“彭璐璐在人首蛇身的石棺内找的蛇妖金丹,是想做啥呢?” 圣使与彭璐璐不熟,虽然他与璐璐老头子有交集,但是彭璐璐性格叛逆,喜欢独自出门游荡,肖老头子也管不住,此刻左使猜测说:“兴许是为了蛇皇蛊吧,蛇妖金丹可是水婆的宝贝,好不容易在水洞内养出了三具了不得人首蛇身怪,也只有一具蛇怪炼成了金丹,没想到便宜了那姑娘!”说完他还止不住笑了几声。 按照左使所说,看样子彭璐璐这姑娘懂的不少,竟然连这落水河底有啥她都一清二楚,此刻我倒是对她感到挺好奇的。 圣使的两名手下离去已久,此刻依旧没回来的意思,我无聊的做在石棺上发呆,忍不住的往棺内看了眼,顿时给我楞了下,赶紧从棺内跳了下来。 圣使问我咋了,我指着黏糊糊的石棺内部,疑惑的说道:“这具石棺里的蛇妖尸体,好像不见了!” 原先将彭璐璐从石棺内拉出来的时候,我记得那具人首蛇身的妖物已经不动弹了,可这会石棺内出了碧绿粘稠的兽血外,并无其他物体,左使靠近看了眼,不解的说道:“既然蛇妖被夺了金丹,必死无疑,此时消失必有蹊跷!” 我一想也对,跟着在昏暗的洞内,我朝地面仔细看了眼,果然在另外一头,看见一条长长被拖动的痕迹,地面上全是黏黏的绿色液体,我招呼左使说:“尸体是被拖走了!” 左使吸了口气,思考良久,他突然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 我迷糊的很,仔细一想觉得蛇妖尸体肯定是被罗志龙带走了,左使继续说:“应该错不了,水婆孙子能附魂在人身,定能移魂依附其他肉身,这蛇妖已死,恐怕罗志龙的就是想借蛇妖身子还魂!” 可是这会我们并没有其他法子及时找到罗志龙,没一会我听见洞内有风呼啸的声音,跟着眼前一闪两名黑衣稳稳的落到圣使边上,左使问他们找到罗志龙了没,两黑衣摇头说没,左使闷哼一声,两人吓的赶紧跪下,圣使开口道:“继续找,掘地三尺也得找!” “遵命!”两人应声,继续飞散而去,分头寻找。 这下我是真急了,洞穴大的不得了,就他们俩人得找到几时呢,我坐不住了,想着自个通过冥灵之力试试能不能探知自个肉身在哪,可能是我灵魂之力不够强,冥灵的力道扩散不过百米,然而这个底下洞穴的面积估摸远远多于百米的距离。 我急的跳脚,圣使说这会急也没用,还是先找找锁住褚瑾魂魄的冰棺吧! 我寻思也行,黑衣圣使却并没有迈脚,而是静坐在地,跟着便是动也不动,过了数十秒,他突然起身说:“冰棺还在地底!” “水底洞穴不止一处?”我心中疑惑,问道:“咱脚下还是地洞?” 圣使点头说是,我问他咋办,也没看见下去的路啊,黑衣圣使笑道:“没路,咱就砸一条出来!” 跟着我就看见衣襟膨胀,握拳如鼓带着凌厉的拳风“轰”的下便砸地面,顿时我便感觉脚下坚硬的地面猛的震了下,紧接着“哗啦”几声破出一道口子,我抬眼往地洞一看,心里不禁骂了起来,这他娘的到底有几层洞呢? 左使二话不说,抬脚就往洞内跳了下去,我能感知到洞穴内异样的气息,眼前自然看的清楚,一目了然,圣使好像也不惧黑暗,走前边比我还稳当。 落到地底,此洞没上头洞穴大,却也不小,四周岩壁雕刻了不少巨型雕像。 其中便有石棺内的人首蛇身像,我仔细打量巨石像,很多面貌诡异的雕像我都没见过,比如眼前有尊女雕塑,从颈脖子处切开,直立靠墙,单手拖着自个披头散发的脑袋,还有尊女相半边是美貌容颜,然而另一边却是森森白骨,还有一具石像,裸着上身,全身上下竟然都是眼珠子…… 我一看这三座巨型雕像,整个人都惊呆了,仔细一看洞穴四壁,像这种巨大诡异的各种雕像不下数百个,形态各异,有些雕塑面貌娇媚,有些却又阴森诡异,最多的更是凶神恶煞恐怖的很呢! 我扯了把圣使,问道:“这些雕像都是啥,难道水婆还爱好雕塑吗?” 圣使摇了摇头,指着前边浑身眼睛的雕塑,给我说:“百目妖,传说百目怪传到日本变成一全身上下都有眼睛的女妖,该女妖专门诱惑男人夺人双目为己用,如果被她夺满一百只眼睛就会变成无法收服的大魔头。” 接着又指前边半张脸是人,半边是枯骨的脸说:“骨女,生时被人侮辱、欺负、蹂躏的女子,愤恨而死后,化为厉鬼向人索命,因为只剩下一堆骨头,所以会用人皮伪装自己,在我国叫画皮鬼!” 貌似圣使说的名字我到时耳熟,只是不记得自个在哪见过,当圣使再次说了个石像名的时候,我才想起来以前看过无意中看过一本书,啥名字不记得了,记得里面都是各种鬼怪的图片,甚是惊悚的厉害,左使指着那尊手托人头的雕像说:“飞头蛮,其实是人可是由于被妖怪附身,头在睡觉时会飞离身体,到处吓人为乐,而附身的妖怪名叫枭号,是一种鸟的灵魂,一般会附在喜欢杀虏鸟兽、吃鸟兽的人身上,被他附身的人在7天内会变成枯骨……” 黑衣圣使说完这几个名,他自个抽了口冷气,说道:“这些鬼物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应该都是东瀛才是啊!” 东瀛,现在的日本! 我抬头看向圣使,不解的问道:“水婆不会是日本人吧?” 圣使摇头说:“不是,但是这里出现许多日本传说中的妖物,我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 圣使少说也是活了上千年的人了,连他都不知道是咋回事,这地洞的神秘性非同寻常,我也没多问,寻思可能是古时候哪位有钱的人闲的没事做,自娱自乐雕刻的罢了,虽然这种解释牵强,但这会也没更好的说法。 洞穴大致看去是正方形,正前方有座偌大的石台,上边有个巨大的三足鼎,里面插的全是香烛,这会都是香灰了,在巨鼎边上摆了两样东西,一个是黑白相间的面具壳,另外是一柄略弯的武士刀,在巨鼎后边高高竖立了座石碑,只刻了一个大大的“奠”,也不知道是祭奠谁都。 石碑后边是扇石门,黑衣圣使朝前走了步,我赶忙给他拉住,担心的说道:“圣使小心,这应当是个墓穴,规模如此之大,肯定少不了机关陷阱!” 圣使让我不要担心,他说:“这会你是魂魄存在,我活过千年,终日游荡深林老山,什么机关陷阱没见过,这地难不住我!” 说的也是,圣使是啥样人,本事了得自然用不找我担心,不过看到我这会依旧关心他,左使朝我笑了笑,说:“冰棺就在石门后边!” 我一听他这话,顿时来劲了,一个猛子就抢在他前边,到了石门边上我却推不开,圣使单掌朝厚重的石门一劈,“轰轰”两声,石门应声而开,我死命盯着石门后边的动静…… 顿时飘散出一股子阴冷的气息,迎面扑来让我感觉神清气爽,我睁眼朝中央一瞅,确实是一具宽大的白色冰棺,石门开后冰棺隐约看见冰棺不断的散冒寒气,我心底一紧,顾不上其他奔着棺材就跑过去,到了边上我却皱紧了眉头。 白色透明的冰棺内确实有躺着一具尸体,不过看起来挺模糊的,无法看清楚正脸,身体是趴在棺材内部,圣使问我是不是褚瑾,我郁闷的摇头说不清楚,看不见脸光论身材确实是女人,若想确定也只能打开棺材了。 圣使盯着棺材打量良久,他让我后退数步,说:“千年寒冰,得费点力气了!” 跟着圣使一挥衣袖,拳风澎湃,举拳刚准备砸像冰棺的时候,顿时耳边传来一声:“圣使且慢动手……!” 我被这粗狂的喊声吓的心惊,扭头一看,洞穴内隐约跳进来个黑影,看粗壮的身形挺眼熟的,等那人走近我才看清楚他脸,冷不丁喊了句:“段鬼手,你咋在这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谜之复杂 来的人正是段鬼手,他从那日离开寻找褚郡二十年前离散的一魄,自后便再也没消息,想不到今天在这见到了他,我自然激动的想知道他是否找到了褚郡魂魄。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段鬼手没直接上前,而是先给圣使行了礼,随后死命的嗅了两下鼻子,跟着表情骤然严肃,说道:“这里竟然有鬼!” 圣使不认得段鬼手,我给圣使介绍后,才知道段鬼手这会看不见我,圣使朝段鬼手说了之前发生的事,随后段鬼手用灵符开鬼眼,见到我后他并不显得吃惊,开口说:“冰棺内的冷冻的鬼影,我想应该不是褚郡她姐!” 我听的迷糊,上次在家的时候,姥姥同事灵力让我丈母娘在狗血盆里见过褚瑾,况且那天我也见到褚瑾是被水婆锁魂在冰棺当中,这会段老哥说的话是几个意思呢? 段鬼手瞧我疑惑不解,他说:“距离水婆封锁褚瑾灵魂已有好些时日,戚老没护住严麟身体,使得水婆有机可趁召唤醒了他孙子的前世灵魂记忆,也就是说,这段时间过来,完全有时间让她孙儿罗志龙和褚瑾举办婚礼,没必要将褚瑾灵魂继续封印!” 他这话说的挺长,我听的明白,心中自然好奇,段鬼手靠近冰棺细细打量了几眼,继续开口说道:“我那日寻的线索,找至落水河边,查了一天半的时间,才获得些关键信息,二十年前褚郡丢魄这事,并不是巧合,而是刻意人为!” 人为所致! 我心中震惊,寻思谁有那么大的能耐,竟然使得腹中胎儿一死一活,还给婴儿魂魄互相交换,这……总让我觉得天方夜谭! 二十年前,丈母娘怀了孩子,先不说谁都不知道是双胞胎,况且就算是人为所致,幕后推手是谁,目的又是什么呢…… 顿时一系列问题灌满我脑海,段鬼手没有继续说,他只告诉我信息查到这里似乎就断了,完全没有幕后推手的丝毫消息,他之所以进到水底洞穴,是有人引他进来的,我一听来了兴趣,问他是谁? 段老大摇摇头,说:“那天傍晚我在河边休整,树林突闪一道黑影没由头的像我攻击,我追至河对岸山顶,可恨我技不如人着了他道,没注意掉到他布置好的陷阱里,随后就落到这洞穴中!” 我仔细一想,小惠曾经和我说过,段鬼手的实力摆在现在阴阳道上,依然是一等一的高手,竟然还有人给他下套子钻,我好奇问了句那人是男是女呢,段鬼手眯眼想了下,说:“男人,手段相当了得!” 黑影,男人? 我细细思索,顿时将眼光瞄向圣使,问道:“左使,该不是你族人吧?” 圣使摇头,说:“不是,绝对不会是!” 不死族等级森严,每个人平日里都有任务,是绝对不能私下行动的,段鬼手也说:“不是圣使族人,那人手段功夫强,但绝不是咱道上的,他身上只有普通人的气息,没有半点修道的香火味!” 普通男人,引段鬼手下地底深洞,目的是啥呢? 我脑子像是灌了浆糊,怎么都想不通,隐约觉得这事和水婆有脱不开的关系,并且二十年前定有高人算到丈母娘怀褚郡的时候是双胞胎,至于那位高人为啥要将双胞胎选一丝一活,这就不得而知,寻思将魂魄互换自然有他的道理,除非找到那位高人,否则谁都整不明白! 这问题太过复杂,暂且不想,我问段鬼手刚才为啥阻止圣使砸棺取魂? 段鬼手这会眼神凝聚,死命盯着棺材内部尸体,给我说:“你过来看看,这冰封住的魂魄有啥异样不?” 我被他这话勾的好奇心起,走到他边上,朝棺材内细细打量几眼,起初我还没看出奇怪的地方,段鬼手指了下棺内黑影的后颈部,我眯眼一看,心底顿时就凉了,棺内的黑影后颈有条异常细小的痕迹。 刚才我并没看清楚,以为是褚瑾魂魄的头发丝,这会经过段鬼手指点,我才发现类似头发丝一眼的痕迹,其实是条隐约可见的伤口…… 我吸了口凉气,寻思难道水婆利用冰棺锁魂,还给人家魂魄切断了脑袋吗? 圣使看出了蹊跷,给我说:“并不是水婆做的手脚,而是这被锁住的魂魄,本身就是断了头的妖物……” 圣使口中出现妖物两个字,我心底一颤,顿时明白了过来,呢喃道:“飞头蛮?” 我这话刚说出口,圣使和段鬼手同时点头,圣使开口解释飞头蛮,说她是传说中的长颈妖怪,最早起源于干宝的《搜神记》,这是中国晋代著名的奇谭异闻录,其中提到的‘落头氏’就是长颈妖怪。 平时它看起来和普通人没什么两样,可是一到了夜里,等到众人都睡着了,妖怪的脖子开始伸长,甚至比长颈鹿的脖子还要长,然后头部从脖子的地方彻底和身体分离,曾有人亲眼看见身体还盖着棉被,好端端地睡在床上的人,她的头却连着脖子,一溜烟从窗外飞走了。 直到鸡鸣时分才回到原来的身体,这时候头部和身体会重新结合在一起,醒来后就像正常人一样行动,本人往往不记得前一个晚上看到了什么,或做过了什么事。 长颈妖怪在化身成人形的时候,有些人并不知道自己就是长颈妖怪,所以是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受到驱使,长颈妖怪在飞行的时候,会吃虫子,以耳朵代替翅膀。 我一想水婆啥时候给褚瑾的魂魄换成了飞头蛮冰冻在棺内呢,段鬼手敲了敲千年寒冰棺,轻声说道:“恐怕水婆也是身不由己啊!” 圣使吸了口气说:“前些时日在水面阻止我入河的长发尸鬼,估摸也是这洞内的特产‘毛女’!”说道这圣使看了我眼,继续说:“真正的鬼尸,恐怕只有帮你的那具女尸!” “陈晓茹?”我说了她的名字! 圣使点了点头,段鬼手说:“毛女我当年跟师傅修炼的时候倒是见过,通常都是在很深的夜里,常会有穿着很漂亮的女人站在冷清的街道上,若是路过的人问她这么晚,你在干什么呢,毛女便会转过头来,整个脸都是黑漆漆的毛,五官完全看不清楚,当人们发现那是可怕的毛女,正惊慌要逃跑的时候,毛女便伸长她的毛,缠绕在正要逃的人脖子上,将他勒死,更甚至长发会钻进人的五脏六腑,像吸管似得吸食人的内脏为乐!” 我顿时大气都不敢出,仔细一想冰棺里的鬼影,如果是跟外边巨型石像一样的飞头蛮,那么这危险倒不是很大,毕竟飞头蛮在古籍中记载并无很强的杀伤力,这会让我纠结的是,冰棺内的鬼影换成了我没见过的飞头蛮,那么褚瑾的魂魄上哪儿了呢? 这会给我急的不行,我自个的身体也没着落,寻思真他娘的造孽啊,段鬼手让我先别急,这地洞大的很,他从山顶掉落陷进后一直都没能离开这里,按照段鬼手话的意思,这个水底洞穴是将岸边山体全部掏空,并且一直挖到河底深处,因为我跟彭璐璐是从水底进到洞穴,而段老大是从山顶,圣使也看出这洞穴跟楼层似得,分为好多层呢! 我无他其他办法,继续听段鬼手给我说他所知道的消息,段老大想了想说:“经过这几日的摸索,我猜想这洞穴早在数百年前就存在,水婆尸沉河底冤死,魂魄有怨气不断,在某种巧合或者机缘下她进到了此洞穴,并且在洞内她发现存在此洞穴的秘密,因此她灵魂修为在百年内快速精进,不断控制周边水鬼以及各种妖术,喂养蛇妖、擒获毛女,冰冻飞头蛮等,在二十年前水婆命中算定人世间褚郡乃是双胎,且褚郡命格非比寻常,她才通过邪魔外道的手段整出了褚郡姐妹那事……” 我听着觉得段鬼手分析的有道理,但是有些细节还是说不通,我仔细一想,褚郡命格虽然奇特,但是人物万千,水婆没那么大的能耐,在我丈母娘怀孕的时候就算到褚郡的命格不同,就算是神通广大的不死族,他们族中左使也是最近才找到褚郡,二十年前水婆能量再怎么大也不会大过不死族的消息灵通,因此段鬼手刚才的猜测行不通。 圣使听了段鬼手的话也是摇头,否定了他的推断,跟着他说道:“应该是人世间有人帮助了水婆,然而那个人肯定是褚郡的身边人,否则不会如此清楚的知道腹中胎儿有非比寻常的命格,并且让胎死腹中进行魂魄交换!” 我寻思圣使这话说的对,但是二十年前的事我也不了解,跟褚郡交往的这两年,她给我说的最多的人就是她父母,我仔细琢磨突然想起清明节那段时间拜祭她姐的时候,在路上褚郡因为聊到她姐和她父亲话题因而生气,我越想越觉得心里不安,抽了口冷气,疑惑的开口说:“你们那个褚郡身边人,会不会是她亲身父亲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定尸神珠 我这么想倒并不是无端揣测,记得上次祭奠褚郡她姐回来的路上,无意间聊到褚瑾,当时褚郡情绪激动的很,而且她说过,自个父亲就是因为褚瑾才失踪,后来褚郡说回家寻找她父亲寻索,结果怎样我不得而知,她也没跟我再说起这事。 段鬼手和圣使听我这一说,全都沉默不吭气,想要得到更多线索只能找褚郡说清楚了,我扭头看了眼冰棺里的鬼影,寻思咱得重新找褚瑾的魂魄了,这地方邪乎的很,我招呼圣使他们赶紧离开,扭头想从石门出去,段鬼手突然给我喊住。 我问他咋啦,段鬼手敲着脑门说:“你们觉得这千年寒冰雕刻而成的冰棺,这洞穴内会有第二具吗?” 我不明白段鬼手突然说这话是啥意思,黑衣圣使说:“别说这洞穴内,恐怕寻遍天下,这冰棺也是可遇而不可求的,上哪找第二具呢?” 段鬼手这会眼睛睁得大大的,死命盯着石门外不眨眼,我顺着她眼神看过去,阴森怪异的洞穴正中央,此刻隐隐冒着一阵白光,段鬼手指着光点说:“你们瞅那东西,我咋觉得像口棺材呢!” 我一瞅也是楞了,圣使反应快,速度更快,一抬脚,眨眼间就从白光出跑了个来回,跟着就拽我和段鬼手跑了过去,到了边上我心里咯噔一下,寻思这水底深洞还真是宝地,看着地面摆着一口跟石门内同样大小的棺材,我心中好奇,这口冰棺周围缭绕缥缈的寒气,整个棺身不断泛着白森森的光芒。 白色的冰雾缭绕,挡在眼前朦胧的很,隐约能看清冰棺内睡了个黑漆漆的身影,我好奇的问了句:“难道水婆给褚瑾魂魄锁在这具棺材里了?” 段鬼手不确定,说想知道的话只能打开了,他刚想伸手,圣使一把给他拦住,跟着圣使朝漆黑的四周看了眼,不消片刻,他握拳作礼道:“哪位高人还请现身!” 我一下愣住了,原先我们进这个洞穴的时候,除了四面岩壁全是巨型雕像外,并没有其他异样,更别说摆了口冰棺我们没看见,很明显我们在石门内待了那会,有个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将这冰棺送来了,而且动作之轻,竟然连我们三都没感到丝毫动静。 段鬼手听圣使说了这话,他虽脾气火爆,此刻却也是学着圣使,半晌洞内都没听见声音,只是耳边隐约飘过几缕微微的风声,好像有根羽毛在耳边飘落,圣使身形一晃,整个人幻化成一束黑光向前飞射而去,顿时空荡荡洞穴突兀的爆发出一声凄厉的怪叫。 我心头一咯噔,看向段鬼手,问道:“什么声音?” 段鬼手眯眼朝前一看,瞬间腮帮子咬的紧紧的,满脸络腮胡子都紧绷了起来,他说:“妖,石壁上的妖!” 我这会有些恍惚,很快圣使身影一闪立在我面前,段老大问他如何,圣使默默的摇摇头,跟着朝空荡幽深的前方喊到说:“谢了!” 段鬼手看见圣使给人道谢,他迷糊的看了我眼,问道:“圣使,你这是……” 黑衣圣使举手让我们不要说话,跟着他独自走到冰棺前边,抬手推开冰封的石棺,对段鬼手说:“取魂!” 冰棺一开,我便看见褚瑾一袭黑衣睡躺在冰面上,刚想上前给她抱起来,段鬼手在我身后瞬间念起聚魂咒,眨眼间褚瑾一缕灵魂像是一丝黑烟飘了起来,钻进段鬼手拳头大小的封魂罐当中。 不等我说话,段鬼手招呼我跟上圣使,刚才愣神的片刻,圣使已经飞身到上边洞穴,我跟跑上去,飘忽到半空的时候,我忍不住回头朝石门那边看了眼,隐约看见有道背影对着洞口,面向巨门给石台上的武士刀提了起来,我以为自个眼花看错了,仔细一瞅,却看见石台上光溜溜的啥都没有。 武士刀、鬼壳面具同时消失了! 段鬼手催促我速度点,我没搭理他,石台上两件物品小时候,顿时一道精光从石台上直射出来,我眯眼打那边一瞅,寻思刚才那地方摆的东西是鬼壳面具,这会那东西不见了,竟然会发光? 我心中好奇,没在往上边洞穴飘,而是反身回到石台边上,仔细一瞅发光的点,我慌忙喊道:“圣使,这里有颗珠子!” 石台中央有个小洞,跟眼珠子差不多大,石洞里边搁了颗白色晶莹的圆溜溜的珠子,段鬼手一听我喊话,他一个转身跟到我边上,一看小洞里的玩意,段鬼手猛的一拍脑门道:“这他娘的是定尸珠啊!” 定尸珠?我跟圣使要找的就是定尸珠啊! 紧跟着段鬼手伸出手指想给珠子夹起来,可惜他手指太粗了,这会圣使闪到我边上,我让他想办法给珠子拿出来先,然而圣使却停住不动,我瞅他像是不愿意拿似得,问他怎么了? 圣使幽幽的说了句:“这珠子不能拿!” 我怔了下,问道:“为什么,咱冒着九死一生的危险,好不容易来到这里,找定尸珠不就是其中一个目的吗?” 段鬼手也迷糊的很,不过他没吭气,静静的等圣使开口,黑衣圣使缓了口气,说:“拿走这珠子的话,此洞就会坍塌,我们恐怕就走不出了!” 我心说怎么可能呢,不就是一颗定尸珠么,有这么厉害呢? 段鬼手仔细打量了下珠子,跟着看了眼黑漆的四周,轻声开口说:“圣使的意思是……” “这层洞穴不是一般的洞穴,刚才进来我就觉得古怪,四壁全是巨型妖像,刚才莫名其妙的又给咱送来褚瑾的魂魄,其实是有人想讨好我们!” “谁?”我问。 圣使摇摇头,说:“这地方我没来过,可能存在的年限比我活的还久,我能感觉到这层洞穴被下了镇穴神印,定尸珠一旦被挪动,后果肯定比洞穴坍塌还要严重……” 我被圣使的话弄迷糊了,仔细想了想,寻思水婆还是这洞穴的第二个主人,早在水婆之前就有人占据这里,并且封印了啥妖魔鬼怪在这吗? 定尸珠是辅助封印,镇住此层洞穴,还是定住某人的尸身永不腐朽呢? 我心急的很,一心只想着褚郡和褚瑾,管他定尸珠放在洞内是干啥用的,反正我若没拿走定尸珠,那么褚郡成为不死族圣女,定会死于他族天劫,不顾圣使的话,我利用灵魂之力将魂魄缩小,幻化成细小的魂影,钻进小洞内吸住定尸珠给拎了上来。 圣使他并没有阻拦我,只是默默的摇头不吭气,拿到定尸珠,我们屏住呼吸静静听有何异常声响,等了半天并没有异动,我将定尸珠到手交给段鬼手保管,跟着我也清楚圣使的话不是吓唬我,赶忙离开这便蹦到洞口上边。 升到上层洞穴,我便迫不及待的问圣使刚才是去追谁了,圣使哼了声,说:“先别管离开这再说!” 我好奇的不行,给刚才恍惚见到的画面给说了,段鬼手悄悄在我耳边说了句:“下边是炼狱,妖的炼狱!” 段鬼手说完神秘莫测的对我眨眨眼,给我弄的愈加迷糊,没一会黑暗中飘忽来两道黑影,很快便停在我面前,跟着一黑衣从肩头放下具身体,我仔细一瞅,顿时就激动了,这俩家伙果然没让人失望,真给我肉身找了回来,不仅是我肉身,他们俩还给严哥肉身抗了回来。 我问他们俩罗志龙灵魂可在肉身当中,两人没吭气,圣使让我别墨迹,赶紧的魂归真身! 灵魂回到肉体,我才感觉踏实的滋味,以前还以为灵魂有多爽,不用走路上哪都是飘来飘去的,这会才知道那种飘忽不定的感觉,真是难受的厉害。 圣使见我身体无恙,他招呼段鬼手说道:“可记得来时的路?” 段鬼手点头说记得,跟着我们几个随段鬼手身后离去,走过的路基好像是在爬楼梯,一路经过七八个这样的洞穴,没间漆黑的洞穴内也不知道段鬼手是怎么记得路,开叉出来的门都隐没在黑暗中,这会我也不得不佩服段鬼手的记忆,若是换了我,想在黒幽的洞穴内找到一道隐藏的门,简直比要我命还痛苦。 路上,我问圣使俩随从有没抓到罗志龙,他俩这才摇头说疏忽,被他跑了! 圣使并没有责怪他们俩,等我们几人出了最后一道门,我才发现这会已经是山崖顶了,俯瞰山脚,姥姥她们依旧坐在河边焦急的等待,我激动的喊了她一句,圣使单手抓住我胳膊,一蹬脚便忽闪至地面。 姥姥急的眼睛通红,褚郡也像是哭过一样,小惠问我事情咋样,我把洞穴里发生的事情说了,姥姥说水婆既然灵魂已灭,至于她肉身在哪,咱从长计议为好,我心里倒不是担心水婆肉身,反而担心罗志龙的魂魄,他带走了蛇妖的肉身,我与蛇妖交过手,相比于老婆子僵硬的身体,自然是蛇妖要厉害的多。 河边我们也没多留,回家的路上,我问姥姥有没有看见彭璐璐出来,姥姥楞了下,说:“没,你们下水后,水面就一直没动静,更别说有人浮出水面了!” 我心说彭璐璐难道还在洞穴呢? 这会说不上担心彭璐璐,想了想也不在顾她,以她的能耐遇上鬼尸和黑蛇自保是没问题的,整路我都心绪不宁,褚郡一直拽着我胳膊,从刚才我回到她边上,直到现在她都没说一句话,几次想开口说话却又欲言又止,我寻思应该是这会人多,她心里话不方便说吧! 到了家,我累的够呛,回想起在水洞里的经历,我依旧心有余悸,坐在大厅每个人心里都憋着话想说,但没人先开口就一直沉默,最后还是我忍不住,问黑衣圣使道:“打算什么时候带褚郡回不死族?” “今晚!”圣使生硬的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二十年前 “今晚?”我重重的反问了句! 圣使点头说道:“对!” 我一个猛子就站了起来,盯着圣使看了老半天,憋着一番话楞是说不出口,傍晚才从水底深洞走出来,心里还有很多问题没闹明白呢,再怎样也不能这么急啊! 圣使不再搭理我,让大家早些休息,今晚凌晨他便会带褚郡回到不死族部落! 我一看现在时间已经是八点多了,距离凌晨不到四个小时,愣在大厅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姥姥帮我说能不能延迟几天,距离不死族天劫还有三个多月呢! 圣使却说:“如果不想这界圣女为护我族受天劫而死,请给我们足够的时间准备!” 他这话语气说的挺真诚,圣使继续说:“我与你们交换的条件已经做到,帮你们灭了水婆元神,没阻止你拿定尸珠出山,现在是你们表示诚意的时候了!” 