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为寻你》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追梦 那是谁?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看不清,那桃花树下温柔浅笑的男子的面庞……那到底是谁? 拉开厚重的窗帘,期待着温暖的阳光如往日般撒在冰冷的身上,可惜啊,今天终不能如愿——真是令人讨厌的阴雨天。 随手打开电脑,翻阅着今天的邮件。 “今晚六点,景阳饭店,302号房,目标洛霖,祝你好运!” 夏紫陌轻轻蹙眉,在这么讨厌的日子里竟然还得出任务,真是过分的老大。她继续看着随邮件一起发来的照片。 那是一个有着柔和的面孔却异常帅气的男人,狭长的眼睛微微眯着,眼神犀利,嘴角微微翘起,宛如一只在狩猎的豹子。 “这人长得还不错嘛!”夏紫陌轻笑。 天空昏暗,即使到了正午时分,夏紫陌一直期盼的阳光也没有来临。 她用心的为今晚的行动做着万全准备,但不知为何心中总是有些不安,这是从未有过的。 终于,五点的钟声敲响,她坐上了爱车,向景阳饭店驶去。 302号房的门外站着两个身穿黑色西服头戴黑色墨镜的男人,夏紫陌递上名片,上面赫然印着“擎天集团销售部经理夏?酬亍薄?p>  “你好!我是代表擎天集团来向洛总谈合作事宜的,这是我的名片,请问他在吗?” “夏小姐请随我来。”其中一人打开房门,引夏紫陌入屋,屋内有十多个同样装扮的男人,他们分立在房间的各个角落,最中间的沙发上坐着一个人,有着比照片中还要俊美的外形,那就是洛霖。 保镖将名片送给他,他把玩着,望着夏紫陌**地说:“你知道合作怎么谈吧!” “是!” 夏紫陌捏紧了拳头,深吸口气,压下了心中的愤怒。面对一个快死的人,没必要对他生气。 “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洛霖笑得越发**了。 夏紫陌僵直了身子,面色苍白,她用行动表达了心中的不情愿。 “怎么,不乐意?那合同就免谈了。送客!”洛霖的眼神转冷,嘴角勾起了若有若无的弧度。众人猜不出他真正的心思。 数位保镖上前,对夏紫陌伸出右手:“夏小姐,这边请。” 夏紫陌松开了紧握着的手,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他反正就要死了,就让他在临死前蹦?一下吧。哼!她抬起头来看着洛霖,恳求地说:“请不要赶我走,我什么都会做的。” 洛霖皱眉:“我非常不喜欢强人所难。” “我是自愿的,其实我一直非常仰慕洛总!”夏紫陌表情诚恳,语气真挚,连她自己都快相信了。 洛霖轻轻一笑,对众保镖挥手:“你们出去吧,门外守着!” “是!” 数十人鱼贯而出,最后一人将门轻轻阖上。屋里只剩下夏紫陌与洛霖二人,**的气氛逐渐升起。 “我们来谈谈怎么合作吧!”洛霖开口,意有所指。 夏紫陌脸上布满红晕,将文件包打开掏出合同,同时迅速把一把不起眼的手工刀纳入袖中:“洛总,先看看合同吧!” “那个不急,只要你表现好,一切都不是问题。”洛霖将她手中的文件随意的向身后一丢,吻住了她的唇。 许久后洛霖终于放开,夏紫陌娇喘连连,他的手揽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她的手攀上了他宽阔的肩膀。 他看着她吹弹可破的脸蛋慢慢染上淡淡的红晕,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双眼迷离,嘴唇因刚才的激情微肿,散发着晶莹的光泽,身上的套装早已散乱,露出洁白的肌肤。 “小妖精,你真诱人!”洛霖赞叹,只刚才一吻,他就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他急切的想要得到更多,说着把手伸进了她的衣服里。 “洛总说笑了!”突然,夏紫陌一改刚才的娇羞,带着迷人的笑容,大胆的跨坐在洛霖的腿上,将他推倒在床。她想到,若是再由他掌握主动,她也许真的会吃亏。 她快速的拔开了他的衬衫,她冰凉的小手覆上他的胸膛,突然地刺激使洛霖不由的**。他放弃了抵抗,这是从未体验过的新鲜感,让尝遍女子的他对她燃起了更加浓厚的兴趣。 居高临下的欣赏着他任君采摘的样子,不得不说,他确实挺诱人的。夏紫陌的手在他结实的肌肉和紧致的肌肤上游走,勾勒着他完美的身材。 一簇簇的小火苗不断的升起,内心对她的渴望不断扩大……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这从未有过的快感。 好想抱住她的身体,好想将她揉进他的体内,好想让她只属于他一人。他一定要把她珍藏起来,她只能是他一个人的,绝对不能再让其他男人看见了。一想到她可能曾有过其他男人,就令他嫉妒的发狂。 “你们好,我是擎天集**来与洛总讨论合作问题的夏?酬兀?恢?遄芟衷谑欠裼锌眨俊?p>  门口突然传来的声音打断了洛霖不断攀升的快感,他猛地抬头:若门口的是夏?酬兀?钦飧稣?谒?砩纤拇Φ慊鸬呐?耸撬??p>  胸口突然传来的刺痛告诉了他答案:她不是真正的夏?酬兀?p>  有些冷漠的声音从高处传来:“这辈子遇见我算你倒霉,下辈子记得别碰到我!”夏紫陌嫌弃的用力撕下身下床单的一角,边说边擦着手。 “你到底是谁?”洛霖几乎能感觉到生命正从胸口不断的流逝,但他仍对身上的女人有着莫名的执着:“你不叫夏?酬兀?悄憬惺裁矗俊?p>  “我叫夏紫陌。”看着身下男人渴求的目光,夏紫陌不由自主的停下了擦手的动作,莫名的说出了她的真名。 “我好像爱上你了!”有些无奈,有些不甘,洛霖看着夏紫陌,面露苦笑。 原来一直苦苦寻找,想要相伴一生的人竟会是她!老天真是开了个玩笑,他们才刚见面就要分开。 惊! 夏紫陌完全呆住了! 她竟然被一个快死的人表白了,而且还是一个被她亲手杀死的人。 “你好可爱,紫陌!”曾在心中呼唤了千万遍的名字终于能够叫出。 看着呆呆的紫陌,他非常开心,莫非这一世她是第一次被人告白?洛霖愉快地提醒她:“紫陌,你该逃走了,我们下辈子见!” 他慢慢地闭上了双眼,她的心中仿佛有一个地方坍塌了。她静静地看着他直到死去还笑着的脸,她突然拉起他的手,感受着他最后的温度。 “没想到你的手还真是温暖!我要走了!下辈子见!” 保镖冲了进来,夏紫陌快速的打碎玻璃,向窗外跳去。 她奔跑在湿滑的水泥路上,拼命地向着一条又一条的小路逃去,努力甩开后面追捕的人群。 雨尽情的下着…… 某个阴暗的小胡同里,夏紫陌无力的昏倒在地上,身上布满了伤口。那些伤口都因雨水的冲刷而变得更加疼痛,血更加的难以止住。 唉!讨厌的阴雨天! 感受到稀稀拉拉的雨水拍打在脸上,夏紫陌醒来,四周无人、寂静,只有远处的霓虹灯在欢快的闪烁。她无言的望向灰暗的天空,真是令人绝望的颜色!这样的身体还能回的去吗?这就要结束了吗?也许这也是一种解脱吧! 她再次陷入了昏迷。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初出江湖 轩辕国京城里,醉风楼,夏紫陌独自坐在靠窗的位子,无聊的看着外面熙熙攘攘的街道——小摊不断,叫卖声不绝——真是一个盛世!。 这样的世界对她来说是幸还是不幸呢?难有一番作为却也能平静地过一辈子。 这不正是曾经的她所追求的吗?为什么还是感到不甘!好不甘心啊!她拼命压抑着因兴奋而颤抖的身体。 “原来我竟是不安分的!” 当她从昏迷中醒来时,她惊讶的发现她竟然成为了一个刚出生不久的婴儿,并且完整保留了前世的记忆,这成为了她最大的秘密! 从此她开始了新的生活,将前世的记忆封锁,专心融入这个世界。在药王谷的那十三年是她最幸福的时刻。她有了娘亲,有了师父,还有了一个可爱的弟弟。离谷时,师父将“药王谷”在外的势力“百草堂”交给了她。 她本以为自己早已忘记了前生,磨去了曾经的戾气,早已获得新生,却原来只是自欺欺人。她还是那个她,适合刀光剑影的生活。渴望陷入深渊,然后拼命地逃离,去寻找那可以让她安心的归处。 “这位小兄弟,可否拼个桌?” 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断了夏紫陌的沉思。 端木黎期盼地看着夏紫陌。他今天穿了一件墨绿色的袍子,头发用白玉冠高高盘起,简洁得体,为原本不算绝美的容颜增添了几分帅气。 其他的桌子都挤满了人,只有这里非常宽松——整张桌子夏紫陌一人独享。这一桌在这样拥挤的环境中显得异常突兀,端木黎一进醉凤楼的大门就看见了他,他遣散了随行的人,放弃了早已定好的雅间,独自来到夏紫陌的桌旁。 “随意。”夏紫陌仍旧看向窗外。 “在下端木黎,不知小兄弟如何称呼?”端木黎双手抱拳,一副江湖人的做派。 “夏沫。”她轻轻地皱了皱眉,继续望着窗外,她很不喜欢谁随意闯入她的世界。 端木黎有些郁闷,为何他听到“端木”这个姓氏还能如此淡定,他不知“端木”可是轩辕国的国姓吗?难道他不是本地人? “相逢即是有缘,看小兄弟面生的紧,不知来京城所谓何事?” “寻亲。”夏紫陌非常随意的找了个常用的借口,她还是看向窗外。 “不知可否寻到?” “不曾。”这人怎么如此不知好歹,竟打探她的私事,夏紫陌非常不耐。 “我看小兄弟如此年幼,若不嫌弃,可到舍下住下,慢慢寻找,在下也可帮些忙,略尽一份绵薄之力。”端木黎一片好心,怜他年幼,想要给予一些帮助。以他晋王府的势力应该很快就可以帮他找到亲人。 “不用,我自己就能找到。”夏紫陌终于将头转向端木黎,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他。 “小兄弟如此年幼,必定有心力不足之处,依在下看还是到舍下住下,慢慢从长计议才是上策!”端木黎不到黄河不死心,似乎没有看懂夏紫陌脸上的不耐,继续邀请。 “……”夏紫陌眉头紧锁。 “不知小兄弟所寻之人姓甚名谁,家住何方,样貌如何……” “碰!” “你还有完没完,我吃个饭招你惹你了,就不能清净点吗?”夏紫陌怒气?m冲,拍案而起。这桌子还真硬,她揉了揉手,这滑稽的动作使刚才“一拍”造成的效果大折折扣。 端木黎强忍住笑意,努力配合,想要摆出严肃的表情。 “你慢慢吃,不见!”夏紫陌更加愤怒,转身离开。 “夏沫吗,回头让人查查,这孩子真是有趣!”端木黎心想。 今天真是倒霉,怎么遇到了一个??鹿恚?煤玫男那槎急黄苹盗耍?淖夏奥?撑??氐桨俨萏谩?p>  院里有两个人在小声议论着。 “少爷怎么回来的这么早?难得来了京城,不到处去转一转吗?”下人甲貌似有着浓郁的好奇心和八卦精神。 “主子的事不是咱们能议论的,咱能把手边的活干完干好就不错了!”下人乙看起来就老实本分多了。 夏紫陌路过他们身旁,他们连忙噤声,各自忙活起手里的事,仿佛刚才什么也没有说。 “少爷吃过午饭了吗?要不要小兰去弄些饭菜?”一少女紧随在夏紫陌的身后担心地问。 就在昨日,百草堂轩辕国京城分店迎来了这位主子,年仅十三岁,是新上任的百草堂总堂主。她的到来没有为这里带来任何变动,除了何掌柜与他的孙女何舒兰外,众人只知道上面来了一位少爷,要暂住在百草堂! 何掌柜是早年被夏紫陌的师父——欧阳晨从土匪手里救下来的,他本来就是个大夫而且医术还不错,之后又被欧阳晨指点了一段时间,所以医术更加精湛。当时恰巧京城这边人手不够,他就被派来了京城……没几年,他就靠自己的能力当上了这个分堂的掌柜。 同时被欧阳晨救下的还有他的孙女何舒兰,他的儿子和儿媳在欧阳晨到之前就被杀了。何舒兰今年十六岁,长的清秀可人,几乎每天都有人上门说亲,但都被她拒绝了,她说她要永远陪着爷爷。 “不用了!没事别来打扰我。”夏紫陌走入书房,随手关上了大门,将一切关在了门外,屋里一片宁静。 夏紫陌一直钟爱书房,在药王谷时她就整日泡在藏经阁,只有在那里她才能获得片刻的宁静!得知前所未闻的事情,努力适应这个世界……这也是一件乐事。 小兰摸了摸自己的鼻子,看着紧闭的房门轻叹了一句:“真不知道书房里有什么好的!” 昨天中午她刚到这里,在与众人简单的见了一面后,就一头扎进了书房,直到晚饭才踏出房门。书房,真不知道书房有什么好的,她小小年纪就酷爱老头才爱呆的书房!明明那张脸长的这么可爱,真想捏一捏呢!小兰郁闷地想着。 此时的夏紫陌小朋友也在无限郁闷中,她无聊的翻看着何掌柜的珍藏孤本,越看越失望,越看越崩溃,她不由的为何掌柜的品味与能力产生深深地怀疑——这么低级的书他也当宝贝收着?! 身在前堂的何掌柜后背一阵发冷,连打了数个喷嚏,他疑惑着为自己把了把脉:“没病啊,怎么打喷嚏了?” 夏紫陌闭着眼睛,一手托着下颚,一手无意识有节律的敲打着桌子。她突然睁开双眼,明亮异常,站立而起,向门外大声喊道:“来人!” 就在刚才她想起了一个有趣的地方——青楼,那里总会发生各种各样的故事,也是深受众多穿越女青睐的地方! 很快就有人推门而入,是一个二十多岁的男子,做下人打扮。 “少爷有什么吩咐?”男子向夏紫陌鞠躬行礼。 “这京城可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夏紫陌问的非常隐晦。 “有,芙蓉街的小吃可是一绝呢,要不要小的去带些回来?” 男子想着小孩子都爱吃些零食小吃,他家的孩子就是这样,想必这位少爷也不会例外,他建议着。 “我不是问这个。”夏紫陌朝着那人招了招手,压低了声音,神秘地说:“你知道京城最好的青楼在哪吗?” 男子有片刻的失神,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看到夏紫陌肯定的眼光后,他清了清嗓子,摆正了心态,说:“少爷您可问对人了,这京城做好的青楼当属百花楼了!它就在城北的花街上,只要到了那里就知道该怎么找了。” 夏紫陌得到想知道的信息后,摆正了脸色,一本正经,说:“这事谁也不许告诉!你可以下去了。” 典型的卸磨杀驴! “是!少爷。”男子又有片刻的失神。 要不是看到少爷眼角隐含的笑意,连他都会怀疑刚才发生的事情是不是现实!有谁能想到,如此可爱的孩子现在就想去青楼了……估计就算他说出,也没几人会相信吧!还很可能会招来一番痛打,谁让他出言侮辱他们可爱的少爷呢? 到了晚上,夏紫陌对何掌柜打了个招呼后,直奔城北。 她站在百花楼的楼下,对高高挂起的牌匾表达了一番深切地鄙视之情。文人雅士多不胜数,咋滴就起了一个如此俗不可耐的名字呢?还叫“百花楼”?! 她走入楼里,越走越惊吓,连退数步,再次回到门前,再一次的看向牌匾上的字。“百花楼”,没走错地方啊!那这些女人是怎么回事?面色苍白,嘴唇嫣红,活脱脱的女鬼啊! 都丑成这样了,那些男的为什么还是一个劲的向上靠?难道美女已经不流行,现在是丑女当道了? 不堪的言语传来…… “小子,你毛长齐了吗就来逛青楼?”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这么说。 “这位兄弟说的是。小子,你能行吗?”另有旁人随声附和。 “小子,我看你还是赶紧回家吃奶吧!”不断有人跳出来掺和一脚,为了彰显自己的不同,或为了赢得身旁女子的青睐。 “小子,要不来陪陪大爷我吧!” “看他细品嫩肉的,味道应该不错吧!” “……” 这些人说的越来越过分,越来越猥琐,众人看向夏紫陌的目光渐渐带上了别样的颜色。 夏紫陌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初见 楼上的老鸨听见了这么大的声响赶紧出来看看,一看到夏紫陌的脸黑的这么严重心道:坏了!得赶紧下去。 瞧这小公子穿的衣服就价值不菲,指不定是哪个权贵的公子——这绝不是她一个小小的青楼能轻易得罪的。 老鸨摇着她肥胖的身体向夏紫陌走去,边走边故作娇羞地说:“听奴家说一句。本店开门做生意,来这的就是大爷!你们说是不是啊!” 末了,她还冲夏紫陌抛了个媚眼。 妈呀,刚才的不愉快被强烈的呕吐感代替,姐的节操碎了一地! 夏紫陌强忍着胃部剧烈的不适,压下已经到达嘴边的强烈呕吐,掏出一大把银票,塞给老鸨。 “我要头牌!”她急需美好的事物来安慰受伤的心。她的心中还有最后一丝希望,也许头牌是个美人?! “好好好,公子,楼上雅间请。”老鸨细数着手中的银票,眉开眼笑,她高声向楼上喊道:“牡丹快出来接客!” 老鸨引夏紫陌来到楼上的雅间,牡丹正站在房内等候。 “公子,这位牡丹姑娘,可是我们这的四朵名花之一,你看看这明眸皓齿…….” 天呢!真的是明眸皓齿!脸色比楼下的那些女子还要吓人,眼睛冒着绿油油的光芒,她一笑就露出了森白的牙齿——更加像鬼了!夏紫陌的希望完全落空。 “你们的头牌就长这样?!你确定你们这是青楼而不是酆都,怎么什么样的妖魔鬼怪都有!不对,妖怪还有美人呢,而你们这……”夏紫陌已无力吐槽:“趁早关门吧!” 夏紫陌作势要走。 “少爷息怒,这牡丹已经是排名第二的姑娘了。”老鸨的心里也有些无奈。 就在刚才,这儿来了两位难伺候的爷:一位是王爷,一位是将军。他们进门就要头牌,所以排名第一的“莲花”此时正陪着他们,夏紫陌只能由第二来陪了。但是,竟然被这么嫌弃了!看他身份地位不低,就这么让他走了,估计以后会有麻烦吧! “那排名第一的呢?”夏紫陌收住脚步,转头询问。 “莲花在陪着两位非常尊贵的客人。”老鸨实话实说。 “我要见她!”夏紫陌又拿出一沓银票,这次没有直接塞给她,而是在老鸨的面前晃悠:“这些够了吧!” 从刚才,夏紫陌就看出这老鸨是个极其贪财的人,她现在打算用钱砸死她,她想着:姐有的是钱! 世人只知百草堂的店铺遍及天下,是一个治病救人的地方。但只有少数人知道,百草堂的本职是卖药,只要有人出的起价,什么药都会卖,包括良药和毒药。夏紫陌身为百草堂的总堂主怎么会缺钱。 老鸨的心情明显随着银票的出现变得激动,但仍有些迟疑。 夏紫陌毫不犹豫的又追加了一沓银票。 老鸨的神情更加激动,她的内心在纠结:“公子,这次的事情真不是有钱就能解决的。” “莲花陪着谁?”夏紫陌表情严肃。 “晋王爷与徐将军。”老鸨一想起那两尊大神,心就有些颤抖,那可是跺下脚整个京城都得震一震的主。 “那能为我引荐一下吗?只要引荐一下,我手上的这些银票就是你的了。”夏紫陌再次把厚厚的一沓银票拿在老鸨的眼前晃悠。就算是王爷、将军又能如何,谁都阻止不了她想见美人的心。 “那我去问问?!”老鸨紧盯着夏紫陌手中的银票,想到:这可是个肥差,只是去问一问,就有这么多的银子可拿。 她向银票伸出了手。 “等等,我也一起去。”夏紫陌把手中的银票塞回袖中,对老鸨说:“办完事再给你,放心好了。” “是是是,公子请随我来。” 老鸨引着夏紫陌来到莲花所在的雅间门前,站定。亲身感受到从门内传出的巨大压力,老鸨有些后悔刚才的一时冲动,她再次在心中衡量了一下:钱和命哪个更重要? 老鸨临阵退缩,做着最后的挣扎,问夏紫陌:“公子真想见莲花?其实这里还有很多漂亮姑娘的。” “你不是废话吗,我都跟到这里了,怎会反悔。”夏紫陌再次掏出致命武器——银票在她眼前挥了挥,说:“你不想要银票了吗?” “想!”坚定有力! 为了银子拼了,老鸨努力稳住有些颤抖的身体,不断地安慰自己:我只是来问个事情,应该不会丢了老命。 老鸨小心翼翼地敲了敲门,说:“王爷、将军,奴家是这青楼的妈妈。” “什么事?”里面传来的声音令老鸨好不容易打起的勇气挫了一半。 “王爷、将军,有一位公子久仰二位大名,今天听闻二位在此,特来拜会,不知能否……”老鸨说明来意,努力坚持到最后。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 “不是说了别来打扰我们,快滚!”带着明显不愉的声音再次响起。 夏紫陌听着有些耳熟,好像是最近才听过的声音。 “在下夏沫,想与莲花姑娘一见……” “吱呀!” 门突然从里打开,这下可把老鸨吓得不轻,她扶着额头好像马上就要晕倒的样子。夏紫陌虽然没被吓到却也郁闷了一下,她悉心准备了一番话,这还没有说完呢,门就开了——这不是浪费感情嘛! “小沫,我们又见了,真的有缘!”端木黎愉快地说。中午分开后,他就对她非常在意,想不到,这么快就又见了,这真的是一种缘分!要知道很多人,一辈子都不会见面,而他们一天见到两次,不是有缘是什么! 夏紫陌一阵无语,怎么又遇见了这个??鹿怼k?鍪恿怂?运?坪舻母谋洌??λ担骸白叽砻帕耍?娲恰!?p>  端木黎怎么可能轻易放她离开,他对她有着浓厚的兴趣! “没走错,我就是晋王,听老鸨说你想见我。”这话听起来真是有趣,明明中午时听到“端木”还一点反应都没有,刚才竟然说久仰我的大名。端木黎坏心地想着。 “你听错了。”夏紫陌现在只想赶快离开,直觉只要跟这个??鹿砬3渡希?济缓檬隆?p>  “是真的吗?”端木黎明显不信,他紧盯着夏紫陌。 夏紫陌终于被盯的有点不好意思,说出了实话:“那是老鸨胡说的,我想见的是莲花姑娘。” 端木黎想找老鸨确认一下他现在所说的话,环视四周。可是哪还有老鸨的影子,她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到哪里去了。 “唉!”端木黎轻叹一声。看来老鸨是指望不上了,莲花就莲花吧,不管怎么着只要能把他留下来就是好借口。端木黎热情的邀请着,让出房门:“莲花姑娘现在就在这呢!你不是想见她吗,快点进来啊!” 夏紫陌纠结了,现在是进也不是,不进也不是。她见莲花是为了平复呕吐感,其实照照镜子她的呕吐感自会消失,而且她不想与??鹿碛刑?嗟慕患撬?丫?惹橄嘌?耍?迷趺淳芫?兀?p>  “小沫,你怎么还不进来。”端木黎似没看见他脸上的不愿,诧异地说。 “这就来。”夏紫陌最终踏入了房门。 羁绊开始缔结! “小沫,寻亲寻到了没?要不要到我那住下……”端木黎表现得非常热心,热情地询问着夏紫陌的“近”况。 “寻到了,不牢王爷费心。” 一句“王爷”清楚的划开了她与他的界限。 端木黎似没所觉,继续热情相待:“小沫,吃晚饭了吗?这桌饭菜还没有动呢,你要不要来点?” “莲花姑娘在哪?” 夏紫陌的目标一直都是莲花,她继续忽视了端木黎的示好。 “正在抚琴的那个就是了。”端木黎满脸笑容的指了指那正坐在一旁抚琴的女子。 夏紫陌顺着端木黎指的方向看去,然后她又再一次的感觉到了失望的滋味。这就是第一美女吗,明明有着历经尘世的沧桑却又在那故作出尘,真的有些差强人意呢……不过已经比之前看到的好上很多,最起码人家的脸上还是可以看到一些红晕,并不是惨白惨白的。 今天,真的见不到美人了吗?怎么这么悲催,都是这个??鹿砗Φ摹o淖夏岸窈莺莸氐闪硕四纠枰谎邸?p>  夏紫陌无聊的环视四周,打量着这古代青楼的装潢,突然她的眼里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果然,上帝在关上了一扇门时,会打开一扇窗! 看来上帝待我非常不薄,为我打开的竟然是一扇面朝花园的窗,花园里花的品种看起来非常优良而且长势不错。 “他是谁?”夏紫陌问。她的心剧烈跳动!呕吐感在看到他的那一刻烟消云散。 不远处有一男子半躺在美人榻上安然睡去,黑色的长发散开,遮住了半边的脸,与黑色的衣袍融为一体,只能隐隐看见他白皙的皮肤,绝美的容颜,但只这冰山一角就比那花魁强上许多。 简直不是一个档次的!若这男子是天上的彩云,那莲花不过就是个泥土,还是几乎长不了植物的那种! “他是徐倾风徐将军。”端木黎说。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初相识 夏紫陌的眼光如x线一样在两人身上来回扫描,有奸情的味道哦!激动有木有!带着这么漂亮的男人上青楼,不是掩饰是什么? 夏紫陌的眼睛因兴奋而变的更加明亮,衬得小脸更加的可人。端木黎不禁在心里叹息:若是等他长大了,估计与倾风能有一拼。定又是一个风靡全国,迷倒万千少女的祸害! 因为徐倾风的关系,她看端木黎也顺眼了几分。她亲密的拉着他低声问:“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女人都有着天生的八卦精神,这是挡也挡不住的,夏紫陌也不例外。 “我们从小就认识了。”端木黎莫名其妙,一头雾水。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夏沫为什么有这么大的转变?刚才还对他爱答不理的,现在就如此亲密。 “那你们什么时候开始的?”夏紫陌的眼里正噼里啪啦地冒着强大的电流。 “什么什么时候开始的?”端木黎更加不知所以了。 “少装了!他这么美,你还来青楼干嘛?”夏紫陌充分调动了许久不用的yy细胞,发挥了十二万分的想象,为他俩描绘了一个历经万险,破除重重阻碍,最后终于在一起的惊天动地可歌可泣的爱情故事。 “放心,我会帮你们保守秘密的。好兄弟,我支持你们!有啥解决不了的事可以找我哈!”夏紫陌大大咧咧地说。 “什么秘密?”端木黎真不明白他在说些什么。 “再装就是信不过我了。”夏紫陌假装有些生气,其实心里那个激动——终于见到真正的耽美了!虽然端木黎长的有些差强人意,但是徐倾风可是个美男啊,腐女的因子支配了她的整个身体。 “我当然信你,我不装就是了。”。他对她有着浓厚的兴趣。虽然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但关系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进展,他不再划清界限,端木黎非常珍惜,只能选择承认。 这时,徐倾风悄然醒来,他坐起身,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然后说:“黎,我怎么睡着了?” “倾风,你醒了。”端木黎走到徐庆风身前,坐下,递给他一块毛巾:“擦擦脸吧!” 夏紫陌看着坐在一起的两道身影,怎么看怎么养眼。其实端木黎的长相也还是过的去的,比外边那群懒蛤蟆强多了,怎么滴也是皇家出品,品质还是有些保障的。 徐倾风睁开那双有些迷离的眼睛,看到站在一旁的夏紫陌,皱眉,戾气从他身上散发,与他阴柔的外表极其不符,不愧为一位将军。 “他是谁?”徐倾风问。 徐倾风身为将军,常年在战场拼杀,他非常不喜欢陌生人近他的身,现在若不是端木黎在场,估计,他会在察觉到夏紫陌存在的那一刻,就动手消灭“敌军”。 “在下夏沫。”夏紫陌不等端木黎回答,就抢先自我介绍。 夏紫陌上前一步,她看着徐倾风禁皱的眉头,忍不住想捉弄一下他。她慢慢弯下腰,把她的脸无限贴近他的脸,然后暧昧地说:“放心,我不会与你抢他,要抢也会抢你。” 徐倾风瞬间惊愕,这是什么情况?他的眉皱的更紧了。就在刚才他的心跳竟然莫名的加速了,这是怎么回事? 近距离的观察,夏紫陌清晰的看见了他白皙细嫩的皮肤,真是比女人的还好,一阵嫉妒,这样的美人竟然让端木黎这个??鹿矶勒剂耍?p>  夏紫陌起身,无比羡慕嫉妒地看着端木黎说:“真不知道你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端木黎歉意地笑笑,其实他仍然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他怎么又被羡慕了? 徐倾风来到摆满酒席的桌旁,为自己倒了杯酒,非常淡定,仿佛刚才生气的、刚被调戏的都不是自己。夏紫陌与端木黎也来到桌旁。 徐倾风问夏紫陌:“你可知道这里是哪里?” “青楼啊!”夏紫陌忍不住的对这青楼吐槽:“不得不说,这些女的也太丑了吧!” “咳咳……”端木黎和徐倾风额头流下了几条黑线。 “真的,你们不这么觉得吗?”夏紫陌锲而不舍地追问。 对于这种问题,端木黎与徐倾风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们悄悄地看了一眼旁边抚琴的莲花,她的脸上已经阴得可以滴出水了。 这孩子真是的,没看见人家花魁就在这吗,还问这种问题?哪能在人家的地盘上光明正大地说人家坏话啊,还想不想混了? “谁带你来的?”徐倾风喝了口酒定了定神,问起其他问题。 “我自己来的。”夏紫陌忍不住又对这青楼吐槽了一番:“本来听说这青楼是京城第一,我还小小的激动了一把,到了之后才知道这里完全是徒具名声。就这个样子,还好意思号称京城第一,真是太令人失望了,完全就是在欺骗客人感情!。” 端木黎和徐倾风的脑门上又多了几条黑线。 “你怎么会来这间房的?”徐倾风继续转移话题。 “本来我来这里是想找个美女乐呵的,可是刚进门不久,那老鸨就冲我笑了一下。我一阵恶心,想着头牌应该是个美女吧,应该能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哪知道老鸨先给我找了个假冒的,好像是叫牡丹啥的,简直就是个女鬼!” 夏紫陌说话越来越不留情面了。 “我生气了想走,这时老鸨才告诉我头牌其实是莲花,但是她正陪着别人。我想啊,委屈了谁,也不能委屈自己,所以我就寻来了。哪知道见了还是令我失望了……我当时真快吐了。” 端木黎真的都快哭了,他本以为夏沫是冷漠的人,不爱说话,不善言语,但现在是什么情况,怎么止也止不住了。 徐倾风仍然淡定的喝酒…… 最后,夏紫陌对着徐倾风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说:“还好,最后看见了你。” 徐倾风像是一口吃了个死苍蝇,应也不是,不应也不是。任何一个男人,都不希望被拿来与女子比较,但他确实是在称赞他。 “你现在住哪?”徐倾风不愧是将军,马上恢复了淡定,假装没听懂刚才夏紫陌的意思,继续转移话题。 “我暂时住亲戚家。” “依我看,最近你别住亲戚家了,住我那吧!”端木黎有些担心地说。 “怎么,你担心我被找麻烦?!”夏紫陌半开玩笑。 “住我那安全些。”端木黎知道,这间青楼可不是表面上这么简单。 “那好吧!”夏紫陌愉快的答应了。 考虑到端木黎与徐倾风的关系,如果去端木黎那住应该会经常见到徐倾风吧!况且,她也感到他对她真的有几分关心,闲着也是闲着,就去他那住几天吧! “我看时间也不早了,我们回去吧!”徐倾风这时说道。 “小沫,今晚直接去我那吧!回去再派人去你亲戚家告诉一声。”端木黎看看时间确实不早了,向夏紫陌建议。 “好,今晚我就去你那吧。明个我自己回去说一声就可以了。” 夏紫陌拒绝了端木黎的部分好意,她不想让他派人去他亲戚家,她还不想让他们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出了青楼,他们三人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夏紫陌可爱,徐倾风俊逸,端木黎帅气,要不是天色有些晚了,这应该会是京城里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我说,还得多久才能到地方?” 夏紫陌平时在谷里都是脚不着地,轻功飞行的,现在来到京城,人多眼杂,虽然不能随便乱飞,但用点轻功增加一下速度总行吧!但是这脚下的印记算什么?他们又不是不会武功,至于这么“脚踏实地”吗?!这样一步步的走,啥时才能走到地方?!早知道就不跟他们来了。 徐倾风与端木黎当然会武功,要在平时,他们也绝不会一步一个脚印的走。但是,现在加上一个夏沫,他好像不会武功的样子…… “快了!”徐倾风说。 “你家住哪?”夏紫陌好奇地问,他们一直走在一起。她想着:难不成他们是住一起的?太劲爆了! “到了!”徐倾风指了指前方朱红色的大门,上面写着三个大字‘将军府’。 夏紫陌的梦破灭了,原来他们不住一起啊!她无限不舍的与徐倾风告别:“再见!” 不远处传来了端木黎的声音:“小沫,这边,到了!” “这么近!”夏紫陌惊讶。 “将军府与晋王府是紧挨着的,只有一墙之隔。”端木黎解释。 夏紫陌的八卦细胞再次活跃了起来,她神秘的问端木黎:“当初建王府时,你是不是专门选了这个地方?” “你怎么知道?” “猜的。” 刚进府门,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迎了出来,长得慈眉善目,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挺有亲切感。他冲着端木黎行了个礼:“王爷回来了” “张叔,这么晚了还没睡啊。”端木黎对他的态度也挺亲切,他指着夏紫陌对张管家说:“给这位夏公子安排个住处,他最近就住在这了。” 张管家好像这时才注意到王爷不是独自回来的,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夏紫陌,同时夏紫陌也在打量着他。 “张叔好,晚辈打扰了。”夏紫陌故作乖巧。乖巧的孩子总是惹人喜爱的,毕竟她以后要在这里住上几日,适时地讨好是必须的。 张管家对夏紫陌的恭维显得非常受用,当即热情了不少,脸上的笑意深了许多:“夏公子客气了,请随我来。” 夏紫陌与端木黎告别。张管家在前面带路,夏紫陌在后面悠闲的跟着,欣赏着王府的风景。假山流水无数,亭台楼榭隐藏其间,整个王府仿佛一幅浓缩的山水画! 前面的张管家停住脚步,转身对她说:“夏公子今后就住在这翠竹院吧!这里离王爷的住处挺近的。” 夏紫陌马上明白了,这是个好地方啊,离王爷近的地方怎么可能不好。她感激地说:“谢谢张叔,劳您费心了!天色不早了,您快去歇息吧!” “这院子随公子使用,那我走了。” 张管家离开后,夏紫陌进到院子,看了看里面的装潢发现真的不错,院如其名,栽了几株翠竹,清新淡雅,她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看来,今晚能睡个好觉了。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游青云寺 一夜好梦,第二日清晨。 “夏公子,起来了吗,奴婢伺候您梳洗?”彤彤站在夏紫陌门前轻问。 这位公子,听说是昨晚随王爷一同回来的,也不知道是个什么样的人,彤彤有些担忧。 夏紫陌在床上翻了个身继续睡,假装没有听到门口的声音。 她在没有事情的日子里一向有晚起的习惯。以她的话说:“我没事时多睡会,等有事时就少睡会,这样睡眠才会平衡,能够有效的提高生活质量。” 这时门外又传来了一个声音:“王爷说了,等公子起了请公子去临水亭用膳。” 夏紫陌猛然惊觉,她不是在药王谷,而是在晋王府,这里可不是她的地盘!在这里还要早起,真是崩溃,她还不如呆在百草堂享清福呢!她现在有些懊悔,她咋就没经住徐倾风的诱惑,答应来到这里了呢? 夏紫陌坐起身穿好衣服,语气不善的对门外说:“进来吧。” 临水亭离翠竹院挺近的,步行只需十分钟。亭内坐着两男一女:端木黎,徐倾风与其妹徐倾月。 “三位早!不知这位小美女是谁?”夏紫陌一进来就发现了徐倾月。 徐老将军一生只娶了将军夫人一位妻子,倾风、倾月均为将军夫人所出。徐倾月是将军府的大小姐,今年十三岁,她是家里唯一的女孩,长的美丽,性格活泼,备受宠爱。 徐倾月从未受过半点委屈,今日等夏紫陌等了这么久,难免生出一点不满,但在夏紫陌称赞她时,就已全消了,她的脸颊染上淡淡的红晕。 “我妹妹,徐倾月。”徐倾风介绍。 “倾月,你好!我叫夏沫,你可以叫我小沫。”夏紫陌热情的与徐倾月套着近乎。 “小沫今天有空吗?我们一会去青云山,你去不去?”徐倾月邀请。 “青云寺是什么地方?”夏紫陌疑惑,她从没听说过这个地方。 “就在南边的青云山上,香火挺旺的,听说那里的签解得特别灵。”徐倾月有些激动,她一直想去青云寺,今天终于能去了! 夏紫陌的心咯噔了一下,来了来了,所有穿越文中必备的高人就要出场了!这位高人到底会是个什么模样,真是令人期待! “去!当然要去!”夏紫陌急声回答,她突然想起他们好像忽略了一个人:“端木黎,你去不去?” “去!”端木黎一如昨天的好脾气:“小沫,说了半天了,快来尝尝这些菜是不是还合胃口?” 青云山是一个挺漂亮的地方。山不是很高但却处处透露着灵气,百花盛开,草木茂盛,有些小动物在其中快乐的穿梭。很难想象离京城这么近的地方能有这种景色。 山下有一条青石铺成的小路,直通山顶。夏紫陌一行人走在上面,向山顶进发。路上有许多同他们一样向上走的人,手里挂着一个篮子,里面装着香和蜡烛。 夏紫陌一行人外表出众,很快成为了众人关注的对象。 路人甲首先看见的是徐倾风,他欣喜的对一旁的人小声地说:“那不是徐将军吗?真幸运能够在这见到!” “那位与他有些相似的女子,应该是将军府大小姐了。也是一位难得的美人!”路人乙看到的是徐倾月,他也开心地小声讨论着。 “那位大小姐,好像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了吧!”路人丙听见了甲乙的讨论也过来掺和了一脚。他一看就是个富贵人家的公子,他关心的是将军府大小姐的亲事。 “那个跟她差不多大的小子,可能是她的未婚夫吧!”路人丁看向了夏紫陌,表达了心中的想法。 “那小子是谁家的,真是好运!”路人戊满是羡慕嫉妒,恨恨地说。 “有谁认识那人?”路人己完全是来凑热闹的,问不知何时聚在一起众人,八卦地说。 “不知道,估计是哪家权贵的公子了。”路人甲见多识广,此时竟也说不出那人的来历。 “管他是谁家的,他们俩站在一起还是挺般配的,活像观世音菩萨座下的两个童子。”路人庚完全是一副欣赏美人的样子,客观地说。 在众美人的照耀下,端木黎这个本来也挺帅气的小伙子,被群众赤裸裸的忽视了。 “你们看,那个走在一起的第四人是谁?”路人辛这时终于发现了,那边其实是四个人一起走的。 “妈呀,那不是晋王爷吗?快走!”路人甲惊吓地说着,拉着和他一起来的路人乙快速消失了。 众人一听那就是晋王爷,也赶紧散开。那个晋王爷可是一尊煞神,可不是他们小老百姓能够围观的。 夏紫陌耳力惊人,清楚的听到了众人的谈话,她狐疑地看了看身旁的端木黎,心想:他有这么可怕吗,怎么一有人认出他,大家就都散开了呢? 四人登上山顶,徐倾风指着那坐落在前方的庙宇说:“这就是青山寺了。” 眼前的寺庙恢弘大气,庙宇无数,古柏参天,人山人海,香火鼎盛,空气中弥漫着檀香。和尚众多,慈眉善目,小沙弥行走在人群中,给予帮助。钟声响起,古韵悠长,仿佛是从远古传来。 夏紫陌赞叹:“这里的香火还不是一般的旺!”虽听倾月说过,但是亲眼见到,还是感到一些震撼。 “这里的签解得特别灵,所以每天都有好多人来这里上香。”徐倾月的眼睛亮如明珠,她非常兴奋。 “既然我们都来了,也去求个签吧!”端木黎建议。 “是啊,我们也去求签吧!”徐倾月拉着夏紫陌就向求签的地方跑去。 “我们也去吧。”徐倾风无奈地看着倾月和夏沫越来越远的身影,与端木黎一起追了上去。 抽签是在大??缘男??敖?械模?毙烨阍伦e畔淖夏暗酱镎饫锸保?胺脚抛懦こさ亩游椋??侵荒艿群颉6四纠栌胄烨惴绺系剑?胨?钦驹谝黄稹?p>  前方的人慢慢减少,待轮到他们已是半个时辰后的事情了。四人抽完签后他们快速的去找人解签。 解签的地方一排坐着十几个和尚,所以并不需要排队。见此,四人松了口气,刚才排了那么久的队,他们的心情都不是很好。 一年轻和尚接过他们的签,转身去屋里寻找对应的签纸。他很久才出来。他将四人的签纸交给解签和尚,面色苍白。 解签和尚拿到后一看也愣住了,惊讶,疑惑,担忧……他平生解签无数,从未见过如此稀奇的签——四人的签纸上都写着‘不识芦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这种事怎么可能发生! 解签和尚面色严肃同时有些希翼,他问年轻和尚:“你确定找对了?” 他多么希望有人告诉他这都是幻觉,四人的签并不是这样的。但是年轻和尚的话打破了他的梦。 “小纳核对了数遍,绝对不可能出错!”年轻和尚眼神坚定。 两人的互动四人看在眼里,他们不解,凑上前去,看到签纸上的内容,均是一愣。四人的怎么可能都一样? 解签和尚感受到四双盯着他看的眼睛,他表示压力很大。 夏紫陌四人表示很无语,齐齐想着,这里的签到底准不准,不会是假的吧! 解签和尚心里那个急啊,为了维护青云寺百年来建立的威名,他必须找到解签之道。他对着签纸冥思苦想,一炷香后,他终于抬起了头。 四人大喜:“解出来了?” “没有,四位施主请稍等,容贫僧去请师父过来。”他自觉功力浅薄,这么古怪的签文,不管他想多久都是无法解答的。他必须去请师父过来。 一老和尚很快来到这里,面容慈祥,眉毛胡须均已花白,只一眼就能知道这是一位高僧。常来的都知道,这位就是这里的主持——淳圆大师。 在众人的满怀期待下,淳圆拿起了签纸,他没急于说什么,而是在夏紫陌四人的身上看了一圈,随后他摸了摸胡子胸有成竹地说:“其实这个签解起来并不难,难的是四位施主的竟然一样。万物都有一定的关系,而四位的关系将变得更加密切。多注意身边的人和事吧!” 夏紫陌很失望!她以为会遇到什么看破天机的高人,能指点她一番。但是……这算什么解签,说和没说不是没大区别吗?! 她还是不太甘心,又问了一句:“你们这还有什么高人吗?” 淳圆答曰:“师叔外出云游中。” 夏紫陌大喜,急忙又问:“何时回来?” “师叔云游四海,归期未定。” 夏紫陌的希望又破灭了,神情沮丧。 端木黎劝说道:“有机会再来吧。” 夏紫陌只能点头答应。他们三人都很奇怪,夏沫为何对高人有这么大的兴趣? 夏紫陌什么也没解释,她总不能告诉他们她出生时就带着前世的记忆,她希望见到高人解惑吧!说不定她会被当成妖怪关起来。 四人在周围逛了逛就离开了。 待他们离开后,淳圆来到一个有些破败的院子,他站在门前鞠躬。 “进来吧!”声音从门内响起。 “师叔,都按您说的做了。”淳圆说。 “……”屋内佛祖坐下,有一中年男子盘坐,他的身上布满了尘埃,好像多年都未移动过。他就是寂空,谁都不知道他有多少岁了,主持换了一位又一位,但他一直保持着中年的样子从未改变。这里的每一个人都称他为师叔,他就像是这座寺庙的支柱,他在,寺在。 “师侄有一问题,还望师叔解惑。”淳圆再次鞠躬。 “你是想问我为何身在庙里,却让你告诉他们我外出了吧!”寂空仍没有动,但是声音清晰的传到了淳圆的耳里。 未等淳圆说话,声音再度响起。凄凉,寂寞!一滴泪从寂空的眼角流出。 “我也想见啊!但时候未到,不能见啊!” “师叔……”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青楼选址(一) 夏紫陌一行人回到京城的时候正好赶上吃午饭。徐倾风直接带着他妹妹回了将军府夏紫陌也和端木黎回了晋王府。 端木黎一直觉得夏沫不是一般人,应该不会甘心整天吃喝玩乐。吃过午饭,他问夏紫陌:“小沫,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怎么,觉得我吃白饭了,想撵我?”夏紫陌笑着回答,开着玩笑,避开了问题的核心。 “当然不是,就是问问小沫还想去那里玩?”端木黎见夏沫回避问题,他也不好意思追问,随意扯了个借口。 “我想开家青楼。”夏紫陌还是回答了端木黎的问题,她没感觉到他的敌意。 “为什么?”端木黎皱眉,他不希望夏沫开什么青楼,他很难想象夏沫整天混迹在青楼的样子。 “昨晚去的‘百花楼’号称京城第一,但那里完全配不上那个称号。”夏紫陌沉吟了一下为自己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顺便又鄙视了一下端木黎:“亏你们还经常去那。” “难道你的青楼会比‘百花楼’还好?”端木黎被鄙视了一下觉得很没面子,不过这并不影响他的分析能力。 夏紫陌毫不犹豫地答道:“当然。” 也许是夏紫陌的自信,也许是端木黎本来就对百花楼有些不满,或者是真的对夏紫陌的青楼有了兴趣,不管怎么说端木黎松口了。他严肃地问夏紫陌:“需要我帮忙吗?” “时不时的来转转就行了。” 端木黎接着问了一个很犀利的问题:“钱够吗?” “我离家的时候带的钱快用没了,借我两万两先用着。”夏紫陌这话说的太实在了。 “什么时候去找地方。”端木黎又问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一会我就出去看看。”夏紫陌为即将结束的悠闲日子默哀! “这么快!”端木黎诧异了一下,没想到夏沫会是一个说干就干的性格。 其实,夏紫陌是想早点有个自己的地方,这样才可以过上悠闲的生活。虽然现在百草堂由她管理,但在她的心中百草堂是弟弟的,那不是她的产业,只是暂时交由她打理,她不能总是麻烦人家。 下午,夏紫陌兴冲冲的出门了,此时花街一片冷清,还没到营业的时间,很显然的在这个时候去那是找不到任何人的。 她甩掉了端木黎派来暗中跟着她的人,回了百草堂。 昨夜未归,不知道被发现了吗?夏紫陌边这样想着边踏入百草堂,这里一片混乱,她随便抓了个人问:“怎么了,这么慌张?” “啊?少爷回来了,少爷回来了,不用找了。”被抓到的人没有回答夏紫陌的问题,而是大声的叫了起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紫陌也急了,又问了一遍刚才的问题。 “回少爷,大伙见少爷昨日未归,在找您呢!”被抓到的人老实回答了夏紫陌的问题。 心间有一股暖流划过,她不过才来京城两日,就已经有人会为她担心了,她感到了满满的幸。她对抓着的人说:“去请何掌柜的来大厅吧!”。 “小的这就去。”那人快速跑开去请何掌柜了。 夏紫陌站在大厅里看着这才住了一日的地方,竟感受到了家的温暖。 “少爷您回来了!”有些苍老的声音从在夏紫陌的背后响起,打断了她的沉思。 “嗯,我回来了!”夏紫陌转过身,何掌柜脸色憔悴也,明显一夜未睡。她不禁向何掌柜解释道:“昨日,晋王邀我去他府中住下了。” “少爷今晚在哪住?”何掌柜问。 “我还会在那里住上几天。有什么事可去那里找我。”夏紫陌回答说。 “属下知道了。” 前天夏紫陌刚见到何掌柜的时候就知道了:何掌柜是一个很有分寸的人,从来不会问自己不该知道的事。 “传我的命令,除了今天当值的五个人外,其他人一律休息。当值的五人明后天可以休息两天。”这就是夏紫陌来到京城后下的第一条正式命令。 何掌柜毫不犹豫地答道:“遵堂主令。” 夏紫陌对何掌柜轻声说:“何老,您也快点休息去吧!” 晚上的花街一扫白日的冷清,处处欢声笑语,热闹极了。 昨天没发现,这里的青楼还真不少,一家挨着一家,一家比一家贵气,一家比一家有钱。夏紫陌心里不断地感叹古代第三产业的发达,青楼开的都快比酒楼多了,这还是正规产业,合法的,现代真是比不上啊! 夏紫陌最后停在了一个名叫立春院的青楼门口。 这家青楼有着挺大的占地面积和不错的地势,但是门前非常冷清,与周围几家青楼的人满为患形成鲜明对比。夏紫陌非常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了这种情况? 也许是夏紫陌在这家青楼门前停留的时间太长,或是其他的什么原因,老鸨亲自出现在了夏紫陌的面前。 老鸨热情的拉着夏紫陌往里走去。 刚进到屋,老鸨指着周围一大群的女子向夏紫陌推荐:“公子瞧着面生,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公子瞧瞧我们这的姑娘一个个的多水灵啊!这可是别家都比不上的。” 夏紫陌仔细地看了看周围的女子后皱眉,向老鸨说:“我要你们这的头牌。” 老鸨的笑脸马上有些僵硬了。 “你们这里的头牌在哪?”夏紫陌看到这种情况诧异地问了一句。 老鸨强撑着笑脸说:“真不巧啊,怡儿姑娘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所以不能接客了!”老鸨接着又拉着夏紫陌向她推荐起了其他的人:“公子瞧瞧,这香儿怎么样,她可是我们这人气排第二的姑娘了,还能入公子的眼不?” “这怡儿的架子可真大啊?!”夏紫陌气愤地甩开了老鸨转身作势要走。 “公子别走啊,先消消气。”老鸨急了,连忙拉住夏紫陌解释说:“真不是怡儿不想来见您,是她来不了啊!” “那她是怎么了?”夏紫陌明显等着老鸨给出一个合适的理由。 老鸨不得以说出了实话:“怡儿她病了。” “这种话你骗谁呢?”夏紫陌才不相信。 想想在现代使用的最多的请假理由就是“我生病了所以不能来上学了或者不能来上班了。”其实大部分时候都是借口,只是为了出去玩找到的不会被拒绝的借口。 “我绝对没骗公子,怡儿真病了,都病了一个多月了!”老鸨更加着急了,怎么说实话却不被相信呢? “这是真的?不知她得得什么病?”夏紫陌想到:若是真病了应该会知道的吧。 “我们也不清楚要是知道就好办了。” “怎么不请大夫?”夏紫陌怀疑。 “早就请了,连百草堂的大夫都请了不知多少了,可还是治不好!” 老鸨心里也挺苦的,她以前就靠着怡儿这颗摇钱树挣了不知道多少钱,可是现在摇钱树病倒了,她的日子也变得不好过了。 夏紫陌感觉有些奇怪了,难道这怡儿真的病了?夏紫陌很想亲自看看那怡儿,她直觉的感觉到也许这怡儿生病就是这件青楼不景气的原因。 “我略懂些医术,让我看看可以吧。”夏紫陌毛遂自荐。 “公子是客人,哪能劳您大驾啊!” 老鸨不相信夏紫陌的医术,那些名医都治不好的病,这么小的孩子怎么可能治得好? “无妨,我挺想见见怡儿姑娘的。”夏紫陌坚持地说。 “可是......”老鸨犹豫了一下。 夏紫陌看到老鸨这个样子故意地反问道:“莫不是你刚才说的都是假的!” “当然不是,公子请随我这边来吧!” 老鸨想着:若是让他见过了也就不会再怀疑什么了,这事也就过去了。不过她还是抱着一丝希望,也许这位公子真的能够把怡儿给治好了。 老鸨引着夏紫陌到了一间房间,指着床上的人说“这就是怡儿了。” 只见床上躺着的人满脸通红,昏迷不醒,看起来与风寒有些相像,感觉并不是很糟糕的样子。夏紫陌感觉有些奇怪,若只是风寒,百草堂的大夫会治不好吗?难道那些大夫都是吃白饭的? 她上前仔细查看,终于在她的指尖处发现了一丝不同寻常的痕迹:指尖上有一点点的紫色。要不是时间久了,指甲上的染得红色有些脱落了,还真觉察不出来那紫色的存在。怪不得那群大夫束手无策呢,她才没病呢,她是中毒了! “这怡儿的病我能治好了,但是我要你一样东西。”夏紫陌转身对老鸨说。 章节目录 第七章 青楼选址(二) 老鸨看着夏紫陌,她非常激动,她不敢相信她的摇钱树就要回来了,她颤声问道:“公子想要什么?只要我能出的起的,公子随便说。” “其实我对你这家青楼挺感兴趣的,卖给我吧!”夏紫陌开心地说出了一早就想好的话。 她的目的一直都是开个青楼啊! “公子能换个条件吗?”老鸨非常为难。 她激动的心情瞬间跌入谷底,这里可是她的命啊,她怎么可能卖掉! 老鸨满怀期待的看着夏紫陌,眼中有着祈求。 夏紫陌是什么人,在前世杀人如麻,早已练的铁石心肠,她怎么可能因为同情而放弃唾手可得的东西。 她笑着吐出了这么几个字:“当然不能换啊!” 老鸨非常痛苦:若想治好怡儿,就得卖掉这苦苦经营了多年的立春院;若是不治好怡儿,这立春院早晚也得关门。难道她注定了不能善终,连这最后的容身之地也要失去了吗? “放心吧,钱我不会少你的,你可以继续留在这里做老鸨,我就当个幕后老板。” 多年安逸的生活竟软化了她的心!或许,她一直都不是个无情的人吧,只是被生存所迫,不得不…… 老鸨似乎又看见了天堂的大门。经过这件事她充分地认识到了:人生不是一番风顺的,想要活的更好,心里素质非常重要。 老鸨愉快的答应了夏紫陌的条件。这么小就能把别人怎么也治不好的病给治好,将来他肯定更不简单。总体来说,跟着他一定有前途,这是绝对错不了的! 夏紫陌掏出了她随身携带的小瓶倒出了一粒药递给了老鸨:“我这里有一颗雪肤玉露丸可解百毒,更有美颜润肤之功效。你给她服下吧!” 不一会儿屋里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臭味,是从怡儿身上散发出来的。 “这是怎么回事?”老鸨惊讶,她问着夏紫陌。 夏紫陌很淡定,她说:“找个信任之人给她洗个澡吧,等她醒了自然就好了。” 老鸨找来洗澡的人之后与夏紫陌一起坐在外屋等待。 一桶又一桶的热水向内室送去,老鸨默默的在心里数着:“三、四、五、六、七.....妈呀这都已经是第十桶了,怎么还不行啊?洗个澡需要这么多的水吗?” 老鸨的心在万份的挣扎中,要不要请教一下身边的大神,这到底要什么时候才能洗完?她最后实在忍不住了,转身问夏紫陌:“公子,不知道这还得洗多久?” 夏紫陌回答说:“干净了就可以了。” 老鸨一阵喷血,谁也知道洗干净了就好了啊! 终于在老鸨数到二十三的时候,内室传来了一声虚弱的声音:“我怎么在水里?” 老鸨大喜,这是怡儿的声音啊!她激动地看着夏紫陌,她虽然知道他会治好怡儿,可是,当这一刻真的来临时,她仍然感到有些难以置信。她望着此刻的夏紫陌,他的身上好像披着一次圣光。此刻的夏紫陌是那么的耀眼! 不一会儿,一个刚出浴的美人出现在她们的面前。依稀可以从她的面貌上看到怡儿的轮廓,但早比之前的怡儿夺目万份,原本甜美温和的气质更为她的美貌增添了一笔。 “这是怡儿吗?”老鸨颤抖地起身走上前握住了怡儿的手:“真不敢相信?!” 这一声话包含了她太多太多的感情:有开心,有欣慰,还有关心...... 老鸨仔细地看了她一番后说:“来来来,怡儿,就是这位公子救得你,快来谢恩!” 怡儿听后立刻冲着夏紫陌跪下磕了个头,说道:“谢谢恩公救命之恩”。 “呵呵,不客气。”夏紫陌对怡儿灿烂地笑着:“起来吧,以后记得称呼我为少爷。” 怡儿明显愣了一下,她清楚地知道称呼“公子”与称呼“少爷”的不同。 夏紫陌好心地解释道:“老鸨用这家青楼换了你的解药。” “啊?” 怡儿惊了一下,她从没想过老鸨会为了她这么做。在她之前的人生中,她从未遇到过会为她付出的人。 “她以后还是这里的老鸨,我就当个幕后老板。”夏紫陌对美人总是很有耐心,她继续解释。 怡儿虽然听了夏紫陌的解释后明白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她仍然对老鸨非常感激。毕竟这个老鸨是第一个愿意为她付出的人。 夏紫陌接下来一改刚才的笑脸,严肃地对老鸨说:“马上对外声称这立春院的头牌——怡儿今晚风寒加重,去世了。” 老鸨疑惑地看着夏紫陌:“这......”。她并不能完全理解夏紫陌此举的用意。 夏紫陌无视了老鸨的疑问厉声说道:“若你不想招来麻烦最好就照我说的去做!” 这样的夏紫陌无端的让老鸨感到丝丝的害怕和信服,她不禁想到:也许怡儿的病并不如想象的这么简单? 也是了,多少名医都治不好的病又怎么可能简单?!她真是笨啊!怪不得公子这么生气!老鸨连忙回到:“一切听公子吩咐!” 夏紫陌满意地点了点头:看来这老鸨并不是笨到无药可救! 夏紫陌继续说着她的决定:“怡儿从现在起,改名叫‘婉容’,其他的情节自己编,我需要一个真实的婉容。” 老鸨答道:“是,少爷!” 夏紫陌环视四周,看着在场的所有人严肃地说:“今晚发生的事情不准对任何人说。” 此时的夏紫陌不再天真,不再可爱,也不再圣洁,此时她的身上只有浓浓的黑暗,冰冷,嗜血,令人害怕。这一刻她仿佛回到了前世,她仍是那个世界顶尖的杀手,她在执行任务,这里所有的人就是她的目标,她的猎物。 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狂点着头。面对这样的夏紫陌,他们没有丝毫的反抗之力。 夏紫陌终于愿意放过了她们,她命令道:“你们都出去吧,我有些话想单独对婉容说。”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纷纷快速的离开了这间屋子,她们不愿再在这里多呆哪怕一秒钟。这么可怕的少爷已经不是人类了,她们直觉只要多呆一秒,生命就会与他们永远告别。 那种令人窒息的感觉成为了困扰他们一生的噩梦,一生都没一人敢说出婉容的事情。 待屋里只剩下她们两后,夏紫陌直视着婉容问:“你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夏紫陌那仿佛能够看穿一切的眼睛让她无所遁行,她别开了头继续站在那里默不作声。 “好吧,既然你不愿说,我就不问了。”夏紫陌放弃。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故事,也都有自己的秘密,她不是也隐藏着一个惊天大密吗? 但是,她不再追问并不表示她会纵容婉容:“婉容,你记清楚了,从今以后,你不再是‘怡儿’。‘怡儿’已经死了,死在了今天,死在了风寒之中。你是婉容,你也只能是婉容。你必需放弃过去的所有,包括使命和情仇。” “婉容知道了。” 婉容的脸颊上不知何时沾满了泪水——她在做着最后的道别。她强忍着心中的剧痛,与过去挥手。然后,带着新的容貌,新的名字,开始新的人生。 突然,她的脸上笑容刹那绽放……她脸上的笑容美丽而坚定,她脸上残留的泪水晶莹剔透,她获得了新生。 即使是夏紫陌也感到了丝丝炫目,她见证了婉容的新生。 “婉容拜见少爷。” 她带着新生拜倒在新的主人脚下——这就是她选择的新的人生。从此她只会是婉容,再与怡儿无任何关系。 夏紫陌望着婉容挂着泪珠的笑脸,她的心有着深深的震撼。 婉容是坚强的,她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完成了化蛹为蝶,破茧重生了。而她......她的茧早已编织了数十年,至今还没有一点松动的迹象。 “婉容啊,今天不早了,好好休息!” 夏紫陌就像一只潮虫,永远生活在阴暗里,却向往着阳光的温暖,但一旦接触到了阳光就会刺痛难忍。 她想要快点逃离“阳光”! 就在夏紫陌要离开房间的刹那,婉容说道:“婉容知道,少爷是个温柔的人,谢谢少爷给予了婉容新生!婉容很庆幸能与您相遇。您会是我永远的少爷。” 不在回首,往事早已成风,婉容今后的人生只会注视着您的身影。 夏紫陌听到后停住了就要踏出房门的脚步,婉容的这句话拯救了即将崩溃的她。她转过身,带着浅浅的微笑对着婉容说:“今天我先回去了,明日我会再来!” 她终究是渴望阳光的!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梦相思 依旧是晋王府的早餐时间。但是今天与昨日有些不同,徐家兄妹都没有出现!这让夏紫陌的心情变得不是很好! “小沫,今天怎么没有精神?!”端木黎问。 “没事!”夏紫陌抬起深埋在碗里的脸问道:“倾风、倾月今天怎么都没过来?” “他们在将军府呢!”端木黎解释说:“他们也不是每天都会过来的。” “我还以为......”夏紫陌闷闷地说着。 “你不是想开家青楼嘛,地方找的怎么样了?”端木黎想起夏沫说过要开家青楼的,他转移了话题。 此时夏紫陌的嘴里正嚼着饭,含糊地说:“差不多了。” “这么快!”端木黎诧异了一下,他没想到他能够在一晚上就找到合适的位置。 “嗯,今天我还得去谈谈具体细节。”夏紫陌咽下了嘴里的饭,这次说的非常清晰。 “我陪你去吧!”端木黎想看看他找到了一个什么样的地方。 “不用了,你不是也挺忙的吗?” 此时的夏紫陌并不想端木黎对她的事情有过多的干涉。虽然现在她住在他家里,但是这改不了他们才相识不足一天的事实。 “对了,你知道这京城里,最有才学的是谁吗?”夏紫陌问。她对京城非常不熟悉,所以只能求助端木黎。 “现在京城的风气有些乱啊!很多人只是顶着才子的名声,附庸风雅,根本没多少学识。那些有真材实学的人,一般都呆在家里埋头苦读了!这最有才学的是谁,还真不好说!” 端木黎一想到现在京城的风气就有些头疼! “我想问的不是这个。我换个问法吧,这京城里最好的教书先生是谁?” “找教书先生干嘛?小沫你要念书吗?我来教吧!”端木黎有些激动。 “当然不是请来教我的!快点回答我的问题!”夏紫陌的警惕突然提高,她刚才怎么感到了一股寒意呢? “咳咳!”端木黎清了清嗓子,收起了刚才不小心流露出的感情,正经的说:“最好的教书先生当然是太傅了!不过,我听说,城西李清远的才学并不低于太傅。” “听谁说的?”夏紫陌好奇地问。 “听说”太没有保障了!在现代,经常听到这个字眼,只要冠上这两个字,可信度就会大打折扣。没办法,事实证明,“听说”的一般都是假的,“专家”说的才更可靠些。当然,很多“专家”也是假的。 现代的信息太多了! “父皇早年想请他担任太傅,不过被拒绝了,所以才便宜了现在的太傅!”端木黎心中浮现了现任太傅那张肥头大耳的脸,真是恶心,差点将刚吃下的饭吐出,食欲顿渐,他放下了筷子。 “你这话最好别传到现任太傅的耳中!”夏紫陌有些无语地看着端木黎。背后说人坏话是不好的,即使说的是实情。 “这我当然知道,现在不是只有你我二人嘛!”端木黎亲密地说。 夏紫陌越发觉得今天的端木黎有些不同寻常。他是吃错药了?还是露出本质了? 夏紫陌继续问着:“那李清远是个什么样的人。” “那是一个怪人!很多人都是这么评价他的。他教书只看兴趣。要是没兴趣,就算刀架在脖子上也是没用的。”端木黎举例证明:“当年我父皇下旨想让他做太傅,可人家是宁死不从!最后还是父皇收回圣旨,那件事才得以平息。” “哦?”夏紫陌一听来了兴趣,接着问道:“那人有什么特征?怎样才可以找到他?” “他看起来就是一个普通的五十多岁的老头,在城西摆了个小摊,靠卖字画维生!只要到了城西就很容易找到的。” “只有这些?还有其他特点吗?只靠这些信息找一个人还是有点困难呢!”夏紫陌皱眉。 端木黎努力地回想了一番后说到:“他以前好像总是不断的咳嗽,也不知现在好了没有!” 夏紫陌刚到城西不久,就看到了一个老人,五十多岁的样子,咳嗽不停,他坐在摇椅上,他的面前摆满了字画。非常符合端木黎描述的李清远的样子。不过他有一点说错了,李清远并不是一个普通的人,普通人身上不可能有这么严重的内伤——他的半条命都踏进黄土里了。 夏紫陌走了过去双手抱拳,说道:“在下夏沫,阁下可是李清远先生?” 李清远抬头皱了皱眉:“我从未见过你。” “是的,我们是第一次见!”夏紫陌坦诚地回答道。 夏紫陌的坦诚让李清远对她产生了些许的好感,他摸了摸自己有些花白的胡子,说:“找老夫有什么事吗?” “我想请先生教书。”夏紫陌说出了来意。 “好!我教!”李清远答的干脆利落。 夏紫陌傻眼:他怎么这么简单就答应了?不是听说他很难搞定的吗?本来准备好的说辞又没用了?她不甘心地抱怨:“你好歹推辞一下嘛,哪有人这么简单就答应的!” “就算我推辞了,你也会想尽办法说服我的,何必多此一举。”李清远的眼里透出睿智的光。 “没想到你还挺了解我的。”夏紫陌叹息。 “你想让我教谁?”李清远转入正题。他能感觉到,眼前的人绝对不需要他教。 “我要开家青楼,那些女子需要学习各种知识!” 李清远满头黑线,他已经有点后悔刚才答应的这么干脆了。让他去教青楼女子,这还真是一份富有挑战性的工作。 夏紫陌假装没看到李清远脑袋上的黑线,继续说着:“你想要什么当酬劳?” 曾拒绝做太傅的人想要的一定不是钱。 “你能给我什么,我就要什么!”他教书一向只看兴趣。 “你咳嗽多少年了?”夏紫陌突然转变了话题。 “很多年了,突然问这个做什么?” “我略懂些医术,‘治好咳嗽’把这个当做酬劳,怎么样?”夏紫陌问。 李清远的眼睛暗了暗:“我这咳嗽可不是那么容易治的。” “我知道!要是好治早就治好了,何必等到现在!” “你到底是谁?”李清远问。能够治好这么多年内伤的人绝对不简单。 夏紫陌狡黠地笑了:“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李清远大笑:“若你能把这病治好了,我就答应你三个条件!”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夏紫陌心情很好,她离开城向百草堂走去。有些问题她需要问清楚。 百草堂的书房,夏紫陌坐在桌前翻动着手里的书,看似随意地问着何掌柜:“何老,你可知道立春院的怡儿姑娘?” 何掌柜的直觉告诉他:少爷在他面前提怡儿姑娘的事,这一定有着其他的意义。他规规矩矩地回答道:“听说这位姑娘昨晚因风寒去世了?!” “是啊,去世了呢!真是可惜了!”夏紫陌回想着婉容的样子,忍不住地赞叹道:“那可真是一个妙人儿呢!” 何掌柜不明白了,那怡儿早就病了一个月了,少爷是怎么见到的?那怡儿长的虽有几分姿色,但并不值得少爷如此称赞啊! 她继续随意地问着:“我们这有去过的大夫吧!” “是的,是去了几个人。” “啪!” 夏紫陌合上了书。何掌柜的心颤了一下。 “他们都是怎么诊断的?”夏紫陌问出关键所在。 “好像都说是风寒吧?!”何掌柜回答的更加小心了。 夏紫陌突然直视着何掌柜的眼睛,又问道:“那你去看过了吗?” 何掌柜的背后此时正不断的向外冒着冷汗,他硬着头皮照实回答说:“属下头几日去过一次。” 夏紫陌站起身来,玩味的看着何掌柜继续问道:“那你有什么看法? “属下觉得若说是风寒,应该早就治好了。依属下愚见,她很可能是中毒了。” “那中的什么毒?”夏紫陌边说着边走到何掌柜面前。 何掌柜偷偷的看了一眼夏紫陌后说:“属下愚昧,并未查出那到底是何毒!” “混账!”夏紫陌一改刚才的玩味,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碰!” 百年檀木做的桌子应声而碎。 她丝毫不掩饰此时的愤怒:“你堂堂一分堂堂主会不知道那是什么毒?难道你是在告诉我,你根本就不能胜任这个职位吗?” 何掌柜完全被夏紫陌此时的愤怒吓到了,他只能不断地说着:“属下不敢。” “哼!我看你不是没看出来而是不敢说吧!那可是我亲手做出来的‘梦相思’!那可是只有我们百草堂才有的东西!在你的地界上出现了这种毒,你还告诉我说你不知道!” 夏紫陌忽然收起了所有的愤怒,平静的看着何掌柜:“难道你不应该跟我解释一下吗?” “少爷,早就查过了,京城分堂近半年并没有卖出过这种毒啊!” “是吗?”夏紫陌淡淡的反问了一句后,陷入了沉思:“既然不是在这买的,那就是在别处的分堂买的了!” “梦相思”的有效期只有半年,半年一过,就会变成无毒之物。它投入火中焚烧后会产生的无色无味的烟,在半盏茶的时间内闻到这种烟就会中毒。只要时间一过,这烟就会消散的无影无踪,让人查不出丝毫痕迹。这种毒的中毒症状还与风寒的症状非常相似。所以这种毒一直很受欢迎。 近半年来京城这里竟然没有卖出去一粒?!不得不说,这京城还真是“和平”! 何掌柜提议道:“属下马上联络其他分堂调查此事?” “不用了,反正怡儿已经死了,咱们只是个卖药的,就不要掺和进去了。”夏紫陌接着又问:“最近有人来买过‘梦相思’的解药吗?” 何掌柜仔细想了一会后回答说:“没有,不过就在前几日倒是有一个人,他来买了一粒可解百毒的百解灵(药效不如雪肤玉露丸)。” “那个人是谁?” “是一个披着斗篷的男人,遮着脸,面貌看不清楚,不过身上有着浓浓的血腥味!”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树倒猢狲散 傍晚,夏紫陌再一次站在了立春院门口。立春院一派凄凉萧条的景象,今日的生意明显比昨日还差。 不过,这正是她想要的,夏紫陌笑了笑走了进去。 “公子今日来的好早!”老鸨就笑着迎了出来。 “听说怡儿姑娘在昨晚过世了?”夏紫陌有些伤感地问。 “是啊!唉!好好的一人说没就没了”老鸨一听就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她马上把脸上灿烂的笑容转变成了淡淡的哀愁,与夏紫陌配合的相当默契。 夏紫陌对老鸨此时的反应还是挺欣慰的,她之前非常担心老鸨会说“怡儿不是被你治好了吗?” 夏紫陌赞赏地看了老鸨一眼后,接着哀伤地说:“唉!昨天才刚见到她,真没想到那竟是最后一面!” “多谢公子牵挂着怡儿!”老鸨不动声色的继续配合着夏紫陌的表演。 “昨日还想着等怡儿病好了,我们一起把酒言欢呢!”夏紫陌更加悲伤的诉说着。 她的悲伤仿佛是从灵魂深处传来,浓的化不开!闻者落泪,见者伤心!在场的人们都以为他深爱着怡儿! 老鸨虽然知道夏紫陌是在演戏,但是当她看到这么伤心的夏紫陌时,心还是有些疼痛。 她努力的组织着可以劝解人的话语:“那是怡儿福分浅,不能长伴公子。公子莫伤心了!若是怡儿泉下有知,得知公子为她如此伤心,她也会过意不去的。” “唉!带我去怡儿姑娘的房间吧!我想独自坐会。”夏紫陌说。 “公子,十分抱歉!如今怡儿的房间已经被今天新买进来的姑娘住了。” “今天新买进来的姑娘”这就是老鸨为婉容编出来的来历。 夏紫陌听后暗骂了一声:刚才回答的还可以,现在怎么这么没脑子了。把婉容出现的时间与怡儿去世的时间安排的这么近,这不是让有心人怀疑婉容就是怡儿了吗? 可是现在的夏紫陌还在演戏中,她此时是绝对不能露出丝毫破绽的。但是她可以生气,而且这很符合现在的情节需求。 “你们怎么能这么做?怡儿可是刚刚去世啊!你们怎么能这么快就安排新人住进来?”夏紫陌非常愤怒。 老鸨暗道:坏了,她编的故事没有让少爷满意!她必需继续修饰着这个故事,直到让少爷满意为止。 “公子,先别生气!听我解释啊!我也是逼不得已的,实在是因为这里没有其它空闲的房间了,这才......”老鸨着急解释。 “唉!罢了!曲终人散,人走茶凉!”夏紫陌仿佛突然之间想通了什么,收起了愤怒,换上了淡淡的忧伤:“就让那新来的姑娘陪我坐会吧!” “好,公子请随我来。”老鸨偷偷的抹了一下额头上冒出的冷汗,心道:好险,这关终于过去了! 婉容房内 “少爷!”婉容惊喜地看着刚进门的夏紫陌。想不到他真的守约来见她了! 夏紫陌看到这么开心的婉容,刚才残留的忧伤一扫而空,她笑着说:“我可是一个很重视约定的人哦!” “那以后少爷也要经常来看婉容哦!”不等夏紫陌表态,婉容就抢先接着说:“我们约定好了!” 夏紫陌犹豫了一下,宠溺的看着婉容说道:“我们约定好了!我以后一定经常来看你!” 对于夏紫陌的犹豫,婉容并没有不高兴,相反她觉得少爷是重视她的,他是经过一番思考后作出的决定。想到这点,她更加高兴了。 夏紫陌看着今天的婉容有些恍惚:她曾经真的是怡儿吗?她的身上完全没有怡儿的痕迹。 婉容看着仍站在一旁没有要离开的老鸨,贴心的说:“公子今天来这里是有事情要谈吧!那婉容先告退了!” “无妨!你留下吧!也好提提建议!”夏紫陌本来就没有避开婉容的打算。 这句话给老鸨提了个醒:婉容是自己人,是一个可以商量事情的人。 老鸨开门见山地说了:“少爷,您看着办吧,反正我一共就这点家底了。” “我看这青楼比昨日还萧条啊!”夏紫陌打趣。 “是啊,昨天公子让属下放出那个消息后,今天就更没人愿意来了。” 谁也不愿意来一个刚死了人的青楼啊! “听说那个死去的人,就是这间屋子以前的主人。”婉容面不改色的提着这件事,仿佛怡儿真的跟她没有丝毫关系! “是啊!婉容要是觉得住的不自在,咱就换一间。”老鸨震惊地看着这样的婉容,她也有些不能肯定,婉容是不是怡儿了。她已经不得不把婉容当做一个真正的,今天新买进来的姑娘对待了。 “你不是才刚说,这里实在没有空房了吗?”夏紫陌嫌弃地看着老鸨。 “呵呵。”老鸨尴尬的笑了笑,心里不断的后怕道:“辛亏今天第一个上门的客人是少爷,否侧,现在就真穿帮了。” “婉容确实不能再住在这间屋子了。”夏紫陌想了想后又说:“其实想要个空房也简单,只要走几个人就可以了!” 老鸨问:“少爷想怎么做?” “告诉她们这里要关门整顿了,现在想走的人会免费把卖身契还给她们。”夏紫陌说出了她的计划。 “少爷,这么做人会走光的啊?”婉容就像真的是第一天踏入青楼一样,提出了一个外行人的疑问。 “不会的,从事这行的都是有苦处的,若不是真的有了好的去处,是不会有人愿意离开这个还能安身的地方的。”夏紫陌似乎很了解这些青楼女子的想法。 “一入红尘深似海,哪是那么容易就可以洗清的!”老鸨叹息,。要是从良真的那么容易,她也就不用整日守着这个青楼了。 “今天晚上就宣布停业吧!”夏紫陌希望事情能早些开始。“一旦有人离开,空出房间,婉容就搬过去!” 夏紫陌起身整了整自己的衣摆接着说:“今晚就这样吧!其他的,明天再说!有事去晋王府找我。我叫夏沫。那么,婉容,明天见!” 对了,这老鸨叫什么呀,以后总不能老鸨老鸨的叫吧!此时夏紫陌才发现她一直不知道老鸨的名字。 她随即冲着老鸨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纯真的笑容,问:“这么久了,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我本叫秋月,大家都叫我秋娘。”秋娘貌似还没适应夏紫陌突然之间的变化,傻傻的说出了这样一番话。 “秋娘是吧!我走了!”夏紫陌笑着离开了房间。 一会秋娘才反应过来:“坏了,怎么能让少爷叫我秋娘呢!” 她急忙追了出去。可是,此时,门外哪还能看到夏紫陌的身影。 天地可见,夏紫陌真没想这么多啊!不小心又让人受惊了,真是罪过啊! 第二日,因为宣布停业的关系,大家都不用工作,睡的比较早,所以今天起的就比较早了。 夏紫陌到达的时候她们正在吃着午饭。她与婉容、秋娘(老鸨)一起在秋娘的房间吃过饭后,马上转入正题,问秋娘。“从昨晚到现在有多少人离开?” “十三个!昨晚告诉她们这里要停业,现在走不要赎身钱后,马上就有人离开了。离开的人中有几个直接拿着卖身契转投到别家了。”秋娘一阵唏嘘:“我平时待她们不薄啊!真是树倒猢狲散啊!” “走就走了吧,没关系!这样的人留下来早晚是个祸害!”夏紫陌一点都不在乎有人离开:“现在还剩下多少人?” “五十三个。” “这留下来的人还不少嘛!她们都是真心留下的吗?”夏紫陌问。 “这不好说,还有一批人一直拿不定主意,正在观望中!” “她们既然不能自己下决定,那就不用给她们考虑的时间了。马上告诉她们,她们只剩下最后一炷香的考虑时间了,若是现在不走以后再说想走,那就得把赎身钱一分不少的交上。” 夏紫陌一向不喜欢拖沓,她今天来这里,就是要对今后的整顿做一番计划的,所以她绝对不会让别人浪费她太多的时间。 “是!少爷,我这就去办!”秋娘领命直接离开。 屋里再次剩下了夏紫陌和婉容两人。 “婉容,你搬去其它房间了吗?”夏紫陌关心地问着婉容。 “少爷,放心吧,昨晚就搬了!我是婉容啊!”婉容微笑着对夏紫陌说。 她真的完完全全的变成了婉容!所以,她不用再担心了! 其实夏紫陌早已知道这一点,她见证了婉容的新生,她早就知道她真的只是婉容了。特别是见到昨天的她后,她更加相信了。 可是,她还是会担心,因为新生的蝴蝶总是特别容易夭折!而她不希望她夭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你们可以叫我少爷 一炷香后,夏紫陌与婉容携手共同走出了房门。 她们需要去见留下的人,那些人将会是她们新的同伴! 刚才这里又离开了六人,秋娘对剩下的四十七人下着最后的通牒:“最后一次机会,想走的快点站出来!” 四十七人都保持沉默,再也没有一个站出来说要离开了。 夏紫陌从暗处走了出来。婉容紧随在她身后。她看着众人说:“你们绝对不会后悔今天的决定!” 众人有些骚动…… “怎么有个男人,这里不是已经停业了吗?” “仔细想想,这位公子好像最近经常来啊?” “他身后的那女子是谁?” “她好像是昨天刚买进来。” “……” 夏紫陌直接无视了众人的窃窃私语,说:“我叫夏沫,以后就是你们的老板了!” 众人纷纷望向秋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自从夏紫陌出现后,秋娘一直维持着眼观鼻鼻观心的状态,自动退到一旁,将位置让给了夏紫陌。 众人慢慢安静下来…… 夏紫陌说:“你们以后可以称呼我为少爷。” 她的声音刚落下众人就齐声叫道:“见过少爷!” 夏紫陌满意的点头。她接着又说:“第一件事,从今天开始,不准再往脸上涂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现在给你们一盏茶的时间,立刻马上去把脸洗干净了,再来见我!” 这句话,夏紫陌几乎是吼出来的,她实在无法继续忍受几十张惨白的脸孔同时看着她,那种感觉就像几十只恶鬼同时来向她索命——真的是非常糟糕的感觉。 众人马上散开,各自跑回自己房里洗脸去了。 听到夏紫陌的这断话后,站在一旁的秋娘的脸微微僵硬,她的脸上也涂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她为难的开口:“少爷,我……” 夏紫陌看了看欲言又止的秋娘,摆了摆手说:“你也去洗洗吧!” 秋娘立刻奔了出去,她以前一直不知道,少爷是讨厌着她那张惨白的脸的。 站在一旁的婉容此时再也忍不住了:“嘻嘻……”她强忍着笑抱着肚子——已经有些直不起腰了。婉容笑得越来越开怀最后已经成了哈哈大笑:“少爷,我真不是故意的……哈哈哈哈……” 夏紫陌一阵流汗:“婉容,真的有这么好笑吗?” “那当然了……哈哈哈哈……” “婉容,注意一下形象。”夏紫陌小声的提醒着。婉容的笑令她感到非常尴尬。 “好好好,少爷,我不笑了。”婉容努力的直起了身子,换上了严肃的表情。 “噗!” 她还是没有忍住,继续笑着:“哈哈哈哈……” “唉!想笑就笑个够吧!”夏紫陌无奈地说着。她对美人总是非常纵容的。 一盏茶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所有的人都洗去了满脸的鬼画符,露出了一张张素净的脸。 夏紫陌细看着她们,评判着她们的资质。 她们中还是有几个好胚子的,资质虽然不及婉容,但重新塑造后仍能称得上美人。 夏紫陌只是个人,她并不能把每一个人都变的像婉容这么漂亮,她能做的不过是擦去尘埃,返本还源,引发出她们的潜质。总之,只有好胚子才有机会成为好的艺术品。 不过,美人有很多种,有一种美人称为气质美人。只要有高贵的气质,完美的涵修养,就会给别人美的感受! 虽然大部分人不能成为外貌美人,但是能够成为气质美人。只要拥有看得过去的外表和不错的内在,就可以成为气质美人。夏紫陌下一步要做的就是提升她们的内在,让她们人人都成为气质美女。 夏紫陌讲出了她为她们做的计划…… “要想让别人喜欢自己,首先要有可以被喜欢的价值,所以我们要做的是增加自己可以被喜欢的地方。我们要努力提升自己的涵养,才学,才艺。我已经为你们请了一个教书先生,明天会带他过来。” 众人听到夏紫陌的话后,有些震惊。从前她们只注重外表,每天都在想着该怎么打扮才能引起恩客的注意,夏紫陌的这番说法无疑给她们的心灵一个巨大的冲击。不过她们仍然努力的接受了。 夏紫陌说完后停了一下,转身对身后的秋娘说:“秋娘,去拿些纸笔过来。多拿一些,是要给她们一人一份的。” 夏紫陌接着又转向了众人,继续说:“你们一会把各自擅长的东西写一下交给我,我要为你们量身定做今后的学习课程。需要这个作为参考。” 若说,现在夏紫陌说的话众人可以努力的接受,那么,接下来,夏紫陌的话就让她们有些不能接受了。她即将带来的已经不仅仅是震惊,而是惊吓了! “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让大家一时无法接受。”夏紫陌提前做好预防。 众人的心听到这里都猛烈的跳动了一下。 夏紫陌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说:“从今往后,你们每天起床后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照镜子——每天都要照镜子,然后对着自己说‘我是最美的,我是最棒的!’直到有一天自己相信了为止。” 众人都呆住了,在她们的生活中镜子只是用来整理容颜的,从未拿来做过这种事。 夏紫陌把众人的反应收入眼底,接着说:“自恋不是错,自恋是自信的另一种表现。自信的人是最美的,只有自己先恋上自己才能让别人恋上自己。” 秋娘拿了纸笔回来,看到众人呆住的表情,疑惑了一下,她们这是怎么了?莫非她错过了什么精彩的事情? 秋娘压下心中的疑问对着夏紫陌说:“少爷,纸笔我拿来了!” “好!直接发下去吧!”夏紫陌冲着秋娘点了点头。 众人从震惊中醒来,纷纷接过秋娘递来的纸笔。 “大家都有了吧!”夏紫陌环视着众人,确认每个人都拿到了纸笔。她接着说:“现在各位就写下各自擅长的事情,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蹈歌唱,厨艺女红,甚至是床技都可以写。” 众人在夏紫陌提到床技的时候都微微的有些脸红。这种本不能在大厅广众之下说出的话,被夏紫陌如此堂而皇之,轻描淡写的说了出来。不过联想到他之前说的话,她们就不太震惊了。 少爷也许就是这样的一个人,语不惊人死不休!这样的震惊以后估计也不会太少,若每次都这么大惊小怪,估计早晚会被吓死!众人这样想着也就淡定了,脸上的红晕很快消散。大家都各自找地方开始写起来了。 夏紫陌在秋娘为她准备的屋子里,一张一张的翻看着众人刚刚写下的特长:擅长女红的最多,其次是厨艺,其他的几乎都不怎么有人写了。怎么会这样?夏紫陌很奇怪,擅长琴艺的人不是应该有很多吗?前几日在百花楼还听到莲花弹琴呢!最令她奇怪的是,竟然没有一个写床技的! 夏紫陌非常纳闷,这些人明明是妓女,却不擅长床技,难道在床上时都是客人们伺候她们?这不太可能吧?她们中一定有人隐瞒了实情。怎么给她一种,明明做了婊子还要立牌坊的感觉呢!看来还要好好的纠正一下她们的观念呀! 坐在对面的婉容看着夏紫陌,看着她一会轻笑,一会皱眉,一会无奈,一会纠结,一会释然,表情不断变化,有趣极了。婉容的眼里冒出大灰狼遇见小红帽时的光芒——她的少爷太可爱了! 夏紫陌察觉到对面发出的诡异光芒,疑惑地问:“婉容,你怎么了吗?” “没有啊,少爷!”婉容擦了擦嘴角的口水,一本正经的说。 “秋娘,之前你有为她们请过琴师什么的吗?”夏紫陌问。 “请了,只是那人的琴艺也不怎么样……好的也不愿来这里教琴啊!”秋娘回想起当时的境遇,哀叹。 青楼女子一般都是贫苦家的女子,为了生活,有几分姿色之人来此讨口饭吃。她们即使现在过得锦衣玉食,衣着靓丽,但仍改不了她们“穷酸”的本质。琴乃高雅之物,让她们精通真的比登天还难。况且教琴之人本来就技艺浅薄,她们更加不可能有多高的琴艺了。 “看来还需要请个琴师了!”夏紫陌的心中有多了一件必须做的事。她继续为她们制定着今后的学习计划。 夏紫陌最后决定照搬现代学校的教学计划——精确到几时到几时上什么课。只是必需学习的课程只有琴棋书画,诗词歌赋;选修的也只有唱歌,跳舞,厨艺,女红四样而已。 不像现代,一个学生从开始踏入学校到毕业,需要学习好几十甚至上百门课,学校几乎想把每一个人都打造成全能高手。美曰,德智体美全面发展,提高学生的社会适应能力,为今后的就业打下夯实的基础。一切都是为了生活和更好的活下去! 咳咳!转回正题。 至于床技,夏紫陌会购买大量的关于这方面的书籍,然后就靠她们自学和互相学习了。若是实在有人不愿学习,她也不打算强求。 计划大体定下来后夏紫陌离开了立春院,独自走在回晋王府的路上。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与阎王抢人(一) 今晚的夜空美极了,一弯月牙,被漫天的星星包绕着,圣洁,高雅。 夏紫陌不禁想到,若那月亮是个公主,也定是位美丽的公主,否则怎会有这么多的追随者! 她无聊地独自走在街道上,踢着路旁的碎石,看着那颗石子越滚越远,她的思绪也随着石头的远去而越来越远。 她当时突然死去,不知道造成了怎样的后果,会有人为她伤心吗?那个叫洛霖的男人说下辈子见,如今也不知他身在何处了,是否也同她一样重生在某个时空? 她来到这个世界已经十三年了,她拥有了母亲,师父,还有弟弟,可她为什么有时还会感到寂寞? 她从咕咕坠地时就开始学习,如今已经熟悉了这个世界,那有时出现的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现在她已经拥有了傲人的本领,已经能够靠着自己生存下去,那偶尔为何还是希望有个依靠? 在这样的夜晚独自行走,总会有些寂寞呢! 前方的石子突然停下,这也把夏紫陌的思绪拉回了现实。 夏紫陌借着有些暗的月光看着前方路中横着的黑影:“那是什么?” 她小心地靠近,只见那是一个浑身是血的男人,奄奄一息,处在了濒死的边缘。她皱了皱眉,决定绕道而行,她虽然不怕有人找麻烦,但是麻烦多了总会有些烦人的,她希望继续过着舒适悠闲的日子。 夏紫陌抬步,刚想离开就听见了那个男人痛苦地呻吟声,低沉,压抑。她想到了前世的自己——她是在雨夜中的一条小巷里死去的,她当时也带着数不清的伤口。 也许是同病相怜,她静下心来仔细的确认四周再没有其他人后,蹲下身,对着那个男人说:“你真好运,遇到了我。” 他是幸运的,遇到了夏紫陌,注定了能够活下来;而夏紫陌,在那时她的身边没有任何人,孤零零的死在了雨夜之中。 那个男人好像听到了她的话,挣扎着睁开双眼,看到眼前模糊的身影后再次陷入了更深层的昏迷。 夏紫陌嫌弃地看了看他满身的血,掏出了一条手帕,搭在了他的肩上,抓起他运起轻功直奔百草堂。要不是原地留下一滩血迹,估计没有人会发现这里曾有人出现。 白草堂 夏紫陌从屋内打开了自己的房门,对外面路过的人说:“去请何掌柜来我这里。” “好的,少爷。”那人领命离开,边走边想:少爷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何掌柜得到消息后,马上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赶往夏紫陌的房间。 “少爷,听说您在找我?”夏紫陌房内,何掌柜毕恭毕敬地问道。 “嗯,先来看看这个人。”夏紫陌说着拉开了身后床上的帷帐。 “这……”何掌柜惊讶的看着床上正躺着的黑衣人,不敢相信地说:“他是谁?怎么会在少爷的床上?” “我也不知道他是谁,他是我路上捡来的。”夏紫陌不在乎地说。 何掌柜知道她是女儿身的,她知道,最让何掌柜震惊的不是这里有一个满身是伤的人,而是她一女孩竟然让一男的躺在了她的床上! 夏紫陌接着说:“我暂时不希望有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我想让他活下来。” “好,我马上去准备药。”何掌柜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离去,亲自去准备东西了。 不久,何掌柜回来了,他带来了上好的疗伤药,帮着夏紫陌处理着那个男人的伤。等处理完后,已经过了亥时。 夏紫陌估摸着今晚得留在这里住了,就对何掌柜说:“找人去晋王府告诉晋王,就说我今晚不过去了!我在外一直自称夏沫,告诉他们我是来京城寻亲的,所以不要让他们知道是这里送的信,留下话就走,免得露出马脚。” “我让小兰去吧!”何掌柜考虑了一下说。 “好,这样我也更放心。让她易容后再去。”夏紫陌欣然同意了何掌柜的提议。 他们都不担心小兰这么一个姑娘这么晚出门。小兰小时也是在药王谷呆过两年的(夏紫陌出生前的事),那两年中,欧阳晨为她洗髓伐骨,喂她吃了不少好药,这也就导致现在的她已经是一个武林高手了。这京城中,能伤的到她的真没几个! 晋王府门口,装扮成小厮的小兰正在敲着晋王府的大门。 “咚!咚!咚!” 大门很快被打开。 “你谁呀!什么事?”门房看到门外站着的只是一个小斯,也就没太在意,随意问着。 小兰答道:“这位大哥,小弟是来为夏沫夏公子送信的,他说今晚住亲戚家不过来了。” 夏公子是谁?他现在可是王爷身边的红人!那人一改刚才的懒散,马上热情地说:“这位小哥,要不要进来喝杯茶,歇歇再回去,我也好去禀报王爷。” 小兰推辞道:“时间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了,小弟也赶着回去复命呢!” 那人一听也就不好留人家了,毕竟人家要急着回去复命,同样是做下人的,这点还是明白的:“那就不留小哥了,天黑,路上小心些!” “好,麻烦大了!小弟这就回去了。”小兰转身向着西方走去。 那个开门的人马上去禀报晋王了。 晋王书房,端木黎从正看着的书上移开视线,抬起头来,面带微笑地看着跪在地上的人:“你说,刚才有人来传话说夏公子今晚不过来了?” “回王爷,是这样的。”那人受宠若惊,想不到王爷会对他笑。 “你看到他向哪个方向去的?”端木黎追问。 “小的看到是往西去的。”那人如实回答。 “好,你可以下去了。”端木黎摆了摆手,又把目光转回了刚才一直在看的书上。 “是,王爷。” 那人离开后,端木黎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周围的温度快速下降,他坐在椅子上对着空气轻轻地说:“去跟着看看。” 屋内有一道黑影快速闪过。 小兰圆满完成任务,回到了百草堂。她向夏紫陌报告:“少爷,刚才我回来的时候有人跟踪我!好像是晋王府的人。” “甩掉了吗?没被发现吧!”夏紫陌着急地问。 “当然没有!少爷你就放心吧,我引他去了城西,肯定没有暴露!”小兰拍着胸口保证。 影十回了晋王府向端木黎报告:“王爷,属下无能,被那人甩掉了,未找出夏公子的居所。” 影十是皇上送给他的影卫,武功高强,现在竟然被甩开了?!小沫的身份真是神秘,仅仅一个小厮的武功就比影卫的还高!端木黎陷入了沉思。 百草堂夏紫陌房内 床上的人幽幽转醒,常年养成的机警令他在觉察到周围有人时迅速跳起,随时准备战斗。他全身无力差点跌倒,但仍然保持着高度的戒备:“你是谁,这里是哪?” “不想死就快点躺好!”夏紫陌的脾气也上来了,没好气地说。她刚才费了不少好药才把他从死亡边缘拉回来,这么大的动作,刚才的辛苦估计白费了。她心痛! 男子的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倒了下来,再次晕了过去。当再次醒来的时候,屋里一片黑暗,他勉强坐起了身子,摇摇晃晃的下了床,想离开这里。 结合上次醒来得到的信息,他知道是这家人救了生命垂危的他,他绝不能给这家人带来麻烦!他必需在还没被发现之前赶紧离开。若这次能活下来,今后一定前来报恩! 他艰难的站起身,摸索着走出房门,一路碰倒了不少东西。 住在隔壁的夏紫陌猛然惊醒,火气上涌,他怎么在这个时候醒了?不是应该是明天早上才会醒吗?大半夜的这么折腾,还让不让人睡了? 夏紫陌打开房门看到在院子里努力挪动的男子,生气地说:“你想上哪去,药费还没给呢!” “药费我会改日再付的。”那个男子努力地稳住摇晃的身体说:“多谢公子出手相救!在下打扰多时了。” “你还知道是我救的你啊!”夏紫陌不屑地说着:“你知道跟阎王抢人是多么劳力伤神的事吗?你费了我那么多功夫,那么多珍贵的药材,一个子都不出,这就想走,窗户都没有!” “公子开价吧,只要我能拿得出的我一定给。” “现在你能拿出来什么?就连你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的。”听见这样的话后,夏紫陌更生气了,不留情面地叙说着实情。 “......”那人沉默着,尴尬地笑笑,他现在确实拿不出一分钱。 “你现在走出去试试,我敢保证,不出半个时辰,你就会重回阎王那里。”夏紫陌说的无比自信。她继续毫不留情的戳着那人的痛处:“你死了,我上哪儿要钱去?” “......”那人继续沉默着。 突然,夏紫陌收起了她满身的怒气,狡猾地笑了笑说:“其实我不缺钱的,我比较缺人手,要不你以身相许了吧!” “......”那人继续无语中,他心中想着:我是个男的,你也是个男的,这以身相许用的太不恰当了吧!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与阎王抢人(二) 夏紫陌继续劝说着:“你想想,你本该死去的,只不过运气好被我救了,所以你的命就算是我给的了,对吧!” “……”这话说的有些道理,他点了点头。 “所以你的命就是我的了,对吧!”夏紫陌层层递进,慢慢诱导。 “……”怎么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劲呢?姑且算是对的吧,他又点了点头。 “所以你就是我的人了,对吧!”夏紫陌强忍住心中的雀跃,继续着她的诱导大业。 那人又不由自主的点了一下头。 “你看,你自己也是这么认为的!所以,这里就是你的家了,留下来,好好养伤吧!”夏紫陌面带笑容。她觉得这个主意不错。这样,他既可以留下来安心养伤,她也能有个得力的手下。 “可是,公子……”那人终于察觉到了哪里出了问题,他留在这里一定会为他们带来麻烦,所以他一定不能留在这里。 “以后记得称呼我为‘少爷’。”夏紫陌强调着,随后又问道:“你叫什么名字,是哪里人?” “……”那人又继续保持沉默。 夏紫陌不在意地笑了笑:“你以后就叫苍奇吧,你一直都是我的人!” 她必须为他编造一个身份背景,他在有些人的心中已经死了,他必须用另一个身份重生,否则他就永远无法出现在众人面前!她深知活在黑暗中的痛苦,明明是一个活着的人,但是没有任何存在的痕迹,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这种痛,最好永远不要明白! “苍奇,你现在回去躺着,没我命令不准下床!”夏紫陌打了个哈欠转回刚才睡觉的屋子,在关门前,她提请道:“你睡的那间房可是我的,给我小心一点,要是碰坏了我的东西,你等着瞧!还有,没事别出来吓人。” 苍奇的脸上布满伤口,面目全非,狰狞恐怖,在夜晚被旁人见到,一定会引起慌乱的。她不希望明天听到百草堂传出闹鬼的消息! 门“碰”的一声关上! 院子里的苍奇坐到了地上,思索着夏紫陌刚才说的话。他刚才醒来时真是糊涂了,能把濒死之人救活的人怎么可能是一般角色,他刚才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在这样的地方他应该是安全的,应该不会被轻易发现。不管刚才的那人有什么目的,他现在呆在这里才是最好的选择。 他站起身子继续艰难地挪着,只不过这次的目的地换成了夏紫陌曾经的床,而不是大门外了。 夏紫陌在屋内听到这样的声音后,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安心睡觉了。 第二日,夏紫陌醒的挺晚,已近中午,当她推开苍奇房门时看到小兰正笑着给苍奇喂饭。夏紫陌冲着小兰束起了大拇指,无比佩服地说:“小兰,你真勇敢!” 小兰的脸僵了一下,委屈地说:“少爷,是你说不让别人知道的,我就只好亲自来伺候他了。现在还被少爷取笑!” 苍奇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两个,一头雾水,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说些什么。 夏紫陌拿起了梳妆台上的镜子递给苍奇,说:“你自己照照就明白了。” 苍奇看向镜子,吓了一跳,险些将镜子扔掉。只见镜子中,那人的脸上布满了狰狞的伤痕,特别是那条从眼角划到嘴唇的伤痕此时还在向外翻着,能够清晰的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恐怖无比。昔日最熟悉的人见到此时的他,估计也认不出来吧! 他不敢相信地问:“这是我吗?” “你说呢?” 苍奇闭上眼睛,一幕幕在他眼前回想,他现在终于明白少爷为何说小兰勇敢了,这样的面容连都无法面对,而她却能够笑着给他喂药;他也明白了少爷昨晚说的那句“没事别出来吓人”真正的含义了,他顶着这幅面容出门的确会吓死人的。 苍奇睁开眼睛,淡定地移开镜子,对着两人说:“要不,找块布把我的脸包起来?” 夏紫陌笑了笑,说:“是该找块布了,还得是块白布。” 小兰吓人一跳:“少爷,白布不是盖死人的吗?难道你要处理了他?” 苍奇也是一惊,莫不是……他有些愤怒,随后释然,他的命本就是他救的。 “怎么可能,我是要给他治疗!你们想多了!”夏紫陌吩咐着:“快去拿些白布过来,顺便也拿把锋利的刀。” “少爷,要刀干嘛?”小兰更加怀疑。 “看你大惊小怪的,我不过是要给他削削骨头。” 小兰更不放心了。莫非是要给他剔骨,这与弄死他有啥区别?剔骨可是个技术活,要是不小心剔错了,轻者变成残废,重者可是会直接没命的。 见小兰站住不动,夏紫陌只好催促着:“小兰,还愣着干嘛?快点去啊!” “是,少爷!我马上去,一定等我回来!”小兰冲出房门,她必须快点找到爷爷!否则,苍奇一定会被少爷玩死的。那男人可用了他们不少珍贵药材,现在绝对不能死! “爷爷,快随我来!”小兰找到了在前堂的何掌柜,不由分的拉着他向夏紫陌的房间跑去。她的手里提着一个包袱,里面装着夏紫陌要的东西。 “你这孩子怎么了,这么慌张?”何掌柜边走边问,他不明白小兰为何这般着急? “爷爷,不好了!少爷说她需要白布和刀子,好像要为那人剔骨,我非常担心少爷会一不小心害死他呀!”小兰的脚步更快了。 何掌柜听后反倒放慢了脚步,他笑着说:“放心吧!你一点都不用担心,少爷的医术比我好多了,人肯定死不了。” “少爷的医术怎么可能比您还高,他还这么小呢!”爷爷肯定是在忽悠她。 “我昨晚亲眼见到的,你以为凭我能够把那人救活吗?”何掌柜解释说:“就算我昨晚没亲眼见到,我也知道少爷的医术定然非常高明。” “为什么?” “若不是学有所成,谷主是不可能放少爷出谷的。”何掌柜曾在欧阳晨身边呆过两年,自然清楚他的作风:“他绝不会让没能力的人来当百草堂的主子。” “是这样吗?”小兰也放慢了脚步,她在药王谷时只有一两岁,对这些实在没有印象。 夏紫陌房内,何掌柜与小兰站在一旁。 夏紫陌从身上掏出一个写着雪肤玉露丸的药瓶,倒出两粒药,一粒喂苍奇服下,另一粒融入了刚才随手倒好的水中。她将融好的药水均匀的倒在白布上,拿起刀子,快速的在苍奇的脸上划了几下后,用沾满了药水的布将他的脸包了起来。先后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看的站在一旁的二人目瞪口呆。 苍奇是第一次在清醒的时候接受夏紫陌的治疗,他刚感到微微的痛,接着就被一股清凉取代。他虽然不懂医术,但也能明白这人的医术一定非常高超。 夏紫陌洗净了双手,坐在桌旁,为自己倒了一杯茶,喝了起来。 她放下杯子说:“现在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何掌柜抓住这难得的机会向夏紫陌请教:“少爷,不知刚才划得那几刀有什么特别之处?” “那几刀是为了修整他的骨头。他脸上伤痕太多,不少已经伤到了骨头,如果不修理,日后就算疤痕没了,也会无比吓人。刮一刮,使表面平滑一些,日后会好很多。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能够直接改变他原本的容貌,日后我们也能少些麻烦。”夏紫陌回答着。 苍奇听到可以改变本身的容貌后,他的眼中透出了异彩,他注视着夏紫陌的身影,想到:他也许真的能够帮我摆脱过去! 何掌柜继续问:“少爷,刮骨的过程中需要注意什么?” “挺简单的,一点点的刮,只要把骨头刮的美观点、对称点,然后敷上去腐生肌的药,这就行了。”夏紫陌突然挑了挑眉,邪恶的笑着对何掌柜说:“若是感兴趣,可以去乱葬岗捡几具尸体练练?!” 三人听后一阵恶寒……莫非她的技术是在尸体上练成的? 还真别说,夏紫陌的这个技术确实是在尸体上练成得,只不过是动物的尸体。她在药王谷里过着安逸舒适的生活,可是从未见过人的尸体的。 夏紫陌嘱咐着苍奇:“从现在起到明天早上,你绝对不能碰到一滴水,不管怎么样都不能碰,明白了吗?” 苍奇点头答应。 夏紫陌又问了一句:“你少吃一顿饭,应该没问题吧!” 苍奇又点了点头。 夏紫陌欢快地对着另外两人说:“这伤也处理好了,我们今天就离开这吧,明天再过来!”她说着将两人推出房外。 何掌柜与小兰直觉:少爷一定有阴谋。 其实夏紫陌真没啥阴谋,她不过是关心他俩,不想让他们在这受罪罢了。 夏紫陌离开约半个时辰的时候,苍奇的身上开始涌出黑色的液体,伴随着浓烈的恶臭,但他不能用水洗去,就这样他在恶臭中度过了一夜,没有任何人来看他。他现在才发现:这位少爷的每一句话都是有着深层含义! 遇见这样的人不知道是他的幸还是不幸! 夏紫陌从苍奇那出来后直奔城西。昨日她在立春院说过,今日会带教书先生过去。如今那边已准备妥当,是去请李清远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先生到了 夏紫陌刚到城西就见到李清远坐在他的书画摊前悠闲的摇着扇子。他的摊前有三三两两的人在挑选着画。 “清远先生。”夏紫陌抱拳行礼。 “夏公子,这次来所为何事?”李清远继续摇着扇子,怡然自得。 “前几日与先生提及的教书的事,现在那边已准备妥当,今日特来接先生过去。” 摊前的几人惊异,李清远什么时候答应别人去教书了? “好啊!”李清远站起身,对摊前几人说:“你们不用挑了,这些送与你们了。” 几人大喜,要知道李清远的画可是价值千金的,现在竟无偿送给他们! “这……”夏紫陌有些不好意思。她的到来竟影响了他的生意。她的本意是等他晚上收摊后再带他过去,可现在…… “无妨,夏公子,我们走吧!” 豪气,洒脱! 李清远率先离开,夏紫陌只得跟随!不久夏紫陌发现他们是向城北去的,并不是她所想的李清远的家。她问:“先生,你不回家收拾一下东西吗?” “你没听说我是住在陋室的吗,哪里有可收拾的东西?”李清远微笑。 “是在下肤浅了!”夏紫陌敬佩。 他们雇了辆马车直奔立春院。 待他们到达时花街时,已是黄昏时分。橘黄色的夕阳照射着这个冷漠的地方,为这里增添了几分温情。白天沉睡的女鬼们纷纷起床活动,这里已有些喧闹。 马车停在了立春院的门口。夏紫陌率先跳下马车,将李清远扶了下来。李清远看着眼前的青楼,心中不断叹息:他还真是请我来教青楼女子的啊! 他们二人走进青楼,向夏紫陌的房间走去。夏紫陌对路上遇见的人说:“去请秋娘和婉容来我房里,然后通知厨房送些饭菜过来。” 夏紫陌的房间,秋娘先到了这里。夏紫陌对他们互相介绍:“先生,她是这里的妈妈,秋娘。” “秋娘,这位是我请来的教书先生,李清远,今后就住这里了,你给先生安排个房间吧!” 婉容轻敲房门走了进来。 夏紫陌一看到她,眼中就散发出了明亮的光芒,忙拉着她向李清远介绍:“她是婉容,是这里的姑娘,也是我的朋友。” 李清远被婉容的美貌惊了一下,瞟了夏紫陌一眼,心里猜测:怪不得他要开青楼,原来是为了她啊! 厨房不久后送来了晚饭。他们用过晚饭撤下碗筷后,在这里开始了商谈。 夏紫陌拿出了一张纸,那是现代才有的课程表。因为夏紫陌想要早些开业,所以课程安排的很紧。从卯时(六点左右)到亥时(二十二点左右)除了吃饭外,几乎没有可以休息的时间。夏紫陌向李清远一一解释着这张课程表的内容。 李清远听后吃了一惊,他以前从未发现时间是可以这样安排的。 夏紫陌问李清远:“你需要担任除了琴之外的所有必修课程,这么紧的课程你能胜任吗?”她对李清远的身体情况表示担忧。 李清远犹豫了一下。 夏紫陌接着说:“若是不行,我可以再请些其他人辅助你。” “我刚才担心的是,这么紧的教学那些女子能受得了吗?” “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她们都是吃过苦的人。”关于这一点,夏紫陌没有丝毫的担忧。 李清远说:“那就没有任何问题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授课?” “你先熟悉一下这里的人和环境,教学就从明天开始吧!病也从明天开始治!” 虽听到他真的会为他治病,但李清远并没有表现的太过激动。他对他没抱太大的希望,这么多年的内伤,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治好的。 晋王府书房 夏紫陌悠闲地吃着糕点品着茶,时不时的扫端木黎一眼。 端木黎放下手中的书,笑着问:“小沫,找我有什么事?” 夏紫陌喝了口茶清了清嗓子,说:“是有件事想找你帮忙。我需要大量的教导床技的书籍。” 端木黎的脸微微有些红了,他小声地说:“小沫,你要那种书做什么?” 夏紫陌听到这话后怒了,吐槽道:“还不是为了青楼里的那帮女子,她们之前是干什么营生的,竟然跟我说不擅床技!你说,她们是不是太过分了?难道她们以前在床上的时候都是客人伺候她们的吗?” 端木黎大汗!为什么他的吐槽每次都这么尖锐,这么让人无语! 端木黎擦了擦汗弱弱地说:“她们那是害羞,没好意思明说。” “切,现在跟我玩害羞了,难道在客人面前也要害羞吗?早就有过不知道多少客人了,还在那玩害羞,也不嫌害臊。”夏紫陌继续吐槽。 端木黎无比同情他青楼里的那些女子,她们怎么遇见了这样的老板,损她们的时候一点也不留情! “我非常需要那种书,一句话,你帮还是不帮?”夏紫陌语气霸道。 端木黎现在特别想拍死自己,他之前干嘛要表现得这么热情,他硬着头皮笑着说:“小沫拜托的事情必须得帮!” 夏紫陌笑得像个诡计得逞的狐狸:“我就知道你会帮我的,这事就这么定了。我还有一件事也得拜托你。” 端木黎的微笑有些挂不住了。这第一件事就如此刁钻古怪,那么这第二件事得另类成什么样子?他做好万全的心理准备,无论夏沫接下来会说出什么,他也能平静的面对:“说吧,是什么事?” 这次夏紫陌没有为难他,她轻笑着说:“这第二件事其实挺简单的,我就是想为她们请个乐师,但不知道该请谁,你给我推荐一位吧!”她特希望能够再出现一位像李清远那样的人物。 端木黎果然没让她失望,他想了想说:“这京城里最好的乐师当数宫廷第一乐师了。他叫钟离雪,是礼部尚书家的大公子。不过他这人比较冷清,不太好说话。” 端木黎点出了他的身份,让一个权贵的公子去教一帮青楼女子弹琴,这确实有些困难。 不过,只要是夏紫陌想要的还没有她得不到的。她提议:“把倾风,倾月叫上,我也带几个人,约他出来,大家一起吃顿饭认识认识吧!” “对了,小沫,李清远的那件事怎么样了?”端木黎突然想起了这件事,自从昨天早上吃过早饭,他们直到现在才刚又见到面。他一点都不知道事情后来发展成什么样子了。 “他啊!请到了!现在正在青楼里熟悉环境呢!”夏紫陌随意说着。 端木黎的微笑终于破功了,想当年他父皇是怎么威逼利诱都没成功啊,他竟然成功了!他震惊地问:“小沫,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一说想请他教书,他立马就答应了,十分干脆。之后他才问我,他要教谁呢。”夏紫陌埋怨地看了端木黎一眼后又说:“他根本一点都不难请的好不好!都是你的错,害我准备了半天说辞,最后一点都没用到,让我白白浪费精力。” 端木黎无比委屈,他哪里知道李清远对待不同人(夏紫陌与皇上)的态度会差这么多。他好心提醒着夏紫陌:“这事,最好别让我父皇知道了!” 两人相视笑笑,也许从这一刻开始,两人真的成为了朋友。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 苍奇今晚一夜未眠,他躺在床上,忍受着空气中浓浓的恶臭,感受着身上黏黏的液体一点点干掉,紧紧的贴在他的皮肤上……他感叹着:长夜“慢慢”啊! 第二天夏紫陌醒的非常早,天刚蒙蒙亮,彤彤(丫鬟)还未醒。 夏紫陌打开房门,感受着清新的空气,耳中听着鸟儿的歌唱,眼中看着初绽的花朵,远处的阳光一点点的撒向大地——原来京城的清晨也是同样安静祥和的。 夏紫陌轻轻的关上房门,转身向着池塘走去。 她漫步在池塘边,她看着满塘的莲花轻轻的笑着,她爱着所有美丽的事物,其中对莲花特别钟情。也许是周敦颐害得,他的那句“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写到了她的心槛里,从那以后她没再折过一株莲花,其它的花也不再折了。她觉得每一种花都有着她的傲骨,都不是可以随意玩弄的对象。 她轻轻的吟着周敦颐的诗句。 “好诗啊!是小沫做的吗?”徐倾风不知从何处走来。 “我是写不出这种诗的,这是旁人的诗,不过被我借用罢了!”夏紫陌自嘲地笑了笑,她这个沾满血腥的人是绝对写不出这么干净的句子的。不论她如何伪装,她黑暗的本质是去不掉的,她渴望重生! “不说这个了,你怎么过来的这么早?”夏紫陌问。 “我每天都是这个时间过来的!你看黎也来了!”徐倾风指着向这里快速走来的端木黎说。 “原来你们都起的这么早啊!” “我们是早起练功的,等练完功才会吃饭。”徐倾风笑着说。 端木黎走到跟前奇怪地看着夏紫陌说:“小沫,今天起的好早!你会武功吗?要不一起练练。” 夏紫陌连忙摇头拒绝,她可不能让他们知道她武功的深浅,她说:“你们练吧!我在一边看看就行!” 端木黎没为难她,与徐倾风开始了晨练。 夏紫陌愉快的用过早饭后回了百草堂,在那里,苍奇已经等她一夜了!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呦,美人! 百草堂 夏紫陌与何掌柜、小兰走进苍奇在的房间时,空气中的臭味已经淡了许多。苍奇躺在床上,全身都僵掉了!裸露在外的地方覆盖着黑色的东西,脸上包的白布和身上穿的衣服也被黑色的粘液浸湿,紧紧贴在皮肤上。 小兰吓了一跳忙问夏紫陌:“少爷,他这是怎么了?” 夏紫陌笑而不答,走上前去,查看着苍奇的状况,她问他:“你还活着吗?” 苍奇费力地调动着脸上僵硬的肌肉,张开嘴,轻声地说:“少爷,我能碰水了吗?”他再也忍受不了了,那黑色的粘液折磨了他整整一晚!! 夏紫陌笑得相当开怀,她转过头对小兰说:“去拿把剪刀过来,再让人准备大量的洗澡水。要是有人问起,就说是我要用的。” 小兰直接出去准备了,没犹豫一下。 何掌柜有些疑问:“少爷,这屋里的异味怎么这么重?他身上黑漆漆的东西是什么药吗?”他记得昨天少爷没有再给他涂什么药啊! “我昨天下午给他用的那种药叫雪肤玉露丸,可以排毒养颜,去腐生肌。至于效果如何,你一会就能看到了。他身上黑漆漆的东西就是他排出的毒素,这屋里的异味也是因为它了。” “少爷,我从未听说过此药!”何掌柜震惊地说。 “那是我最近才研究出来的新药,因药材极其珍贵,并不适合出售,所以没有告知各位。这种药我一共只做出来十粒!如今也只剩下七粒了。”她一想到昨天用掉的那两粒药,就感到无比心痛。唉!但愿可以物有所值吧!夏紫陌努力安慰着自己。 小兰很快拿来了剪刀。 夏紫陌接过剪刀,她的手有些颤抖,她的心情无比激动! 随着一层又一层“黑”布的撕开,晶莹的肌肤一点一点的显露。这张脸的品质远远地高出了她的预期。 夏紫陌赞叹道:“真看不出来,你长的还不错呀!” “嘿嘿……”苍奇尴尬的笑了,他原本长的确实不错。 “镜子借你看看。”夏紫陌递给他镜子。 一个有些冰冷的,俊美的人出现在镜子中。苍奇此时的震惊不下于昨日看到自己狰狞的脸:“这不是我啊!” 夏紫陌挑了挑眉笑着说:“说什么呢,你一直都长这样的啊!” “是,我一直都是这个样子。”苍奇冷静的面容下是内心深处的惊涛骇浪,没想到他真的改变了他的容貌。他不由的正视起了这个“少爷”,也许他真的可以追随这个人。 洗澡水很快送来了,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套干净的衣服。夏紫陌对何掌柜说:“一会,你把他的衣服剪开,帮他洗洗澡吧。” 何掌柜点头答应,夏紫陌与小兰退出了房门。 何掌柜快速的将苍奇的衣服剪开,把他放到了水里。水很快就变黑,那水要不是散发着臭味,那绝对可以拿来当墨汁用的。 这次苍奇洗澡的用水量并没有婉容那次那么夸张。婉容是从开始排毒的时候就泡在了水里,一直到完全排静才洗完,所以用时比较长,用水比较多。而苍奇身上的毒素从昨天就开始向外排,如今早已排净,所以洗的比较快。 何掌柜不过换了三次水,苍奇就洗干净了。他的身上的伤口都不见了,只是有些地方还有着淡淡的疤痕,想要全部消失,只是时间问题了。 因粘液被洗净,苍奇的身体不再僵硬,他自己穿上了送来的干净衣服。因为是为夏紫陌准备的所以有些小,他穿起来哪里都短一些。 何掌柜打开了房门,他的身后紧随着焕然一新的苍奇,神采奕奕,完全想象不出昨天他还挣扎在生死边缘,奄奄一息的躺在床上。 小兰看到之前吓人的苍奇变的这么帅,她无比羡慕,对夏紫陌说:“少爷,你也对我动动刀子,把我变得更美些吧!” 夏紫陌无奈:“小兰,你已经长的够漂亮了,不用更美了!再说你没听过一个词吗,‘红颜祸水’,太美未必是好事!” 小兰听后想了想,这话确实有些道理,她之后再也没提过“动刀子”的事了。 夏紫陌问苍奇:“饿了不?” 苍奇已经有两顿饭(晚饭和早饭)没有吃了,不过他并没有感到饿。但是,还是吃一些比较好吧! 等苍奇吃过早餐,夏紫陌带着他出门了,她需要给他买点衣服。她在出门前就问清楚了,这京城里衣服做的最好的就数彩衣坊了。 彩衣坊 这里生意不错,屋里有几个人正在挑着衣服。夏紫陌与苍奇并排走了进去,他们刚进去就有个瘦瘦的男人上来招呼:“二位公子,本店衣服的款式可是最新的,不知二位想要个什么样的?” 夏紫陌看着满屋的衣服,这里的衣服真是不错,样式吸引,做工精美!她决定以后青楼里那些人的衣服都上这里买了! 彩衣坊在无形中又多了一个大客户。 夏紫陌对男人的衣服实在没有研究,更何况是古代男人的衣服,她指着苍奇对那人说:“你去拿几件他能穿的衣服吧!” 不一会儿那人拿来了五六件衣服,夏紫陌让苍奇一一试穿了一下,每一件都非常合身,穿起来都非常帅气,她说:“他身上的那件直接穿着了,其他的都包起来吧!” 他们付完钱准备离开时,徐倾风进来了。他对夏紫陌笑着说:“这么巧,在这碰到。小沫来买衣服?” 夏紫陌的心情非常好:“是啊!你呢?” “这家店是我家的产业,我过来看看。” 夏紫陌一阵惊讶,一丝欣喜:“我们来谈谈合作吧!” “什么合作?”徐倾风有些诧异。 “你知道我开了个青楼吧!” “是听黎提起过,怎么了吗?”在他知道小沫居然要开青楼的时候,还大大的吃惊了一把。 “青楼里需要不少衣服,我今后都从你这里买了,你给我优惠一些吧!” “这没问题!”徐倾风答应得非常干脆。 “就这么说定了。” “对了,小沫,你知道吗,今天中午,黎说要请钟离雪吃饭,也让你过去!他估计派人去青楼找你了。” “是吗,这么快就约好了,我看这也快到中午了,我还得去青楼一趟,那我就先走了。”夏紫陌说着拉着苍奇离开了彩衣坊。 留下的徐倾风一阵无奈:“小沫怎么这么急呢?连人也没介绍一下就走了!” 立春院 夏紫陌还未进门就听见从里面传来的读书声,一群女子在那念着诗词,别有一番滋味。 苍奇惊讶地随着夏紫陌进入青楼,他真的想不到少爷竟会是一家青楼的老板。他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身旁的夏紫陌,怎么看都是一个乳臭未干,天真可爱的少年。果然人不可貌相! 夏紫陌轻轻的走进青楼,看着在努力念书的女子,会心地笑了,她默默地站在一旁等待课程的结束。 李清远在夏紫陌刚进来的时就注意到他来了,在看到她身后跟着的苍奇时又诧异了一把:他的身边咋滴有这么多的美人呢?他又瞄了一眼人群中正在努力学习的婉容,真的都是极品啊! 李清远并没有因夏紫陌的到来使课程早点结束,他仍旧尽心竭力的教着这帮女子,夏紫陌赞叹不已,这京城第一教书先生之名果然不是盖的。看人家的专业素养,那叫一个认真啊!看人家的才学,真的不错!真希望一会见到的钟离雪也能同样优秀。 在夏紫陌热情地注视下,李清远结束了今天上午的课程。大家一哄而散,珍惜着这难得的休息时间——学了一上午真是累啊!很快这里就只剩下李清远和婉容了。 婉容见众人走干净后,非常开心地拽着夏紫陌说:“少爷,你可来了,婉容想死你了。”边说着边把她紧紧地抱住。没办法,今天的少爷更加可爱了,她再也忍耐不了了。 夏紫陌一身浅蓝色的宽袖长袍更加衬托了他如玉的肌肤,腰上围着绣着祥云的深蓝色腰带搭配着吉祥如意的玉佩,脚上的是一双滚了金边的黑色短靴,每一件东西都是精雕细琢出来的,现在搭上他那张白里透红的脸,可爱极了。最让婉容hold不住的是她那透着笑意的眼睛,极具诱惑。 夏紫陌在婉容的怀里小小地挣扎了一下后放弃了,她并不排斥婉容的怀抱,被美人抱着的感觉还是挺舒服的! 苍奇错愕的看着少爷被一个绝美的女子紧紧抱住。这还是那个将他医好的绝世神童吗?他竟然没有排斥那女子的拥抱!想必他们的关系应该不错吧! 李清远更加确认了心中的想法:夏沫开这个青楼果然是为了婉容! 婉容因夏紫陌不排斥她的拥抱而暗自窃喜,同时还有一点后悔。要是早点知道少爷不排斥她的拥抱,她早就出手看,根本不用忍得这么辛苦了!好可惜啊,以后一定要补回来! 夏紫陌丝毫不知她已成为婉容觊觎的对象,她依旧埋在她的怀抱里说:“婉容,一会你陪我出去吃顿饭!清远先生也一起去。” 婉容慢慢地松开夏紫陌,留恋着指尖温暖的触感,努力的压下心中的不舍:“少爷,那我去换身衣服!” 她现在一身家居打扮,出去吃饭穿成那样确实有些不合适了。 不一会儿婉容换好了衣服,她把一头长发用深蓝色的发带高高束起,穿了件同色的衣服。眉眼弯弯,唇角微翘,手里拿着一把扇子。无比风骚的打扮,与冰冷的苍奇截然不同。 这样的婉容又使苍奇和李清远惊讶了一把。 她自我感觉良好的扇了几下扇子,向着夏紫陌抛了个媚眼,说:“少爷,我这身打扮怎么样?” 夏紫陌看着换上男装的婉容皱了皱眉:“你怎么穿男装了?” “这样更安全啊!”婉容意有所指。 一路上,一老一小两美男的组合吸引了众多眼球。呵呵!真是奇异的组合!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惊吓不断,泪流满面 夏紫陌站在醉风楼的门前,惊叹:这里的生意咋就这么好呢? 夏紫陌一行人刚到就有小二上前招呼:“本店客人已满,不知几位可有预定雅间?” “晋王爷、徐将军可是到了?”夏紫陌回答了他的问题。 小二立马翻出了脑海中有用的信息,他真没想到让那一群达官贵人等着的竟然会是一个小孩子,不过这也从侧面反映了这位小公子非凡的身份,他说话越发小心了:“想必阁下就是夏公子吧!几位大人早已等候多时,公子这边请。” 推开房门夏紫陌看到屋里有两个她不认识的人。其中一人与端木黎的容貌有些相似之处,他想必又是哪位皇子吧!那么,剩下的那位就是钟离雪了。 那人给夏紫陌的第一印象就是冷,冷漠之冷,与苍奇的冷酷之冷有些不同。他就像遗世独立之人,世间万物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他就如冬季的雪花一样,“圣洁”,但仅有“白”这一种颜色。不知是他封闭了内心推开了世界,还是世界抛弃了他,他的孤独令夏紫陌无比心痛。他的长相并不是特别出众,但他的冷漠闯入了夏紫陌的心中。她无端地想要给他温暖,带他走出冰天雪地。 夏紫陌一行人的出现也;给屋内的人带来了无比的震惊。夏紫陌的可爱,李清远的睿智,苍奇的冷酷,婉容的阳光,截然不同的风格汇在一起,迸发出璀璨的光芒。 钟离雪与端木瑞是第一次见到夏紫陌,虽然之前听说过他,但此时仍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么小的孩子会去开青楼? 徐倾风是见过苍奇的,但在看到婉容时不淡定了,怎么又出现了一个不下于他的美男? 徐倾月看了看自家的哥哥,然后在两大美男的身上转了一圈。京城啥时开始遍地都是美男了? 端木黎想:那老头就是李清远了吗?他还真请到了! 夏紫陌微笑着向众人介绍身后的几位:“婉容,苍奇,李清远。” 简洁的让听众想要撞墙,你就不能说的再详细些吗? 端木黎一看这架势连忙起身自我介绍:“我是端木黎。”他指着右手边的人说:“我四弟端木瑞,旁边的是礼部尚书之子钟离雪。”然后又指着左手边的人说:“徐倾风徐将军与其妹徐倾月。” 众人听后也是一阵无语,不比刚才强多少啊! 夏紫陌一行人准备就坐。 夏紫陌坐在了徐倾月的旁边,这让徐倾月忍不住的脸红了一下,暗暗想到:怎么坐我旁边了,他是不是对我有意思啊? 李清远坐在了钟离雪的旁边,不知道是不是有才之人都会互相吸引? 苍奇坐在了夏紫陌的旁边。其他人都不认识,还是坐在少爷旁边比较好。 婉容本来是想坐在夏紫陌旁边的,但是被苍奇抢了先,所以愤愤地看了他一眼后走到了李清远身旁坐下。 午餐正式开始了。 一道道的菜相继端了上来。看的夏紫陌目瞪口呆,各种前所未见的菜,不知是由何种材料何种方法做成。真不愧是王爷请的客! 夏紫陌好奇地问:“你们知道这醉风楼的老板是谁吗?” 众人纷纷摇头。 端木黎说:“这醉风楼是最近几年才开起来的,一夜成名,成为这京城酒楼中公认的第一。至于幕后老板是谁,还真不清楚。” 徐倾风说:“当年这家酒楼一夜之间红遍京城,令众多的人趋之若鹜,自开业以来,每日饭时,都是座无虚席,人满为患啊!” 徐倾月疑惑:“小沫,你突然问起这个干吗?” 夏紫陌答:“我想请这里的老板来教青楼女子厨艺。” 端木黎说:“小沫,你这想法有难度啊!” 婉容说:“少爷,不用为我们这么费心了。” 这句话一出,除了与夏紫陌同来的三人外,剩下的五人都惊了。婉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她是女的? 端木黎有些颤抖的问:“小沫,他是女的?” 夏紫陌理所当然的回答道:“当然了,你们有听说过男人叫‘婉容’的吗?”夏紫陌无限纳闷:这些人之前都没发现吗?她明明没有想要隐瞒啊! 他们都以为她的名字是“皖荣”呢! 又有人问:“她怎么穿着男装?” “谁规定穿男装就必须是男人了?你们见过这么漂亮的男人吗?” 众人纷纷将眼光看向了徐倾风。 “好吧!是有这么漂亮的男人。”夏紫陌完败了,她刚才只顾着反驳忘记了这里正有一个活生生的例子。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有徐倾风摆在那里,多么漂亮的男人也不会被怀疑是女扮男装的了。 夏紫陌悻悻地摸了摸鼻子说:“咱不讨论这个问题了,咱继续刚才的话题——醉风楼的老板是谁?” 这次众人都没有继续发言。 沉默良久后,一道轻轻的声音惊呆了众人。 这一声轻语,惊起了千层浪,大家纷纷看向钟离雪,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刚刚是他说的话吗? 钟离雪维持着自己特有的冷漠说:“我开家酒楼需要这么惊讶吗?”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当然需要。” 他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会开酒楼的人。谁会想到一个骨子里透着冷漠的人会有兴趣开酒楼,而且还开的这么成功。 钟离雪的冷漠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众人又把目光转向了夏沫:又有谁会想到他会是一家青楼的老板。原来这个世界早就玄幻了,越不可能的事情,越有可能是真实的。众人再一次的惊叹前人的智慧“人不可貌相”,真理啊! 夏紫陌清了清嗓子,淡定地说:“大家看着我干嘛,吃饭啊!” 众人纷纷回神,意识到刚才的失态,大家都是有身份的人,怎么能干出一直盯着别人——这种不礼貌——的事呢。 夏紫陌见众人都把视线转开了,她悄悄松了口气,被当成稀有动物一样供人观赏的滋味真不好受。 屋内呈现空前的安静……有些压抑…… 这样的饭局并不是夏紫陌想要的,大家只顾着吃饭,还怎么联络“感情”!她想要让大家一起吃这顿饭,可是为了使钟离雪答应教琴! “钟离雪,在下夏沫,听说阁下是宫廷第一乐师?”夏紫陌犹豫着张开了口,心里有些不安。 不知道这样的开头能否引起他的兴趣,听端木黎说他有些难搞啊! “嗯。”钟离雪淡淡地回答道 “若是请阁下教导琴艺,不知需要什么条件?”夏紫陌直奔主题,听得众人心里发慌。 说的太直接了吧!刚才还说想请他教导厨艺,现在又说起琴艺,怎么滴也该更加委婉一些吧! 钟离雪闭口不答,抬起眼看了看身侧的李清远说:“想必这位就是闻名京城的李清远先生吧!” 端木瑞听后惊讶地站了起来,不敢相信地说着:“这是真的吗?”刚才只听了名字也没太在意,没想到竟是那个人!听说这人脾气相当古怪,很难相处,早年父皇还想请他当太傅,但是被拒绝了,现在怎么出现在这里? 李清远习惯的捋着自己黑白相间的胡子,面带微笑地说:“在下愧不敢当,不才只是个读书人。” 众人吐槽:你丫的笑得这么灿烂,哪里有一点谦虚的意思! 夏紫陌心想:你要只是一个读书人就好了,我也能省去不少麻烦,我就是没挑明了问,你那多年的内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得不说,李清远这人还是不怎么实在的。 “他请你教书时给出了什么样的条件?”钟离雪直指要害。他也是尖锐的人啊! “我教书只看兴趣,不谈条件。”李清远轻松地回答。 众人显然不太相信。 “那先生为何提起兴趣了?”钟离雪继续追问。 “因为他很有趣啊!”李清远看着夏紫陌说。 众人一阵吐血:这算什么回答? 但是钟离雪却不这么想,他觉得能够让这位提起兴趣的人,一定会非常有趣。他看着夏紫陌的眼神转了几转后,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好,我答应你。” 众人再次吐槽:这答应的也太快了吧!条件还没提呢! 夏紫陌开心地笑了,厚颜无耻地说:“厨艺也一起教了吧!” 众人忍不住惊叹:这小子的内心太强大了,脸皮够厚! “好!”钟离雪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想要什么当报酬?”夏紫陌问。 “你看着给吧!”钟离雪也只是为了兴趣,他不缺钱。 “什么时候能开始?”夏紫陌问。 “明天吧!”钟离雪想了一会后回答。 事情就这么简单的敲定了,夏紫陌无比开心的继续享用满桌佳肴。这时,她又想起一件事:“你看,我们也这么熟了,平时吃饭能给个优惠吗?” “能。” “那能给我留间雅间吗?” “可以。” 众人又是一阵惊讶,然后纷纷效仿夏紫陌,对钟离雪说:“我们也要!” 钟离雪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冷漠地说:“不可能。” 众人流泪啊:怎么待遇差这么多! 之后众人回忆起这顿午餐,给出的评价是:惊讶不断,泪流满面。这绝对不是他们小小的心脏能够承受的。(矫情) 愉快的用过午餐后,夏紫陌一行人回了立春院,端木黎与端木瑞回了晋王府,徐倾风徐倾月回了将军府,钟离雪回到了他的书房,继续处理着酒楼的事物。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午饭后的故事 晋王府 端木瑞一脸疑惑地问:“三哥,你与夏沫怎么认识的?” “几天前的中午在醉风楼曾拼桌吃过饭。”端木黎喝了口茶,淡定地说。 端木瑞不相信:“你要是想去那里吃饭肯定会有雅间,怎么可能落到与人拼桌的境地。” 端木黎不置可否,四弟说的确实不错,他一王爷怎么也不可能落到与人吃饭拼桌的地步。但是处处都有例外,他刚才说的就是事情,四弟不愿相信也没办法。 “他是什么人?竟能同时引起李清远与钟离雪的兴趣。”端木瑞紧接着问。 端木黎沉默了一会后说:“他好像故意隐瞒他的身份,我曾派人跟踪他,但是被他发现甩开了。” “什么?那么说来他是有武功的。会不会是他的身边隐藏了什么高手?”端木瑞想着夏沫的小身板,不敢相信的说。他怎么看都不像会武功的样子啊。 “今早我曾试探他,邀他一起练功,但是被拒绝了。” “这不就对了,他应该不会什么武功。” “不只这样,前天他家的下人前来送信,说他晚上不过来住了。我派暗十跟踪,仍然没有追到!”端木黎又扔出了一颗炸弹。 “不会吧,三哥暗卫的身手可是最好的!”端木黎的暗卫都是经过皇上的精挑细选才送给他的,其中的暗十更是其中的娇娇者,他曾为皇上的暗卫。 端木瑞已经顾不上震惊了,不由的地正视起来:“这么说来,他很可能有问题……不管他会不会武功,夏沫这个人的身份绝不简单,竟能使唤的了这种高手。” “我一直留他在王府住下,也是希望能得到些线索。不过,看这几日,他一直在忙青楼里的事情,没有什么奇怪的举动。” “他的青楼是哪一家?” “立春院,现在那条街上只有这一家在停业整顿。”夏紫陌并没有告诉过他,这也是端木黎派人查到的。 “就是怡儿死的那家?”怡儿的芳名还是有不少人知道的。 “是。” “你说,怡儿的死会不会另有隐情?” “……” 夏紫陌一行人回到立春院后。夏紫陌与李清远单独来到了她的房间。 夏紫陌率先开口:“谢谢李先生刚才帮我。” 李清远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刚才若不是他的几句话,钟离雪绝不可能这么轻易就答应他前来教学的。 “无妨,举手之劳罢了,就算我不说,他最后也会答应。”夏沫的身上有一种特质,能让所有接触过他的人产生好感,谁都不会轻易拒绝他的请求。说起来,他当时也是被这种特质吸引的。 夏紫陌摇了摇头说:“若不是李先生相助,要想让他同意,是需要花费不少时间的,道声谢是应该的。” 李清远叹了一声说:“你带我去,不也是希望我能帮上你吗?” 夏紫陌被看透了心思,但是并没有脸红——她确实就是这么打算的,她并不怕被别人看透她的意图。她接着说:“刚才道谢只是第一件事,顺带的。” 李清远有些吐血:“你说说哈,既然是顺带的,就不要浪费我这么多时间了,我这还得去教书呢,因为这顿饭弄的,早就过了开始上课的时间了,你不急,我还急呢!” 夏紫陌接下来的话使他的急躁彻底的安静了:“第二件事就是治你的病,我这里有一粒药,你先服下,试试效果。” 夏紫陌说着掏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名字的小瓶递给了李清远。这是她从百草堂带出来的药,专治内伤。 李清远接过后立即打开瓶盖,一股清香袭来,谁都能看出这药一定非同一般,他心中狂喜,暗自思忖着,也许他的“病”真能被眼前之人治好?! 他倒了一杯水在这里服下了。 夏紫陌无比佩服地赞叹:“有魄力!你也不怕我在其中动了什么手脚。” 李清远认真地看着夏紫陌说:“你不会害我的,你身上没有害人之心。再说了,我反正只剩半条命了,赌一赌又何妨!” 夏紫陌笑了,看来又多了一个了解他的人。 李清远从房中出来后,立刻投入到了下午的教学中。夏紫陌在一旁看了会就带着苍奇回了百草堂。 百草堂的正门前,苍奇正在纳闷他们为什么要来药店的时候,夏紫陌已经无比淡定地带着他走进了后堂。当他看到眼前熟悉的景色后,才猛然发现——原来他呆了两日的地方竟是百草堂! 苍奇看向夏紫陌,怪不得他的医术如此高超,他早该想到的。看来,他真的不用担心会有人来找麻烦了。他暗暗下了决定:他的命从今以后就是“少爷”的了。 夏紫陌带着苍奇找到了何掌柜,对他说:“我刚才带着苍奇从正门进来,估计已经被不少人看到了,下人们现在一定在议论纷纷。一会你告诉他们他是我家里派来的人。” 苍奇是药王谷派来的人,这就是夏紫陌为他编的新的身份,这样的身份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好。”何掌柜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清楚的知道这样的安排才是最好的。 “将他的房间安排到我隔壁吧!将我房间的东西全部换一遍。”夏紫陌又说。 “少爷的房间现在已经整理好了,苍奇的房间马上准备。”何掌柜答。 这件事在他们上午刚出门的时候何掌柜就吩咐下去了。现在,夏紫陌的房间绝对查不出一丝曾有别人住过的痕迹。 何掌柜看了看一旁的苍奇,他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夏紫陌说。 夏紫陌明白了他的意思,他不知道苍奇算不算自己人,能不能听到机密内容,她摇了摇头,示意何掌柜不用顾忌苍奇的存在:“说吧!有什么事?” 何掌柜犹豫的一会终于说道:“今天中午又有人来买百解灵。” “是同一个人吗?”夏紫陌连忙问。 “不是,虽然都穿着斗篷,但绝不是同一个人。”何掌柜回答的非常确定。 “那个....”苍奇在一旁听到后,有些迟疑地开口。 两人的目光瞬间都转向了苍奇:他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其实我头几日曾来买过一粒百解灵。”苍奇定了定神说。 “什么?那人是你!”两人异常惊讶。“那你的毒怎么没解”当时夏紫陌将他带回来的时候他不只深受重伤也身中剧毒。 “那是之后又中的毒。”苍奇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就说嘛,吓我一跳,我还以为百解灵失灵了呢!”然后夏紫陌幸灾乐祸地说:“你还真是招人恨,这边刚解毒,那边就又中了,哈哈哈哈!” 苍奇非常委屈,他要是知道之后还得中毒,他绝不会这么早服下百解灵了。他哪里知道他们那么快就找到他了。 夏紫陌收起了笑容,认真地看着苍奇问:“你到底是谁?” “……”苍奇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不愿与过去有任何牵扯。 夏紫陌看他还是不愿回答后,说:“我不问了,不管你曾经是谁,你现在都只是我的‘苍奇’了。” “是!”这一声刚强有力,表明了他的心意。 “我一直告诉外面那些人我叫夏沫,是来京城寻亲的,你可别说漏了嘴。