我一时无话可说,姥姥看了眼褚郡只能唉声叹气,小惠静静的护在褚郡边上,倒是褚郡见大家脸色都不好看,她缓缓站起身,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说道:“过了八月十五我就回来了,就当我独自出去旅游了吧!” 她倒是看的挺开,我心说这弄不好是会死人的,刚想开口说话呢,褚郡接着说:“其实我也明白,就算这次不跟圣使回山,终有一日我也逃不过自个的命运,活死人的命运!” 施老曾经为褚郡摸过骨,对于褚郡今生经历的磨难,我们心里都有数,姥姥也曾说过,褚郡有定尸珠放在身上,帮助不死族避过这次天劫,指不定是好事不是坏事,但是这事具体是怎么个情况,关于褚郡的命运,谁都不知道。本文最.新章节*爪\*机书\屋已更新。 圣使给我留了将近四个小时,可这短短的四个小时过的如此之快,两个人当真要分离的时候,那种惆怅不舍缭绕于心,心里的那股滋味给我感觉跟死别差不多了,姥姥她们给我和褚郡留了单独时间,我俩只是靠在沙发上静静抱在一起。 心里有很多话,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寻思良久,我莫名其妙的说了句:“二十年前导致你跟姐灵魂出差的人,很有可能是你父亲!” 褚郡安静的听着,一句话都不说,我扭头一看她红红的眼睛,这会一个劲的往下掉眼泪,我给她擦了眼,却止不住她眼泪像断了线似得往下掉,过了会褚郡抽泣一声,哽咽说道:“知道,我知道是他!” 我一听楞住了,问她说:“你咋知道呢?都没给我说啊?” 褚郡嘴角冒出一丝苦笑,没在说话,我心中好奇想让她给我说明白,但是褚郡却说:“照顾好我姐的魂魄,我希望等我回来的那天,能看到她好好的!” 我点头说行,说完这句我俩又沉默了,紧紧相拥在一起,这一抱感觉时间流逝的飞快,没一会呢,圣使黑影就闪现在我面前,说道:“时间到了!” 褚郡恋恋不舍的松开我,看了眼圣使道:“我能活着回来吗?” 圣使杵原地没吭气,褚郡笑了笑,转头对我说:“我父亲存在于相片当中!” 没等我多问,她边直接走到圣使边上,圣使朝我点点头,说:“保重!” 与此同时他身形一晃,带着褚郡从窗口飞了出去,此刻姥姥和小惠她们跟着跑了出来,与我一起呆呆的看着窗外,过了几秒,窗外突然飘进来一句:“我会安全给她送回来的!” 褚郡就这么离开了,但是事情并没有这么完! 现在搁咱眼前的事情特别多,也格外的复杂,段鬼手从水洞中给严麟尸身抗了回来,可是上次姥姥也只是稳住了严麟魂魄,这会想要让严麟魂魄还身,还得找个机会上河边给他招魂呢,这事目前比较急。 段鬼手将封住褚瑾魂魄的小罐子拿出来,送到姥姥手中道:“戚老,褚郡二十年前丢弃的一魄并没有离散,可是我也无能找到具体在何处,这几日我不断寻找讯息,只是找了点苗头……” 姥姥点头表示明白,短短几天时间,段鬼手就能找到二十年前的一魄,可以看出他本事确实了得,姥姥说:“你直说吧!” 段鬼手闭眼想了下,说道:“褚郡丢的一魄,应该是被人养了起来!” “被人养了?”我疑惑道。 段鬼手点头说:“是的,就是引我上山掉进陷阱落到山体洞内的那人!” “确定吗?”小惠急的插嘴说。 段鬼手说:“确定,这事错不了。” 但是段老哥说过,引他上山顶的那人只是普通人,他为何要养褚郡魂魄呢? 小惠看了眼姥姥说:“那个人会是谁,手哥都不是他对手!” 姥姥摇头说不知道,她在老家一呆就是几十年,至于外边的世界咋样,姥姥都不敢相信科技变化的比鬼身还要厉害,她哪知道这数十年间道上涌出了多少牛逼哄哄的新秀呢,何况还只是个普通人,说明对方隐藏的很深啊! 我问段鬼手跟那人交过手,能不能判断出点啥线索呢,段老哥两眼一瞪,说:“我只能确定对方是个男的,而且易容伪装,会武功的普通人而已!” 这世上练武的人海了去了,会易容伪装的人自然不会少,光是这俩线索,压根就判断不出啥,我在脑中细细一想,突然想到褚郡刚才离开时给我说的句话,说她父亲在相片中,刚才我心里一直装着褚郡,听的迷糊没往多的地方想,这么段老哥说完话,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褚郡她父亲。 以前我偶尔听丈母娘说过她男人,在丈母娘眼中,褚孙候就是一个吃喝玩乐不务正业的人,当年他们夫妻结婚,都是欠了一屁股债才摆完了酒,本来丈母娘还想着婚后的日子好过点,但是没想到褚孙候并没有改变多少,依旧吃酒赌钱…… 家里条件被褚孙候闹的越来差,丈母娘看见自个男人不争气,气的好几次都想离家回娘家给这婚离了,但是又怕娘家人笑话,寻思估摸有了孩子后,自个男人才会收心,做个响当当的一家之主吧! 然而事情却跟丈母娘想的不大一样,当褚孙候得知自个媳妇怀孕,并且邻里街坊说看丈母娘肚子像是双胞胎的时候,褚孙候甚至大发雷霆,他说过一句话:“他娘的,老子连自个婆娘都顾不上呢,哪有心思顾孩子,老子自个喝酒钱都不晓得咋弄呢!” 褚孙候不仅骂过邻居,让她们闲的没事别瞎逼逼,回家呢就找丈母娘出火,说给那玩意夹紧了,敢让孩子溜出来,老子见一个拿出去卖一个,为这事丈母娘一气之下连夜回了娘家,都想好了跟这畜生离婚呢,但是事不过三天,褚孙候竟然一副人摸狗样,穿西装打领带找到丈母娘家接她回去。 那会我丈母娘肯定不肯啊,但是褚孙候却跪了下来,哭哭啼啼的都没了个男人样,说那天骂丈母娘是埋怨自个没出息,怕给不了未出生的孩子一个幸福的家,经过这几天反省,他褚孙候终于改邪归正从良了,哭诉完还从兜里掏出一沓钱,交给了小舅子他们。 丈母娘看的目瞪口呆,问他上哪来的那么多钱,褚孙候说是找了个工作,老板得知他家情况,提前预支的工资然他接媳妇回家,丈母娘见褚孙候真跟变了个人似得,也同意回家了! 回家后确实如褚孙候说的一样,他每天早出晚归,而且还会帮丈母娘做家务,再也没抽过烟喝过酒,偶尔有牌友喊他,也是严词拒绝,就这样一直过了大半年,估摸距离褚郡姐妹俩出世不到两月吧,他们家来了个陌生人。 看样子就是个当老板的,褚孙候介绍说是他工地上的老板,今个顺道来他家看看,坐了一上午,吃过饭那人才走,不过这人走后褚孙候感觉又像是变了个人,丈母娘再也没见过他上班,反而每天对丈母娘关心备至,生怕磕着碰着了,好心的让人都接受不了。 当时我听丈母娘说道这的时候,觉得一个男人为家改变没错啊,但是丈母娘后来说句话,让我总觉得褚孙候这样做很是怪异…… 【PS:球票啊兄弟姐妹们,明天加更!】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婴灵买卖 丈母娘给我说的这些事,估摸褚郡都不清楚,我当时只做旁听者,这会想起这些,觉得褚孙候后期转变太突然了,尤其是丈母娘说的那句话。 “我们女儿出生后,家里突然多了一大笔钱,后来才在城里买了房子!” 我仔细寻思丈母娘说的这事,褚孙候性格态度转变、莫名其妙多出个神秘老板上褚郡家探望、胎死腹中的女儿、多出一大笔钱、褚孙候被褚郡婴灵纠缠直到失踪…… 一连窜问题充斥我脑海,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褚孙候和他双胞胎女儿,我寻思想解开所有谜结,关键应该就在褚孙候身上,常言道狗改不了吃屎,但是褚孙候变得判若两人,这其中肯定有丈母娘不知情的秘密。 我将这些事说给姥姥听,过了半晌姥姥开口说:“难道是婴灵养鬼?” 婴灵养鬼! 我反复嘟囔这四个字,小惠搁我边上突然说道:“胎儿还在腹中的时候,就被养鬼人看中,通过损阴折寿的法子勾魂养成小鬼,至于小鬼的用途那可就广了,不同的人养不同的鬼,其目的都是不尽相同的!” “对,就是褚郡姐他父亲造的孽,卖了自个未出生的女儿灵魂!” 这话是从门外传来的,话音刚落,我就看见个人悄然推开门走进了屋子,抬头一打量,顿时睁大了眼珠子,喊了句:“小月,你咋来了?” 进来的是肖小月,她朝我们打了招呼,领着小正太进屋,继续说道:“褚孙候当年因为赌,欠了一大笔高利贷,所以才卖自个女儿灵魂,买婴灵的人就是褚孙候带回家的老板……” “造孽啊造孽,为人父怎能尽丧天良呢!”姥姥哀怨的说了句。 肖小月也只是摇头不语,小惠问道:“现在咱能找到褚孙候吗?” 我寻思有点悬,褚郡都没办法找到她父亲,我们上哪能见到呢,我问小月可知道买婴灵的人是谁,寻思通过买腹中未出生婴儿灵魂的人,肯定是学邪门歪道不走正途。 小月默默的摇头说:“这两日只查到褚郡姐父亲可疑,至于买婴灵的人是谁,我便不得而知了!” 我一想也是,刚想循着褚郡留给我的“相片”信息往下琢磨,肖小月继续说道:“我觉得褚郡姐她母亲应该会知道更多吧!” 姥姥说明天上丈母娘家看看,我寻思能行,二十年前的事情摸索到这就终结了,若想将整件事弄清楚,还差很多契机,段鬼手将褚瑾的灵魂交给姥姥后他便回屋休息,我们几个人还在客厅纠结这事怎样才算完。 我问小月这次来有啥事没,小月说没啥大事,问我们见到她那个淘气的妹妹没,我将水底洞穴发生的事给小月了,差点没给小月气死,一个劲的说她那个妹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说话的时候还不好意思瞄了我眼,跟着她掏出粒药丸给我说:“我妹妹给你吃的药得调和此药,花费些时日慢慢中和就没事了。” 我给她道谢了,上次彭璐璐只给我吃了一粒,当时被妖气精血伤了身子,也不知道她给我的药效如何,不过我还是给小月这药咽了下去,小惠问我现在咱怎么办,是先找褚孙候的下落,还是等褚郡从不死族那边回来再说。 姥姥这会突然说道:“我们目前的困惑还有很多,言言不是说地下室有褚孙候的灵位遗像吗?” 我说是啊,姥姥寻思了下继续说道:“说不定褚孙候早就死了呢!” 姥姥这话说道不无道理,因为出现在地下室灵位遗像上的人,几乎都不得善终,这一想我心里特别的难受,尤其是刘哥,他虽成了具活尸,但最终还是为了救我连尸身都没保全,我问姥姥有啥法子没,姥姥说:“若想帮助褚郡找生父,我觉得这几乎不可能,毕竟她父亲失踪快二十年了,但是想找养鬼人却并不难!” “怎么找?”我迫不及待的问。 姥姥看了小惠一眼,继续说:“咱这道上共有几个分支?” 小惠听姥姥是在考她呢,这妞立马翘着眉说:“东道士、西和尚、南养鬼、北大神,共四个分支。” 姥姥点头说是,跟着她说:“这四个分支是统称,如果想找养鬼人,必定是上南方寻,道士、和尚以及北方跳大神的高人,是不会有人取婴养鬼的。” 我听姥姥这话倒是条线索,可是南方大着呢,想找一个养鬼人铁定是大海捞针啊,姥姥笑了笑,看着小惠说:“这就需要咱小惠领头了,五湖四海估摸她走了个遍,正邪两道就数她最清楚!” 肖小月瞅着宋小惠满眼的羡慕,开口说:“我自个老家都没转悠完呢,真羡慕小惠妹子去过那么多地方!” 小惠无奈的笑了笑,说:“羡慕啥啊,这可是个苦差事呢!” 但是小惠这会还有一个问题没弄懂,她疑惑的问姥姥说:“当年那个买婴灵的人,到底是买褚郡姐的灵魂,还是买褚瑾姐的灵魂啊?” 姥姥想了想,说:“应该是买褚郡的灵魂,可能是出了啥岔子,才取走了褚瑾的魂魄。” 我也想不通为啥会取错灵魂,照理说随后姥姥让我们早些休息,明天还得给褚瑾魂魄供奉好,我回了空荡荡的房间,突然没了褚郡的影子,心里空落落的不是个滋味,躺了半天楞是没半点睡意。 脑子里乱的很,寻思改天得去不死部落找褚郡,不然迟早会落下个相思病。 迷糊到天亮,我先给段鬼手喊醒,问他些关于落水河洞穴的事,段鬼手被我吵醒很不耐烦,一边唠叨着要打我,一一边死命的给我从他屋推了出来,我呆坐在沙发上等了半天,小惠和姥姥她们才出屋。 我先下楼买了早点,回来后姥姥让我待会买些死人用品,得给褚瑾坟头烧几柱香,我说行,姥姥说:“记得给烧完的香带回来!” 小惠不懂的问道:“要给烧完的香带回来干啥呢?” 姥姥没多说,只告她说明天就知道了,其实我也不知道姥姥这是为啥,我问姥姥说:“江烨和严哥怎么办?” 我昨晚回来的时候,江烨已经独自睡下了,他虽燃烧了灵魂,但是身体依然不碍事,就是那个智商显得很弱智,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的了,关于江烨魂魄的事,黑衣圣使始终没个我说法,这些天江烨没回家,他那个媳妇也是怪事,都没打电话问问。 姥姥说严总那事好办,只是江烨已经没了灵魂,无法招魂引鬼让他成为之前正常人的样子,我寻思还是先给目前比较简单的事情解决了再说吧! 上午和小惠一起买了香烛冥钱,早早的到褚瑾坟头祭拜了先,过了个把小时,我一瞅褚瑾坟头燃烧过后的香火,心里顿时一惊,说道:“小惠,你瞅这香咋烧的不对劲呢?” 三支香摆在坟头的左边,右边有支单独的香火是烧给山神用的,这会才烧了大半,然而褚瑾坟头左边的香却已经烧完了,并且三支香长短不一,小惠连忙给香拔出来,看了眼道:“三长两短,褚瑾姐这墓怕是有问题!” 我一听这还得了,难道褚瑾死了还被人抢了窝吗? 小惠给香收拾好,说:“人怕三长两短,鬼也是,看来真有人抢了褚瑾姐这墓,连祭拜她的香火都抢!” 事不宜迟,我俩赶紧下山往回走,下山路上,我问小惠说咱要不要上江烨家看看,心说他那个媳妇做的不称职啊,小惠半天没吭气,我问她咋啦,小惠说:“你不觉得怪吗?” 我寻思是有点怪,但又想不起来到底哪怪了,我说:“你给说说哪怪了?” “若是你媳妇突然失踪三两天没回家,你会不会报警啊?”小惠皱着眉头问。 我说那当然着急了,超过三两个小时我都要报警了,小惠吸了口气说:“咋烨哥他媳妇就没动静呢?” 本来我寻思以江烨的性格,三五天不回家也正常,估摸他媳妇早已经习以为常了吧,可这会小惠突然一说,我隐隐觉得这事确实不同寻常。 猛的一想倒是让我记起上次江烨从地下室突然跑回家后,我给他打电话,是他媳妇接的,这会我仔细琢磨,貌似那次他媳妇说话语气有些不对劲,听起来感觉很冷,而且异常镇定,后来我在给江烨的时候,竟然没人接听,我正这么想着的时候,小惠突然在我耳边说道:“会不会是他媳妇早知道烨出事了呢?” 小惠这说的也有道理,一个大活人个把星期都不会家,没道理作为妻子的不担心,而且江烨手机一直在身上,我就没听见他手机有动静,加上不死族黑衣左使取走江烨灵魂这事,我心里总觉得其中有蹊跷。 先回了家,江烨正靠沙发坐着啃绿皮西瓜,我走到他边,江烨怕我抢他吃的,直接给西瓜抱在怀里躲到门后边,我一瞅这小子不笨啊,还知道护食呢,小惠给那三长两短的香让姥姥看了。 姥姥浑浊的眼珠子看了许久,才说:“得给这苦命的女娃迁墓了!” 我问姥姥这事严重不,姥姥给我说暂时不严重,我心里才稍微舒坦点,看到江烨那小子萌萌呆呆的样,我掏出他口袋的手机,找到他家女人的电话拨了过去,好一会才有人接了,我还没说话,话筒里立马传来句:“别以为你自燃灵魂,我就没办法惩罚你个叛徒!” “嘟……嘟……嘟” 电话挂断,我呆在原地,寻思江烨啥时候成了叛徒,而且还知道他自毁灵魂?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新的迷惑 我一下子呆住了,话筒里的声音是女人,是否是江烨他媳妇我就记不起来了,江烨啥时候结的婚都没通知我,我拿着手机又回拨了那号码,这次响都没响。 姥姥问我咋地了,我把刚才那话给姥姥说了,姥姥顿时吸了口气,说道:“这事有意思了。” 是啊,这事有意思了! 我寻思当初发生一系列诡异的事都是死婆子捣鬼,现在水婆没了元神魂魄,她也无法再次掀风作浪,可是这会救回褚瑾魂魄,灭了百年不死的鬼婆,这些怪力乱神的事情自然统统都告终了,但是没想到竟然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还没完没了呢! 小惠抽了冷气,开口说:“其实咱一开始就应该猜到,这件事复杂的程度远远超过我们想象。” 我点头表示同意,姥姥琢磨了会,说道:“我看这事得分为几点,首先水婆元神灭了,暂时无须多想,褚郡和褚瑾姐妹俩的事情算是了结了,目前依旧没消散的迷雾,应该是地下室里摆的灵台,是谁所为,目的又是什么,为什么会有那几个人的遗像在上面,还有就是刘元龙、严麟、江烨以及褚孙候,这三人肯定有某种联系,最后一点是谁像褚孙候买婴灵……” 姥姥话总结到这,段鬼手推门走了出来,说道:“戚老说的对,但是这些依我看来只是片面的,主要原因我觉得还是跟落水河洞穴有关系,上次我进入洞穴内部是有人引我入坑,然而在洞穴最底层那间洞穴……”段鬼手说到这抬头看了我眼,问道:“小金,你就不觉得奇怪吗?” 我心说当然奇怪,除了各种传说中才出现的妖物外,让我最不能理解的是,黑衣圣使曾让我不要拿洞穴内的定尸珠,但是我拿了后并没有出现圣使担心的事发生,段鬼手继续说:“这事我得回去问问师傅!” 小惠提溜着眼珠子,问道:“问你师傅?他老人家不是早驾鹤西游了吗?” 段鬼手苦涩笑了下,说:“是,但师傅依旧会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 姥姥点头说:“行,有线索尽早给我打电话!” 段鬼手给姥姥告了辞,饭都没吃直接跳窗跑了出去,我一看这家伙真是急性子,有正门不走偏跳楼,早晚有天会摔断腿,段鬼手离去后,姥姥让我给丈母娘打电话,先给她提个醒,说褚瑾的坟墓得改个地儿,这事丈母娘自然是听姥姥安排,电话里还问起褚郡,我只能扯了个幌子,说褚郡出去旅游了,得九月才能回来呢。 丈母娘没多问,“嗯嗯”了两声就给电话挂了,姥姥看着摆在独间的严麟尸身,她开口说:“晚上得给他魂儿招回来!” 这会都不知道上哪找严哥灵魂呢,难不成还真跑到河边给严哥喊魂啊,那边离这远着呢,姥姥说不用那么麻烦,直接给严哥身子带回他家,毕竟那是他最熟悉的地方,况且严哥并不是死亡,而是被水婆施了法让她孙子罗志龙灵魂抢了身子,至少严哥肉身里还存留一星半点的灵魂意识。 我寻思能行,晚上天黑我就给他身体带回去,整个下午都在琢磨地下室和江烨的事,得亏小惠和小月俩妹子给我拽住了,否则我非得再下去看个明白,小月对整件事不是很清楚,作为旁观者,她说:“地下室和褚郡姐妹以及刘哥他们,这三件事会不会是独立存在,碰巧凑到一起发生了呢?” 姥姥嘀咕了句,说:“为什么地下室会出现诡异的灵台,我们目前没半点线索,但是刘元龙这事貌似和江烨以及严麟有关系,毕竟我们都见过他们仨的遗像……” 我听姥姥说这话,顿时让她等等,脑子突然一激灵,给他们解释说,我们先给这事串一串,咱先回到二十年那会,褚孙候因为欠下巨债,通过某种关系知道有人出高价买婴儿的灵魂,然而褚孙候是通过谁知道消息的呢? 褚孙候得到这样的消息,肯定不是道听途说,因为他很快就弄到了一笔钱上他媳妇娘家给我丈母娘接了回来,效率高的难以想象,所以肯定是有知情人告诉了褚孙候这个消息,那么这个人会是谁,上丈母娘家探望的神秘老板,还是另有其人? 试想褚孙候被褚瑾怨灵逼的疯癫最后失踪,然而刘哥是因为在河边迫害了陈晓茹,通过水婆的关系让她有了报仇了机会,使得刘元龙死无全尸,这两点也就是说冤有头债有主,就算死去的人总会有天寻到报仇的机会。 刘哥遗像出现在地下室,咱可以给地下室看成是中间点,凡是在灵台上出现了遗像,那么必然会不得善终,上次我们走进了个误区,江烨虽然是被陈晓茹勾魂到河边完成了遗愿,但是真正缠上江烨的人并不是陈晓茹,我寻思应该是刚才江烨媳妇电话里的人,至于是不是江烨媳妇,我也不清楚,江烨到底背叛了谁,做了什么事情才让对方说他背叛呢? 我心里乱的很,所以总结出来的意思也挺乱的,姥姥她们听我到这已经很纳闷了,让我简洁明了点说,我一拍脑门,仔细一想便说:“我觉得咱应该查查刘元龙、严麟、江烨这三人在二十年是啥样人!” 说到底,我就是怀疑是他们三个人其中一个给了褚孙候那丧尽天良的消息,所以才导致褚郡丢魄,褚瑾胎死腹中,而且买婴灵的人应该跟水婆有点交情,或者说是存在合作关系,不然褚瑾的灵魂不会被水婆控制住,而且水婆还盯着褚郡肉身不放…… 我说到这,小惠不解的问我说:“就算是这样,那也不用死那么多人啊,就算是刘元龙他们给褚孙候消息造成了悲剧的褚郡姐妹,但是也不会直到二十年后,才来报复刘元龙他们吧?” 小惠的疑惑不无道理,我继续说:“有可能,咱想一想,养鬼人买了我丈母娘胎中婴灵,但是褚瑾身死,她的婴灵却没有被养鬼人带走,而且褚瑾还有机会报复褚孙候,这也就是说养鬼人并不是想要褚瑾的魂魄,段老哥至今都没发现褚郡丢失的一魄,而且施老在地狱估摸也没查到褚郡魂魄的消息,咱是不是可以认为养鬼人其实是想养褚郡的魂魄,但是因为某种原因,他只得到了一魄呢,这才导致一直都没有褚郡魂魄的消息呢?” 姥姥见我说的在理,让我继续说,我想了会,开口道:“如果这样,那就很容易说通,为什么二十年后会牵扯出这么多事,因为……” 我得出了个自己都不敢想的结论,小惠听的兴起,催问我因为什么啊? “因为褚郡的魂魄被养大了!”我咬着牙说道。 “不可能的,婴灵从小被养,是只会听养鬼人的吩咐,褚郡姐丢失的一魄,肯定不会这样做的……”小惠帮褚郡辩解道。 姥姥没吭气,我继续说:“如果是养鬼人命令的呢!” 小惠眉头一皱,看向姥姥说:“戚老,你说句话啊,肯定不是这样的!” 这些日子小惠都是跟褚郡在一起,两人整日亲密无间,关系早就跟亲姐妹似得好的不行,她当然不相信我这些推测是真。 姥姥轻声说道:“原本是买褚郡魂魄,但是最终只得到一魄,当养鬼人知道后却已经迟了,因为褚瑾出事后没几分钟,褚郡跟着出世,虽然是双胞胎,常人看来不管是买谁的婴灵应该都是一样,但其实不然,如果不是养鬼人需要的灵魂,哪怕是相隔一秒的婴灵都没有用,因为每个人出生时辰都是天定,未来的机遇和精魄以及命格都是不同的,养鬼人发现收错了魂却又没办法重新收的时候,怪罪褚孙候以及放消息给他的人办事不利,尽管还是给了褚孙候钱财,兴许是不想毁了自个信誉,毕竟养鬼人在道上可不止买这一会婴灵,有人办事不利,那么必然会得到养鬼人报复,所以……” 姥姥话没说完,我心里却明白的很,有可能因为姥姥说的这个原因,养鬼人将褚郡一魄养大后,再对二十年前办事不利的人施加凶残的报复,并且养鬼人和水婆之间有联系,造成俩人联系的媒介,就是褚郡的身体适合所有鬼怪借尸还魂重现人间,这样一来对养鬼人也是有利的。 因为水婆能够逼迫褚郡本身灵魂离开身体,主动离开身体的魂魄对养鬼人来说才是至宝,养鬼人本身就拥有褚郡的一魄,如果褚郡灵魂不是主动离开身体,那么褚郡的灵魂是不纯洁的,就算养鬼人得到了,也无法与他养了褚郡很久的一魄百分百的融合,为了得到褚郡纯净的三魂六魄,养鬼人才透露了水婆消息…… 姥姥刚才还说褚郡姐妹这事算是了解了,这会看来想终结这事,还有很远的路要走,首先得找到买婴灵的养鬼人,才能证明我和姥姥琢磨的这些猜测没错,也是找到褚郡一魄的唯一办法!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璐璐她叔 目前如何寻找养鬼人,至少还欠缺很多线索,事已至此只能一步一个脚印走下去。 黄昏后,夜幕降临,隐隐刮来一阵凉风,我将严麟无魂魄的身体用被单裹严,系在自个背上,骑着电动车就往严哥家跑。 这次上他家依旧是我一个人,心里倒是没上次那么害怕,到了楼梯下,得亏很多大妈跳广场舞,吸引了不少眼光,没人注意我扛着个东西走路。 摸黑上了楼,这次我也是做了准备,带了把开锁的家伙。 破门而进,屋里漆黑的有股子霉味,吸进鼻子呛人的不行,窗帘都是关死的,我也不怕开灯被人看见,按照姥姥说的,我先给严麟搬到卧室睡下。 没开卧室灯,给窗户门都敞开,点了根香插在床头柜盛满小米的碗里。 出了卧室我就点了跟烟在大厅,跟姥姥商量好的时间是晚上12点开始,这会已经过9点了,时候尚早我靠沙发抽了半支烟。 寻思上次彭璐璐给那女尸倒腾了不成样子,不知道她后来有没有给尸体葬好。 这会我也不想到后厅去看,毕竟大晚上看见腐烂不堪的肉尸,那不得恶心死人啊,用鼻子嗅了嗅没啥腐臭味,琢磨彭璐璐也没那么损,该是给人葬了吧! 屋里挺阴凉的,我给手机拿出来看小说,没翻两页呢,突然觉得这屋有些异样,隐约觉得每过十几秒,边上就有股子速度很快的寒意晃过,速度快的连影子都瞧不见。 我紧了紧衣领,寻思这屋不会是有啥脏东西吧? 想着我就给定心镜放在衣服外边,果然那种从我面前突然闪过的寒意消失了,我继续看了两页书,冷不丁的后厅突然“哐当”一声响,我一抖瑟便站了起来,朝后厅喊了句:“谁啊,谁?” 半天没动静,收了手机从兜里掏出张符纸,我有过之前的经历,已经不惧一般的鬼怪了,寻思这屋是严哥家,估摸他媳妇的魂儿还留着没走吧,我小心翼翼的往后厅走,琢磨若是真遇上啥脏东西,老子一张符纸就给她元神拍灭了。 