以后你进出这里时也要小心些,绝对不可以被外人看到。”夏紫陌嘱咐着。 她转过头与何掌柜继续谈论:“看来这京城中是有什么大人物中毒了。呵呵,我本来还想着,这京城真安静呢!” 夏紫陌笑得像个看见了有趣玩具的孩子。看的另外两人头皮有些发麻,这位少爷的性子真是恶劣。 “这件事,我们不要插手,随他们折腾。不论谁来买什么东西我们照卖不误。咱就坐着看戏就行了。”夏紫陌对何掌柜下了这个命令。 “是,少爷。” “这里也没我什么事了,我就去晋王那里呆一会去。”夏紫陌说着起身独自回了晋王府,她要去找端木黎讨书,她楼里的姑娘可还等着观摩呢,呵呵! 夏紫陌回到晋王府时,端木瑞刚走不久,端木黎正坐在大厅里一个人沉思。 “端木黎,你怎么了,这么深沉。”夏紫陌看到这样的端木黎有点不适应。 “小沫,今天回来的这么早。”端木黎一看是夏沫回来了,忙把刚才的想法压在心底,摆出了一贯的笑脸。 “青楼那里也没什么事,我就回来了。你刚才在想什么呢?”夏紫陌随口说着,她明明是从百草堂回来的。 “没什么要紧的事!”端木黎怎么可能告诉他实情——刚才他在怀疑他呢。 “对了,我要的那些书什么时候能给我?”夏紫陌见他不愿回答,不再追问,扯起了她关心的事情。 “快了,正在搜罗着。”端木黎刚与端木瑞再次提及此事,他答应晚上派人送来。 端木瑞那里有不少这样的书,上午时端木黎与他提起夏沫的事后,他死活都要跟着一起去吃饭,所以中午的饭局上才会出现他的身影。 之后,夏紫陌又与他扯了一些有的没的,在用过晚餐后回房休息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何掌柜被带走了! 第二天,夏紫陌仍然起的很早,她仍旧走到了开满莲花的池塘边。这时端木黎与徐倾风已经在练功了。令她惊奇了是徐倾月也在一起练功。 他们见夏紫陌过来后都停止了练习。 “你们继续,不用管我的。”夏紫陌不好意思地说。 “小沫,你会武功吗?”徐倾月疑惑,一针见血。 小孩子就是好,想问什么可以直接说出来。不像端木黎,他不断的旁敲侧击,从中试探,最后……。 端木黎与徐倾风一阵紧张,他们也非常想知道问题的答案。 “你觉得我像是会武功的人吗?”夏紫陌反问了一句。 三人齐齐摇头,这让夏紫陌的自尊心深受打击,她的武功貌似不比他们的弱吧!难道她看起来就这么好欺负吗? 徐倾月看到夏紫陌有些阴沉的脸,热情的拉着她说:“小沫,不会没关系的,要不我来教你武功吧!” 夏紫陌的脸更黑了,三人都不明白这到底是因为什么。 “不用了,你们练吧,我看着就行。”夏紫陌断然拒绝了,他们都以为她不会武功呢!这样也好,能省下不少麻烦。 “小沫,不会武功会被别人欺负的。”徐倾月担忧地说,她担心他不会武功,以后无法保护她!她认为他们以后很可能会在一起的。 “没关系,我身边有高手保护。”夏紫陌意有所指的说。 端木黎听后心里一震,莫非就是前几日来送信的那个? “那人你们也见了,就是昨日跟着我的那个冰山男。”夏紫陌接着说。 “啊?是他!他是叫苍奇吧!”徐倾风惊讶,他已经见过苍奇两次了,对他的印象非常深刻。 “对啊!”夏紫陌纯真的笑着,其他三人压根没想到她是在说谎。 “既然有高手保护,我也就放心了。”端木黎似真非真的说着。他对夏紫陌是没有恶意,但是自小在宫里长大,为了自保早已养成了怀疑一切的习惯。 夏紫陌像丝毫没有察觉一样,继续天真的说着:“要是没人告诉我,我怎么会知道你曾派人跟踪我呢!” 端木黎的脸色有些僵硬,他没想到他会说出来。从他天真的笑脸中丝毫分辨不出他说这话是有心还是无心。端木黎不相信这么天真的人会去开青楼,那么说出这种话很可能就是为了警告他。不管怎样,他以后都要更加小心了。 徐倾风和徐倾月也没想到夏沫会把这种事拿到明面上说。 徐倾风帮着端木黎解释:“这事我也知道,他是怕你被找麻烦,才派人暗中保护你的,毕竟你刚得罪了百花楼。” 夏紫陌继续顶着天真的笑脸说:“这我知道,要不是看他们没有恶意,他们是不可能继续活在这个世上的。” 徐倾月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她虽出身将军府,但还是像一般的大小姐一样养着的,集万千宠爱于一身,没有经受过任何的腥风血雨,她唯一的不同之处就是会一点武功。看着这样的夏沫她感到了恐怖,她仿佛看到他的身后躺满了正在流血的尸体,然后他舔着手上的血冲着她纯真的笑着,仿佛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是个杀人的好日子。” 小孩的感觉还是挺敏锐的,夏紫陌的确干过这种事情,那还是她上一世发生的事。今生她从未亲自杀过人,正相反,她还救了不少。 徐倾月看到这样的夏沫她感到心痛,她轻轻地拉着他说:“小沫,我饿了,咱们去吃饭吧!” “好!”夏紫陌的声音有些轻,轻到仿佛从未说过。 但是徐倾月听到了,因为这一刻,她清楚的看到他身后的血腥画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漫山遍野的向日葵,她喜欢现在的夏沫。她开心地拉着他欢快地跑了起来。 此时的夏紫陌也许是真实的,她在与徐倾月的追逐嬉戏中感到了一丝丝的开心,她又多了一个想要守护的人。 徐倾风看着远去的两道互相追逐嬉戏的身影笑了,不禁想到:也许我的宝贝妹妹真的能找到一个好的归宿。 他对着端木黎说:“黎,我也饿了,咱们也去吃饭吧!” 端木黎恢复了一贯的笑容,冲着徐倾风温柔地说:“好,我们也去吧!” 用过早餐,夏紫陌随端木黎取了书(教导床技的书)后去了立春院。从今天开始,所有的一切都在悄悄地改变着。 立春院 夏紫陌刚到不久,钟离雪也到了。 夏紫陌好奇地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我昨天没有告诉你地址吧!” “但是你告诉我你的青楼正在停业修整。你不是也想试试我能否找到这里的吗?”钟离雪顶着他万年不变的冷漠轻声说着。 “呵呵!”夏紫陌没说纯粹是因为她忘记了,压根就没想过什么试探。但已经被误会了,就继续误会下去吧。这对她没坏处。 “这些就是我要教的人吗?”钟离雪看着眼前的几十号人眼角有些抽搐。因为性格冷漠,他之前从未教过人,也从未与这么多的女子相处过。这对他来说,是一项有些难度的挑战。 “是啊,琴艺是每个人都必需学的”夏紫陌看见钟离雪头上的黑线又增加了几条后,顿了顿又说:“厨艺是有兴趣的才会学习,所以教厨艺的时候会轻松很多。” 钟离雪听到后悄悄地松了口气。要让他一直面对这么多人,他一定会疯的,他同情的看了看正教的津津有味的李清远。 李清远以为钟离雪很想过来教教试试,所以对他说:“要不,下节课就由你来教吧!” 钟离雪很想马上晕倒,谁来救救他啊!他无比后悔昨天答应了这样的工作,他明明不适合这样的工作啊,这不是自掘坟墓吗? 夏紫陌看着钟离雪万年冷漠的脸一点一点的瓦解,感觉特别有意思。 也许他的冷漠是可以改变的! 之后夏紫陌对众女子偷偷地下了个命令:“没事就骚扰钟离雪。”最后的结果是钟离雪脱离了冷漠,但是他也得上了看见女人就想逃的怪病。不过,这让夏紫陌觉得更有趣了。呵呵!这些都是后话。 夏紫陌在这里呆了一个上午,听到了钟离雪的琴声后,她赞叹道:“不愧是宫廷第一乐师,弹的果然很棒!” 连她这种不懂琴的人都能听出其中的韵味,他的琴音提起了她对音乐的兴趣,他完美诠释了什么叫“余音绕梁,三日不绝”。 她在午饭前悄悄地离开了,没有让任何人发觉。她需要回百草堂,总觉得那里有什么事情在等待着她。她的感觉一向很准。 在夏紫陌到达百草堂的时候,百草堂已经乱成了一片,下人看见夏紫陌回来的时候感觉就像找到了主心骨,纷纷聚到了她的身边。 “发生什么事了?”夏紫陌皱着眉问道。 “不好了,少爷,刚才外面来了一群人,什么也没说就带走了何掌柜,小姐(小兰)上去拦着也没拦住,最后还被打伤了。”下人甲答道。 “苍奇呢?”夏紫陌想着:若是小兰与苍奇联手,这京城里应该没有谁是他们的对手吧! “不知道。”下人甲扭头看看大家,见大家都在摇头。 “我知道。”一个小小的声音突然传来。 “小姐!”众人齐声叫道,看着从远处走来的何舒兰。 “小兰,你不是受伤了吗,怎么出来了?”夏紫陌担忧地问。 “少爷......呜呜......”小兰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夏紫陌,肩膀有节奏地抖动着,带着哭音说:“少爷,爷爷被抓走了,我该怎么办?” “放心吧,小兰,我一定会救他的。”夏紫陌轻拍着小兰的背,安慰着她。夏紫陌对着众人平静地说:“你们该干嘛干嘛去,我还在这里呢!” 众人看着那小小的身影内心的恐慌慢慢地平静,聚在一起的人慢慢减少,最后全部离开,回到了该呆的地方。 “好了,小兰,别装了,快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夏紫陌说着推开了紧抱着自己的小兰。 “少爷,你好厉害哦,你从什么时候起知道我是装的的?”小兰的脸上哪里有一点泪痕。刚才肩膀抖动完全是因为抱住了少爷感到太开心了,但是又不能笑出声来,拼命压抑导致的。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若是不想走,凭我百草堂的势力,谁敢用强。何况,凭何老的本事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带走。而你......若是你这么容易就被打伤了,咱家就不用卖其他的药了,只卖疗伤的就能赚很多钱了。”夏紫陌冷静地分析着。 “少爷,你猜的不错,爷爷是自愿被带走的,而我是故意装出被打伤的样子的。” “为什么这么做?” “今天上午又有两人来买了百解灵,而且每人都买了五颗。” 夏紫陌听后一阵惊奇:“买这么多百解灵做什么?普通的毒,一粒就可以了。” “爷爷也觉得这事太过奇怪,恰巧不久后就有人找上门,硬要带走爷爷。爷爷觉得这些人可能跟百解灵的事情有关,可能会查到些线索,所以自愿被带走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太子中毒,谁动的手? 夏紫陌有些生气,“太莽撞了,若是出了事怎么办?” “少爷,放心吧!苍奇跟上去了,算算时间他也该回来了。” 远处突然飞来了一道黑影,小兰瞬间戒备,待看清是苍奇后,悄悄地松了口气。苍奇的武功不比小兰弱。 “苍奇,查到什么了?”夏紫陌问。 “我看到他们把何掌柜的眼睛蒙上了,然后带着他从后门进了太子府。” “什么?太子府?”夏紫陌与小兰都有些惊讶。 “看来事情有些麻烦了!没想到竟跟皇家扯上了关系!”小兰说。 “苍奇,你过去保护何掌柜,不能让他受一点伤。”夏紫陌对苍奇说。 “是!”声音未落,原地已没有了他的身影。 “小兰,我们不能再置身事外了,传我命令,让晴空派二十个人过来。” “是” 百草堂只有一个总堂主,但是它却有着十个副堂主,而晴空就是其中的一个副堂主,他掌管着羽楼。羽楼每年都为百草堂培养出大量的护卫,用来保护各个分堂。 夏紫陌的身体里嗜血的因子在不断地叫嚷着,看来京城真的不再平静了。 何掌柜眼睛上的布被取下,他睁开眼后看到的是一个男人。那个男人就站在他的面前淡淡地笑着,看起来没有丝毫恶意。 “不知抓小人到此是何用意?”何掌柜问。 “我希望何掌柜能够治好一个人。”端木指着身后床上躺着的人说。 “不知他的了什么病?”何掌柜又问。 “别人说是风寒,你瞧瞧吧!”端木弦伸出了一只手,摆出了请了手势。 床上躺着的人长的与端木弦有些像,他就是当朝太子端木琴。 他的症状的确与风寒挺相似的,但是指甲上有淡淡的紫色。何掌柜看到后就惊住了:又是“梦相思”,这人中了梦相思?! 这种毒是第二次在京城出现了,第一个是立春院的怡儿,少爷知道后不知为何非常生气;这第二个,现在又出现了,少爷知道后也不知道会变成怎样! 难道最近来买百解灵的都是为了这种毒?这种毒只靠百解灵是解不掉的,只能使人清醒一天,接着会再次陷入昏迷。除非每日服用百解灵长达一个月,这样也可以解毒,当然这是秘密,是只有百草堂的堂主才知道的秘密,不过他们也从未遇到过连续买30粒百解灵的人。有这个钱不如直接买梦相思真正的解药了这样既省时又省事。 何掌柜犹豫着开口:“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 “从昨日开始。”端木弦回答道。 何掌柜想:昨天上午卖出了一粒百解灵,这也太巧了吧。他又问:“他中间醒来过吗?” “没有,从他昏迷开始,我一直守在这里,绝对没有醒过。”端木弦答得非常确定。 那就不是他买的百解灵了,何掌柜吐出了实言:“他不是风寒,是中毒了,中了‘梦相思’。” 敢在大白天把他抓来的人一定非富即贵,而且很可能早就知道了床上的人的真实情况了。他不敢撒谎。 “你能解吗?”端木弦的语气马上变了,变得非常急切。 “不能,本店卖毒药的时候都会附赠一颗解药。因为本店在京城里从未卖出过此毒,所以总部早已不再向本店配送梦相思和解药了。” 梦相思解药的有效期同毒药一样,只有半年,长年卖不出去,只会造成不必要的浪费。 “那怎样才能得到解药?”端木弦故作平静地问,但是他紧紧攥住的手暴露了他的情绪,手上的指甲已经深深地嵌入了肉里。 何掌柜继续实话实说道:“付出十倍的价格,总部应该会派人送来,但是送到也是三天后了。若是有人出这么高的价格,总部应该愿意专门派人送来。” “好,我等。”端木弦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一滴晶莹的液体。 “你能等,但他已经等不了三天了,今晚他都不一定能撑过去!”何掌柜继续不怕死地实话实说。 端木弦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冲着何掌柜吼道:“保住他的性命,否则你给他陪葬。” “我尽力吧。”何掌柜非常无奈,太子受了很严重的伤,要想保他三天无忧真的有些难度,他真的能支撑到送来解药吗? 这一切都落在了正趴在屋顶的苍奇的眼里。 苍奇确定何掌柜暂时不会有危险后离开了太子府回到百草堂,他需要向夏紫陌报告这件处处透漏着诡异的事请。 “太子”与“梦相思”这两个词随便一个就能够搅起一翻风云,如今他们放在了一起,会掀起怎样的风浪。他很好奇。 “你说太子中毒了?”夏紫陌面露沉重。 “是,少爷。太子不仅仅是中毒,同时还有很严重的伤势。何掌柜说他不一定能撑得过今天晚上。” “到底是谁想置太子于死地,搞不好,我们已经牵扯进了权力的纠纷中。” 电视剧里经常上演为了争权而对他人下毒的戏码,现在是不是也遇到了这种情况? “现朝廷中除了太子外,谁最有可能是下一任的储君?”夏紫陌分析着,强忍住内心的激动:腥风血雨终于来了。 “这......”小兰有些迟疑,议论这种事情可是要被砍头的。她犹豫了一会,终于下定决心对着夏紫陌小声地说:“少爷,你可别告诉别人是我说的,现在最有能力当上皇上的,正是晋王端木黎。” “是他?”夏紫陌从未想过那个??鹿砟芄坏被噬希??远四纠枰幌虿辉趺蠢衩玻??岵换峒呛薨。?p>  “小兰,你说说为什么是他啊?” “少爷,你刚来京城可能不知道,晋王爷可是珍妃的儿子。即使珍妃已经年近四十了,但仍然深受皇上喜爱,可谓是圣宠不衰啊!”小兰说着夏紫陌不知道的事。 “是吗,我还真没看出来!”夏紫陌想着端木黎那并不怎么出色的外貌,她很难想象他的母亲会是个深受宠爱的人。男人不是都喜欢美女吗?也许他的母亲有其他可以吸引人的地方吧! “少爷,你是不是怀疑是晋王下的手?”苍奇问。 “应该不是他,他昨天一直在忙我的事,应该是别人干的。”夏紫陌马上反驳,她内心深处不愿相信端木黎是冷血之人,会为了权势对亲兄弟下手,她更不愿相信他对她这么友善是另有所图。 她渴望着腥风血雨却不愿身边的人经受这种折磨! 原来她早已将他当成了朋友! 她努力的让自己忽视:他若想要下毒,根本不必亲自动手,只要一句话就够了。不管他有多忙,一句话的时间总是有的。 “太子是长子吧?!那二皇子是谁?会不会是他动的手?”夏紫陌问。 “绝不可能是二皇子动的手。我刚才在太子的房里看见了一个与太子长的有些相似的人,那应该就是二皇子了,他非常悲痛,看起来不像装出来的。命人带走何掌柜就是他。”苍奇解释着。 “我也觉得不是二皇子下的手,二皇子与太子年龄相仿,自小关系就非常要好,他是不可能对太子下毒的。若真是他,他应该不会急着找人去解毒,鲁莽地抓走爷爷了。”小兰也发表了她的看法。 “那你们觉得会是谁下的毒?”夏紫陌直接问起了两人。 “太子这人一向与人为善,从未得罪过什么人,应该不是报复,那只剩下一种可能了——他挡到了谁的路,所以才会有人想要除掉他!”小兰也学夏紫陌开始分析起来了。 “哦?那你觉得他挡住了谁的路?”夏紫陌反问。 “晋王!” “我刚才说了,不可能是他!换个人。” “少爷,真没有其他人选了,四皇子不喜朝政,整天游手好闲,绝不可能是他,五皇子如今身在外地,剩下的皇子最大的也只有七岁,更不可能是他们了。”小兰真的快要哭了:“少爷,你不能因为与晋王要好就这么护着他啊!” “五皇子是怎么回事?” “五皇子的母亲身份低微,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所以他从很小的时候就被当做质子送往了郝天国(周边的一个大国,实力不输女主在的轩辕国)。他根本不可能跑来毒害太子的嘛!”小兰解释着:“少爷对皇室的事情还真是一点都不知道啊!” “那有没有可能是别国派人下的毒?”夏紫陌做着最后地挣扎。 “少爷,咱国家的太子关别国什么事,干嘛跑来毒害太子,要毒害也应该去毒害皇上啊!”小兰已经被逼的有些口不择言了。 “我反正不相信是端木黎干的。”夏紫陌的牛脾气也上来了。 “少爷,消消气,咱先不管是谁下的毒,咱就说说太子这条命咱要不要救?”苍奇看两人都有些生气了,忙上来打圆场,转移着话题。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我们会永远在一起 沉默! 若是救了太子,不知道会卷入什么样的纷争;若是不救,太子是一个深得人心的未来储君,这要是死了,也会招来一大堆麻烦。太子的身份注定了他是个麻烦,这件事不管怎么处理都会不妥。 “少爷,要不,我们救他吧!” 小兰的心挺善良的,她的父母都是被土匪杀掉的,虽然她记不清当时的场景,但是潜意识里她不愿看到任何人死去。 夏紫陌沉默了很长时间,她看着小兰恳求的眼光,内心的天平一点点的向救人的方向斜。夏紫陌倒出了一粒雪肤玉露丸交给了小兰,说:“你送过去,告诉何掌柜只用半颗就好,多则无益。” 半颗既能解毒,又不会出现其他夸张的效果,份量刚刚好。 “是,谢谢少爷!”小兰接过药开心地冲出房门。 “唉!不知道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子!”夏紫陌叹了口气,而后狠辣一点点的浮上她的脸:“他们要是敢为难小兰与何掌柜,不管他们是谁,我都要他们陪葬。” 苍奇的身体明显的颤了一下,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少爷。 少爷也许并不如表面上这么善良,那他救我是为了什么?算了不想了,不管怎么说我这条命已经是他的了。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我只要服从就好。 事实证明,跟随夏紫陌这件事是苍奇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这些都是后话了。 太子府门前,虽然现在天色有些暗了,但是府门外仍旧有人守着。 “站住,什么人?”护卫甲拦住了想进去的小兰,语气有些冷硬。 “我想见贤王(二皇子端木弦)。”小兰回答道。 “这里是太子府,可不是贤王府,姑娘,请回吧!”侍卫乙的语气比侍卫甲稍稍温和些。 小兰掏出了准备好的银子递给两人说:“麻烦通传一声,说百草堂的何舒兰求见。” “贤王不在,是不可能见你的,请回吧!”两人并没有接过银子,侍卫乙的语气也不怎么好了。他们是太子的人,这就是他们的骄傲,他们绝不会为了钱做出危害太子的事。 小兰收回了递出的银两说:“我知道贤王在这里,你们只要对贤王说“梦相思”这三个字,他就一定会见我的。” 二人看小兰不像在说谎,心中非常惊讶。她是怎么知道贤王正在太子府上的?贤王来的时候可是很隐蔽的。两人互相交流的一会,最后决定由侍卫甲去通传一声,侍卫乙继续守着府门。侍卫甲离去后,侍卫乙对小兰说:“姑娘稍等一会。” 太子房间的外室 端木弦紧盯着侍卫甲,不敢相信地说:“你说什么,门外有百草堂的人来了,那人还提起了‘梦相思’?” 端木弦的愤怒充斥了整间屋子,他的内心非常的不平静,他明明还没有与百草堂联系,她为什么会找上门?她怎么知道这里有人中了“梦相思”,是谁走漏的消息? “是。”侍卫甲的后背早已湿成了一片,他心中叫苦连连,他怎么进来通报了呢?看看贤王听后都气成什么样了,他还有命回去吗? 许久后,端木弦的怒火慢慢地平息,他平静地对侍卫甲说:“去把她带到大厅,我要见她。” “是!”侍卫甲终于松了一口气,暗暗庆幸着,看来他的命保住了。他逃命般的退出了房门返回了太子府大门。 “怎么跑的这么急,王爷怎么说的?”侍卫乙看着跑来的侍卫甲关心地问。 侍卫甲颇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他的语气有些轻快和后怕:“王爷让她进去呢,这次你带她去吧!地点是大厅。” 他实在不愿再见到端木弦了,他很珍惜刚捡回来的小命。 “好。”侍卫乙不明所以地答应了,他转过身对小兰说:“何小姐,这边请。” 大厅离府门非常近,当小兰他们到达时,端木弦也刚刚到达。 “何小姐,不知前来所谓何事?”此时的端木弦又成为了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他冲着小兰友好地笑着。 “我要见我爷爷。”小兰直言不讳,说出了自己的来意。 “何掌柜不在这里。”端木弦小心的试探着,他想知道是谁告诉她是他派人抓走的何掌柜。 “王爷,我知道爷爷现在就在这里。”小兰坚定地说,端木弦的否认并不能使她产生丝毫的动摇,她相信苍奇的话。虽然相识不过两天,但她相信他,没有任何原因。 “是,你爷爷就在这里。”端木弦放弃了试探,他直接问道:“谁告诉你的?” “我爷爷。”小兰随口说着,她不可能告诉他苍奇曾跟踪着来到了这里。 “不可能!何掌柜并没有离开房门,他不可能向外传递消息。你一定是从其它的途径得知的。” “不相信就算了,这就是事实。”小兰并不愿意与他在这个问题上继续争辩。她继续重复着自己的来意:“我要见我爷爷。” “不行。”端木弦直接拒绝了。何掌柜必需呆在太子身边。 “想要那人活命最好让我见到爷爷。”小兰放出了狠话,她想着若不这么说她今天是不可能见到爷爷了,也不可能将药交给他了,这样太子估计真的会没命。 端木弦大怒,她果然知道太子中毒了,到底是谁走漏的消息?他的手捏紧了又慢慢地松开,强压住心中的怒气对着门外的人说:“带何掌柜过来。” 这一场争斗小兰完胜。 一小会后,小兰看着走进来的何掌柜,忙上前拽着他仔细的检查了一遍,发现真的毫发无伤后开心的对他说:“爷爷,你没事真是太好了!” 虽然之前就听苍奇说爷爷没受伤,但还是有些不放心,现在亲眼见到了,小兰那颗提着的心这才放回了原处。 “小兰,你怎么来了。” “少爷已经知道整件事情了,是她让我来的。”小兰解释着,丝毫不提自己恳求夏紫陌出手救人的事。 “少爷怎么说?”何掌柜没有多问,这里实在不适合讨论详细的事情。他只要知道小兰来这里是经过少爷同意的,这就够了。 “少爷愿意救他,这是解药。少爷说只用半粒就够了,多了无益。”小兰掏出了夏紫陌交给她的雪肤玉露丸递给了何掌柜。 “这不是......”何掌柜看着手中的雪肤玉露丸一阵惋惜:“他真是好运。” 两人都知道这里的“他”指的是太子,他们都见识过雪肤玉露丸的奇效,何掌柜更知道这颗药的宝贵——全世界只有七粒,现在马上就要用掉半粒了。 端木弦在一旁并不清楚他们话里的意思,但他听明白了,这位何小姐是奉命来送梦相思的解药的,这下太子有救了。 “我这就去给他服下。”何掌柜匆匆离开了大厅,端木弦与小兰也紧随其后来到了太子房中。 何掌柜小心的将药划开,切成了两份,喂太子服下了半粒,另一半谨慎地收了起来。 不久后,太子的眼睛慢慢的睁开,他已从梦中醒来。因为只用了半颗药,他的身上并没有出现黑色的污垢,他的容貌也没有改变,只是他的毒解了,伤也全好了。 “弦,你在哪?”一整日未喝水,端木琴的声音有些沙哑。(端木弦不会照顾人啊!) “我在这。”端木弦走上前紧紧地抱住了端木琴,非常激动:“琴,你终于醒了。” “弦,我睡了多久?”端木琴轻声地询问。 “整整一天了,你可把我吓坏了,以后不许这样了,知道吗?”端木弦把端木琴抱的更紧了:“我好恨自己,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弦,轻点,你勒的我喘不过气了。”端木琴本不想破坏气氛的,但他实在不想再次晕过去了。 “琴,我......”端木弦马上松开了手,不知所措的看着端木琴,他哪里还有一点风度翩翩的样子,现在的他完全是一个等待责罚的做错事的孩子,满是不安。 端木琴轻轻地笑了,他轻轻地抱住的端木弦说:“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的。” 端木弦的眼睛瞬间发出了从未有过的光芒,他的嘴角咧到了耳边,他完全沉浸在这突如其来的幸福中。就在刚才,琴说他们会永远在一起了!他终于接受他了! 何掌柜,小兰还有其他众人不知何时全部退出了房门,独留他们二人享受着重逢的美好时光。 “弦,我的毒是谁解的?”端木琴好奇地问。 “我把百草堂的何掌柜请来了,之后他的孙女送来了解药。”端木弦完全隐瞒了他派人抓走何掌柜的事实。 “那我们可要好好感谢他们。”端木琴环视着四周,空荡荡的哪里还有一点人影:“他们人呢?” “我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离开的?” 端木弦的心中还有一些疑问需要他们祖孙二人给予解答! 例如,他们是怎么得知何掌柜被他抓走的?是谁泄露了太子中毒的消息?他们口中的少爷到底是谁?喂琴服下的是什么药,不只将毒解了还把那么严重的伤势治好了? 但是……人已经不在了! 这些疑问端木弦没有告诉端木琴,这些都留待他以后慢慢地调查。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试探 何掌柜与小兰一起回到了百草堂,他们向夏紫陌报告着这件事情的详细经过。例如,太子的伤势是怎么造成的,有多么严重?还例如,太子与贤王的关系有些诡异。 夏紫陌听得津津有味,她感叹着:皇室果然非常有趣!太子的伤竟然像是自己造成的,实在太有趣了!这中间到底有什么秘密呢?真是令她好奇加期待啊!还有太子与贤王竟像是一对情侣,他们可都是男人啊,而且还是亲兄弟!热血有没有! 夏紫陌一旦来了兴趣是谁也挡不住的,她对何掌柜说:“这件事我们本来就已经插手了,所以给我仔细的查,我要弄明白这一切到底是怎么回事!我的药可是很贵的!吃了我的药就要付出令我满意的代价!” “是,少爷!” 百草堂在江湖上本就是一个超然的存在,它一直维持的中立的态度,努力不掺进任何人的纷争。他们一向不喜欢麻烦,但他们并不怕麻烦!一旦有人找他们麻烦,最常发生的事情就是斩草除根,永绝后患! 夏紫陌在白草堂吃过晚饭后去了晋王府,她虽然不相信端木黎会给太子下毒,但是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小兰分析的不错,这件事情中端木黎的嫌疑最大。 夏紫陌在书房找到端木黎的时候他正在与徐倾风下棋。她的到来打断了他们的棋局。 “小沫,这几天回来的都挺早啊!你的青楼怎么样了?”端木黎微笑着问。 “今天钟离雪也去了,最难的也解决了,以后就没什么事了。”夏紫陌想了想后又说道:“你们认识盖房子的吗?” 端木黎听到,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额头瞬间冒出了几滴汗珠,他心里想着:这次小沫会给我出什么样的难题?唉!昨天他可是费了很大的功夫,最后连威胁都用上了,钟离雪才勉为其难地同意去吃昨天中午的那顿饭的。 “小沫要盖屋吗?”徐倾风对这些毫不知情,完全不明白黎为什么会留下这么多的汗,他好奇地问。 “不是,我想把立春院改建一下。” “小沫,明天我去工部走一趟,从那里找几个人帮你弄弄。”端木黎悄悄地松了口气。在他看来这件事是最容易办成的。在夏沫找他帮忙的事情中这件事是最容易的。 “太好了,连这么麻烦的事也解决了。”这件事在夏紫陌看来是最不好办的事,她在京城表面的身份地位限制了她的活动。 “看来,以后有事还得找你。”夏紫陌完全忽视了端木黎瞬间变黑的脸,愉快地说道。 端木黎的内心在不断的哀嚎,他能不能收回以前说的话啊!以后能不能不要再找他了?他的心经不起吓啊! 徐倾风对夏紫陌的话没感到任何不妥,同时他还觉得能帮上忙的事情就应该义不容辞的给予帮助,他奋不顾身的跳进了了火坑,热情地对夏紫陌说:“小沫,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也可以找我!” 夏紫陌笑的更加开怀了——有美人相助绝对是人生一大快事。 “你们是在下棋吗?”夏紫陌把她的脸凑到了棋盘上,仔细地看了一番后不住的点头,引来两人侧目。 徐倾风问道:“小沫也会下棋吗?” “不,一点也不会。”夏紫陌理所当然地回答。 “啊!”两人被雷的外焦里嫩,连端木黎这么好的脾气也有些受不了了:“小沫,你不懂刚还点什么头啊!” 夏紫陌瞪着她无辜的眼睛对端木黎说:“难道不会就不能点头了吗?再说了,我不是正在学习吗?” 端木黎彻底无语了,徐倾风吐槽:“好吧,那你学明白了吗?” “没啊!”夏紫陌答得更利落了。 现在谁也没脾气了,再也不想多说一句话,总觉得若是继续下去,最后一定会气出内伤的。面对这么天真可爱的孩子,不能打不能骂,生了气必须吞回自己的肚子,这样不内伤才怪。 他俩不说了,不带便夏紫陌也不想说了,她明显不想这么轻易地放过他们:“要不,你们教我下棋吧!” 两人面对夏紫陌充满希冀的脸,怎么也不忍拒绝,齐齐答应着:“好,我教你!” 一柱香后…… “小沫,你以前真的不会下棋吗?”端木黎忍不住的询问着,他已经被夏紫陌逼的节节败退。 小沫也太鬼才了点吧,这才一柱香呢,他就已经与他们斗旗鼓相当了。就在刚才他已经胜过了倾风。 “小沫,你之前是忽悠我们的吧!其实你早就会下棋了,对吧!”徐清顷风毫不犹豫地加入了批判夏紫陌的行列。 两人直盯着夏紫陌,不放过她一丝一毫的动作和表情。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夏紫陌的心里有些发慌,她看着他俩发光的眼睛,那感觉比掉进了狼窝还要糟糕——要是狼最起码她能毫不留情的杀死,可是面对他们,她不愿动手,她不想失去真正关心他的人。 对,他们是真心的关心着她,她也是真心的希望他们能够幸福,即使他们在互相怀疑,互相试探着,但这些都影响不了他们之间心的交流。 “我以前从未接触过这种棋,怎么可能会啊?”今生的夏紫陌从小接触的东西就只有药,除此之外药王谷不曾有过其他无关的东西。 就是这样的环境培养出来了一代又一代的用药高手,成就了药王谷崇高的地位,令整个江湖对药王谷产生了无限的敬意与惧意,同时这也使它一直处于风口浪尖上,成为了广大妄想一举成名人士攻击的对象。 它在江湖上独特的地位也引起了各国朝廷的注意,它也成为了不断被拉拢的对象,太医院的大门永远对它敞开,但鲜有人愿意入朝为官。但一旦有人为官,必定能名垂千古。药王谷一直书写着传奇。 夏紫陌把玩着手中的棋子,不顾两人的情绪,继续说着令人喷血的话:“这玩意也太简单了吧,压根没有挑战的价值嘛!”她说着扔下了手中的棋子,向着自己的院子走去,独留两人面面相觑。 从此,他们再也没有碰过棋子,他们曾经明明很爱下棋的说。 夏紫陌心情愉快的走在回院子的路上,通过刚才的试探,她更加相信太子中毒的事情与端木黎无关了——下棋如此谨慎的人绝对不会是个鲁莽之辈,他一定不会做出给太子下毒这种蠢事,因为若太子出了事,第一个被怀疑的肯定是他。 她不断的回想着刚才对弈中的情景:她明明给了他很多次可以一举攻破她的机会,但他都没有轻易下手,他总是小心谨慎着步步为营。 书房中的两人正在讨论。 “黎,小沫刚才给你留了很多可以赢他的机会,你怎么不利用一下?”徐顷风有些疑惑地问。 “你不是也没利用吗?你都看出他是故意的了,我干嘛还要踏入他铺好的陷阱。”端木黎反问着。 “若他刚才说的是真的,这真的是他第一次接触棋,那么他的才能真的有些可怕了!”徐顷风感叹说。 “是啊!拥有这种才能的人,其身份必定不凡!”端木黎也这么觉得。 “你还没查出他的真实身份吗?”徐顷风诧异,在他的印象中,只要是端木黎想查的人,使用的时间从未超过五天,如今都已经七天了! “没啊!若是查到了,我就不用这么纠结了。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他与那件事有关。”端木黎的笑脸早已放下,他的眉头深深皱起。 “你是说那件事?你这么一说,我也有些怀疑了。”徐倾风也收起了他的玩笑之心,认真的说着:“毕竟他出现的时间太巧了,而且我们至今仍查不出他的真实身份。” “黎,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今日太子与贤王两人告假,都没有去上早朝。” “他俩……之前从未请过假的啊?发生了什么事吗?”端木黎皱眉。 徐倾风与端木黎接着讨论了会别的事后回了将军府。夏紫陌是一夜好梦啊!有美人惦记的感觉其实挺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他怎么来了? 夏紫陌一夜好梦,待醒来时早已过了早餐的时间。 她抓着自己柔顺的头长发无限懊恼着,她不是早就决定了吗——住在晋王府的时候绝不会再睡懒觉了——可是现在……唉!太没毅力了! 今天怎么没人叫她起床?端木黎他们早该等急了吧! 这时门外传来了轻轻的说话声,夏紫陌竖起耳朵听到张管家正跟彤彤说:“夏公子还未起床吗?” “没有,不过应该快了吧!”彤彤猜测着。 “王爷让我告诉夏公子,他上早朝去了,厨房里有备的饭,什么时候想吃都可以。”张管家说出了他的来意。 “一会等公子醒了,我告诉公子吧!”彤彤本是端木黎身边的丫鬟,做事非常仔细,深得端木黎的信任,所以才被派过来伺候夏紫陌。 “这样也好,那我就走了!”彤彤的提议非常合他的心意,他笑着离开了。 “好,张叔慢走。”彤彤送着张管家走出了院子的门。 原来端木黎上朝去了,怪不得没叫她起床吃饭!原来他也是需要上早朝的!在这住了这么多天,不见他去早朝,她还以为这里没有上朝这种说法呢!夏紫陌如是想着,不慌不忙的穿上了衣服。 其实端木黎是不用天天上朝的,皇上曾下过一道圣旨,大体是这么写的:晋王端木黎在发生重大事情时必须到场,其他时间可以随意支配。意思就是平时没啥大事时,早朝他想去就去,不去也无所谓。 他是唯一一个得到此项殊荣的人,这足矣看出皇上对端木黎的宠爱。因为这件事,端木黎还被众兄弟挤兑过一段时间。 他今天会去,只是因为昨天答应了夏沫帮他找些工匠,他需要去跟工部尚书打个招呼。 皇上在踏入朝堂时看到了久未露面的端木黎,惊了一下,连脚下的阶梯也忘记了,不小心踩滑了,眼看就要摔倒,幸好被身后的公公及时扶住,这才没有出丑。 皇上坐稳了皇椅,猛盯着端木黎看,想从他的神色中看出些蛛丝马迹,但是他注定了失望。今天端木黎会出现在这里完全是为了夏紫陌,他是来找工部尚书的,根本就不是来找他的。端木黎坦然的面对皇上疑问的目光。 皇上心里更没底了!他这儿子到底有什么事啊!端木黎上一次站在这里还是五年前的事了,他那次充满杀气的出现在这。早朝后端木黎找到了他向他要了一支影卫,然后在那一晚,京城里失踪了三十多人。皇上费了很多功夫才使那件事平息。 从那以后端木黎更常往将军府跑,只不过是为了练功,再也不是为了找徐倾风玩了,他仿佛在一夜之间长大了。那么他这次突然出现在这里是为了什么? 皇上提心吊胆的上完了早朝,宣布退朝后,他特意走的很慢等着端木黎来找他。可是他等啊等,就是不见端木黎的身影,他心中那个着急啊:黎儿怎么就不过来了呢?终于在看到御书房的大门时他再也忍不住了,对着随侍的公公不动声色地说:“去请晋王来御书房。” 作为一个国家的统治者,无论心理想的是什么,面上都要保持着云淡风轻的样子,永远保持着淡淡的笑容。比如说有人骂了他一句,他一定会在保持着高贵笑容的同时,下旨让那人去死。再比如,有人在他的饭菜里下毒,他一定会笑看着所有有嫌疑的人把那些饭菜全部吃净。 若不是他刚才差点摔倒,侍候他多年的陈公公都不一定能明白他的心思。 “遵旨!”陈公公揣测着圣意,匆匆忙忙地去找端木黎。终于,他在皇宫门口拦住了端木黎。他急忙说着:“王爷可找到您了,皇上在御书房等您呢!” “父皇找我做什么?”端木黎不耐烦地问,他刚与工部尚书打过招呼了,现在他正急着回府告诉夏沫呢!也不知道他起床了吗? 他归心似箭,现在竟然跑出一个人想要拦住他的去路,太可恨了! “奴才不知。”不论刚才揣摩的有多么准确,那都是绝对不能说出来的。主子都喜欢不太聪明的奴才,适时的装傻正是陈公公屹立皇宫多年不倒的秘诀。他身居大内总管已经十多年了! “那我就不去了,反正也没啥大事,改日再来请安。就这么告诉我父皇吧,麻烦陈公公了。”端木黎相信皇上听到这样的话后一定不会生气的,反而会相当安心。他知道父皇为什么这么着急找他。 他直接绕过了陈公公,走出了皇宫。 当他回到晋王府的时候,夏紫陌正在吃着早午饭。端木黎阴郁的脸马上露出了笑容,不知道为什么只要是见到他,他就会非常开心,没有任何理由。即使现在他还在怀疑他。他笑着问:“小沫,刚起来吗?” “嗯!”夏紫陌吃完最后一口饭,接过端木黎递过来的手帕优雅地擦了擦嘴,接着说道:“听说你去上早朝了?” “是啊!我本来是不怎么去上早朝的,但昨天答应你去工部给你找几个人的,我去跟工部尚书打个招呼,用起人来也方便些!” “是嘛!谢谢哈!”夏紫陌淡漠的表情哪有一点谢意。 她在听到他是为了她才去的后是有些感动的,她面对如此尽心的端木黎,实在不愿继续虚假的客套。她一时不知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感情,面目有些僵硬,语气有些冷淡。她有时太不坦率了! 好在端木黎没感到任何不满,他继续笑着问:“今天你还要去青楼吗?” “那些人什么时候能过来?”夏紫陌没有先回答问题,而是先问起了这个。 “得明天吧,有些人的手里还有些工作没有完成。”端木黎问工部尚书要的都是工部里工艺最好的,他们大部分都在工作。工部尚书要求给他们一天的时间来解决手头的事情,端木黎答应了。 “那我今天就不去了。我去了也没什么用。” “要不今天我带你逛一逛王府吧!你也住了几天了,一直都没怎么看过。” “好啊!”夏紫陌欣然同意。在进来的那晚,她曾借着月光欣赏到王府的美景,这几日也看到一些,处处都表明王府的景色确实不错! 晋王府真的很大,他们足足转了一个时辰,其间亭台楼榭无数,各种花朵竞相开放,其中的大部分连夏紫陌都不知其名。 若是药材,她几乎没有不认识的,夸张一点的说法是,就算那些药化成了灰,她也能认出来。但是面对这些花,她就有些无力了。 夏紫陌逛着逛着就有些不愿继续下去了,也许是审美疲劳吧!每一处的景色都是同样的美丽,同样的精致,足矣看出当初建府时那些人花费的巨大心血。但不够和谐,同样的没有新意!这样的景色看多了总会厌的! 还有,那些是被精心呵护的娇贵花朵,容不得一点的摧残。夏紫陌喜欢的是经历了风风雨雨长在悬崖峭壁灿烂绽放的花,那有一种独特的美丽,深深震撼着她的心。她一直认为那样的花才称得上珍贵,远非这些娇贵的花可比拟。 “端木黎,快中午了,以后有机会再逛,我们回去吧!” 夏紫陌在不久前刚吃过早饭,现在根本不饿,她回房休息。端木黎独自用了午餐。 下午,夏紫陌找到端木黎向他提议:“端木黎,我们去逛逛将军府吧!” 端木黎想到小沫的年纪正是爱玩的时候,于是就陪着她来到了将军府。 将军府的布局与晋王府有很大的不同,它没有晋王府的精致,但有着独特的魅力。 夏紫陌在一路上并没有看到太多的亭台楼榭,反而见到了大大小小数十个练武场。每个练武场内都有几个架子随意摆放着,架子上有很多武器,最常见的就是剑、枪、弓、鞭、锤,除这些外还有很多夏紫陌叫不上名字的武器。 军营中的很多副将与参将出身于这里,这里是渴望建功立业之人的摇篮,这里深受广大武功高强人士的喜爱!很多的训练场都有人在使用:有的是将军府的家丁,有的是将军府的客卿,有的是已在军中有些官职的人。 他们在其中的一个练功场找到了徐倾风,他正在教导别人。众男人堆里有一个比女人还漂亮的男人在认真的教导着。他展现了夏紫陌从未见过的一面——认真。 以往的他总是保持着淡定,即使有时被她雷的不行,但也会在短时间内恢复淡定,现在的他在淡定中多了一层认真。 “你们怎么来了。”徐倾风对突然出现的两人淡定地说,疑问句愣被他说成了陈述句。他比夏紫陌曾见到的还要淡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来提亲吧! “你们怎么来了。”徐倾风对突然出现的两人淡定地说,疑问句愣被他说成了陈述句。他比夏紫陌曾见到的还要淡定。 “小沫说想看看将军府是什么样子的。”端木黎好像早就习惯了他工作时的样子,一点都没介意。 “呵呵,小沫是不是挺失望的,这里啥也没有。”这里最多的就是练武场,徐倾风一直认为夏紫陌喜欢的都是精致的东西,肯定不会喜欢这种没有情趣的地方。 “不,我挺喜欢的!”夏紫陌说。 她渴望阳光,所以对着这么一群洋溢着青春和汗水的人们她无法不喜爱。 两人像是第一次见到他一样,从上到下仔细的把他打量了一遍,确定这就是夏沫本人,绝对不是他人假冒的后,心中的疑惑更大了:这么粉刁玉琢的小童会喜欢一群大老粗?!真实稀奇,难不成他们刚才听错了? “小沫,你是在说你喜欢这样的环境吗?”端木黎用他充满的怀疑的眼神紧盯着夏紫陌,不敢相信地问。 “很奇怪吗?”夏紫陌平静地看着他两,没有解释。若是解释一定会牵扯到前世,这是她绝对不能说的秘密。 “嗯!”他俩再次站在了统一的战线,用力地点了下头。 夏紫陌无语了:“这有什么值得奇怪的?” “你明明不愿学武功的啊!昨天倾月要教你,你都不愿学,你怎么可能会喜欢这种地方!”这是他们两人共同的心声。 “就因为这件事?”夏紫陌无奈了,“不会武功”那只是他们的猜测,她当时既没承认也没反对。 他们自动把沉默理解为默认了! “其实......”我会武功的。后半句还未容她说完就有人打断了她的话。 这个误会更深了! “夏沫,你怎么过来了。”徐倾月从远处快速的跑过来,估计连轻功都用上了,应该也用上了些内力,否侧怎么会在这么远的地方清楚的听到她的声音。她整了整衣服,走到了夏紫陌的身边带着丝丝的惊喜也带着些不满地说:“你来了怎么不通知我一声,我还是从别处得知你来了呢。” “我这不是想给你们一个惊喜吗?”夏紫陌陪着笑说,她来这里只是临时起意,怎么会专门派人去通知她呢? “我就知道是这样的。”徐倾月开心地笑了,一点的不满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她已经被夏紫陌的话给忽悠住了。 唉!恋爱中女人的智商总会很低的。 “你来了就好,我带你去见我娘。”徐倾月眼角含着笑意,对夏紫陌害羞地说。 之前倾月曾与将军夫人提起过夏紫陌的事,也许是她言语中或表情中隐含的丝丝爱慕引起了夫人的警觉,她提出想见一见夏沫。 “好。” 夏紫陌现在若能知道倾月的小九九,她绝对不会去的,就在不久后,这里差点上演了一场悲剧。 大厅之上,一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美女端坐在那里,流露出高贵、温雅的气质。徐倾月跑过去抱着她的胳膊撒娇,口中叫着:“娘。”徐倾风也冲着他拱手弯腰道:“风儿给娘亲请安。” 走在后面的夏紫陌见状拉着端木黎的衣袖小声地咨询着:“她真的是将军夫人吗?你确定他们不是姐弟?” 若说徐倾月与她有五分相似,那徐倾风与她就有八分相似了。夏紫陌心中感叹:怪不得他们兄妹俩都长得如此出众,这基因可不是一般的优良啊! “我敢拿我的性命担保那就是将军夫人,你别看她这样,她当年可是江湖第一美人,同时也是令人闻风丧胆的女魔头,要不是最后被徐将军给收了,江湖上估计得腥风血雨很多年的。 “你确定?”那高贵、温雅的气质怎么看也与魔女沾不上边啊! “当然,这都是倾风亲口告诉我的。再说一句闲话,夫人十年前就是现在这个样子了,也就是说,近十年来,夫人的容貌几乎没有任何变化。”端木黎有时也会八卦一下的。 徐倾风还真是什么话都跟你说,你们的关系果然不一般,夏紫陌顶着满脑袋的黑线腹诽着。她又问:“你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倾风都不知道的事我怎么可能知道。”端木黎终于抓到了可以鄙视夏紫陌的机会。 这事太奇怪了,即使保养的再好,容貌也不可能十年都没有变化,夏紫陌首先想到的就是将军夫人易容了,但这与徐家兄妹相似的容貌该怎么解释? “你就是月儿提到的夏沫吗?”将军夫人的声音打断了低声交谈的夏紫陌与端木黎。她的表情不大对劲,带着明显的怒意与不满。 徐倾风给了他一个自求多福的眼神后再也没有瞧他一眼。 “小的正是夏沫。”夏紫陌上前一步,礼貌的回答着。暗自想着,她刚才错过了什么吗?怎么与刚才的态度有这么大的反差。他们刚才说了些什么? 将军夫人黑黑的脸微微的有些好转:“月儿也到了出嫁的年龄了,既然你喜欢月儿那就尽快来提亲吧!” “什么?”夏紫陌大惊失色:“夫人,您刚才在说什么?”夏紫陌完全吓住了。她的性取向可没有一点问题啊,她怎么可能喜欢上同为女子的徐倾月。 将军夫人的脸黑的比刚才还要严重,她用力的拍了一下桌子:“混账......” 还没等她说完,徐倾月已经哭着奔出了房间。这下徐倾风与端木黎的脸色也有些不好看了,徐倾月可是他们的宝贝妹妹。 “坏了。”夏紫陌暗道一声,马上追了出去,现在她终于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徐倾月喜欢上她了。她以前从未想过这一点,她一直觉得同为女人她是不可能喜欢上自己的,可是她忘记了她现在可是男装,在徐倾月的眼里,她是一个男人。而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喜欢上一个有趣的男生这很正常。 夏紫陌在不远处的花园里追上了徐倾月,她拉住她说:“倾月,你听我说......” “不听,不听!”徐倾月拼命的甩开夏紫陌的手,捂住了耳朵,脸上早已沾满了泪珠。 我怎么会以为他也喜欢我呢,他从未对我明确的表达过他的心意,我之前一直以为他是内敛,不愿轻易说出口,现在看来,这一切都不过是我的自作多情。我真是太傻了,就连刚才的话估计都是敷衍我的,我竟然没有听出来。这真是一场闹剧,我以后该怎么面对他? 徐倾月的竭斯底里触动了夏紫陌,她就像是受了伤了幼仔,无助,害怕,失落。这与曾经的她多么相似,从小就在训练营中,没有伙伴,只有敌人,想要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杀死所有人!在同一批人中能活下去的只有最强的那一个! 她们唯一的不同就是伤害夏紫陌的人早以被她铲除,而伤害徐倾月的正是夏紫陌。 夏紫陌不顾徐倾月剧烈的挣扎,紧紧地抱住了她,对她轻声说着:“倾月,我喜欢你!” 徐倾月灰暗的眼睛一点点地散发出明亮的光芒,紧紧捂住耳朵的双手慢慢地放下,泪水也在不知不觉间停止了,她推开紧抱着她的夏紫陌看着他惊喜地说:“小沫,你刚才说喜欢我了!对不对?” “是。” 徐倾月的嘴角微微扬起,愉快地对夏紫陌说:“我就知道会是这样的,刚才实在太失礼了,你不会嘲笑我吧!我现在怎能样?丑吗?”字里行间隐隐透出了她的不安,她用手理了理有些凌乱的发丝。 也许是幸福来的太过突然,也许是不愿在心爱的人面前露出丑态,她仍是不安的,就像落崖的人终于抓住了一棵树,谁也不知道这棵树能支撑多久。 “不会,倾月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最美的。” 徐倾月的不安在夏紫陌的安抚下慢慢消失,她明亮的双眸再没有一点迷茫,她又恢复成了平时的徐倾月。夏紫陌悄悄松了口起,她犹豫着对徐倾月说:“倾月,我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想要告诉你。” “是什么事?”徐倾月的不安又从心底跳了出来。她的声音有些紧张。 “是很重要的事。你知道在哪里说话不会被第三人听到吗?”夏紫陌的表情相当严肃,若不是倾月刚表现的那么无助,她是绝不打算告诉她那件事的。 一丝红晕悄悄爬上了徐倾月的脸:“去我的房间吧!离这里不是很远,并且绝对安全。” 一个古代女子,还是一个贵族小姐肯让一个男子踏进她的闺房,这意味着什么,你懂的。 夏紫陌心情复杂地随她来到了她的闺房。她就算再迟钝也明白了徐倾月的心意。适婚女子是不能让男子随意踏入她的房间的,就算是兄弟甚至父亲都不可以,唯一能进入那里的只有她未来的丈夫,否则就是不贞。 想不到她的感情已如此深沉,可她们注定不会在一起! 她注定要辜负她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你是女的? 徐倾月的闺房与一般大小姐的并没有太大区别,粉色的东西,粉红的帘子,粉红的床帏,处处都可看出主人的性格——有着浓浓的少女情怀。 徐倾月关上房门,深吸口气,做好了万全的心理准备,她转过身对夏紫陌说:“小沫,你想对我说什么就说吧!” 夏紫陌什么也没说,开始解自己的衣衫。 徐倾月脸红,慌乱地用右手捂住双眼,呵斥着:“小沫,你要做什么?”她胡乱猜测着…… 难不成他想要与我那个?我还没做好心理准备呢,听说第一次很疼的。我本来还打算留到洞房花烛夜的呢!不过,要是他真的这麽想做,我就忍一下吧。 她紧紧攥住了自己的左手,她的脸更红了。(徐倾月的思想有点邪恶!) 夏紫陌的衣服已经解开,她抓住了徐倾月的手放到自己的胸部。 徐倾月感受到从指尖传来的触感,鼓鼓的,紧紧的。她的心里有丝丝的欣喜,好结实的肌肉啊,他看起来这么单薄,想不到这么有料。 幸亏夏紫陌不知道她心中的想法,否则一定会逃走的,跟有这种想法的人共处一室,实在太危险了!稍有不慎很可能就会清白不保啊! (也不想想你的行为,能不让别人误解吗?有点自觉好不好) 夏紫陌心中已没有犹豫,如今已经做到这种地步,早已没有回头的余地,若是现在不说清楚,以后会伤她伤的更深,她不愿再次看到那么无助的徐倾月了,留待日后被她发现,还不如现在就告诉她真相。长痛不如短痛! 她对徐倾月轻声地说:“倾月,睁开眼睛,看着我吧!” 徐倾月的内心在剧烈的挣扎,她到底要不要睁开眼睛,万一睁开眼后面对的是他的裸体,那该怎么办,难道真从了他吗?可是她喜欢小沫,他也说喜欢她了,反正要成亲的吧,那那种事早些晚些也无所谓了。 她终于下定了决心,放下了右手,长长的睫毛颤动着,投下了一片阴影,明亮的双眸渐渐显露了出来。 “啊!” 怎么是个女的?那是一个与夏沫有着相似脸孔的女子,只是多了些成熟少了些清纯,她放下了一直扎住的头发,解下了裹住胸部的布条。她的美貌让徐倾月生不出一丝嫉妒,有的只有惊叹。 夏紫陌忙捂住了她的嘴,她不能让她继续尖叫了,否则一定会引来其他的人。现在她是女子这件事还不能让别人知道。 “嘘!” 徐倾月渐渐冷静下来,示意夏紫陌松手。她意识到刚才行为的不妥,若无特殊原因,谁愿意一直女扮男装?她现在肯告诉她这个秘密就是对她的信任。 “你……”徐倾月得到自由后,立马问:“你是女的?一直都是女扮男装的?” “嗯!”夏紫陌点了点头,她理解徐倾月的震惊。要是徐倾风突然跑来告诉她说他其实是个女子,她的反应估计会比现在的徐倾月还要强烈。 “为什么女扮男装?” “你觉得我用这种样子行走江湖安全吗?” 徐倾月沉默了,若是夏沫用这个样子出门,整个京城肯定都会疯狂起来的,她不输于哥哥的容貌一定会引来很多人的觊觎,她又不会武功,在京城又无身份背景,确实太不安全了。 夏紫陌在离开药王谷时就穿上了男装,京城里知道她是女子的只有何掌柜与何舒兰,如今又多了一个徐倾月。 “哥哥们知道你是女子吗?” 夏紫陌摇头,她以前一直把他们当成生命中的过客,从未想过他们的关系会变得这么要好,现在就算想对他们说出实情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那就别告诉他们了。”徐倾月想:肥水不流外人田,她既然不可能成为我的夫君,但当我嫂子还是不错的。她是女子这件事绝对不能让黎哥哥知道了,否侧万一他与我哥抢人该怎么办。(她想的还蛮远的。) “好。”夏紫陌也认为现在不是告诉他们真相的时候,如今正是多事之秋,少一个人知道秘密,她就多一分安全。她若被查出是百草堂的总堂主,不知道会引来多少人…… “那这件事这就是我们共同的秘密了。”徐倾月笑着伸出了小指勾住夏紫陌的小指说着:“我们约定好了哦。” 相信没人会讨厌这样的徐倾月,可爱,温柔! 夏紫陌也不列外,她忍不住问她:“你不想知道我的真名吗?” “你愿意告诉我吗?”徐倾月反问着。 夏紫陌笑了:“我真名叫夏紫陌。”她愿意告诉她她的真名。 “比夏沫好听多了。”徐倾月吸了吸鼻子,表达了自己的见解。在她日后得知这个名字代表的真正含义时,她受到的惊吓绝对不输于这次。 “我们出去耍耍他们吧!就说你刚才愣住是因为太过高兴了,他们都误会了。” 徐倾月帮夏紫陌整理好衣服,重新扎好头发,亲密地手挽着手踏出房门,她的脸上带着幸福的笑容。 她们回到了之前的大厅。 众人好奇不已,刚才发生了什么?倾月刚才不是哭着跑出房门的吗,现在怎么这么开心了? 徐倾月来到大厅后脸微红,她放下了挽着夏紫陌的手,独自快步跑到将军夫人的面前,拉着夫人的胳膊说:“娘,刚才小沫与我说清楚了。她说她的长辈都不在京城,婚姻大事,希望能得到父母的同意,所以提亲这事等等再提吧!况且我们年龄还小,现在也不着急成亲。” “你这孩子……”将军夫人宠爱地摸着她的头,向不远处的夏紫陌投出了疑惑的眼光:“之前说嫁的是你,现在说不嫁的也是你,真不知道他给你灌了什么汤药,把你迷成这样。” “你跟倾月说了什么,把她哄的这么高兴!”端木黎好奇地拉着夏紫陌问。 “我告诉了她一些实情,她也凉解我了,仅此而已。” 夏紫陌在下定决心告诉徐倾月实情的时候,做了最坏的打算。若是她不能接受她是女子这个事实,她就会用药物把她的记忆抹去,然后离开京城,从这些人的眼前永远消失。徐倾月的反应令夏紫陌感到非常欣慰。就在刚刚她才发现,她现在并不愿意离开京城,她已经对这里的人产生了感情,她并不想亲手斩断与这些人的羁绊。 “是什么事?”端木黎紧接着问。 “我们约好了不跟别人说的。”夏紫陌把刚才的约定搬出来当做借口,隐瞒了她本来就不打算说出来的事实。 “连我也算外人吗?”端木黎右手捂住心口,伤心地说。 夏紫陌直接无视了,毫不犹豫地说:“当然。” 夏沫与徐倾月能够回来,大家都很开心,在场的各位都假装刚才的不愉快从未发生,依旧轻松融洽的交流了一会。 眼看要到晚饭的时间了,将军夫人邀请夏紫陌与端木黎共进晚餐,他们答应了。然后……夏紫陌终于知道徐家兄妹为啥经常在晋王府用饭了。 将军夫人非常不善厨艺,但是她很喜欢做饭,一桌的菜中有一半出自她的手,然后……结果可想而知。她偷偷的为徐家兄妹的胃鞠了一把同情的泪,连她看向徐家兄妹的眼中都有着深切的敬佩。 端木黎实在忍不住了,偷偷的对夏紫陌说:“其实平时只有两三个菜的,今天是特殊照顾!” 为什么特殊照顾,大家都懂的。 他们随后离开了将军府,徐倾月也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她关上房门的瞬间,她的力气仿佛在这一瞬间被抽空了,她直接贴着房门坐在了地上,她的笑脸早已消失。她强撑着笑颜,不想让家人担心,也不愿让夏紫陌为难,她没有让任何人发现她心中的苦楚。泪水不断的从眼角静静地流下,宣泄着主人的悲伤。 这段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爱情,是她的初恋 初恋是美好的,同时也是残酷的,因为不够成熟,所以总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而她就是太过年轻,竟轻易爱上了一个女人!罢了,这次全当汲取经验了!下次她要谨慎地审查,再也不要出现这种乌龙了,下子的恋情一定会开花结果! 人类是脆弱的但有些也是顽强的,他们懂得如可从失败中吸取经验,如何使自己生存下去,也知道如何才能使自己过得更好。徐倾月就是这样的人,她知道自己怎样做才能将事情向好的方向发展,并且她愿意这么做,因为她爱着所有关心她的人啊! 夏紫陌从将军府回来后直接回房了,她需要好好的整理一下现在的关系,今天徐倾月的事就是一个警告。她一定要在不可收拾之前处理好一切,她不能再伤害在乎她的人了。 从某方面说,徐倾月与夏紫陌是有些相似的。 夏紫陌首先想到了婉容。 在第一次见面的那天晚上就知道了,她对我有着不一般的执着。只是,她一直没有太过分的行为,我就一直忽视了。可是,若她真的对我是否抱有那种感情我该怎么办? 婉容与倾月不同,倾月还有家人,还有朋友,而婉容就只有我了。她就像美丽的蔷薇,只有依附着什么才能生存下去,而我就是她最后的支柱。若她知道我是女子,她能否接受这个事实,若我这最后的一根支柱倒塌了,她一定会崩溃的。 不行,我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夏紫陌想了很久,几乎用了一整夜的时间。徐倾月同样一夜未眠!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赌一赌 黎明咬破夜的唇,一缕缕的霞光撒满了大地,新的一天到来了,她们迎来了新的人生! 徐倾月松开了卷曲一夜的身体,从怀念中走出,与昨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今天的天气真好! 夏紫陌闭上了睁了一夜的眼睛,利用早餐前最后的一点时间休息。她已经做好了决定! 早餐时,徐倾月亲密的拉着夏紫陌的胳膊,不断的为她夹着菜,嘴里说着:“小沫,这个挺好吃的多吃点。” 夏紫陌淡定的看着眼前已堆成小山的食物,在另外两人的注视下优雅的吃着。 俩人都把同桌的两位身份尊贵的男士赤裸裸地忽视了。 徐倾风与端木黎对视了一眼: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早饭后,夏紫陌离开晋王府去了立春院,端木黎昨天曾说工部的人今天会到,她必须去做些安排。 夏紫陌到达时,上午的课程已经开始了,今天的第一节课上的是“棋”。 她在众女子的旁边转着,一会摇摇头,一会点点头。李清远发现每当他摇头的时候,走的棋都是不错的,而点头时…… “夏公子要不要也来一盘。”李清远向夏紫陌提出邀请,在刚才的观察中,他发现他的棋艺应该不错,也许是个值得对弈一局的对手。 “好。”夏紫陌想了一下后答应,她也想领教一下清远先生的棋艺。 对局开始,李清远越下越吃惊,夏紫陌的棋艺超过了他的预计,她根本不是值得下一局而是一位值得下无数局的对手!真没想到他小小年纪就已经有这么高的造诣了,他今后的成就不可估量啊! “公子学棋几年了?”李清远随意地问着。 “前日刚会。”夏紫陌在不涉及敏感问题的时候,一直挺爱说实话的。 “什么?”李清远的杀气在不经意间流露。他是个真正的鬼才,这样的人若不能为友,就只能选择扼杀! 夏紫陌勾起了若有若无的笑对他说:“我头几日给你的药有效果吗?” 若不是感受到他外漏的杀气,她都忘记他与她其实没有任何关系,他只是她请来教书的人! 一提起这个,李清远的杀气瞬间消失,他变得万分激动。多年未见好转的内伤竟有了复原的趋势,这是多么振奋人心的事情!他垂下了头,隐藏了晦暗深沉的双眼:这样的人只能为友,决不能为敌! 他假装从未对夏紫陌提起杀心,当做这一切从未发生,面无愧色地对夏紫陌说:“不知公子还有那种药吗?” “看来那药是有效果了。”夏紫陌见他装傻充愣不想多提及刚才的事了。毕竟他对她还有帮助,现在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退一万步讲,即使他治好了内伤,武功恢复到顶峰,他也不会是她的对手。她随便在他的药里做些手脚,就能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通了这些她继续说:“明日我会再带来一粒。” 钟离雪走了进来,自从前日来过这里后,他身上的冷漠已经消散了许多。他刚才在门外听到他们在谈论药什么的,好奇的问:“你们刚才在说什么药?是谁生病了吗?” “是我的酬劳。怎么,你也有兴趣?”李清远似笑非笑的反问着,明显一副不愿细说的样子。 “没。”钟离雪识趣地不再追问下去,他也懂得每个人都有他的秘密,并不是谁都能碰触的。 “钟离雪,你想好要什么当酬劳了吗?”见李清远提起了报酬,夏紫陌也接过话问。 “没,等我想好了一定告诉你!”钟离雪随口敷衍着,他并不看好夏紫陌,他不认为夏紫陌比他强,若他真遇见了做不到的事,那么他也帮不了他。他来教学只是因为兴趣,本来就不打算要什么报酬的。 可是,没过多久他就用到了这个报酬! “只要是我能办到的事情尽管提。” “好。” 钟离雪盯着他们面前的棋盘看了一会:乍一看好像是黑子占据有利地势,困住了白棋,但实际上是白子掐住了黑子的咽喉,不愿轻易离开。龙争虎斗,各不相让,真是精彩! 他抬起头说:“你们研究的是谁的棋谱,我怎么没见过?” 他平时也酷爱棋艺,经常翻看些棋谱,并且拥有不少的孤本,他自负对棋谱还是有些研究的。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后李清远大笑起来,夏紫陌笑的就更夸张了。 “你们怎么了?”是谁面对这种场景都会有些搞不清状况。 夏紫陌捂住肚子强忍住笑意,终于从嘴里说出了一句完整的话:“这哪是什么棋谱啊!这是我们刚下出来的!” “什么?是你们……怪不得我……” 李清远的才学是公认的,他能下出这种棋局钟离雪并没有太过惊讶。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夏沫小小年纪就能下出这种棋,他难道是从出生就开始学习了吗? 幸亏他不知道夏紫陌是前日才第一次接触围棋的,否则他就不只是惊讶这么简单了。估计他得抓狂! 钟离雪对夏紫陌有了很大的该观,之前他答应来教学是因为李清远来了,他想来看看到底是什么吸引了个性古怪的他。但是,现在他也对夏紫陌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来来来。小沫也陪我下一盘。” “你怎么不与李先生下?”夏紫陌有些不太乐意,不是谁都能当她的对手的。 “我对你比较感兴趣。”钟离雪理所当然的回答,丝毫没有顾忌李清远的感受。 这话有歧义啊!你不会有恋童癖吧! “……”夏紫陌表示压力很大。她决定好好的虐他一把,让他连内衣也输干净,最后裸奔回去!她说:“我下棋可是要有彩头的,敢不敢与我赌一赌?” “赌什么?”他不在意地问着,根本不知夏紫陌心中的小九九。 “赌衣服怎么样?”夏紫陌藏好了她的狐狸尾巴,没有露出一点异样。 “好,怎么赌。”钟离雪仍然没有感觉到危机的来临。 “输一次脱一件衣服!怎么样?赌不赌?” 钟离雪有些犹豫:这种事怎么可以拿来打赌? “怎么,你不敢了?”夏紫陌不屑地说着。她并不打算放过钟离雪,她知道激将法有时是非常有效的。她一定要扒下他冷漠的外表,把他从那个世界中拉出来。 众女子早在夏紫陌提出赌一赌的时候就纷纷离开了她们的座位,放弃了残局,围在了夏紫陌的身边。 这时她们也附和着夏紫陌你一言我一语的说着。 “雪公子不是挺厉害的吗,怎么不与少爷赌了?” “依我看,他是怕输光了没法回去吧!” “光了正好,姐姐我都好几天没开业了,今天晚上奴家免费陪您。” “妹妹太狡猾了,竟想独自快活。” “就是,要不我们一起伺候公子吧!” 她们越说越不堪,越说越露骨,连夏紫陌都有些受不了了。这还是古代吗?莫不是她又穿越了? “好,我答应你。”钟离雪冷漠的外壳在一点点的皲裂。 赌就赌吧!实在不行我就放放水,给他留一件遮体的衣服吧!他好心的想着,到了这时他还没察觉到夏紫陌的阴谋。 (你对别人留情,别人未必需要你留情,也未必会对你留情!) 第一局,钟离雪轻易的赢了夏紫陌,夏紫陌在众人的注视下淡定的脱下了外套。 在古代,夏紫陌能忍受非水冲的马桶,能忍受没有手机没有电脑的落后生活,但是她实在无法忍受在夏天还穿着厚重的衣服!天呢,这可是夏天,为什么还要穿至少四层的衣服! 她已经努力适应了十三年,可是,至今还是无法忍受,估计以后不太可能忍受的了! 以前,只要衣着稍有一点不整,就会引起众人的窃窃私语,现在她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脱了……夏紫陌享受着这难得的清爽时间。 第二局,钟离雪有些放水,夏紫陌轻易地赢了,钟离雪依约脱下了一件衣服——外套。 钟离雪想:他的棋艺果然高深,没有令我失望,他在第一局时这么轻易的输给我是为了让我放松警惕吗?他的目的真的达到了,在这第二局开局的时侯我确实大意了,这才让他轻易赢了去,接下来的这局我一定要认真对待。 夏紫陌想:这第二局他在开始时下的挺随意,一时不慎才让我赢得这么容易,下局想赢恐怕就有些困难了,我必须全力以赴。 第三局,开始了…… 二人互不相让,龙争虎斗,密不可分! 转眼已过了一个时辰,午饭的时间了眼看就要到了,但二人都没有停手的意思。他们早已忘记了时间! 高处不胜寒!高处的人总是寂寞的,他渴望能有一个人与他站在相同的高度,不管是朋友还是敌人,只要不再是孤单一人就好!很多宿命的死敌即使有机会杀死对方,也会在潜意识里留给对方一条生路,然后……他们的争斗就会一直持续,永远也不会寂寞!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我会胜利! 围住他们的人中除了李清远外,其它的人都从惊讶转为了震撼,继而变得麻木,然后索然无味,最后无言的离开了。只凭他们几日的学习,是无法理解这盘棋的。 这盘棋的深度远远高出了他们能够理解的范畴,她们无法对这不能理解的东西一直保持着火热的激情。 最后这里只剩下夏紫陌与钟离雪忘我的“战斗”着,李清远在一旁用他快冒出火花的眼睛死盯着棋盘,想要从中找出些什么,同时留下的还有婉容,她似乎也能看懂这局棋的某些部分。 午时已过,这场旷日持久的“站争”仍旧没有落下帷幕。四人仍旧把全部精力集中在棋盘上,连屋里多了十几个人都没有发觉——端木黎带着十几个工匠来到了这里。 这是端木黎第一次来到立春院,始一进门他就发现了这里的不同。四处清新淡雅,墨香浓郁,没有其他青楼里随处可见的胭脂味。 “小沫,你在啊!”端木黎一眼就看到了坐在大厅内的夏紫陌。 夏紫陌没有动,其他三人也没有动,他们似乎没有听到端木黎的叫声。 他们在做什么?端木黎好奇的走到他们身旁,看到夏紫陌与钟离雪在快速地将棋子放到棋盘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们竟然在下棋!钟离雪怎么与夏沫对上了?闻名京城的李清远竟在围观,并且神色相当紧张的盯着棋盘? 他将眼神扫向他们中唯一的女子:这个女子就是那日见到的婉容吧,换上女装就更美了,她也看的好认真啊,她能看懂吗? 端木黎对身后的十几人命令道:“你们不要发出声音惊扰了他们。”他说完也将注意力放到了棋盘上。 那十几个工部的能人都不敢动了,纷纷僵在了原地,一步也不敢踏进。 端木黎研究着这局棋,心中的震惊在不断的扩大。看似平淡无奇漂泊不定的棋子处处暗藏着玄机,二人你来我往,拼杀不断,谁也无法把对方逼入绝境也无法被对方逼入绝境,他们总能在绝境前找到生机,然后继续拼杀…… 端木黎仿佛来到了久远的古战场,遍布尸体,触目血腥,他们双方的将军相对而立,遥指对方,嘴里说着:“我会胜利。” 不管付出多少代价,不管损伤多么严重,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我就要胜利。 那股对胜利的渴望深深震撼了他的心!到底是什么使他们拼到了如此地步,即使如此惨烈也要赢得胜利。他百思不得其解,直到很长一段时间后提起此事,夏紫陌才告诉了他事情的经过,他当时就无语了。夏紫陌是这么告诉他的“我们把衣服当做赌注,谁都不想裸奔,所以只能拼劲全力!” 端木黎对于夏紫陌棋艺的进步感到非常绝望:这个世界上为什么会有这种鬼才,才学会两天而已,就达到了这种高度,这让他们这些凡人情何以堪,难道真的只能成为衬托红花的绿叶吗? 夏紫陌太有才了,若他能为我国效力……端木黎马上否决了刚才的想法,像他这样的人是不可能甘于人下,为他人做嫁衣的。他太过闪耀,绝非轩辕国能够驾驭的了得! 端木黎又看向了钟离雪:没想到他也这麽有才,本以为他只是琴弹得比较好,却没想到他就是醉凤楼的老板,现在,他有又展露了高深的棋艺。原来,他一直都藏得这么深。他是个值得笼络的人才,以前只让他当一个小小的琴师太过委屈他了。正好昨日答应父皇这几日会去看望他,明天进宫跟父皇说说,看能把他调到兵部吗,他绝对会是一个不错的参谋。 棋不只是娱乐,也是一种谋略,棋艺不错的人往往在军事方面也会不凡。大多数都会取得一番成就,名垂千古。 端木黎站在一旁静静的看着,感受着高深的棋艺。 一个时辰眨眼即过,五人仍沉醉在棋盘上,无法自拔! 众女子吃过午餐回到大厅,收起了她们的笔墨纸砚,准备带回房中继续学习。看少爷与公子如此着迷的样子,估计下午是不会上课了。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咕咕……” 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声音惊醒了沉浸在梦中的人们。 夏紫陌抬眼,看向门外,太阳已经西斜,天边已被橘黄色浸染,天色有些发黑了!她伸了伸懒腰,对钟离雪说:“今天到此为止,我们改日再继续吧。” “好!”钟离雪也看到有些暗下来的天色,今天真的不能继续了。 夏紫陌这时才发觉屋里多了好几个人,她环视四周,敏锐地扑捉到端木黎的身影:“端木黎,你是什么时候来的?” 端木黎微笑着说:“刚到不久。” 他身后那群站了两个时辰的人一阵吐血:睁眼说瞎话啊!两个时辰还叫不久吗?他们看着自己已经麻掉的双腿为它们默哀,他们都只是普通人啊,根本没有内力护身,一动不动的站了两个时辰,有几个能受得了! “他们就是你找来的人吗?”夏紫陌指着端木黎身后的人问。 “嗯!” 夏紫陌换上纯真的笑容对那十几人说着邪恶的话:“各位叔叔们,我是夏沫,是这里的老板,以后你们来这里可以优惠哦。” 那些人冷汗直流,轩辕国有规定:有官职在身的人不能随意进入青楼。他现在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叔叔们很热吗,怎么流了这么多的汗?”夏紫陌疑惑地问,压根没发觉刚才话里的不妥。 “夏公子你好,我是罗杰,是这次工作的负责人。”一个有些清瘦的男人从那群人中走出,他看起来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客套话我就不说了,我知道各位都是看晋王的面子才来到这里的,但是该付的钱我一定会付,绝对不会亏了大家。”夏紫陌收起了天真的笑容,摆出了一个老板该有的架势——她在工作时总是特别敬业。 “我们来讨论一下如何改建吧!首先,我想在这大厅里搭一个台子,要尽量的大些。”夏紫陌与罗杰边走边说。 “我还想把二楼重新改建一下,雅间都要再开一个面相内侧的窗子,客人在里面必须能够看到大厅的台子。”二人走上了二楼,夏紫陌提着她的要求。 “三楼也要这样,只不过要改的更精美些。”夏紫陌看向一旁一直没有发表意见的罗杰,问:“这些都没问题吧!” “没问题。”罗杰显得游刃有余,自信地回答着。 “这里的人仍旧住在这里,不能影响她们的日常生活。”夏紫陌又补充了一个条件。 罗杰仍旧毫不犹豫的回答道:“没问题。” “那多久可以完工?” “十天左右。” 这个人眼里一片清明,没有任何的害怕与苦恼。若他不是蠢材就一定是个天才,设计方面的天才。这样的人要是能够遇见机关方面的良师,一定能够不凡的成就。夏紫陌很欣赏他。 她突然问起了题外话:“你多大了?” “二十四。”罗杰似乎没适应过来,有些惊愕地下意识地回答。 这引来夏紫陌的一阵轻笑,她调侃地说:“你以后要不要跟我混了。” 她明目张胆地挖着朝廷的墙角。 “我考虑考虑吧!”罗杰又流下了一阵冷汗,不带这么玩的,太吓人了。 “好啊!要是决定了,随时可以告诉我。”夏紫陌本来也就是说说,能挖到最好,挖不到也不会留下遗憾。 端木黎是第一次见到工作中的夏紫陌,他真的很有观点,很有能力,也很有才华。他又忍不住升起了拉拢之心,试一试总比不试要好。 “时间不早了,我们去吃饭吧!醉凤楼,我请客!”钟离雪提议道。 “好啊!”知道内情的人一片赞同,但不知道的人却有些反对。罗杰就是其中的代表人物:“公子,我们这么多人去,现在肯定没位置的。依我看,我们换个地方吃吧!” “没关系,你们不用担心,我们肯定会有位置。”夏紫陌神秘的笑着。想起每逢餐时人满为患的醉凤楼,她对钟离雪提议道:“我跟你说哈,你再开一家分店吧!现在有很多想去吃饭但苦于没有席位的人呢,再开一家应该会让很多人睡觉都乐的合不拢嘴的!你就造福一下百姓吧!” “分店?我从没想过!” “以前没想过没有关系啊,从现在起好好考虑一下吧!”夏紫陌再接再励的劝说着。 端木黎也随声附和:“对啊!你都不知道,每天都有一大群想去吃饭,但就是找不到空位的人。再开家分店,也一定会客满的。” “好,我考虑一下吧。” 在两人的游说下钟离雪貌似也提起了开家分店的念头。两人心照不宣的相互笑笑:离成功不远了。 一群人张大了嘴巴!这是什么情况?难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针锋相对 夏紫陌好心的解释说:“正是你们想的那样,醉凤楼的老板正是这位钟离雪钟公子。” “我不姓钟,我姓钟离。”钟离雪马上站出来澄清事实。 “啊!”夏紫陌摸了摸鼻子,悻悻然道:“钟与钟离是不分家的,哪个不都一样嘛。” “你……”钟离雪怒目而视。 “好好好,钟离就钟离,钟离公子,这总可以了吧!” 端木黎在一旁用扇子遮住他的脸笑着说:“人们平时都成钟离兄为‘雪公子’的。” “……”夏紫陌更郁闷了:“你又没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你又没问我。”端木黎反驳着。 “哼!”夏紫陌不再理他,独自走了出去。 “小沫,不要生气嘛!都是我的错。”端木黎一边道歉一边偷偷地笑着,吃瘪生气的小沫真的好可爱。 “少爷,等等我啊!”婉容狠狠地瞪了这些人一眼,紧随着追了出去。“你们这些欺负过少爷的人,最好乞求永远不要落在我的手里,否则……哼!” “钟离兄,我们也走吧!”端木黎对婉容的威胁毫不在意,邀请钟离雪与他同行。 现在的花街已经热闹起来了,放眼望去形形色色的男女在互相调笑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行走在傍晚的花街上,惊起了众人。在这群人中,备受瞩目的当属婉容了,男的倾慕女的羡慕——她没来得及换上男装就追着夏紫陌跑了出来。不过,有这麽多的人陪同,一路上也没人上来打扰。 醉凤楼 这群人在众人羡慕嫉妒恨的眼光中淡定的踏入了醉凤楼的大门,在钟离雪拿出一块玉佩后,他们被小二引到了一个很大的房间,即使二十个人同时用餐也没有问题。这件房是这里最大的一间,平时是不会使用的,要不是看夏紫陌的面子,钟离雪绝不会请这些人吃饭,更加不会动用这个房间——这间房是他特意留给自己的。 这件房与上次端木黎请客时使用的房间截然不同。上次的那间极尽雅致,古玩名画只是当做普通的装饰;而这间恢弘大气,整个屋里只有一架琴,一把剑,一盘棋。 “钟离兄,你会武功吗?”端木黎再次发现了钟离雪不为人知的一面,询问者。 “会一点。”钟离雪没想隐瞒。身为一个朝廷重臣的长子,他幼时经常被各种绑架,如果不学些武功护身,他早晚会死于非命的。就是这种经历造就了他冷漠的性格。 端木黎心中窃喜:会武功好啊,这样就不只可以当军师,连将军也是有可能当上的。 钟离雪注定逃不过被算计的命运了。 这次的菜色更加丰富多彩,各种闻所未闻的食物齐齐端了上来,看的众人目瞪口呆,连自小养尊处优的端木黎也忍不住惊奇:“这些东西连宫里都没有,你是怎么做出来的?” ……众人酒足饭饱后起身离开。 他们刚走出雅间不久,就遇到了刚从大门外进来的太子与贤王,他们身后跟着一群身穿官服的人。 以太子为首的**与以晋王为首的晋王党在这里相遇了! 外界传言,两帮人马势如水火,互不相容! 而今在这里相遇,不知道会出现什么样的争斗!浓浓的火药味升了起来……自持有些身份的人留在原处观望,而普通大众纷纷绕道而行,深怕惹火上身。 端木黎率先开口:“大哥,二哥,在这里遇到,好巧哦!你们来这里吃饭吗?”端木黎暗道:都穿着官服,是来吃饭还是来作威作福的? “三弟吃了吗?要不要一起?”贤王端木弦客套地说着。你不穿官服,带着这麽多人能有吃饭的地方吗? “我们刚刚吃完,你们还没吃呢?”端木黎用眼神对周围扫了一圈,客满为患!他挑衅的看着端木弦:我就算没穿官服照样可以有位子吃饭。就算你们穿着官服照样不一定有位子。 “是啊!刚刚忙完,哪像三弟这么悠闲,连早朝都不用上。”端木弦继续说着。我们可是忙人,哪里像你这么悠闲,想吃饭了还能先派人来定位子。 端木弦以为端木黎是提前把这次的饭局安排好的。 “我确实是比不上二位的。”穿着官服跑到这里,有几个敢不给你们让位子的。 二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众人一阵紧张! 端木黎故作关心地问:“我听说头几日的早朝大哥二哥好像没有去啊,不知是怎么了?” “有些事情被耽搁了,这事父皇也准许了。”端木弦的不动声色的回答着,心里想着:他果然在关注着朝廷的变化! 太子仍旧保持沉默,他是不愿参与其中还是不屑参与其中,这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夏紫陌不着痕迹地打量着端木琴:他就是太子吗?就是他中了梦相思?他长得真不怎么样,也就跟端木黎一个档次。 她看看端木弦,再想想端木瑞,得出结论:皇室的人都长的不怎么样,都不如徐倾风好看。(徐倾风那样的,这世间怕也找不出几个了吧!你要求太高了。) 夏紫陌无比心疼她的半粒雪肤玉露丸!要不是小兰为他求情,她才不救他呢。不过能让小兰为他求情,想必他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也是,能把持太子之位这么多年,就算再简单的人也能磨练的不简单了。 端木琴似感到了夏紫陌扫向他的目光,顺着视线看过去发现竟然是个十几岁的孩子。他与端木黎并排走着,除他之外还有三人也与端木黎并排着。这三人中有一个是他认识的——钟离雪。 钟离雪一向深居简出从不与人来往,如今怎么出现在这里?他旁边站着的女子真美,应该不是三弟的人吧,怎么感到那女子与那个小孩的关系不一般呢——她看向他的眼里有着浓浓的喜爱与敬仰。三弟旁的老人又是谁?好像跟三弟的关系也不怎么样啊,貌似也是以那小孩为首。他们的队伍真奇怪,明明三弟的身份应该是最高的,但把他们聚在一起的好像是最中间的孩子! 他这时才明白为什么刚见到这群人时有一种违和感了——这些人根本不是围绕着三弟,而是围绕着这个孩子,这个孩子才是这群人的核心。 端木琴对他的发现感到怀疑,三弟是谁,他可是父皇最宠爱的儿子,有时候他的一句话比他这个太子的还有效果,可以说他拥有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地位!但是现如今他却甘愿沦为配角,并且还是一个孩子的配角,这如何让他相信。 他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三弟,好久不见了,有时间去我那坐坐吧!” “好啊!” “我看有好几个生面孔啊!不介绍一下吗?”端木琴主要目的就是弄清那个孩子到底是谁。 端木黎似不愿为难太子:“这几人都是我最近相识的!”他一一做着最简单的介绍:“夏沫,李清远,婉容。” “哦!不知夏公子是哪里人?”端木琴问。 端木黎一阵紧张,这个问题他也忍了很久,但一直都不敢问出来,他怕这种问题引起小沫的反感。 “江湖之人,四海为家。”夏紫陌明显不愿回答端木琴的问题。 端木黎松了口气,他的心情是复杂的。他既希望夏沫回答,也不希望他说出。他不希望身份地位限制了他们的往来,但也希望能够得知他的一切。 “那现在住在哪里?”端木琴紧追不放。 “我暂时住晋王府。” 端木琴仔细的在两人身上看了几眼,说:“三弟有时间带夏公子到我府上坐坐啊!” 端木弦无比确定:二人关系绝对不一般!他还是有些了解这个三弟的,从小养尊处优,必然会有一点傲气,他绝不会让随便一个人住在他的府上! “好!”夏紫陌抢先答应了,她正好想要查太子中毒的事情,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送上门了。 “天色不早了,大哥二哥你们慢慢享用晚餐,我们就先走了!”端木黎对小沫答应去太子府显得不太高兴,拉着夏紫陌快步离开。 他们的关系果然不凡,端木琴看着手牵在一起离开的两人,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 “端木黎你轻点,我手都红了!”夏紫陌大声地抗议着。 “啊?”端木黎连忙松开了紧紧抓着夏紫陌手腕的手。 夏紫陌看着已经显出红痕的手腕,皱紧了眉头,怒吼着:“你丫的就不能轻点!!” “小沫,对不起!药费我付!”端木黎赶紧陪着不是。 “我缺那点药费……”夏紫陌说着转念一想:我不是欠他两万两没还吗,正好可以趁着这个机会清了。夏紫陌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呵呵,你打算给多少?” 端木黎近距离的见识了变脸是怎么发生的!一阵称奇,这绝对是一门艺术啊! “小沫想要多少?” “两万吧!”夏紫陌挑了挑眉试探着问! “好!”只要不生我的气,怎么样都可以。 “这样,我之前欠你的钱就还清了!”夏紫陌愉快的说着,完全沉浸在无债一身轻的幸福里。 端木黎突然有点后悔,两清了是不是代表以后都没有关系了? 起点中文网欢迎广大书友光临阅读,最新、最快、最火的连载作品尽在起点原创!手机用户请到阅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前世的梦 婉容恰好追了出来,她看到夏紫陌通红的手腕,恶狠狠地瞪着端木黎:“我发誓以后一定会为少爷报仇。” “婉容,别生气了!他已经付过医药费了。”夏紫陌连忙拉着想要扑上去的婉容劝说着。 “少爷……” “端木黎,我送婉容回去,你就先回家吧!”夏紫陌说着接下来的安排。她都快忘记今天去立春院的目的了,在今天最后的时间里,她一定要把那件事解决了。 “我也陪你去一趟吧!”端木黎拒绝了夏紫陌的安排,他努力忽略心底的不适,告诉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倾月。小沫昨天刚与倾月的感情前进了一大步,今日就与其他女子如此亲密,这太不合适了,身为倾月的哥哥,他必须帮她守住她未来的夫君。 “那好吧!”夏紫陌答应了。他跟来应该不会影响计划,可能还会有些帮助。 这时,钟离雪李清远等人也走了出来。 “钟离雪,今日我就回去了,我们改日继续。”夏紫陌说。 “好!”钟离雪说。 “你们也回去吧!明天直接过去就好。”夏紫陌接着对罗杰说。 “行,我们明天早些过去吧!”罗杰答道,刚吃过这么丰盛的晚餐,他们不好意思不用心干活。 “那我们走吧!” 天色已黑,夏紫陌,端木黎,婉容,李清远四人走在回立春院的路上。 夏紫陌想起上一次与端木黎这样走路时还是刚相识的时候。短短数日,怎么感觉已经过了这么久?看着此时在身边的人,都是这几日相识的,现在却觉得非常熟悉了。 时间有时是无情的但有时也非常有情! “端木黎,你知道倾月平时都在做些什么吗?” “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我可是她未来的夫君,现在总要了解一下吧!”夏紫陌仔细的感受着婉容情绪的变化。 婉容有些惊奇:“少爷,你要与将军府大小姐成亲了?” 李清远有些错愕:夏公子与婉容不是一对吗?现在这是什么情况?始乱终弃? “嗯,昨天刚决定的,先定亲,过几年再成亲。”夏紫陌睁眼说瞎话,忽悠着三人。她是女子,倾月也是女子,她怎么可能与她成亲。 “徐小姐真是好福气。”婉容羡慕的说:“我要是年轻几岁,定要与她争一争的。哎!人老珠黄了啊!”婉容调侃着。 夏紫陌松了口气:看来她并没有对她抱有那种感情,这真是太好了! 把婉容送到立春院后,夏紫陌与端木黎返回了晋王府。 昨晚一夜未睡,今天又用脑过度,夏紫陌回到王府后就回到自己的院子,匆忙洗刷后扑倒在了床上,任谁也叫不起来了。婉容的事情也搞清楚了,她现在的心情非常好,带着淡淡的笑容进入了梦乡。 那是一段非常美的梦,但醒来时记得的只有一个画面:桃花林中桃花树下,有一个男子对她浅浅地笑着,轻轻地唤着她的名字:“紫陌,紫陌……” 这是在前生时常常做的梦,但在这一世她是第一次梦到。这个梦到底有什么寓意,为何会在这时再次出现。 命运的齿轮开始加速…… 今天的天气不是很好,有点阴郁,地面湿璐璐的——昨晚下了一场小雨,驱走了连日的高温。小路上飘下了几张黄掉的叶子,随着徐徐的风旋转着,秋天快要到了! 吃过早饭,夏紫陌直奔立春院。端木黎也离开了王府,他进宫去“看望”他的父皇了! 立春院 罗杰他们来的特别早,夏紫陌到时他们已经把二楼的雅间清了一遍,马上就要凿墙开窗了! 夏紫陌见识了罗杰的能力后再次提起了爱才之心:“罗杰,昨天提过的事情考虑的怎么样了?” “夏公子能再给我些时间吗?”罗杰有些为难。 “京城里有你的家人吗?”夏紫陌想:是不是由于家人的关系他才犹豫不决的。 “我有一个老母亲。” “你若是在意他,可以带着她跟我走的!” “走?公子不在京城吗?”罗杰从未想过离开京城。 “在这里怎么培养你?你很有机关方面的才华,不要埋没了自己。”夏紫陌语重心长地说,她对他真的提起了兴趣。 “好!我再考虑一下吧!”这是第一次有人肯定了他的能力,说不动心是假的,但是……唉! “我两个月后会离开京城,在这期间只要想好了,随时可以告诉我。”夏紫陌第一次向人透露她的计划。 “公子是什么人?” “是能让你拥有一番成就的人。”夏紫陌自信地说。 “我再想想吧!”罗杰的态度明显的动摇了,但是他仍旧坚持着。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如此牵挂?能弃大好前程于不顾?男人不是都想闯出一番事业光耀门楣的吗? “你就好好想想吧!” 夏紫陌不再劝说,剩下的事情只能等他自己做出决断了,外人过多的介入对他今后的发展没有任何益处。有能力的人能对他做主的只有他自己。 上午的课程正式开始,夏紫陌也在一旁听着李清远的讲课。 御书房 皇上坐在他的龙椅上,端木黎坐在下首悠闲的喝茶,他面对九五之尊仍旧悠然自得。 “黎儿啊,前天进宫所谓何事?”皇上的小心肝扑通扑通的跳着,就怕这个宝贝儿子冷不丁的又给他一个“惊喜”。他现在可是老人家了,绝对经不起吓的。 “前天过来也没什么事,就是想着很久没有露面了,怕大家把我忘了,偶尔露个面罢了。” 皇上明显不信,他儿子他可清楚的很,他绝对是个“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主。 他曾经为了不上早朝专门向我求了一道圣旨——无重大事件可以不用上朝——为了这么一道圣旨他可是连续半年天天来御书房报道啊,等拿到圣旨呢,想见他一面都比老百姓见我这个皇上还难。他这次找的理由太蹩脚了吧!不过他不想说,那就是事情在他能处理的范围内,我也没有必要知道了。不过他今天过来所谓何事啊? “黎儿,今天怎么过来了?” “父皇,我不是昨日让陈公公转告您,说这几天会来看望您的吗?” “鬼扯,到底有什么事?”皇上才不相信他的那套说辞。 “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端木黎放下的茶杯,摆正了姿势。 皇上的心瞬间被提的老高:这次还真有事啊! “到底什么事?” 端木黎清了清喉咙说:“父皇知道礼部尚书之子钟离雪吗?” “我好像封给他一个宫廷第一乐师的称号吧!他怎么了吗?难道他惹到你了?不应该啊,他不是经常闭门不出吗?……” “停!父皇,你先听我说,他没有得罪我。” 呼!太好了,说实话要砍了礼部尚书之子还是有些麻烦的!皇上偷偷松了口气。 皇上对端木黎的溺爱已经到无法无天的地步了。 “我想让他从军。”端木黎终于说出了他的来意。 “啊!黎儿,你确定?让一个乐师是从军?” “嗯,父皇,我是认真的,他可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此话怎么说。”皇上也摆正的神色,黎儿应该不会乱说的。 “父皇,有一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你猜,醉凤楼的老板是谁?” “难道是他?”皇上吃惊的表情可以说明一切。 “是,我知道的时候也有些不敢相信,一个冷漠到骨子里的人竟然会去开酒楼,这怎么听都有些匪夷所思,但是这就是事实。这消息还是他亲口说出来的。” “这只能说明他有优秀的管理才能,这样的人还是不能从军的。”皇上还是不赞同钟离雪进入军中。 “我昨日还见他与一人下棋,发现他的棋艺比他的琴艺还要高深,父皇,你能想象吗?” “我封他为宫廷第一乐师自然知道他的琴弹的如何,那真可谓是天籁之音啊!”皇上不由的想起第一次听他弹琴时的样子。那是他仅有十五岁,以一曲高山流水惊艳全场。黎儿现在说他的棋艺比琴艺更加高深,这怎么可能?! “父皇,我说的句句属实!看他下棋后,我觉得他完全有能力胜任参谋一职,但之后他又亲口承认他会武功!他绝对是个从军的人才啊!”端木黎的情绪有些激动。 “那我找时间召他进宫,问问他的意向,再做定夺吧!”这种事还是征求一下他的个人意愿比较好,皇上也有些心动了。 “这样也好。”端木黎表示理解,他也不是个喜欢强求他人的人。 “过几日就是太后六十大寿了,你多注意点!”皇上关心的说。 “这我知道。”端木黎想起头几日发生的刺杀事件,随即问着:“头几日捉到的人问出什么了吗?” “怎么可能问出来,那几人当天晚上就被杀死在天牢里了。”皇上不屑地说。 “呵呵!看来天牢里很不安全啊!”端木黎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 “那从来就没安全过!”皇上反驳着:“无所谓,死就死了,就算不问我也知道那件事是谁做的。” “那女人没事了吧!”端木黎的神色变得有些严肃。 “早就没事了。要不是看她还有用处,现在还不能死……我根本不想救她。”皇上的面目有些狰狞,咬牙切齿地说。 “再忍忍,反正就这几天了!过了这几天,就算你不动手,我也不会放过她。”端木黎也充满了恨意。 “大哥二哥头几天怎么没来上朝?”端木黎不愿再提起那个让他们父子深恶痛绝的人。 “老二说太子病了,他留下照顾太子,所以就没来。”皇上好像对太子与贤王的事并不怎么关心。 “宣太医了吗?” “去看了,说是染了风寒,并没有大碍。” “这样啊!”端木黎对这事并没有发表太多的意见。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淑妃 “一会去看看你娘吧!她这些天一直在念叨你!”皇上一提起淑妃就眉开眼笑的,刚才的愤怒一扫而空。 “好,我一会去一趟。”端木黎看着皇上的几根白发,关心地说:“爹,你也不小了,平时悠着点,别再那么拼了。” 在这个皇宫中皇上承认的妻子只有淑妃,他的儿子只有端木黎,其他的女子不过是他为了巩固地位而娶回来的摆设。他从没真心对待过她们,她们的孩子他也不甚在意。 “你要是肯接我的班,答应当下任的皇上,我就可以休息了。”皇上旧事重提,仍旧有些不死心地说着。 “爹,我真的志不在此。不是还有大哥在吗,他已经是太子了,你就让我悠闲一下吧!”端木黎的苦瓜脸要多扭曲就有多扭曲,他真心不愿一辈子绑在那个位置上,看似掌握天下,其实连想做什么都由不得自己。每天都有成堆的奏折等着他处理,只要行为举止有一点不妥就会受到群臣的指责,只要下错一道旨意就会被天下人骂为昏君。让他过这样的生活他一定会疯掉的。 “罢了,不逼你了!”皇上再次放弃了劝说,这样的对话每隔几个月都会上演一次。 “你不想当皇上就算了,不过我怕他以后容不下你,作为一个皇子,很多事情都是由不得自己做主的,不是你想退出争斗就可以独善其身的。” “大哥应该不会做出这种事的。”端木黎说这话纯属安慰皇上。 “你以为他简单吗?他可是皇后的儿子。就算他能容得下你,皇后未必不会暗中下手。”担忧又爬上了他的脸。 “爹,我事我心里有数,万一真斗起来,我未必没有还手之力。放心吧,我也不是好欺负的。” “行,最近多注意安全,京城现在太不平静了!”该提醒的也提醒了,既然黎儿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大不了他多操些心,为他的今后多做些打算吧! “好,爹,我还得去看看我娘去,我先走了,您忙吧!” 端木黎离开后皇上沉思了一会,这个儿子真不让他省心!(天下父母心啊!) 静幽院 中午,太阳驱散了遮住它的云朵,阳光撒向大地。早上时有些潮湿的地面早已干透,空气也变得有些炎热,知了在欢快的叫着。阳光透过茂密的树叶投下细细的光,打在地面上,星星点点,一阵微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星星随风闪烁。 这是个有些偏僻的院子,非常幽静。 树下坐着一位的女子,似在想着什么。女子的容貌并非倾国倾城,却也小家碧玉。她就是二十年仍旧圣宠不衰的淑妃。 皇宫中的人早已换了不知多少批,很多人仅在进宫一月内就永远失去了踪影,但是她一直悠闲的活着。她即使身在皇宫里最不起眼的角落,也时时刻刻牵动着皇上的心。 她的院落幽静自然,服侍的人全部加起来也仅有五人。但暗处布满了深受皇上信任的影卫。 第一次进宫的人一定会以为这是哪个失宠妃子的居所。但是,这里就是最受皇上宠爱的淑妃的住所。 “娘!”端木黎轻轻唤了一声。 静静坐着的人从沉思中惊醒,她脸上的笑容瞬间绽放,百花失色。她笑起来很美,她的笑容是治愈心伤的良药,是常年行走在黑暗中的人的光明,能使绝望脆弱之人重新振作。 “黎儿,你来了!快来让为娘看看瘦了没?”她的关怀自然流露。 “没,娘,你就爱瞎操心,我已经不小了。” “你再大也是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不操心。”淑妃疼爱地看着端木黎:“既然来了就好好陪陪我,跟娘说说,最近在忙些什么?” “也没做什么是,我很守本分的。”端木黎突然想起了夏紫陌,他的眼睛亮了起来。“娘,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挺有趣的孩子。” “他怎么有趣了?”淑妃也对那孩子提起了性趣,她的黎儿以前只会提起徐倾风,但现在竟然提起了其他的人,那孩子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娘你能相信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开青楼吗?”端木黎有些神秘地说。 淑妃也漏出了异色:“快来跟我说说……” 百草堂 夏紫陌在立春院吃过午饭后来了百草堂。刚进入后院,她就看见了一位很久没见过的人:“晴空,你什么时候到的?” 从她下命令到现在还不到三天呢!这可是有五日的路程啊! “昨天晚上就到了。总堂主召唤,谁敢不从。”晴空调笑着。 “别笑我了,我这堂主也才当了几天,位子还没坐稳呢!到是你,几年不见,变帅了不少啊!” “那是当然,小陌也长高了不少!我记得咱们上次见面还是三年前吧!你还对我下药呢!” “那时你刚刚上任,是来谷中报道的吧!当时你黑黑瘦瘦的吓了我一跳。” “那我还该感谢你了,多亏你的药才让我变成这样。”晴空看着自己白湛的皮肤感叹着,自从吃了她的药后,不管再怎么晒黝黑的皮肤都回不来了。刚变白那会他经常被不知情的人当做小白脸,就算是现在,楼里的那些家伙还偷偷叫他“小白脸”呢!唉!有喜有忧啊! “你带了多少人过来?”夏紫陌恢复正经,认真地问道。 “五十个,全是精英。”说起这个,晴空非常骄傲,那些都是他亲自选出来的人才。 “好样的,这样我们应该就有自保之力了!” 以前京城一直很平顺,近二十年来从未发生过什么大事,所以这里并没有太多的高手保护。 “苍奇呢?怎么不在这里?”夏紫陌环视四周,没有找到她要找的人。 “他刚出去找你了!”小兰说。 “他说去哪找我了吗?” “好像是去晋王府了吧!少爷不是说有事去那找你的吗?” “我得赶紧回去。”夏紫陌深怕苍奇说出什么不该说的:“晴空先让兄弟们好好放松一下!我估计短时间内可能就没有放松的机会了。” 这几日空气中的味道都改变了。风雨欲来! 夏紫陌带临走前又交代了一句:“要是苍奇回来了,就让他去晋王府找我。” 夏紫陌匆忙回到晋王府,向守着晋王府府门的侍卫问道:“今天可有谁来找我?” “回夏公子,刚才是有一位自称是您属下的人来过。”侍卫恭敬地回答。 “现在他在哪里?”苍奇真的来这里了!夏紫陌的语气有些焦急,眉头轻轻皱起。 “这就不清楚了,我告诉他您不在府中后,他就马上离开了。” 看来他应该是去立春院了,她曾带他去过。夏紫陌松了口气又问:“王爷在吗?” “不在,自从王爷早上进宫后就没回来。”侍卫看了看夏紫陌有些焦急的表情,提议说:“要不等王爷回来了,我马上去告知您?” “不用了,反正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夏紫陌展开了眉头。想着苍奇去立春院找不到她,应该就会回百草堂了吧,这事她应该不用操心了。 静幽院 端木黎与淑妃开心的闲聊着,一阵阵悦耳的笑声响起。 “他真有你说的这么有趣?”淑妃对端木黎口中的夏沫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可比我说的有趣多了。”端木黎信誓旦旦地说着。 “听你讲了这麽多关于他的事情,弄的我也想见见他了。”小小年纪就能让李清远,钟离雪这两位古怪的人为他效力,此人一定非同小可,若是能拉拢到他,轩辕国一定会增加一大助力。 淑妃能在这后.宫三千佳丽中脱颖而出,深受宠爱长达二十年,她一定有着过人之处。虽然后.宫不得干涉朝政,但并不能阻止她与皇上说些悄悄话。她天生对周围的变化异常敏感,这使她躲过了很多次危机,她也依靠这种能力帮皇上出了不少主意。 现在非常的不太平,多一个朋友就多一分活下来的机会,就多一份胜算。她必须为她心爱的男人着想。 “娘,过几日我带他进宫给你瞧瞧吧!”端木黎也想把小沫介绍给最亲近的人认识,他不知道为何会有这种想法,真要追究,只能说是本能作祟吧。 “倾风那孩子怎么样了?”淑妃关心地说着。因为端木黎的关系,不管是皇上还是淑妃都挺善待徐倾风的,将军府也同时受益。 “他现在整日忙着练兵……” 他们聊得太过开心,不知不觉间天边已染上了红晕。 淑妃见天色不早,对端木黎说:“黎儿,我看天色不早了,今日就在宫里住下吧。” “不了,娘,小沫如今正住我那呢,我不太放心留他一人在府里。”端木黎出言婉拒了。 “好,那你回去吧。路上小心些,最近京城不大太平。”淑妃敏感的察觉了最近京城的变化,虽然皇上并没有告诉她什么,但是这几日负责保护她的影卫又增加了好几个。 “娘,这我知道,在这宫中,你也多注意点,毕竟这里才是最危险的地方——吃人从不吐骨头。” “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爹会保护好我的。” 说起这个,淑妃笑得非常甜蜜,她已经在皇上的保护下安然生活了二十年。她一直相信他会保护好她的,事实也证明,她对他的信任没有错。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是切磋还是决斗? 苍奇回到百草堂时天色有些暗了。 “我没找到少爷。”苍奇刚看到小兰就沮丧的说到。他明明已经把所有少爷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一遍,可还是没有找到。 “少爷已经来过了。”小兰偷偷地笑着。 “那我这找了一整个下午,到底算什么。”苍奇更加沮丧了。 “不说这个了,少爷好像找你有事。”小兰收起了笑,严肃地说“少爷让我告诉你,等你回来了去趟晋王府,他在那里等你。” “说有什么事了吗?”苍奇从万分沮丧中拔了出来。 “我也不清楚。” 苍奇直接使用轻功飞到了晋王府的大门外。走了一下午他可不想再走路了,再说现在天色已黑,使用轻功,也不会被轻易发觉了。 “你不是白日来过的人吗?”侍卫看着突然从天而降的苍奇,满脸的惊讶。 “苍奇?”端木黎刚从宫中回来,正巧到了大门口。 “王爷好。”侍卫赶紧向端木黎行礼。 “你怎么在这?”端木黎好奇地问着苍奇。 “我来找少爷。”苍奇简洁的语言说明了他的来意。 “你与我一起进去吧。”端木黎好像对他没有任何防备。 “多谢王爷。” 翠竹院 “小沫,苍奇来找你了。”端木黎站在院子的门口向里喊话。 “端木黎,你也来了,正好问你个事。你什么时候去太子府?” 苍奇的脸上有一丝异样划过,转眼即使,快到端木黎以为出现了错觉。他心想苍奇是怎么了?他面上回答者夏紫陌的问题:“后日怎么样?” “好,我能带苍奇一起去吗?” 为什么需要带着他?他刚才的异样跟这件事有关吗?端木黎暗自思忖,最后勉为其难的答应了:“好吧!”有他跟着,应该不会有事。 “苍奇,后日早上过来,陪我去趟太子府。” “是,少爷。” “另外,回去告诉晴空,他们只有一天的时间了。” “明白!” 事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今天早上,苍奇早早的来到了晋王府。那时,端木黎,徐倾风,徐倾月都在做着晨练。 “你怎么跑来这了。”徐倾月对他很不友好。自从她知道夏紫陌是女子后,就对她身边出现的美男很不痛快,深怕他抢了她的未来嫂子。 “听小沫说你武功挺厉害的,陪我练练如何。”徐倾风不管长的多像女子,他终究是个男人,是男人都会有一些血性,都想要与他人争个高下。 “我武功不怎么样的。”苍奇平静的说着,让人猜不出他说的究竟是真话还只是谦虚。 手底见真章,是驴子是马,牵出来溜溜,然后什么都明白了。 “苍奇兄,请了。”徐倾风说着拔出了佩剑,那是皇上赏赐的“千刃”。 苍奇也拔出了他的佩剑,那是晴空带过来的,为百草堂器阁打造,虽比不上倾风用的“千刃”,但也比一般凡品强上许多。 苍奇的剑快、准、狠,无任何章法可言,但招招布满杀机,那是他从死人堆里练出的最适合他的打法。 徐倾风也不是好惹的,他一招一式皆有由来,中规中矩中富含万千变化,尽显大将军本色。 两人从地面斗上了天空。这种对决早已超出了切磋的范畴,两人越来越认真。苍奇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杀意,徐倾风也把他当成了战场上的敌人。 “他们怎么打起来了?”夏紫陌从远处踱步走来,问站在一旁的徐倾月。 “我也不太清楚。”徐倾月虽口里这么说着,但她早已把这场切磋当成了一场决斗,两个追求者为一个美女的归属权在决斗。 夏紫陌也加入了观众了行列,站在一旁静静地观看着。 苍奇逐渐露出的杀气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大声喝道:“这只是切磋。” 苍奇似有所觉,放慢了出招的速度,但是徐倾风已经向前刺的剑无论如何也停不下了。 眼看着徐倾风的剑就要刺入苍奇的心口。苍奇努力的改变姿势,想要避开要害,但…… 众人闭眼,不忍看见苍奇喋血的场景。 最后连苍奇也放弃了抵抗,心里想着:我多活了这几日也该知足了。 天地寂静…… 夏紫陌看了苍奇的反应,暗骂一声:“没用的东西,用了我两颗好药,什么也没回报就想去死,做梦。” 她随手掷出一个小瓶,打歪了徐倾风的剑,确保苍奇不会被刺中要害后腾空而起。她冲到两人中间,同时夺下两人的剑,落回地面。 一切都在瞬间完成。 徐迎风仍没收住前冲的身体,惊愕地看着空空的手心,撞向了苍奇…… 苍奇紧闭着双眼,预想的刺痛并没有到来,但大力的撞击使他停在空中的身体急速下降…… 巨响传来,震耳欲聋,所有人都睁开了眼睛,所有人都被惊住了——没有鲜红的血在流淌,但…… 刚才发生了什么?这是所有人的心声。 苍奇被徐倾风压在了身下,呈现了暧昧的姿势。因撞击而贴在一起的身体紧紧相拥,因争斗而散开的头发互相缠绕。还能有比这更能吸引眼球的事情吗? 夏紫陌鼻血狂流,两个同样美型的人抱在一起,哇!太有感觉了!她偷偷的瞧着端木黎,想着:他的人被别的男人碰了,他会怎么做呢?会不会也来一场决斗? 但端木黎的脸上除了震惊还是震惊,没有一点的愤怒与嫉妒。 这是怎么回事,端木黎还是不是男人了,连这种事也能忍?夏紫陌对他呈现无比的佩服,不由的想到前世时听过的一中称呼,那是居住于一个岛国上的人们所推崇的对象,被尊崇的人有着统一的称呼——“忍者”。 苍奇痛苦的呻吟着,刚才坠地的冲力全部由他一人承担,现在他背上的骨头估计断了好几根,现在还被压着,就更加痛苦了。 “徐公子,能请你起来吗?”苍奇万分无奈地开口, 徐倾风的脸瞬间涨的透红,从刚才的震惊醒来,敏感的察觉到现在的糗境,连忙站起身,整理好自己的仪容,万分抱歉的看着苍奇。 苍奇似没注意众人异样的眼光,站起身,淡定的走向夏紫陌。 “少爷,多谢出手相救。” “不用谢了,你的命是我的。我刚才不过是在保护自己的东西。”夏紫陌扔下了手中的剑,淡淡地说,仿佛刚才的举动真的是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虽然听到这样的话,但苍奇的心间仍有一股感动在流淌,这是他第二次被“少爷”所救了。他再次郑重地发誓:“我,苍奇,今后誓死效忠少爷,绝不背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否则……” “行了,先保护好你的小命吧!我不是每一次都恰巧在场的,以后绝对不能再这么莽撞了。你的命是我的,我不让你死,你就绝对不能死。” “是,少爷。”苍奇答得坚定有力。 众人看向夏紫陌脚下的两把剑,再联想到刚才他们之间的对话,心里掀起惊涛骇浪:莫非是小沫阻止了这场惨剧? “小沫,你会武功?”徐倾月最先忍不住开口询问。 “对啊!”夏紫陌展现纯真的笑容。 “你之前不是告诉我说你不会武功的吗?”徐倾月的眼睛湿润了:“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 “我没说过这种话啊!我只反问过你们‘你觉得我像是会武功的人吗?’。我只说过这种话,你们仔细想想,是这样的吧!”夏紫陌狡猾地狡辩着。 “你是故意诱导我们的。”徐倾月一语戳破了夏紫陌的阴谋。 “这可没有,是你们自个觉得我不会的啊!”夏紫陌继续否认着:“当你要教我武功时,我不是拒绝了吗?” “是这样吗?”徐倾月似乎有些相信了。 但一旁的端木黎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他第一次直白的问出了心中一直想知道的问题:“小沫,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只是个普通人。”夏紫陌脸不红心不跳,继续说着鬼话,她怎么看也绝不是个普通人。普通人能重生吗? “那你来京城所谓何事?” “只是单纯的出来逛逛,恰好来到了京城。”这确是实情。 端木黎直视着夏紫陌的眼睛,又问出了一个犀利的问题:“我可以相信你吗?” “你从未真正的相信过我。”夏紫陌一针见血,戳到了他的痛处。 端木黎有些慌张,这种事情被说出来摆放到了太阳底下,就像光着身子立在雪地里,他通体寒冷。他焦急地说着:“小沫,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理由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做了什么。夏紫陌是个务实派,她有时非常理智:“大家就趁着这次机会把事情都说清吧!”她直视着端木黎的眼睛,扑捉他所有的变化,认真的问他:“你想不想当皇上?” “我从未想过。”端木黎的眼中一片真诚。 “好,我信你。”夏紫陌一旦说出这种话就代表她真的相信了。 “轮到我问了,你站在谁的一边?”端木黎也不想放过这难得的能够问清一切的机会。 “我只是单纯的路人,但已被卷入了一些事情,不过我绝不会危害到你。” “我也相信你。”端木黎摒弃了最后的怀疑,他的直觉告诉他,若想与夏沫继续相处下去,他现在必须选择相信,否则小沫一定会永远消失。 “好,很好!”夏紫陌展露了笑颜:“这件事就这么过去吧,以后不要再派人查我了。我什么时候想说了,自会说出来的,若不想说,我有自信,你绝对什么也查不到!”气势尽显,这句话彰显了他非同小可的身份与背景。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太子府 “好,一会我们去太子府吧!”端木黎也想将这件事就此揭过,继续过着平静的生活。 “你不怕我害他?”经过刚才的事情,他竟然还敢带她去太子府,勇气可嘉。 “不怕,你不会害他,凭你们的身手,若想害他早就得手了,根本不必专门找我带路。”端木黎把这件事看的相当透彻。 “呵呵,跟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你猜对了,我现在确实不会害他,但是以后就不好说了。”夏紫陌似笑非笑:“我一向秉持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斩草除根’的原则,想要让他平安,最好提醒他一下,千万别惹到我。” “好。”端木黎原本有些放松的身体再次紧绷。 夏紫陌刚才的话,看似是要对太子说的,但同时也是对所有人说的——想要平安无事,就不要去招惹他。这是赤裸裸的警告! “放心吧,我不会对你动手,我也不会对你们动手。”夏紫陌继而轻笑着说:“你们都是我认可的人啊!” 这次的早餐有些压抑,无一人说话,只能听到碗筷的碰击声。夏紫陌不再假装单纯,三人都没适应他的转变不知该如何相处,只有苍奇旁若无人,享用着晋王府的早餐,没感到周围明显的低气压。 太子府 “三弟,夏公子,你们来了!”太子亲自站在正堂门前等候,无上的光荣。 “太子好。”夏紫陌又换上了他天真可爱的面具,礼貌地说着。 “你们快过来坐。”太子非常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今日怎么没见到二哥?”端木黎环视四周。 “他没过来,他还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处理。”太子解释着。 刚才,太子接到晋王的拜帖时贤王也在场,他看到后就说:“琴,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端木琴考虑到弦与三弟自小关系就非常不好,二人见面不是你嘲我讽,就是装作没有看见,今天三弟特地带夏沫登门,绝对不能给他们难堪,弦不在场也好。所以他就答应让端木弦离开了。 端木黎没再说什么。他也明白今日端木弦不在大家都会相处的更加愉快,至于他是不是真的有事,他并不关心。 太子观察着夏紫陌身后的苍奇,他的穿着打扮都不输贵族子弟,头发用黑色的缎带竖起,做工精良的墨绿色劲装彰显了他强魄的体格,腰间挂着的玉佩晶莹剔透,脚上的鞋子也是牛皮制成,他的样貌更是一等一的好,除这些外,他的举止也非常得体。他绝对不是京城里的人,那么他是谁,竟然在这么敏感的时间出现? 太子礼貌地询问:“不知这位兄台如何称呼?” “他是苍奇,太子不用对他太过在意,他跟来只是为了保护我。”夏紫陌抢先解释着。 “啊?!莫非有人想对夏公子不利?”太子满脸惊愕。 “是啊,最近不小心得罪了一些人。” 端木黎嗤之以鼻,凭早上时她露的那一手就知道他的武功比苍奇只高不低,他怎么可能需要他保护? 端木琴看着两人的身影暗自谨慎,想着:这么出色的人竟然只是夏公子的侍卫?那么这位夏公子到底是什么来头?即能让李清远和钟离雪折服,又有绝世美女相伴,现在又出来了一个样貌武功都不错的侍卫……他越来越有趣了……太子轻笑。 很难有人不对夏紫陌产生兴趣,端木黎是,李清远是,钟离雪也是…….各种人因为各种理由聚在了她的身边……谁也阻挡不住命运齿轮的转动…… “太子,你这府上有什么好玩的东西吗?”夏紫陌天真地问。 “夏公子喜欢玩什么?”太子小心谨慎的应对。能让这么多人折服,这个人一定不简单,刚才的那句话一定有着其他的含义。 夏紫陌收起了天真的笑容,端起水杯,用手把玩着,她一侧的嘴角微微勾起,有些邪恶地说着:“我啊,喜欢玩人。” “啊!”三人都有些吃惊。这算什么爱好。 “很有意思的。”夏紫陌沉浸在往日的记忆里,一个又一个的人在她手里痊愈,然后依靠自己离开药王谷(躺着进来的),这种救人的感觉真好。 她从回忆中醒来,看到三人怪异的脸孔。笑容渐渐变得苦涩,然后她快速回到刚才玩味的表情,她强打着精神说:“刚才只是开个玩笑,不用当真。” “那你真正喜欢的是什么?”端木琴继续追问,这句话更有技巧了,他不再问喜欢玩什么,而是喜欢什么。 往往能从一个人的兴趣爱好中看出一个人的性格。 “我喜欢美的事物。”夏紫陌露出淡淡地笑容:“只要够美我都喜欢。” “我这太子府的景色也是不错的,要不要逛逛?”太子提议着,分析刚才的话,他对他应该没有恶意。 “这真是太好了。”夏紫陌欢快了答应了,想着,正要调查你呢,你这就送上门了。 虽然苍奇已经夜探过太子府,但有些事物是只有白天才能看到的,所以白天前来逛逛是非常必要的。她本来就在计划着如何开口,可现在,这件事就这么轻易的解决了! 太子府里同样是有山有水,亭台楼榭,处处尽显精致,但与晋王府相比,这里的香气更加浓郁,处处牡丹花开,繁荣似锦。苍奇曾来过一次,对那成片的牡丹花没有感到太过震撼,他在思忖着:原来那天闻到的浓郁芳香就是这么来的。 “太子,你这么喜欢牡丹啊!”夏紫陌瞧着那无边无际的牡丹一阵无语,就算再怎么喜欢牡丹,种这么大片也有些过分了吧!估计这京城里其他地方的牡丹全部加起来也没有这里的多吧! “夏公子,你误会了,喜欢牡丹的是母后,在她的强烈要求下,我才在这里种下的。”端木琴无奈地说。 当年改建太子府时,皇后就说起想在里面种些牡丹,他想着不就几多花嘛,想钟就种吧,他没好意思拒绝。哪知,第二年皇后又派人过来种了,第三年也同样如此……之后他才知道皇后当时的意思是每年都种一些。他想拒绝,但已经晚了。如今这里的牡丹已发展成了这种规模,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年,他估计他就得去端木弦那里住了——他的房间也得让出来种花。 皇后酷爱牡丹,她虽为一国之后,万万人之上,但皇上的心思一直都不在她那,所以没人会顾虑她的喜好,她不能随意改变皇宫,她想被大片牡丹环绕的心愿一直没有达成。但这小小的心愿终于在端木琴被封为太子时达成了——儿子爽快地答应了她这个小小的请求。 她每次去太子府,心情都会无比愉快。当然,她不是去见儿子的,儿子可是每天都要进宫的,她并不需要专门去见他,她是专门跑去看花的! “太子最近是不是犯着谁了。我怎么觉得你印堂发黑呢。”夏紫陌转移话题,盯着太子的前额。 “夏公子会算命吗?”太子从往日悲摧的回忆中醒来。 “略懂一二。”夏紫陌才不懂那个呢,不过就算她不懂她也能猜的出来。 他都被下毒了,可能没犯着谁吗。那人还还好死不死的用‘梦相思’,这不是摆明了要把百草堂脱下水吗?她一定要弄清楚这件事是怎么回事。 “我最近并没遭遇什么?”从太子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异样。 “大哥头几日不是患了风寒吗?”端木黎提醒着,在这种时刻,就算打个喷嚏都会引起人们的联想,况且是连续两日不上朝了。 “那只是小毛病,不算什么灾事。我不过是不小心染了风寒。”太子辩解着。 “我看太子还有些虚弱啊,多补补,不要再这么操劳了。”夏紫陌说这句话绝对是有根据的,她是谁,她可是百草堂的总堂主,医术可是相当厉害的。他在用过“雪肤玉露丸”后伤势伤势明明好的差不多了,再加上这几日的修养应该早已痊愈,但现在看他走路都有些虚浮,脸色也有些苍白,这明显就是劳累过度嘛! “身为太子要以身作则,怎么能……”在这种时刻就算他有心休息,也不可能有太多时间的,昨晚他也只睡了半个时辰,所有的苦楚最后都转为了沉重的叹息:“唉!” “依我看,你最好请个太医瞧瞧,照这样下去,你早晚会垮掉的。”夏紫陌皱着眉提议着。 “好,多谢夏公子关心。” 夏紫陌的内心在抓狂:我不是关心你,而是在心疼我的半粒药。你要是挂了,会砸我招牌的。 苍奇一直跟在他们身后,默不作声的将整个太子府的布局记了下来。例如哪里有哪些建筑,哪里的侍卫巡逻的比较频繁,哪里看守的比较严实,以及哪里有大量的人群。 夏紫陌与端木黎继续呆了一会后离开了。 临走时,端木黎故意落后,看着夏紫陌的背影,悄悄对端木琴说:大哥我知道你对他提起了兴趣,但你最好不要调查他。要不当你出事时。别怪我没提醒你。” “好。”太子纠结了一会,点头答应。他其实挺想知道会让他出事的是你还是他,太子直到二人离开都没有问出口。他只要知道夏公子是个危险的人物,不能随便招惹,这就够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婉容不见了 前方夏紫陌小声地问着苍奇:“你发现什么没?” “太子的房间内没有任何可以点燃‘那个’的东西。”苍奇有些严肃。 “这点我也发觉了。你说会不会是太子是从别处中的毒,受的伤,然后被转移到这里,对外宣称是风寒的。”夏紫陌大胆地提出假设。 “端木弦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肯定不会说的。太子府有这么多的人,我不相信会没有一个知情的。继续查,我必须知道是谁要对我们不利,咱们可不能被当做枪杆使了。”夏紫陌接着问:“晴空那里怎么样了?昨日走的匆忙,也忘记问,五十个兄弟都住在哪了?店里应该住不下了吧!” “他们在附近买下了一个院子,晴空连同他们都住在那里。” 苍奇一直呆在百草堂,只一天就与晴空混熟了,并且还有发展成知己的可能。 “我也想买房了,总不能一直住在晋王府吧!”夏紫陌感叹着。 三人回到了晋王府时,秋娘早已在那里等候多时,她站在大厅里,坐立不安,来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词:“这可怎么办啊?” 当看到夏紫陌的身影时,她紧蹙的眉毛舒展,嘴角呈可疑的弧度上扬,浓郁的喜悦连苍奇都感受到了。 “秋娘,你这是怎么了?”夏紫陌有些担忧,秋娘不可能会没事往这里来,到底出了什么事? “少爷,不好了,婉容不见了!”终于见到“少爷”的喜悦瞬间被恐惧淹没。 婉容是谁?那可是曾经的怡儿,曾被下过“梦相思”的存在,其身份背景一定非同小可,现在竟然不见了!难道真相被发现了? “你确定。什么时候发现的?”夏紫陌也有些紧张,不过不是害怕她被人发现真相,而是害怕她有生命危险。她是她的阳光,绝不容有失。 “今天早饭时她就没有出现,我本来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所以就去看看,可是屋里一片混乱,婉容早就不在那里了。” 当秋娘踏入婉容的房间时,窗户全部打开,屋里有很明显的曾经打斗过的痕迹,椅子桌子架子什么的都毁了,床上也一片狼藉,上好的蚕丝被支离破碎,鸭绒的枕头也开了大洞,风吹过,羽毛漫天飞舞。 之后秋娘连早饭也没吃就匆忙赶来晋王府,但刚到时就被告知夏公子不在,随晋王去了太子府。这可如何是好,秋娘想她突然找上太子府,那里会让她进去吗,万一她们在路上错开了,岂不是更浪费时间。 张管家看秋娘非常着急,说:“要不我派人去太子府告知夏公子你找他吧,脚程还能快些,万一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也不会错开。” “太好了!”她感激地看着张管家,说:“多谢大人!” “举手之劳罢了,我马上吩咐人去办。” 他们两人考虑的非常周全,夏紫陌三人的确没有遇到张管家派出的人。 “昨晚可有听到什么声响?”夏紫陌又问。 “未曾,昨晚我好像睡的特别沉。”秋娘努力回想着,平日她是有些失眠的,昨晚是怎么搞得,竟睡的那么熟,连出了这么大的事都没有发觉。秋娘一阵自责。 夏紫陌第一反应就是秋娘被下了药,带走人一定会发出声音,若是正常情况,秋娘不可能听不到,因为婉容的房间就在她的隔壁。 “我随你去一趟吧!” 秋娘喜上眉梢,她就是在等夏紫陌的这句话,只凭她是不可能找到人的。 “端木黎,有空吗,这件事我需要你的帮助。” “我本就是个闲散王爷,最多的就是时间了。走,我陪你走一趟。”端木黎非常乐意的答着。听见没有,小沫刚说他需要我了!为了小沫,什么事都可以。 “我们走!”端木黎雄赳赳气昂昂地仰头阔步走开,高声喊着:“张叔,备车。” 夏紫陌一阵无语:这人高兴个什么劲啊! 三人也紧随其后,坐上了晋王府的马车。 车夫的技术很好,马车也很舒服,总之比上次夏紫陌为了接李清远去立春院而随便雇来的马车好上很多。说的过分一点,那就是白云与污泥的区别,至于哪个是白云,哪个是污泥,相信就算不说,大家也能明白的吧! 很快就到了立春院,这些人好像并不知道婉容失踪的事情,依旧在上着课:李清远正在认真的讲课,钟离雪也在一旁听着。 “你没有告诉她们婉容失踪的事吗?”夏紫陌看向秋娘,有些诧异。 “没有,我只是说婉容不太舒服,正在屋里休息。”秋娘答着。 “做的很好。”夏紫陌毫不吝啬她地称赞。 钟离雪起身,走向他们,小声的说道:“你们怎么都来了,出什么事了吗?”他敏感的感觉到气氛不对,人人脸上都有一些沉重。 “这里不方便说话,随我来。”夏紫陌领着众人来到婉容的房间。 当她打开门时,也惊了一下,屋里的惨状比秋娘形容的更加惨烈,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屋里没有血迹,看似带走她的人并不想弄伤她。夏紫陌悄悄松了口气,看来这件事不是给婉容下毒的人干的,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 钟离雪瞬间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他也有些郑重,主动参与到这件事中,问夏紫陌:“小沫,需要我帮忙吗?” “嗯,婉容决不能有事,否则,我一定灭他满门。”夏紫陌的戾气在酝酿,她第一次这么无所顾忌的在人前展现她的黑暗。 端木黎有些心惊,想到:看来我对他的了解还不够深! 钟离雪想:看来夏沫还藏着不少秘密呢。 苍奇与秋娘想着:幸亏这个人是他们的主子,不是敌人。 要是李清远在场他一定会这么想:看吧,看吧!我就说他们的关系不一般嘛! 事实证明,当李清远得知这件事后,他就是这么想的。 夏紫陌问秋娘:“这里没人动过吧!” “没!” 在得到确实的回答后,夏紫陌率先开始勘察现场,苍奇一切唯夏紫陌马首是瞻,紧随其后,开始了勘察。 其他几人也不好意思干等着傻站,纷纷忙碌起来。 一会后…… 夏紫陌停手,众人也随即停止。 “你们发现什么了吗?”夏紫陌看着众人。 “是高手所为。”苍奇从专业的角度分析:“所有的东西都是一击即碎,所有的切口都非常整齐。” “是多人所为。”钟离雪从整体分析:“窗口有多个脚印,步幅整齐,纪律严明,屋内没有任何可表明身份的东西留下。” “应该不是京城之人所为,京城的绝不会花这种力气掳走一个青楼女子。”端木黎也提出了观点。 只有秋娘什么也没有发现,听着这些人分析一愣一愣的。 “这样就能把范围缩得很小了。”夏紫陌做着总结。 “小沫,你发现了什么?”钟离雪问着,想着他不可能什么也没发现的。 “我知道这屋里的迷药出自哪里。” “有迷药吗?我怎么没有察觉。”端木黎立刻跳到门外,有些慌张。 “已经很淡了,早已失去效果。”只有像夏紫陌这样常年与药打交道的人才能察觉那微不可查的淡淡香气。 那也是出自百草堂的药,“迷失香”的销路也非常的好,价格实惠,仅米粒大小就可让数十个普通人陷入昏迷,也可让内力高深之人失去内力,此毒不需要解药,两个时辰便可自解,恢复原状,无任何后遗症。实在是杀人越货,居家旅行的必备良药。 下毒之人不想自己中毒,只需提前含服一粒“醒脑丸”。当然也可以静等烟雾散去,再进入被投药的房间。 为了控制这种药不被滥用,“醒脑丸”的价格比“迷失香”的还要高。 夏紫陌有些无语:我家药的出镜率有些太高了吧! “最近京城里来了什么身份尊贵的人吗?”夏紫陌问,这种手笔绝不是随随便便哪个人就能做到的,那人一定非富即贵。 “来了不少啊!”端木黎有些感叹,还真来了不少,可不是,眼前就有一位,可他好像没有那方面的自觉。 “最近这里会有什么重大事件吗?”不然怎么会聚集这种人,夏紫陌有些好奇。 “你不知道吗?”连钟离雪都有些吃惊。 “知道什么?”夏紫陌的表情不似作假。 “过几日就是太后六十大寿了,各国都有派使者前来祝贺。”端木黎做着官方的回答。 “原来如此……怪不得京城里连空气的味道都有些改变了。”夏紫陌恍然大悟,原来这就是造成诡异氛围的根源。 “现在到达的人有哪些了?”夏紫陌问。 “明里到达的就有敖龙国的太子赫连城,郝天国的大皇子百里千尘,东日国的太子耶律致。暗中到来的就更加多不胜数了,江湖各大门派都有派人前来。这段时间到来的身份尊贵的人真的挺多的”端木黎数着近几日到来的主要人物。 除了这些外还有很多独行客也来到了京城,每天在城门口排队入城的队伍都排到一里一外的地方了。 “三国的人都到齐了?”夏紫陌虽然一直住在药王谷,但对这个世界的主要形势还是知道的,例如她也知道这片大陆共有四个大国,其他附属小国不计其数。 夏紫陌冷静分析后说:“先查查这三国的人吧!能告诉我他们的住址吗?” “他们现在都住在专门招待国外贵宾的驿站里。”端木黎说得非常肯定。 “好,我们现在就去那里看看。”夏紫陌一声令下,几人连午饭也没吃,就快马加鞭的赶往驿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我早已无家可归 早上,当赫连碧从睡梦中醒来时第一时间感到身边多了一个人,但他仍旧不慌不忙的坐起身,眼睛也未睁开。 这人一定是大哥扔到他床上的! 他淡定的穿好衣服,准备下床,直到这时他才睁开双眼。 “你是谁?看起来好面熟!”赫连碧看着身侧的人有些疑惑,越看越熟悉,脑中突然闪现了一副画面:“你是……” 身侧躺着的人只着中衣,手脚被绑着,嘴里被塞了块白净的布,她正瞪着眼睛怨恨地看着他。 这女子正是他头几日多看了两眼的那群人中的一位,看样子,这肯定是大哥把人绑来的。 婉容的眼睛越加幽怨了。 赫连碧被看的心里发毛,着急地说:“我昨晚没有碰你吧!” 婉容有些愤恨,想到:岂止是没碰,你睡的完全像一头死猪,把我抬进来时弄了这么大的动静,你连身都没翻一下。 若让赫连碧知道了她的想法他一定大呼冤枉。 他早已习惯半夜三更有人进入他的房间了,若每一次都醒来,他一定会活不长的,他一定会被困死! 他早就养成了在睡前点上一直安眠香的习惯。就算有人在他耳边打鼓,他都不一定能够醒来,别说只是搬人弄出的声响了。 赫连碧的这种行为让他的大哥赫连城更加肆无忌惮,从一个月放一个女人发展到现在每隔几天都会弄一个女人扔到他床上。 一想到这一点,赫连碧就欲哭无泪,他就是想睡个好觉怎么就这么难呢?只要是他觉得好的都会弄来,但现在可是在轩辕国,而不是敖龙国了,大哥做事怎么还这么让人无语! 婉容想要说话,但嘴巴被堵住,只能发出“嗯嗯”的声音。 这时赫连碧好像才发觉婉容的不妥,帮她拿下了嘴里的布。 婉容的嘴刚得到解放就大喝:“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好。” 赫连碧又是一阵崩溃:这次大哥怎么把人给绑住了?他做事越来越离谱了! 婉容的手脚已经出现了明显的勒痕,因为婉容不断的挣扎,有些地方已经破了,手脚也因为血液循环不良而发紫发胀,总之惨不忍睹。 这是被绑了多久才造成这样的效果?赫连碧又在心底骂了赫连城一番:“那个笨蛋。” 赫连城会这么做只是因为爱弟心切,看着弟弟都已经成年了,还没有一个侍妾,他心里万分焦急,想到:莫非七弟是个断袖? 他一想到这种情况就更加焦虑了,心脏就像放在油锅了,上下沉浮,噼里啪啦的乱炸。绝不会是他想的那样,女人,女人,只要七弟有了女人一切就好办了。 从那之后,他总是抑制不住的为赫连碧找来各种各样的女子,然后偷偷扔到他的床上。 头几日,他们在街上行走,夏紫陌一行人从正面迎来,浩浩荡荡,赫连碧忍不住多看了两眼,想到:那不是晋王端木黎与宫廷第一乐师钟离雪吗? 赫连城也随着他的眼光望去,眼睛自动排除了所有人,他只看到人群中唯一的一个女子,心中大喜,想到:七弟终于开窍了!他连忙派人跟踪。 经过一番调查后,赫连城得知那女子是一位青楼女子,与她在一起的那群人中有很多不一般的人,他有些犹豫。但最后感性战胜了理智,为了七弟,他什么都敢做出来。至于婉容青楼女子的身份他也没太在意,只要七弟喜欢,这些都是浮云,他完全有能力为她塑造出一个可以配得上七弟的身份。 就在昨晚,他叫来人,对他们说:“去把头几日让你们查的人带来,小心点,别伤到她。” 那些人点头答道:“是。” 他们已经完全习惯这样的命令了,轻车熟路,每个人快速整装,带上一直屡试不爽的“迷失香”来到了立春院。 他们每人先含服一粒“醒脑丸”,在每个人的房里都投放了一点“迷失香”,确保万无一失不会被人察觉。 他们的主子财大气粗,每月都会给他们一笔银子,专门用来买药。 他们没想到这次的目标这么难缠,当他们打开房门大摇大摆的进去时,迎面而来的是犀利的一剑。要不是婉容已经中毒,内力全失(婉容也是会武功的呦),最先进来的那个人一定会深受重创。 他险而又险的避过了刺向心脏的一剑,剑锋擦肩而过。他拔剑反击,但在快伤到婉容时,一人突然出声,大声喝到:“你忘记主子说的话了吗?”他连忙收回剑,他想到:主子可是专门交代不能伤到她的,好险! 其他兄弟分散开来,把婉容围在中间。一场激战开始,屋里的一切都被婉容当成了可以拖延时间的道具,什么东西都敢向他们扔,梳子,镜子,发簪,手镯,椅子,帘子,枕头,到了最后昂贵的蚕丝被也没被她放过,抓起扔向了他们,被子瞬间被砍得七零八落,从价值千金变为一文不值,仅一瞬间就完成了“蜕变”。 最后这场激战以婉容的被掳而宣告结束。婉容一身洁白,发丝也没掉一根,但前来捉她的人个个都挂了彩,狼狈不堪。 从某种意义上讲婉容也是这场战争的胜利者! 婉容被塞到马车上,一路七拐八拐的来到一个院子,那些人把她仍在了一个人的床上后,头也不回了离开了房间,就像有厉鬼在追赶着他们,但是末了他们也没忘记关好房门。 婉容看的目瞪口呆,这是什么情况,这样就不管她了?……话说他们的动作也太麻利了吧! 婉容奋力挣扎,撞向了身边的人,想将他唤醒为自己松绑。一击未醒,二击未醒,好吧再来一下,三击……仍然未醒,婉容仍未放弃,再接再厉……四击,五击……就在婉容怀疑身旁的人是不是一句尸体时,他翻了个身。 婉容大受鼓舞,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有效果,再来!……十击……二十击……三十击,那人再也没动一下,而婉容早已累的气喘吁吁。 手脚传来的刺痛折磨着她的神经——她只得放弃,瞪着眼睛静等天亮的到来,期待身旁之人能够醒来。 天终于亮了,身旁之人终于有了动作!婉容看着身旁之人坐起身来,一阵开心,但好景不长,她就流泪了,心里忍不住得爆粗口:你丫的都起床了还不睁开眼睛! 赫连碧在婉容热切的眼光下慢条斯理地穿好了衣服。毫不在意他健美的身材暴露于别人眼前。 “你叫什么,真彪悍,佩服!”婉容冲着赫连碧竖起大拇指。 赫连碧反驳:“我是习惯了!” “习惯真可怕!” 婉容挣扎着坐起身,离开床,强忍着从脚上传来的强烈痛楚,额头渗出了薄薄的汗。房门近在眼前,但身体也到达了极限,摇晃,轰然倒地。 赫连碧眼疾手快匆忙扶住,她才没有摔得太过凄惨。 婉容的脚因她刚才的勉强,早已止住的血再次流淌,从床上到门口,短短的距离,地面染上了红色的液体。 刺目惊心! 赫连碧开口:“姑娘,我送你回去吧!你家在哪?” “家?”婉容轻笑:“我怎么可能有家?”她已经是一个青楼女子,早已无家可归。 凄凉,痛苦! 赫连碧心无端的痛了一下:“那你是从哪里被带来了?” “青楼!”婉容没有隐瞒。 赫连碧的心更加疼了,这样美丽的女子竟然来自青楼,她遭受了怎样的痛苦才沦落到那种地方:“要不,你就留在这里吧!” “不了,少爷会担心的。”婉容毫不犹豫地拒绝。 “少爷是谁?”赫连碧心中升起一股怒气,她就是为了那个“少爷”,才会强忍住痛苦回去的吗? “少爷就是少爷啊!”当婉容提起少爷时神采奕奕,一扫刚才的痛苦。 赫连碧更加生气了,脱口而出:“你这么在意他,他在意你吗?” “少爷肯定在乎我。”婉容大声的反驳,试图掩盖内心的不安,他虽然常去见她,但每次他的身边都有很多人,他也从未对她提起任何关于他的事。他真的在乎她吗?她只知道他叫夏沫,至于这一点是真是假也无从分辨。 光亮的眼眸变得灰暗,肯定的话语只是虚张声势。 “好了,你就留在这里等吧,他若真的在乎你,一定会来找你!”赫连碧面对这样的婉容心越发疼痛,语气也在无意间变得温柔。 “好。”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找上门 赫连碧取来专治外伤的药为她包扎,轻柔,温暖。 婉容似无所觉,任他随意碰触她的手脚,双眼空洞,期盼着“少爷”的到来。 赫连碧怒气横生,却无处发泄,他手上的动作依旧轻柔。 他温柔地再次开口:“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婉容。”这个名字还是少爷为她取的,丝丝甜蜜环绕心间,空洞的双眼有了一些光芒。 “好名字,温婉美丽,与你很相称。”赫连碧称赞。 少爷也是这么想的吗,所以才取了这样的名字!喜悦在扩大。 难道这又与那个“少爷”有关?赫连碧的怒火燃烧的更加旺盛。他寻找着其他的话题:“你饿吗?” “不饿”婉容兴致缺缺,“劳累”了一夜,体力严重消耗,已经忘记饿是什么样的感受了。俗气一点的说法就是“饿过火了,所以不饿了!” “就算不饿,也吃一些吧!我去拿!”赫连碧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他再也无法忍受内心的盛怒,他怕继续呆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然后伤害她。 她是那样的脆弱,绝不能再受到一点伤害,否则,她一定会碎的。 赫连碧跑到离房间很远的地方,停住脚,一拳砸向附近的墙壁。墙轰然倒塌。他长吸一口气然后呼出,心里轻松了许多,抬脚向厨房走去。 路过了仆人心惊胆战,纷纷想着:七皇子,这是怎么了? 不一会,赫连碧就亲自端着鸡汤回到了屋里。这又引来众人纷纷侧目。 “姑娘,饭来了……”声音戛然而止,他轻手轻脚的将汤放到桌上,看着靠在床头熟睡的婉容,轻轻的笑了,有一种幸福在流淌。 他将她放平,使她能够舒服地躺在床上,细心的为她掖紧了被角,离开房间。 听着远去的脚步,婉容的眼睛慢慢睁开,微微一笑后,真正沉入了梦乡。话说,一夜没睡,她真的很困。沉睡前的最后一个意识:“少爷,快点来接我吧!” 夏紫陌一行人赶到驿站的时候,太阳已经有些偏西。 “不知晋王爷到访,有失远迎,还望恕罪。”百里千尘从屋里走出,出尘,俊逸。 夏紫陌仔细观赏了一下,然后得出结论——还是徐倾风好看。 “各位都到京城有些时日了,却一直未曾谋面,今日特来拜会。”端木黎客气地说着。 “晋王客气了,在下听闻晋王不理朝政,不知此事是否为真?”刚见面百里千尘就毫不顾虑的直中要害,询问着犀利的问题。 谁人不知轩辕国的皇上溺爱三皇子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为了让他不用早起,连早朝都不舍得让他上。 “当然,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说的多了自然是真的。”端木黎看似做了回答,其实什么也没说。“不知我五弟在贵国可还安好。父皇可还挂念着他呢!”他再不济也是我国的五皇子,你们最好好好待他。 “一切都好,我们把他当一般皇子养着呢!”确实像个皇子呢,给吃给穿,还有专人伺,只是一直关在宫中,从未让他踏出院子一步。“晋王放心吧!若是想念他了,可以去我国看看,到时候,我带你领略一下我国风情!”若真的挂念会送他去我国当人质吗? “好,一言为定,有机会,一定去叨扰几日。”端木黎继续敷衍:“百里兄在这里住的可还满意?” “还行,气候还算适宜,百花盛开……这样的条件定会被东日国嫉妒死。”百里千尘仍然话里有话。 “百里兄,这话就说的不对了,要说这气候,还是百里兄的郝天国比较好。一年四季,温暖如春,更加宜人。”耶律致一直躲在远处,直到现在才显出身形,这句活有辩解,也有讨好。 “多谢耶律兄称赞,有时间也去我那里坐坐。”百里千尘似乎未察出刚才他话里的双重意思。 “好。”耶律致愉快答应。 “你们聊得好生热闹,不知在说些什么?”赫连碧也听到这里的动静来到了这里。 “我们再说去百里兄那里做客呢,你去不去?”端木黎接过话。 “当然要去,那里可真是个美丽的地方。” “我其实也很想领略一下大草原的风光。”百里千尘眼神晦暗。 “想去就去,我那里天蓝海阔任鸟飞,别有一番壮丽景色。”赫连碧似乎只听懂了表面的意思。 他们继续着这种看似相互奉承实则暗藏玄机的对话。 夏紫陌听得很累,插嘴,提醒着端木黎今天到此的真正用意,说:“晋王,我能借用下厕所吗?”意思是她可要行动了。 “当然可以,小沫是第一次来,不知道地方吧!苍奇,你带他去吧!” “是,王爷!” 夏紫陌与苍奇二人避开众人,来到后院,看到众多的房间,无力感由心而生,叹道:“唉!一间间的查,啥时才能查完?!”她掏出一支竹筒,拔开,从里飞出了一支长约二十公分,长着翅膀的像小蛇一样的生物。 苍奇的瞳孔急速缩小,他第一时间认出,这只生物就正是江湖上传得沸沸扬扬的传奇动物“虹”,没想到它真的存在。 “虹”最长不过不过二十公分,显然这只已经成年。 “虹”它一直备受江湖人士推崇,因为他的唾液是世间剧毒,他的血是解读圣药,他的肉能够增加一甲子的内力。 它一直被江湖人士追逐,但从未听说有人发现过,想不到这里就有一只,而且还是成熟体。 “少爷,这很宝贵,绝不能被别人知道,否则一定会引来觊觎之人,惹来杀身之祸。”苍奇郑重的提醒着夏紫陌。 “这我知道,麻烦你放出点血。它饿了好些日子。”夏紫陌毫不在意地逗弄着它。 “好。”苍奇虽然疑惑但还是遵从了夏紫陌的命令,拔剑割破了手掌,血瞬间涌出。 “虹”煽动着小巧的翅膀落到了他的手心。 “咕咚咕咚!” 它大口吮吸着,连声音都能听到。当他的身体都染上红色时,他心满意足的抬起头,伸出长长的舌头添净了嘴角粘住的血液,然后在苍奇心惊胆战中,添上了苍奇的伤口。 要知道它的唾液中可是含有剧毒的,苍奇反射性的想要挥手。 “别动!”夏紫陌及时出言阻止了他愚蠢的动作。 “虹”细细地舔舐着他的伤口,预想中的痛苦并没有到来,苍奇已经绝望的心慢慢复苏:他怎么没有死去,难道传言有误,它的唾液其实没有毒? 苍奇小心的望向手心,惊奇地看到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了。 “虹”摇晃着滚圆的肚子飞起,晃晃悠悠的落到了夏紫陌的肩上,末了还打了个饱嗝! 夏紫陌轻挠着它的头宠爱地说:“小虹,吃饱了?” 它非常有灵性,开心的点着头,似乎在说着:我真的好久没有吃这么饱了! “少爷!它怎么……”苍奇看着完好如初的手掌,不敢置信。 “小虹在心情愉快的时候它的唾液是疗伤圣药,并且它习惯性的把饲主的伤治好。”夏紫陌解释。 “虹”真是一只相当有素养了动物!!! “小虹,既然吃饱了,也该工作了。记得刚才喝的血中含有的特殊香味吗?”夏紫陌问着小虹。 小虹点头。 “那你感觉到这附近还有其他带有这种香味的人吗?”夏紫陌又问。 小虹又点头。 苍奇听到更加惊奇了,难道“虹”还具有追踪的能力?前所未闻! “婉容真的在这里?”夏紫陌虽然有些怀疑,但还是选择相信小虹:“好,小虹,前面带路。” 小虹飞起,离开了夏紫陌的肩膀,向着前方急速飞去,夏紫陌与苍奇紧追其后。 他们来到了一间房的门口,小虹停在门前不再前进。它扭头看向夏紫陌,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仿佛在说:“就在里面!” 夏紫陌轻轻推开房门,左右看了一眼后小心戒备着走了进去,苍奇拔出剑紧随其后,进去后轻轻关好房门。 地面上从内室延伸出的血迹刺伤了夏紫陌的眼,她直觉到这些都是婉容的血。心中更加忑忐:她遭到了怎样残酷的对待? 二人步步小心,将轻功运到极致,没有发出一点声音。他们随着血迹来到了床前。床被厚重的帏布遮住,看不清里面的样子…… 婉容就在里面吗?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盛怒 夏紫陌深吸口气,不管婉容变成了什么样子,她都会接受,并且把她治好!苍奇紧握着剑的手心渗出了汗水,更加小心,不管从里面冲出的是什么,他都要保护好少爷! 夏紫陌拉开床帏! 里面的情形让他们紧绷的心瞬间放松,二人相视,欢快了笑了起来,有一些安心,有一些轻松,还有一些嘲讽。 床上只有婉容一人,呼吸平稳,正在沉睡,她的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夏紫陌有些郁闷,她今天为了找她连午饭都没吃上,她倒好,在这里睡得这么香。真是个没良心的丫头! 夏紫陌做到床上,坏心的捏紧了她的鼻子,看着她渐渐变红的脸,夏紫陌有些郁闷的心情愉快了许多。 苍奇看着这样的夏紫陌有些无语:干练精明的少爷跑到哪里去了?他现在怎么这么幼稚? 婉容缺氧的症状越来越明显,她的本能发挥了作用,使她反射性的挣开了夏紫陌的手。 夏紫陌又不爽了,凭什么她累了一天连饭都没吃,你还能在这里呼呼大睡。她用力的推着婉容,嘴里说着:“婉容,醒醒了,太阳都要下山了。” 婉容听到声音睁开眼,看到夏紫陌,不敢相信的再次闭上,口里念念有词:“我肯定是在做梦,对,一定是在做梦!各路神仙保佑,让我不要醒来!” 夏紫陌气急,忍不住敲了一下她的脑袋,问:“疼么?” “疼!”婉容泪眼汪汪,少爷怎么在梦里打她啊!听人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难道其实她有被虐狂的潜质? “还知道疼,那说明没傻,赶紧起来跟我回去!” “不要,醒了就见不到少爷了!” “你是真傻还是假傻,会疼就说明不是梦,赶紧起来了!再不起来,我就走了?”夏紫陌离开床面,作势要走。 威胁有时候是非常好用的! “少爷,别走!”婉容着急地起身,一把抱住夏紫陌。她感受到从手中传来的温暖。难道这些都是真的,少爷真的来接她了,她不是在做梦?她难掩语气中的兴奋:“少爷,您真的来接婉容了!” 夏紫陌的眼中透出点点火焰,她抓住婉容的手问:“婉容,这手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她有些懊恼,深深地自责,地上有这么多血,她怎么可能没有受伤,怎么能在看到她在熟睡就安心了呢!“我真是混蛋!” “没事。”婉容言辞闪烁,她总不能告诉少爷这些是她自己弄的吧! 婉容的行为无疑给夏紫陌的怒火又加了一桶油。夏紫陌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全部掀开,露出了同样裹满绷带的双脚。 “他们竟敢伤你。”夏紫陌黑气暗涌:“苍奇,抱住她,我们去讨个说法。我的人,不是谁都能欺负的!” “是。” 夏紫陌一脸杀气的回到前堂。 “是谁伤的她,站出来?”夏紫陌大声喝道,她周身的戾气又上升了一个阶级。看的端木黎,苍奇心惊胆颤。他俩是从这件事最开始的时候就参与进来的。 “婉容……”赫连碧看着被苍奇抱在怀里的婉容,醋意恒生,他们两人同样绝美,如今抱在一起,宛若神仙眷侣。嫉妒的火焰燃尽了他的理智,他冲上前想要抢过婉容。 “看来是你伤的她?”夏紫陌挡住了他的去路,不容分说地给了他一掌。 “碰!” 赫连碧应声倒飞出去,撞到门外的柱子,滑落,吐出大口鲜血! “咳!咳!咳!” 五脏六腑都已经错位!他艰难的站起! “能接我一掌没死,是你的幸运,但这次你就没这么好运了!”夏紫陌走上前抬起手作势再补上一掌。 “小沫……” “少爷……” 钟离雪闪身拦住了她下沉的手掌,婉容焦急的叫着。 夏紫陌不理,继续发力,颇有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气势。 “小沫!”钟离雪望着小沫,摇头,小声说着:“小沫!不能在这里闹出人命。”他感受着从手臂传来的沉重压力,吃惊不已,之前从未得知他会武功,但一展现就如此强悍。看来,之前他还是低估了他。 “少爷,你误会了,他没伤我,这些伤是我自己弄的。”婉容着急解释,她看到事情闹到了这种地步,伤口的原因她不敢继续隐瞒。虽然看到少爷为她出头非常开心,但她也不能成为他的负担,为他惹来太多麻烦。 赫连碧心中的痛减轻了很多,自恋的想着:看来婉容还是有些在乎我的!不过,她的这个少爷真不简单,小小年纪就有这么强大的内力,要不是我穿了一件护身软甲,只刚才一击,我就该去见阎王了。 赫连城从外面回来,只一眼就明白了事情经过——昨晚的事情败露了!并且,她的靠山来头看似不小!他扶起弟弟,将他护到身后说:“绑走人的是我,与七弟无关,要杀要刮悉听尊便。” 夏紫陌仍没有丝毫停手的意思! “少爷……”婉容哀求。 钟离雪也加大了手臂的力度。 “哼,算你好运。”夏紫陌终于停手,对苍奇说:“我们走!” 赫连碧推开赫连城拦住夏紫陌。 “怎么?你还想报复回来?”夏紫陌一脸的不屑。 “不是。”赫连碧焦急解释:“婉容姑娘这样出去有些不妥。” 夏紫陌细细地看了一遍婉容,身着白色中衣,长发散到身后,夕阳的余晖撒到她的身上,唯美,禁欲!她不解道:“挺好的啊,该遮的都遮住了,哪有什么不妥?” 百里千尘扶额,他只当他年少不知男女之礼,随吩咐下人:“快去给婉容姑娘准备一套衣衫外加一双鞋子。”他看着婉容,心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感觉她非常熟悉? 婉容似有所觉,透过苍奇回看着他,她的身体几不可觉的抖了一下,但她的眼里只有第一次见面才有的好奇。 难道想错了?百里千尘收回审视的目光。 衣服很快取来,夏紫陌帮她穿上衣服,梳好头发,但穿到鞋时出现了难题——她的脚上裹满了绷带,全都是伤,想要把鞋穿上定要受到极大的痛苦,穿上后因为伤口受压也会非常疼痛。 “咱不穿鞋了!你也一直被苍奇抱着,根本不用走路,这鞋完全就是多余的!”夏紫陌把鞋一丢,解决了这个难题。 众人也看出了其中的痛苦,不在反对。夏紫陌一行人出了门,上了马车,离开了驿站。 赫连碧注视着他们远去的身影,眼前一黑,陷入昏迷! “快来人,去请大夫,要最好的!”赫连城悲呼。驿站乱成一片。 这些都不关夏紫陌等人的事了,他们在回立春院的路上。马车在靠近醉凤楼的地方停了一下,钟离雪吩咐掌柜让他快点给立春院送去一桌饭后,马车再次启动。 夏紫陌一行人回到立春院。 “少爷,你们回来了!”秋娘迎了出来,看着苍奇怀里的婉容,眼眶有些湿润:“婉容,回来了就好!” “秋娘,还有其他房间可以安置婉容吗?”夏紫陌想着:她的房间在昨晚就变得惨不忍睹,已经不能住在那里了。 “少爷,婉容还是住之前的房间吧!尽管放心,那里已经被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都换成了新的。” “好。” 苍奇将婉容抱回她的房间。夏紫陌随后将所有人赶了出去,屋里只剩下夏紫陌与婉容两人。 夏紫陌解开绷带,为她敷上百草堂的药,药效比赫连碧的好上很多。刚一擦上,就轻轻凉凉的,所有的疼痛都被驱走了。换药中,夏紫陌紧皱的眉头从未舒展! 她将最后的伤口处理好后,严肃地看着婉容问:“你会武功的吧,怎么不从那里逃走?” “少爷……” 当赫连碧醒来的时候,她的内力就已经完全恢复了,就算没人给她松绑,她也能挣开,自己逃走。但她没走,她想要知道少爷会不会来救她,她想要确定她在少爷心中的位置。然后她赌了一把,赌掳走她的人对他没有恶意,赌躺在身旁的人也不会伤害她,她等待着……等待少爷能够来寻她! 但,当她见到夏紫陌为她的伤势盛怒时,她无比后悔——她怎么会有“试探少爷心意”这种愚蠢的想法!当她看到夏紫陌为了她打伤赫连碧时,她更加后悔了,她闯了大祸,为少爷招惹了这样的敌人,那可是一国皇子,还是一个备受他国皇帝宠爱的皇子! 她的小小心思不可以被放到太阳底下,她选择了沉默。 “以后不许这样了,再有下次绝不饶你,知道吗?”夏紫陌轻抱住了她:“你知道当我知道你不见的时候,我有多担心吗?” “少爷,对不起!”婉容哭泣着,有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青楼开张(一) 平淡的生活继续着…… 众女子们每天都要上课,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唱歌,跳舞,厨艺,女红,每天都在紧锣密鼓的学习着(跳舞互相学习,女红由秋娘教导)。 至于床技,夏紫陌也没有放松,这个也成了必修课。她想着就算是不愿卖身的,以后万一从良嫁人了,掌握这门技术,也会备受宠爱,那样也能过的滋润些!再说青楼出来的,连怎么服侍男人都不知道,要是被别人知道了,岂不是会笑掉大牙?! 然后夏紫陌一敲桌子,大笔一挥,之后床技也必须人人学会了。 李清远与钟离雪因为是讲师,所以经常被夏紫陌逼迫着,当成众女子练习床技的对象。 徐倾月觉得有趣,有时也会跑来学习一下(各种知识),这让徐倾风很头疼。 期间,夏紫陌又次给了李清远一些药,他的内伤渐渐好转,他灰白的头发慢慢转黑,感觉年轻了好几岁。 一日,夏紫陌随意询问:“李先生,你今年多大了?” 李清远听后神秘一笑,说:“今年我才二十八了。” “啊!”夏紫陌怪叫一声,仔细的研究了一下他的脸,他怎么看也不像是只有二十八岁人啊,难道他戴了人皮面具? 夏紫陌又仔细的检查了一下,然后说:“清远先生,你刚在开玩笑吧?!其实你五十了?!” “我刚才说的就是事实。”李清远苦笑,他也不愿仅二十八岁就这么苍老的。 此事被钟离雪等人得知,又引起了一番轰动。 平淡的生活仍在继续…… 夏紫陌有时会教这些人一些医术。她还为她们炼了一些药来祛除身体里的杂质(不如雪肤玉露丸),她们变得越来越漂亮。不知情的人绝对不会认为,这些美女都是以前立春院里的那批人。就连整天呆在这里的李清远,钟离雪都有些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以前的那些胭脂俗粉? 这些女的很多都被夏紫陌训练的非常热情,简直到了不知羞耻的地步,能够满足客人的各种需求。 直到这一天,有一位稀客上门。 “呦,徐将军,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多日不见,美人更美了!夏紫陌的心情非常愉快! “我正好途经这里,顺道过来看看!”徐倾风说着蹩脚的谎言。 这里是哪?这里可是立春院,位于花街正中,附近除了青楼再没其它了。再说现在可是大白天,其它青楼可还没开张呢,他怎么可能是途经此地! “是吗?”夏紫陌狐疑地看着他,满脸的不相信! 徐倾风可是将军,心理素质何其强大,怎么可能被这样毫无气势的眼神打败。就算谎言被拆穿了他也不会脸红,更何况,只是被怀疑! 徐倾风是第一次来到这里,这里早已看不出立春院原来的样子,中央有一个大大的台子,足有二百多平米,台子上方挂着些大红色的缎子,还有一些流苏,台子周围放满了桌椅。 二楼也清出了些地方用屏风隔成一个个的小间,里面是上好的红木桌椅,桌上摆了个花瓶,墙上挂了几幅山水画——那是众女子的得意之作。 三楼的屋子朝向内的地方都开了一扇大大的窗子,透过窗子正好能看见下面的台子,窗子上挂着帘子,不用时可放下来遮挡。这些屋子的装潢非常奢侈,墙上都镶嵌着夜明珠,墙上也挂了几幅山水画——这是李清远的大作,是在夏紫陌的逼迫下画的。 三楼比二楼装饰的更加雅致也更加奢侈! 楼里处处彰显着它的奢华与典雅,热情与温婉,妖魅与清丽,几种本来绝对不相和的词却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诠释和融合。足以看出主人的用心良苦! “中央那台子是做什么用的?”徐倾风带着好奇宝宝的神情问。 “那是舞台,是用来表演才艺的。”夏沫耐心的解释:“我把她们分成了三种,即才艺好不想卖身的,才艺好原意卖身的,才艺不好只能卖身的!” 她这里不是开慈善事业的,所以才艺不好的只能卖身,不管愿不愿意,如果不想卖身就努力把才艺学好了。如果实在没学才艺的天赋,那么把床技练好了也会非常受欢迎。 “那才艺都练的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有李清远与钟离雪教导,想不好都难!”夏紫陌有些自豪,这里的女子就算再差的,也比其他楼里的姑娘强上许多。 “是啊,估计这整个京城里就她们有这么好的待遇。”徐倾风的言语中夹杂着倾佩!全京城能把他们二人之中的一个请来教学的,估计就没有几个,更何况两人一起请到,这就是一种能力!值得佩服!“她们真是幸运,遇到了你这样的主子。” “是她们眼光好,选择了我,不是我选择了她们。”夏紫陌话里有话。 “这话怎么说?”徐倾风不太了解详情,有些疑惑。 “当时这里停业整顿的时候,我就让秋娘,就是这里的老鸨对她们说:‘现在想走的不要赎身钱。’”夏紫陌耐心解释。 “那肯定走了很多吧!”树倒猢狲散,这是这个世界的共识。 “当然了!很多人都是经不住诱惑的。这里以前可是有一百多人的,如今只剩下四十七个。” “呵呵!那些之前走的,现在估计快要悔死了。”徐倾风幸灾乐祸地笑着说。 “这里有这四十七人就足够了,她们再后悔也没用,这里不可能再接受她们。那样的人留下来早晚是个祸害,走了干净。现在在这的都是自愿留下的。” 离开的人中,从良的没有几个,大部分都转入了其他青楼。一旦入了这行就永远洗不干净了,就算从良了也会被人低看,受尽白眼和欺凌,还不如留在青楼里,至少吃穿不愁,光鲜亮丽。要是遇见个好人家就算是做妾也是比一般人家好过。 “你打算什么时候开张?”徐倾风看了看已经装修的差不多的院子。 “就这几天了吧!” “什么时候开张了,告诉我一声,我也来凑凑热闹。 “一定!” 今天是一个黄道吉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如水洗过的湛蓝天空晶莹,剔透。 今天夏紫陌难得再一次早起,她草草吃过早饭后直奔立春院。今天是重要的一天,是检验成果的一天!一个月来的努力,一个月来的汗水,将要在今晚展现!她们将要展现出最美的一面,令世人记住,令世人惊叹! 她们将要完美的演绎出何为“京城第一”! 今天,众女子一如既往的早起,她们梳洗一番吃过早饭后,来到大。夏紫陌刚刚到达,同时到达的还有李清远与钟离雪。他们三人相视一笑,一起踏进立春院的大门! 一月来的成绩是傲人的,其中两位老师功不可没,当然学生的用功努力也起了决定性的作用。大家都付出了很多! 这一个月来,大家废寝忘食,卯足了劲的学习各种各样的技能,赢得了焕然一新的面貌,并且因为同甘共苦,消除了曾经的隔阂,也消除了曾经的嫉妒——这使她们的友情更加深厚了。 当众女子看到三人同时进来时,都开心的笑了,这三人都是她们生命中的贵人。 一个月前,她们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们也能像一般女子一样,欢快肆意的笑;她们也从未想过,有一天闻名京城的李清远会给她们讲课;她们也没想过,有一天能够听到到京城第一乐师的弹奏,这些而今都已成为事实! “少爷好,李先生好,雪公子好!”她们热情的与他们三人问好。 李清远自服食了夏紫陌的药后,内伤渐渐好转,面容也日趋年轻,现在他的外表看起来也就三十几岁,这被众人戏称为“返老还童”,他还被别人怀疑修习了采阴补阳大法。李清远听后从未解释,随那些人胡乱猜测。 三人站在一起,别有一番风情。夏紫陌的可爱,李清远的成熟,钟离雪的冷漠,相得益彰,相互呼应,相互衬托。 这三人给了她们新生,从今天开始她们将重新开始,虽然还是身在青楼但是她们不再怨恨着谁,因为这次留在这里是她们自己的选择,并且她们坚信永远不会后悔这样的选择。 “大家静一静,少爷有些话要说。”自从秋娘擦去了那厚厚的看不见本来面目的粉后,她露出了原本清丽的面孔,今天她略施粉黛,衬托了她独有的成熟妩媚——别有一番风情。 “今天是我们重新开张的日子,是喜庆的日子,今天我们在这里相遇,相知,相守,今天我们将要迎来一个全新的开始。接下来的人生也许仍会有痛苦,但我们不再是一个人,我们会共同面对!我们会肆意的笑,肆意的挥洒我们的青春,我们的汗水,我们的笑将是这世界上最美的声音!从此,我们的世界里将不会再有哭泣。” “今晚是你们绽放的时刻,今夜你们将成为夜的霸主,你们都是最美丽的蝴蝶,在我的注视下不断成长。你们都有着各自的特色,你们都是唯一的存在,相信自己,你们都是最美的女子!” “我们的目标是京城第一,我们要成为青楼界的传奇,我们要告诉世人,就算是青楼女子,仍旧能够活的多姿多彩!” “是,少爷!”数十女子齐声高喊,姿态万千,清纯靓丽,妩媚动人,各有千秋,各有亮点。但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她们都拥有自信,拥有绝对的美丽,她们已褪去了因沉于尘世而蒙上的尘埃,都露出了属于明珠的美丽光辉。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青楼开张(二) 晚上,鞭炮响起,震耳欲聋,锣鼓随后敲打起来,热闹非凡,这里沉浸在欢乐的海洋里。 五位女子来到门前,两两立在门旁,余下一人将连着牌匾的红绸交给夏紫陌。夏紫陌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下,拉下遮住牌匾的红布,“天上人间”四个大字跃入眼帘。 掌声响起…… “今天我们‘天上人间’开业,进店一律优惠。”夏紫陌的这句话把众人的热情推向高潮。 大批男子向天上人间的门口挤去,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看的夏紫陌心惊胆战,担心自家的门会被挤破。她拍头,之前该把门加宽的,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呢? 夏紫陌千算万算,独独算漏了众人对美女的渴望,门前连续出现了五个天仙美人,那些饥渴的男人怎么可能继续淡定。 “我们这里的女子可有很多是不卖身的,绝对不可以强求,若是被我知道了……” 男人们停下了前进的脚步,纷纷抗议…… “这些美人只能看不能吃,谁受得了?” “青楼女子本就是陪睡的,现在还说这种话,呸!” “咱不来这了,咱去其他家去。” “……” 众女子听着心里暗中焦急…… “来我这,就得遵守我定的规矩,想要那什么只要对方同意你想怎样都行,但是要是有一点勉强,被我知道了,我一定会追究到底。现在想走的就走吧,这里不欢迎不守规矩的人。” 端木黎还未靠近就听见这里传出一些不太和谐的声音,他急忙加快了前进的脚步。 “发生什么事了?”端木瑞有些纳闷,今天他随端木黎一起来了。 “小沫,怎么了?”端木黎担心的看着人群中娇小的夏紫陌,虽然明知她身怀绝世武功,但心里仍捏了一把汗,深怕他被这些男人欺负了。他看着人群的眼光极不友善。 “端木黎……” 他来的真的太巧了,她这里正好需要大人物登场,夏紫陌暗自窃喜。 当端木黎与端木瑞同时出现时,那些抗议的声音顿时消失的无影无踪,没人敢发表任何意见了。有些人还在心里哀嚎:这里的老板怎么与那位煞神扯上关系了,他们看起来好像还很熟悉。他刚才说了那样的话会不会被记恨? “这就是小沫的青楼?!”端木瑞对这里非常好奇,当他看到站在门外的五位美女时,眼都绿了,露出了他的色狼本质。 端木黎暗道一声糟糕:四弟的这个臭毛病啥时才能改一改? 他远离端木瑞几步,看向天空,一副我不认识这个白痴的样子,看的夏紫陌火气上涌。 “这样的人,你带来干嘛?来丢人的吗?”夏紫陌直言不讳。 这话一出,众人战栗,个别心里素质严重不过关的,直接晕倒在地。 端木黎是谁?他可是皇上最宠爱的儿子,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人物,竟然有人敢那么对他说话,这是活腻了想要找死吧! 就在众人以为端木黎会大发雷霆,惩治夏紫陌的时候,他本人毫无自觉的嘿嘿一笑,说着:“小沫,要不你就当没看见他?” “……” “……” 现场有一瞬间的寂静。 有些人的“强大”是谁也挡不住的。 “进来吧,给你们留了个好位置。”夏紫陌抹掉了头上的冷汗,她明智地决定不再与白痴讨论白痴的问题。 随着三人的离去,有些安静的门前再次变得热闹非凡——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男人争先恐后的向里冲,没有一人离开,反而有越聚越多的趋势。 夏紫陌将二人引到了三楼的雅间。 端木黎与端木瑞看着里面的装潢目瞪口呆。这也太奢侈了吧,仅房间里摆放的最普通的花瓶就是价值千金的古董,更别说那些珊瑚,如意…… “小沫,你不会告诉我,你又向我借的三百万两都用来弄这些了吧!”那可是我一半的家当。 “是啊!你怎么知道?” 其实,为了装修这些屋子,夏紫陌还动用了百草堂的二百万两。 唉!这孩子太败家了!有钱的人人伤不起啊! 夏紫陌没一会就离开了,下面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她去忙。 徐倾风到了,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小童,眉清目秀。夏紫陌仔细的看了一下后笑道:“倾月,你怎么这副装扮?” “今天这里不是开张嘛,我来看看,不行啊?”徐倾月躲在徐倾风的身后吐着舌头。 “行,你别在这里乱晃了,赶紧上去,你们在这太不安全。右边数第三个房间,端木黎也在那。”夏紫陌连忙说着,推着他们二人向楼上走去。 就算这两人穿着男装,其中一人也是货真价实的男人,但是谁也不能保证每个人的眼睛都能是雪亮的。万一来了个不知情的,误认为他们是这里的人女扮男装的就麻烦了。 “端木瑞那个讨厌鬼也来了吧!”徐倾月撅着她可爱的小嘴,一脸的不满。 “你怎么知道?”夏紫陌有些奇怪,端木瑞可是刚到不久。 “今天白天的时候正好看见那家伙在死缠着黎哥哥,让他带他来这里。”徐倾月一直对端木瑞没有好感,原因大家很可能已经猜到了——端木瑞一直对徐倾月心怀不轨。 “呵呵,要不我再为你们单独安排一间?”夏紫陌试探着问,她想着:徐倾风跟端木黎可是一对,这种事这也得听一下当事人的意见吧! “不用了,就这样吧!”徐倾风眼疾手快地拦住了想要答应的妹妹。 “别客气,要真不愿意我就再安排一间,我委屈谁也不能委屈了倾月啊。”她可是她明里的女朋友。 “没事,小沫,你去忙吧!还有不少人需要你招呼呢。”他们在来的路上曾远远的看到了太子一行人。 “那好,你们就上去吧!想要啥就跟秋娘说哈!” “好。” 倾月因这段时间时不时的过来转转,已经与秋娘混得很熟了。 秋娘对倾月很好,一则倾月人长得漂亮,又很活泼,她感觉倾月就像是她的女儿;二则,倾月与夏紫陌是公认的一对,就等夏紫陌的父母来京提亲了,她可是内定的老板娘,怎么可能不对她好? 二人上楼。 不一会,太子一行人到达。贤王一同出现。 “夏公子,恭喜开业!”太子首先送上祝贺。有一句话说的好“伸手不打笑脸人”,这句话太子一直运用的淋漓尽致。 “太子,您怎么来了?”你可是个大忙人啊,怎么出现在她这小地,夏紫陌很是纳闷。 “听三弟说你这里今天开张,我想着今晚正好没事,闲着也是闲着,就带他们来看看了。”太子指着身后的一群人。那些人中有些是高官子弟,有些是贫苦寒士,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为太子效忠。 “太子大驾光临,令寒舍蓬荜生辉啊!几位里面请。”夏紫陌转身向楼上喊着:“秋娘,带他们去三楼右边第一间。” 三楼的房间都极具讲究,左边依次是梅兰竹菊,春夏秋冬。右面依次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一共十六间房,其中的装饰都不相同。 端木黎一行人呆的就是书阁,所以古玩比较多,显其古色古香。而太子要去的就是琴阁,里面只一架琴,与几本琴谱。 不久后,又有人来了。 这次夏紫陌的脸色非常不好,她看着踏入这里赫连城与赫连碧一脸的不善:“你们出去,这里不欢迎你们!” 赫连城是什么人,他可是敖龙国的太子,走到哪里不是热情相迎,敬重有礼,他何曾受过这种对待。他的脸色也沉了下来,刚想发作,但被赫连碧拉住了。 “大哥!”赫连碧哀求着。 赫连城的脸色虽然更加阴沉,但还是忍住了,没有当场发难。他依旧有礼地说着,体现了他“良好”的素养:“今日特来看望婉容姑娘,不知她现在可好。” “她好的很,只要你们不打扰她,她就能过的很好。” “夏公子,能否让我们见她一面?”赫连城“得寸进尺”,提出“过分”的要求。 “做梦!你们想都别想,你们把她伤成那样,还想见她,这可能吗?” “你不要欺人太甚,掳人的是我,你却把我七弟打成重伤,一连躺了半个月,这才刚有起色.....”赫连城气急,他的忍耐已到极限。 “听你的意思是你的错因为已让弟弟承担了,所以你这就算还清了。”夏紫陌不屑的看着赫连城。 “你还想怎么样?”赫连城顾虑到七弟的身体,仍在与愤怒的猛兽做着激烈的争斗。 “不怎么样,你们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夏紫陌语气森然,寒冬腊月也不过如此。 “办不到。咳咳咳!”赫连碧硬撑着已经快站不住的身子挤出了这几个字。 “七弟!不要紧吧!”在赫连城的心中,七弟赫连碧占据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没事,大哥!”赫连碧给了赫连城一个安心的微笑,他面色苍白,毫无血色,这让赫连城更加担心了。 “你开个价吧,我们为婉容姑娘赎身。”赫连城又提出了一个他认为可行的方案。 “你们?”夏紫陌像听了这个世界上最大的笑话:“婉容从来都不是你们能够觊觎的。她的赎身钱你们不可能付得起。” “十万够不够!”赫连碧甩出一叠银票。 “笑话!你知道我在她身上花了多少钱吗?”夏紫陌怎么可能同意?婉容就是她的光,她不可能让别人把她的光抢走。 “五十万,够了吧。”赫连碧看着虚弱的七弟,咬咬牙,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银票。 “五十万?那只够买她一个月!”夏紫陌存心为难。 “好,那我就买一个月。”赫连城以为交易已经谈成,阴沉的脸有点多云转晴的意思,赫连碧苍白打的脸也有了一点红晕。 但好景不长,夏紫陌就打碎了他们的梦:“可是我不卖。只一天你们就把她折腾成那个样子了,一个月她还能有命在吗?” “我们会善待她的。”赫连城出口承诺。 “我不相信。” “你……”赫连碧吐出了一大口的鲜血,摇摇欲坠。 “想让他活着就赶紧走。”夏紫陌才不想刚开张这里就染上不吉利的东西。 赫连碧气急,滔天的愤怒再无法忍住,但对弟弟的关心还是占据了上峰,他恶狠狠地对夏紫陌说:“你最好小心点,要是七弟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敖龙国都不会放过你。”。 “有本事就放马来啊!”夏紫陌坚决维护婉容,不想让她在再与这两个曾伤害了她的人扯上任何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青楼开张(三) “少爷……”婉容从楼上下来,一身洁白的衣裙,宽大的袖袍中露出了纤细的皓腕,微开的领子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乌黑的长发披肩而过,到达不盈一握的腰身,映衬着雪白的皮肤,宛若天仙。 大厅的人全都呆住了,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天上人间”这个名字起的名副其实。 “婉容,你怎么下来了?”夏紫陌有些不满。婉容下来的太不是时候了,那两个烦人的苍蝇明明马上就要被赶走了。 “雪公子找你。”婉容说出来意。 “行了,你快点上去吧!这种事让别人做就好了。”夏紫陌催促着。 “好,那我上去了。”婉容转身向楼上走去。 “婉容姑娘……”赫连碧微弱的声音响起,拦住了婉容离开的步伐。 这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婉容循着声音望去。 “婉容,快上去!”夏紫陌站在赫连碧身前,挡住了婉容寻视的目光,语气更加焦虑。 “婉容姑娘。”声音再度响起。 婉容绕过夏紫陌看到摇摇欲坠的赫连碧,疑惑地问:“你是……你是赫连碧?你怎么成这样了?难道还是那时的伤?一直没好?” “婉容,你快上去!”夏紫陌直接拉住婉容要将她带回楼上。 “少爷……”婉容一片为难。 “好好好,你不上去是吧,我走!”夏紫陌气急,松开婉容,向楼上跑去。 “少爷!”婉容刚想追夏紫陌离去,但身后传来的声音使她不得不停住了脚步。 “七弟,你怎么了,快醒醒!”赫连城抱着倒地的赫连碧一边摇晃一边大声呼唤。 婉容天资聪颖,又经过雪肤玉露丸的洗礼,其学习能力更加惊人。经过这段时间跟随夏紫陌学习医术,她也掌握了一些治病救人的方法。 她弯下腰试探着赫连碧的脉搏,而后说:“没有大碍,休息一会自然就会醒来。” “能麻烦姑娘给我们安排个房间吗?” 婉容沉思一会,最后还是点头答应了:“罢了,我带你们去休息吧!少爷那边我来解释。” 她将他们带到了左边的第三个房间——竹阁。 夏紫陌跑上三楼,来到了棋阁。 这里与别处的装饰也是不同的,最大的不同就是整个房间由黑白两色构成,简单,大气,同时也彰显了“棋”独有的理性。这间的地面画着巨大的棋谱,在其正中摆了套红木的桌椅,桌子上正摆放着一局残棋,赫然是夏紫陌与钟离雪曾下出了那个。 夏紫陌进来的时候,他们二人正在研究着这局棋。 “碰!” 夏紫陌怒气冲冲的进来,门被无情的踢开。惊醒了沉醉于棋盘的两人。 “小沫,你怎么了?”钟离雪难得好奇了一把。 “还不是因为婉容?”夏紫陌气闷地坐到椅子上,顺手为自己倒了杯水。 “她怎么你了?”婉容对夏紫陌的执着是谁都能看出来的,她怎么可能做出惹小沫生气的事?李清远也来了兴趣。 “那个赫连城还有赫连碧来了。”每当她想起为婉容换药时手腕脚腕的惨状,她都有一种想要杀人的冲动,恨不得将他们剁成肉酱。“我要把他们赶走,婉容竟然护着他们。” “那件事是不是还有什么隐情是我们不知道的?”钟离雪皱眉,要是没有什么原因,婉容是不可能忤逆小沫的。 “还能有什么原因?那事就是最简单的见色起意。”夏紫陌坚定地强调着。 婉容从未向她提起过过去,从那一晚后,她好像真的获得了重生,将过去与记忆一起完全抛弃了。她不说,她就不问,她们一直遵守着这个不成文的规则,相安无事。 钟离雪说的话不得不让夏紫陌想起了很多:婉容到底是什么身份,竟然有人愿意在她身上使用“梦相思”。还有她还会武功,虽然不是很高,但也在一般水平之上。 但这些绝对不能被第三人得知,即使是这么熟悉的钟离雪与李清远也不可以,她的表演非常到位,成功欺骗了那两人。 夏紫陌又把矛头对准钟离雪:“你看你做的好事!” “我怎么了?”钟离雪一头雾水,他好像没招惹他吧 “要不是你早不早,玩不玩的让婉容去叫我,他们怎么可能相见?”夏紫陌完全是有气无处发,钟离雪被当成“池鱼”了。 钟离雪摸了摸鼻子,不再接话。 “她到现在还没有追过来,我不相信她不知道我来了这里,她一定正跟那两人在一起呢。”夏紫陌越想越生气。一杯又一杯……额……水送入了她的口中。 两人看的心惊胆战,辛亏壶里的是水不是酒,否则…… “小沫……” “怎么了?” “没事!” …… “小沫……” “又怎么了?有话快说!”夏紫陌的耐心可是很有限的。 “你还记不记得,你曾答应过我,说有机会继续这局棋的。”钟离雪犹豫片刻后指着桌上的棋说。 “我当然记得。” “如今,你这青楼也开张了,你这承诺也该兑现了吧!”钟离雪一步步说出自己的想法。 “约个时间吧!你什么时候有空?”夏紫陌没有推辞,她明白这场注定会继续的战局是怎么也躲不掉的。 “我随时有空。”钟离雪露出喜色。那可不是,要不他怎么能每天都来讲课? “要不后天吧!明天都休息一下。”夏紫陌最后敲定了时间。 “好,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少爷。”婉容推门而进。 夏紫陌不理,怄气转过身,继续喝茶。 “少爷……” 夏紫陌还是不理。 “少爷……,人家知道错了……”婉容轻晃着夏紫陌空闲的那只胳膊,带着撒娇的语气。 夏紫陌的态度有点松动。 婉容见状,再接再厉:“少爷……,你就原谅婉容吧!婉容知道少爷都是为了婉容好。” 夏紫陌终于动了。 “你知道,还护着他们。”她带着明显的怒气。 “少爷,我是想着,他们在咱的地盘上出了事那就麻烦了,婉容不想让少爷这么操劳。” “别贫了,你就知道哄我!他们,你是怎么处理的?”婉容的话看起来非常好用,夏紫陌的心情已经好了很多。 “安排在竹阁了。”哪里清雅舒适,是个养伤的好地方。其中的摆设为追求自然,只在靠窗的地方种了几棵竹子。竹阁是十六阁中造价最低的一间,但其使用价格并不便宜。 “记得向他们收钱。”夏紫陌提醒着。 “明白。”婉容心领神会。 “他们很有钱,刚才还想用五十万两包你一个月的,这事你看着办。”夏紫陌又加了一句。 “好。”婉容与夏紫陌笑的得都有些奸诈。 “时候不早了,你也快去准备,快到你了。”夏紫陌听着楼下传来的声音判断着。 “好,少爷,那我先走了。” “嗯,去吧!” 婉容匆匆离开棋阁。 夏紫陌也站起身,对二人说:“我去端木黎那里一趟,你们去不去?” “我们也过去吧!”李清远心思缜密说:“他们肯定知道我们在这,不过去显得不好。” 端木黎有一阵子没有见过李清远了,当他看到有一个陌生男人与钟离雪和夏紫陌一同进来时,很是诧异。 “这位是……” “你猜,你肯定见过。”夏紫陌示意众人不要说,想考考端木黎。 端木黎仔细观察,这张脸确实有些熟悉。他越看越心惊,越看越不能相信,他试探着说到:“难道你是……清远先生的儿子?” “哈哈哈哈……”笑声响起,四周只有一个端木瑞与他有着相同的表情。 “在下李清远,晋王爷好。”李清远道出真相。 “这怎么可能!”端木黎更不相信了,刚才他猜测“眼前之人是李清远的儿子”,这就已经够匪夷所思了,世人皆知李清远从未娶妻,一直独身生活,怎么可能会有儿子? “端木黎,他就是李清远。”夏紫陌强忍住笑也这么说。 “清远先生已经五十多岁了,我之前可是见过的,怎么可能变成这副样子!他看起来也就三十岁的样子,说是清远先生的儿子我还能有几分接受,要说是他本人,这怎么可能嘛!”端木黎依旧坚持己见。 “黎,他真的是清远先生本人。”徐倾风也站了出来。 “倾风,这事你是怎么知道的?”端木黎有几分相信了,徐倾风从不对他说谎。 “倾月告诉我的。她经常往这里跑。每天都会把新鲜有趣的事情说与我听。” 这么说,你们都知道了,就我一个被蒙在鼓里?”端木黎看到众人强忍住笑意,连徐倾风也是如此。 “倾月,你太不厚道了,枉我这么疼你!从明年起,南方进供的水果没有了。”端木黎半开玩笑,故作生气地说。 “黎哥哥,不要这么小气嘛,人家以后不会再犯了!”她很喜欢那种叫西瓜的水果的,从小吃到大的,突然没了,这怎么受得了。徐倾月使用着她屡试不爽的法宝——撒娇。 “月月,黎哥哥不给了,不是还有瑞哥哥吗?以后我年年给你送。”端木瑞顶着他那双绿油油的眼睛,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滚!” “人家会伤心的。”端木瑞做捧心状,恶心地说着。 “快滚!” 她若是现代人,她的词汇应该会更加丰富些,例如说个“思维有多远你就管多远”之类的话,但是,她只是个彻彻底底的古代女子,并且家教良好,“滚”,“不要脸”,“贱人”等等,这种小儿科的话语就已经是她的极限了。 端木瑞跑到墙角边画圈圈边唉声叹气,想着:小月月怎么就不接受我呢,这次徐倾风怎么也不替我说话了? 他从不知道,徐倾月与夏紫陌早已成为了公认了一对——他已经被将军府踢出了女婿的候选人之列——徐倾风怎么可能帮他?! 他不知道,他最大的情敌就在他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青楼开张(四) “婉容姑娘献艺。”窗外传来的声音打断了这有些尴尬的场面。 婉容他们可都是认识的,现在轮到她表演节目,怎么地也得意思一下,观赏一番吧! 婉容的表演与众人不同,她们或是弹琴,或是唱歌,或是作画,或是吟诗,或是跳舞,而她选择的是剑舞。 她一袭白衣登场,长发用红绳随意扎着,手里拿着一把剑。剑鞘古朴,浑然一体,剑柄处系着长长的红色流苏。 琴音响起,那是另一女子所奏,深的钟离雪真传,空灵,绝美! 拔剑而起,利刃出鞘,闪现一片寒光,嗡嗡作响。 徐倾风忍不住叫到:“好剑!” 那是只有沐浴过鲜血才形成的剑气,是利器的象征。 很多识剑之人惋惜,如此利刃定然纵横江湖,驰骋沙场过,如今竟被一青楼女子拿来当做把玩的道具,实在太过可惜!他们中已经有人在考虑:一会找老板买下这把剑了。 琴音转急,婉容动了起来! 霎时百花绽放,霎时玉树凋零,时而如鱼游水,时而如鹰击长空,轻盈,凌厉,彰显了她非同一般的才艺。 琴声毕,剑归鞘,掌声响起! 惊叹,赞扬! 外行人看热闹,内行人看门道:不会武功之人或低微之人,看完后只觉得剑舞的美轮美奂;但武功高深之人才知道,刚才那套看似美丽的剑舞其实处处暗藏杀机——那是一套真正的剑法。 “这套剑法,她是从何处得来?”徐倾风问夏紫陌。 夏紫陌玩味一笑,说:“我教的!” 四座皆惊! 那是夏紫陌教与她的,因婉容练习时间不够长,内力不太深厚,导致这套剑法真正的精髓并没有被完全展现,但只这冰山一角就足以令众人惊叹。 “小沫,能否教我这套剑法?”徐倾月在徐倾风的示意下,硬着头皮提出了这个“过分”的要求。 “倾月的请求,我怎么可能拒绝。但是,你不能再交给其他人了!”夏紫陌怎么可能看不出其中的门道——他们都想学,但是都不知该怎么开口,这才把倾月推了出来。 夏紫陌的这句话完全绝了众人的念想,即使倾月完全学会了,也不能教与他们。只有徐倾风非常淡定,他无耻地想着:他可是她亲哥哥,可不是什么其他人! …… “他怎么来了?”夏紫陌透过窗子看着大门外进来的人。俊美,帅气,身后跟着两个侍卫打扮的人。 “谁?”该到场的都到了啊! “就是那天在驿站时,叫人为婉容拿衣服的那个男人。”夏紫陌并不知道他的身份与名字。 “百里千尘?”端木黎点出人名,“他是郝天国的大皇子。” “他?他不是太子啊?明明看起来很有魄力!”夏紫陌起先还以为他是东日国的太子。 “那是一头蓄势待发的狮子,野心勃勃。”钟离雪一针见血。 “他国还未立太子,但他是最有实力角逐皇位的人。”端木黎说。 “郝天国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夏紫陌问。 “郝天国位于南方,那里真是一个天堂啊!四季如春,美不胜收。良田美池无数,是四国中最富有的国家。”徐倾月给予了解答:“我国的很多水果都是从那里运来的,包括我最爱的西瓜!” “他到这,我作为主人,怎么也得招呼一下。”夏紫陌起身。 “小沫,小心些。”端木黎道。 “知道!” 夏紫陌下楼。 “多日不见,百里兄别来无恙!”夏紫陌抱拳,热情地说道。 “夏公子也在这里?真巧!”百里千尘好像不知这是夏紫陌的青楼。 “百里兄说笑了,这家店是在下开的。” “刚才在外面看这里好生热闹,想进来热闹一下,不曾想竟是夏公子开的,罪过!”百里千尘满脸歉意,不似作假。 “呵呵!”夏紫陌不在意的笑笑,接着问:“百里兄,不知你觉得我这里怎么样?” “别有一番滋味。”百里千尘说得意味深长。 夏紫陌不由提起一丝警惕,她笑着说:“百里兄,看上谁了,跟我说声,我请客!” “刚才舞剑的可是那天的婉容姑娘?”百里千尘看似说起了其他的事。 “是啊!你看上她了?”夏紫陌蹙眉,一脸的为难:“这事有点难办啊,赫连碧也看上她了!” “他们也来了?!”百里千尘真的有些惊讶。 “我国的太子也在。” 两人进行了一番眼神的交流,噼里啪啦。 最后夏紫陌说:“我带你们到楼上的雅间吧,那里视线更好!” “好。” 夏紫陌将他们带到了左边第五间——春阁。那里有无数盛开的花朵,但都是假的;那里有蝴蝶在飞舞,但那是用药引来的。 如今已是深夜,这里仍然热闹非凡,一共只有四十七名女子,但却有着上百个节目,花样百出,高潮从未断绝,这是一个不眠之夜。 夏紫陌等了一夜,四国来了三国,只有东日国没有来人。这里俨然成了各国“交流”的场所。 “我以为耶律致也会来呢!”夏紫陌叹息:“这样四国的下任皇帝就都到齐了。” 端木黎敲了夏紫陌一下,笑道:“你想什么呢?” “你想想哈,只开张当天,就吸引了四国的重要人物,这里得多么厉害!以后来着的人一定会更多。”夏紫陌说出益处。 “四国都到了一定没有好事,你是想让这里成为战场吗?刚开张就停业?”端木黎说出害处。 夏紫陌默然。 不会有人能在这里闹事的,你当晴空他们是吃干饭的吗?夏紫陌虽然不服,但仍未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 有人问,苍奇呢,他怎么没出场?他啊,正呆在百草楼呢!今晚,夏紫陌为了保证天上人间能够顺利开张,调走了大部分的人手,苍奇被需要留下来保护百草堂了。 一夜顺利度过,天亮后,客人们陆续离开,众女子送到门口,恋恋不舍地说着:“公子(老爷)晚上再来啊!” 那些男人的魂都被勾走了,纷纷应着:“今晚一定来!” 厚重的门慢慢合上,阻挡了阳光的照射,隔成了两个不同的世界。刚才的仙子们脱下了伪装,完美的笑容轰然垮掉,哀嚎一片:“累死老娘了!”她们中只有个别几个还能坐着,其余的皆横七竖八的躺到地上。 若是被刚才的男人看到。她们辛苦一夜建立的仙子形象一定付之东流。 一晚真的很累,中间几乎没有休息,不过成绩也是显赫的!仅开业第一天就把百花楼比了下去,成为了当之无愧的京城第一。 一会后,笑声响起,连成一片,她们从未对一件事付出过百分百的努力,可是这次,她们做到了,虽然辛苦,但一切都是值得的,内心是无比的喜悦。 酣畅淋漓! 夏紫陌出现在众人面前,满脸欣慰! “各位辛苦了,现在大家都回去洗洗睡吧!睡前记得吃药!” 那药是夏紫陌专门为她们准备的,能够有效的促进精神的恢复,快速缓解疲劳,兼具美容养颜的功效。否则,她们怎么可能熬过一个月高强度的学习。 第一晚是非常辛苦的,之后就会好很多。 之后的天上人间,无数人趋之若鹜,高朋满座,美女数位,往来其间,众人怡然自得。 客人的数量远远高于女子的。有的,一位女子陪着四五个男人;也有的,一位女子陪着十几个男人。 她们大多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无数自称才子之人在她们面前底下了高傲的头颅。 他们畅谈古今,博览轩外(轩辕国与其他国),从经济到民生,从身边小事到国家大事,各抒己见,令大批人马对青楼女子这种行业大为改观。 她们用她们的知性、理性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人。 每一桌往往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别桌唤走,但客人们并没有不满。这些集美貌与才学于一体的女性正是他们心目中理想的对象。 她们青楼女子的身份不再是卑贱的象征,而是众人追捧的对象。她们有权选择要不要陪这位客人,也可以选择陪到什么程度。每天只有个别几人成为了她们中个别人的入幕之宾,被众人羡慕。 无数富家子弟捧着珍贵稀有的礼物前来,只为博心仪之人倾城一笑。 这里成了名符其实的销金窟。 当然,若是其中的女子看上了某位寒士,还是可以优惠一些的,谁让夏紫陌对她们一向非常仁慈呢。 天上人间就是堕入红尘的仙子们居住的场所,只有夜晚来临时才会对外开放,这里个个都是美女,在这里真的能体会到天上人间这四个字的含义。 无数权贵闻风而来,这里成为了一个传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最后的平静 休息一日后,夏紫陌如期来到天上人间,钟离雪已等候多时——他们约好了今日了结上次未下完的那盘棋。 “我们开始吧!”钟离雪迫不及待。 “好!” 端木黎邀了徐倾风一起前来观战,李清远一直住在天上人间从未离开,他们见证了这次的惊天战局。 双方好似达成了协议——今天一定要了结这局棋,一定要分个高下——这次双方都没有留手,全力以赴,斗得你死我活! 统帅即是温柔的又是残忍的,他们善待每一枚棋子,保其周全,和蔼可亲;但,当需要他们去死时,大手一挥,冷漠无情。 每一名战士都是珍贵的,每一名战士都有其存在的意义,统帅都是理智的人,他们懂得取舍,懂得如何用最小的代价来换取最大的胜利。他们控制着每一个战士,令其做出最正确的行为,即使是牺牲,也要有所价值。 战士们勇往直前,他们有冲天的豪气,有对死的觉悟,有对胜利的渴望,他们奋勇杀敌,将生死置之度外,浑然忘我。 生有所值,死得其所,这就是他们的追求。 战争不断,从太阳高照斗到日暮黄昏,战场上的士兵慢慢减少。 两军死伤惨重,满目狼藉,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仍未有一人害怕,没有一人退缩,他们为了他们的将军,奋不顾身。 前方有人倒下,后方的人马上补上,战局仍在继续…… 悲壮,惨烈! 两军统帅不为所动,他们打算拼尽最后一枚棋子,要不胜利,要不完败,没有其他选择。 这时他们拼的不再是对士兵的调控力与纵观全局的能力,而是持久力,这已经是一场耐力的比拼。 计谋已经无用,陷阱已无力再挖,留下的只有坚持! 壮烈!悲鸣! 双方仍在继续…… 天空已完全暗了下来。 端木黎看着夏紫陌的眼里有着浓浓的不解与深深的疼惜,到底是什么原因使他们如此全力以赴,即使斗成两败俱伤也要胜利?他小小年纪怎会如此倔强,如此坚强,即使两败俱伤,仍旧不愿放弃? 端木黎看向钟离雪的眼中有些不善。 徐倾风观这一战,有着深深的感触,他身为一个将军,征战无数,但从未打的如此惨烈,从未有一次像他们一样全力以赴,从未对胜利有过如此深切的渴望!他作为一个将军是否有些失职? 李清远是这群人中最冷静的,他熟知整个经过,他只专注于棋艺的研究,学习着其中的方法与技巧。看两军争战,变化莫测,深感世事无常。 最后,双方人马所剩无几——即使双方同样全力以赴,仍没有分出高下——这盘棋注定了无解,他们注定了要继续纠缠下去。 “我们停手吧!已没有继续的必要。”夏紫陌抬头,道出实情。 今日一战,仍未有结果。钟离雪意犹未尽,说:“我们改日继续!” “不了,就让这局棋成为又一个不解之局吧!”夏紫陌摇头。 钟离雪默,沉思片刻,眼神坚定,说:“好!” 铿锵有力! 既然是你希望的,我就会照做! 观战的三人齐齐松了口气,最后王与王的对决没有出现,他们保留了最后的缘分。 双方还是不愿拼到最后一步,都留了情,不愿真正的杀死对方。 惺惺相惜! 高处不胜寒! “我们去吃饭吧!”端木黎提议,从今早开始直到现在,几人全部滴水未尽。 “老规矩,醉凤楼,钟离雪请客!”夏紫陌说。 徐倾风与李清远举双手赞成。 “好!”钟离雪笑了。雪地终于有了融化的痕迹,他终于找到了他的阳光。 醉凤楼的饭菜一如既往的美味,几人饱餐一顿后一致决定,从今以后就跟着夏紫陌混了,这样就能经常来这免费吃了——钟离雪经常请夏紫陌吃饭,他身边的人也跟着沾光。 第二日,皇上传召宫廷第一乐师,理由是:询问太后寿辰的声乐准备的如何。 “参见皇上!”钟离雪难得摆出了尊重的神色,鞠躬行礼。 “爱卿平身。”皇上也是一派庄重,威风凛凛。 “谢皇上。”钟离雪起身。 “后日就是太后六十寿辰,不知声乐方面都准备的怎么样了?”皇上问。这虽然只是借口,但还是要问的,否则容易穿帮。 “已全部准备就绪,请皇上放心!” “好。”皇上沉默一会后试探着问:“不知爱卿对军事可有兴趣?” 钟离雪眉头轻皱,他问这种问题是什么意思,是想试探钟离家的忠诚吗? “臣不懂皇上的意思。”钟离雪选择装傻。 皇上赞赏:“你是个聪明的孩子。” 钟离雪此时装傻,既能保全自己,又能明白皇上的意思。若皇上真想对都钟离家动手,他这就赢得了准备的时间,若皇上不是那个意思,他一定会对他解释清楚的。 “你愿不愿意从军?”皇上不再拐弯抹角,直言道。 “钟离家世代只是文官,从未出现武将。”这不是推辞,只是一种试探,为了更加明确皇上的意思。简单说,他就是问皇上怎么会问这种问题。 “听黎儿说,你的棋下的相当好。”皇上给出解释。 原来是晋王的原因,钟离雪恍然大悟,最近他可是常与他“混”在一起的!他是怎么与皇上说的? “臣惶恐!” “黎儿告诉我说你的棋比琴更好!”皇上的眼神锐利,紧紧盯着钟离雪。 “……”端木黎他到底怎么说的?钟离雪默然,考虑一番后说:“恕臣直言,臣敢说这琴技,京城里没人能够超过我;但这棋艺,这京城里至少有一个与我旗鼓相当。” 他不敢隐瞒,他不知端木黎都与皇上说了些什么,只能实话实说。 “那个人是谁?”皇上大惊,黎儿可没说还有一人棋艺精深啊。 “夏沫,天上人间的老板。”钟离雪突然有些后悔提及夏沫,他直觉让小沫与朝廷扯上关系准没好事。 “可是头几日新开的那家青楼?”对于天上人间,皇上还是有所闻的。 没办法,议论那里的人太多太多,他想不听见都难。 “是。”钟离雪硬着头皮继续答着。 “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钟离雪说起他的年龄时无比佩服。小小年纪他的棋艺就能与他旗鼓相当,真不简单。 “听说头段时间,有一少年将敖龙国的的七皇子打伤了,是他吗?”皇上问。 “是。”钟离雪为夏沫捏了把冷汗,是谁把这种消息告诉皇上的,他们明明暗中下令封锁消息了。难道还是端木黎?不可能吧,明明是他最先下的命令。 “他是哪里人?”皇上想着,若是个人才,可以收进来,好为朝廷效力。 “臣不知。不过,晋王应该知道些什么。是他介绍我们相识的。”钟离雪毫不犹豫的将问题推给端木黎。 “我们言归正传。”皇上把夏沫的事记在心上,想着等改日再问黎儿,如今还是先把眼前的事情办好:“你愿不愿意从军?听说你也是会武功的?” “愿意。”钟离雪终于明确说出了自己的意愿。身为男子,有几人不愿上阵杀敌,保家卫国? “好!哈哈哈哈!钟离家从此多了一位将军!”皇上显得非常高兴:“钟离雪听封。” 钟离雪下跪。 “今封钟离雪为副将,位正二品,据徐将军之下。” “谢皇上!” “交给你第一个任务。我给你一支人马,在必要时保晋王周全。”皇上非常的严肃,他在为最重要的儿子布置后路:“记住,必须保住他的性命!方法随意!”。 “是!”钟离雪明白皇上的苦心:最近京城变动很大,皇上这是怕他自己出了事,护不了端木黎,提前布置,以防万一啊! 皇上从一个暗格中取出一块玉佩与一只烟筒,交与钟离雪,说:“这是召集那些人的信物,除了我之外,没人知道他们的存在,现在交与你了。” 有些沉重,有些感慨。 “皇上放心,晋王绝不会出事。”钟离雪保证,他继续说:“臣恳请皇上将臣被封为副将的圣旨晚些日子再发。” 皇上惊愕,转而大喜,亲切地拍着端木黎的肩膀说:“黎儿说的不错,你果然是个人才。” 才智聪颖,思维缜密,考虑周全。 又是一颗新星崛起。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暴风雨的前夕(一) 皇上见过钟离雪后,急招端木黎进宫。 “父皇,你这么急的叫我过来,有什么事?”端木黎有些担忧。皇上一般不会找他,更不会这么急着的找他,一定发生了什么! “黎儿,刚才我召见钟离雪了。” “你问他那件事了?他怎么说?”端木黎有些紧张。正值国家用人之际,多一个帮手就多一条生路。 “他同意从军!”皇上直至此刻还是有些激动。 “太好了!”端木黎虽早已预料,但仍然非常高兴,随后关心地问:“你让他当什么了?他可是个人才,品级可不能小了!” “你推荐的人,我可曾委屈过?”皇上反问,而后解释:“我封他当了个副将,正二品,居徐倾风之下。你可满意?” “满意,非常满意。他在倾风手下做事,我挺放心的。”端木黎相当满意,只因为人才没有埋没。 “不过这旨意得过了这段时间才能时候公告天下!”皇上叹道。 “为什么?”端木黎诧异。为什么现在不发,难道还怕被别人知道了? “这是他自己提出的,他会先秘密上任,之后再公布天下。” 端木黎沉思片刻后,想清了其中的缘由,也有些感叹:“他倒是有心了……” 钟离雪的心思果然缜密! “我听说,这京城里还有一人的棋艺能与他想抗衡,真有此事?”皇上最后还是没有抵住内心的好奇,问出了这个问题。 “是!”他与皇上即是父子也是朋友,他不会对朋友说谎。若真遇到了不能说的时候,他会选择沉默,绝不会选择欺骗。 “听说,他是一位只有十二三岁的少年,名唤夏沫?”皇上继续问。 “是! “他能否为我们所用?”皇上终于问出重点,这才是他关心的事。 “我不知道!他太过神秘,很难驾驭。”端木黎仍然实话实说:“如今,我连他是哪国人都不知道!” “他不是我国人?”皇上有些吃惊。 “我不知道!他是一月前来到京城的,他对我国的事情好像并不熟悉,起先连端木是皇室姓氏都不知道。”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的样子:当他说“我叫端木黎”时,他小沫可是一点反应都没有的。 “那他对其他三国是否熟悉?” “好像也不熟悉。”并且对其他三国的下任皇帝也没有丝毫敬意。 “难道他是……”皇上意识到自己的失言后立马停嘴。 “父皇猜到了什么?”端木黎好奇。 “黎儿,有些事还是不知道比较好!”皇上似乎不愿对他提及一些事情。那就像是不能说的秘密,一旦说出,就会引来巨大的改变。 “父皇,你瞒着我什么?” “那是只有历代皇上才能知道的秘密。你不是不愿为帝吗?还是不要知道了比较好!”皇上的脸上有着疼惜,不忍和无奈。 端木黎沉默不再追问。 “我能见见那个少年吗?”许久后皇上再次开口。 “我得问问他的意愿!” “好!我让你办的事办得怎么样了?” “一切都在顺利进行。只等后天的到来。” “希望一切能够顺利进行吧!这样……” “……” 端木黎进宫的时候,太子独自来到了晋王府。 “晋王爷不在,太子殿下还是改日再来吧!”张管家说。 “我不是找三弟的,我有事找夏公子。他还住在这里吧!”太子问。他今天是冲着夏紫陌来的。 “太子殿下请稍等,容在下去通传一声。”张管家感觉事情有些不对,他决定亲自跑一趟,与夏沫商量一下对策。 “好!” 太子留在大厅等候。 夏紫陌住的翠竹院,徐倾月也在这里。 “张叔,您怎么来了?”夏紫陌正与徐倾月嬉闹着,看着匆匆进来的张管家询问道。 “夏公子,现在太子正在前堂大厅里等着,他说有事找你。” “他说是什么事了吗?” “我看着事情有些不对,他没带任何一人,是独自来的。要不你出去躲躲,我去回了他说你不在。一切等王爷回来再做定夺?”他提议着。 太子一党一直与晋王一党斗得你死我话,彼此水火不容,现如今太子独自找上门来,虽不会有生命危险,但一定不会有什么好事。王爷非常看重这位夏公子,他一定要保护好他,不能出现一点差池。 “不用了,我现在就去会会他,看他能耍出什么样的鬼计。”夏紫陌意味深长的地笑着。 “小沫,万事小心了,太子这人很不简单。”徐庆月担心地提醒。 “倾月,放心吧!他不简单,我同样也不简单,孰强孰弱,还未可知呢!我去去就回。”她要去斗一斗,看谁是赢家。 前堂大厅 “听说太子找我,不知所为何事?”夏紫陌突然笑了,打趣说道:“难道看上了我那的哪位姑娘,想找我讨要?” “夏公子,说笑了!”端木琴暗道一声侥幸:幸亏今天二弟没有跟来,否则……太子坐直身子说:“夏公子,我不妨直说了。前日天上人间开张,赢得了京城人士的一致好评。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了,希望天上人间也能出一份力,表演一个节目。” “我们只是普通百姓,怎么可以进出皇宫?”夏紫陌委婉拒绝。 “这点放心,我会派人来接。”端木琴完全不觉得这是问题。 “可是这只有一天的时间了,根本准备不完。”夏紫陌继续拒绝。 “不用特殊准备,我看婉容姑娘的剑就舞的挺好。”这也不是问题,能轻松解决。 “太后寿辰,舞刀弄枪的不吉利。万一怪罪下来,岂不是遭受了无妄之灾?”夏紫陌明言拒绝。 “这点请夏公子放心,太后很喜欢剑,绝不会怪罪婉容姑娘的。再说,万一出了什么事,你们是我带进去的,后果也是由我一人承担,绝对不会让你们受到什么伤害的。”端木琴大包大揽,把话说的很满。 太子这话说的就有些假了,要是真的出事,太后一定先拿虾兵蟹将开刀,怎么会随便动一国储君。 但是,夏紫陌竟然答应了:“好,我答应了。” 夏紫陌一直想要的就是这句话,虽然明知道万一出事,遭罪的还是自己,但是,她需要一个堂堂正正进宫的借口。适度的推辞,既能使事情办妥,也不会惹人怀疑。 她终究是不安分的,她体内嗜血的因子在叫嚷,她需要真正的鲜血。她终究是生活在黑暗中的生物,她渴望黑暗的来临。 愿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浇灌我干渴的心田! “后日,我会派人去天上人间接你们。” 他们又讨论了一番细节后,太子离开。 太子刚走不久,端木黎就回来了。这种巧合,不得不这让人怀疑,太子前来拜访前,是不是调查好了晋王何时不在府中,然后才来找夏沫的。 晚饭时,端木黎状似无意的说起:“小沫,后日就是太后大寿,你想不想进宫看看,凑凑热闹?” “我那天有事,你找别人陪你吧!”夏紫陌以为端木黎不想独自参加无聊的宴会,想找个人陪他出席。 “你有什么事?天上人间不是已经开业了吗?”端木黎假装有些不满。 “太子邀请天上人间去为太后寿辰表演节目,我得去盯着点。” “你怎么答应了?”端木黎真的有些不满了,不知原因。 “为什么不答应?”难得有人给了她一个机会,可以正大光明的出现在皇宫,她怎能不珍惜? “表演什么?”端木黎郁闷地问。 “婉容的剑舞。” 端木黎大怒:“他太过分了!” 端木琴做事够绝,从他知道夏沫为了婉容不惜打伤赫连碧,得罪整个敖龙国时,他就抓住了夏沫的弱点——夏沫很在乎婉容,所以他要婉容表演,将她扯进来,然后,夏沫一定会为了婉容不得不插手这件事。 他就是要拉夏沫下水!夏沫一定不简单,他是一个变数,有了他的加入,一定会打乱所有人的阵脚。这个变数可能会保住轩辕国,也可能加快他的覆灭。但他愿意赌上一把,以他对端木黎的了解——他相信他的三弟不会结实对轩辕国不利的人。 既然注定了会有一场混乱,那就努力把这潭水搅得更混,把所有人的计划打乱,这样才能把危险降到最低。 端木黎也报了这种心思,所以才挑在后天让夏紫陌进宫,但他不会拿婉容来逼他,端木黎非常生气。 “请钟离雪为婉容的剑舞配乐吧!”端木黎提议。 “嗯!” 这样在一定程度上能够保证婉容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暴风雨的前夕(二) 吃过早饭后,夏紫陌直奔百草堂,她必须去做一些安排了——明天,不容有失。 夏紫陌到达百草堂的时候,何掌柜,小兰,晴空,苍奇这几人正聚在一起。夏紫陌诧异,问:“都在呢……你们在说些什么?” “少爷!” 小兰迎向夏紫陌,笑着说:“我们正在讨论,说明天就是太后六十大寿了,这京城里可真热闹。” “是啊!”夏紫陌感叹。在她来这里的路上,就看到很多店的门前都已挂上了红灯楼,很多人的衣服也都异常的靓丽,整个京城都沉浸在喜庆的海洋里。 在这样的喜庆下,隐藏了什么?夏紫陌想到了很多。她表情严肃:“明天就是太后寿辰,我们也必须做好万全准备,百草堂不能有失。” “是,少爷。” “晴空,今晚你带些兄弟潜入皇宫,摸清皇宫的全部地形与人员安排,连哪里有几只老鼠都要弄清。” “苍奇,一会你随我去天上人间,今晚就住在那了,明天随婉容一同进宫,贴身保护她,不得有误。” “小兰,明天百草堂的人手会被我调走大半,这里的安全就交给你了。” “何老,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了,若有人想对付百草堂,你一定首当其冲。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要不,今晚就在百草堂的周围布上毒药陷阱吧!” 何掌柜情绪非常激动,他没想到他也是被关心着的,他高声答道:“是,少爷!” 夏紫陌继续对何掌柜说:“何老,我们还有多少百解灵?” “只有三百了。” “什么?头几日不是刚送来五百吗?加上之前余下的存货,怎么滴也到不了这个数吧!”夏紫陌相当震惊! “仅昨天就有三方人来买,每人要了五十。”何掌柜回道。 “看来,这京城里比我想的还要混乱。百解灵必须保证百草堂的人每人一粒。只剩下一天时间了,要总部送来估计赶不及了。”夏紫陌沉思后说:“先从邻近的几个分店那调些过来应急。总部那边也得快点通知,三日内必须要让他们送来至少一千粒的百解丸,其他各种毒药的解药也要送些,尤其是‘梦相思’的解药,越多越好。” 她有感觉,“梦相思”还会出现! 夏紫陌又仔细交代了些其他事情后,带着苍奇去了天上人间。此时天上人间的众人正值好梦,故院门紧闭。他们直接跃到二楼,从开着的窗户进入了楼里。 二人刚刚落地,就有几人突然出现,拦在他们的面前。夏紫陌微不可及的点了点头,想到:不愧是晴空选出来的精英,反应就是迅速。 当几人看清擅闯者是夏紫陌与苍奇后,收起手中的武器,行礼,叫道:“少爷好。” “你们做的很好,下去吧!”夏紫陌挥了挥手。 他们就是晴空带来额五十人中的几个,轮流负责这里的安全。 几人激动的隐入暗中,他们竟然被总堂主夸赞了,还有比这更能让他们兴奋的事吗?从五年前晴空接手羽楼时开始,他们就整天听他讲述着夏紫陌的传奇,夏紫陌在他们的心中,那就是神一般的存在! 夏紫陌来到婉容的房前,敲了敲门。很快,门就打开了,婉容睡眼惺忪,她边揉眼睛边说着:“是谁啊,找我干嘛?” 衣衫不整,长发披肩,慵懒,迷人。 当她看到眼前的人是夏紫陌时,睡意立刻驱散,神采奕奕:“少爷,你怎么来了。” 婉容巨大的转变让苍奇响起一句话“女人变脸比变天还快”这真是事实啊,是谁发现的? (作者有话说:其实男人变脸也比变天还快。人的反射弧与天相比还是非常短的,当然能够变得很快!) “我有事跟你说。”夏紫陌进屋,完全没有身为“男人”的自觉。她的女扮男装看来还是不怎么成功的。 苍奇看他都进去了,他也随着进入了婉容的房间——一个刚起床连衣服也没穿好的女子的房间。 “明天你得进宫表演剑舞,为太后贺寿。”夏紫陌坐下。苍奇坐她旁边。 “少爷,这是怎么回事,太后大寿,关我们什么事?再说,宫里不是不能带剑吗?”婉容不解,苍奇也同样不解。 “太子点名让你去的。”夏紫陌说。 婉容皱眉,苍奇也想到了一些事情。 “放心吧!明日我和苍奇都会跟你一起进宫,钟离雪会为你伴奏,全程都有人陪着!” “少爷,我什么都听你的。”婉容一副豁出去的样子,配上她乱七八糟的衣服,有些悲壮但更多的是滑稽。 夏紫陌忍不住发笑,开玩笑说:“又不是让你去赴死,不用这么壮烈的。” “少爷你取笑我。”婉容怒,大叫道:“看我的无敌抓痒功。” “哈哈哈哈……”笑声不断,他们相互“攻击”,滚做了一团,姿势暧昧,苍奇别过脸。 夏紫陌在这里呆到很晚,期间又指点了婉容一些剑法,苍奇也是受益匪浅,他对夏紫陌的敬佩越来越深了。 夏紫陌见天色不早后独自离开了,她要去醉凤楼,她要在那里吃个饭,顺便找到钟离雪跟他说说伴奏的事。 嗯……找他只是顺便的。 莫名想笑…… “明天就是太后寿辰了!”夏紫陌叹道。 暴风雨就要来临。 太后的居所——慈宁宫。 “哥哥,一切可都准备就绪?”那是一位看起来只有四十岁的女人,她穿着一套青色衣裙,头发用布包起,全身没有任何饰物,手上拿着一串佛珠,面容和蔼。 “妹妹放心吧!万事具备,只欠东风,我们一定会成功。”那是一位身着官服的男子,头发已有些发白,但腰杆仍挺得笔直,眼中闪现精光,壮心不已。 他们一个就是明天的主角——太后,另一个也是有着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的位置——丞相。 静幽院,床上,一对刚剧烈运动后的男女。 “静儿,明天就是太后的寿辰了。”男子紧抱着女子,担忧,焦虑!“你可要当心了,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放心吧,我能照顾好自己。再说了,你都已经给我安排这么多的暗卫了,怎么还不不放心!”女子对男子温柔地笑着,手轻抚上他的脸庞,劝解,安慰! 沉默,二人继续享受激情过后的温存。 “唉!这事过了,我们就去云游四海吧!”男子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好。”女子轻声答道,一滴眼泪快速地划过女子的脸庞,隐入枕头里。 “静儿,你怎么哭了?”男子慌张地问,他的眼中有着明显的疼惜。 “我只是太高兴了。”多年的盼望终于成为现实,太过激动,太过高兴。女子回拥男子,轻轻吻上他的唇,抹去他的不安。 她虽为他最宠爱的女人,但她还是必须与其他女子分享同一个男人!每当夜深人静,他宿在别处时,她总是孤独、寂寥,彻夜无法入眠。 她从没抱怨过,因为她深爱着他。他担负着皇族的兴旺,他必须维持着后.宫表面的和平,做到公平,雨露均沾。但她一直都在渴望,渴望身旁的他能够完全属于她,这一天终于快到了! 御花园,皇后走过假山,听到山后有人低语。 “一切都准备好了吗?”甲低声问着,非常小心。 “嗯,我可是把那一半涂在了杯子上,绝对不会被察觉。再说,一半本就没毒。”乙的字里行间中充满了自信。 “那就好,那只杯子你可别弄错了!”甲看起来是个仔细的人。 “肯定错不了,那杯子可不是谁都能用的。”乙好像对宫里的事情非常熟悉。 “明天就是最后一拼了。我们潜伏这么多年,明天绝对不能有任何差池。”甲提醒着乙,同时也在提醒自己。 皇后悄悄离开,回到居所后问丫鬟:“你刚才听到了什么?” “奴婢只听到知了叫的非常欢畅!” 皇后听后非常满意。 驿站 百里千尘坐在桌前沉思,面前的茶水早已凉透。 赫连碧躺在床上养伤,他的伤至今没好,赫连城在一旁看着什么。 耶律致拿着磨石在磨着剑,一遍遍的磨,直至吹毛断发。 他们各自静等着明天的到来。他们提前一个多月来到这里,为的是什么,谁的心里都很清楚。 黑夜彻底来临了,隐藏了所有的行动。 谁会是最后的赢家?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黑暗 天亮,众人不约而同的起身,整理好仪容,神清气爽的踏出房间。 今天,注定了不会平静!想要活下来,就得有充分的准备,强大的势力!当然,运气也是非常重要的。今天就是一场赌博,堵上了各自的性命,各自的前程,各自的财富!胜了,金盆钵满;输了,死无葬身之地! 夏紫陌匆匆用过早饭后去了天上人间,婉容与苍奇已等候多时,太子派来的马车已停在门口。 “婉容,都准备好了吗?”夏紫陌看着一袭红衣的婉容问,婉容的手里拿着一把剑。 “嗯。” “好,我们走!” 三人坐上马车,向皇宫行去,无数人马也在向那里聚集。那里就像是一只张开了血盆大口的怪兽,静等着猎物的到来。 谁都知道今天那里定会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但仍阻挡不住众人向那里行进的脚步。他们在争先恐后的往火坑里跳,去找死! 其中有一部分人面目苦楚,强颜欢笑,他们是被牵扯进来的人。身在其中身不由已,明知前方是刀山火海,但必须进去,进去还有一线生机,不去当场死亡。 他们明明痛恨的要死,但一遇到别人时仍言笑晏晏,仿佛,前方等待着他们的不是地狱而是天堂。 各路人马向皇宫聚集,各色人物出现在皇宫的各个角落。 有这种事:一个可以很好的引藏身体的地方,有一人已经先来到这里,不久后有另一人也相中了这里。 “你是谁?” “你又是谁?” 显然不是一路人马,为不同的人效力。 然后,有的选择和平共处:“我们都藏在这吧。” 有的选择针锋相对:双方开打,直至有一方退出或死掉。 这种争斗有时会引来更多的人。若来人是双方的伙伴,那么因为抢一个位置引起的争斗就变成了两方人马的火拼。 若引来的不是双方的人马,是第三方、第四方、第五方等等,这很有可能就会变成混战。这些还都是好的,就怕引来的是这宫里的侍卫,那么他们只能选择逃开,都舍弃这个地方,或着被抓。 只因为一个藏身之处,就引起很多大大小小的事件,今天京城的牢房爆满。 还有更搞笑的事:你前脚到,下了一种毒;我后脚到,下了另一种毒;然后后来的人又下了第三种毒,之后不断有人进来加进了不同的毒。 有时,这些毒恰巧达到了一个平衡点——无毒了,当然这种事情很少发生。更多的时候是:这些毒相互促进,产生变异,毒性变得更加猛烈。 五花八门的毒加进去,东西大多都变质了,估计连老鼠见了也不会碰的,更别说那些身经百战的厨房工作人员了。 这种事情让厨房的人非常头疼。他们边抱怨皇宫的守卫都是一群饭桶,边抓紧时间去准备另一批食物。 更过分的事:今天宫里的太监,宫女,侍卫的数量在急速增加。 一个平时也就十几人的院子,现在突然变成了三十多个人,看的“老人”们心惊胆战。 他们明知道谁有着陌生的面孔,但不敢指出,还得跟那些人说:“我是今天新派过来的,对这不熟悉,不知你叫什么?” 他们明明是这里的“老人”,在这院子里呆了好几年了,怎么可能不熟悉! 但真的有人相信了他们的鬼话,边暗自庆幸着今天真的有新人被派过来,自己并不显眼,边胡编着自己的名字:“我是小李/小红/小桃,……”各种名字被说了出来。他们中有的还敢再加上这么一句:“我都在这干了好几年了,有不懂的地方可以找我!” 明明他们才是刚潜进来“新人”! 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各种奇葩随处可见! 他们大多都在忙着抓人、躲人、潜入、下毒,各种事情,他们忙得不亦乐乎。他们好像终于找到了体现了自身价值的方法,做任何事都充满了干劲。 当然也有闲人。夏紫陌几人就是其中的代表。 他们是坐着太子专用的马车来的皇宫,在宫门时连检查都没有,侍卫就直接放他们进来了。带他们进来的人,把他们安排在一座华丽的宫殿里,然后就离开了。 他们左等右等就是不见太子前来,夏紫陌一声令下,带着苍奇与婉容悠闲的在皇宫里转了起来,名曰“探查敌情”。 一路畅通无阻! 一队队的侍卫从他们旁边走过,没一个人上前盘查!好不容易有一个拦住他们的,竟直接对他们行了礼,原来是以为他们迷路了,想为他们带路! 夏紫陌非常无语,这什么皇宫啊,我一个可疑分子搁这闲晃竟没一个起疑的,守备也太差了吧! 这真的不能怨那些侍卫的,怨就怨他们三人表现的太淡定了,完全就是参观游览的样子,让人看不出一点的可疑之处。而且,他们三人的容貌就是最好的通行证。 世人经常把美丽与权势、贵族划等号(原因大家懂得),侍卫们都在想:这三人长得如此出色,身份地位一定非常尊贵!他们都是些小人物,这种大人物不是他们能够惹得起的。万一上前盘问,引起这些大人物的不快,可就是掉脑袋的事!要是真有问题,他们也不敢这么光明正大的在他们面前晃悠了,应该早就被其他人拦住了。 在侍卫们这样的思想下,夏紫陌一路晃悠到了御书房。直至这时他才被拦住。但是侍卫很礼貌的对他行礼后说:“公子是不是迷路了,想去哪,在下带您去?” 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崩溃的事么? 端木黎与皇上再次确定了一遍所有的计划后,离开御书房,他想着:小沫他们也该进宫了吧! 梦幻的事情发生了,在他打开房门后就见到了他们。 “小沫,婉容,苍奇,你们怎么在这?”端木黎惊讶地问。 刚拦住他们的人庆幸:幸亏没有动粗,他们的身份果然尊贵,连晋王爷都认识他们。 “端木黎,你怎么在这?”夏紫陌同时开口。 “这里是御书房,我来找父皇。”端木黎答。 “这里就是御书房?”夏紫陌惊奇的看着,一番仔细观察,得出结论,不屑地说:“这里也不怎么样嘛!”她一直以为御书房会镶满宝石,遍地黄金,极尽奢华。 端木黎流汗,你以为这里会怎样?御书房再怎么说也只是个书房,是皇上平时办公的地方,左右不过是间屋子,能有什么稀奇?! “小沫,你来的正好,我父皇想见你。”端木黎赶紧转移话题,深怕小沫再说出什么更加雷人的话。 “见我做什么?我又不认识他!”夏紫陌推辞。 “具体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我父皇挺好相处的,都来到这里了,你就进去见见吧!”端木黎坚持。 “好,我就见见他。苍奇,婉容,你们在这等会,我去去就来。”夏紫陌同端木黎走进御书房。 “父皇,我把小沫带来了。 “这么快?”埋头书案的男人抬起头,不敢相信:黎儿可是刚刚才出去的,再怎么说,回来的也太快了吧! 那是一个看起来三十几岁的男人,只是头上已有几根白发,不过这不但没有减去他的风采,反而更增添了他成熟的魅力。他体型健硕,气场强大,不过因端木黎的出现,露出了慈父特有的光芒。 当他真的看到端木黎的身旁真的站着一个小人儿时,对端木黎说:“黎儿,我有些话想单独更夏公子说说,你先出去吧!” 端木黎退出房门,不一会儿,夏紫陌也出来了,他们一同向今天寿宴的地方走去。 “小沫,刚才父皇与你说了什么?没为难你吧!”端木黎问。 “没有。”夏紫陌沉思,皇上刚才的话明显有着其他含义。 刚才:皇上收起全部的威压,带着丝丝紧张,问:“不知夏公子这次出来是为了什么?” “游历而已。”夏紫陌答。 皇上好像松了口气,说:“夏公子有什么需要可以跟我说。” 仅这么几句。 难道他知道我是百草堂的人了?他看穿了我的伪装?江湖传闻药王谷有一个小女孩,但我现在可是男装,我也从没对外公布说我当了百草堂总堂主啊。这是怎么回事? 夏紫陌皱眉,深思:是不是我们说的不是同一件事啊,他将我当成其他什么人了? “夏公子,你们去哪了?”端木琴从一旁疾步走过来,着急地问。 “没去哪。婉容什么时候出场?”夏紫陌不想让别人知道她刚与皇上见过面。 “我给安排在前面了。”端木琴答。 这是要让婉容成为焦点,让天上人间成为焦点,让夏沫成为焦点啊!其用心不可谓不深。 “没问题。钟离雪到了吗?”夏紫陌不在乎,即使成为所有人关注的对象,她也能活着离开皇宫。但得死去多少人她才能离开,这就不是她能估计的了,那时也许会牵扯到百草堂。 若是可以选择,她希望没有人受伤,今天可以安稳的渡过,但这显然不可能发生,这就是理想与现实的差距。现实令她变的嗜血,变得残酷,她渴望得到刺激,使麻木的神经再次跳动,只有那时,她才能感觉到——原来,她还活着! “嗯,将军府也到齐了。” 太后大寿,普天同庆,朝中大员必须携带家眷与子女出席。全京城的重要人物都聚在了这里。 黑暗在酝酿!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人间仙境 今天的寿宴是在御花园举行的。百花盛开,百人争艳,各种美人,各种华服,当真是人比花娇! 夏紫陌沉浸在幸福的海洋中,琳琅满目,目不暇接。 处处都有三五个人聚在一起,或开怀大笑,或细细低语。在这种宴会中当然也会有独行者。钟离雪就是其中之一。 他虽为礼部尚书的长子,但无人敢上前攀谈,他的冷漠与他的琴技一样,都是各“行”中顶级的存在,所以才得了“雪公子”这么个称号。此时,他正坐在角落里喝着酒。 夏紫陌一行人始一出现就成为了所有人的焦点,众人议论纷纷。 “这是谁家的孩子,长的真是俊俏。” “想必身份一定尊贵无比吧!晋王爷和太子可都陪着他们呢。” “……” 有一人仔细的看了看婉容后,狐疑地说:“那女子我好像在哪见过?” “听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见过!” “他不就是天上人间的花魁——婉容姑娘吗?!” 他们的夫人听到后一阵气恼——自家的老爷是什么时候去的青楼? 有强悍的夫人直接?杵鹱约夷腥说亩?洌?剩骸袄鲜到淮??闶裁词焙蛉サ哪侵值胤剑俊?p>  有些夫人面上笑的温婉大度,但是内心却想着:长胆子了,竟敢在外面偷吃!现在给你面子,不跟你闹,等今晚回家,哼,一定给你好看。 因为这件“小事”,京城又发生了好几桩“惨案”。 夏紫陌一行人走到钟离雪的面前站定,这一举动又引来众人的一阵谈论。 “看见没,他们竟去找钟离雪了!” “他们这不是自找没趣吗,竟去找那个冷漠的人说话!” “钟离雪肯定不会搭理他们!” “说的是!” 但惊掉他们下吧的事情发生了,钟离雪不只抬眼看了他们,竟……竟还对他们笑了!这是多么爆炸性的新闻!万年冰山竟然也会笑!虽然那笑容有点诡异,面孔有点扭曲,但是,任谁都能知道,那真的是“笑”啊!世界玄幻了吗?末日真的要降临了吗?我竟然产生了这种幻觉?太不可思议了! “钟离雪,你到的挺早。”夏紫陌回以热烈的笑脸。 “你们也来的挺早。”他把玩着手中的酒杯。 “琴带了吗,今天你可要伴奏的。”夏紫陌提醒着。 “那。”钟离雪指了指身旁用布包着的东西,喝下了杯中的酒。 “你也真大胆,不怕这酒里有毒?!”端木黎插嘴。 “我是个无关紧要的人,跟你们可不一样。没人会在一个乐师身上浪费那种东西。”钟离雪诉说着实情——毒药都是很贵的,没人会随意浪费。 “你还真有自觉。”夏紫陌感叹,她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饮下。 “小沫,你怎么喝酒了。”端木黎皱眉,有些担心:“你还小,怎能饮酒?” “无妨,这是梨花酒,度数不高。”夏紫陌解释。 钟离雪也怕醉酒误事,故专门选了这种清淡些的,夏紫陌正好也可以喝。 “果然是个好酒,入口甘甜,清香四溢。”夏紫陌回味一番,舔了舔嘴角,说:“端木黎,等今天散了,回去,也给我弄几坛吧!” “这没问题。”端木黎爽快答道,压下心中的不安:今晚他们还能回的去吗?端木黎握紧了手。 “都渴了吧,来尝尝,这酒里没毒。”夏紫陌坐下,邀请几人同饮。他们都是一大早就进的宫,什么东西都没敢碰,现在确实有些渴了。 “我也来一杯。”端木黎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仰头就要饮下。 太子拦住:“三弟,别喝!”三弟可是父皇最宠爱的人,绝对不能在这里出事。 钟离雪与夏紫陌都有些不快,他们可都是刚喝过的,已经验证过无毒了,太子竟还是不相信。 气氛有些尴尬…… 太子觉出不妥,现在还不是与他们闹僵的时候,他咬了咬牙,一把夺过端木黎手中的酒杯,饮下。 几人都有些错愕,剧情怎么这么发展?不是应该太子悻悻然松手,让端木黎继续喝吗?他怎么自己抢过去喝了?难道……抢来的味道更好?口味有点重啊! “三弟,没事,你继续喝!”太子一片淡定,擦擦嘴角,坐下后说:“味道确实不错。来人,再送过来一壶!” 这什么情况?几人一头雾水。 苍奇与婉容也坐下喝了起来。一壶很快见底,宫女及时送来了第二壶。婉容端起就喝,被夏紫陌阻止,她拿起闻了一下,轻轻品尝后说:“没问题可以喝。” 众人继续痛饮。 夏紫陌自觉有点饿了,故拿起桌上的点心吃了起来。 众人也跟着拿起。 她转战另一盘后,众人紧随其后。 总之,夏紫陌成了第一个试吃试喝的人,凡是她说无毒的东西,众人都会吃的非常欢畅。就在他们其乐融融,满腹开怀的慰劳自己的五脏六腑时,其他人看的口水直流,但无一人敢动身边的食物。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有一人口吐白沫倒底,众人更加紧张了。但夏紫陌一行人,仍不为所动,继续该吃吃该喝喝。 当桌上所有的点心都快见底时,有一盘糕点始终没有人动。婉容问:“少爷,这盘有毒吗?” “不知道啊!”夏紫陌在众目睽睽、数人期待中,掏出一个小瓶,倒出些黑色的粉末;在数人的错愕中,均匀地洒在那盘点心上,说:“吃吧,就算有毒,现在也解了。” “……” 几人看着上面黑呼呼的一层粉末,食欲全无,再没人提起那盘糕点。 “呵呵”,夏紫陌轻笑:“其实这盘无毒的。” “……” “我不爱吃这种点心。” 太恶趣味了! “太后驾到。”一人高声喊道。 今天故事的主角终于在万众瞩目中登场了。 太后一袭暗红色的年年益寿袍,头带珍珠翡翠白玉簪、飞云流苏金步摇,脚踏行云流水紫黑靴,手带万年暖玉朝凤镯,腰系吉祥如意圆形佩,贵气逼人。但她的手里拿着与这一身极不相称的——檀木珠。 “那就是太后啊!”夏紫陌不知为何,就是对这个面容慈祥的老人提不起好感,她嘲讽地给出评价,说:“真搞笑。” 太后给她的第一感觉就是“里外不一”。夏紫陌看人一向很准。 “嗯。”端木黎赞同,紧盯着太后的眼中隐藏着怒火。 “皇上驾到,淑妃驾到。” 端木黎眼中的愤怒马上被欢喜替代,起身向几人说了“我去看看”后,迎上前去,之后就一直陪着他们,没有过来。 “皇后驾到。”太子随后也离开了这里。 众人行礼。夏紫陌也给足了皇上面子,弯下了腰,虽然大部分人都是选择下跪,但几国来宾都只是弯腰,她倒也没显的太过突兀。 “平身。”皇上中气十足的说着场面话:“今天是太后大寿,与民同乐。大家放松就好。” “谢皇上!”众人齐声答道,但这种情形有几人能够放松——稍有不慎就是死亡,谁都恨不得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以便能够对付任何突发情况。 重量级人物全部登场,宴会正式开始。众人就座,一件件的贺礼被摆了出来。 各种珍品、各种奇物一一呈现在众人面前,看的夏紫陌一阵眼馋,想到:要是这些都是给她的,那得有多好! 表演开始,婉容的剑舞被安排在第三个,前两个都是礼部弄出的常规节目,对这些看惯了的人们毫无吸引力,大家兴致缺缺,交头接耳,低声细语,各忙各的。 “下面有请天上人间的花魁婉容姑娘与宫廷第一乐师献艺。” 刚一报出两人的名字,全场寂静,人人都停下了各自的事情,将心思投入到那两人身上。 太后笑的合不拢嘴。钟离雪的琴艺是出了名的,他的冷漠也是出了名的,他的大牌同样非常出名——皇上经常召他弹琴,但他只答应过几次,大多直接拒绝了。今天肯为太后弹奏一曲,的确是给足了太后面子。 琴起,剑起! 琴急,剑急! 琴缓,剑缓! 两人配合默契,心有灵犀。今日,婉容的剑舞的更加纯属,钟离雪的琴也比那日女子的高深很多。这原本就被众人赞不绝口的“剑舞”,变得更加完美,更加灵动,更加自然,远非那日可比。 仙乐配上仙女配上仙舞,美不胜收。众人仿佛置身于仙境之中:奇花盛开,清香四溢,蝶飞凤舞;高山流水,飞瀑万千,蛟龙云游。 曲毕,剑归!幻境消失!众人又跌回凡尘。 “好!”皇上带头鼓掌,喝彩满堂:“不愧为京城第一。” 天上人间京城第一的称号得到了皇上的认可,实至名归,从今往后,无人能够撼动。 婉容得到了众人的关注,与她一起的夏紫陌、苍奇也得到了关注。太子的计划没有落空。 但是,就算他们三人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那又能如何,他们终究不是今天故事的主角。 夏紫陌冷笑。 他们一桌继续淡定的该吃吃,该喝喝,毫不在意周围无数道探寻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盛宴 “小沫,没事吧!”端木黎再次来到这里,面露担忧之色。 “我能有什么事。”夏紫陌不屑的笑笑,然后问:“不陪你爹娘了?” “不陪了。”端木黎坐下:“那边没意思,还是呆在这边好。” 这话有两重意思:一,你这里更需要我他,我他得留在这里;二,那边确实挺烦人的,这边比较清静。在那边,谁都想跟我他套近乎,烦死了;在这里,有钟离雪在,在无形中挡掉很多人,他也能清静一会。 夏紫陌没说什么,继续忙着刚才的事情——吃、喝。虽说也有其他原因,但他也是真的担心她,何必太过计较“担心”占了多少比重。 徐倾风与徐倾月紧接着也来到了这里。 “小沫,你们没事吧!”徐倾风今日一身墨绿色长袍,上面绣了几朵牡丹,也算喜庆。 徐倾月一身粉红色罗裙,更加烘托了她的美丽的容貌,甜美的气质。 “倾月,今日真淑女啊!还真像个大家闺秀。”夏紫陌调笑着。 “人家本来就是啦!”徐倾月也不示弱。 鸡皮疙瘩哦掉了一地! “停!”夏紫陌举手投降,太嗲了吧,没想到她还有这种潜质。 “你们这有这么多好吃的!”徐倾月豪爽的坐下,抓起一块点心往嘴里边塞边说:“小沫,我跟你说,刚才我爹娘什么都不让我吃!我从早上知道现在一点东西都没沾呢。” 夏紫陌轻叹:“这才是我熟知的倾月嘛!倾风也坐啊,想吃啥拿啥,这里的都没毒,放心吃吧。一会给你父母也送去点,光让他们饿着肚子也不好。” 夏紫陌最后的那句话完全是看在将军夫人的面子上说的,谁让人家是个大美女呢,这要是等到散场,他们就算不被毒死,估计也会被饿死,总不能这如此人间绝色香消玉损吧! “好!”徐倾风有点感动。 他们其乐融融的再一次开起了美食派对。 突然,夏紫陌惊觉,问身旁几人:“你们有没有闻到空气中有一股香味。” “没啊!”几人都说没有。 “可能是哪里传来的花香吧!”夏紫陌自我安慰,想到:这香气是无毒的,我她真把草木当成兵了。 皇上与淑妃一直坐在高处,欣赏着节目,好像非常投入,连吃东西都忘记了——他们身边的食物都没动一下。 太后,突然开口,唤回了他们的注意力。 “淑妃,今天哀家大寿,你不应该敬哀家一杯吗?”太后说。 皇上怒,抓着淑妃的手已露出青筋,但是面上仍然含笑说着:“母后,静儿这几日身体一直不太舒服,太医嘱咐忌酒的。” “皇上,无妨,儿媳与婆婆敬酒是应该的。”淑妃掰开皇上紧抓着她的手,举起酒杯。 皇上夺过酒杯,对太后说:“母后,朕代静儿喝了。”皇上仰头饮下。 “哼!”太后面露不满,但没有发作,想到:这个儿子真是越来越不听话了,竟如此宠爱这个女人。太后别过头去,不理他们,把注意力转到了节目上。 一旁的皇后看的咬牙切齿。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竟这么护着她,连杯酒都不舍得让她喝。你心中只有那个贱女人,明明我才是你的正妻。 这里再次归于平静。 不一会儿,皇上冷汗直流,面色苍白。 “皇上,你怎么了?”淑妃不安,慌张地问。 “没事,静儿,不要声张。”皇上努力使自己看起来能够正常些。 “刚才那酒里有毒?”淑妃惊道,从到这里之后,他们只碰过那杯酒:“难道是太后……”刚才太后是想硬逼她喝下的,但是让他抢了去。 “没事,我不会有事的。”皇上现在无比庆幸,幸亏刚才夺下了那杯酒,否则……静儿……不敢想象! 皇后注意到这里的骚动,想起昨晚听到的话,难道有人对皇上下毒?她焦急然后一阵狂喜,嫉妒主导了她的意志:这是一个搬到淑妃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天助我也。 刚才皇上为淑妃挡酒的那一幕,使皇后的妒火熊熊燃烧,她失去了最后一点理智。她冲上前,一把推开淑妃,大声喝道:“淑妃,你竟敢给皇上下毒!” 淑妃被推出很远,端木黎赶到,将她小心扶起,他看着皇后的眼里满是冰冷。淑妃艰难的站起身,辩驳道:“我没有!” “你一直呆在皇上身边,你怎么没有中毒,不是你下的还能是谁?”皇后质问。 皇上也因这个变故气的气息混乱,好不容易压下的毒迅速发作。他嘴里叫着:“静儿,静儿……” 但因面容太过痛苦,有些扭曲,明明应是深情地呼唤,硬被众人理解为对凶手的指责。 淑妃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皇上亲口所说,岂能有假,来人,将淑妃打入天牢。”皇后义正言辞,颇有一国之母的气势。 皇上一口鲜血吐出,彻底晕了过去。 “快来人啊,快宣太医。”皇后悲痛的大声呼喊,直至皇上已经晕倒了,她才想起救人,是故意的还是后知后觉,只有她自己明白。 端木黎护住淑妃说:“有我在此,谁敢碰她。”平日的温文尔雅消失不见,他周身有着浓浓的戾气。 侍卫们不敢近身。这可是一尊煞神,平时装的再像天使,但仍改变不了他恶魔的本质。 皇后怒,下令:“把晋王拉开。”这次,她一定要弄死淑妃,她最大的保护伞——皇上现在自身难保,谁也护不住她了。 晋王虽是皇上的孩子,身份尊贵,她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动手,但她想要拦住他还是轻而易举的。她可是皇后,每一个皇子都必须尊她为母。她现在想要弄死淑妃,再简单不过了。 丞相带着大批人马赶到,太后找到了依仗,对皇后大声训斥,说:“皇上生死未卜,你们还在这里闹。皇上中毒一事交由丞相查处,今日之事不能对外透露一个字,违令者斩!从今天起,由丞相监国,管理一切事物。” 众人议论纷纷,这怎么由丞相监国了,不是应该太子监国吗? “安静!谁有不满站出来!”太后皱眉,喝道。在宫里能活下来并且当上皇后,现在安稳的坐到太后的位置,她的手段可想而知。狠辣尽显! 全体禁言。但有一人未能如太后所愿。 端木黎说:“丞相监国,你是不是想要让轩辕国易主啊!” 一语激起千层浪。众人再度议论纷纷。 “我儿子可是皇上,你怎么会这么说。”太后悲愤,委屈,擦起了眼泪,博得了同情,众人倒向太后一边。 “父皇根本不是你儿子。”端木黎说。 “胡说,来人啊,把晋王带下去,他也被下了药,迷了神智,快把他带下去医治。”太后有些慌张。 “是想把我弄死吧!我就要把事情都说出来,这事是父皇亲口告诉我的。当年,你为惠妃,你同宋昭仪同时怀了孕,但是生产那晚,你的孩子难产死了,宋昭仪的孩子却活了下来,你害怕失宠,命人将孩子掉包,抱走了宋昭仪的孩子假装成自己的,那个孩子就是父皇。随着父皇日益长大,他的眉眼与宋昭仪越来越像,你害怕事情败露,放了一把大火将宋昭仪活活烧死,并且将所有知情的人以各种理由处死。这么些年,你从未真心对待过父皇,你一直在找机会害死他吧,你以为他不知道吗?”端木黎道出一段秘辛。 众人震惊,大多相信了端木黎的话,宫里发生这种事不足为奇。 “好歹毒的毒,快把他带下去治疗。”太后大声呼唤。 又有一批人马到来,封锁了整个御花园。 端木黎松了口气:他们终于到了!这些是连夜从边关赶回的将士,是徐家的铁骑,个个都是以一敌百的好手! 其中一人来到端木黎身前拜下:“参见晋王” “你们辛苦了。” “皇宫已被我们控制,请王爷放心。”那人说。 “你是要叛乱吗?”太后指责。 “叛乱的是你不是我,你以为你与东日国勾结,就没人知道吗?你看这是什么?”端木黎拿出一沓她与东日国互通的书信,洒向众人,面露嘲讽:“想不到吧,被我拦下这么多。” 有拿到的人翻看,惊呼:“真的是太后的亲笔信,上面有太后的私人印章。” “这封也有!” “我这封也有!” “……” “污蔑。”太后做着最后的挣扎。 “父皇早就知道此事,特意予我安排。你要不要见见证人?”端木黎不只有物证他同样有着人证。“一月前,你遇刺那事也是假装的吧!” “他们不是死了?”太后失言。 “被杀死的都是死囚假扮的,那么重要的人怎么可能关在天牢!”关在天牢的人的结局只有两种:要么被杀死于牢房,要么被救出牢房。那里,从来都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说?”端木黎说。 “我是太后,是这轩辕国的太后,你竟敢污蔑我,企图谋反,就算是皇子也不能轻饶,来人,给我拿下。”太后仍不肯承认。 丞相的人马与端木黎的人马战做一团,死伤无数,不少朝廷大员及其家眷被波及。很多贪官污吏都博得了一个佳名——为国捐躯。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御花园的花开的越发娇艳! 这是一场盛宴!妖娆,美丽!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谁才是胜利者? 喊杀不断,他们为着各自的主子奋勇拼搏。人命如草,死神无情地收割者众人的生命。 夏紫陌闭眼,这就是我期盼的暴风雨吗? 泪流! 即使是杀人如麻的夏紫陌也有些承受不了如此血腥的画面:哀嚎,呼救,但还是被残忍抹杀——血与骨混在一起——这就是变革,两大势力的碰撞! 端木黎护着淑妃来到夏紫陌身旁,她被婉容与苍奇牢牢守住,此外她的身旁还有几个他从未见过的人。凡是要对他们不利的人都被抹杀,全部一招毙命。 原来他也做了安排,端木黎安心了,他说:“小沫,这里危险,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夏紫陌皱眉,最后她选择逃避:“好,你也要小心。” 她在逃离,于安逸中渴望刺激,于血腥中盼望和平,矛盾的个体,人类的恶性。 “我们走吧!”夏紫陌带人离开,他们退出了战场,杀出一条血路,离开皇宫。 事情以端木黎的胜利告终,但他也成为被监禁的对象,最大的赢家竟是皇后。 皇后一句“你要谋反吗?”封住了他所有的举动。皇上说的没错,太子未必有除他之心,但皇后一定不会放过他。 丞相的人马最终没有抵挡住经过战场磨砺的铁血军人,惨败给了端木黎,太后最大的依仗——丞相被当场斩杀。 风光无限的太后最后落了个打入冷宫的下场,终生幽禁,一生无法离开。 但事情还未平息。 皇上晕倒,太后倒台,皇后成了身份最为高贵的人,她在刚才的动乱中被保护的很好,存活了下来。 战局平息后她再次跳了出来,说:“晋王私自掉军队进京,本是大罪,但念在平息的一场叛乱,功过相抵,本宫不再追究。但皇上中毒一事还未查清,淑妃嫌疑最大。来人,将淑妃送入天牢。众将士速速返回边关,不得有误。” “你……”这些将士大多豪爽,有话直说,他们为晋王不平,明明是晋王平下的叛乱,没有嘉奖不说,还将其母妃关起,欺人太甚! 侍卫再次上前,想要捉拿淑妃,但端木黎仍旧护的很紧,没有丝毫退让。 气氛再次陷入紧张,大有一言不合继续开打的架势。 皇后使出杀手锏,义正言辞地问端木黎:“难道你也要叛乱?” 一顶大帽被扣了下来。 众将士更加气愤,有几人走上前去,想教训一下这个不要脸的女人。管她什么皇后,他们只认皇上。 “你们要干什么?”皇后紧张,躲到端木琴身后。 “三弟,住手!”太子出言劝止。他虽不满母后的行为,但终是他的母亲,他必须护着她。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噼里啪啦。最后两人达成协议,双方各退一步。 “住手!”端木黎出声制止:“你们速回边关不得有误!” “是。”众将士虽然不平,但军令如山,他们只能遵从。他们有序撤退,如来时一样,转眼失去了踪影。 “将淑妃送回静幽院,任何人不得探视。”太子宣布。“从今日起,由本宫处理一切日常事务。” 皇后看向端木黎得意地说:“晋王请回府吧!” 这件事到此告一段落,以皇后的完胜落幕。 端木黎返回晋王府,夏紫陌早已回去。 “欢迎回来。”夏紫陌站起身面露微笑。 “小沫……”一切尽在不言中:安心,思念,轻松,开心种种都融进了这一声轻轻的呼唤。 “我回屋了。”夏紫陌说。想见的已经见到,天色已晚,她该去睡觉了。 “去吧!晚安!”夏紫陌离开后他有又独自坐了很久。今日发生的事情太多,他需要认真考虑今后的道路了。 当他们一觉醒来时,发现晋王府已被重兵包围,每一人外出都会有人跟随监视。端木黎怒,找到皇后,皇后说:“最近京城太乱,本宫也是好意,怕晋王府出现危险,故派人保护。” 还有比她更不要脸的人吗? 太子监国,首先就是清除丞相一党,追查余孽,进展非常顺利。众人对他的呼声越来越高,肯定了他的能力,反对声日益减少。 耶律致否认与丞相勾结,他是异国太子,不能随意处置,只能放过。三国代表都没有回去的打算,他们在等待…… 在这里苦心布置了一个多月,什么也没得到就这么回去,想想都无比不甘。 晋王府 夏紫陌因不能随意外出,故每天过着吃饱了睡,睡饱了吃的生活,任外面狂风暴雨,她仍旧怡然自得。她不满地看着对面眉头紧锁的端木黎,说:“你要是担心,就去把你爹娘带出来,整天坐在这里沉思个什么劲!” “小沫,事情没你想的这么简单。这件事牵扯极广,太子与皇后的手段我是知道的,只凭他们不可能短短几日就平息了此事,一定有人帮他们。” “管他是谁,儿子去见爹娘,天经地义,谁能阻拦!” 一道身影闪过,是端木黎的暗卫,他说:“王爷,不好了,刚刚探知,皇后要对淑妃不利。” “快详细说来。” “就在昨晚,有人在静幽院见到一个男子,今天皇后派人去搜,果然搜出了男人的衣物。” “那里当然有男人的衣物,父皇经常宿在那的。” “不是皇上的,是染上血的夜行衣。” “那应该是头几日叛乱时留下的衣服。”端木黎说。 “但是皇后说淑妃谋逆并与男人私通,两大罪名被扣了下来。” “这太牵强了。”端木黎怒。 “她摆明了是要趁你爹昏迷的时候除掉你娘,想按个罪名,还不简单。”夏紫陌嘲讽地说。 “我娘现在怎样?”端木黎焦急。 “已被打入天牢。” “今晚劫狱。”端木黎下令:“幸亏只是天牢,我说过的,天牢从来不是个安全的地方。” “我看还是马上动手的好,你也不怕夜长梦多,她在暗中下手,直接来个畏罪自杀。”夏紫陌提醒。从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可以判断皇后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小人,脸皮厚到爆,她未必不敢做出这种事。 她继续说:“依我看,你父皇估计也不太安全了。” “怎么会,难道他还敢害我父皇。”端木黎震惊。 “为什么不敢,她儿子可是太子,只要你父皇现在出事,太子定会即位。她只要对外说皇上是毒发身亡,就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现在可是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皇后的居所 “千尘,多谢了。”皇后坐在榻上满脸笑容。 “侄子帮姑姑是应该的。”百里千尘坐在旁边谦恭有礼。 “等琴儿登基了,我一定让他帮你,郝天国早晚是你的。”皇后说。 “那千尘就多谢了。” 皇后是郝天国先帝在民间留下的孩子,没有被世人所知,曾被百里千尘偶然得知,联络了起来。 皇上中毒,宫里所有的太医都聚在了乾坤宫(皇上的居所),皇后衣不解带的照顾,禁止任何人探视。 太子见皇上日益萎靡,非常着急,难得大动肝火:“你们一群废物,要你们有什么用,连是什么毒都不知道!” “臣该死。”一群人跪在下首,只知道不断地说着这句话。 太子沉思:当时我中毒时,危在旦夕,是谁治好的我?眼睛一亮:百草堂,对,是百草堂。 “二弟,快去请百草堂的何掌柜过来,也许他有办法!”太子急道。 “好!”端木弦出去。 皇后有些着急,要是皇上真的醒了,得知她陷害淑妃,他定不会饶她,他绝对不能醒。皇后背对众人,面露凶光。 “千尘,有什么办法能加速皇上毒发吗?” “我这里有一种毒,也许能有效果。” “好,我试试。” 百草堂 “贤王到访,不知所谓何事?”何掌柜问。这几日夏紫陌曾秘密来过,与他提到过皇上中毒一事。见贤王到此,心中已有些明了,但该问的还得问,场面话不能少。 “上次的事情是在下鲁莽了”端木弦孤身前来,尽量做到低调,刚开始就为上次的事情道歉,希望赢得好感:“这次事关重大,有劳何掌柜随我走上一趟。” “这……!”何掌柜故作为难:“敢问是为谁看病?” “皇上!”端木弦没有隐瞒,现在天底下知道皇上中毒的人不在少数,现在再增加一人也无妨。 “啊?皇上怎么了?不是有太医在吗?”何掌柜故作惊讶。 “中毒!” “望王爷稍等,容在下去准备一番。”何掌柜面色严肃。 何掌柜找到小兰,在端木弦看不到的地方,对她说:“快去告诉少爷,就说人来了。” “好。”她眨眼失去踪影。她明白事情的严重性,顾不得这是白天,就将轻功运到极致,向晋王府奔去。她小心潜入夏紫陌房间,对她说:“爷爷让我带话,说‘人到了’。” 夏紫陌沉思,而后对小兰说:“我随你回去一趟。”刚才得知淑妃被关,她直觉有事将要发生,何掌柜可能应付不了,她必须过去看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解毒 何掌柜随端木弦进宫,皇宫不复曾经的辉煌,四处充斥着颓败的气息。宫女太监们行色匆匆,满面忧愁。侍卫们紧锣密鼓地巡逻,不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 乾清宫,皇上躺在床上奄奄一息,上午时还勉强有些血色的面庞,现在死灰一片,任何见过的人都明白——皇上命不久矣! 有人哀痛,有人欢喜! 何掌柜匆匆赶到,当看到这样的皇上时他沉默了!但他还是走上前仔细的探查了一番,然后……摇头! 太子的心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他焦急地问:“何掌柜,你可有什么办法?” “若是早上一两日,我还能有几分把握,可是现在……唉!”何掌柜轻叹。 “难道,真的没有办法了吗?”太子悲呼:“难道老天真要灭我轩辕国?” 何掌柜沉思而后说:“我试一试吧!不要有太大期望!” 何掌柜小心取出半粒雪肤玉露丸喂皇上服下,不一会,只见皇上的脸上黑色退去。太子大喜:“有效了!” 皇后一阵紧张。 好景不长,黑色又爬上了他的脸,太子明亮的眼眸再次暗淡。他急问:“何掌柜,你还有那种药吗?”他看到只给皇上服用了半粒,也许增加药量会有更好的效果。 “没了,我只有半粒”何掌柜摇头,想到:少爷只给了他一粒,这半粒还是上次救你时留下的,他怎么可能还有。 端木弦在一旁看着,这时上前安慰太子,提醒道:“大哥,还有希望。上次这药是被人送来的。” “你是说?”太子又有了一丝希望,他恳求何掌柜,说:“能否请那人出手?” 何掌柜沉思:少爷可是与这些人熟识的,贸然去请少爷出手应该不好,可是,少爷应该也是想救皇上的,否则不会专门对他提起此事,这可如何是好? “我不能保证那人会出手,我只能代为问问。就算她出手相救,也不一定能有更好的办法。”何掌柜实言相告。 “无妨,有一丝希望都要抓住。”太子语气沉重。 在这间屋子里,他也许是唯一一个真心希望皇上能够好起来的人。 “我回去一趟。”何掌柜说。 “二弟也跟着去吧!保护好何掌柜,不容有失!”太子预测到一定会有人阻止为皇上解毒,这一路不会平静。 皇后恨啊,竟真的可能有人能够救皇上,她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她调整好面部表情,温柔地对太子说:“琴儿,你照顾了这么久也累了,快去歇歇吧!这里有我就好。” “母后你比我更辛苦,这几天一直都没合眼。”端木琴推辞。母后都不休息,日夜照看,他怎么好意思独自休息。 “我是应该的。”皇后面露温情,好像真的与皇上是一对恩爱夫妻。“还有国家大事等着你去处理呢,快去休息吧!”皇后继续撵人,找着各种理由。 “那我小眯一会,等何掌柜到了一定要叫醒我。”太子双眼布满血丝,真的有些承受不了,最终他没忍受住休息的诱惑。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最想让皇上死去的竟是他母后,他放松了警惕。 “知道了,快去吧!”皇后催促着。 见太子离开后,皇后遣散了所有人。她倒了杯水,将皇上小心扶起,慢慢地给他喂下,口里说着:“皇上,你安心的去吧!淑妃那个贱人很快就会去陪你的。” 皇上仿佛若有所闻,剧烈挣扎,他不能死,他要去救他心爱的女人——静儿。 皇后大惊,难道他还有知觉,她眼色晦暗,捏紧了拳头,他必须死,否则死的就会是我。 她舍弃了最后一点温情,直接撬开皇上的嘴,将满满一碗毒药悉数灌了进去,碗被她投入窗外的湖中,然后细心的替他擦净嘴角,消灭最后一点罪证。若被被人看见,定要赞一声:好一对恩爱的夫妻,国之表率啊! 一幅和谐温馨的画面。 皇上痛苦挣扎,四肢抽粗,脸上的黑色更加浓郁了,一口黑血最终从口中喷出。 皇后大叫:“快来人啊,皇上吐血了。” 太子闻讯赶到,忙了解情况。 皇后惊吓的坐到地上,慌乱不已,对太子说皇上刚才剧烈挣扎,吐出了一口黑血。她诱导的众人说:“会不会是毒已侵入五脏六腑了?!” 何掌柜在端木弦的护送下回到百草堂。夏紫陌早已等候多时。 何掌柜让端木弦在大堂等候后,他来到了后院。夏紫陌,小兰,晴空,苍奇都在。 “情况怎么样?”夏紫陌忙问。 “不容乐观。面如死灰,怕是回天乏术了。”何掌柜说。 “药给他吃了?”夏紫陌又问。 “吃了,但是没有效果。”何掌柜有些心疼,为那白白浪费的半粒雪肤玉露丸。从此,这世间只有六颗了! “怎么会?是什么样的毒竟然连它也解不了?”要知道雪肤玉露丸炼制不易,任何一种材料都是世间难寻的宝物,任何一种都可解世间百毒,现在竟然无效,太奇怪了。 “从未见过。此毒非常霸道。当服下半粒药时面色曾有过一段时间的好转,但是继而又恢复的黑色。”何掌柜解释,然后小心的看着夏紫陌说:“太子希望你能出手,让我来问问。” “我怎么去,他们可都是认识我的。”夏紫陌拒绝,原因同何掌柜想的一样,她不是不愿出手,而是害怕被得知真实身份,曾经的谎言被拆穿,从此失了与他们的羁绊。 连外人都可看出:夏紫陌是在乎这些到京城后遇到的人的。 “少爷,你可以穿女装啊,再带个面纱,应该不会被察觉吧!”小兰提议。 在场中只有苍奇一人不知夏紫陌真实性别,他的第一反应是:莫非,少爷要男伴女装? 夏紫陌大喜,夸赞小兰:“好主意!” 夏紫陌在小兰的帮助下换上女装,出现在众人的面前。一袭白色罗裙,头发随意扎着,配上她绝美的面容,瞬间就惊呆了一群人。 “几年不见,小沫真的越发美丽了。”晴空说,想当年只是一个粉刁玉琢的女娃,再见面时已是男装打扮,现在才算真的见到了她的真容。 苍奇赞叹:“想不到少爷伴女子也是这样成功。” 众人一阵发笑,没一人愿意对他解释真相。 “少爷,快点带上面纱,否则我都要被你迷住了。”小兰开着玩笑。 夏紫陌在众人的陪同下来到前面大堂,苍奇被留在了后院,他出现太过危险很容易被联想到真相。 “前辈,请!”端木弦向晴空拱手,他以为他才是何掌柜背后的人。 “我不是,她才是你要找的人。”晴空耸肩。 “怎么是个女子,你们不是都叫她少爷的吗?”端木弦不信。 “这就是我们总堂主!”何掌柜强调,说出她的真实身份。总堂主可不是随便叫的。 “总堂主不是欧阳前辈的吗?”端木弦震惊,江湖人都知百草堂的总堂主是欧阳晨的,何时成为了一个女子,但既然何掌柜亲自所说,应该不是假的? “最近刚上任的。”夏紫陌淡淡地说。声音委婉动听,她之前一直将声音压低,模仿男音,现在终于恢复了原来的声音, “小姐请随我来。”端木弦选择相信,虽然仍旧充满疑惑。 夏紫陌随端木弦进了宫,小兰也扮作侍女跟随。 “人呢?”皇后见到端木弦问道。 端木弦让出背后的人。 “敢问姑娘是?”皇后疑问。 “别废话了,人呢?”夏紫陌不耐。 皇后被夏紫陌一瞬间散发出的气势惊倒,连连后退,让出了身后的皇上。 夏紫陌探查完皱眉。暗道:好奇怪的毒,怪不得雪肤玉露丸不能解,竟是七八种毒混合而成。其中几种竟是百草堂的药,但有一种很是怪异,那是什么? “没有十分的把握,我只能试试。”夏紫陌抬头:“全都出去。” 有一分就好,众人依言出去,凡是医术高超之人都有一些怪癖,不愿让人看到她医治的过程。 夏紫陌放出小虹,抚摸着它柔软的身体说:“唉!这次又要麻烦你了。” 小虹泪眼汪汪。 “小虹,一会给你吃大餐。”夏紫陌说。 小虹摇摇尾巴,异常欢快,它真的很饿了,现在就要有饭吃了,他它非常开心! 夏紫陌拿出银针,在他的尾巴上刺了一下,一滴闪现着五颜六色的血流出。“虹”这个名字就是由此而来,它的血呈七中颜色。 夏紫陌小心的将这滴血滴入皇上的嘴中,紧随着一粒雪肤玉露丸进入,她在他的手腕上切了一道伤口,催动内力,黑色的液体顺着手腕流出,漆黑恶臭。她掏出一个小瓶接住了一点刚流出来的液体,其他的,任他们流入床边的盆中。 直至血液变红,夏紫陌清了清伤口的周围,对小虹说:“可以喝了”。 用了小虹的血,一定要偿还的。 这次血中雪肤玉露丸的浓度还非常高,更加香甜可口,小虹非常满意。对于贡献了一滴宝血,它已经不计较了。 小虹喝饱后,习惯性的将饲主的伤口治好。夏紫陌将小虹收起,打开房门。 “怎么样?”太子与皇后齐齐上前急问。 太子时真心关系皇上,但皇后,她只是害怕皇上好了。 “行了,毒解了。”夏紫陌让出房门,示意他们进入。 太子紧张的走到床前,只见皇上一脸苍白,明显失血过多,但能明显看出,呼吸已经平稳,他生命已经无碍。 “开些补血的药养养就好了。”夏紫陌说,语气中有些无奈。刚才小虹一时贪欢,没收住嘴,不小心喝多了,这才使皇上面色如此苍白。 皇后面如死灰,与太子的眉笑颜开形成鲜明对比。 在众人期盼的目光中,皇上悠然转醒。 夏紫陌离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原来幸福就是这么简单 端木黎在啊夏紫陌的怂恿下带着一帮人马来到了天牢。天牢真的不是个安全的地方,各方人马都有安插的人,谁都不能肯定多年与自己把酒言欢,畅所欲谈的人不是敌方安插的人马。 人人都有防备,但人人都没有防备,即使防备的再好,也会有疏松的一天,那一天就是他的死期。端木黎作为皇上最宠爱的皇子,虽然无心朝政,但该安排的还是会安排——在这里也有他的人马。 “王爷!” 端木黎刚到不久,就有人小心地来到了他的身边。那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是这里的牢头,在这里呆了至少二十年。那是皇上安排的人,但已交给了端木黎 “老李,我母妃可还好?”端木黎问。 “这……”老李面露难色。 “我母妃到底怎么了?”端木黎心中不安。 “王爷请随我来。” 在一间阴暗潮湿的牢房里,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子倒在地上,手上脚上都带着铁环,头发披散,遮住了面容。 “娘!”端木黎悲呼,平日温婉的淑妃怎么变成了这样? 地上的女子闻言动了一下,她艰难的抬起右手,撩开了盖住眼睛的头发,露出了惨败的面容,沙哑的声音从她口中传出:“黎儿!” “快打开房门。” “是!” 端木黎进入牢房,扯断了锁链,抱起了淑妃,悲痛欲绝,悔恨无比,同时暗藏了一点庆幸。幸亏小沫提醒,否则……不敢想象。 “娘,是不是皇后伤的你,我定为你讨回公道。”端木黎怒。 “黎儿,快点逃吧,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回京。”淑妃抬起右手轻轻地抚摸着端木黎的脸庞。 “娘!”端木黎更加悲痛:“娘,我这就带你走!” “黎儿,快放我下来,我不能走,如今我已是谋逆通奸之人,随你出去定会连累你的。”淑妃挣扎。 “娘,这些罪名摆明了就是皇后陷害你的,有谁会相信她的鬼话!”端木黎强行将淑妃带出牢房,返回晋王府。他一脚踹开牢房的大门,他倒要看看谁敢拦住他。 皇后的人马待端木黎离开后,飞速奔向皇宫,想要将最新消息带给她,他此时并不知道他的主子已是自身难保。 皇上睁开眼后第一句话就是“静儿呢?” 太子原本因皇上醒来而异常开心的心情有了一丝阴霾,他为他的母亲不值:她衣不解带的照顾他这么多天,他醒来后想到的第一人竟不是她。 太子走上前向父皇行礼:“恭喜父皇醒来!” “琴儿是你啊!黎儿呢?” 太子满脸的笑容有了丝丝落寞,只因三弟是你心爱的女子为你生的孩子,所以你对他如此偏爱吗?我们都是你的孩子啊,您何时能分给我一点关爱? 太子从小就是看着皇上的冷脸长大的,总是在追逐着他的身影。他虽贵为太子,但从未得到过一天父爱,因为他把他所有的爱都给了端木黎母子。 那一天,皇上宣旨封他成为太子,他狂喜,以为终于得到了父皇的关注,但是……一切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一切都没有改变。他还是那个追逐着父亲背影的孩子,一个渴望父爱的孩子。 他发誓他一定会成为一个称职的太子,然后成为一个称职的皇上,有一天一定要父皇摸着他的头对他说:“好样的,不愧是我儿子!” 他的愿望就是如此简单,但又时如此的遥不可及! “三弟正在他的府里,我派人去请他?!”太子试探着问。 “不用了!”皇上摆手,而后又问:“我睡了几天?” “七天!” “这么久……你干的不错!” 端木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不敢置信的拧了一下自己的脸颊,想到:刚才父皇是在夸赞他吗? “疼!” 端木琴狂喜,原来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父皇……” “一国之君要喜怒不显于色,以后多加注意!”皇上教训道。 “是,父皇!”端木琴收起满面笑容,假装淡定。 “琴儿,你去歇息吧!”皇上看见端木琴的眼上布满了血丝,心的一处有些柔软,难得温情了一把。 端木琴的淡然马上破功,喜悦又出现在他的脸上,他忙道:“好,我这就去休息!”他跌跌撞撞的走出房门,抬头看向太阳,确认了一下今天太阳确实是从东边升起的后,返回了自己的宫殿。 皇上潜退众人,对着空气问:“告诉我,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数道身影现身,跪倒在皇上的面前,他们就是皇上的影卫,这些天也一直守在皇上身边。 “会皇上,当日您昏倒后,丞相谋反但被晋王带人镇压,现在丞相一党已被太子悉数拔除。” “皇后称淑妃向您下毒,被关入静幽院,但在今早被查出与人谋逆并与奸人私通,如今已被关入天牢,等待候审。” “好一个皇后,她竟敢……”皇上气的一拳砸向床头,但因大病初愈,虽有骇人的气势但无太大的威力——床只震了几下后就恢复了平稳。 “咳咳!”皇上捂住胸口,刚一动怒,五脏六腑都在疼痛。 又有一人从窗外飞入,跪倒在了皇上面前。 “影十,你不是跟着晋王的吗,怎么到这来了,莫非……”皇上急问,不顾从身体深处传来的剧痛。 “晋王没事,晋王刚刚闯了天牢,带走了淑妃娘娘!”影十回道。 “好样的!”皇上提起的心放下,眉开眼笑。 “晋王赶到天牢时,淑妃已身负重伤!”影十犹豫了一下还是硬着头皮说出了这个不幸的消息。 “你说什么?皇后伤了静儿?”皇上大怒,挣扎着站起身,戾气横生:“我本来念她夫妻一场,若她能够安安稳稳,我定会保她一生富贵,但是,她竟然动了不该动的人。” 淑妃就是他的心头肉,打不得,骂不得,只能每天悉心的呵护,但现在竟然有人伤了他的心头肉,他的疼痛可想而知,他的怒火需要浇灭。 “去把皇后带来!” “是!”有两人起身,向着皇后的居所飞去,他们要用最短的时间将皇后带到他们主人的面前。 端木黎一路抱着淑妃回到了晋王府,一路上不知被多少双眼睛看到,但他浑不在意。他悔恨着,他连他的母亲都护不住,这还算什么男人。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次就算皇后再给他扣上谋反的罪名,他也会为了他的母亲与皇后抗争到底。 夏紫陌回到百草堂,匆忙换上男装返回了晋王府,没被任何人察觉。她坐在院中,听到门外一阵喧闹,问:“彤彤,外面是怎么了?” “奴婢这就去大打听一番。”她刚走出院门就退了回来,一脸的惊慌。 “怎么了?”夏紫陌好奇。 “王爷抱了个女子回府!”彤彤震惊。晋王一向洁身自好,身边从未有任何女人,虽然他常去青楼,但那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啊!现在竟然在大庭广众光天化日之下公然抱回了一个女子,这件事定能等上今年的“十大怪谈”。 听完彤彤的详细解释后,夏紫陌升起的一丝兴趣,想要知道这位能够被堂堂晋王抱着回来的女子到底是谁了。她走出了翠竹院,向端木黎的居所走去,彤彤可是告诉她了,端木黎直接抱着那女子进了他的院子。 “端木黎,听说你带回了一个女人……”声音戛然而止,她看到端木黎正为那女子上药,而那女子正是头几日曾远远见到的淑妃! “你把她带出来了!”夏紫陌轻叹!只一上午,人就被折腾的全身是伤,要是到了晚上……就算不再受刑,白天的伤口也会发炎,发起高烧,一般人怕是熬不过去了。 夏紫陌掏出一瓶药扔给端木黎,说:“涂这个吧,效果好些!” 这药就是曾给婉容涂过的那种,当时只用一晚就将伤口全部治好了,而且不留疤痕。 “小沫,谢谢你!”端木黎话语沉重。 “不用谢!”夏紫陌走出院落。 皇后焦虑不安的在房中来回踱步,面容扭曲:“想不到真的有人可以解了他的毒。”她非常的不甘,明明成功近在眼前了,却功亏一篑。她非常焦急,皇上如今已醒,要是知道她对淑妃做的事,他一定不会放过她,这可如何是好? 影卫中的两人突然出现在皇后的面前,不由分说的扛起她就要离开。 皇后大叫:“快来人啊!有刺客!” 但还没等她完全叫完,其中一人就封住她的哑穴,只能看见她的嘴在一张一合。她慌张,拼命的挣扎,最后,直接被封了穴道——她再也动不了了。 两人满意的看着如木偶般的皇后,一把捞起,快速的在空中飞行。他们赶着交差,皇后的感受一直都不在他们的考率范围内。 皇后的胃液都快到达嘴边时,脚再次站在了地上。 目的地已到,这里就是乾清宫。不久前,皇后刚刚从这里悄悄地离开,想不到这么快又回到了这里。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一家人 皇上坐在床上,之前跪在地上的几道人影都从回了暗处,影十也在去晋王府的路上。皇上想见端木黎与淑妃了,他必须去接过来。 那两人将皇后仍在地上,解开穴道后,也隐入了暗中。 “皇后,你看看你干的好事!”皇上大怒! “皇上,你先听臣妾解释。”皇后狡辩。 “有什么好说的,你竟敢伤到静儿,这次决不轻饶!来人,将皇后拖出去打二十大板!”皇上一想到他心爱的静儿被这个狠毒的女人折磨的遍体鳞伤,他就恨得咬牙切齿,要是是身上有伤,不能随意行动,他一定会亲自动手。 “是!”有些人的耳朵特别会长,只能听到该听的,就像守门的人,他们站了这么久就只听到这句皇上叫人的话。 每个人的身边都有别人安插进来的人,每个人也都会将人安插到别人身边。皇上身边太子的人匆匆赶向太子暂时休息的地方——乾清宫偏殿。 太子被从睡梦中吵醒,面色不愉,但一想到刚才皇上告诫他的“一国之君要喜怒不显于色”后恢复了平日的温和,他问:“何事这么慌张?” “不好了,皇上下令要打皇后二十大板!” “什么?”太子站起,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而后气愤,想到:母后衣不解带的照顾父皇这么多时日,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现在没有奖赏不说,还要受罚,这是什么世道? 他站起身向正殿走去,未到就听到了皇后痛苦的哀嚎!他疾步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说:“请父皇息怒,儿臣愿代母后受罚!” 太子一上来就打上了感情牌,希望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你问问你母后都干了什么好事!”皇上转过头。 太子回头看向正被压在长凳上痛苦哀嚎的母后,压下心中的疑问,再次求情:“父皇,母后好歹是一国之母,现在竟被这样侮辱,万一传出,有损皇家颜面。” “你是在要挟我吗?”皇上紧盯着太子,眼中一片冰冷。 “儿臣不敢!”太子直视皇上,一副大义凛然为国着想的样子:“儿臣只是担忧国体!” “停手!”皇上注视太子好久后下令。他森然地看着皇后说:“这是看在琴儿的面子上饶过你,要是再犯,绝不姑息!” 皇后一直养尊处优,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只是几棍而已,她就已经站不起来,她被人架起,送回了居所。 太子留了下来,皇上对他说:“你是个好儿子,但她不适合做你的母亲。” 太子默然,他一直都与皇后不太亲近,但身为生母,他必须维护着她。事实上,皇室的孩子有几个与亲生父母亲近的,他们大多都是由奶娘乳母带大。只有当父母想起他们时,他们才能见到自己的爹娘。 像端木黎这种,在父母的宠爱中长大的孩子,少之又少! 端木黎一直都是众兄弟中被人羡慕的对象! 皇后被送到居所后,她的不安消失,在庆幸活下来的同时,她的嫉妒怨恨更加强烈:“淑妃那个贱女人,我一定要弄死她!”她的眼中有着异常的坚定! 在这个皇宫中,多少代人荣宠兴衰但淑妃一直盛宠不衰,皇上虽从未专宠过她一人,但任谁都知,皇上心里时常挂念着谁! 任何一个女人都忍受不了心爱的男人在面对自己时,心里正在想着其他女人。 皇上曾经真的是个标准的好皇帝,心系国家,再也装不下其他。但淑妃的出现打乱了这潭静水,她竟走进的皇上的心中,并且住了下来。 后.宫慌乱! 从前他不属于任何人,大家都是一样的,站在同一起跑线上,但是现在竟有一个人超越了她们,并且成功到达了终点,她们悲痛——她们再无机会。 淑妃成了众人嫉妒怨恨的对象,但皇上一直把她保护的很好,从不舍得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皇后嫉妒啊!她既然注定活着得不到他,那么她就要在死后与他同眠! 从此,她为了后位不择手段……当她踏着无数冤魂得到后位时,她又想要得到更多——她要让他们的儿子继承他的江山——然后再次如愿以偿,但是她又再次不满了! 原来她一直想到得要的只有一样——皇上的宠爱,但是她注定了不会得到!她疯狂!嫉妒蒙蔽了她的内心!她想要除掉淑妃,她想要害死皇上!她要将一些令她痛苦的根源连根拔起! 但皇上已醒,已不是她能动摇的存在,所以无辜的淑妃承担了她全部的疯狂!现在,她的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死她!杀死她!” 淑妃已在她的脑海里,被用各种方法处死了无数次! 太子站在房门口看着一脸狠毒的母亲,无奈再次涌上心头,原本高贵美丽的母亲何时变成了这个样子? 皇后也曾有过明静的日子,那时她也会对人浅浅的笑,眉眼弯弯。但现在完全就是个心狠手辣的毒妇!后.宫生生的将一个人变成了这样! “母后,你做了什么让父皇如此生气?” 皇上虽然一直对皇后不满,但是一直在人前维持着恩爱和平的样子。皇上现在竟然公然惩罚皇后,这一定发生了什么! “我把淑妃下狱了。” “糊涂啊!怪不得父皇动怒,你去动她干嘛?” 影十回到晋王府,来到端木黎面前跪下:“王爷,皇上已醒,请您进宫!” “父皇醒了!”端木黎大喜,他原本已做好与皇后抗争的准备,但现在皇上醒了。皇上一定会相信淑妃,一定会护着淑妃,端木黎连忙站起,说:“我这就进宫!” “皇上还说他想念淑妃了。”影十又说。 “娘,听见了吗,爹说想你了!”端木黎激动,眼眶有些湿润,他对床上的人说。 淑妃已经泣不成声,她没想到他们还能再见,她曾真的绝望了!她想起皇上在出事的头一晚曾对她说过“这事过了,我们就去云游四海吧!”这句话也许真的能成为现实,她生出了些希望。 “我这样是不是很吓人啊!”淑妃担心的问。任何一个女在要见到心爱之人时都会有这种忧虑,即使装扮的再好,也怕自己不够完美,何况她现在浑身是伤。 “不吓人,很美呢!”端木黎轻笑着温柔地说。这不是安慰,这是实言,母妃在他心中一直都是最美的存在,他相信父皇也会这么认为。 淑妃的脸微红。 端木黎带着淑妃离开王府,府门外多日盘踞的重兵也已离去,他呼吸着的空气都变得清新。 