到了后厅门口,我仔细一瞄,灵堂还没撤掉,深蓝色的帷幔在隐约的亮光中很晃眼,让人看起来极其的不舒服,这会整个后厅跟我上次过来没啥变化,杵门口静静听了会。 屋里静的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蓝色帷幔后边安宁的摆了口棺材。 悬着心我就往棺材那边走,手刚摸到帷幔,我一寻思还是先打声招呼,退了回来点了三根香,作了揖,我才说:“嫂子,今个送严哥回魂,你要是在家呢,吭个气就行,不用麻烦现身了哈!” 插好香,我直接给蓝色帷幔掀开,一脚踩进去,肩膀突然猛的一沉,顿时一慌,伸手抓帷幔,倒是给手里的符纸掉了,我扭身一看,身后乌漆墨黑的啥都看不见。 刚才从前厅照过来的光,这会到了后厅门边上像是被挡住了似得,我喊了句:“嫂子,可别开玩笑了啊!” 死命咬了下舌头,疼痛能让自个清醒,不然若真遇上啥其他魂魄,很容易被迷了眼,这会我确定屋里有脏东西,而且应该不是嫂子的魂魄,重新掏了张符纸走到棺材边上,这会棺材已经被钉死了,一条缝隙都没,无法看见棺材内部啥样。 整个灵堂看起来没啥异样,准备反身回去的时候,门边突然钻出来个黑影,我心头一紧,脱口而出:“谁啊你?” 杵门边的黑影也不动,背对着大厅的光,听我说话倒是反问一句:“你是谁?” 听见是人,顿时悬着的心就松了下来,不过也不敢太靠近他,谁知道他是好是歹呢。 我就回了句:“这是我老板家,大半夜的你可是来偷东西!” 黑影肩膀一动,跟着就朝我这边走,我这身上都是驱鬼的东西,对付人可没个称手的家伙,我往棺材边上靠了靠,跟着说:“你想干啥?” 那人离我不远停住了,我仔细瞄他脸,隐约看见下巴有一捋灰白的胡须,估摸年纪不小了,他杵我前边说:“这屋里可是死了人的,你不害怕吗?” 我摇头没吭气,寻思哥这会可不怕鬼呢,他继续说:“年轻人倒是有胆魄的,老夫向你打听个人!” “谁?”我说,寻思这家伙上这来找人,难道是找严哥的? 老爷子想了会,说:“一个刚成年的女孩子,比你矮半个头,外地人,模样俏皮的很,会驱虫制蛊!” 我听老头子给我这么形容人,比我矮半个头的外地女孩子多的是,我哪知道他说的是谁,不过他后边那句说刚成年的女孩子是制蛊,不用想也知道是谁了,我没直接回答他,反问道:“你谁啊?跟那女的啥关系?” 老头子估摸从我语气里听了出来我是认识的,他笑呵呵的说:“我她本家叔叔,那女娃离家很久了,这不是找她来了嘛!” 他找的女娃肯定是彭璐璐,因为肖小月是听她父亲话出来的,我离校毕业在社会混了两年,这老头子说的话我自然容易辨出真假,这会也不跟他墨迹,直接说:“认识,你想知道吗?” 老头子呵呵的笑,说:“你告诉我嘛,听听真假噻!” 我哼了声,这年头没点好处的事,谁愿意干,我没搭理他,绕着他边直接往大厅走,老家伙紧跟着我,好像很着急找到彭璐璐,他越是着急,我心里越舒坦,回到沙发,我问刚才是不是他吓唬我? 老头子点头说:“是啊,我以为这屋没人呢,想给你吓走。” 灯光下老头子坐我对面,我才看清楚他这个人,方形脸挺黑的,头发还算茂密,梳成了倒背头,酒糟鼻子薄嘴唇,缺了颗门牙,一开口说话好像跑风似得。 他催了我句,让我知道那女娃在哪,可得赶紧给他说。 我狐疑的看了他两眼,心说谁知道你到底是不是人家叔呢,我说:“可别忽悠我呢,看你样子哪点像人小姑娘家叔!” 老头摸了摸自个脸,估摸以为我是说他丑,他笑着说:“年龄大了嘛,年轻那会追我的姑娘可多了呢!” 我不屑的嘘了声,琢磨这老头挺有意思,这会距离凌晨还早,在这冰冷的屋里有个老头聊天也不错,我就问他叫啥呢,找那姑娘做什么,老头看我还是不相信他的话,直接给身份证掏了出来,说:“你看嘛,我姓肖,那女娃姓彭,随她母亲姓,真是我侄女呢!” 我一看他名,叫肖保国,这名字真有年代味,仔细瞅了身份证确定是真的,老头见我半信半疑,他说:“我那姑娘打小就不爱听话,前些时日背着她爹跑出来,我这不是担心她没啥经验,出来惹了事,得给她拎回去!” “彭璐璐不在这,前些日子……”我话倒嘴边又给咽下去了,老头睁着眼珠子瞪着我问:“前些日子咋啦?” 我说:“前几天她确实是在这屋用尸体炼蛇蛊,后来就离开了,上哪我也不知道!” 老头眼神一闪,跟着问了句:“那蛇是不是青色的?” 我一想便说:“是啊,彭璐璐喊那蛇小青呢,看起来倒不像是竹叶青。” 老头似懂了,点了点头说:“行咧,小伙子谢谢你啊!” 我摆手说没事,跟着好奇问他:“璐璐她姐不是来找她了嘛,您老人家还来干啥?” 老头脸色一沉,浑浊的眼珠子此刻瞪的老大,开口说:“不说还好,说了我就来气,割她老子的吊把儿,偷了我的青蛇,找到她可不得给她吊起来揍!” 老头这话说的无奈,没想到小青是这老家伙养的,瞅他这会气的胡子都翘了,觉得挺逗,我说:“那你赶紧去找啊,那姑娘虎着呢,可别给你小青折腾死了!” 老头叹了口气,挺哀怨的说:“我这不也是怕么,搁着堵她好几天了,以为她会回来呢!” 说完老头就跟我告辞,一溜烟就跑到门口,我瞅他那样确实心急的很,老头刚拉开门,我突然感觉腹部一阵胀痛,紧跟着眼前一恍惚,嗓子一紧,整个胸口像是被数百斤巨大的石板压住,闷的我喘不过气。 脚下一软整个直接摔倒在地,老头听见我闹腾声,他一回头,跟着就跑我边上,问我怎么了,我话还没发出口,胃里一阵翻腾,张嘴便吐出一腔绿色的汁液,浑身燥热难耐跟掉进火坑似得,老头一摸我丹田,顿时眉毛翘的老高。 迷糊间我听他一声诧异的惊呼:“娘咧,你这是撞了啥妖子邪气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招魂引魄 我疼的吭不上气,根本无法回答他,自个心里清楚,上次吸食人首蛇身老妖的精血,这会毒性又发作了,我浑身冒虚汗,冷热交替进行,那个酸爽给我冻的冷摆子不停的抖。 老头子见我招了剧毒,他一把给我死按在沙发上,一摊外套掉落出个木盒在手,我强忍剧痛眯眼看见老头子从盒里拿出三根食指长的银针,老头眼光如炬,银针划过嘴唇,便道:“小子,我先帮你银针散妖气,忍着点!” 我心说大爷,动手就快点儿,啥痛还能比我这会还难受呢,一看那细如发丝的银针,我心里就发麻,老头捻住三根银针手法飞快,直接朝我肩膀扎了下去,我一口冷气呼上来,紧跟着又是三根扎在我另一边肩膀上,没等我缓过气,肖老头指尖瞬间又多了四根。 这次直接朝我百会穴扎了下去,剩下的三根分别是虎口和后颈以及人中…… 我疼的直咬牙,不消片刻我浑身上下成了肉刺猬一样,不过老头这法子却有奇效,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我腹中难以忍受的疼痛瞬间降了下去,我长吁一口,给他道了谢,老头手指弹了弹我身上银针,好奇的问道我:“你咋重妖毒了?” 瞅他出手相救,我也没隐瞒,将事情都给他说了,肖老头听完便是摇摇头冷笑,说:“小子身体不错,竟然熬过第一波妖毒,奇怪了!” 我苦笑了,有气没力的说:“上次是元神出窍才躲过一劫,我以为没事了,哪知道还会来第二发呢!” 老头轻轻拔了根银针,我扭头一看,心都惊的提到嗓子眼,银针成了墨绿色,皮肤针眼处一滴滴绿色的汁液往下流,老头将所有的银针拔了,仔细瞅了我身体半天,慢悠悠的捋着胡须,疑惑的说道:“不能啊,这……怎么能呢?” 我没明白他啥意思,问道:“啥不能啊?” 老头将银针放在鼻尖闻了闻,顿时眉头紧锁,说:“这血没毒!” “梅毒……我靠,老家伙可别瞎说!”一个激灵给我彻底吓惊醒了,扑楞几下爬起来,呆呆的看着老头说:“你都能闻出那毒,我可洁身自好了呢!” 老头眨巴下嘴,跟着就用眼神瞪我,说:“我是说没有毒,这血没有毒!” 我吸了口气,心说他娘的可吓死老子了,但我好奇的很,问他说:“大叔,刚才可是真疼,差点要了我的命呢!” 肖老头收拾好银针,两手一摊,说:“我也不知道,自个上医院检查吧,刚才剧痛应该不是毒素,很有可能是在换血……” 这话可给我吓的一哆嗦,我忙问:“换血?怎么能啊,我还能活吗?” 老头一脸茫然,说:“我虽跟千奇百怪的虫草打交道数十年,但是你这妖物精血入体,没直接要了你的小命,反而整在不断替换你本身的血液,我是从没见过,如果你不想进医院的话,老夫倒是可以带你回去研究研究呢!” 我一想得了吧,跟你回去还能是个正常回来不,指不定给我成啥活蛊呢,我摇头拒绝谢了他的好意,老头笑笑也作罢,见我正常无碍,他还得去找彭璐璐,我给他说想找彭璐璐最好去落水河边,我也没给他说水底洞穴的事,老头说行,让我别死扛着身体,现在身体里的妖兽的精血正在不断反噬,最好上医院瞧瞧。 等老头走后,我一看时间快到十二点了,按照姥姥说的,我得赶在11:59下到楼底,顺着小区大马路一边撒纸钱一边呼喊严哥的名字,直到回到严哥房间点上火盆,第二天早上严哥就会醒。 关了门下楼,得亏这会午夜静悄悄鬼影都不见,掐着点一路撒钱一边往回走,还没进小区呢,身后突地一声吆喝,我扭头看见是三个醉酒的男人,身高比我高大半个头,龙精虎壮结实的肌肉,勾肩搭背叼着烟,踉跄着步子往我这边蹿。 吆喝道:“嘿嘿,大晚上呼哨啥呢,你家死人了啊!” 我没搭理他们,继续呼喊严哥的魂魄顺路早些回家,那仨醉汉呼啦啦的一阵狂笑,没一会功夫就追到我边上,跟着一把给我拦住,我没功夫搭理他们,这三汉子发起酒疯,两莽汉直接给我圈住,我死命挣扎了两下,甩脱了一家伙。 然而另外一家伙突然发起飙,一脚就踹我肚子上,挨了个结实,直接给我踹倒在地,两人忽溜下全都压在我身上,使我动弹不得。 剩下的一个醉醺醺的嘟囔:“来来来,老子帮你喊喊!” 跟着一把从我手里抢过纸钱,没等我挣脱圈住我的两莽汉,那孙子顺手朝天一丢,纸钱瞬间飘满天空,飘飘荡荡的往下掉,没等我开口阻止,那逼嬉笑着喊到:“回家咯,回家抱媳妇办事咯!” 圈住我的俩汉子还在嘻哈的配合道:“回家干啥事啊!” 那孙子笑的更邪了,摸了摸裤裆,张嘴刚要说话,天空飘下来一张纸钱,直接糊他脸上,跟着刮起了阵凉风,瞬间那孙子啥话都说不上来,脸上被贴了三四张纸钱,他猛的一抹脸,跟着死死的捂住脖子,猛的咳嗽起来,他一扭头满脸狰狞,痛苦的厉害,伸着手指着他来哥们不停的抖。 压着我的俩人这会还在笑,说:“演,演你妈比,继续嗨!” 我一看那家伙捂着脖子不对劲,像是有东西卡住他咽喉似得,整张脸都充满了血,这会红的跟猴屁股似得,那家伙足有一米八的个子,估摸有一百六七十斤重,不到十秒钟,整个人竟然悬空直立了起来,脚尖伸的笔直,一阵阵哆嗦…… 这下子死命压着我的俩醉汉才缓过神,酒醒了大半,“啊啊啊”的大叫几声,我一拍他们脑袋,吼道:“想你哥们死就别送开我!” 我心里绷的紧紧的,招魂的时候最忌讳有人打扰,更何况那傻逼还抢我纸钱戏耍,丢魂人名字没喊出来就算了,居然还开玩笑说淫秽的话语,他娘的不是找死么,困住我的俩人这会都傻眼了,压着我动也不动,我一把给他们全都踹开。 一个翻滚站起身,伸手从兜里掏出一张镇鬼驱魔令,二话不说直接朝那汉子贴了过去,符纸还没沾到那人边,顿时凌空飘起抖瑟不停的身子“轰”的下就掉落在地,给他的哭爹喊娘的。 此刻阴风不断,落在地上的纸钱跟跳舞似得扑楞起来,席卷漫天,瞬间眼前变的朦胧不清,那仨个傻逼见我刚才救了他哥们,这会瑟瑟发抖的躲我边上,满身酒汗味,熏的我都醉了,刚才踹我的平头,颤颤惊惊的说道:“大……大哥,这……这啥……啥啊?” 我幽幽回了句:“鬼!” “妈……妈呀……”平头妈呀一声颤了好几次音,后边牙齿打颤,啥都说不上来。 另外两个这会估计都蒙圈了,我一瞅这鬼倒是啥来路呢,也没瞧见那鬼影的模样,我试探性的问了句:“严哥,是你吗?” 好一会都没动静,只是身边阴风阵阵吹个不停,平头汉子死命拽着我衣角,脑袋都他娘低到我腋下了,不知道是被吓的,还是天生结巴,说:“大……大哥,这啥……啥鬼,真……真的……有鬼吗?” 我让他别墨迹,是男人就挺起胸膛,越是胆小怂样,就越是给鬼壮胆,人是三分怕鬼,鬼是七分怕人,若不是深仇大恨怨念太深,一般的过路鬼是不敢招惹人的,除了一些调皮捣蛋爱玩的鬼怪偶尔会逗一下人。 那仨家伙被我一说,强忍着恐惧,慢悠悠的挺起了胸脯,我一看心里就好笑,刚才不是挺牛逼的嘛,这会咋怂成狗了,心里正想呢,那孙子又吼了句:“哥……哥啊,有东西……拽……拽我脚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养鬼人现 为路过打赏宝剑加更! 他不说还好,这下我也觉得有东西扯住了我裤脚,那孙子双手死命的拽住我,恨不得爬到我头上来坐着,我猛的一跺脚,刚想咒骂,突然耳边传来稀稀疏疏的吵闹声。 我扭头四周一瞄,一点黑影都没有,除了阵阵阴风卷起枯枝树叶和满地纸钱,周围一片漆黑跟摸瞎子似得,我心说不好,这大晚上魂没喊到,倒是碰上半路劫道的了,纸钱像是钻进水中漩涡似得,旋转着往高空荡荡升起…… 这会我心里明白,有鬼在抢招严哥魂魄的钱财,这钱财可是买阴间路子的,若是被抢,严哥阴魂就只能搁在半道回不来,我一发力,就从口袋掏出一方法印,拽我衣角那平头,这会都吓哭了,说道:“大……大哥,有……有笑声呢……像……像小孩子!” 心说这不屁话呢,老子又不是聋子,跟着我掏出张明心净目符,一把火点燃,横在眉前一扫,顿时目光爆闪,阴阳眼开,一瞄周边幽幽绿光,虽然心里早做好了准备,但是心口这会还是不由的一阵抽搐。 “怎么会有如此多的阴魂小孩?”我郁闷的很。 路边、墙角、地面等等位置,几乎方圆十米之内的地面,全都趴着一个个满面疮痍的小孩,有些白森森小脸跟抹了面粉似得,更多的是小脸蛋枯瘦留着道道血痕,五六个小阴魂围在我身边,不断的扯我们四个裤脚想爬起来…… 我心底一颤,十米之外我看见个枯瘦的身影,身子单薄的厉害,若不是黑影站的远,估摸刮起来的阴风都能给他吹飘起来,我法印在手,法诀心中默念,跟着法印泛起一阵红黄光芒,小鬼没啥道行,几乎碰着法印散发出来的光亮就被打打飞退后去。 数秒钟,纠缠不散的小阴魂便消失了一圈,外围枯瘦的黑影突然一伸手,长长的衣袖呼啦一下飞起,像是给小鬼全都收了一样,跟着一声苍老嘶哑犹如发自地狱深处的凄厉声说道:“想不到你还会点门道!” 我冷哼一声,顺手捻起一张灵符,那黑影直射而出,寻思管你是谁呢,先出手为强,然而让我没想到的是,灵符只想前飘了半米路,跟着飘飘悠悠的竟然落地上了…… 靠,这符不会过了保质期吧! 灵符掉地,我整个人都晕了,搁我边上早已被吓尿的仨家伙,也是一愣,开口说:“大哥,你行不不啊?” 我让他别废话,老子不行你上啊,不行别逼逼! 符纸驱鬼降魔百试百灵,然而这会竟然半途掉地,只能是一个原因,马路对面枯瘦的黑影,并不是鬼! 心头一惊,如果不是鬼物,可他又带了一群小鬼,难道是…… 想到这我浑身打了个冷颤,一咬牙便道:“你是养鬼人?” “哼哈哈,眼神不错啊!” 搁我边上三汉子听到那枯瘦的黑影不是鬼,这会胆子也大了起来,不过依旧心有余悸,毕竟那家伙看起来枯瘦的弱不禁风,但是啥实力他们仨兄弟是见识过,枯瘦如柴的老头能一声不响的掐着一米八大汉的脖子举起来,这等力气估摸他哥仨都不能轻易做到。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心说。 嘶哑的声音再次说道:“你在找我,老头我也在找你,今晚别想召回严麟的混!” 我心说这老头跟严麟有啥深仇大恨吗,难道当真跟我猜测的一样,跟二十年前褚郡那事有关系? “当年是你通过严麟找到褚孙候,买他双胞胎女儿的婴灵?”我问。 黑影没吭气,抬头望了望天,跟着咯咯的笑了起来,听着声直往耳朵里钻,顿时整个耳朵都在轰鸣,脑中沉闷的很,我深吸了口气便捂住耳朵,没来的急顾上醉酒的哥三,与此同时他们突然发出一声哀嚎,鼻孔蹭的下往下掉了一滩血,我一急,给他仨全都踹到,让他们半捂自个耳朵张开嘴,尽量想想快活的事情。 黑影狂笑而止,跟着他就说道:“小朋友,今天时间到了,咱们后会有期!” 我一下给他喊住,可那阴邪的老家伙压根就不理我,黑影灵活的一闪,直接跳进黑暗当中,消失不见,我心底愤愤不已竟然被他轻松的就跑了,回头一看那仨哥们,这会全都肚皮朝上躺地上不动,我试探了下鼻息,幸好是晕了过去。 这会夏天,在外边睡一宿以他们的体格自然没事,我这身板是扛不住他们的,只能给他们拖到墙角边上躺下,一看时间,我就蒙住了,这会已经快到凌晨一点了,严哥的魂魄怕是回不来了…… 我也没放弃,依旧边撒纸钱,边召唤:“纸钱引路,严麟回家……回来啦……” 直到上楼,做好所有的该做的事情后,我才给姥姥打了电话,手机通了后跟我讲话的是小惠,我问她姥姥呢,小惠支吾一声没吭气,我心底一紧,有种不好的预感,小惠躲闪着说道:“姥姥没事,你回来再说吧!” 回头看了眼严麟睡在床上的尸身,心说老大,我没时间等你到天亮了,能不能还魂我都尽力了。直接下楼骑上小电驴我就往家跑,等我到了家,才发现姥姥苍白着脸躺在沙发上,身上盖了两层棉被,但她瘦弱的身体依旧抖个不停,乌黑的嘴唇上下颤抖,见到我张了张嘴,楞是没发出声。 小惠见我到我便问我有事没,我说没事呢,问小惠咋回事,姥姥怎么被伤着了? 小惠帮忙捂着姥姥手,我刚触碰姥姥布满皱纹的手,顿时给我冰的透心凉,我差点就哭了,姥姥这会身子跟冰似得,比死人身上的温度还要低,姥姥颤抖着放在我手心轻轻拍了拍,示意她暂时不碍事,这会小惠才给我说了实话。 姥姥本来是帮严麟招魂的,但是到了十二点零几分的时候,屋里猛的吹过来一阵狂风,关合上的窗户突然炸开,因为姥姥距离窗户比较,玻璃窗眨眼便砸到了姥姥身上,小惠当时是处理别的事情,听到声响跑过来看姥姥的时候,已经迟了。 窗外飘忽出七八个婴儿小鬼,龇牙咧嘴朝屋里扑楞,小惠虽然懂道术能驱邪治鬼,但是小鬼数目不断增加,小惠毕竟只有一个人,根本就照顾不过来,然而年迈的姥姥被玻璃砸重后,躺在地上半晌没爬起来,五六个小鬼张着白森森的嘴巴朝姥姥要了过来。 若不是小惠能耐大,估摸等我明早回来可能连姥姥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姥姥被小鬼咬食,身体侵入大量的阴邪之气,加上姥姥年迈阳气本身就不足,才伤的如此之重,浑身一阵阵冰凉如霜。 看着姥姥受苦的养,我心里难受的厉害,问小惠可有法子让姥姥好受些,小惠摇头说:“只能等天亮出太阳,咱这会需要给姥姥最多的暖气!” 我给窗户修好糊了纸壳子,给空调热度调到最高,没敢再姥姥加被子,她身子骨弱,被子叠加多了会被压坏的,我和小惠焦急的在一边等待天亮,姥姥抖瑟的身子逐渐有些好感,没一会我汗水湿透了背心,一看时间才两点半不到…… 这会到天亮还有三个小呢,心里可为姥姥担心死了,心说姥姥你可要坚持住啊,现在我就一个亲人,如果姥姥不在了……我没敢继续往下想,眼圈顿时就红了起来,鼻子一酸眼泪就往下掉。 小惠安慰我不要太担心,说姥姥吉人自有天相的,有神佛保佑的,我心说有神佛保佑个屁,姥姥帮严总招魂,本身就是做善事,竟然被养鬼人偷袭伤了身子,还被阴森小鬼啃食身体,越想我就越来气,心一横,我便摔门而去,小惠跟我后边追上来,急切的问我说:“你上哪啊?” 我头都没回,直接说了句:“陪那养鬼老王八玩命儿!”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江烨媳妇 小惠听我这么说,一把给我拽了回来,朝我吼道:“很有自信啊你!找养鬼人玩命,你玩的过人家嘛你?” 我怔住了,论实力我只有被养鬼人蹂躏的份,姥姥睡躺在沙发上脸色难看的厉害,我心里一酸,小惠给我说:“这事不难办,说白了目前咱们只是实力不够,如果爷爷在的话……” 小惠说道这顿时沉默了,我也挺想念施老的,小惠缓了口气,说道:“让姥姥好好休息吧,明天我们先给当年的事情闹清楚。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 我寻思也是,二十年前到底发生了啥事,谁都不清楚,在地下室当中出现的遗像,他们应该知道20年前发生了啥事,但是江烨灵魂自然,严麟魂魄能不能归身是个问号,剩下的褚孙候也不知生死。 小惠想了会,说:“明天先去褚郡她家,问问褚郡姐她母亲,兴许她还知道啥呢!” 我想着也是,不过去之前我还得去另外一个地方! 当晚守在姥姥身边整夜,第二天早上五点多,我看见姥姥颤抖的举起了手,问她是不是身体难受,姥姥摇了摇头,虚弱的说道:“回屋睡会吧,姥姥身子没大碍!” 小惠帮姥姥治疗了伤势,估计得休息十天半月的不能动弹,这会小惠也从屋里走出来,下楼买了早点,让我吃过后早些休息,白天她来照顾姥姥,我说行,给她道了谢,回屋躺下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已经是中午了。 姥姥在阳台晒太阳,看她脸色比昨晚好多了,没跟姥姥多说,完事我跟小惠打了招呼说去江烨家看看,小惠让我带上家伙。 半个小时后,江烨楼底! 江烨这屋估摸买了有些年头,小区边上都在拆迁,他结婚前我来过他家一次,这会也没给江烨媳妇手机打电话,直接上楼敲门,到了楼层我一看他家房门,寻思这屋真有人住吗? 江烨出事至今,也就十几天时间,然而他房间大门却脏的厉害,门板上灰层一片,我没多想,一连敲了好几分钟,依旧没人应声我,我心说奇怪,难道江烨媳妇回娘家了? 寻思屋里没人,我再敲下去也不是个事,刚准备走,整好撞上个爬楼的秃顶,耳角挂个黑色眼镜,我瞄了他眼,问道:“哥们,这屋没人住吗?” 我指着江烨房间说,秃顶给我上下打量了个遍,狐疑的问道:“干啥咧?” 呵,戒备心还挺强! 我给他编了个幌子,他扶了下眼镜,说道:“有咧,咋会没人咧,白天见不着。” “白天不在家?”我问。 秃顶摇头说:“不是哩,就一女的,疯疯癫癫的晚上溜达呢!” 我问他屋里女人晚上几点出门啊,那哥们给我说晚上九点多的样子,给他道了谢,等秃顶走了,寻思这屋住了个疯疯癫癫的女人? 琢磨不对啊,江烨媳妇跟我通过电话,语气平缓,思路明确,咋看都不像是疯疯癫癫的啊,但刚才那哥们跟我素不相识,没道理会骗我,心说不对劲,上两次跟我通电话的女人,估摸都不是江烨媳妇。 但是这会屋门关着的,我没办法进屋,我回到楼下,江烨房间是在三楼,这楼层爬上去也不是难事,我可没时间等到晚上八九点再来,找了个落脚点,攀上窗沿下一株大树,很快就上到二楼,跟着踩着窗沿爬上空调机箱,一点脚就勾到了三楼的窗户。 攀登到窗沿上,我半截身子还落在半空,仰头朝窗户里一看,顿时眼睛就直了,江烨屋里空荡荡的啥都没有,在大厅中央坐了个穿红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把剪刀,一下下划拉自个衣服。 我心中好奇,这女的在干什么呢,仔细一瞅,猛的咯噔一下心就跳了起来,锋利的剪刀不断的往下掉落红色的液体,她身上穿的并不是红色的衣服,完全是被鲜血染红的。 女人盘腿坐在屋里,低着头,我看不清她脸,当她再次举起剪刀准备下手,楼底下突然爆出一声:“嘿,干什么呢你!” 我低头一看,是刚才戴眼镜的秃顶,我没搭理他,那逼还在楼下叫,说看我不像是好人,果然被他猜对是小偷,我来不及解释,想爬进屋里阻止那女的,等我双手用力想给自个撑上窗台进屋,头顶关上的窗户“呼哧”一下就开了,鲜红的剪刀这会正对我眉心。 猩红的血“滴答”一下就在我脸上,看到手握剪刀的女人脸,我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口,她满脸都抹上了鲜血,红的怕人,根本就看不清原来的模样,没等我回过神,她猛的“啊呀”一声,直接出手,剪刀对着我头顶就扎了下来。 一个恍惚,我来不及呼救,手一松就掉了下来,亏得我命大,身子掉落到二楼空调外箱,我顺手一抓给身子固定住,这才没给我摔到一楼,抬头往上看,那女的朝我龇牙咧嘴,疯狂的挥舞剪刀,给我吓的头皮发麻,没一会她边重重关了窗户。 楼下眼镜男还在招呼,说:“摔死你丫的活该!” 我回过神,朝她吼:“你丫瞎啊,没瞅见那女的在自残啊?” 眼镜男朝我哼了声,说:“搁那别动,这事我已经报警了!” 靠! 这小区地方虽偏,但是附近有个派出所,估摸十来分钟就能到这,我一想来的正好,也不知道屋里江烨的媳妇到底怎么了,我下到地面,眼镜男就给我管着,让我可别想跑,他是练过跆拳道的,我一看他肥胖的身体,心说哥五十米跑过七秒二,你能追的上? 我没搭理他,直接掏手机打了120电话,可别等楼上那女的失血过多,刚说完情况,警车就跑了过来,下来俩警服的哥们,一个年纪不大,估计上岗没多久,另一个虎背熊腰留着平头,眼镜哥一口咬定我是小偷,时不时的眯着小眼睛打量我。 