皇宫又恢复了往日额繁华,太监宫女仍旧行色匆匆,但都带了些希望,有的已经能够与熟人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了,侍卫们更加细心的守卫着每一个角落,但他们精神抖擞,焕发生机。 夕阳的余晖撒向皇宫,橘黄色的晚霞给冰冷的皇宫增添了一缕柔情。 皇上的身体已经好了很多,他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他焦急的站在门前,不断地眺望。直到两道身影印入了他的眼睛,他温柔的笑了! 原来幸福就是如此简单! “静儿,黎儿,你们来了!”皇上走出房门,迎向了两人。 “皇上(父皇)小心点,你才刚醒。”两人一人扶住了他的一只手,向房内走去。他们的身影拉出去很长,然后融到一起。 “无碍,黎儿今晚就不要回去了吧,留下来陪陪爹!”皇上只会对端木黎一人自称爹,他只是端木黎一人的“爹”。 “好!爹,娘,我们一起吃顿饭吧!”端木黎欣然答应。 他爱着他的父母,即使无法频繁相见,但有一根线一直联系着他们,将他们牢牢的绑到一起,他们仍旧关心着他,他也爱着他们。这就是“家”!永远无法割舍的柔情!即使相隔甚远,但心仍就聚在一起,彼此靠拢! 今夜,夏紫陌也并不是独自一人,端木黎离开后,她去了天上人间,那里才是她的地方! 压抑了数日的气氛随着皇上的醒来宣告终结,花街恢复了往日的繁华,各种人物络绎不绝,形形色色的人聚到了这里。 夏紫陌独自坐在三楼的书阁里看着楼下,那里热闹非凡。她扯了床单盖住刺眼的夜明珠,只有淡淡光线透出。 一片灰暗! “少爷?”婉容推门而入。从亮处突然坠入黑暗,她没有马上看到夏紫陌的身影,只能试探着问。 “我在这。”夏紫陌答道。 “少爷,你怎么把夜明珠遮住了?”婉容终于适应了黑暗,看到只能透出微弱光线的明珠,万分疑惑。 “没事!你拿开上面的床单吧!” 她刚竟忘记了,她早已不是孤身一人,她有着娘亲、师傅、弟弟,现在又有了婉容,之后还会有更多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无情 翌日晨,轩辕国的早朝如往日般举行,皇上已恢复往日的健康,他出现在朝堂之上。 众人高呼万岁,仿佛他从未病危…… “众爱卿平身,朕这几日身体不适,各位辛苦了。”皇上站在龙椅前高声说着,面带微笑。 这些人这几日真的很辛苦,他们必须时刻审时度势,判断谁才是真正的“主子”,之前他们从未如此的“费心”过。 皇上刚昏倒时,他们马上向丞相臣服了,当丞相倒台后,他们投奔端木黎,但端木黎很快就被皇后压住了,所以他们投靠了皇后,这几日太子又以他优秀的“才能”赢得了这些人的“青睐”。昨日,当皇上醒来的消息传出后,他们奔走相告,好像真的为皇上的醒来感到无比高兴。 谁也不知道他们的衷心在哪里?! “臣等不敢。”一帮朝廷大员再次下跪,诚惶诚恐。有“年老体弱”者瑟瑟发抖,好像快要昏倒了。 面对这个男人,他们深感无力,他们深知他的手段,温柔的笑只是他的面具,他的背后其实是修罗地狱!他笑得越温柔,那他背后的黑暗就会越浓。他们在庆幸,幸亏这几日并未作出太“过分”的事,没有留下把柄,否则……不敢想象,但一定比死还要痛苦。 “太子这几日监国,拔除了丞相一党,应记一大功。”皇上微笑着看着端木琴说。 太子大喜,连忙谢恩,众人也把视线转到了他的身上。 他现在就是一个终于得到父母肯定的孩子,充满喜悦,这使原本敏锐的他忽略了一些事实。人群中有些人的目光悄悄地扫向了站在他身旁的端木黎。 “各国来宾这几日一直被迫留在我国,对此深感抱歉。”皇上依旧面带微笑的看着各国的使者。 “……” 早朝后,皇上来到了关押前太后的冷宫,那里残垣断瓦,野草丛生,门口有两侍卫看守,当皇上去时,两侍卫正在呵斥太后。 “死老太婆,你还当你是太后呢?”一人说着一脚将太后踹翻。 “大胆,你们竟敢如此待我,看我告诉皇儿,将你们满门抄斩。”太后坐在地上,头发散乱,衣服上沾满泥污,她手指二人,愤恨无比。 “好怕怕呦,哈哈哈哈,她还真当自己是太后呢。”另一人捧腹大笑,而后也揣上一脚。 “哎呦!”太后抱腹在地上翻滚,哪里有一点当太后时的威仪。此时,怕是连一般人家的老人都不如吧。 皇上在远处看到,眉头紧锁但并未出声阻止,任凭二人欺辱他曾经的“母后”。 当年淑妃刚被接进宫不久,一日晚她的宫殿里出现了一只毒蛇,所幸淑妃当日宿在他的宫殿里并未受伤。事后查出这件事竟然是太后所为,当时他顾忌母子之情,并未追究,这事就不了了之了,但他从那时起就对太后有了防备之心。 之后又发生了好几起事故,都被淑妃险险的躲过了,他把她保护的很好。 皇上非常不解,太后为何要伤害他心爱的女人,经过一番调查这才翻出二十多年前的那件事——他根本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她只是想利用他登上皇后的宝座,然后再登上太后的宝座! 他并未怨恨,她虽然有错,但她毕竟还是将他养育成人,助他登上了皇位,她对他有恩。他想着若她能好好待他,他一定会终生奉她为母,颐养天年,给她无上的地位与荣华。可是,她竟想要他的命,毫不顾忌多年的母子之情! 一国之主怎可任人宰割,他也制定了一番计划…… 多年的母子之情在他昏倒的那一刻宣告瓦解。 她于他不再是母亲,而是仇人,杀母之仇,伤妻之恨。 他在远处静静的看着,直到二人打骂累了,离开这里,他才现身走到她的面前。 太后费力睁开肿胀的双眼,抬头看向站在眼前的人。 “皇儿?”她惊慌地站起,但腿已受伤,最后徒然倒地。 皇上冷眼看着眼前的女人痛苦挣扎,他没有伸出援手,哪怕只是轻轻的扶一下……他待她连陌生人都不如。 “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太后惨笑,眼眶盛满泪水,但仍努力忍住,她唯独不想在他面前流泪。也许,她对这个儿子还是有一点感情的。 皇上仍然只是站着,没有表情,没有言语。也许,他也不知道他此行的目的。 太后垂下头,不再言语。清风吹过,带走一地的落叶,打在她的身上,也打在他的身上。 他忽的想起,那年他只有六岁,那天也有着今天这样的景色。他们随先皇去相国寺上香,在归来的路上,他们遇到了刺客,当年他并不得宠,他们周围的护卫甚少,是她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护着他使他安心的。 他问:“那酒中的毒是不是你下的?” 她猛地抬头,这时他问这话还有什么意思?诸事已成定局! “是。”她再次低下了头,隐藏了心中的疼痛。她虽未下剧毒,但那酒确实是她逼他喝下的。 丞相给她的是剧毒,沾唇即死,她没有用,这毒被她偷偷换成了其他的毒,那毒只会使他武功全失,陷入昏迷,并不会要他的命。她不知道他为何会重度昏迷七天,生命垂危。可能是他人下的什么毒吧! 他闭眼,她刚才的回答把他刚升起的一丝温情再次斩断。他转身离开。 “皇儿,小心皇后!”她急声说道,伸出手抓住他的衣角,她再次尝试着站起身。 他用力抽出衣角,头也不会的离去。他的眼中也有些湿润。 他回到御书房后下了一道圣旨:昭告天下,前太后于昨晚死于风寒。 与此同时,一辆马车偷偷远离皇宫,里面坐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妇女,她的手腕处有一串佛珠。她终于离开了困了她大半生的“牢狱”。 在离京五百里的一个小镇,马车停了下来,车夫下车,对车上之人拱手:“夫人,今后的路请您自己走了,望您保重。” 她下车,抬起一手遮住刺眼的阳光。原来外面变成了这样!她有多少年没有这么轻松了! “回去告诉你家主子,我会为他祈福。”赫然她就是病故的前太后。她转身走入了人群,不一会就失去了踪影。 静幽院内,一女子做在一男子腿上,享受着午后的舒适时光。 “皇上,你那天说的话还算吗?”淑妃问,一手在他的胸前无意识地画着圈圈,有点害怕,有点希翼。 “算,当然算,答应静儿的,为夫何事没有做到?”他将她捣乱的小手轻轻捉住,感受着手中的柔荑。 “那咱们什么时候走啊?”她反手挠着他的掌心。 “如今四国紧张,等琴儿能够独自管理朝政了吧!这样黎儿也能安全些。”他再次捉住她捣乱的小手。 只要皇后没有办法插手朝政了,他相信端木黎会非常安全,经过一“觉”醒来,他看清了很多事。 “那我么说定了!”淑妃勾起她的小指。 “嗯,说定了。”皇上也勾起小指。 两人的小指相遇,勾在一起,一如他们的人生,他们在此再次许下了一个誓言。 “今年的秀女不准再招了!”淑妃拧了一下皇上的胳膊。 “招,为什么不招。”皇上偷偷看到淑妃转眼变得阴郁的脸,不再逗她,马上改说:“这是给琴儿招的,你想想哈,他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能没有一个妃子呢?” “哼!”淑妃起身,背对皇上,她的嘴角微微扬起。 “静儿,快过来,为夫错了……”说着拉淑妃再次坐在他的腿上。 淑妃别扭的转开脸。 皇上扭过她的脸,亲了一口,讨好地说:“好静儿,别生为夫的气了,原谅为夫吧!” 淑妃再也装不了了,笑容在脸上绽放,悦耳的铃声响起。 端木黎在早朝后离开皇宫,回到晋王府。 “夏公子可在?”端木黎一进府门就向下人询问。 “回王爷,夏公子昨夜一夜未归,宿在天上人间了。” “没你事了,下去吧。”他转身去了书房。 父皇没见母亲在牢里时的惨状,这才轻易饶过了皇后,他可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她。父皇中毒之事一定还有其他隐情,他一定要查清楚。 “影十,去查一下这几天各国来宾都在做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夜孤寂,泪清凉! 晚上,天上人间,今天的生意比昨日还要热闹,端木黎到时已经人满为患,处处欢声笑语,台上也有姑娘正在表演,他直接来到了书阁,夏紫陌正坐在那里。 “端木黎,你怎么来了?”夏紫陌微调眉毛,有些喜悦,有些诧异。 “听下人说,你昨晚没有回去?”端木黎说,来到夏紫陌身旁坐下。 “什么回不回的,我只是借住在那里,那里从不是我的归处。”夏紫陌品着茶,垂眸,掩住了心中的不适,淡淡地说。 端木黎的心中无端的升起一股怒气,却无处反驳,他确实只是借住,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他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压。 “事情已经过去了,我已经没有留在晋王府的必要了,从今天开始我就住在这天上人间了,多谢晋王这一月来的帮助。”夏紫陌继续淡淡地说。 “你……我哪里做错了,为什么要搬离晋王府?”端木黎的怒气再也忍不住了,真正使他最为生气的是那一声“王爷”,疏远,冷漠,仿佛从未相识。他这是要划出两人间的界限啊!他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愉快的日子算什么?难道只是他无聊时的消遣? “晋王您什么都没做错啊,是在下叨扰多日,实在不愿继续麻烦王爷了!”夏紫陌放下茶杯,直视端木黎,这次她故意在说“晋王”与“王爷”的音时加重了语气。 “你可以一直留在那里,你知道的,所有的下人都很喜欢你。”端木黎收起怒气,想尽办法挽留,最后徒然发现,他对他真的不了解,至今连他“亲戚”是谁都不知道。 下人都喜欢我,那你喜欢我吗?这是夏紫陌无法问出口的问题。 昨晚,当她一人坐在这里时,她竟感到的孤独,只因他今晚不会回府,留下她独自一人用餐。她分不清是她对他抱有幻想,喜欢上了他,还是多日养成的习惯——他经常伴在她左右,他突然离开使她感到不适。 总之,她开始在意他了,过多的在意,投入了过多的感情,这不是个好现象。不管这是为什么,她都必须离开,她必须在还未铸成大错前扼杀心中的幻想,她从不渴望得到爱情,因为爱情注定了受伤,而她害怕受伤。 “借住终究只是借住,早晚都会离开的。”夏紫陌叹息,再次垂下眸。 “早先你留我在那里住下,还不是为了调查,如今事情已经结束,我也到了离开的时候。”夏紫陌继续找着其他可以离开的借口,慌乱的找着,从而忽略了话语中伤人的字眼。 “你会离开京城吗?”端木黎放弃了劝阻。 “会,我到这里只是为了寻亲,亲戚早已寻到。过几日我就会动身离开!”她必须快点离开京城,离开他的身边,她不能再受他影响了。 “打算去哪里?” “哪里都好。”只要不是你的身边。 两人不再说话,气氛沉闷压抑,他们急需什么人来打破这潭死水。他们望向窗外,似在欣赏楼下的表演。 突然,夏紫陌站起,气愤地说:“他们怎么又来了?” 端木黎追寻着她的目光看到了刚进门的两人,赫连城与赫连碧。上次他们来时,端木黎也从窗中看到了整个经过,他深知小沫对这两人的厌恶。夏紫陌转身冲向楼下,挡在了二人面前,端木黎紧随其后。 “你们来这干嘛?这里不欢迎你们。”夏紫陌怒指二人。 赫连碧躬身行礼,说:“婉容在哪?我想见她。” “我不会让她见你的,你们快点离开这里。”夏紫陌皱眉说道。 二人站着不动。 “来人,将这两人赶出去!”夏紫陌大喝。 “是,少爷。”从暗处走出几人,他们都是晴空带来的人,负责天上人间的安全。 “二位请吧!”几人来到赫连兄弟身旁,作势把他们二人拖走。 “你们敢!你们知道我们是谁吗?”赫连城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知道,不就是敖龙国的皇子吗。”几人不屑地笑笑。他们都是百草堂羽楼的精英,身份尊贵,自然不怕什么皇子。若是百草堂想要发难,四国都会非常头疼,所以他们并不怕得罪四国之人。 他们明知他们兄弟二人的身份却敢这么说,他们的身份一定不简单,赫连城把目光转向夏紫陌,心生警惕,暗道:他到底是什么人? 赫连城收起了愤怒,说:“我们就见婉容姑娘最后一次,只是想问些问题,之后绝不会再来纠缠。你也不希望我们一直纠缠她吧?!” “好,我就让你们见最后一次,要是还敢纠缠,……哼!”夏紫陌挥手示意几人下去。她想着若这件事能这么解决了,那也不错,她非常讨厌麻烦。 “跟我来。”夏紫陌领二人来到了婉容房间门外:“婉容就在里面,只准赫连碧一人进去,我们就在门外等待。” 赫连碧进屋,见到婉容,刚开始就问:“明日我就会离开,你可愿意随我离去?” “不愿。”婉容转过身去,倍感不舍,但在少爷与赫连碧之间,她选择了少爷,她必须选择少爷,昨晚夏紫陌的寂寞深深刺痛了她的心。她只能辜负他了,这个第一个对她如此痴心的男人。她压下心中的悸动,转过身,云淡风轻,仿佛真的没有一点情谊地说:“望公子早日寻得佳人。” “你……”赫连碧后退数步,右手扶桌,他想不到她如此绝情:“你当真没有一点心动?”他左手按住胸口,那里有未愈的伤。 “是。”婉容隐去心中的疼痛,绽放灿烂的笑容。 赫连碧垂眼,为他的痴心道不值。无疾而终的恋情,这是他的初恋,他第一次对一个女子如此着迷,第一次有一个女子令他如此牵肠挂肚。他视她如宝,她却弃他履,罢了,从此他不会再爱。 冷血战王就此埋下了种子,他掩去内心的脆弱,站起身来,丰神俊朗,光彩怡人。但深究起来,那只是一潭死水。 看似看开了一切,放下了心中所念,变得阔达,实则更加顽固了,他的心终究只能装下她一人。 “婉容姑娘,若在下的行为对你带来了困扰还请见谅,明早我就会离开,我想我们不会再见了。”温雅的笑容,有礼的语言,仿佛刚才的疼痛从未发生,他将他的爱深埋心底。 “这烟花之地实在不是姑娘的栖身之所,望婉容姑娘早日寻得良缘。在下告辞。”赫连碧决然离去,离开这伤心之地。 婉容伸出手想要抓住,但脚并未移动,她已经选择了少爷,她徒然地放下手,一滴泪流下,用手轻轻的拭去,她看着那滴泪自语:“莫不是我真的动了心?不可能,我的心早已死了。” 她甩开那滴泪,换上灿烂的笑容离开房间。 门外,赫连碧再次对夏紫陌躬身行礼:“多谢夏公子。这几次造访,为夏公子带来不便还请见谅,在下就此离去,再见!” “不见。”夏紫陌不耐烦的摆手。 赫连碧的身体僵了一下,赫连城欲怒,又被赫连碧阻止,二人转生离开。 赫连碧黯然轻叹,原来他还是期待能与婉容再次相见的。 “少爷。”婉容走出房门,追寻着二人离开的背影。 “他们还未走远,现在后悔还来到及,要不要去追?”夏紫陌皱眉,她知道婉容之所以会拒绝赫连碧很大原因是因为她,她不忍婉容为难,提议道。 “不了!”她早已许下承诺,她会一生追随着少爷,怎可轻易背离。 “婉容,有些事情错过了,会后悔一生的,你确定这么选了?”夏紫陌直视婉容的双眼,平静地问。 “嗯!”婉容坚定的语气,是说与夏紫陌听的,亦是说与自己听的。 “唉!自己的人生自己负责”夏紫陌放弃劝说,轻叹,转身离开。 “我不会后悔。”婉容握紧拳头。 夜孤寂,泪清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道别 端木黎紧追夏紫陌离开,留婉容一人立于门前。 “你怎么还在这?”夏紫陌重回书阁,见端木黎仍跟着她,有些诧异夹杂着些许不耐地说。自从昨晚认清了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后,她只想着逃离,她害怕受到伤害。 爱情是穿肠毒药,碰不得,摸不得。 “小沫,别闹脾气了,今晚随我回去吧!”端木黎又燃起了劝她回王府的念头。刚才他见她对赫连碧二人手下留情,心中难免生出一些侥幸,也许她刚才的话只是一时的气话,当不得真的。 “谁跟你闹脾气了,刚不是说的很清楚了吗?从今天开始我不会再会晋王府住了!我不是在与你开玩笑!”夏紫陌皱眉,不由地加大了声音,语气中的不耐人人都可以听出。 她只想快点逃离,再也没有精力顾及端木黎的感受了。 “当真如此绝情,一点余地都没有?”端木黎仍旧不死心地再次询问。 “当然!”夏紫陌瞪着端木黎坚定地说。 “好,那我走!”端木黎甩袖离去。 随着端木黎的离去,夏紫陌徒然的跌倒在椅子上,他走了,带走了她所有的力气。她深呼出口气,没想到,他对她的影响已如此之深,幸亏这就要离开他了。夏紫陌无比庆幸,庆幸早日做出了“离开他”这个决定。 楼下的喧闹声越来越小,夏紫陌在书阁坐了一夜,婉容在接下来的时间中也未现身。 这注定了是个不眠夜。 新的一天来临了,夏紫陌在一夜的思索中,做出了详细的“离开”计划,首先她需要去向一些“好友”道别。 将军府。 “倾风、倾月多日不见,你们还好吗?”夏紫陌询问,也许这只是一种客套话,但更多的是一种关心,他们二人在她心中也占据了重要的地位。 皇上昏迷,太子当政,皇后执权,她最想除掉的就是端木黎了,而将军府与晋王府走的一向很近,她一定会给他们小鞋穿的,夏紫陌一直在担忧他们的安危。 “还不错,难得休息了一些日子。”徐倾风打趣道。 在晋王府被围的同时,皇后剥夺了将军府的军权,否则皇后怎敢那么嚣张,竟然敢把淑妃关入天牢。 “呵呵,现在平安就好。今天我是与你们道别的。”夏紫陌叹息。在这场动乱中,看似她什么也没做,实际上她一直在忙碌。这几日百草堂的生意空前的好,仅这几日的收入就顶的上往日半年的了。 “小沫,怎么了吗?”倾月焦急地问。 “我离家已经数月了,到了回家的时候了。”夏紫陌找着蹩脚的却不会使人起疑的借口。 如今刚到十月,离过年还有两个月,虽然她答应回谷过年的,但还不至于这么早就回去。 徐家兄妹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回家”多么正当的借口啊。 “什么时候动身,我们也好送送你。”徐倾风抿了口茶说,压下了心中的悸动。他差点忘记他只是来“寻亲”的,他不可能一直留在京城。 他很自然的把刚才的悸动归为了“因好友离开而感到不舍”。 与倾风相比,倾月就直接多了,她泪眼汪汪的拉着夏紫陌,双手在夏紫陌细腻的皮肤上摸啊摸,光明正大的吃着夏紫陌的豆腐,可怜兮兮地说:“你走了,我找谁玩去?” 这些日子是她过的最开心的日子,她虽然是将军府的大小姐,比一般大家闺秀自由的多,但是也深受各种条理约束。与夏紫陌在一起,她能得到绝对的自由,她可以直接抓着鸡腿啃,也可以直接对着酒壶喝,甚至可以学着夏紫陌调戏调戏天上人间里的姑娘。 这些快乐的事,一旦夏紫陌离开,她就再也享受不到了。 夏紫陌拍开徐倾月的爪子,笑着说:“天上人间可是我的产业,你作为未来老板娘,什么时候想去不都可以吗?我不在的这些日子,就劳烦你了。” 最后一句她是看着倾风说的,她可不敢把天上人间这个肥的流油的产业真的交给徐倾月,否则,用不了多久就会倒闭吧!通过这些日子了解,徐倾月真不是个做生意的料。 “包在我身上。”徐倾月高兴的放开夏紫陌,拍着胸脯保证到。她没看到徐倾风在她身后点了点头,这时夏紫陌才真正的笑了。 …… 醉凤楼 “小沫,今日过来有什么事?”钟离雪有些惊奇,一般都是他去天上人间的,想不到今日她竟来了他这。 “来这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来吃饭的喽。”夏紫陌调皮地笑着,与一般孩童似得,天真的笑着。 钟离雪不相信地笑笑,要真的只是吃饭,是不可能专门跑到他的账房里来到。他平静的看着她。 钟离雪可不敢小瞧了他,在那场午宴上,她表现的强横另他对她刮目相看:她丝毫不怕中毒似的吃遍了宫里所有的美食。 他平静的眼光仿佛将她看穿,她无所遁形,只能将真实的自己暴漏出来。她收起了笑脸,闭上了眼,咬了下唇,然后睁开,平静的说:“我是来道别的。过几日,我就会离开京城。” “哦,走之前跟我说声,我为你送行。”钟离雪淡淡地答应了一声,将注意力转入账单。 夏紫陌纠结了,她这就要走了,他怎么就不挽留一下,好歹表示一下不舍之情吧。亏她还与他共事这么久呢,他还有人性吗?不会,他真的是个冰疙瘩吧!夏紫陌的小脸拧成了一团。 钟离雪看着这样的夏紫陌偷偷的笑了,也许那嘴角稍稍的提起,别人只会认为他是脸部抽筋了吧。 夏紫陌愤怒的走到他的桌前,抢下他手中的账单,凶狠地说:“我这就要走了,难道你不该表示一下吗?” “我表示了啊!”钟离雪无辜地说,他刚不是说会为他送行了吗? 夏紫陌一口气差点没提上来,他是说了,但跟没说有什么区别,但他确实说了。她想不透钟离雪这厮什么时候变的这么腹黑了,还是说他本来就很腹黑,只是没有被人发觉? 夏紫陌越想越有可能,坚决不相信他是受了她的影响。 “我不管,今天中午的饭,你请了。”夏紫陌一屁股坐在桌子上,挡住了他所有的视线。 “好。”钟离雪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恐怕才是她今天此行的目的吧。 “晚饭,你也请了。”夏紫陌得寸进尺。 “好。”钟离雪宠溺的看着她。 不知道为什么,夏紫陌总喜欢向钟离雪索取,喜欢向他耍无赖。在刚见面时就让他教了琴和厨艺两门功课,还向他要了一个长时间有效的雅间,之后仍是一次次的向他索取着,惊奇的是每次他都答应了她无理的要求。众人都在私底下评价他俩的关系,他听到后也未动怒,这让夏紫陌非常不解。 最初他吸引她的就是他的冷漠,当时,她就发誓一定会将他从冰冷世界中拉出来,现在她是不是成功了? “钟离雪,这几日的事没波及到你吧!”夏紫陌失声问道,她也在担心着他。 “没事,我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又有谁会关注我呢?”钟离雪否认。他是一个乐师,但是公认的京城第一乐师,加上他又是礼部尚书之子,他还手中掌握着一支奇兵,他怎么可能一点事都没有,只是那些惊险都被他轻描淡写的掠过了。 ……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离开前的安排 一天就就这么过去了,第二日,夏紫陌睡到了自然醒,醒时已是日上三更。她忽略了心中的寂寞,边穿衣起床,边感叹着在自己地盘上睡觉就是舒服。 在这里,是没有人会等着她起床一起用早餐的。 夏紫陌穿好衣服,打开房门,打着哈欠摇摇晃晃的来到大堂。 未近前,就看到大堂的一张桌子旁坐着一个男子,手捧茶杯。 呦,这大白天的这里怎么又男人,是谁放出来的。夏紫陌一扫刚才的萎靡,大步走向那个男人。 罗杰无意识的用杯盖推着杯里扬起的茶叶,他的心思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当夏紫陌近了他的身,惊讶的叫出他的名字,他都没有回过神。 “罗杰。”夏紫陌见他没有反应,抬起手掌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妈呀!”罗杰如梦初醒,忘记手中正端着茶杯,他猛然站起,茶杯落地,茶水划出了美丽的弧线。 夏紫陌闪躲迅速,这才没有被茶水淋到,但罗杰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的手上,衣摆上都是水,幸亏水已凉了,这才没把他烫伤。但是,那上好的茶杯算是报废了,地面上正躺着他的尸骸,四分五裂。 罗杰双手抓着衣摆,局促的说着:“夏公子,对不起,我会赔的。” 在这里装修时,他就知道这里的每样东西都价值不菲,就刚才这杯子就值他两月的俸禄了。 “无妨。有什么事,坐下说吧。”夏紫陌不在意的摇摇头,一个杯子而已,她还没看在眼里。 很快就有人来把破碎的杯子收走了,重新上了两杯热茶。 “夏公子,不知道之前提过的,让我随您走的话,还做不做数?”罗杰小心地问。与一月前的意气风发相比,此时的他太过小心了。 “当然作数。”夏紫陌皱了皱眉,她喜欢有朝气的人,而不是这种小心翼翼的人,但他确实在机关方面非常有才。 罗杰的眼里闪过惊喜,他忙说:“以后,罗杰就跟着公子了。” “是什么使你改变了主意?”夏紫陌好奇。与一月半前相比,他的变化真的很大,大到她差点没有认出来。眼窝深陷,面容憔悴,长满胡渣,连指甲里也藏满了污垢,更别说那件看不出本来颜色的衣袍了。 “具体原因,恕在下不能相告。”罗杰垂眸,掩住眼中的伤痛,而后直视夏紫陌诚恳地说。这句话总算有点他之前的气质了。 “过两日我就会动身离开,回去收拾收拾东西吧!”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夏紫陌起身,她暂时对他的故事没有太多兴趣。她背对着罗杰说:“我不管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既然你已下定决心跟着我,那就把自己收拾好了。两天后清晨来这里找我。” “是。”罗杰站起身,坚定的回答道。往日的风采重回他的身上,这一刻,他仿佛回到了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年仅二十四岁就成为顶级工匠的男人。 夏紫陌轻轻笑了笑,走出了天上人间。 百草堂 “少爷,你真的要离开了。”何掌柜问。相处了两个月,他对她难免产生了除恭敬之外的感情。吭吭,当然是祖孙之情了,有些人想多了哦。呵呵! “来这里够久了,我该离开了。”夏紫陌隐瞒了使她下决定离开的真正原因——她要逃离端木黎。 “少爷,我会想你的。”小兰拉着夏紫陌不舍得说,顺势将她搂进怀里。“咦?少爷,你是不是的长高了?”小兰不可思议地问。 周围人都是一愣,身高这个问题,他们一直都没在意。 “我记得上次抱你的时候,你只到我下巴,这次怎么到我鼻子了?”小兰列出事实证明刚才的说法。 众人围着夏紫陌仔细的瞧着,不放过她的一点地方,夏紫陌被看到心里发毛,却无处发泄。她暗自想着,她是不是对这些人太松散了,把他们宠坏了,都敢这么打量她了。 “少爷真的长高了,你看这袖子是不是短了一些?”晴空爆出了一记重料。 夏紫陌大?澹?缟纤姹闾咨系囊路??谷皇遣缓咸宓模??宓氖撬?谷灰恢倍济挥蟹11帧o淖夏昂薏坏谜业揭惶醯胤熳杲?ァ?p>  离别的愁绪被这件“喜事”冲淡了,送行宴改为了庆祝宴,庆祝夏紫陌小朋友长高十公分。 宴会过后,夏紫陌安排着今后的事宜。 “何老,今后我不在这里,这里就有劳何老继续费心了。京城经过这次动乱,表面上是恢复了平静,但动乱的号角已经响起,势必会传到每个角落的。这里短期内一定不会真的恢复平静的。做事万事小心。当然,要是被欺负了,我们百草堂无需怕谁,也不用与他们太客气了。” “小兰,你开始学着管理这里吧,只何老一人忙绿,他的压力有些大了。毒药那边以后都由你出面吧,你会些武功与那些人打交道还安全些。与他们见面的时候可别忘了易容。” “晴空带来的五十人全部留下吧,这也能弥补了京城分堂战力不足的弱点。天上人间那边也要看好了,别让阿猫阿狗的混进去了,那里可是个赚钱的好地方,据我所知,觊觎那里的人还真不少。” “晴空,交给你一个重要任务,我为天机楼找了一个不错的苗子,你必须安全的把他送到那里。” “苍奇就随我离开吧。” “……” 事情在有条不紊的进行。 这一天终于来了,一大清早,一辆马车停在了天上人间的大门口。罗杰扶着一位年迈的,只着青衫的女人下了马车。那是罗老夫人,她虽衣着简朴却非常整洁,举止有礼,温文尔雅,一看就知年轻时必是一大家闺秀。 今天,罗杰也把自己收拾的很干净,不复头两日相见时的邋遢。头发梳的一丝不苟,胡子也刮干净了,指甲修理的非常整洁,穿了一件墨色的袍子,双眼有神,整个人显得精明能干,与之前的萎靡不振截然不同。 罗老夫人下车后观看四周,发现这里竟然是花街,虽是清晨这里仍有着浓浓的胭脂水粉的味道。她儿子竟带她来了青楼,惊讶的同时深感不满。罗老夫人眉头紧皱,手指天上人间大大门,怒道:“小杰,你不是说要随一位大人离开京城的吗?怎么带我来了这种地方?” “娘,那位大人就住在这里啊。”罗杰虽然知道带母亲来这里一定会引起误会,但是他没有别的办法,夏紫陌告诉他让他来这里找她的,他只知道这一个碰头的地方。 “小杰,这样的人能靠的住吗?”身为母亲哪有不为儿女担忧的。罗老夫人的心中已把罗杰要跟随的人当成了一个沉迷酒色的花花公子,跟着这样的人,前途一片黑暗啊。 “娘,您不用担忧,相信孩儿的眼光吧。孩儿何时看走过眼?”罗杰安慰着母亲,宽着她的心。 此时屋内静悄悄的,姑娘们刚睡下不久。他扶着她叩响了天上人间的大门。 “咚咚咚!” 门应声而开,两位身着劲装的男人立于门前,英姿飒爽。他们是羽楼的精英,平时只隐于暗处,保护着这里。 罗杰未见过他们,欲自我介绍。 “罗公子吗?”还未等罗杰自我介绍,二人就准确说出了他的身份:“请公子在大堂内稍作等候,少爷一会就到。” “夏公子不在吗?”罗杰询问。 “不在,昨晚夏公子宿在别处了。”二人不再多说,为罗家母子让开道路,引他们在大堂坐下,并为他们上了两杯热茶后,再次隐于暗处。 罗老夫人见到这两位后,对夏紫陌的印象大为改观。这两位不卑不吭,不骄不躁,明明站在那里,若不用眼去看,却绝不会被察觉。他们一看就非“常人”,那么能指使他们的人怎么可能差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送行 不久后敲门声再次响起,罗杰左等右等不见刚才的两人现身后,他起身开门。 “王爷,将军!”罗杰轻呼,连忙下跪。 “起来吧,外面不必多礼。”端木黎阻止了罗杰的行礼,接着问:“你怎么在这?小沫呢?” “夏公子不在,听说过会就到。”罗杰避而不提他在此的原因。他怎么好意思跟曾经的雇主说:我不想给你们干活了,这就要转投别家去了。 “你们都在呢,看来就我晚了。”这时钟离雪也到了:“大家都是来为小沫送行的吧!” “这倒好,我们都到了,就主角迟迟还没现身。”徐倾月拦着徐倾风的胳膊,撅着嘴,不满地说。 “我听到了哦。”夏紫陌笑着站在门前。她身后跟着苍奇与晴空。 若是贤王在此,定能识破夏紫陌的身份吧,可是他不在,这也是夏紫陌敢让晴空光明正大的跟着她的原因。 在京城里,只有贤王见过他,当时他是与百草堂总堂主在一起的。 “你怎么现在才来?”徐倾月松开徐倾风奔向夏紫陌,亲密地拉着她的胳膊抱怨道。 徐倾风摇头,这妹妹真是的,**一来就不要他这个哥哥了。 “昨天住在亲戚家了,那里离这有点远。”夏紫陌歉意地说道。 这就快要离开,一连两天夏紫陌都宿在了百草堂,处理着那边的事情。 “婉容还没起吗?”夏紫陌环视四周不见婉容的身影,不解地问。 “婉容姑娘刚刚睡下。”开门时的两人中的一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恭敬的向夏紫陌行礼。 “她不知道今天要随我离开吗,昨晚怎么还在工作?”夏紫陌皱眉,抽出被徐倾月抱着的胳膊,来到婉容的房门前,轻轻震开门栓闯了进去。 罗杰陪着母亲没有跟去,除了徐倾月外众人紧随其后,他们都没有踏入婉容的房间,不管怎么说,那是女子的闺阁,不是什么人都能进的。 苍奇本来想进去的却被晴空眼疾手快的拽住,他低声喝道:“苍奇,那种地方是你能进的吗?” 苍奇不解的眨着他无辜的双眼反问道:“我为什么不能进?” “被你打败了。”晴空扶额,抓着他走向一旁恶补男女之间的知识去了。但他仍坏心的没告诉他夏紫陌是女的。 徐倾月看着空空的双手,深感落寞,她自嘲的一笑,寻着众人来到婉容的房门外。这一切落到了徐倾风的眼里,他疼惜的看着他的妹妹,不管刚才小沫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伤害了他的宝贝妹妹。徐倾风对夏紫陌生出了些埋怨与不满。 其实,有时,无意之举才更会伤害他人。无意识的反应才是心底最真实的想法。 “婉容。”夏紫陌拉开**帏见到熟睡的婉容,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 是什么使她如此伤心,夏紫陌一阵心痛。 “少爷,你别走。”婉容轻轻的呓语拉回了夏紫陌的心思。 原来是她伤了她的心吗?夏紫陌突然想到,她确实从未明确的对她说过她会带她离开。 “婉容,醒醒了!”夏紫陌轻轻推着婉容,想将她唤醒,她不能再让这个小傻瓜胡思乱想,独自伤心了。 “少爷?”婉容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终于露出了如黑珍珠似的眼睛,她轻呼后猛然坐起:“少爷,你怎么在这?”今天不是少爷离开了日子吗?他怎么会在这?婉容不解,心底生出一丝希望,他是不是要…… “婉容,收拾收拾东西,我们该走了。”夏紫陌笑着说。 “走?去哪?”婉容不解,好看的眉毛纠在一起,脑袋一片空白,她不敢相信,心愿竟变为现实,这个喜讯令她一时无法消化。突然,她将被子扔到一边,露出了洁白的里衣,双臂攀上夏紫陌的肩膀,她紧紧抱住夏紫陌,大喜道:“少爷是要带我走吗?” “当然。”夏紫陌**爱的拧了一下婉容可爱的鼻子,说:“你是我的人,当然得跟我走了。” 婉容的脸微微的红了,而后担忧地问:“这天上人间怎么办?”这里有她与少爷的美好回忆,她想要守护。 “这不是还有秋娘照看嘛!放心吧!”夏紫陌本就打算把这里重新交给秋娘打理的,这些事情早就安排好了。 “那我马上收拾。”婉容将夏紫陌推出房门,引起门外一帮人哄堂大笑。 “瞧见没有,小陌被赶出来了。”晴空唯恐天下不乱,大声嚷嚷着。 此时,隔壁房间的门被打开,秋娘走了出来。她向众人一一行礼。不久李清远也从其他房间走了出来。他一直住在天上人间,没有离开。 楼下罗老夫人这才回过神来,她拉着罗杰问:“刚才进门的那两位是王爷与将军?” 她不敢相信,有一天她也能与那种位高权重的人处在同一个屋檐下。她虽然家中曾有些积蓄,与一般家庭相比条件较好,但仍与王公贵族有不可跨越的鸿沟。 “娘,那是晋王爷与徐将军。”罗杰耐心回答。他能理解这种老百姓的小心思,当年他第一次进入工部见到工部尚书的时候也是无比激动。那是鲤鱼越过龙门时的喜悦,当时他以为他终于翻身了,终于不再平庸,但是,他错了…… 要说工部的水很深,不如说朝廷的水很深,随着他一步步的向上爬,他见到了太多的黑暗,他还只是个蝼蚁,并不比一般百姓强,否则……她怎么会……罗杰低下了头,掩住心中的疼痛。他发誓,他一定会功成名就,不再任人摆布,他要获得保护她的力量。 罗老夫人见她无意间又戳到了儿子的伤口,心中过意不去,但这种事情谁也帮不了他,只能等他自己想透。她轻拍着罗杰的手说:“小杰,忘了她吧,天下还有很多的好女孩呢。” 罗杰抬起头,勉强笑笑:“娘,这件事您就不用操心了,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经这一闹,罗老夫人的心情平静了许多,她想着,小杰要跟随的人就是最后进来的那个少年吧,他是什么来头,竟能让王爷、将军相送? 幸亏她不认识钟离雪,否则她一定会更加惊吓。京城人都知道,宫廷第一乐师钟离雪为人冷漠,从不与人打交道,想见他一面比见皇上都难。 不多时,婉容重新出现在众人面前,一袭深蓝色的男装,手持一把纸扇,那是李清远的作品。她与苍奇、徐倾风站在一起闪瞎了无数人的眼。 晴空哀嚎:“这可让我怎么活啊!” 众人大笑。 再次来到大堂时,夏紫陌身后的队伍明显庞大了许多。她一眼看到了站在大堂等候她的罗杰,她赞赏的对他笑了笑,今天他确实把自己收拾好了。她要的是人才,而不是连生活都无法自理的废物。 而后她把目光转到了坐在他身边的罗老夫人身上,说道:“想必您就是罗老夫人吧!相信罗杰也与您说清楚了,你们会随我离开京城。” “是,小杰与我说了。”罗老夫人慈爱的目光落到罗杰的身上,只要是他做的决定,她一定支持。他已是她的一切。 一切尽在不言中,在征得对方长辈的同意下,约定就此达成,罗杰一生追随夏紫陌,夏紫陌也会尽她所能的栽培他。 端木黎的眼中划过一抹疼痛,要是曾经,他一定会假装不乐意的警告他“这次就算了,以后不许再来挖朝廷的墙角了,听到没有。”但是现在,他只能默默的站在这里,一句话也不能说。 两天前,他们决裂了,他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身份与她交谈。 门口驶来两辆马车,车夫一身黑色劲装,他们也是羽楼的精英。他们下车后站在一旁静静等候。 夏紫陌见到马车已经到了,她对罗杰说:“你扶着罗老夫人坐上第一辆车吧。” “好。”罗杰应道。 这马车外观与平常马车并无区别,但是掀开门帘就见到了其中的不同,里面铺着厚厚的毛毯,在这有些微冷的日子里,即可以保暖也可以防震,让上了岁数的人坐着刚刚好。 罗杰的眼眶一热,对夏紫陌更加感激了,本来他一直非常担忧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母亲年迈的身体会吃不消,现在总算是没有后顾之忧了。 夏紫陌的身后站着婉容、苍奇与晴空,她站在天上人间的门口与众人道别。 她一一扫过众人的脸庞,在看到端木黎时,一带而过。 端木黎的心一紧,呼吸仿佛被抑制,他感到无比的疼痛,他想到:他就这么讨厌我,那么急于与我撇清关系吗?我到底是哪里做的不好,惹他如此厌烦? 端木黎一瞬流出了悲伤被夏紫陌敏感的捕捉到了,她心中一痛,想要解释,但是理智立刻告诉她,她不能对他解释,这才是对他们来说最好的结局。 就算那份在意真的是爱情,那也注定了是一份无疾而终的爱情。 他们遇见在错误的时间,他们相遇时就充满了各种谎言,这时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得到幸福,而她渴望幸福。 夏紫陌转身踏上马车,婉容也进了车厢,苍奇成为了车夫,晴空为罗家母子赶车。 夏紫陌在车上与众人挥手,车渐行渐远,最后终于看不见了。 徐倾月转身趴在徐倾风怀里大哭,徐倾风轻拍她的肩膀,他对夏紫陌的埋怨又多了一份。 钟离雪与李清远好久不见,他们二人相约去书阁探讨棋艺。 秋娘昨晚一直在忙,天刚亮才睡下,此时哈欠连连,她必须回去补觉了。 只有端木黎孤身一人,无事可做,徒自勉怀,黯然伤心。 …… 离京城一百里的地方。苍奇向车内询问:“少爷,我们要去哪?” “向北吧!我们去领略一下大草原的风光!”夏紫陌悠悠地说道,她惬意的躺在铺着厚厚狐皮的软榻上,享受着婉容剥好的葡萄。 婉容闻言身子一震,一颗葡萄从指间滑落。北方是敖龙国,是赫连碧的地盘…… 两辆马车分了方向,一个向北,一个向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初入敖龙国 夏紫陌三人悠闲地走在敖龙国的土地上,这里是敖龙国与轩辕国接壤的一个偏远的城镇,这里只有几千户的样子。 三人都易了容,平淡的许多,否则以他们三人的姿色,出现在这种地方一定会引起骚动的。但是,即使他们已经丑化了很多,在这个偏远的闭塞的地方他们仍受到了很多人的关注。 这里的人们大多从祖辈时就住在这里,他们互相熟悉,他们从未见过夏紫陌三人。这三人还穿着其他地方的衣服,想不被认出都难。 夏紫陌打听清楚哪里有买衣服的地方后,带着婉容与苍奇向那里进发。 这是一个有些破败的小店,店里没挂几件衣服,与轩辕国的彩衣阁根本没有一点的可比性,一个就是天,一个就是地,相差甚远。 夏紫陌深锁眉头,挑个一件还算漂亮的向内室走去。 “少爷,你怎么拿女装去换啊,应该是这边。”婉容不解,她的手里正拿了一套男式的袍子,约莫着夏紫陌穿正好合适。 夏紫陌紧缩的眉头瞬间被神秘的笑容替代,她拿着女装转到内室。 不一会,一个可爱的女该出来了。她径直走到婉容与苍奇面前。婉容一脸警戒。 “婉容,认不出我了?”夏紫陌掩嘴偷笑。 “少爷?”婉容眼睛睁的老大,不敢相信地说:“少爷,你要男扮女装?……您这招太高了!”婉容说着竖起了大拇指。 婉容的话也是苍奇的心声,虽曾见夏紫陌穿过女装,但仍然相信她是男的,当时穿上女装只是应情节需要,不得已而为之。 夏紫陌自转了一圈,问:“我扮得成功吗?” “很成功,连我都差点被骗了,这女该扮的太像了。”婉容笑着说。 夏紫陌也不解释,他们爱怎么误解就怎么误解吧,这样挺有趣的。 “你们也快去挑件衣服换上。进了敖龙国当然得穿他们的衣服,这叫入乡随俗。”夏紫陌催促着二人,他们的衣服太招眼了,被当成稀有动物观赏的感觉真的不好。 二人换好衣服出来,男的俊美,女的靓丽,非常般配。 “以后你们就假扮为一对新婚夫妻吧。苍奇是我大哥,婉容就是我大嫂。怎么样?”夏紫陌提议。 婉容的脸微微红了,她偷偷的看向身旁的苍奇,想听听他的想法,但是她失望了,他仍然跟个木头疙瘩似得一点反应都没有。 在这一起旅行的数日里,他除了与夏紫陌报告一下情况外,其他什么话也不说。她对夏紫陌的身份一直非常好奇,本来想从他的身上下手找寻蛛丝马迹的,但是……注定了失败。婉容失望地转过头。 这时苍奇眼中快速划过一丝不满,他自幼就练出了一身反侦察的技巧,只要他不愿,任何人都别想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消息。 他不知道夏紫陌与婉容的关系怎么样,但是从婉容至今不知道她的真实身份这一点来看,少爷并不怎么相信她。他已发誓效忠少爷,那就得为少爷的安全负责。不管她到底安了什么心思,只要有他在,谁都别想伤害少爷一根汗毛。 对于这些日子以来,婉容不断的试探,令苍奇非常不满。 就这样,貌似很搭配,实则各怀心思的两人在夏紫陌的命令下,成为了表面上的夫妻,而且还是令人羡慕的神仙眷侣。 夏紫陌对他们的心思毫不知情,他们继续上路。 一路游山玩水,吃遍美食。 他们还曾遇到了一个感染瘟疫的村子,被夏紫陌随手救治了。 终于,他们踏入了大草原!这才是敖龙国的中心地带,之前走过的小草原虽然风景秀美,但少了一种壮阔,一种豪气。 一望无际的原野,成群的牛羊在天山融水汇成的河流边,悠闲的啃着绿油油的小草。 此时已是十月底,但这里并不是很冷,几人都身怀武功,就更感觉不到冷了。 临近风城,婉容的心越发紧张,她清楚的记得半月前与赫连碧分开时他眼底的疼痛。这么快,他们又要相见了吗? 又行了两日他们终于进了风城。 一连半月,他们只见过少数的牧人,只有几个不大的城镇,皆不可与风城同日而语。 风城里热闹极了,街上的男男女女行色匆匆,穿着他们的特色服饰,各种颜色亮丽,对比夸张的袍子,各种玛瑙翡翠装饰的帽子。 他们询问一人,得知了这里最好的客栈的所在,向那里走去。 虽然草原非常漂亮,他们的行程也很悠闲,地为**,天为被的日子非常惬意。偶尔行之必然修身养性,但是一连半月过着那种日子,是有些崩溃的。 夏紫陌渴望柔软的**铺,热热的洗澡水。 记得上一次得以洗澡,还是进入一个相对大些的城镇的时候,算算至今也有三四天了吧! “我要洗个澡,睡个觉,谁都别来打扰我!”夏紫陌一声令下,关上了房间的门。 婉容**溺的笑笑,少爷怎么说还只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虽然做事能力很强,但还是吃不了苦的。她是没见夏紫陌从徐倾风与苍奇激烈的对决中,夺过他们剑的场景,否则绝对不会有这种想法了。 苍奇转身离开,他需要去打探些消息,这里是敖龙国,仍有着百草堂的分堂,他现在也算是百草堂的人了。 婉容跺了跺脚,走进隔壁的房间。 **无事…… 夏紫陌打着哈欠,揉着眼睛,望着不知道什么地方。她回想着这几日的点点滴滴。 当时她提出来到敖龙国有很大原因是为了婉容。那晚,她看着婉容望向赫连碧离开时的背影时的眼神时,她就读懂了她的心声。从某一方面说,婉容与她很像,他们都是理性的人,理智的明白自己该怎么做才最有利,才是最好的选择。 无形中,她们都抑制了自己真正的情感。 婉容在意着赫连碧,她望着他的眼里有着伤痛和不舍,但是她不会去挽留,这无关自尊,只是理智告诉她她不能去,因为她已选了夏紫陌,她不能离开夏紫陌,随赫连碧离开。 夏紫陌在意着端木黎,但是她选择了逃离,只因理智告诉她,他们遇见在错误的时间。 夏紫陌的愿望得到幸福,她同样希望身边的人都能得到幸福。所以,当她看到婉容为了她放弃唾手可得的幸福时,她无比难过。 她想不到,当时为了使婉容抛弃过去,重新开始的话语,竟成为了婉容获得幸福的阻碍,她必须做出挽救。 夏紫陌思索着,赫连碧是敖龙国的皇子,怎么样才能见到他? 她从包袱里掏出一件男装换上。 在这里还是男装比较好,万一她的美貌被哪个权贵看上,强抢回家,这就不妙了。 虽然那种情况很有意思,但是还是不体验了比较好,万一她一时没忍耐住,在反抗的过程中把人错受伤了,那岂不是“作孽”。 夏紫陌出门,来到楼下,婉容与苍奇已在楼下等候,他们还是那副情侣的扮相,虽然美貌,但是在这个人群密布的地方,他们并不出众,就是那种扔进人群里再也找不出的那种了。 他们二人见夏紫陌换回了男装,一阵诧异。 苍奇想,少爷终于不再男扮女装了,还是这样看起来舒服。 婉容想,还是女装的少爷更加可爱,女装时,她想什么时候亲近她都可以,可是现在……男女授受不亲啊!嫂子与小叔子更不能逾越了。她暗自轻叹一声。 “大哥,嫂子”夏紫陌熟练地喊着。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怪人 “小沫快过来坐,想吃什么?”婉容亲切的应着。这段时间假装姑嫂,她们已经非常习惯这种相处模式。 但是,苍奇仍不习惯,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身体的反应是最真实的,他打从心底就不希望他被人与婉容放在一起。 无论外人看他们是有多般配,他仍感觉别扭。 身为一个正常的男人,有一个天仙似的老婆,这是多麽振奋人心的事情啊,可他偏偏不稀罕,他不知道为什么,心底非常排斥。 在一旁熟练交流的两女对于的他的不情愿看在眼里,但也是只是看在眼里,他的感受从不在夏紫陌的考虑范围内。对于婉容,苍奇只是少爷带来的一个侍卫,她更不在意了。再说她已经心有所属,再帅的男人在她眼里,都不过是一个普通人。 “头几天在一个小部落里吃的扒饭味道不错,这里有吗?”夏紫陌问。 “有,刚听小二说了,这里还有烤全羊什么的。”婉容回道。 “早饭吃它太油腻了,中午时可以品尝一下。”夏紫陌不置可否。 在现代时,她经常出入各种场所,当然高级聚餐也去过不少,那里经常出现各种美食,烤全羊这种特色美食她已吃过不少,故此,她对这里的烤全羊就不大感冒了,但是她对扒饭这种小吃很是钟爱。 “少爷。”苍奇低声叫着。 夏紫陌挑了挑眉,身子微不可见的向苍奇侧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苍奇只会在有事的时候称呼她为少爷,他们俩一直遵守着这个不成文的像似约定一样的东西。 “昨天,我去过这里的分堂了,得到一个消息。”苍奇小心地说道,把声音控制在紧他们二人能够听到。对于苍奇来说,婉容还只是外人,这种“机密”的事情,还是不能让她知道的。 “哦,什么消息?”夏紫陌斜看了苍奇一眼,手中吃饭的动作也慢了下来。 “就在昨天,轩辕国与东日国开战了。”苍奇回道,他仔细观察这夏紫陌的神色变化。 夏紫陌一副了然的样子:“他们开战是早晚的事,不过想不到东日国动作这么快。想来,耶律致应该刚回国没几天吧。” “听说,他三天前满身是血的回到东日国,只他一人回去了,他随同的侍卫、使者的命都留在了路上。刚回去他就昏迷了,当他醒来后,东日国就对轩辕国宣战了。” “那么说,是轩辕国动的手了?”夏紫陌已停止了吃饭,她皱紧了眉头,思索着:“不一定,其他三国都有可能,也有可能是他们自己国家的人动的手。” “嗯。”苍奇也是这么想的,各国的争斗从未停止,他曾经就卷入其中,幸亏遇见了夏紫陌,他才能活到现在。苍奇望向夏紫陌的眼中充满了感激。 “咱不管这个,谁伤的耶律致跟咱没有关系,只要知道两国已经开战了这就够了。告诉他们,咱们别搀和进去,战场可是非常需要药的,该赚的也别少了。”夏紫陌接着又开始品尝起扒饭了。 一个关系到百草堂今后很长一段时间行动的大方向,就在这么不严肃的情形下敲定了。 要说婉容不在意他们在说些什么,这肯定是骗人的,其实她在意的要命,每当苍奇与少爷说些什么的时候,总是会避开她,这种被排斥的感觉使她抓狂,但是她不能表现出来,她只能安慰自己道:“少爷不告诉我那些,肯定有他的道理。” 苍奇本来以为,夏紫陌会问一下代表轩辕国出战的是谁,但是……想不到钟离雪一届乐师竟成为了徐倾风的副将,这次一起出战。 想来,他们一共就见过三次面,第一次是在端木黎在醉凤楼请客的时候,第二次就是婉容被赫连城掳走的时候,也是在那次他知道钟离雪会武的,而且武功不低,他竟然能挡住少爷拍向赫连碧的一掌。第三次就是送别的时候了。 饭后,夏紫陌对二人说:“我们把房退了,恢复本来面貌后再回来重新开房。” 他们的面貌在风城这个大城市里,太不出众,平凡无奇的他们怎么能够引来赫连碧的关注。夏紫陌的目的就是替婉容留住赫连碧,促成这桩良缘。 婉容瞬间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深感不愿,道:“少爷,我就这个样子吧,这张脸我挺喜欢的。” “婉容,你要是想一直呆在房里,这样也无所谓。”夏紫陌很好说话,貌似同意了婉容的提议。 “啊?”婉容有些摸不到头脑了,为什么顶着这张平凡的脸就得呆在房里? “你想啊,要是你一个丑女,与我们两大帅哥走在一起,不得被大街上人的唾沫淹死?”夏紫陌臭屁地说道,边说边摆了一个自以为很帅的姿势。 苍奇看着这么搞怪的夏紫陌,嘴角忍不住咧了一下,当然,没人认为他刚才那是笑了,顶多认为他刚才脸部不小心抽了一下。 婉容额头冒汗,不得不认为夏紫陌刚才说的话很有道理,最后,她不得不屈服在夏紫陌的“威胁”下,乖乖的换回了真容,然后再次穿上了男装。 女装的她在哪里都不安全啊!当然男装的他们也不安全,对于热爱断袖的人们,他们都是不错的目标。好在夏紫陌与苍奇的武功还都不错。婉容的武功也还可以,面对一般混混,想来自保还是够的。 当时她能在敖龙国十多个大内侍卫的围攻下,安然无恙,并把那些人弄的焦头烂额,这就说明了她的本领还算不错。当然,那群人当时并未使出全力,跟不能伤她有很大关系。 三位美男一起走在风城的大街上,引来无数怨男痴女的目光。有倾慕的,有嫉妒的,有惋惜的,有叹息的,有好奇的。 路边一个茶楼里,临窗的位子上坐着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第一眼看见她,印象最深的肯定是她的那双眼睛,深蓝色的眼睛,明亮而又深沉,仿佛蕴含了无数的秘密。 她的对面坐着一个男人,赫然是敖龙国的太子赫连城。 “蓝,在看什么?”赫连碧好奇地问,就在刚才,对面女子的心思突然离开了他的身上,望向了窗外。 “看到了三个奇怪的人。”被称作蓝的女子不在意地笑笑,将注意力转会了赫连城的身上。 赫连城岂是这么好打发的,他望向了窗外,瞳孔急速缩小,暗道:“糟糕,他们怎么出现在这?” 夏紫陌的面容就算化成灰他也能认出,她留给他的印象太深刻了,刚见面就打伤了赫连碧,那伤养了一个月才好,之后她又多次“羞辱”他们兄弟。他的心胸不算狭窄,但对于伤了他的七弟的人格外记恨。 “怎么,你认识他们?”蓝淡淡地问道。赫连碧紧缩的眉头,咬牙切齿的表情,紧握着发青的拳头无一不说明他们相识,而且不是一般的相识。 “不认识,我怎么可能认识他们。”赫连城矢口否认,但是在他身体本能的表现下,显得多么苍然无力。 蓝像是终于来了兴趣,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赫连城的脸微不可见的红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你们在密谋什么? “他们三人很奇怪。”蓝再次说道。 “哦?”赫连城疑惑的看着蓝,蓝可不是普通的人,她是敖龙国的圣女,能明知一个人的运势,看透一个人的未来。 “我看不透他们。”蓝紧盯着那三人,蓝色的眼睛变为了紫色,蓝整个人的气质也在这一瞬间改变了,变得神秘,圣洁。 一小会后,蓝的眼睛再次变为蓝色,她转过头,用少有的认真严肃的表情看着赫连碧问道:“他们是谁?特别是那个少年,你必须告诉我,他是谁?” “出什么事了吗?”赫连城认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急声问道。现在已不是顾忌私人恩怨的时候。 “我用尽全力,也看不透他们的未来。他们拥有无尽的变数。”蓝严肃地说道。 就在刚才,她调动了全部的灵力对那三人进行占卜,但是出现在眼前的是空白一片。这是从未有过的事情,她感到了危机。他们拥有无尽的变数,这种变数对敖龙国来说,不知是好是坏。 她身为圣女从生下来时就注定了,这一生必须保护这个国家。 “这怎么可能?”赫连城惊呼,就算是皇上,拥有龙神护体,她也能看到一丝半点,参透一些天机。那三人,她怎么可能一点都看不透? “他们是谁?”蓝再次询问。 “我也不清楚,头段时间我曾出使轩辕国,在那里我见过他们。”赫连城瘫倒在座位上,他现在无比后悔,当初为什么要去招惹那群人。那群人有着无尽的变数,若他们不出现在这,敖龙国应该能险险的避过这次危机的,现在他们出现了,敖龙国的未来必定会与他们纠缠在一起。也许敖龙国会走向覆灭,也许会繁荣昌盛。 赫连城虽然在对待赫连碧的问题上,极不靠谱,但他实际上是一个求稳妥的人,否则怎么能一直稳坐太子之位。 蓝曾经预测到,在不久的将来,天下会打乱,敖龙国不可避免的卷入其中,最后虽非胜者,但总算留存下来了,他一直无力改变这个注定的结局,所以他一直在想尽办法,希望在不久后的大乱中,能使傲龙国最大限度的保有实力,好在未来再次崛起。 现在,难道老天连他这个最后的小小的心愿也要夺走吗? “不知道他们真正的身份吗?”蓝皱紧了眉,双手托着下巴,陷入沉思。她的双腿在颤抖,刚才她用光了所有的灵力,现在她在能坐在这里,而不是倒地,全靠双手支撑, 赫连城也陷入了沉思,犹豫着说道:“我知道他们的名字,这信息有没有一点帮助?” “有。”蓝深蓝的眼睛瞬间亮了,对于占卜来说,名字本身就含有其主人的很多信息。蓝急问道:“他们叫什么?” “那个少年的名字是‘夏沫’,旁边那个冰山男的名字不清楚,我只见过他一次,剩下的那个名字叫‘婉容’,她是个女子。”赫连城说着他知道的所有关于那三人的信息:“‘夏沫’是一个**的老板,婉容是他楼里的头牌,那个冰上男好像是他的侍卫。” “那个美男是个**女子?”蓝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反问道:“怎么可能,她怎么也不该是个**女子啊,那种污秽的地方怎么养的出那么圣洁的人?” 蓝眼里的世界与普通的人是不一样的,她看着窗外的那个翩翩佳公子,她的面上一直带着温暖人心的笑,她只是站在那里,就驱逐了周围的黑暗。如此圣洁的她怎么可能出身于那种黑暗的地方。 “想必那个**也很不一般吧。”蓝垂眸,低声说道,她眼里的“夏沫”是个更加怪异的存在,她周围的空气也是一片清明,她不同于“婉容”,她对那些黑暗不是驱逐,而是净化。这样想来,婉容出身于他的**,也不是那么不可思议了。不过,像“夏沫”那样的人竟会去开家**,这本身就很奇怪。 她眼里的苍奇又是另一幅光景,明明他站在那里,却似不存在一样,仔细感受才明白,他的身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几乎实质化了的黑暗,这层黑暗将他的气息隔绝。奇怪的是这层薄薄的黑暗竟可抗拒“夏沫”的净化,他们靠的如此之近,这层黑暗却没有衰减一份。 这三人是奇怪的存在! “那家**仅在开张的那晚,就成为了轩辕国京城里的第一**。”赫连城说道。 蓝眼光流转透出一抹坚定,说道:“我想见一见他们。”这不是征询或是提议,而是一种必将达成的事情。 “我也想见一见你们。”突如其来的声音传了过来。夏紫陌一行人走上茶楼。 “你们怎么会?”赫连城匆忙的拉开椅子站起身,瞪大了双眼。 “你们公然的盯着我们狂看,然后大声的讨论我们,我是否可以理解为你们是在针对我们密谋什么?”夏紫陌丝毫不留情面的说着,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假,那就是传说中皮笑肉不笑啊! 夏紫陌与苍奇,他们都是常年生活在黑暗中的人,面对“窥探”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在他们看向他们第一眼的时候,他们就察觉了。不管他们看他们的时候多麽小心,他们都会察觉。再说了,蓝竟然向他们释放灵力,进行占卜,那时的恶寒感连婉容都发觉了。 当时,夏紫陌一震警醒,以为被什么难缠的人物盯上了呢,当发觉竟是赫连城时,她一阵窃喜,见到了赫连城那么赫连碧就不远了,目的就快达到了。 她立马决定去会一会赫连城,她骗婉容说口渴了,想喝点茶,就拉着她进来了,苍奇一直唯夏紫陌马首是瞻,紧随其后,也进来了。 夏紫陌身后的婉容一阵慌张,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她虽然渴望再次见到赫连碧,但是心底总会生出些不安。毕竟,当是她做的很绝情,他很可能已不愿见到她了。当她四处查看没有发现赫连碧的身影时,她一阵安心,但随之而来的也有失落。 赫连城的脸在瞬间涨的透红,他没想到他小心的窥探竟会被发现,他们低声的交谈也会被听到。这件事是他们做错了,但是他也不至于如此咄咄逼人吧!赫连碧发现,夏紫陌总能轻易挑起他的怒气。 蓝适时的站起身,阻止了赫连碧:“你好,我是蓝,刚才的无理请多多包含。”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赔偿 “我为什么要包涵?要是你,被这么无礼的探查,你不生气吗?”夏紫陌一副得理不饶人的态度,令蓝有些拿不定主意。 蓝自生下来时,就注定了今生为敖龙国的圣女,在过去的十五年里,她一直生活在风城,这里的人哪一个见到她不是恭恭敬敬的,面对夏紫陌这么咄咄逼人态度,她一时不知该怎么办了。 最后蓝决定把这个问题还给夏紫陌,让他头疼去吧。 “那你说,这该怎么解决?”蓝一副豁出去的表情,配上她可爱的面容,很惹人怜爱。她自认聪慧,又具有灵力,长得又很漂亮,看到她这时的脆弱,应该没有人不心软吧。 要是夏紫陌真的是个男子,也许就在这时不了了之了,但是……呵呵,她本身就是个有些无情的人,她的感情都放在在意的人身上了。面对这么好的,能够接进赫连碧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放弃。 夏紫陌在蓝满怀期待的目光下,轻轻吐出了这段话:“还能怎么解决,当然是赔偿了,我们初到这里,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你怎么滴也该送套院子给我们吧。”夏紫陌一出口就要起了房子。 “大皇子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要是这房子太过寒碜了,不知百姓们会怎么想呢?”还未待蓝做出反应,夏紫陌又说了这么一句。这是在逼着赫连城,不得不送予他们一处好房子啊。 赫连城的怒火再也压不住了,他猛拍桌子,怒指夏紫陌说:“你不要太过分了!只是看了你们几眼,就想要我一处房子,哪有那么便宜的事。” “我就是过分了,你能把我怎么样,不要忘了,是你有错在先。”夏紫陌不依不饶地说。 任谁看到这幅场景,都会觉得是他们的太子在欺负弱小。弱小在奋起反抗,威武不屈。 “你……你……”赫连城气的全身发抖。 夏紫陌得意洋洋的笑着,忽而鄙夷地看着赫连城说:“你什么你,难道说你真拿不出一处院子?” 是谁都有自尊的,听到被这么说,面人也有三分脾气了,赫连城骄傲地说:“不就一处院子吗,给你就是了。” “这不就对了。”夏紫陌笑得像个奸计得逞的狐狸。 赫连城一阵气结,在不知不觉间竟上了她的当,但“君子一出,驷马难追”,现在说什么也晚了。他恶狠狠地看了夏紫陌一眼道:“咱们走着瞧。”之后甩袖离去。 蓝向夏紫陌一行人说了一句“抱歉”后,紧追赫连城离去。 夏紫陌收起了笑容,刚才虽然看起来是她赢了,但现在他们是在他的地盘上,要是他真想对付他们,她还是会有些麻烦的。还有,刚才那个叫“蓝”的女子,她有些在意。 在现代遇见一个“蓝眼”的人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这里是在古代,这块大陆上从没听说哪个民族是“蓝眼”的。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有百草堂做后盾,她也无须怕了谁。 夏紫陌笑了笑,带着婉容与苍奇二人离去。 直到他们走后,这里再次回复了往日的喧闹。 在刚才剑拔弩张的气氛下,客人们纷纷停止了交谈,唯恐被卷入大人物的纷争中。直到现在,他们才讨论起刚才发生的事情。 “刚才那三人是谁啊?长的都挺俊俏的。”有爱美者这么说。 “他们竟敢与太子,圣女叫板,可真有勇气啊。”有憨厚者这么说。 “看起来,他们是与太子早就相识的。”有八卦者这么说。 “看起来不只是相识这么简单,相必是有一段恩怨的吧!”有高深者这么说。 “这不是咱们这种平民百姓可以瞎评论的,勿要说了。”有谨慎者这么说。 总之,来风城的第二日天,夏紫陌一行人就出名了。当天,他们敢与太子圣女叫板的“光辉事迹”就传遍了风城。 这件事也传到了赫连碧的耳中。他听到的是这个版本“太子与圣女在一茶楼与三个仇人相遇,太子见其落魄,不计前嫌,最后赠与对方一座院子。” 这时已是晚上,他正在书房里,看着一些需要处理的文件。门外不远处,有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手端着一碗参汤向这里走来。 那个女子明眸皓齿,细看之下,与婉容有几分相似。她在叩响书房的大门前,再次整了整头发,然后将外衫松开了一些,露出圆润的肩与精致的锁骨,隐约能够看到锁骨下的丰腴。她满意的看了看自己,敲响了房门。 今晚,她势在必得! “咚咚咚!” “进来。”有些冷漠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王爷。”青青进屋,嗲声嗲气地叫着。 “青青,这么晚了,过来干嘛?”赫连碧皱了皱眉,当看到她裸露的双肩时,一抹不耐浮上眼底。本以为她是个安分的人,没想到…… “听说王爷未用晚膳,青青特意炖了一碗参汤送来。王爷为国分忧是好,但也得保重身体啊。”青青贴心地说着,将汤放到了书桌上,顺便帮他把桌子上的文件收拾了一下。做的无比自然,仿佛经常这么做似得。一副贤妻良母的样子。 “汤留下,你早点去休息吧。”赫连碧不耐地说。 “青青看着您喝完再走,要不,您一会又忘了。”青青俏皮的眨了眨眼,走向赫连碧,在快近的时候,突然不小心一脚踩在了她长长的衣摆上,脚下一滑,本就松散的外衫彻底滑落,她就近拉着他的胳膊顺势倒到了他的怀里,他的手好巧不巧的落到了她柔软的丰腴上。 **的气氛升起。 青青因为这突如其来的“意外”,僵在了原地,感受到从羞人的地方传来的温度,脸瞬间涨的透红,委屈的快溢出水的眼睛,微张的樱唇,无一不惹人怜爱。 此时,若是个正常男人,一定会化身饿狼扑过去,享受这只小白羊的甜蜜。 赫连碧绝对是个正常的男人,并早已身经百战。全拜赫连城所赐,现在就算是一美女脱光了站在他的面前,摆出各种诱人的姿势,他也能稳坐如钟。 青青的行为太过幼稚了! 她听说赫连碧从未有过一个女人,想到他年少,血气方刚,应受不了太多**的,故此,这才表现的如此“纯情”。 想不到,失算了。 赫连碧淡定的抬起那只放在青青丰腴上的手,扶她站起,替她穿上外衫,将她送出房门。 “啪。” 青青望着那紧闭的房门,这才回过神。刚才那是什么情况?预想的痴迷疯狂呢?他还是不是个男人? 青青握紧了拳头,而后松开,转身走开,她暗自下定决心,看来需要加把劲,加大力度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纠缠的命运 夏紫陌伸了个懒腰,连日来的辛苦终于得到回报,就在昨日,他们遇见了赫连城。那意味着他们见到赫连碧的日子已经近了,她的目的快要达成了。 她昨晚睡得格外的香,一扫多日来的疲倦,起身下**穿衣出门一气呵成。 婉容与苍奇也已在楼下等候。 三个“美男”齐聚一堂,享受着美味的早餐,无视着无数道欣赏探寻的目光。 这顿饭是免费的。昨日他们退房后用真容再次入住的时候,他们为这里带来了大批的客人。昨日有些冷清的客栈如今已是客满为患。掌柜的当时就聪明的免了他们在这里居住时的所有费用,以求他们今后还需要住处时再次光临。 至此,夏紫陌说的无落脚之地已是一件过去时,他们可以永远免费住在这里。 这件隐秘的事情只有夏紫陌三人与掌柜知道。 “敢问,是夏公子吗?”一小厮打扮的人走近询问。 “有什么事吗?”婉容可谓忠心耿耿,她侧了侧身子挡住小厮望向夏紫陌的探寻的目光。 “太子有请。”小厮恭恭敬敬地答道。 夏紫陌看向门外,那里停着一辆马车,装饰华丽,看起来应是赫连城的配车。 “看来是请我们去看院子的。”夏紫陌呵呵一笑,率先起身向马车走去。婉容苍奇紧随其后。 “你怎么在这?”夏紫陌撩开车帘,就要上车,这一声饱含震惊的话语令她身后的二人得知“车上有着什么人”。 婉容快速的将夏紫陌拉下马车护在身后,她小心的挑起车帘,先看到的是一双黑色滚了金边的靴子,然后是一条绣着富贵祥云的裤子,而后是一件绣着暗金巨蟒的袍子,最后是一张脸,婉容暗自嘀咕一声:“该死的,怎么在这遇见了。” 专注于眼前的婉容没看到身后窃喜的夏紫陌,夏紫陌暗暗高兴,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人竟自己送上门了。 “七皇子,早啊!”婉容扬起常挂着的笑脸,礼貌的打着招呼。她极力压下心中各种不断翻腾的情绪,极力的让自己保持镇定,换上常用的伪装。 “早。”赫连碧僵硬的脸上看不出他的一点心思,刚刚因见到日思夜想的女子升起的一丝喜悦,被婉容这看似礼貌实则近乎无情的话语瞬间扼杀。 他希望在她的心中占据一席之地,不是那可恨的路人! 她挂着的那张招牌似的微笑的面具,在无言的告诉他,他只是路人……这让他绝望! 今早,赫连城把他从被窝中拉起来,跟他说:“七弟,我现在分不开身,你帮我去接一个人吧!我都安排好了,马车就在门外,随行的小厮知道地点,你只要坐上车把人接来就行。” 没等他反应过来说出拒绝的话语,他就已被赫连城塞到了车里。直到现在他才明白赫连城让他接的是什么人。 这又是何苦呢!赫连碧暗自叹息,大哥的一番好意看来是要白费了,人家还是只把他当陌生人看呢。再说了,她早已明确的表达过,他们之间没有“可能”,他们再次的相见,只是他的自取其辱。 “婉容,快点上车啊。”夏紫陌催促着。 婉容强忍住找个地缝钻下的冲动,硬着头皮登上了马车。 刚才他僵硬的表情是什么意思,看到她就令他这么不爽吗?想到她之前对他的在意与悸动,她恨不得抽自己一下。男人果然都不可信,之前还说爱她,看吧,仅半个月他就看她不爽了。他俩注定不会有结果。 天下男人一般黑,还是少爷最好。婉容边想着边“深情”地看了夏紫陌一眼。 赫连碧的脸更黑了。夏紫陌没由来的感到一阵恶寒,她被彻底的记恨了。 苍奇满脑袋问号,这是什么情况,这压抑的气氛是怎么回事?车内明明坐了四个人,但是这寂静的掉一根针都能听见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不了解婉容与赫连碧的“恩怨”。 漫长了寂静后,马车终于停了下来,车外传来小厮的声音:“太子府到了。” 赫连碧身为半个主人,虽对夏紫陌不满,但绝不会失了礼数,他跳下马车,引导着三人入了太子府,进了大堂,唤了下人去告诉赫连城“人到了”,之后他也坐在大堂里等候。他倒要看看大哥这次“罐子里卖的什么药”。 “夏公子你们好。”赫连城一扫昨日分离时的不快,热情地招呼着他们。 “今天找我们来有什么事?是不是选好院子了?”夏紫陌不吃他这一套,依旧“直言不讳”。 “选好了,今天接你们来就是为了这件事,我堂堂敖龙国太子怎么会贪你一处院子!你看看吧,我这太子府里,你喜欢哪座院子随便选。”赫连城故作大方的说。这太子里的院子真的不少,但是,不管夏紫陌选哪里,只要他们一走院子就还是他的,他们只不过是借住而已。 但是夏紫陌就像是没发觉一样,双眼闪烁着可疑的亮光,傻傻地问道:“真的只要是这太子府的院子,哪一处都可以吗?” “当然。”赫连城拍着胸脯保证道:“只要是这太子府的,空着的院子,你随便选。” “怎么又改成空着的院子了?”夏紫陌皱眉,询问道。难道他发觉她想要他住的院子了吗? “要是有人住了,选他们的院子,不就成强抢了吗?这种低劣的事情,相信夏公子是不会做的。”赫连城呵呵一笑,诚恳地说道。 “你看着办吧,我相信太子不是一个言而无信之人,不会随便拿一处破败的地方来招待客人。”夏紫陌抿嘴,平静地说道,继续与赫连城推着皮球。 “那是当然。依我看那就住望月阁吧,那院子很大,三人居住足以,那处离后门也很近,出入也方便些。”赫连城一锤定音。从今以后望月阁就属于夏紫陌三人的了。 “大哥,望月阁可是……”赫连碧急道,望月阁在这个府中有着独特的低位,自建成以来,那里还未有过一位主人。望月阁与占星阁一样是给特殊的人准备的,蓝就住在占星阁里。 其实让夏紫陌三人住在望月阁里是蓝的主意。 昨晚,蓝借住星星的力量,不惜耗损十年的阳寿对夏紫陌进行占卜,她终于窥得了一些天机。她看到了越转越快的齿轮与无数交缠的命运之线。 敖龙国的命运自他们踏入这块土地那天起,就与他们的命运交缠在了一起。他们引导着敖龙国的未来,他们是敖龙国尊贵的客人。 这就是她占卜的全部内容,天机不可泄露,她无法对赫连城详细的叙说其中的含义,她只能指引,她只告诉了赫连碧,这三人很重要,得好好对待他们,最好让他们住在望月阁里。然后赫连城照做了,仅此而已。 这不是阴谋,只是一个赌注!以天下格局为赌注的一场豪赌。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入住望月阁 “无妨。”赫连城抬手,制止了赫连碧,他不能让他们知道那个秘密。在不确定这三人的立场前,他不会让他们知道敖龙国在意着他们。他们对敖龙国的未来有很大影响,他必须谨慎对待。 “我带你们去看看望月阁吧!”赫连城邀请道。 夏紫陌轻轻一笑,说道:“好啊!正有此意!” 几人动身前往望月楼。 在赫连兄弟看不到的地方,夏紫陌的眸光转暗,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他们有事瞒着她,她又何尝不是有事瞒着他们。现在,就看谁的技艺更高一筹了。夏紫陌低语道:“望月阁,我就去看看这是个什么样的鬼地方吧!” “夏公子,刚说了什么吗?”赫连城疑惑地看着身侧的夏紫陌问,他刚才好像听到他说话了。 “我没说什么呀!”夏紫陌无辜的看着赫连城,继而转为鄙夷,暗示着他的耳朵出现了问题。 赫连城深吸口气,松开了刚紧握的拳头,告诉自己:“他是尊贵的客人!我忍,我忍。” 夏紫陌掏出扇子打开,遮着嘴偷偷的笑了,她倒要看看他能忍到何时? 今天刚见面时,他就变得很奇怪,明明是一点就爆的脾气,面对她的挑衅他竟百般忍耐,事出反常必有妖,她倒要看看他打的什么鬼主意。 赫连城看着偷笑着的夏紫陌心里那个憋屈啊,明明有着无尽的怒火却不能发泄。 面对这个小子他总是无法保持一颗平静的心。 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他疾走几步,超越了众人,“孤身一人”走在了队伍的最前端,远离了夏紫陌。 赫连城走开,夏紫陌如愿接进了赫连碧,她收起扇子,戳了戳他的腰后问道:“今天,你大哥的脾气怎么这么好了?” 赫连碧满脑黑线,他怎么可能知道原因?再说了,他大哥的脾气一直很好的,只是对于他……赫连碧仔细的打量了一番夏紫陌,他真没看出这个小子有啥特别的,怎么就这么得大哥“青睐”呢? “哎,你家住哪?”夏紫陌似没看见他打量的目光,依旧自来熟的问着。她似乎忘了她曾重伤过他,害他在**上躺了大半个月。 “隔壁就是战王府,与太子府只有一墙之隔。”赫连碧淡淡地答道。他丝毫没察觉到危机已经来临。 “战王是谁?”夏紫陌小白似地问道。 赫连碧一个踉跄,原来他还不知道他就是战王啊!赫连碧扶额,道:“真不知道,你们来敖龙国干嘛的!”连这种基本常识都不知道,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混的。 婉容与苍奇别开了脸,一副不认识她的样子。夏紫陌不介意的笑笑:“原来你是战王啊!”而后理直气壮地说道:“你是战王跟我有毛关系,我为什么要知道!头几个月,我连“端木”是轩辕国的国姓都不知道。” 夏紫陌丝毫不以为耻,自曝其“光辉事迹”。 她自觉她不知道的事都是些不重要的事,例如“地球围着太阳转”这种“小事”她从没记住过。 赫连碧脑门瞬间留下大滴汗水,他佩服的看着婉容与苍奇,他们真乃神人也,竟能整日面对这么奇葩的人。 婉容与苍奇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们深感惭愧,是他们没有教育好少爷啊! 他们怎能知道,这么有生意头脑的人竟连这种“常识”都不知道。 赫连碧看着满脸透红的婉容,心神一荡,不由楞了楞神,正巧与婉容抬眼时的目光相遇,电闪雷鸣后,两人尴尬的别开了脸,加速的心久久未能平静。 夏紫陌的眼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后,再次打开扇子,遮着嘴偷偷地笑了,悄悄地对赫连碧说:“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要好好相处哦!” 赫连碧也有些扛不住夏紫陌的“骚扰”了,闪身拉开一段距离。 他们很快到了望月阁,这一处果然静美,临着一潭秋水,想必每当夜晚来临,水里总能映出月亮的倩影吧!后门就在其西侧不远处,出入便利,这里真的像一个独立的院子。 远处有着另一个院子,自内透着一抹金色,那是星辰之力。夏紫陌不知其中缘由,故询问道:“那是谁的住处?” “哦,那是蓝的,就是昨日见到的那个女子。”赫连城回道,他并没隐瞒这件事。他们住在这里,早晚会知道那是谁的居所的。 “哦!”夏紫陌意味深长的看着赫连城**的笑了,一副我懂的表情。 赫连城被看得心里发毛,不由问道:“这有什么问题吗?” 夏紫陌扇了扇扇子,自作帅气地说道:“古人云‘金屋藏娇’,没想到这竟是真的。” 赫连城无言以对,有嘴说不清了,事实上,蓝真的是内定的太子妃。无关情爱,她注定的是太子妃,不管谁做了太子,她都是太子妃。 敖龙国祖训,“每一代圣女都必为皇后。”故此,圣女的争夺与皇位的争夺同样激烈。 赫连城是同情蓝的,她是一个好姑娘,美丽聪慧,却注定了凄美,一生只能在高墙内对影自怜。因为祖训的后一句是“圣女都不可生子。” 这条祖训,在给了她们无上地位的同时,剥夺了她们作为一个普通女子的权利。 赫连城垂眸,为这可怜的姑娘感到心痛。 夏紫陌感到周围的空气明显变得沉重,暗道: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 夏紫陌试探着说:“若她不是你的人,我可就下手了。” “我可是听说了,你将要与轩辕国将军府大小姐订婚了。”赫连城不为所动,这次竟没生气。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夏紫陌不在意地说着,眼角偷看着赫连城,仔细观察着他情绪的变化。 赫连城周围的空气越发沉重了,虽然他一直在努力的与蓝培养感情,但培养的感情不知为何都自发的转为了兄妹之情。赫连城有时忍不住吐槽:“苍天呢,那感情为何就不能转为男女之情呢?难道我将来要与妹妹做那档子事?” “你放弃吧!蓝不会看上你的。”赫连城不得不打击夏紫陌:“看起来你就十三岁吧,蓝可是十五了。” “女子大点好啊,最起码会疼人啊!”夏紫陌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没用的。”赫连城不再理会夏紫陌的异想天开,指着望月阁说:“这里今后就属于你们了,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安心的住下吧,想吃什么可以跟厨房说一声,让他们做。” “知道了,想必身为太子王爷的应该很忙吧,这就不麻烦二位了。”夏紫陌憨厚地笑着。典型的卸磨杀驴,这就想撵人了。 “好,你狠,我们走!”赫连城指了指夏紫陌,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后,收起手指,拉着赫连碧转身离开。再呆在他身边,他非得气炸不可。 在离开望月阁一段距离后,赫连城对着空气说:“盯着他们,小心别被察觉了。” “是”几道低沉的声音从四处传来。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拜访占星阁 二人离开后,夏紫陌收起憨厚的笑脸,意味深长地说:“我们真是来对了地方啊,这里就要发生有趣的事了!” 夏紫陌继而邪邪一笑,未等婉容、苍奇二人做出反应,她就撒开丫子向院内跑去,边跑边欢快地说:“快来看看我们的新居吧!” 二人一阵恍惚,相视一眼,均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解:刚才他们是否产生了什么错觉? 两人难得在同一件事情上有了相同的认识。他们之间的隔阂在慢慢化解。 突然苍奇一个闪身,来到狂奔的夏紫陌身旁,低声说道:“少爷,我们被监视了。” “这我知道,要是我们没被监视,那才奇怪呢。无所谓,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吧。”夏紫陌无所谓地回到,狂奔的脚步丝毫未乱。 院内整齐干净,有六七个下人正在收拾着。屋内的各种东西都是新的,没有人居住过的痕迹。夏紫陌皱眉,她不喜欢这种房子,这种房子仿佛在提醒着她“她只是个过客,这里没有她的过去。” “少爷,怎么了吗?”婉容来到夏紫陌身前问道。 “没事。”夏紫陌豁然开朗,扬起灿烂地笑脸,那笑容如初春的花朵——充满了希望与光明。她懊恼的敲了敲自己的脑袋,刚才她竟又忘记了“她已不是孤身一人”。这里是没有他们的过去,但他们能在这里创造完全属于他们的未来与记忆,这已是一种幸福。 婉容再次拯救了陷入黑暗的她。 “一大早就来这了,折腾了这么久,咱休息一下吧。”夏紫陌提议道。 “好啊!”婉容开心地回道。突然见到赫连碧使她快要疯了,她确实需要好好休息,整理一下情绪了。 午饭时,厨房送来了丰盛的午餐。这里不愧是太子府,味道绝非外面那些酒楼可比,这令夏紫陌想起了钟离雪,他酒楼里饭菜的味道可是比皇宫的还要好呢,要是他在这里也开一家酒楼,那么…… 饭后,夏紫陌三人开始在太子府闲逛了,美曰其名“熟悉环境”,他们畅行无阻,未有一人上前盘问。不知他们是有意还是无意,总之他们来到了占星阁的院门前。 这里很空旷,很暗,即使现在是正午时分,这里仍然很暗。夏紫陌来时这里只有一个下人在扫着秋天的落叶。 夏紫陌打开房门,看着中间坐在蒲团上双眼紧闭的女子,问道:“蓝,对吧!” 蓝猛的睁开双眼,整个院落仿佛在这一瞬间亮了起来,屋外,午日的阳光尽情地洒在只余几片落叶的树上。夏紫陌清楚的看到,她的脸上有着异常的白。 蓝笑着答道:“夏公子,你来了。昨日多有失礼,还望海涵。” 她从蒲团上站起,收起蒲团,引着夏紫陌一行人在一旁的榻上坐下,期间还唤来人为他们一人送上了一大杯羊奶制成的酒。 “你怎么了吗?”夏紫陌关心地问,她看出她身体不适,却怎么也找不出病因。 “没事,过几日就会好的。”蓝不在意地说道,这是她昨晚强行占卜的后遗症,损寿十年,面色怎会好看? “夏公子来这,是在好奇着这占星阁吗?”蓝直视着夏紫陌的双眼问道。 “对啊。”夏紫陌转开被直视的双眼,拿起酒喝了一口,唇齿留香。蓝不简单,绝不是个普通人,昨天的恶寒还记忆犹新,被她直视双眼还不知会出现什么事呢。 “这‘占星阁’是专为我建的,就像‘望月阁’那是专为你们建的。太子做事深思熟虑,所以定有很多话未对你们说吧。”蓝一阵见血,直戳要害,道出他们的来意。 夏紫陌点了点头,从早上赫连碧为完全说出的话语中,她已明知望月阁在这个府中有着特殊的意义。 蓝会心一笑,问道:“你们定很好奇为什么让你们住进望月阁吧,那是我让你们住进去的。望月阁一直是为最尊贵的客人准备的,你们就是敖龙国最尊贵的客人。” 而后她指着自己的眼睛接着说道:“看见我这双蓝色的眼睛了吗?这就是我名字的由来,也是无数圣女名字的由来,我们没有真正的名字,每一代圣女都有共同的名字那就是‘蓝’。”蓝看到婉容的眼里正在酝酿着可疑的液体,她轻轻地笑着说道:“不用同情我的,我早已接受了这样的命运。” 蓝接着说刚才未完的事:“当每一代圣女死去时,定会有下一名圣女诞生,不论在哪里,都会有朝廷之人把她们接走,关在皇宫里,直到宣布谁为太子。那时,她们会住进太子府,然后她们就会成为太子妃,成为皇后。” “我这双眼睛能够看到不一样的东西,昨天我在茶楼里见到你们三人走在街道上。”蓝依次指着夏紫陌,苍奇,婉容道:“你们相信吗,我看到你拥有着净化之力,他有着黑暗之力,她有着驱逐之力。这是我从未见过的事情,故此我忍不住对你们进行了占卜。” 夏紫陌一阵紧张,身体前倾,双拳紧握,眼冒金光,她忍不住问道:“你对我们占卜时,看到了什么?”她想知道蓝是否占卜出“她为何会重生到这个世界上”。 蓝摇了摇头,不可思议的说:“什么也看不到,一片空白。”她只说出了那次看到的东西,隐瞒了她昨晚曾再次对他们进行了占卜。 夏紫陌明亮的双眸瞬间暗淡,然后死盯着蓝,仿佛在抓着最后一根稻草似的,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真的什么也没看到?” “没有!”蓝再次摇头,暗道好险,面对这样的夏紫陌,她差一点就说出了昨晚那次占卜的内容。 “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夏紫陌仿佛对一切失去了兴趣,把玩着手中的扇子,兴致缺缺地问。她不相信一个人会无缘无故的告诉她这些。 “我只是希望你们能在傲龙国有难的时候帮一下。”蓝轻叹一声,平静地说着。她清楚的感觉到,就在刚才,她失去了眼前之人的信任。 “我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夏紫陌掏了掏耳朵,问道。面对无所谓的人,一切向利益看齐。 “你们会是敖龙国最尊贵的客人。”蓝抛出诱饵。 “我喜欢更实际一点的东西。”夏紫陌撅了撅嘴,显然对这个“好处”不大满意。 “那你想要什么?”蓝急切地问道。 “再问一次,你看到了什么?”夏紫陌再次询问,打死她都不信,她要不是占卜到了什么,怎么会对他们说出刚才那番话。 “真的什么也没看到。”蓝依旧死命坚持着刚才的回答。 “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说的了。”夏紫陌作势要走。 “那你们会成为敖龙国的敌人。”这次轮到蓝恳求着夏紫陌了,她不惜用威胁逼夏紫陌就范。 “你当真以为我会怕区区一个敖龙国吗?”夏紫陌不屑地说道:“我最恨被威胁了。” 在蓝的眼里,夏紫陌那原本的净化之力竟变为了浓郁的黑暗。 夏紫陌带着婉容苍奇彻底走开。 “怎么办,我做了错事。”蓝扶着门框低语,忽然紧蹙的眉头舒展:“这还不一定,只要我能找出令他改变心意的事就好了。” “少爷?刚才她是什么意思?”婉容追着夏紫陌问道。 “不过是想让我们做些白工,替他们干活罢了。”夏紫陌想起刚才的话就生气,想让她做白工,不止门,窗户也没有。 “少爷,别生气了。”婉容安慰道。 “我才不生气呢!走,我们找点乐子去。”夏紫陌边说边随手拉住过往的下人问道:“知道太子在哪吗?” “这个时间应该在书房吧。”那人抬头看了看偏西的太阳说。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战王妃? 太子在上午时需要在宫里帮皇上批改奏折,下午的时候一般都会呆在书房里处理其他事物,这在整个太子府里已不是什么秘密。 “快带我们去。”夏紫陌吩咐道,她今天刚刚入住太子府,还不知道书房在哪。 那人顺从的答应了。今早太子有令,望月阁住着三位尊贵的客人,他们提出的任何合理的要求都要尽量满足。 这四人向书房进发。 很不幸的是,当他们到达书房时,书房的侍卫告诉他们太子去了战王府。夏紫陌一阵郁闷,她本来是来找乐子的,却不想……不行,怎可轻言放弃,夏紫陌目露凶光,赫连城只不过去了战王府,他人就在隔壁不远处,她只要去寻到他不就好了。 “走,我们找他去。”夏紫陌“小手”一挥,就要杀向战王府。 婉容轻拽夏紫陌的衣袖,小声地乞求道:“少爷,我就不去了吧!”好不容易理好的心绪再次陷入混乱,只要一想到,这就要见到赫连碧了,她就无比慌张。 夏紫陌狡黠一笑后,平静地说:“婉容不想去就不去了。” 婉容的脸上瞬间浮上喜色。 但是,接着夏紫陌手捂着脸,带着哭声说:“一想到要与婉容分开,我的心就好难受啊。” 婉容的笑脸瞬间僵住,她急忙安慰道:“少爷,婉容会与您永远在一起的。” “好啊,那就走吧!”夏紫陌放下双手,大踏步上前。前进数米后,她回头灿烂一笑,看到还未动身的婉容,疑惑地问道:“怎么还不快跟上?” “这就来。”婉容摇了摇头,**溺的笑了笑,快步走到夏紫陌身边。很明显,刚才夏紫陌的伤心是假装的,是为了逼她去战王府。不知为何,她明知自己被骗了,竟没感到一点生气。至于赫连碧,见就见吧,至于之后事情会变成什么样,她已不愿去考虑了,毕竟多想无益。 夏紫陌无比不甘心的拉着婉容、苍奇直奔隔壁。她必须找个人把刚才在蓝那里受的气撒出来,而赫连城绝对是个不错的消遣对象,他那张想发火又不能发的扭曲的脸真的很逗,她看到后心情总会莫名的好上很多。 战王府的门卫在看到他们是刚从太子府出来的人后,没怎么询问就对他们放行了。 战王府的布局与太子府相似,最大的区别就是这里没有望月阁与占星阁。 夏紫陌一行人在战王府里优哉游哉地走着,感受着这里的安静与祥和。突然,一些不和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你怎么走路的?不长眼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王妃贵体,岂是你能惊扰的。” “来人,给我狠狠的打。” “啪!啪!啪!” “不要打我,我不是故意的。” “还敢反抗,贱.人,给我使劲的打。” “呜呜呜……” 夏紫陌像看见了好玩的玩具一样,双眼发亮,她蹑手蹑脚的走到近前,躲到一旁的灌木丛后,津津有味的欣赏起了这场现实版的恶主虐仆记,她在期待着女仆如传说中一样奋起反抗,击退恶主,翻身农奴把歌唱。 但理想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现实中的主仆分级森严,主与仆之间有着无法跨越的鸿沟。 眼看着那个女仆就要不堪重罚,体力不支,晕倒在地了。夏紫陌的眼里有着愤怒与疼惜,但她并没有施以援手,因为每个人都有其运数,这是强求不来的。 终于一声悦耳的声音响起:“够了,我们走吧!” 一直背对着夏紫陌的女子转过身来,夏紫陌的嘴瞬间张的能轻松塞下一颗鸡蛋,她在婉容与那女子的脸上来来回回看了好几圈,那女子与曾经的怡儿何其相似,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要说两人没有关系,打死她也不相信。 夏紫陌碰了碰婉容问:“你姐妹啊?” “不可能,婉容是孤儿,哪来的姐们。”婉容立刻否认,把与那女子的关系撇的一干二净,唯恐沾上一点腥味。她也在怀疑那女子与她有些关系,毕竟两人的容貌太过像似,但是要真的是姐们,这样狠毒的女子她宁可不认。 “那就是巧合了。”夏紫陌沉思,她隐约嗅出了点异常的味道。 “是,王妃。”那女子身侧的丫头恭恭敬敬地说。听其声音就得知,刚才主张惩罚那女仆的就是她。 “别称我为王妃了,被有心人听到不好。我只是住在这里,还未与战王完婚呢。”青青轻语,似在谦虚,实则在警告着某些人。她是未与战王完婚,但是她是第一个住进战王府的女子,得战王的特殊对待,众人都知她定会成为战王妃。 婉容的身子一颤,脸瞬间变得苍白,与刚才见过的蓝的脸有的一拼。她一直在听别人称那女子为王妃,想不到竟是战王妃。原来赫连碧就要成亲了,与这样一个女子。 “也许是因为与你相似,赫连碧才对她特殊一点,不曾想被众人误以为他要娶她了。瞧那女人那德行,哪一点能与你相比。”夏紫陌轻拍着婉容的肩膀安慰道。 “少爷。”婉容欲哭的脸终于有了一点喜色,对啊,她们长的如此之象,也许…… 婉容一时激动不小心踩断了一支落枝,发出了一点声响。 “谁在那?”青青警惕地问,她小心地一步步地向灌木丛靠近,要是被王爷看到了刚才的那幕就糟糕了,她好不容易树立的温柔娴淑的形象定会瞬间瓦解。 青青终于走近了灌木丛,放眼望去,那里……空无一人。她后怕的拍了拍胸口,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不安。 这时,从远处,夏紫陌三人优哉游哉地走近。 就在刚才,婉容踩断树枝的瞬间,夏紫陌带着婉容飞向了远方,苍奇紧随其后,他们的速度之快未让任何人发觉。 婉容只感觉眨眼间,他们就从灌木丛后来到了数百米远处,直到这时,婉容才明确得知了夏紫陌的武功有多么高深。之前她一心想要保护他,却不曾想那完全是个笑话,他根本不需要她的保护,而且很可能,她还是他的负担。也许他根本不需要她,她离开他才是对他最好的保护。 夏紫陌看到婉容有些阴郁的脸,说道:“想学的话,我教你。” 婉容猛的抬头,惊讶地看着夏紫陌,不敢相信地说:“真的吗,少爷?我想学。” “真的。”夏紫陌面露微笑。 “太好了。”婉容一把抱住夏紫陌,激动的眼中泛出了泪花,就算她的武功不如夏紫陌,会成为他的负担,但她仍想呆在他的身边,尽最大努力的保护着他。 待婉容收起飘出的泪珠后,三人当做什么也没看到似得,再次向青青在的方向走去。 “敢问三位是?”青青不笨,虽然从未见过这三人,但是从他们的衣着上就知这几人是有些身份的人,故摆出了贤淑的样子,要不是刚才夏紫陌亲眼见到了她的粗暴,可能就被骗了。 “我们来找太子的,姑娘可知太子在哪?”夏紫陌拱了拱手后,礼貌地问道。 “应该是在练武场吧。我带你们过去。”赫连城来找赫连碧时一般都是为了练功。青青窃喜,她又有了一个光明正大的接进赫连碧的理由。 “麻烦姑娘了。”夏紫陌礼貌地说着。 二人对刚才这里曾发生的不快的一幕只字未提。 “别姑娘姑娘的了,我名唤南宫青青,叫我青青就好。”青青扫向苍奇的眼中在冒着绿光。美型的冰山男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青青,好名字,与这大草原的风光很是般配。”夏紫陌赞道,同时内心不住的鄙夷,如此富有生机的名字竟被这样一个女子给糟蹋了。 青青在前方引路,她眼角的余光总是似有似无的偷偷瞄向苍奇,她假装不在意地问道:“不知几位公子如何称呼?” “我叫夏沫。”夏紫陌甩开扇子,呵呵地笑着,只说出了自己一人的化名。她要是看不出这女人的用意,她就白活这三十几年了。这女人明显对苍奇有着兴趣。 “我可以叫你‘小沫’吗?”青青带着亲切的笑正视着夏紫陌说道。 直到这时,她才发现原来夏紫陌才是这群人的头领,并不是一开始时认为的那个冰山男。她对苍奇的兴趣立减,终于收回了落在他身上的目光。她想到:那男子虽然长的很帅,但是帅并不能拿来当饭吃。他应该只是个侍卫,还配不上她。 苍奇悄悄松了口气,从前他一直把别人当做猎物,却不想有一天他也被别人当成了猎物。 “当然可以,很多人都这么叫我。”夏紫陌扬起灿烂的笑脸,冲着青青天真地说。 “呵呵。”青青的笑多少有些僵硬,很多人都这么叫他,说明她不会是他的特殊的人,这意味着套近乎失败了。但一次的失败并不能使她放弃,最多只能让她感到些不爽,她继续热情地与夏紫陌攀谈着。 …… “到了,这就是练武场。”青青停下脚步,手指着眼前的大型建筑,那里有点像现代的室内体育场。 还未进入,他们就被守门的两位侍卫拦住了。 祈翔将手中的长剑与祈翱手中的大刀交叉在一起,挡住了夏紫陌等人的路:“站住!这里不许进,还请南宫姑娘回去。” 青青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这两人不是第一次妨碍她了,要不是他俩是赫连碧的心腹,她早就弄死他们了,她腹诽着、诅咒着这两人,他们竟然让她在别人面前丢脸。 “就说夏沫拜见,还望通传一声。”夏紫陌走上前来,对两人淡淡地说道。 两位侍卫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他们二人眼神交汇了一下,战王曾吩咐他们在他练功的时候,任何人都不能打扰,但是这几人他们竟能一路畅通无阻的来到这里,身份定然不简单,再加上这位小公子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也许他们真是什么大人物? “几位请稍等一下。”莫翔收起手中的长剑转身离去。 不一会儿,莫翔回来说:“几位公子,刚才多有得罪,还望多多包涵。太子,战王有请。” 青青不敢相信的睁大了眼睛,她暗自想到:“他们是什么人,竟得那两位破格相见。要知道赫连碧在练功时最恨被人打扰了,她带他们前来只不过是碰碰运气。”她看向夏紫陌的眼中闪现幽光。 刚踏入练武场,她就看到赫连城与赫连碧正赤着膊,身上沾满了汗水,显然刚刚运动完。夏紫陌撇了撇嘴,有些不屑有些嘲讽地对赫连城说:“想见你还真是难呢。” “找我有什么事?”不知怎么了,赫连城今日的心态特别好,面对夏紫陌夹枪带刺的语言攻击竟没有一点反应,丝毫未见一点怒气。 “没事就不能来找你了?”夏紫陌无辜地眨了眨眼。她来找他能有什么事,当然是来找乐子的了,用来舒缓蓝带来的不爽情绪。 “你来了正好,陪我练两招吧!”赫连城爽朗一笑,邀请着这个曾重伤了他最疼爱的弟弟的人。 夏紫陌突然双臂在胸前交叉抱住了对侧的上臂,抖了抖自己的身子,呲牙咧嘴地说:“你笑的真?人。” 他竟会对她如此爽朗的笑,这中间一定有鬼,夏紫陌暗自腹诽着。 赫连城皱了一下眉,就在夏紫陌以为他终于露出本色,将就要发火的时候,他转向赫连碧爽朗一笑,然后认真地问道:“七弟,我笑的是不是无比阳光啊?怎么会与‘?人’沾上关系呢。”说完他鄙夷的看了一眼夏紫陌,仿佛在说她眼睛有问题。 夏紫陌暗道一声槽糕,没想到这都没有效果?这厮怎么**之前变了这么多,不会是他人假扮的吧? 赫连碧扶额,他一点都不想掺入他俩的战争,他望向人群中的婉容,惊喜的发现她也在看着他。这是不是说明,她多少是有些在意他的?他的心间涌出一股甜美的甘泉。 婉容在看到赫连碧看向她时,快速的低下头,她没有错过他眼中的那一抹惊喜。这是不是说明他也是在意着她的?她陷入了冒着粉红泡泡的世界。 赫连碧看到婉容快速的低头,心中刚腾起的喜悦瞬间磨灭,他再次陷入绝望的深渊。她就这么不愿看到他吗?刚才的甘泉瞬间变为了黄连。 他想到:若这段爱情注定了凄漓,他宁愿他们从未相见。 沉浸在喜悦中的婉容,此时并不知这因羞涩引起的小小动作,竟对她心爱的人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 “夏沫,你到底敢不敢与我比上几招?”赫连城似笑非笑的再次询问夏紫陌。 夏紫陌完全不吃这一套,激将法这种小玩意多少年前就对他没用了。夏紫陌眼眶盛泪,边抹着眼边弱弱地说:“我武功很差的,你欺负我!” 所有知道夏紫陌武功深浅的人听见这句话,都会一阵吐血,她的武功要说是弱,那他们这些人算什么?低能儿?废材? 这些人中,特别是赫连碧的心在哗啦啦的流血啊,他可是亲身感受过夏紫陌武功的恐怖的。 这里只有青青与莫翔、莫翱三人不明就里,投向夏紫陌同情的目光,顺道鄙夷了一下赫连城。 赫连城一时之间压力剧增,他没想到夏紫陌竟会给他来这招。 就在昨晚蓝告诉他“夏紫陌等人是敖龙国的贵人”后,他秉着一切为了国家的原则,放弃了为七弟报仇的狭隘的私人恩怨,并作了深刻的反省,他意识到他必须改变对待夏紫陌的态度,首先就是决不能对她轻易动怒,一切三思而后行,保持理智,保持镇静。 道高一尺魔高一丈,他昨晚时的大彻大悟算是白费了,今天他还是败在了她的手上。 “咳咳。”苍奇轻轻的咳嗽一声,低声对夏紫陌说:“少爷!我想试试。” 夏紫陌顾不上演戏,身子明显一怔,抬头望向苍奇,他的眼中有着从未见过的坚持,她闭上了眼,无奈的点了点头。不知为何,她无法拒绝他的请求。她相信他在这时提出这种请求一定有他的理由。 夏紫陌瞬间收回将要溢出的泪水,抽出了扇子,拽拽地,似纨绔子弟似的,欠扁地说:“我是武功不好,但我有一个武功很好的侍卫,要不你与他比一比。” 赫连城一愣,夏沫这人变化也太快了吧,他在怀疑刚才他是否产生了幻觉。 “怎么,不敢?果然只会欺负弱小。”夏紫陌迅速的加入了鄙夷赫连碧的行列,将激将法用的淋淋尽致,与赫连城刚才的小打小闹不可同日而语。 全场霎时陷入沉静。 若赫连城拒绝了,那他就坐实了欺负弱小的罪名;若他答应了,那他不过是一个经不住他人刺激,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蠢材。简单的一句话就将他置入了两难的境地。 赫连城再次感叹,这夏沫绝对不是人,她简直就是个活生生的恶魔。他决定为了他能多活几年,以后有他的地方他定当绕道而行。这时他似乎忘记了,夏紫陌而今就住在他的家里,难道他要有家不归? 赫连城欣喜的走到苍奇的面前,热情地抱拳后问道:“不知兄台高姓大名?” 他当完全没听懂夏紫陌刚才话中的意思,直接装傻。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起誓 “苍奇。”苍奇酷酷地说,面对一国太子,他没有丝毫身为“下人”的自觉。说完,他将赫连城晾在一边,径自走到练武场中间,随意的站着,手中的剑并未出鞘。 夏紫陌甩开扇子,遮着嘴偷偷地笑着,向苍奇竖起了大拇指,她想不到苍奇做起事来也如此“犀利”,竟连一国太子也不放在眼里,真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赫连城的笑脸瞬间僵住,他还未放下的拳头青筋暴起,头上流下无数道黑线,他垂下眼睛,深吸口气,不断地在心里默念着“淡定!淡定!”但是这些好像没多大效果,他的愤怒没有一点减少的趋势,他低语咒骂着:“这一家子全是恶魔。” 赫连城恶狠狠地看了一眼已笑出声的夏紫陌后,走向苍奇,他一定要一雪前耻,报仇雪恨。他从练武场的武器架上随便抽出一把大刀,摆好架势,等待着苍奇的来袭。 一盏茶过去了,苍奇未动……赫连城静静等待…… 一炷香过去了,苍奇还未动……赫连城继续等待…… 半个时辰过去了。苍奇仍未动……赫连城的身体因长时间一个动作已有些僵硬,但是忍了,仍然未动…… 一个时辰过去了,苍奇还是没动……赫连城的身体已有些颤抖,但仍靠着坚强的毅力死撑着…… 夏紫陌打着哈欠,索性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唤来婉容,让其半跪着,然后她在赫连碧炽热的注视下,淡定的枕到了婉容的大腿上。最可气的是,她还挑衅地看了赫连碧一眼,旁若无人的发出了一声舒爽的**,闭上双眼,假寐去了。 赫连碧那个气啊,羡慕嫉妒恨,内心深处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叫嚷着:“快点将这个不知哪里冒出来的臭小子,扔进热水里,煮成汤,喝进肚子里。”幸亏他还残留着一丝理智,没有当场行事,否则后果定不堪设想。 当然,若真这么做了,最后倒霉的定然是他自己。 先不说夏紫陌武功高强,并有苍奇保护,要是他真敢动她,婉容的怒火就够他喝一壶的。 还有,要是夏紫陌真因他出了什么事,蓝与赫连城都不会放过他,她可是敖龙国的贵人,关系着整个敖龙国的命运,在国家与小家之间,身为未来的皇帝,赫连城只能选择牺牲最喜爱的弟弟了。 赫连碧秉持着眼不见为净的原则,转过身,专心投入到武馆中央的这场“切磋”中。 就在这时,苍奇终于动了,他慢悠悠地抽出了左手的剑,那是百草堂器阁打造的“普通”的剑。 赫连城神色一震,刚才的疲惫一扫而空,他严阵以待,等待着苍奇的来袭。 夏紫陌听见利剑出鞘的声音,睁开一只眼,扫了一眼“战场”后,再次闭上,转了个身完全背对“战场”,好像对这场“切磋”已完全失了兴趣。不知是已看出这场“切磋”的结局,还是这场“切磋”已不值得一看。 就在剑离开剑鞘的那一瞬间,一道刺眼的亮光闪过,再看向武馆中央时,苍奇仍然站在原处,他的剑已归鞘,仿佛什么也未发生,但是赫连城的身边正在飘下一缕断发。 全场骇然,刚才到底发生的什么?众人面面相觑,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惊与不解。 赫连城面色苍白,徒然的松开了手中的大刀,后怕的摸了摸完好的脖子,刚才要不是苍奇手下留情,断掉的就不是那缕断发,而是他的脑袋了。 这样一群人若为敌人那委实可怕,这样的人只能为友!赫连城暗自庆幸,幸亏他听了蓝的话,并未与他们为敌。 赫连城真挚诚恳的向苍奇抱拳道谢,苍奇这次仍然啥也没说,转身走向夏紫陌。夏紫陌坐起身来,一手递与苍奇,示意他拉她起来。 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苍奇拖起夏紫陌的芊芊玉手,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下,一只膝盖跪地,一手放于胸前,吻向了她的手背,起誓道:“我,苍奇起誓,一生追随眼前之人,绝不背叛!” 全场寂静…… 夏紫陌微恼,本就绝美的脸染上淡淡的红晕,她难得害羞地说道:“还不快拉我起来。”夏紫陌面对苍奇的誓言,她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但此时加速的心跳是那么的真实。 “是。少爷!”苍奇莞尔一笑,刚硬的脸霎时如冰雪般消融。不知为何,夏紫陌的娇羞令他的心情无限的好。 夏紫陌的脸更红了,腹诽道:“妖孽,想不到,他笑起来也如此好看。” 众人的心中在这一刻都冒出了同一个想法:莫非,他俩是…… 赫连碧的心情霎时放晴,原来他一直搞错了竞争的对象了。赫连城的心情有些不爽了,这都是些什么事啊,他刚从生死边缘走过,这边就上演真情告白了,他把心底涌出的一股酸涩归结为了这个。 婉容微笑着看着已被苍奇扶起与他站在一起的夏紫陌,涌出无限感慨,不知不觉间少爷也长大了啊,到了追求爱情的年纪。她活脱脱的像一个送女出嫁的母亲,对女儿的不舍与期待女儿幸福的情感交织在一起。 夏紫陌感受到周围怪异的气氛,与他们看向她的奇特的眼光,暗叫糟糕,他们不会把他连当成“同志”了吧,她可是个女的,要搞也是“百合”啊! 貌似她搞错了吐槽的对象! 夏紫陌又不爽了,她埋怨的看了苍奇一眼,愤愤地说:“都是你害的。” “啊?”苍奇摸了摸脑袋,不解地看着夏紫陌,他啥时得罪她了吗? “猪脑袋,刚才那个是谁教你的?”夏紫陌不禁对刚才发生的事情表示怀疑,以苍奇的木头脑袋怎么会想起说那些。 “没人教啊!”苍奇老实巴交地回道。 “真的?”难道木头脑袋开窍了?夏紫陌只能这么想了,她接着说:“我们走吧!” 赫连城见他们要走,闪身来到夏紫陌前面问道:“夏公子,你到底干嘛来了?” 夏紫陌嘻嘻一笑,毫不隐瞒的说道:“来找乐子啊!” 婉容也是偷偷一笑,暗道:少爷真坏,这就要走了,还……呵呵,不过,她最喜欢这样的少爷了。 赫连城已没有生气的力气了,敢情来削他一顿就是“乐子”啊,真是无上的“荣幸”。 “夏公子,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赫连城面不改色地继续说道。 “那就不用说了。”夏紫陌毫不客气的回绝道,她一想到蓝提出的事情就一阵头疼。 就在今天,赫连城练就了比城墙还厚的脸皮,接着说道:“其实对夏公子来这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不干。”夏紫陌毫不动摇。 “要是我愿出五百万两白银呢。”赫连城改变战略,使出金钱**。 “说说看是什么事。”夏紫陌像是突然来了兴趣,抠着手指问道。 “指点我们兄弟两个一点武功呗!”赫连城一看有戏,笑着说道。 “意思是要拜师学艺了?”夏紫陌抬眼,手中的动作未变。 “嗯!”赫连城点头如捣蒜。 “黄金,我要黄金。”夏紫陌大眼透亮,闪着可疑的光泽。 “好!”赫连城犹豫一下,想到:这小子竟然狮子大开口,一下要这么多,但是,为了……忍了。 “就这么定了,从明天起开始学哈。”夏紫陌运转轻功,瞬间闪到赫连城身后,打着哈欠慢悠悠的走出了武馆大门。婉容、苍奇紧随其后。 赫连城微笑的脸瞬间沉下,眼神一暗,夏沫的武功怕是与苍奇相比只高不低。不久后,他的笑容慢慢升起,没关系,他与他们又不是敌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瞧你那出息样! **无话,次日晨,天刚微亮,夏紫陌门外就站着两个人了,若被旁人看见定会惊掉下巴,那可是敖龙国尊贵的太子与战王啊,他们怎么站在门外等人啊,而且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 苦逼的二人在门外等候时,夏紫陌正睡得香甜,她再次梦到那桃花林中,桃花树下站着的那抹身影,他在朝着她淡淡的笑着,忽然温馨的画面转成了炼狱,处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一绝美的男子身在其中,远处飞来一支箭插在了他的胸口。 “不要。”夏紫陌瞬间惊醒,喘息连连,手无意识的抱着头,努力回想刚才的梦。她刚梦到了什么,为何会如此害怕?心怎么那么的痛? 但不管怎么回想,脑里还是一片空白,夏紫陌只得放弃,她起**穿衣。此时门外的两人已等了整整一个时辰了。 夏紫陌打开房门,看到两位门神,挑了挑眉,诧异地问:“两位早!在这干嘛?” 赫连城与赫连碧一阵郁闷,这小子不会忘了昨天的承诺了吧?亏他们大清早的跑到这里,等了足足一个时辰。对了,怎么到现在还没看见住在这里的那俩人呢? 说曹操曹操到,婉容与苍奇无比默契的一同打开了房门,他们一左一右就住在夏紫陌房间的隔壁。 “他怎么在这?”婉容看见赫连碧她的脸微微的红了,她快速的低下头,紧张的绞着手帕,默不作声的走向夏紫陌。 赫连碧第一次看到刚睡醒的婉容,她耳际的一缕发丝因主人的迷糊俏皮的垂下,雪白的肌肤沐浴在早晨的阳光下晶莹剔透,他不禁想要看到她初醒时的美好了。 他看的着迷,他想要把她珍藏,他的眼里冒出火花,展现了他强烈的占有欲。突然,他眼中的火焰瞬间熄灭,他想起了“她不属于他”,他一阵失落,但眼中的迷离未减。 苍奇见到赫连兄弟,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直接无视了他俩,走向夏紫陌,问道:“少爷,想吃什么?” “随便。”夏紫陌打着哈欠,伸个懒腰,摆着手说道。她寻思着:明明刚刚睡醒,怎么还这么困呢? “夏公子,昨日答应我们的事什么时候开始啊?”赫连城腆着笑脸问道。 夏紫陌狐疑的看了苍奇、婉容一看,见他们纷纷摇头,她不解的赫连城问:“我答应什么事了吗?” “这小子还真忘了?”赫连城咬牙切齿的想着,内心的魔鬼在叫嚷着“撕碎他,撕碎他!”但是,身在现实身不由已,他只能捧着笑脸小心翼翼的提醒着:“夏公子昨日可是答应教我们二人武功的啊!” 夏紫陌右手成拳捶到了左手的手心上,恍然大悟道:“你是说这个啊!我还当什么事呢。”她嘀咕着:“我就记得没答应他们什么重要的事嘛!” 夏紫陌问:“你们啥时候有空?” “夏公子定个时间吧,我们也好安排一下。”赫连城想着,他们以后可不能天天像今天似得天刚亮就来这等了。 “要不晚上吧!”夏紫陌想了一会说。 “好!”赫连城想着:高手就是不一样,别人都是早起练功,到他这里竟是晚上练功,难道这就是武功高强的秘诀? 她岂知夏紫陌是偷懒不愿早起,这才定到晚上的,而且晚上很好啊,月黑风高正适合某些人做些见不得人的事,要是碰上了他们,那就更加有趣了。 “今晚就开始吧!”夏紫陌又说了这么一句,暖到了赫连兄弟的心坎里。 “好!那我们先告辞了!”赫连城忙不失的答应,就怕夏紫陌反悔,说完拉着仍痴迷的看着婉容的赫连碧转眼不见了。 远处传来一道埋怨的声音:“大哥,你拉我干嘛?” “不拉你,你会走吗?瞧你那出息样!赶紧干活去!” 浪费了一个时辰,已积攒了不少工作,他们还得去把晚上的事情提前处理完,不抓紧是不行了。 夏紫陌顶着婉容**地笑笑,见婉容的脸快滴出血了,这才放过她,说道:“走,咱们吃饭去。” 婉容吐出口气,如蒙大赦!再抬眼,看到已经走远的夏紫陌、苍奇,这才连忙追上去。 饭后,夏紫陌把苍奇叫到一边给了他一个秘密任务,然后他就从太子府消失了,几近中午他才返回。 “少爷,那药最快明天才能送到。”苍奇低声说道。 “行!除这外还有什么消息?”夏紫陌沉声问道,昨晚的梦让她非常不安,故此派苍奇去打听了点消息。 “最新的消息是昨天的,昨日傍晚轩辕国与东日国进行了大规模的战争,死伤惨重,最后轩辕国险胜。”苍奇说道。 “轩辕国胜了,那应该与……没什么关系了,看来是我多心了。”夏紫陌低语,但心中仍有着不安,胸中的那颗大石仍未落下。 “明天我去的时候再问问其他消息吧!”苍奇叹道,他明白少爷在意着轩辕国的那些人,只是他不知道少爷为何会选择离开。这些都无所谓了,因为,不管少爷去哪里,他都会追随者他。苍奇看向夏紫陌的眼中再次浮上了一抹坚定,其中还夹杂了一些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执着。 “苍奇,今晚时主要是你教赫连兄弟,别教的太多,也别教的太少,标志性的东西可不能外传了。”夏紫陌不放心的嘱咐着。 苍奇与晴空混的很熟,在他加入百草堂之后,晴空可是教了他不少东西,令他在短时间内包括武功,都向前迈出了一大步。 那时,他才知道百草堂为何能屹立数百年而不倒,为何会受四国礼敬了,那绝不只是因为医术高明,还因为他们的底蕴深不可测,他们的能人多不胜数,远非世人知道的那些。 时间总在不知不觉间从指间流逝,夜晚眨眼就到。战王府里,练武场中。 “夏公子,不知先教我们些什么?”赫连城的眼中冒着亮光,他眼里的兴奋谁都能读懂。 “先教些逃命的本事吧!轻功怎么样?”夏紫陌提议,她自觉掌握一种逃生的手段死非常重要的,特别是在这将天下大乱的时候。 “好啊!”赫连城对夏紫陌的想法深表认同。 “这里施展不开,我们出去再说。”说着,夏紫陌拉起婉容脚尖点地,腾空而起,向远方掠去。苍奇自然紧随其后。 “我们也走。”赫连城不服输的说着,腾空而起。赫连碧也一同向外掠去。 夏紫陌为了照顾身后的几人,速度并不是很快,即使这样赫连兄弟追的并不轻松。她很快来到了风城之外的空地上,因临近风城,这里的草并不茂盛。她与婉容站定,苍奇也随之落地,他们一同等着赫连兄弟。 “婉容,记住刚才的感觉了吗?”夏紫陌问道,她之所以答应教赫连兄弟武功,是因为之前已经答应了要教婉容武功的,她想到教一个是教,教两个也是教,不如一起教算了,同时还能赚点外快,培养下感情。 再说了看婉容那样,赫连碧很可能会是婉容未来的老公,不把他教好了,将来谁来保护婉容啊!她可不想婉容受苦。 “嗯。”婉容重重点头,她很珍惜刚才的体验,所以记得分外深刻。 赫连兄弟气喘吁吁的终于追了上来。夏紫陌直接丢给了他们几个大白眼,无限鄙视他们,这才飞了这么小段距离就累成这样,果然是娇生惯养。想她七岁的时候就能在药王谷里,以这个速度面不改色的绕它一圈了。 那时可是把云姨、林叔愁得不轻,每当饭时,他们都要到处去捉她。每次回来师傅都会拿各种苛刻的理由惩罚她,例如她轻功不到家,又踩死了几株小草,压断了几株树苗之类的,然后娘亲就会拦着师傅,想尽办法免去她的责罚。 现在想起来,那时的日子真是快乐!也幸亏师傅严厉,她才能在小小年纪拥有了这么强的武功。 未待赫连兄弟喘过气来,夏紫陌就说:“好了,都到齐了,我们开始学习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与风共舞 赫连兄弟一愣,赶忙站直了身,强装镇定,努力使呼吸平稳,至少不再那么狼狈。刚才为了追赶夏紫陌,他们拼尽了了全力,透支了不少体力。 经此一事,他们再次看清了他们与夏紫陌的差距,这更加坚定了他们要从夏紫陌这里学武的决心。 看到他们二人毫无怨言,看着她的眼中透出坚定,夏紫陌终于对他们露出了一点微笑。没有资质并不可怕,就怕明明没有资质却不愿意付出努力,看不清自己,看不透别人,看不出其中的差距,这样的人,夏紫陌是绝不愿意教的。 夏紫陌来到他们身前,说:“所谓习武,并不是挖掘自身的潜力,而是回想起已经遗忘的东西,让我们身体内的每一处都能发挥出其应有的力量。接下来要教的是轻功,我演示一遍,都看清楚了。” 夏紫陌说着踮起脚尖,闭上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微笑,双臂微微上扬,挺起胸部,如一个芭蕾舞者,似要迎接什么,似要拥抱什么。 一阵清风吹过,远处的绿野随风摇曳,形成绿色的海洋。夏紫陌的身形伴随着这阵清风缓缓离地,她就像是被风托了起来,这阵风始终没有离开她,盘旋在她的身边。 此时,她仿佛已与那阵清风化为一体,她在随风起舞!她掠过小草,掠过花朵,明明触碰了他们,却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她似在与清风嬉戏,一会你追我,一会我追你,肆无忌惮的驰骋在这片天地间。月色正浓,她升上高空,立于月亮之前。银色的月光洒在她的身上,这一刻,她就是那个月亮公主!她是那么的圣洁,那么的高雅! 众人沉浸在这美轮美奂的舞蹈中,不能自拔! 她慢慢的打着旋从空中降落,直到着地,她周围的那风才恋恋不舍的离开她的身边。 夏紫陌掖了一下散落的发丝,问道:“都看清楚了吗?”她刚演示的是百草堂的绝学之一“与风共舞”——那需要无比精湛的轻功。 众人纷纷摇头,那种东西岂是看了一遍就能学会的。 “本来就没指望你们能学会,能领略其中的皮毛就不错了。”夏紫陌不屑一笑,那可是百草堂的绝学,“绝学”懂不? “所谓轻功,就是通过改变自身来使身体轻盈的一种功法。刚演示的这套功法属于机密,不能教给你们,但是通过观察学到的就是你们的了。再说一句,练功绝不是一味的苦修,练功重在感悟,那些所谓的功法也是人创了,也是通过感悟得来的。” “这就完了。”两兄弟傻眼,这算什么教学?这可是黄灿灿的五百万两黄金换来的。 夏紫陌轻叹口气,说:“我在施展一遍,看仔细了。” 当夏紫陌脚尖提起时,一阵风吹过,再次上演了刚才的一幕,几乎看不出任何差别。众人惊愕,这是绝不可能的发生的事啊!因为风是人绝对无法掌控的。 “怎么了?”夏紫陌问。 “少爷,那阵风是怎么回事?人类是不可能掌握风的。”婉容说出了心中的疑惑。 “风?呵呵,风为什么不能被掌握,空气流动就会产生风,这与扇扇子一样。”夏紫陌说着掏出扇子,扇了一下,说:“你瞧,这不就是风吗?不要因为庞大就害怕了,不管怎么说,其中的道理是一样的。”夏紫陌收起扇子,扫了赫连兄弟一眼说:“言尽于此。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赫连兄弟心神一震,夏紫陌说的没错,以前他们太过敬重自然了,忘记了很多事情的本质其实是一样的。他们连忙开始了练习。 “苍奇,你看懂了多少?”夏紫陌走近苍奇低声问道。 “不知道。”他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与风共舞”,整个百草堂里能施展出这招的绝不超过十个人,想不到少爷小小年纪就……苍奇有着说不出的滋味,有自豪有苦涩。 夏紫陌之所以敢把这个拿出来教学,是因为“与风共舞”具有一个特点,那就是任何一个人施展“它”都会有不同的效果,这是绝对无法模仿的招式。 在学这个招式的时候,要先学会基础,然后就要摸索适合自己的表现方法,每个人都要踏出自己的路。若只一味的模仿,定然施展不出真正的“与风共舞”。 苍奇沉思,若他习得这招,他的“与风共舞”会是什么样子? 之后婉容在赫连城羡慕嫉妒的眼光与赫连城痴迷的眼光下,被夏紫陌带到高空,亲身感受了一下“与风共舞”,这算是夏紫陌对她单独开的小灶吧! 当月上枝头时,夏紫陌已进入了梦乡,她看到无尽的黑暗的黑暗向她涌来,她拼命的奔跑,她感到好重,好热,闷的喘不过气来,远处透出一点亮光,有一个声音在不断地叫着她的名字“紫陌……紫陌……” 她猛然惊醒,坐起身来,大口的喘着气,浑身已被汗水湿透。接连两天被噩梦惊醒,难道发生了什么?这个梦有着什么寓意吗?夏紫陌看到窗外未明的天空,蜷起腿,低下头,将头埋入了双膝之中…… “少爷,昨夜睡的不好吗?”婉容看着夏紫陌眼底那重重的黑影,心疼地问道。 “嗯。”夏紫陌了无生机的答了一声,抓起筷子向嘴里送饭,连筷子用反了都不知道。她的心绪非常不宁,昨晚被噩梦惊醒后,再也没有睡着。 饭后,苍奇再次失去了踪影。婉容着急的看着这些异常的事情发生,却什么忙也帮不上。她咬着唇强忍着泪水不让其流下,她对自己产生了厌恶,她恨着自己的无能,恨自己帮不上少爷一点忙。 未到中午,苍奇行色匆匆,满脸担忧的找到夏紫陌说:“少爷,有一个轩辕国传来的消息。” “是什么?”夏紫陌捧着茶杯的手抖了一下,她的心在剧烈跳动,她放下茶杯,故作镇静地问。 “前天那场轩辕国与东日国的战争虽然以轩辕国险胜结束,但是他们的将军徐倾风中了一箭,危在旦夕,如今,轩辕国全国悬赏,寻医治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你是我的一切 “怎么可能?徐倾风的武功,你是试过的,他怎么可能受伤?”夏紫陌站起身来,不敢相信的说,这个世上能与苍奇打成平手的并不多,能伤到他的更不多了,徐倾风的武功绝不低于苍奇。 “这应该是真的。据传来的消息说端木黎已派人去药王谷求医了。”苍奇接着说。 “他们不可能找到药王谷的。就算找到了,师傅也不会出谷。”夏紫陌沉声说道。 很多人都知道药王谷的存在,但是至今仍没被找出具体位置。药王谷外有一座大阵,时刻在变幻着,若没有人引导定不会找到入口。而且药王谷不是谁都能进的,连位高权重的副堂主未得召唤都不能入内。再说了,弟弟刚出生不久,师傅怎么可能放下娘亲与弟弟外出。 “不行,我得去救他去。”夏紫陌说着就要走出房门。原来这两天的心神不宁是因为他——徐倾风。 “少爷,以你现在的样子……”苍奇看着夏紫陌眼底厚重的黑眼圈,劝阻的话就要说出口。 但是,当他看到她坚定的眼神后,那半句话怎么也说不出口了,他轻叹口气,说:“少爷,请稍等,我这就去准备。” “谢谢!”夏紫陌深深地看了苍奇一眼,感激地说。她感谢他能明白她的心意,她再也不愿失去任何人了。徐倾风是她重要的朋友,她一定要救他。 苍奇心中一阵刺痛,少爷竟为了别人来向他道谢?他需要的永远不是那一声谢,因为他无论做什么都是为了她,他早就是她的所有物了,他们之间何必分的那么清楚。他想要的一直都是…… 他想到:“若我有一天生命垂危,你是否也会这么焦急?……不,永远不会有这么一天,只要一想到你会难过,我的心就疼痛难忍。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你若痛苦,我便生死不如。你就是我的一切!我要永远守着你,绝不会离开你。” 苍奇握紧了拳,收起的满心的伤痛,转身离开。在不知不觉间,他竟然拥有了“心”,这是曾经绝不可想象的。 夏紫陌突然想到,他们这是要去战场的,那里太过危险,决不能带着婉容。情况紧急,她纵身一跃翻过围墙,从太子府来到了战王府,得知清赫连碧正在书房后,她来到了那里,见有一扇窗正开着,就直接从那里跳了进去。 赫连碧被突然出现的夏紫陌吓了一跳,手中的书都掉了,他忙问道:“夏公子,出什么事了?” “跟你没关系,我就是来问你一句,若我把婉容托付给你,你能照顾好她吗?”夏紫陌紧盯着赫连碧,不放过他的任何表情与动作。只要让她感到一点不满,她也不会把婉容托付给他,就算战场再危险,她也会带着婉容离开。 赫连碧没有令她失望,他站起身来,回望着夏紫陌,坚定的答道:“能!”他似在发誓,他一定会照顾好婉容的。 夏紫陌笑了,拍了拍赫连碧的肩膀,道:“好,果然没看错你,我信你了!”接着她拉过他的领子,靠近他的耳朵阴测测地说:“要是让我知道,你让婉容受了半点委屈,我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我,说道做到!” 赫连碧感到一阵寒意袭来,身子僵了一下,但随之而来的是释然,他笑了,说:“我相信!” 夏紫陌的话绝不是威胁,若他真的对婉容不好,他真的会让他生不如死。虽然他还不清楚他到底是什么人,但通过这几日的接触,他知道他完全有那个能力。但是,他发誓,他一定会好好待婉容的,婉容就是他最珍贵的宝贝,他绝不让她受一点委屈。 “跟赫连城说一声,我要走了。另外告诉蓝,看在婉容的面子上,她说的事情我答应了。”夏紫陌松开手,替赫连碧整了整领子,笑着说道。 “好。”赫连碧连忙点头答应,虽然他并不明白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等他再抬眼时,夏紫陌已从他的眼前消失了。瞬间,他好像有点明白了,为什么婉容把这位“少爷”看的那么重要了,重到令他嫉妒,令他发狂。 夏紫陌从赫连碧那里出来后,抓紧时间赶到婉容房里,向她告别。 “婉容,我刚跟赫连碧谈过了,他说会好好待你的。”夏紫陌抓着婉容的手微笑着说。 “少爷,出什么事了吗?”婉容担忧地问。 “徐倾风生命垂危,我不能不去帮他,我得赶去战场了,那里太过危险,我不能带你去。对不起!”夏紫陌低下头,带着深深的歉意。 “少爷!”婉容不敢置信的睁大了眼睛,刚才她听到了什么,她的少爷这是要丢下她了吗?是因为她太过弱小,没有自保之力?婉容抽出夏紫陌正握着的手,认命的闭上双眼,她的眼角流下一行泪,低声说道:“我就是个累赘。” 夏紫陌猛地抬头,双手死命的抓住婉容的胳膊,着急地说:“婉容,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婉容你知道吗?你就是我的光啊!你对我非常重要!只是这次事情太过紧急,我才将你……” 婉容突然笑了,像是突然想通了,她说道:“少爷,没事,婉容知道少爷这么做都是为我好,婉容就在这里等着你回来。” 夏紫陌松了口气,她真怕婉容误会了什么,她盯着婉容的脸瞧了半天,也没瞧出半点异样,她故意用着轻松的语气说:“婉容,要是赫连碧敢对你不好,看我回来怎么收拾他。” 婉容的脸上又染上了可疑的红晕。 夏紫陌接着说:“还有,要是出了什么大事,赫连碧保护不了你,那就去找蓝,蓝一定会护着你,她可是圣女,她的一句话有时候比赫连城的还管用。” “好。”婉容没多问什么,她一直恪守着本分,她觉得,她该知道的少爷一定会告诉她。 她想起了前天与蓝见面时蓝说的那番话,蓝好像希望少爷能在什么时候做些什么事,少爷当时并未答应,离开后还生了不少气。想来,那一定是一件少爷不喜欢做的事。现在少爷为了她,很可能接受了那个条件,要不然蓝怎么会护着她? 婉容捏紧了拳头,指甲嵌进肉里也未察觉,她之前从未有过这么一刻,那么的渴望力量。若她强大,少爷根本不需要为了她答应蓝的什么条件,做他不愿做的事了,她暗暗发誓,她一定要获得力量,最起码得有自保之力,不再是少爷的累赘。 “少爷。”苍奇突然出现在婉容房里。 “都准备好了。”夏紫陌侧过头问。 “嗯,一切准备就绪。”苍奇答道。 “婉容,等我回来!”夏紫陌看着婉容,慢慢松开紧握着她的手,笑着道别。 “嗯!”婉容强忍着不舍,绽放出了最美的笑颜。 “好我们走!” 随着两人从眼前消失,婉容的泪再也抑制不住,她扑到在**上大声的哭泣,少爷离开了她,在这异国他乡中,她成为了一个人。 赫连碧扶着门框,多次抬起的脚再次放下,他多想拥着那哭成了泪人的人儿入怀,但是……他在怕,怕她需要的不是他。他就这样静静的站着,心剧烈的痛着,看着这个心爱的女人为了别人在哭泣。 哭声渐渐地低了下来,婉容的呼吸渐渐变得平稳,也许是苦的累了,她竟睡着了。赫连碧这才走进门,将她轻轻的抱起,放到**上,为她脱去鞋子盖好被子。 他温柔的扶摸着婉容微肿的双眼,为她擦去未干的泪,他看着她的睡颜,鬼使神差的,他的唇渐渐的靠近了她的唇……在最后关头,他猛然惊醒,站起身来,快速离开。 不远处,他敲着自己的头,一阵懊恼!他刚才在做些什么?趁人之危?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鼻血,小心! 一望无际的草原上,两匹骏马拖着两位美人飞快的奔跑着,飞驰在这青色的海洋里,这是多麽美好的画面啊。可是那两位主角此时没有一点享受的意思,他们在全力以赴的赶路。 这已是夏紫陌离开风城的第二了中午了,在这期间他们没有休息一下,只是每到驿站的时候换一下马。 终于一望无际的草原看到了尽头,出现了连绵的山,翻过那座山,他们就算到了四国的交汇处——自由城了。那里不属于任何国家,如字面一样,那里是一个完全自由的城市,只有一条规矩,那里不准发生任何争斗,否则定会被驱逐。 生活在那里的人们不受任何国家的制约,故此很多的逃犯来到了那里,但因那一条规矩的存在,他们倒也本分,生活的相安自在。 那里是西方的轩辕国与东方的东日国唯一交汇的地方,本次两国战争的战场就在它的不远处。 自由城很大,但是绝不是两方对战的战场,它的外围才是两军对战的战场。两军都驻扎在城外,他么的食量自备,自由城是中立的,谁都不帮。 夏紫陌跳下马,站在自由城的城门口,印着夕阳的余晖看着这里,握紧了拳头,暗道:“倾风,等着我,我这就来救你。” 她没看见她身后的苍奇眼神中的疼惜,五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夏紫陌压成了一天半,在这高负荷的急行中,就连他的身体都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是她那小小的身体,他好想问她一句:“你这么做,值吗?” 但是,他不能问,因为他知道她一定会说“值”的,若是不值,她不会这么付出。 “少爷,我们进城打探一下消息吧!”苍奇提议。 “好。”夏紫陌心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虽然一心想立马飞扑道徐倾风身边,但是不知道地点,什么心都是白费的。她努力耐住性子,做着最正确的选择。他们来到百草堂的分堂。 刚一进门,就有小童上来招呼:“两位公子是哪里不舒服吗?请到……” “我们来找人,掌柜的呢?”夏紫陌打断了小童的话,尽量礼貌地问道。 “掌柜的不在,不知有什么是我可以帮二位的?”小童笑着乖巧地说。 “找一个医术好的大夫过来吧。”夏紫陌的耐性有些压不住了,话语中难免带上了些不爽。 “这……”小童为难地说,两手在肚子上无意识的缴着。 夏紫陌不屑一笑,掏出十两银子递给小童,她想不到在自家门口还得“破费”。 小童一看到银子,连连摆手,脸涨的透红,说道:“公子误会了!事实上,这里医术好点的大夫都不在了。” “怎么回事?”夏紫陌皱眉,偌大一个医馆,竟然成了空的。 “还不是因为轩辕国的那个将军。”小童的话语间无意中带了点怨气。因为徐倾风一人受了伤,医馆里医术好的大夫全部被带走了,就留下他们这些本属学习中的人来撑门面。幸亏这两日没有什么疑难杂症出现,否则还不得砸了百草堂数百年经营的名声。 这一刻,夏紫陌想到了很多,百草堂竟然出动了这么多的大夫,那徐倾风的伤得有多严重啊!是了,要是不严重,端木黎怎么会派人去药王谷请人。但是,看现在这个情况,他的伤比想象的还要严重,她必须尽快到达他的身边。 “你知道轩辕国的军营在哪吗?”夏紫陌急声问道,语气中的慌张自己都未发现,“就在自由城的西面。”小童答道。 “多谢。”夏紫陌转身带着苍奇匆忙离开。 离开百草堂不远处,夏紫陌吩咐苍奇道:“苍奇,你去找处客栈住下,我先去看看倾风。” “好!”苍奇的心又疼了一下。 夏紫陌离开苍奇后,来到了一处隐蔽处,换上了女装。她不知道苍奇因为过于担心她,此时就跟在她的身后,他目睹了她换衣的全过程。夏紫陌因为一心想着徐倾风的伤情,再加上过度的疲劳,放松了警惕,这才没发现苍奇。 苍奇隐在暗处看着那凹凸有致的身材,鼻子感到有些痒,接而一股炽热的液体喷出。他瞪大了双眼,他努力压在心底的感情在喷发,原来他的性取向没有问题,他喜欢的是个女子,只是平日里女扮男装。他真是笨蛋,明明见她穿了多次女装,竟一直以为她是在男扮女装,那只是为了迷惑众人,却不曾想,那才是她的本来本来面目。 他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但是此时必须忍住,否则若被发现定会上演一出血案。 他的心情无比复杂,他一边庆幸着,一边心痛着;庆幸着知道了夏紫陌的女子身份,压抑的爱情得到释放,但这也为他带来了更深的痛苦,她心爱的女子心心念着的是另一个男人。 突然,他有些明白赫连碧的感受了,那是一种抓心挠肺的痛苦。 忽而,他又想到暗存侥幸,也许少爷只把徐倾风当做朋友。而且徐倾风又不知道少爷是女的,他应该不会对少爷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感情吧。不对,少爷这么可爱,很难有人不对她产生好感的。 一番纠结后,苍奇自言自语,自我安慰道:“没事,论相貌,论武功,我又不比他差,怎么着也有一争之力。” 等苍奇回过神来,他早就寻不到夏紫陌的踪迹了,他只能悻悻的回了自由城,去找处客栈,执行夏紫陌的命令去了。 毫不知情的夏紫陌淡定的穿上衣服,全力施展轻功来到轩辕国军营。她借着已经半黑的天色,轻松掠进了大营。守门人只感到一阵清风扶来,啥也没有发觉。 夏紫陌冲进最中间的重兵把守的最大的帐篷,在她的印象里,主帅都应该住在那种地方。刚一进去,一把剑迎面而来,好俊俏的功夫,竟发觉了她的到来,未及夏紫陌多加感叹,凌厉的招式接着袭来,她只好抽出随身佩剑“飞雪”抵抗。这还是“飞雪”第一次现于外人面前。 战了半响后,两人退后数步,夏紫陌定眼一看,那不是钟离雪吗?想不到他的武功如此的高,虽然她因劳累过度,武功下降,但是能与此时的她相战数招,也足以看出他的武功之深,应该与徐倾风一个档次的。夏紫陌奇怪,这样的他怎么甘愿做了多年的小小乐师。 “你是谁?”钟离雪只觉一阵熟悉,这才停下了攻击,但是夏紫陌蒙着面纱,看不清楚真容。 “徐倾风呢,不是听说他重伤了吗,人呢?”夏紫陌避而不答,转问其他。 “你是谁?”钟离雪握着剑,紧盯着夏紫陌,小心警备着。 “我是百草堂的人。不想让他死,就带我去他那里。”夏紫陌不耐烦地说,她此时一心想着徐倾风的伤势,眼见就要见到他了,不曾想又冒出一个家伙阻拦,她不生气才怪。 “证据呢?”钟离雪问道,这是非常时期,万事都需小心。 “这里不是有很多百草堂的人吗?叫个说的上话的来见我。”夏紫陌的口气更差了。 “来人,请孟先生过来。”钟离雪高声向外喊道,手中的剑始终都未放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有奸情 不多时,一位约莫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孟叔,你怎么在这?”夏紫陌收起“飞雪”惊讶地叫着。孟凡是百草堂药院的院长,已经四十多岁了,驻颜有方这才显得年轻些,他是百草堂十大副堂主之一。他不在药院里呆着,怎么跑来这里了? “小陌?”孟凡也很吃惊,竟然在这里见到了夏紫陌,刚才他听说百草堂来人了,还在好奇是谁来了呢。 夏紫陌提着的心终于放进去了一半,孟凡可是药院的院长,他的医术之高仅在药王谷谷主欧阳晨之下。既然他在这里,那么徐倾风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了。 “孟叔,早知道你在这,我就不来了。”夏紫陌有气无力地说着,一屁股坐在邻近的凳子上,两日来的疲倦涌上心头。 “看你累的,你这是从哪来的?”孟凡走到夏紫陌邻近的椅子上坐下,温柔地摸着夏紫陌的头,心疼地问道。他还未娶妻,夏紫陌算是他看着长大的,故他待她如亲生女儿一般。之前,他从未见她如此疲惫过。 “昨天中午我还在风城呢。”夏紫陌低着头,闷声声地说道。 “只一天半你就到这了?”孟凡的嘴张得老大,暗自叹息,怪不得她会累成这样了。 一旁的钟离雪不知何时已经收起了手中的剑,站在一旁,他的内心很不平静。 刚才那一声“小陌”吓了他一跳,听到这个称呼,他马上想到了那个他熟悉的“天上人间”的老板。仔细一想,这才释怀,应该是他多虑了,他们的名字只是恰好相似罢了。 那位夏公子可是个男孩子,眼前的这位可是个女子,还应是个美女,虽隔着面纱看不清真容。 但那阵熟悉感该怎么解释? 还有,这孟先生是昨天晚上到的这里,听说在百草堂里地位很高,这女子竟然能与他亲密交谈,想来她的身份也是非常不简单吧!加上她小小年纪…… 她是为了徐倾风才不辞辛苦的连日赶路的吧!看样子,她应该与徐倾风相识。那么,她到底是谁? 钟离雪投向夏紫陌探寻的目光,但都被夏紫陌**裸的忽视了,她的心思还停在孟凡的身上,她趴在桌上,只露出两只眼睛,她好奇地问道:“孟叔,你不搁家呆着,跑这干嘛来了?” “这自由城的掌柜是我的门生,昨天他去请我过来的。”孟凡答道。 夏紫陌瞬间明白了,这掌柜定然是他的爱徒,要不他怎么会来?想他的徒弟无数,可不是谁都能请的动他的! “徐倾风的伤怎么样了?”夏紫陌还没忘记此行的目的,关心地问道。 “不怎么样,不过他的命倒是保住了,武功恐怕……”孟凡摇了摇头,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 “怎么会?”夏紫陌震惊地站起身,急声问道:“怎么会这样?” 孟凡怪异地看了夏紫陌一样,暗道:徐倾风与这丫头是什么关系,她怎么对他如此上心?看来等他回去得去跟欧阳老弟唠唠嗑了! 他面上仍不动声色地说道:“他中了一种毒,非常奇怪,各种解毒剂用在他身上也没什么效果。”孟凡忽而眼前一亮,试探着说道:“也许你的‘雪肤玉露丸’能解了它。” “我去试试,人在哪?”夏紫陌转头焦急地问着钟离雪。 孟凡更加肯定了心中的想法,雪肤玉露丸何其珍贵,刚才他只是试一试,想不到这丫头真舍得拿出它来为徐倾风解毒?要说他俩没什么关系,骗鬼都不相信。等他回去,必须得去找一趟欧阳晨谈谈了。 他的眼里闪过一丝笑意,也许,谷里喜事将近了。 “请随我来。”钟离雪答道。 他们来到了一个不起眼的帐篷,外边看不出任何特殊的地方,这里真的就像是一个小兵的兵营,若没人带路,夏紫陌怎么滴也不会想到徐倾风会在这种地方。 一进去,就看到这里的不同了,帐篷里挤满了人,其中不少人还穿着百草带统一配备的衣服。这些人环环围在徐倾风的**边,他们见到来人是钟离雪后,自觉的让开一条路让他们通行。 徐倾风现在就躺在**上,全身没有一点血色,配上他绝美的面容,有一种凄婉的美,夏紫陌的眼光一时收不回来了。 “咳咳!”孟凡轻轻咳嗽,提醒着夏紫陌,暗道:这可不是深情款款的时候,救人要紧,等他好了,随便你们怎么折腾。 却不曾想,夏紫陌是被误会了。她怎么说也是个才女,小小年纪就拥有的高强的武功与精湛的医术,但是她也有一个很大的毛病,就是喜欢美的东西,尤其喜欢美人。随着年龄越来越大,想不到这个臭毛病现在是越来越严重了。 夏紫陌以为被看透了心思,尴尬地笑笑,脸微微的红了,想到:竟然在长辈面前丢了脸,幸亏有面纱遮脸,要不这脸就丢到别家去了。 但,孟凡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想。 夏紫陌走上前仔细检查,不久后沉声说道:“这毒我见过,只不过上次还掺了些其他的毒,这次只此一样,却想不到毒性更加烈了。” “怎么样?能解吗?”孟凡问道,语气中也加了几分关心,这一刻,他已把徐倾风当做未来女婿对待了。 “能,只是……”夏紫陌轻轻皱了皱眉,看了看孟凡,与他交流了些想法后,对钟离雪说道:“让那些人都出去。” “出去!”钟离雪一声令下,守卫在一旁的众人鱼贯而出。他自己也要出去,他心知这种高手出手,一般是不愿被人知道具体方法的。 夏紫陌见此,连忙喊道:“钟离雪,你不用出去。” 孟凡惊疑,这丫头怎么能让外人留下?接下来可是会用到特殊的东西的。他不满的看向夏紫陌。 夏紫陌见到,轻轻摇了摇头,孟凡也不好说些什么了。 夏紫陌从身上掏出了一方手帕,递给钟离雪,说:“把眼蒙上。” 钟离雪接过手帕,依言行事。孟凡这才轻吐出口气,暗道:这丫头行事还是知道轻重的。 钟离雪却在疑惑:这女子怎么知道他的名字?他应该没告诉过她吧?莫非…… 夏紫陌这才掏出装有“雪肤玉露丸”的瓶子,她一阵唏嘘,说道:“想不到花费数十载收集材料,一共炼成十颗;不到半年,这就要变成四颗了。” 孟凡一听,心在滴血啊!这药可都是用药院辛辛苦苦收集的材料炼成的啊!夏紫陌在他眼中简直就是个败家子,他右手抓着心脏,无比心疼地说道:“一会你必须把怎么用掉的,一五一十的交代清楚了!” “呵呵。”夏紫陌再次尴尬地笑了,这药大多都是因为“私人”原因用掉的,这怎么让她好意思说出口?她可怜兮兮地央求道:“不说行不?”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臭丫头! “哼,不行。”孟凡大吼一声,把头一扭,看都不稀得看夏紫陌。那些可都是他的心肝宝贝,他总得知道他们是否体现出了应有的价值了吗? “你那些放仓库里也就等着发霉了,幸亏我翻出来用了,这才练出这种好药,你不应该感谢我吗?”夏紫陌拼命狡辩,找着其他理由。 “我那些药都保管的很好,再过个几十年使用,药效都不会减少一分。”孟凡态度坚决,根本不认同夏紫陌的说法,他必须得听听她怎么解释的。那些宝贝怎么就没了,他还没来得及与他们“告别”呢。 心在流泪,呜呜…… “好啦,此事过了我再解释。”夏紫陌两手抓着孟凡的一直胳膊摇晃着,撒娇地说道,实际上她已经在策划着,等徐倾风好了,她该怎么“逃”走了。 孟凡的眼里突然射出两道冷光,落到夏紫陌身上,说道:“别想逃!” “呵呵,怎么会呢!”夏紫陌楞了一下,尴尬的笑了,双手松开孟凡的胳膊,连连摆手,头上流下一大滴冷汗,腹诽道:难得他练成了读心术? “你那点手段我还能不知道?切!”孟凡嘴一撇,眼角上挑,想到:要是你这丫头能乖乖听话,连母猪都能上树。她是他看着长大的,还能不知道她那点歪歪肠子。 一击命中,夏紫陌瞬间石化,她的脑里有两个小人在说话,一个黑色翅膀的家伙,捂着嘴偷偷的笑着说道:“被鄙视了,被鄙视了!”;一个白色翅膀的家伙,摸着眼泪说道:“我的信用啊,我的人品啊,你们到哪里去了?” 虽然钟离雪对事事非常冷漠,听到这些也是无比震惊,他一时想到了很多:百草堂果然深不可测。 夏紫陌倒出一粒药,空气中顿时弥漫了一股清香。她寻来一个茶杯,倒上水,将药溶于杯中,取出一个竹管打开,虹摇摇晃晃的飞了出来,它亲密的蹭着夏紫陌的脸。忽然,它看到了孟凡,它迅速飞起落到孟凡的肩膀上更加亲密的蹭着。 孟凡捉住虹放到手心上,一边挠着它的痒一边对夏紫陌说:“你把它养的不错啊。” “当然,这段时间他都喝了两人的血了。”夏紫陌挺起胸膛,头一仰,骄傲地说道。 “它马上要喝第三个人的了吗?”孟凡终于从刚才痛失宝药的阴影中走出,微微一笑,意有所指地说道。 “不,第四个也会喝到。看徐倾风那样,要是让它使劲喝,估计救了也是白救——他肯定会被吸干的。”夏紫陌解释了一下。 “原来如此,这就是你留下他的原因啊。”孟凡瞄了钟离雪一眼。 钟离雪没由来的一阵心颤,他们这是要对他作什么?吸血?那是什么东西竟然会吸人血?他们会把他怎么样? 他的背上已冒了一层冷汗,他突然升起一股强烈的想摘下手帕的冲动。 “千万别摘呦!否则……”夏紫陌似看出了钟离雪的心思,故意只说了半句话,还把尾音拉的很长,引起钟离雪的无限联想。她嬉笑着提醒着,但其中有着浓浓的警告的味道。 夏紫陌取出银针刺向虹的尾部,一滴五颜六色的血落入了融了“雪肤玉露丸”的水中,水霎时有了颜色,如那血一样五颜六色。 夏紫陌端着水杯来到徐倾风**前,捏着他的下颚将药灌入了他的口中。夏紫陌这么做事有原因的,徐倾风因为箭伤失血过多,身体虚弱,这样的身体是承受不住虹的血那么强烈的药性的,这才将两种药混在了一起,以达到最好的效果。 夏紫陌不知从何处抽出一柄匕首,划向了徐倾风的手腕,对孟凡说道:“接下来就麻烦孟叔运功将毒给逼出来了。”她的身体太过疲惫,已经支持不了为徐倾风运功了。 孟凡点了点头,将徐倾风上身抬起,将手掌贴上他的背,黑色的血霎时于手腕处流出,落入**边的盆中。 徐倾风的皮肤更加白了,仿佛随时都会飞升而去,夏紫陌看的心更加痛了。 等待总是漫长的,即使是一瞬间也恍如万年,徐倾风手腕处的血终于变为了红色,此时他已几近透明,夏紫陌忙唤来虹对它说:“只准吸一口,明白不?” 虹眨巴眨巴眼,泪水都酝酿出来了,委屈的样子看的夏紫陌心酸。 夏紫陌连忙解释,她指着钟离雪说:“你看那里还有一个啊,你可以吸他的吸到饱的。” 虹的眼眶里马上就要溢出的泪水立刻不见了踪迹,它双眼发亮,不住地点头,转身飞到了徐倾风的手腕上舔了起来。 夏紫陌的心又疼了,要不是为了让虹把他手上的伤口治好,一口她都不愿意让它吸的。 不多时,徐倾风手腕的伤口已经完好如初,虹飞到钟离雪的肩膀上期待的看着夏紫陌。 夏紫陌**溺地摸了摸虹,说道:“知道了,看把你急的。” 她抬起钟离雪的手,对他说:“忍一下哈,就疼一下。想活命,就别乱动。”说着一刀划破了他的掌心,血喷涌而出。 虹欢快得落到手掌上,大口吸了起来。钟离雪感到身体内的血液在快速丢失,他的手掌上有一个滑嫩的东西在舔着他的掌心,应该就是那东西在吸着他的血吧。 他首次感到了恐惧,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虹的身体渐渐变为了红色,那是它快要吃饱的征兆。终于,虹离开了钟离雪的掌心,它都撑的快飞不动了,夏紫陌眼疾手快的接住摇摇欲坠的它,将它放到肩上,它用翅膀拍着圆鼓鼓的肚子,打了个饱嗝。 “看你撑得!”孟凡走过来,忍不住捏了捏它的肚子。 虹的眼又升起了雾水,孟凡赶紧松手,说道:“别哭啊!现在知道难受了,早干嘛去了?谁让你吃这么撑?”嘴里虽然不饶人,但他还是心疼的帮虹揉了揉肚子,促进它的消化。 虹裂开嘴笑了笑,忽闪着小翅膀,讨好地看着孟凡。 “小陌,它先去我那玩几天,过几天再还你。”孟凡提着虹的一只翅膀在夏紫陌面前晃了晃,说完就向帐篷外走去。徐倾风的毒已经解了,这里没他什么事了,再说人家小两口(夏紫陌,徐倾风)在这,他凑什么热闹?他还是早点回家的好。 虹转过头,它眼看着又快哭出来了,它向夏紫陌求救,药院虽然好,但也有恐怖的地方啊,它才不要去那种地方。 夏紫陌两手一摊,再两手合十,摆明了她没办法,你自求多福了。 要她去跟孟凡抗争,搞笑的吗?他不再向她提药的事就不错了!她巴不得他赶紧走。 虹抬起另一只翅膀,指着夏紫陌无言的控诉着,仿佛在说:“你这个没良心的臭丫头,竟然见死不救!” 夏紫陌笑的无比纯真灿烂,拜着手与虹道别,完全无视它的控诉。 “对了……”孟凡停住脚步,似乎想起了什么。 夏紫陌的心猛然一颤,暗道糟糕,他不会又想起药的事了吧? 虹眼睛一亮,莫非他反悔了,不想带它走了? “小陌啊,快过年了,记得回去哈!”孟凡慢悠悠地说道,说完再次起步。 “是,孟叔!”夏紫陌立马答道,干脆利落,就差脱帽敬礼来表达她的崇高敬意了。她现在只求他赶紧离开。 虹的心瞬间碎了,它垂下头,翅膀仍指着夏紫陌,最后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好像在说:“臭丫头,你给我等着,要是我大难不死,回来必将把你弄死!” 夏紫陌仍然在天真无邪的笑着,摆着手。 一阵风吹过,孟凡失去了踪影,应该在帐篷里的夏紫陌也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扑上去! 苍奇因担心夏紫陌回来找不到他,故在城门口等候。天已经完全黑了,突然一道白影从城门外走近,苍奇连忙迎了上去,虽未看清真容,但直觉告诉他,那就是夏紫陌。 他的脑中不可抑制的想起了之前看到的美丽裸体,脑袋又是一阵晕眩,鼻子差点再次喷出血来。 “少爷。”苍奇定了定神,向夏紫陌叫到。 夏紫陌抬头一看,见眼前之人正是苍奇,她强撑着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脚下一歪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苍奇眼疾手快立马扶住,他顾不上温香软玉在怀,立刻忧心地问:“少爷,你这是怎么了?” “没事,睡一觉就好。”夏紫陌嘟囔一句,算是回答了苍奇的问题,接着手垂下,头一歪彻底的晕了过去。 夏紫陌本身就是大夫,并且医术高深,既然她这么说了,那就应该没什么问题了。但是苍奇仍然不放心,他把了一下夏紫陌的脉,感到脉搏正有力的跳动,他结合这段时间所学的浅薄的医术,感到如夏紫陌说的一样,她的身体确实没有问题,他悬着的一颗心这才彻底放下来。 他注视着夏紫陌的睡颜,轻叹一句:“唉!少爷,我该拿你怎么办?”她这次为了救徐倾风,勉强自己直到体力不支陷入昏迷,他看着无比心疼,他叹息着:“你就不能更爱惜一下自己吗?” 他抱起夏紫陌向整个自由城里最好的客栈“祥云客栈”走去。 他轻轻的将她放在**上,除去鞋袜。盖好被子,转身就想去请老板娘来为夏紫陌换上一套舒适的衣服。 在晴空的不懈努力下,苍奇终于也懂得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要是晴空此时知道了这件事,定会一阵欣慰吧,接着就该咬牙切齿地说:“你小子是真傻还是装傻?便宜不占白不占,这么一个大美女毫无防备的躺在你面前,不做点什么,你对得起你自己吗?” 苍奇刚踏出数步,转念一想,夏紫陌一直女扮男装,定是不希望别人知道她女子身份的,这样贸然请不熟悉的人来帮忙,不是告知了那人夏紫陌的秘密了吗?不行,绝对不能破坏少爷的计划。 若是不请别人来帮忙,难道让少爷穿着衣服睡觉吗?她本来就很累了,若是再睡不好,那……想想就心疼,那么该怎么办呢? 难道他去给换?苍奇被脑中突然浮现的想法吓了一跳。但是…… 这个想法就像在脑中扎了根,怎么挥手都赶不出去,越想还越觉得这才是最佳的办法。 这么做,就不会让别人发现她女子的身份了,同样还能解释他怎么知道她女儿身的事,那么他曾“偷窥”她换衣的事实也能很好的隐瞒! 他握了握拳头,点了点头,无限佩服自己,他真是太聪明了,想到了这么好的解决办法。 他一步一颤的走到夏紫陌**边,与来时的平静完全不同,现在的他激动的想要去死。他颤抖的揭开被子,更加颤抖的伸向夏紫陌外衣的衣结。 突然,夏紫陌一个翻身,将衣结压在身下,苍奇的心一下蹦到了嗓子里,他后退一步,看向夏紫陌的脸,看到她的眼并未睁开,呼吸平稳——她并未苏醒。 苍奇深吸口气,缓缓呼出后,他上前一步,小心的抱着夏紫陌翻了个身,双手触及之处一片柔软。苍奇暗道:原来女子真的是水做的,好软。他下意识的捏了一下,好有弹性啊,真舒服!接着再揉了一下……咦?还会变型呢,摸着好爽! 待夏紫陌平躺之后,苍奇定眼一看,脸瞬间透红,刚才他揉的是什么?那是……鼻血不知何时再次冒了出来…… 他的心从没跳的这么快过,他心底最深处有一个想法时不时的冒出来:看着不大,摸着还不小呢!他的心神一阵荡漾,他似乎听见有一个恶魔在他耳边说着:“扑上去,扑上去!” 苍奇使劲摇了摇头,定了定神,深吸口气,快速的解开衣结,将夏紫陌的外衣除去。他见到她里面还穿着一套洁白的中衣,秉着的那口气突然松了,安心的同时他的心底也生出了一点失望。 接着他快速的把被子再次盖好,逃也似的奔出了屋子,但出门时仍不忘把门轻轻的关好,生怕吵了夏紫陌的好梦。 苍奇没看见他关上门的那一瞬间,夏紫陌突然睁开了眼睛,吃吃的笑了,苍奇的反应比她想象的还要有趣。 她早在来这里的路上就醒了过来,再说了刚才苍奇一番折腾,她不醒才怪! 她微微一笑,再次闭上了眼,真正睡了过去。 夏紫陌倒是淡定,但是回到房里的苍奇可就不这样了。他一阵纠结,在对夏紫陌纯真的心意与邪恶的想法间挣扎。他懊恼着,他怎么能生出那种想法呢,太罪恶了,太对不起少爷了,他以后该怎么面对少爷? 在这样想着的同时,夏紫陌的裸体与刚才手触及的柔软时不时的在他脑海中闪现,暗爽的同时感到更加罪恶了,对夏紫陌越发愧疚。 他抱着双膝,陷入沉思,手中始终握着剑,**都没怎么睡。 第二天,当夏紫陌神清气爽的走出房门时,她吓了一跳,苍奇正面容憔悴的守在她的门前,他颇有毅然赴死的感觉。 “苍奇你这是怎么了?”夏紫陌好奇地问,她一阵纳闷,暗道:他发生什么了吗? 苍奇眉一皱,牙一咬,扑腾一声跪倒了地上,痛心疾首地说:“少爷,我对不起你。” 夏紫陌一个闪身退出老远,吓了一跳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她实在不想与这个丢人的玩意在一起。她快速的看了看四周,发现这里是整个客栈的最顶层,此时并没有其他人在场。 她这才放下心来,却生出了捉弄他的心思。她一步一个脚印的走向苍奇,苍奇的心也随那渐进的脚步声跳的越来越厉害。他突然有些后悔刚才的行为了,想到:也许不坦白比较好?可是熬不住内心的愧疚啊! “你说说你怎么对不起我了?”夏紫陌理了理头发,抽出扇子,优哉游哉的问道。她想着反正现在没人,她玩一玩又如何! “少爷,昨天晚上我抱您回来,想帮您除去外衣以求您能睡的舒服点,但是不曾想竟发现了您的秘密……”苍奇舍弃了准备好的话,避重就轻的捡了这么几句,仔细斟酌小心的说道。 “什么秘密?”夏紫陌扇了扇扇子,好整以暇地问道,暗自腹诽:苍奇真跟晴空学坏了,这都学会……哼,他袭胸的事怎么不坦白?以后绝不能再让他俩凑在一起了,晴空必须得屏蔽了。 晴空到死也想不到,他就这么被怨恨了。 “知道……知道少爷其实是个女子。”苍奇小声的断断续续地回道,明显的惧怕与底气不足。 夏紫陌“碰”的收起扇子,苍奇的心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仿佛看到了世界末日。 夏紫陌见此笑了笑,云淡风轻地说道:“呵呵,这不是什么秘密,熟知我的人都知道。” “那少爷不是一直在扮男装吗?”苍奇眼睛一亮,好像又看到了希望,他紧盯着夏紫陌。 “我不是也穿女装了吗?”夏紫陌反问,她从轩辕国离开后可是一直穿的女装啊,只是他们一直觉得她是在男扮女装罢了。不得不说,第一印象害死人啊! “那……”苍奇无比后悔,这明明不是什么大事,却被他弄的这么严肃。为此,他还**未睡。 “那什么,赶紧起来啦!吃个早饭,回去补觉去。”夏紫陌说着踢了苍奇一脚,暗道:这个没出息的东西,就为了这点小事下跪,不知道人的膝下都有黄金吗? “是!”苍奇反射性的立刻跳起,脸上扬起了可疑的弧度。 那是在笑吧,夏紫陌暗自猜测。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风水轮流转 轩辕国军营里,将军帐篷里,钟离雪独自坐在椅子上陷入沉思,眉头紧锁,手无意的伸向怀里,那里有一方手帕。他在想:昨日的那个女子会是谁呢? 他掏出手帕,只见一方洁白的手帕上只一角绣了一朵紫色的小花,绣工精湛,花的下面有两片绿野更衬托花的娇媚。 从昨日见到开始,他的脑里总是有意无意的浮现出那女子的身影,那熟悉的感觉总是挥之不去。她应该是他熟悉的人吧!那她会是谁呢? 他翻出脑海中记得的全部女子,也没找出相似的身影。还有,她为什么会蒙着面纱,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呢? 感觉更加可疑了! 回想昨晚,昨天那女子离开的悄无声息,他根本不知她是何时离开的。 因那女子一直没有出声,一直没说可以摘下手帕了,所以他一直带着。过了好久,四周一直无人说话,他本想摘下的,但是一想到那女子曾告诫过他,就又忍了下去。 时间过的很慢,寂静的空间突然有了声响,他仔细辨认,才听出那声音并不是女子发出的,而是徐倾风的,他好像做了什么梦,一直在反复嘟囔着一个人的名字,仔细听才听清那是:“紫陌。” 紫陌是谁?应该是他认识的人吧!好像是个女子的名字。咦?他不是一直与端木黎混在一起吗?何时接触了女子? 钟离雪皱眉,陷入了更深层的沉思,莫非他的情报并不健全,查漏了什么?看来等回去得好好整顿一番了。 昨晚的事情再次在他脑海里展开。 徐倾风喊了一阵“紫陌”后,再次陷入沉静,等了好久,声音再次响起,仍是徐倾风在说着糊话,只是这次说的是:“水!水!”他的声音很急促。 钟离雪想:那女子定会照顾他的吧,应该不用他与帮忙倒水。但是,整个帐篷里除了徐倾风的声音再也听不见其他。 情况不太对啊,看那女子对他关心的模样,应该会帮他倒杯水的吧!难道……钟离雪猛地摘下手帕,心中的设想成真,帐篷里除了他俩外哪见到别的身影。 他顾不上考虑那女子啥时离开的,连忙到了杯水喂徐倾风喝下。忙完这个,他走出帐篷,见天已经微微亮了。原来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他的心底突然生出一个疑问,那女子离开时没让他摘下手帕,是在捉弄他呢还是忘了呢? 他问向守帐篷的侍卫:“你们可知道那女子什么时候走的?” “女子,是那个随百草堂的人一起来的那位吗?她不是一直都在里面的吗?”众侍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推出一个胆子较大的说出实言。他们都在想:因为那女子在里面,所以他们才一直站在帐篷外护卫的啊!要是平时,他们一定会在里面把徐倾风围得严严实实的。 钟离雪眼一瞪,把那个侍卫吓了一跳,暗自猜测:难道他刚才说错了,但那就是事实啊!您还呆在里面的呢,都不知道那女子啥时走的,现在反倒来问他们。 这些侍卫是敢怒不敢言。钟离雪虽然是第一次出现在军营,但是短短半月的时间,他就以卓越的才能把这些人治的服服帖帖的,再加上他之前积累的“雪公子”的名声,这些人更加不敢反抗他了! 他们只要一站在他身边就感觉凉飕飕的,那还能生出反抗之意啊! 钟离雪见到这伙人的怂样,连生气的心情都没有了。再说,他也没啥生气的必要,这本就不是他们的错,还跟他们计较什么。 他淡淡的说一句:“没事了。你们看好将军。”说完他大踏步离开,回到了那个最大最豪华的帐篷,那里估计又有一大堆文件等着他处理呢。 自从徐倾风倒下后,他就成了这里地位最高的人,他当仁不让的接管了管理大权。他必须得干好曾经副将的工作,除此外还得加上将军的工作。 幸亏,他本来就有做管理的经验,处理这些文件也算得心顺手,但是这几天仍然没怎么休息,这次又**未睡,他眼底的黑眼圈清晰可见。 肚子适时的叫了起来,他从沉思中醒来,爬出文件堆,走出帐篷,抬头一看,见太阳已经过了中间,稍稍有些偏西了,显然已经过了饭时。 今天怎么没人来送饭?唉!他轻叹一声走向伙房,去看看那还有什么吃的吗。 想他在京城里开了最好的酒楼“醉风楼”,什么好吃的没吃过,想不到现在竟然沦落到要去找点残渣剩饭吃了,风水轮流转啊!他恶狠狠地想,这都是徐倾风害的,等他好了,非得揍他一顿不可。 他自己都没意识到,曾经那个遗世独立,对任何事情都提不起兴趣的人渐渐有了喜怒哀乐,从哪个看似仙人似的人成为了凡人,真正开始融入了这个世界。 还未邻近伙房,他就闻到阵阵香气传来。不是已经过了午饭时间了吗,怎么还有人在做饭?钟离雪带着疑问踏入那里。 伙房里正忙的不可开交,所有人都在忙着做饭。入目之处,尽是些鸡鸭鱼肉,猪牛羊肉。 这是怎么回事?军营里应该无力购进这些东西啊?这段时间处理的伙食账单也未见过这些啊?这里平时也就是做些米饭青菜啥的,几乎没有荤腥可沾。可是,眼前看到的这些该怎么解释? 众人见钟离雪屈尊降贵的来到这种地方,一阵惊吓,连忙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来到钟离雪面前站好。 钟离雪严肃地问道:“这些东西是哪来的?” “听说是别人送来的。”伙房的管事人战战兢兢地说,心中暗道:难道这位爷不知道,不太可能吧!要是他不知道,怎么会送到这里来,这些东西可是从军营大门口运进来的啊! “谁送来的?”钟离雪一听有些释然,他就说没在账单里见到这些东西嘛。但紧接着,一阵紧张,这些来路不明的东西万一是敌人送来的,那后果不堪设想。 “好像是百草堂吧!”管事小心翼翼地回答,接着说道:“我看到百草堂的堂主与那些送东西的人走在一起了。还接到命令,让把这个灵芝炖了给徐将军送去。” 那人说着就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盒子,打开就见里面流光四溢,盒子里躺着一株与灵芝长得很像的东西,只是不大,应该说与一般的灵芝要小上些,约莫只有半个巴掌大小,但是其上闪现着动人的光泽,表面有赤橙黄三色,清香扑鼻,一看就不是凡品。 “这是……这是天山极寒之地长得千年灵芝啊!”钟离雪震惊的无以言表,他从没如此失态过,眼球都快掉出眼眶了,嘴张的都占了大半个脸。 他曾在书上看到过,说天山不是只长有雪莲,仍然长有灵芝,尤其是长在极寒之地的灵芝蕴含着天山的精华,其小,味甘,表面附有七彩光泽,颜色与年龄有关,功效比之一般同龄灵芝高上无数倍。 它生长不易,寻到更加不易,想不到眼前就有一株。 这个的价值不可想象,敌人是不可能送来这种东西的,钟离雪心中的不安瞬时打消。但是,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疑惑:为什么百草堂会送来这种东西?他不由自主的想到:“难道与昨天的女子有关?” “将军?”管事试探着呼唤已经明显呆掉的钟离雪,他们不清楚这株灵芝的珍贵,只以为这是长得稍微奇怪点的灵芝,故此不明白钟离雪为何会如此震惊。 “将军,这个东西要不要炖啊?”管事问道,他看着灵芝长得如此怪异,唯恐给徐倾风吃了出现问题。 “炖?当然炖!快点炖了!这对徐将军的伤很有帮助!”钟离雪终于回过神来,激动地说。徐倾风伤着心脏未死已是一种奇迹,多蒙百草堂出手相救,这才保住性命,如今再加上这种东西,待他伤势好了,定然武功精进飞快,绝对不可以常理度之。 他不知道,昨天夏紫陌已经给徐倾风服下了更加珍贵的药物,这株灵芝只能算是锦上添花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不淡定了呦! 钟离雪又问道:“这里有什么能吃的吗?”虽然入目皆是些吃的,但是看样子都未做好,他饿的已经前胸贴后背了。 算起来,他从昨晚开始就滴水未进。昨天一晚都蒙着眼傻傻的站在帐篷了度过了,今早回到大帐后一直在忙于处理公事,一点空都没有,哪顾得上吃饭喝水的。 军事不同于其他,拼的就是情报与及时处理信息的能力。 “将军,请稍等,这鸡汤马上就要炖好了,一会给您送去?”管事说道。 今天这些食材突然送来,弄得他们措手不及,他们想给将士们做顿好的,但是这些东西处理起来很费时间,故此至今连午饭也未做出来,明明已将过了午饭时间的说。 现在,不只钟离雪未吃到东西,满军营上上下下都在饿着肚子,这也是为啥今天中午无人给他送饭的原因了。 “不用了,有米饭、馒头啥的吗?先来点垫垫肚子。”钟离雪摆了摆手,他还急着回去处理事情,哪有时间等鸡汤喝的。 “那稍等。”管事连忙奔向远处,端来了几个一看就是刚出锅的热腾腾的馒头。 钟离雪顾不上其他,直接抄起一个馒头咬了一口,口齿不清地说道。“还不错。”饿的时候吃什么都很美味啊,区区一个馒头竟尝出了不下于“醉风楼”的美味! “钟离将军,总算找着你了。咦?”有一个小兵由远及近的跑到钟离雪的身前,见到钟离雪豪迈的动作惊了一下,揉了揉眼睛,不敢相信的想到:这是哪个冷漠道骨子里的雪公子吗?莫不是那里出错了。 钟离雪在那人的注视下淡定的放下刚咬了一口的馒头,问道:“怎么了?这么慌张?” “徐将军醒了!”小兵连忙行礼,高声说道。 “那个混蛋,他终于醒了!”钟离雪双手一撮,袖子一撸,气势汹汹的向伙房门口走去,他这段时间压下的不满彻底爆发。 但是,“咕咕!” 钟离雪停下了脚步,皱了皱眉,摸了摸肚子,在喂饱肚子与找徐倾风算账之间痛苦的挣扎。他想着:徐倾风反正就在那里,又跑不了,还是吃饭更重要。 嗯!钟离雪赞同的点了点头,舒开紧皱的眉头,淡定的转过身来,对管事说道:“一会把炖好的鸡汤送到徐将军那里,灵芝也赶紧炖了送去。”然后,他拿起那个咬了一口的馒头再咬了一口,毅然离去。想来想去,他还是咽不下那口气,现在就想快点去找徐倾风算账。 钟离雪气势汹汹的来到徐倾风的帐篷里,刚掀开帘子就见徐倾风半靠着**头,手里正拿着一封密信。他的面色苍白的几近透明,钟离雪的怒火瞬间熄灭了。人家也不是故意让他多干活的不是,人家这不是一醒来就开始工作了吗。 钟离雪轻轻一叹,走到徐倾风**边,一把夺过那封信,假装生气地说道:“病人就该有病人的样子,好好休息吧!放心,我绝对不会篡权的。” 徐倾风微微一笑,一股暖意涌上心头,暗道:“钟离雪何时有了人情味,也会关心起人了?” “钟离兄,我睡了几天?”徐倾风问道。 “刚好五天!你命还真硬,箭穿胸而过,伤到心脏,竟然还能活下来。”钟离雪回道。 “东日国那边怎么样了?”徐倾风又问。 “还能怎么样?这几天消停了,没怎么战过。不管怎么说,他们的损伤绝对大过我们。”钟离雪做到**沿上,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徐倾风看向钟离雪也是一笑,而后钟离雪接着说道:“话说,你怎么会受伤的?东日国的大将不是眼看着就要被你杀了吗?怎么倒下的成了你?最奇怪的是,我们两方当日都没有弓箭手参战啊!因为之前箭羽都用光了啊。” 徐倾风回想起当日。 当日,轩辕国与东日国争战,损伤惨重,处处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他与地方大将交手,就在即将得手,将要砍下对方头颅的时候,脑中一阵刺痛传来,眼前的场景突然变了,对面之人变为了一个身穿白色战衣的绝美女子,他手中的剑就要刺入对方的胸膛。接人心脏一痛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我也不知道。”徐倾风皱眉摇头,拼命回想那天发生的事。他好像忘记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徐倾风回想无果后,断然放弃,接着问道:“钟离兄,谁治好我伤的?” 刚醒来时,他就检查了一下自己的伤势,发现除了胸口有一条淡淡的疤痕外,再没有其他的伤了。 “百草堂来的人。你是不是认识那里的什么人啊?人家为了你可是下了血本啊,不光治好了你,还给咱们送来了很多吃的。最珍贵当属一株天山极寒之地生长的千年灵芝了。”钟离雪感叹,他今天算是再一次认清了百草堂的财力,物力。又给百草堂重新定位了一番,它比他曾想的要强上许多。 说曹操曹操到,帐篷外有一人喊道:“属下来给将军送鸡汤了。” “徐倾风,你饿不?正好来吃的了,要不喝一碗?”钟离雪连忙站起身来,而后又回头问了一下徐倾风。 未等徐倾风回答,送饭的人就进来了,他提着一个大大的饭盒。 一层层摆出来,除了一盆炖的香喷喷的鸡汤外,还有几份小菜,看的钟离雪眼馋不已。打开食盒最底部,那里还有一碗汤,碗上盖着盖。 那人对钟离雪说道:“将军,这是您吩咐熬好的灵芝汤。” “好,你放下出去吧!”钟离雪在外人面前貌似还是一个“雪男”。 他打开盖子,见到汤分成了赤橙黄三色如刚见到的灵芝般。他连忙端给徐倾风道:“给,这就是刚才提到的灵芝了,你趁热赶紧喝了。” 徐倾风皱眉,虽然闻着这碗汤清香扑鼻,但是这颜色怎么看怎么怪异,极不情愿地问道:“你确定这真的能喝?” “当然,这可是可遇不可求的好东西,你要是不愿喝,那就让给我。”钟离雪虽然对万事提不起兴趣,但是见到这种东西,难免也会眼馋。 “好吧,让给你了。”徐倾风笑的非常灿烂,直接把碗推到了钟离雪身前。 钟离雪一听一阵窃喜,但转念一想,这是百草堂送来专门给徐倾风治伤的,就算他再想喝也绝对不能喝,他又将碗推给徐倾风道:“切,你赶紧喝了,这是人家专门为你送来的东西,你不喝谁喝。赶紧喝完好吃饭。” 徐倾风端着碗,一阵纠结,他到底要不要喝呢?他咋没听说过啥灵芝炖的汤会有三种颜色的? 牙一咬,拼了,按钟离雪说的,这应该不是什么坏东西。 徐倾风仰起头,一口灌了进去,汤进入体内,顿时化作一股精气传遍全身,仿佛全身的毛孔都打开了,浑身舒泰,丹田之处热热的,内力以可见的速度增长着,刚才的萎靡不振一扫而空,全身充满了力气。他哪里像是一个大病初愈的人啊,简直比健康人还要健康。 这绝对是个好东西啊!这是徐倾风升起的唯一想法,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嘴。 在钟离雪的视野里,他就看见随着一碗汤入体,徐倾风苍白的容颜瞬间恢复了血色,一股威压从他身上蔓延而出。他得到的好处不可想象,钟离雪无端的松了口气。但当看到徐倾风舔嘴的模样时,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他刚才还跟上断头台似的,现在得到好处了就……哼! 钟离雪撇撇嘴,有些酸酸地说道:“怎么样?我就说那是好东西吧!” “是是是!还有吗?”徐倾风眼睛贼亮,忽闪忽闪的说道。 “你,哼!那东西世间难寻第二株,你还当它是白菜随处可见了。”钟离雪恨不得把这家伙胖揍一顿,以解心头只恨。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女子?哪里来的? “哥……”一声带着哭泣的女声从帐外传来。 徐倾风瞬间怒了,军营里是不准有女眷的,这是怎么回事?是谁带进来的,坏了规矩? “钟离兄,这几日可放什么女子进来了?”徐倾风语气不善的质问钟离雪。 “昨天傍晚倒是放进来一个。”钟离雪回道,那女子把他整的好惨,他一想起就满脸愤愤。 “难道你不知道军规吗?”徐倾风大声呵斥。 “不放她进来,你以为你现在能活蹦乱跳?”钟离雪也怒了,他先不问青红皂白就开始训人,真以为他比他尊贵呢。 “放她进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徐倾风狐疑道,气势上明显减弱。 “就是那女子把你彻底治好的,估计今天送来的食物与你刚喝进肚的汤也与她有些关系。”钟离雪回道。 不知道怎么搞的,他的直觉告诉他,今天发生的事情定与那女子有着一定的关系。要知道,之前百草堂的那伙人还对治疗不怎么上心,要不是他一直威胁着他们,他们根本不会过来,就算是那个孟先生来了,也是按常规治疗的,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也没尽全力。 可是,自那女子来了之后,一切都改变了……百草堂竟然送来了东西!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要知道之前他们可是一直持以中立态度的,绝对不会偏帮了谁。 “呃……”徐倾风讪讪地笑了,而后问道:“那女子呢?我好与她当面道谢!” “早走了。”钟离雪一甩袖,转过头去,不再搭理徐倾风。他没好意思说,他也不知道那女子啥时走的。 帐篷的帘子被猛的抄开,刚才听到的女声再次响起,她呜咽着奔向**边,扑到徐倾风身上大声喊道:“哥,你死了,我怎么办?” “咦,不对呀!哥,你怎么坐起身了?伤呢?不是听说你生命垂危吗?”徐倾月忽然发现了不对劲,她松开怀抱,一把将徐倾风的衣服扒开,露出心脏位置,那里的肌肤晶莹剔透。 “伤呢?”徐倾月边抹泪、边满脸困惑的看着徐倾风。 徐倾风也正在疑惑呢,刚醒来时发现那里还有一道淡淡的疤痕的,现在怎么不见了? “估计是刚才那碗汤的作用。”钟离雪说道,算是解开了他们的疑惑。 昨天下午,孟先生才来为徐倾风除去那支箭,那时可是血肉模糊啊,但是今早他离开的时候,就发现那里已经只剩下淡淡的疤痕了。不用想,就知道昨天他们喂他服下的定不是一般的好药。从昨天他们的对话里,也听出来了。 “倾月你怎么来了?自己来的?”徐倾风看着眼前这个做小厮打扮的妹妹,心疼的问道。她的头发上占了一层灰尘,一看就是一直在赶路,吃了不少苦的。 “你们在说什么汤呢?”端木黎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到徐倾风正好好的坐在**上,靠着**头,面色红润,一阵怪叫:“倾风,你这莫不是回光返照?” 还未等徐倾风做出反应,徐倾月就不乐意了,不满的说道:“你说什么呢,我哥现在好好的,你别咒他。”她暗道:都怪端木黎这个不靠谱的,大哥伤好的也不告诉她,害她哭了一路,就怕大哥真出了什么事。 “倾月,别生气!我这不是看着倾风好了,这才开开玩笑嘛!”端木黎连忙讨好徐倾月,陪着笑说道。他内功深厚,刚才他老远就听到这里传出的声音了,怎么会不知道徐倾风伤好了呢。 “哼!”徐倾月决定先不原谅那个混蛋,就是他害的她白担心了这么久。 “黎,你怎么把倾月带来了?”徐倾风埋怨的看了端木黎一眼,不满地说,这里这么危险,万一出了什么事,他怎么与自己与父母交代? “这丫头听说你受伤了,非哭着喊着要跟来!”端木黎一路上也在担心着徐倾风的伤势,恨不得马上赶到,但是顾忌着徐倾月的身体,怕她吃不消这舟车劳顿,这才忍了下来。 路上接到钟离雪的通知,说百草堂来个大人物,医术高超,徐倾风的命算是保住了,但是武功就怕……现在见到了徐倾风本人,见他已经像是个正常人了,哪有钟离雪说的那么糟糕,那颗悬着的心才彻底放下。他不满的看了钟离雪一眼,暗道:都是他害的他那么担心。 钟离雪摸了摸鼻子,不打算说话了,而后恶狠狠的看了徐倾风一眼,暗道:这仇算是结下了。 徐倾风悻悻然一笑,内心涌出无尽委屈,他可是个伤号,一直在昏迷,可是什么事也不知道的啊?这怎么转了一圈又怨到他身上来了? “唉!”徐倾风轻叹一声,掀开被子,走下**,拿起**边的外衣披上,说道:“你们都没吃饭吧?这里刚好刚送来了饭,一起吃点吧!” “哥,你这身体?”徐倾月担心的看着,暗想:这大病初愈的人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呢?就不能让人家少操点心吗? “没事,现在伤全好了,你不是刚也看到了吗?”徐倾风安慰道。 “切,他呀,可不只是全好了,应该是比以前更健康了。”钟离雪一股酸味又冒了出来。桌子上的那些饭可是为他自己准备的,这倒好被徐倾风买了个人情。 咦?怎么回事?他从啥时候开始,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影响他的情绪了?钟离雪摇了摇头,暗下决心,以后还是淡定点好。 “倾风,钟离兄说的是真的吗?”端木黎一阵惊喜。 “嗯,现在感觉比曾经最好的时候还要好。”徐倾风握了握拳头,能明显感觉到其中充满了力量。 “来来来,快点吃点东西补补。”徐倾月早已做到了桌旁,为徐倾风张罗着吃的。她望了一眼满桌的菜,发现:这里的伙食还不错吗,鸡鸭鱼肉还都有呢!不是听说这里饭菜很差劲?果然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啊。 她不做多想,就为徐倾风盛了一碗鸡汤,然后也为自己盛了一碗。 这里一共就只有两副碗筷,一下就用没了。钟离雪无奈了,有些后悔:当时在伙房的时候,他怎么就没多咬一口馒头呢? 他走出帐篷,吩咐侍卫道:“告诉伙房多炒几个菜送来,另外再加两副碗筷。” 侍卫领命离去,不多时送带来了更多的好吃的与两副碗筷。 见到这些,端木黎不淡定了,问道:“这里哪来的这么多肉啊?”起先他没太在意,以为这是为了给徐倾风补身体,专门去自由城买来的,但是看现在这个架势,好像不是那样。 钟离雪意味深长的看了徐倾风一眼后,对端木黎说:“这都是沾了徐将军的光啊!” 端木黎看向徐倾风,只见他两手一摊,肩一耸,摆明了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端木黎再次看向钟离雪,想到自见面后听到钟离雪说的话总是夹枪带棒的,针对着徐倾风,自然看他的眼里多了几份不善,但是看到钟离雪眼底那厚厚的黑眼圈后就什么也说不出来了。人家这怨的有理由啊! 饭后,徐倾风对徐倾月语重心长地说:“倾月,这里太过危险,明天我就差人送你回去吧!” “不要!”徐倾月头一仰,嘴一撇,就是一个闹脾气的孩子。她对徐倾风的担心,在见到他已痊愈的那一刻就丢到了脑后,而今只想好好玩一玩。她离京一趟容易吗? “倾月听话!这边太危险了,这里不是玩的地方。而且有军规规定军营里是不能有女眷的。”徐倾风努力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劝说徐倾风回去。 “不是听说自由城里很安全吗?我去那里好了。”徐倾月退而求其次,想留在不远处的自由城了。 “那里虽说比这里安全,但也不是绝对的安全,你自己在那我怎么放心的下。”徐倾风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就这么定了,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京。”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又开打了! “报将军,大营外有两男子求见,说是大人的故友。”帐外传来一道声音。 “他们说是什么人了吗?”徐倾风问道。 “其中一人自称姓夏!”外面那人答到。 “是小沫来了!”徐倾月兴奋地说道,她本来在徐倾风的淫威下快失去反抗之力了,现在一听夏紫陌来了,她仿佛又看到了希望,他来的真是及时啊!绝对的雪中送炭! 徐倾风忽闪着大眼睛,满怀期待的看着徐倾风,说道:“哥,要是我与小沫在一起,你就不会说什么了吧!” “这还得看小沫愿不愿意护着你了。”徐倾风**溺的挂了一下徐倾月的鼻子,笑着说道。 “他敢不愿意?!”徐倾月说着挥舞着小拳头,大有一副若是夏紫陌有一丝不愿意的,她定会以武力令她屈服似的。 “好了,别闹了。”徐倾风压下徐倾月不老实的拳头,对着帐外高声说道:“快请他们二位进来。” 端木黎心里很不是滋味,百味交杂,即将见到夏紫陌的喜悦与见到她的尴尬混在一起。当时夏紫陌不知为何从他府里搬了出来,之后又离开京城,他一直觉得夏紫陌会这么做与他有些关系,但是他就是想不透他哪里做错了,惹他如此不快。 钟离雪眼前忽然一闪,昨日的女子与夏沫的身影无端的重叠在了一起,他猛一甩脑袋,暗道:“绝不可能!夏沫是个男的!”但不管怎么想,那抹疑惑总是挥之不去,心底不时冒出一个想法:也许,小沫一直在女扮男装呢。 此时,等在大营外正是夏紫陌与苍奇。 今天早饭后,苍奇被夏紫陌威逼利诱的回屋补了一觉,脸色好上了许多。 夏紫陌昨晚已经给徐倾风服下了绝世好药,料想今天应该恢复的七七八八了,但还是有些担心,这不刚过了中午,她就带着苍奇过来了。 夏紫陌刚入帐篷,迎面飞奔来一个身影,想将她抱住,夏紫陌一个闪身,飞出老远,定眼一看,这不是倾月吗?她怎么在这? 徐倾月没抱住夏紫陌,前冲过猛,眼看就要摔个狗吃屎。正好苍奇进来,见到迎面一个黑影撞来,反射性的拔剑就想攻击。情况瞬间变得危机。 徐倾风急声道:“妹妹!”他闪身离开原位想要救下将被苍奇刺中的徐倾月,但是……距离是个问题……虽然他的内力有所提升,但是他还不能完全驾驭,他的速度并未提升太多。照这样来看,他应该是来不及相救了。 夏紫陌大喝一声:“苍奇住手。”她快速来到徐倾月身边拖住她飞出老远。苍奇的剑也在同一时间停住,若是徐倾月不离开,那剑应该是停在了贴近她脖子的地方。 众人齐齐松了口气,辛亏血案没有上演。 夏紫陌看着徐倾月吓的煞白的小脸,抱着她轻拍背部轻声安慰道:“倾月,没事了哈!没事了!” 徐倾风前行的脚步并未停下,他抽出一旁的佩剑“千刃”,冲到苍奇面前直接攻击,他的怒火熊熊燃烧。刚才他妹妹差点就被这人斩在剑下,他这个当哥哥的怎会不生气。 苍奇被动防御,如背了千年龟壳似的,防的滴水不漏,徐倾风感觉就像打在棉花上,一点实感都没有。 他们曾经打过一次,以平手告终,这一直是徐倾风心里的一道坎。而今再次见面并有了交战的借口,怎能不好好珍惜。再说了,刚刚他的内力提升了不少,应该会比他强上些吧! 但是……无力感油然而生,人家只是在防御并没有与他交战的意思。 “你怎么不还手?”徐倾风怒道,攻击愈见凌厉。 “少爷不希望我们打起来的。”苍奇直言,他已经万事以夏紫陌的意愿为标准了。 夏紫陌一听这话,趁安慰徐倾月之余对苍奇说道:“苍奇,给我打,病人连一点病人的样子都没有,就该受到教训。” 夏紫陌脾气也上来了,她为了治好他,不辞辛苦的从风城连夜赶到这里,费了这么多精力。不曾想,他伤一好了,就开始“耀武扬威”了。 夏紫陌见这里空间有些狭小,顾虑到有可能很多招式施展不开,又对苍奇道:“你们出去打吧,别把这好好的帐篷弄坏了。” “是,少爷!”苍奇答道,同时向帐外掠去。 徐倾风的火燃的更旺了,感到自尊心严重受辱:他们这不是在小瞧他吗? 几人走出帐外,见他们二人从地上斗到了天上,招式频出,招招凌厉。 战斗的声响引来无数人观看,见在打斗的其中一方是徐倾风后,本能的想为他助阵,但是都被钟离雪喝住了,他想着:这摆明了是个人恩怨,他们这些虾兵蟹将的凑什么热闹。 端木黎也没有阻止,他想看一看徐倾风与苍奇的武功进步到什么程度了。再说了,小沫在这呢,应该不会出事。 而窝在夏紫陌怀里的徐倾月哪还有一点惊吓的样子,她两眼贼亮,小声的呐喊着:“加油!加油!”谁也想不透她这是给谁加油的,因为她的眼神一直在这两人身上轮流转。 夏紫陌看了一会后就失去了看的兴趣,她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俩人咋这么爱打呢?”上次要不是她出手阻止,他两估计已经死了,怎么还是不长教训,还要来打呢。不过她对苍奇有信心,他这段时间进步很快,这次应该不会再失去理智出狠招了,徐倾风应该不是他的对手。 两人就这样从午后斗到了太阳偏西,徐倾风累的大汗淋淋,反观苍奇,虽然发丝有些凌乱,但是比徐倾风好上很多。 夏紫陌看看天色,不耐烦的对苍奇说:“好了,苍奇。教训够了,回来吧!” “是,少爷!”苍奇立马抽身来到夏紫陌身边,收起剑站在她的旁边。 徐倾月看着苍奇的眼里冒着金星,她崇拜的对苍奇说:“大哥,你还未娶妻吧!要不考虑一下我怎么样?” “倾月,你不能当着我的面就出墙吧!”夏紫陌无奈了,她敲了一下徐倾月的脑袋,他俩好歹还是明面上的情侣啊! “小沫!”徐倾月拉着夏紫陌的袖子,将头埋入了她的怀里,撒娇道:“你对人家最好了!”突然她大叫到:“小沫,你是不是又长了?这次我怎么只到你肩膀了?” “咦?是吗?”夏紫陌想了想,转头问苍奇:“我长了吗?” 苍奇的脸瞬时红了,他的脑里突然想起昨晚碰到的柔软,鬼使神差地说道:“不用长,刚刚好。” “嗯?”夏紫陌满脑问号,他在说些什么?顺着他的眼光望去,难道是……她头低了一下,看了看那不明显的凸起,脸也微微的红了。 徐倾月两眼贼溜溜的在两人身上转悠,她怎么感到他们之间有点什么呢?不行,夏紫陌必须得是她大嫂。 “小沫!大哥说明天要送我回京,我能不能不回去与你呆在一起啊?”徐倾月撒着娇问道。 “不行!”徐倾风这时来到身前,大声阻止。刚才他可听的清清楚楚,他的宝贝妹妹竟对苍奇生出了点想法,他一想到苍奇与徐倾月在一起的画面,心就如万只蚂蚁在咬一样。 “明明刚才还答应我的。”徐倾月一扭头,眼一翻,完全忽视了徐倾风的反对,她抓着夏紫陌的手握的更紧了。 “倾风,多日未见,你这脾气怎么变成了这样。”夏紫陌满眼失望的看着徐倾风。 徐倾风张了张嘴,反驳的话一句也没说出口,他垂下了头,算是默认徐倾月与他们在一起了。 他也不知他为何会变成这样,他扪心自问,刚刚与苍奇的对战,为了妹妹的成分到底占了多少?徐倾风皱眉,发现了一个从没在意的问题:“他为什么会对苍奇产生那么大的敌意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何时再来? 徐倾风回想,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是在他家开的服装店——“彩衣阁”里。那时他连他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第二次就是在醉风楼一起吃饭,那时知道他名为“苍奇”。第三次好像就是在晋王府对战了,回想一下那次为什么会一见面就跟他打起来了呢? 在那之前小沫曾说过他武功很好的吧?所以想要切磋一下?想起来那次也是他逼着他与他对打的! 他为什么只对他产生了那种想法?要知道京城里武功比他好的虽然不多,但是认真找还是能找出几个的,最起码黎的影卫“影十”的武功就比他好。 仔细算一算,他与苍奇明明没见过几次,加上这次也不过是第五次吧,但他为什么会对他这么在意? 想不通,想不透!徐倾风沉默着…… 夏紫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今天我就先离开吧!倾月我也带走了,她一个女孩子呆在这里太不安全。” “小沫而今住在什么地方?”钟离雪站出来问道。在这里还能与夏紫陌正常交谈的而今只剩下他一个了。 徐倾风现在是什么也说不出了,他一直皱着眉,陷入沉思。 端木黎早就退到了他们身后,时不时的抬眼看一下夏紫陌,而后迅速转开。这些落到钟离雪眼中,他纳闷不已,在京城时他们几人中就属端木黎与小沫的关系最好啊,而今……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我们住在自由城的祥云客栈,有事去那里找我们就好。”夏紫陌回道,她看了看钟离雪眼底的黑眼圈,暗道:他不会昨晚**未睡吧?难道是因为她走的悄无声息,他不知道,故一直没摘下手帕直到天亮?不可能吧?他不是挺精明的吗? 夏紫陌看着钟离雪的眼中无意中多了一抹歉意,一闪即逝,但仍被钟离雪扑捉到了,他疑惑了:小沫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吗? 思及此,夏紫陌突然想起,她的手帕还留在钟离雪手上呢!那可是婉容为了她绣的,绝不能有失。昨晚走的匆忙竟将它落下了,她得想想办法把它拿回来。 夏紫陌看向钟离雪的眼中又多了些不善,钟离雪一个激灵,暗道:他做了什么得罪小沫了吗? 夏紫陌扫了一眼端木黎,见他有意躲着她,她也不多说什么了。想当初执意要离开晋王府的可是她,那时他们的关系就已出现裂痕,再见面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也许就这样什么都不说才是最好的选择? 这次他们仍然相遇在错误的时间,她压下看到他时心中的那丝悸动。分别半月想不到再见面,那段朦胧的感情并未消散反而更加浓郁了,这不是个好现象,夏紫陌深深看了端木黎一眼,想到:这个其貌不扬的王爷有什么好的,值得她如此牵挂? 夏紫陌闭上了眼,仿佛这样就可以隔断那满腔思念。 端木黎似有所觉,抬起头望向夏紫陌,夏紫陌正好刚睁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未等传达什么信息,就纷纷错开了。 夏紫陌忙转过身,对苍奇说道:“我们走吧!” “是!”苍奇答道。 徐倾风横行一步,拦住夏紫陌,他似乎这才回过神来,急声问道:“小沫,何时再来?” 众人惊疑,这小子寻思半天就憋出这么一句?他这是什么意思? 夏紫陌一挑眉,说道:“难道你还未与苍奇打够,想约时间改天接着打?” 徐倾风连忙摇头,发髻松散了也未可知,解释道:“小沫误会了,今天的事是我不对,我在这里赔不是了。我是想着咱们好久不见,今天没怎么说话,就想问问你什么时候有时间,咱们好聚一聚。” “明日吧!明天我在过来。这几天我都呆会在自由城里。”夏紫陌笑着说道。 徐倾风眼睛一亮,开心地笑了,眉眼弯弯,显出两湾月牙,他说道:“好,一言为定。” 夏紫陌的心如遭雷击,电流瞬间流过全身,她感叹道:果然徐倾风是个不可多得的美男啊! 夏紫陌的笑容多了几份真诚,说道:“放心吧,倾月我会照顾好的。你也照顾好自己,大病初愈就与人对打这像什么样子,这几天吃点好的补补身子。” 徐倾风点头如捣蒜,忙不失的答应,钟离雪也跟着打着圆场说道:“小沫说的是,他今天刚醒就与人打架,确实不妥。” 徐倾风、端木黎、钟离雪三人将夏紫陌一行人送出大营,目送着他们坐上钟离雪吩咐准备好的马车离开,这引来军中一群人窃窃私语,不断地猜测。 “刚上车的那几人是谁啊,竟能劳烦三位大人相送?”士兵甲压低声音问着周围的同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在京城时曾见过那人,当时他是住在晋王府的。”一个明显有点官衔的人凑上来说着秘闻。 …… 马车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徐倾月掀开窗帘,望向自由城城门口那大大的三个字。她开心不已,她终于到了除了京城以外的地方了。 这时太阳已经下沉,他们去时只一刻钟的路程,回时竟用了半个时辰。辛亏午饭他们吃的都比较晚,这才没感到饥饿。 刚进城门不久,就看到有行人来来往往。这都傍晚了,好多小摊也未收起,依旧有买家上前攀谈。 徐倾月抓着夏紫陌的手激动地说道:“小沫,你快看啊,这里看样子不比京城差啊!” 夏紫陌**溺的揉了揉徐倾月的头发说:“对啊!听说这里虽然处于四国交汇处,但一直未曾被战火波及,百姓安居乐业,这才会如此繁华。” 徐倾月看着什么都新奇,她松开夏紫陌的手,掀开车帘,就要跳下马车,被夏紫陌赶忙拉住,她看了看徐倾月一身小厮的装扮,惋惜地说道:“倾月,你说你一个这么漂亮的姑娘,几日不见咋就变成这样了呢。” 徐倾月吐了吐舌头,说道:“我这样怎么了?我看着挺好的啊!” 夏紫陌越看徐倾月的那套衣服是越不顺眼,她抬头对苍奇说:“你一会去给倾月买几件衣服吧。” 苍奇点头,算是答应了,他心里也有着自己的打算,少爷来时匆匆,只带了一套女装,趁着这次机会也一起为少爷购上几套吧!料想以后,少爷应该还会有必须穿女装的时候。 他们回到祥云客栈,始一进门就见到一男子坐在大堂里,他时不时的望向大门口,像是在等待什么人。 那人见到夏紫陌一行人进来后,连忙放下手里的酒杯,站起身,抬起手,这就要与他们打招呼,但是夏紫陌就像没看见似的,直接向楼上走去。 那人抓了抓头,暗道:“那人就是小陌,我应该没认错人吧!” 苍奇本想停住脚步,去与那人说几句话,但是夏紫陌低声恶狠狠地说道:“当没看见,知道不。” 苍奇心领神会,完全漠视了那人。 那人捧着心,哀嚎道:“小陌,你这个没良心的,怎么看到我也不说句话啊!” 夏紫陌一听这声嚎叫,顿时怒道:“晴空,你丫的再敢叫一句试试。” 今早的帐她还没跟他算呢,他就自己送上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有些人就是欠揍! 晴空嘿嘿笑了笑,抓了抓头皮,乐道:“小陌,我就说没认错人吧!” “你来这做什么?罗杰给送到地方了吗?”夏紫陌下了楼,走到晴空身旁,满脸不爽。 “人早就送到地方了……孟老头让我来的,让我跟你一块回去。”晴空嘻嘻笑着,看着夏紫陌暧昧的眨了眨眼,他可是偷听到一些事呦。 “我不是说了过年会回去的吗?孟叔也真是的。”夏紫陌皱着眉,撅着嘴,不满地说道。 “这我就不知道了,我只是个跑腿的。”晴空双手一拜,白眼一翻,接着欠扁的晃悠了几下身子,就差没吹口哨了,否则绝对是一个地痞流氓。 夏紫陌更加不爽了,说道:“苍奇,揍他。” 苍奇依言行事。晴空抱头鼠窜,边跑还不忘哀嚎几句:“小陌,你不能对我这样。” 两个男人的追逐就在这里上演了,晴空在前面跑着,非常不道德的向身后随手扔着茶壶、水杯、筷子啥的,苍奇在后面追着,把迎面而来的东西统统砍个稀巴烂,不多时,好好的一个大堂就变的惨不忍睹,几乎看不到一套完好的桌椅,更寻不到一套完好的餐具。 夏紫陌头一仰,呈45度望向天空,吹起了口哨,比刚才晴空的样子还要欠揍。 徐倾月哪里见过这样的夏紫陌,她扯了扯夏紫陌的衣袖说道:“小沫,这样不太好吧!” 晴空听到,似乎终于看到了救星,急声喊道:“这位小姐说的太对了!小陌,你也跟人家学学。” 徐倾月一下打了个激灵,暗道:他怎么知道她是女子?记得上次见面的时候她也穿的男装啊!难道她扮男子就这么失败吗?明明小陌至今都未被拆穿身份啊。 夏紫陌拍了拍徐倾月的肩膀,看着仍在匆忙逃窜的晴空,意有所指地说道:“倾月啊,记住了哈,有些人呢就是欠揍,那是谁也拦不住的。” 徐倾月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从此把晴空彻底归为了欠揍的那群人里。 晴空见状再次哀嚎:“小陌,你不能这样对我!” “好啊,我不这么对你了,现在给你个任务,快去帮倾月买几件衣服。”夏紫陌突然想起,人都自己送上门了,不用白不用,以后跑腿的活直接撂给晴空就好了,何必再让苍奇去干。 苍奇停下脚步,疑惑的看向夏紫陌,似乎再说:“那不是我的活吗?怎么给他了,那我干什么?” 夏紫陌给了苍奇一个安心的眼神,笑着说道:“你赔我吃饭就行了!” 徐倾月一听心中本就有的危机感更加强烈了,她直觉到他们之间一定有点什么。 刚才的对话怎么听也不像是一般的主子与侍卫会说的,她心中的小算盘打的啪啪的响。 “得咧,我去就我去吧!”晴空看着夏紫陌放出蓝色幽光的俩眼,彻底放弃了反抗的念头,以他多年对她的理解,估计这丫头花痴的毛病又犯了,这个时候谁挡她谁就会死的很惨。 他快速向客栈门口跑去。 苍奇埋怨的看了晴空一眼,心道:“都是这厮害的,他都没法去帮夏紫陌买衣服了。” 晴空似感到了身后不善的眼光,一溜烟跑的更快了,三下五下的不见了踪影。他一路都在疑惑:他啥时得罪苍奇了吗? 夏紫陌走到柜台旁,放上去好大一锭银子,对吓得蹲到柜台地下的客栈老板说道:“老板,这是桌椅的赔偿金。另外再加一间上房,就我房间旁的那件就好。” 老板颤颤巍巍的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说道:“公子,不巧啊,那间刚被刚出去的那位公子定下了。” 夏紫陌扭头,恶狠狠地看了客栈门口一眼,辛亏晴空跑的快,否则她定会亲自再去收拾他一翻。夏紫陌调整了一下表情,接着笑着说道:“老板,你估计也看出来了,我们都认识,所以我房间旁的那件就让给我吧!你再另给他安排一个好了。”她眯着的眼里偶尔闪出一道寒光,无比渗人。 老板一个哆嗦,差点再次躲到柜台地下,他心惊不已,这小公子怎么笑起来比刚才还要吓人呢?他只是个小人物,可经不起这些人折腾!他忙答应了,说道:“是是是,一切都依公子的,那件房间就归公子了。” 夏紫陌满意地点了点头,笑得无比灿烂,再次扔下一锭银子,说道:“老板,记得快送桌饭菜到我房里。”说完转身向楼上走去。 老板看着夏紫陌离开的身影,偷偷的摸了一把冷汗,心虚的看了一下地面,确定没有不明液体后,他连忙招呼来一个小二让他去叫厨房备上一桌饭菜。而后他小心翼翼的来到后院,从一个隐蔽的地方取出一只信鸽,绑好刚写好的迷信,将信鸽向空中扔去。 一桌上好的饭菜很快送到了夏紫陌房里,几人直接在那里用过了晚餐。待吃饱喝足后,晴空才领着一大包东西推开房门。 晴空幽怨的扫了一眼夏紫陌,委屈的说道:“你们都吃完饭了?”想他辛辛苦苦的去帮他们买东西,就怕不小心忘记一种,为此不知道去了多少家店,想不到他们都不等他吃饭。 “哪里知道你回来这么慢!”夏紫陌眼一斜,晴空接着要说的话立马咽回了肚子。吃不上饭不要紧啊,就怕一会吃错了点东西,那就哭都没地去了。 “你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提来这么一大包东西?不是只让你去买几件衣服的吗?”夏紫陌问道。 “是啊!这些都是衣服!”晴空解开包袱,见里面分成了好几个小包,他拿出一个最大的包袱扔给夏紫陌,说道:“这是你的。” 然后较小的一个递给徐倾月道:“徐小姐,这是你的,请收好。” 除此外,包袱底下还有两个差不多大的小包,他随便拿了一个撂给苍奇道:“感激我吧,这是你的。” 夏紫陌解开小包见到里面花花绿绿的,她似笑非笑的瞄了晴空一眼道:“你还真用心啊!” 晴空站起身,挺起胸膛,骄傲地说道:“那是当然。” 倾月解开小包见里面里衣外衣的应有尽有,脸上羞红了一片,暗道:这人果然欠揍。 夏紫陌撇了一眼徐倾月包里的东西,忙说道:“倾月,你是今天刚到的吧,快点回房洗个澡睡吧!” “好。”徐倾月抱着包袱,离开座位,低着头离开了房间。 “好了,晴空我问你,孟叔为什么让你来找我?”夏紫陌收起笑意,一本正经地问道。她昨天明明已经说了过年会回去的,孟叔根本不用派个人呆在她身边,只为提醒她这件事吧!一定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理由! “我真不知道,他只说让我随你一起回去,其他啥也没说。”晴空无辜地直视着夏紫陌的双眼,他的眼里清澈见底。 熟知晴空的人都知道,那人就是个奇葩,心里越憋着事,他的眼睛就越清澈,常理在他身上一般都会颠覆。看他现在的样子,他铁定知道些什么,但是每当他有意隐瞒的时候,就算是执法堂的来了,搬出七十二套刑具轮番用在他身上,也休想套出一句话来。 看来得从其他方面下手啊!夏紫陌接着又问:“孟叔还做了什么事?” “哦,我想想,好像还给轩辕国军营送了点东西。”晴空若有所思地说,说完瞅了一眼夏紫陌。 夏紫陌噌的一声站起身,大声地说道:“孟叔干嘛那么做?咱们的钱不是钱吗,怎么能随便往外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好可怕的人 晴空心中瞬时升起一抹不屑,要说这花钱,整个百草堂里夏紫陌若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只看那天上人间的装潢就知道了,那里面那样不是价值连城? 但是夏紫陌敛财也是一把好手,天上人间一天的收入有时就可顶百草堂一个分堂三天的收入了。她们做的几乎又是无成本的买卖,越往后利润越大。 “行了,你去吃饭去吧!”夏紫陌又恢复了往日无害的样子,撵晴空快滚。 “好,那我先走了。”晴空看了看端坐着的苍奇,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他长了个心眼,离开后并未远去,悄悄的躲在一旁,看能否多知道点秘密。 夏紫陌望了门口一眼,对苍奇说道:“以后你别与晴空走的太近了,免得被他教坏了。” 晴空一个趔趄,掏了掏耳朵,他刚才听到了什么?什么叫教坏了苍奇,老天开眼啊!他一直没对苍奇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啊!只不过……只不过教了他点常识性的东西,例如,如何讨女孩开心啊?如何沾点便宜啊? 苍奇一如以往的老老实实的答道:“知道了。” 晴空又是一个趔趄,他用力的拍了下地面,无比的恨铁不成钢,暗道:苍奇你未免太过老实来了吧!你不知道有一句话叫做“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他忽而狡黠一笑,低声说道:“小陌,你不是说苍奇被我教坏了吗?这次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才叫坏。” 晴空爬起身来,走向楼梯,幻想着夏紫陌跟他一个劲道歉的场景,嘴角不知不觉咧向了耳根。突然,脚下一滑…… 咚咚咚! 夏紫陌听到门外传来的碰撞声,欢畅的笑了…… 晴空费力的从楼梯底爬起来,看着站在柜台后呆掉的老板,不爽地说:“看什么看?没见过啊?赶紧弄桌菜送我房里。”要不是为了说这么一句话,他根本不会下来的,也就不用摔这么一下来了。 哎呦!疼死他了!好像闪到腰了!晴空扶着腰一瘸一拐的就要上楼。 老板回过神来连忙说道:“公子,你定的那间房给之前的那位小公子了,您看您住旁边的那间如何?” “啊?你说什么?”晴空猛地回过头,死盯着老板问道。 老板一个哆嗦,话本能的就想往肚子里咽,但一想到夏紫陌的恐怖,他脚一跺,眼一闭,牙一咬说道:“我说,那房间……那房间给刚才的那位小公子了,你看能不能换成旁边的那间。” “换就换吧!隔壁是吧!饭赶紧送来!”晴空不耐烦的回道,再次向楼上挪去。想他堂堂一个副堂主,何时在外人面前出过什么丑,想不到……唉!一世英名啊!幸亏没被羽楼的那帮小子见到!哎呦,他的腰啊!看来,回屋必须涂点药了! “是是是!”老板惊喜的睁开眼,深吐出口气。谢天谢地,这件事终于过去了。 他看看天色,向后院走去,往常这个时候送去的信应该回来了!不出所料,他刚到院子里,一只信鸽正好飞了进来,老板连忙抓住,解开它腿上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写着“好生伺候”。 老板拍了拍胸口,暗道:上面都让他好生伺候着这几人啊!幸亏刚才没有得罪!不过,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要是曾经,上面知道有人砸了这里,铁定会派人来收拾那些人的。 在夏紫陌几人过的无比惬意舒适的同时,身在军营的徐倾风正忙着恶补这几天落下的东西。军事瞬息万变,他昏迷数日,这几日的事情他完全不知,想要在之后的战局中不落后于他人,就必须掌握比他人更多的情报。 他连夜将过去几日的事情了解了大概,又把积压的文件处理完,一切办妥后天已经微亮。虽然昨天一翻大补,但经过了一场激战和一夜的操劳,身体还是有些吃不消的,他趁着天还未大亮,抓紧时间小憩了一会。 钟离雪一夜好眠。想一下,他有多少日子没这么放松过了呢?自从徐倾风倒下了,他就一直吃不好,睡不香,偶尔终于睡着了,梦里也会看到徐倾风惨白的面孔,在哭着对他说:“我死的好惨!”然后,他自然就会惊醒,接着投入无休止的工作中。 现在,徐倾风终于醒了,他恢复了副将一职,他只要做好本分的事情就好,他终于从多日的操劳中解放了出来,一觉睡到了自然醒。 端木黎一路颠簸,劳心费力,到这里见到已经完全康复的徐倾风,一颗提着的心突然放松,连日的疲惫瞬间涌上心头,他也是一夜好眠,但夏紫陌的事情多少还是让他有点纠结,这为本应完美的睡眠蒙上了一点小小的瑕疵。 不过,没关系,并不影响大局,他还是睡得挺好的,顺便还做了一个小小的梦,梦到夏紫陌一脸冷漠的看着他,手上貌似握了把刀子,就要插进他的心脏。接着,他醒了,天也亮了!至于刚才梦到了什么,不好意思,他忘了! 这一晚,全营上上下下也都睡了个好觉,因昨天那场打斗,大家都知道将军的伤完全好了,低沉多日的士气瞬间高涨。徐倾风就他们来说,那就是他们的主心骨啊,现在主心骨归了位,天塌下来也不用怕了。 总体来说,徐倾风一醒,大家都过上了好日子。这一夜可以说是,辛苦他一人,幸福千万人。 徐倾风康复的消息传播的不算快,但也不能算慢,最起码夜晚时分,该知道这事的人一般都知道了,其中当然包括了东日国方面。 东日国军营在昨晚得到消息,听说徐倾风与他人在军营打仗,那一战可谓惊天动地,各种招式频出啊,据听说他们足足打了两个时辰。通过这个消息分析,他们猜测,之前他们放出“徐倾风生命垂危”的消息应该是一个计谋,是为了让他们放松,或者诱惑他们去夜袭的计谋! 光想一想就是一阵后怕啊! 亏了多少这几日他们有事,动弹不得,没有上当,这才没铸成大错。他们暗叹,这徐倾风越来越可怕了,连这种招数都能想出来。 夏紫陌醒来后,吃过早饭,打算带着徐倾月、苍奇二人去轩辕国军营。晴空死缠烂打的非要同去,夏紫陌不稀得搭理他,随他折腾,故变成了四个人同行。 晴空的价值终于体现出来了,门口很快停好了一辆马车,拉车的马通体雪白,四蹄矫健有力,双眼炯炯有神,一看那就是匹好马。 夏紫陌有些不喜,这种.马是一般人能有的吗?还用来拉车?这不是摆明了身份背景不同一般吗?真不怕被别人惦记了? 她皱着眉,刚想说些什么,但是徐倾月一见到这马就热情的贴了上去,这摸摸,那摸摸,看的夏紫陌心惊不已,就怕这马一不高兴,撩一蹄子伤了她。还好,这马还算温顺,在徐倾月的爱抚下末了低下了头,还亲昵的舔了舔徐倾月。 看到这样,夏紫陌才放下心来。她见徐倾月如此喜爱这匹马,不好扶了徐倾月的兴致,想训晴空的话咽回了肚子,但她还是非常不爽快的扫了他一眼,暗道:难道他做事就不知道低调点吗? 晴空对夏紫陌的不善眼光,采取了视而不见的自欺欺人政策,他凑到徐倾月身前说:“徐小姐,这马你要是真喜欢就送你了。” 徐倾月一听,她的眼睛瞬时亮了,但接着又暗了下来。她的喜爱谁都能看出来,但是,爹娘曾告诉过她“陌生人送的东西不能要。” 徐倾月不舍的摸着那马,她脸纠结的都能滴出水了。 晴空就不明白了:这姑娘一看就是喜欢这马的,她怎么不赶紧答应了?她到底在犹豫什么啊? 徐倾月无意识的看向夏紫陌,释放着求救的信号。 夏紫陌立马心领神会,她走到徐倾月身前,摸着那马笑着说:“倾月,你要是真喜欢,就接受好了。这就当是我送你的吧!” “嗯!”徐倾月的双眼再次闪现耀眼的亮光,久久没有消散,她真正开心的笑了。 夏紫陌也来了兴致,说道:“既然它跟了你,你得给它起个名字吧!” 徐倾月摸着那马,犹豫了良久,想着叫什么好呢?踏雪?飞霜?清华?月伦?该选哪一个呢?要不……徐倾月似乎终于下定了决心,她捧着那马的脸温柔地问道:“‘小白’怎么样?” 那马一个扭头,眼框里的不明液体眼看就要流下,想它多么英武不凡的马啊,怎么能用那种名字,它心里的委屈就如那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 但是…… 徐倾月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一时无法自拔!她好似非常中意这个名字,嘴里嘟囔着:“小白好啊!多顺溜的名字!还跟你这么般配。” 那马眼里的不明液体彻底流了下来,它的心已被伤的七零八落:主人竟然说“小白”跟它很般配?! 众人对这马都报以同情的目光,他们一致决定,以后凡是跟取名有关的事情都不能让这丫头参与。 从此,“小白”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让你们见笑了! 四人乘上马车,向轩辕国军营驶去,未邻近就听见震天的呐喊声传来。 “哈!”“哈!”“哈!” 操场上足足有数万士兵在演习,随着一声声擂鼓敲响,他们整齐划一的做着各种动作。数万人一起跺脚,大地震了几下;数万人一起前冲,扬起一阵风沙……数万人的力量在这里展现的淋漓尽致! 今日清晨,沉浸多日的号角响起,那是他们起床操练的信号。他们一听见这个声音,身体立刻本能的跳起来穿衣洗漱,然后奔到操场集合,最后一个到达的也不过只用了一盏茶的时间。 多日没有正常进行的演练重新张开序幕,一切都步上正轨,每个人的身上都像有使不完的劲,众人都在努力做到更好。 昨天他们像做了一场梦,他们昏迷多日的徐将军醒过来了,他们还吃上了一顿丰盛的晚餐,这让频受苦难的他们如梦似幻,唯恐一觉醒来发现一切都为泡影。 看着升起的太阳,他们热烈盈眶! 他们心怀感激的迎接今天的到来,昨天的一切都为真实,他们不需再去担心,再去害怕! 徐倾风、钟离雪、端木黎三人行走在众军士之间,看到那个动作做的不到位纠正一下,并不会苛责。 马车一路畅通无阻的驶进了军营…… 夏紫陌刚下马车就看到了这种阵仗,她是第一次见到,她的心灵瞬间被深深的震撼了。一人的力量是渺小的,但数万人的力量是庞大的,看着数万人同心协力做一件事情,她无端的相信,这个世界上应该没有什么是他们做不到的吧! 她前世虽为杀手,但一直深感生命的珍贵,生命的脆弱,想不到这些人还向她展现了生命的坚强。他们这群渺小的人在这里拼命的训练,拼命的挣扎,只为了能在这个残酷的世界中生存下去。 夏紫陌的眼里有些湿润…… “小沫,你们来了!这位是……”徐倾风迎上前看着站在夏紫陌身旁的晴空问道,他已从昨日的低迷中完全走出,恢复了那个温文尔雅的将军。他不是第一次见到晴空,但是上次见面时是夏紫陌离京的时候,那时他没办法询问。 夏紫陌坦言道:“晴空,我家那边派来的人。”徐倾月在她身边,她想瞒住什么都是不可能的。 这时徐倾月跳下马车,急走几步扑到徐倾风怀里,抱着他开心的说道:“哥,小沫刚送了我一匹好马!” “那马呢?”徐倾风看着眼前穿着浅绿色衣裙,插着翡翠玉簪的徐倾月,温柔的笑了。今日的她光鲜亮丽,与昨天那个满身灰尘的小童相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看来,小沫是真的关心倾月的,徐倾风安心了许多。 徐倾月扭过头努了努嘴,示意他们几人的身后的马车。 看到那拉车的马,徐倾风的眼睛也是一亮,他深深看了夏紫陌一眼,说道:“小沫费心了。”那马竟跟他的爱驹一个档次的,这让他如何不心惊! “没有。我只是借花献佛罢了。”夏紫陌神秘的笑笑,实言道。 晴空撇了撇嘴,冷笑一声说道:“可不是嘛,那可是我辛辛苦苦准备的,却不想好处让她得了。” 徐倾风笑脸一僵,他怎么觉得这气氛好诡异啊!这中间难道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夏紫陌也想不到晴空会在这时说出这种话,她的表情也是一僵,接着望向苍奇道:“苍奇,揍他!” “咦!又来?”晴空一个怪叫,瞬间溜出老远。想不到夏紫陌这么不给他面子,这当着外人呢就想教训他。他顿时觉得倍儿没面子,寻思着:要不他不躲了,堂堂正正的与苍奇干一架? 晴空撸了撸袖子还未将心中的想法落实,就感到了一道冰冷的视线,寒冷刺骨,好像要把他生吞活剥了,他打着颤的一点点寻过去……小沫这几天吃什么了,怎么火气这么大?开个玩笑就成这样了?妈呀!还是赶紧逃吧!等她气啥时消了再说! 晴空一溜烟不见了踪影。 苍奇起身想追,但被夏紫陌拦下了。 这一戏剧性的转折,看的众人只觉头顶飞过一群乌鸦。刚才那叫晴空的到底在搞啥啊? 徐倾风几人无语过后,接着是一阵心惊,那人就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消失在了军营里?也就是说,他在他们的眼皮底下混在了军营里?若他是敌人,那……他们的头顶纷纷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夏紫陌似看出了他们心中所想,尴尬的笑了笑说:“家丑,让你们见笑了!” 徐倾风等人的心剧烈跳了一下,刚才小沫是在提醒他们,晴空是他的人,还是他的家人啊!接着他们无端升起一抹安心,既然是小沫带来的人,那应该不会是他们的敌人吧! 钟离雪先回过神来,说道:“小沫,我们别站在这了,进帐里坐着吧!” “好!”夏紫陌欣然答应。 徐倾月不舍的看了看“小白”,对徐倾风说道:“哥,我这这马放哪啊?” “跟我的马养一块,你看怎么样?”徐倾风想了一下后回道。 几人来到中间最大的那个帐篷,帐篷里原本堆积如山的文件已不见了踪影。 钟离雪唤人送来了几坛好酒,大有不醉不归的架势。 钟离雪拍开一坛酒的封泥,为夏紫陌倒了一碗,问道:“小沫,怎么不见婉容姑娘?当时你们不是一起离开京城的吗?” “我没让她跟来,这边是战场,不安全。”夏紫陌端起碗喝了一口,吐了吐舌头,说道:“好烈的酒!” 钟离雪为自己倒了一碗,尝了一口,忙说:“确实有些烈了。要不我让人换一种?” 夏紫陌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就这个吧!以前没喝过这种,正好尝尝。” 钟离雪又为其他几人各倒了一碗,而后又问道:“那她现在身在何处?” 夏紫陌扫了他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这么关心做什么?看上她了?” “没!”钟离雪连忙否认,解释道:“就是好奇而已。” “就算你真看上她了,也没希望了!我劝你早死了那份心吧!”夏紫陌一碗酒已经进肚,说话已经有些随意了。 “哦?此话怎么说?”钟离雪接着问道。 夏紫陌沉吟片刻,犹豫良久说道:“婉容被我留在敖龙国了,有赫连碧看着,你哪来的机会?” “你之前去来了敖龙国?”徐倾风惊讶道。 “嗯,离了京城,我们就往北去了,要不是听说你受伤了,我现在还在敖龙国快活呢。”夏紫陌真的有些喝多了,感觉什么话都敢往外说。这不怪她,谁叫她这具身体还比较年幼,没怎么经受过酒精的熏染,耐受性不怎么好呢。 “小沫,对不住了,坏了你的好事。”徐倾风带着满满的歉意说着。 “算了,你现在好了比什么都强。话说,我离开后京城怎么样了?”夏紫陌洒脱的一甩手,又给自己满上了一碗酒。 “你离开没几天我们也离开了,还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徐倾风答道,他看了看徐倾月,他想着他妹妹应该知道些什么。但是,她早已抱着酒坛醉倒了,她的脸上红彤彤的,嘴里还在叫嚷着“再来一碗”。 徐倾风赶紧脱下外衣为她盖上。 端木黎转着碗,眸光闪动,?萆弦豢诰扑档溃骸澳愕奶焐先思湟磺卸己茫?锬锞??挠猩?猩?!?p>  “那就好。看来就算我离开了,她也是能管理好的。”夏紫陌笑了笑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交流一下感情 “不过……”端木黎沉吟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你离开后不久,李清远消失了。我曾派人寻找,至今也未得到他的消息。” “他走了?走就走了吧!”夏紫陌轻叹一声,说道:“你不用再派人寻他了。” 在她第一次见到他时,她就知道他是有故事的人,身受重伤,大半个身子已埋入黄土,要不是遇见了她,估计只剩下不到半年的寿命了吧!如今,他的伤已经痊愈,自然要去做他想做的事情。 端木黎抬眼看了夏紫陌一眼,疑惑道:“你知道什么吗?” 夏紫陌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但是,每个人都有着秘密,他选择了不告而别,那就表示我们没有知道其秘密的必要。既然这样,我们何必浪费时间,浪费精力去探寻?该出现的时候他自然会出现的。” 夏紫陌一直秉持着这样的原则,尊重着他人的秘密。如今,她与婉容、苍奇如此熟悉,却仍没有去刺探他们的秘密,她仍然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谁,他们有着怎样的过去? 记得在前世时,她看到过一句话“你的过去我不愿询问,那是你的事情。你的未来我希望参与,那是我的荣幸。”之后,她的那种倾向就越发“严重”了。 端木黎默然,他是在说他管得太多了,不该去打探关于他的事吗? 气氛陷入沉闷。 徐倾风端起碗走到苍奇身边坐下,说道:“苍兄,我敬你一碗,为我之前的行为道歉。”说完头一仰,一碗酒灌入口中,然后将酒碗碗口朝下,示意苍奇。 苍奇也为自己满上一碗,端起,也是一饮而尽。 徐倾风见此笑了,说起其他的话:“苍兄武功这么厉害,师从何处?” “自己练的。”苍奇答道。 徐倾风一愣,接着一脸的不信,说道:“怎么可能?从实招来!” “少爷教过一些。”苍奇只好这么说。 “小沫教的?小沫的武功到底有多厉害啊?”徐倾风说着喝了口酒,陷入沉思。 “不知道。”苍奇茫然的望着虚空,他跟了她这么久,从未见夏紫陌动过手。她最常施展的只有轻功,其他的功夫到底怎么样真不好说。 “苍兄的武功这么好,干脆从军吧!”徐倾风放下酒碗,提议道。 苍奇摇了摇头拒绝了,他早已下定决心一生追随夏紫陌,怎么可能去从军。 “苍兄之前是做什么的?”徐倾风见无果,问起了其他。 夏紫陌瞬间来了兴致,眼睛一亮,竖起了耳朵。端木黎也有些在意,无意中放慢了呼吸。只有钟离雪一如往常。 苍奇一口饮尽碗中的酒,眼神晦暗,答道:“忘了。” 徐倾风深深看了他一眼,暗道:他是在忽悠人的吧!自己之前是做什么的都能忘?估计是不想说吧! 追问的话这就要说出口,忽然想起刚才夏紫陌的话,他生生忍了回去,接着随意的问道:“苍兄,你与小沫是怎么认识的?” “她救了我一命。”苍奇答道。 “那小沫算是你恩人喽。”钟离雪也来到苍奇身边坐下。 “是!”苍奇答道。 原来他是因为恩情跟着小沫的呀!听到这话,大多数人都会这么想吧!但是徐倾风直觉不是这样,他们之间应该还有其他隐情。 “喂,你们别为难他!”夏紫陌走到苍奇身前,拦住他们探寻的目光,撵起了他们。 “天地可鉴,我们哪在为难他啊!这是交流,促进一下感情。”徐倾风眨了眨眼,笑着说道:“我们交流下感情怎么了?” “没怎么,我们还是聊聊京城都发生什么事了吧!”夏紫陌可不能在让这帮人吻下去了,万一苍奇一不小心透漏了什么不能说的事情,那她哭都没地哭去。不是说她不相信苍奇会守住秘密,而是这正喝着酒呢,就怕他醉酒说些糊话,这是不可抗的因素啊! “京城最近挺太平的,没出什么新鲜事。”端木黎说道。 “鬼扯,肯定有些什么的,你好好想一想。”夏紫陌说道。 “非要说的话,就只能是选妃了,京城里正在闹选妃呢。”端木黎说道。 “皇上身体刚好就要选妃,活腻歪了吧!”夏紫陌一听,气就上来了,说话不知不觉就有些冲了。她冒着风险把他救好,可不是为了让他多祸害几个女子的。 端木黎不乐意了,皱着眉怒瞪着夏紫陌,说道:“说什么呢?那是我爹。” 夏紫陌不屑的看了看端木黎,说道:“你爹找小妾,你也不知道拦着。” 端木黎的脸有些红了,不知道是真的愧疚还是喝酒喝多了,他说道:“你误会了,这次不是给他选妃,是给我们几个。” 夏紫陌一下愣住了,她的心隐隐作痛。端木黎要成亲了吗?那他们……他们注定不会有希望啊!这样也好,她算是彻底解脱了,以后也不会往哪方面想了。 夏紫陌满上一碗酒,端着走到端木黎身前,笑着说道:“那恭喜你了,什么时候办喜事记得请我去喝喜酒哈!”而后一口将酒喝完。 端木黎心里很不是滋味,像是瞬间失去了什么。他也端起碗一口干了,而后恶狠狠的说道:“我是不会与不认识的人成亲的,他休想左右我的婚姻。”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他肯定会给你挑个大家闺秀的。”夏紫陌说道。 “我要大家闺秀做什么?”端木黎抬眼,疑惑地问道。 “你不喜欢吗?找个那样的,你不是也能方便许多。”夏紫陌意有所指地说。 端木黎满头雾水,一脸的莫名其妙,最后决定不再纠结,说道:“对了,四弟看上倾月了。” “早就知道了。”徐倾风与夏紫陌异口同声的说道。 “四弟还跟父皇说,非倾月不娶。”端木黎坏笑道,这绝对是一榜大新闻。 “他敢。”徐倾风端着的碗应声而碎,酒撒了一地。端木睿那混蛋的风流整个京城都知道,他怎么可能答应把亲妹妹往火坑里推。 “我看谁敢动她。”夏紫陌也是十分不爽,明面上徐倾月可已经是她的人了。 “小沫,你家人什么时候能去提亲啊?”徐倾风看向夏紫陌,旧事重提。 “快了。”夏紫陌心虚地笑笑,她是个女的怎么能跟徐倾月成亲啊? “你不会是想耍赖吧!”徐倾风怒道,他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倾月可是很喜欢他的,若他反悔,那倾月…… 夏紫陌尴尬的笑了笑,头顶流下一大滴冷汗,仍强装镇定,说道:“怎么可能,” “徐将军放心,我们两家相信很快就会有喜事发生了。”晴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离家出走 徐倾风闻言,安心了不少,但心底那抹不爽是怎么回事?他皱眉,想了一下,无果,把那归咎为了因唯一亲妹出嫁不舍造成的。 夏紫陌哪里知道徐倾风的想法,她眼一瞪,张嘴就骂道:“你小子长能耐了,不是要躲吗?有本事躲一辈子啊!” “小陌,消消气,我刚才那是在开玩笑的,当不得真。”晴空腆着脸走到夏紫陌身边,从她腰间掏出扇子,说着就给她扇了好几下。 夏紫陌一把夺过扇子,她才不用他来给扇扇子,再说这都深秋了,那里是需要扇扇子的天气,她说道:“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你说玩笑就是玩笑了?要是我把你剁了,然后对着你的尸体忏悔说‘我开玩笑的,哪知你这么经不起玩笑,真就这么被剁了’你能高兴吗?” “小陌,我道歉,刚才都是我的错。”晴空想着大丈夫能屈能伸,现在犯不着跟夏紫陌一般见识,把她彻底得罪了。怎么说,他还得在她手底下干活呢。 “切,态度一点都不诚恳。”夏紫陌说着背过身去,再也不愿意看他一眼。 “小陌啊,你说你怎么样才能原谅我。”晴空哭丧着脸,比死了亲人还要悲伤,他现在只差没跪下抱着她的大腿痛苦哀求了。 “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走吧!”夏紫陌说道,她背着众人的嘴角上偷偷的扬起一点弧度。她就是不想晴空跟着她,刚才那真不是什么大事,她之所以小题大做生了那么大的气,不过是想找到些借口把他轰走。 她的身边真不缺人,苍奇一直跟着她呢,要是晴空也跟着,万一晴空再教苍奇点什么,那苍奇岂不是又会被污染了,她怎么能让那种事情发生。而且,孟叔派晴空过来绝对没有好事,他指不定打着什么算盘呢,她可不能任由事情发生,着了孟叔的道。 不管怎么说,晴空必须离开。 “小陌,我回去会被杀了的,我们也算相识一场,你忍心把我往火坑里推吗?”晴空捂着脸,呜咽着,他一边说一边时不时的露出一条缝看看夏紫陌的反应。 “切,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火坑怎么了,又不是我去跳。”夏紫陌依旧不为所动。她又不是不知道实情,别看晴空说的这么惨,他要是真回去,孟凡也不会真的把他怎么样了,顶多喂他吃几样东西,在床上躺几天罢了,以后还是会活蹦乱跳。 徐倾风、钟离雪、端木黎见晴空说的这么凄惨,都对他投以同情的目光,看着夏紫陌的眼神都有点其它的意思。 夏紫陌虽然心里素质强大,但也经不住众人指责的目光,她怒道:“看我干什么?你们少听他忽悠!你们根本不了解情况,别在这瞎掺和了。” 众人又看向晴空,小沫说的是真的吗?他刚才只是在博取同情? “小沫,你不知道,孟叔对我下了死命令,我必须得跟你一块回去,要不我就永远不用回去了。”晴空情深意切,声泪俱下地说道。此时此刻,他绝对发挥了这二十年学得的所有演技。 “哦?”夏紫陌惊疑,这次孟叔的态度这么强硬?真的假的?她越发觉得事件的严重了,更坚定了轰走晴空的决心。 “小沫,听晴空的意思,他是要你回家一趟的吧!你跟他回去不就好了。”徐倾风说道,他自觉回家应该没什么问题! “我过年会回去。”夏紫陌回道,回家的确没有什么,但是被人赶着,压着回去就有什么了,这中间肯定有着什么阴谋。孟叔的动作如此之大,肯定是得了师傅的默认,家里那帮老头哪个是省油的灯,她现在回去不死也得脱层皮。 “小沫不会是偷跑出来的,所以不敢回家吧!”钟离雪问道。看小沫那为难的神情,回家一趟就跟要了她命似的,想来也只能那么解释了。 “小沫不会是真的吧!想来,刚见你的时候,你就说是来京城寻亲的,但是身边一个人都没有呢,确实很像离家出走的。”端木黎凑到跟前,分析的头头是道,对钟离雪的想法很是赞同。 “小陌,你怎么能离家出走呢。你还是赶紧回家一趟吧!”徐倾风也加入了劝说的行列。 夏紫陌哭笑不得,她就那么像个离家出走的孩子吗? 晴空见状,一阵窃喜,说道:“小陌,你现在回去,老爷夫人的定然不会舍得责罚你的。”他一句话坐实了夏紫陌的“罪行”。 夏紫陌一惊,指着晴空不敢置信的说道:“你……你……”那些人不知道实情,你还能不知道吗?不,你肯定知道,你是想让我经受不住众人的压力,跟着你乖乖回去啊!这招太毒了! 果不其然,徐倾风说道:“小陌,你回家一趟吧!偷跑出来不好。算一算,你离家也好几个月了,这还有一个半月就快过年了,也是时候回去了。” “你们就别掺和了。”夏紫陌扶额,这帮人什么都不知道,就想把她往火坑里送,还说为她好,真真令人无语。 “小陌,要是你一个人不敢回去,我们陪你回去也行啊!”徐倾风接着说,他真的为夏紫陌担心。 “不用。”夏紫陌真有把这些人打晕的冲动,还不知道是什么事呢,就瞎搀和。 “多谢徐将军,要是您能来就太好了。”晴空一步上前,走到徐倾风身边,感激的说道:“你都不知道我家少爷多么难缠,你要是不跟着,他半道就又逃了。” 钟离雪一听,连忙说道:“小沫,放心吧!我们都陪你回去!”他深深看了夏紫陌一眼,想不到小沫会做出这种事来,果然人不可貌相。 端木黎也连忙表示会同去,他可不能让小沫独自去面对。他家人肯定很恐怖,要不他也不至于离家出走,不敢回家了。 “你们就不能少说句话吗?你们想去就去吧!”夏紫陌叹了一口气,肩一垂,她是彻底拿那些人没办法了,她想着既然晴空敢让这些人去谷里,应该是有着应对方法的。再说了,小心一点行事,他们应该不会察觉去的是哪里。 晴空也有些傻眼,他的本意是只让徐倾风一个人去,想不到最后这么多人都要去。他该怎么办啊?万一让他们知道了……那夏紫陌还不得剥了他的皮啊!必须得好好想一想办法,现在这种情况只有两种选择,一是放任大家一起去,二是大家都不去,当然夏紫陌也不去,但是夏紫陌必须回去啊!这该怎么办?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心思 晴空下意识的就想反对,嘴张了张,还未发出任何声音,他突然想到他刚可是变相坐实了夏紫陌离家出走的罪名的,估计夏紫陌现在恨死他了。要是现在他出言反对,不让这些人去了,岂不是惹他们怀疑? 他们不去,夏紫陌不回去,人就真被他得罪全了…… 夏紫陌这都不得不回去了,他的任务眼看着就要达成,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夏紫陌回头更饶不了他。 他们想去就去吧,行事小心一点,应该不会被他们发现去的是哪的。再说了,他只负责把人带回去,其他的事情又不归他管。 ……辛亏没有说出口,否则…… 当时离谷时,夫人就很不舍得,现在小陌回去了,应该会很高兴。只要夫人高兴了,谷主肯定会更高兴,那他把无关的人带回去的罪名就减轻了,弄不好还会有奖赏啥的……他不求旁的,只求能进藏书阁呆上半天。 晴空连忙闭上了嘴,眼观鼻,鼻观心的静观事情的发展。 现在,除了醉倒的徐倾月实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外,所有脑子能转悠的人脑袋都在高速运转着。就算是苍奇,他知道夏紫陌的真实身份,仍然对她家里十分好奇与向往。 他早就看明白了自己的心意,他是倾慕着夏紫陌的,虽然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但是一直没敢表露心意。之前想着夏紫陌是男子,就算他非常倾慕,他们之间也不可能发生什么,毕竟夏紫陌是百草堂的主子,今后定然会寻门好亲事结婚生子。他也早就做好了一生侍奉在他身边的打算。想不到老天开眼,竟然让他知道了夏紫陌是女子! 这几天他过的痛并快乐着,欣喜这夏紫陌女儿身的事实,但忧心着夏紫陌不喜欢他怎么办!这也不怨他这么想,实在是夏紫陌太过优秀,比一般女子优秀的不知一点半点,这样的女子注定要享尽世间荣华,得到所有人疼爱的,他只是她身边的一个小小的侍卫,如何配的上她? 加之,夏紫陌对徐倾风的在意,竟为了他不辞辛苦的连日赶路,之前在不知她女子身份的时候,他就怀疑夏紫陌对徐倾风是有些好感的,现在想来,应该真的就是那样。 徐倾风长得如此优秀,他又是个将军,虽然身份还配不上夏紫陌,但是在他看来,天下男子无数,却是没一个是比夏紫陌还要尊贵的。在这个世界上,要是论身份地位,恐怕夏紫陌这一辈子就不用嫁人了。 想到此处,他猛然发觉,既然世间男子都配不上夏紫陌,那是不是表示他与徐倾风实际上是一个档次的?那是不是表示他还是有些机会的? 苍奇眼中透出一道精光,接着是一番沉思,而后是绝对的坚定,几个眨眼间,心思是转了几转。 不只是他,在场的几人中,所有人的心思都是纠结又复杂的。 徐倾风首先想到了小妹徐倾月,夏紫陌之前早就答应,有机会会让家中父母去向他们提亲的。他们的亲事要是不出意外,应该是定下了。倾月过完年就十四了,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这次跟去看看,要真的是个好人家,倾月的婚事也可以提一提,这亲事也就真的定下了。 想来亲家人陪着一起回去,应该也能解了小沫的惩罚吧! 徐倾风拍拍夏紫陌的肩膀,安慰道:“小沫,放心吧!我们肯定会在伯父伯母面前帮你说好话的。” 钟离雪深深看了夏紫陌一眼,刚才的话他是有些诧异的,小沫竟然一改往日神秘的作风,竟答应让他们一起与他回家了!这绝对是一个重磅炸弹。 想起来,初见时他就对他十分好奇,好奇是什么样的人打上了他的主意,竟异想天开的想着让他去教一帮**女子弹琴,真是勇气可嘉。看来他雪公子的名号还是不怎么响的嘛! 见面时,见到那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子,更是无限好奇,想不到这样的人会开家**,真是太有趣了,有趣到他对他另眼相待,真的答应他去教一帮**女子弹琴。这绝对是他人生中做的最疯狂的决定,但就是这个决定,让他觉得,也许这个世界还是有些乐趣的。 之后的日子里,他们经常见面,印象最深的是那次对弈。他与他斗的旗鼓相当,自打他生下来,他就没遇到过一件那么畅快的事。高处不胜寒,忽然在严寒中见到这束火焰,他被瞬间灼伤。有一个对手的感觉太好了,即使是痛,那也是无比的舒爽。 夏紫陌就他来说就是一团迷,一团引他不断探索的谜团,时刻刺激着他的好奇心,让他感到这个世界如此有趣。可以说,他就是他生活的乐趣所在。 觉得他是谜团的不止他一人,端木黎的疑惑比钟离雪还多。在这群人中,第一个与夏紫陌相识的就是他。 那时,他只是远远的望着她,他就已被她吸引,他破例遣散所有随从,独自一人走进人满为患的醉风楼,自降身份求夏紫陌准许他与她同桌用餐。想他堂堂皇帝最宠爱的儿子,何时做过这么丢脸的事,但是,他就这么自然的为她做了。 之后他力邀她与他家中居住,虽然最后是因为徐倾风的关系她才会答应,但总算是答应了,他当时是无比欣喜的。第二日吃早饭时,坐等右等不见她的身影,这才派人去叫她。 之后她求他办事,真是一件比一件麻烦啊,但他明知那是火坑,仍然是眼都不眨一下的就跳下去了。虽然事后有些抱怨,但心中仍是甜蜜的,她有事想着让他帮忙,这说明她没把他当外人啊,这让他如何不开心。 接着是太后寿宴那一场大乱,开始时他不在她的身边,那可把他急死了,就怕她出一点意外。不曾想当找到她时,她的身边已经有好几个不同打扮的人护着,他瞬时心安了。他还自嘲了一把,想着刚才真是瞎操心,她本身武功就很好,她怎么可能出事嘛?细细想来,当时她身边就有一人是晴空吧! 之后她突然说要搬离王府,可把他气坏了,也伤心透了。他做出什么对不起她的事了吗?她怎么会说搬就搬呢?到底出了什么事?他想来很久,都是以无果告终。 没几天就听说他要离京了,他第一反应就是冲到她面前问清楚。人都走到府门了,又停下了脚步,他去了又能说什么呢?他以什么身份问他?她真的就像她自己说的,她只是来京城寻亲,早晚都要离开的。 到最后发现,他对她一点都不了解,他连她离开了,该去哪里找她都不知道。这次在这里相遇,应该是上天的恩赐吧!他突然有点庆幸,辛亏徐倾风受重伤了,要不小沫未必会出现。当然这有点对不起徐倾风了。 这次有机会去她家里,他怎么能看着这么大好的机会白白流走?这次,她家他是去定了,说什么都得去。 端木黎想着饮尽了碗中了酒,看着夏紫陌的眼中闪现一抹强烈的占有欲。多日的思念得到了疏泄,接着只会是更深沉的感情。 夏紫陌后背一阵发凉,她怎么有一股不好的预感?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不打了! 刚才众人心里都捏了一把汗,直到听到夏紫陌亲口答应他们,让他们去她家里。他们都很好奇,是什么样的人家才能教出这样的孩子。 夏紫陌从没在他们面前说过他家里的任何事情,就算当时在京城时,她也一直瞒着他们,连她的亲戚家究竟是谁也从未透漏。 她为什么不敢告诉他们她家里的事情呢?是怕他们会去找麻烦还是什么的吗?看她家里出来的几个人武功都很高强,想来她家应该是个武林世家吧!但是江湖上好像没有那个武林世家是姓夏的吧! 他到底隐瞒了什么? 不管他到底隐瞒了什么,只要跟去他家里,一切谜底定然会自动揭晓的。 徐倾风说道:“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们就陪你回去。” 他虽然紧张夏紫陌的事情,但是他还是没忘记自己的责任,他还是轩辕国的大将军,身负着保卫国家一职。就算心里再着急夏紫陌的事情,也得等这边的事情结了再去。 端木黎举起碗示意夏紫陌,嘴角扬起一抹冷笑,紧接着说道:“行,我们赶紧把东日国打趴下了。”他可是对夏紫陌存着其他心思的。 钟离雪眼里闪现一道寒光,说道:“这次就让他们看看我们的手段。” 苍奇的眼中闪过一丝兴奋,脸上悄悄爬上一抹红。这次回去肯定能见到她父母的,想到这里,他颇有一种拜见未来岳父岳母的心情。 “这仗在我看来,打不了多久了。”夏紫陌笑着说道。只要她跑到东日国大营,偷偷的把将军元帅啥的做掉了,这仗还怎么打? “报……”大帐外一个小兵的声音响起。 “什么事?”徐倾风掀开帘子,走到帐外。他顾忌着外人在里面,有些话不能当着他们的面说。 小兵贴到徐倾风耳边耳语几句,徐倾风先是疑惑,而后开心的笑了。他大笑着回到帐里,说道:“小沫,看来老天都想让我们跟着你回家呢!” “怎么回事?”钟离雪问道,他是这里的副将,是最有资格问情况的人。 “刚才下面回报,说东日国的军队正在做撤退的准备。”徐倾风心情甚好,抬起酒坛就向嘴里灌。 “这真是喜事。不过他们怎么撤了?”钟离雪一听也是十分高兴,想不到这次的战事竟然只持续了不到一个月,史上少有啊。他们本来都做好长期斗争的准备了呢。 夏紫陌接过话,笑着说道:“眼看就入冬了,他们耗不起了呗!” 徐倾风只是笑着摇摇头,小沫不懂军事,有些事情不明白,那不怨他,但他是大将军,想的自然就多了。东日国怎么会因为那种理由退兵?要是真因为如此,他们肯定不会挑这种时候起兵。他们自己国家里肯定发生了什么! 钟离雪看了端木黎一眼,见其也是摇头冷笑,他们三人的看法一致,东日国肯定发生了什么。 “这样正好。看来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启程了。”晴空意味深长地说道。 夏紫陌诧异的瞧了一眼晴空,暗道:不会是这小子做的手脚吧! 晴空苦笑一声,回道:他可是什么也没做呢。 “真的?”夏紫陌不太相信,仍旧用眼神询问。 晴空微微的点了点头,除了看着他的夏紫陌外,谁也没有发现。他又不是闲的,干嘛这么帮轩辕国。 夏紫陌低头喝了口酒,遮住了晦暗的双眸。她犹豫着,她要不要派人去查一下东日国发生了什么呢? 算了,反正不碍着她什么事,让他们自己折腾去吧!百草堂还是中立着好。 夏紫陌抬起头,笑着说道:“我们是该商量一下什么时候启程了。” 夏紫陌瞬间成为全屋的焦点。 他不是不想回家吗?怎么这么积极了?徐倾风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找的个还算像样的借口:难道他想开了?想明白了不管什么时候他总要回去的? 徐倾风说道:“等过几天,看到东日国完全撤走之后就动身吧!” 夏紫陌扫了晴空一眼,见其神色淡定从容,未露出一丝慌张后一口答应:“行!没问题。” “小沫,你家离这里远吗?”钟离雪问道。这些事情提前问清楚了才好,心里有数也好准备东西。 “不远,一天都能打个来回呢。”夏紫陌笑道。自由城的管理者一直十分神秘,每一代都有很多人前去刺探,但是所有人要不是无功而返,要不就是从人间蒸发。他永远保持着它的神秘。 世人都不知道,百草堂最大的分堂就在自由城内,正确的说是在城主府内。 自由城其实是百草堂最大的据点,药王谷就位于自由城附近,它的外面被一座大阵守护着,若没人引路,只会在那个迷阵中乱转,根本找不到地方。 “这么近!”端木黎不禁惊呼出声,真想不道小沫的家就在附近。按他的说法,这里到那里不过只有半日的路程。半日?半日路程内应该只有无尽的荒山野岭啊?这附近除了自由城外,其他地方经常征战,哪有什么城镇?端木黎又陷入疑惑。 其他人虽然没有端木黎那么夸张,却都面露疑问。他们互相看看,最后钟离雪站出来询问:“小沫,不知道伯父伯母喜欢什么样的礼物?” “他们什么都喜欢,什么也都不喜欢。你们看着随意准备一点就好。”夏紫陌随意的说着。可不是吗,身为药王谷谷主,他什么样的珍奇异宝没有见过,什么想要的没有弄到手,最后连她娘都经不住他的糖衣炮弹嫁给他了。他还有什么稀罕的? 咦?家中可不是只有二老的,还有……夏紫陌接着说道:“对了,我家中还有一个不足一岁的弟弟。”那是她师傅与她娘生的孩子,如今还不到一岁,长得十分可人。 “小沫家中还有弟弟?”徐倾风十分惊讶,惊讶小沫第一次与他们提起了家中的情况,也惊讶于他有一个弟弟。本来他还以为他是家中独子呢。 “是啊!”夏紫陌眼中不自觉的盛满了笑意,她发自内心的喜爱着那个孩子。 众人心中都有了一个底,看来这家人中,讨好那个弟弟才是关键。 苍奇精神一震,他已做好决定,等回到自由城,他定当跑到金银店里为那个孩子打上一个长命锁,相信没有孩子不喜欢的。 徐倾风也在寻思,他要不要派人去找一把宝剑呢?孩子玩耍用的宝剑,不能开刃了,免得伤着孩子。 端木黎想着,孩子身上带枚上好的玉佩对身体也是有益的吧!他身上正好有那么一枚,就它了吧! 钟离雪想着孩子自然喜欢一些小玩意,不如去寻些木偶小鼓啥的,定能逗那孩子十分开心。 众人都有各自的打算,但他们不约而同的下定决心走讨好孩子路线了。 在他们的心中,夏紫陌的家里定然十分富有,就算送他们金山银山定然也不会稀罕,还不如送些小东西聊表心意。 他们约好五日后动身,夏紫陌带着苍奇、晴空,抱着徐倾月离开了军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起疑 夏紫陌一行人回到祥云客栈,此时夏紫陌的醉酒已醒了七分,但难得的醉酒她像是格外珍惜,不愿完全醒来。她回到房里倒头就睡,把所有烦心的事都抛到了脑后。 若在平时,苍奇肯定会心疼的要命,但是,这次他反而有些窃喜,夏紫陌睡了,这表示没人会指使他干活了,他终于可以去做自己想做的事了。 再说了她的身边有晴空守着,应该不会出现危险的。 苍奇这么想着走出了客栈,晴空从暗处走出,望着苍奇离开的背影,眼神晦暗。他不是不相信苍奇,只是,夏紫陌的安危事关重大,任何一点危机都是致命的,他决不能放过任何一点可疑之处。 近来,苍奇一直跟在夏紫陌身边,从未自己离开,这是……他怎么会挑在这种时候离开?他们马上就要去最神秘的的药王谷了! 苍奇的身份至今未调查出来,若他是别人派来的卧底,那可怎么办?不行,必须跟上去看一看。 晴空低声说道:“把这里守好了,不能放进来一个苍蝇,否则……”里面的寒意令躲在暗处的数十人不由自主的颤了一下。 别看晴空平时嘻嘻哈哈,似乎没什么架子,很好相处,但是,熟知他的人都知道,若晴空突然正经起来了,那肯定有人要倒霉了,最好的下场是在床上躺上一个月动弹不得,最坏的下场……他们一想到那个惨状,躲在房顶的几人差点掉了下来。 他们瞬间个个都把眼睛睁到最大,就怕不小心放进来一只苍蝇,同时他们还在暗自庆幸,幸亏这时已是深秋,几乎没有蚊子了,否则……他们很可能还得防着蚊子!唉! 别看羽楼的人貌似在外面时无比风光,其实堂堂都有本难念的经。百草堂待人并不苛刻,但是想要脱颖而出,成为副堂主的直属部下,那付出的努力绝对不是常人可以想象的!那想起来就是一部血泪史啊!他们感叹:每个人都不容易! 晴空感到暗处几人突然加重的呼吸,嘴角闪过一丝笑意,而后踏出客栈,尾随苍奇而去。 苍奇一路直奔全自由城最好的金银店——日月阁,路上没有询问一人,也没有犹豫片刻。晴空眼中的暗影更加深了,他想到了之前看到的有关苍奇的资料,根据资料显示他在来到自由城后从未逛过街。那他怎么好像对这里非常熟悉?难道找到这里是巧合吗?不能这么想,应该考虑他曾来过这里的可能性。 想到这里,晴空对苍奇的疑问更加加深了一分。 苍奇进到店里,对店里墙上挂着的,柜子里摆着的各种做工精湛的金银玉器没看一眼,直接走到角落里,在那个正不停的拨着算盘的,貌似账房先生的人前站定,说道:“我需要一个长命锁,价钱不是问题。” 拨着算盘的人眼睛都没抬一下,仍旧在不断的计算着,他嘴里时不时的嘟囔几句,任苍奇内力再过深厚,也没有听清他到底在说些什么。 苍奇不得以只得再说一遍,不自觉间加重了声音,说道:“我需要一个长命锁。” 那人仍然在埋头苦算。 苍奇等了许久,仍不见那人有丝毫反应,再次说道:“我说,我需要一个长命锁。”声音再次加大。 那人仍旧不理,只是他手中的算盘拨的越来越快了。 苍奇见状,想要再说一遍。于此同时,那人抬起了算盘,头仍未抬起,那拨算盘珠的速度已达巅峰,苍奇再也看不清那快速律动的手指。 苍奇反射性的握紧了剑鞘,其中的剑在铮铮作响。 那人猛的放下算盘,碰的一声巨响,店里其他的客人纷纷向这里投来好奇的目光,其中还有毫不掩饰的兴奋,毕竟已经好久没人敢在自由城里挑起争斗了。这群人在过着安逸舒适的生活的同时,人性的黑暗面无时无刻的不在渴望着刺激。 此时,苍奇的剑已经露出剑鞘少许。 那人慢慢的抬起头,苍奇后退一步,随时防卫着将从各处袭来的危机。 那人终于露出他的全貌,一眼望去,只能看到他鼻子上扛着的那个圆圆的黑黑的……墨镜,他紧抓着算盘的左手松开,移到身前,右手也移到身前。苍奇的剑已弹出一半。 那人将两手一合,微微的弓了弓身子,说道:“公子,想要点什么?”他还露在外面的嘴角勾起了谄媚的笑,他的双手无意识的互相搓着。 “切!” 众人齐齐发出了这个声音,他们丝毫没有掩饰他们的失望。以为终于出现了一个有骨气的,敢在这自由城撒野的呢!却不想,又变成这样了。他们纷纷转过头,与店员继续交谈。 当事人苍奇尴尬的咧了下嘴,他虽然百般尝试,但那笑最终还是没有成型。他手中的剑也完全归了鞘。 他理了理情绪,假装淡定地说道:“我需要一把长命锁,必须在四天内制作出。” “没问题,公子四天后这个时辰来取就好。”那人谄媚的笑颜不改,说道。 “好。”苍奇点头答道,抬步离开了日月阁。 他前脚刚走,晴空后脚就闪了进来,他一把将那貌似账房先生的人拉出了柜子,提着他的领子,低声问道:“你怎么跑这来了?” 那人抬手摘下墨镜,露出一双闪着狡黠目光的丹凤眼,其上是细长的眉毛,,他的皮肤有些苍白,若只看这张脸,多半以为这是哪个大户人家的体弱多病的娇公子。反正与他身上那件黑色的土的掉渣的长袍一点也不相配。 那人用着惊喜的语调说道:“这不是小晴晴吗?”晴空看去,只能看到他眼里的促狭与平静。 晴空抓着天雾领子的更加用力了,他恶狠狠的说道:“我早说过了,在这么叫我就灭了你。” “人家好怕怕呦。”天雾使劲的眨了眨眼,眼眶一下就湿润了,只是他的眼珠已转向了一侧,落到了桌子上摊开的账本上。 晴空顺着望去,心中的那口恶气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发泄了。这小子一直都是这个德行,他跟他较什么真啊! 晴空立马松手,天雾本应顺势倒地的身体还未曾与大地母亲来个亲密的问候,他就自个直了起来,他整了整领子,回到柜台后。这决不能称赞他本领高超,要是你被同一个人因为同一件事情提领子摔倒个百十回,相信你也能练出他那样的本领。 晴空没好气的问道:“你怎么跑这了?” “我家老头让我出来转转。”天雾重新戴上墨镜,墨镜后是毫不掩饰的窃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小毛病 晴空鄙夷的看了一眼天雾,他才不信他的鬼话,谁不知道他家老头在关他禁闭呢,现在他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是逃出来的。 晴空说道:“五日后我就要回去了,你要不要一起?” “才不!我出来一趟容易吗?啊?”天雾全身的毛都快炸了,他阴森森地说道。 苍奇抬起手揉了揉眼,他怎么在刚才的那一瞬间看到了很多怨灵,好几个黑乎乎的面目狰狞的家伙在缠着天雾? 再次睁眼,意欲细细的看一番,看到周围灯火通明,琳琅满目,哪还有什么怨灵。应该是他看错了,晴空如是安慰自己。 晴空又问:“刚才那人问了些什么?” 天雾伸出一指无意识的指着天空,说道:“哦!你是说那个跟在小陌陌身边的小苍苍吗?他想要一把长命锁。”他看了看周围问道:“你告诉过他这里是百草堂的产业了吗?” 晴空刚被天雾闹腾散去的疑云立马回归,他再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看天雾的意思,他是第一次见到苍奇,那苍奇是怎么知道这里真正的老板是那个不起眼的账房呢?他问道:“你到这里多久了?” “刚来几天吧!怎么了?”天雾见晴空难得摆出了这么沉重的神色,他不由的也正经了几分,沉着脸问道。 晴空眼前一亮,这说明苍奇熟知的那人应该不是天雾,那么……他紧接着问道:“这里真正的老板呢?” “我放了他几天假,回老家去了。”天雾偷瞄了晴空一眼,搓了搓手,不好意思的说道。他露在外面的部分面颊染上了一点粉红色。他此时如同剥光了衣服站在众人面前,他的那点小心思是怎么也藏不住了。 晴空对天雾的鄙夷又加深了几分,关于他的那点小毛病,他早已升不起一点教训他的欲望。人家不过是喜欢亲自数数钱算算账而已,这又不是什么大毛病。 唉!但就是这样的一点小毛病,弄的有些人要用钱到底时候格外头疼,他自己就是那群头疼的人的其中之一,无数人都在祈祷,上天保佑,千万别让这人继承了百宝阁,否则……他们真的很可能得另寻财路啊! 百宝阁由副堂主天?管理,主要为百草堂提供财力支持,天雾就是那个副堂主的独子。这孩子来的有点晚,天?对他格外宠爱,而且这孩子绝对继承了他赚钱的本领,这让他更加喜爱了。但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天雾赚钱手段越来越高超的同时,他也渐渐显露了一个小毛病。并且,近几年演变的越发激烈了。 那个毛病就是“财迷”! 赚钱已成为了他的所有,他只会赚钱,却不知道该怎么花钱,所以他觉得大家都不用花钱,貌似花钱是一件非常可耻的事。而且,他不只自己不花钱,也不让别人花钱!这行为就有些过分了,这让那些无比烧钱的堂口的人恨得咬牙切齿,例如羽楼,器阁,药院。特别是晴空的羽楼,那可是几乎没有一点外快的啊! 可以说,天雾的存在绝对挡着他的大好前程了!没有钱,他楼里的那些人怎么活?他还怎么发展羽楼的势力?羽楼提供的护卫水平下降了,那包草堂的防御力必然下降,这绝对是不能容忍的事。 所以在天雾被他家老头关禁闭的时候可把他乐坏了,却不想在这里又遇到了这个杀千刀的。 什么?他为什么被关禁闭?那肯定是因为他死扣呗!貌似药院想做点什么东西,需要一笔钱,但是天雾拦着绝对不给。 这不,被孟凡一状告到了天?那里。天?与孟凡还虚长几岁呢,这都被人找上门了,还因为那么点破事,他怎能不发怒。一气之下,他下令将天雾关在房里两月,绝对不准出门,更别说让他插手百宝阁的其他事物了。但是,这天雾就是有本事,这才不过半月就顺利从那里逃出来了。 想到这里,晴空也不得不感叹一句:“厉害!”能从那个防的严严实实,固若金汤的地方不声不响的逃出来,这绝对是一种能力。百宝阁的防卫在所有堂口中绝对可以排到前三,那里可是管理着百草堂的所有钱财,想不严密都不行。 天雾看着晴空阴晴不定的脸,小心翼翼的问道:“要不,我派人叫他回来?”那模样,绝对是刚遭受完**的小媳妇。 晴空一手扶额,无力的摇头,专门派人去叫,这不是小题大做吗?万一打草惊蛇怎么办?万一只是一场误会那又怎么办?为今之计,只能暗中调查,越不被人察觉越好!他怎么就不长长脑子好好想一想呢?不对,他长脑子了,只是全部用来思考怎么赚钱了! 晴空说道:“等他回来,你问一问他认识苍奇不?” 天雾悄悄松了口气,拍着胸口保证道:“绝对没问题!” “那我走了!”晴空摆了摆手,转身意欲离开。 天雾快速的伸出一手按住了晴空的肩膀,急声说道:“小晴晴,那我的事?” 晴空皱紧了眉,挥开他肩上的爪子,转身再次拉住天雾的衣领说道:“再这么叫我,今天我就回去告诉你家老头,说我在这见到你了。” 天雾无比狗腿的笑道:“晴大哥,您慢走。” “哼!”晴空松手,头也不会的转身离去。 天雾跟到门前,直到再也看不见晴空的影子,他才返回柜台,他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而后嘴角微微上扬,眼中的笑意直达眼底。晴空一直都是这么有趣,太好了! 话说,苍奇美滋滋的回到祥云客栈,来到夏紫陌房前,听到里面没有任何异常后,叫来小二吩咐道:“送些饭菜到我房里,另外让厨房一直备着些吃的。”他想到夏紫陌今晚晚饭未吃,回来就睡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醒,让厨房一直备着些吃的,这能让夏紫陌不至于睡醒了饿肚子。 苍奇回到房里不久,晴空也回来了,他没好气的用力摔闭了房门,过了一会他出来与店小二说了与苍奇刚才说的一样的话。 小儿告诉他,与他一起的一位爷刚才已经吩咐过让厨房一直备着饭了。 晴空听闻后露出异色,想不到他如此用心,不对,他应该能想到的,他眼里的疑惑转为了然。他早在轩辕国京城的时候,就看出苍奇对夏紫陌有点意思了,否则他也不会教给苍奇那些东西。 五日的时间在夏紫陌悠闲惬意的生活下,眨眼即过。这五日里,只要一没事,她就带着徐倾月在这大街小巷里溜达,徐倾月算是对这里有了一个充分的认识。她甚至都能说出哪家要娶媳妇了,哪家要生孩子了。夏紫陌对这种“成绩”很满意,其他两人却是很无语,但仍然不得不陪伴左右。唉! 五日的时间,对于徐倾风他们来说过的无比漫长,他们时刻监视着东日国军营的一举一动,就怕他们突然来个以退为进啥的,马上杀回来,再把他们搅得鸡犬不宁。除此之外,他们的内心也在煎熬,算计着每分每秒的流逝,怨恨着时间行走的太慢?他们对夏紫陌太好奇了,连带对她的家也无比期待,巴不得约定之日快些到来。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艰难的选择 这天一早,祥云客栈的门外就停了一辆马车,由三匹棕色骏马拉着,车体是由上好的红木做成,车身比一般的马车要大上许多,约莫能装下十几人的样子,但是车门与车窗用的帘子确实一般的麻布,简单到不能在简单了,车身上也没有任何装饰。 真不知道该怎么评价这辆马车!是该说是富贵人家所有,还是说是穷苦人家不知从哪弄来的车子充当门面。也许确切一点的说法应该是由落魄的贵族所有。 客栈门前来来往往的众人只在看见这辆马车的时候露出一抹惊奇,之后便走开了,无人停下谈论。客栈的老板与伙计看到这辆马车的时候同样没多看一眼,扭头各自忙起了自己的事。 夏紫陌一行人吃过早饭,踏入了这辆马车。也许有人想,这车里面总该别有一番天地了吧! 但是让众位失望了,放眼望去,马车内只有简单的一排靠着车厢的长凳,长凳上铺着极其一般的毛毯。除了车门那个方向没有外凳子外,其它三面都有。 夏紫陌瞅了一眼晴空,满意的点了点头。只有这样的马车才适合“外人”坐。 晴空偷偷抹了把汗,幸亏这次的事情没有办砸,否则…… 昨天,他专门跑了一趟城主府,弄来了这么一辆马车,当时这车可谓是富丽堂皇,奢华无比。只是外面的装饰就用了价值连城的玛瑙与翡翠,车帘等布料也是上好的锦缎。更别说里面了,那里铺满了虎皮与狐裘,柔软无比,上边放了一个大块白玉雕成的桌子,正摆着夜光杯与葡萄酒。 一见到这个,晴空当时就怒了,想不到你区区一个城主,过的比他们这些当副堂主的还好。 想他当个副堂主,可谓是一人之下,万万人之上。但是,其中的辛苦能与何人说? 每当他需要花钱的时候都要斤斤计较,实在是因为那钱来之不易啊!都是去向天雾软磨硬泡抠出来的,那支瓷公鸡,绝对一毛不拔。想拔下一根,那绝对的不容易。 领主吓得险些晕倒,他连忙解释,这车不是为他自己准备的,而是为了各位大人准备的。他头几日听说这里来了几位贵人,故专门着人重新装饰了这辆车子。却不想,这马屁没拍好,拍到老虎屁股上了。 晴空哪里听得进去这个,他挥了挥手,让原本躲在暗处了羽楼众人现身,三下五除二的把车上那些值钱的东西全部扒了下来,吩咐他们小心的运回羽楼。 这可是钱啊!天雾那厮扣成那样,一分钱都不想给他们,之前差点把他们这些人逼的兼职干了杀手……唉!有了这些,羽楼的人们应该能过好长时间的快活日子了。 领主眼睁睁的看着那些东西被晴空光明正大的“抢”走,却无力阻止,心痛无比,在晴空驾着那辆光秃秃的马车走了之后,瞬时晕了过去。 晴空听闻此事时,一点负罪感都没有。他只想到:那领主真没出息,这样就晕了。他是不是该考虑回去跟谷主说一说,干脆换一个领主得了? 晴空当仁不让的干起了车夫,他驾车的技术也算一流,车行走的四平八稳。 不一会儿就到了轩辕国大营。 徐倾风几人正在中央大帐里坐着,每人的身边都有一个包袱。 他们在聊着离开的这几日里,军营的事情该怎么办? 东日国的军队在昨日午时已完全撤离,连根毛都没剩下,走的干干净净。轩辕国的军队再呆在这里也没有什么意思。若在平时,打了胜仗,肯定是将军带着一帮人马凯旋回京的;但是,眼下,他们需要去一趟小沫的家里。这件事就有些难办了。 若不回去,怕皇上起了疑心,误会徐家不从军令,想要造反;若回去,明明早已说定会随小沫去他家里的。 端木黎一拍桌子,下了决定,说道:“我修书一封给父皇,实话实说,直言我们要去小沫家里做客,他应该不会阻止。” 他想到,当日那场宴会之前,他父皇专门见了小沫一次,还说了些奇怪的话。想来,他应该是知道一些事情的。对于他们去小沫家这件事,他应该不会反对,极有可能还会举双手赞成。 夏紫陌一行人踏入大帐,正巧听到了这句话。夏紫陌疑惑地问道:“你们不去了吗?” 徐倾风起身,来到笑着迎向夏紫陌,说道:“当然去了,我们这是在讨论,我们走后,这些将士该怎么办?” “我们去不了几天的,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好了。”夏紫陌睁大眼睛,直视着徐倾风,眼里纯洁无暇带着平静。这是很难决定的事吗?就她看来,压根没有一点商量的价值嘛! 徐倾风哑然失笑,是他们把事情想的太复杂了吗? 他才不信小沫是因为天真才说出了这样的话。天上人间的老板怎么可能是个天真的人? 徐倾风转身对端木黎说道:“黎,不用给皇上写信了,就依小沫的话办吧!让他们在这里等着。咱们悄悄的走,悄悄地来,咱们不说,谁又知道咱们曾离开过这里?” “若是出了什么事,那怎么办?”端木黎不太认同。 夏紫陌皱了皱眉,心中一番取舍后再次说道:“放心吧,若是有什么事,你们肯定能得到消息的。不过半日的距离,你们还以为能有多远吗?” 端木黎不在做声,他会把心腹留下,想来一般的状况,他们完全能够处理。 整个过程,钟离雪冷眼旁观,他本只是一个小小的乐师,不成想竟当上了副将。副将又如何,这里有将军在呢,他操的什么闲心。现在又不是徐倾风昏迷,他不得不帮忙做决定的时候。 在他看来,别人家的事,还是他们自己解决的好。 夏紫陌清了清嗓子,缓解了一下尴尬的气氛,说道:“马车就停在外面呢,要去的就赶紧走了。” 钟离雪首先站起身,捉起了身边的包袱,向夏紫陌走去。他在这里是最没有负担的一个,做起选择来也特别容易。他听见了心里发出了声音,他想随小沫回家。他只要随着心走,做想做的事情就好。 接着是徐倾风,他也提起包袱走向了夏紫陌。他非常有必要去视察一下未来妹夫的家庭情况,这不能去也得去。 他从来没发现,为了妹妹什么的也许只是个借口。也许是他不愿发现吧!本能的回避不愿认清的现实。 端木黎眼中染上一抹沉重,他想随夏紫陌回家的心情绝对不比别人少,只是……他身为皇子,有些事情身不由己。 夏紫陌平静的看着他,等着他做出抉择。只是平静的看着,没有期望,没有失望。仿佛不论他做出怎么的选择,他都不会放在心上。 端木黎仿佛再次听见了心碎的声音,心脏传来的剧痛不断的向周围放射。 现在就是如此,若他选择不去,他是不是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不行,他必须去!让他任性一次吧!他不是早就做出决定,早就做好去的准备了吗?包袱什么的都收拾好了,其他事情也安排妥当了!那么,他还在犹豫什么? 到底是怎么把气氛搞的这么沉重?弄的这么纠结,简直像生死存亡似的。 端木黎摇了摇头,自嘲一下,抓起包袱大步向夏紫陌走去。 夏紫陌扬起甜甜的笑…… 这一刻,他的心中无比的轻松,仿佛终于抓到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因为爱情 徐倾风三人踏上马车,看到里面简单的陈设,皱了皱眉,眼中闪过一抹异色。照说这车是用上好的红木做成,里面怎么滴也不至于寒碜成这样吧!只有最普通的凳子与最普通的毯子。 三人一同望向坐在对门方向的夏紫陌,她一身滚着金边的黑色锦袍;头发随意的用一只白玉的头钗固定,头钗的末柄有着一块如血的红色,仔细看,似乎是一只展翅欲飞的凤凰;他的腰间挂着一个用金线绣成的香囊,丝丝缕缕间尽是精美的图案。 小沫到底打的什么主意?三人紧盯着夏紫陌,似乎想看出个所以然来。 夏紫陌吐了吐舌头,翻了个白眼,笑了笑,闭上了眼。 三人失望的各寻了位置坐下。 这车本能容纳十几人的,而今只有七个人乘坐,显得非常宽敞。 徐倾月身为夏紫陌的正牌女友,亲密的搂着夏紫陌的右臂,自然而然的坐在了夏紫陌的右侧,同样位于对着车门的位置。 徐倾风担心妹妹,自然坐在了徐倾月的旁边,位于车门的左侧。 端木黎深情的看着夏紫陌,走到她旁边,坐下。夏紫陌正忙着与徐倾月说笑,对他炽热的目光视而不见,但他毫不气馁,仍旧深情的望着夏紫陌。他位于车门的右侧,与徐倾风正对着。 徐倾风暗道:黎这是怎么了?难道小沫欠他的钱还没还清? 钟离雪见状选了徐倾风的旁边坐下,苍奇则选了端木黎的旁边坐下,晴空则在外面驾车。毕竟这里认得去药王谷路的人除了夏紫陌,就只有他认得了。 晴空驾着马车大摇大摆的从军营大门走出,中央大帐里凭空出现了三个人,竟是已经离去的徐倾风三人的模样。 他们一路向南行走,渐渐看到了无数连绵起伏的高山,晴空平稳的驾着马车左弯右拐…… 轩辕国皇宫,皇后寝宫,一个小太监鬼鬼祟祟的走了进来。 皇后挥了挥手,让身边的人全部下去。 小太监趴到皇后耳边轻轻的吐出了一句话。 皇后这几天心情不是很好,因为太子已经好几天没来跟她请安了。 她为了这个儿子,可是操不碎的心。这不皇上开了金口,要为皇子选妃,她这个做娘亲的怎能不帮忙。 她从接到了那个圣旨开始,一直在忙着宴请京城中所有权贵的女儿。她可得给儿子挑出一门好亲事,那个女人一定得对太子的前途大有帮助。 她挑了好几天,终于挑出了几个中意的女子。她专门把她们叫到宫里来,让太子看看是否满意。但是,太子一直以政事繁忙为借口不愿前来。 她没法了,只好利用太子每日来请安的时间安排那些女子与他相见。然后……太子明白了她的用意后,不来了…… 太子仗着那是他亲娘,不会对他怎么样,公然违逆了她的意思。 皇后一直在生闷气,偏偏无处发作。 这时,上天有好生之德,为她送来了这么一个大礼。她看了看外面的日头,嘴角扬起一抹残忍的笑,站起身来,说道:“准备一碗参汤,本宫多日未见皇上,甚是挂念。” 可不是“多日”,自从皇上醒来命人打了她板子后,再也没有没有踏入她的寝宫。 她虽为一国之后,但皇上对于一个伤了他最爱女子的人,没要她的命已是一种仁慈。若不是端木黎一直不愿继承皇位,端木琴处事还算可以的份上,他一定会把她打入冷宫。她现在还是皇后完全是看太子的面子。 皇后只带了贴身侍候的两位宫女来到了御书房。 房门外有重兵把守,皇后刚一接近就被侍卫拦住了。 皇后藏在袖中的手握得很紧,面上仍然挂着温和的笑容,绝对一国之母的范,她说道:“本宫见皇上日夜操劳,太过辛苦,今日专门下厨熬了一碗参汤送来。你们在这里拦下本宫是什么意思?”话语间,语气几转,最后全部转为厉色。 几位侍卫不为所动,仍然挡在皇后的面前。他们要是被这样的场面吓唬到了,那他们就该以死谢罪了。 皇上之前对他们下过死命令的,绝对不许皇后进去。 主子的心里住着谁,他们可是清清楚楚。 皇上之前为什么会打皇后板子,他们这些做贴身侍卫了自然知道。她动了不该动的人,活该被打。现在这个宫里,皇后也就是那么回事了,要不是太子……哼!她摆架子吓唬谁的。 侍卫们心里想的或多或少的反应到了脸上。 皇后的指甲深深嵌入了肉中,她好恨,好恨那对母子。要不是他们,她怎么会成为宫里到底笑柄?她要让他们生不如死。皇后垂下了眸,掩去了心中的恨意。 太子打开御书房的大门,他的身边长伴着贤王。 他一眼看到了被侍卫拦下的皇后,眼中有几分不耐。但于情于理他都不能当做什么都没看见,就这样离去。 他摆正了心态,走向皇后,贤王知趣的独自离开了。 太子喝道:“你们在做什么?” 侍卫连忙让开路,与太子见礼。 皇后见到走来的太子,顿时喜上眉梢。她只要保证儿子最后登上皇位,那么…… 她迎向太子笑着说道:“我特意亲手熬了一碗参汤,予你父皇送来。”她说着接过了贴身宫女递来的托盘,上面的确有一只盖着盖的精致陶碗。 她饶过太子,边说边走道:“你父皇现在是在里面吧!” 太子眼里的多了几分不耐。 他真想不透,他母后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他父皇明摆着不喜欢她,不愿见她,她怎么还是想硬往上凑?是闲吃的苦头还不够多吗? 他的眼中染上了一抹伤痛。 他看着她辛辛苦苦在这深宫中挣扎,想方设法保得了他的周全,将他抚养长大。 他看着她从一个天真烂漫的少女变成了一个狠辣的女人,一切只为求得生存。但是无论怎么变,对父皇的那份爱一直保持了原本的无瑕。 他心疼着这个女人,心疼着他的母亲。他多想告诉她那个残酷的事实——父皇的爱已给了别人,你的爱情永远不会有结果的。 但是,他不能…… 他身为儿子,绝对不能亲手破灭她的梦!虽然,他一直希望她能够认清现实。 他对她虽然生了间隙,有了不满,有些不耐,但仍深爱着这个坚强的女子。他佩服她敢为爱而奋斗,而他……他的爱情永远不能展露在阳光底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忧思过甚 守门的侍卫一脸为难的看着太子,他们不知道该不该去拦住皇后。 太子轻叹一身,对侍卫说道:“这事我会负责的。” 皇上是当着他的面对侍卫下了那道圣旨——“永远不许皇后踏入这里”。他心头一紧,自是知道皇上对皇后的厌恶已达极致。 整个过程,他一直静静的站在一旁,没有出面求情。 之后皇上还满怀深意的看了他一会,那其中绝对没有一点责备。 相信天下的儿女若有条件,自然想要保的忠孝两全,但是自古忠孝就像是死对头一样,不断的折磨着一代又一代的人。太子深知其中的艰辛。 当日,他为保皇后一条性命出面求情,那已惹皇上万分不爽。事后,皇上还特意向他说了一句话:“你是个好儿子,但她不适合做你的母亲。” 他感到无限凄凉…… 母亲她从小到大还是护着我的。但是,你呢?你可曾真的关心的我一次。没有,从没有一次,你的爱都给了三弟……你更不适合做我的父亲! 也许,梦该醒了…… 他与母亲的梦都该醒了…… 他毅然转身,追随着皇后的脚步踏入御书房。 书房内,皇上坐在桌子后揉着太阳穴,头疼不已。刚才线报:睿王爷将要与徐将军、钟离副将秘密出行,不打算带任何一个侍卫。 “这孩子太乱来了!”皇上无力的将密信扔到桌上,暗自思忖着:这还是两天前的消息,现在应该已经动身的。 皇上焦躁的站起身来回踱步,不由得抱怨一句:“那孩子就不能让人省一点心吗?” 黎儿那孩子做事之前也不好好想想,他不知道他自己身上有多少人盯着吗?做事不能再隐秘点吗? 这次这事不知道又得惹来多少闲言碎语。他拍拍屁股跑了,留下个烂摊子,还得靠他这个当爹的摆平。 皇上伸了个懒腰,忽觉一阵腰疼,暗道:唉!真的老了,昨晚不过运动了两个时辰,这腰就受不了了。他情不自禁的吐出了内心想法:“真想早点退休啊!” 开门声这时传来,皇上随即说道:“琴儿、弦儿你们怎么又回来了?不对……”后面那人脚步不对,皇上立刻转头望向门口,眉头立刻皱的能假死三只苍蝇,眼中的厌恶毫不掩饰,他怒道:“谁上你进来的?”他目光直指皇后。 他这是一时被气晕了头。皇后是与太子一起进来的,谁上她进来的,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 皇上不愧为一国之君,眨眼间冷静了下了,他面无表情的看着与皇后站在一起的太子。眼中还有一丝奇异,想不到琴儿公然违背了他的意思。 太子像是豁出去了,就站在那里让皇上瞅个够,也许是太过害怕了,这时的心情反而无比平静。 皇后似是没看懂皇上刚看到她时的浓浓厌恶,她端着盘子福下身说道:“臣妾给皇上请安了,皇上万福。” 没等皇上同意她起身,她就自顾自的起来,接着说道:“臣妾听闻皇上这几日日夜操劳,忧心不已,故亲手熬了这碗参汤送来。皇上趁热喝了吧!” 皇后见皇上毫无反应,仍然只看着太子,一阵纳闷:怎么光看着他?刚才好像听闻皇上是叫了他“琴儿”吧!他们什么时候变的如此亲密了?之前不是还叫太子的吗? 她径自走到书桌前将托盘放下,轻轻甩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胳膊接着说道:“皇上,臣妾刚听到了一个趣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上仍然毫无反应,只当她不存在。 皇后继续说着:“臣妾走来的路上远远的听到有人在讨论‘四皇子很喜欢徐家千金,非她不娶。但是徐家千金很喜欢三皇子,竟与他私奔了。’皇上你说这传闻好不好笑?” 皇上仍然不为所动。 刚才皇后说的都不是事,京城人都知道端木黎与徐倾风走的很近,传出端木黎与徐倾月有私情的消息不足为奇。奇的是皇后不顾圣旨亲自跑来,就为了说这个破事?显然不可能。 皇上的心思稍稍放到了皇后身上一点。 皇后扬起了一个妩媚的笑,接着说道:“臣妾还听说‘他们私奔跑去了徐将军那里,徐将军本是重病之人,想不到他们这一去,徐将军的伤竟然当天奇迹般的好了……’臣妾有些担忧,这本是兄弟之争,万一引起国家动荡……” 皇后边说边主意着皇上神情的变化,见她终于成功吸引了皇上的视线后说道,宛然一笑说道:“臣妾就是说些趣话,皇上万不要当了真。徐家世代忠良,三皇子与四皇子的感情从小就好,绝对不会为了个女子……你看看,我净瞎操心。时候不早了,臣妾就告退了。” 皇后背对着两人,眼底闪现一道寒光,该说的都说了,就看皇上怎么想了。 皇后刚刚得到的消息就是徐倾风,钟离雪,端木黎三日过几日会秘密出行,那意味着他们会无故失踪几天。她相信她能到手的消息皇上定然知道,但是她与皇上都不知道他们在将要失踪的那几日里干了什么。所以她就能利用那几日下点文章…… 这件事上,皇上肯定会护着端木黎的,但是徐家与端木睿就不好说了。皇后的要求不高,只要能伤到徐家与端木睿就行。只要他们受损,那端木黎的势力必定受到影响。 皇后心满意足的离开了御书房,她的心情无比顺畅。 关门声响起的那一瞬间,太子弯下了双膝,跪在了地上。 皇上颇有兴趣的看着他,并不做声。 太子额头点地,沉声说道:“请父皇责罚!”他早就做好了觉悟,一切重责都由他一力承担。他甚至都做好了被削去太子之位的打算。