年纪的警察问我说:“咋回事啊,大白天的还想怎么地啊?” 我没给他墨迹,给他说了自个来意以及刚才看见的情况,那哥们自然不信,铁着脸不屑的说:“过来看人,还得爬楼上啊?你是来看人,还是来窥人啊?” 我一瞅这还真没办法解释了,直接招呼他们跟我上楼看,我心急的很,若是晚了估计那女的真得没命,但是眼镜哥和那警察也不听我说,倒是年纪大的平头警察没吭气,这会他点了根烟,提溜着眼珠子打量我说:“你说的是这栋楼,302室的?” 我说是三楼,但是几室就不知道了,这会眼镜哥说:“对,就是302室,住了个神经有点不正常的姑娘!” 平头警察看了眼睛哥,垮着脸问道:“你是新搬来的?” 眼镜哥说:“对啊,一个星期前搬来的,这边房价便宜,嘿嘿。” “哼,难怪你不知道了……”平头警察说到这,小区内就进来了辆救护车。 救护车停在警车边上,平头警察对下车的白大褂说:“回吧,都回吧,这屋没人受伤呢!” “没人受伤?”我疑惑的嘟囔。 刚才那女的浑身都是血,裙子都给染红了,怎么可能没人受伤呢,我赶紧喊到:“真的啊,我真不是小偷,真有女人自残浑身是血,不信跟我上楼看看啊!”我急的都要哭了! 警察这会脸色铁青,回头瞪了我眼,恶狠狠的说道:“吵什么吵,302室早就没人住了,啥受伤啊,你脑子没病吧!” 我心里一咯噔,不过眼镜哥这会脸唰的下全白了,嘴唇不停的哆嗦,大白天的跟见了鬼似得,他拦住警察大哥说道:“警察叔叔,我……我每天晚上下班,可是见到302室开着门,有个女的一直坐在楼道口呢,我……我还……” 眼镜哥话一出,平头警察也是一怔,不过没吭气,搁边上的白大褂被咱整的莫名其妙,问道:“刚才谁打了急救电话啊?” 我说我打的,他到我边上说:“警察都说你看错了,还打急救电话,出勤费300块!” 本地叫救护车确实是这个价,我说好歹跟我上去看看再说啊,平头警察这会不乐意了,给我说:“看啥啊看,半个月前那女的尸体就是我看的!” 半个月前的女人尸体……我一下子蒙住了! 迷糊的我就给了救护车钱,脑子乱的不行,跟着警察大哥沉着脸给我说:“那个案子还没破呢!” 我心说怎么可能呢,半个月前我跟江烨还有联系呢,而且这期间我还跟江烨媳妇通过电话,我问了句说:“能告诉我那女的啥样,啥名不?” 平头警察冷哼了句,说:“我看你还是跟我会所里问吧!”说这就给我按到车边,“咔嚓”两声,我就手铐锁了起来,跟着警察大哥说:“我怀疑你跟那件案子有关,你这次是不是返回来看现场的,心里还得意没留下线索吧?” 我百口莫辩,被他一推就上了警车,跟着眼镜哥也上了车,至于刚才说的话我寻思老警察心里有底,但是这会他也不给我说话的机会,车子刚开出小区,我手机就响了,一看是小惠打来的,我问能接电话不,老警察示意能接,他说:“开免提!” 估摸这警察以为是我同伙打来的,接通了电话,小惠说道:“言哥,在哪呢,有两警察过来找你呢,没犯啥事吧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自残死亡 听小惠话里的意思,这会我家中还有俩警察找我,这下我倒是郁闷了,今天是怎么了呢? 我说这会在警车上呢,跟小惠了解情况,我也就挂了电话! 老警察瞪眼打量我,好像我真是啥凶徒一样,他说:“看来昨晚你又动手了啊!” 这会我没办法跟他解释,索性沉默不语,脑子里想着刚才小惠说的话。 “言哥,警察说怀疑你杀了三个人,想让你跟他们回去调查!” 三个人,三个醉酒的男人! 小惠告诉我的不多,但是说道三个醉酒的男人尸体,不用想也知道是昨晚在严总楼下遇到了仨醉酒汉子,我迷糊的很,记得昨晚试探他们鼻息的时候,还是尤其在喘的,只是晕倒了,可今天咋就死了呢? 警察找到我也不奇怪,像严哥那中高档小区,都是有监控的,我背着严哥进小区能混过保安,可避不开摄像头,不过这会令我好奇的并不是三个醉酒汉子,而是警察没提严哥家的事,毕竟我昨晚做的事在常人看来有些邪乎。 很快就到了派出所,老警察凶神恶煞的坐我对面,连续抽了两根烟都没吭气,我倒是憋不住了,开口想给自个辩解,警察瞪了我眼,拍了下桌子让我安静,跟着说:“证据我们会查,这会你给我安静老实点!” 我只能沉默,过了十几分钟的样子,老警察起身从外边迎进两个人,其中有个还是娘们,眉清目秀脸蛋白皙,一身制服穿的,那叫有气质,他们边走还边低头说话,跟着指我说:“就他!” 进来俩人自然是警察,不过看气质就显得与众不同了,至少言行举止没所里其他条子粗气,他们俩坐我边上,女警先问我说:“你叫金言?” 我点头说是啊,她说:“我介绍下,我叫唐优女。”接着指着她边上国字脸说:“这是我们张队!” 他俩坐下后,张队狐疑的打量了我几眼,并没有说话,我一看他脸色很严肃的,年纪估计有四十了,估摸这人不好说话,倒是他边上女警看着挺顺眼,虽然表情冷若冰霜,但是那副美呆的容颜,看一眼就非常的赏心悦目。 男人,怎能有没不看呢! 我说:“唐姐,你们真误会了,我上次来这的时候还是半年前呢,今天是第二次来,你们查监控啊!” 唐优女脸色一沉,说道:“谁你姐,别瞎喊,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我点头说行,能来根烟不,被你们莫名其妙的抓来,都没点过一根烟,刚抓我来的警察倒是给了我一支,还给那国字脸打了根,我瞅他挺客气,脸上的少了原先那种得理不饶人的气势,抽了口烟,我调整了心态,寻思眼前这俩条子看着不像是这所里当差的。 唐优女说:“你昨晚在哪,干什么去了?” 我老实的给说了:“昨晚我老大丢了魂,我上他家帮着招魂呢!” 这会说的招魂这事,他们应该能在监控里看到,我也隐瞒不过去,唐优女点点头,继续说:“你与三名醉酒受害人认识吗?” 我摇头说不认识,继续说:“我正喊魂呢,他们仨就冲上来攻击我!” 唐优女眉头一挑,神情挺眉的,开口说:“后来呢?” 我一想,跟她说昨晚遇上养鬼人,我和三个醉酒哥们被他养的小鬼攻击,他们死亡跟我半点关系都没,咋死的我都不知道。这样说肯定不行,我看那国字脸的表情,估摸我说的招魂他都不信,这会咋能听我瞎扯养鬼人。 这么一想,我就不想说实话了,耍皮说:“你们不是有监控嘛,自个看呗!” 国字脸眼一瞪,低沉的声音说:“我们这是给你机会!” 我被他吓了一跳,顿时无语,老警察接着说了句:“对,坦白从宽!” 唐优女一直死命的盯着我,好像我随时会暴走一样,被三警察搁我边上盯着,浑身都难受,打小就害怕警察叔叔,更别说这会被烤着坐在局子里,我一时没话可说,唐优女站起来跟老警察说:“王哥,这人我们得闲待会局里,他身上的事比较复杂,你看……” 老警察自然明白这俩人的意思,但是他抓回来的人也不能轻易送给别人,这功劳他得落着,国字脸看出老警察的意思,说道:“放心吧老王,你的功劳我会给你记住的!” 老警察嘿嘿的笑,说:“哪里啊,我是觉得这小子邪乎呢!” 国字脸也哈的下笑了,说:“老王有啥想法啊?” 老警察看了眼周围,跟我被带来的眼镜男搁我边上一句话都不吭,老警察让刚才一起的年轻警察给眼镜男放了,临走的时候还给他说了句:“小兄弟,换个地方住,便宜没好货呢!” 眼镜男迷糊的很,不过他也是聪明人,稍微一想就明白老警察话里的意思,跟着老警察给我和刚才唐优女俩带进了小办公室,关了门,他才说:“张队,半个月前我这边发生件命案,你也应该知道,就是自残女死亡案!” 说道这国字脸点点头表示明白,老警察看了我眼,继续说:“这小子刚才说看见了自残女在屋里自残,还说……” 他说道这顿了顿,抽了口气继续说:“跟我们上次看见案发现场一样,大厅中央有一摊血迹,自残女最后是举着剪刀趴在窗户边死亡的!” “嗯?”我楞了下,爬楼看屋内的时候,我被楼下眼镜男打断了下,当我再次抬头的时候,那女的就从大厅移动到窗台举刀对着我,这会一想,确实很诡异,先不说那女的自残伤痕累累,哪怕是正常人,我一低头和抬头的瞬间,也没那么快就从大厅走道窗台,而且一点儿声响都没有。 国字脸听的认真,深吸了口烟,问我道:“大概20多天前,停尸房走出具男尸,好像跟你也有关系吧?” 听他这话,寻思应该是说刘哥,我问道:“刘元龙?” 唐优女看了眼自个带的卷宗,点头说:“对,他是你同事!” 我说:“是啊,刘元龙是我同事,昨晚喊魂的老大是我顶头上司……” 等等…… 我脑子一激灵,应该早就知道的啊,怎么能就没想到呢! 唐优女问我怎么了,让我继续说,我没搭理她,寻思同一个单位上班,而且刘元龙和严麟一向都出现在地下室,虽然严麟的遗像我没在地下室看见,但是他确实是见到自个遗像后,才被罗志龙强制占据了身子,造成他现在这个下场…… 我在这公司上班可不是三两天啊,仔细一想都有两年了,但是一直都没有见过刘元龙和严麟接触过,甚至在单位碰上面,两人有时候连招呼都不打,整的跟互相不认识一样,这一寻思我就闹不懂了,按照他们最终的结局,如果生前不认识没有联系,怎么最终都落得个这般凄惨的下场。 这会我也没更多的证据,除非找到大活人给我证明,我心里隐隐觉得严麟和江烨以及刘元龙在二十年前肯定有联系,互相都认识的,只不过这里边江烨年纪比较小,如果回到二十年前估摸他也就十来岁吧! 我一想就忘了这会还在派出所,唐优女推了我一把,皱着眉头问我说:“寻思啥呢,赶紧回队长话!” 国字脸见我脸色不对,他又说:“前段时间太平间走出的男尸,半个月前自残死亡女,昨晚路边暴毙的仨个醉酒男,小伙子这事可都跟你扯上关系了,你想想怎么解释吧!” 我这哪里还能解释,就算我把掏心窝子的话说了,他们指定都不信,若是换成一个月之前的我,肯定也是不信的,老警察缓了口气,拍着我肩膀说:“叔这么大年纪,啥事没见过,你捡实话说就得了!” 老警察话音刚落,国字脸便对我点点头,示意我说下去,我琢磨了下,说:“刘元龙尸变这事是真的,最后他还是葬身在我楼底地下室,自残女这事我不清楚,但我知道并不简单,至少你们得告诉那女的叫啥名,是不是我哥们的媳妇,还有昨晚那三个醉酒男,我昨晚其实是救了他们的,发现他们晕了才给他们搬到路边,以为酒醒就会好……” 反正我说的都是实话,至于信不信就是他们的事了,国字脸听我说完朝老警察说道:“把那自残女的资料拿来!” 老警察应声就出了办公室,没一会就回来了,将一叠纸交到我手里,说:“这案子上头催的紧,本来就是自残死亡的案子,但是……” 我听他没往下说,寻思应该是受到受害人家属的压力,我打开卷宗,当我看见死者名字的时候,心底狠狠的抽搐的下,一下子就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心中大惊,忍不住说道:“是她,陈晓茹!” 陈晓茹是江烨媳妇,那么刘哥在河边做的事,岂不是…… 一下子我脑子就浆糊了,可心里刹那间也明白了很多事情! 章节目录 楼主说几句心里话,大家都来看看 清明节前一天,我跟朋友聊天,问他清明放假不? 他说艹,越是节假日越不放,没假! 我说也是,你们那行哪天都有钱赚。 他说谁他娘傻啊,清明拍婚纱照! 于是,我就想了个标题:清明节拍了套婚纱照…… 很快一篇开头写了出来,但是我没立刻发出来,而是等到4月14号。 半个月的时间,我都在想一个问题,写出来的东西会有人看,会有人喜欢,会有人支持我坚持写下去么,身边朋友能理解我不跟他们搭伙玩,而在电脑前活在虚幻的故事情节里吗? 压力,我感到很多方面带来的无形压力。 但是编辑一直支持我,鼓励我好好写,始终给我动力,给我不停的推荐,我非常感激他,可能我的故事不是太精彩,这本书成绩依旧很不好,我心里有愧,愧对读者朋友支持,愧对编辑老大支持! 我依旧没有放弃,当朋友们聚餐喝酒的时候,我孤独的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当朋友们在KTV唱歌聊妹纸的时候,我孤独的坐电脑前敲键盘,当朋友周末一起出去游玩的时候,我孤独的坐在电脑前敲键盘,当朋友……每天陪我的就是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和故事里的事! 写这本书的时候,我每天在上班上得花掉11个小时,周末还会接论文写,哥们都问我为啥这么拼,年轻小伙应该聊聊妹纸,谈谈女朋友,兄弟们一起开心玩,我心说不拼,不拼上哪赚钱娶媳妇,上哪赚钱让辛苦一辈子的父母过上好点的生活,不拼不行啊! 这也导致在小说更新上比较慢,我对不住大家,每天更新两章,说实话是比较少的了,因为我属于手残党一族,两章我却要写5个小时,可想而知楼主每天休息时间才多久。 朋友每次回来看我坐电脑前,问我还在写呢? 我说是啊,多写点。他说又没钱,你写个鸟啊! 我无语凝烟,是啊,又没钱,我写啥呢啊! 我写是因为我热爱,由衷地喜欢,就像喜欢一个女孩子,不管美丑贫贱,我爱她,愿意为她付出,这就够了,谁都管不着! 这一写就是两年,没混出啥成绩,更没赚到钱,倒是遭了很多白眼,你想啊,一个大小伙,成天坐家里对着电脑,一副无所事事吃喝玩乐,别人不骂你才怪呢! 但是我能挺住流言蜚语,为了自己热爱的东西坚持下去,撞破南墙也值得! 每天更新我都会很认真的看每位读者兄弟朋友的评论留言,虽然我没怎么回复大家,因为我不知道回啥才好,我这人打小就不善于交际,但我真诚的希望能认识你们。 我还会看数据,看推荐票,看收藏,看有没有朋友给我投金钻,虽然这些都是虚的,但是对于一本书,尤其是刚开始连载的新书,对其成绩的肯定,还是有些参考价值的。 但是衡量一本书成绩是否牛逼,是否好看,是否大家都喜欢,不仅是身为作者的我,而且网站都非常关注的一个问题,那就是——订阅!!! 订阅高,本书成绩自然好,网站才会重视,才会有更好的推广这本书,本书才会走的更远,我才有脸继续努力写下去,才有脸光明正大的对家人、朋友说:喏,这本书我写的,成绩还不错,还能赚钱,我不是不务正业,也不是坐在电脑前乱YY的无业游民! 说了这么多,是因为我知道,本书上架收费,肯定会被人骂死,像骂什么你就一臭屌丝,编个垃圾故事还有脸收费,老子看你书都是给你面子,收你麻痹费,老子不看了,大家都散了吧等等之类的话。 我不知道怎么说,每天更新其实挺累人的,比我上班还累,真的,大家应该都写过作文吧,作文才几百字呢,我当年念书那会,写一篇作文也挺难受的。 其实一本小说从新书,走到上架收费是一个必然过程,因为这是原创正版,得收费,网站才能给我们开稿费,给整天辛苦上班维护网站的编辑开工资,订阅读者是否多,不仅是对一本书质量成绩的证明,更是对一个写手,对我最大的支持和帮助。 多的话我就不啰嗦了,大家都明白,生容易,活不容易,我只想说,如果你喜欢这本书,不惜从其其他地方追到黑岩阅读网,每天都想看看最新更新,大家都尽点力继续支持下去吧,每天几毛钱,一瓶水,一个早餐,一包烟都能看上好几天,我写一千字花一个小时,你看完只需要5分钱,对,没错,是5分钱! 5分钱能让我为你服务半小时,偶素最廉价滴,楼主一整天拼命写出万字,也才5毛钱,现在5毛钱能干啥呢,啥都买不到,进超市买东西要个袋子,还得另付几毛钱呢,好吃的辣条都要两块五呢! 不管怎么样,谢谢大家的支持,每个读者朋友订阅每天花费几毛钱支持我,支持这本书走的更远,对于我来说,你们就是给我发薪水的老板,是让我不断坚持更新下去的动力,对于这本书我每个字都很认真的琢磨,每个情节都仔细推敲,剧情线拉长了,已经到了高潮剧情,故事会更精彩。 5月15号,要上架了,距离开书整好一个月,今天我会再更一章免费的,是为一千张推荐加更,然后我会大爆发。 昨天接到网站编辑老大通知说上架,我一整天心情都忐忑的很,心里没底,怕失望。 真诚的希望,大家陪这本书一起走下去! 上架后关于更新,楼主定的目标是每天四更,肯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而且会经常加更,保管让大家看个够,看过瘾,爽歪歪! 这里说下如何加更:推荐票每满一千张,加更1章;金钻满一百个,加更1章;打赏满5000岩币,加更1章,一枚玉佩打赏,加更3章,皇冠打赏直接爆发10章更新! 说下充值的流程 1:首先,需要注册一个账号,黑岩阅读网支持一键登录,只要你有QQ、新浪微博、微信、百度贴吧等其中一种账号,都可以用这些账号一键登录黑岩,注册就是这么简单。 2,登陆后,大家去网站最上面点“充值”那里,点进去,按照提示选择支付方式,就可以进行充值了。 3:具体充值方法。黑岩支持六种充值方式,【网银】【支付宝】【财付通】【手机话费充值卡】【游戏点卡】【paypal】 现在我就详细说明一下每一种的充值方式。 【网银】这个需要你开通了网银才能充值,充值比例是1:100(即一块钱等于100个岩币) 【支付宝】拥有支付宝账户的人可选择。比例是1:100 【财付通】和支付宝一样,比例都是1:100 【手机话费充值卡】 这个最方便最快捷的充值方法。黑岩支持三种充值卡,移动神州行,联通以及电信充值卡。报亭,便利店,超市都可以买到。充值比例1:85,比网银少,因为移动联通要从中扣取一点手术费。 【游戏点卡】 这个和手机充值卡一样,很好买。不过黑岩仅仅支持以下几种游戏点卡,其他的不支持,买的时候一定要看清楚。分别是【骏网一卡通】、【盛大游戏卡】【征途游戏卡】【q币卡】【久游卡】【易宝】【网易卡】【完美世界卡】【搜狐畅游卡】【纵游一卡通】【天下一卡通】和【天宏一卡通】 充值比例1:70~75之间。购买请认准以上的几个,其他的游戏点卡都不支持! 【paypal】这个是专门给海外的朋友准备的充值方式,就不多介绍了! 还有疑问的可加客服mm的qq号咨询! 收费方式是一千字字5分钱,大家如果订阅了某一章节的话,那么以后再看那一章,是不会再收费的。 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往事疑云 竟然是她,陈晓茹! 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女的,难怪她会给江烨勾到落水河小树林结婚呢,这会一想我倒是明白了许多,整件事稍微捣鼓捣鼓,倒是能说通。 陈晓茹是江烨女朋友,好色之徒刘元龙想通过暴力占有陈晓茹,最终害了陈晓茹性命,落水河是水婆的地盘,陈晓茹死后灵魂自然被水婆控制不得自由,通过水婆的怨念陈晓茹死后成功报仇。 这会我想的入迷,他们仨条子也没打断我,我一步步的继续想,陈晓茹、江烨、水婆、养鬼人,四人之间这会能看出来是存在联系,因为水婆跟养鬼人有联系,然而陈晓茹是被水婆控制的孤魂,两层关系衔接起来,四个人便紧密的联系在一起。 很自然的通过江烨联系上我和褚郡,水婆已经没了元神,主要的俩大首脑,只剩养鬼人,寻思在江烨家接听我电话的,肯定是养鬼人没错了,说江烨背叛,估摸也是被养鬼人威胁了,虽然这会我不知道具体是啥事,但肯定不简单。 我惊呼一声,给唐优女吓一跳,问我咋呼啥呢,我让她赶紧给我放了,妈的,要出大事了! 唐优女迷糊的瞪了我眼,没好气的说:“我看你是摊上大事了!” 我真不知道怎么跟他们解释,国字脸深吸了口烟,朝老警察指了指手铐,老警察会意立马给我解开了,边开锁边说:“我是不信你们这套的,但是有些事确实是信则有,不信则无!” 我也明白他们的意思,毕竟他们身份摆在那,有些话不能说的太明,唐优女这妹纸没明白是咋回事,翘着眉头问国字脸说:“咋给他解了啊?” 国字脸没吭气,走我边上拍我肩膀说:“小伙子,其实我们也在破一个案子,最近的线索都跟你扯上关系……” 我心里一紧,寻思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哪能犯事扯上案子呢,国字脸继续说:“我想听听你对死婴有什么看法?” 他这话说的很突兀,我压根就没理解,唐优女轻轻扯了国字脸,眨了下水灵的媚眼,似乎不想让国字脸继续说,但是国字脸没理她,说:“第一例案子是二十年前,往后每年我们市都有这种婴儿离奇死亡的纪录,起初三五次双胞胎生死各一,我们都还没注意,但是后来每年都会有一次这种怪异的事情出现,自然引起了某些人注意,然而却没有半点线索,直到五年前,局里来了个老头,给了条线索,我们才抓到了一个人!” “抓到了人?”我瞪着他,疑惑的问:“哪个老头告你们线索,抓的人呢?” 张队脸皮绷的紧紧的,腮帮子一阵阵的鼓动,能看出来他这会心理活动很强烈,他开口说:“老人家没说姓名,记得当时带了个小女孩在身边,按照他说的线索我们果然在郊区废墟抓到了一邪乎老头,但是当天晚上却死了!” “死了,你们打他了?”我问。 “谁能打他啊,就他那枯瘦的身子骨,走路都得两个人扶着他,生怕他摔一跤给命丢了,还敢打他,再说我们也不敢打他!”说道这,国字脸摇摇头。 我一寻思,难不成国字脸说的枯瘦老头,就是我昨晚遇上的养鬼人,我赶紧问他有没有那老头的资料,啥名字啊之类,国字脸摇头说没,抓到那老头后审讯时一句不吭,连身份证都没有,自然没办法留下资料。 这会唐优女拉扯了下国字脸衣角,眼光瞄我,悄悄在张队长耳边说了句话,我也没听清,国字脸眉毛一皱,顿时说道:“你家那小姑娘是不是有个爷爷,姓施?” 我说是啊,她叫小惠呢,国字脸没说啥,我也没多问,心里已经有底,五年前养鬼人被抓进了局子,可是国字脸说那老家伙当夜就死了,难不成死后又重生了? 寻思不能啊,刘元龙也是死后“重生”,但是他成了活死人一样,昨晚我见到的养鬼人明显是活生生的人,还能控制小鬼呢,脑子这会也不够用,我就给仨条子说回去还有事,能不能走了现在? 国字脸点头说行,我道了谢,刚准备走,他又给我叫住,我问他还有啥事,张队朝唐优女点了下头说:“你们俩好好合作,把这几件案子都给破了!” “跟她合作?”我一愣,唐优女不可置信的指着我鼻子,冲国字脸说:“跟他合作?” 我俩几乎是同时说出这句话,一瞅唐优女挺不屑跟我合作的,我也笑了,说:“得了吧,你们唯物主义还是别参合了,还是女的,可别给自个搭进去了!” 唐优女脸都被我气白了,很是傲气的挺着胸走我边上,说:“看不起人可是?” 我说不是那个意思,话音刚落,她猛的一出手,拽着我衣领,跟着一手提我裤带,我一愣还没寻思她要干啥呢,“轰”的下我被她过肩摔到地上,国字脸看我狼狈样,朝我笑笑,说:“可别小瞧女孩子啊!” 疼的我直咧嘴,跟着唐优女伸手拉了我一把,说道:“接下来我们去调查昨晚醉酒男猝死的案!” 我心说调查毛,要调查你去调查,哥可没时间陪你瞎折腾,国字脸缓了口气,说:“小唐,你去局里把相关案件所有资料都整理出来,小金是体制外的人,我想他们办事手法跟咱不一样,就像当年那个老先生!” 唐优女估计是不高兴,很明显国字脸是想她协助我办事,她朝张队狠狠的嘟了下嘴,不乐意的出了局子,这里也没我啥事,出了局子打电话给小惠,问她姥姥咋样了,小惠说姥姥好多了,问我这边啥情况,我说没事。 挂了电话,我直接打车到严总家,昨晚被养鬼人打断招魂,也不知道他是否还魂了,到了严总家门口,发现门是虚掩的,轻轻给门推开半条缝,隐约听见屋里有说话的声音,仔细一听觉得声音挺熟悉,我寻思谁在严哥家呢? 这会大白天我也不怕,手心拽着符篆就推门进去了,前厅没人,依稀的说话声是从后厅传来的,心中好奇继续听了两句,这会屋内有个男人说:“我真不知道你老公的下落,逼我也没用!” “你不知道谁知道,当年就是你害的我们,可怜我那没出世的闺女……”女的没说完就哭了,跟着“啊”的一声惨叫。 我一听这俩人声音,顿时想起来了,那女的嗓子咋跟我丈母娘好像,没多想直接奔闯进后厅,我仔细一瞅,给我想的一样,那女的确实是我丈母娘,但是这会严总被结实的绑在椅子上,我瞅他大腿上扎了把水果刀,血不停的往下掉,给那逼整的脸色苍白,嘴唇发抖。 一看我突然进来,他们俩都是一愣,跟着严总扯着嗓子吼:“小金,这女的疯了……” 我没管他,心说这会严总还能大呼小叫,一眼就给我认出来了,说明他没事,丈母娘眼泪哗哗的,呆呆的看了我眼没吭气,我走到她边上,疑惑的问道:“你咋来这了呢?” 丈母娘死死的盯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严总,伤心的抽泣,说:“找了20年了,总算给我找到了,他就是褚孙候说的老板……” 我听她说这话,顿时明白了,果然被我猜的没错,严总今年四十出头,我脸色也不大好看,心说这小子还没救错,至少他知道的事情肯定比丈母娘多,我没好脸色的问他:“说说二十年前的事吧!” 