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漫长,皇上的声音响起:“起来吧!此事与你无关,安心坐你的太子就好。今后,你不用再去与皇后请安了。” 太子的身子明显僵住了,他没想到他私自放皇后进来并纵容皇后说了刚才那番话,皇上竟然没怪罪他,只说让他继续坐稳太子之位。 但是,父皇好狠,竟想断了他们母子情分。刚才母后的话虽然不妥,但不至于降下这么重的处分吧! 太子没有起身,欲替皇后辩解:“母后只是忧思过甚了……” “她确实忧思过甚了,所以才叫你不要去打扰她的清净。”皇上冷漠地说道,就像在谈论一个陌生人。 “可是……”太子急声说道。 “朕累了,你退下吧!”皇上坐回椅子上,转过身,不再看向太子,不耐烦的说道。 他本来以为这个大儿子这次能给他带来点惊喜,到头来还是这样!刚才的那副坦然与平静这么快就给狗吃了吗?这样的人能当好一国之君吗? 唉!还是黎儿好啊! 别人都说他太过宠爱端木黎,这是因为他投胎投的好,投到淑妃肚子里了。但实际上,在皇上的心中,端木黎确实是众儿子中最出色的一个。 只凭胎投的好,顶多只能让皇上多在意一点,绝对不会太过宠爱。要知道,自从淑妃怀了端木黎,与他亲热的就少了。 端木黎还未出生可就被皇上记恨上了。 太子不甘心的站起身,退出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到家了! 车一路向南,不断转变方向,车上的所有人都被晴空弄得晕头转向,原本有心记住路的几人最后都纷纷放弃,他们寻思着:小沫家是在怎么样的地方,需要这么转?还有,晴空真是好记性,能记住这么难的路。 夏紫陌看到众人吃瘪的表情,心中窃喜。虽然药王谷外有一座大阵,必须小心谨慎的前进,但这明显还没进入阵中。晴空现在这么行走,显然是故意的。 又行走了约么一个时辰,晴空转变方向越加频繁了,车速也降了下来。 晴空终于到了拼车技的时候——他们已进入阵中。 晴空虽然是多次进去,但现在仍然不敢大意。他是第一次驾着马车进去啊,何况是这么大的马车! 他以前进去,在阵外时就下马了,之后的路程全靠轻功。辛好百草堂选拔堂主的准则之一就是武功,那剩下的路程对高手们来说,并不算长。 因车速明显减慢的原因,虽然转向频繁,车里的人并未感到不适。 徐倾月掀开车帘好奇的望向窗外,只见一片松林郁郁葱葱,这深秋的季节见到这样的景象显得分外喜人。她问道:“小沫,是不是快到了啊?” 夏紫陌笑而不答,说道:“平时应该是近了,但今日……还需要多长时间真不好说。” 平时他们都是轻功,在行动上分外灵活,知道路的,进到阵中不用半个时辰就能进入谷中。 今日他们坐着马车,分外笨重,若是稍有差池,那真不好说需要多久才能找到正途呢。 徐倾风几人闻此漏出异色,小沫说的是什么意思?今日与往日有何不同?莫不是因为他们同行了,所以…… 这样想着也有几分道理,他们对夏紫陌的家越发好奇了。 又行了一会,徐倾月再次掀开车帘,这次看到的是一片翠竹,根根如象腿般粗壮,直入云霄。她惊呼出声。 徐倾风三人连忙跑到窗前,看看发生了什么。 他们一看就呆住了,任他们见识无数,也从未听说哪里生有这种竹子,这到底是什么品种? 钟离雪难掩心中的激动,颤声问道:“这是什么竹子,竟生的如此高大?” 夏紫陌身为地主,适时做出了不像回答的回答:“我小时他们就已是这样,我也不太清楚。” 车帘未闭,晴空驾着马车再次转弯,车外的景色如魔法般转变,仍是翠绿的竹子,只是,那竹身上分明盛开着一朵朵的白花。 钟离雪再次问道:“曾听闻,竹子一生只开一次花,这片竹林是否也是如此?” “不知道,我确实见过几次竹林开花,但不晓得是不是同一处呢!”夏紫陌依旧笑着,眼睛并未望向窗外。 马车再转,景色又一次改变,入眼是红艳艳的牡丹,个个如脸盆大小,花茎长到两米高,几乎与车窗平齐。 徐倾月欢喜的叫道:“好大的牡丹!小沫,我能采一支吗?” 夏紫陌笑着的脸忽而有些僵硬,她怎么想都想不到徐倾月会有这么个要求。 徐倾月见夏紫陌面露难色,赶忙说道:“小沫,我不要了。”她敲了下脑袋想到,这么大的牡丹定是绝世珍宝,怎么可能轻易送人,她刚才太过唐突了。 谁知夏紫陌担忧的根本不是那朵花的问题,那花虽然奇异,但左右不过一朵花,送给她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为难的是,若她去摘,一定触动大阵,引起阵型的变化。若她突然被大阵带到其它地方,那要再次与他们会合,绝对难于登天啊! 很可能只能在家里再与他们相见了。 这是缘由,可偏偏她又无法与他们解释这些,她一阵郁结,而后说道:“倾月,等你离开的时候我再送你吧,现在摘了,到时也枯萎了。” 徐倾月离开窗口,双眼闪着绿芒扑向夏紫陌,欣喜的说道:“就知道,小沫对我最好了。”声音清脆,如夜莺的歌声。 徐倾风看着夏紫陌歉意的笑笑,夏紫陌回以温和的笑,并未出声,用嘴型说道:“无妨。” 继而,两人相视一笑。一瞬间,两人貌似心意相通了,相视的眼久久无法转开。 徐倾月从夏紫陌身上爬下来,夏紫陌与徐倾风相视的眼仓促分开。他们的心剧烈的跳动,细看的话定能发现他们的脸也有些微微的红。 是被吓的吧?二人再次想到了一块去。 怎么会被吓到呢?莫非做贼心虚?两人此时绝对心有灵犀。 为什么会心虚呢?难道…… 夏紫陌与徐倾月低声说起话来,徐倾风把头再次转向窗外,只是,二人的心都不知道飞到了何处。 窗外的景色再变,那是一片野菊,生常在小山坡上,一望无际。 晴空驾着马车直穿那片花田,车速明显加快。 继而是一片原野,各处野草丛生,再不见刚才的奇观。 约么又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远处突然出现了一个院子,就像是海市蜃楼般突然出现在了眼前,没有任何征兆。 之前明明都是一模一样的杂草地,这院子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几人相互望着,想从对方眼中看到答案。 最后他们齐齐看向了夏紫陌。 马车渐渐停稳。夏紫陌站起身,说道:“我家到了,下车吧!” 这不过瞬间而已,他们怎么可能到了呢?依据目测,怎么滴也得再一盏茶的功夫吧!他们纷纷转头再次看向窗外。 窗外是一个朱红的大门。 几人不甘心的随着夏紫陌下车。 眼前的景色绝对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那绝对是惊吓。 反差实在太大! 回想起夏紫陌之前的表现,加上刚才看到的景色,夏紫陌的家也不该是这个样子呀! 朱红大门上的门匾上只字未题,旁边院墙的高度只有一米。院里的样子一览无余。 三排瓦房外加一个本用来种花的菜园,这就是所有。 这连平凡人家都算不上吧!小沫的家就是这个样子吗?不,绝不可能!这样的人家怎么能养出这样的孩子。 几人揉了揉眼,再次望去,景色未变。 徐倾月的眼中惊吓过后只有稀奇,她还从未去过这种地方呢。 但是,徐倾风身为她的哥哥就不得不担忧了,倾月自小就没吃过苦,若是嫁到这种人家来能受得了吗? 接着他摇了摇头,以小沫赚钱的本事,倾月嫁了他怎么着也不会沦落到衣食短缺的地步。再不济还有将军府罩着,想来,倾月肯定吃不了苦。 端木黎的心一痛,看到夏紫陌自小生活的地方,不禁想拥他入怀,告诉他:“以前辛苦了,之后一切有我。” 钟离雪陷入深思,眼中偶尔闪过一道精光,他才不信夏紫陌自小生活在这呢?平凡人家绝对培养不出那么有趣的孩子。 现在只有两种可能:要不,这里并不是夏紫陌的家,只是因为他们强跟着来,不得以准备了这么个地方;要不就是这里别有洞天。 他眼中升起浓浓的兴趣。 苍奇算是最惊吓的一个,他可是知道夏紫陌身份的,也是知道此行的目的地的。那么,这三排房子,这小小的院子就是整个江湖无数人追寻的“圣地”吗?难道这里就是整个百草堂的中枢——药王谷吗? 怕是有人寻到了此处,也不会相信的吧! 夏紫陌看着他们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她上前推开们,对他们说道:“还愣着干嘛?进来坐吧!” 几人回过神来,忙跟着夏紫陌进去。 夏紫陌边走边喊道:“娘,师傅,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我回来了! 夏紫陌带着众人直接向里行走,众人啧啧称奇。 若是一般人家,家里总该设置了大堂等等待客的地方吧!这里倒好,啥也没有,只有三排瓦房。连墙也是用最普通的青石筑成,没有任何雕琢。 若是普通人家也会为了美观涂上些其它东西的吧!这里该说是寒碜呢,还是节俭呢? 看这里荒无人烟的,也许是想着装饰的再好看也没人欣赏,故就这样凑合了呢? 夏紫陌一直向里前进,绕过了第一排瓦房…… 咦! 这第二排的屋子好奇怪,竟是座南朝北的?难道不知道房子讲究个坐北朝南吗? 众人看着夏紫陌纷纷露出异色,却无任何一人询问。 之前看到的菜园就在这第一与第二排之间。 夏紫陌仍未停步,继续向里走,终于在第三排房的地方停住了。这第三排房是坐北朝南的。在这第二排与第三排间是一个小小的庭院,中间载着一株柳树,树底有一个石桌,桌旁有几个石凳,石凳旁还放了一张软榻,铺着纯白色的毯子。 众人看着这样的布局,这才明白为何第二排的房子竟是那个样子了,原来是为了这个院子啊! 夏紫陌看了看无人的庭院,皱了皱眉,而后狡黠一笑,大声喊道:“捉奸啦!” 顿时第三排屋子,其中的一个房间传来叮叮咚咚的声音。 夏紫陌嘴角的轻笑无限放大,最后索性放开了声音,传出清脆的笑声。 本是惊愕的众人回过神来,也觉得刚才的一幕分外有趣,但顾及这夏紫陌的面子,个个都掩嘴偷笑。就算苍奇与钟离雪这两个平时没太多表情的人,嘴角也在轻轻的抽搐着。 不久后,约莫只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吧,第三排中间的房门突然打开,打断了众人的笑意。 众人收起了嬉笑立马转为微笑,保持着该有的礼节。其中端木黎还轻轻弹了弹长袍的下摆,他刚刚发现那里不知何时落上了一点尘土。 众人的心里或多或少的都升起了一些紧张,他们都无比好奇夏紫陌的家人长得是什么样子。他们更是无比激动,这下终于要见到夏紫陌的家人了,那无比神秘的家人。 苍奇应该是最紧张的那个人吧,他似乎有了一种女婿见岳父岳母的觉悟,他握紧了手中的剑,但剑并未发出一点动静。他的心思早已放到了那打开的房门上,生怕错过了什么。 那里的人掌握着他的命运。他不住的但心着,万一他们不喜欢他怎么办?那他是不是就没有希望了? 一片白色的衣角摔先暴露在众人眼前,看那款式应该是一件男人的长袍。接着是一片碧绿的带着同色花边的衣角,看样子那应该是一件绿色的罗裙。 众人眼中都冒出了火花,恨不得冲上前去,一睹真人容貌。 接着移出门外的是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待这只脚落地,一只淡蓝色的绣花鞋接着踏出门外。 众人心里如小猫在挠一样,埋怨着:怎么这么折磨人,直接蹦出门多好。 他们也不想想,那二人又不是僵尸,为什么要蹦呢?再说了人家速度不慢,只是你们太着急了而已。 然后是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手掌很大,指甲修的很整齐也很干净。手掌向内微微弯起了些弧度,看那出现的位置,应该是未抬起多少。 “馨儿,小心些,这有门槛。”爽朗的声音中有着满满的柔情与关怀。 “晨,我没事啦!”这是婉转动听的如歌的声音,其中还有满满的幸福的味道。 终于在众人的无限期盼中,这二位露出了真身。 欧阳晨拦着面颊微红的夏馨儿走出了房门,他们之间有一种名叫爱情的东西在无声的流淌,浑然天成,将两个不太登对的人牵连到了一起,构成了一种名叫一生相伴的羁绊。 男子的容貌并没有太过出众,只比端木黎强上一些,算是席上与地上的差别吧! 眉毛不是很粗,也并非剑眉,只是寻常的长在那里。与眉毛相比眼睛就有些出彩了,黑白分明,各自均办,算的上有些狭长的眼睛眼角微微翘起,但还算不上丹凤眼。 唯一觉得比常人要好看的就数鼻子了,鼻梁很高。这一点,让夏紫陌小时多次怀疑那里是动过刀子的。 与男子相比,不,比全天下的女子相比,那女子也是绝对的美女啊。 个子不是很高,也不算太矮,约莫一米六五左右,头发只是简单的用一根发叉挽起,随意中又显得风情万种,也许是刚被滋润过的原因吧,众人暗暗猜测。 如柳的眉配上如月的眼,外加精致小巧的鼻子,和饱满红润透着光泽的唇,这样的尤物若放在外面,不知道会惹来怎样的纷争呢,几人暗道庆幸,幸亏这样的人物身在这荒无人烟的地方,否侧这红颜祸水…… 这时他们也明白了,小沫为什么会长得这么可爱了。还有,他们在觉得幸好小沫之母身在此处的同时也在无比惋惜,小沫怎么会生成了男子?若是女子…… 端木黎的心又在痛了,若小沫是女子,他就不用如此痛苦了……若是女子,他定当大胆的追求让天下人都知道他的爱有多麽深……但是……他是男子。 不,男子又如何?我爱的是他这个人,无关性别,端木黎握紧了拳头,痴痴的看着身前不远处的那道身影。 相反,同样深爱着夏紫陌的苍奇就淡定了许多。在这几人中,他是最幸运的一个,几乎日日与夏紫陌为伴,还有幸看到了他女装的样子,更是在机缘巧合之下“偷窥”到了夏紫陌换衣的场景。 他现在最担心的是,这二人是否会反对他今后一直陪在夏紫陌身边。 夏紫陌的身边并不是一直都需要侍卫的,他的侍卫还能当多久?这才是他目前面对的最严重的问题。 夏馨儿轻轻挣开欧阳晨的手,走下夏紫陌说道:“你终于舍得回来?”她眉头紧锁,柳眉簇成一团,瞪着夏紫陌,话语中难掩那浓浓的怒气。 “娘!”夏紫陌迎向夏馨儿,轻轻的呼唤着,她的眼中升起了雾气。她想不到,至今娘亲还在生她的气,同时她更多的是在心疼她的娘亲。生气伤身啊,就算影响不大,但是只要有哪怕一丝的影响她也会无比心疼。 在这个世界中,她最在意的就是这个眼前这个女子了。 若是有一天她听到她死了她会更加幸福,那么她绝对会为了眼前这人的幸福毫不犹豫的牺牲自己。 她爱她远胜过爱自己。这不是因为她把她带到了这个世界,所以她要报恩,而是她深爱着这个同样珍视着她的女子。 夏紫陌活了两辈子,终于在夏馨儿这里得到了温暖,这样的她叫她如何不爱? 也因为这一点,所以在她确认欧阳晨会带给夏馨儿更美好的幸福时,她选择了退让,并亲手将夏馨儿的手递到了欧阳晨手里。并且在夏馨儿生下孩子后选择了离开。 但是,她没想到,她的离开会伤到这个女子!明明在这个世界中她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啊!她明明就是为了不破坏他们一家三口圆满幸福的生活,才选择离开的啊! 她无比痛恨自己,无比的后悔……若是知道这样,当初就算赶她,她也不会离开的。 二人走到一起,夏紫陌轻拥着夏馨儿,生怕弄疼了她,低声说道:“娘,我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平凡”的一家人 “混蛋!”夏馨儿反过来紧紧地抱住夏紫陌,低声埋怨着,她的面颊不知何时挂上了两行清泪! “娘,我错了!”夏紫陌将头埋在了夏馨儿的脖颈处,小心的陪着不是。 “好了,馨儿,陌儿刚刚回来,你先让她歇一歇吧!”欧阳晨来到夏馨儿旁边,一手搭上她的肩,一手拦上她的腰,一边轻语安慰。 夏馨儿闻言,止住哭泣,抬眼一看,紧抱着夏紫陌的手如触电般快速回缩,她怎么忘了这还有外人在场呢?而且看他们一个个目瞪口呆的样子,刚才这是羞死人了,竟然在这么一群孩子面前哭了…… 夏馨儿的俏脸瞬间爬上红晕,娇羞万分,埋到了欧阳晨怀里,看的欧阳晨心神荡漾,他暗道糟糕,那里怎么又起来了? 欧阳晨不愧是老狐狸,脸皮修炼的绝非常人可比,否则也不会十年如一日的追求着一直拒绝他的夏馨儿,最后连夏紫陌都被他打败了,最终抱得美人归。他淡定地说到:“陌儿,我陪你娘回房休息一下,你就带他们逛一逛吧!” 逛一逛?这里有什么可逛的,不过三排瓦房,一眼就可以看到全貌,夏紫陌无限鄙夷的看着欧阳晨,不屑的想着:刚做完这又想要了,难道你是种.马吗?再说了,想就是想,直说就好,难道我还会拦着不成?找这些无聊的借口干嘛? 欧阳晨在夏紫陌犀利不屑的眼光下,仍然非常淡定,他接着说道:“在外面过的挺滋润的啊!”边说边扫了一眼站在夏紫陌身后的那一群男人。 夏紫陌一个趔趄,靠,这样的话他也能说出口!不知道她现在只有十三岁吗? 夏紫陌愤愤的看着欧阳晨,无声的说道:“赶紧滚!” 欧阳晨得意的看着夏紫陌,扶着夏馨儿走回房里,在转过身的时候轻轻的笑了。 夏馨儿奇怪的抬起头,盯着欧阳晨的脸看了半天,最后,仍未研究出什么,待回过神来,已被带到了床上,衣服也在一件件的被剥去,她急着叫出声来。 欧阳晨一把捂住她的樱唇,伸出一指放到嘴边,小声说道:“陌儿还在外面呢!” 夏馨儿僵了一下,而后伸出丁香小舌添了一下那堵住她嘴的手掌,而后……咬了下去。她眼中盛满了笑意,活脱脱是一只阴谋得逞的狐狸。 这样的美景让欧阳晨如何受得了,他的那里涨的生疼,他原本清明的眼中瞬间生出一簇簇火苗,急着将眼前的美食快点吞入腹中。他手中的力道无意中加重了几分,衣服的碎片无情的在空中飞舞,夏馨儿无力的**着,屋内一片绯糜。 夏紫陌听着脸上微红,啐了一口,骂道:“老不羞!” 其他人皆莫名其妙的看着夏紫陌,刚才他为啥骂人呢?骂的是谁?难道是?咦! 这些的人的情商也许参差不齐,但智商绝对没有问题,稍稍联想一下,他们的脸上也染上了一抹红色。他们皆叹道:怪不得小沫是这个样子!他家人也都是奇葩啊! 徐倾风稍稍定了定神,轻咳一声,对夏紫陌说道:“小沫,你弟弟呢?” 夏紫陌看了看天色,见日头已经偏西,她说道:“应该快回来了吧!” 众人疑惑,他弟弟难道不在这里吗?一个婴儿应该还不会走吧,他能跑去哪里? 问题还没及细想,院落大门就被打开了,众人随声望去。 那是一对男女,约莫二十几岁的样子,外貌不算出众,但男的魁梧壮硕,女的清秀伶俐。男子肩上扛着一个麻布袋子,袋子上已有了好几个补丁,女子的臂弯里里抱着个东西,细看,那不是个婴儿包被吗? 夏紫陌欣喜的看着他们,快步迎上前,叫道:“云姨,林叔,你们回来了!” “陌儿,你可回来了。”云云想要给夏紫陌一个熊抱,但是……她怀里还有个婴儿呢,她只能无奈的扬起了一个热情的笑脸。 “云姨,我来抱着吧!”夏紫陌熟练的接过云云怀里的婴儿,那位就是夏紫陌的弟弟——欧阳颖。 “陌儿是刚到的吗,见过老爷夫人了吗?”云云亲热的问着夏紫陌,夏紫陌是她看着长大的,就如她的女儿一般。 “他们刚从屋里出来了一下,然后又进去了,看样子得在吃晚饭发时候才会出来了。”夏紫陌边说边抱着欧阳颖晃了几下,引得欧阳颖咯咯笑着。 云云听后一副了然的样子,那位是什么德行的,她早就认清了,那位一看到夫人绝对会立刻化为饿了好几天的恶狼。 “云姨,这几位是我朋友,你给安排个地方住下吧!”夏紫陌看了看追来的徐倾风几人,对云云说道。 “好。”云云满口答应,而后莫名瞪了旁边的林木一眼,林木呵呵一笑后扛着东西走进了第一排屋子。 众人都随着夏紫陌向门口走去的时候,钟离雪慢慢悠悠的走着,他仔细瞧着周围的一切,想要看个究竟。他总是觉得这里别有洞天,这是一种本能的直觉。而且,不巧,他的直觉从没错过。 他看着一道道身影越过了他,他已被抛出好大一段距离。 他无意的看了一眼前方快步行走的人群,一种违和感悠然而生。 是那里不对吗?他陷入沉思…… 前方都是一同来这里的人啊?但是,那违和感是怎么回事? 1,2,3,4,5……他暗自加上了自己,一共只有六人,原来问题出现在这里!他们明明是七人一起来的,车里坐了六个,车外有一个驾车的,现在在这里的竟然之后六个,是谁不在了? 钟离雪惊出一身冷汗,他细细的看着前方的人,小沫,徐家兄妹,端木黎,苍奇……那个驾车的晴空跑哪里去了? 那人的武功好像不错吧,记得在军营时,他就曾跑的不见了踪影。钟离雪嘴角愉快的上挑着:有意思,这里果然别有洞天。 身在羽楼的晴空忽感一阵恶寒,“阿嚏!阿嚏!阿嚏!……”他揉了揉鼻子,想着:好不容易完美完成了任务,光荣身退,这怎么又染上风寒了?他向药院在的地方走去。 钟离雪“雪公子”的称号真不是盖的,这连惦记别人的时候,功力都比别人强大。 云云将欧阳颖交给夏紫陌后,去了厨房,忙着做今天的晚餐去了。 夏紫陌领着众人走进了第一排屋子最中间的那个。 屋里是一张很大的圆桌,估计坐上十几人也不是问题,众人随意的坐在那里休息,消化着今日的所见所闻。 看到这里的“平凡”后,他们很怀疑在路上遇到的那些怪异的植物是不是幻觉,也很怀疑这里的“平凡”是伪装的。到底哪一个是真的呢?他们纠结着。 夏紫陌可不知道他们这些心思,她独自逗弄的亲爱的弟弟。 欧阳晨刚生下来的时候就很白嫩,不像一般小孩那个皱吧。现在过了几个月,他长得越发可爱了,胖乎乎的脸上点缀着如繁星般美丽的眼睛,晶莹闪亮。头发也长出了些许,中间只留了一撮,编成了小辫,其余全部剃掉了。 他时不时的咂咂自己的手指,眼睛乱瞟,然后咯咯笑着。 徐倾月算是最没耐心的一个,不一会就放弃了思考,被欧阳颖的笑声吸引到跟前。她也加入了逗弄他的行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各怀心思 徐倾风看着那么温馨的一幕,温和的笑着。看小沫的样子,应该是很喜欢孩子的,倾月找到了这样一个依靠真是好福气。 但是他心中偶尔传来的刺痛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没有疼过,那时他并未太过在意,但是发生的多了,不容他不注意。每一次看到小沫与倾月和谐相处的时候,他的心都会无缘由的疼起来,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难道他是个妹控? 徐倾风又纠结了……他是很在意妹妹,但是应该还没到发展为妹控的地步吧! 端木黎也看到了这温馨的一幕,他看到夏紫陌如此喜欢孩子,心如刀割般痛苦。若是他执意追求小沫,他们最终在一起了,那么他们之间永远不会有孩子。 可小沫是如此的喜欢孩子,他深爱着他,他怎么舍得他痛苦?难道他错了吗?这段恋情真的不能被上天容忍吗?他真的要选择放弃吗? 端木黎脸色苍白,手脚都在发抖,那无尽的痛苦彻底将他淹没…… 钟离雪拍了拍端木黎的肩膀,眼神指向夏紫陌,低声问道:“你喜欢他吧!” 端木黎身体瞬间僵硬,不敢相信的看向钟离雪,他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他想不到心中所想竟然被人发觉了。 不行,端木黎直觉否认,这一点绝不能承认,否则定会为小沫带来麻烦的。想到这一点,端木黎带上了温和的面具,笑着说道:“谁都会喜欢他吧!你不也是吗?” 钟离雪一愣,接着不置可否的笑了,坦然说道:“对,我喜欢他,很喜欢他!”他看向夏紫陌的眼中透出一抹坚定。 端木黎的心又乱了,他是不是又做错了?无形中给自己增加了一个竞争对手。 苍奇的心几乎跳到了嗓子里,他想不到身边就隐藏沦落这么多“敌人”,一个两个的觊觎着他的主子,这些人真是该死!他的心中不断的有一个声音叫嚷着:杀死他们,杀死他们! 仅存的一点理智拼命阻止着他的恶行,告诉他,想要对他们动手也不能挑这里,怎么滴也该选一个隐秘的地方使用些隐秘的手段,否则,万一让夏紫陌知道了……他估计连呆在她身边的机会都没有了吧! 就是这么一种想法,才避免了在这里发生血案,至于血都有谁的真不好说。 苍奇身上的杀气忽现忽隐,一旁坐着的几人胆战心惊。暗道:是谁惹了这个人,竟引出了这么强的杀气? 时间久在各怀心思的情况下安然的度过了…… 当最后一抹余晖隐入天际的时候,欧阳晨携着夏馨儿走了进来。 在做座的众人除了夏紫陌全部起身让座,客客气气的称呼着“伯父、伯母”。 两人笑吟吟的走到夏紫陌身旁坐下,夏馨儿随手接过夏紫陌怀里的欧阳颖。 云云,林木也从门外走来,他们各自提着一个食盒。 饭菜很快摆到桌上,他们二人坐到了欧阳晨的旁边。 余下的几人依次落座,夏紫陌旁是徐倾月,然后徐倾风,苍奇。 云云旁边是端木黎,钟离雪。 这无意之中美人都坐到了夏紫陌的那一边,形成了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美人聚在一起格外的养眼,本应该如此的,但是在端木黎与钟离雪的眼里却分外的刺眼。特别是一只黏在夏紫陌身边的徐倾月,她独自享受了他们一直渴望着的特权。 但是,谁叫人家是小沫的女朋友呢?那本来就是她的权利! 所以,着二人把怨气撒到了徐倾风的头上,妹妹的罪过自然要由哥哥承担! 徐倾风感受着对面那两人幽怨的视线,心中发毛,莫名其妙的想着:他们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发情期到了?虽然我生的比女子还要美上三分,但我却是个实实在在的男人啊! 徐倾风不自觉的紧了紧衣襟,暗道:以后对这两人要避着点。虽然他与端木黎的关系莫逆,但攸关贞洁,攸关屁股的问题绝对马虎不得。 端木黎与钟离雪终于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们正了正身,在决定暂时放过徐倾风的同时感觉到了森然的杀气,那来自苍奇。 刚才就在猜测,得罪这个人的是谁,想不到竟是他们二人中的一个。他们本能的互相瞪了对方一眼,似在埋怨对方惹了那个煞神。 主座的欧阳晨看着这四位间的互动,嘴角扬起愉快的笑,他意味深长的看了夏紫陌一眼,暗道:“这丫头在外面过的的确很滋润啊!”叫他这个当师傅的羡慕不已。 桌子下,夏馨儿狠狠拧了一把欧阳晨的大腿,每当他露出那种表情的时候,最后受罪的肯定是陌儿,她这个做娘的自然得护着自个的闺女。 欧阳晨吃了这“一拧”,面上不动声色,似乎刚才夏馨儿拧的压根不是他的大腿,但是桌子底下,他捉住了那只作祟的小手,挠着她的掌心。 夏紫陌只看到她娘亲的脸上不知为何又红了起来。她狠狠的瞪了欧阳晨一眼,不用想,娘亲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与那个色鬼有关。 欧阳晨感受到那道锐利的视线,清了清嗓子说道:“欢迎众位来我家做客,山野乡村的拿不出太好的东西,都是些家常菜,众位就将就一下吧!” 若是纨绔子弟听到最后那句让他们“将就”的话,估计会立刻掀桌走人吧,但这群人……一个个精明的要死,什么场面没见过。 他们皆很贱的笑道:“伯父说笑了,如此美味佳肴我等能够品尝,真是三生有幸啊!” 他们说的这句绝不是客气的话,这桌菜的确非常丰盛,绝对让人想不出会是这一个时辰做出来的。 天上飞的,地上走的应有尽有,以钟离雪这位大厨来看,只那一道油菜豆腐就需要至少五十六道工序,至少三个时辰才能完成。 他眼中的暗影越加的厚重了,暗道:这里果然别有洞天,十分有趣! 其他人是看不出这些的,但仍忍不住惊叹:那胡萝卜雕的凤凰真是栩栩如生啊!那白萝卜雕的仙女简直就像真的。 反正这桌菜与这几排屋子显得那么的格格不入,更与欧阳晨口中的“家常菜”这三字差的不止十万八千里。 若这样的都算家常菜,那皇上每天不就是在吃糠喝着冷水了吗? 夏紫陌淡定的看着这桌菜,在欧阳晨还没动筷子的情况下,夹起一根茄子咬了一口。品味片刻,舔了舔嘴唇说道:“云姨的手艺越来越好了。” 随夏紫陌来的四位男性只觉身体的某个部位瞬间变了,特别是看到夏紫陌又咬了一口那根茄子后,某个部位彻底的硬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父”不详 欧阳晨才不管这些人是什么反应呢,现在,他只是单纯的药王谷谷主,他的任务就是喂饱老婆,然后喂饱孩子,最后用老婆喂饱自己,这就是他一天简单而又幸福的生活。 他现在的生活是无比的轻松自在! 老天对他真的很好,为他送来了心爱的馨儿,又为他送来了能干的徒弟,要是……人总是会贪心的嘛!他想着要是徒弟能找到一位好男人,帮着她管理百草堂,那么他就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他大刺刺的眼光在那四人的身上来回的扫,似乎想把每一位的祖宗十八代都看出来。 嗯,不错!欧阳晨边看边点着头。这几人放在外面也算是人中龙凤了,只是……一切还得看陌儿的意思。 四人哪里被这么审视过,他们是来做客的,可不是来被当猴看的!要不是看在夏紫陌的面上,这几人早就爆发了。 同时,他们硬了的地方迅速的焉了。 欧阳晨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挑起刺来,挑好后放入了夏馨儿的碗中。 众人看着他娴熟的动作,心里都涌现出了……该怎么说呢,那种感觉?深感那对夫妻感情的深厚,然后生出了之后也要这么对妻子的想法?或是生出了也要找一位这样的好男人的想法? 徐倾月眼里的羡慕是那么真切…… 夏紫陌微微一笑,也夹起一块鱼肉挑好刺放入了徐倾月碗中。 徐倾月怔住了,她感激的看着夏紫陌,心中生出无限惋惜:要是小沫真的是个男子那有多好! 夏紫陌揉了揉徐倾月的头发,**溺地说道:“倾月,吃啊!” 徐倾月俏脸一红,把脸埋入了碗中……众人看不到的地方,徐倾月的眼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她一定要想办法把小沫嫁给她哥,夏紫陌必须成为她嫂子。好男人是不指望了,好女人必须进她徐家的门! 欧阳晨盯着夏紫陌使劲瞅了一会,暗道糟糕:莫非传言有误,陌儿喜欢的其实是这个女子?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要不陌儿怎么一身男装? 欧阳晨脸色难看的说道:“你们都别客气,就当这是自己家,随便吃!” 这样的表情,配上这样的话,稍微有点脑子的人也不会把那话当真了。众人战战兢兢的拿起筷子小心翼翼的只夹了几次手边的菜。 其实,严格来说,小心翼翼的只有徐倾风等四位外来的男子,本住在这里的那几人吃的非常舒心,徐倾月在夏紫陌的照料下也吃的很饱。 晚饭结束后,欧阳晨揽着抱着欧阳颖的夏馨儿直接回了房,云云与林木也去忙其它的事情了。 四男这才稍稍松了口气,这顿饭吃的……唉!就没这么纠结过! 夏紫陌见“闲杂”人等都已退下,她问道:“你们有什么想问的,问吧!” 屋内顿时鸦雀无声,想不到小沫这么直接! 钟离雪皱着眉,等着有一人提问过后才发言,但左等右等……这群人全部哑巴了?他的情绪再次发生了波动,他不满的扫过众人,敲了一下桌子,众人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他的身上。 夏紫陌也看向了他,轻轻一笑,说道:“钟离雪,你有什么想问的?” “那个……小沫,晴空去哪了?”钟离雪边说边仔细观察着夏紫陌。 “他呀……”夏紫陌眼珠转了一圈,话说到半句,吊足了这几人的胃口,她笑道:“他早就走了。” “咦?他什么时候走的?”经钟离雪一提,徐倾月这才发现他们之间少了一人。她对晴空本就不熟,来这里时晴空又是只在外面驾车,她没立刻发现晴空不在也不奇怪。、 “他把咱们送到这里后,就驾着车离开了!”夏紫陌直言相告,接着问道:“还有其它问题吗?”显然,她并不想在晴空的问题上做太多的解释。 钟离雪得到这个不算满意的答复本想继续发问的,却被夏紫陌给堵了回去,这个问题只好作罢。不过,没关系,他不信他就查不到真想。 钟离雪不再纠结,接着问道:“这里是哪里?” “这问题好无聊啊,这里是我家啊!你们不是知道的吗?”夏紫陌忽闪着大眼睛,不满的看着钟离雪,似在指诉他严重侮辱了她的智商。 钟离雪相当无语,他也许真的该怀疑她的智商了,他明明问的不是那个意思,但是她愣能引到那方面去。人才啊!却对的人才! 对,真的是个人才,钟离雪晃了一下神,暗暗后怕,刚才他险些着了她的道。他的确该怀疑她的智商了,她的智商绝对高的离谱! 刚才她为什么要那样做,让这些人全部误解,答案就是那个问题她不能回答! 想清楚这些,钟离雪改变战术,从其他方面再次发动攻击。他问道:“小沫的家人都有哪些啊?刚才见到的这几位都是吗?” “是啊!我从小就是被他们看着长大的!”夏紫陌笑着说道,当提起哪些人时,她的脸上自然的流露出一股柔情,那是对真正的家人的喜爱。 “小沫还有其他兄弟姐妹的吗?”钟离雪接着问道。这里的气氛渐渐缓和了下来。 “我只有这一个弟弟呢!”当提起欧阳颖是,夏紫陌的脸色更加温柔了。 “你们之间相差了十多岁呢,真少见,我还以为你还有其他的弟弟或妹妹呢。”钟离雪像是在与夏紫陌聊着家常。 “很可惜,真的没有啊!”夏紫陌有些惆怅,她也想多几个血脉相连的人啊!可是……她又说道:“以后可能还会有弟弟或妹妹出生的吧!” 夏馨儿还年轻,现在还不满三十岁,师父又这么粘着她,估计下一个孩子不会太远了。 众人只觉夏紫陌的情绪突然变得低落,然后又恢复了正常。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的问题中还有着其他隐情? 钟离雪再接再厉,接着用羡慕的口吻说道:“夏老爷真是好福气啊,娶到了夏夫人!” “啊?他不姓夏。”夏紫陌本能的纠正钟离雪的错误。 “啊?”这次轮到众人惊疑了,皆问道:“小沫,你不是姓夏的吗?” “是啊!我是姓夏啊。”夏紫陌疑惑地看着众人。 “那怎么?” “哦,我随母姓。”夏紫陌理所当然地说道。 “啊!”比之前还要整齐,还要大的声响瞬时传出老远。 “真是的,有什么好奇怪的。”夏紫陌撇了撇嘴,不屑的看着这群大惊小怪的人。 钟离雪还算淡定,问道:“你弟弟叫什么?” “欧阳颖啊。” “你们……” “哦,我明白了!原来,你们在奇怪我为什么不随父姓,对吧!”夏紫陌环视着众人,看到他们皆点了点头后,说道:“原因很简单啊,因为没人知道我父亲是谁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床.伴 “咦?”众人再次被惊到了…… 不知道父亲是谁,那就表示刚才的那个男人不是他爹喽,怪不得看起来小沫不是很尊重他呢!他们稍稍解除了一点疑惑,但是…… 那既然不是亲爹,想必他小时应该是吃了不少苦的吧!众人同情的看着夏紫陌。 还有,若小沫刚才说的是真的,那就是说连她亲娘也不知道他爹是谁了,这种情况怎么可能发生? 不对,是有可能的! 以夏夫人的美貌,绝对会引来一帮又一帮的不匪之徒,很可能其中有一个得手了……那么说来……小沫很可能是…… 苍奇身上的杀气突然提升,若让他知道干出那种事的是谁,他定将那个人千刀万剐!要不是他,小沫怎么会无端的受那些苦? 苍奇皱了皱眉,不对,若不是他,小沫现在根本不可能坐在他的面前了! 他身上的杀气又淡沦落几分。 他暗暗发誓,今后不管遇到什么,他一定会保护好夏紫陌的。 他偷偷的看着夏紫陌,眼里饱含深情。 “你们干嘛这么看着我?”夏紫陌抖了下身子。 众人眼中的同情更加真切了。小沫真是个好孩子,受了那样的苦也从来没有抱怨过,而且还经过自己的努力,成长到这个地步,真是不易。 徐倾月紧紧抱住小沫说道:“小沫,没关系,你还有我们呢!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这种时候,她仍不忘把夏紫陌划拉到徐家去。果然,常年呆在京城里的人,就算再单纯也是非常精明的。 徐倾风点头,赞同的说道:“小沫,以后将军府就是你家。” 他想着以后倾月嫁了小沫,那倾月的娘家自然也算是小沫的家了。 倾月偷偷的冲着徐倾风伸出了大拇指,他们不愧是兄妹,就算之前没有商量,现在也配合的天衣无缝。 徐倾风轻轻笑了笑,心再次无端的疼了。 对面的两人看着这兄妹的互动,怎么看怎么刺眼。之前怎么没发现呢,这对兄妹真是无耻,亏他们还把这对兄妹当成自己人,现在竟当着他们的面炫耀起来了。 小沫这么优秀,你们以为一个小小的将军府就能把他绑住吗?做梦! 他们不约而同的“哼”了一声。 经这么一搅和,刚才有些伤感的气氛一扫而空…… 夏紫陌不解的看着这几人……刚才她错过什么了吗?真是可惜!她叹了口气。 这时,云云正好过来,她在门口说道:“陌儿,这几位的房间都收拾好了,我带他们去看看吧!” “好,云姨,我们一起过去。”夏紫陌站起身来。其他五人也一同站起身,随着夏紫陌向外走去。 云云带着他们来到了第二排与第三排房子之间,只见第二排的房子有三个房间的门被打开了。 云云说道:“家里几乎没怎么来过人,所以没有太多的房间,还请几位公子见谅。” 他们一共来了五个人,四男一女,这里一共只有三间房,那怎么分?五人稍稍愣了一下,自发的组起了队伍。 徐倾风先让徐倾月选了一间,没有一人反对,没办法,女士优先嘛! 她选的是最靠东的那间,与夏紫陌的房间正对着。 徐倾风自然的走进了隔壁。 以端木黎与徐倾风多年的交情,他俩住在一起也算合情合理,但是偏偏端木黎现在正对这对兄妹万分不爽。谁叫那俩人霸占了他喜欢的人呢?他扭头走进了第三了房间。 钟离雪现在看那对兄妹也是万分不爽,暂时与端木黎算是共进退了,他随着走进了第三间房。 苍奇见状,纵然心中万分不愿,也只好踏进了第二间,选择与徐倾风住在一起。 问为什么不愿意?废话,要是你,你愿意与一个见了你就上来拼命的人睡在一张**上吗?虽然最近情况有些改善了。 苍奇不喜欢徐倾风,同时徐倾风也不怎么待见苍奇。徐倾风自己也觉得这一点非常奇怪,他之前就为这事纠结过很长时间:他为什么从第一眼见到苍奇的时候就万分不爽呢? 所以,当他看见进来的是苍奇时,脸瞬时沉了下来。他腹诽道:他怎么与这个万年冰山住在了一起?他们这次呆在一起这么久,就几乎没听到他说过几句话。 苍奇也是有脾气的人,被这么对待,他身上的杀气全开,一同压向徐倾风。反正这是屋内,他在意的夏紫陌又不在身边,他无需再忍。 徐倾风的脸又阴了几分,也放出了几分杀气…… 苍奇似不肯示弱,全力催动杀气…… “你们有完没完?想打,出去!”夏紫陌冰冷的声音传来。 苍奇身上的杀气顿时退得一干二净,徐倾风也收了起来。 隔壁的两人心中窃喜,那俩人被小沫教训了哦!他们是不是能增加一点机会呢?两人相视一笑,接着……扭头,收拾起自己的东西了。 他们现在可不是战友,他们同样是敌人! 三间房内的摆设都是一样的,进门时一张圆桌,边上有几个凳子,桌子上有一个茶壶外加几个水杯,桌子后是一张简单**,挂着同色的帷帐,**边有一个屏风,屏风后是一个衣架,衣架旁有一个木架,上边有一个木盆,架子上还搭了两条毛巾,简单的摆设,东西也都非常的新,一看就是这几日刚刚摆上的。 碰巧,这几人的适应能力都特别好,他们皆表示对这样的房间并无不满。云云笑了笑,为他们送来了五**被子,这样他们的住处算是定了下来。 夏紫陌见这几人相安无事,乐得轻松自在,打着哈欠回了自己的房间,扑向她心爱的金死蚕被。在无事的日子里,她最喜欢睡觉了。 她睡得倒香,可苦了那四位男的了。 **不小,睡两个人足以,但是……跟个男人睡在一起会不会太奇怪了?还是跟“敌人”睡在一起,特别是在这个特殊的时候…… 夜深人静,正是胡思乱想的时候,他们难免把今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当想到吃晚饭的时候时,他们的自制力再次遭到了严重的质疑,他们那里又不争气的硬了…… 明明身体不适的要命,急需得到纾解,但是…… 该死的,身边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怎么还没睡? 同**的两人都把注意力集中到对方的呼吸中,希望能从中判断自身若是做那种事情是否安全,但是…… 唉,大家都很投入啊!万分的有精神呢!**之间,这几人估计只有眼睛得到了充分的休息。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与他斗,他们还很嫩! 当第一缕阳光洒向大地时,四男同时睁开了眼睛,他们心有灵犀的起**穿衣,整理**铺,就像一同生活多年的夫妻,和谐幸福美满…… 他们一同打开房门,熟络的打着招呼,互相邀请着同去晨练。 这时,其它房里仍然静悄悄一片…… 初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几人都起了探寻的心思,他们都离开了院子,决定在周围视察一番。 正直清晨,天刚蒙蒙亮,他们接着这微微的光线,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 湛蓝的天空压得很低,仿佛触手可及;天边弯弯的月牙仍旧不舍得隐去,静静的挂在那边;脚边青青的小草随风摇曳,散发着泥土的芳香;远处的林子里不时传来鸟儿的鸣叫,婉转动听…… 这里远离了城镇,远离了繁华,远离了战争…… 呼吸着清新的空气,倾听着悦耳的歌声,几人的心灵仿佛得到了救赎,他们惭愧的低下了头,对昨天的不成熟深感愧疚,几人间的芥蒂在这一刻消散了一些,他们真正敞开了心扉,由衷的真心邀请对方与他同行。 几人向林子走去…… 这是一片很普通的树林,因为已入深秋,树梢上的叶子几乎都掉光了,树叶落到了地上,积起厚厚的一层。 土地很软,稍一用力就会陷下去大片,四人不得不暗运轻功,时刻保持着脚不沾地的状态。 时间短了还好说,稍稍一长就能看出其中的区别了。 当端木黎深一脚浅一脚的艰难向前行走时,钟离雪与徐倾风仍能愉快的进行交谈,苍奇更是走在最前面,时不时的还要停下脚步等着另三个无比磨叽的人,但他脸上到时没有露出不耐。 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温暖的阳光透过树梢,在空中形成一道又一道美丽的光束,光束中晶莹剔透…… 阳光打在满是树叶的土地上,形成一个又一个奇怪的图案,仔细观看,那竟是一副美丽的画卷,几人的身影也连在了一起,不分彼此,他们好像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他们在不知道多少年前就已相识,不,好像他们本就是一体的…… 这是为什么? 一朵白云飘来,挡住了阳光,也切断了他们刚才那玄而又玄的状态……回过神来,他们始才发觉他们的后背早已湿透。 刚才,他们好像差一点就被什么吸去了魂魄,迷失了自己。 他们一阵后怕,抬头,皆看到对方眼中的余悸。 原来,刚才那不是错觉! 认清这点,他们剧烈跳动的心反而莫名的安静了下来。 苍奇扶住端木黎往回走去,另外二人似乎也想回去了,跟在了后面…… 院子里仍然非常安静,其他人仍未起**。 端木黎轻笑,说道:“我算是明白小沫为什么早上总是起不来了。” 习惯是养成的,看现在的状态,小沫全家都没有早起的习惯,他又怎么可能会早起呢。 对于习武之人,早起晨练本就是最关键的一环,但是,小沫就从没这么做过,也从未见他在其他时间练习过,真不知道他那一身武功是怎么来的。 徐倾风笑道:“这也没什么不好,晚起不算什么毛病。” 他经常在瑞王府等着夏紫陌起**共进早餐,对夏紫陌的这一习惯也是非常清楚。 但是,这些话听在钟离雪的耳中就有些变味了,他们二人的话总感觉有些炫耀的成分,炫耀他们之前是多么的亲密,连几时起**这么隐私的事情都知道。 钟离雪平静地问道:“早饭怎么办?” 几人傻眼,万一这家子人都一觉睡到中午,那么……他们对这里还不熟悉呢,再说了这附近估计是没有酒楼的吧,那他们的早餐该怎么解决? 难道就一直饿着肚子,等着有人起**为他们做饭? 总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呢!而且这里还是小沫的家,他们可都在打着他的主意呢,若真把自己当了客人,倨傲的等着别人做饭给他们吃,那么他们的下场……估计不会太好吧? 众人马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想要得到小沫,就必须讨好这家人!在这件事面前,什么都是浮云,不就是一顿饭吗,小意思!他们不是还有钟离雪这位大厨在吗? 三人眼神不善的盯着钟离雪,甚至连苍奇都露出了几分猥琐的笑。 钟离雪鸡皮疙瘩掉了一地,颤声说道:“别看我,我也不会做饭。” “切!”那三人才不信他的鬼话。 “不会做饭”你当是骗三岁小孩的?小沫可是曾请你教过那帮女子厨艺的。三人鄙视的看着钟离雪。 “我真不会。”钟离雪坚持说道。 三人都有了冲上去掐死他的冲动,这小子太不识大体了。 他不好好想想,这饭真的是做给他们几个吃的吗?当然不是!那是做给这家人看的!若他做出来了,这家人定然会对他刮目相看。这样表现的机会让给他都不知道珍惜。 三人看着这个白痴,无限鄙夷。 钟离雪纵然十分冷漠,但也有些经不住这几人强烈的攻势,他举起双手做投降状,说道:“我先说好了,我真不会做饭。” 三人恶狠狠的看着他,大有他再说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就冲上去揍他一顿架势。 钟离雪连忙改口,说道:“我知道大量的菜单和做菜步骤,但从未亲手做过,所以需要你们帮忙。”说完他好整以暇的看着那三人。 这样的转变是怎么回事?难道他是想让他们三个都去做饭吗?着怎么可能?三人纷纷摇头。 “那就没办法了。”钟离雪毫无感情地说道,似乎根本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仿佛只有他们三人在一头热。 这个问题明明是他先提出来了,现在却随手一扔……好狡猾。三人咬牙切齿的看着钟离雪,却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几人僵持着…… 钟离雪对这件事彻底失去了兴趣,不打算再陪那几人折腾,他作势要走。 端木黎伸手赶忙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就按你说的办!”他把自己卖了的同时,也把另两位“盟友”毫不留恋的卖了。 “那走吧!”钟离雪不耐烦的说道,率先朝厨房走去。厨房位于第一排屋子的最东边。 没人发现,当钟离雪背过众人时,他眼里透出了深深的笑意。 想与他斗,他们还很嫩!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做饭“大业” 推开门,入眼的就是北面墙上挂着的一长排的刀子、勺子、铲子,数目之巨令这位醉风楼的老板颇为汗颜。紧挨着墙的是一排一米高的厨子,上面放着菜板,大大小小总共有八个,全部都为竹木制成。 东面是极为普通的砖石垒成的灶台,位于房间的东面;东面的墙上有一扇很大的窗户,此时正紧闭着;灶台上面很干净没有一点油污,可以看出使用者每次用完都会擦拭一番。 房间的西面摆着一个大木箱子,除此之外这里就没有任何东西了。 几人惊疑不定…… 这厨房看着貌似非常普通,但是普通中却透着浓浓的诡异,特别是对面那墙上挂着的闪着寒光的刀子,那一排排的刀刃迎着阳光几近透明。毫无疑问,那些刀子的品质恐怕不比他们手里的剑差多少。 强压下心中的震惊,暗自提醒:绝对不能小觑的这里,否则,定会死的很惨! 四人将这里看了个透彻,但是硬是没看见菜放在了那里。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要是没有原料,他们做饭?那不是搞笑的吗? 钟离雪将这屋子再次看了一遍,怎么看怎么觉得西面的那个大木箱子无比的可疑,他走到跟前,用力将箱子盖向上掀……咦?好轻啊!这箱子是用什么木头做的,几乎没花费一点力气就将盖子打开了了。 未等仔细思考,这个问题就被箱子里的东西挤出了钟离雪的脑子。 箱子里是摆的整整齐齐的蔬菜与肉,当然也有大米与面。钟离雪忙招呼另外三人过来。 端木黎走进一看,怪异道:“怎么这么少?” 箱子里的东西确实不多,例如米只有一小罐,面也只有一小袋。但是,箱子里的东西也不能算少了,整个箱子塞满了叫得出名叫不出名的蔬菜与肉,算起来这些东西足够他们吃个一天有余。 但是,一天之后呢? 钟离雪皱了皱眉先不做他想。 几人在钟离雪的指导下,开始了人生第一次的做菜体验。 幸好,这几人的智商还算可以,钟离雪指导了又分外细心,整个并没有出现锅毁人亡的惨烈场面,就是在切菜的时候出现了一点小小的问题……菜刀实在用不惯啊,他们干脆直接用上了剑,唰唰几下全部搞定,无比的快捷方便,看的钟离雪非常的无语,但没说什么。 只要结果好不就比什么都强吗,何必太在意细节,那不是纯粹给自个添堵吗? 有人问,烧锅可是个技术活啊,他们这几人能够搞定? 那当然喽,这三人从小就被教导着野外生存的各种技巧呢,他们现在可都是野外生存的好手,生火那不是小意思,现在就算让他们烤个鸡、兔、鱼的也绝对没问题,顶多外焦里生罢了。 四人风风火火的进行着烧菜“大业”,前前后后折腾了半个多时辰! 期间,徐倾风无意的嘟囔了一句:“这菜还真新鲜,这叶子上还沾着水呢!” 端木黎不屑地回道:“那是撒的水,为了保持叶子水嫩很多人都会这么做。”他曾在街上见过有人给青菜洒水,非常不解,专门请教过一番,在此竟用上了。 钟离雪闻言,拿起一颗青菜仔细瞅了一遍,根提前被掐掉了,露出嫩绿的切口,切口非常新鲜,叶子有的地方被压折了,但是并未干枯也未变黄,显然是刚被压折不久。 这一发现让钟离雪的心跳急剧加速,他惊疑不定的看着这菜。这怎么可能?看这菜的样子,应该是刚被摘下不久,但是,这院子里的人除了他们都还未起床啊!那么,谁会去摘菜? 难道是别人送来的?钟离雪眼珠转了一下,沉下眼眸:若是这样,那很多问题就能说得通了。为什么小沫他们不会早起,为什么箱子里的东西只够吃一天的,为什么这菜这么新鲜? 那么,接下来的问题是:这菜是谁送来的? 这附近不可能有住户的,今早他们就探查过了。那么会是谁呢?钟离雪的嘴角微微上挑,这里越来越有趣了! 站在他旁边的苍奇抖了下身子,下意识的远离了这个全身透着诡异的男人。 当四人将做好的菜摆上饭桌,想去叫徐倾月,夏紫陌起床的时候,他们像是踩着点一样走了进来,四人无不猜测,他们早就醒了,估计还站着看了半天的好戏。 四人微恼,未等发作,欧阳晨携着夏馨儿怀抱欧阳颖走了进来,接着云云与林木也进来了。 他们大大方方的落座,倒显得忙活一早正站着的四人有些小题大做了。 期待的夸奖没有来临,他们只好悻悻然的做了下来,闷着头。 夏馨儿也是个妙人,她见这桌上的气氛有点诡异,作为这桌上脸皮最薄的一个,理当站出来活跃一下气氛。她说道:“四位公子远道而来,昨日招待不周,还望见谅。”对今早迫使他们四人做饭的事只字未提。 四人忙起身抱拳,齐声说道:“哪里,哪里。” 夏紫陌看着有趣,忍不住笑出声来。她还没见过这四人对谁这么客气呢! 夏馨儿不满的瞥了一眼夏紫陌,接着说道:“不知四位公子如何称呼?” 四人轮流说了一遍自己的名字,官衔职位什么的一点没说。 这时云云接口道:“四位公子都是好厨艺啊!” 四人听后一阵欣喜,终于有对他们折腾一早弄出的劳动成果做评价的人了,他们强压下冲向头顶的得意,羞涩地回答道:“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的。” 夏紫陌看着这四人的小媳妇样,原本的轻笑转为大笑,她说道:“云姨,你别被忽悠了,钟离雪在轩辕国的京城开了家酒楼,生意异常火爆。” “哦?”云云上下打量了一下钟离雪,笑着说道:“若有机会,还望请教一番。” “不敢当。”钟离雪再次起身抱拳。 欧阳晨呵呵一笑,拿起筷子说道:“我先尝尝味道。” 四人的心跳到了嗓子,砰!砰!砰! 欧阳晨见他们紧张的样子,起了逗他们的心思,他故意嚼的很慢,边嚼还边做出痛苦的神色。四人的心沉到了谷底。 就在这时,欧阳晨对云云说道:“有空,你去趟轩辕国吧!” 四人如久旱初逢甘露,其中的美好无法言明,刚才欧阳晨的话是对他们最高的评价啊!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谈心 书房,欧阳晨与夏紫陌相对而坐,欧阳晨当仁不让的坐到了书桌后,他们旁边是摆的满满的书,其中涉及天文地理,机关算数,当然最多的还是医学类的书了,怎么说这里也是药王谷,是这个世界上医学顶尖人物居住的地方! 夏紫陌随手抄起一本书,翻了几页,而后一直停在那也,似乎她发现了些有趣的东西。 欧阳晨摇头笑了笑,也随便拿起一本翻了起来。 屋里一片安静,只有偶尔响起的翻页的声音。 “我说……”突兀的声音响起。 欧阳晨抬了抬眼,见夏紫陌的视线仍停留在书上,皱了下眉,说道:“小沫……” 夏紫陌侧了侧身子,将手上的书合上,随手一扔,嗖的一下就落到了书架上,挑了挑眉,说道:“师父,你想问我什么?” 欧阳晨似乎对夏紫陌的这种态度早就习以为常了,他不介意的笑着问道:“外面的世界好玩不?” “还行。”夏紫陌淡淡地回道,忽而想起她的天上人间,嘴角不自觉的翘起了弧度。 “外面发生什么有趣的事了吗?”欧阳晨接着问道。 夏紫陌像看白痴一样斜瞅了欧阳晨一眼,诧异道:“情阁的人不是天天送东西过来吗?” “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哪有闲工夫看的。”欧阳晨大手一挥,翘起了二郎腿,瞅了夏紫陌一眼。 夏紫陌鄙视的看着他,腹诽道:有空也趴在她娘亲的肚子上了。 她垂下了眼,看着这个处处洋溢着满满幸福的男人,眼睛有些酸涩。她是羡慕他的,能够得到渴望得到的,这是多少人穷尽一生也无法企及的幸福?但这男人委实可恶,抢走了她的娘亲,不过看娘亲对现在的生活十分满足,她就不计较太多了。 突然她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师父,你认识轩辕国的皇帝吗?”她记得那皇帝曾对她说过两句话,貌似知道她是谁的。 “不认识。”欧阳晨一口否决。当年他外出游历,走过多少地方,结交了多少人,他上那里知道轩辕国的皇帝是哪个?那种身份的人肯定不会用真实姓名、身份与旁人结交的。 况且,他又不会吃饱了撑得跑去皇宫那种鬼地方,他怎么可能知道那皇帝长啥样?就算真的是认识的人,那还是当做不认识的好。他可没闲工夫与皇家扯上关系! 说起这个,有一件事就不得不提,欧阳晨说道:“端木黎那小子你离他远点,皇家的人没一个好东西。” 夏紫陌眼中闪过一抹狼狈,脸颊微红,暗道:莫非,她的心事被他看穿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欧阳晨的脸色,未见任何异常,料想刚才那话应该只是顺口而已,她暗自松了口气。 “徐倾风那小子长的太娘了也不好。”欧阳晨再次扔出一磅炸弹。 夏紫陌头上冒出几滴冷汗,非常无语。这又关徐倾风什么事?怎么又扯到他身上去了? “钟离雪也不好,心思太重。”欧阳晨接着评价。 “怎么重了?”夏紫陌下意识地反驳道。 “你没看见吗?自从他来到这里,眼睛就不老实,一直在乱瞟。”欧阳晨得意洋洋的俯视夏紫陌,他终于报了刚才的一眼之仇。风水轮流装,这回轮到他鄙视她了。 “额……”别说,她还真没发现,她悻悻然地摸了下鼻子。 “苍奇还算不错,挺规矩的,武功也不赖,可是他的身份是个问题啊。”欧阳晨问道:“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 “我的人。”夏紫陌一口咬定,不给欧阳晨拿这件事做文章的机会。 “罢了,这事你心里有数就行。你要是觉得他信得过,明天让他正式加入百草堂吧,这样不清不楚的跟在你身边,多少人眼红着呢。” “我知道。”夏紫陌带苍奇回来本就有这样的打算。之前他一直充当她侍卫的身份,出去办事也是拿着她的令牌去的,但是那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久了难免会有人不服,说她不懂规矩,怎么能将那么重要的令牌交给一个外人随意使用呢? “我会让他去羽楼挂个名的。”夏紫陌说道。 “这样甚好。”欧阳晨赞同道。 苍奇武功不错,资质也算上乘,让他去羽楼也不会委屈了他,羽楼主管安全防卫,他今后跟在夏紫陌身边也算合情合理。 这天晚上,吃过晚饭后,欧阳晨与夏馨儿难得没有立即回房,也许是真的觉得昨天礼数不周今天有意补偿,或者是今天的晚饭吃的有点早现在还不困,总之,他们一伙人在柳树下或坐或站围着石桌围的满满的。 今晚的月色不错,半弯的月亮旁边点缀着点点繁星,夏馨儿抱着欧阳颖坐在软榻上,夏紫陌坐在一旁,欧阳晨很知趣的没来打扰,他坐在了一旁的石凳上,石桌上摆着一碟花生和一壶酒、一只酒杯。 徐倾月看孩子实在可爱,忍不住坐到了夏馨儿无人的那一边,加入了逗弄的行列。 夏馨儿性格温善,极易相处,她亲切的问徐倾月说:“你是徐公子的妹妹吧,今年多大了?” 对女子来说,年龄是个禁忌,但是面对如此亲切的长辈询问,她并没觉得有任何不妥,她回到:“过完年就十四了。” “那不是与陌儿同岁?”夏馨儿说道。 “嗯。”夏紫陌点了下头,手仍不忘捏捏欧阳颖的脸蛋。 “那到了该说亲的年纪了,有中意的了吗?”夏馨儿说着这些私密的话,徐倾月觉得非常窝心,但是她终究没怎么经过事,脸皮还没怎么修炼过,她涨红了脸偷偷瞄了夏紫陌一眼,向她求救。 她在徐倾风等人的眼里可是夏紫陌的正牌女友,他们都以为小沫是男的,所以才会那么想,但是现在是在她家人面前,她该怎么说?她总不能说她是她闺女的女朋友吧! 唉!这事弄得!徐倾月埋怨的看了夏紫陌一眼。 徐倾风一直在关注着这边,他见到此愣是把那埋怨的眼神理解成了幽怨,他暗骂道:“好你个夏沫,你不是说会向父母说明,然后让他们去徐府提亲的吗?现在看来,他父母根本就不知道!你是不是根本不打算迎娶倾月?” 他欲为妹妹评评理,但是…… “娘,倾月还小呢,她脸皮薄,你就别说啦。”夏紫陌拽了下夏馨儿说道,算是为徐倾月解了围。 夏馨儿一听,柳眉倒竖,说道:“不小了,我这么大的时候差不多都有你了。” 别看夏馨儿虽然平时还算精明,但是偶尔会范点小糊涂,不过这也是她可爱的地方,夏紫陌与欧阳晨爱死这样的她了。 “咳咳!”夏紫陌加大了拽夏馨儿的力气,不惜揭她老底,忙说道:“娘,你不是失忆了吗?那时候多大你怎么知道?” 夏馨儿不知道遭遇了什么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当她醒来的时候浑身是血并且已经有了两个月的身孕,就在那时她遇到了外出游历的欧阳晨。之后的情节就不难猜了,欧阳晨将她带回谷中用心医治…… “猜的。”夏馨儿轻轻吐出。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纠结 夏紫陌彻底无语了,那是她娘她又能说什么呢? 夏紫陌笑了笑扯起了其它话题,其它人也都很识趣的没有就刚才的事深究下去。徐倾月悄悄松了口气,这事总算渡过去了。 徐倾风顺势来到欧阳颖旁送上了早就备好的礼物——一把木剑——这是他亲手做的。 他原本想寻来一把未开封的剑的,但思来想去始终觉得不妥。 剑就算未开封,但拿来给孩子把玩还是有些危险,而且小沫家中应该什么都不缺,那么送礼送的就是一份心意,亲手做一把木剑送上应该最为合适。 此剑约莫一尺长,套着一个用同种木做成的剑鞘;剑鞘上雕了一只身处丛林中蓄势待发的老虎,惟妙惟肖;拔出剑,只见剑身光滑,剑柄处挂了一簇红色的流苏:处处皆可看出这份礼物是上了心的。 夏馨儿笑着代欧阳颖接过了,说道:“等颖儿再大一点正好可以用上。” 端木黎、钟离雪、苍奇一看徐倾风这架势哪还能坐的住,纷纷跑到跟前献上备好的礼物,但前面有一个徐倾风压着,他们的礼物怎么看都不太出众了。 端木黎的玉佩虽然贵重,但有些俗套了。钟离雪的摇鼓与木偶还颇得欧阳颖喜爱,当场逗得他咯咯直笑。 苍奇的长命锁非常精致,但还是比不上欧阳颖脖子上挂着的那个。不过做母亲的哪有嫌长命锁多的,当场接过挂到了欧阳颖的脖子上。 几人又说了些祝福的话,大体就是前途无量,福气延绵之类的。 欧阳辰浅酌了几杯,映着这份和乐融融的美景竟有了几分醉意,揽着夏馨儿抱着欧阳颖回房休息了。 主角退场,几人就着月色相互看了看,相伴回到了各自的房间。 第二日,天刚亮,一道身影从窗户蹿进了苍奇的房间。 房内的苍奇与徐倾风皆猛的睁开了双眼,因两人背对着,故都没觉察对方已醒。 晴空蹑手蹑脚的走到床旁,低声说道:“苍奇,随我来。”边说边打量了几眼睡在外侧的徐倾风。 苍奇听出是晴空的声音立马翻身下床。 晴空指了指窗户,苍奇心领神会地披上衣服冲出了窗外。 晴空紧跟其后,但在窗户处停了一下,回头再次望了一眼徐倾风,灿烂一笑,接着追着苍奇与他一起消失了。 徐倾风睁眼,坐起身,皱着眉望着窗户…… 苍奇过了中午才回,众人好像都没意识到他失踪了一上午,什么话也没问他,只有夏紫陌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你回来了。” 晚饭时端木黎提起了军中的事情,表示了一定程度的担忧。 欧阳辰淡笑不语,夏紫陌斜瞅着他默不作声。 徐倾风有些着急,此行最重要的一件事至今没有办成,而今却提起了离开的事情。他思索着纠结着那些话该如何开口。他无意识的狂扒着米饭,想着:难道直接说“你家儿子承诺娶我家妹妹,二老怎么看?” 这肯定不行的吧!但是……若是拐弯抹角……万一被曲解了…… 徐倾风的眉头紧了又松,松了又紧,如此反复了几次,他猛然放下筷子,就待众人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的时候,他又扒起了米饭。 徐倾风隔着碗恶狠狠地瞪了夏紫陌一眼,暗道:都是这混帐小子害得,这话理该是他说的。 他又看了看倾月,心道她看上这样的男子不知是她的福气还是劫难啊! 来自轩辕国的三人中就数钟离雪最为淡定,只因他没有任何负担。他既非皇子,也非将军,只是情势需要,被赋予了副将的身份。他并没有太强的责任感,他对轩辕国的一切并不感兴趣,之前所有的行为大多是因为“在其位,谋其政”吧! 他的立场与苍奇有些相似,在认清了本心的同时,就已对今后的人生做出了一定程度的规划。 他握紧了拳头,炽热地盯着夏紫陌,他原本纯白冰冷的世界只因夏紫陌的闯入而有了色彩,那么夏紫陌在哪他就会在哪! 端木黎皱眉,他没想到等了半天竟然没有一人站出来说话。他叹了口气,若是可以,他也不想提离开的事,但是没办法,他们已经离开军中三天了。 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任他们在离开时保密工作做的再完美,也不可能躲过所有盯着他们的视线。三天已经是极限了,相信在这三天中有很多人都坐不住了吧!他们不知在京城里搅起了怎样的风波了。 他不是不相信他爹的处事能力,只是他不想给他带去太多的麻烦。而且,世间总有万一…… 他将话挑明了说道:“我打算明日离开。”他接着对徐倾风与钟离雪说道:“你们要不要一起回去?” 被明确的问出这个问题,二人明显一愣,皆沉吟着,斟酌着该怎样开口。 他们都是不愿离去的人,但是他们又不得不面对现实,军中的事的确不能再拖下去了。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最后都看向夏紫陌,她的态度很大程度上会影响他们的决定。 见此,端木黎的眼亮了起来,也看向夏紫陌。 夏紫陌微不可及地撇了下嘴,腹诽道:这关她什么事?怎么看了一圈都看向她了? 欧阳辰始终面带微笑地看着这一切,只是嘴角的笑容越发诡异了。 夏紫陌抖了抖身子,说道:“明天我让晴空送你们回去吧!”她想着:这几人留在这里也没事,不如赶紧滚蛋。 端木黎的心瞬间跌到了谷底。他渴望着,希翼着夏紫陌能够挽留下他,即使明知这样的可能微乎其微,但还是会抱着那样的期望。 他是不是做错了? 也许……也许他不该说刚才那句话的吧!那么……是不是他不说,他们就可以继续这样悠闲自在的呆下去了? ……也不可能吧!他身上担了一份责任,这是无法逃离的命运。 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压下心中的悸动,拼命遗忘那深深的疼痛,而后睁开……一切已成往事,他选择前行。 他淡笑着看向夏紫陌,说道:“那就麻烦了。” 欧阳辰终于不再笑了,他深深看了一眼端木黎,又看了看夏紫陌,他的眼神晦暗深沉,他皱紧了眉,不久就松开了,脸上再次挂上了微笑。有些事不应他去管,而且,坐着静观剧情发展也是不错的选择。 对于端木黎的改变,夏紫陌并非无动于衷,只是……有些事不可强求……他们这次的重逢仍然发生在错误的时间。 夏紫陌紧紧握住隐于袖中的左手。也许他们再也没有机会了吧!若这是早就设定好的事情,那么不管她如何痛苦,她也会坦然接受。 钟离雪抬眼看了端木黎一眼后归于平静,哪怕他立刻横死于这里,也引不起他丝毫的兴趣。他只会思考一下该怎么做才能抹去最后一点痕迹,好使夏紫陌不受一点牵连。 徐倾风现在一门心思想着妹妹的事,哪有功夫管端木黎的心思。他还在纠结着妹妹的亲事呢! 徐倾月看的还算明白,她拽着夏紫陌的袖子问道:“小陌与我们一起走吗?”这可不是为了端木黎,而是为了她哥。 “不。”夏紫陌摇了摇头,夏馨儿因她离开而如此伤心,她怎能害她再伤心一次? 徐倾月脱口而出:“那我……”也留下来。未等话语完全说出,她忽然意识到,也许她任性的留下来会给小陌带来困扰吧! 小陌在大哥心中可是个男子,她一介女流独自住在男人家里,大哥应该不会同意!也许还会令大哥对小陌生出不满,那小陌成她大嫂的机会不久变少了吗? 不行!这绝对不行! 想到这些,将要出口的话硬生生的变成了:“那我还是离开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出去走走 夏馨儿将一切看在眼里,她夹了些菜放夏紫陌碗里说道:“陌儿,你明天也与他们一起走吧!” “不,娘,我不走了。”夏紫陌撂下碗站起身急声说道,生怕晚了哪怕一秒。 夏馨儿神色复杂地看着夏紫陌。这是她唯一的女儿,是她悉心养育,疼爱到骨子里的孩子,现在让她离开这里,她怎会不心疼?但是……她一直明白的,她的这个女儿不同常人,虽然她失去了记忆不知道寻常孩子该是什么样子,但是她就是明白……明白陌儿不同常人。 有一件事她一直隐藏的很好,就算是欧阳辰都没有发现,她一直在担忧着,在害怕着有一天陌儿会离她而去。所以上次夏紫陌离开时她才会那么反对。 她想要保护她,想要陌儿一直呆在她的身边。这样至少可以保证她不会失去什么,虽然也注定了不会得到什么!也许这样的想法有些自私,但却反映了大多数母亲的想法,她们不奢望孩子能够大富大贵,但求一生平安。 但是,夏紫陌带着外人回来生生改变了她的想法。 能来谷中的大多是些老头子,有时他们会带些弟子进来,但都被陌儿整的很惨,在过去的十三年里她一直以为陌儿无法与人好好相处,也不需要什么朋友,但是……她错了,错的很离谱! 她果然还是希望孩子能够得到幸福,能够活的自在一些。 所以她选择放手,选择默默的守护。 她笑着说道:“陌儿,你去吧!你想要的东西只有在外面才能找到。” 夏紫陌不由的后退了一步,惊疑不定的看着夏馨儿,暗道:难道她知道什么了吗? 她小心仔细地观察着夏馨儿的神情,不放过一丁点的变化,她的心脏剧烈地跳动着……她以前整日游走在刀尖上时,心也从没跳的这么快过。 夏馨儿一直在温和地笑着,慈爱地注视着她…… 她原本剧烈跳动的心竟安静了下来,她拉开椅子坐下,重新端起碗拿起筷子继续未吃完的晚餐。 她将碗中刚夏馨儿给她夹的菜吃净,放下碗筷说道:“娘,你陪我出去走走可好?” “不行!” 未待夏馨儿做出反应,欧阳辰先站起身一口回绝了夏紫陌,他不善的看着她,脸色阴晴不定。 欧阳晨一直不敢让夏馨儿离开药王谷。夏馨儿的身份不简单,百草堂查了她十三年也查不到关于她的蛛丝马迹,简直像是凭空出现在了这个世界。还有,夏紫陌的生父一直是他头上悬着的一把刀,万一她出谷遇到了什么,回想起了曾经的事,一去不复返了他哭都没地哭去。 夏紫陌不甘示弱,回瞪着欧阳辰,眼中的不服与挑衅分外露骨。 烟火味瞬间升起,云云与林木反射性地端起几个盘子,同时身子靠着椅背向后撤退了一段距离。 紧张感继续攀升,端木黎几人已经开始考虑:他们是不是也撤退比较好? “好啊!”夏馨儿非常不合时宜的接受了夏紫陌的邀请。 端木黎等人非常不可思议的看向夏馨儿,纷纷表示不愧是夏沫他娘,在这样的气氛中仍然能面不改色的说出那么恐怖的话,她没看到那两位这就要打起来了吗? 他们快速的将手放到椅背上,屁股已经离开座位一半。 他们对面的云云与林木也离开了座位…… 他们会心一笑,这里果然要沦为一片战场了。 云云与林木快速走到椅子后,然后……踢了一脚,椅子回到了桌子旁……他们回到桌子旁坐下,将手中的盘子重新放回桌子,拿起筷子淡定地吃了起来。 端木黎几人的下巴快掉到了地上,他们心中的猛兽在吼叫着:“这是什么情况?节奏不对啊?!” 更惊讶是事情发生了,欧阳辰瞬间从洪水猛兽化身成温柔小绵羊可怜兮兮的摸着夏馨儿的手说道:“媳妇,人家也要去嘛!” “不行!”这回轮到夏紫陌反对了,她嫌恶地看着那个无节操的男人。 趁此机会,端木黎几人灰溜溜的回到了座位上,拼命狂扒起了米饭,假装刚才什么也没发生:他们一直都老老实实的坐在那里,压根就没动过。 夏馨儿依旧笑着说道:“好,一起去吧。” 欧阳辰立马得意洋洋地搂着夏馨儿的香肩,挑衅的瞟了夏紫陌一眼。 “切!”夏紫陌不屑一笑,别过脸去,手中的筷子无意识的一遍又一遍的插着碗中无辜的米饭,这看的端木黎几人心惊胆战,事后感叹道:“就没吃过这么纠结的饭。” 第二日晨,晴空驾着他们来时乘坐的那辆马车出现在了院子门口。 夏馨儿热情的招待着晴空一起用饭,直说:“好久不见了,没想到竟然白了这么多。” 说的晴空老脸通红,欲哭无泪,话说他是想方设法的变黑啊,可是……夏紫陌的那药太毒了,竟然越晒越白。太没天理了! 饭后,夏紫陌张罗着收拾东西,其实也没啥好收拾的,不过是些衣服银票之类的,当然那些瓶瓶罐罐的自然少不了,但是自从回来后那些东西根本没有用武之地,现在直接装到包袱里就好。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夏紫陌就把这些东西收拾好了。 她闲坐在床沿,双手无意识的摩擦着,时不时的还碰碰包袱。一想起就要与娘亲出行,她就止不住的兴奋。 等等,娘从没出过谷,她知道该收拾些什么不?夏紫陌猛地站起身子,就要冲到夏馨儿房里,忽的又止住了前冲的步伐:师父在呢,他应该知道的,她这是在瞎操心呢。 意识到这点,她轻轻一笑,重回床沿做好,继续思考着该带他们去哪里玩玩。 再等一下,师父十多年未曾出门了,虽然经常翻阅些天下要闻,能见到各种情报,但是真的要出行,亲眼去看看了,恐怕会有考虑不周之处,难免会忘带些什么吧! “不行,我还是去看看的好。”夏紫陌自语道,难得一起出行,她可不想因为那些小事影响了游玩的心情。 她敲敲门叫了声“娘”后走了进去,此时夏馨儿正在给欧阳颖喂奶,欧阳晨眼睛贼亮,恨不得代替儿子吻上那只柔软。事实上他已经在计划实施了,可恨的是被夏紫陌打断了好事。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帮夏馨儿整了下衣襟,接过欧阳颖说道:“陌儿,有什么事吗?” 夏紫陌看都不看他一眼,径直走到夏馨儿身旁坐下,问道:“娘,东西收拾好了吗?” 夏馨儿怔了一下,与欧阳晨对视了一眼,拉过夏紫陌的手说道:“陌儿,你听我说……” 夏紫陌心中警铃大作,难道…… “谷中还有些事情没有处理完,一时走不开……”夏馨儿似没看见夏紫陌越来越难看的脸色。 “那我等着!”夏紫陌急声说道,未等夏馨儿将话说完就赶紧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她怕,怕这只是一个借口,一个不与她一起外出的借口。 天知道,她有多期盼与娘亲一起外出游玩吗?一向睡眠良好的她昨晚竟然失眠了,今晨也醒的特别早,但奇怪的是她没有感到丝毫疲惫,一想起马上就可以与她一起外出了她就有用不完的精力。 但是……难道这小小的心愿真的要落空了吗? “陌儿,今日你先与他们一起离开,我们这里一打理好就立马出去找你。”夏馨儿柔声说道。 夏紫陌嘀咕,那是师父有事不能立马出去,又不是您有事,本来就没想着带他的,现在正好她们能过过两人世界。不对,是三人,弟弟怎么滴都得跟着娘的。 嘀咕归嘀咕,这话是万万说不出口的,她虽然一直看欧阳晨不爽,但是说实话欧阳晨待夏馨儿真的不错,若是强行分开他们,估计欧阳晨真能来跟她拼命,那娘也会伤心的吧。 她只能退而求其次,选择留下来。 “不,我等着!与你们一块出去!”夏紫陌再次说道。本来,若不是夏馨儿答应与她一同出谷,她是不打算再出去的;现在,她说不能出去了,那她就留下来好了,一切不过是回到了原点。 “陌儿,娘保证:若是能出去了娘一定立刻出去找你。”夏馨儿信誓旦旦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不太平 “不,我还是留下来吧!”夏紫陌仍然坚持道。她又不是非出去不行,为什么要放弃最想得到的东西呢? 夏馨儿再次看了欧阳晨一眼,皱着眉说道:“陌儿,要是不听话,娘就要生气了。” “娘!”夏紫陌拉着夏馨儿的胳膊,边晃边说道:“娘,陌儿不想走嘛。” “你这孩子……”夏馨儿摸着夏紫陌的头无奈的道:“陌儿,撒娇也行不通的!”但是嘴角的笑意明显出卖了她,这一招对她很受用。 “娘……”夏紫陌再接再厉,用脸颊蹭着夏馨儿的胳膊,无比的乖巧可爱。 眼看夏馨儿就要被糖衣炮弹攻陷了,欧阳晨站出来把自家媳妇拉到怀里,阴阳怪气地说道:“陌儿,听晴空说你还与一个女子走的挺近的。” 夏紫陌愣了一下,下意识的问道:“你指的是谁?” “反正不是徐家的那丫头……好像是个年龄大些的姑娘。”欧阳晨斟酌着说道。晴空的原话是:“小姐在外女扮男装,与一个**女子走的很近。” 夏紫陌回想了一下,与她关系不错的女子?难道是指婉容?应该是她了!外出这么久,与她关系莫逆的女子只有小兰、倾月与婉容了。若是指小兰,那根本不用这么隐晦。 夏紫陌时不时的瞄一眼夏馨儿,语气不善地说道:“你问她干嘛?”其中的意思不言而喻,竟然在她娘面前提其它美女,难道就不怕出事吗? “陌儿的朋友还有没来的吗?”夏馨儿稍稍诧异了一下,她本以为她的朋友都来了呢,没想到还有没到的,她责备的扫了夏紫陌一眼道:“你怎么不把她带家里来啊?” “事出突然,我把她留在敖龙国了。”提起婉容,夏紫陌非常高兴,她开心的说道:“娘,你见到她一定会喜欢的。” 她忽的想起,她曾经承诺过一旦事了就立刻去敖龙国见她的,这都半个月了,不知道她过得怎么样了,她与赫连碧修成正果了没? 想起这个,本来坚决要留下来的心明显的动摇了…… 欧阳晨偷偷一笑,再加一副猛药,故作随意地说道:“听说,最近敖龙国有些不太平啊!” “我怎么不知道?”夏紫陌皱了皱眉,下意识了摸了下鼻子,不相信的反驳道。 “不信,你去问晴空啊。”欧阳晨淡定地回道。 师父的样子不像在说谎,难道真的发生了什么?夏紫陌立马坐不住了,边往外走边喊道:“晴空,你给我过来!” 声音震耳,满院子都能听到她的怒吼。欧阳晨眼疾手快地捂住夏馨儿的双耳,夏馨儿的手则敷在了欧阳颖的耳朵上。 声音渐远,夏馨儿摇了摇头自语道:“这孩子真是的……”她抱起欧阳颖逗着他说道:“颖儿,你说是不是啊?” “咯咯咯……”清脆的笑声响起。 夏紫陌房里,夏紫陌坐在桌子旁,悠闲地推着杯里的茶叶,对站在一旁的晴空说道:“给我说说最近敖龙国都出了些什么事?”。 “没出什么事啊?”他翻遍脑袋里的所有记忆也找不出什么值得上报的东西。不过都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例如哪个大臣把自己最喜欢的小妾当礼品送了人,例如那个妃子与侍卫私通了不甚怀了孕,例如哪个官家子弟外出嫖妓那女子竟是他同父异母的姐姐,这些应该都没必要上报吧! “真的吗?”夏紫陌抬眼瞄了一眼晴空,抬起杯子喝了一口。 晴空立刻感到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达头顶,根据他以往的经验,现在她的平静绝对都是装出来的,她此时表现的越是平静,那她的怒火绝对烧的越旺。 他敢打赌那水绝对是冷的,她喝那一口绝对是为了灭火。 “还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吗?快点想啊,你还不想死吧!”晴空自语着,他的大脑在高速的运转。 “怎么没有,为什么会没有呢?”晴空快疯了,他抱着头恨不得一头撞到墙上去,那最起码能有个全尸。他徒然的放下双手,一闭眼,一咬牙,如倒豆子似得不管有用没用,凡是能想到都说了出来。 “等一下,你说前天赫连成外出遇刺,同行的赫连碧受了轻伤。”夏紫陌放下茶杯,晴空的心猛地一颤。 “是谁要杀他们?”夏紫陌问道。 “二皇子,四皇子,五皇子,八皇子都有可能。”晴空答道。因为这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他们没有仔细去查,故不清楚是谁下的手。 “怎么这么乱?”夏紫陌一听头就大了,这一下子蹦出来这么多人,她怎么能一下子搞清楚?话说,她最不擅长记人了。 “敖龙国的皇位一向是能者居之,所以他们的皇位争夺战也是最激烈的。”晴空解释道。 从小就以皇位为目标长大的这帮子人,心都野着呢,谁都想上位,谁都不服气谁,只要有点能耐的都想角逐一下。 夏紫陌有些坐不住了,她之前太粗心了,竟然把婉容留在那么危险的地方。不行,她得看看去。 她来到夏馨儿房间与她说道:“娘,我先去一趟敖龙国,那里有点事需要我去处理一下。你们出去时派人给我送个信我去找你们。” “没问题。”夏馨儿满口答应,她佩服的看着欧阳晨,还是他有办法,几句话就让坚决留下的夏紫陌改变了主意。 既然决定离开,她一刻钟都不想耽搁下去了,她大喊道:“端木黎、钟离雪、徐倾风、徐倾月、苍奇我们要走了。” 几人推开房门,纷纷走了出来,他们正好在想着:“怎么还不出发?”就听见夏紫陌的叫声了。 几人登上马车,与夏馨儿等人告别。 “娘、师父,你们出去时一定要给我送个信,我一定立马去找你们!”临走了,她终于给了欧阳晨一个好脸色,弄得欧阳晨都不大适应。 “行了,快走吧!”夏馨儿笑道,依她看她们很快就会再次见面的。 马车一路向北,不知何时眼前又出现了来时见到的奇观。 徐倾月想起来时夏紫陌曾答应送她一株牡丹,可是……看她现在两手空空估计是忘了吧!她的心情有些低落,神情有些沮丧,一路都没怎么说话。 约莫过了两个时辰,周围已不见山丘,再行了约莫半个时辰就遥遥可见到轩辕国军营。 去时三四个时辰的路程在夏紫陌的授意下,回时只用了两个半时辰。 这时他们才真正相信小沫的家离这里确实不远,但那到底是哪里呢?他们吸取了去时的教训,这次谁都没有想着记下路是怎么走的。 晴空驾着马车驶入军营,一行人下车来到中央大帐。 夏紫陌最后下车,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木盒,长约一米、宽约半米。众人皆好奇的看着她,刚才车中明明没有这种东西啊,她是从哪里掏出来的? 夏紫陌抱着它走向徐倾月,说道:“这是送你的东西。” 徐倾风一扫之前的萎靡,心中有个答案呼之欲出,这难道是……她激动的打开盒子,一株火红的带着茎叶的牡丹呈现在众人面前,这是夏紫陌今早专门去摘的,特意选了最大最漂亮的那株,木盒是让晴空昨日送来的。 “小沫,谢谢你。”徐倾月欣喜的看着夏紫陌,眼角流下了两粒泪珠。本以为她忘记了那时的约定,都已经彻底死心了,不曾想原来她还是记得的。 “不用跟我这么客气啦,这是约定好的东西啊。”夏紫陌笑着说道。 看着这样的夏紫陌,徐倾月脸微微红了,她垂下了眼,掩住心中的悸动。她不得不承认,她又一次被夏紫陌迷住了,可是,她们注定了不可能,她只有拼命的压抑,拼命的忘记……摆在她面前的只有这一条路。 “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告别吧!”夏紫陌说道。 周围霎时安静了一下,刚才欢愉的气氛立即消散。徐倾月埋着头,脸上的红晕未散,此时说不出话来。端木黎坦然的看着夏紫陌无悲无喜,但眼神深处难掩那一抹失望。钟离雪愣了一下,随机陷入沉思。徐倾风自然的担起了重担问道:“怎么不与我们一起回去?” 他们其实都知道他们可能会分开,只是没料到会这么快。他娘与师父没与他们一同出来,他们就稍稍诧异了一下,想着肯定发生了什么,现在看他急着要走了样子,正好证实了心中的想法。 “我得去趟敖龙国,婉容还在那里。”夏紫陌解释道。 提起婉容徐倾风莫名的一阵气结,谁都知道他待婉容比待倾月要好。话说,婉容与你是什么关系,放着好好的女朋友不管去管那个女人? 这话是绝对不能说的,只能心里抱怨几句,面上还得装作很大度很理解的样子,说着:“那就没办法了,小沫路上小心些哈!边境上一般都不太太平,不过你也没什么需要担心的哈。” 徐倾风最后调侃了一句,总算缓解了这有些尴尬的气氛。 ………………………………………………………………………………… 徐倾风的最后那句是隐语,不知道都看懂了没?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出事了 夏紫陌与轩辕国的四人告别,带着苍奇与晴空离去,帐内的三男一女面面相觑。这时,三个与三男相同容貌的人出现在帐中,他们冲着端木黎等人躬身行礼,徐倾月吓了一跳,怀中的礼盒差点落地,幸好被一旁的徐倾风接住了,否则那娇艳的花朵定会染上尘埃吧! 端木黎淡淡地问道:“这几日发生什么了吗?” “回禀王爷,这几日军中一切正常。另外陛下来信,催王爷早日回京。”与端木黎有相同容貌的人答道。 “没你们的事了,下去吧!”端木黎再次说道。 “看来,我们的事情败露了啊!”钟离雪皱眉说道。 “没事,陛下护着我们呢!”徐倾风笑了笑,一手拍上了端木黎的肩膀,有这尊护身符在,他们怎么乱搞都是安全的。 端木黎并没有这么乐观,若是真的没事,他老爹才不会专门写封信送来,有那时间还不如去缠着他娘呢。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时做任何猜想都是白费力气吧!端木黎舒了口气,决定一切等回京再说。 徐倾风见状,悻悻地收回了手,心道:“难道发生了什么?” 钟离雪的眉头反倒舒展开了,他担忧的什么,大不了卷包袱走人呗! 此时刚过午时,几人草草用过午餐,回到大帐下的第一道命令就是拔寨回京。 三日后,夏紫陌再次回到风城,她身边只跟了苍奇,他们直奔太子府而去。 不知为何,守门人拦住了他们。 “你们是谁?竟然胆敢擅闯太子府,该当何罪?” “你又是谁?我怎么没见过你?”夏紫陌奇怪地看着那个身着甲胄,手持战戬的守门人。本来被拦下来就很怪异了,这守门人又是个没见过的面孔,这段时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少废话,赶紧离开,否则我就要……” “就要什么?”夏紫陌不屑的笑笑,看在这人一身正气的份上她就不与他计较了,但是若是再招惹她,那别怪她不客气了。他的那三脚猫功夫她还不放在眼里。 “拿命来!”守门人被夏紫陌嚣张的态度彻底激怒,他横过战戬刺向夏紫陌。 苍奇反射性了抬起剑进行格挡,夏紫陌左手压下苍奇的剑,右手掏出折扇很轻易的挡下了守门人的一击。 苍奇无奈的笑笑,宠溺的看着夏紫陌,收回了剑。这小女人又想玩了……唉,那个倒霉蛋!他同情的扫了守门人一眼。 守门人只感到战戬如陷泥里,不管他如何发力,那戬都纹丝不动,直到这时,他才觉察出面前之人的不简单,才想起呼救,他大喊道:“来人,有刺客!” 远处立刻冒出十几道身影,眨眼就到了近前,为首的正是祈祥。 “夏公子?!”祈祥诧异地看着夏紫陌,他怎么也想不到刺客竟然是他?这时,平时的训练就显示出来了,他很快的调整好情绪,朝夏紫陌礼貌地说道:“夏公子里面请,太子、王爷知道您来的定会非常高兴。” 夏紫陌撇了下嘴,怎么好巧不巧了来了个认识的人,这仗还怎么打下去?真是的,她还没玩够呢!她极度不爽的瞪了祈祥一眼,祈祥无辜的眨着眼睛。 夏紫陌气不打一处来,将原本挡住战戟的扇子拿开,守门人突然失去了阻力,身子向前冲去,眼看就要伤到她,她相当无语的再次抬起扇子快速打向守门人的双手,守门人手上吃痛,不禁放开了紧握的战戟,但前冲的身体并未停下,夏紫陌一个侧身躲闪过去,守门人毫无意外的扑向了大地,晕死过去。 夏紫陌翻了个白眼,将扇子收回腰间,大踏步向里走去,苍奇赶紧跟上。 祈祥使了个眼色,他的同伙上前抬起守门人离去,另外留下了一人充当守门人的角色,其它人消失不见,办完这些后他追上了夏紫陌为她引路,这些不过都发生在一瞬间。 路上无事,夏紫陌随口问道:“听说赫连碧受伤了,伤势怎么样了?” 祈祥身子微不可察的震的一下,谨慎的回道:“已经没有问题了。” “婉容在哪?告诉她一声我来了。”夏紫陌接着说道。 “是。”祈祥答道。 他们很快来到大堂,赫连城与赫连碧也是前脚刚到。 赫连城热情的迎上前来,说道:“夏公子,多日不见,别来无恙!” “客套话就免了,我这次是要带婉容离开的。”夏紫陌丝毫不给赫连城好脸色,直接说明来意。 赫连碧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纠结,应该是诧异中带着些了然吧! 赫连城一看这情况,立马说道:“夏公子,这有些不妥吧!”弟弟放弃了,但是他这个当哥哥的却不能不管。 “怎么不妥了,婉容本就是我的人,我带她走又怎么了?”夏紫陌不爽的看着那兄弟俩,这里就是个火坑,之前不知道才把婉容带来,现在知道了当然要把她带出去。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挂死在这一颗歪脖子树上。 “夏公子,你忘记我们的约定了吗?”门外,蓝一袭蓝衣缓缓走来。 夏紫陌皱眉,不解地说道:“那关婉容什么事?” “你是因她来到的这里,若是执意将她带走,因果恐怕会发生改变。”蓝的双眼变幻莫测,似在看着未知的世界。 “那就由我来斩断因果。”夏紫陌握拳,大声说道。她这是要与敖龙国彻底划清界限。 “那因果将由你来背负。”蓝叹了一声,再次说道。 “我无所谓。”夏紫陌回道。只要婉容没有事,她不介意自己会遭遇什么。 蓝再次叹了一声,转身离开,该说的她都说了,剩下的只能静观其变。 “好了,婉容在哪?我带她离开。”夏紫陌问向赫连城。 “大哥,七弟,我道你们忙着去见谁呢,原来是来见这两个庶民。”二皇子赫连池这时走了进来,接着讥诮地地说道:“我皇族何时怕了他们?” 赫连城与赫连碧像看傻子一样瞅了赫连池一眼后,头扭向了别处,心里默默地为这男人默哀。 夏紫陌也禁了声,她可不会笨蛋似的被当了枪杆使,她静观这好戏如何上演。 赫连池毫无所觉,冷场了也毫不在意,接着自顾自地说道:“大哥,我看上一侍女,带走了哈!”说完吐了口痰在地上,扬长而去。 蓝从远处疾奔过来,喊道:“夏公子不好了,婉容出事了。” 夏紫陌不淡定了,闪身迎向蓝,紧捉着蓝急声问道:“婉容怎么了?” “婉容掉到湖里了。”蓝被夏紫陌捉的两臂生疼,但仍强忍着艰难地说了出来。 夏紫陌甩开蓝向湖的方向奔去。她动作算是快的了,但是还有比她更快的人,赫连碧从没想过他的速度有一天会这么快。 甩出去的蓝被赫连城稳稳的接住,他对她说道:“蓝,你先回占星阁吧,我也过去看看。” 当夏紫陌到的时候,湖边已围了不少人,大家都焦急的站在岸边喊着什么。 湖水一片平静,人呢?夏紫陌疑惑着分开众人,走到前面…… 远处,湖中心的地方忽的冒出一个黑影,仔细看那正是赫连碧,他怀里还抱着什么。 夏紫陌想着:赫连碧还不错嘛,这么冷的天也敢跳进去救婉容。但是,未等夏紫陌多家夸赞,赫连城再次沉入了水底。 这是什么情况,难道他不会游泳?这个笨蛋!夏紫陌傻眼了,赶紧闪身冲到湖里,一把提起赫连碧回到了岸上,他紧抱着婉容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婉容已经陷入昏迷,她的双臂被反捆到身后,身上有大小不一的十几处伤口,伤口还在向外渗血。 夏紫陌一把推开赫连碧,将婉容接到怀里,抽出剑将绳子砍断,小心的将婉容放平在地上,用力按压着她的胸口。婉容的嘴里吐出大量的红色液体,夏紫陌眼底的黑暗越来越浓。 她摸了下婉容脖子处的动脉,仍未感到任何搏动,她清理了婉容的口腔吻了上去,接着按压心脏。如此反复了数次,当她再次触摸颈部动脉的时候终于感到了搏动,她长舒了一口气摊到在地上。 周围的人皆目瞪口呆的看着她们。苍奇脱下外衣盖在婉容身上,掩住她额一身狼狈。 夏紫陌平复了下内心,从即将失去婉容的恐惧中走出,站起身来,暗道:到了算账的时候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太血腥 “给我说说,是谁伤的她?”夏紫陌环视众人,徐徐说道。她的眼光在每一个人的身上都停留片刻,众人皆退后半步低下头狠命地摇着。 赫连城与蓝终于赶到,夏紫陌从蓝出现的那一刻视线就紧盯着她,要说在场的人中最清楚发生了什么的应该就属她了。 蓝被看的脸色苍白,警铃大作,看着浑身缠满黑雾的夏紫陌,暗暗后悔刚才该听赫连城的话回占星阁的,但又在暗暗庆幸:这也许是一个机会。她顶着夏紫陌想要杀人的目光走到了她的近前。 “你说说看。”夏紫陌说道,一直死盯着蓝。 “不就是一个侍女嘛!”赫连池摇摇晃晃的从远处走来,他不满的对身边侍卫打扮的人说道,他的声音故意说得很大,在场的人都能听到。 夏紫陌转向赫连池,就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说道:“是你伤的她。” 不是疑问,而是一个肯定句。想来整个府中应该无人不知婉容是两府(太子府与战王府)的贵客,给他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对婉容怎样,可这样的事情偏偏发生了,那就只可能是…… “是我又怎样?”赫连池不屑地看着她,想着:不过是一个女人,就算是死了他们又能耐我何?他们敢与我对着干吗? “我要你死!”夏紫陌狠狠说道。 这回,不止是蓝能看见了,众人都能看见,夏紫陌周围黑气涌动出现了无数妖魔,原本围得密密麻麻的人此时什么也顾不得了,纷纷四散逃命,蓝摊到在地上,自语道:“开始了……”而后昏厥了过去。 在场的人中好像只有赫连池看不到夏紫陌周身的魔影,他身边的侍卫们皆颤颤巍巍的说着:“鬼啊!鬼啊!” 赫连池给了他一拳,说道:“你搞什么鬼?!” 夏紫陌缓缓抽出缠与腰际的软剑,注入内力,剑铮铮作响。 苍奇侧过身伸出右臂拦住夏紫陌。夏紫陌极度愤怒中不过还未丧失理智,没有把苍奇的行为理解为阻拦,她在等,等着他的解释。 “少爷,这种事让属下来就好。杀这种人,脏了少爷的手。”苍奇缓缓说道。若是蓝还醒着,定会看到苍奇的身边也围了无数妖魔。 苍奇抽出剑,一步一步的向赫连池走去。 “你要做什么?”赫连池此时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他喊道:“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乃敖龙国二皇子,你动我一根毫毛试试,保证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苍奇仍旧一步步的向赫连池走去。 “快来人啊!这有个疯子!”赫连池呼喊道。 苍奇仍不为所动。 赫连池猛推着身旁的侍卫们,怒骂道:“你们这些混账,赶紧上啊!” 侍卫哆哆嗦嗦的抽出剑冲下苍奇…… 苍奇像切豆腐一样,一刀一个,十多个侍卫转眼都倒在了地上,鲜血四溅,浑身抽搐,不久就没了声响。 这时,赫连池想到了站在一旁的赫连城,喊道:“大哥救救我……” 赫连城非常纠结,他是知道夏紫陌对婉容是多在意的,当时他将婉容掳走,害她手脚受了点伤,那伤还是她自己弄得,想想那事最后是怎么收场的?七弟被打伤、不得不在床上躺了半个月!这回婉容险些丧命……赫连池那条命够呛能保住。 赫连城不为所动,头扭向一边。怎么说那都是亲弟弟,总是有些不忍心亲眼看他血溅当场。 苍奇走到赫连池身前,抬起剑,刺向他,寒气森森地说道:“上路吧!” 剑刺进赫连池的皮肤,忽的,夏紫陌幽幽地说道:“一剑杀了他,太便宜他了,我要让他生不如死。” “是,少爷!”苍奇轻快地答道,但其它人听着却无比邪恶。他接着说道:“少爷,卸去他的四肢可好?” “太血腥了,费去他的武功就好,怎么说都是在人家的地盘上,要收敛一点。”夏紫陌语重心长地说道。末了还冲赫连池眨了眨眼,说道:“你说是不是啊?” 赫连池连滚带爬避开苍奇,说着:“是!是!是!” 赫连城与赫连碧奇怪地看着夏紫陌,暗道:这人何时变得这么仁慈了? “少爷说的是,是属下糊涂了。”苍奇虚心接受夏紫陌的指导,反手一剑干净利落的挑断了赫连池的手筋、脚筋。 “啊!”赫连池撕心裂肺地叫着,倒在地上不断打滚。 “哪来的乌鸦,真聒噪。”夏紫陌不耐烦的掏着耳朵,赫连池吓得立马噤声。 夏紫陌厌恶的看了赫连池一眼,说道:“随便在他身上划几刀扔水里去吧!”说完抱起婉容向望月楼走去。 赫连碧连忙站起身随夏紫陌而去,赫连城抱起蓝回了占星阁。 望月阁 夏紫陌进门后用腿将房门带上,毫不留情的把赫连碧关在门外。 她相信他能照顾好婉容,才会将她留在这里,不曾想竟然出了这种事!若不是看他对婉容是真心的,不顾如此寒冷的天气毅然跳进湖里救人,那么现在,湖里恐怕会再多出两道人影了,赫连城与赫连碧一个都跑不了。 夏紫陌快速的褪下婉容的衣服,心疼的看着那一道又一道伤口,现在仍有血在向外渗着,触目惊心。她仔细的检查了一番,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大半,伤口看着吓人,但好在都是皮外伤。挤压胸口时吐出红色液体只是因为人体应激反应失代偿引起胃底出血,并不是内伤。 夏紫陌迅速掏出身上的瓶瓶罐罐,将最好的金疮药敷到了婉容的伤口上。 “要是虹在就好了,让它舔一舔不是比什么药都好用吗?可恨,被孟老头带走了!”夏紫陌此时无比的想念虹,想着有空一定要去一趟药院将虹带出来。 看着婉容的伤口渐渐止血愈合,呼吸也越来越平稳,她终于舒了口气。她打开房门,扔给一直守在门口的赫连碧一个小瓶,淡淡说道:“给你的,你伤口裂开了吧!” 他知道我受伤了?应该没人知道我受伤了啊?是谁透漏的消息?赫连碧愕然,但仍稳稳的接住药瓶道了声谢。 夏紫陌接着向也站在门外的苍奇说道:“人怎么样了?” “没死,送回他府上了。”苍奇回道。 “哦!”夏紫陌接着再次关上了房门。 苍奇完成任务,回了自己的房间,赫连碧神色复杂,但仍然坚守在岗位上。 书房里,赫连城听着属下的汇报。 “回主子,据调查,当时婉容姑娘一人行走在后门附近,二皇子见她貌美,起了歹心,意欲做些什么事情,婉容姑娘不从,故起了争执。当时周围并无旁人,婉容姑娘寡不敌众失手被擒,之后二皇子去了大堂,他的属下奉命将婉容姑娘送回府中。当他们走到湖边时,遇到了蓝姑娘,蓝姑娘训斥他们,婉容姑娘借此机会逃脱,不小心掉进了湖里。” 赫连城听后有些无语,这事也太巧合了吧!赫连池这罪遭到有点亏。不过想想,当时七弟挨得那一掌更亏,那时他更是什么都没干,这次赫连池多少还是做了点什么的。 “赫连池怎么样了?”赫连城问道,他还是很好奇苍奇把他搞成怎样了的。 那人一个哆嗦,颤颤巍巍的说道:“主子,您还是不知道的好。” 赫连城这下更感兴趣了,笑着说道:“快说来听听。” “主子,那人根本不是二皇子,不对,是根本认不出那是二皇子了!全身没有一处皮肤完好,全部都向外泛着白肉,全身肿的跟皮球似得,但是偏偏这样了还没死,时不时的还会哼哼几声。”那人边说着胃就又开始疼了,若不是在主子面前,他铁定跑墙角继续吐去。 他没说的有:最恐怖的是,苍奇偏偏是笑着完成这些的,赫连池每叫一声疼,苍奇的笑意就加深一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自作自受 二日晨,赫连城与赫连碧早早的赶去上早朝。 皇上环视一周,见赫连池缺席,不满地说道:“二皇子为何未到?” 赫连城欲站出解释一番,但是三皇子赫连褚的动作更快,他说道:“听闻二哥昨日受了重伤。” 皇上皱眉,问道:“这是怎么回事?老三细细说来。” “我想,大哥应该比儿臣更清楚吧!”赫连褚躬身说道。 赫连城出列,戏谑一笑,回道:“二弟太不小心了,他动了不该动的人,故受到了些惩罚。” 堂下众多大臣切切私语,就算是太子一派的人也发出了些异议,深觉今日赫连城的行为太过不妥。往日就算皇子们不太和谐,但在皇上面前还是会尽量表现的手足情深的。今日这是什么情况? 赫连褚环视四周,对堂下大臣们的反应甚是满意,他就是要赫连城失去支持者。他向前一步,面对众人,狂傲地说道:“在我敖龙国内,谁敢伤害皇族?”他接着面向皇上拱手道:“依儿臣看来应该是太子指示的吧!儿臣恳请父皇为二哥做主!” 为了拉赫连城下马,他不惜堵上自己多年经营的温文如玉的形象,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为,若在平时他肯定是脑子被门挤了才会这么做。但是现在……敖龙国臣民都知道二皇子与三皇子自**好,那么他此时因为二皇子受伤而导致情绪与理智的失控,相信应该会被理解吧! 赫连碧着急了,他站出来说道:“大哥光明磊落,怎会做出手足相残之事?那是因为……” 赫连城见赫连碧还要说下去,赶紧拦住,毕竟有些话是不能当面说的。 赫连碧自觉失语,忙禁了声退回原位。 赫连褚心里咯噔一声,暗道:难道他算露了什么?不管了,事到如今只能接着往下演了。他面色悲怆,沉声说道:“不管是什么原因,伤了皇族都是重罪,还望太子交出犯人,给二哥一个交代!” 他已经不指望能真正的“重创”赫连城了,但求能稍稍给他些“负担”,好为日后埋下“种子”。 “本宫说了,那是二弟自己做的孽,不关其他人的事。”赫连城依旧笑着说道,丝毫不把赫连褚的话放在心上。他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向站在一旁的五皇子,这位才是真正的狠人。 “太子如此包庇犯人就不怕惹得天怒人怨吗?”赫连褚说道。 “没有犯人,何来包庇犯人之说?”赫连城瞄了赫连褚一眼,淡淡地说道。 皇上坐在龙椅上静看着这场戏上演,但面上十分阴沉,大有随时砍人的意思。 五皇子赫连澈见皇帝如此,他知趣的继续站在一旁,完美的扮演一桩木头。他嫌恶的撇的三皇子一眼,暗道:这家伙连枪杆都做不好。 “圣女到。”门外守卫高呼,众人的头都转向了大殿门口,皆疑惑道:“圣女一般都没来过啊,今日她怎么来了?……难道是因为……” 蓝缓缓的走到赫连城身前,向皇上行礼,说道:“可否准许蓝近前说话。” “准奏。”皇上微微挑了挑眉,暗道:“难道二皇子受伤还真有什么隐情不成?” 蓝踏上阶梯,走到皇上面前,躬身贴着皇上的耳朵说了些话,不久后皇上露出异色,挥了挥手,蓝缓慢退后,站到皇上身后。皇上抬手按向太阳穴,定了定神说道:“老二受伤一事到此为止。退朝。” 他狠狠的剜了赫连池一眼,转身走了。 赫连池灰溜溜的跟在后面,蓝陪着他走在后面。接下来他们得把所有事情详详细细的说一遍了,估计没两个小时是说不完的。 不过这些都不关夏紫陌的事。 望月楼,夏紫陌只着中衣躺在婉容一侧。突然,婉容的眼睛颤动了几下。夏紫陌坐起身,惊喜的看着婉容,握紧了她的手说道:“婉容,你醒了!” 婉容颤动的睫毛再次归于平静。 “唉!”夏紫陌轻叹一身,解开婉容的衣服,看到昨日鲜血淋淋的伤口如今只剩下淡淡的红痕不由再次叹了一声:“唉!效果真差啊!” 这话若被旁人听到,估计得呕血致死吧! 夏紫陌打开放在一旁的药盒,手指沾上一些轻轻抚上那些红痕,惹得婉容的睫毛再次颤动…… 她的双眼猛地挣开,夏紫陌疼惜的眼神毫无意外的撞进了婉容的心里,她怔住了,许久才觉出身上一片冰凉,低头一看,赤.裸的身体正暴露在空气中,衣衫大开的呈现在夏紫陌眼中。 红色瞬间爬上她的脸颊,都能滴出血来了。她反射性的裹上衣服,欲坐起身来。 夏紫陌喝止道:“别动!” 婉容僵直了身子,心剧烈的跳动着,最后闭上眼,任凭夏紫陌随意碰触着她的身体。 夏紫陌轻轻一笑,暗道:“这丫头还以为我是男子啊!”她摇了摇头继续专心的给她上药。 上完药,夏紫陌帮她敛上衣服。翻身下床,穿好自己的衣服,走出房间。 婉容翻过身,将脸埋于枕间,羞红的面色与如鼓的心跳久久未能褪去,无意识的捶打着床铺的双手怎么看怎么无力,那乱舞的小腿画着美丽的弧度。 夏紫陌轻轻关上房门,正见到赫连碧下了早朝回来。 赫连碧纠结的看着从婉容房里出来的夏紫陌,他救了婉容他应该感谢他的,但是他们竟然一起度过了一夜!虽然他在门外守了一夜,知道没有发生什么,但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他的心里有道坎就是过不去。 还有,一想到是他帮婉容上的药,婉容的身体被这小子看了个便,他就恨不得把这小子丢到案板上剁成肉泥。 夏紫陌伸了个懒腰,挑衅的看了赫连碧一眼,未说一句话独自离去。 赫连碧怨愤的看着这个离去的身影,青筋暴露的双拳许久才得以松开,他深吸口气,整理好心态,走到婉容门前礼貌地敲响房门,说道:“是我,能进去吗?” “等等……”房内传出慌乱婉容慌乱的声音。 过了一小会,房门打开…… 情急之中,婉容的衣衫并未收拾整齐,长发也随意的散在两侧,加上脸上未完全退去的淡淡红色,赫连碧只觉小腹一紧,一股热浪喷涌而出,身体不由的微微前倾,掩去那份尴尬。 但一想到,刚才夏紫陌应见过比这更美好的景色,他的那份情.欲如见了洪水猛兽般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原本的位置转眼就被无尽的醋意与怒火代替。 婉容看着这个变脸比变天还快的男人,笑了笑说道:“进来吧!” 赫连碧怒火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他应声走了进去,看的出来,他不是第一次进去了。 不久后,房门再次被敲响,赫连碧起身去开了房门。 苍奇端着一碗粥,说道:“少爷让送来的。”说着递给赫连碧,并意味深长的看了他一眼,再次说道:“赫连兄,打扰到二位了,深感抱歉,还望海涵,在下告辞。” 赫连碧莫名其妙的看着疾步走开的苍奇,端着稀饭关上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她想找死! 皇上将赫连池与蓝带到书房里密谈了两个时辰,刘公公亲自站在门外守着。之后又不少人来找刘公公想套出点情报,但是身为大总管,一路摸滚打趴到这个位置,知道什么是可以用来换点小利益的,什么是打死都不能说的。那些人全都无功而返,刘公公无意中又为夏紫陌盖上了一层神秘的面纱。 五皇子得知后,兴趣更大了,他对下首的人说道:“查,使劲查,我就不信查不出来什么。” 二皇子府,经过一夜赫连池的神智终于恢复了一些,他对着立在床旁的赫连褚恶狠狠地说:“三弟,你要为我报仇!” “二哥,不是只让你去把一个女子弄来,你怎么搞成了这样?”赫连池的语气也不算很好,但看着这么凄惨的赫连池,责备的话不由得少了很多,转而安慰道:“放心吧,我一定会为你报仇!来给我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战王府,南宫青青指着跪在地上的丫鬟说:“你确定她没有死?” “小姐,奴婢亲耳听到厨房的人说的。” 因为食材采购的关系,太子府厨房与战王府厨房的关系特别好,有时两府的厨子还会交换一下。所以,厨房算是两府中除了侍卫之外消息最灵通的地方。 “该死!她不是溺水了吗?怎么会没死呢?”南宫青青咬牙切齿地说道,挥手将桌上的茶杯水壶挥到地上,有一些正好打在丫鬟的脸上,但是她仍然一动不动的跪在那里,任凭滚烫的水顺着身体流下。 屋里噼里啪啦的一阵乱响,好久才停下来,这时砸累了的南宫青青才想起屋里还有一个跪着的人,她抬脚将那丫鬟踹倒在满是瓷器碎片的地上,骂道:“死丫头,还不快滚。” 丫鬟快速的站起身,恭敬的后退,退出房门后将门关好。她缓缓抬头,仰起脸见四周无人,露出一抹冷笑快速走开。 不久后,这丫鬟领着一众丫鬟再次出现,她衣着整齐干爽,丝毫不见刚才的狼狈,被烫红的脸颊也恢复如初。丫鬟们的手里拿着各种东西,但都与刚才南宫青青砸碎的一样,不多不少,若是摆放进屋里,很难有人察觉到这些东西其实早已替换过。 轩辕国,端木黎一行人今日终于抵达京城,虽然端木黎心急如焚,希望早日回到宫里,但是他们这些骑马的倒没什么,那些普通士兵的身体可就吃不消了。这已是他尽最大努力换来的最快速度。而且随他同时抵达的只有一部分骑兵,真正的大部队傍晚才能抵达。 昨日晚,他们在离京城五百里的地方安营扎寨,今日天还未亮端木黎与徐倾风就带着一小部分骑兵先行回了京城,留下钟离雪照管剩下的士兵,对此钟离雪并没有任何异议。 他们这算是打了胜仗吧,故绝对会有老百姓站在道路两旁欢迎他们回来,但是不怎么热烈。 徐倾风眼中难免有些失望,端木黎拍了拍他的肩,两人对看了一眼,同时感叹:“这就是京城,不管边关怎么战乱,这里仍然日日笙歌。” 御书房,皇上屏退了所有人与端木黎独处。 “发生什么事了吗?”端木黎严肃地看着皇上。 “听说你失踪了几日?”皇上不动声色的翻开一本奏折,随意地说道。 “……”端木黎紧绷的心放下了,若只是这个问题,那没什么好担心的,他倒要看看这老头想耍什么花招。 “去哪了?”皇上眼皮未抬,拿起笔往奏折上画了一下,合上,拿起另一本接着看。 “去了一趟小沫家里。”端木黎没觉得这有什么好隐瞒的。 皇上的手微不可及的颤了一下,心中泛起一阵阵巨浪,惊疑不定,暗道:“那位竟然会让外人进入那里?”面上他仍然在不断批改着奏折,继续漫不经心地说道:“他家在哪?” “不知道。”端木黎干净利落地回道,那么复杂的路他上哪里记住去。 “你不是去了吗?”皇上抬眼看了他一眼,疑惑道。心中却在想着:他能知道在哪里才有鬼。 “四周荒无人烟的,我上哪知道那是哪里去?”端木黎白了他一眼,气鼓鼓地说道,他本来是想记住路线的,这不是没成功嘛?皇上这话是踩在他的痛处上了。 端木黎的回答确更加肯定了他心中的猜想,这夏沫应该就是第五国的人。 世人只知这块大路上有着四个国家,分别为轩辕国、敖龙国、郝天国与东日国,却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个国家,那就是神秘的第五国,平时它不会出世,只是陈列在四国之上冷眼看这兴衰变迁。 只有当这世界将遭逢巨变的时候,他们才会派出他们中最杰出的的弟子出世,主这世界的沉浮,换一个说法就是:谁抱上那人的大腿,谁就能在乱世中保有一席之地。 当然,有时在那几个老怪物闲的发慌时,也会派上几个杰出的弟子外出游历一番,美曰其名增长见识,体验人生。其实就是几个老东西想找找乐子,慰藉一下无聊漫长的人生。 显然皇上早已把夏紫陌当成第五国的使者了,如今不过是再次印证了一下心中的猜想。他秉持着保险起见的原则,不管那小子是预感到天下即将大乱出来的,还是真的出来游历的,与他搞好关系只有好处绝对没有坏处。 他贱.贱地笑道:“你可要与小沫好好相处啊!” 端木黎心头一沉,在夏沫家中的日子里,他俩的关系不能算是融洽。怎么说呢?很纠结?!他闷闷的随意嗯了一声。 皇上奇怪的瞅了他一眼,想到:之前他们的关系不是还不错的吗,再说了既然都招待他去那里了,想来关系应该是很好的吧!这是怎么回事?但是皇上的“忍功”不是盖的,他愣是没问出来,继续批改着奏折。 过了好久,端木黎抬眼,见到桌上如小山似的奏折,竟然鬼使神差的拿起了一本,以前他可是如避蛇蝎的。 翻来一看,大体内容就是徐家意图谋反,望皇上严惩。端木黎皱眉,再随意抽出一本,打开一看,内容竟然大体相似,接着他接连翻了十多本都是这样的内容。他气愤地对着皇上大声说道:“这是谁杜撰出来的?” “那不都有署名吗?”皇上像看白痴似的看他。 端木黎沉下心,一一仔细查看那些奏折,最后抬起眼恶狠狠地说道:“皇后!” 这些上奏折的大臣一大半都是皇后的党羽,她虽然现在不得势了,但是多年经营的关系还在,况且端木琴还好好的坐在太子的宝座上。 这下他彻底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急着招他回京了,只要他回来了,徐倾风回来了,这种谣言不攻自破。 “她想找死!”端木黎握紧了拳头,邪魅地说道:“我动她,你没意见吧!” 皇上皱眉,回道:“怎么说她都是皇后!” “别跟我来这一套,要是娘愿意,那后位早就是她的了。”虽然在皇上面前说这个有些大逆不道,但这确是事实。况且说了皇上也不会生气。 皇上悻悻然的笑笑,而后说道:“那毕竟是太子的生母,总得顾及一下他的面子。若是你愿意当太子,我肯定二话并不说就将皇后打入冷宫。” 绕了半天又绕到让端木黎继位的事情上了。 “我做的隐秘些就是了,大哥还会是太子,没有人会说他一句不是。”端木黎冷笑道。 皇上再次奇怪的看了一眼端木黎,思忖道:“怎么在外面转了一圈回来,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今日他给了他好几次惊喜,想不到拿太子之位也压不倒他了。罢了,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去吧,他这身老骨头还能为他遮住几年风雨,可是得苦了静儿了,本来答应她等这事一了就陪她出去走走的。唉!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开青.楼的怎么了? 端木瑞听说今日徐倾月会回来,早早的去了将军府等候,当徐倾风汇报完工作回来的时候,正见到端木瑞在他家的大堂里来回踱步。 端木瑞见他回来,忙往他身后看。徐倾风笑骂道:“你瞎看什么?” 考虑到皇上召唤太急,怕京中出现了什么变故,徐倾月并没有随他们回来,而是托付给钟离雪照顾,随同大部队今晚抵达,这样还能更安全一些。 端木瑞不好意思地搓搓手,笑道:“听说你受伤了,担心死我了,想跟着倾月一起去看你的,但是连我都走了,这京里的事就没人管了。嘿嘿,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他这是往自己脸上贴金呢,当他知道徐倾风受伤的时候,徐倾月早就与端木黎悄悄离开了。 端木黎是逃选妃,徐倾月是逃被选妃,他俩都被选妃那事折腾的够呛,听说徐倾风受伤了,一则确实担心,二则也有逃婚的嫌疑。 现在他们回来了,选妃的事过了这么久估计已经尘埃落定,他们算是逃过了一劫。 “早就好了。”徐倾风不想与他废话,直言道:“你怎么不去陪着你的瑞王妃,跑到这里来干嘛?” “瑞王妃?”端木瑞微愣了一下,而后非常高兴了说道:“我就是来等瑞王妃回来的啊!” 徐倾风心里咯噔一声,想到端木黎曾说过这家伙曾放言……难道……他忙问道:“谁是瑞王妃?” “当然是倾月了啊!我非她不娶的嘛!”端木瑞深情地说道。 徐倾风强忍出吐意,冷下脸说道:“倾月已经许了人家。” “没关系,那不是还没成亲吗?可以退的。”端木瑞似乎一点都不在意。 “我爹娘同意了吗?”徐倾风问道,俗话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做爹娘的不答应,那婚事肯定没戏,他也不用在这里说什么废话了。 “皇上亲自下的圣旨。”端木瑞回道。一切疑问瞬间解决,皇上赐婚,哪一个做臣子的敢不同意?这本就是无上的荣耀,只是,这福气他们徐府享受不起!这福气对他们徐家就是灾难。 徐倾风隐隐在爆发的边缘,皇上怎么可以这么对徐家?他撂下端木瑞直奔徐夫人的寝室。 徐夫人一脸愁容的坐在桌旁,徐老将军难得在家正陪着她。见到这幅光景,徐倾风满肚子的火气压下去不少。徐倾月是整个将军府的宝贝,若非万不得已谁会委屈了她? “风儿,你都知道了?”一月未见,徐夫人沧桑了很多,乌黑的发丝染上了一丝白霜,徐老将军就更严重了,头发几近白了一半,这一月他们经历了太多。 “嗯,妹妹要嫁给端木瑞那个混蛋了。”徐倾风握拳。 “唉,风儿,别怨他,若不是他,将军府很可能就不在了。”徐夫人轻叹口气,拉徐倾风坐下,说道。 徐倾风大惊,难道还有比这更糟糕的事吗? 徐夫人不解地说道:“你不是什么都知道了吗?” 徐倾风不安地站起身,带着丝丝颤意,问道:“爹娘,到底发生了什么?” 徐夫人再次叹了一声,拉下徐倾风,说道:“有人说端木黎与月儿私奔,不知怎的推测出你要谋反,若非端木瑞坚持他与月儿情投意合,恳请皇上赐婚,破了私奔一说,并抗下了众多责任,你爹很可能就被收监严办而不仅仅是被解了的军权闲置在家了。” 纵使徐老将军是铁骨男儿,再次想及此眼眶也泛起了泪花。想他徐家世代忠良竟落得了这种下场……官场险恶啊! “我想好了,等此事过去,我就解甲归田。”徐老将军叹道。 徐倾风跪下,向他们磕了三个响头说道:“爹娘,你们辛苦了。” 他终于明白皇上为什么这么急着召他们回京了,相信皇上是相信他们的清白的,但是他是皇上,就算他与父亲亲如兄弟,他徐倾风与端木黎关系莫逆,但是他也不能做的太过分,护徐府护的太明显,他总得给天下一个交代。 他不怨皇上! 突然他想到,徐府遭此劫难,那么钟离雪家里呢?他忙问道:“礼部尚书怎么样了?” “怎么问起他来?他很好啊!”徐老将军奇怪道。 怎么回事?他与钟离雪做了同样的事,但是他家里遭此巨变,钟离雪家却安然无恙?他们之间差了什么?徐倾风陷入沉思,他一定落了什么?等等,徐家的罪名是密谋造反,与端木黎有关,那他与钟离雪的区别就在于:世人都知道他与端木黎关系很好,而世人不知钟离雪也与端木黎熟识。 回想起来,钟离雪与黎仅共同出现在众人眼前一次过,那是在太后寿宴上,那时还有太子与小沫同行,谁也分不清钟离雪到底是谁的人。虽然他突然从军并被升为副将跌破的众人的眼球,但是应该还没有引起某些人的关注吧,对他的映像还只停留在琴艺很好上了,故此才免遭此劫难。 据这么分析,徐家是因为端木黎遭了此难,谁想对付他?太子明知端木黎无心太子之位,这才让他捡了便宜,所以应该不是他。贤王呢?他处处为太子打算,但若是他下的手不会如此明显吧!那么还有谁? 皇后! 竟然是她!这女人还没死心呢?之前把淑妃折腾的这么惨,端木黎为大局着想忍了,这次……据他多年对黎的了解,此次恐怕不能善了。 想通了这个,心情顿时舒畅了很多,他站起身说道:“爹,趁着得了假期,多陪陪娘,这朝中的事交给我来办。妹妹的婚事你们也不用操心了!她的事自有人为她出头,这婚以我看结不成。” “此话怎么说?”二老心中的愁云散去了许多,徐夫人忙问道。 “不瞒你们,头几日我们去了一趟小沫家里,他父母都对倾月非常喜爱。”徐倾风神秘地说道。他暗想:若小沫真对倾月上心,听说她要被逼婚了,他肯定会跑来搅局的。 “那太好了。”徐老将军一头雾水,徐夫人解释道:“那孩子我见过,机灵俊俏,将来肯定能做一番大事,月儿跟了他肯定不会受苦。” “我不求那孩子有什么出息,只要真心对月丫头好就行。”经此一事,徐老将军对加官进爵看淡了很多。 “对啊!”徐夫人也赞同道,接着说道:“那孩子肯定吃不了亏,天上人间知道吧,那就是他开的。” “那小子是开**的?这亲事我不同意!咳咳!”徐老将军气节,忍不住咳嗽了两声。当知道被收回兵权时他都没这么气过。 徐夫人忙帮他拍拍背,顺顺气,说道:“开青.楼的怎么了,总比逛青.楼的强。” “咳咳!咳!咳!”徐老将军咳嗽的更紧了。 徐夫人忙说:“好了,好了,我不说了……等你见到那孩子就知道了。” “咳咳!咳咳!咳咳!” …… 徐倾风不知何时退出了房门。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因果 皇后斜靠在榻上,身边有四五个侍女服侍,有捏肩的有捶腿的,过得好不惬意。 忽而一个小太监钻了进来,皇后立马屏退了众人,那些侍女似乎也习以为常,转身利落的退了出去。 皇后整了整衣服,坐正了身子说道:“有什么事,说吧!” “晋王与徐将军已顺利抵达京城,如今晋王正身在御书房,徐将军已回了将军府。” “哦……他们速度挺快的!”皇后漫不经心的玩弄着手上戴着的假指甲,过了一小会后说道:“回去告诉你家主子,第二步可以开始了。” “是!”小太监转身离开。 待小太监彻底失了踪影,皇后将手边的茶杯狠狠地摔到地上,低语道:“这次,我看你还能往哪里逃?” 过了一会后,皇后喊道:“来人,把太子妃叫来。” 太子妃姚秋柔是兵部尚书姚元亮的女儿,个性温柔,长相甜美,熟读诗书礼仪,是典型的大家闺秀。最重要的是在当下徐老将军被收回兵权的现在,兵部尚书俨然成为了手握最多兵权的人。 这就是皇后为太子悉心挑选出的儿媳妇,虽然他们还未成亲,但是宫里的人都已经开始这么叫她了。 “臣女参见皇后,皇后吉祥。”姚秋柔就住在附近,故过来的很快。 皇后亲热的拉着姚秋柔的手,她对这个儿媳妇是越看越满意,乖巧,懂事。她假装生气道:“秋柔,不是说过好多次了,见到本宫可以直呼母后的吗?” “臣女一日未与太子完婚,就得守着一日的规矩,望皇后恕罪。”姚秋柔恳请道。 “瞧你这孩子,罢了,随你高兴!”皇后说道,其实她就是看中了姚秋柔的这一点——有坚持但是守本分。 太子毕竟是她亲生儿子,她也不能太过委屈了他,如今给他找了这么个太子妃,这就是日后的皇后!依这丫头的性格定会守着本分管理好整个**的,那太子以后的日子还能舒心一些,她也能过得滋润一些。 “跟本宫说说,这些日子跟太子关系怎么样了?”皇后拉着姚秋柔的手带到软榻上共同坐下。 “臣女一直谨记皇后的教诲,每日午时必亲手熬一碗参汤送去。”姚秋柔微含着头规矩地说道。 “那他喝了吗?”皇后紧接着问道。 “今日已可以亲手端进他的房间。”姚秋柔继续乖巧地回道。 皇后眼神暗了暗,说道:“不急,慢慢来。” 这句话不知是说与自己听的还是说与姚秋柔听得,声音很小,姚秋柔差点都没听清。 而后,顿了顿,皇后接着问道:“在宫里住的还习惯吗?” “一切都好,有劳皇后费心了。”姚秋柔恭敬地答道。 …… 太子府 端木弦非常不满地说道:“这姚秋柔到底想要干什么?” “好了,弦,别生气了,再说了她送来的参汤不是全被你喝了吗?”端木琴边说边解着腰带,看的端木弦口干舌燥,话说,这明明是冬天呢。 他们刚从宫里回来,回到家中自然要把官服换下。屋里木炭烧的很足,故端木琴只着了一件稍厚的纯白色袍子。 看到端木琴掩上衣襟,端木弦不舍的收回目光。 琴中毒醒来的那一瞬间,,他以为琴终于接受了他,还给他许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可是之后的日子一点都没有变化。 不对,是有的,就是琴对他越来越没有防备了,就像刚才,琴他一脸平常坦然的在他面前换衣,这在以前肯定是不会发生的啊! 他真想将他脑子撬开看看,他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 这日子没法过了! 若是琴在换衣的时候哪怕稍稍漏出一点点,就一点点扭捏、羞涩,他肯定会立马不顾后果的扑上去。但是,这是什么情况?就是因为琴做的太自然了,他反而不敢轻举妄动了,每一次只能饱了眼福后苦了身子。就像上半身在天堂,下半身在地狱。 唉! 端木琴不解的看着端木弦,不明白他怎么又叹气了。这段时间弦的气色不怎么好呢,本来想找些东西给他补补身子了,这不正好有人送来参汤吗?正好省了他的麻烦,那汤就被他硬逼着端木弦喝了下去。 之后发现那个叫姚秋柔的天天都会送来,着实高兴了一阵子,只是这参汤喝下去这么多了,弦的气色怎么就不见好转呢?有空,得让百草堂的人来给他瞧瞧!端木琴思忖着。 “你今天怎么让她进来了?” 端木弦周身冒着酸味,可是端木琴就是闻不到,他理所当然的说道:“她给你天天送汤,这么久了,还没当面感激一下呢。今日三弟回来了,我们的工作少了很多,趁着有空赶紧道个谢,这是基本礼仪啊!” 他们可不是在忙,大部分时间都在忙着处理端木黎与徐倾风造反一事。 端木弦彻底无语,腹诽道:“那汤又不是专门送给我的,那是给你的好不好。”平时看他处理事情上挺在行的,怎么一遇到感情这事上就这么迟钝?琴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 端木弦神色复杂的看着端木琴,这段时间他们一直在与皇后对着干,想必他心中不会好受吧!他仔细的瞅了瞅端木琴,最后徒然放弃,他愣是没看见一点破绽。 琴隐藏的太好!他疼惜的看着琴,不由的再次叹了口气。而后宽慰自己:反正事情已经过去了! 他不能去挖琴的伤疤! 端木弦甩了甩头,站起身开始换衣,最近他一直吃住在太子府,这里自有他的一套东西。 端木琴不解,弦怎么又叹气了?不行,必须快点请百草堂的大夫来看看了,不如就明天吧! 自从皇上中毒一事发生后,太子确信宫里的那帮太医全是废物,医术远远不及百草堂。他曾想招揽几个人加入太医院的,可是连那里的学童都不愿加入,这让他更加嫌恶气太医院,更加推崇百草堂。 这日晚。 直到亲眼见到徐倾月安全抵达徐府端木瑞才告辞离开,之前不管徐倾风怎么轰都没有轰走,仍旧面不改色死皮赖脸的留在徐府,这着实令徐倾风对他另眼相看了不少。之前认识了这么久,他从没发现端木瑞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端木黎留宿宫中,端木弦依旧宿在了太子府,姚秋柔仍然留在了皇**中。 当钟离雪知道徐府发生的事后一阵唏嘘。深感这段时间唯一值得庆幸的事,只有天上人间与醉风楼的生意仍然异常火爆,这多多少少给了他一些安慰。 二日。 端木黎与徐倾风关在房里密谋了半天,之后各自分开见了不少的人。 徐老将军久违的被招入宫,皇上与他推心置腹的谈了半日,之后欲为他恢复军权,但最后被徐老将军婉言拒绝了,他说:“回首半生戎马竟发现几近空虚,这剩下的半生只愿守着徐夫人安然度过。”这与皇上的观点不谋而合,若是可以,他也愿意只守着淑妃悠然自得的度过剩下的日子。 最后,皇上准了徐老将军的请求,但是不会解去他的官职,他仍然是将军,只是白拿着国家的俸禄还不用上早朝,他原本的军权都会转交给徐倾风。徐老将军原本不会同意的,但是皇上打了感情牌,说道:“这京里,也就与你能说些话了。若解了你的官职,想找你进来说说话都得费不少的事。” 这样的结果算是最好的了,徐府的一切照旧,只是徐老将军真正退居二线,徐将军真正成为一朝权贵。 这样的结果并不算出乎意料,但确实使有些人不太舒服,比如刚坐拥最大兵权不久的兵部尚书,他彻底倒向了太子一方。 何老再次见到了端木琴,只是这次的地点是百草堂。端木弦自然陪同出行。 对二位的到来,何掌柜没感到丝毫开心,若不是顾及到他们的身份,他肯定立马关门打烊,在他的记忆中,跟这两位扯上关系的事没一件是好的。跟他们做过的两次生意全部亏得血本无归。 端木琴礼貌地说道:“何掌柜,你好!”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人脸”,见此何掌柜也不能阴沉的面对他们了,他微笑着说道:“不知二位大人到此,所为何事啊?” “劳烦何掌柜为舍弟诊个脉。”端木黎指着身旁的端木弦回道。 若只是正常来看病的,何掌柜自然不会推辞,他引着二位去一旁的空桌上坐下,为端木弦把了个脉,说道:“虚火太旺,内里空虚,精力耗竭还染上了一些寒气,其它的就没什么毛病了。我开一副药,你照着熬,三日就见好转,七日应该就可痊愈。” 何掌柜抬起头再次看了一眼端木弦的脸色,忍不住说道:“最近一直吃的什么补品就别吃了,这身子现在吸收不了,吃多了反而无益。这大冬天的也别洗什么凉水澡了,虽然有内力护体,但你这身子可承受不了。要不照我说的做,你一个月也别想好。” 随手唤来小童抓了两服药,说道:“药方你们拿着,想来太医院药的成色应该比这里的好,这两副先拿着今天就开始喝吧。一共五两银子,门口左边付钱哈!” 待二人回过神来时,已经立于大门外面,回想起刚才何老的话,忍不住再次对百草堂升起钦佩之情。 “他是怎么知道你最近一直在喝参汤的?还有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冬天冲凉水澡的习惯?”端木琴疑惑道。 端木弦同样不解,冷汗直流。他们想冲进去问个清楚,但看到里面的人皆在忙个不停,本想迈出的脚步怎么也挪不动了,只得提着药包回了太子府。 有些问题不必太过较真,就算知道了答案又能如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初恋” 敖龙国。 “少爷,还记得之前要的那种药吗?已经拿过来了。”苍奇低声说道。 夏紫陌眼前一亮,惊喜道:“我正在想该怎么办呢,太好了!那东西在哪?” 苍奇掏出一个瓷瓶递给夏紫陌,这瓷瓶印着百草堂的标记,是百草堂统一装药的普通容器,与夏紫陌身上带着的那些并不相同。 夏紫陌忙拔开塞子,清香扑鼻,夏紫陌深吸个一口赶紧盖上。 看她沉醉的表情苍奇就知道药没有搞错,他一直很好奇这是做什么用的,夏紫陌之前只跟他说让他去百草堂要一份“初恋”,他听着名字奇怪,但仍然稀里糊涂的去了。如今,他终于忍不住好奇,问道:“少爷,这有什么作用?” 这里的分堂并不备着这种东西,而是专门派人去一个地方取的。 夏紫陌嘿嘿一笑,说道:“你过会就知道了,现在我们去找婉容。” 婉容经过这两天的休息身体早已恢复如初,但夏紫陌仍然不妨心,让她继续在床上躺着。 夏紫陌敲了敲门,未等里面回应就推门而入,倒也没见到什么尴尬的场景,只是赫连碧正在削着苹果。 夏紫陌挑了挑眉,腹诽道:他就没有别的事了吗?这两天都窝在这里了。她面上赞叹道:“战王的刀工不错啊。” “不敢于夏公子相比。”赫连碧并未觉得给婉容削个苹果有什么不妥。 “一直麻烦王爷照顾婉容,我代她道谢,现在我来替个班,您先去取休息一下?”夏紫陌诚恳地说道。 赫连碧皱了下眉,虽有不舍,但仍识趣的放下苹果转身走了。 婉容有些不满的剜了夏紫陌一眼,夏紫陌戏虐到:“这短短半月未见,我家婉容就与别人一条心了。” “少爷,你说什么呢?”婉容脸上一红,稍稍低下了头,忽觉她这种反应不就是默认了吗?那怎么行,她赶紧拉夏紫陌坐下,说道:“谁让少爷将我抛在这里的,我这叫报复。” “哎呀,我家仙女也学会报复了?”夏紫陌故作惊讶,而后笑道:“肯定是赫连碧那混蛋教的,看我不弄死他。” 婉容也嗤嗤地笑了,说道:“好啊,要不我帮你。” 笑闹声一片…… 忽然,婉容一把抱住了夏紫陌,越抱越紧,呜咽道:“少爷,我想你了!” 夏紫陌闭上眼,鼻子不由的一酸,眼角泛起了泪花,她轻拍着她的背低声说道:“我也想你了。” 一小会的沉静后,夏紫陌推开婉容,轻快地说道:“来来来,看看我给婉容带来了什么好东西!” 夏紫陌拿出瓷瓶递给婉容,说道:“喝了吧!” “嗯。”婉容接过倒进了嘴里。她知道少爷怎么都不会害她的。她咋了咂嘴,回味道:“真好喝,还有吗?” 夏紫陌刮了一下婉容小巧的鼻子,轻笑道:“你以为这是水啊!有这些就不错了,还想再喝呢!” 婉容面上再次红了…… “好了,转过身我帮你把这药效炼化了。”夏紫陌说道。 婉容乖巧的背过身去,夏紫陌脱了鞋子爬上床,苍奇自觉的退后一步守候。 约莫一个时辰后,夏紫陌缓缓收工,她身上已湿了一片,去看婉容,她身上更糟,头发正在滴水。 夏紫陌说道:“药已经帮你炼化了大半,剩下了应该会在半年左右完全吸收。”说着身子晃了晃,苍奇赶紧扶住。 婉容不安道:“少爷你怎么了?” 苍奇欲伸手帮夏紫陌把把脉,夏紫陌挥了挥手,无力地说道:“没事,只是内里消耗过多,休息一会就好了。”接着她看着婉容认真的说道:“今天这事不能跟任何人说,就算是赫连碧都不行。” 婉容连忙答应,发誓谁也不告诉。 夏紫陌虚弱地倒在苍奇怀里,说道:“好了,苍奇抱我回去,别让人看到了。”接着昏了过去。 随着苍奇的离开,婉容也体力不支晕了过去。 待夏紫陌醒来的时候已经到了第二天早上,醒来第一件事说道:“我晕过去之后,婉容怎么样了?” 苍奇微愣,摇了摇头。 “不行,我得去看看,她那样一个人更加危险。”夏紫陌忙翻身下床,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苍奇满心疼惜,夏紫陌扶额,说道:“看来昨天透支的有点严重啊。” 苍奇拦住她,说道:“少爷,我去看她吧!”他扶她到床上躺好后离去。 苍奇敲了敲门,打开房门的是赫连碧,苍奇微微惊讶,未等反应过来,赫连碧已拽着他的领子说道:“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什么?” 苍奇不解,看向床上,婉容正安静的躺在那里。他想到夏紫陌知道后可能会有的反应,头皮瞬间发麻,忙说道:“少爷不可能会伤害婉容的。” “这事真与你家公子有关?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赫连碧拽的更紧了。 “我也不清楚,昨日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苍奇皱紧了眉头,赫连碧的行为让他极度不爽,但这事总是他们理亏。 苍奇只得说:“我回去问问少爷,看她知道些什么吧!” 他现在也不敢确定昨天发生了什么,这事处处透着诡异,少爷如今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婉容也昏迷着……昨天那究竟是什么药? 赫连碧只得同意。 昨晚,他为婉容送来晚饭,敲了好久都不见有人前来开门,他大着胆走了进去,只见到婉容浑身是水的昏倒在床,他忙摸了她的脉搏,感脉搏有力,见呼吸平稳,自觉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但仍觉得这事有些蹊跷故没敢声张,想等婉容醒来再说。 他唤了一个信得过的丫鬟帮婉容清洗的身子换了套衣服,之后一直守在这里,但整整一夜了,至今婉容仍未醒来。他就快忍受不住,想冲过去问夏紫陌了,正巧苍奇到了。 “你说婉容至今昏迷未醒?”夏紫陌说道,似乎没有太多惊呀,反而好像还安心了,她想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去告诉赫连碧,婉容身体没有问题,睡上几日自会好的。” 苍奇点头称是,欲转身离去,但终于忍不住再次询问:“少爷,‘初恋’到底是什么东西?” “这可是个好东西,这药一生只能用一次,但就这一次就能让人刻骨铭心,宛如初恋般美好!这是能提升内力的药,绝对无任何副作用,”说道这里,夏紫陌笑道:“听起来很厉害的吧!” 苍奇点了点头,感叹道:“若有了这个,根本不用怎么下功力修炼也能有很高深的内力了。” 夏紫陌苦笑道:“哪有这么容易,看现在我与婉容的样子就明白了。那药本身就极其珍贵,一般人根本拿不到,就算拿到了也不会有太大效果。” 苍奇疑惑地看着夏紫陌。 夏紫陌接着说道:“这药只对内里低微的人才有效,高手得到也没用,具体能有多少效果还得看那人的潜力。若是一般人有幸得到了这药,往好了说,至少也得花费十年八年才能将那药炼化。” 夏紫陌问道:“若是有人费了十年炼化了这药但只涨了不到十年的功力,这人会怎么办?” 苍奇欲说出看法,但显然夏紫陌并不在乎他的观点,继续说道:“所以我们只给潜力好的人用。我曾改善了婉容的体质,让她有的服用的资格,昨日又耗尽内力帮她化开此药,并将残余的药封到她的经脉中,满满改善她的身体。” 夏紫陌看向苍奇说道:“她现在昏迷着只是因为身体承受不住这股能量,现在那些药正在改善她的体质,当她的身体能适应这股能量时自然就会醒来。这些话都不能让别人知道,你只需告诉赫连碧婉容无事,他不用担心就好。” “明白!”苍奇转身离去。刚才他明白了一件事,为什么夏紫陌小小年纪武功就如此高强?“初恋”功不可没!但她的潜力同样也深不可测!爱上这样的一个人,他的路还很漫长……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端倪 晋王府。 影十单膝跪地,说道:“主子,查到了一些端倪。” “都有什么?”端木黎忙放下书,急问道。如今皇后想要对付他,逼得他不得不采取一些措施。不过,在那之前必须搞清楚京城到底发生过什么。他直觉有些事必不会像表面上那么简单,但是他却不知道其中牵扯了些什么。他命影十尽一切办法彻查皇上中毒一事,如今终于有了些结果。 “皇上中毒一事却有蹊跷,按着太医的说法,解毒当日太子曾派贤王去百草堂请的人来解毒,但一切并不顺利。最开始来个个老头,他是百草堂的掌柜,他曾喂皇上服下一种药,皇上的毒并未完全解去,不过也好了一阵子,但是之后不久皇上竟然吐血了。”影十说到这里,看了一眼端木黎,端木黎示意他接着说下去,他说道:“在这期间曾有一段时间只有皇后看守。” “你是说……”端木黎想起夏紫陌也曾提醒过他,皇后可能会下狠手,所以他才会白日跑去劫狱,最后救出了淑妃。 端木黎想了一会后,惋惜道:“这事还没有决定性的证据,扳不倒她。” “这件事之后,皇**里无故少了几个人,但因当时太过混乱,并未有人追究,现在若是查起,应该能有些线索。”影十提醒道。 “好,你们就先按着这条线查下去。”端木黎揉眉,接着说道:“除了这些,还有其他的吗?” “属下还查到在那件事之前,太子曾经中过一次毒。”影十说道。 端木黎回想,说道:“就是他们没有上朝的那次吗?”。 “是,中的是梦相思,毒还是百草堂的人解的。”影十回道。 “百草堂还真是厉害哈!”端木黎冷笑道。