严总被我这么一问,苍白的脸,一下子就黑了下来,哆嗦着嘴声音都在打颤,说:“不,我不能说,他们会杀了我的!” 丈母娘冷笑了声,突然一把握住扎在他大腿上的水果刀,没等我出手阻止,丈母娘猛的一下给水果刀拔出来,对着严总脖子比划,说:“我要你下去陪我闺女!” 这会以丈母娘疯狂的情绪,真是啥事都做的出来,我给她拦住,朝严麟说道:“还要不要命了你啊,难道你还不知道,他们早就不想让你活了吗!” 严总被我这话吓的顿时沉默了,老半天没吭气,我淡淡的说了句:“若不是我姥姥,你早就死了,这会赶紧给事情说明白了,大家都痛快!” 丈母娘一个劲的盯着严总,无奈严总找我要了根烟,腿上的伤疼的他捏不住烟,给他点上火,严总才说:“我也是被逼的,这二十年来,我没一天好过,其实这事都跟邪道有关,他们势力很大……人还会不断的往下死,我知道地下室的遗像不断在增加,褚郡的魂魄并不在养鬼人那里……” 我静静的听他往下说,当他说到二十年前遇见褚孙候,刚讲到关键那会,我手机突然响了,打开一看是陌生号码,心想应该是今天那女条子,手机通了确实是唐优女,我问她啥事,唐优女这会说话有些激动,给我说:“刚查卷宗,我有个惊天发现,想知道吗?” 我问她是啥赶紧说,这节骨点上还有心情卖关子,唐优女却不吭气,说晚饭再说吧,妈的,还想敲我一顿饭,我一气就给电话挂了,没再搭理。 对严麟说道:“你二十年前跟刘元龙到底干啥勾当,这二十年来你们是不是还在继续害人害己?褚郡呢,褚郡的一魄到底在哪,你为啥要这样做,养鬼人在哪,幕后都还有谁?”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严麟的悲剧 为=秇ふと掱= 打赏宝剑加更! 严总掐了烟蒂,冷笑了声说道:“他们只是冰山一角,这里的水深着呢!” 这会我瞅严麟感觉有些不对劲,自从还魂后感觉像是变了个人。一想他说水婆和养鬼人还都是冰山一角,我有些不敢相信,点了根烟死命抽了两口,问道:“说说二十年前的事吧!” 严哥倒是没直接开口,反而问了我句:“你了解江烨吗?” 我有些楞。江烨虽然跟我是朋友,但若说了解,还真谈不上。 严哥哼了下,继续说:“他媳妇陈晓茹多次帮助你,知道原因吗?而且江烨一直在隐瞒你,这点你仔细想想。应该会明白的!” 我挠了挠头,寻思严哥这会给我扯这事干啥呢,我想知道的事情是二十年前,关于褚郡姐妹的事情,但是听严哥一说,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江烨女朋友陈晓茹。 陈晓茹这姑娘跟褚郡命运差不多,都挺可怜的,但是她人不错,哪怕被刘哥害死后,有好几次都是她帮了我,然而上午的事让我有些郁闷,江烨家里自残的女人却是拿剪刀要杀,并且老警察说那女的在半个月前就自残死亡了。布帅他巴。 当时我没看自残女的资料,也没想到陈晓茹会是江烨女朋友。否则我应该能想到在江烨屋里自残死亡的女人,其实并不是陈晓茹。后来老警察给我看了卷宗。当时太过于吃惊,档案上写的名字竟然是陈晓茹,把陈晓茹在河边发生的事给忘记了。 屋里自残的女人不是陈晓茹,那肯定是养鬼人布的套,这会寻思严哥的话,我仔细一想这些日子发生的事,突然心坎猛的一震。 我记得那天江烨跟我下河捞尸,打捞出来的是具女尸,而且脚上有个铜铃,那会陈晓茹魂魄被水婆控制的死死的,她自然认不得江烨,可是江烨不认识陈晓茹就说不通了,自个女朋友脚上有铜铃脚环,这么性感的东西,难道会忘记吗? 江烨一直有事瞒着我! 刚想问严麟江烨到底是咋回事呢,唐优女又给我打了电话,我倒是没挂,接通后我也没说话,唐优女气呼呼的质问我为啥挂她电话,我说这会有事,唐优女也不给我卖关子,说到:“我查了资料,屋里自残死亡的女人,并不是陈晓茹!” 我说已经知道了,但是唐优女接着说了句话,让我脑子嗡的下就炸开了,她说:“当时报案的是个男的,说是那女孩的男朋友,我这档案备注是叫江烨。” 等唐优女说完,我楞了半天没吭气,老半天我才回过神,给她说:“你们给那女尸做个尸检,估计那女尸死亡有些年头了!” 唐优女在电话那端“噗嗤”下就笑了,说:“这还用你说,都不用做尸检,也知道那女的死了很久了!” 我说可没跟她开完笑呢,死亡时间肯定不止半个月,唐优女说她明白我的意思,直接说:“冷冻库的女尸,已经烂成一摊肉泥和骨头了!” 严哥和丈母娘静静的听我讲电话,听到唐优女给我消息,我实在是吃惊不小,挂了电话,我寻思江烨跟水婆他们是一伙的,接近我是为了什么呢? 我给严哥松了绳子,包扎了大腿上的伤,丈母娘也没不乐意的意思,坐下后,我给心里的疑问说了,严麟淡淡的说道:“如果你同居女友失踪了,谁会第一个知道呢?” 说完他还意味深长的朝我瞄了两眼,我一想老女朋友失踪了,肯定是哥先知道啊,严哥继续说:“所以啊,你明白?” 严哥这话提醒的对,刘元龙在河边害了陈晓茹,江烨自然发现自个女朋友失踪,但是他当时并没有报警,反而在半个月前,承认自个屋里自残的女人是她女朋友,这就让人有些郁闷,江烨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他肯定有自个的理由,上次江烨被陈晓茹勾到河边结婚那会,陈晓茹说的话隐约想告诉我身边有奸细,但是她又没明说,我也没放在心上,这会看来,陈晓茹之所以三番两次帮我,是因为江烨骗了我,他估计靠近我这边,肯定是暗地里帮助养鬼人,或者是水婆,当时水婆元神还没破灭。 至于江烨到底背着我做了啥事,这会我也不想知道,毕竟他已经自燃灵魂,从此世间连他鬼影都不会出现,至于陈晓茹找个好的时辰送她好生投胎转世吧! 我点了根烟,没在想江烨这事,问刘总说:“养鬼人当年是不是收错魂了,给褚郡姐妹的魂魄弄错了?” 听我又问到这事上,严总脸色一沉,说:“咱能不谈这个话题么,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又不能回到过去改变历史!” 丈母娘这会突然发飙道:“至少要找回我女人丢失的一魄,都是你这害人精……” 暴跳如雷的丈母娘恨不得再给严麟来一刀,倒是给严总吓到了,他深深缓了口气,给我说:“我可以告诉你们,但是这事我确实是被逼无奈,这事等从二十年前我多管闲事说起……”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严总给我说了事情来龙去脉,事情的诡异程度,完全出乎我想象。 二十年前,严哥还是在社会最底层混迹,有天晚上十点多收工,回来的路上他听见巷子里有哭声,好奇他就过去看,小巷子里黑的怕人,严哥打着手电朝里照,看见一个半点大的婴儿趴在地上哭,在婴儿后边还有个人影,戴着高高的草帽,看起来挺邪乎的。 严麟朝里喊了声,道:“嘿,怎么回事啊?” 黑影自然看见严哥手里的光,但并没有走,而且朝地上婴儿踹了脚,严哥瞧那可怜兮兮的孩子哭的撕心裂肺,他脑子一热就奔着巷廊跑了过去,戴草帽黑影一看严哥冲进来,他一转身就跑到巷子尽头,速度快的很,严哥追出巷子口就没见了人影。 婴儿在哭,严哥就给孩子从地上抱起来,看着半点大的孩子,也不知道谁家的,想给孩子送进派出所,也就在这时候怪事出现了,一岁左右的孩子突然不哭了,瞪着一双惨白的眼睛死命的瞪着严哥,红彤彤的小脸蛋两边,像是被刷了两道朱砂似得,红的怕人。 可没给严哥吓尿了,不哭不闹的孩子紧紧躺在严哥怀里,瞪着双眼就跟死了一样,严哥一激动就给孩子丢地上了,“哇”的一声,地上溅起一滩血,小孩脑袋着地,血伴着脑浆溅了严哥一裤脚。 一下子严哥就傻了,都没回过神想跑呢,巷子口刚才戴草帽的黑影突然蹿了过来,跟着嘶哑的声音朝严哥喊到:“害一条命啊你!” 说着还想报警,当时严哥看着地上脑浆四溢的小尸体,他都吓傻了,一看戴草帽的家伙是个老头,他哭着说可别报警,他不是故意的! 老头看了眼地上的婴儿尸,给严哥说:“不报警也行,得给我点好处!” 严哥那会也是年轻气盛,很明显这事是老头引严哥上钩的,而且这会还敢敲诈自个,自然气不打一处来,一下子给老头衣领封死,举拳头都想打他,老头可不怕,严麟还没打着他呢,自个却被老头一挥手撞到了墙上,给他撞的七荤八素的,迷糊间隐约听见老头在说什么。 都没听清,严哥就倒下去了,当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个被绑在一个黑漆漆的动力,手脚都被红布条绑住,整个人赤脚朝下,吊挂在横梁上,脚下边还放了个被封口的瓷罐子。 封条上写了几个字:罗志龙灵魂永生! 听严哥说到这,心里顿时明白了,当年哄骗严哥进入巷子的人,应该就是现在的养鬼人,但是他给严哥绑住,是想给罗志龙的魂魄换到严哥身上吗? 但是上次施老给我说过,罗志龙是投胎转世成严麟的,那会养鬼人给罗志龙换啥魂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婚纱照相片 这点确实说不过去,我问严哥后来发生了啥事呢? 严总好像想起啥非常可怕的事情,整个人都变了样,他说:“老头给我脚底罐子打开。我低头一瞅,啥都没看见,只是隐隐感觉有些冷气从罐子里钻出来,一会就给我全身包裹住了……” 等到严哥全部说完,我才明白老头并不是给严哥换魂。而是帮助水婆召唤罗志龙记忆,罐子里的东西并不是灵魂,具体是个啥,以为我目前知道的东西也说不上来。 被吊挂在横梁上的严总,那会可谓是惨的很,清醒了没一会呢。脑子又开始混沌了了起来,像是做了场梦似得,乱七八糟的场景不断的呈现,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老头已经给他松开了。 严哥当时火大,但又不是老头的对手,问老头对他干了啥事,老头只是咯咯的怪笑,并不回答他,期间我打断严哥问了个问题,问他醒来后还记得意识弥留时脑子里出现的画面不,严哥摇头说当时并不记得,只像是睡了一觉起来,浑身有些酸,没啥其他的感觉。 我寻思不能。咋可能一点记忆都没有呢,我继续问了句。后来可有啥不对劲的地方。严哥想了想,给我说一直都没有,直到上个月清明节他媳妇出事前后,才感觉身体不对劲,每晚床边都好像有人给他说话似得。 这事真给我弄糊涂了,养鬼人到底是不是帮助罗志龙唤醒记忆,如果不是的话,他给严麟绑了干啥,还弄个罗志龙灵魂永生的罐子,然而如果是帮助水婆召唤罗志龙记忆,这也说不通的,因为严哥知道二十年后才感觉不对劲。 我死命摇了摇脑袋,鬼知道养鬼人对严哥动了啥手脚,或许养鬼人的目的跟水婆有关,毕竟他们如果真合作,那可是人与鬼之间的合作方式,如果是我的话,我肯定得留一手,严麟也摇了摇头,说不懂那老头当时到底给自个做了啥。 接下来的两天,严麟被老头关了起来,第三天老头找到严麟,说那天晚上严麟摔死婴儿的事情,他已经帮着搞定了,现在是时候回报他老人家的时候了。 严总问他到底怎样,老头也不墨迹,给他一张相片,让严麟接触相片里的男人,有机会靠近他,然后想法子弄到相片里男的媳妇头发和指甲,这事倒是让严麟十分好奇,但是老头也不解释,只让严麟按照他的意思办,不然就警局告发严麟杀死婴儿。 我听他说道这儿,心里寻思,老头也是个阴险的家伙,给严麟关了三两天,让他不能上班,单位的人也联系不上他,如果老头真是局子告发严麟,他自然没办法解释,再说就凭养鬼人的手段,弄具被摔死的死婴,根本就像是玩一样。 养鬼只所以选择严麟办这事,我琢磨主要还是因为严麟身份的原因,毕竟他是水婆孙子转世,只是双重灵魂叠加在一起,暂时罗志龙灵魂被封锁了而已,什么时候就出来了,谁都说不定。 老头给严哥看的相片,自然是褚孙候,严麟通过啥办法接近褚孙候,这无关紧要,单轮褚孙候好赌的性子,想接近他在设个局,骗他点钱是很容易的,没几天严麟就就弄到了褚孙候媳妇的指甲和头发。 当他拿着东西给老头,寻思以后没啥事了吧,老头却没松口,只说等我丈母娘孩子出世再说,严麟接近褚孙候那会我丈母娘才怀上褚郡没多久,期间严麟几次想逃,但是他见过养鬼人的厉害,不管上哪都能被他找到。 严麟说过了几个月,等到褚郡即将出世的时候,老头藏匿的地方突然闯进了个人,跟养鬼老头干了一场,也就是那次严麟被闯过来的老头救了出来,我问严麟救他的老头叫啥名呢,因为我怀疑那人是施老,毕竟施老是有那个能力! 严麟木讷的摇头,说:“不知道,那人全身都裹在黑色的衣服里,看不见皮肤,更不知道长啥样了!” 我倒是郁闷,全身都裹在黑衣里? “不死族吗?”我心说。布帅央巴。 如果褚郡即将出世的那会,救严麟离开养鬼人的那家伙不是施老,若是不死族倒也说的过去,毕竟养鬼人需要褚郡的魂魄,水婆需要褚郡身体,他们来人既然褚郡生来不平凡,没道理不死族不知道,他们可都是活了上千年的! 严麟说道这里,他知道的事情几乎全都讲完了,后来养鬼人也没在找他,我心里倒是急了,他这会只给我说了他二十年前的经历,还是没告诉我褚郡的魂魄在哪呢,严麟挺无奈的,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而且养鬼人也好,水婆也罢,不管是谁咱都惹不起,况且在他们背后还有厉害的角色!” “邪道?”我问。 严麟点头说是,我问他是咋知道这些的,严麟苦笑道:“本来我是不知道的,可是前几天不是丢了魂嘛,我看见了……” “在哪看见的?” 严麟说不记得具体是啥地方了,在他丢魂的记忆中,见过很多事情,而且就当年来说,他也听养鬼人说过啥邪道,啥妖像复活等等…… 我仔细打量了几眼严麟,知道这小子铁定还有重要的事情没说,我也不逼他,问丈母娘还记得自个当年生褚郡那会的事情不,丈母娘说记得不是很清楚,当时整个心思都在孩子身上,只记得那晚出生的第一个孩子,被她丈夫褚孙候抱了出去,褚郡出生的时间是刚过十二点,说起来褚郡她姐比自个大一天,但是其实也只不过大了两分钟而已。 等褚孙候回来后,褚郡已经出生了,可是第一个孩子褚郡并没有被褚孙候抱回来,不管丈母娘怎么逼问,褚孙候又恢复了原来的尿性,根本就不把丈母娘当回事,后来的事情我也听褚郡说过,他父亲被褚瑾怨灵缠住,疯疯癫癫的直到失踪。 我听完他们俩的话,对以前的事情有了大概的了解,首先褚郡姐妹的事情,确实是养鬼人闹的,但是让养鬼人只弄得褚郡一魄的事,我寻思应该是不死族暗中帮助了褚郡姐妹俩,只是现在依旧没能弄清楚,养鬼人这会在哪呢? 严麟问我找养鬼人干啥,还真想给褚郡丢了二十年的一魄拿回来啊? 我说当然得拿回来了,这他娘还用问么! 严麟这会笑了笑,说:“你要是真不怕死,我可以给你说他在哪,但是他那种人也是神出鬼没,想找到他不一定容易!” 我一听有戏,让他赶紧的说,严麟说:“养鬼人都是行走在墓地之间,如果他在本市的话,应该在桥洋公墓那!” 桥洋公墓,是本市最大的墓地,整个占地面积多大,我没记住,不过那边临近郊区,周边三个四个山头都是墓地,如此大的墓地想找个人可不简单呢,严麟说他就知道这些,当年被养鬼人控制的那几个月里,都是跟着养鬼老头后边不停的换墓地…… 我说明白了,不管褚郡的一魄是否在养鬼人那,我都得找到他问问,这会留在严麟家也没用,我先给丈母娘送回家,她还不愿意走,说严麟肯定知道褚孙候的下落,严麟挺无奈的,说他真不清楚,从严麟委屈的眼神中看出来却是没骗人。 丈母娘看在我面子上,答应暂时先回家再说,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上次褚郡说回来找他父亲的下落,后来也没给我说具体咋样,这会我问丈母娘说:“褚郡出去旅游前,给我说他父亲在相片里是啥意思啊?” “相片?”丈母娘疑惑的看着我问。 我说:“是啊,她说了那句话就出门了,我都被她弄糊涂了!” 丈母娘深吸了口气,班上没吭气,过了好一会她才说:“我知道她是啥意思了,应该是小郡留下来的那几张相片!” 我问是啥相片,给我看看呗,丈母娘让我等会,她给自个手机打开,找了半天才翻给我看,说:“诺,郡郡说的应该是这几张相片,我记得上次她回来,就是盯着几张相片看了整个下午呢!” 我接过手机,仔细一瞅,心里咯噔一下就跳了起来,寻思这不就是清明节我和褚郡拍的婚纱照吗? 看了几眼眼睛都呆了,这相片里的背景我记得很清楚,尤其是最后三张相片,我和褚郡婚纱后边的景物,都是以枯树昏鸦,古屋黑水,污泥荒草为背景,楞了老半天,我寻思难道褚郡说的相片是这三张,可我啥都没瞧出来啊?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征途在脚下 这三张相片应该是褚郡传到她娘亲手机里的,我问她可看出啥名堂了,丈母娘很老实的摇头说啥都没看出来,我盯着相片看了半晌。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書屋。相片里有我,褚郡,还有一只隐约可见的手影。 背景荒凉的很,看起来很诡异,知道褚瑾事情后。我以为是她给我开的玩笑,但是褚郡说她父亲就在相片里,这话让我很是迷惑,可惜这会褚郡已经到了不死族,褚瑾因为水婆冰封了灵魂,现在也无法唤醒她。我一琢磨,褚郡最后那句话是啥意思额? 在相片里? 直到丈母娘家,我都没瞧出任何端倪来,本想给丈母娘送到家门口自个就回去,可丈母娘非拉我进屋喝口水,我寻思也行。 进了屋,丈母娘问我褚郡到底上哪旅欧呢,我心一跳,这幌子是我编出来的,丈母娘突然一问,我还真没办法回答,跟着丈母娘说:“那小子从小跟我,不管上哪都会给我打电话,留信息的,可这次……” 我明白丈母娘的担心。寻思还是跟她说实话得了,给丈母娘说了实情。她顿时就哭了。我一时不知道咋办,哭哭啼啼的说:“她爹当年也是一走了之,郡郡咋跟她爹一个臭脾气啊!” 我不善于安慰女人,不断的给她递纸巾,哭了会,估摸是哭累了,水汪汪的眼睛就瞪着我瞅,瞧的我都不好意思,我说:“没事,九月初郡郡就回来了!” 丈母娘一个劲的摇头,说:“不可能的,她爹当年就是跟黑衣人走的,这事我知道!” “嗯?”我心一紧,寻思褚孙候当年是跟不死族人走的? 疑惑的看着丈母娘,她抹了泪,继续说:“我不知道他们是谁,只知道一身黑衣,连眼睛都看不见!” 不死族为什么要带走褚孙候,照例说褚孙候这种人对他们并没有用处,我想了半天也没琢磨出来,倒是喝了水后,膀胱一紧想尿尿,跟着我就进了卫生间,褚郡家条件还是很好的,估摸当年褚孙候卖了自个女儿灵魂,可没少捞钱。布亩私技。 上了厕所回大厅,经过褚郡房间,我一想褚郡离开都有好几天了,心里蛮想她的,哪怕看看她以前用过的东西,心里也能有个念想,没给丈母娘说,我就直接进了卧室,褚郡卧室不大,摆了张床和梳妆台,一个大衣柜,墙上挂了几个相框,从小大不同年纪到的相片,我看着相片上褚郡不断变化,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要不留几张拿回去?” 我看的入迷,丈母娘突然说话给我吓的一愣,回过神说不用了,刚想离开这屋,我抬起的脚就顿住了,回头再次看了眼墙上的相框,有张相片我觉得挺奇怪的,问丈母娘说:“这相片上的人是褚郡她父亲吧?” 丈母娘说是,问我怎么了? 我没吭气,盯着相片仔细看了每个角落,越看越觉得诡异。 相片是户外照的,具体什么地方我看不出来,郁郁葱葱的都是苍天大树,褚孙候脸对着镜头,脸上的笑容很灿烂,跟鲜艳的花似得,光着一只脚踩在边上泉水里,光看表面就能看出这张相片是他自拍的。 丈母娘给我说,这张相片是那死鬼跟几个驴友在皖南森林拍的,我没搭理丈母娘,让她给我找个放大镜过来,跟着我就走到窗户边,对着光看了几眼,我眉头就皱起来了,褚孙候身后边几棵苍天大树,枝干上隐隐有几个浓郁的黑点,像素不是很清晰,没一会丈母娘给我拿来了放大镜,大惑不解的问我咋了呢? 这会也没时间跟她解释,对着放大镜我一眼看过去,整个人都怔住了,忍不住牙齿都在打颤,树干上的黑影果然不是啥鸟类或者动物的影子,放大镜下的黑影轮廓,越看越像是人影,丈母娘看我不吭气,拍了我下,说:“咋了你啊,说话啊?” 我丢了放大镜,问她说:“当年跟他一起的驴友呢?” 丈母娘眉头一皱,这会想了老半天,给我说:“没听那死鬼说过,他只是回来给我说过这事,我也问过他都谁一起,你也知道他这个人,我不怀疑他不是跟驴友一起,而是带着那个骚狐狸呢,可那死鬼没好气的说跟他一起的旅游都死了,到底都是谁,鬼才知道呢!” 我一听就急了,不知道褚孙候说跟他一起的人都死了是真假,这会我有些着急,问她还有没有其他相片,就是跟旅游一起进皖南森林的相片,丈母娘摇头说没,当时褚孙候回来是带了很多相片,但都是他一个人的相片,而且都是胡乱拍的,有些只是单独的背景,一棵树、一堆土丘等…… 我心说他这么拍就对了,难怪上次褚郡说他父亲在相片里,而且不死族的人让她去做圣女,褚郡整个人都没啥大的反应,虽然有拒绝的意思,但也没大的反抗,这会我心里倒是悬了起来,寻思难不成褚郡知道他父亲也在不死族,但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就算褚孙候当年是被不死族带走的,这会说不定死了呢! 寻思了会,褚郡跟黑衣圣使走的那么痛快,估摸还真是这个原因,我问丈母娘褚郡可知道他爹这事,丈母娘听我这么一问,“啊”的下就惊呼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郡郡上次回来就问过呢,也是火急火燎的问我他父亲以前拍的所有的相片,后来她也是看了这墙上相片,不过没给我说啥。” 她这一说,我算是明白了,跟着丈母娘给我说:“当年褚孙候是资源跟不死族走的,临走的时候带走了他在皖南森林自拍的所有照片,单独留了这张相片放在褚郡房间!” 我心里咯噔一下,资源跟不死族的人,而且还带走了所有相片,我手里的这张相片估摸是他故意留下来,没跟丈母娘多说,连着相框我将这张相片带上,跟丈母娘道别,直接回了家,整路我都在想这是怎么回事。 到了家,看见姥姥依旧在阳台晒太阳,整个人气色好了很多,我问她身体无恙吧?姥姥说好多了,得亏小惠照顾的好,小惠龇牙咧嘴很开心,看她呆萌的样,我心说家里有个姑娘确实好多了,没等小惠开头讨赏,我直接给相片递到小惠手里,说:“你给看看,我怀疑褚孙候发现了不死族部落,他后来失踪是被不死族带走了!” 小惠听我说的玄乎,疑惑道:“褚孙候失踪很多年了,褚郡姐都说他被褚瑾姐的魂魄吓疯了,还以为他死了呢,咋会被不死族带走了呢?” 我给她俩说了在丈母娘家得到的消息,下午在严麟家丈母娘逼问严哥褚孙候的下落,估摸严麟当年被黑衣人从养鬼人手里救出来,丈母娘也是知道这事,姥姥听我说完后,接过小惠手里相片,盯着看了很久,浑浊的眼珠子眨都不眨,老半天才眉头一挑,开口说:“你们看,他这脚下的泉水,是活的啊!” 我心说泉水当然是活水咯,不是活水那得干涸啊,小惠疑惑的看了眼,跟着也是大惊,指着相片上褚孙候的笑脸说:“啥事让他笑的这么开心,姥姥你说的泉水是活的,难道是说……传说中的永生之河,不死圣泉?” 姥姥点点头,跟着说:“应该是,你看褚孙候两双脚,踩进泉水里的脚白嫩嫩的跟新生儿一样,然而他另外一只脚呢,虽然脚面都是脏兮兮的泥土,但是依旧能看见打小不一的血口,应该是长期在灌木丛行走,翻山越岭走的路程多,脚不可能不受伤,两双脚对比一下,我猜应该是不死圣泉没错!” 我给相片拿过来一看,确实跟姥姥说的一样,但是这不死圣泉是啥玩意,还能让伤口自动愈合,比古时候啥金疮药,现代的各种高端药都要牛逼啊,能有这么邪门,瞧姥姥语气说的也不是很确定,我自然也是不相信,问道:“啥是永生之河,不死泉水啊?” 小惠眨巴下眼,说:“没见识了吧你,这就要姐教你了,永生之河是一个传说,有很多人见过,但是从没同一个人见过两次,因为那是一条会移动的河流,而且河水有极强的修复能力,不管你受了多重的伤,只要用河水清洗伤口,瞬间就能痊愈,而且据说这水神圣的很,不仅能治愈表面皮外伤,甚至不管多重的内伤,只要没断气,泉水依旧能在段时间让你康复,更恐怖的是,我爷爷当年听人说,这水还能洗礼人的灵魂,也就是说,只要灵魂不灭,而你又有合适的替身肉体,借尸还魂再也不是梦……” 我听的都呆了,眼光看向姥姥,问道:“真的假的啊?” 姥姥摇头说:“我也只是听说,毕竟最后有人见到那条河,已经过百年时间了,谁也不知道百年来那条河水移动到世界哪个角落,如果褚孙候当年在皖南森林发现的泉水真是不死圣泉的话,那也能解释他为什么笑的那么夸张了。” 是啊,不死圣泉不仅能治愈外伤和内伤,更恐怖是还能洗礼灵魂,褚孙候发现这泉水的存在,他怎能不开心,我寻思丈母娘今天说的话,她说跟褚孙候一起进山的队友,全都是死,如果褚孙候没说谎,那么他队友是咋死的,被不死族杀死的,还是被褚孙候杀了? 因为有不死圣泉存在,他的队友就不可能会死,他们死没死对我来说并没有太大的用处,我寻思如果当年进山的人有没过世的,那么我想进山就很容易找到向导,毕竟当年褚孙候自拍下来的进山路线图,被不死族连同褚孙候本人都一起带走了。 我这么想着呢,姥姥像是看透了我心思,说:“怎么,你想进皖南森林,找那不死圣泉?” 没想到一下子就被姥姥看透了,我点点头说:“是的,找到不死圣水,就能找到不死族,这样就能见到褚郡,并且褚瑾和陈晓茹的灵魂,就不需要受轮回之苦,不管是为了谁,我都一定要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严总的秘密 虽然永生之河会移动,希望这两年圣泉还在那没走吧! 小惠一听我这么说,他高兴的乐了起来,说:“我也要去。我也要!” 蹦起来的样子挺可爱的,不知道为啥她那么激动,好奇问她说:“你去干啥啊?” 小惠才懒得回答我,给了我个白眼,说:“管得着嘛你?” 我被她这话呛的无语。姥姥看我已做决定的样,告我说:“虽然姥姥这辈子没见过啥大世面,但是从褚孙候这事也能瞧出点端倪,估计此行凶险异常啊!” 小惠给姥姥揉着肩,我知道她这是讨好姥姥,生怕姥姥不给她去。不过小惠说要走,姥姥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小惠本事不小,而且是施老的孙女,姥姥只能尽量照顾她,却没多大权利管她,我心里也明白姥姥是非常担心我的安危。 我说没事,经过落水河那次经历,我也成熟了不少,虽然正儿八经的本事没学到,但是有些简单的驱鬼伏魔手段,还是信手拈来的,再说我还有施老留给我的宝贝,尤其是那长方形的法印,用起来特别的顺手。只是那尊金佛我一起都在供奉,不知道金佛有啥法力没。 晚上吃了饭。我就简单的收拾了行李。本来打算天亮就出发的,但是姥姥说不行,咋能这么快走,我一想也是,姥姥被小鬼咬伤,损了阳气,万一养鬼人趁我不在家过来,姥姥哪能自保的了,寻思此事也不急于一时,趁姥姥修养的这段时间,我给施老留的《天罡地煞一百零八篇》死命的练练。 第二天我上单位辞了职,其实将近一个月没上班,公司早就给我开了,严麟比我好些,毕竟他职位在那摆着,中午跟严麟吃了顿饭,王遥遥也跟着跑了出来,我问她来干啥啊,王遥遥仰着粉嫩嫩的白脸,给了我个白眼,说:“上次你差我顿饭,不记得了啊!” 我晕,对她说:“还记得吶!” 王遥遥拍了拍胸脯,说道:“那是自然!” 我一瞅她那地方本来就不是很高,她还死命的拍,开口说:“你可别拍啊,都那么平了,可别给拍凹进去,那就麻烦大了!” 王遥遥被我气的说不上话,伸手就掐我,跟她闹了会,饭菜也上来了,边吃边聊,几乎都是我跟王遥遥打趣,严麟偶尔冒出两句话,自从他灵魂离身又招回后,整个人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之前相比截然不同,王遥遥问我这么久都干啥去了呢? 我自然没给她说实话,随口编了幌子,她自然不信,但是不信归不信,她也没打破砂锅问到底,吃的差不多了,王遥遥先回去上班,等遥遥走后,严麟突然开口说道:“小金,有件事我隐瞒了你!” “啥?”对于严麟的隐瞒,我并不感到吃惊,预料之中的事。 严麟闷了口酒,说:“我知道褚孙候身在何处,昨天我没说实话。”布亩介才。 “在不死族那,对吗?”我随口说道。 严麟眼神一愣,迷茫的看着我说:“你咋知道的?” 我笑了笑,没多说,严麟沉默的点点头,说:“既然你知道了,我就实话说了吧,我也去过不死族,跟褚孙候一起!”我一愣,问他说:“去那干啥呢你们?” 严麟苦涩的笑道:“也没什么,我从养鬼人那听到过很多神秘的事情,某天我偷听他跟一老婆子谈话,说到有不死圣泉这么条河,当时我是不信的,可是后来帮养鬼人做的造孽事太多,我心里有愧,怕死后不得超生,我才有找那条河的念头,寻找那条河的线索有多艰辛我就不说了,算是机缘巧合吧,最后倒是被我碰上了。”说道这他顿了下,跟着说:“也不能算是碰巧,而是碰上了褚孙候!” “他也在找那条河吗?”我问。 严麟点点头,我心说奇怪,褚孙候是咋知道有那条河的呢? 我问他说:“你既然跟褚孙候一起到过不死族,肯定见过不死圣泉,就没问他怎么知道这条河存在,而且褚孙候说过,跟他一起的人都死了!” 严麟并没有直接回答我的问题,开口说:“是的,他是也是一老头给他说的,褚孙候不过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我们俩不谋而合就一起去找了,最终在皖南森林被我们找到了!” 我听他说的不像是假话,我自个都是昨天听姥姥和小惠说有这条河的传说,没想到竟然被他俩给找到了,有严麟这番话,倒也能证明不死圣泉并不是传说,的确存在,我好奇问道:“为什么不死族要抓褚孙候,而你没事呢?” 严麟摇摇头说不知道,他记不得那么多,关于这方面的记忆像是被屏蔽一样,若不是这次灵魂失而复得,他根本就不知道自个还有这样的经历,我寻思难不成严麟被洗脑了啊? 既然身边有个大活人,我想去不死圣泉那可方便多了,问他愿意帮我带路不,严麟猛的一下就站了起来,说道:“对不起,不能,我死都不会在再进皖南森林,那简直是生不如死的地狱,你知道吗,地狱……我劝你也别去!” 说完他就转身就走,我自然给他拦住,问他为什么,严麟腮帮子咬的紧紧的,过了老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因为那是魔鬼的森林,处处有鬼,步步有妖,不是咱能接受的,真的,相信我,这话我只敢跟你说,换成别人还以为我是神经病,恐怖片看过了留下臆想症,不给我抓进精神病医院才怪!” 我明白他的苦处,从他恐惧的脸上也能看出来,他确实是怕,虽然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几句皖南森林的恐怖,但是依旧让他心有余悸闻风丧胆似得惊恐,我没强迫他,只给他说:“能给我说在那里会遇上啥困难不,我也好提前做好充足的准备,最好能给我画张图!” 严麟冷呵呵的笑了几下,整个人都好像都没精神,沉着脸皮说:“会遇上啥困难?那不叫困难,那是比噩梦还恐怖的灾难,我不想去回忆那段经历,所以很抱歉我回答不上来,况且那片森林没办法化地图,地图上都不存在的区域,再说了那是森林,不是路,根本就没有路线!” 我一听心里就凉了,但我还不死心,问道:“当年褚孙候拍了很多相片,你就没留几张吗?” 严麟痛苦的揉着脸,猛的仰头灌进一杯酒,说道:“我不知道啊……不知道啊……啊……” 跟着他跟疯了似得狂叫起来,给边上食客和服务员都惊呆了,我一下子也被惊住了,给他按住坐下来,让他冷静点,没等我稳住他身子,严麟狂呼一声大叫,拔腿就往外边跑,我一看寻思这家伙可别又中邪了。 来不及多想我拔腿就跟了上去,严麟跑起来的速度很快,一眨眼就到了饭店门外边,边跑边嗷嗷拐角,我心里一急,寻思老子这也追不上他啊,我一追到门口朝前一看,眼前就冒出熟悉的身影,前凸后翘凹凸精致,仔细一瞅,我心里就乐了,竟然是唐优女,我招呼她一声就喊:“唐唐,给他拦住,快!” 唐优女一愣,看见我飞奔的身子,二话不说,两脚一蹬,高跟鞋就被甩到了手上,跟着大长腿往前一迈,举手一挥,我就看见高跟鞋笔直的朝严麟脑袋砸了过去,“扑通”一下,严麟惨叫一声捂着后脑就倒地了。 看见严麟倒地不起,寻思这妞下手也真是狠,可别人砸死了,我瞅她那高的足有5公分的鞋跟子,唐优女倒是很是自然捡鞋穿起来,拍了拍手朝我翘了翘弯弯的柳叶眉,说:“咋啦,劫你色了啊?” 瞅她这会穿的挺媚的,短袖小花裙,黑丝长高跟,挽着头发描着淡妆,看的我眼睛都直了,唐优女一把给我拍醒,瞪了我眼道:“瞧你这出息呢,没见过女人啊你!” 我还没来得几回她话,躺地上的严麟摸着后脑,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嘴里不断的嘀咕道:“我不去皖南森林,我不要见到不死圣泉,我不去,不去……” 唐优女脸色一沉,立马拽住我衣领,恶狠狠的说道:“你们是这要去哪里吗?皖南森林,不死圣泉,都是什么鬼地方,给我老实招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女警也要去 听唐优女的语气,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我打个马虎想混过去,哪知道这会严麟跟喝醉了似得往我这边踉跄过来。我一把给他扶住。 瞅他这会脸色苍白的厉害,眼珠子直勾勾的瞪着我,呢喃道:“死人,死人都不敢进那里!” 我寻思他这啥意思啊,唐优女木楞的拿眼神勾我。小脸白生生的,似乎有些后怕,轻声问我说:“他咋啦,不会被我高跟鞋砸傻了吧?” “可不是么,瞧你出手重的!”我也吓唬她,这妞出手确实重。上次可没给我摔哭了。 唐优女呆了下,拦了辆车给严麟送了医院。 严麟估计是受惊过度,这会神智有些不清晰,医生给检查了遍,没啥大问题,让他在家静养几天,给给严麟送回了家,估计他工作也保不住了,路上唐优女一个劲的问我杀是皖南森林。 被问是紧了,我也不耐烦,就给她说自个不清楚,想去森林里看看,唐优女听的满面狐疑,问我说:“跟那几个案子有关不?” 我点了点头,老实的承认了。不坦白也不行,以唐优女的个性。她肯定是不会让我离开本市。毕竟她手里的几件案子还都是问号,唐优女见我承认,她没吭气,拿手机打了个电话,是给她局里张队长打的,听她说话内容,我当时就差点哭了。 但是电话那段张所长好像不同意,唐优女语气顿时就变了,甩了句:“反正这件案子我要亲手破,你就别管了!” 说完这句话就挂了电话,她朝我挤挤眼,说:“妥了,啥时候动身啊?” 我心里一震,寻思严麟一大老爷们被当年的事,差点吓的进神经病院,这会她一女的还想去,我惊呼道:“你也要去吶?” 唐优女不服气的说:“咋,咱俩现在是合作伙伴,既然是去找线索,咱能不去吗?” “可是……”我刚准备说话,唐优女直接打断我说:“没啥可是的,你要是不想再进局子,随时通知我出发!” 我说你老大都没同意呢,唐优女说不用管他,我嘴上说行吧,心里却在想进皖南森林找不死圣泉,可不是在街头抓流氓,眼前这女警虽然有些手脚工夫,但是碰上个不是人的东西,还不给她吓哭啊! 唐优女估摸也觉得我在敷衍她,跟着她说:“我手上有份非常关键的资料,肯定是你想知道的事!” 我问她是啥啊,唐优女樱桃小嘴勾勒个诡异的弧度,浅笑道:“出发那天我告诉你,这会就想知道,门口没有!” 我说吹吧啊你,哥是那么容易被忽悠的人吗? 唐优女扭头不搭理我,淡淡的说了句:“关于褚郡她爹的!” “褚孙候?”我问了句。 唐优女点头没吭气,我就问她褚孙候哪方面的资料啊,唐悠悠皮笑肉不笑的说:“你先猜呗,还没到告诉你的时候!” 听着我就不乐意了,但是拿她也没办法,我问她今天可是没上班,打扮的这么潮,约会吗?唐优女白了我眼,没好气的说:“关你啥事!” 我也懒得问,这会她手机响了,唐优女眉头一皱,一脸无奈的接了电话,跟着我就听见电话里说:“优优,咋回事啊,给你安排个男的见见面,你咋去都不去呢,多没礼貌啊!” 唐优女不耐烦了回了句临时加班呢,电话里人还想说什么,就被唐优女挂了,还不甘心的说了:“烦死个人了!” 听她这话我也明白是啥意思了,心里笑了笑,瞅一眼唐优女年纪不算大,看来倒是给她爸妈急着了,到了路口我们俩就分开了,打车直接到了家,给今天发生的事情说了,姥姥只是深深的叹息,但她并没有说什么。 我跟姥姥商量过几天就动身,早些给那些繁琐的事情给办了,姥姥只微微点点头,调养了两天姥姥已经能下地走动了,让我在外边等会,她自个先回了屋,等她出来后,手里拿了小箱子,给我说:“上次给你红布兜还在吗?” 我说在呢,姥姥说回头给那里边的东西都带上,将箱子递到我中说:“这里边是姥姥全部家当,你这次离开后,我也回老家,以后这些东西都用不上了!” 箱子不是很重,我自然知道里边都是啥,姥姥让我给箱子打开,我一看里边家伙,可都是姥姥这些年的家当,上次给我的红布兜只是其中一部分,有些东西我都叫不上名字,姥姥拿出件锁子甲一样的背心,让我回头穿上,姥姥说这东西当年有大师开过光。 我听着也不知道真假,但是一瞅我整理好的背包,满满的一大包呢,这要是背在身上,别说进森林了,就是走阳光大道也能给我累的够呛,我说:“捡些重要的带上,其他的都不用了吧?” 姥姥说行,让我给背包全都拿出来,她给我选,我刚回屋整好小惠买菜回来,我在里屋听见她说说笑笑,也不是在跟谁说,等我出来一看,心里咯噔一下,小惠给我介绍说:“言哥,这是优优姐,她可是厉害的警察呢!” 不知怎么地,我一看到唐优女也头疼,估计我这人还是喜欢温柔可爱型的女孩,那种脾气任性的御姐以及鬼灵精怪的萝莉,我实在招架不住,不头疼才怪,给小惠说认识这女的,问唐优女来我家干啥呢? 唐优女没理我,小惠也挺好奇她来干啥,姥姥自从唐优女过来,一直都没说话,唐悠悠倒是挺客气的,估摸是上次来看见我家有老人,这次还刻意买了些东西,不过姥姥好像不是很待见那妞。 唐优女给姥姥问了好,姥姥点头示意,跟着开口说:“是有啥事吗?” 我一想,这妞肯定是为了跟我一起走,我就给姥姥说:“指定是为了皖南森林的事吧!” 说着我还瞄了她两眼,唐优女被我说中,脸色一红,抿着嘴不讲话,姥姥从兜里拿出两面定心镜,分别交给小惠和唐优女,说:“这个虽然不是啥好的法器,但是你们带在身上也有个保护。” 小惠保命的东西多,但是姥姥送她的东西,她还是谢了接下,倒是唐优女满脸疑惑,问道:“这东西做啥用的啊?” 我给她说:“这可是好东西,挂胸上的,你挂着我先看看合适不!” 唐优女被我这话一逗,脸红的跟猪肝似得,压着头都抬不起来,不过我瞅她还用眼眸子死命的瞄我,冷不丁的就在我腰上掐了下,给我疼的差点叫出来,姥姥瞧我这会都没个正经样,她无奈的摇摇头,说:“自个多注意点,以后的路可都是自己走!” 说完她也不在搭理我,一个人搁边上给我收拾包裹,小惠进厨房烧饭,让唐优女留下一起吃,那妞倒是不客气,还真没给自个当外人,一下子就答应了,我郁闷的很,寻思咱这才第三次见面吧! 吃饭前,姥姥花了点时间给我需要携带的东西摆给我看,说道:“进凶险之地,不是你带的东西多就靠谱,能力强的人光是一个人就能征服自然,相反就是死无葬身之地了。” 唐优女搁我边上看的一脸迷糊,如果是个把月之前的我,自然也是不懂,可这妞倒也气人,她虽不懂吧,还又不屑,指着姥姥面前的金佛说:“这佛像不错唉,哪买的,咋不供起来呢?” 说完金佛,她又指着法印说:“这是个什么东西?盖章用的嘛?” 我都没搭理她,可唐优女越说越上瘾,指着一叠符纸说:“这个我知道,僵尸片里见过,林正英演的僵尸道长,我可喜欢了呢……” 听她说的还真觉得有意思,我没忍住吭了句说:“您就歇歇吧,佛像可不能指的,回头不保佑咱了,都没了命回来!” 唐优女不屑的嘁了声,说:“我还真不信一尊佛像能保佑咱,别以为我念书少,你就骗我啊!” 我白了她一眼没再说,姥姥挑拣的东西里,有金佛、法印、各种符纸等,定心镜我们仨都有,上次姥姥给我定心镜虽然被彭璐璐拿走了,但是姥姥这种护身的法器还是有不少的,再加上施老上次给我一个盒子里面装的药丸,虽然不知道那药丸是干啥的,但是姥姥还是让我带上。 吃了饭,姥姥说她一个人想静静,于是我和小惠陪着唐优女出去逛了会,我这地方逛的地方虽然多,但是像啥夜市什么的,我是不会带两姑娘去的,我瞅刚才唐优女看见那些法器很是不屑,我寻思这姑娘得给她点苦头尝尝才能行。 于是我说:“这两天就要离家了,我想去看个朋友!” 我还故意跟唐优女说,让她可别去了,我朋友那屋可不干净呢!布边引弟。 唐优女这人好奇心和疑心都比较大,听我说朋友屋不赶紧,她就问为啥不干净,我是不是在骗她啥的,我瞅她上钩了,心里就乐了,寻思待会你就知道啥叫不干净了,跟着我就给唐优女往刘哥那屋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吓唬唐优女 刘哥家那是真不干净,上次施老第一次去就感觉到了,这会天不算太晚,我悄悄给小惠个暗示。让她待会可别照顾唐优女这妞,在他屋若是没遇上啥孤魂游鬼的,我得自个出马吓唬她一次。 小惠倒是挺懂事了,给了我个oK的手势,打车到了刘哥小区。他这边怪冷清的,连跳舞的大妈都没有。 进了小区,沿路只亮了几盏昏黄的路灯,夜风吹的人感觉冷冰冰的。 整路唐优女倒是挺镇定的,可到了刘哥楼下边,她就楞住了。淡黄的月光下,照的这楼黑影绰绰,跟鬼屋一个样。 我扯了她一把,说:“走啊,楼道可没灯啊!” 唐优女瞪了我一眼,挥了挥粉嫩的拳头,故作镇定的说:“走就走,我还怕了不成!” 话虽这样说,但她屁股一扭,硬是插到了我和小惠中间,踩着高跟鞋脚步都不敢迈的太大,估摸是怕自个一脚踩大了,自个独自走前边去了,“叮咚叮咚”的鞋跟声,在楼道里回声很大。 上楼的时候。我还不忘吓唬她几下,说了些恐怖电影里的情节。比如啥倒立趴在楼梯不动的女人。楼道里上吊的尸体…… 这下子可给她吓到了,一个劲的让我闭嘴,我见她怕了,心说好戏还在后头呢! 上到二楼的时候,唐优女就给小惠拽的死死的,我心说平日里不是很活泼嘛,这会就不行了,不过她也是算是厉害,抹黑上楼到了刘哥门口,硬是坚持了过来,虽然有些怕,但是不太明显。 搁屋子外边,我没急着进屋,而是给唐优女说:“实话给你说了吧,我并不是来看朋友的,其实这屋是间鬼屋,早些时候这屋死过人,还不止死一个呢,看过那电影吧,黑楼孤魂,这楼就跟那电影一样,凶着呢啊!” 唐优女伸手就掐我,骂我想死啊你,早说啊,姐能吃饱了撑的跟你往这破地方跑么,我偷偷的在心里笑。 借着月光我给小惠使了个颜色,跟着我就哎哟一声,说:“不行,我得尿个尿先!” 不等唐优女反应过来,我一溜烟就往下跑,下了层楼我就停住了,小惠这会说:“要是害怕咱就回去吧?” 唐优女是啥性子,我早就摸透了,她虽然看起来挺强势,骨子里也确实好强,但是始终是个姑娘啊,夜黑风高一座孤楼里,加上我搁边上煽风点火,都能给她吓出尿来。 这会都到了门边了,小惠还说离开,很明显是小瞧唐优女,她怎么能服气,一咬牙说:“不走,我倒是想看看这屋可真有他说的那么鬼!” 小惠挺无奈的,说:“好吧,咱先到那边坐会,等他回来,咱一起进!” 唐优女点头说行,跟着小惠就给唐优女领到楼上楼梯处坐下了,我一瞅机会来了,小心翼翼的就往刘哥门口摸,唐优女问小惠就不怕么,小惠给她说打小就跟爷爷坟堆里打滚,这会能有啥怕的。 我摸索进了严哥屋,轻轻的给木门撇了一下。 “咯吱……” 静静的楼道突然冒出响声,唐优女“啊”的一声叫唤,我直接躲到门后边不动,小惠故作惊讶的问了句谁?跟着就拽唐优女往这屋里走,其实这次我就是想简单的吓吓她得了,等她进屋给她肩膀拍一下啥的,因为我怕自个吓过分了,会被她甩地上揍。 唐优女自然是不愿意进,但是被小惠拉着没办法,再说小惠是要进屋,她也不敢一个人留在楼道上啊,我躲门后心里可开心了,幻想着待会给唐优女吓尿的样,静静的等着小惠领她进屋,眼看着小惠已经到门边了,这会我却听见刘哥卧室那边“叮铛”一声响。 铜铃声! 这是我第一个反应,小惠也听见了,但她估摸以为是我弄的,我也没在意,刘哥这屋好久没人住了,有些老鼠什么的很正常,等到小惠一脚迈进屋,牵着小惠的唐优女却死命不动了,跟着唐优女“哇”的下就哭了起来,我一愣,寻思大晚上鬼叫个啥啊? 小惠扯了一把唐优女,问道:“怎么了呢?” 唐优女哭的那叫一个惊悚,给我都吓一跳,唐优女只顾着尖叫,啥话都说不上来,小惠低头朝唐优女身后一看,顿时也怔住了,跟着单手入口袋,捻手就是一张符纸在手,我一看情况不对跟着也从门后出来,只听小惠念叨一声“急急如律令”,话音刚落,手中符纸往前一探,却没想到她手却停在了半空不动…… 我一看这还得了,小惠的手被定在半空,唐优女肩膀上这会也搭着一只手,二话没说我就冲了上去,一脚跨出去,就听门外喊道:“是你?” 听见说话声,我顿时愣住了,寻思这声很熟悉啊,仔细一想我就知道是谁了,不就是彭璐璐她叔肖老哥的声音,我一怔,问道:“你咋又搁这吓我呢!” 肖老哥也挺无奈的,送了唐优女的肩膀,这会我也看清楚了,小惠伸出符纸的手,整好被肖老哥抓个死死的,他说:“我也不知道是你啊,我也是刚到这呢!” 瞧见是认识的人,唐优女停了哭声,到是止不住的哭泣,一个劲的骂我,说她要回去,我也不想跟她解释,本来我目的就是要吓唬她,这会肖老哥帮我完成了,寻思你要回去正和我心意,我说:“回去吧,还想跟我去皖南森林,知道怕了吧!” 唐优女死命咬着牙,但是隔一会她就忍不住的抽泣一声,瞧她这会看我不爽又不能把我怎么样的模样,我心里可爽了。 我问肖老哥这么上这屋干啥呢,他倒是没回答我,而是疑惑的问我说:“你要上皖南森林,为了不死圣泉?” 若是换成别人问我这话,我肯定是不会回答的,但是眼前这人是肖小月她叔,送我血皇蛊的人是他哥,怎么的都算是自个人,我也没隐瞒啥,给他说:“对,打算这两天就动身!” 肖老哥点点头,“哦”了声,继续说:“也好,我寻思璐璐就是去皖南森林,我也打算明天追过去呢!” “彭璐璐去了皖南森林?”我心中大惊。 肖老哥想了会,说:“嗯,不过她应该还没找到正确的路线,总之她这次完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真他娘气死老子了!” 我一想彭璐璐那姑娘,确实是傲娇的不行,虽然她有几分胆量和手段,但是皖南森林的凶险,谁都不知道具体啥样,贸贸然她就独自就去,也能明白给肖老哥急的这样,我寻思这肖老哥也是养蛊高手,跟他结个伴,这一路估计要安全的多。 “老哥,要不咱一起呗,互相有个照应也好!”我直接给想法说了出来。 他也没吭气,只说:“这事再说,我不一定会到深林里边去,只是在外边等那丫头,你若是想去找不死圣泉,我还是得劝你一句……” “我明白那地方凶险,心意已决,多劝无用!”我说。布边庄血。 老哥点头说行,回头他联系我,跟着他一脚就跨进了这屋,问我说:“你来了多久?” 我说快十多分钟吧,老哥继续问道:“刚才你有没听见啥动静,好像铃铛的声音?” 我一想,便给老哥说:“听见了,就一声,好像是在卧室!” 肖老哥不再说话,小心翼翼的往卧室走,我好奇跟了上去,问他追啥到这了啊? 他让我别出声,摸着黑就到了刘哥卧室那边,这会屋里跟着又是一声:“叮铛”一声,肖老哥从怀里拿出了个网兜,一头丢给我说:“待会看见黑影,直接给网兜甩出去!” 我说行,卧室门虚掩的,到了边上肖老哥一脚踹门,我往卧室一瞅,就见一道黑光往窗户上一蹿,与此同时老肖就喊:“别给它跑了!” 甩手就给网兜丢了出去,跟着我就听见“喵呜”一声,体型很小的黑影还想跑呢,可被网兜困的严实,从窗台上掉下来,不停的蹬着丝网。 “猫?”我问。 肖老哥见逮着了那玩意,乐的哈哈大笑,我给屋里的灯光打开,仔细一瞅,确实是只黑猫,跟上次褚瑾灵魂附身的黑猫差不多样子,老肖给网兜取掉,用绳子给黑猫脖子上的铃铛拴住,抱在怀里说道:“小样,可没给老子累死,太能折腾了!” 我见一只猫,没啥大不了的,刚想招呼小惠和唐优女离开,这会老肖给我说:“晚上我就在这过夜了,啥时候动身你啊,直接上这来找我得了!” 我寻思能行,跟老肖道了别,唐优女还两眼红红的,下楼的时候小惠轻声问我是不是过分了,我寻思这哪过分了,也没避讳唐优女,直接给小惠说道:“你又不是没听过皖南森林的凶险,这点恐惧都受不住,还想跟着一起,命不要了啊!” 唐优女见我在说她,牙齿咬的死死的,瞅她这样若是在外边,估计都能咬死我,出了小区,打了辆车就给唐优女送回了家,路上她也不跟我说话,小惠也劝她打消去皖南森林的念头,那地方说不定是十死十生呢,唐优女估摸心里还有气,始终一句话不吭。 到了她家,下车后,她扭头朝窗口对我说:“别以为这就能吓到我,姐还真是去定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隐藏的地 我也没理她,回去的路上我问小惠对不死圣泉了解多少,小惠给我说她知道的不多,如果施老在世的话。估摸能有大概的了解,我寻思了会,说道:“咱能给施老请上来问问啊!” 小惠听我说完,她就笑了,说:“你以为爷爷是普通的地狱鬼吗?” 我一下子愣住了,上次回魂夜我就觉得施老魂魄不一般。