整件事情中,竟然两次见到了他们的身影。只是不知道,原本一直保持中立的他到底是站在那一边了?想来,应该是站在他们这一边的吧,倾风的伤也是他们治好的。最好是这样!否则,他不管百草堂对他们有多少恩情,他也会毫不留手的处理掉他们,最起码让他们在京城无立足之地。 “主子,属下还查到一件事,只是不知道该不该说。”影十沉思好久后,试探着说道。 “是什么事?但说无妨。”端木黎手一挥,站起身来。 “属下查到夏公子与百草堂有些关系。”影十一咬牙说道,他知道这很可能会影响到端木黎与夏沫的感情,但是身为影卫必须一切为主子考虑,不能有丝毫隐瞒。 端木黎大惊,但是仍示意影十接着说下去,他知道影十不会随意猜测,说出这话定然是有一定的依据的。 “主子曾嘱咐我们保护天上人间,我们发现那里自有一批武功高强的守护者。那些人身上皆带着百草堂的令牌。”回想起来,那些人的行为有些怪异,影十说道:“他们明知道正在被监视,但是行事仍没有丝毫避讳,那令牌就明目张胆的别在腰间,是由墨玉制成,配上黑色的衣服,倒也不算明显,但是,就这么放在明面上,似乎毫不在意被人知道那里与百草堂有关。” 端木黎微惊,暗道:他出出进进那里无数次,竟从不知道那里藏有护卫!小沫的手段真是高。端木黎疑问道:“那些人的令牌会不会是假的?” “但是那些人武功都很高强,个个都不弱于影卫,属下认为他们没有伪装的必要。”影十据实回答。 “看到过他们的脸吗?可有与寿宴时小沫身边之人相同容貌的。”端木黎追问。 “没有……这也是属下疑惑的地方。”影十回道,按理说,若夏沫真与百草堂有关,那寿宴时他身边有十几人守护,理应有容貌相同之人,但是,竟然一个都没有。 端木黎同样陷入深思,刚开始已认定夏沫是百草堂的人,但现在却有些说不准了……联系到小沫家中的情况,什么都不好说啊! 端木黎揉了揉太阳穴,接着问道:“除了这些还有什么?” “太子与贤王昨日去了一趟百草堂。”影十回道。 “怎么又是百草堂,他们去那干吗?”端木黎语气不善。 “贤王身体不适,去抓了些药。”影十尽量用简短的话语描述。 “怕只是借口吧!”端木黎考虑到现在的局势,想到看病是假,太子很可能是想拉拢百草堂,遂说道:“明日我也去一趟吧!” 若小沫真与百草堂有关,那他获得百草堂支持的可能就更大。 轩辕国皇宫。 姚秋柔雷打不动的送来了参汤,端木琴风度翩翩的笑着将她迎进屋内,姚秋柔显然受到了些惊讶,手不自觉的掩了掩衣襟。 端木琴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接过她手里的参汤,拿出一张纸递给他,说道:“从明天起,不送参汤送这副药可好?” 姚秋柔一下子放松了不少,她接过单子,点头答应。 端木琴将她送出门外…… 整个过程中,姚秋柔的眼睛都很安分,只盯着自己的手指。 端木弦说道:“你这王妃还真有趣。” 端木琴瞅着他轻轻一笑,说道:“你不生气了?” “我生什么气?”端木弦嗔怪道,其实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昨日喝了那药睡下,夜里安稳了许多也没再做什么怪梦,也不需要半夜起来泡什么凉水澡了。 姚秋柔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被皇后叫去。 皇后更加亲切的拉着姚秋柔的手说道:“今日我可看见太子亲自迎你进去了,他都说了些什么?” 姚秋柔规矩地答道“回皇后,太子只说让臣女明日继续送汤。”她丝毫没提此“汤”非彼“汤”,汤已换了方子。 离了皇后那,她去了太医院,呆在那里好久才提着一大包东西回到住处。 …… 端木琴看着还冒着热气的参汤,再看了看端木弦,纠结了一番,最后仰头喝了进去。身为太子,乃是国之表率,怎能轻易浪费? 这是他第一次喝下那种“参汤”。 这晚,他们二人仍工作到很晚,故端木弦宿在了端木琴那,二人同床而眠。夜里,端木弦本睡得非常安稳,但却被身旁的人扰醒——端木琴正从背后抱着他来回的蹭。他纳闷,琴何时有了这个毛病?这几日睡在一起也没见他这样过啊? 他感受着端木琴的热情,暗爽不已,但好景不长,那里已然抬头,原本快乐的摩擦变得要人命了。为了双方都好,他强压下那一波波强烈的刺激,努力掰开端木琴紧抱着他的手,但奈何端木琴抱得太紧,他又不敢用力过大,以免弄伤了他。 双方僵持不下……突然一不小心,两人同时转了个身,端木弦正巧骑到了端木琴的身上,端木琴的衣衫也在“争斗”中散开了大片,露出无限**。看着端木琴毫无防备的躺在他的面前,端木弦的邪火呈几何倍数增长,一瞬间燃尽了他的理智,脑中唯一的念头就是将眼前这人就地正法。 “唉!不管了,死就死吧,这是你引.诱我的。”端木弦扒开他的衣服,吻了上去,含住了他的分身,不多久那里喷涌出乳白色的东西…… 被这么对待,哪有人还能继续熟睡?端木琴幽幽转醒,看到正趴在他身上的端木弦不解地问道:“弦,你怎么还没睡啊?” 端木弦如梦初醒,快速的滚下端木琴的身子,尴尬地笑笑,说道:“这就睡。” 端木琴背过身去,与端木弦隔了一段安全距离,不久后沉稳的呼吸声再次传来,端木弦强忍着再次扑上去的冲动,一下都不敢动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皮困得实在睁不开了才沉沉睡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红颜祸水 夏紫陌在床上躺了两日,这期间敖龙国皇上曾派人请她进宫,她总是推脱,在赫连城证实她身体确有不适后,就没有强求。 不知道他是与皇上怎么说的,反正对于夏紫陌的拒绝皇上没有丝毫怪罪,反而派人送来了一大堆的补品。 苍奇看着那些东西有些为难,夏紫陌嘿嘿一笑,骂道:“实心眼,送上门的东西哪有不收的道理!” 苍奇立马手脚麻利的收进了屋子,送来的小太监也是眉开眼笑,暗道:幸不辱命! “啧啧!”夏紫陌行走在那一堆东西中,说道:“这敖龙国还是有些好东西的。”她随手挑出几样扔给苍奇,说道:“让个人煮了给婉容送去!” 夏紫陌是内力透支,这些寻常的东西对她起不了丝毫作用,但是有些东西却正好适合婉容,秉持着不浪费的原则……嘿嘿! 赫连城听说了这件事只是挑了挑眉,摆明了态度,随夏紫陌折腾。 一直坚守在婉容床旁的赫连碧听闻,没露出丝毫异色,对着送来的汤药照单全收,不止如此,还派人把战王府多年收藏的宝贝送去给夏紫陌,看看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吗? 这让南宫青青咬碎了一口银牙,她身边的侍女又少不了一顿毒打,房内的瓷器毫无悬念的再次彻底更新了一遍。她还派人去扎了几个草人,每日子时便拿起一根根闪着寒光的针狠狠的扎进去,念念有词道:“扎死你个小人,狐.狸.精,让你**王爷。” 外人见太子府每日运进如此多的珍品,还以为是太子危在旦夕,皆派人细细打听,这才知道这些都只是为了一个女子,他们皆在背后讨论这女子是何等的天资绝色,祸国殃民,迷得两位皇子团团转,大有为了她网络天下所有奇药的架势。 这让赫连城皆笑非啼,但并没站出澄清事实,仍静看事态发展。再说,他们所说也算事实,婉容确实国色天香,世间少有,并成功俘获赫连碧的真心,二皇子也确实因她变成猪头。 三皇子赫连褚知道此事,摇头笑笑,只当是那日婉容落水现在仍旧危在旦夕。皇上为表歉意,代二皇子送去了那些东西。 二皇子赫连池知道此事大呼痛快,他因那贱.女人才遭此厄难,若她此次大难不死,他以后也定会整的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想起那女子的容颜,一股邪火从小腹升起,他发誓他一定要狠狠的折磨她,让她在他的身下哭着喊着求着他的恩宠。 “哎呦!”赫连池沉浸在美好的幻想中,一不小心牵动了伤口,一旁衣着暴露的美人赶紧上前安抚。赫连池大力地捏住那女子身前的白兔,引得那女子一阵惊呼。赫连池闻此没生出怜香惜玉之情,反而捏的更狠了。 皇上闻此,再也没有过问二皇子的伤势,似认同了赫连城的那句:“二皇子自作自受。” 又过了一日,婉容终于在赫连碧的望眼欲穿中悠悠醒来,她只觉这一觉睡得好舒爽,就像过了一个轮回,之前的记忆在慢慢的远去,曾经的恩怨情仇仿佛已是上辈子的事——怡儿已从她的生命中剥离,她只清晰的记得婉容的事情,就好像她真的仅仅只是来自天上人间的一个女子。 赫连碧大喜,兴奋地高呼道:“婉容醒了!婉容醒了!” 婉容忙捂住耳朵,骂道:“这么大声,想吵死我啊?” 赫连碧忙禁了声,赶忙扶婉容做起,并帮她稍稍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婉容疑惑地看着赫连碧问道:“你怎么在这里?我怎么了吗?” 赫连碧摇摇头,夏紫陌正在这时赶到,她推开赫连碧,一手撑开婉容的眼皮,一手搭上婉容的脉,问道:“现在感觉怎么样?” “很好啊!”婉容奇怪的看着一屋子的人,这时赫连城与蓝也到了。她再次问道:“我怎么了吗?” 这屋里唯一清楚真相的只有夏紫陌了,但她显然不会在众人面前傻傻得道出秘密,她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睡了一觉。” 众人见她存心隐瞒,深觉呆着这里似乎有些不妥,见婉容身体确无大碍后,纷纷告辞离去。就连赫连碧也识趣了离开了。 婉容忙拉着夏紫陌焦急地道:“少爷,我身上发生了什么?总觉得睡了一觉,有些地方有些不同了?” 夏紫陌看了看四周,低声神秘地说道:“还记得我曾让你喝下一种药吗?” “当然记得,少爷还帮我将那药吸收了呢!”婉容快速答道,忽而像想到了什么,恍然大悟道:“难道是因为那个?” 夏紫陌点点头,其它的不再多说,而后说道:“起来换件衣服,晚上我带你出去转转。” 傍晚时分,夏紫陌与苍奇还有婉容悠闲的走在湖边,赫连碧死皮赖脸的跟在后头。听说这种情况,赫连城怎么可能继续埋首在书房中,忙奔了过来,他们正巧遇见在湖边坐着喂鱼的蓝。 夏紫陌皱眉看着逐渐庞大的队伍,升起一种拉着婉容狂跑的冲动。她本只想与婉容单独相处,好试一试她增长了多少内力,想不到有这么多人前来搅局。 蓝忙招呼几人坐下,并吩咐侍女去几壶好酒送来。 夏紫陌见蓝如此热情不忍扶了她的好意,想着改日再试也无所谓,故顺势坐了下来。说起来,蓝算是对她有恩,当日若不是她跑去报信,使得她及时救了婉容,恐怕后果不堪设想。想到这,夏紫陌无比臭屁的脸稍稍温和了一些。 几人依次而坐,酒很快送来,大家都没有拘谨,各自斟了一杯。酒有些烈,但在这寒冷的日子里却刚刚好,几轮过后,话匣打开了。 夏紫陌本是个忠实的科学信仰者,但是自从亲身经历过穿越一事后,对一些超能力就格外的在意,她一直很好奇蓝身上的那股奇特能力,故问道:“蓝,你这能力是天生的,还是后天修炼的?”她想着,若是后天修炼的,她非得想办法弄到方法也去练练不可。 蓝眸光瞬间转暗,赫连城见此忙岔开了话题,问道:“夏公子,你之前答应教我们武功的,不知这话还算不算数?” 夏紫陌沉默,盯着蓝看了一会,见她毫无反应,转看向赫连城,说道:“不是答应给我五百万两黄金了吗?怎么至今连个铜板都没见到?” “你要是需要明日我就差人给你送去!”赫连城爽快地说道。之前那招轻功彻彻底底降服了他们,深觉这钱花的不亏,他接着问道:“不知什么时候再教我们几招?” “那一种你们若能练好,这天上地下你们自能去得。小心贪多嚼不烂。”夏紫陌鄙夷地看了他一眼。 “天生的。”这时蓝轻轻吐出一句话,夏紫陌险些没听清楚,她不由地说道:“什么?” 蓝再次说道:“天生的。”这次每一个字都说的很重。 “蓝!”赫连城急呼,他担忧地看着蓝。他深知蓝有多么讨厌被人问起关于那种天赋的事。 蓝对他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对夏紫陌认真地说道:“夏公子,能否帮蓝一件忙?” “我之前不是已经答应了吗?”夏紫陌不解道,她记得很清楚,当时她着急离开时就已经答应她“在未来必要的时机会帮敖龙国一把”的,这也是换得婉容平安无事的条件。 “不是那件,这次是蓝个人的请求,公子只需举手之劳即可办到。”蓝连忙解释,生怕夏紫陌误解,让好不容易缓解的关系再次转恶。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诡异 “你先说说是什么事?”夏紫陌放下酒杯,同样认真地看着蓝。 “帮蓝结束这圣女的命运。”蓝说道。 “蓝!”赫连城与赫连碧皆被吓到了,着急地看着蓝,赫连城吼道:“你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吗?” “我知道!我考虑的很清楚了!”蓝站起身,揭斯底里地说道!她非常激动,她第一次说出这种话,但是这种想法在她脑里不只徘徊了一次,今日她借着酒劲终于说了出来。 “数百年来,我们一直为敖龙国而活,从未有过一天舒心的日子。就算我们真犯过错,折磨了这么多年,难道还不够吗?”蓝地脸上沾满泪水,独自站在那里似一个无助的小女孩。 “敖龙国何时亏待过你们?”赫连城疼惜地看着她,当这句话从口中溜出之时,不由的感到阵阵心虚。 “呵呵呵!”蓝凄凉地笑着,厉声说道:“将我们关在这鸟笼中,高兴了来逗一下,不高兴则任其自生自灭,你们还真是慈悲啊!" 赫连城苦笑,不敢直视蓝的眼睛,低声说道:“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就为了那句祖训,我们就要付出这么多吗?”蓝不由的再次提高了声音,逼近赫连城责问。 “我必不会亏待了你。”赫连城抬头看着蓝,不自主的抓上了蓝的肩,逼她直视他的双眼,沉声说道,似在起誓。 他是太子,若无意外蓝必将是他的妻子,这样说算是保证了蓝后半生可以过得安枕无忧。但是蓝何须他的承诺? “我是圣女,你们敢对我怎样?”蓝尖锐的说出事实:“就算没有你的保护我也会比你过得更好!不过是换个府邸,生活同样不变。” 赫连城的手如被针扎,快速地松开了蓝,身子不由后退了几步,他不敢置信的瞪着蓝,蓝何时变成了这样?他颤声问道:“你到底是谁?” “呵呵!怎么不认识我了?”蓝凄凉地笑着,似颠似狂,说道:“你们困了我几百年,也到了该还债的时候了。” “蓝!”赫连城吼道:“你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恢复了一点记忆。”不知发生了什么,蓝突然安静了下来,只是她吐出了话有些毛骨悚然,她诡异的笑着看向赫连城,说道:“你知道那句祖训是谁说的吗?” 赫连城惊疑不定,他不确定蓝此时提这话的用意,小心地回道:“自然是太祖皇帝。” 蓝轻轻一笑,挽了下耳边的发丝,幽幽说道:“若我告诉你那后半句是我添上的,你会怎么想?” “每代圣女都必为皇后,圣女都不可生子。”赫连城大惊,他自然明白那句“我添上的”是什么意思。 有传闻说每一代的圣女其实都是同一人,他本有些不信,因为蓝自幼着他照料,一切生长皆同凡人,但是随着她那身神秘的力量越来越厉害,她的气质长相越来越像上一代的皇后,那些玄而又玄的说法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每一代圣女都是由上一代圣女死时给出的指引找到的,否则敖龙国子民无数如何去寻得那个婴儿?而且还有一件很怪异的事,皇后地位尊贵,应葬皇陵,但是每一代皇后的棺冢皆只有几件衣物——她的尸身总会不见踪影,但是寿衣皆会留下。 这件事每想起就会毛骨悚然,皇上为了国家稳定,一直严封此时,但是身为太子有些事不得不知道。 赫连城不愧是太子,遇见如此诡异的事只是数分钟就恢复了冷静,他问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若是没有后面那一条,她就能有儿女相伴,宫里的生活自会开心很多。 “为什么?你不知道吗?”蓝再次如炸毛的猫,指着赫连城责问道,忽而她转念一想,残忍的笑了,说道:“还是你想要我与自己的儿子成亲?” 赫连城今日遇到的惊吓已经够多了,他有些麻木了,听到这样的话也没同之前一样大惊失色,他默然,想着蓝说的却是事实,凭着圣女之子的尊贵身份有很大几率能够当上皇帝,那么…… 夏紫陌冷眼看着这一切,直到两人皆陷入沉默后,才问道:“你们说的这些跟我有关系吗?”说完放下酒杯转身就走,这一看就是一件无比麻烦的事,她不想搀和。 蓝慌了,她忙拉住夏紫陌的袖子,跪下,恳求道:“夏公子,这世上只有夏公子能解救蓝了。” 夏紫陌抬手扯出袖子,不爽地说道:“难道每一个找我寻求帮助的人,我都要帮吗?”她从来不是圣人,为什么要去帮这些陌生人,最后惹得自己一身麻烦? “夏公子,我求求你,帮帮我吧!你要什么都可以!”蓝捉住夏紫陌地裤腿苦苦恳求道。 一瞬间,夏紫陌心中生出了一点恻隐之心,但是被瞬间扼杀,以往的教训告诉她,在没有绝对把握前,不要随意招惹麻烦。通过刚才他们的对话,可以看出蓝的事牵扯甚多,依百草堂的力量都不可能办到。 恻隐之心要不得,为此,她已经付出过一次生命的代价了。当初若不是对洛霖生出些恻隐之心,耽误了逃走的最佳时机,她怎会孤苦伶仃的死在雨夜的小巷中? 她好不容易获得重生,这种经验一次就够,决不能再犯那种错误。 夏紫陌转过身,看着蓝沉声说道:“我只是一个普通人,连你的那种力量都没有,怎么可能帮的了你?” “你是敖龙国的贵人,只有你才能改写敖龙国的命运。”蓝仍旧死抓着夏紫陌不放。 “那只是你的个人推测,我真的只是一个凡人,根本没有那种力量,你认错人了!”夏紫陌纠结的看着蓝,这丫头怎么就说不听呢? “你骗不了我的,骗不过我这双眼睛,你绝不是普通人,普通人不可能拥有净化之力。”蓝失声说道,而后忙捂住嘴,有些话不小心她说多了。 夏紫陌死盯着蓝,阴沉地说道:“你果然知道什么。” “不,我什么也不知道!”蓝似受到了惊吓,连忙退的老远,拼命的躲着夏紫陌渐进的脚步,她慌张地抱住赫连城,哀求道:“救救我!” 赫连城皱眉,感受到怀里的颤抖,叹了口气,将蓝揽到身后,对夏紫陌说道:“夏公子,你吓着她了。” 夏紫陌站住了,似猛然惊醒,她扶额说道:“抱歉!失态了。” 马上,赫连城感到身后蓝身上的颤动消失了,他疑惑:蓝刚看见什么? 夏紫陌深看了一眼仍藏在赫连城身后的蓝,笑了笑说道:“多谢招待,今日天色不早了,多谢招待,告辞!”遂转身离去。 苍奇,婉容忙跟着走了。路上,苍奇说道:“他们明显对我们隐瞒了什么。” 夏紫陌轻轻笑道:“不急,来日方长。”若蓝真想找她帮忙,那些秘密一定会一字不落的对她吐出。她不急,等得起,但就怕有些人等不起了!呵呵! 随着夏紫陌的离开,蓝像终于得了空气,身子一松,倒在了地上。赫连城派人将蓝送回占星阁,而他与赫连碧则连夜进了宫,今晚的事着实有些诡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一封信 翌日 夏紫陌百无聊赖的坐在湖边,无意识的向湖里投着耳食,在这已是冬日,寒冷的日子里,鱼儿们对于食物的竞争更加激烈。 夏紫陌自然不会如此好心,代替那仆人做这等工作,只是实在无聊,不知道该作何打发时间,想起昨日蓝的行为,信步走到了这里,然后,其它的一切……皆自然而然的发生了。 坐的久了,就算是内功高深的她也感到了些许寒冷,更别说,她一向畏惧寒冷,因为一直不习惯时刻运转内力来保持体温。要说为什么,只是因为“要一直运转着,很麻烦的对吧!” 她不由的紧了紧身上的披风,那是苍奇在她一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时帮她披上的,她将手中的耳食一次全撒进了湖里……湖里的争斗更加激烈了……不过这些并不关她的事。 就算心里一直是这么想的,但是看着不断翻滚的鱼儿,心中难免生出一种担忧,话不由的说出了口:“这要是结冰了,该怎么办啊?” 苍奇微愣,顺着夏紫陌的视线看去,瞬间好像明白了什么,轻轻的笑了,未透出任何声响,但是夏紫陌就是感觉到了,她转身看去,狡黠一笑,说道:“你笑的真好看!” 苍奇再次愣住,而后不由的摇了摇头,最近他真的笑的挺多了。而后恍然……原来他也会笑啊!他深情地看着眼前已背过身的女子,这一切都是因为有她在,他才会为“人”吧!他再次轻轻地笑了…… 夏紫陌似感到了那炽热的视线,疑惑地转身,只见那人双眼清澈,眼神透明。可能连她自己也没发现,面颊不由的鼓了起来,小声嘀咕了一句:“莫不是我感觉错了?……最近有些松懈啊。” 夏紫陌泄愤似得跺了跺脚,亏了她没有随时运转内力的习惯,否则这亭子非塌了不可。 夏紫陌不知,她现在的行为几乎与一般同龄女孩相差无异,这不是演戏,而是自然而然的流露,这让苍奇更加的珍惜,恨不得用他那脑袋将夏紫陌的每一变化都记录下来。 若他知道后世有录像机这种东西,恐怕在录下的同时,还是会选择备份一份在脑海里的吧!这就是他。 就在这时,赫连城走了过来,还未近前,他就大声说道:“夏公子,原来你在这啊,我正要去找你呢?” 夏紫陌定了定神,暗道:“这货主动找上门定没有好事。”在她的印象中,敖龙国的这帮人就没有一个不打她主意的。她看起来好像没打算隐瞒她的厌恶,不爽地说道:“太子公务繁忙,若有什么事,让人转达就好。”话外之意,有事没事我都不想见到你。 赫连城似乎没听懂,异常爽朗地笑着说道:“夏公子,你说这话就见外了不是,咱们是什么关系!” “咱们是什么关系了?”未等夏紫陌说出,苍奇就非常不耐烦的挡在了夏紫陌身前,手中的剑嗡嗡作响。 赫连城悻悻地笑了,暗道:“今日这两人都吃错药了?”他断然放弃了昨日晚与皇上商量出的“兄弟情”路线,恢复正常,对夏紫陌说道:“我这里刚收到一封从敖龙国寄来的信,是给你的。”说着掏出信递给了她。 夏紫陌皱眉,伸手接过。信上并未署名是谁寄出的,她意要拆开,苍奇连忙拦住,等他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脸不由的染上了一层红晕,夏紫陌本就是用毒的好手,怎么会怕那信上有毒呢?他尴尬的抽回了手,退后一步,回到侍卫应在的地方。 夏紫陌只是奇怪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继续拆开信封,信封中只有一张纸,似乎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这让苍奇安心了不少。 打开,纸上只有一行字,简单清晰明了:舍妹将与瑞王奉旨成婚。 不用想,这自然是来自徐倾风的书信,就是不知道这么简单的一句话究竟是想传达什么样的讯息。 夏紫陌抖了抖这张纸,其间的文字赫连城自然也看到了,他说道:“我刚接到正式通知,太子十日后将与太子妃完婚,其它皇子也会与相应的妃子成亲。” 夏紫陌的第一反应竟然是:太子不是与贤王有基情吗,他们怎么会去成亲?而不是端木黎要成亲了?这让夏紫陌惊讶不已,明明在军营中一同喝酒听到选妃的消息时还很难过的,那么这短短数日是什么改变了她呢?还是说她对他的感情就是那么的廉价?一时,她陷入了对自己的厌恶中。 还是赫连城的一句话唤醒了她,他说道:“我国将派遣使者出使轩辕国,不知夏公子是否有意同往?” 夏紫陌嗯嗯了两声,蒙混过关了,其实她压根不知道刚说了什么。 赫连城见她这状态,接着说道:“夏公子是不是该再教我兄弟二人一些武功?” “嗯嗯。嗯?”夏紫陌猛地抬头,这才意识到刚才不小心说了些什么,这混蛋竟然敢趁着她走神的空档给她下套,活的不耐烦了。 她欲教训他一顿,苍奇也准备就绪,只等一声令下就像赫连城扔进湖里,但是……“罢了!”夏紫陌叹了一声,转身离去,她是收了学费的,自然要尽点职责,最重要的是若赫连碧武功好了,也能护婉容护的周全些。 离开一段距离后,夏紫陌幽幽说道:“今晚戊时在这里等我。” 她脑中还在想着刚才的事情,但总算把自己从自我厌恶中解放了出来,她现在是想的是徐倾风那句话的用意。 字面意思非常简单,但是不可能只是那样,她自从离了药王谷就一直没关注轩辕国的事情,看来在她不注意的时候发生了一些她没想到的事情。 倾月明明不喜欢端木瑞,为此还逃婚去了战场,怎么还是没有逃过此劫,依将军府的势力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啊! 还有那简短的话,明显是欲言又止,她怎么说与徐倾月都是明面上的恋人,这事徐府也是同意了的,那么为什么这么写?是怕她不会去吗? 还有是奉旨唉,端木黎他爹不是与徐倾风他爹关系要好吗?怎么会下这种圣旨?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将军府发生了什么? 夏紫陌立住了脚,回头对苍奇说道:“去查查徐倾风他家发生了什么?” 苍奇自然领命,但是多少有些不满:怎么又是徐倾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湖中精灵 戊时,赫连城与赫连碧准时等候在湖边。就在他们等不下去,意欲前往望月阁寻人的时候,夏紫陌终于出现了,同行的自然是苍奇与婉容。 夏紫陌见到他们,没说什么废话,开门见山道:“今晚还是教你们轻功。” 赫连城与赫连碧却是松了口气,夏紫陌是这样的态度就表示她没想在计较白天的事了。二人磨拳擦掌,想着上次他们是在离开府中很远的地方学习的,这次应该也是一样,故问道:“我们现在要去哪里?” “什么?”夏紫陌微愣,下意识的说道:“怎么了吗?”而后忽然理解了他们的意思,说道:“不用出去了,就在这湖面上练习。” 婉容身子一颤,想起几日前的遭遇,她可是差点淹死在这湖中呢。 夏紫陌望向婉容,安慰道:“没事,有我在!” 看着那双温柔的眼睛,婉容似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不安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这看的赫连碧压根直痒,暗骂道:“又被这小子抢了先。” 夏紫陌岂是顾及他人视线的人,她看都不看赫连碧一眼,接着说道:“今晚要教的就是江湖上广为流传的‘凌波微步’,都注意看清楚了。”说着夏紫陌就起身跃向了湖面。 夏紫陌的脚尖轻点湖面,引得水面上显出圈圈涟漪,宛如蜻蜓点水般只瞬间再次离开湖面,未等涟漪平息,即再次点向湖面,涟漪层层叠叠,宛若盛开的花朵,形成了一条从此岸到彼岸的花之路径,而夏紫陌就是那行走在百花从中的精灵。 看的众人叹为观止,但不会到目瞪口呆的地步,这次展示的轻功比之上次要简单许多,但同样的绝美。 夏紫陌几次跳跃回到这边,问向赫连兄弟:“看懂了吗?” 二人苦笑,信心再次遭受严重打击,虽然这次的比上次简单,但是仍不是他们这等“凡夫俗子”只看两遍就可以学会的。在夏紫陌面前,他们只得认为自己是凡人了。 夏紫陌并无不耐,她心知若这“凌波微步”如此好学,那就不会称为绝世武学了。她再次问道:“上次那个领悟了多少?” 二人继续苦笑,赫连城说道:“说来惭愧,尚未触及皮毛。” 夏紫陌并未感到意外,遂毫不客气地说道:“没关系,那本来就没指望你们能够领会,但是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个应该能学的快点。” 两人相视一眼,只得再次摇头苦笑。 夏紫陌不管其他,牵住婉容的手,如上次一般,说道:“我带你感受一下。”说完如刚才一般跃到了湖面上。 婉容惊呼,紧抱住夏紫陌的细腰,夏紫陌拍了拍她的背,示意不用害怕,专心感悟…… “好神奇!”婉容惊呼,就在刚才她随夏紫陌完成了一次跳跃,深深感受到了湖面的弹性。兴奋中的她不自觉的松开了夏紫陌的腰肢,在下一次跳跃的时候她脚下一顿,差点跌入湖里,幸好夏紫陌眼疾手快拦腰抱住来了她。 婉容后怕不已,之后更加小心谨慎的跟随夏紫陌的节奏。 为了使婉容尽快熟悉,夏紫陌故意延长了时间,整个湖面都成为了舞台……随着时间的流逝,婉容的动作越来越流畅,取代了小心翼翼展现了自信迷人的风采,两人肆意的在湖面起舞,嬉戏;不慎溅起的水珠映着皎洁的月光,晶莹剔透,在这有些清冷的日子里显得更加超凡脱俗。 赫连碧沉迷的看着在那湖面上舞动的倩影,故没注意到另外两人的目光紧紧地跟随着那小小的身影。 待回道岸边,婉容的鞋子已湿了大半,但是夏紫陌的身上仍旧滴水未沾。婉容体力有些不支,小口换着气,展现了她良好的教养,夏紫陌跟没事人一样,气息一点没乱。 三人从刚才那美景中醒来,稍稍找回理智,皆投以婉容羡慕的眼光,暗叹道:他们怎么就没有婉容这样的好运气呢? 夏紫陌微微一笑,说道:“下一个换谁?” 这真真惊掉了一地的下巴,这回怎么会如此好心? 但是这等好机会怎容他们多加思考,赫连城忙说道:“换我!”刚说完就感到一道冰冷的视线射向了他,那来自苍奇。 赫连城讪讪笑道:“要不苍奇兄先来?” “哼!”苍奇双手抱肩,剑置于胸前,头扭向了一侧。他刚不爽是因为夏紫陌会与这男的发生身体接触,并不是因为顺序问题。 夏紫陌才不问苍奇因何闹别扭呢,她按上赫连城的肩,提起他就走,他可没受到与婉容同等的待遇,不只时间减少了大半,在水面上数个来回就结束,而且动作比之对待婉容时粗暴了无数倍,但只是这样就让他受益匪浅。 刚才夏紫陌打入一道内力在他体内,引着他全身的内力沿着一个路线行走,这让他的身体切实的记住了这套轻功。 待回到对岸时,赫连城险些瘫倒在地,赫连碧也遭到了同等待遇,苍奇的状况也没好太多,不过回来后仍旧酷酷的站在那里,只是从有些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他并不如表面那么平静。 临结束时,夏紫陌还是撂下了那么一句:“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而后翩然离去。 苍奇与婉容并未离开,仍旧留下来刻苦练习。赫连碧义不容辞的陪着婉容,赫连城也不好意思先行告退,如此待天色有些微亮的时候他们才返回各自的居所。 四人中学习最快的当属苍奇,但位居第二的竟然是婉容。其实细想想,这结果也不算奇怪,夏紫陌的心偏了可不是一点半点!但赫连兄弟仍觉奇怪,暗自嘀咕:“你觉不觉得婉容的内力高深了不少?” 夏紫陌早已进入梦乡,这一晚,久违的,她再次做了那个梦:桃花树下,一男子温柔的看着她,唤着紫陌……紫陌…… 待夏紫陌起床时,已近午时,昨日众人都很累,故夏紫陌晚起了些也没受到什么怪罪,其实也没人敢来怪罪予她。 夏紫陌一下楼就见到一排做太.监打扮的人站在楼下,她微微皱眉,却也没有反身回屋,当做从未起床。 楼下的一帮太.监中那个头领夏紫陌是见过的,上次皇上曾赐给她不少好东西就是由这个人送来的,那么……他在这里出现一定是皇上的意思。 夏紫陌直接问道:“不知找在下有何事?” “夏公子,咱家奉圣上之命请公子进宫。” “怎么又是这事?”夏紫陌肚诽道:“上次以身体不适推脱了,这次该用什么借口好呢?难道真要去见那个劳什子皇上?” 这位公公在宫里也是个人精,见夏紫陌似乎不愿,说道:“夏公子,咱家在来之前圣上特意嘱咐,若是夏公子不愿可以不用进宫的。” “这么好?!”夏紫陌脱口而出,而后清了清喉咙说道:“那有劳公公跑这一趟了。” “夏公子,皇上让咱家带一句话给您‘敖龙国是夏公子的朋友。’另外还有一件事,出使轩辕国的使团明日辰时会离开风城。” “我知道了,多谢皇上。”她暗骂道:老狐狸,说着不强求,但是却硬在卖她一个人情,真是好手段。 不过,这样的人,她不会讨厌,但也不会多喜欢就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只欠东风 刚至卯时,夏紫陌几人就早早的起床了,也许这个时间对苍奇来说并不算早,但是对夏紫陌来说却是绝对的早起。几人草草的吃了点东西来到大堂,赫连城与赫连碧早已坐在那里,但是他们旁边竟然还有一个女子,那竟然是南宫青青。 夏紫陌皱眉,婉容也有些不爽的看着南宫青青,虽然赫连碧再三解释他与南宫青青没有关系,但是那么一个大活人公然住在他的府中,要说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信吗? 赫连碧一直关注着婉容,见婉容有些吃味,暗地竟有些高兴,内心欢呼着:她心里是有我的吧! 夏紫陌望向赫连城,等着他给个交代。 赫连城脑门冒出几滴汗水,躲闪着夏紫陌质询的眼光,但是夏紫陌岂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赫连城被看的实在无法了,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由南宫将军护送,南宫小姐想见一见异国风情……” 这是什么借口?夏紫陌虽不理会各国事情,但在被指责不通常识后还是恶补了一番的,故知道南宫青青父南宫将军乃是敖龙国镇国将军。镇国懂不?那样的人物怎么会随便出使其它国家? 夏紫陌仍死盯着赫连城,但是他到最后也没再说出什么…… 他们一行人与大部队会合,那是约莫一千人的护卫,由南宫将军带领,这是夏紫陌几人第一次见到南宫将军。 那人坐在马背上,身材魁梧,戴着盔甲,剑眉下的双眼炯炯有神,唇下的大把胡子与头发一样黝黑,这无一不提示着这位将军正值壮年。 夏紫陌不做他想,与那人打过招呼后爬上了一旁的马车,一同上去的还有婉容,苍奇,最后南宫青青竟也走了进去。 南宫将军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的跟着夏紫陌,他想着:“这小子就是……” 现在距离太子封妃大殿还有八日…… 轩辕国 “为何会这么急着举办典礼?”端木弦不满的在旁说道。 端木琴眼神微暗,并不回答端木弦的问题,其实也没有回答的必要,他们都知道这是皇后的手笔,刚才端木弦不过是随口抱怨,他问道:“弦,你见过你那未来王妃了吗?” “听说是从民间选出的女子……”端木弦回道,他的心思转向了别处,他再次说道:“琴,你说,徐家小姐真会与四弟成亲吗?” 端木琴抿嘴不语,过了一会后幽幽说道:“这种事情谁又能说得准?” 端木弦嘴角扬起一抹笑意,对啊,谁敢保证这典礼能够顺利举行呢?他还有机会。 …… “哥,你说小陌会来吗?”徐倾月坐在秋千上问着正在舞剑的徐倾风。 徐倾风缓缓收了剑,走到倾月身前,揉了揉她的头发,眼睛望向远方…… “哥……”徐倾月小声唤道。 徐倾风回过神来,温柔的看着徐倾月,但仍然一句话也没说…… “哥……”徐倾月有些哽咽,她紧抱住徐倾风,不久猛地推开,跑回了房中。 “唉!”叹了一声后,徐倾风再次抬起剑,只是这次的剑中明显有些暴戾…… …… 端木黎与端木瑞关在房中密谈。 “三哥,你说这皇后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端木瑞纠结地看着端木黎。 “……” “三哥,你说倾月会跟我成亲吗?” “……” “三哥,你倒是说句话呀!” 端木黎放下茶杯,扫了端木瑞一眼,说道:“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我亲自出马,还有搞不定的吗?”端木瑞一扫之前的郁闷,拍着胸口,颇为得意,他见端木黎开口说了话,故再次问道:“三哥,你说我能与倾月成亲吗?” 端木黎反问了一句:“你觉得有可能吗?” “有啊……”忽然端木瑞禁了声,他的心中也不敢肯定。 “所以,别报太大希望。”端木黎说道。 端木瑞默然…… 皇宫。 “你家主子准备的怎么样了?”皇后问着身前的小太.监。 “主子让我带话‘只欠东风’”小太监说道。 …… 敖龙国使团 “赫连城,你给我过来!”夏紫陌在被关在马车里两天后终于爆发了。 若是舒适的马车也许她不会这么焦急,但是,仅这两天,她的骨头都快散架了,要是再这样下去,估计到了轩辕国她就只剩骨头了。 要说,敖龙国也是一个大国,但怎么拿出这样的马车?车身是由杨木制成,唯一的优点就是还算结实,其中只简单放了几个长凳,他们就是在这种艰苦的环境中度过了两天。 她夏紫陌何曾受过这样的苦? 是可忍孰不可忍! 夏紫陌的叫声响彻整个使团,赫连城听到了,南宫将军自然也听到了,他不爽的看向那辆马车,故意说道:“这小子真是个混账,太子的名讳也是他叫的?” 赫连城与赫连碧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南宫将军只以为目的达到了,故收了口,他认为有些话点到即止方为最好。 赫连城对赫连碧说道:“七弟,你去看看情况。” 赫连碧露出一抹喜色,感激的看了赫连城一眼,驾马离去。 …… “夏公子,不知出了什么事?”赫连碧来到马车旁,问道。 夏紫陌猛地抄开车帘,她的火气似乎通过刚才的大叫中发泄了不少,故此时才能相对平静的问道:“这都行了两日了,怎么还没出敖龙国国界,照这样下去,还能赶得上典礼吗?” “夏公子放心,明日就能进入轩辕国。”赫连碧的眼睛有意无意的扫向婉容,但仍很好的回答了问题。 “你直接跟我说,这还得几日才能抵达京城?”夏紫陌不耐烦的看着赫连碧。这小子在她面前跟婉容眉来眼去,活的不耐烦了。 “五日后就能抵达。”赫连碧回道。 “六日后就是典礼,五日后才能到场,你们这是想去祝贺的吗?”夏紫陌抓狂,若再在这车上呆个五日,她定会疯掉;还有,若是那个时间到场,黄花菜都凉了。 “时间紧迫,这已经是用了最快速度了。”赫连碧仍旧是官方的回答。 夏紫陌自然明白其中含义,轩辕国送去的书函太晚,这不能怪他们敖龙国礼数不周。知道是一回事,但心中还是不平,她脸上阴晴不定,暗自后悔,若知道他们是这个龟速,她早就自己走了。 不对,现在发现仍然不晚,夏紫陌眼睛一亮,说道:“给我们准备几匹马,我们自己走。” “这……不可以,我们奉命保护夏公子的安全。”赫连碧说道。 “扯淡!”夏紫陌毫不客气的指出:“到底是谁保护谁?” 赫连碧哑然,夏紫陌说的却是事实,她根本用不到他们保护,与他们在一起反而会危险很多。 “要不,我去问问大哥?”赫连碧松口。 不久后,赫连城与赫连碧一起过来了。 赫连城说道:“听闻夏公子想要离开?” “是!” “夏公子是否在考虑一下?” “考虑个毛啊?这样的马车也能坐人?”夏紫陌真正不满的原因还是马车。 “马车怎么了?”赫连城不解,这是行军常用的马车啊,活动方便结实,最适合长途旅行了。虽然不解,但口中还是说道:“要不我给你们换一辆。” “换个屁啊!甭废话了,我要想离开,你们也拦不住。一句话,放不放人?”夏紫陌无比豪迈的说道,大有一言不合,抬腿就走的架势,她的耐力忍到了极点。 若是没看见绿洲,那**也许还能忍一会,但是既然看到了希望,谁挡她杀谁。 赫连城苦笑,夏紫陌都这么说了,他还与选择的余地吗?遂对赫连碧说道:“找几匹马过来吧!” 这时,赫连碧有些为难的说道:“大哥,小弟有个不情之请。” “但说无妨。”赫连城回道。 “小弟愿与夏公子同行。”赫连碧看了婉容一眼后说道。 赫连城沉思,想说不同意,但是考虑到赫连碧与婉容的关系……罢了,随他去吧,跟在他们身边也能更安全些,故点头答应了。 夏紫陌只觉被忽视了,抗议道:“我还没同意呢。”但是一旁的婉容拽了下她的袖子,夏紫陌回以一个“真拿你没办法”的神情,不再说话。 双方达成了协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终于舍得回来你了?! 封妃大典前三日傍晚,一辆马车缓缓驶入京城,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辆不起眼的马车一路驶向了花街,停在了天上人间的门前。 天上人间内几个女子正坐在楼下大堂里,一边说笑一边摆着酒水,坐着开张的准备。 见马车停在了她们门口,一女子笑着说道:“今日客人来的挺早。”她们互相推攘着,看派出谁去接这第一桩生意。 也许在其他店里,这个时候并不算早,应该早已接了好几单生意了,但是对于天上人间,这个规律似乎不适用了——她们总是在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才会有客人稀稀拉拉的上门,而且也不会呆太久。 不过,这不是说天上人间的生意不好,恰恰相反,这里生意火的令整个京城都在嫉妒——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会心甘情愿的一掷千金只为博红颜一笑,每一个到这里的人都温和守礼绝不强迫佳人做不愿意的事情。 那些公子老爷简直是天下所有女子的梦中**,但是他们只为这里的某个她痴迷癫狂…… 这怎能不让人嫉妒? 几位女子相互推攘了一会,也没见一个松口,说上前去看一看。一是怕唐突了客人;二是怕万一那人是谁的熟客,这样贸贸然的上前……她们谁都没想过:万一这车上的人心怀歹意,那该怎么办? 她们嘀咕着: “怎么这么久了,也不见人下来?” “就是啊!要是知道是谁了,这事也好办了。” “要不,派个人去通知一下秋娘吧!” “这不太好吧,总不能什么事都劳烦她。” 她们皆有些不满的看着那辆普通的马车,暗恨其中的人怎么还不出来? 就在这时,车夫摘下了帽子,露出了俊美的容颜。 “苍奇!”几位女子惊呼,苍奇虽然很少出入天上人间,但是他的面容很难不给人留下印象。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认识的。 “他是谁,好帅啊!”两位女子惊呼。 “你们来的晚,所以才不认识,快点去通知秋娘,就说少爷回来了。”一位女子在慌忙奔向马车的同时,仍不忘提醒那两位不明情况的姐妹。 “那就是少爷?”两人满脑袋问号,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想什么呢,他当然不是,但是有他的地方肯定有少爷。别愣着了,还不快点去叫秋娘。”另一女子见两人仍然未动,连忙止住脚步,提醒道。 “好。”两人快速跑开。一个跑去告诉秋娘,另一个则跑去告诉了其它姐妹。 苍奇掀开车帘,一只如玉的手伸出车外,苍奇稳稳扶住,那手的主人是婉容。接着赫连碧下了马车。 几个姐妹眼巴巴的望向车子,但是,过了很久,再不见下来一个人…… “少爷呢?”她们扭头看向那个凶手——苍奇,无声的指责道:“你把少爷弄哪里去了?” “少爷过会就到。”婉容代苍奇回道,她深知苍奇的心中只有少爷,其他人在他眼中就是空气。 众女子看向婉容,都露出温和的笑容,一女子打趣道:“婉容,你终于舍得回来了,众姐妹都想着你呢。其它人也都随声附和。 “好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赶紧进屋,你的屋子可天天都派人打扫呢。”另一女子说道,虽然夏紫陌不在令她们惋惜,但是婉容回来了也是一桩喜事。 这时,秋娘正好赶到,她急抓住婉容的手,上下打量,过了一会后方才松开了手,说道:“不错,看来在外面没吃苦!” 随她同来的姐妹接口道:“跟在少爷身边,怎么可能吃苦?姐妹们,你们说是不是?”这引来笑闹声一片。 婉容抿嘴微笑,丝毫不提她在外险些丧命。她深知这些人没有恶意。 直到这时,他们似乎才意识到旁边始终有两位男士站立。 秋娘自是识得苍奇的,但是旁边那位……“这位公子是?” “秋娘,给他安排一间房便是。”婉容回道,赫连碧的身份有些特殊,并不能随意声张。 秋娘是个明白人,干脆地回道:“这没问题,公子先稍作休息……”忽而她转向婉容问道:“一路舟车劳顿,想来还未用过晚饭吧!” “秋娘说的是。”婉容回道。 “那还请二位公子移步,去后堂用些饭菜吧!”秋娘说道。而后转头对婉容说道:“你房间一直都在打扫,我一会就把饭菜给你送去。” “劳烦秋娘了。”婉容微微福身。秋娘一直待她很好,在她还是怡儿的时候就想过若有机会一定会报答的;但是现在秋娘过得很好,根本不需要她再做什么了,那么对她最好的报答就是欣然接受她的好意。 秋娘领着苍奇与赫连碧去了后堂,之后赶紧派人去收拾了两间房。这楼里的空屋子都是给女子备下的,不说其中的青罗幔帐,翡翠珠帘,那都常规标配;另外还有很多其它女子才喜欢的东西……这样的房间怎能给男子居?要不是考虑到这一点,刚才她也不会执意让二人去后堂用餐了。 唉!谁能想到会突然有男子入住?楼里根本没有能住的房间嘛! 要说,这楼里还真有一间男子的房间,不过那是曾经给李清远住的……虽说他突然消失了,但是若没有夏紫陌的话,那房间里的东西她是不敢动的,为求稳妥,每次打扫都是她亲力亲为,之后随即上锁,钥匙只有她一人保管。 要说为什么这么做,她自己也不清楚,可能是在红尘中摸爬打滚数十年,练出的警觉吧。她总觉得只有这么做才是正确的。 幸好,少爷回来了!秋娘不由的松了口气,手下意识的伸向怀里,那里稳稳躺着一把钥匙。 话说,少爷去了哪里? 刚入城门不久,夏紫陌离开了马车,直奔徐府。 还在敖龙国的时候,苍奇曾带回消息说“徐府半月前遭逢巨变,险些满门抄斩”,夏紫陌当时急得差点又要连夜来轩辕国,幸好苍奇还带回消息说“随着徐倾风与端木黎的回京,徐府的一切已恢复以往。” 真是大喘气呀!夏紫陌忽的松了口气,当时气的她差点给了苍奇一拳。 夏紫陌无声的掠进徐府,没让任何人察觉,她一路找寻徐家兄妹的身影,暗忖:“这个时间,他们会在哪里呢?” “咦?那里怎么有道人影趴在屋顶?”夏紫陌惊疑,这难道是刺客?暗道:“这徐府的护卫也太差了,怎么进来个刺客都不不知道?” 她也不想想她自己是怎么进来的,要是被发现了,八成也会被当做刺客吧! 夏紫陌急速飞到屋顶,一把抓住那人的肩,叫道:“看你往哪里逃。” “啊!”那人显然被突然出现的夏紫陌吓了一跳,突然惊呼出声,叫道:“快来人啊……”后忙禁了声,貌似终于想起她是来干什么的…… 夏紫陌皱眉,直觉这事事有蹊跷,提着那人的肩强迫那人站起,快速撕掉那人的蒙面:“倾月,你怎么在这?” “咦?”徐倾月之前被抓到的时候吓得一直没敢抬头,这时听到叫声,抬眼一看,一个熊抱扑上夏紫陌,激动的说道:“小陌,你终于来了……” 夏紫陌被突然的冲击弄的,脚下有些不稳,不慎踩掉了几个瓦片,掉落在地…… 弄出这么大的声响,要是屋里的人还不知道,那就是死人了。 徐倾风走出屋外,意外的随他一起出来的还有端木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你不用嫁了! 徐倾风惊疑道:“小沫!” 刚才他还在与端木黎讨论“敖龙国的使团两日后才会到达”,现在他怎么出现在了这里?莫非消息有误? “倾风,好久不见!端木黎,看见我了,也不招呼一声?”夏紫陌自然的与二人打着招呼。 “小沫,什么时候到的?”端木黎同样自然地回道。 但是徐家兄妹明显的感觉到两人之间的空气有些异常,但是就是说不清哪里不对了…… “刚到不久。”夏紫陌微微一笑,回道。 端木黎说着:“可有住处?要不再来我晋王府吧!翠竹院还空着呢。” “不用了,我还是住在天上人间吧!”夏紫陌一口回绝了。 “那样也好……”端木黎如是说道,面上无喜无悲,只是挂着那温和的笑容。 “好了,都进屋说吧!”徐倾风适时插入二人的对话,他拉着徐倾月,有些恶狠狠地对她说道:“还不快去换身衣服,穿成这样成何体统?” 徐倾风不满的看着徐倾月的那一身黑色紧身衣,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从哪里搞来的这套衣服。 这时,几队侍卫从远处赶来,徐倾风忙说道:“没什么事,都散了吧。”他暗恨:这帮侍卫真的该回炉重造一番了,出现声响后这么久这帮人才赶到,真当我将军府的月钱是白拿的吗? 徐倾月被徐倾风催促着不情不愿地回去换了身得体的衣服,余下三人一同进了屋。 这里是将军府的书房,以前经常为徐老将军所用,但自从徐老将军退休后,这间书房已经完全成了徐倾风的东西。 进了屋,徐倾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小沫,听说,你不是随敖龙国的使团来的吗?” “头几日分开了,他们那的条件太差,差点折腾死我。”夏紫陌随口说道,丝毫不觉这话有可能引起两国纠纷。 幸好,两人都没太在意,他们只当夏紫陌随意找的借口。 “对了,我听说你家出了些事,现在都怎么样了?”夏紫陌看向徐倾风问道。 “还能怎么样……”徐倾风露出一抹冷笑。他之前过太心慈手软,才会让那人有可乘之机,这回……哼! “跟我说说倾月怎么会要嫁给端木瑞的?”夏紫陌又问。 徐倾风神色黯然,过了一会后,叹道:“此事说来话长……”而后摆出了要细说一番的架势。 夏紫陌连忙说道:“等等,不用说了!”她最怕麻烦了,再说她是来问缘由的又不是来听故事的……算了,只要知道结果就好。 徐倾风微微一愣,而后笑了,说道:“不说也好。” 端木黎也笑了…… 每当回想起之前的事情,对于徐倾风来说就是将伤口重新撕开,那么,现在夏紫陌不要听了,对他们三人来说都是最好的结果。 这时,徐倾月推门入内,看到三人脸上的笑意,不明的问道:“说到什么好事了?” “没,正说你怎么会嫁给端木瑞呢?”夏紫陌笑道。 “他?”徐倾月的脸色立即变得有些不快。 夏紫陌瞬间明了了,徐倾月不愿意嫁给端木瑞,那么,这就好办了,她接着说道:“怎么说你都是我女朋友,怎么能随意嫁给他人。” 徐倾月露出喜色,同时徐倾风也松了口气,唯一让他疑惑的是:小沫肯为倾月出面,这本是一件开心的事,但是为什么他的心在微微作痛呢? 徐倾月开心地跑到夏紫陌跟前,拉着夏紫陌的胳膊,小心翼翼满眼期颐地说道:“这么说……” “你不用嫁给端木瑞。”夏紫陌一口说道。 “那圣旨……”徐倾月仍旧有些担心。 “这你就不用管了。”夏紫陌回以徐倾月一个安心的眼神,示意徐倾月一切包在她身上了。而后看向另外二人,说道:“依我看,不只端木瑞娶不了亲,其它人也娶不了吧!” 二人心中一惊,暗道:难道…… 夏紫陌才不管他们心中所想,问端木黎道:“你未来地王妃是谁?” 端木黎眼中闪过一抹疼痛,但速度极快,快到夏紫陌以为刚才花了眼,看错了。他玩味一笑,回道:“你想做什么?” “怎么,心疼了?……放心,什么也不做。”夏紫陌同样笑道,只是不知怎的,总觉得其中沾了些邪气。 端木啦幽幽叹了口气,说道:“我没有王妃。” “哟,真让你逃过去了?!”夏紫陌冒似惊奇道。 “……”端木黎闭嘴不语。 当日他与徐倾月一同逃离京城,同去了自由城,但是徐倾月最后还是被迫要与端木瑞成亲,而他…… 见端木黎不再说话,夏紫陌也失了兴趣,她说道:“今日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我还住在天上人间,有事去那找我。” 徐倾风答道:“好。” 徐倾月依依不舍的与夏紫陌告别,待夏紫陌说道:“有空,就去我哪里玩。”后,徐倾月终于眉开眼笑。 端木黎也站起身将她送到了门口。 出了屋门,夏紫陌说了一句:“留步”后,消失了踪迹。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夏紫陌独自走在大街小巷中,忽感腹中一阵空虚,遂想到:刚才本想只与徐家兄妹见上一面,谁料到端木黎刚好在哪里,那么,今日若是不去看望一下钟离雪,事后若是让他知道了,会不会将她在醉风楼的那个雅间收回去呢? 不行!不可以!怎么能让这种悲剧发生了呢?夏紫陌不由的加快了脚步,直奔醉风楼。 此时已过了饭时,但是醉风楼的生意仍然异常火爆,夏紫陌看着座无虚席的大堂,一阵头疼,她就站在门口好久,才有一个小二上前来招呼。 “公子,您来的真巧,刚才刚好有一位客人结账。” 夏紫陌苦笑,直到这时她才想起,钟离雪曾给她的那间雅间的凭证让她放在了包袱里,换言之,她此时身上没有;并且最苦逼的是,她的银子也都放在了包袱里。 小二暗道:这公子是怎么了,莫不是不愿在大堂用餐?但是包间更满啊!故他劝道:“公子,您可能不知道,这的包间最快也得半个时辰后才能空出来。” 夏紫陌眼睛咕噜一转,笑道:“不是有一雅间一直都空着的吗?” 小二惊疑的看了夏紫陌一眼,上下打量了一番,疑惑道:“公子弄错了吧,本店的包间早就满了,何况是雅间。” 夏紫陌仍然含笑站在那里,平静的看着小二,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小二被看的心里有些发慌,贴进夏紫陌小声说道:“公子可能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本店的确有那么一间雅间,但是那是老板为一人专门留的,我们这些下人也不敢逾越了。”换句话说,是有那么一间屋子,但是跟没有一样,您趁早死了那条心吧。 夏紫陌笑道:“开门做生意,怎么能放着眼前客人不管,反而去照顾那不知何时才会出现的人呢?” “公子,这话可不能随便说。”小二似有不满,接着说道:“公子,再等一会,这刚空出的位子可就被别人坐了。” “若我说我就是那件雅间的主人呢?”夏紫陌依旧不慌不忙的笑着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要不杀了? “您?公子是在说笑吧!”小二再次上下打量了夏紫陌一遍,看她不似作假,问道:“公子,可有凭证?” “未带在身上。”夏紫陌说道。 “那就没办法了,公子还是那边请吧。”小二指着大堂深处空出的桌子。 夏紫陌并未生气,继续说道:“你家老板现在在吗?” “我们这种下人怎么可能知道?”小二回道,并且继续催促:“公子,这边请。” 夏紫陌站着微丝不动,说道:“你不知道,但是你肯定知道有谁知道吧,麻烦通传一声,就说我夏沫回来了。” “公子,您就别说笑了,还是快点跟我走吧。”小二笑道。 “谁跟你说笑了,还不快去。”夏紫陌一反之前的温和形象,厉声说道。 小二明显被吓了一跳,他想不明白,这刚才还在好好的说话,这怎么突然就翻脸了呢?莫非……他说的真是真的?小二回道:“公子,稍等,小的这就去问问别人。” 小二一溜烟的跑的没影了,夏紫陌仍旧独自站在酒楼大门口旁。 就在夏紫陌以为刚才那小二根本没去找人的时候,一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留着一小撮山羊胡子的男人走了过来。 他自我介绍到:“夏公子,我是本店的掌柜,久闻夏公子大名,今日幸会。” “掌柜,你家老板可在?”夏紫陌问道。 “没有,今日申时离开了这里。”掌柜答道。 夏紫陌露出异色,没想到钟离雪不在这里。他会去哪,故夏紫陌追问道:“掌柜可知他去了哪里?” “应该是在他家中。”掌柜答道。 夏紫陌暗道一声糟糕,她哪里知道钟离雪家在何方?之前要不,是钟离雪去天上人间找她;要不,就是她来醉风楼找他,哪曾想……今日竟遇到了这种情况。 夏紫陌踌躇了一下,不好意思地问道:“知道他家在哪不?” 掌柜猜疑,这夏沫不会是假冒的吧,若真认识老板,那怎么会不知道他是礼部尚书之子?这京城里有谁不知道礼部尚书府的位置? 真的很抱歉,夏紫陌还真不知道,她只识得百草堂、晋王府、将军府、皇宫、天上人间然后就是这了,另外太子府还有驿站也勉强算是知道吧。 不过这些实情,掌柜上哪里知道?他试探道:“公子可是这京城人士?” “不是,今日刚到。”夏紫陌立马回道。 “那公子找起来就有些难了,要不我派辆马车送公子过去吧!”掌柜提议。 夏紫陌面上染上一抹喜色,她本想答应,但是,奈何腹中的空虚之感如热浪般阵阵袭来,故说道:“掌柜的提议是好的,但是还是不劳烦掌柜了,这马车我在路上随便雇一个就好。” 她暗暗后悔,之前该直接奔到钟离雪的账房去看看的……若是早知他不在这里,她怎么会浪费这么多口舌? 可笑的是,她这么做,只是因为她刚才头一次想着“若是先找他再让他请客吃饭,会不会让他误解,觉得她其实是来吃饭的而不是专门来寻他的?” 现在倒好,不只人没见到,照这个情况,连饭也吃不上了。第一次生出那样的心思就落得这样的下场,看来还真不能…… 夏紫陌说道:“既然他不在,在下就告辞了。”说完未待掌柜做出反应就抬腿走出了酒楼大门。 当掌柜反应过来,追出去时,早就不见夏紫陌的身影了。他为求稳妥,先不管刚才那人是不是旁人冒充的,赶紧派人去给钟离雪带了个口信,说道:“刚才有一个自称夏沫的公子来醉风楼找您。” 夏紫陌出了酒楼,本欲回天上人间的,但奈何腹中太饿,想着百草堂可比天上人间近呢,故去了百草堂。 …… 按理说,这个时候病号应该不多了,但是谁能告诉她,她此时看到的是怎么回事?病号仍然排着一条长龙等待医治,小童大夫仍旧马不停蹄的奔走在诊室与药房之间……什么时候百草堂的生意火爆到这种程度了? 莫不是哪里感染了瘟疫? 想到这一点,夏紫陌吓了一跳,瘟疫可不是闹着玩的。不管是在古代还是现代,瘟疫都是一把锋利的刀子,无情的收割者人们的生命。 夏紫陌细细观察,而后终于舒了口气,这些病人都是因不同的原因来就诊的,这根本就不是瘟疫! 此时,何掌柜正站在柜台后算着今天的收益,夏紫陌没敢上前打扰他,恐怕被人猜疑,她直接走向后堂,而后才暗中传音给何掌柜告诉她来了,还让他转告小兰赶紧做些饭菜给她送去。 当时,小兰正在与一个全身蒙面人谈着生意。 何掌柜听到夏紫陌的传音后身子一震,面上难掩喜色,他立马放下手中的工作,跑到远处一个偏僻的角落里,那里有一间屋子。 何掌柜一把推开房门,说道:“小兰,赶紧做饭去,少爷饿了。” 不知蒙面人的表情是怎么样的,但是能看出他现在极度不爽,他浑身散发出阵阵戾气。 他们的交易这就快谈成了,不想竟被打断。 但是就算这样,他在何家祖孙面前的存在感也极其微弱。 小兰惊喜道:“这么说,少爷回来了?” “嗯,刚到。”何掌柜答道,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是……这时他才想起好像他进来的不是时候,蒙面人还在屋里呢。 何掌柜看着小兰,,瞥了蒙面人一眼,无声地问道:“这人怎么办?” 小兰也以眼神回意:“他听了不该听的,要不杀了。” 何掌柜做思考状,后用眼神说道:“这不太好吧,他其实也没听到什么。” “那爷爷,你说该怎么办?”小兰问道,她刚接手这种生意不久,在很多方面还不成熟。 “要不赶紧打发了吧!”何掌柜提议。 小兰点点头,转向蒙面人,说道:“刚才谈的事情成交,不过东西得明日来取。”她今天可没有空再去帮他去取东西了。 “怎么能这样?”蒙面人不乐意了。 “你没听见我得忙着去做饭吗?”小兰理直气壮地说道,而后接着说道:“我没讨价还价就不错了,要是不愿意,这桩生意作废。” 蒙面人在小兰**裸的威胁下只能答应,但是还是有些不满,殊不知,他刚在鬼门关转了一圈。 小兰与何掌柜离了屋子,蒙面人也赶紧离开了,他本想去探查一番,弄清那个让那两人如此在意的人是谁。但是,眼前突然出现了十个穿着劲装的人,腰间都挂着百草堂的令牌,他只得退走。 何掌柜先去了夏紫陌的房间,那屋子也是一直着人打扫,随时都可入住,而小兰赶紧去了厨房,少爷发话了,她怎能不从。 其实,这命令她听得挺高兴的。 何掌柜问道:“少爷,这次打算呆多久?” “不好说。”夏紫陌嘴里塞满了点心,她实在饿急了,只得先吃些点心垫垫底。 “三日后就是封妃大典,不知少爷有什么打算?”何掌柜问道,他明知这么问有些逾越了,可是,还是没忍住,是因为担心吧! “咱们仍然什么也别做,等着看好戏就行。”夏紫陌稍稍停顿了一下向嘴里塞点心的动作,然后动作更加凶猛的狂向里塞。 何老赶紧到了杯水递过去,深怕她不小心噎着自己。 “给我说说,咱们的生意怎么这么好了?”夏紫陌一口喝干了整杯的水,直到这时,她才觉得胃里舒服了一些,手上的动作也随之停了下来。 提到这个,何掌柜喜上眉梢,笑着说道:“这都是因为少爷啊!” “管我什么事?”夏紫陌不明所以。 “还记得太子吧,咱们不是救过他嘛,咱们还替皇上解过毒,他十分感激啊!所以,太子觉得咱们百草堂医术高明,故大力推崇我们……这不,好多人有病都来咱们这里看了。”何掌柜说道。说起来,他是无限佩服夏紫陌的,小小年纪医术就这么高超。 “那其他医馆……”夏紫陌问道,这可不是因为担忧,百草堂几百年来积累下的口碑可不是那些名不转的医馆可以撼动的,她只是觉得应该问一下。 “有几家医馆已经关闭了,他们那医术好点的就来了咱们这。”何掌柜说道。 夏紫陌皱了皱眉,不等她开口,何掌柜说道:“少爷放心吧,收人都是经过严格挑选的,只有真正一心向医的才留了下来,而且开始也只让他们打个下手。” “他们不会不服?”本来就有些名气的,突然让他们只打下手……未等何掌柜解释,夏紫陌倒先笑了,她刚才怎么忘了,在绝对的实力面前,虚荣什么的肯定得靠边站的。 “少爷明白就好。”何掌柜也笑了,本来百草堂的人手就不够,病人还突然变得这么多,看着那些大夫一日比一日憔悴,他当时差点都想让那些小童看病了,不过幸好被小兰拦住。 那时,刚好有人送上门来,他焉有不收的道理,不过这百草堂的大门也不是谁说想进就能进的,他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还是仔仔细细地做了一番筛选……这次一共选出了五位,都是一心向学,谦恭有礼的。 因他们的到来,原本属于百草堂的大夫终于能松了口气……对于这五人的加入,那是绝对地热烈欢迎啊! 因此,直到现在也没出现什么摩擦,他们整日和乐融融的一起工作。原属的大夫也非常用心的教这五人,都盼望着他们能早日看诊,从根本上减轻他们的负担。 他们可都好久没有休息日了!! 何掌柜相信再把他们锻炼一个月,应该就可以开始试着让他们看病了。 “这事干的不错!”夏紫陌赞叹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一肚子坏水 “少爷,饭做好了。”小兰端着饭菜走了进来。 夏紫陌接过,就在二人的注视下吃起了饭,幸亏她心理强大,否则在二人炽热的眼光下恐怕早就味同嚼蜡,食不下咽了。 不过夏紫陌也不是只知道吃的,在空闲之余,她仍旧关心着这京城的形势,她问道:“之前让你们查的太子中毒一事,查的怎么样了?” 何家祖孙相视一笑,小兰道:“少爷,我们还以为白查了,您不会问了呢。” “怎么,都查清楚了?”夏紫陌挑了挑眉。她还记得当日太子重伤并身中梦相思,那毒就不说了,只那伤就蹊跷的很,就像是他自己伤了自己。 小兰看了一下何掌柜,说道:“据我们调查,中毒当日,贤王无故失去了踪影,不久后太子变装独自一人出了城门,两个时辰后一辆马车驶进了贤王府,那里面就是太子与贤王。” “知道是谁动的手吗?”夏紫陌问道。 “应该是耶律致做的,但是他带来的那些人都死了,根本找不到证据。当日具体发生了什么恐怕只有太子、贤王与耶律致知道了。”小兰不无遗憾,本来好不容易找到了线索,那是那时……已经晚了,活着的这几人又不是可以随意劫持询问的。 夏紫陌玩味一笑,说道:“那么说,真的是轩辕国派人截杀的耶律致?” “不全是,当日那里出现了五方人马,轩辕国出了两方,一方是太子派出的;另一方,更加神秘,至今没有查清。东日国同样出动了两方人马,一方应该是耶律致的人,另一方没有细查。还有一方,少爷您可能已经猜到了,那是属于郝天国大皇子百里千尘的。”小兰适时的奉承道。 “敖龙国怎么没有掺一脚?”夏紫陌惊疑道。 小兰掩嘴偷笑道:“少爷,这就要问一问一直呆在您身边的那位婉容姑娘了。” 夏紫陌一点就通,当时赫连城与赫连碧走的相当匆忙,要说为什么,那就是赫连碧急着离开这伤心之地呗!那么,赫连城那个弟控怎么可能还有时间插手别国的事? “耶律致还真厉害哈,在这么多方人马的追杀下都能活着回到东日国。”夏紫陌邪邪笑道。 “谁说不是呢?”小兰也笑了,只是无意中夹杂了些恨意,夏紫陌敏感的捕捉到了,不过却也没有多说什么。 “三日后就是太子封妃大典了,郝天国可有派人前来?”夏紫陌转向了其它话题,她闭口不提东日国。 东日国与轩辕国打完仗,想来是不可能派人来的吧,而且看小兰的态度…… “明日郝天国的使团就会来到,但是据我们所知,百里千尘早就身在京城。”小兰接着说道。 “他想做什么?”夏紫陌反射性的询问,她一直觉得这人挺危险的,谁都不知道他心里在琢磨些什么。其实,他们仅仅打过两次交道,一次在婉容失踪时,一次在**开张时。 他的眼光总是有意无意的落向婉容,这差点让她以为曾经的怡儿与他有些关系,但是看婉容的表现,不怎么像呢。 提到百里千尘,夏紫陌只觉一阵头疼……忽然,她想起了南宫青青……她为什么不拿南宫青青去试探一番呢? 夏紫陌不觉笑出了声,心中瞬间畅快无比。她暗想着,这么做只怕有些对不住婉容了,但是一切都是为了她好…… 若是一切真的如同心中所想,那么婉容不仅可以完全摆脱过去的束缚,同时还能独占赫连碧,将碍眼的南宫青青弄走。 夏紫陌笑的更欢快了…… 何家祖孙哪里知道只是这么一瞬间而已,夏紫陌的心思已经转了几转,数个整人的计划已经趋于实施。 夏紫陌起身,负手而立,说道:“我改变主意了,百草堂一定要在这次动乱中分一杯羹。” “一切都如少爷所愿。”何家祖孙单膝跪地,这是对总堂主的敬意。 夏紫陌轻轻一笑,举手抬足间尽显风华绝代,宛若跌入人间的仙子,忽而她狡黠一笑,露出两颗牙齿,如同偷入凡间的恶魔。 小兰不由的看痴了,还是一旁的何掌柜拍了拍她,才将她唤醒。何掌柜偷偷抹去一把冷汗,想不到他都这把年纪了,还会心神动摇,他只比小兰早醒了一步。 夏紫陌再次坐下来,将桌上的饭菜推开,在刚才她已经喂饱了肚皮,现在有更加重要的事情要做。她与何家祖孙说道:“好了,时间不多了,我们来商量一下对策。” 这一夜,她本来是打算宿在天上人间的,但是,奈何她们商量事情到很晚,所以她只得住了下来。不过她仍没忘派人去天上人间告知了一声,当众女子知道她们日夜惦念的少爷暂时不去了的时候,士气委实低迷了一下,不过生意仍要继续……她们不得不马上打气了精神。 来说一说钟离雪的情况,他这几日的日子也不甚好过,往日他可以整日独自呆在醉风楼的,但是,这几日他不得不陪着他爹到处地跑……谁让他是礼部尚书的儿子呢?同时还肩负京城第一乐师地盛名! 典礼上的奏乐他一人就得承担大半……他暗自后悔,他之前没事干嘛要去弹什么琴? 当醉风楼掌柜派去送信的人到达的时候,他正在被逼迫着练习典礼当日的曲子。 “你说,有一位自称夏沫的公子去醉风楼找我?”钟离雪不敢相信耳中所听,下意识的确认了一遍,那人点头答“是”后,钟离雪一阵狂喜,失态地说着:“小沫回来了?!” 既然小沫回来了,他还在这里练什么劳什子地琴?他随手将琴一推,站起身来,匆忙走出院门。 但是,哪有这么容易?礼部尚书可谓用心良苦,唯恐钟离雪不好好练习,专门派了十几个人看守他。 但是那些普通人怎么会是钟离雪的对手,钟离雪根本就没用动手,直接气场全开,那些人就感到阵阵恶寒,莫不向后退去,但又碍于礼部尚书的命令,不敢退的太远,他们只得暗中祈祷着,刚才派去给礼部尚书送信的人已经送到了。 终于在那些人快要坚持不住,钟离雪差点就要成功踏出府门的时候,礼部尚书终于赶到了。 “你这不孝子,不好好练琴,想要去哪里?”礼部尚书被气的够呛,他不明白这几日一直挺本分的儿子怎么突然变了?他扫向了钟离雪身后不远处的那位醉风楼的人,他的火气更大了,说道:“我早就说了不要开什么酒楼……” “父亲。”钟离雪微微皱眉,喝止礼部尚书钟离炎。他用的是“父亲”而不是“爹”,这就是钟离家父子的相处模式。 钟离雪自幼丧母,钟离炎一直未曾续弦,小妾也没有一个……这么说钟离雪算是他一手拉扯大的,但是两人关系一直有些不合,就如名字一样,一个是炎,一个是雪。一个脾气一点就着,一个冷漠到骨子里,谁都看谁不顺眼。 钟离炎无数次的后悔,当时他怎么就同意了那个名字呢?为此,他常常半夜对着钟离雪娘亲的牌位抱怨,说着:“看你当时坚持非要给他起个“雪”的名字,说是要克制一下我,现在倒好,还真是克制啊?!” 并且钟离炎位居礼部尚书这个要职,经常忙碌到很晚,他又是一个不懂得照顾孩子的人……再说,那么冷漠的孩子他也不知道该怎么插手,一切都是让下人照顾……拖着拖着,钟离雪就已经这么大了。 他们虽是父子,他们一年到头却说不到几句话,关系只比陌生人近了一点。钟离炎常常想,等他老了,他都没脸去见儿子他娘了。 钟离炎见到钟离雪动怒,第一反应不是更加生气,反而是笑了,他这儿子竟然也会生气?奇观! 同时他也在纳闷,刚才那话他又不是第一次说,之前怎么没见他有反应?除非…… 钟离炎眉开眼笑的说道:“小雪儿,想去哪就去吧!” 钟离雪似乎没觉得“小雪儿”的称呼有什么不妥,他直接转身,踏出府门。钟离炎见他离开了,赶紧对身边的人说道:“跟上去瞧瞧,看他去了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该娶媳妇了 钟离雪怎会不知身后有人跟踪,但是……他没什么好隐藏的。 天色已黑,整条花街人声鼎沸,在这寒冷的日子里,这帮女子仍旧衣衫半解,手中握着彩绢,站在楼下向着过往地豪绅富甲打着招呼,嗲声嗲气地唤着:“公子,老爷进来坐啊!” 但是只有一家门前没有站人,那就是天上人间! 天上人间的门前停着各种普通到极点的马车,很难想象这就是那些高官富豪的座驾,那些人到了门前也都赶紧的进去,恐怕被外人看见…… 另类的钟离雪格外引人注视,但他还是坦然镇定地走进了天上人间…… 平时很少有人选择步行去的,钟离雪这么做应该是闲马车的速度太慢了吧! “雪公子好久没来了。”秋娘亲自招呼。 “听闻小沫回来了,他现在在吗?”钟离雪在他刚进门的时候就发觉了,夏紫陌很可能不在,否则怎么会是秋娘招呼的他?但是,有些话还是要问一问才会死心。 “少爷现在不在,但是听说过会就会来的,雪公子可先欣赏下节目。”秋娘指着窗外说道。 他们正身处于棋阁之中,这间算是专为钟离雪与李清远留的,还有一间书阁则是夏紫陌为自己留的。 这两间一直与其他雅间一起挂在牌子上,但是一直都是客满,有心人曾好奇愿花重金包下,结果当然未曾如愿,这令两间雅间的主人更加神秘。 这个时候夏紫陌派去告知的人并未到达。 不久后婉容与苍奇共同出现在了这件屋子,秋娘退了出去。三人还算熟识,但是都不是话多的人,特别是钟离雪与苍奇几乎一言不发,只有婉容时不时的说一句话,使气氛不算尴尬。 不久后,夏紫陌派去送信的人终于到了。消息自然是由百草堂羽楼的人传达的,消息也同样是羽楼的人接的。 他们都是隐藏在暗处的人,整个天上人间里知道他们存在的不会超过五个,不过大都知道有一股神秘的势力一直在保护着她们。 整个天上人间最清楚他们存在的自然是秋娘了,但是此时她正忙着招呼客人…… 羽楼的人一时陷入了困境,他们不能突然出现在客人面前,但是消息必须尽快送达,那可是夏紫陌亲自下的命令。 这该怎么办? 其中一人提议:“今天那两人不是回来了吗?” “你是说苍奇与婉容。”另一人接口。 “婉容不知道咱们的身份,但是苍奇可是已经去过总部,得到了认可的。” “也是,他一直跟在少爷身边,由他传话最为妥当了。” “就这么办。” 事情就这么定下了,他们派出一人来到了棋阁门前,敲了敲门,那节奏是百草堂常用来传信的信号。 婉容站起身来要去开门,但是苍奇的动作更快,钟离雪疑惑的看了苍奇一眼,暗道:“他什么时候这么勤快了?” 苍奇打开房门,门外空无一人,婉容说道:“这是谁的恶作剧?” 苍奇并不理会,走出房门,不忘将门带上,这时他的身边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 苍奇低声说道:“什么事?” “少爷传话,今日他有事不过来了。”羽楼的人说道,说完再次隐去了身形。 苍奇点点头,感到那人彻底远去后,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他走到钟离雪身前说道:“钟离兄,少爷说今晚不回来了,可有什么话可让我代为传达。” “不用了,在下告辞。”钟离雪也是个干脆的人,听到夏紫陌不会来了,就不愿再在这里多呆片刻。 对于他的离开,苍奇与婉容并不感到意外,呆钟离雪离去后,婉容说道:“我去告诉秋娘。” 苍奇也转身出了房门……这一夜他并未呆在天上人间,而是赶去了百草堂,那里他的房间也是一直都保存着的。 钟离炎派去跟踪的人一路跟进了花街,亲眼看着钟离雪进了天上人间,之后他没敢再跟。 其一,天上人间可不是谁都能进得的,若腰包里没有几千两银子,谁敢进去?其二,他可看见了,天上人间的那些女子对钟离雪是十分的热情,直呼着“公子可好久没来了”,之后还是**亲自将他迎了进去,这足以看出他是这里的常客。 想不到赫赫有名的“雪公子”也会去这种地方啊?! 这种重磅新闻他怎能不赶紧回去禀报? 当钟离炎知道钟离雪去了花街后,他恨不得将钟离雪关在屋里让他一辈子都别出门,他怎么能容忍儿子去那种地方鬼混? 若是那样,他宁愿钟离雪还是那个不通人情,不沾地气,不懂七情六欲的冷漠孤傲之人。 但是,知道去的是天上人间后,就在为腰包心疼了,他可是个清官,一年到头就那点俸禄,几乎没有什么油水……他转念一想,暗道:好像儿子挺有钱的…… 钟离炎咂舌,这什么世道,儿子都比他这位位居二品大员的老子有钱,不就是开了个酒楼嘛?怎么富有到这个程度? 他之前就经常听人提起,说这天上人间与众不同,其中的女子个个才貌双全,惊为天人,但花费也足以让普通地主瞬间破产。 他一直无缘见到那些女子,但是据评价也知那里是好的,绝不是什么乌七八糟的地方,另外有传言说当今皇上都曾携着淑妃去看过表演…… 这么说,他好像没有什么阻止的理由了?钟离炎摇头苦笑,暗道:“不知他看上的是哪位女子?” 他忽而叹道:“这样也好,我钟离家也不用为香火烦扰了,我也算对得起孩儿他娘。” 然后他的心又开始疼了,这得多少赎身钱啊!听说,一直都有人愿为其中女子赎身,并且出价高的离谱,但是从没有一人离开,凭他这两袖清风能成功吗? 不管了,砸锅卖铁也要把这儿媳妇娶了,况且儿子有的是钱……末了钟离炎无底气的加了一句:“大概吧!”他心里其实也很没底,因为他从没过问过醉风楼的生意。 不久后钟离雪回到了府中,钟离炎还在大堂里来回踱步。 钟离雪只当没看见,绕道而行,但是一切并不如他所愿……钟离炎连忙叫住了他,说道:“小雪儿,你刚才去了哪里?” “你不是都知道了吗?”钟离雪止住脚步,转过身,淡淡地答道。 没见到夏紫陌,他的心情多少有点不好。而且他可是专门放慢了脚步的,他不相信那样了那人还是没有追上,若真是如此,那人也不必再呆在府里了。 钟离炎一下被点透了心思,讪讪笑道:“小雪儿,你也不小了,可有中意的女子?” 钟离雪脑海中瞬间出现了一个小小的人儿,正对着他邪邪的笑着,对他说着:“请我吃饭可好?” 钟离雪下意识的摇了摇头,现在可不是胡想的时候,他家“父亲”还不知道又想出什么幺蛾子了。钟离雪强装镇定道:“问这些干嘛?” 不说刚才的行为,就这一句话就泄露了他一半的心思,若是之前,他铁定会甩都不甩钟离炎的话,直接离去……但是,这回……天底下没有什么秘密是可以永久隐藏的。 钟离炎笑道:“没事。”接着他的心又在疼了,他暗自祈祷着最好不用砸锅卖铁…… 钟离雪哪里知道钟离炎的心思,他看着那嘴角一抽一抽的父亲,暗中疑惑:“莫不是这几日太累了……”等闲下来还是请百草堂的大夫来看看吧! 太子的宣传太给力了,现在只要谁身体不舒服,首先想到的就是百草堂……本来依钟离炎二品大员的身份,是够格请太医的,但是……那伙庸才只是白拿俸禄不干事,这种思想已经深入每一个朝廷要员的心中。 太子的影响力就是大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公子,从了奴家吧! “少爷,起来了吗?” “刚起。” 小兰就如掐好了时间一样,隔着房门适时地询问。 夏紫陌暗道:“这小妮子的武功又进步了。” 当然也也是因为夏紫陌没有故意敛去气息,小兰才能在第一时间感觉到变化,但数月前的小兰做到这点还是有些难的。 夏紫陌穿好衣服,打开房门,她隔壁房间的门也同时打开,苍奇若无其事的走了出来。 “苍奇!你什么时候来的?”小兰惊呼道。 “昨日。”苍奇的回答还是那么简洁。 “我怎么不知道?”小兰看向夏紫陌,问道:“少爷早就知道了?” “昨日你们离开的时候苍奇已经在房中了。”夏紫陌淡淡说道。 小兰讪讪笑了,由衷地感叹道:“还是少爷厉害。” 苍奇挑了挑眉,对小兰的话不置可否。 现在他的心里有点复杂:他心中知道夏紫陌肯定会发现他来了,但是当真的被证实时又难免有些惊讶。 他即希望夏紫陌比谁都强大,那样可以不受任何人的伤害,但同时又希望她不那么强大,那样她可以不用那么辛苦。 ……不管怎么说,他都会一直站在她的身后支持着他。 “小兰,我让你查的事查的怎么样了?”夏紫陌问道,时间紧迫,后日就是大典,她已经没多少时间可以墨迹了。 “已经查好了。少爷知道太子妃是兵部尚书之女姚秋柔吧!那么少爷可知道她曾经的恋人是谁?”小兰买着关子。 “这人我认识吗?”夏紫陌问道,随即想着应该是认识的,否则小兰怎么会这么问她。 “我认识的其实没几个。”夏紫陌补充道,陷入沉思,而后犹豫地说道:“不会是罗杰吧!” “少爷,您怎么知道的?”小兰大惊,她本来还想捉弄一下夏紫陌的,但是……小兰嘟着嘴不满地说道:“真没意思。” “好啦!”夏紫陌笑了,说道:“小兰最好了,赶紧跟我说说是怎么回事?” “不行,少爷先告诉我是怎么猜到的?”小兰不服气地说道,兵部尚书把这事藏得可严了,她可是费了好大功夫才查到的,少爷怎么可能这么简单就猜到了?她现在非常怀疑是不是有人提前走漏了风声,小兰下意识的磨了磨牙。 “你给的提示太明显了……”夏紫陌无奈的耸耸肩,笑道:“端木黎,徐倾风,钟离雪等人若是姚秋柔的恋人,兵部尚书只怕早就把女儿嫁出去了,何必去冒那个险嫁给太子?所以她的恋人肯定不是高官贵族,那只剩下罗杰了,再联想到他随我离开时头几日的状况,这几乎就可以肯定了。” 姚秋柔若嫁给皇上最宠爱的端木黎,兵部尚书日后自然会混得更加风生水起;若嫁给了徐倾风,强强联手,手握轩辕国最大兵权,日子定会过得更加滋润;就算是嫁给钟离雪,那是礼部尚书独子,也算门当户对…… 但是嫁给太子,他就算是选了太子一派,那么万一太子没有平安登基,他势必会家破人亡。 ……这就是一个赌局,太危险了。! 赌赢了自然飞黄腾达,若败了尸骨无存。 “厉害!我怎么就没想到呢?那我不是白查了?”小兰无限佩服的看着夏紫陌。 “不白查,若没有你的提示,我上哪里知道什么是她的弱点?”夏紫陌笑道,而后说道:“看来我们该改变一下针对姚秋柔的对策了。” “听说罗杰进步挺快的,是该奖励他一番了。”小兰心领神会地说道。 “先别急,我先去会一会这位姚小姐,看值不值得我们耗费精力。”夏紫陌说道。 “少爷考虑的就是周全。”小兰拍着马屁,虽然说得就是事实。 “那当然。”夏紫陌邪邪一笑,伸手扶住小兰的下颌,无比臭屁的说道:“小兰,要不你也从了我?” “那敢情好。”小兰?杆向上爬,一手攀上夏紫陌的腰肢,一手同样扶起夏紫陌的下颌,说道:“小公子,从了奴家吧!” 苍奇秉持着眼不见心不烦的原则,费力闭上欲喷出怒火的双眸,将头扭向了别处。 夏紫陌因背着苍奇故没有看到,但是一切都落到了小兰眼中,她嗤嗤地笑了,松开夏紫陌,说道:“容奴家告退了。” “哎呦,这怎么就走了呢?还没让本公子乐呵呢?”夏紫陌揪着小兰的衣袖不放,一手挽上小兰的一缕发丝,放.浪地抬在鼻尖猛地嗅着,活脱脱的浪.荡公子哥。 “公子,看你急的,容奴家先去端些酒水,再来伺.候公子。”小兰向夏紫陌抛了个媚眼,妖.媚的摇着腰肢,半掩着嘴角嗤嗤地笑着。 “快去回来哈,本公子等着你!”夏紫陌说着松开了袖子,泪眼汪汪地看着小兰,扭捏地绕着手指,一副依依不舍,任君采摘的样子。 小兰深吸一口气,看着夏紫陌如此惹人怜爱,她刚差点又心神失守,她赶紧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背后,夏紫陌极度夸张的笑着,小兰直觉脸上烧红一片,咬着牙齿恨恨道:“有空,还得再去天上人间观摩一番。” 用过早饭后,夏紫陌带着苍奇前往了兵部尚书府。他们之前探到,姚秋柔之前一直住在宫里,但是为了准备大婚,前日已回到了家中。 幸亏有苍奇带路,他们没用多少时间就到达了。他们这是暗访,并没有与从大门进入,而是挑了一处不太显眼的角落翻墙跳了进去,没有惊动任何人。 他们随意掳了一个下人,问出姚秋柔的所在之地后,施展催眠之术让那人忘记了一切。 对普通人来说,催眠之术非常可靠,但是稍稍有些内力或意志坚强的人就没那么有效了。 他们成功找到姚秋柔的闺房,苍奇留在门外守候,夏紫陌独自走了进去。 此时,姚秋柔正对着镜子整理妆容,镜子在第一时间印出了这位不速之客。 夏紫陌饶有兴趣地看着姚秋柔,她手中的动作不缓不慢,一切都在规律有序的进行。 夏紫陌就这么站在后方看着,等着她将最后一缕头发盘好。 姚秋柔站起身,对着夏紫陌深深福了一礼,满含歉意地说道:“让公子久等。” “不,这没什么,见美人挽发,这也是一件快事。”夏紫陌含着笑说道。 “不,秋柔不该以失仪之姿面见公子的。”姚秋柔再次表达了她的歉意。 “是在下唐突了,未由人通传一声,就闯了进来,还请姑娘见谅。”夏紫陌嘴上这么说着,不过仍旧嘴角带着笑,笔直地站在那里,丝毫不见有什么歉意。 “多谢公子体谅小女子,原谅小女子的礼数不周。”姚秋柔再次微微福了福身。 “我明白皇后为什么会选你当太子妃了。”夏紫陌突然如此说道:“温文尔雅,宠辱不惊,贤良淑德,进退有度,实为一国之母的不二人选。” “公子谬赞了。”姚秋柔再次福了福身,脸上挂着微笑,指着房门前的圆桌,说道:“公子请坐。” 夏紫陌大大方方的坐下,而后邀请道:“姑娘也过来坐吧!” “多谢公子。”姚秋柔轻抬脚步,款款地走到桌前坐下。 “姑娘可知我的来意?”夏紫陌对姚秋柔再次另眼相看了,这姑娘的胆量也不是一般的大啊! “小女子怎么会知道公子的心思?”姚秋柔笑着回道。 夏紫陌也笑了,这次的笑容直达眼底,她说道:“你是个好姑娘……” 姚秋柔并未接话,她静静的看着夏紫陌,等着她接下来的话。 夏紫陌开门见山的说道:“后日就是封妃大典,你可愿嫁给端木琴?” 姚秋柔抬眼看了夏紫陌一眼,眼中有些惊异,不过这只是因为眼前之人竟然直呼太子之名,这抹惊异转眼即逝,她淡淡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更何况这是皇上与皇后赐的婚。” 夏紫陌不知名的升起了怒火,她不由说道:“那罗杰怎么办?”她始终紧盯着姚秋柔,想着若她还是这么心如止水,那么她们就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 幸亏,姚秋柔并未让她完全失望,她的眼中明显有一瞬间的动摇,不过被她掩饰的很好,但这怎么能逃得过夏紫陌的双眼。 姚秋柔嘴上无喜无悲地说着:“我与罗杰今生无缘。” 这是最聪明的做法,在不知道对方来意的情况下,没有急着否定她与罗杰的一切,却也让人抓不住丝毫把柄……但是,只有这些对于夏紫陌来说就够了。 夏紫陌紧追不放,问道:“太子愿意娶你吗?” “后日就是大婚。”姚秋柔回道,仍旧是聪明的回答。 “若我说,你可以嫁给罗杰呢?”夏紫陌继续说道。 姚秋柔眼中出现一道亮光,但又瞬间寂灭,她微微笑着说道:“公子是在说笑吗?” 夏紫陌神秘一笑,说道:“我说的是你的心愿。” “公子妄言了,公子怎会知道我心中所想?”姚秋柔定眼直视夏紫陌。 她不知她无意中已中了夏紫陌的圈套……一直知书达理的她若不是心中动摇了怎么会做出直视他人双眼的无礼之举,怎么会直接自称“我”? 夏紫陌满意的笑了,她说道:“你知道罗杰离开京城了吧!那你知道他是随谁离开的吗?” 不等姚秋柔思考,夏紫陌接着说道:“是我!” “这让我如何相信?”姚秋柔反射性的回道,她不知当她问出这句话时,她的心中已相信了大半。 “等你见到罗杰时,你自然就信了。”夏紫陌轻轻一笑,选择用事实说话。 “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姚秋柔反问,她终于找回了些理智。 “这是给他的奖励。”夏紫陌再次神秘地笑了。 姚秋柔惊愕的看着夏紫陌,暗道:这人究竟是谁,罗杰到底跟了个什么样的人,竟然只为一个奖励就不惜掳走一国的太子妃,与一国为敌?而后她垂下眼眸,自问道:这么说,我是不是可以抱有点希望了呢? “姑娘,我是夏沫,下次见。”夏紫陌终于在最后向姚秋柔做了自我介绍,然后从房内消失了踪迹。 姚秋柔陷入了沉思,也许,她真的可以小小的期望一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吃醋 夏紫陌出了兵部尚书府,与苍奇漫步在街道上,街上并没有几个人,也没有小商贩叫卖,只见到一排排的府邸坐落在这里。 突然,前方的府门上赫然写着“钟离府”三个大字,夏紫陌随口问道:“苍奇,那是礼部尚书府吗?”她只是主观认为“钟离”这个姓挺少见的。 碰巧,夏紫陌这次猜对了,那真的是钟离雪他家。苍奇点了点头,另外说到:“昨晚,钟离兄去天上人间找你了。” “哦?”夏紫陌挑了挑眉,提议道:“要不,我们也去拜访一下他家?” 突然,一段悠扬的琴声从钟离府中传出,夏紫陌摇头笑道:“看来他在家呢。这下不去还说不过去了。” 苍奇自始至终冷着那张脸,只字未语,对于夏紫陌的话,他无条件服从。 夏紫陌笑笑,向府门走去,门口自然有侍卫守卫,他们二人被拦了下来,夏紫陌表明身份,说道:“我们是钟离雪的朋友,特来看望他。” “公子正忙着练琴,二位过会再来吧!”侍卫说道。昨日晚钟离炎下了死命令,谁都不能打扰钟离雪练琴,就算是醉风楼的人也不行。 “麻烦通传一声,就说我夏沫拜访。”夏紫陌再次说道。 “小公子,您有所不知,现在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我们也不敢放他进去。”侍卫苦笑,钟离炎的脾气可不是一般的火爆,惹急了他,肯定比得罪天王老子还要恐怖。 “还有什么内情不成?”夏紫陌惊异道,看来她不是被专门针对了。 “还不是我家老爷——”侍卫连忙禁了声,刚才险些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他们做下人的怎么能诋毁主子呢?这在哪家都是大忌。 “总之,二位过会再来吧!”侍卫做起了赶人的架势。 幸得夏紫陌没有多加纠缠,就告辞了,她说道:“麻烦转告钟离雪说我来过了。” “这好说。”只要这两人不来打扰公子练琴,让他做什么都行,只是转告一声这种小事自然满口答应。 苍奇奇怪的看了夏紫陌一眼,她什么时候这么容易放弃了。 夏紫陌闭嘴不语,带着苍奇在侍卫的注视些离了府门,在转过拐角的地方,夏紫陌冷笑道:“不让我进,想的到美,他真以为这小小的府墙能够拦的我吗?” 他们可是刚潜进兵部尚书府还成功出来的人,怎么会被门口侍卫的那几句话轻易打发了?他们本来还想堂堂正正的从正门进去,看来老天不许啊!他们注定了还得在做那翻墙的勾当。 他们没太挑地方就纵身一跃跳了进去,不知是运气好还是什么的,同样没被人发觉,他们本想故技重施掳一个下人问上一问,但是那悠扬的琴声已经是最好的引路人了。 他们漫步在府中,路上并不是没有遇见下人,但是他们都没有上前盘问。谁让夏紫陌与苍奇表现的太过自然了呢,简直就像在自己家中散步,还有他们的容貌就是最好的伪装,平白让别人对他们增添了几分信任。 夏紫陌分外享受的聆听着那天外之曲,耳中的声音越来越近……他们停在了一处院落的门口。 院中只有一株梅花,一张石桌及几个石椅。 含苞欲放的梅花树下,钟离雪一袭白衣的坐在那里,长发随意的绑着散在脑后,他的心神专注于手中的琴弦,耳边滑落下的几缕发丝也不知道,不过这也为他略显平凡的面容增添了几分风情。 若非冬日,定有蝴蝶鸟儿前来伴舞吧,可是……就算是冬日,这也是一副唯美地画卷了。钟离雪就是那雪中仙,孤高冷傲的伴着那恒古绝响的天外之音,如此与世长存…… 夏紫陌不觉几分心痛……仙有什么好?不过是寂寞的人! 她才不喜欢那样的钟离雪…… 但是,她不得不承认这样的钟离雪动人心弦…… ……怪不得钟离雪如此冷漠,但在女子中的很受欢迎。 夏紫陌平白生出几分不爽。 一曲终了,钟离雪适才抬头,夏紫陌拍着手说道:“好曲,好景!” “小沫,你怎么来了?”钟离雪连忙起身,邀二人坐下,一身的冷漠瞬间敛去。 “昨日没见到你,今日自然要来看看你。”夏紫陌脸不红心不跳的如此说道。 “听说,敖龙国的使团明日才会到吧!”钟离雪如是问道。 “嗯,好像是这样的。”夏紫陌淡淡回道。 “小沫,再听我弹上一曲可好?”他们之间有一种默契在流淌,他们之前并不是无话,而是想知道的都已借由其它手段得知,剩下的那些问不得,提不得…… 夏紫陌轻轻一笑道:“自然是好的。” 绝美的琴声再次响起,只是这次的却轻快了些,宛若阳春三月,冰雪消融,万物复苏…… 常日浸淫在钟离雪琴声中的府中之人,第一时间察觉到公子的琴变了……但大都人说不出哪里变了,不过钟离炎却不在此列,他清楚无比,因为他本也是个琴道高手。 夏紫陌笑着看着钟离雪,刚才残留的那抹心疼在瞬间治愈,她暗暗得意……她深知这变化是因她而起,却也没有多做他想。 而苍奇却皱着眉头看了钟离雪一眼,暗道:“他是从什么时候起开始打少爷主意的?”他下意识的向夏紫陌靠了靠…… 钟离雪抚琴的途中不时的抬眼看向夏紫陌,之间夏紫陌一直含着笑,每当他抬头,她都会点点头。 “小雪儿——”钟离炎匆匆来到院门前,对于钟离雪的突然变化,他是又心惊又欣喜。 咦?院中怎么还有他人? 他张了张嘴,最后忍下了,想着一切都等琴声落下再说。他就这样站在刚才夏紫陌站过的地方观看着…… 夏紫陌沉浸在钟离雪的琴音中,没有发觉院中多了一人;苍奇察觉了,但没从那人身上感到敌意,故坐在夏紫陌身旁一动未动;而钟离雪……自动地将钟离炎忽视了。 一曲终了,夏紫陌拍着手赞叹道:“此曲更妙!” 钟离炎如梦初醒,进了院里,看着夏紫陌二人问道:“二位是?” 他真正疑惑的是,他下了死命令不准任何人来打扰钟离雪的,那他们是怎么进来的,他可不信守门人会无视他的命令。 “你好,我是夏沫。”夏紫陌大大方方的站起,向钟离炎介绍道。 苍奇还是那副酷酷的样子,站在夏紫陌身后,抱着剑,摆明了他是夏紫陌的侍卫,但是他的那股气质,却没人真敢拿他只当做护卫。 连端木黎、徐倾风等人都与苍奇称兄道弟,钟离炎怎么会忽视他的存在,但是见夏紫陌不再介绍,也不好逾越了,随说道:“我是小雪儿的父亲。” 夏紫陌愕然,一时没反应过来,小雪儿是谁?忽而噗嗤一声笑了,指着钟离雪说道:“你就是小雪儿?” 钟离雪翻了个白眼,对于钟离炎的爱称他早已麻木,但是突然被人专门指出来,特别是被夏紫陌指出,还是感到几分尴尬……他闭紧了嘴巴,此时还是什么都不说比较好。 夏紫陌见钟离雪那如同默认的姿态,笑的更夸张了,她笑的抱着肚子只差在地上翻滚一圈了…… 苍奇清了清喉咙,轻咳两声,提示夏紫陌失礼了,她怎么能在初次见面地父亲面前公然嘲笑儿子呢? 其实最大的原因是,他看到钟离雪的眼中闪现了几道幽光,他同样作为倾慕者自然知道其中的含义,现在的夏紫陌虽着男装,但是其中的魅力同样不可抵挡…… 不行,这样的少爷是他的,怎么能让这些人看见? 他狠狠瞪了钟离雪与钟离炎一眼,无意识中释放了些许杀气,二人瞬时如坠冰窟,遍体生寒,二人心中大骇,皆转而看向苍奇。 苍奇轻轻一哼,他这是连钟离炎的醋也吃上了。 钟离炎不明所以,不知他怎么惹上了那尊煞神,同时又为苍奇的武功高深而叹息不止。 相比之下,钟离雪淡定不少,他满含深意的看了苍奇一眼,暗道:“没想到最大的竞争对手竟然是他?” 不过他不会放弃!钟离雪握了握拳头,转而更加炽热的盯着夏紫陌……苍奇气急,向钟离雪释放威压,想借此让他低头。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钟离雪还是静静的站在那里,似乎没有丝毫影响,苍奇欲提高压力,但是顾及到夏紫陌在场,不能做的太过,故收了手…… 两人相视一看,皆看出对方眼中的不服与战意,他们都知道第一次暗中交手没有分出胜负,那么他们之间早晚会有一战……钟离雪突然心惊,徐倾风是不是早就察觉到了,故刚认识不久是就动了手? ……那么说他的竞争对手又多了一位? 他第一次感觉到了头疼…… 这一切都在瞬间发生,夏紫陌的狂笑还没止住……当她好不容易止住,她才察觉出气氛有些诡异…… 她刚才错过了什么么?夏紫陌反射性的望向苍奇,这是陪伴数月养成的一种习惯。 苍奇回以没什么的眼神,在夏紫陌转过身的瞬间,他挑衅的看了钟离雪一眼,不过这被钟离雪彻底的无视了,他对夏紫陌说道:“今日中午我请你吃饭可好?” 夏紫陌眼中闪现诡异绿光,吐槽道:“昨日,我饿极了去醉风楼寻你,你竟然不在……”她撅着嘴无限委屈地接着说道:“你给的牌子放在包袱里,身上也没什么银两,最后只好去了亲戚家蹭饭。” 她不觉得这种说法有什么不妥,但是,这活脱脱就是个吃货的发言啊! 钟离雪不觉莞尔,他也没觉出这样的小沫有什么不妥,这就是小沫的作风……他只觉这样的小沫分外可爱,他说道:“一会我去跟掌柜说上一声,你以后什么都不带照样可以去吃。” 夏紫陌开心的扑向钟离雪,说着:“就知道你对我最好了。” 钟离雪满意的笑了,他同样挑衅的看向苍奇……苍奇不屑一笑,将头转向别处。 这下,钟离炎就算眼睛是瞎的,也看清楚了整件事。若不是顾及外人在场,想给钟离雪留些颜面,只怕他早就爆发了,他儿子喜欢上一青.楼女子,他也就忍了,但是他怎么能喜欢上一个男人? 他刚才就在奇怪,他怎么觉得“夏沫”这个名字有些耳熟呢,敢情他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原来钟离雪根本不是看上天上人间的谁了,昨晚那么急着出门,就是为的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人家好怕怕! 不过这天上人间的老板长得还真俊俏……这是钟离炎另一种感想,但是,此时的他本着对儿子负责的态度,第一种想法占据着主要地位。 看着两个男人为了一个男子争风吃醋,他甚至觉得是不是他的观点出了问题?他暗自想着,京城什么时候开始盛行男风了? “你可去过徐府了?”钟离雪突然问道。 “昨日去过了……”夏紫陌回道。 “那徐倾月的婚事该怎么做?”钟离雪又问。 “过一会我就去徐府提亲……”夏紫陌说着。 钟离雪顿了一下后幽幽说道:“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但是他藏在桌底的拳头,手背青筋暴起,他想着,万一小沫真的娶了徐倾月,那他不就真的没戏了?但是……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办法? 钟离炎终于从自己的世界中苏醒,他敏感的听到了两个词“徐倾月”“提亲”,他狂喜,这是不是表明这位夏公子对那方面没有兴趣,只是他的笨蛋儿子在一头热? 钟离炎差点欢呼出声,这时钟离雪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小沫你父母那边怎么办?” “你不是也看到了,我娘还挺喜欢倾月的,让她当女儿应该没什么问题。”夏紫陌说道。 “什么,小雪儿去见过父母了?”钟离炎脱口而出,当话说出口后,他才意识到不妥,连忙改口笑着说道:“小雪儿见过夏公子的父母啊!” 夏紫陌疑惑的看了钟离炎一眼,礼貌地说道:“头段时间我邀钟离雪去我家中做客,未告知伯父,还望恕罪。“ “无妨,小雪儿也长大了很多事都可自己做主,。”钟离炎摇了摇手,甚是大度,但他最后还是破了功,末了狠狠的瞪了钟离雪一眼。 他的小心肝早就揪到了一起,藏在心中的他偷偷的摸着眼泪,感叹着:这孩子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什么都不跟他说了呢? “小沫,你父母都不在京中,这父母之命你打算怎么办?”钟离雪仍旧揪着这个问题。 夏紫陌一直都没有细想,经钟离雪这么一提,才想到之前他太过天真了,随说道:“这事是可以拜托我家亲戚的,但是……有些事情他们不太好出面啊!”想着这么说可能有些奇怪,又加了一句:“他们都是寻常百姓……” “这事我来吧!”钟离炎突然插话,只要能让这小公子赶紧成亲,让他家儿子赶紧死了心……什么事他都干。 听到钟离炎要往火坑里挑,钟离雪忙拦住,说道:“父亲。” 夏紫陌也说道:“伯父一番好意,在下心领了,但是倾月与端木瑞的婚礼后日就要举办了,而您又是礼部尚书,您做这事恐怕不太合适。” 钟离炎竟这么一说,才想起这徐倾月是谁,刚才他是被气糊涂了……他定了定神说道:“既然你们知道这徐府小姐后日就会与瑞王成亲,那为何今日还要上门提亲?” 夏紫陌神秘一笑,看来钟离雪什么都没跟钟离炎谈过啊!她看向钟离雪,有些话她不知道能不能说。 钟离雪朝着夏紫陌点了点头,想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再藏着掖着也没多大意义,不如什么都说开了,大家还能商量一下对策。 “吭吭!”夏紫陌清了清喉咙,压低声音严肃地说道:“倾月并不愿意嫁给端木瑞……我相信这一点端木瑞也非常清楚。” 钟离炎指出:“那可是端木瑞亲自去向皇上求的亲!”这一点京城传的沸沸扬扬,这几人不可能不知道,但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么做,这才是他的问题。 “伯父就不要装糊涂了。”夏紫陌满含深意的看着钟离炎说道:“看来伯父是中立派啊!” 钟离炎悻悻然笑道:“不瞒你们说,我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夏紫陌挑了挑眉,暗道:这钟离炎身为朝廷要员,居然不知道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皇后的这次行动保密工作做得不错啊! 夏紫陌看向钟离雪,果断的将这棘手的解说工作丢给了钟离雪,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还是你来说说吧!” “这没什么好说的,发生的事情大家都有目共睹。”钟离雪才不上夏紫陌的当,简言说道。 夏紫陌手指无规律地敲着桌子,忽而止住,说道:“我就直说吧!我不介意这轩辕国最后是谁当政,我来此只是为了带走倾月。” 钟离家父子陷入了沉寂,夏紫陌的发言太过大胆,平时若谁真有这样的想法,谁又会说出来呢? “小陌陌,人家可找到你了。” 伴着声音,上方一个人影扑向夏紫陌,夏紫陌连忙闪身,那人应该撞上书桌的,但是再离石桌不过还有一厘米的地方硬生生的停住了,就像是突然定在了那里。 那人双手扶住石桌,微微用力,身子离开石桌一点,一个后空翻翩然落地。 那人皮肤雪白,身材高挑,一袭白衣衬得他仙风道骨,他逆着阳光微眯着双眼,这显得那双丹凤眼更加狭长,他嘴角挂着和煦的笑……怎么看都是一个翩翩佳公子,但是…… “小沫沫,这么久不见,你想人家了吗?”他一开口,惊掉了一地下巴。 刚才那话真的是他说的呀!三人嘴角都在抽搐着。 “呦,这不是小苍苍吗?”天雾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扑向苍奇。 “咦,小雪雪也在呀!”扑向苍奇的途中,他果断的转变方向,扑向钟离雪。 但是……夏紫陌连忙抓住的他的领子,不让他在此放肆。 “小陌陌,你这是吃醋了吗?”天雾幽幽说道,他势要语不惊言死不休。 夏紫陌彻底发狂,吼道:“晴空,你给我滚出来,把这货提走。” 外面,久久没人出现。 天雾得意地说道:“晴空不在。” “你以为他不在我就拿你没办法了吗?”夏紫陌寒气森森地说道。 “人家好怕怕!”天雾避其锋芒,低下了头。 夏紫陌气结,提着天雾的手随手向后一甩…… 天雾仍旧一个后空翻安然落地。 夏紫陌说道:“我要告诉天叔你偷跑出来了。” “我这可是公差!我爹同意了的!”天雾忙跑到夏紫陌身前说道,这次的语气总算正常了。 夏紫陌斜看了他一眼,说道:“鬼扯,上上下下谁不知道你被关了禁闭!”这小子整日嘴里乱放.炮,很多话当不得真。 “我真是奉命出来的!”天雾急道,忙解释说:“老爷夫人出来了,故派我来通知一声。” “要传信也用不到你。”夏紫陌仍旧不信。 “夫人说想早点告诉你,晴空没空……”天雾的话越说越小声…… “你把晴空弄到哪去了?”夏紫陌一针见血,问道。 “他没去哪,就在京城附近。”天雾干净利落地说道。 “你最好祈祷他没事,否则……”夏紫陌淡淡开口。 “肯定没事,不过是睡上半天。”天雾信誓旦旦地说道。 夏紫陌转而问道:“我娘什么时候能到?”这才是重点,她才不在意是谁传的信,只要消息能到谁传的不都一样吗?料想天雾就是瞅准了这一点,才敢中途李代桃僵。 “最快也得五日,毕竟还要照顾小少爷。”天雾板板正正地回道。 “行了,你可以回去了。”得到了消息,夏紫陌开始赶人。 天雾好不容易离了药王谷,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被打发走了,他提议道:“少爷,我听说你在这里开了家天上人间,我帮你打理吧!”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打了什么鬼主意,你休想染指天上人间。”夏紫陌大怒,要是真交给了天雾打理,那里的女子还不得饿死。 天雾退而求其次,说道:“少爷,你先消消气,要不我去开家分店?”这分店指的自然是百宝阁的分店,为了不被人察觉叫什么名字还不好说。 “不行!”夏紫陌一口回绝,问道:“你花钱吗?” 别人可能不懂是什么意思,但是天雾当然知道,在他看来这可是能留下来的唯一机会,他咬了咬牙说道:“每月我拿两成出来。” “八成。”夏紫陌摇头说道。 “最多三成。”天雾只觉身上的肉被削掉了一块。 “七成。”夏紫陌仍旧坐地还价。 “四成,不能再多了。”天雾只觉得心头都在滴血。 “五成。” “成交!”天雾只觉心都被碾碎了,但是……忍了!不是还有五成吗,够他数的了。 就在这时…… “天雾你个杀千刀的,看我这次不剁了你!”狠戾的叫声从远处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开青.楼的有什么好? 天雾吓的赶紧溜出去好远,还不忘说道:“少爷,这事可说定了哈!”之后赶紧逃命。 “晴空,在这!”夏紫陌向远处喊道,天雾闻声跑的更快了。 “少爷!”晴空从空中降落,说道:“刚才天雾都说过了吧!” 夏紫陌点头。 “那我先走了!”晴空赶紧告辞,想着再不追,天雾那小子可就跑远了。 夏紫陌赶紧叫住,说道:“等等,告诉你件好事,刚才天雾答应每月都拿出来五成!” “少爷,你怎么办到的?”晴空这时哪还顾得上追人,五成是什么意思知道不,那意味着他羽楼之后再也不用愁资金问题了,他们再也不用节衣缩食,再也不用每月腆着脸跑去找天雾他爹才能拿到资金了……晴空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说道:“厉害!” 夏紫陌也笑了,她之前都没想到这次天雾肯做出这么大的牺牲,之前都是不管怎么说都没用,她说道:“行了,别忘了跟天叔说一声。” “明白!”晴空最后又加了一句,叹道:“这小子要早这么干,谁还会去关他?” “行了,你赶紧去追吧!小心别打残了!”夏紫陌怪笑道,不忘提醒晴空他是来干什么的。 晴空换上厉色,恨声道:“看我不扒了他的皮!”遂腾空而起,去追天雾了。 几人看的目瞪口呆,只有苍奇还能明知一点半点。 夏紫陌笑道:“家丑,让诸位见笑了!”而后专门对钟离炎说道:“还望钟离大人看在我的面子上不要追究那两人擅闯一事。” “怎么会!”钟离炎客气地说道,但是谁又知道他心里是怎么想的? 任谁的家被别人随意乱进,恐怕都不会好受吧! 钟离炎沉默了一会,而后问道:“敢问,刚才那二位是……” “我家里人。”夏紫陌可能觉得这样的说法有些不完整,又补充道:“专门来跟我说我娘要到了的。” 钟离雪接口道:“那父母之命就有着落了……”但是,从他微微闪烁的双眸,可以看出他的心口并不那么如一。 “不行,时间来不及,他们五日后才能到。”夏紫陌摇头,接着说道:“再说,我也不希望让他们刚一出来就卷进这么麻烦的事里。” 这样的说法对已经卷进来的各位是有些过分了,但是竟然没有一个指出来的。 “那该怎么办?”钟离炎问道。 夏紫陌想了一会后说道:“照原定计划,提亲之事只要我去就行了,这事依伯父的立场最好不要卷进来。”而后又对钟离雪说道:“最近你最好也别跟端木黎、徐倾风走的太近了……” 钟离雪微微皱眉,不知道是因为被排挤在计划外了,还是因为明明没有与那两人走的过近,还被这么说了,感到有些不满。但是……小沫也是为他考虑了的吧! 这么一想,皱紧的眉毛马上舒展开了。 钟离炎就没见钟离雪的脸上什么时候出现过这么多表情,有一瞬间他都在怀疑那是他儿子吗?然后又在反思是不是他之前太不了解这个儿子了,然后才惊叹于夏紫陌对钟离雪竟然有这么大的影响力。 最后反对他俩在一起的决心似乎不是那么强烈了,当意识到这点后,他又陷入的深深的自我厌恶与对钟离雪母亲的深深愧疚中…… 在接下来的谈话中,他一直未曾说话…… 当夏紫陌说道:“时间不早了,在下告辞!” 钟离雪挽留道:“中午我请你去醉风楼吧!” 夏紫陌婉拒道:“我这就去徐府了,中午可能会留在那,今晚我还得去天上人间……明日再去你那吧!”后钟离炎才返回了现实,忙与钟离雪通送夏紫陌与苍奇离开。 那大门口的守卫还没有换班,仍旧是早上的那个,他看着钟离炎与钟离雪亲自送二人离开,好久后他才回过神,嘀咕道:“那两人什么时候进去了。”接着一阵后怕,说道:“老爷不会怪罪我吧!” 等好不容易等到换班的人过来,他赶紧找人去打探消息了。 现在已近午时,太阳暖融融的照在二人身上,夏紫陌一手半遮住眼看着快升到正中的太阳,自语道:“在钟离家呆的太久了啊!”而后想到:“现在去徐府会不会正赶上他们吃饭?会不会不太礼貌?” 想着徐夫人那温婉美丽的样子,夏紫陌觉得,她应该不会被讨厌,然后命苍奇带路,直接运用轻功飞了过去。 未用半个时辰,他们就落到了徐府门口,太阳正好处在天空的正中。 对于从天而降的两人,徐府的门卫似乎没太吃惊,在夏紫陌禀明身份后,也没太受阻拦就进去了。 徐倾月听闻夏紫陌来了,高兴了跑来迎接。 夏紫陌之前曾见过徐老将军,但也不过是远远地见得,那是在太后寿宴上,算起来这是第一次与徐老将军正面相见呢。但徐老将军却是第一次见到夏紫陌,虽然之前一直挺徐家兄妹与徐夫人提起,但是顶多知道他有不错的能力,然后还是天上人间的老板…… 只后面这一条就足以让他无法对夏紫陌摆出好脸色了,更别说这混蛋还在打着他家宝贝(徐倾月)的主意。 故一上来,徐老将军就阴阳怪气地说道:“原来这就是夏公子啊,之前我耳朵听得都快磨出茧子了,这才见到真人,夏公子还真是大忙人啊!” 徐夫人赶紧拉了一下徐老将军的袖子,温和的笑着说道:“小沫,你别介意,他就是这臭脾气……” 夏紫陌轻轻一笑,微微倾斜了下身子,说道:“是在下礼数不周了,望二位见谅。” 徐老将军接口说道:“哪有,夏公子一表人才,**倜傥,能光临鄙府,是我们的福气。” “徐老将军折煞在下了……”夏紫陌眼里透出一抹不快,她记得没做过什么事啊,怎么惹得这位徐老将军处处刁难他? “爹!”徐倾月忙挽住徐老将军的胳膊,撒娇道:“瞧你把小沫吓得。” 夏紫陌赶紧回以更真诚的笑容,说道:“是在下唐突了。” 苍奇替她不值,明明夏紫陌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这家人,为什么还要在这里受辱,遭受这种对待? 幸好,他知道现在是不能动武的地方,否则他早就……就算是少爷反抗,他也要带走她。 夏紫陌扫了苍奇一眼,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而后又向上座的徐老将军与徐夫人行了一礼,而后说道:“今日在下是来向二位提亲的,不知二老意下如何?” 看徐倾风与徐倾月的表情都没有惊讶,这是因为这是他们昨日就商量好的。 “愿意!” “不行!” 两种截然相反的声音突兀的出现。一个来自徐夫人,一个来自徐老将军。 徐夫人对徐老将军埋怨道:“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了,我瞧着小沫挺好的,你还拦什么劲?” “不行就是不行!”徐老将军死咬着不放,绝不松口。 “这事我说了算。”徐夫人也急了,她以前怎么就不知道她家老头是这样的死脑筋。她再次劝说道:“这总比让月儿嫁给端木瑞强吧!” “一个开青.楼的有哪里好了?”徐老将军大怒道,他就不明白了,怎么所有人都为那小子说好话?他有哪里好?不过是长得白净些,俊俏些,一看就是没受过苦的公子哥,这样的人怎么给月儿幸福? 他怎么也不能拿女儿的终身幸福开玩笑,也许现在他们不理解,但早晚会知道的,他反对都是为了他们好。 夏紫陌幽幽开口,说道:“看来,徐老将军对我的天上人间有些误会啊!要不,今晚过来看看?” “我怎么会去那种污.秽的地方?休要侮辱我。”徐老将军气急,不顾众人在旁,站起身来点指夏紫陌,蔑视道:“你这小辈休要猖狂,我的女儿绝不会嫁给你这登徒子。” 说完拂袖而去…… 苍奇怎么能忍受夏紫陌受这样的侮辱,提起剑冲向徐将军,势要给他一点教训…… 管他是什么将军,谁要伤害少爷先过他这一关! 徐夫人离得最近,在这危难时刻最可考验人的真心,她毫不犹豫的扑向徐老将军,以背护住了他。 徐倾风也早就起身冲下苍奇,欲将他拦下,但是……两人间的距离太近,苍奇距徐老将军本来就不过十几米的距离,眨眼之间就到,本慢了半拍的徐倾风哪里能拦的住? 徐老将军听到身后剑声,还未转身就感到身后徐夫人抱住了他,他转头一看,之前未曾注意,之前一直跟在那夏沫身后的人正拿着剑刺向他,那时再躲闪已经来不及,他反抱住徐夫人,一个转身将前胸暴露于苍奇的剑下。 在这等时刻,谁还能静的下来,徐夫人尖叫着:“不要!” “吭!” 闷哼声响起,那是来自徐老将军的。 “爹!”徐倾风大叫,他终是没有赶上么? 好好的事情为什么变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饭都没吃上 “苍奇!”夏紫陌厉声叫道。 夏紫陌挡在了徐老将军身前,苍奇背对着他们,徐倾风仍旧在向前狂奔,徐倾月已经吓得一动不动,徐夫人瞪大了双眼无限惊恐,徐将军认命地闭上了双眼。 徐倾月双手捂着嘴,眼角豆大的泪珠在不断的滑落,她颤声说道:“小沫……” “倾月,我没事!”夏紫陌快速回道,接着说道:“你爹也没事。” “小沫!”徐倾月大喜,抬袖随意的在脸上一抹,忙奔向夏紫陌。 那时,徐倾风刚刚到达…… 只见,苍奇手中的剑穿破了夏紫陌手中的纸扇,纸扇正停在剑体的中间堪堪挡住剑的去势,剑尖离夏紫陌只有不到半寸…… “少爷!”苍奇忙收回剑,单膝跪地。 夏紫陌收回纸扇,皱眉,说道:“你眼中还有我这个少爷?!” “……”苍奇的头垂的更低了。 “你走吧!”夏紫陌负手而立,背过身去。 “少爷!”苍奇真的慌了,他想不到夏紫陌竟会赶他走,这怎么行? “你回去吧!把晴空叫来。”夏紫陌叹道。 “是……”苍奇只得同意,这已是夏紫陌最大的让步,怎么说这总比赶他离开要好很多。他暗自想着:等什么时候少爷原谅他了,他应该还能回来。 他起身退步离开…… 这时,徐倾月赶到,忙拉着夏紫陌看了个仔细,说道:“小沫,你真的没事?” 夏紫陌伸开双臂转了个圈,说道:“你看,连衣服都没破……刚苍奇不是真心的,他的剑并未出鞘。” 这后一句在徐家人看来有那么几分袒护之意了,但是却也是事实,在众人心里都静下来的现在,这件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夏紫陌现在说出来,倒也没引起多大的敌视,但是几人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舒服。毕竟苍奇是她的人,刚才虽然做了些惩罚,但在他们看来不疼不痒,反而有几分保护之意。 夏紫陌见状躬身说道:“提亲一事就此作罢,在下告辞。” 徐倾风与徐夫人现在仍然难以对她摆出亲切之色,略有几分僵硬的说着告别的话,只有徐倾月将她送出了府门,临分别时,徐倾月双手拧着手帕说道:“小陌,你别怪他们,特别是爹,他们都不知道你是——” “女子”这俩字徐倾月是不敢当众说出来的,但是二人心中都懂。 夏紫陌轻轻一笑,揉了揉倾月的头,说道:“倾月,这是我刚开始隐瞒造成的,你不用自责。” “小陌……”徐倾月面上仍有几分忧色。 “倾月,不用担心,虽然这个方法行不通了,但是还有其他的,你一定不会嫁给端木瑞的。”夏紫陌拍着她的肩安慰道。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徐倾月忙摆手,接着说道:“你也不要太责怪苍奇了……他……” 徐倾月咬着嘴唇,一片纠结,按理说苍奇一帅哥整日跟在小沫身边,这对小陌成为她嫂子来说绝对是一大阻碍,现在他不在了,这不正是个好机会吗? 但是,气就气在她那不争气的大哥与小陌的关系也不是那么好了……那么,是不是苍奇仍旧呆在小陌身边会比较好? 要不是想到这一点,她才不会开口替那个“情敌”求情呢,徐倾月泄愤似的微微剁了几下脚。 不得不说,这种时候她的脑袋还在想着这种事情,她也是一朵奇葩了。 “唉!”夏紫陌叹了口气,说道:“他的事你就不要管了。” “苍奇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徐倾月不得不再次为苍奇说着好话。 “这我知道……”夏紫陌再次轻轻叹了口气,之后似乎不愿再多说什么了,与徐倾月告辞道:“倾月回去吧,送到这里就好。” “嗯。”徐倾月站在门口轻轻挥手,直到夏紫陌的背影消失在远方。 府内,徐老将军扶着徐夫人坐回主座,徐夫人仍旧没从刚才的惊吓中完全走出,突然,她猛地想到……说道:“老爷,你没事吧!刚才有没有受伤?” 刚才,她明明听见他闷哼一声的。 “我没事,刚才不过是被那小子推了一把。”徐老将军轻描淡写地说道,仿佛刚才的危机与他无关。 这听在徐倾风耳中就不是味道了,他是见识过夏紫陌的真功夫的,当初都能徒手拦下正在激斗中的他与苍奇,这次明明也能夺去苍奇手中的剑,那为什么还要选择刚才的处理方式? 这明明不是最好的办法!为什么还偏偏选了它? 徐倾风下意识的挥拳锤向了桌子。 “砰!” “风儿,你在干嘛?”徐夫人问道,也许是刚才事件的后遗症吧,她声音中不禁带上了几分指责的意思。 “抱歉!风儿告退。”徐倾风阴晴不定的脸上有几分难看。他刚想意识到了一件事…… 徐老将军大手一挥,说道:“好了,你退下吧!”他想着:他这还要安慰夫人,徐倾风在这确实不太合适。 徐倾风匆匆离去,路上遇到了送夏紫陌离开后回来的徐倾月。 徐倾月忙叫道:“哥!” “有什么事吗?”徐倾风失去了平时的淡然,带着几分焦急地问道。 “哥,你别怪……”徐倾月本来想为夏紫陌说上几句好话,但是,看到转过身的徐倾风,担忧地说道:“哥,你怎么了吗?怎么脸色这么难看?” “没事!”徐倾风伸手扶住额头,挡住了半张脸,示意徐倾月不用担心,说道:“我回房休息一下就好。” “好。”徐倾月愣愣的看着徐倾风走远,而后边想着事情边回了房间。 好像,这家人都忘记吃午饭了……厨房的人一直在等着传膳,但是…… 夏紫陌可不是会苦了自己的人,鉴于刚才发生了事情,她即使饿着肚皮也不好厚着脸皮跑去端木黎家蹭饭了,谁让两家挨得这么近呢? 剩下的选择有百草堂,天上人间,醉风楼。 她现在并不想见到苍奇,自然不能去百草堂;天上人间的人还在睡觉,现在也不好去打扰;那么,只剩下醉风楼了……但愿,钟离雪现在在那! 夏紫陌完全凭着碰运气的态度去了醉风楼。 “公子,今个又来了!”恰巧还是昨天的那个小二上前招呼。 夏紫陌今天懒得跟他废话,直说道:“老板今个在吗?” “这得去问问掌柜。”小二还是那个滑溜的样子。 “行了,先带我去那间空着的雅间,然后上几个菜,你老板要是在就让他去找我,不在也没事,我反正是来吃饭的。”夏紫陌可不愿再受昨日的酷刑了,赶紧说道。 “这……”小二犹豫着,有些事他不敢做主。 “这什么这?今早我去见过他了,他说了我就算不带牌子也能来!”夏紫陌狠狠说道。 “这……”小二哪知夏紫陌说的是真是假,还是不敢做主,毕竟他没接到了任何通知。 “死脑筋!”夏紫陌气结,她想着这两天了是不是被什么恶鬼附身了?怎么一直受着饥饿之苦? “我还是去问问掌柜的,公子稍等。”未等夏紫陌发作,小二一溜烟没了踪影。 “咦?这不是夏公子吗?” 略带惊讶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夏紫陌转过身,眼中也有了些惊讶,说道:“太子!” “夏公子好久不见,不知是什么时候回的京城啊?”端木琴笑着说道。 “昨日刚到……后日就是大婚了,太子不去准备婚礼,怎么来了这种地方?”夏紫陌顿了一下,最后还是问出了这番话,她自己归咎于这是因为恶鬼作祟了。 端木琴似乎未觉得夏紫陌的话有什么不妥,回道:“都有别人打理……人总要吃饭的……”他有意看了看座无虚席的大堂,对夏紫陌说道:“夏公子要不要与我们一起吃?” 这应是客套的话,或带了点其他的意思,但是夏紫陌就当不知道一样爽快的回道:“好啊!” 端木琴的脸色微微一僵,不过被很好的掩饰了,接着他对身后的一群人说道:“相见就是缘分,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就是天上人间的老板夏沫夏公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若是干柴烈火一番 “夏公子,幸会幸会!” “这就是夏公子啊,年少有为啊!” “……” 大多都说着这样的话。 夏紫陌回以微笑,与他们一个个打过招呼后,到头来,那些人是谁,夏紫陌是一个都没记住,她一心扑在饭上,暗骂道:这帮人磨叽个什么劲,虚伪的啥?想饿死老娘吗? 夏紫陌终于与那些人都打过招呼,笑着说道:“既然都到了这了,不进去还在等什么?” 太子微微一怔,接口说道:“夏公子只是一个人吗?” “那是自然!”夏紫陌回道。 “真是稀奇!”太子感叹道,他哪次见他,他身边不是伴着别人,这次独自一人反而不太适应了……也许,这是一个机会?太子突然积极了许多,说道:“夏公子,您先请!” “太子,还是您先请!”夏紫陌愤慨,这让她先走是什么意思?她又不认得路! 太子理了下袖子,率众人走上楼梯,他身后紧跟着端木弦,之后才是夏紫陌。 从头到尾夏紫陌也没看向端木弦一眼,与众人打招呼时也略过了他,只当不认得他,谁叫他留给她的印象实在不好呢? “小沫!”楼梯拐角处,钟离雪突然出现,拦住了众人的去路。 夏紫陌大喜,疾行几步,超过了端木琴,说道:“原来你在啊!” 未等端木琴思索那句话的含义,夏紫陌扭头对端木琴说道:“抱歉啊,我还是不跟你们去了。” 也不知道端木琴心中是怎么想的,他说道:“钟离公子可愿与我们同食?” “微臣参见太子,贤王。”钟离雪就像刚看见那两人一样,连忙行礼。 他虽然冷漠,但是有时还是不得不为现实屈服,有些表面功夫还得做到家的。虽说是这样,钟离雪不过是稍稍倾了下身子。 大家都知钟离雪的秉性,并未怪罪。 要是现在他突然行了满礼,那才会吓坏他们。 钟离雪接着说道:“对于太子的盛情邀请,微臣心领了。” 夏紫陌嘻嘻一笑,对太子说道:“就是这样。”所以她不能跟他们一起去了。 她早料到钟离雪不会与太子一党混在一起,所以在见到他的时候就先拒绝了太子的邀请。虽然太子可能会感到被玩.弄了…… 太子修养不错,他仍然面上挂着笑容,说道:“那就不勉强二位了,祝二位吃的愉快!”接着沉声道:“我们走!” 看他们离去,夏紫陌吐了吐舌头,说道:“你说他以后会不会找我麻烦?” “……”钟离雪皱了皱眉,闭嘴不语。 夏紫陌伸了个懒腰,抱怨道:“好了,饿死我了……早知道你在,我就不跟他们混一起了。” 钟离雪直视夏紫陌诚恳的说道:“抱歉!”比刚才对端木琴的态度要真实无数倍。 “好了,原谅你了……有什么好吃的,快点拿出来!”夏紫陌现在就是一吃货,其它的什么都得靠边站。 其实,钟离雪也没做错什么,这也是夏紫陌轻易揭过这段话的原因之一吧! …… 夏紫陌看着眼前摆的十多碟美食直流口水,胃口大开,直嚷嚷道:“我的,我的,都是我的!”她十指大动,开心的品尝着这些别样的珍品。 钟离雪只是静静的坐着,偶尔替夏紫陌夹过一些菜,盛上一碗汤。 夏紫陌发现了这一点,只当他之前吃过了,也没有多问。 钟离雪估摸着夏紫陌应该有了七分饱时,打开了话题,说道:“你不是说中午去徐府吃吗?发生了什么?” “其实也没什么。”夏紫陌像是突然没了食欲,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说道:“苍奇攻击了徐老将军……” 为什么攻击,攻击了后又发生了什么,夏紫陌只字未提,她借着说道:“提亲那招行不通了,倾月总要救得,还得想其它办法……也不知道倾风现在在想什么……” 只从这只字片语中,钟离雪就猜出了大概,他挑了挑眉,暗喜道:就这一件事就解决了三个竞争对手,天助我也! 他不知道夏紫陌是女子,故把徐倾月也算在内了…… 他问道:“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 “暂时没什么事。”夏紫陌忽而想到了另一件事,问道:“郝天国的使团是今日到的吧!” “嗯。” “我得想办法让百里千尘见到一个人,你有什么好建议吗?”夏紫陌问道。 钟离雪瞬间明白了夏紫陌的意思,他说道:“明日皇后会携一帮妃子去青山寺上香,若是邀请各国使团,百里千尘应该会现身前往。”这条消息还是他从钟离炎那偶然得知的。 夏紫陌双手撑起下巴,做思考状,问道:“你知道皇后什么时候去吗?” “应该是午时左右。” 夏紫陌自语道:“能赶得上吗?” 钟离雪疑惑的看了夏紫陌一眼,暗道:“他在计划什么?” 夏紫陌一切都当做未曾发生,再次拿起筷子吃了起来。钟离雪闭紧了嘴巴,什么都没有多问。 吃饱喝足后,夏紫陌与钟离雪别过,还是选择回了百草堂,她不得不找人去打探一下敖龙国的使团到了哪里。 “少爷,你回来了。”小兰迎上夏紫陌,热情地问道:“吃过饭了吗?”她可是在厨房备下了饭的,就防着万一少爷又像昨晚一样……她不就又有了为少爷做饭的机会了吗? “吃过了。”夏紫陌淡淡说道。 一盆冷水扣到头上,小兰的热情瞬间灭了一半。她幽怨的瞪了夏紫陌一眼,赶紧追上越走越远想夏紫陌,幸灾乐祸地说道:“少爷,你不知道,晴空把天雾整的可惨了……” 这是一个非常令人愉快的话题,夏紫陌也感了兴趣,问道:“怎么了?” 见夏紫陌有了兴趣,小兰的兴致更高了,她兴高采烈地说道:“晴空这次真做绝了,之前一直叫着要扒他一层皮,这次还真干了……” “哦?怎么做的?”夏紫陌觉得大概是把他衣服扒了吧,兴趣不觉降低了几分。 “他呀,把天雾的衣服全脱干净了,连**也没留下。”小兰眼里冒着星星,夏紫陌已失了兴趣,能猜到的结果又什么好玩的。 小兰接着说道:“这都不算什么,绝就绝在,晴空把他房里的衣服被褥全都拿走了,连窗帘也撤走了,还给他下了药,一天之内休想运功,还命人不准给他送饭,末了还派了两个人专门守着门窗……最劲爆的是门窗全部大开着!” 小兰全然不知她的嘴角挂上了一道可疑的液体,眼里闪着绿幽幽的光,她仍旧说着:“想一想天雾那小媳妇的样子,连我都想去看看了。” 夏紫陌本来听得挺尽兴,但是末了头上不得不挂上几条黑线,她怎么不记得小兰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粗犷了?还是说她之前一直都没有发现? 夏紫陌赶紧有意识的与小兰拉开了一段距离,防止她这只小绵羊不小心落入大灰狼手中。 “少爷,你走这么快干嘛?”小兰回过神来,忙问道。 夏紫陌跑的更快了…… 其实她心中也不无邪恶的意.淫着,想去看一看天雾的现状,想去看他畏畏缩缩的蹲在墙角,面上挂着悔恨的泪水,对天发誓以后一定要好好做人……她甚至还想着晴空与天雾干柴烈火一番…… 邪恶的因子又发作了…… 她之所以没说出来,只是因为她很矜持! 切! 她似乎听到心底有一个声音在鄙视着她,不过这被她赤.裸.裸的忽视了。 突然,她脑中浮现出了第一次见到徐倾风的场景:美人榻上,肤若凝脂,红唇微张,衣衫半解,青丝逶迤,睡眼惺忪…… 夏紫陌只觉鼻翼有些微痒,抬手一抹,沾上了些红色,她自语道:“最近有点上火啊!”而后叹道,何时还能见到那样的徐倾风? “少爷,你受伤了?”晴空远远望见夏紫陌掌心是血,虽觉得不太可能,但仍旧问了。 “没事。”夏紫陌摆手,掏出一方手帕将血迹擦净,而后说道:“正好在找你。” “有什么吩咐?”晴空正色道。 “也没什么大事,你派个人去探探敖龙国的人什么时候能到!”夏紫陌说道。 “这事苍奇已经去办了。”晴空略带几分惊讶,而后问道:“这不是你让去的吗?” 夏紫陌眼神微暗,说道:“是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小陌陌,人家好伤心! 夏紫陌这一下午一直呆在百草堂等着苍奇的消息,她曾想溜去看一看天雾的丑态,但是那厮竟然大肆肆的躺在木板上睡着午觉……夏紫陌只得失望而归,她拍着晴空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那小子就是个白痴,你下次换一招吧!” 天底下哪有人神经粗成那样,被剥光了衣服,还敢在外人可见的情况下睡的昏天黑地? “等着,我去把那屋拆了去!”晴空转身气势汹汹的离开。 夏紫陌连忙叫住,问道:“拆屋容易,你会盖吗?” 晴空立马熄了火,而后突然高兴道:“我不会,可是罗杰会啊。刚才收到消息,说他想要来京城亲自见一见姚小姐,我这就回信赶紧让他过来。” 他小心的瞅了夏紫陌一眼,见她没有反对,赶紧溜了……刚才他是逾越了,不过……似乎夏紫陌没有介意。 夏紫陌笑骂道:“这小子还真想把屋子拆了啊!不过,罗杰来了也好,听说天机老人对他的进步非常满意,这正好可以检查一下他的成果,也可以看一看我们现在做的事是否物有所值。” 不久后,听到不远处的一处院墙轰然倒塌,接着传来一道气急败坏的声音:“晴空,你个混蛋!” 夏紫陌捂嘴偷笑,同时,她隐约听见周围不少地方都响起了笑声。 笑了一会后,她假装正经的传音给晴空道:“好了,不要做得太过。”这话还故意让天雾听见了。 他脸上铁青一片,暗道:怪不得晴空敢这么做,原来有少爷撑腰。 这话就有些冤枉夏紫陌了,她不过是想浇点油,可怎么也没想到火会烧到她身上。 “小陌陌,人家好伤心!”如怨如诉的指责声响遍了整间百草堂,夏紫陌遍体生寒,鸡皮疙瘩瞬间起了满身,手上一个哆嗦,茶杯险些率落,她赶忙传音让晴空收手,并暗中无比**地告诉他,等她走了,他想怎么做都行。 晴空那边立马回道:“明白!” 夏紫陌笑笑,想着,这货还是没明白她的意思。 说说那些不明内情的人,列如那些非核心的成员还有那些患者,他们皆或多或少的受到了些惊吓。 刚才的那声太过幽怨,也太过旖旎,他们甚至不知道那声音的主人是男是女,但是这些就足以引起众人无限遐想……他们皆脸色微红,当看到别人奇异的眼光时才忙轻咳两声,摆正了姿势再次忙于手中的事情。 …… 冬日的太阳总是落下的很早,此时不过是酉时,太阳已是一轮红日挂在西边快速的下沉。 苍奇伴着这渐暗的天色掠进了百草堂…… “你回来了!”夏紫陌只着单衣地正坐在院子里,不知道是专门等他回来的,还是为了什么。 “少爷!”苍奇鞠躬行礼,说道:“少爷,天色已晚,您还是回房吧!”他知道她最怕冷了,况且她还穿的那么少。 “我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指手画脚了?”夏紫陌淡淡的说着这本该用气愤的语气说的话。 苍奇哑然,心微微一痛。 “好了,敖龙国的使团什么时候能到?”夏紫陌还是淡淡地说着,面上没有任何表情。 “得明日这个时候。”苍奇回道。 夏紫陌听后转身离开,苍奇静静的站在院子里一动不动,他想着:他之前似乎太过乐观了…… 夏紫陌与小兰打了个招呼匆忙赶往天上人间,皇后去青云寺可是中午,那就意味着他们赶不上了……这怎么行? 赫连城那离得太远没有办法了,那就只能从赫连碧身上下手。 “赫连碧,这两日过得怎么样?”夏紫陌就算是有事相求的时候也不会委屈了自已,去奉承别人,她平日是怎么做的,现在还是那样。她安心品尝着婉容削好的苹果,边问着坐在对面的赫连碧。 赫连碧的眼睛总是有意无意的被那一瓣瓣的苹果吸引,夏紫陌端起果盘客气的问道:“要不,你也尝一块?” “不了!”赫连碧礼貌的回绝。这不是因为他不想吃,也不是他不爱吃,相反他想吃的要命,特别这还是婉容削的,但是夏紫陌那促狭的双眼看的他如坐针毡,他怎么也不好意思伸出那只手,在心仪之人面前失了风度。 他的眼中只映着婉容的影子,婉容被他瞧得脸上微微发烫,身上染上了一层红晕,她更加可口诱人了,赫连碧下意识的吞了口唾沫。 “原来,你是想吃婉容啊!”夏紫陌戏谑道。 “少爷!”婉容嘤嘤唤着夏紫陌,娇羞的将脸埋在了衣袖间,只露出一双迷离的眼睛颤颤巍巍的睁开,见二人还是看着自己,脸上爆红,颈上耳垂都成为了晶莹的红色。 赫连碧看的彻底痴了…… “赫连碧!赫连碧!……” 夏紫陌一连叫了好几声,赫连碧这才如梦初醒,忙回道:“夏公子,怎么了吗?” 夏紫陌毫不客气,可以说是故意地说道:“跟你说正经的呢,你怎么走神了?” 赫连碧面上一僵,讪讪笑问道:“夏公子说的什么?” “我说,明日皇后会去青云寺上香,祈求佛祖保佑……这可是个大事,你们敖龙国怎么能够缺席呢?”夏紫陌正儿八经地回道。 “但是……一切由大哥做主。”赫连碧现在脑子明显不太够用,为了防止他此时做出什么错误的决定,故什么事情都一股脑的推给赫连城了。 “要是他现在在这,我还用说刚才的话吗?”夏紫陌跟看白痴一样斜眼看着这个陷入情网中的男人。 赫连碧稍稍找回了些理智,说道:“轩辕国应该会体谅的。”他眼珠一转而后说道:“夏公子不是与晋王交好吗,可否麻烦夏公子在他面前多美言几句?” “这事好说,但是你知道的,现在当权的可是太子一党,晋王一伙头段时间被整的很惨,恐怕他的话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夏紫陌摆出一副好好先生的样子,继续诱导赫连碧落入圈套。 赫连碧皱眉,敖龙国发生的事他也耳闻了一些,他知道夏紫陌说的话也算实情,故问道:“夏公子可有什么好的建议?” “我能有什么办法?”夏紫陌挑挑眉,双手一摊,说道:“我就是一寻常百姓,在这里说不上什么话的。”她暗讽就你们敖龙国把我捉着不放,说是什么贵人。 “那这该怎么办呢?”赫连碧不为所动,那话是圣女说的,他们只能相信,他顿了一下说道:“虽说我敖龙国也不是怕了他,但是也不想因为这点小事与他交恶了。” 夏紫陌仍摆出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样子,重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拿起一瓣苹果吃了起来。她对于自己放的这把火没有一点负责到底的意思。 赫连碧陷入沉思,许久后说道:“我还是写封信给大哥让他尽快赶到吧!” 夏紫陌奇怪的看了一眼赫连碧而后继续吃着,眼睛望向了窗外,那里已有美人起舞。 赫连碧问道:“不知皇后是什么时辰去那青云寺?” “好像是中午吧,我也不太清楚。”夏紫陌接口道,眼睛仍旧看着窗外。 赫连碧赶紧起身告辞,说道:“多谢夏公子提醒!” 夏紫陌终于转过了头,茫然的看着赫连碧,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赫连碧愕然,而后离开。 看着他离开了房间,夏紫陌嘴角微微上扬,笑的如一只奸计得逞的狐狸。她放松了身子,彻底躺在了榻上,嘴里嚷着:“婉容,来给我揉揉头。” 她暗道:现在头疼的难受,在院子里坐了一下午,可能染上了些风寒……一会得吃点药去。 在婉容忽轻忽重的按压下,夏紫陌没一会就沉沉的睡去。 好像过了好久,一到声音将她吵醒。 “少爷,醒醒,徐将军来了。” “别吵……”夏紫陌说着翻了个身。 “少爷,别睡了,快醒醒,徐小姐也来了,就快进来了……”婉容急的忙拉着夏紫陌坐起,帮他穿好鞋子,整理好衣衫。 大家都知道这徐倾月是夏紫陌的未婚妻,若是被她看见夏紫陌衣衫不整的跟她独处一室,并且还沉睡着,那还不得多出许多误会? 夏紫陌半睡半醒中似乎看清了眼前之人,故问道:“婉容?你拉我做什么?” “少爷,你可醒了,徐将军与徐小姐都上了楼梯了。”婉容终于松了口气,但仍没停下手中的动作。 “什么?他们怎么来了?”夏紫陌马上打气了精神,自语道:“中午刚出了那事,他们该不会是来砸场子的吧?” 夏紫陌忙问道:“就他们两个人吗?” “还有一个老者带着位夫人。” “惨了!”夏紫陌咧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变幻莫测 夏紫陌慌忙下楼,迎接徐府一行人。 “徐老将军、徐夫人,您们怎么来了?”夏紫陌谄媚地笑着。 “不是你小子让老夫来的吗?”徐将军的口气依旧不好,呵斥道。 夏紫陌嘀咕道:“我就意思一下……哪知道你还真来了。” “你说什么?”徐老将军问道。 “徐老将军,您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夏紫陌笑地更贱了,其讨好之意尽人皆知,楼里的女子见了这一幕皆不敢置信的摸着眼,互相问着:“那真的是少爷?” 夏紫陌在她们心中一直是睿智的天才少年,心中的救世主……这一幕委实令许多人打碎了梦。 夏紫陌伸出一手为他们带路…… 不止一次说到了天上人间的生意很好……今天徐府一行人来的并不算早……怎么说呢,就是所有的雅间如今都被人占着,夏紫陌面临的囚境就是根本就没有可以接待这一家人的地方! 