牛头马面鬼差似乎都有些敬畏他呢,我就问她说:“施老在地狱当官了呢?” 小惠摇头说她不清楚,反正施老在下边待遇很好,具体能在地府阎王手下谋个啥权位,小惠就不清楚了,毕竟施老就回魂夜上来过一次,我见无法求助施老,脑袋就有点疼,虽然口口声声说要去皖南森林寻找不死圣泉,可是咱连路线都没,皖南森林那么大,咋找? 回了家,我心里都不踏实。尤其是想到唐优女也要跟着,一想头就疼,迷糊睡到天亮,被重重的敲门声炸醒,跟着我就听见唐优女在门外咋呼的喊我名,跟叫魂似得,给我气的摔门出来问她大清早叫唤啥呢! 唐优女见我出来就嚎她,眨眼就一手刀朝我脖子上劈,亏得我反应快躲过去了,唐优女还不死心,跟着一抬脚就踹我小弟。一看她气呼呼的架势,应该是下了死手,我一慌,立马给桌上的果盘拿过来挡在身下。 “duang”的一声,果盘被踢爆了! 我吓的赶紧让她住手,冷汗都出来了,立马给她道歉,唐优女还死命给我挥拳头,翘着眉说道:“还惯着你了啊!” 小惠看我被整的毫无还手之力,搁边上偷偷的笑,我给了她个白眼,小惠就不爽了,立马挽着唐优女胳膊。娇气的说:“优优姐,你看,他用眼神凶我呢!” 唐优女凌厉的眼神,瞬间扫过来杀气十足…… 靠,她俩啥时候好上了啊! 我跑到一边躲着,问唐优女这么早有啥事呢? 唐优女随手给我丢过来个相框,我捡起来一看发现是上次从丈母娘家带回来的相片,看了半天也没懂她是几个意思,疑惑的问小惠说:“怎么回事?” 小惠白了一眼没吭气,唐优女说:“你在瞅瞅。没觉得相框不对劲吗?” 我死命盯着看了半天,没瞧出啥不对劲啊,楞了好一会,唐优女和小惠迈着大白腿靠我边上,一把给相框夺了过去,指着相框边缘说道:“瞎的你,没看见这框框有被拆开的痕迹么!” 我一瞅框边,确实有拆开的痕迹,不过相框不拆开哪能放进相片呢?我自然没多想,瞅唐优女认真的样,我问:“这有啥奇怪的?” 唐优女对我挺无语的,用刀片给相框剃开,顿时“划拉”一下,从相框中掉出三张相片,我一下子愣住了,盯着沙发上掉出来的相片,小惠捡起一张递我手上说:“你看这相片眼熟不?” 我定睛一看,顿时怔住了,相片挺简单,就一棵树,树龄看起来很老,横着一颗树干上,蹲着一只乌鸦,我一瞅乌鸦觉得有点古怪,乌鸦看起来特僵硬,没有生气,脑袋朝一边撇着,跟路标一样,仔细一看我便明白了,树干上乌鸦并不是活的,而是石头雕刻的。 这相片我看着眼熟,当下继续拿起剩下的两张,心里突的下就想起来了,上个月清明跟褚郡拍婚纱照,有张相片里的背景,跟着这张完全一样,不同的是当时我和褚郡站在这颗古树下边,剩下的两张相片,有张是一座古旧的破屋,门前有条黑的跟墨汁一样的河流,屋子跟古堡似得,还有一张就是一片荒芜的野草,视野看起来比较宽阔,但是啥都没有。 看完这三张相片我楞了半天没动,寻思这他娘是巧合吗? 唐优女见我半天不吭气,她得意的说道:“这可是姐发现的呢!” 我没搭理她,心说发现了这有啥用呢,又不能当地图用,不过褚孙候将这三张相片,藏在同一个相框中,肯定是不想让别人发现,至于他隐瞒的是谁,我想可能是他家人,甚至不想被不死族发现,越想我越觉得这几张相片应该有个顺序。 唐优女见我不搭理她,没好气的掐了我下,给我说:“还有个更重要的发现,想知道不?” 我抬头瞄了她眼,说:“说啊你,墨迹啥?” 唐优女估摸没想到我对她说话这么凶,一点都不温柔,她一扭头嘁了声就不搭理我,小惠瞄了我眼,给我说:“女人要哄啊,不哄不行!” 我心说老子哄个毛线,以唐优女的姿色,估摸哄她开心的男人能从我家排队到火车站呢,多我一个不多,我才不愿意费那个劲,爱说不说。 跟着我就把四张相片放在茶几上摆好,寻思总得有个拍照的顺序,我先看了那张乌鸦,相机镜头是对着落日,而刚好乌鸦的嘴也是对着日落那边,心说褚孙候当年留下这几张相片,肯定有他的作用,我再看剩下的三张,果然其中两张相机镜头都是对着西边,唯独他单脚站在泉水里的那张不是。 我一想褚孙候当年是不是一路由东往西走呢? 就在我琢磨这事的时候,唐优女冷不丁的给相框丢给我,说道:“笨蛋,地图在这呢!” 我狐疑的看了她一眼,跟着眼光就瞄到相框内部,只见漆黑的框内有条纤细的线路,对着光我仔细一瞅,心里咯噔一下,寻思他娘的可算找到了。 相框内地图画的很隐蔽,黑色的木制面乱七八糟的布满头发丝一般的线条,我一看相框上的地图结合相片的上的背景,心里已经有了大概的路线,这会唐优女回头咧嘴朝我一笑,说道:“这下不让我去都不行了,地图坐标我都记下来了!” 我瞄了她眼,瞧那得意的劲,真不想打击她,我说:“不是不让你去,而是太凶险了,我自顾自都不行呢!”叉长序弟。 唐优女说不用我管,跟着她就喊小惠出门逛逛,我问她上哪呢,那妞没好气的说:“咱这不是要去探险么,得买点装备啊!” 我一听就晕了,心说你知道买啥装备不? 等到下午她俩才回来,满满的一大背包,我一瞅她俩买的东西,顿时就晕了,唐优女还给我介绍说:“这是防晒的,这是防虫的,这是防过敏的,这是……” 没等她讲完,我就让她打住,给小惠说捡几件有用的先,最后选了简单的几样药,比如实用的创可贴以及发烧感冒药啥的,唐优女看满满一包东西都落下,她倒是觉得挺可惜的,我回了句:“等你活着回来在用吧!” …… 晚上跟姥姥商量下,第二天我和小惠以及唐优女带上东西,上刘哥家喊肖老哥。 老哥给我们说:“皖是安徽的别称,应该是在安徽南边的一个森林,但是那边山林多的很,具体是哪座山峰,可是个头疼的事情。” 我让老哥放心,我将地图拿给老哥看,过了会他脸上就露出了笑,给我说:“有这玩意就好办了!” 当天我们就买了车票出发,老哥他啥装备都没有,一个兜里装了件衣服和一只黑猫,路上我好奇他带上这猫干啥呢,老哥就笑,神秘的说到时候就知道了,这猫科不简单吶。 我们坐的是汽车,那猫睡在老哥兜里挺安静,像懂事的孩子,吭都不吭一声,很容易的就混上车了,一路高速,起初我心里还挺开心,寻思总算能出来走走了,权当是旅游放松,说不定找到不死圣泉还能见到不死族,那么不就是能见到褚郡了么,想想我都挺开心的。 可是当车子进入安徽境内的时候,我心里突然感觉隐隐的不踏实,说不上来自个是啥情绪,反正有些虚,按照相框内的地图,我们一路都在下车换车,后来老大一截路都是乡道,走的还算稳当,从市区到郊区,又从郊区到乡村,最后马路两边都是竖起的广告牌,写着一个村名,叫匈奴村! 我一看这行字,寻思挺有意思,,一想褚孙候留下来的相片,他拍的那张古屋黑水,该不会就是这座村子吧,我整个人都开始激动了,第一个目的地总算是到了。 下了车,走进一看,我倒是有些迷糊,这地方山清水秀不说,想进村子还得买票,路口有个大门,顶中间写了个“南天门”,边上是个门卫室的小隔间,里面大哥不给咱直接进,说是旅游地,外地人是需要买票的,唐优女挺爽快,给咱几个都买了门票。 大老远的就看见一排排古旧的屋子,在大城市呆习惯了,到了这还真别有一番感受,没多心思看风景,这一路过来天都黑了,进了村口,我寻思得找个人家先住下,下一步得怎么走研究下。 我刚想说话,老哥突然一把给我打断,说道:“这地气冒的有些不对劲啊!” 唐优女估摸是没来过乡下,整路都在拿手机咔咔咔的拍照,可没少自拍,听老哥突然冒出这话,她估摸玩蒙了头,好奇的问道:“老兄,啥是地气不对啊?” 老哥脸一沉,没给唐优女解释,这边虽然是旅游地,但是却没旅店给咱住,想要住人家可是得给人家钱,当然比外边旅店要便宜的多,晚上老哥就护住聊了起来,他家有个大爷,年纪估摸有八十好几了。 肖老哥这人挺健谈的,聊了会就让我给那张古屋黑水的相片了出来,老大爷眼花没瞧清楚,倒是他家大儿子看了照片后,呼的下就叫了起来。 突的一下子,给我吓的以为他见鬼了呢!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吃人的古屋 我一看他模样,寻思这事有戏,果然大叔就说:“这屋是有,不过离着还得翻座山!”说着还出门给我指了下对面高山。本书醉快更新百度搜索抓几书屋。这个村子就是被四面山头圈住的,落在山脚下,我一瞅对面是山可不低啊。 大叔继续说给咱虽然就在对面山脚,但是这个村去过那里的人不超过十个,他当年也是进山找人,才见过那屋。我让他捡重要的说,直接说从哪上山和下山就行,大叔听咱要去,他摆摆手,说:“那屋去不得呢!” 我一听,寻思咋啦,那屋还能吃人不成啊?叉长序号。 老爷子敲了旱烟,从鼻孔里喷出两注浓烟,顿了顿说道:“还真滴个吃人咧!” 我和老哥对视一眼,不解的问道:“能说说不?” 老爷子摆摆手,垮着脸,说:“说不得,说不得!” 我一听急了。说说还能要人命不成,唐优女从兜里掏了两百块钱,悄悄的递给大叔,意思是想让他帮忙解释解释,大叔却给钱推了回来,说:“我爹的意思,不是向你们要钱才说哩,你知道这大山里,啥精灵鬼怪没有啊,那屋估摸就是个精怪变的!” 要是跟我闹鬼有妖啥的,我还真能信。但是这会给我说西游记里的故事,我就不耐听了,老爷子又抽了口烟,给咱说:“不是山里人吓唬你们,到咱村逛逛都挺好,山水都挺怡人的,还能看下匈奴文化,但是若要去那屋耍,可就是嫌命长了呗!” 我这人性子急,耐不住他卖关子,推了推肖老哥让他想法子套点料出来,老哥给他家几个儿子打了烟,说咱就想了解了解。这不头次到这儿玩,谁不想多听点见闻啊可是,大叔约莫是觉得肖老哥这话在理,他就给说:“自古啊,咱村传下来个规矩,不能到山的对面去,传说是大山对面有吃人的精怪,前几代人都记得,可到了我这辈,大家都觉得那是个传说。头两年咱村有人进山打猎,估摸是觉得山那边没去过,野味肯定多吧,于是两个人就结伴去了。” 说道这我寻思肯定遇上啥邪乎事被吓回来了,大叔缓了下继续说:“后来两人都没回来,进山打猎大家都晓得,有时候十天半月才回来一趟,可都过了时间了,也没见人走回来,村里当时开了个会,年纪大点的白天进山搜,年轻力壮的晚上进山搜,分两批二十小时去找,可就在第二天早上吧,那俩娃子家就传来惊叫,大清早的那种刺耳的尖叫声,可吓人的不行,给村里狗都吓的不敢吭气,大伙全都过去看发生啥事了,我当时也去了,可没给我吓的背过气啊……那惨的!” 唐优女听的入迷,好奇追问到底咋了啊,光天化日还能给你整个村的人吓的冒寒气呢,大叔瞅了眼唐优女,一皱眉说:“可不,你还别不信,你要是见到了,一屁股撂地,就没出的气了。” 这话给唐优女吓的摸了摸自个挺翘的屁股,跟着大叔继续说:“你们娃子知道啥不,那家人大门上挂张皮,都黑的不成样子,一眼我还没瞧出来掉那是啥东西,仔细一瞅啊,是真给我吓的三天都没硬起来,竟然是张人皮,根被放在篝火上烤过一样,黑成炭了,可那脸还很能看出五官……” 我一想,难不成那家伙进山狩猎,被啥玩意剥了皮又给送了回来不成,我就问:“是那户人家儿子啊?” 大叔点点头说:“是的,后来都不用想,也知道他俩家儿子上哪狩猎了,肯定是翻山到了对面山脚啊,那死的可多惨,大家伙都不想帮他儿子寻尸,都吓的劝他家凑合着人皮埋了吧!” “他家人恐怕不会同意吧,儿子死无全尸,搁谁都不能忍啊!”我说。 大叔说是的,咱咱这村同姓,都同一个祖宗,也是念在血缘关系上,所以全村男的都帮着寻那娃子身子骨了。 接下来是个啥情况,不用大叔说我也明白了,肯定是在山脚那屋发现了那同志没了皮的肉身呗,估计是大叔说道兴头上了,他接着说道:“身子骨却是在那屋里,门口那条河都是漆黑的水,我想该是清洗肉身后,鲜血时日长了就成了黑色,那条河可不小呢,全都是黑漆漆的带着腥臭味,得剥多少皮,才能成那样啊!” 大叔说道这就叹了口气,跟着讲:“屋门口摆了两口大缸,半个人高,咱谁都不敢靠近啊,不知道谁朝那俩口缸丢了块石头,顿时‘嗡嗡’一阵震耳的声音轰出来,漫天都是漆黑的小拇指大小的苍蝇,一股子恶臭直往鼻子里钻,最后还是大家伙手牵手一起靠过去,我走前边都没敢睁开眼,到了边上才看见大缸里装啥,都是一截截骨头和腐肉,摆在最顶上的是两颗被剥皮的人头,身子其他部分可都没了,不知道被啥东西吃了……” 我问大叔有没进屋看看,大叔摇头说没,当时确实有两个胆大的堂兄说进去,被咱老村长拦下了,他给说这地方鬼的很,提议一把火给那屋烧了,柴火都架起来了,刚点着火没两分钟呢,天就变了色,一阵翻滚的乌云飘了过来,跟着就是暴雨降临,雨点也是出奇的大,掉到脸上和身上,就像是拳头砸过来似得,这一趟跑的,大家伙全伤着了,严重的躺床上个把星期不能下地。 我说就没进屋躲雨么,大叔一愣,说:“宁愿被砸死,也不进屋躲雨,这不明摆着么,那雨下的古怪,就是给人往屋里逼啊,那屋不就是山精给变化的么,不然那俩缸子咋有那么多腐的肉,估摸都是进山着了道的人……” 肖老哥一直都没吭气,我听完大叔的话,轻声问他有啥想法,咱还要进屋看看不,肖老哥咬着牙没回我话,唐优女被大叔吓的不轻,小脸都白森森的没了血色,小惠倒是没啥感觉,她见过的古怪事可能比大叔说的还要恐怖几十倍的都有,这会自然属她最镇定。 这会一聊,时间过的很快,大伙洗了脸各自回屋睡了,我自然是和肖老哥睡一个屋,虽然坐了一天车,可这宁静的乡村晚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肖老哥问我认床啊,我说有点,他一转身,对我说:“认床可不行,我教你个不认床的法子,管用的很!” 我说那行啊,只要能让我睡着就好,肖老哥嘿嘿一笑,指着地面说:“诺,打地铺,睡地上就没床认了!” 我这话惊的半晌没吭气,过了会我问肖老哥说:“你说刚那老爹说的事,真的不?” 以我肖老二多年闯荡的经验,刚那老哥说的没差,肖老哥在家排行第二,一直都自称自个肖老二,我听着他这自称有点自嘲的意思。 肖老二、小老二,很难听清的啊! 我寻思也是,咱刚来这里,可不会拿这事骗咱,我就问肖老哥说:“若真是那般恐怖,咱可怎么办,都不知道是妖是鬼,若是鬼还好办点,至少我和小惠联手起来,一般的山野鬼怪是进不得咱身的。” 肖老哥吸了口气,说:“既来之则安之,这才第一道关口,你就胆怯了,后边还有那么多路要走,你可咋办?” 心说也是这个理,我这会说不上胆怯,只是觉得有些不可思议,活生生的两个猎手都被拨了皮,按理说进山打猎都是有猎狗,村里人没有猎枪也是有土铳的,一炮子散铁珠喷出去,是妖估计都疼几天吧! 这么一寻思,我就举得山沟了里老屋,指定是多年没人居住而住满了鬼,一想是鬼我稍微松了点心,迷迷糊糊睡到第二天早上,起床没看见小惠和唐优女,到了早饭的点才看见她手牵手回来,唐优女那叫满面春光,兴奋的不行,见我就给手机相册给我看,问我相片好不,她拍照技术好不云云。 我瞅她一副游乐开心的样子,心里有火也不能发,虽然她每一张自拍里的自己,都美的能勾人魂,但我一眼都没看,直接给手机推到她怀里,淡淡了说了句:“吃早饭了,完事咱就得出发,后边的路掂量着点,出了事谁都顾不上你!” 唐优女嘟嘟嘴,脸色一沉,理都不理我转身去剩饭,大概九点多的时候,大叔给画了张进山的草图,他说:“有几十年没进过山了,进山的路还有,下山的路估计都蓬了起来!”完事给了咱俩把柴刀开路,老大爷见我们死命都要进山,还给他家唯一的猎狗牵了出来,说给咱路上路使唤,遇上个啥事就给他放回来给咱报信,村里有电话能早点报警。 我谢了大爷好意,心说没等着狗跑回家,咱估计都进阎王殿报道了,还等的着你们报警啊,唐优女给了住宿钱和饭前,大爷只接了房钱,说饭前等咱游山玩水回来再给,唐优女也没推辞,我默默摇摇头,还不定啥时候能回的来呢! 道了别,望着眼前直立云霄的山头,我们一行四人便出发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救人 站在大叔门前,遥望远处高山,我心里就一阵后悔。 望山跑死马,这句话是非常有道理的。大叔让他大儿子给咱领路,头顶烈日直到正午时分,小家伙才说:“叔,估计再有半小时,就能到山脚,侬们依这路一直往前就得。” 小孩被晒的满脸通红。唐优女掏了两百块钱给他,说回去买甜筒吃,这孩子挺实诚,楞是没要,最后还是硬塞了一百。 目送那娃离开,唐优女就要哭了,说道:“还得走半小时呢!”叉每反圾。 我说:“可不是么。”指着前边山头,说:“那山没两天都不见得能翻过去呢!” 唐优女两腿一摊,找了个树荫休息,肖老二给咱递了水,跟着说道:“估摸我家侄女,还没找到这啊!” 我说那可不定呢,说不好彭璐璐是从别的路上山呢,小惠也说是,这路可不止一条。休息了半小时,唐优女拉耸着脸站了起来。 小惠虽然是女孩子,但她打小就有经验,两条长腿比我走的还快,唐优女虽然身体素质不错,可毕竟走起路来还是不耐磨,耐力方面远比不上小惠,好在她性子不服输,咬着牙硬是坚持住了。 到了山脚,我一抬头,就觉得天旋地转。 这山,高,真他妈高,比世贸大厦还要高。 翻山越岭这活,确实不适合女孩子。肖老二不建议直接登山,我寻思也对,今天走了十几里地,确实都累的不行,休息了会,肖老二让我和小惠他们捡些柴禾,他一个人摸索进了山,我问他做啥去,肖老哥说找些晚饭。 等肖老哥离开后,我挨着唐优女说:“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你瞅瞅这山……” 唐优女都懒得看我,牵着小惠就离开了。约莫过了但半个小时,也没见到肖老二回来,这会我和唐优女俩干柴烧成烈火,都老半天了。 小惠觉得不安,问道:“大叔会不会遇到啥事啊。都老久了,咋都没见回来呢?” 我一想不能吧,肖老哥应该是有些手段的,我就说再等会,这下午估计野兔什么的都在午休呢,给肖老哥点时间。 小惠点头说希望别遇上啥,唐优女坐地上摆弄手机,我过去一看发现是捣鼓这一路的自拍,我不屑的啧啧两声,唐优女瞪了我眼,问我啧啥玩意,看她又要揍人的样子,我没吭气。 大山脚下确实凉快的多,我们仨有一搭没一搭的瞎聊,直到太阳快落山了,我才绷紧了心,寻思肖老二估摸真是遇上不测了。 我掏手机想给他打电话,一看四周高矮不一的大山,心里就操了声,一丢丢信号都没有,小惠问我咋办,要不要进山找? 唐优女这会从地上站起来,抢我前头说:“不行,山这么大,上哪早!” 我一想也是,可别整不好咱仨都迷路了,早上就应该雇两老乡给咱带路,大不了多花点钱,可也没想到还没上山呢,肖老二就莫名其妙的丢了,眼看太阳下山天就黑了,我心里急得不行,朝山头嗷的一嗓子,就喊肖老二。 自然是没人回应我,唐优女让我别嚎,震的她耳朵疼,我刚想反驳她,一个字还没说出口呢,小惠就“嘘”了一声,突然说道:“别出声,有响动。” 我静静一听,山头确实有动静,说不上是啥东西闹出来,但是声音还挺大,而且离我这边越来越近,下意识的我拉着唐优女和小惠往后退,约莫过了两分钟左右,眼前突然一闪,跟着我就听见哼唧声,一看是个人,我悬着的心总算松了下来,唐优女上前一步就喊肖大叔。 小惠一把给唐优女手臂扯住,眼神一怔,说道:“看仔细,他不是大叔!” 我仔细一瞅从掉到山脚的人,身上衣服和肖老二一样,只不过这会那人是背对着咱,根本就看不见他脸,小惠脸色一沉,拦在我和唐优女前边,吼道:“什么人?” 躺地上的人动也不动,跟死了一样,我仔细一瞅那人身材,与肖老二那种排骨似得骨架相比,这人显得结实的多,但他身上这会却是穿着肖老二的衣服,确实让人费解。 我让小惠别那么紧张,这会天还亮敞,没啥鬼怪敢顶着阳光出现,寻摸应该是个人,说不定是村里老乡,我摸索着走了过去,没敢挨的太近,绕道那人对面一瞅,脸上全是泥,糊满了整张脸,不过看起来年纪并不是很大。 朝小惠招了下手,示意她过来,跟着我就推了推地上那哥们,摇了好几下,又给他喂了几口水,迷迷糊糊的才勉强睁开眼,可一会又闭上了,缓了老半天他才从昏迷中醒了过来。 我一见他醒了,立马问他出啥事了,这家伙猛的一阵,跟着一把给我推来,挣扎着想从地上爬起来,但是努力了几下,始终还是力不从心,唐优女指着他就说:“你这人真怪,还不容易救了你呢,咋这样啊你!” 小惠拦着唐优女,生怕她上去给地上那男的来几拳,过了会,估摸是回过了神,他都没搭理我刚才话,抬头望向高山,说道:“快,去救人!” 我一愣,小惠脱口而出:“出啥事了?” 小伙子一抹脸上的泥土,张口就说:“大叔还在山腰呢!” 山腰? 我寻思肖老二跑山腰干啥,他娘的找个野味,用得着跑那么高么? 不过我也没墨迹,二话不说就往山头跑,小惠想跟着去,我让她留下来照顾唐优女,顺带防着这小伙,突然冒出个人来,还穿着肖老二的外套,任谁都得防着他,我刚拼命往陡峭的山上爬了几步,不由得就听见一声呼哨:“小金,我没事!” 跟着山林里闪过几道黑影,我一瞅是只黑毛,脖子上有个铜铃,紧接着肖老二攀着藤蔓往山脚跳,等他落到山脚,我一瞅他光着上身,浑身布满了血迹,前胸后背的伤口比手指还长,好在都不深。 小惠着急的问他咋回事,肖老二随手给只灰兔子丢地上,看了半躺着的小伙,说道:“你叫什么?” “韩龙!”他说。 “上这干啥?”肖老二问。 “找人!”他说。 “谁?”我问。 “你不认识!”韩龙说。 我一白眼就飘了过去,这不废话么! 肖老二点了根烟,给兜里的备用的衣服拿出来换了,嘴里还说道:“我这最后一件衣服啊!” 韩龙知道身上是肖老二的衣服,缓了口气说:“回头给你送个十件八件的!” “呵呵!”肖老二干笑两声,跟着说道:“那是我短命鬼老婆亲手给我做的,你上哪买!” 韩龙咬咬牙,说了句对不起! 我给野兔剥皮烤了,天色黑下来后,山林蚊虫鼠蚁就多,我还在边上点了两垛烟火,准们熏虫子,可唐优女还是被一会拍下胳膊,一会拍下大腿,啪啪声听的我胡思乱想。 肖老二吐了口烟,问韩龙上这多久了,韩龙想了下,说道:“不记得了,大概有半个月了吧!” “找到你朋友了吗?”我问。 “找到了,不过已经死了,我也没能给他拼个全尸!”韩龙有些伤感。 “在那屋里?”肖老二问。 韩龙点头没吭气,我一瞅他两眼迷茫,寻思听他话的意思,是从那古屋走出来的啊,整个傍晚我都在想肖老二和眼前这个韩龙的小子,在半山腰到底遇上啥了,但是肖老二一直都不说,韩龙也说不上来那东西是个啥,给我比划说有点像蛇,又有点像人…… 他这半个月简直是活在地狱里,我倒是挺好奇眼前这小子,进过那座古屋,而且还能在大山里转悠半个月,寻思也是有点能力啊,正聊着呢,突然刮起一阵大风,山里的风冷硬的很,我打了个哆嗦。 肖老二掐了烟头,一个猛子站起来,说道:“又来了!” 我回头一看韩龙,他紧绷的脸,眼神直愣愣的盯着前方,瞧他俩这状态,貌似已经直接进入战斗状态了,冷不丁的我也爬起来,朝风吹过来的方向看过去,黑漆漆的山林,啥都看不见。 韩龙突然开口说:“走了!” 我愣愣的看着他,问道:“你咋知道?” 韩龙没多说,只说他看的见,肖老二半信半疑的瞅了他会,估摸跟我一样都不信,韩龙也不理会我们,靠着树又坐了下来,傍晚他虽然从山上摔了下来,但也没受啥大伤,这会眼神直勾勾的盯着火上烤的兔子。 估计这半个月给他饿的不行。 一只兔子五个人,大家只吃了个半饱,其中唐优女吃的最多,估计是从没吃过这么可口的烧烤,瞧她吃的满嘴流油,手里拿着一块兔肉,典型的吃饱了还能再吃两口。 我们几个带的东西都比较少,没个帐篷,我寻思也睡不着,先给上半夜守着,他们几个挨着树或者直接躺地上就睡了,倒是韩龙睡觉的姿势有些古怪,他侧身躺地上,耳朵紧紧的贴着地面,我好奇问了句:“草地不挠脸吗?” 韩龙笑了笑,说:“这样我能听见的见大地震动,万一有东西靠近,我能及时知道!” 不亏是能在这种环境下安全的活下来,都整出经验来了,我坐火坑边上防着火,大概午夜十二点的时候,突然膀胱一阵胀胀,拎着裤子我就跑了点尿尿,夜风吹的人凉飕飕的,没敢跑远,躲一颗树后边就解拉链。 尿完了都感觉整个人轻了两斤,可等我回头刚迈脚回去的时候,摇曳的篝火边上,隐约看见韩龙脖子边上靠了个黑漆漆的脑袋,我一慌,以为自个看错了,仔细一瞅真的是个脑袋,拖着长长的头发在韩龙脑后边…… 吸了口气,当时还没想到是啥鬼,毕竟如果是鬼的话,小惠肯定第一个反应过来,我一看小惠还是安静的在边上睡,可是唐优女睡觉地却没人了,仔细一想,寻思该不是唐优女见人家韩龙长的帅气,趁我尿尿的工夫上去亲人家两口吧? 我碎了口唾沫,妈的,这种好事咋不在我身上发生呢! 想着还是不要打扰人家好事了,我绕树后边点了根烟,心说给唐优女点时间尝尝嫩草,点烟的火一打着,冷不丁的我就听见边上不传来惊呼一声:“谁,谁在那!” 我一愣,这声是唐优女,我身子一下就冰凉了,搁我不远的边上是唐优女的声音,那么刚才我以为趴韩龙脖子处的那颗头是谁? 没顾得上回唐优女,扭头就朝韩龙那边看,眼神立马就直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会飞的头 韩龙脖子边上那颗脑袋并不是唐优女,这会那颗拖着长发的头幽幽的抬头朝我这边一瞄,火光照到一张苍白如纸的脸,我心里咯噔一跳。整张脸白的诡异,光滑的如一面擦洗过的镜子,看不见鼻子和眼睛,甚至连嘴都没有…… 小惠睡和肖老二睡的不死,一听唐优女惊呼,俩人立马爬起身。跟着那张脸“嗖”的下,黑影一跳,往山头飞了过去,眨眼之间就不见了,肖老二猛的一跳身子站起来,小惠咋呼道:“妈呀,那是个啥啊?” 肖老二到韩龙边上想给了他一脚,韩龙醒的也快,没等肖老二踹到他,他揉着眼腾的下就坐了起来,问道:“咋啦?” 我和小惠死命盯着山头,生怕那颗头会再次飞过来,唐优女墨迹了半天才脸色通红的道我边上,估摸她刚才也是在解手吧,小惠瞅了会漆黑的山头。见没啥动静,她扭头看了我会,说:“你俩干啥去了呢?还躲着咱呢……嘻嘻!” 唐优女瞪了我眼,就过去揪小惠,说:“可别瞎说!”自个脸却红的好像我俩刚才真干了啥偷偷摸摸的事儿一样。 肖老二没搭理唐优女和小惠,等着韩龙说道:“你刚差点没命了,知道吗?” 韩龙唰的下就白了,惊恐的睁眼问:“她来了?” “谁?”我问。 “一颗会飞的脑袋!”韩龙心有余悸的说。 我深吸了口气,寻思脑袋会飞?断头鬼吗?疑惑的看向小惠,问道:“你没感觉到吗?” 小惠轻悠悠的摇着头,说:“没,没闻见鬼气!” 肖老二抽了口凉气,说道:“看来那颗头并不是鬼!” 韩龙整个吓的瑟瑟发抖,不过这会我人多,他还是克制的住自个。缓了会就回过了神,说道:“我不知道那是啥,但她好像并不会害人,有些恶作剧!” 我心说得了吧,刚才要不是老子发现的快,她一张嘴就给你脖子咬断,不过我一想,这也不能,那颗脑袋都没张嘴,肖老二问他说:“你都见过什么?” 韩龙估摸是在想,忍不住的打了个冷摆子,心有余悸的说:“人首蛇身的妖怪。还有衣服穿戴整齐的骷髅头,会说人话,这两怪物若是想靠近我,以我睡觉的姿势是能听见他们爬行和走路的动静,唯独那个脑袋。我防不住……” 一颗会飞的脑袋,轻飘飘的就靠近了你,咋能让你听见动静,我没多说,仔细一想他说的这三玩意,顿时心底一沉,张了张嘴半天说不上来话,肖老二看我像是想起了什么,拍了我下,问道:“怎么了?” 我说:“那仨东西,我见过!” 肖老二眉头就皱了起来,问我在哪见过,我给在落水河洞内发生的事情说了,不过当时我只是看见了巨型石像,起初还以为那东西只是石头雕刻的,并不是真有那东西存在,现在看来我得改一改我的世界观了。 “水底巨型妖像?”肖老二嘟囔道,跟着他说:“怎么会在这出现呢?” 我摇头表示不知道,心说当时的经过,觉得没啥奇怪,仔细一寻思我就想起来了,当时我拿定尸珠的时候,不死族圣使说过那珠子不能拿,听他话里的意思,是拿了那颗珠子,将会有大难,当时不死族圣使猜测是山山洞会塌下来,但是并没有。 不死圣使活过千年,虽然他不知道那水底洞穴的来历,但是说的话应该不会粗,至于没有出现他说的情况的发现,但是不代表是安全的,以他的阅历和见闻,说会出事肯定八九不离十。 这会一想刚才瞅见的东西,我立马就想起来了,当时我拿定尸珠之前,原本是打算离开洞穴的,偶然间看见石台上摆的东西全都不见了,我才意外发现原来石台小洞口里的东西是定尸珠。 当时黑衣圣使阻止我不是没有道理,估摸是有人故意引诱我拿走,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寻思让我拿走定尸珠的目的肯定是为了放出石像里的妖怪,至于定尸珠的的作用,听姥姥说定尸珠是能保持尸体不腐,我一想,那个宝贝肯定不止这一种功能,至于其他作用,我这会也不得而知。 如果真和黑衣圣使说的一样,那么我拿走定尸珠,难不成就让水底洞穴的巨型妖像都活过来了,我也没多想,跟着问肖老二和小惠,有没有感受周围气息有啥不同,小惠摇头说没有,肖老二也说没,倒是韩龙一直蜷缩在树下,一坑不坑死死的盯着前边的黑夜。 我问他看见啥了,韩龙哆嗦着手指着前边:“说道,他们全都过来了!” 靠,全都过来了,是多少? 韩龙一溜身,从地上爬起来,手里拽了根火把就想朝前丢,我一把给他拦住,天干地燥的一把火丢过去,不给这整座山都烧了啊,韩龙可不管那么多,朝我吼道:“不然咋办,难道就在这等死嘛?” 我心说当然不能等死了,赶紧招呼小惠和肖老二商量有啥法子不,肖老二一皱眉,说道:“先让那黑猫试试!”说完这句话,他又对小惠说道:“我瞅你这姑娘应该有点本事啊,上次在楼道里招呼我的符纸呢!” 小惠说都在她兜里呢,肖老二让她赶紧拿出来用,有个保命的东西也好,小惠脸色一怔,说道:“不行,那东西只对鬼怪有用,对付不了妖孽!” 我一听小惠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就跳了起来,我一想,寻思是啊,咱都是驱鬼伏魔的手段,可这会韩龙所说的都来的东西可是妖,咱对妖啥都不了解,符纸法器什么的自然起不了多大作用,肖老二不信,说道:“你不试试咋知道呢!” 话音刚落,他就跑到我边上,给我兜里的家伙全都抖了出来,方印、桃木剑、金佛等等全都落到草地上,肖老二捡起桃木剑,一掂量就给丢了,说这玩意还是个木头不顶事,跟着又给我法印拿在手里,试了试也给丢了,说这玩意逗小孩呢,最后他眼睛瞄上金佛! 我一看他顿时愣住了,问道:“你可别想打这金佛的注意啊!” 肖老二说道:“谁打你这金佛的注意!”跟着他朝我走过来问道:“这金佛开过光?” 肖老二问我这话,说实在我也不知道,毕竟这金佛是施老送我的,而且我也没用过,不知道有啥法力,我就看向小惠,问道:“你了解你爷爷的东西不?” 小惠一看金佛,就点头,说:“这尊金佛是当年一位得道大师送给爷爷的,那位大师道比爷爷还厉害,金佛肯定开过光!”叉每反亡。 我一听小惠这话,再一看肖老二脸色,寻思这金佛看来很重要,果然肖老二就给金佛丢到我手里,说道:“咱几个能不能活命,就看着金佛保佑我们不!” 跟着他就给黑猫放了出来,黑猫这会眼瞳冒着绿光,朝漆黑的林子看过去,肖老二一松手,黑猫像是离铉的箭,猛的一股子劲就冲了过去,很快一声尖锐的猫叫响彻云霄,我一看肖老二很是看重这猫,好奇问他这猫有那么厉害吗? 肖老二没回答我,只是给我一个肯定的颜色,我自然不在小瞧黑猫,只不过刚才那飞头过来的时候,黑猫咋没感觉到呢,一点动静都没有,肖老二给我解释说:“不到万不得已,我是不会动用这猫的,原先是封住了它听力,寻思有你守夜应该不会出啥事!” 我没好气的说:“谢谢你这么抬举我!” 肖老二没没吭气,这会韩龙身子一震,说道:“来了!” 我抬眼往前一边看,依旧黑漆漆的啥都不见,但是很快,几乎是眨眼之间,眼帘一道黑光闪过,跟着我就看见一颗硕大的脑袋朝我飞了过来,我暗自吃惊,连忙后退,巨大的脑袋拖着长长飘逸的头发,在空中滑了个圈圈,紧接着直接朝唐优女飞了过去。 唐优女早就吓的脸无人色,这会惊恐的睁大眼珠子,只是呆呆的看着,都忘了抬手还击,我一看不好,唐优女被吓傻了,跟着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举起金佛,念了句急急如律令…… 我考,没用! 肖老二顿时哎呀一声,说道:“你举的佛像,得念阿弥陀佛啊,傻啊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群妖齐出,百鬼齐聚(上册终) 我听肖老二这话,顿时才反应过来,改了句法诀,果然金佛顿时光芒万丈。 飞跃而去的头颅。其实是我在水底洞穴冰棺内看见的飞头蛮,此刻巨大无脸的头颅,被佛光照耀,顿时“轰”的下爆裂开来。 血汁飞溅,糊了唐优女一脸,给她恶心的哭天喊地。生怕那张精致的脸蛋毁了容。 飞头蛮爆裂。但是黑漆漆的山林中,顿时绿幽幽的亮起一片光点。我心说不好,他娘的还有大部队啊! 小惠和肖老二也没闲着,黑猫阵阵嘶鸣在夜空下响起,撩的人心惊胆破,我回头一瞧肖老二,问道:“有啥厉害的道道。全都使唤出来啊!” 肖老二一拍大腿,气呼呼的说道:“宝贝,我宝贝他娘的被侄女拐走了!” 我心里郁闷,寻思你这老油条难道就只有一条蛇皇蛊吗? 不等我开口询问,眼前顿时一道黑影闪过,跟着“喵呜”一声,黑猫砰的下砸向地面,我瞅它伤的不轻。裂牙撑了撑四肢,最终还是摊到在地,浑身漆黑油亮的毛发,这会也是脏的要命。 肖老二可急坏了,赶紧抱起黑猫检查,跟着就收回了布兜当中,生怕他的小宝贝一命呜呼,我一瞅不远处,凌空荡来两道光点,悬在空中上下颠簸,正好奇那是啥的时候,小惠突然叫道:“小心,有鬼!” 唐优女这会虽然担心的厉害,但她却也有家伙在手,两把冷兵器,峨眉刺! 我一瞅这娘们还会这玩意呢,她朝我一咧嘴,好像是在跟我显摆一样,跟着小惠就让唐优女到她边上,咱三男两女五个围城一圈,我有金佛在手,自然不怕妖魔鬼怪,但这会韩龙和唐优女却是普通人。 肖老二自然不用我担心,得亏我手中佛光万丈,迫使那群妖孽暂时不得靠前,肖老二招呼小惠道:“你能对付几只鬼啊?” 小惠还没来得急回答,头顶树叶哗啦一声响,我抬头一看,就瞄见一颗硕大的头颅临空落下,我一惊,寻思刚才不是给飞头蛮打爆了么,这会咋又来了,我没多想,举起金佛,可能是有前车之鉴,这颗飞头聪明了,见我肩膀一动,巨大的脑袋瞬间一撇,倒是给佛光避了过去。 我心里一惊,但是凌空飞翔的脑袋根本伤不到咱,唐优女还挺高兴的,说道:“就用佛光对付他们……” 她嘴里的话还没说完,跟着就是“啊”的一声惊呼,指着前边就拽我手,说道:“他们攻上来了!” 我一看,靠,好家伙,飞头蛮刚才原来是假装攻击,声东击西的法子让我分了心,我手中金佛稍移动,前边原本止步不前的妖孽这会全都向前冲了过来,我大叫一声不好,跟着重重念了句法诀,顿时佛光暴涨,冲在最前边的妖孽,是一条人首蛇身的精怪,瞬间被击飞数米。 唐优女见妖孽被击飞,她举手刚要拍起来叫好,可一看我手中金佛,她脸色立马就沉了下来,不仅仅是她,就连小惠和肖老二都没了好脸色,我心里咯噔一下就跳了起来,寻思不好,佛光要灭! 我扭头看向小惠,不管心里怎么念佛经以及法诀都不管用,小惠也不明白,虽然这尊金佛是施老送我的,但是小惠却也没使用过,她一皱眉,只说:“金佛只是辅助自身修为,所爆发出来法力能量是因人的道行深浅,你这会完全依仗金佛,能帮咱拖延三五分钟,就很不错了!” 听她这话我觉得是要坏事,果然,佛像金光不到十秒钟就逐渐灭了,刚才被佛光打飞数米的蛇妖这会拍着胸脯就奔了过来,我一瞅没辙,只能拼了…… 一脚给地上的桃木剑踢到手中,刚准备上前迎敌的时候,黑色的夜空下,突然响起阴冷的怪笑声,我一听这声音还有点熟悉,跟着我就看见两道绿光从天而降,篝火的照应下,我才逐渐看见人影,又是一条人首蛇身的妖孽,只不过这家伙竟然是从空中落下。 他能飞! 我倒是愣住了,等那家伙落地后,他直接给身后那群妖孽拦住,跟着朝我这边开口道:“还记得我不?” 小惠眉头一皱,看向我道:“听声音好熟悉……” 我仔细一想,顿时一个人就打心底冒了出来! 罗志龙! 借着篝火,我仔细看了那人首蛇身,隐约觉得是上次我在水底洞穴弄死的老怪物,他见我像是想起来了,顿时狂笑道:“今天我来为奶奶报仇!” 跟着他一招手,身后数十个身形怪异的妖怪全都轰了上来,为首是跟罗志龙一样的人首蛇身怪物,其次是一堆肉泥样的怪物,看起来挺高,全身上下跟水桶一样粗壮,我一瞅就知道那就是传说中的肉人,皮肉结实,体型较大的人,与肥人、膏人共为三种体型肥壮的人。 跟在两妖身后的老妖高女,高女是生前一直嫁不出去的丑女,死后怨念化成,能引发火灾,此刻她嘴里喷着火焰,长发以及瞳孔都是炎炎烈焰,与高女并排的是在水底洞穴见过的骨女,这四妖打头阵,也是够我头疼的。 人首蛇身老怪我倒是不怕,但是高女和骨女身为厉鬼,自然不容小觑,肖老二见她们一步步逼近,他率先向前走了一步,从怀中掏出一只哨子似得玩意,跟着我就听见一阵阵悦耳的乐响,顿时整个树林轰轰炸响,天空中吹过来的风像是群蜂飞过,不远处的山腰间,刹那间亮起一片光点,看着挺渗人的。 肖老二最终哨声停止,回头对我说道:“我这边撑不住多久,只能拖延时间,你俩倒是快想办法!” 我这一听急的冷汗都湿了背心,寻思能有啥办法,豁出去了拼了得了,我和小惠所会的都是驱鬼降魔,对于各种妖孽,确实没啥办法,小惠也没好的法子,我一看奔在最前边的人首蛇身老怪,心说老子能杀你一会,就能杀你第二回! 二话不说我就冲他跑了过去,顺手一模兜,给法印掏了出来,但是这蛇妖却也灵活的很,左突右闪,楞是给我的攻击避了过去,我一想这样下去可不是办法,刚想绕着弯子,故意卖个破绽给蛇妖,身后不知道啥时候蹦出了个高女,我听着身后有动静,一张符纸尚且没有飞出去,高女漆黑的口腔猛的一张,凶猛的火焰直朝我烧了过来。 我大呼一声要死,跟着整个人就地一滚,闪到一边,一个不注意整好滚到肉人脚下,铁塔一般高大强壮的肉人,挥起一张铁拳就朝我脑袋上砸,亏得他浑身是肉,挥拳砸下的速度要慢很多,我来不及多想,抓紧时间咬破手指,一抹桃木剑刃,跟着就贴了张;灵符在木剑顶端,此刻桃木剑像是一柄烧红的烙铁,对着肉人砸下的铁拳就顶了上去! --刺,昂! 一声是木剑刺透肉人铁拳,一声是肉人爆发出来的愤怒嚎叫! 我见这招既然能对付肉人,心中便想,对付其他妖孽肯定也有效果,木剑刺头肉人拳头,但他力大无穷,随手一挥,我自然是握着木剑不撒手,跟着我整个人被一股子强劲的力道带起,紧接着我悬空被晃了圈,耳边呼呼的风声吹的我脑袋疼。 都不知道自个被转了多少圈,最终桃木剑从肉人拳头中被甩了出来,我头重脚轻被跑出去七八米,撞到一棵上才停了下来,亏得我命好,那棵树枝叶还算茂盛,折断几根树枝掉落在地的我也是疼的抽冷气。 而且还没等我从地上缓过神爬起来,不远处又冲上来一黑影,我甚至都看不见那黑影到底是个啥玩意,我猛的一翻身爬起来,绕道树后边,仔细一打量那黑影,我头皮顿时就麻了。 以前我见过水婆控制尸鬼,没具女尸头一头浓密的黑发,但是这会我觉得那群上百具尸鬼的头发加起来,都没我这会看见的鬼物多…… 眼前黑影其实就是一根根从脑袋垂于地面的长发,浓密的就跟天上的星星一样,从头到尾看不见手脚躯干,完全就是一团头发垂下来。 我心中大骇,寻思这啥玩意,脑子仔细一想施老给我书中记载的鬼物,我才想起来这玩意叫针女,这东西是特别的邪门的,如果某天你忽然再路旁看见了一位正在对着你笑的美女,千万不要暗自高兴今天艳福不浅,因为很有可能这位美女在你接近的时候忽然就用她那头柔美纤细的长发缠住你。 然后你才会发现美人的长发根本就是丝丝尖锐如针,保证刺得人疼痛难当、哭天抢地,这位针女的攻击力被评论为五个鬼火,由此可见针女要比水婆的尸鬼强太多了,我自然不敢分心,早就做好迎敌的准备。 手中桃木剑并未被折断,我从食指挤了点血液滴在木剑之上,跟着法印死死的拽在手里,寻思如果我手中木剑无法对付此鬼,老子就用法印拍的她魂飞魄灭,针女似乎早就感应到我隐藏在大树之后,满头长发一根根竖起,硬如钢针,却又能随风飘起。 心说用头发做武器就是好,能软能硬,能长能短,叼的不行! 没等针女靠近,我小心翼翼的往树干上爬,对付针女如果单纯的从正面攻击,我自然不是她的对手,她只要乍起几根头发,估计都能在我身上扎成个刺猬,寻思等老子爬到高出,凌空而降犹如天兵,一剑刺入老鬼的百会穴,跟着法印直接拍你后脑门,不给你打的不能超生,我都不好意思叫金言了! 然而还没等我往树上蹭两步呢,不远处我就听见唐优女一声叫唤,刚才我一连对付蛇妖和肉人,以及骨女、高人等,倒是无心照顾唐优女那边,这会我抬眼一瞅,就看见唐优女手中峨眉刺已经被打飞了根,剩下的一根她咬在嘴里,两双手不断的拍打身下怪兽。 一瞅唐优女被老妖高高举起,我心中一颤,他娘的这会我也没时间去救她啊! 就在我无计可施,却又异常担心唐优女的时候,我寻思死了算,跟着我就朝肖老二喊了声道:“肖老二,快帮唐优女!”叉坑鸟才。 我这一喊,简直是送自个去死! 针女听见声辨向,一下子就分辨出我的方位,眨眼之间千万根硬如钢铁的长发,像是飞射而来的子弹,我压根就无处可逃,此刻我深吸口气,将桃木剑插于腋下,一手就给怀里金佛掏了出来,也不管这会能有道行使用金佛,大声念了句南无阿弥陀佛,可领没想到的佛像再次金光万丈。 千万根拼命直射而来的长发,一遇金光,顿时像是扑火的飞蛾,“撕拉拉拉”的一阵狂响,跟着空气中充斥的都是恶心人的焦糊味,针女数十米长发,顿时被烧没了大半,顿时惊天泣地的惨叫声响彻山谷。 我无心恋战,跟着从树上跳下来,再一看小老二那边,他娘的根本就没去帮唐优女,不过他也好不到哪儿去,正跟肉人缠斗一起,但我一瞅肖老二与肉人打成一团的时候,心里就开始郁闷了,看肖老二的出手的力度,似乎并不像直接要肉人的命,而是被他抓住机会后,立马用刀子割一块肉,也不甩掉,直接塞进自个嘴里咽了下! 疯子,肖老二就是个疯子! 一瞅他吃着老鬼的血肉,我倒是并不觉得奇怪,他本身就是养蛊人,啥恶心的东西没见过呢,我也没多大搭理他,拼死了力气跑到唐优女边上,但我一瞅眼前庞然大物,瞬间就呆住了,唐优女被此怪物,一甩手跑出去老远,若不是我脚下功夫厉害,每秒十米的跨度跑过去,整好在唐优女即将落地的时候给她接住了。 不然她这一身子摔地上,都能给她全身骨头摔碎! 唐优女身高虽然将近一米七,比褚郡还高点,但是她却并不胖,也亏得她老吃不长肉,这会我接住她后,砸我身上的力道并不重,但是由于惯性,我拖着她的身体,接连往后倒退数步,脚下不稳,一个跟头就栽倒在地,唐优女“啊哼”一声叫唤,给我摔的肠子都差点吐了出来。 唐优女不亏是练过的,身体素质确实过硬,很快就反应过来,跟着一个翻身爬起来,拉住我道:“没事吧你?” 我他娘的一口血就差点喷了出来,还没回她话,那头顶五个犄角的老怪物,跨着轰隆隆的步子就朝我这边来,眼前的庞然大物我还真没见过,不知道是什么鬼什么妖,唐优女让我小心。 我拉着他连连后退,小惠这会也是忙的不可开交,她带着韩龙已经被百鬼围住了,韩龙虽然勇猛,一看他那样子血气方刚有胆能拼,但他面对并不是普通人,而是一群不知道死了多久,做了多长时间的孤魂野鬼,韩龙手里拿着小惠给的符纸,脖子上挂了个法器,普通的小鬼也是挨不着他身,尽管他们俩都被鬼怪围住,不过相对来说,还是他俩最安全。 肖老二我这会真看不透他,完全不知道他在搞什么,肉人已经被他割了十几刀,血流满身,都有了要逃跑的意思,但是肖老二始终追着肉人不放,奇怪的是其他一些妖怪似乎跟本就没有拦击肖老二的意思,就连搁一边观战的罗志龙,都紧皱眉头看着肖老二追杀肉人。 我自然满腹好奇,没等我琢磨明白,眼前头顶五个犄角,身子由于古树一般粗壮的身体,猛的朝我挥过来一拳,唐优女猛的一蹬脚,抱着我滚到一边,压在香喷喷柔软的身体上,我都不敢相信自个突然硬了下…… 老妖一击没有打中,顿时气的直拍胸脯,比我拳头还大的鼻孔,像烧煤的火车起步似得,“轰”的一下喷出两股自绿烟,唐优女给我送开,拉着我就跑,我一想这老妖体积太大,根本就没办法跟他正面相碰,寻思得想个法子才能弄死他啊! 被唐优女拉着一路跑,我一模怀里,寻思这会距离刚才佛像金光爆发已经有一会了,估摸既能冷却是时间过了,我也只能这么形容金佛爆发出来的法力,因为我并不能自由的控制佛像。 跑了三五米后,我刚想掏金佛出手,突然不远处的罗志龙大呼一声:“回!” 跟着紧追不舍的老妖,像是接到命令似得,顿了下身子,看都不看我一眼,转身便跨着大步子,“轰冬冬”的离开,我一瞅小惠搀扶着有些虚弱的韩龙,她也两眼迷茫的看着我这边,倒是肖老二却不顾肉人逃跑,依旧上前追击。 我顾不上他,心里清楚肖老二做事自由他的原则,除非他自个停下来,罗志龙见肖老二不停手,他突然吼道:“找死!” 跟着,罗志龙猛的扭动身子,此刻我看见他白蓝相间的腹部落着一堆长发,这时候我才明白为啥之前看见罗志龙是在飞,原来在他身下有个飞头蛮拖着他,罗志龙话音刚落,他凶猛的长尾,对着肖老二就横扫而来。 蛇尾划过,空气都在震动,周边树枝被震的哗哗响,树叶更是一层层的往下掉落,肖老二听见风声不对,一个弯腰就躲了过去,跟着转身掉头跑了回来,罗志龙却并没有再给肖老二来一下,只是嘴角上咧,似笑非笑的说道:“咱这只是开始,见个面打个招呼,后边还有更好的活动等着你呢!” 我懒得搭理他,等到肖老二跑回来,罗志龙带着一群山药鬼怪消失在浓郁的黑林当中,我长长缓了口气,一屁股就楞地上坐下,问道:“咋突然蹦出那么多妖精呢?” 小惠说不知道,而且除了很多传说中的妖精,就连很多平日里不多见的鬼怪冒出来了,我也琢磨不透这到底是咋回事,如果所当时在落水河底,我拿了定尸珠给洞穴内的妖怪放了出来,但是这会也不可能和那群鬼怪在一起啊,而且更加让我疑惑倒是另外一件事。 罗志龙很明显已经借助蛇妖的身体还魂了,而且还能控制其他妖孽,他这会就好像是老大一样,可是最奇怪的是,我大小就爱看山海经,里面描述的妖怪我差不多都记得,可是刚才碰见的怪物,却极少是我认识的,多半却都是东瀛日本才有的,比如刚才的针女以及骨女还有肉人等。 我彻底的迷糊了,就在我想不通是咋回事的时候,小惠和肖老二同时问道:“落水河洞穴,到底是什么地方?” 他俩的意思让我好好回忆当时发生的事情,我仔细一琢磨,就想起来了,那地方是连活了千年的不死族圣使都不了解的地方,而且在水底洞穴最后一层,还有东洋武士刀以及鬼壳面具,这会我一想,寻思难不成那地方跟日本有关系吗? 想了想也没琢磨出啥玩意,肖老二擦了下嘴角的血,慢慢擦拭了匕首上的血迹和肉人的残留的肉末,跟着他呼唤出兜里的黑毛,将所有的血迹和肉末让黑猫食下,我看着好奇,问了句:“肖老哥,你这是干啥呢?刚才我看你对肉人紧追不舍,而且还在割食他的肉,不恶心吗?” 肖老二瞅我满脸疑惑,笑了笑道:“你知道那是肉人,知道吃他的肉有啥好处吗?” 我摇头说不知道,肖老二继续笑,而且越笑越兴奋,跟着开口说道:“肉人,是没有眼睛鼻子的一堆肉,但是这堆肉可不是一般的肉,吃了它会长生不老!” 长生不老? 我自然不信,生死是生命发展的必然规律,没有人能长生不老,肖老二见我不相信他说的话,他无奈的摇摇头,刚一张嘴想说啥呢,一个字都还没吐出来,跟着“哇”的一声,一口糊状的呕吐物就从他嘴里喷了出来,给我恶心的差点也吐了,韩龙给肖老二递了壶水,火光下肖老二脸色铁青,嘴角往下掉着一根根绿色的粘液,看着极其的恶心。 唐优女嫌弃的“咦”了声,便给自个鼻子捂住,我闻着肖老二的呕吐物也是受不了,但是给了肖老二面子,我没捂嘴,只说了句:“吃多了肉,会恶心的!” 肖老二紧绷着脸,腮帮子咬的死死的,伸手去接韩龙递过来的水壶,但是他身在半空的手一直在抖,跟得了帕金森综合症似得,手掌刚一碰到水壶,他弹了弹手指,跟着眼睛就直了…… 我一看不对劲,肖老二手指弯曲不了了,肖老二不服气,用手两只手抱住水壶,韩龙疑惑的轻轻一松手,跟着“咚”的下,水壶从肖老二手里掉落,与此同时,地上黑猫突然“嗷呜……嗷呜……嗷呜”三声凄惨的叫唤,紧跟着便躺地上蹬直了四肢,整个身体还在不停的颤抖,嘴角跟肖老二一样,一团团糊状的肉末嘴从喉咙里灌了出来…… 我一瞅肖老二,寻思不好,他这是中毒的样子,果不其然,不到十秒钟,肖老二整个人便向后躺了下去,僵直的身体像是触电似得不停的颤抖,我一下愣住了,小惠一个箭步上前,想给肖老二按住,问他怎么了,但是肖老二此刻身体蛮劲异常的打,我个唐优女分别按住他腿,韩龙和小惠按住他手臂和脑袋,但是瞬间我们四人便被肖老二给蹬飞…… 等我们爬起来,再去看肖老二的时候,他僵直的躺在地上已经不动了…… 我试着过去试探鼻息,一摸他鼻子,我心底一颤,他娘的竟然没气了! 小惠也完全愣住了,试了试肖老二的大动脉,跟着小惠默默的摇了摇头,说道:“死了!” 韩龙和唐优女也被肖老二镇住了,刚才好好的人呢,这会说没就没了,太突然了谁都接受不了,我还以为他这会只是暂时性休克,大脑肯定还没死亡,如果是在大医院估计还能抢救,但是这会深山老林,别说大医院,就连个会医术的人都没有,我说:“等到天亮,肖老二要是还没醒的话,咱就给他埋了吧,怎么都不能让他暴尸荒野!” 我这话一出,大家伙都没有意见,经过刚才罗志龙带领百鬼群妖来闹事,我们这会都累的不行,互相挨着背渐渐睡了过去,当清晨第一缕阳光穿透树叶,照耀在我眼睛上刺的生疼,迷迷糊糊的我还没醒,耳边却突然被一声尖叫吓醒,睁眼一看发现是唐优女,只见她颤抖着指着地面说道:“肖叔,肖叔的尸……肖叔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