若说还有两间空得,那就是:一个是夏紫陌刚一直呆着的书阁,一间就是棋阁。 夏紫陌纠结了,万一徐老将军是来报仇的,那书阁造价不菲,万一打碎了什么她还不得心疼死? 夏紫陌停在了右边数第二间的门口,就是棋阁的门口…… 手已经抬起,只待推开房门了,可是,夏紫陌皱紧了眉,最后再次起步离开,推开了第三间——书阁的房门。 棋阁是给钟离雪留的,凭良心说他待她不错,她不能因为他不在这里,将将房间挪作他用,更不能因为怕书阁被砸就引旁人去棋阁吧! 她相信钟离雪干不出这种事的,那么她同样也不能干出。 “唉!砸就砸吧,我也不是承担不起……”夏紫陌轻叹着,心脏在微微的淌血。 夏紫陌趁着众人不注意传音给徐倾月,想先探一探口风,问道:“你们怎么突然来了?” “我也不知道。”徐倾月无奈的耸了耸肩,回以自求多福的眼神。她也是突然被叫来的。 徐老将军愤愤的指着那些古玩字画,说道:“你这装修的还真……” 纵使徐老将军一生见过无数奇珍异宝,但还是被这里的布置惊到了,他早就听说天上人间华贵奢侈,每一处都是精心打造,但想不到竟到了这种地步。 忽而,他突然想到他似乎没有什么可以指责他人的立场,夏沫做这些从没花过他一分钱也没让他帮过什么忙,这完全是他自己开起的店。甚至,在今天中午之前他都不知道夏沫是长什么样子的。 他不能因为那人上门提过亲就把自己当成他的谁了。 徐老将军摸着胡子,眼里变幻莫测,夏紫陌的心脏就像是被谁握住了似得,纠结的疼着。她腹诽道:“你话倒是说完啊!你总得给个态度吧!你到底是不是来砸场子的啊?” 最招人恨的就是这种人了,什么都说不明白,连个对策都不能提前准备着,她最讨厌面对这种人了,但是……她最喜欢当这种人。 夏紫陌热情地招呼他们在靠窗的位子坐下,口中说着:“你们来的正是时候,压轴戏刚巧上演。” 这时,外面吆喝声想起:“婉容!婉容!婉容!” “她是在太后……”徐夫人惊疑道,后又想到似乎说起太后有些不妥,但是…… 夏紫陌轻轻一笑,回道:“没错!” 其实,,现在还不是婉容出场的时候,但是夏紫陌为了转移徐家二老的注意力只得让婉容提前上场。 奏乐响起,潺潺细水,鸟语花香…… 婉容挽着衣袖踏着雪白的绸缎从天而降,玉面伴遮,皓腕轻抬,素手指着天空似要摘下那空中的星辰,似若仙子。 忽而花草枯竭,黑云压城…… 婉容纤腰后倾,柔若无骨,三千青丝散落在大红的地毯上,媚眼如丝,唇角勾起,妖美绝艳,化身魔女。 继而擂鼓响起,喝声不绝…… 一柄剑不知从何处射来,刺破空气,凌冽绝然,婉容反身抓过,挥出惊鸿一剑,至时光倒流……鸟啼虫响,凤飞龙舞,婉容安然行走在溪涧,脚下绽放鲜花朵朵,渐行渐远…… 天上人间陷入了沉静,众人地心思仿佛已被那消失的女子带走…… 忽而,掌声响起,传遍整个花街。但是,却没有一个人叫着婉容的名字…… 婉容疾奔回书阁,推开门问道:“少爷,我这次怎么样?” 夏紫陌笑意直达眼底,说道:“完美。”而后一叹,说道:“只怕,以后我不敢再让你上场了……” 婉容不解,忙问道:“少爷,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夏紫陌笑了,亲昵的捏了捏婉容的鼻子,笑道:“不!是太好了!你一出场,惊艳全场……这可让剩下的姐妹怎么活啊!” 婉容急了,忙说道:“少爷!我……” “没事,反正你以后也不在这了。”夏紫陌随即说道。 “这怎么可能?”婉容立马反驳。 门再次被推开,赫连碧走了进来,婉容话的气势立马减半,她偷偷看了一眼赫连碧,正对上他痴迷的双眼,她的脸再次红了,她慌张的避开那灼人的视线,别过头去。 赫连碧微微摇了摇头,对夏紫陌躬身道:“多谢夏公子!” 夏紫陌像被什么蛰了,跳出好远,如避蛇蝎,骂道:“你有毛病啊!” 赫连碧双手抱拳,仍旧正色道:“以后有什么事,夏公子尽管开口。” 夏紫陌露出异色,与之前相反,她点头道:“这事我记下了。” 赫连碧大喜,欲再说些什么,夏紫陌瞪了他一眼,这时他才看到屋里似乎还有旁人。 “小子,他是谁?”徐老将军看了半天戏了,见落幕了问道。 赫连碧微微皱眉,上前一步说道:“在下乃是敖龙国七皇子,不知阁下是?” 徐倾风站起身接口问道:“在下徐倾风,敢问敖龙国的使团不是明日才到吗?” 夏紫陌拦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赫连碧,对徐倾风解释道:“他与我一起来的。” 徐老将军深深看了夏紫陌一眼,说道:“夏公子与敖龙国关系不错啊!” 要是听不出其中含义,她就不是夏紫陌了,她笑了笑,意有所指地说道:“我与轩辕国的关系也不错啊!” 赫连碧这时开口道:“夏公子的朋友就是我敖龙国的朋友。” 徐倾风的脸色突然变得不是很好,夏紫陌瞪了赫连碧一眼,赫连碧眼神看向别处,夏紫陌也没有多说什么。 只要在婉容心里她比他重要,那么赫连碧的那点小心思她还不用放在心上。 “哟,都在呢!”再有一人推门而入。 “端木黎?你怎么来了?”夏紫陌略感意外,想着:“今个吹的是什么风,怎么又来了一个?” 端木黎先跟徐老将军、徐夫人打过招呼,之后才说道:“我听说将军来了这里,故跟来看看。” 他口中的将军自然指的是徐老将军,他一向称呼徐倾风名字。 他背着徐家人小声地问夏紫陌:“你没事吧!” 夏紫陌眼神微暗,心中涌出一股暖意,但面上……她回道:“你不看见了吗?” 端木黎眼神瞟向赫连碧,面色瞬间变得有些古怪,他接着再次问道:“他怎么在这?”他还记得上次此人被轰出了这里。 夏紫陌挑了挑眉,没好气道:“自己想。” 她就不明白了,她现在与敖龙国的人交好有这么奇怪吗?他们不都知道她是随敖龙国的使团来的了吗?她恶狠狠的瞪了端木黎一眼,想着:亏她刚才还把他当好人了呢。 端木黎的眼神在婉容与赫连碧的身上来回的转,终于悟出了些意思。 “哦……” 他意味深长的笑了。 端木黎突然说道:“我过来的时候曾见到大哥、二哥还有郝天国的大皇子就在这附近。” “说这么晚做什么,他们已经在正门了。”夏紫陌望着窗外,气急败坏道。她忙接着说道:“婉容快去跟秋娘说,让她想办法空出间雅间。”而后转向赫连碧,说道:“你也别呆在这了,赶紧回屋,他们还不知道你到了。” 徐倾风的脸色更难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病倒了 “太子,大皇子,贤王,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夏紫陌嬉笑着说道:“快这边请!”她这次倒没忽视了贤王,而后接着说道:“刚巧晋王与徐将军也刚到了……”她顿了一下,后说道:“你们要不要见一见?”眼神颇为奇怪。 端木琴似有意动,端木弦抢先说道:“我们不过是过来看一看,就不去打扰那二位了吧!”而后转身看向百里千尘,问道:“大皇子以为呢?” 百里千尘笑了一笑,转头对夏紫陌说道:“我们不过是来放松一下。” 夏紫陌笑道:“你们可真来对地方了,我这最是让人开心了,为大皇子接风洗尘最为合适。” 碰巧秋娘这时经过,夏紫陌唤住,对她说道:“秋娘,带这三位过去,小心伺候着。” 秋娘福了身子,见了礼,庄重大方地说道:“三位公子里面请。” 端木琴眼神晦暗,端木弦淡淡地笑着,百里千尘若有所思,最后他们三人还是对夏紫陌报了一拳随秋娘离开。 秋娘的安排也算尽人意,他们去的是琴阁,是上次端木琴曾去过的那间,那架琴仍旧摆在正中,只是多了几本羊皮做的琴谱被随意的放在桌子上,一看就是及其珍贵的谱子。 另外秋娘还专门送了一桌吃食,温了一壶好酒送去,另外还安排了一个机灵的并琴艺不错的女子前去陪着,他们三人过得也算舒心。 夜渐深了,夏紫陌一直小心的陪着徐家众人,端木黎也不好意思先走,或者他根本就没有想走的意思。他一直与夏紫陌三三两两的聊着,但大多都是沉静。 徐倾风的脸色一直没缓过来,端木黎曾悄悄问道他是怎么了,可是徐倾风只是摇了摇头,只字未语。 徐夫人曾好奇问起了婉容“刚才的那一舞是何人教的?”婉容自然说是夏紫陌的手笔,并解释在敖龙国闲来无事便学了一些。 徐老将军一直都没怎么说话,虽说是他提出要来这里,但前前后后好像只是在静静的看着楼下的歌舞,偶尔眼中闪现一抹疑惑。 当过了亥时,徐老将军的精神还好,但是徐夫人露出了些乏意,夏紫陌对徐倾月使了个眼色,她心领神会的拉着徐夫人的衣袖说道:“娘,我困了,我们回去吧!” 徐夫人抬头看了看徐老将军。 徐老将军疼惜的握住徐夫人的手,不顾外人在旁,温情地说道:“夫人受累了。” 徐夫人温和的笑着,回道:“不累。” 这一幕狠狠的撞进夏紫陌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种想法,若是等她老时仍有一人待她如此,那么她将自己嫁了又有何妨?接着她自嘲一笑,天下之大,她怎知哪个才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人。 她双眼无意识的转向端木黎,自问道;“他会是吗?”不等作答,她又已摇了摇头,暗骂道:“怎么这么没有出息,不是已经放弃了吗?怎又生出了这种想法?” 不知端木黎想了些什么,只是他也看了夏紫陌一眼,眼中透出了些坚定。 今晚的天色不是很好,黑压压的一层,像及了暴风雨的前奏,可惜时节不对。冬日怎会有暴风雨呢? 凌凌的凌风吹着,刚从温和的暖厢中出来,众人都不觉得紧了紧衣衫。 夏紫陌将他们送至门口,得知他们并没有马车等候后,本想派人将他们送回去的,但是徐老将军斜斜地看着她,眼中透漏出极度的不悦,似乎只是要送他们一下就是对他极大的侮辱,这着实吓退了夏紫陌。 徐倾月一脸不爽的看着徐老将军,腹诽着:你老人间征战沙场,受得起这等风寒,可是我这细皮嫩肉的怎么受得了?她狠狠的剜了徐将军一眼,见他还是那副无比“硬气”的样子,求救似得看向夏紫陌,她可不想冻成冰棍。 夏紫陌回以爱莫能助的表情,保佑她自求多福,话说他这男友当得也不算称职。 寒风吹过,旁家一直站在楼门口招揽客人的女子,似再也忍受不了这等风寒,赶紧缩回了屋子,好久也不见再出来,想来今天的工作可能提前结束了。虽然这可能会招来**的一顿谩骂,但总比冻死要强。 徐夫人不由的抖了抖身子,嘴唇有些青色,徐老将军见了很是心疼,同时似乎有些懊恼,但是刚刚才拒绝了那人的好意,现在在提及是不是有些…… 夏紫陌笑了笑,适时的站出,说道:“徐老将军莫要推辞了,我这还是有几辆马车的,这也算是晚辈的一片心意。” 徐老将军仍旧没有回话,但是谁都能看出他的心思动摇的不只一点半点,但偏偏撕不开那层颜面,徐倾月一介女子不好随意代父回话,可是徐倾风的脸色还是不好,不知在寻思什么。 端木黎是个成精的人了,此时不站出来更待何时,他微微笑着,如初见时那番温和,口中说着:“劳烦小沫了。” 夏紫陌不接话,拍了拍手掌,同时普通地一辆马车驶了过来,车夫做着寻常的短袄毡帽的打扮,夏紫陌嘱咐了一句:“将他们平安送到家。” 车夫只是点了点头,似乎对这样的事情已经习惯了。 众人见此,也只当这是这里经常备下的,平日做送客之用。 夏紫陌亲自扶着徐夫人上了马车,她礼貌的与徐老将军道别,并与徐倾风等人挥手,做的叫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看着马车离开,她又拍了拍手,几名身着劲装的蒙面男子出现,腰上挂着百草堂的令牌,她吩咐道:“跟上去。” 看着他们都离开了,夏紫陌才缓了口气,她转身,见晴空就站在不远处,他说道:“你也太小心了吧!” “多事之秋,小心点总不为过。”她顿了一下,接着叹道:“一会还得跑一趟,楼里还有三个不省事的主,他们可不能在这里出了差错。” 晴空点点头,从原地消失了踪迹。 夏紫陌直接回了房间,在这里睡下了。 半夜似睡非醒间,只觉口渴难耐,隐约间她似乎看见床帘外有人影晃动,想着守卫森严,不可能发生那事,不知何时又沉沉的睡去了…… 当她醒来时,是被吵醒的,睁眼见到的是墨色的床帏,黑色的锦被,她抬手只觉重如千斤,头上也疼得厉害,欲要说些什么,嗓子干得难受,只是讲了两字就扯得生疼,她回想着:她昨日是宿在天上人间的啊,怎么一觉醒来竟回了百草堂? 她挣扎着坐起身,刚巧小兰端着碗粥走了进来…… “少爷,你可醒了……”小兰忙放下盘子,给夏紫陌背后添了个软枕,扶她做好,伸手触上了夏紫陌的额头,试了一下,说道:“烧好像退了。” 醒来了一会,嗓子已不如刚醒来是那样痛了,夏紫陌问道:“我怎么在这?” “当然是苍奇带你回来的!”小兰不加思索的回道,她并不知道昨日午时发生在徐府的一幕。 夏紫陌先放下满脑子的疑惑,例如他怎么会去的天上人间,他怎么知道她染了风寒,先问道:“他人呢?” “他在门口守了一夜了,我刚让他回去歇会。”小兰手上并不闲着,边给夏紫陌盛着粥边说道。 “现在什么时辰了?”夏紫陌见外面阳光很好,心知早已过了卯时。 “已经午时了……少爷这一病看来得好些日子才能痊愈了。”小兰试了试粥的温度,递给了夏紫陌。 夏紫陌的脸色有些潮红,她试了试自己的脉搏,知道小兰所言不差,她好久没有生过病了,这一病怕是要折腾个够的。 可是病虽病着,有些事却还是不能落下,她问道:“敖龙国可去了青云寺?” “听说是连夜赶得路,今日天刚亮就进了城,着实令前去迎接的太子打了个措手不及。”小兰笑道,似在说着无关的话,但句句皆在回答夏紫陌的问题。 夏紫陌眼睛转了转,只觉脑仁更疼了,只喝了两口清粥就再次躺下,等再次醒来时,天色已经渐黑,而苍奇正守在她的床前。 见到突然睁眼的夏紫陌,苍奇有些不知所措,好在夏紫陌没想追究他什么,只让他将何掌柜叫来。夏紫陌见到何掌柜只问了一句:“事情都办妥了?” 何掌柜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夏紫陌笑了,瞬间风华绝代,清丽无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好戏 今日是大喜的日子,逢着太子、贤王、瑞王三位轩辕国的举足轻重的人一起成亲,唯一的美中不足就是晋王的妃子至今仍没有定论,这位一直深受皇帝宠爱的四子本就是京城里所有待字闺中女子眼中的肥肉,如今更加火热了…… 晋王似乎本人并无所觉,依旧坦然自若的走在大街上,视那些背地里如狼似虎,看过去温如白兔的大家闺秀如无物,在众人炽热的快要生出火的视线里一直从城西头走到城东头,然后又从城南到城北逛了一圈,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今天无所事事一样。 是了,他的兄弟们此时都忙的焦头烂额的,就他一个闲的能从大早上开始就把整个京城逛了个遍……这让得到线报的端木琴与端木弦的牙根着实痒了一会,也让一只愁于自家小女婚事的徐府更加的忧愁。 甚至徐老将军还专门拉徐倾风出去谈了一会,大体就是问了“端木黎这人靠谱吗?” 徐倾风也有些犹豫了,但为了使徐老将军开心,还是信誓旦旦地说道:“放心吧,一切都没有问题。” 徐老将军紧皱的眉算是稍稍松开了,他想了一会,趁着这个机会,对徐倾风说道:“你年纪也不小了,凡事为自己多考虑一下,别光等着端木黎了……” 徐倾风脸色瞬间变得难看,似又想起了什么,他像是被说中的心事,气急败坏道:“爹,这事你不用管了。” 徐老将军僵了一下,深深看了徐倾风一会,叹了口气,那瞬间仿佛又老了几岁,却也像心中落下了一颗大石,他最终摇了摇头走开了。 端木黎还是不太理解他的一举一动牵动着多少人的心,仍旧无所事事的在街上闲转,终于有人受不了了,例如这位同样没什么事的夏公子,她坐在茶楼,倚着窗户,向着下面喊道:“我都见你在这边转了三遍了,你也不嫌累?” “小沫!” 茶楼有些高正好遮住了有些刺眼的阳光,端木黎对遇到夏紫陌似乎真的非常惊讶,他仰着脸,脸上的表情清晰可见,他挥了挥手,叫着:“我这就上去。” “谁让你上来的?”夏紫陌一脸不屑,对着他磋了口唾沫,当然没有真的吐出来,她说着:“我是让你去别处转呢,好好的风景都让你搞坏了。” “小沫?”端木黎的瞳孔剧烈收缩,对这样的夏紫陌突然有些陌生,以至于呼声都透出了不敢置信,不过他的适应能力也不错,厚着脸皮,屁颠屁颠跑上去,抢过夏紫陌手中的茶杯就灌进自己嘴里,斜瞅着夏紫陌,一副你能奈我何的姿态。 今日真是疯了,二人都不太像自己了,也不知道二人都发现了没。 夏紫陌被抢了杯子,本欲发作的,口中的话刚到嘴边,忽又想起苍奇被她留在了百草堂,若是真的生气,那还要自己动手,那得多累啊?想着这个,夏紫陌又翻起一个杯子给自己倒了一杯,眼睛继续瞟着窗外。 端木黎见没人配合,也就没了兴致,自顾自的也给自己倒了杯茶品了起来,用的是刚才夺下的杯子。 不多时,夏紫陌开了口,端木黎还以为她是终于发作了,想提一提杯子的事,都做好吵架的准备了,不曾想,她冲着对面墙角的地方扬了扬头,说道:“你猜,他们还会跟多久?” 端木黎刚提起的兴致泄了一半,不满的说着:“我上哪里知道去?”顿了一下后又说道:“跟累了自然就不跟了。” 夏紫陌终于扭过头扫了他一眼,而后又看向了窗子,端木黎不愤,暗道:窗外有什么好看的?身子先于思想已经动了起来,这么想着的同时他的头也伸出了窗外。不久他就笑了,说道:“这窗外果然有趣!” 墙角的人见端木黎看过来,都不觉的向后缩了缩,你推我我推你,嚷嚷闹闹的一片,他们似乎觉得那有限的阴影真的能把他们藏起来一样。有趣的是这种情况还不只发生在一处两处了,几乎所有的角落都被人占据着。 “想不到我这么受欢迎啊!”端木黎戏谑的笑着,眼底闪现一道寒光,稍纵即逝。 “瞧,又变了……”夏紫陌轻轻说道。 果不其然,有几个商贩打扮的人推着小车或是担着筐篓,还有人在叫卖着冰糖葫芦,更有甚者扛着个神机妙算的幅子招摇过市,最后在附近摆了个小小的桌子…… 端木黎看了一会,摇了摇头,无限鄙夷地说道:“就不会装的像点吗?真没用。” “他们又不是专业的。”夏紫陌凉凉的回了一句,这到不是因为理解或同情只是因为若演的都像真的了,她还哪里有好戏看的? 她又正眼瞧了端木黎一眼,说道:“我想吃冰糖葫芦了,你去买来。” 端木黎横眉竖起,说道:“你还把我当小厮了?” “怎么?不乐意?”夏紫陌如看蛆虫一样冷冷地看着他。 端木黎一阵寒颤,忙说道:“倒也不是不愿去,只是你不怕有毒?” 夏紫陌还是冷冷地看着他…… 端木黎淡淡一笑,在夏紫陌眼里就是在做垂死的挣扎,想要找回些面子,他说道:“真不愿演这出戏,不过,我也挺好奇他们反应的。” 夏紫陌瞪着他,似在催促,她好像迫不及待的想看出好戏了。 端木黎无奈的站起身,不情不愿的离了茶楼走向卖冰糖葫芦的那人。 那人也算躺着中枪,街上不下三四十人,小贩也不下十个,怎么偏偏找上了他? 他腿有些打哆嗦,脚下有些软,正寻思着要不要这就跑了时端木黎已到了近前。 端木黎扔给小贩一大块银子,说道:“来两串。” 小贩还算敬业,学的惟妙惟肖,说着:“公子啊,你这银子都够买我这一束的了,我这是小本生意,实在找不开啊。”小贩做为难状,瞧瞧看了一下端木黎的脸色,问道:“公子可有碎银?” 端木黎一脸不耐,吼道:“说什么废话,你当爷是傻子,要是有小的还不给你?” “这……”小贩掂量着银子,一时不知如何是好,他入这行尚浅,还真不知道那些小贩遇见这种情况都是怎么做的。 “这什么这,快快找钱。”端木黎更加不耐烦了。 “公子,要不我这一束都归您吧,您看着怎么样?”小贩思量着也许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我要这么多作甚?当我买来砸人啊?”端木黎怒不可揭,差点就要扭着那小贩的衣领,但又顾及着自个的身份,只是扬了扬手。 小贩以为他要打他,手忙挡住要害,手上握的插满冰糖葫芦的稻草棒不小心歪了,掉下了几只冰糖葫芦。 一直瞧着好戏的夏紫陌嘻嘻笑了,她冲端木黎喊着,提醒道:“你让他找人把钱换了不久得了。” “不错。”端木黎深表认同,之前的怒气啥的也不见了踪迹,他老神在在的对小贩说着:“听见没?” 小贩点头如捣蒜,忙不失的向街上的那些小贩跑去,过了很长时间他才满头大汗的回来,刚才他是把认识的不认识的都问了个遍,动用了些关系,这才凑了些碎银。 没办法他们这些人的主子哪个不是非富即贵,对他们这些奴才倒也大方,他们这又是出来办差的,谁身上会带有太多碎银? 端木黎心安理得的接过银子与两串葫芦,小贩抹着汗暗道:可把这瘟神送走了。 这时端木黎突然转身,小贩心里一个咯噔,端木黎问道:“这是多少钱一串来?” 小贩张口,过了好半响才说:“十文一串。” “你找这钱不对数啊,是想贪了我的钱吗?”端木黎只是静静看着他,但是他却觉得这晋王比刚才更恐怖了。 “怎么会,公子您好好数一数。”小贩头上直冒冷汗,他其实也不知道他找了端木黎多少银两,不过这也是他尽最大努力凑的。 “等等,我再叔叔。”端木黎这么说着还真当街数了起来,小贩的心越跳越剧烈,幸好最后钱不只没少,还多了二文。端木黎终于心满意足的走了,一点没提归还那二文之事。 上了楼,端木黎递给夏紫陌一串,夏紫陌伸手接过了,但眼睛还是死瞅着端木黎手里的那串。 端木黎护犊似得握的死紧,说道:“这是我的劳动成果,不能都被你剥削了。” 夏紫陌忍了忍作罢,咬了一口自个手上了,瞬间满嘴的牙都倒了,嫌弃道:“真酸。” “闲酸别吃,给我。”端木黎也上了脾气,辛苦的来的东西竟被这样嫌弃了,他伸出手想如夺茶杯似得夺过来。 被得手过一次,夏紫陌怎么会还那么不小心,这次护的严实着呢,她在端木黎又气又恨的眼光下再次咬了一口,仍旧嫌弃的抱怨着。留的端木黎气脸的鼓鼓的,却拿她没有办法。他泄恨似得咬了自个手上的一口。 “妈呀,酸死了。”端木黎起身,与去找那小贩算账。 夏紫陌幽幽说道:“人早走了。” 可不是,端木黎一上来,街上就空了大半,夏紫陌暗自揣测着,估计那些人是怕端木黎又去找他们麻烦吧。 端木黎坐下,为自己倒了杯水,漱了漱口,待嘴里缓解了些又泄愤似的咬上一口,最后竟让他真吃干净了。看看夏紫陌的,也吃的差不多了。 端木黎赶紧唤来小二上了盘甜点,他暗骂道:“两个神.经.病,这是在找虐吗?” 夏紫陌似看透了他心思,说道:“你才神.经.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迎亲 夏紫陌与端木黎一直呆在茶楼里,谁也没提离开的事…… 一壶茶凉了唤小二换了另一壶,点心没了自然就再端一叠过来…… 约莫过了午时,宫里出来了三支队伍,最大的一支不下五百人,另外二支也是三百人的队伍,他们出了宫门不久就分开了。 皇上与皇后对于这件事都十分高兴,特准了三位儿子今日都在宫里成亲,新房就是他们小时居住的宫殿。 他们宴请京城里所有的官员,不论大小,不分尊贵,只要在京中今日都可前往。不止如此,他们还在京中府衙等地设置了一些酒席,凡是前去祝贺的都能讨得一杯喜酒。 要说普天同庆可能有些过了,但是整个京城都来庆贺确实十分贴切…… 整个京城里好不热闹,敲锣打鼓的声音响彻了每一条街上,百姓们皆走出家门站在路边观看着。 太子的迎亲队伍可谓极尽奢华,十里红妆做的一点都不含糊,一路从宫门铺到了兵部尚书的府邸。贤王的与瑞王的也不差很多,只稍稍比太子的短了一小节。 若是有人此时站在京城的高处,俯瞰整座京城,自可看到京城的主要街道上几乎都是红色。 一路迎亲的队伍经过了夏紫陌与端木黎在的茶楼,楼里坐着的都赶紧跑到窗边瞻仰着今日新郎官的风采。奇怪的是,没人敢跑去打扰同样坐在窗边的夏紫陌与端木黎二人。 端木瑞十分骚包的与老百姓打着招呼,把自个当成了胜利归来的将军,着实过了一把夹道欢迎的瘾。 端木瑞挥着手,突然眼尖的瞅到了坐在茶楼里一派泰然的二人,叫道:“三哥,小沫,你们怎么还在这?” 夏紫陌挑了挑眉,垂下了眼,将噪音关在耳外。端木黎就不能这么做了,那怎么说都是他四弟,他回道:“我们一会就过去。” 去哪,不言而欲,自然是进宫了。 夏紫陌幽幽说道:“我只是一个平民百姓,怕是进不去的。” 谁都知道这只是面上的话。谁敢当她身边那位是摆设?他若想让一个人进去还不简单? 兴许,端木黎起了别样的心思,他故作忧愁,接口道:“是啊,这就有些难办了。” 夏紫陌却是笑了,说道:“既然如此,那在这里告别吧!” “嗯,也好。”端木黎如是说道。 夏紫陌仍是保持着得体的笑容,站起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 端木黎就这么看着,眼睛也未见抬那么一下。 忽而,他怒了,摔了杯子直接从窗口跳下,拦住夏紫陌,但火焰却立马熄了,他笑着说道:“不过是开个玩笑,何必当了真?” “哦?是玩笑吗?”夏紫陌抱着胸,凉凉的说着。而后说道:“别挡着了,我还要去送倾月上轿。” 倾月自有徐倾风当哥哥的背上轿,他这个前男友去了算个什么事啊。想及此,端木黎判定小沫说的话定然是借口。 他不过是想让夏紫陌如曾经一样求他一下,现在怎么就这么难了呢? 端木黎心里急着,面上却不好表现出来,不知道是不是也来了倔脾气还是为了那所谓的自尊或是骄傲,总之都是不怎么值钱的玩意,可是,这时他竟都当宝贝似的珍藏了。 端木黎轻轻笑着,风度翩翩地说道:“我这个当哥哥的自然也要去送上一送的。” 咦,这是不是也算是变样的退步了呢? 好像夏紫陌并不领情,也有可能说的却是真的,她笑了笑,仍旧坚持道:“那一起走吧!” 当他们二人到时,端木瑞的队伍还没有到。 怎么说那得一边撒花一边跳舞一边奏乐的速度怎么也快不了,他们的任务就是在不误了吉时的前提下,最大程度的令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要成亲了。 徐府到处挂着红绸,装饰的分外喜气,但是一路遇到的下人没一个带着笑脸的。要不是那一袭的红,若说这是在办丧礼恐怕也是有人信的。 徐倾月还在梳妆打扮中,过程进行的格外辛苦,最主要的原因是徐倾月根本就不配合,这让徐老将军与徐夫人更加沉默了。 徐倾风眉头紧蹙,如今这府中只他一人撑着,他数次对徐倾月承诺她的婚礼一定不会顺利举行的,但是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只要稍有差池恐怕真的会假戏真做了。 这怎么行?除非告诉她一会会发生什么,但是徐倾风怎么可能说出口? 徐倾月置气,将嫁衣剪得稀巴烂,吓坏了一众下人。幸好为了以防万一,府里还备了一套,想不到还真用上了。 夏紫陌、端木黎的突然到访,让徐府不知如何是好。徐倾风此时忙的焦头烂额,徐夫人怕徐老爷出来再说些什么不快的话,她只好亲自还是迎了出来。 夏紫陌不知怎的,见了徐夫人“伯母”喊得那叫一个热乎,还说了些笑话逗得徐夫人开心了不少,散了些忧愁。 忽听徐夫人提起徐倾月还在闹脾气,她顺势说着要不她去开导几句,徐夫人十分为难。 这大婚之日,怎么能让待嫁女子与外人相会呢,更别说那还是“老相好”?夏紫陌说道:“这婚又结不成,这些礼数自然也不用遵守。” 徐夫人一听,想着夏紫陌说的真有道理,这婚他们都心知肚明是结不成的,那还遵守这些虚礼做什么? 这么一想,她也来了精神,忙吩咐下去赶紧给徐倾月送些饭菜去,至于那妆容不想画就不画了,不过那嫁衣还是要穿的,千万别让外人看出破绽去。 夏紫陌暗道:这结婚果然麻烦! 她心中成亲的想法不觉淡了几分,想着今后若是真的得这么走一遭也得尽量简单了。 想着的同时已经到了徐倾月的闺房,之下那些下人得了消息没拦就让她进去了。 徐倾月仍旧气鼓鼓的坐在床上,旁边的嫁衣一下都没有动。见夏紫陌进来,她忙拉着她的手,抱怨道:“小陌,哥哥什么都不告诉我,你说我该怎么办?” 夏紫陌拍着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他自然不会害了你。” “这我当然知道,但是他什么都不说,万一我配合不好怎么办?”徐倾月忧心着,好看的小脸揪到了一起,看的夏紫陌好不心疼,她说道:“不是还有我吗?最不济,你随我走呗!” “嗯!”徐倾风的眼霎时贼亮,就像一直就等着夏紫陌说这话呢。 夏紫陌头上冒出几条黑线,不知道该怎么说徐倾月好了,这丫头的脑子怎么就不能用到正地方去呢? 夏紫陌无奈的摇了摇头,从身上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不过半个拇指大,递给徐倾月说道:“这个给你,要是情态实在危机,真的什么都扭转不了了,就服下它。” 徐倾月接过,打开只见一个如白玉琼脂般的小药丸,她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夏紫陌避而不答,只说:“记着,只要你吃了它,那就要与这里的一切说再见了。所以,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能吃。” 不久后,迎亲的队伍终于到了,夏紫陌亲手帮她换了喜服,扶她出了府门,临分别前又不禁嘱咐了一遍。 徐倾月道了声知道了,夏紫陌这才将手交给徐倾风。 在外人看来,这就是一对小情侣在依依不舍的道别,夏紫陌脸上的担忧自被解释为痛心。 虽然她的行为一直都于理不合,但是大家都理解了。 生生将爱人送到他们手上,这种痛没几人愿意承受,虽然只是一会,但是…… 夏紫陌叹了一声,看着徐倾风将徐倾月背入了轿中。 端木黎望着“悲痛”的夏紫陌,眸种黯然,有一瞬间,他想着也许徐倾月真的嫁了端木瑞也未尝不可,那样小沫就是他的了…… 端木黎一个激灵打消了心中所有的念想,今日一事可不只是为了破坏婚礼,他还要报仇。 端木黎咬了咬牙,暗暗下了决心,靠近夏紫陌宽慰她道:“放心吧,倾月肯定没事。” 夏紫陌白了他一眼,说道:“这我当然知道。”而后走开了,走时冲的是皇宫的方向。 端木黎与徐倾风道了别后,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谋逆 另两支队伍也都是太子与贤王亲自去迎,算准了吉时,在太阳偏西的时候三支队伍同时回来了,皆是八抬大轿,按着正妻的标准配置的。 文武百官皆携着家眷在御花园内等着这三对新人到来,徐府的人虽晚了一步但也早就到了。 徐府的女儿成了王妃,在旁人看来这是何等荣耀的事?! 不断的有人端着酒杯上前道喜,他们只能勉强笑着应酬了,其中的冷暖自知,转眼仍是一脸忧愁。久了,别人只当他们端着架子,再也没人上前自讨没趣了。 与他们不同的是,兵部尚书姚元亮身边围了满满的人,他的女儿今日也是成亲,并且还是成为那最为尊贵的太子妃。他正油光满面的举杯与同僚痛饮,嘴上笑的合不拢嘴。 夏紫陌与端木黎坐在一处含着笑静静的看着。 至于赫连成与赫连碧独坐一处,他们周围也没人打扰;而那南宫将军与南宫青青则与百里千尘走在了一起。 看来他们昨日相处的不错,夏紫陌这么想着冷冷一笑。 端木琴携着姚秋柔走了过来,面上冷冷清清的,皇后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他才稍微挤出了些笑容;贤王携着他的新娘走了进来,淡漠的看着四周,就没觉着这是他在娶妻。 与他们相反,端木瑞欢天喜地的小心翼翼的扶着徐倾月,不只走过火盆时就连迈个台阶都出声温柔的提醒着,这一幕幕羡煞了众人,本来这最不看好的一对确是最甜蜜的。 那些未出阁的女子恨得扭紧了帕子,暗道:传言不可尽信,人人道瑞王是个**快活的主,但是现在看来却最为温柔。 …… 不管怎么说,这三对新人都平安的到了这里。 皇上坐在上首,左边坐着淑妃,右边坐着皇后,将众人的表情收入眼底。他站起身说了几句祝福的话,大体就是今日朕的三个儿子结婚甚是欣慰,众爱卿不必顾及大可开怀畅饮不醉不归。 文武百官皆齐刷刷的跪在地上谢主隆恩,但总有几个个别的,例如端木黎,例如夏紫陌,例如各国使者。 端木黎不愿下跪谁敢说一个不是,但是夏紫陌……还是有不少人不认识他的,大都觉得他可能是某国的显贵,也不甚在意了。 夏紫陌微微向皇上躬了下身子,赫连城、赫连碧与百里千尘也都这样做了,算是给足了面子。 礼部尚书钟离炎这时宣布仪式开始。 轻轻扬扬的琴声响起,显然出自京城第一乐师钟离雪之手。 钟离炎大声喊着:“一拜天地” 三对新人冲着青天齐齐的跪了。 “二拜高堂” 上首坐着的三人皆开心的笑着,三对新人转过身郑重的向他们叩着头。 “夫妻对拜” 徐倾月的身子猛地僵住,她紧握红绸的手指已经发白。 怎么都这样的还没人阻止?莫不是之前都是骗她的?难道她今日真的要嫁人了吗? 端木瑞敏感的发觉了徐倾月的异常,不管别人怎么看了,他赶紧扶住徐倾月。徐倾月虽习了些武功,但怎么也是一个女子,她的力气怎么可能比得上端木瑞?她被迫转过了身子。 但是,端木瑞怎么也不能大庭广众之下按着她的头弯下腰吧?! 所以当另外两对新人已经拜完的时候,徐倾月仍是挺直了腰板,就在众目睽睽下如此突兀的站着。 端木瑞急了,但这么多人看着他也不方便说什么。 皇上看了一会皱紧了眉头,淑妃忙拽了拽,这一切落到皇后眼中。 钟离炎也急了,顶着满头大汗,忙笑道:“送入洞房喽!” 嬉闹瞬间响起一片,大家都想赶紧从刚才尴尬的气氛中解脱。 可就是有看不过去的人,皇后站起身温和的询问着:“瑞王妃可有什么不舒服?” 新娘怎么能在人前说话,端木瑞不是愚笨之人,笑着回说:“多谢皇后关心,倾月这是害羞了。” 倾月一听炸了毛,她害羞个毛啊?她这是气的!她欲掀开盖头,评评理。端木瑞连忙握住她的手,徐倾月想也不想的甩开了。 皇后转了脸色,瞬时发难,冷冷说道:“这就是将军府教出的好女儿吗?” 徐倾月何曾受过这种侮辱,被这样指着脸的骂,本就满肚子怨气的徐倾月哪还受得了,端木瑞一时没拦的住,她掀了盖头说道:“我徐府的事情还论不到你来说三道四。” “入了我皇族竟还已娘家自居,当真是不知礼数,本宫就要教教你规矩。”皇后摆出威仪。而后又意有所指的说道:“莫非是徐家教了她这么说的?你们眼中还有没有皇上了?” 徐府的人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这种泼来的脏水是挡也挡不住啊,只得跪下说道:“请皇上明察。” “自然是要查的。” 皇后红唇微启施施然的转过身向皇上施了一礼说道:“妾身一介女流本不该过问这朝堂之事,但是有些事见着了也不能当不知道。” “皇后的消息还真是灵通啊!”皇上好整以暇的坐在位子上。 皇后只当没有听出其中的讽刺之意,接着说道:“臣妾无意间得到了一个消息,又怕有假不敢随意惊扰了皇上,故派人去查,想不到竟真找到了些东西。” 说完潸然泪下好不痛心,她从袖中掏出一封信交予皇上说道:“此贼狼子野心,其心可诛啊!若不尽快除之必将危害江山社稷。” 皇上接过拆开,不过几下就浏览完了,内容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落款处是徐老将军的印章。 皇后看着徐府的人冷冷的笑着,她确信皇上知道了定然会龙颜大怒,但是……皇上只是挥了挥手中的信淡淡地说道:“这怎么了吗?” 皇后大惊,说道:“皇上您是个念旧的人,但不能因顾及昔日的情分就置江山社稷与不顾啊!” 皇上不痛快了,眼里藏着怒火,喝道:“皇后,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皇上!”皇后不顾身份的直接跪在皇上脚下,一派正气凌然地说着:“皇上三思啊!” 下面议论纷纷,但都或有或无的指向徐家人。 皇上不耐烦了,当着各国使者的面也不能直接撵皇后回宫,况且今日还是她儿子大婚,但是他确实受够了,喝道:“闭嘴。” 皇后扑倒在地,哭喊道:“徐家人与外人勾结欲谋我国江山啊!” 堂下哗然一片!想不到将军府战功赫赫竟做出了这种勾当。 皇上眯起了眼,恨不得踹死这个妖妇。他喝道:“这事不必再说。” “您贵为天子,怎能包庇罪人啊!”皇后还是哭的黑天抢地。 皇上唤来侍卫说道:“皇后得了疯病,还是送回去好生养着吧!” 这时,兵部尚书站出来跪倒在地,说道:“皇后的话并非没有道理,请皇上三思!” 而后又有一大片跪下,齐声说道:“请皇上三思!” 徐家人似乎觉得不够乱,也跪倒在地说道:“请皇上明察!” 接着又跪倒了一片,说着:“请皇上明察!” 皇上面上铁青一片,只好转问皇后,问道:“除此之外,你还有什么证据?” 皇后脸上挂上了喜色,忙从袖中再次掏出一封信,说道:“臣妾头几日拦到了一封来信,皇上请看。” 皇上接过扫了一遍,不曾想竟还是那句话:“这又如何?” “这上面可清清楚楚的写着谋逆之事呢!”皇后站起身不敢置信的夺过信细细的看着,而后似乎一时没抓牢,飘到了姚元亮的怀里。 姚元亮匆匆扫了一眼,大惊失色,直呼罪该万死。 其它人也起了好奇之心,附近的都伸着头瞧瞧的看上一眼,只见上面写着:“徐将军一声战功赫赫想不到到头来竟然落得这般田地,若是在我国中断然不会受到此种对待。” 仅此一句,就绝对够满门抄斩的了。 看到之人也都赶紧忙着谢罪…… 皇上只觉头分外的疼,他冲徐老将军挥了挥手,对他说道:“你解释一下,这是怎么回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尘埃落定 徐老将军站起身捡起那封信细细地看了一遍,伸出一指轻轻弹向纸张,发出清脆的声响,他说道:“我就说怎么没收到回信,原来在这。” 底下皆倒吸一口冷气,他竟然当众承认了! 皇后笑了,徐老将军这么一说倒省了她不少功夫,她冷冷的笑着:“徐府私通谋逆,证据确凿,按律当满门抄斩。”她跪向皇上说道:“请皇上定夺。” “朕的好皇后什么都说完了,朕还有什么好说的?”他揽着淑妃的闲闲地看着皇后。 皇上这是不管的意思吗? 皇后一个激灵,心中生出一抹危机,但是现在根本不能细想,虽然一切进行的太过顺利,有些蹊跷,但是大好机会就在眼前,怎么能够随便放弃呢? 她理平了宫装,站起身说道:“来人,将徐府的人拿下,三日后问斩。” 周围寂静无声…… “来人!” …… 她狠狠的看向端木黎,暗道:怪不得他一直没有站出来呢。她看向姚元亮,那人正在冒着冷汗,他的背后不知何时站了两个黑衣人,正用刀顶着他腰。 皇后大叫:“有刺客,护驾!”。 宫外霎时涌进一大帮士兵,姚元亮见了忙挣开挟持,喊道:“救驾!”他自个狠命的冲向皇上。 进来的人将整个御花园团团围住,为首的几个人走到皇上面前跪下,说道:“救驾来迟,还望恕罪!” 皇上仍是一副看戏的表情,随意地问着:“你们不在边关,怎么来了这?” “臣等听说徐将军要叛乱,怕京中有变故连夜赶来。” “听谁说的?”皇上淡淡地问道。 “是臣通知的。”姚元亮像哈巴狗一样跪在皇上脚下,似想邀功。 皇上抬起脚将他踹翻,怒道:“私自调遣军队,谁给你的胆子?” 姚元亮求救似的看向皇后,其中的意思是个人都能知道。 “皇后,你竟然干涉起政事来了!”忽的,他理了理袍子,嫌弃的看了下鞋子,就像刚踢到了什么不洁之物,幸好他没啥洁癖,重新坐下了,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又恢复的看戏的神态。 “臣妾不敢,只是有些事不能不管!”皇后垂首,温婉得体。 “好一句不能不管。”皇上冷笑,却不再说话。他的好儿子今天可与他说好了,只管看戏,其它什么都不用做。 见皇上禁了声,皇后的胆量又提了起来,她喝道:“将徐家人抓起来!” 那些人不为所动,其中一人说道:“我等只听命于虎符。”其下之意,你有虎符吗?没有我们干嘛听你的? 徐倾风站起身,笑着说道:“尔等一路奔波劳顿辛苦了,今日正逢舍妹大婚,何不留下来喝杯喜酒?” “我等到的这么巧啊!徐小姐的喜酒在下一定得喝!”领头大汉豪爽的笑着,接着其它的将领也都客客气气的与徐倾风说话,都表示一会完事都会留下来不醉不归。 皇后脸色突然难看起来,心中大骇:这些不是她的人吗? 端木黎这时站起来说道:“今日是大喜的日子,有什么都得推到日后了。” 他这么一说,不少人随声附和,有眼色的人都看出来了,今日的事皇上肯定不会管,现在这场面都被徐家的人控制了,皇后不管再怎么折腾都肯定没戏。 瞧瞧那一直站着的太子不也是一句话都没说吗?他们跟着瞎折腾什么?这么一想附和的人更多了。 场面没一会就恢复热闹,但被那么围着,根本没人心思再在吃食上了。 皇后似乎还没放弃,一顶大帽扣上,说道:“晋王,难道连你也要反吗?” “你以为这次我还会妥协吗?”端木黎冷笑。有经历过上次太后寿宴的都知道这话的含义。 皇后惊得退后一步,扶着扶手才勉强站住,她刚是气糊涂了,怎么说出了那种话。 端木黎不屑的看着她,吐出更加刺人的话:“父皇就在上面坐着呢,我用得着反吗?” 端木琴的心不由的再次痛了一下,虽说那都是事实,但还是第一次这么明明白白的说出来。只要皇上在一天,就没人能动端木黎一根毫毛,只要端木黎乐意,这皇位随时是他的,何况是这区区太子之位。 他母亲一直怕有人夺了他的位子,但是那根本是别人不屑要的,怎么到现在她还是不明白呢? 此时他不得不站了出来,若他再不说一句话恐怕她母亲真会连渣都剩不下了。他松开手上的红绸,恭敬的对皇上行礼,说道:“父皇,这事交给儿臣处理可好?” 皇上看了一下端木黎,很守着自个的本分,他只是一看戏的,怎么能入了戏呢?他这是要征询导演的意思。他见端木黎点了头,才说道:“太子看着办吧!” 不过是一个小动作,端木琴的心又痛了一下,他眼神暗了暗,仍旧说道:“谢父皇!” 他环视众人,宣布了几人的命运,说道:“兵部尚书私调军队,按律当斩,但念在一生为国,故特准回家养老。” 底下又是一片倒吸声,太子下手一点都不手软,他这可是刚娶了人家女儿啊!但是上面有皇上看着,怕也是看了太子妃的面子才没一刀砍了吧! 端木琴接着说道:“徐将军私通一事……” 众人支起了耳朵…… “……等一切查清后再做定夺,之前一切照旧。” 这是不打算查了啊!不少人顿时明白了太子的意思,他这是对保下姚元亮的脑袋而对端木黎的补偿呢。 “另外徐家小姐涉案待查,今日婚礼本未礼成故无效,特令其反家闭门思过。” 这意思是瑞王妃吹了?不少小姐眼露绿光,露骨的向端木瑞抛着媚眼。 现在就有人好奇了,这兵部尚书没了,这太子妃要了也没大用了,会不会也一并废了? 令他们失望了,直到最后端木琴也没提半句关于太子妃的事。 皇上听了,起身说了句:“众爱卿大可开怀畅饮。”之后携着淑妃不紧不慢的走了。 太子并其他人都松了口气,看来这结果皇上还是满意了的,端木黎也是笑笑与徐府的人打了个招呼,与夏紫陌走了。看来晋王也是满意了的。 徐倾月抛了盖头,跑向夏紫陌,边走边把红嫁衣撕了,底下还有一套翠绿的裙子。 看见的人都不由的吸了口气,而后悄悄地吐了。嫁衣下还有衣服这表示了什么?人家晋王早就算准了结果,刚才不过是一场戏。 端木瑞看着两手空空,跑的越来越远的绿色的身影,摇头苦笑,暗骂:“这事怎么就真成了呢?”虽然这事他是从头搀和到尾的,但是……唉! 太子与贤王也早就与自己的新婚妻子退下了,皇后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两国来使见着势头还不赶紧退了。 其他人见主要人物走了,他们也都赶紧寻找各种各样的借口走了,跑的比兔子还快。 只徐倾风留了下来,招呼着那些士兵喝酒吃肉。那些人都走了,这些食物也不能浪费不是? 开始那些士兵还是有些拘谨的,想着这可是皇上的御花园,平时谁敢造次,但是几杯美酒下肚……嘿嘿…… 没过几日,宫中就传出了皇后潜心钻研佛法,太子妃病逝的消息,而徐府一点动静都没有,这事算是落下了帷幕。 有人好奇那两封信是怎么回事,但是没一个敢明面上讨论的……现在徐府的权势更大了,兵部尚书一倒,大部分兵权都归了徐将军,谁敢再提叛乱一事?活腻歪了吗? 太子给了他们面子,他们总得回报一下,所以不管怎样徐倾月这几天都得在家。徐倾月被关在府里闷了几天,整天上跳下窜,搅的满府的人都不得安生,不过徐老爷与徐夫人的气色倒好了不少。 百草堂仍旧过着每日病满为患的日子,要说有什么变化就是新盖了几间房子,然后有一对恩爱的小夫妻住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吃人家手软 百草堂 “我娘什么时候能到啊?”夏紫陌懒散的斜靠在软榻上,身上盖着毯子,享受着午日的阳光。这几日一直呆在百草堂养病(感冒),养的骨头都软了,就连声音也是软软的了。 小兰爱不释手的抱着夏紫陌搂在怀里又揉了揉,少爷真是怎么看都可爱呢! 苍奇眸光闪烁,抱着剑靠着远处的枝头突突的梧桐,似在想着什么。 没有夏紫陌的命令,他只敢远远的看着,努力把自个当了空气。 小兰抬起头眼神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经过了这么些日子,要是还没看出夏紫陌与苍奇之间发生了什么,她就白活了。她寻思了一下,说道:“少爷,这晴空去找老爷夫人去了,你身边怎么能没个人跟着呢?” 她挺直了腰,几分期许的望着夏紫陌。 夏紫陌抬眼,凉凉一句熄灭了她所有的热情:“这京城里有几个人不知道你是百草堂的小姐?” 小兰沉默了一小下,又打气了精神,说道:“我也可以女扮男装的啊!” 夏紫陌瞧了一下她的上半身,又低头瞅了瞅自己的,狠狠地剜了她一眼,说道:“哪凉快呆哪去!” 夏紫陌怨愤了,她这小身子都快十四岁了怎么还跟没张开似得?说说这同龄的,前几天那徐倾月可差点嫁人了。 小兰觉得委屈了,说着:“谁叫你非要扮……”她扫了一眼远处的苍奇,接下来的话她还真不知道能不能说。 夏紫陌眼皮都没动一下,小兰明了了,这苍奇不知什么时候,定然已经知道少爷是女子了,那么他俩是因为什么闹得矛盾?难道…… 小兰激动了,她黑溜溜的眼睛不断的在夏紫陌与苍奇身上徘徊,越看越觉得他们之间有什么,越看越觉得**。 她说道:“少爷,我看你这病也好的差不多了,这徐小姐的门禁今个也解了,要不你去找她玩玩?” 夏紫陌想了想,计算着可能性…… 一会后她点点头说道:“这样也好。”他怎么说都是徐倾月明面上的男朋友,这事情过后这么久还不登门,是有些说不过去了。 但是想想徐家人的态度……还真是不愿去呢。 夏紫陌叹了口气,翻身下榻,整了下衣服,今日是宝蓝色的袍子配着红宝石的腰带,头上的是青色的发带,看上去就是一个粉雕玉面的佳公子。 这时小兰又说了:“少爷,带个人去吧!” 夏紫陌斜斜看了她一眼,只当她还没有放弃,遂说道:“你去不太合适。” 小兰装作受伤的敛了满面的笑,说道:“那就苍奇跟着吧!” 夏紫陌轻轻皱了下眉,直觉想说:他去更不合适。但终是没说,不知是不是顾虑了苍奇的心情。 她问道:“天雾呢?” 她心道:天雾虽然奇怪了些,但总比带着苍奇去能好些。 “他一大早就出门了,天天都忙着开店的事呢。”小兰从旁回道。 “那我自己去吧!”夏紫陌驻了下足,起身走了。 苍奇面色黯然,想着少爷还在生着他的气呢!而后,默不作声的悄悄跟了上去。 小兰见树旁没了踪影,掩嘴笑了笑也起身去干其他的事了。 徐府 “小沫,你可来了!”徐倾月欢喜的拦着夏紫陌,把她拖往大堂。 夏紫陌想起上次的事有些后怕,提前问了声:“你爹不会还在府上吧!” “那当然!”徐倾月奇怪的看着夏紫陌,暗想着他爹现在手上又没有兵权了,不在家还能在哪? 夏紫陌暗暗叫苦,看来又有一场硬仗要打。 进了大堂,上首坐着的就是徐老爷与徐夫人,夏紫陌满屋看了圈也没找到徐倾风的身影。 “别看了,我哥不在!”徐倾月善解人意的帮夏紫陌解了惑。徐倾风现在可是大忙人,比徐老将军在位的时候还要忙。 端木黎的计划使轩辕国的大半兵权都交给了徐倾风,这意味着啥?这意味着若他想反,那几乎无人可以阻拦。 两人之间若没有绝对的信任,这种事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 头段时间徐府因为端木黎受尽了苦难,如今算是苦尽甘来,等到回报了。 之前,夏紫陌也在奇怪那两封信谋反的信是怎么回事,如今所有人都知道那定不是真的,否则皇上也不会安心将兵权交给了徐府,不过她却不信徐老将军当着众人的面撒了谎。 蹊跷啊! 这事让夏紫陌好奇得抓心挠肺,但偏偏还不能问。 夏紫陌也是洒脱的人,想了一会就不想了,反正轩辕国怎么折腾都不会动摇百草堂的根本,她管这么多做什么? 这时又想起了端木琴也真是大气,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皇上将兵权给了徐家……然后,她不得不想到了那神秘的中毒事件和他与端木弦之间**的关系。热血沸腾了一下,心道:一会回去得去问问这事有什么进展了吗? 心思还在百转千回间,徐夫人说了话,一如既往的温柔得体,热情的招呼着夏紫陌,道:“小沫,你来了啊,快坐!” 夏紫陌恭敬的向二老行了礼,并奉上此行的礼物,那是临走前从药库里随便选的千年灵芝,虽说在百草堂不算太稀奇的玩意,但放在外面也是价值不菲的东西,把它拿来送礼算是刚刚好。 若说这次夏紫陌登门怎么想着带礼物了,还不是因为怕了徐老将军,她本着拿人家手软,吃人家手短的想法,觉得若送上点礼物,她这一趟也可能会轻松一些。 徐夫人非常满意的笑纳了,说着:“正好能用上。”她是看着徐老爷鬓间的白发说的。 夏紫陌心中一动,说着:“我那里还有一株千年的何首乌,回头差人送来。” 徐夫人笑的更开心了,笑的两枚月牙生生眯成了一条线,暗道:“这夏沫真是懂事。”她倒不是贪了夏紫陌的那些东西,只是这确实是用的上的。 寻常这种千年的极品非常难寻,谁得了这种东西都是搁自家用的,有几个舍得拿出来卖? 徐老爷不太高兴的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却没说不能收的话,这自是因为知道夏紫陌还是能出得起这种东西的。凭良心说,上次去的时候她那屋里摆的东西那样又比这个差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送礼送的好,她总觉得这徐老爷对她的态度改善了不少,最起码没有再指着她的鼻子骂她。 她一直小心地陪着他们说话,约莫过了半个时辰,似乎终于说到了重点。 徐府的人在意一件事,这小女儿终于被退了婚,那下次该嫁了谁呢? 她有些懵了头,看徐老将军的态度,他怎么突然不反对她与徐倾月的婚事了?上次不是还强烈反对的吗? 徐老将军不爽了,他说着:“莫不是你嫌弃了!” “怎么会?”徐夫人打着圆场,但仍拿眼角看着夏紫陌。 “爹,娘!”徐倾月皱着好看的柳眉不满地叫着。 夏紫陌心头一颤,这该来的总要来的,她小心陪着不是说道:“之前的事我也是知道的,那自然不会委屈了倾月。” “你看,就你瞎想。”徐夫人埋怨的瞪了徐老爷一眼,缓了刚才的尴尬。 夏紫陌面露难色,说道:“只是这倾月刚出了这事,紧接着再嫁,传出去怕对她名声不好,况且我们年级都还小,现在也不用急着成亲了……” 徐老爷像是突然理解了,说道:“我家小女顽劣,本就想留在身边多教导两年……既然夏公子这么说了,我们自然十分乐见。” 徐倾月心里跟明镜似得,知道夏紫陌如今不过是缓兵之计,她绝对不可能嫁了夏紫陌的,她配合着夏紫陌说道:“女儿也想在您们身边多孝敬孝敬呢。” 结局算是皆大欢喜,只有徐夫人叹了口气。 夏公子这样的人再长上两年,这京里自然有大把大把的女子争着抢着的嫁给他,到时候她这女儿还不知道排在哪里呢?! 算了,若这夏沫真是那样的人,她女儿不嫁也罢! 夏紫陌似看透了徐夫人的顾虑,说道:“我自然不会亏待了倾月。” 在徐夫人听来算是个承诺了,但也不过是稍减了些烦恼,该想的一样也没少,她看了看夏紫陌,见了那黑亮的透着坚定的双眼,那梗在心口的叹息终是没有吐出来。 心中自是多信了几分。 夏紫陌却是暗暗松了口气,心中对徐家两位长辈满怀歉意,她终是要辜负他们的期望了。 徐倾月看过来眼神复杂,转眼又扬起了清澈的笑颜,眼里未流出的泪流向了心头,又苦又甜。 夏紫陌出了徐府,深深地叹了口气,回头看看那门口的大字,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端木黎正要出门,见了这么一幕,深感疑惑,悄悄跟在了后头。夏紫陌心思还在别处,一时没有察觉;暗中的苍奇自是看到了,却无法说出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他们关系不错啊! 苍奇的心揪的很紧,就怕夏紫陌带着端木黎回了百草堂,若真让他知道了,那么…… 当看到去的方向不对后,终于放了心,只要不是回去,哪里都无所谓了。 夏紫陌去了醉风楼,她突然发现这里竟然能让她的心情恢复平静! 端木黎一直跟到了门口,他在门口站了一下终是没有进去,转身走了。 苍奇提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他在路边随便找了家茶馆坐着等夏紫陌出来。 忙过去之前那一阵后,钟离雪又恢复了自由身,所以可以随自己高兴的呆在醉风楼了。 “这几天做什么呢?”夏紫陌呆在了账房里,问着对面的钟离雪。此时不是饭时,但是夏紫陌仍然能享受着美味的点心。 钟离雪埋首于繁琐的账簿中,不断挥舞的笔未停一下。他似乎没有什么好回答的。他的生活一直非常简单,不过是这里与家里两地的转悠。 他心知夏紫陌这不过是闲的,随意找的话题,他最终没有回答。 夏紫陌撇了下嘴,专心享用自己的点心…… 忽的,她扔下了点心,愤愤地看着钟离雪。 钟离雪抬头,几分茫然地看着夏紫陌,说道:“怎么了?”他扫向那盘乱七八糟的点心,有了几分了然,问道:“不合胃口吗?” “不是。”夏紫陌否决了,这的点心味道都是一级的棒,只是……她突然不爽了…… 她眼神转了转,也看向了那盘点心,不知怎的突地回味起了那有着独特口感的蛋糕。她眼神暗了下来,暗自后悔着:若是当时记下是怎能做的就好了。 夏紫陌生着闷气,说着:“没什么。”她再次抓了一块桂花糕放进嘴里,用力的嚼着。但是……不管怎么品也品不出之前的那种美味了。 最后,徒然地放下了那还沾着口水的半块桂花糕,那想念蛋糕的心情更加强烈了…… 钟离雪皱了皱眉,放下一直拿着的笔,问道:“怎么了吗?” 她纠结了,眼珠左右乱转,就是拿不定主意。 钟离雪再次问道:“有什么想说的吗?” 终是馋虫战胜了理智,夏紫陌终暗暗下了决心,开了个小头,问道:“你知道哪里能弄到牛奶吗?” “你想喝吗?”钟离雪只是平静地问着,他知道夏紫陌曾在敖龙国呆过,以为是那时喜爱上了牛奶,他解释道:“敖龙国有许多,但是我国却是很少的。” 夏紫陌连忙回道:“不是,只是有点在意。”而后又禁了声。 她想着,她只知道奶油是由牛奶打发的,但是具体是怎么回事并不清楚,那真弄来了牛奶也没什么用吧! 钟离雪才不信夏紫陌只是说说,他那神情明明十分沮丧,就像是突然失去了什么东西。 钟离雪的心情也沉重了几分,他见夏紫陌又要如那蜗牛一样缩回壳里,故紧追不舍的问道:“到底怎么了?” “没事了……等以后再说吧!”夏紫陌只是觉得连最基本的牛奶都弄不到,那一切只能免谈。 “这牛奶也不算难弄,这周围的村子里应该有养牛的,那么应该能得到些。”钟离雪考虑到种地时会需要牛来耕地,所以才那么说。 他自己是从没喝过牛奶的,也从没动过那个念头。 夏紫陌的眼睛亮了,说道:“我曾经吃到过一种甜品,是用牛奶做的,味道很棒。若是拿在店里……生意定会更好。” 钟离雪也有了兴趣,细问道:“知道方法吗?” 夏紫陌泄了气,说道:“大概……也许、可能是取了上面的那层油脂打发的吧!” 钟离雪以为夏紫陌是在敖龙国吃的,故说道:“我派个人去敖龙国打探吧!” “不,不,不,他们应该也不知道……不过,也许还真能有点用。”夏紫陌脑里瞬间生出了不少心思。 她绝对不能说那是她上辈子吃过的东西,这块大陆很可能没有,不过她本来就给人神秘的印象,如今再加上这么一小点也不过分吧? 她又想着敖龙国的人常年接触牛奶,奶制品的工艺总比轩辕国成熟,多少应该会有些帮助,忙说道:“这赫连城与赫连碧还在这吧,有空我带他们过来。” 钟离雪皱了下眉,说道:“我去天上人间吧!” “也好,反正赫连碧常呆在那。”夏紫陌答应了,没察觉出钟离雪一点小心思。 夏紫陌在这里用了晚餐,钟离雪也没什么事了,二人一同去了天上人间。赫连碧不出所料果然在那,就连赫连城也跟着去了。 夏紫陌不在,婉容也不好使用书阁,他们去的也早故有些雅间还空着,婉容随意挑了画阁。 秋娘没什么好不答应的,在她眼里婉容就是半个主子,她用间屋子的权利还是有的,再说了她本来就把婉容当做女儿,那她更不会说什么了。 屋里挂着满墙的画,桌上还铺着未完的作品,这些都出自这些女子之手。 有时客人会在那未完的画上添上几笔,留下姓名,若是得了那女子的意,也许能够单独相见;若是添得不好……那对不起了,美人生气将那画撕了是小,今后都见不到那女子才是失大。 故这画阁总是让人又爱又恨…… 今日婉容用了这屋子,桌上自然不能铺着别人的画,婉容匆匆忙忙的将那些画纸卷好,插进一旁的花筒里,那些笔墨纸砚的仍留在原处。 夏紫陌到的时候婉容正陪着他们说着什么。 夏紫陌介绍钟离雪与赫连兄弟认识,然后钟离雪就悉心问起了关于牛奶的问题,夏紫陌时不时的插上一句,添上点自己知道的东西。 婉容去为他们端来了一坛好酒与几样小菜,让他们边饮边说。 期间,夏紫陌曾无意间说起:“南宫小姐与百里千尘以前是不是认识?”她余光瞄向了婉容。 赫连城与赫连碧都说不知,但都觉得他们应该没见过,想一想一个敖龙国将军的女儿与一个郝天国的皇子,这认识的几率还真是微乎其微。 夏紫陌似乎只是好奇,又说:“那天我见他们聊得挺投缘的。” 赫连碧说道:“管她呢。” 夏紫陌笑了,说道:“那不是你王妃吗?” “我王妃只有……”他深情地看向婉容,婉容带着红晕嗔怒道:“谁理你。”跺着脚转身离了屋子。 几人都跟着笑了,赫连碧端起酒杯抿了一口,这才没让那得意之色流露出来,之后话题又转向了别处。 不知怎么又说起了随皇后去青云寺的事,赫连城大赞道:“这青云寺真是不错,古色古香,颇有禅意,莫不是真有仙人入住?”然后,他表示遗憾:“那日只随皇后参礼没有尽情的逛一逛,太过可惜。” 夏紫陌想起她上次去时发生的事,算算这都过去半年了,那位据说在外云游的高人也该回来了,故提议道:“哪天有空我们一起去看看?” 赫连城笑着答应了,说道:“择日不如撞日,今日天色已晚,不如就明天吧!” 夏紫陌表示没有问题,她看向钟离雪,意思非常清楚。 钟离雪说道:“上次没有一起去非常遗憾,这次正好弥补。” 想来他是听徐倾风或端木黎说过了。夏紫陌说着:“我去问问倾月去吧?正好带她出去散散心。” 钟离雪脸上僵了,他心道:这徐倾月若知道了消息,那徐倾风也就知道了,那么端木黎也差不多了……那他不就不能与小沫单独相处了吗? 可是,他有什么立场能阻止小沫不去邀请徐倾月呢? 钟离雪纠结了…… 赫连陈见事情定下来了,问道:“明天在哪集合?” “巳时在城门处吧!我们都不住一个地方。”夏紫陌琢磨了一下说道。 “也好。”几人都同意了。 夏紫陌又愁开了,这么晚了她还要去一趟徐府吗?可是,这刚说了去问问的,若是不去……若是明天怕是来不及了。 她咬着唇,站起身走出房门,说道:“苍奇,你给我出来。” 苍奇也在这吗?几人脑袋上顶着问好。 苍奇从暗处走出,面上也很纠结。他心知少爷定然发现他跟过来了,但是没想到会被点出来。 夏紫陌冷冷说道:“你去问问倾月明日去不去青云寺,若是去巳时城门口集合。” “是”苍奇低下头答着,但还是没有彻底掩去那眉山的喜意。 夏紫陌只当没看见重回了屋子。 苍奇自语:“这是不是表示少爷不生气了呢?” 他似乎没考虑徐家人再见到他的态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城门之约 巳时,夏紫陌准时来到了城门,她本觉着她应该是到的最晚的了,不想竟然一个都没到。 “这伙人!”夏紫陌骂了一句,忽而一阵冷风吹来,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暗道:幸亏她是坐马车来的。 夏紫陌接着爬回了马车,车里还坐着婉容,钟离雪,驾车这种苦活交给了苍奇。 今早夏紫陌去醉风楼吃了早餐,然后就把钟离雪捎上了。 她怎么又动用苍奇了呢?没办法啊,跟昨晚一样的原因,细细算来,她身边还真没几个能用得上的人手。 于是一辆红木制的大型马车横在了城门口,引来了过往不少人关注的目光。 苍奇冷着一张脸,端坐在马车前,双手习惯性的将剑抱在胸前,其实他心里正喜滋滋的…… 少爷今个让他跟随了!不再是悄悄的,而是光明正大的跟着! 他的眼里透出几抹柔光…… “看!那个男子长得好俊俏啊!”某小姐忙拉住身边的女子,掩着嘴偷偷说道。。 “别乱看,那不过是个车夫……妈呀!好酷!”某闺蜜心高气傲,但……瞬间被征服了。 “你猜,我若掉个手帕,他会不会帮我捡起?”小姐含羞带笑,拿着柔情似水的眼睛不时的看一眼苍奇。 “你想的美,要捡也是捡我的!”闺蜜说着抢了小姐的手帕。 “我去试试!”小姐又连忙将手帕拽回,作势要上前搭讪。 “……”闺蜜无语了,连忙拉住,这丫头还真敢上去啊! “你别捉着我呀,快让我过去!”小姐着急地叫着,努力挣开那死捉着她的手指,她说着:“再不抓紧就让别人抢先了。” 那可不是,旁边路过的几对妙龄女子皆在热烈的讨论“这京里啥时有了这样的极品?” 头几日的大婚弄的京里有些浮躁,刮起了一股强烈的恨嫁风,凡是到了年龄的女子,这几日都在物色夫婿,言语中也大胆了许多。 几个走过的夫人也受到了些影响,但都自持身份没有多语,但是她们的眼睛也在是不是的看上一眼,中间难保没有想养个面首啥的…… 苍奇还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乐的开怀,那有心思关心那些女人的心思?怕是,就算他有空也不会想吧。 只因,他不在意! 等了一会,一辆马车停在他们附近,从中下来了两个人,赫然是赫连兄弟。他们打发了车夫,抬头看了看日头,望着城门,没看到一个熟悉的面孔,暗道:怎么都还没到? 前面堵着的大型马车他们不是没看到,相反还看了好几眼。但是,没见过的马车上哪里凭车屁股认人去?他们踱着细步,慢悠悠的走向城门。 二人还未走到城门,一辆马车驶来,速度极快,沿途差点撞倒了人,好在最后都有惊无险的安然驶过了。 车后面扬起一路的烟尘,呛得路人掩鼻咳嗽,之前那些眼冒绿光的小姐们忙退了一步,整理妆容,诅咒着:这是哪个不长眼的做的好事? 当看清车上下来的是端木黎后,忙都闭上了嘴,低下头当做路人各自选了个方向急急退场。 最近端木黎的大名也悄然在这个女子口中传着,大多传闻都沾上了些阴暗的地方。这让一直盘踞“最想嫁的人”前十的端木黎一下子垫了底。 紧接着下来的是端木瑞,没来的及退走的女子脸上的表情极为丰富。之前一直盘踞“最不想嫁的人”前十的端木瑞最近风生云起,一夜之前翻了身,竟然摘取了“最想嫁的人”的桂冠。 徐倾月跳下了马车,那些女子的表情更生动了……暗恨、嫉妒、疑惑、怀疑、神秘、了然、铁青、气愤轮着倒换……这也是一副难道的景色了! 京城人都知道这徐倾月被退了婚,可是如今她又与端木瑞一同亮相,这是什么情况?无数人心里都生出了小九九……不用明天,也许今日午时就会产生新的八卦:瑞王与徐家小姐余情未了,很可能再次…… 似乎还嫌“惊喜”不够多,车帘掀开,又有一人踏出。发丝飞舞,映着雪白的肌肤,暗红的宽袖长袍,衣领开的极大,身前松松垮快的系着的腰带飘啊飘的,几乎能够看见里面的…… 徐倾风淡定的掩上了衣襟,系紧了腰带,抬手将发丝拢向耳后,几个简单的动作,那慵懒妖媚的神情不再,换上冷冷清清的面容,顿时多了几份肃杀之气。 徐倾风冷哼一声,那些女子忙擦净了口水,逃也似的走了。 最近,这朝里上上下下哪个见了徐倾风不是毕恭毕敬呢?就怕一不小心,惹了这位徐将军不痛快,他手里可握着轩辕国的大半兵力呢! 于是,这位曾荣登“最想嫁的人”榜首的男人一下子变得无人敢问津了。 他们下车一眼看到了赫连兄弟,走上前相互打着招呼。赫连兄弟与徐家兄妹这次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赫连城问道:“你们没与夏公子一起来吗?” “小沫不是来了吗?”徐倾风诧异道。 “哪里?”赫连兄弟懵了,他们确实记得没看到人啊。 端木黎看了看前方的马车,笑道:“那应该是小沫的吧!” 他们曾坐过那样的马车,这才有了这样的猜测。 徐倾月奔向马车,见车前正坐着苍奇,对端木黎等人招了招手,喊道:“在这!” 猜想很容易就被证实了。 徐倾月没管那些人,自个爬上了马车,里面正坐着夏紫陌、婉容、钟离雪三人。 车厢很大,五个人上来也还有许多空闲。车子里铺着厚厚的毯子,中间还放了个暖炉,把厚厚的车帘放下,严寒一下被阻拦在了外面。 夏紫陌说敖龙国的马车太过吓人,生生快将她颠散了架,这时赫连城见了这个才知她说的却是实话。 夏紫陌见了端木瑞很是诧异,她拿眼神问着端木黎。 端木黎说是今早遇上的,就一起来了。 徐倾月极度不爽的看了端木瑞一眼,嘀咕了一句:“厚脸皮。” 这话自然传入了夏紫陌耳中,她拿余光在这两人身上看了看,随后笑了笑,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个包装精美的礼盒递给徐倾风,说道:“昨日去时你正好不在,这是说好送给伯父伯母的东西。” 徐倾风微微一愣,显然不知道说的什么事,他带着几分歉意说道:“昨日宿在了军营,今早才回的家。” 徐倾月在一旁解释道:“时间太急,也没跟你说起这事。” 徐倾风礼貌的收了礼盒,也没问里面是什么东西。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几人来到了青云寺。 青云山上栽了大量的青松水杉,在这严寒的日子里也不失绿意。香火仍旧很好,那悠扬的钟声不时敲响,带着大道的神韵。 夏紫陌感受着这冷冽中又不失温暖的空气,仿佛吸进肺里的都是那浓浓的祥瑞,前几日养病产生的晦气一扫而空。 她陪着这些人上了香,祈了福,而后去了抽签的地方。 婉容等几个没抽过签的都欢欢喜喜的跑去排队,只有苍奇不为所动,一直紧紧跟在夏紫陌身后。 夏紫陌说着:“你也去算一算吧!” “不用!”苍奇快速回道。苍奇眼里有着别样的神采,但都透着坚定。夏紫陌不再劝说。 苍奇满眼瞧着的都是夏紫陌,他今后的道路早已决定,心中并无迷茫,那么求签解道对他来说……什么也不是吧!不管是什么样的签,他的路都不会改变!他再次握紧了拳头 夏紫陌与其他人说了一声,转身去了解签处,她此行只为了那神秘的世外高人。 钟离雪见了,果断放弃了排了一半的队,追上了夏紫陌。 求签对他来说也多是无用,他的路也早已决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集体中毒 夏紫陌去找了曾给她解过签的那个解签和尚。当然,若是她知道当时后出来的那位是这的主持,她也许就不会去找那个和尚直接去找主持了。可是,她当时不知,现在仍然不知。 那个和尚如当时一样坐在屋门口帮人解着签。他的生意极好,面前排了不少人。夏紫陌也不着急,站在一旁等着。 那人偶尔抬头,正见到了夏紫陌一行人,光洁的脑袋上瞬间出了好几滴汗水。夏紫陌等人曾给他留下了太过深刻的印象。 他忙起身转入室内,而他手上正拿着别人的签纸。 那人想叫住但又不敢叫,恐怕得罪的这位和尚,也是急的满头大汗。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和尚转入屋内消失不见。 夏紫陌也急了,本想追过去的,但是转念一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她急什么?只管等着就好。 不一会,那和尚从屋内出来了,他后面跟了一个人,面容慈祥,眉毛花白,光洁的头顶上有着九个戒疤。 “淳园大师!”周围的人激动的走上前。 淳园大师经常闭关,就算是常来的香客也不常见到。 夏紫陌上下打量了一下淳园,心道:这不就是上次后出来的那个和尚吗?原来声望这么高啊。 淳园看向夏紫陌,好言劝众人让开后走向夏紫陌等人,说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又见面了。” 被以礼相待,夏紫陌也是个知礼的人,自然以礼相还,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其它人也都向淳园回了礼。冷酷如苍奇,冷漠如钟离雪也都一手立于胸前。 淳园又说了一句阿弥陀佛后,说道:“几位施主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夏紫陌直接问道:“不知那位高人回来了吗?” “回来了。”淳园依旧阿弥陀佛后才说了真正有用的话。 夏紫陌激动了一把,想说些什么,但是…… “但一月前又离开了。”淳园接着说道,面上带了几分歉意。 夏紫陌皱着眉。 淳园接着又说道:“我曾与师叔提及过施主的情况。” 夏紫陌眼里透出了一点亮光。 “师叔只说‘冥冥之中自有定数,施主不必强求答案。’”淳园说道。 夏紫陌又皱紧了眉,一会后终于松开,淡淡地说道:“我知道了。” 淳园悄悄松了口气,算是终没辜负师叔所托,将这几人糊弄过去了,心中不由的念了一句:“阿弥陀佛,罪过罪过。”连带着面上也多了几份愧疚。 夏紫陌扫了他一眼,心中闪过一点疑惑,但稍纵即逝,而后礼貌的与淳园告别。 淳园开口挽留说道:“几位施主何不留下用顿斋饭再走?” 夏紫陌不好做所有人的主,转头询问其他人,见所有人都没露出不满,说道:“有劳大师了。” 在这段时间,婉容与赫连兄弟也归了大部队。 淳园亲自带路,引来无数关注,当认清这伙都是些什么人后,就没人敢议论了,纷纷低头当做啥也没见到。 只晋王一位就足以震慑所有人,何况徐将军也一起同行,这两位煞神现在谁敢去招惹? 几人都是第一次用斋饭,多了几份好奇,而夏紫陌则不然,她想着前生的事情,觉得这斋饭应该就是萝卜白菜之类的,应该没啥味道。 现代的电视剧中,和尚的生活都很清苦,并美曰其名磨砺己身。 进了厢房,不一会小沙弥提来一个食盒,很大,有五层之多。 一道道的美食摆上桌子…… 夏紫陌暗骂:这电视剧也太坑人了,这样的饭菜还叫清苦?那寻常人家吃的叫什么?杂草树叶? 钟离雪脸上透出了几分喜意,伸出筷子尝了一下,说道:“我那醉风楼是不是也该弄出点这样的菜色?” 清清爽爽的蔬菜面食,却透着浓浓的香气,引人食欲。 其它几人也都夹起尝了尝,皆非常赞同钟离雪的提议,说道:“醉风楼若有的这样的菜色,定然更加火爆。” 众人皆开怀大吃,不觉菜已露出了盘底。 夏紫陌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香醇嫩滑,突然,心中敲起了了警钟,这是她每当遇到危险是才会出现的信号。 她马上探查四周,看的很细,但是,周围空无一人,也没发现奇怪的东西。 她按下疑惑,安慰自己,应该只是多虑了。她的心思又转移到了食物上。 她夹起一片茄子放进嘴里,心中再次慌乱,若一次是偶然,那么两次一定是必然,她周围定有什么危险的事务。 她刚遗漏了什么?她目光忽的扫向桌子,暗道:这里刚才没查! 但是,第一口时,她确实没从中发现什么……难道…… “都别吃了!”夏紫陌忙喊道。 多数人没当回事,仍旧继续吃着,只有婉容、苍奇、钟离雪停了下来。信任与不信一下分了出来。 而后端木黎、徐倾月、徐倾风也停了下来,最后赫连城与赫连碧见别人都停了才不好意思的放下筷子。 夏紫陌端起最近的盘子,用手指沾了一点汤汁放进嘴里,心中那慌乱感再次出现。 “该死!”夏紫陌又端起另一盘试了一下,同样的感觉再次出现。她抬手抹上自己的脉搏,脸色更加难看了。 众人的脸上也都变得凝重,心知定然发生了什么。 夏紫陌抓起身旁婉容的手腕,食指与中指暗想脉搏,而后又试了试同样坐在身边的徐倾月,她的脸色已变得乌青。 众人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夏紫陌,皆投以疑惑的目光。 夏紫陌将所有盘子都扫落在地,余下的食物落在了一处,当最后一种浇上去时,地面冒出了嘶嘶的声响。 这下,不用夏紫陌说了,这些人也都知道刚才是怎么了。 这菜有毒,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难看,皆暗自运气,想将毒逼出。 “别运功!”夏紫陌忙喝道。 这下所有人都停下了,没人敢再不把夏紫陌的话放在心上。 “今日是我疏忽了。”夏紫陌黑着脸说道,话语中有着深深的自责。 别人可能不懂,但是她自己的那关难过,她身为百草堂堂主,本就是玩毒的行家,今日竟然眼睁睁的看着这些人将毒吃进肚里,最可恨的是,这毒她现在解不了。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这毒不会要人性命。 想到这夏紫陌乌青的脸终于恢复了一点血色,徐倾月这才敢弱弱地问道:“小陌,这毒是什么?” “与软筋散差不多,只是稍稍复杂了些,不会危害到性命。”夏紫陌说道。 众人皆呼出一口气,暗道:幸好! 夏紫陌面上染上一抹忧色,说道:“但是若没有解药,功力就会真正失去。” 众人的脸色霎时变得难看。这下毒之人怎么可能给他们解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分头行动(修订) 有人心疑了,这是谁下的毒?会不会是…… 端木黎眼露杀机,暗道:“这皇后竟还没死心!” 赫连城眼中闪现异样,现在不能排除是否有人盯上了他的性命。 连苍奇的眼中也藏着些惊疑,莫不是被察觉了? 婉容垂下了头,掩去眼中的慌乱,面露苦笑,该来的还是会来。 徐倾风冷冷笑着,终于有人坐不住了。 夏紫陌也是面上阴沉,她出谷至今从没认真的保守过自己的身份,难道……那人在作死!敢打她的主意。 瞬间,每个人都有了别样的心思,他们几乎每个人都有被害的理由。 那么,这究竟是谁做的? 大家都陷入沉默…… 徐倾月弱弱地问道:“我们该怎么办?”她紧张的盯着夏紫陌。似在问着所有人,但她的主心骨只有夏紫陌。 夏紫陌心知此时自己有推卸不了的责任,刚在没发现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这才青山寺之行是她提出的。 她环视众人,一个个都看向了她,稍稍让她安心的是这些人的眼中都没有怀疑,她松了口气,说道:“只要能回到京城,这毒我就能解了。” 这毒她第一次见到,但是成分已经摸得差不多,只要能回到百草堂,不用一天她一定能配出解药,这是她的自信。 这下众人安心了不少,但挡在面前的问题还有,谁能保证他们能安然回去呢?凭心自问,若是他们自己费尽心思的下了这样的毒,肯定不会功亏一篑的,十成十的会半道阻拦。 端木黎皱眉说道:“这里里京城有半个时辰的距离……” 不长不短,但是若真有心,这距离足够了。 这时,徐倾风开口:“我的功力还剩下一多半。” 苍奇也说道:“我也有一多半。” 钟离雪沉吟,说道:“我并未中毒。” 目光瞬间射向钟离雪,等着他的解释。 夏紫陌心中无名的生出一股烦躁,说道:“他几乎没吃,你们没发现吗?” 说出口才觉得又失言了,这话稍一想想竟成了抹黑,她极度不满的喝止道:“你们在想什么!” 几人听着都转回了头,面上也有了点不满,他们不过是好奇,又没说什么。 钟离雪看向夏紫陌,眼中藏着几分笑意,若不是这场合不对,他也许会挑衅一下几位竞争对手……不过,苍奇的眼中已经冒出了火花。 钟离雪嗅了嗅鼻子,低声说道:“真酸。”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他也有了调侃这样的情绪,终于变得越来越像个正常人了。即使在这样的情形中,不对,就因为在这样的情形中他才更加有兴致。 夏紫陌看向其它的人,之后只有端木黎与赫连兄弟表示还剩下三成的功力,但是,还在不断的减弱中。 当机立断,夏紫陌说道:“我们现在就走。” 现在正是午时,街上行人不多,虽给了下毒之人可趁之机,但是他们也不会被束缚住手脚,未必没有一战之力。 唯夏紫陌马首是鞍的几人自然没有异议,夏紫陌望向了剩下几人。 赫连城面露迟疑,他不认为这种冒险是可取之道,留在寺中等待援手方才保险。 夏紫陌冷嗤道:“若这寺中真的安全,我们怎会中毒?” 赫连碧也在劝说,神色复杂,说道:“大哥,这里不是敖龙国。” 赫连城叹了口气,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里不是敖龙国,国内的情形很微妙,想让他们永远回不去的大有人在,就连这次都不好说是不是他们动的手。 但是……他极为复杂的看着一直注意着婉容的弟弟,一时不知该怎么说好了。他点点着头算是答应了。 端木黎与端木瑞稍稍想了一下也点头同意,徐家兄妹自然也点了头,如今只剩下钟离雪。 钟离雪说道:“我怎么样都行。” 见都同意了,众人立马起身走出寺庙,徐倾月抬腿走向小路但被徐倾风一把拉住,徐倾风对她摇了摇头,跟着夏紫陌在这这庙中逛了起来。 徐倾月心生疑惑,但好在知道这不是多语的地方,什么也没说。 过了一会,婉容似乎见着那月老买的红绳分外有趣,故与夏紫陌说了声跑了过去,赫连兄弟自然跟着。临分开时,夏紫陌对婉容喊道:“别跑这么快,小心摔着。”然后看了赫连兄弟一眼,眼里有着深深地拜托之意。 赫连碧笑道:“有我跟着,你就放心吧!大不了我去当她垫背的。”眼神却不是那么随意,不似在开着玩笑。 而后夏紫陌借口欲去后山看看梅花,带着苍奇与其他人告辞。 钟离雪似乎还真对刚才的饭菜上了心,要去与厨子讨论一下,也选择了离开。 一小会后,只有端木黎和端木瑞与徐倾风带着徐倾月在香客的眼皮底下晃达,这转转那转转,好似对一切事物都充满了兴趣。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徐倾月感到累了,在附近随意找了一个石凳坐下,任凭徐倾风怎么劝说也不走了。 这一幕引来了不少人的视线,但大多认清他们是什么人后赶紧的走开。 端木瑞搓了搓掌心,说道:“倾月,我背你吧!” 徐倾月瞬间如打了鸡血一样,站起身躲过端木瑞,抬步快速的走开。但是这方向怎么看都是冲着上山的那个小道去的。 端木瑞忙跟上,喊着:“倾月,别走这么快啊!” 徐倾风无奈的摇了摇头,起步跟上,端木黎温和的笑着,几步追了上去。 夏紫陌状似随意的漫步在后山上,欣赏这那含苞欲放的腊梅,手不时的伸过头顶,拉下一支树枝,看了看后放开,皱着眉,似乎对这些都不甚满意,而后继续行走。 周边的人越来越少,直至已旁无一人,夏紫陌再次站定,如之前一样拉过来一支梅花…… 忽而,她快速的折下,猛地向后甩去,落地声并未响起……苍奇已握住了剑柄。 不远处走出一个身形,开口道:“小沫,是我。”他的手上正拿着夏紫陌刚折下的腊梅。 “钟离雪!”夏紫陌有着微微的错愕,心思瞬间转了几转,忙看向四周见再无一人,笑道:“你怎么在这?” 苍奇握住剑柄的手更紧了,眼神不善的盯着钟离雪。 钟离雪心微微一痛,那双怀疑的眼如利剑一样刺伤了他,他能说他是清白的,只是因为想与你在一起才选择跟过来的吗? 他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但稍纵即逝,他艰难的扬起一抹笑说道:“我们都不是目标。” 夏紫陌微微一愣,面上有了些尴尬,示意苍奇放下剑,带着几分愧疚地说道:“我们一起逛逛吧!” 钟离雪心中再次痛了,心中升起一股不愤:小沫对我不信任,但是就对那苍奇如此相信?! 他眼中寒芒一闪即使,心道:恐怕这苍奇会是最难对付的!面上他缓步走向夏紫陌,见她是真的放松了,他心中才微微好受一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阴谋 山下,三道黑影快速飞入那辆大型马车,照看马车的人揉了揉眼,看着车前并没有人,暗道:这上了年纪,眼睛也不好使了。 这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人,在这山下搭了间棚子,常年照看马车。 不一会,徐倾风四人下来山,在山前站了一会似在等着什么人。 没过一会,徐倾月就不耐烦了,说道:“累死我了,我才不站了,你们等着吧,我去车上呆着去。”说完走向马车。 她与那老人打了个招呼,转身上了马车。 “你们到了!”徐倾月面上透着喜意,把声音压得很低。 车上坐着的就是刚趁人不注意从车窗钻进来的夏紫陌三人。夏紫陌急急问道:“你们那边怎么样?” “有一人。”徐倾月快速说道,精神抖擞,哪见刚才的疲惫。她望着夏紫陌,等他拿主意。 夏紫陌面上多了分了然,暗道:看来这次这事是冲着端木黎来的,她又问道:“处理好了吗?” 这次徐倾月偷偷看了夏紫陌一眼后,带着几分歉意说道:“人多眼杂。” “无妨,会解决的。”夏紫陌说道。 端木瑞站了会也有些站不住了,端木黎横了他一眼,说道:“要不,你也回车里?” “不用!”端木瑞立马挺直了身子,眼睛继续看着山道。但是,也就一小会他又坚持不住了,他嘟囔着:“怎么这么慢啊!这还来不来啊!” 端木黎没再理他,端木瑞眼睛转了几转,跨步拦住一个刚从山上下来的人,问道:“兄台,下山路上可见到两男一女,女子生的极美?” 那人摇了摇头。 “兄台,那可见到一个周身散发着寒气的人?那人的寒气几乎能冻死人。” 那人仍旧摇头。 “那可见到两男,其中一男不高,但极为俊秀;另一男手中握着剑,好像见人就想砍?” 那人忙走了,走了很远仍惊魂未定,还在想:刚才那人问的都是些什么人呀?寒气?杀人魔? 端木瑞见走了一人,又拦住一人问着相同的问题…… 车厢里,夏紫陌冷着脸,苍奇握紧了剑,钟离雪散发的寒气使车内几乎结了冰,徐倾月躲出去好远,幸灾乐祸道的想着:让他这么说! 夏紫陌一直很在意身高,自从夏天时长高了七八厘米后,至今再无动静,她如今不过是一米六的身高,连徐倾月都比她高上一些,以她前世近一米七的身高来看,这副身子还真不争气呢。 另外两人心中作何感想不知,但估计若有机会定然会好好教训端木瑞一顿,叫他口不择言,什么叫冻死人?还想砍人?活得不耐烦了,背后乱嚼舌根! 端木瑞一连打了三个喷嚏,揉了揉鼻子,稍稍想了一下,回去后得熬完姜汤喝后又继续向前与人攀谈。 不知怎的,端木黎与徐倾风也加入了询问的队伍。 一会后三人渐渐靠近,一直与端木瑞说着话的那个青衣人连忙告辞。但是,端木瑞首次拉住了他的胳膊,说道:“兄台,我这还没问完呢,你怎么就走了?” 于此同时,端木黎与徐倾风同时到达,端木黎问道:“四弟,问到什么了吗?他们什么时候能下来啊?” “这不是还在问着吗?”端木瑞一直紧紧的捉着那个青衣人。 青衣人苦笑,说道:“我真没看见那些人。” “兄台,我看你厅堂饱满,莫不是在哪里高就?”端木黎露出异色,眼神直直的盯着青衣人前额,表情不似说谎? “公子说笑了,我只是个山野村夫,哪里会……”青衣人摇头苦笑,而后一叹,似乎人生颇不得意。 “兄台谦虚了,兄台若是愿意说出心中所知,定然金银相送。”端木黎仍然笑着,不过眼里则是一片冰冷,犀利无比。 青衣人忙挣开端木瑞,但是不知何时他已被逼入路旁,三面皆已被堵死。他当机立断转身冲入山林中。 徐倾风抛出手中准备已久的暗器——一块银子,那人应声倒下。 端木瑞急跑上去,说道:“兄台,你怎么摔倒了,快让我看看怎么样了?” 端木黎与徐倾风同样追了上去。一会后,三人回了小路,面色都不是很好,而那个青衣人不知去了哪里。 三人下了山后就回了马车。 “怎么样?”夏紫陌阴沉着脸问道。她扫向端木瑞的眼神凉飕飕的。 端木瑞紧了紧衣领,拍上了苍奇的肩,一副好哥俩的做派,冲着夏紫陌仰了下头,低声问道:“兄弟,怎么回事?” 苍奇手中的剑呼啸而出,露出半截抹向拍在他肩上的那只手。 “妈呀!”端木瑞连忙收回,惊恐的看着苍奇,转向钟离雪求救,刚想开口,只觉全身如坠冰窟,那血液近乎冻结。他忙退后数步,惊疑不定的看着神色不善的三人,暗道:都吃错药了? 他想着这车山刚才不还有一人吗?他扭头看向徐倾月,徐倾月正笑得分外开怀,幸灾乐祸的看着他。他心中一热,忙整了下衣服,自觉玉树临风的走到徐倾月面前,帅气的甩了下头发,说道:“倾月,刚才怎么了?” 徐倾月别过头去,起身走到夏紫陌身边坐下。 她没看到身后满眼失落的端木瑞眼睛里都是她的身影。 这边,端木黎沉声说道:“那人是被雇来的……像他那样的还有两个,都跟着赫连城三人。”他本来以为是针对他的,实则并不尽然,似乎真正要对付的是赫连兄弟。 知道这一点并没让他心情变好,他心知:若是敖龙国太子在轩辕国出了事,敖龙国必定不会善罢甘休。 “他们打算在哪动手?”夏紫陌又问。 “不知道。那人只会在我们离开后放出信号,其它什么也不知道。”端木黎从身上掏出一个木筒。 夏紫陌接过递给苍奇。其他人都面露不解,夏紫陌才不管这些,她知道苍奇才是他们中混迹江湖最久的人,并且深谙暗杀之道。那么,他应该…… 苍奇只看了一眼,说道:“只是普通的信号弹。” “这就没有办法追查了。”众人心中都有些失望。 “等等。”苍奇再次细细看了一遍,众人的心中又浮现了一丝希望。 他将木桶抛向空中,手中的剑随之而出,白光闪过木桶落在地上,啪啪两声碎为两半。 幸亏车上还有很多空间,要不,照这个挥剑法还不得有人受伤? 这里面还有什么蹊跷吗?怀着这样的疑问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木桶上,随着裂开黑色的粉末漏了出来,如晶石一般闪耀着黑色的光芒。 “咦,这是什么?” 一看就不是寻常的烟火,夏紫陌捏起一点捻了捻,方鼻下问了问,冷哼道:“差点着了道。” “这是一种毒,需点燃方能释放出毒性,只要吸入一点就能下去半条命。”夏紫陌沉声说道。面色更加难看,这是她今天见到的第二种从未见过的毒。 “好手段,一旦我们将信号弹点燃,那么无论在哪里都必死无疑。”端木黎面色乌青,几乎能滴出墨汁。想他从小到大,经历了无数次刺杀,这还是第一次碰上如此有心计的对手。 “此人是谁?”钟离雪低语,陷入沉思。 徐倾风冷哼,肃杀之气弥漫全身,说着:“哼!还是被小瞧了。” 苍奇抬手将那黑色结晶尽数卷入手中,掏出一个小瓶装进去收回衣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这比你那时还惨! 如今都过去一个时辰了,若无事怎么可能还不下山? 夏紫陌焦躁的跺着脚。她这是为婉容担心,至于赫连兄弟……关她什么事? “不会是……”徐倾月小声说道。 徐倾风横了她一眼,赶紧说道:“应该不可能在这里动手。” 庙里人多,在这里动手很容易出现问题。这件事大家都认同了,所以才会出现了之前那幕——分头行动。 “应该是被耽搁了。”端木黎做此推测。 夏紫陌闻言静了下来,一会后她猛地站起身,刚才她心中一阵慌乱,再也静不下来,她说道:“我去找找。” 苍奇什么话也没说,跟着跳下马车。钟离雪也想跟上去,但看了看满车的人,那欲站起的身子终未起来。 他想着:若连他也去了,那么万一有敌来袭,只凭端木黎与徐倾风两人够呛能护得周全。 怎么说他如今还是轩辕国的臣子,表面上总得过得去。 夏紫陌与苍奇快速奔到山顶,细细的看了一圈,没见到婉容三人的影子,她心里一个咯噔,暗道不好。 她又在山顶拦住几人打探了一下,还是未见,此时顾不得什么了,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跃,跳到了寺庙顶上,这一行为引来不少资深信徒的咒骂。 夏紫陌两耳未闻,专心的细细看着周围,寺庙很高,在这庙顶上一眼能够看见大半的山体。 她细细的排查,但还是没见到那三人。 空气中忽然飘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夏紫陌身子明显一僵,眸中燃烧起熊熊烈火,最深入一片冰冷,几乎能将整个世界冻僵。她强忍住心中的颤抖,努力控制住理智,告诉自己婉容不会有事,这才让濒临崩溃的理智残留下一丝。 夏紫陌看了苍奇一眼,见他眼中同样是一片黑暗……二人同时起身,追着那缕血味飞向后山。 血腥味越来越浓,二人越飞越心惊,一路断树残枝无数,刀伤剑痕随处可见,这无一不表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激烈的争斗。 渐渐地路上染上了血迹,夏紫陌一路追踪,眼底的那抹冰冷越来越浓。 穿过成片的树林,前方陡然出现一道身影,斜挂在树梢上,口中的血还在一滴滴的落在树下的枯叶上,眼珠严重凸出框外,那模样像是死前遇到了极端可怕的事,夏紫陌一扫而过,心中倒是安心了不少。 此人她不认识那么必然是派来的杀手。那么这死了一个杀手,那三人就多了一份生机。 二人继续前行,不过是又行了百米再次在树上发现了一人,死状更加凄惨,再行几步在地上又见两人,四肢硬生生的被折段,露出森森白骨,脑浆也撒了遍地。 在他们不远处躺着三个人,身上大小伤口无数,浑身是血,只有一个女子稍好,现在依旧被一男子护在胸前。 夏紫陌忙奔过去,为婉容把脉,见只是昏迷并无生命危险后终于舒了口气。 夏紫陌小心的将婉容移开,露出底下充当肉垫的赫连碧。 “咦……”夏紫陌转过头去,不忍再看。 赫连碧胸前有了一道透胸而过的伤口,本来被婉容压着并没流出多少血,但是这一移开,那处就如小喷泉一样呼呼的撒着。 不只如此,胸廓下陷,显然断了好几根肋骨,估计插进了肺里。此外,手臂上还有两处可见白骨的伤口,大腿上也有一处。 夏紫陌见婉容无事后,心情大好,她瞟了眼苍奇说道:“瞧见没?这比你那时还惨?” 苍奇头上飘过一群乌鸦,这种事能拿来比吗? 夏紫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赫连碧口中,抬指点向胸前的穴位,但是血并未止住,夏紫陌稍稍皱了下眉,手中不知何时握上了几根银针刺向穴位,血才堪堪止住。 她为求保险,又在其它位置上刺入几根,总算是吊住了赫连碧的一口气。 她转身看向赫连城,他身上也非常凄惨,几乎被血泡了,不过与赫连碧比起,就差的远了,夏紫陌喂给他一粒药后,极不情愿的抱起赫连碧,对苍奇说道:“带上他们走。 苍奇在晴空的熏陶下深深明白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他顾及着婉容女子的身份,提起了她的衣领,手尽量不碰到她一块肌肤。 但是在夏紫陌杀人的眼光下,最终改为了公主抱。至于赫连城,直接抗在了肩头,前后耷拉着,那刚喂进去的药险些吐了出来。 二人全力施展轻功返回马车。 苍奇带着婉容与赫连城先上车。 倒吸声一片,瞧着赫连城被抗在肩上,那出气多进气少的样子,都瞧了一眼苍奇,心中生出一股寒意……苍然貌似没有察觉,粗鲁的将赫连城扔到地板上。 而一直被抱在怀里婉容,出了身上又几道伤口,面色有些苍白外,好像没什么大碍……他们疑惑了:婉容不是与夏紫陌关系紧密吗?这怎么由苍奇抱着?还有赫连碧呢? 夏紫陌小心的将赫连碧抱上马车,只一眼众人就转过头去,不忍再看,暗道:这样的人还能活吗? 端木黎脸上阴沉一片,他看到了未来的纷争,敖龙国定然不会与轩辕国善罢甘休。转念一想:难道这就是目的吗? 放下婉容与赫连城后,苍奇立即下马,转到车前,扬起马鞭,马车急速驶出。 亏得马车够大,如今横躺了三人也没出现问题,夏紫陌再次为他们细细的把了脉,面上闪过惊愕:“还有毒?不过这次的怎么这么简单?” 婉容曾服过雪肤玉露丸,对一般毒物近乎免疫。她之前先为婉容检查的,没察觉任何毒物,以为三人都未中毒,不曾想……幸好又查了一遍,夏紫陌随手又给他们服了一粒百解丸。 婉容没受多少伤,这让她心情好了不少,不过只一会,她的心又揪了起来,她盘算了一下这次的医药费……妈呀!这一次她得赔出多少的药啊?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 她思索着,当他们好了后她是不是该向他们收个成本费呢? 行了半路,马车突然停止,周围冒出十多个黑衣装扮的人。 苍奇率先拔剑冲了上去,钟离雪与徐倾风也都拔剑冲向黑衣人,上百招过去,苍奇等人还没逼退一个,反而身上挂了些彩,渐渐落了下风。 端木黎也拔剑想要冲上去,夏紫陌一把拉住,端木黎还以为他想上去,还闪了一下露出半个车门,不过,夏紫陌掏出一个小瓶交给他,说道:“小心点,别弄到自己人身上。”然后退回了马车深处。 徐倾风见钻出马车的是端木黎,微微一愣,身上又挨了一剑,忙集中精神对付眼前的敌人。 夏紫陌有苦难言,她不能出了这辆马车,不只是因为需要随时注意着赫连碧的身体状况,还因为她手中根本没有武器。 她常用的扇子被苍奇毁了,腰上的软剑不能露出来。那剑钟离雪见识过的,凭他的智商很容易就会认出她是当时的那个女子。 况且,她相信有了她那瓶**,这十几人定然有来无回。 果不其然,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车外哀嚎一片,十几人都倒在地上打着滚。四人逼问他们,想寻出点线索,但是根本没一个知道的,他们只是杀手,拿人钱财与人消灾。 而后,每人都补上一刀确认死亡后,四人回了马车。 夏紫陌拉过苍奇给他检查了一下,见没有中其它的毒,本来不想再为其他人检查的,但想着刚才的情况,怕再来个误诊,最终耐着性子都检查了一遍,徐倾风与端木黎只身怀一种毒,钟离雪只有几道皮外伤。 太阳西斜的时候马车终于平安到达了京城,车停在了晋王府门口,端木黎、端木瑞、徐倾风、徐倾月下了车,夏紫陌告诉他们过几日解药会送到府上。 钟离雪也在这里下了车,夏紫陌寻思着他没有中毒,完全有自保之力,就没有强烈要求将他送回家里,在这里与他告辞了。 之后,马车停在了一个民家小院里,与百草堂相隔不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死就死了呗! “怎么样?有救吗?”小兰守在门口,问着刚出来的夏紫陌。 刚才少爷去找她的时候真把她吓坏了,夏紫陌的身上都是血,还以为受了伤,当拽着检查了一番后被告知那些血不是她的后,才松了口气。 之后来这里见了那三个血人。 婉容身体没有大碍,只是昏迷了而已,单独安排在一个房间,找了小兰的婢女去照顾。而赫连兄弟生命垂危被安排在了一个屋子,由夏紫陌亲自照看。 她刚为那两人服下了不少治伤的药,见呼吸平稳了,唤来苍奇令他打了盆水帮二人清洗身子。 夏紫陌本来想亲自动手的,但是,苍奇一直在盯着她,眼里有说不清的情绪,有指责有不满有怨愤,她咂咂舌,将毛巾丢入水盆,转身离了房间,说道:“你做吧!” 苍奇捡起毛巾站了一会,扭头瞪着昏迷不醒二人组,阴晴不定的瞅了一会,一把将赫连城的衣服撕开,动作粗鲁至极,刚快结疤的伤口再次撕裂,引得昏迷中的他皱紧了眉。 他三下五除二的将血迹擦净,涂上药,盖上被子看向另一位昏迷君。可能是顾及了胸口的那处剑伤,动作稍稍轻柔了一些,但还是好不到哪里,同样有不少伤口挣开…… 不过一盏茶的时间,苍奇推门出去。夏紫陌还在与小兰聊着天。 夏紫陌云淡风轻地说着:“今晚不死就有一半希望。” 紧接着她咬牙切齿地骂道:“费了我这么多药,死了就亏大发了!” “好生照顾着……那都是银子。”夏紫陌仰天长叹,踱着步走开了。回来就在忙乎,这都深夜了晚饭还没吃着,饿死了…… 第二天,天未亮,夏紫陌被房门外的呼声吵醒了。 “谁啊,什么事?”夏紫陌翻了个身,打算继续沉入梦乡。 “少爷,那赫连碧断气了。”小兰接到消息赶紧赶来。 夏紫陌一下子来了精神,翻身下床,披上外衣就往外跑。瞬息之间到了赫连兄弟房里。 夏紫陌将手放于鼻下,确认无呼吸后,探上颈部动脉,认真感受还有细小的脉搏,顿时松了口气,只要心脏还跳,这人就还有救。 现代人都知道心肺复苏,这确实是恢复血液循环的简单有效办法,但是,前提是胸部无伤…… 昨日那透心一剑伤了心脉,若是此时在做心肺复苏,只会伤上加伤,但是不做就会死去……怎么办? 夏紫陌抽了腰中软剑刺向赫连碧胸口。 “少爷!”小兰跑来,正好看到这一幕,双手忙捂住嘴,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虽心有疑虑,但是她相信自家少爷不会将人弄死,很简单的原因,那都是银子啊!死了血本无归,所以绝对不能死。 要不一开始就不救,要不一定会救活。 小兰看着夏紫陌在左胸处划开一道伤口,血刚要流出就被什么止住,接着将手放入伤口内,脸上是从未见过的严肃,忽而轻轻一笑,就看着胸口上在一抖一抖的,过了一会胸口停止了抖动,闲着的哪只手触向颈部,眉头紧皱,胸口再次抖动,如此反复了数次,才见夏紫陌终于露出了舒心的笑容。 夏紫陌满意的将手抽回,随手撤了旁边的白布擦了擦手,掏出一瓶药洒在伤口里,抬手掏出几根银针将伤口固定,后又在上面撒了一层药粉。 夏紫陌拍拍手,打了个哈欠,说道:“好了,我先回去补一觉去。” 走了几步,转过身,掏出一个小瓶扔给小兰,说道:“两个时辰后,喂他吃下这个。”说完,再也未回头真的走了。 小兰好奇的拔开塞子,倒出一粒药,面色古怪:这不是刚配出来不久的假死药吗,怎么让吃这个? 不过少爷的话她定当遵从……退一万步讲,躺在那半死不活的又不是她,这药也不是她吃……少爷的医术还是挺靠谱的,应该不会弄错……的吧? 小兰幸灾乐祸的笑笑,收了药瓶,也回了房间,这里有人守着……趁着天未亮,她应该还能睡上一个时辰。 婉容醒来的时候快近中午了,她打量着这个陌生的房间,判断自己身在何处。但是,注定是徒劳的,这里一点标志性的东西都没有…… 她感受了一下自身的状况,身上穿着雪白的中衣,干燥舒适,全身上下也没有一点疼痛的地方……想来这里的人对她没有恶意。 她坐起身,通体舒泰,若不是体内感受不到丝毫内力,她还以为昨日的一切都是一场梦。她伸了个懒腰,活动着筋骨,翻身下了床,床边放这个托盘,盛着女子的衣物。 她将衣服穿好,打开房门。 这是一个很普通的民家小院,东侧有着三间厢房,西侧也对着三间,她身居的就是东侧的屋子。 院子里一个人也没有,四周静悄悄的,她随处逛着。 这时,她旁边的房门打开,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端着水盆走了出来,脸色煞白。她见了婉容,水盆扑腾一声掉到地上,撒了好远,身上在所难免淋上了不少的水。 “抱歉!”婉容忙走过来,掏出手帕欲帮丫鬟擦擦水迹,但是,这水怎么是红色的?她抬眼看了一眼丫鬟。 丫鬟如梦初醒,一下退出好远,一看是有武功的人,婉容神色一变,问道:“你是什么人?”普通人家的丫鬟怎么可能会武?她这是在哪里? 再看向这普通的院子,已经变得怎么看怎么可疑了。 丫鬟自觉失态,缓步走了回来,脸上有着红晕,非常不好意思地说着:“姑娘,刚失礼了。姑娘,您先回屋歇着,奴婢这去告诉少爷您醒了。” “少爷?”婉容愣了一下,心中生出狂喜,想着这少爷是不是就是她的那位少爷?同时,她暗暗告诫自己,再没见到人之前,还不能妄下结论。 她点了点头,回了屋子。 丫鬟见到她真的进了屋后,将她刚出来的那个屋子的房门关紧,接着跃上房顶…… 这院子的大门根本就是装饰,谁来这也不走它,为什么?麻烦呗!能来这的人哪一个不是身怀武功的,明明在屋顶上跳几下就到的地方干嘛非要绕道? 丫鬟先去禀报了小兰,怎么说她都是小兰的丫鬟,事情总要逐级上报的。还有,少爷的行踪岂是她能知道的? 小兰找到她的时候,夏紫陌正呆在药库里挑着药材,为解毒做着准备。 “少爷,婉容刚醒了。” 夏紫陌急的将装了半筐的药材一把推给小兰,急匆匆的离开。 小兰摇头笑着,看了看筐里的药,看了半响也没想到这是那种药的药方,她将筐子放到了进门处的高架上翩然离开。 夏紫陌第一时间跑去了小院,婉容的房门关着,但是她旁边的房门却敞开了。她本来没打算管的,但是里面竟然传出了哭声。 她犹豫了一下,转了心思,先走进了那扇敞开的房门。 “婉容?你怎么在这?” 婉容听见了熟悉的声音,安心了一下,但是紧接着哭的更伤心了:“少爷,赫连碧他……” 赫连碧僵直着身子躺在床上,面上毫无血色,心跳呼吸都已停止,分明已经死了。 “死就死了吧,我赶明给你找个更好的。”夏紫陌突然生出了戏弄的心思,这么说着。 “少爷!”婉容突地生出了一股怨气,恶狠狠的瞪着夏紫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有人要倒霉 夏紫陌一怔,不敢相信婉容会对她这个态度,有一瞬间她觉得这赫连碧干脆真的死去算了。她眼里有了一点疏离,淡淡说道:“他还没死。”接着转身离去。 婉容神色复杂,她刚才无意之中竟伤了少爷,还记得有一次在天上人间她推开书阁的门,看见少爷抱着肩坐在窗边,明明楼下那么热闹,可是少爷身上却有着浓的化不开的寂寞。 刚才她又看见了那样的少爷。 她咬着唇,面色苍白,她知道就在刚才她被丢弃了,这怪不得旁人,是她自找的,所以心更加的痛了,指甲深陷入肉里也没察觉。 她想要追上去,想要解释……可是她追上去又能说什么呢?她趴在床上,强忍着泪水小声的呜咽,可是……呜呜……声音再也控制不了了。 夏紫陌回到了药库,取了高架上的筐子,继续未完成的工作…… 这个不对……这又是什么呀……这么差的东西也放进这里…… 夏紫陌挑了一会,烦躁的心越演越烈,她负气的将筐子往地上一甩,出了库房。 “小兰兰,再借给人家一点钱好不好?” 这一听就是天雾的声音,夏紫陌顿了一下,转了方向,循着声音走去。 “天雾,你也知道这钱啊,我这真没多少。”小兰转过身不看天雾,这几天他总是一有空就跑来问她要钱,愁死她了。 “小兰兰,等我赚了一定还你。”天雾忙蹦到另一面,看着小兰谄媚地笑着。 若他不笑的那么?人,也许小兰能动点恻隐之心,但是这天雾就该吃到苦头。一想到当初他攥着钱不放,非要他们这些分堂自力更生的时候,她就恨的牙痒。现在看着他的那张脸,还想上去揍一拳。 “小兰兰,你对人家最好了,再帮人家一把吧!”天雾捉着小兰的衣袖,可怜兮兮的盯着小兰,根据以往的经验,许多人是受不了他这一招的。 可是,那是在不知道他本性的情况下……小兰显然不在那一列,小兰沉下了连,甩开衣袖,说道:“钱没有,要想要自己赚去。”说完不理天雾想走。 “出什么事了?”夏紫陌看了半天戏,从拐角处走出。 天雾眼前一亮,果断放弃纠缠小兰,扑向夏紫陌,说道:“小沫沫!人家好想你!” 夏紫陌站在原地纹丝不动,就那么静静的站着,嘴角还勾起似有似无的笑。 天雾忙止住步,心惊地瞅着夏紫陌:这情况不对啊?她怎么没闪?在打什么主意? 他没进反而退后几步,躲到小兰身后,说道:“少爷,我还有事,先走了哈。”脚正一点点的向外移着。 熟悉夏紫陌的人都知道,若她变成这个样子,就有人铁定要倒大霉了。根据目前的情况,那个人很可能是他。 他讪笑着,接续说道:“少爷,虽然我对你的思念如江水一样滔滔不绝,但是我现在真有要事在身,就不久留了,下次再见。” 小兰不屑一笑,闪开身子,露出天雾,冷嗤道:“少爷,他现在可是大忙人了,他那店里现在出出进进每天都有十几人呢。” “哦,是吗?生意不错啊,那这个月就能拿出五成了?”夏紫陌饶有意味的盯着天雾。 天雾惊疑不定,面色复杂,突然轻轻一笑,勾起他那双丹凤眼,说道:“好说,好说。” “那我什么时候能去看一看呢?”夏紫陌也笑了,眼睛一直盯着天雾。 “有空的吧!”天雾似乎放弃了逃走的想法,轻轻的笑着。 夏紫陌叹了口气,说道:“我本来还想着若你有什么困难我还能帮帮你呢,看来不用了啊!” 天雾双眼透出光彩,但是转眼即灭,他才不行夏紫陌会这么好心来帮他呢,特别是现在,他敢打包票,夏紫陌一定在想着怎么整他。 小兰在旁,继续煽风点火:“少爷,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去看看吧!小兰也没去过,挺好奇的呢。” 夏紫陌假装沉吟了一下,说道:“小兰说的有理,天雾就快带我们去吧!” 天雾面色沉稳,好言劝道:“小兰事务繁忙,少爷又有病人,我看还是改天吧!反正店一直在那里,早去晚去不都一样吗?” 这话好像还真有一番道理,但是夏紫陌已经生了心思,这是谁也无法阻拦的。况且他刚才还提到了赫连碧,这让夏紫陌看他更不顺眼了,今天这遭罪他注定逃不掉。 夏紫陌幽幽开口:“我这不忙啊,那两个病号无关紧要,怎么能与你相比呢?什么也别说了,快前面带路。” 小兰冲着天雾嘲讽的笑着,这就让少爷去看看他那店开成什么样了。哼!看他这次还长不长教训。 天雾还没放弃,诚恳地说道:“少爷,听说您中了毒,毒素未清怎能随意出去?这店早去晚去都一样,您可不能拿自个的性命冒险啊。” “有你们二人相陪,我怕什么?”夏紫陌哈哈一笑,甩袖离开,走出数步,看向天雾,说道:“还不带路?” 天雾终于死了心,心中纵有丝毫不满,此时也不敢表现出来,他只能暗自祈祷着,千万别碰上那些人。 小兰见目的达成,也忙跟了上去。 天雾开的店名字就叫做金银楼,简单通俗易懂,只要听到了名字就知道是干嘛的。天雾取这么个名字,一则闲麻烦,二则这也是一种手段。那么,何乐而不为呢? 正午的阳光洒在路上,三人走在道路上,三人的容貌都不俗,自然引来人们的议论。 “那妖孽的小哥是谁?都能与徐将军一拼了。” “别提他,不怕掉脑袋吗?不过这小哥真不比他差呢。” “看见没,他旁边的那位可是百草堂的小姐,你不用肖想了。” “哪又怎样,不过是个平民,我爹可是……” “嘘,百草堂背后可是太子。” “……”沉默一些,似又发现了新事物:“咦?那小公子好俊俏啊,那是谁啊?” “看着眼熟……好像在哪见过……” 冥思苦想一会后:“……皇宫……站在晋王旁边的那个!” “徐家小姐好像跟他关系密切!” “我挺爹说,徐家小姐就是因为他才不嫁瑞王的。” “不是因未礼成才不作数的吗?还有徐家不是……” “肯定是假的,要不怎么会越来越有权势了呢?” “这徐家的门也越来越难进了,唉!” “你还没对他死心呢?” …… 夏紫陌听着非常无语,这宫里的事情怎么传的满大街都是了?怎么就没有人管?她的眼中闪过一抹惊疑,暗道:或许有人不愿管……乐见其成…… 随即又释然了,那群人怎么争斗好像都不关她的事呢。 天雾忽的停下,说道:“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捉弄 面前的是一个三层的小楼,门口挂着个牌匾用红布遮着,两边的门帘上也挂着红布。 夏紫陌疑惑地瞅着天雾,问道:“你这还没开张?” “还得过几日吧!”天雾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 夏紫陌一步踏了进去,正对着挂了一个巨大的牌匾同样遮着红布,它的前方摆了一个长长的台子,旁边是略高的柜台,一切按照日月阁的装潢摆设。 夏紫陌扶额,暗叹,幸亏来了,要不……她狠狠的瞪了天雾一眼,说道:“你是傻子吗?生怕别人不知道这跟日月阁有关吗?还是生怕别人不知道日月阁与百草堂有关?” 小兰迟疑了一下,捂嘴偷笑。怕是少爷不想被人知道她与百草堂有关吧!这才…… 天雾稍一想就知道了其中的道道,他这完全是无妄之灾,但是偏偏还没法说。他委屈的偷瞄着夏紫陌,思忖着该怎么度过这一关。 “怎么了?哑巴了?”夏紫陌眼里冒着火苗,显然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天雾。 天雾再不说话就不合适了,倒不是怕她生气,而是他怎么也不能背负哑巴这个名声,他没想出解决办法,直接就问了:“那我该怎么办?” “你想知道?”夏紫陌轻轻笑了,那小火苗早就没了踪影。她斜斜地瞧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天雾一个激灵,退后一步,攥住自己的领子,机警的看着夏紫陌:“你想做什么?”刚才他敏感的察觉到自个的贞操受到了威胁。 “切!”夏紫陌不屑的瞧了他一眼,背过身。她家婉容比他美过多了……眸中闪过一抹黯然,稍稍酝酿出的一点好心情瞬间烟消云散,捉弄的心思少了大半。她幽幽说道:“晚上你把婉容送回天上人间。” 天雾眼珠一转,走上前,妖媚的笑着,一手搭上夏紫陌的肩,说道:“小沫沫,你就给人家提点建议嘛!” 夏紫陌拍开那只蹄子,诧异的看着天雾:“你真想知道?” 天雾心中又生一股危机,忙要躲开。 夏紫陌一把拦住他的腰,他后退的身子没刹住惯性的向后仰,夏紫陌个子不高,但是总比仙子阿后倾的天雾高上不少,她前倾身子,抚上他那精致的脸颊,戏谑的笑道:“要是你今晚去我那天上人家作陪一晚,我就告诉你。” 眼里似乎还在说着:“这生意划算吧。” 天雾一愣,没躲开身子,他双手揽上夏紫陌的后颈,仍然妖媚的笑着,轻轻吐出:“人家可是个男子。” 夏紫陌瞄了一眼那攀到脑后的双手,笑得更加邪恶,说着:“无妨,若你介意可以换上女装。”她拽下天雾的一只手放到脸前吻了上去,抬眼温柔的看着天雾。 天雾身子颤了一下,微微一怔,心跳满了半拍,反射性想抽回手,但强忍住,嘟着嘴,不满的看着夏紫陌,如看一个负心汉:“人家可是你的人,怎么能随意去服侍别人。” “无妨,我准了。”夏紫陌眼色再变,眼里一片冰冷,坐实了负心汉的名头。她这就是要把小妾送给别人玩.弄。 而且,你听也得听,不听也得听。 天雾算是看出他没有反驳的余地了,只得说着:“好嘛,人家就听少爷的。” 夏紫陌再次在那手上印上轻轻一吻,而后猛然放手…… “哎呦!”天雾吃痛摔在地上,愤懑的瞪了夏紫陌一眼,正对上凉凉的目光,忙闭了嘴,自个爬了起来。他回忆着,他有多久没这么摔实了?这摔一下还真疼! 小兰自始至终看着那出好戏,暗叹一声,想着少爷**人的功力又增加了!她更坚定了有空定要去天上人间学习一番的决心。 夏紫陌见目的达成,转身出了店门。 钟离雪神色复杂的站在门口,他刚才走过,猛然一撇在这店里看到了夏紫陌的身影,本想进来打个招呼。但是,刚才那暧昧的一幕完完全全看在了眼里。 “好巧!在这都能碰见。”夏紫陌打量四周,这才发现前方不远处就是醉风楼。 见夏紫陌面色如常,心想刚才他应是误解了,小沫怎么会喜欢男人?他明明与徐倾月是一对。他调整着心态,但这仍没让他心情有丝毫好转,反而有更加糟糕的趋势。 心中回旋这一句话:若他不喜欢男人,那他该怎么办? 钟离雪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了,挂上了常用的冷漠面具,说了一声“我先走了”后匆匆离开。 夏紫陌一下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会才恍然大悟,刚才她与天雾的行为可能太过惊世骇俗了。她之前一直呆在谷里没发现,之后呆在天上人间更不可能发现,现在…… 千万别把他吓跑了才好,她可是一直很中意醉风楼的美食呢。 她甩了甩头,回了百草堂,这出来转了一圈,心情好了不少。她得回去配置解药了,这内力越来越少,再不能拖下去了。 小兰一直背着店门,钟离雪一直没看到她的面容,不知道这是幸还是不幸。 日暮时分,天雾去了民家小院,婉容呆在了自己房里,所有的门帘都拉的紧紧的,蜷缩在床上。 天雾很正派的敲敲门,见无人应门,抬脚闯了进去。他的“温柔”只限于熟人。 撤了帘子,发现了床上的女子,说了一句:“你就是婉容吧,少爷让我送你回去。” 婉容身子颤了颤,蜷缩的更紧了,呜咽声传了出来。 “哭什么哭,还不快起来跟我走。”天雾烦躁的教训着。下午时他打探清楚了,今个他受罪就是因为这个女人。这女人有什么好,少爷竟然这么在乎她?这么想着他心中的气烧的越来越旺了,说道:“我可不是少爷,哭死了也没用。” 婉容身子颤的更厉害了,哭声不再压抑。 天雾皱紧了眉,越发觉得这样的女子根本不值得少爷为她难过。他随手拽下帘子,扔到婉容身上,一把裹住,如同一个巨大的包袱,走出房门,扫了旁边战战兢兢站着的丫鬟一眼,跃出了院墙。 院门外停了一辆马车,天雾觉得手中的东西就是个包袱,一把扔向了车里,自己早在车前一甩马鞭,车缓缓走了。 车里的哭声停了下来,天雾皱紧的眉终于松了。 车停在了天上人家的门口,他掏出包袱,见里面没有声响,这才发现不对劲,忙打开,婉容脸色煞白,双眼紧闭。 “坏了!” 天雾忙摇了摇婉容,恨声喊着:“你这女人快点醒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拖出去砍了 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微微翘起,眼睛微肿,加上眼角未干的泪痕,怎么看怎么惹人怜爱,但是天雾偏偏视而不见,仍旧粗鲁的摇晃着婉容。 许是大力摇晃起了效,婉容幽幽转醒,那紧闭的双眸终于睁开了一条小缝,第一眼就见到了天雾,猛地缩紧了身子,如受惊的小鹿惊恐的看着他。 天雾却是松了口气,若是婉容在他手上出了事……他一个激灵后怕不已,夏紫陌的手段他从小领教到大,每一次都是看在他爹的面子上才留下了半条命。 “好了,到地方了。”天雾打横抱起婉容进了天上人间。他去找到秋娘说明来意,借了间房换了身女装,自此天上人间又多了一个神秘的头牌…… 夏紫陌仍旧奋斗在药库中,其间来挑了好几次药,但都没达到预期的效果。不是她技术不够,而是材料太过缺乏,她以前可都是在药院折腾的。 她一直忙到很晚,天边都露出白边了才回到房间。 早朝时分,南宫将军去了朝堂,厉声责问他国太子与七皇子身在何处。 皇上冷冷的斜视着他,幽幽反问:“你国的人你不看好,怎么想着来问朕要人了?” 南宫将军不怒反笑:“吾国太子在你国失踪,老夫自然要问你要人。” 皇上这次看都不稀得看他了,直接叫来侍卫,说道:“拖出去砍了。” 南宫将军仍不觉得会怎样,大声嚷嚷着:“老夫乃敖龙国使者,看谁敢动我。” “尔不过是个将军,朕砍了又如何?敖龙国会随意与吾国开战吗?” 朝堂上下闷不吭身,没一个站出反对,为他求情的。 皇上看他如看蝼蚁,好似在说弄死他非常简单,南宫将军这才发现这里真的不是他能撒野的地方,这个皇帝与他的皇上行事并不相同,他的那一套在这里并没有用,他终于怕了,也许他的老命真的会交代在这里。 他跪倒在地,俯首叩头,恭敬地说着:“臣心忧太子与七皇子安慰,一时糊涂犯下大错,臣自知罪孽深重,万死难辞其咎,但恳请皇上在寻回太子与七皇子后再惩处罪臣,到时臣自甘认罚。”说完后又磕了三个响头,声声扣到地板,待抬起时,额头已沾上了血迹。 皇上眼中闪过一抹惊愕,还有一抹了然,他挥了挥手,侍卫上前拖住南宫将军,他的那一套对他仍然无效。触犯了他,不管是谁都得以死谢罪。 南宫将军彻底慌了,在这大殿上,四处都是守卫,他逃不掉!难道他这条老命真的要搭在这里吗?不?他还有荣华富贵未享,只要他能回国,那些皇子不管最后谁当了皇上他都会有数之不尽的财富。 这些话他不能说,他只能哭着,喊着,求着:“皇上,绕了罪臣吧!” 大殿中站了上百人,但是仍没一个敢站出来为他求情。 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离门口越来越近,他已感到了死神在向他靠近。 “父皇,这事交给儿臣可好?” 南宫将军觉得这就是天籁之声啊,他目光搜寻着救命恩人。 端木琴走出队列,站在最前排,躬身抱拳,明亮的双眼看向皇上。 皇上盯着他瞧了一会,而后笑了,说道:“既然是皇儿求情,朕就放了他。” “谢父皇。” 南宫将军自知他命算是保住了,忙挣开侍卫匍匐在地,高呼:“谢皇上开恩。” 皇上扫了他一眼,起身走了。他旁边随侍的公公忙喊:“退朝…” 大殿上所有大臣跪倒在地,喊着:“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待皇上的身影消失好久,这些大臣才站起身,拍了拍前摆忙走了出去。 南宫将军看着眼前出现了一双滚着金边地靴子,就停在了他眼前,他抬头看了过去,再次扑倒地上说道:“多谢太子。” “南宫将军请起。”端木琴温和地笑着,他身后端木弦追了过来。 南宫将军立马爬了起来,端木琴问道:“可否与本宫细细说说太子与七皇子的事?” 南宫将军忙答应了,与端木琴边走边说。 端木琴首先问了:“赫连兄弟身旁可有护卫?” 南宫将军回说“没有”并解释这是赫连城严词拒绝的,并隐隐点出赫连城曾说过他会与夏公子一共出门,此行并无危险,但是从那之后再也未发现踪影。 “这夏公子可是夏沫?”端木琴心中疑惑,这赫连兄弟怎么会与夏沫相识?接着问了:“他们怎么认识的?” 南宫将军表示不知,并隐瞒了夏紫陌与赫连兄弟在敖龙国熟识。 端木琴与南宫将军告别,端木弦走到近前,低语:“这老匹夫定然隐瞒了什么。” 端木琴笑笑并不答话,那老东西既然说了与夏沫有关,那他去查查又何妨? 他出了皇宫,坐上马车,说道:“去天上人间。” “大人?”车夫呆了,暗道:这大清晨的去哪做什么? 端木琴出了名的好脾气,未生气,催促着:“就去那。” 天上人间一直很晚打烊,这个时间才刚刚关了店门。 端木弦上前敲了店门,好久后才有一个女子醉眼惺忪过来开门,边开边抱怨,并后悔着,她怎么就没早点滚到床上睡觉去呢? “谁啊?怎么这个时间来啊?” “姑娘,请问婉容姑娘在吗?”端木弦跟了端木琴很久,无形中染上了他的气质,同样温和的问着,嘴角挂着浅浅的笑。 一般女子被这么对待,也许会娇羞不已,理着衣服羞答答的软糯糯地叫着公子。 但是,这女子在天上人间也是个奇葩,她名唤囡烟,是后进来的女子。 她只开了小半边门,穿着大红的衣袍,香肩裸露在外,前方几乎能见到那两处滚圆,她将腰椅上了门框,抬起一只光洁小巧的脚蹬到对面门框上,丝质的衣衫伴着抬起滑落,露出完美修长的玉腿,随意挽起的头发有几缕搭在胸前,随着腿部的动作向下滑落,落到了**,好不香艳。 端木弦面上一片潮红,不知是羞得还是气的。他闭上了眼睛,过了半响再次睁开时红色褪去。 囡烟闲闲的瞅了他一眼,一脸的不耐,伸出一手。 端木弦怔了一下,这什么意思? 囡烟翻了个白眼,说道:“给钱啊!” “为什么?” “你以为本小姐白给你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夏公子可在? “哼!不知羞耻!”端木弦挥袖转过身去。 囡烟才不怕这个,她放下腿,后退一步将门关上,打了个哈欠准备钻进她暖暖的被窝。 门上传来更加大力的叩门声,囡烟只当没听见继续向楼上走去。 “好,本王给你钱!”端木弦失了风度,咬牙切齿,在现实面前选择了投降。 囡烟嘴角勾起魅惑的笑,还是当没听到,继续向里走,那男人把她当什么了,还“本王”,想她羽楼的精英岂会怕她? 她是最近混进来的,一是因为好奇,二是因为这样能更好的保护这里。她提了这么个建议,少爷与晴空都没反对,她就这么进来了。 端木弦在外面嚎破了嗓子也没有用,只要她不乐意,没一个能强逼她做任何事。 端木琴沉思了一会,眼里不时闪过一道亮光,他向前一步,说道:“姑娘想要多少?”话语中用上了内力,她不信她这回听不到。 囡烟并未走远,就站在楼梯上,她掏了掏耳朵,不屑的笑着,还是当做没有听到。 端木琴眼底闪过一道笑意,缓慢说道:“一千两。” 一千两可不是小数,足够一个五口之家幸福美满过一辈子了。但是在囡烟眼里这真不算什么。就算是在这里其它女子身上这也不算太高的数字。 端木琴还是没听到门内传出任何动静,再次笑了笑,张口说道:“五千两。” 五千两足够购得百亩良田,当个地主,享三代繁荣了。 囡烟稍稍愣了一下,五千两在这里并不多见,只有极个别几个才会花那个价钱。但是这并不足以打动她。 “一万两。” 囡烟犹豫了,她想着若是让少爷知道有个一万两的生意被她拒之门外,她会不会生气? “三万两。” 囡烟坐不住了,若是这事被晴空知道了,定然会拿她狠狠操练一番的。要知道他们楼里的资金一直非常紧缺,虽然最近有那么一点点的改善,但是,多点总没坏处。 看来在她的心中夏紫陌的怒火与积威已久的顶头上司,还是后者在她心中比较恐怖。 “五万两。” 囡烟立马动了身子,声音还未落下,门就被打开了。只露出一只藕臂伸向端木琴,摆明了先交钱后交货。 端木琴笑了,温和地说着:“现在身上没那么多,呆会定会派人送来” 刚开启的门缝立马就要关上,端木琴只考虑了一下,拽下随身的玉佩放到那只手里,说道:“这玉佩就放在这里抵押吧,一会定会派人来赎。” 端木弦张了张嘴,最终没有说话。那玉佩是端木琴十岁生日那天父皇送给他的礼物,自那以后这玉佩就没离过身。 囡烟收回手,盯着玉佩看了一会,暗道:这东西至少也得十万两。 房门再次打开一半,囡烟显露在二人眼前。她看在那五万两的面子上,态度好了不少,那不耐烦收起了大半,她淡淡地说道:“说吧,什么事?” “夏公子可在?” 找少爷的?为何事?头几日少爷刚中了毒,莫非跟那事有关?囡烟心中一凌,面上仍旧不动声色地说道:“少爷不在,有什么事我可以转告。” 囡烟可能没觉出丝毫不拖,但是成精了的端木琴心中不禁笑了,原来眼前的女子真的不简单。 她那简单的一句话就暴露了她在夏紫陌身边是说得上话的,加上五万两才能请得动,那么很可能这女子是夏沫真正的身边人,看来他不需要去见婉容了。 端木琴笑意更浓了,但只是说道:“若是见了夏公子,只需转告我来过就好。” 囡烟点了点头,心里松了口气,转身关上了楼门。 端木琴恢复了以往浅浅的笑,看来他猜得没错。 一般青.楼.女子根本不可能认识他,但是她没问他是谁就关了门,这说明她知道他是谁,并且在知道的情况下还收了他五万两银子,那就值得深究了,他对夏沫的身份更加好奇。 若是让他知道夏紫陌曾收了端木黎二百万两银子,也许会更加好奇吧! 端木琴与端木弦上了马车,说了下一个地点:“去晋王府。” 鸡蛋总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希望也不能只放在一处,他总要多几手准备的。 “大哥,二哥,今日是什么风把你们吹来了?”端木黎笑着招待二位,忙让人准备上茶水。他们上一次去他这有好些年头了。 “实不相瞒,今日为夏公子而来。”端木琴开门见上,他心知与端木黎最好不要拐弯抹角,因为那样没有丝毫意义,他想说的自然不会骗他,他不想说的他不管怎么试探也没有用。 “哦?”端木黎只是这么说了一声,就端起茶杯,静静的等着端木琴的下文。 “今日早朝,敖龙国使者大闹殿堂,向父皇要他国的太子与七皇子。”端木琴细细的观察着端木黎的变化。 “哦?父皇没把他砍了?”这两人不愧是父子,连思考方式都是一样的。端木琴汗颜,说着:“我保下来了。” 端木黎稍带了点疑惑扫了端木琴一眼,静等他下面的话,这说了半天还是没说到正地方去的。 “怎么说都是他国使者,若是就那么被砍了,难免引起两国不快。” 端木黎不置可否,仍旧细细品着杯中的茶。 “那使者说那两人是与夏公子同行,并从那时一直未归。” “我不知道他在哪。”端木黎终于舍得放下茶杯,说出了自见面以来第一句有意义的话。 “那三弟能找到他吗?”端木琴忙问,语气似乎非常肯定。 “找他做什么?”端木黎心思转了几转,看来这次的事件这位大哥没有参与,他挑了挑眉,说道:“有那个时间还不如去问问你那母后,看她又做了什么好事。” 端木琴心不由的抖了一下,心中生出不安,难道……面上却不能表现,佯装十分不解,虚心求教的样子:“这什么意思?” “你去问问自然就知道了。”端木黎丝毫没掩饰他对皇后的厌恶,冷笑着。似还嫌端木琴动摇的不够彻底,再加上了一句:“转告她一句,这次她得逞了。” “若是能找到夏公子,还望问一下那两位的下落。”端木琴再也坐不住,加上对自己母亲的了解,端木黎的话他信了九分。起身告辞,带着端木弦匆匆的走了。 端木黎见目送他们走远,捏紧了杯子,低语道:“若连你儿子都对你厌恶至极,你会不会活着比死了还要痛苦?不过,这还不够。” 他不是没想过这事很可能不是皇后做的,但是有这样的机会他干嘛不利用一下,在敌人伤口上撒盐他非常乐意。 他盯了杯子一会,无声的叹了口气,若是曾经杯子被他那么捏着早就碎成粉末了,转念一想,这没了武功还是有好处的,最起码他一直很喜欢的这盏茶杯存活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一文钱难倒英雄汉 “母后,你又做了什么?”端木琴气势汹汹的闯到皇后寝宫。 本来因为儿子到来非常高兴的,现在却如吞了苍蝇一般,端木琴以为说中了她的心事,无望的仰天,暗道:三弟说的果然没错。 他一直知道母后做什么都是为了他,但是他不需要!他想要的她不给,他不想要的硬塞给他,这是什么事啊! 他无力地说道:“母后,今后您就一心礼佛吧。”他还打算等过些时日向父皇求个请的,现在看来真的没有必要了。 不是他狠心,其实他也不是那么想要皇位,但是若将母后放出来,他最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说完他转身就走,皇后忙追了上去,想要解释一下,但是在宫门口就被侍卫拦了下来,她不断的呼喊,但是端木琴一次也未停顿。 端木弦等在宫外,看着满身疲惫的端木琴,眼中有着浓浓的疼惜,他忙迎了上去,扶住了摇摇欲坠的他。 “我们回去吧!”端木弦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了,那是皇后就算他们母子不合,但仍旧是母子,他不能说她一句不是,更不能为她说好话。 “不用。”端木琴伏在端木弦肩上休息了一会,又站直了身子,起步走向书房。 端木弦感觉到肩上减轻的重量,与手上还残留的温度,心中的那抹疼痛更加强烈,那些都再次转为了深深的疼惜。 他依旧紧跟在他的身后,维持着半步的距离。 二人处理着今日的奏折,端木琴心中突然闪过一丝疑惑:三弟怎么会知道母后与赫连兄弟的失踪有关?不对,母后断然不会这般唐突,伤了他国使者。那么,会是针对三弟的,但是波及了那两位吗? 那三弟肯定知道那两位在哪的吧! 他怎么一时糊涂忽略了这一点?他今日的目的本就是找到那二位的啊! 不行,他猛地站起身,说道:“必须再去一次晋王府。” 端木黎自端木琴与端木弦离了府,就赶紧去了将军府,赫连兄弟的事已经捅道父皇那去了,纸是包不住火的,他必须找到那两位。 他心中也在担忧,看那日那二位伤的如此严重,如今是生是死都不好说。 “倾风,你知道在哪能找到小沫吗?”端木黎找到他就直接问了。如今分秒必争,若是让大哥知道那两位在小沫那里,保不准有人会拿这件事做文章。那么,很可能会给小沫按上个伤害他国太子,意图引起两国征战的罪名……那么,小沫危险了…… “不知道。”徐倾风脸色非常不好,他的内力已完全消失,但是他身负将军要职,绝对不能让人知道他丝毫不妥。 “倾月与小沫要好,她会知道吗?”端木黎又问,心中痛了一下,明明是他最早与小沫相识,但是他竟然不是他最要好的人。徐倾月让他嫉妒的发狂。 徐倾风想了一下,派人唤来徐倾月,徐倾月也表示她知道的并不比他们多,这让端木黎心情好了不少。 “去问一下钟离雪吧,也许他知道什么。”徐倾风提议,钟离雪担任了天上人间琴艺的教学,与夏紫陌经常碰面,也许会知道些什么。不过想到他那冷漠的性格,这事又觉得够呛,但是他貌似对小沫的态度有些不同,这事又变得不太好说了。 总之去问一下总没坏处,不过徐倾风也只是这么建议了,根本没报太大希望。 端木黎轻易认同了徐倾风的提议,离了将军府去了礼部尚书府,到哪之后得知不只钟离雪不在,连钟离炎也不在,他连门都没进,转身去了醉风楼。 毫无意外的在那找到了钟离雪,仍旧是开门见山的问话。 钟离雪神色古怪,想到了昨日撞见的那一幕,看向端木黎多了几份同病相怜的感觉,对他的敌意不觉少了几份,冷气也散发的少了些。 端木黎心急夏紫陌的事,没太注意,他与他说了今个早朝发生的事,言明了利害关系。他相信同样对小沫有意的他,定然会全力帮忙。 也许是性格使然,钟离雪慢慢地说着:“头几日小沫来我家时,他的一个家人去那寻找了他,昨日正巧在街上也撞见了他们。” 端木黎的神色变得不太好了,浓浓的酸味盘旋在他的四周,为什么小沫没去他家却去了这家伙家里?为什么连他都没见到,这家伙见到了? 钟离雪眼里透出一抹喜色,嘴角有了一丝得意,这让端木黎的酸气更浓了,心中有一个声音在不住的叫嚷:“揍他,快去揍他。” 但是,考虑到现实,他如今功力全失,根本并不是他的对手,他只能默默的在心里一遍遍的将眼前那可恶的人一刀刀的剁碎。 “那你能找到他吗?”端木黎仍旧维持着颇有风度的笑脸。 “可以试试。”钟离雪淡淡地说道,话刚落就闻到空气中的酸味又浓了几分。他似乎还闲不够,说道:“晋王爷孤身在外太过危险,还是请回吧,有了消息一定会告诉你的。” 端木黎完美的笑终于碎了一地,差一点就要指着钟离雪的鼻子大骂了,但是良好的涵养及时挽救了他,他冷哼一声,甩了甩袖子走了出去。 钟离雪等端木琴离了屋里,那嘴角的得意立马收起,眉头紧皱,这事的发展比他想的还要严重,看来中间有很多隐情啊,而且看其中有好几次直指小沫……小沫何时得罪了那些人? 钟离雪握紧了拳头,不管是谁,想要伤了小沫,他绝不放过。 他起身出了屋子,走出醉风楼,刚出了楼门,就有一个身影不紧不慢的跟上了他,钟离雪马上发现了,但是料想那应是端木黎的人,就没阻止。 惆怅的看着眼前遮满了红布的大门,正犹豫这要不要进去时,一旁走进去了十几人,每一个都拿着账本,气势汹汹。 钟离雪侧身站到了一旁。 那些人进了门就大声嚷嚷着:“你们老板呢?快让他出来,今天这帐怎么着都得给结了!” 天雾刚一听到声音,立马躲到了里间,跑的比泥鳅还快。最近,每日这些人都会找上门,他暗自叫苦,他要是有钱不早就结了,但是……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他堂堂百宝阁未来的继承人,如今怎么落到了为钱发愁的地步? 他发誓,以后发达了,他一定让那些落井下石的人好看。他明明是奉了少爷之命在这拓展事业的,但是百草堂最初只给了他五十万两,之后再也没掏出一分。他这是金银楼,专做金银买卖的,这五十万两上哪里够去? 其实若只是个小店倒也够了,但是他偏偏看上了这黄金地段一家茶楼,等盘下来后,那些资金已经所剩无几了,另外还要雇人装修,进货什么的,至今欠下了一大笔钱。 “小兰,我记住你了。”天雾躲在里间不住的咒骂着,他问小兰借了多次,但一直推脱说没钱,放屁,看那天天无数病号排着队的,能没有钱? 大家都是百草堂的一份子,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但是……明明知道他身受追债之苦,却一直在旁边看戏,这仇不得不报。 他现在却忘记了,之前他是怎么抠门,攥着钱不放,险些逼疯了无数人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我还活着? 那些人闹了一会,见还是没人出来,放狠话说:“今个再不把钱结了,就把这里砸了。” 随着一人这么说,余下的十几人也都随声附和,眼前的东西都是用从他们那欠的钱造的,现在砸了不过是让让尘归尘,土归土。虽然最后很可能仍然拿不到钱,但总算能出一口恶气。 当即有人抄起了一个椅子甩向远处,撞向了那边的柜子。 “轰隆隆。” 精致的柜台上出现了一道缺口,天雾的心揪的那个疼啊,诅咒着这些人最好出门就被车撞。 有一人带头,就有另一人跟随,不断的有人抄起身旁的家伙砸向那些看起来不是很贵的东西。 天雾在内间急得来回跺脚,但是仍没敢出去。他想着:若他出去了,这场骚乱怕会更加混乱吧。 钟离雪在一旁站着看了半天戏了,也许觉得等这些人闹完会浪费很多时间,总之他走了进去。 那些人早就发现门外站了一个人,只是因为不认识再加上那人周身寒气,一看就不好招惹,这才没有去动他。 “你是什么人?可与这家店老板有关?”一个壮汉挤开其他人走到最前面问道。 “我与你们一样,只是来找人。” “那就是认识这家店的老板喽,快说,他在哪里?”有人受不了,赶紧走上前问道,态度非常恶劣。 “不知道。”钟离雪怎么会怕他们。浑身冷飕飕的冒着寒气。 “公子,我们是来讨账的,若是公子知道这店的老板在哪,还望告知。”有感受到那越来越冷的寒气,稍微收敛些,客气点的,走上前礼貌的拱着手问道。 钟离雪才不管那些,他直接对着空旷的大厅说道:“麻烦转告小沫,外面出了点事,那两人得露露面了。” 那些讨债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都盯着钟离雪,疑惑的想着:“他在跟谁说话?难道是……这的老板?” 原来真的在这! 他们互相交流了下建议,抡起身边的东西使劲的砸,这次专挑贵重的东西。 天雾看着钟离雪的眼睛快喷出火来。若他不说那一句,也许这些人会留点手,但是,现在,一定要诅咒他祖宗十八代。 感受到哪灼热的视线,完全验证了心中的想法,钟离雪将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沓银票,说着:“这是一万两,还望转告。” 一万两啊,对于一毛不拔的人来说一分钱也是钱,况且现在正是需要钱的时候。 “好。”不知道从何处传来了这道声音。 钟离雪听到后转身走了。 声音再次响起:“这一万两你们先分了,以后有了钱一定会还。” 今日终于见着回头钱了,虽然分完之后每个人得的不多,但是总比没有要好。况且认识那种人物的人怎么会没有钱? 想到这点,他们喜滋滋的揣着银票走了,想来最近是不会来打扰了。 天雾从里间走了出来,同时躲在里面的工人也都走了出来,看着狼藉的室内,一时不知该从何处下手。 “看什么看,还不干活。”天雾朝着身后骂了一声,走出了店门,在一个看不见的角落里瞬间失去了踪影。 夏紫陌仍旧埋首在药库里,这段时间他一共想出了三种药材的搭配,但是每一种都没有很好的药效,她握着一株株药,看了半天,思忖着她还有什么更好的药房吗? 要是虹在就好了,只要它一滴血,天下万种奇毒都可解决。 她叹了口气,这虹远在天边,远水解不了近渴啊。 “少爷。” “天雾?” “少爷,人家昨日在天上人间呆了一晚呢,你是不是该告诉人家方法了?”天雾又恢复了那般无骨柔媚的样子,与在别处时判若两人。 “方法不是已经告诉你了?”夏紫陌狐疑的看着他,她记得这人不是白痴啊。 天雾愣了一下,暗道:他告诉我什么了?什么也没告诉啊。 夏紫陌万分失望的看着天雾,问道:“你觉得我那天上人间的生意如何?” “很好。” “不只是很好吧!应该是非常火爆。”提到这个夏紫陌非常得意。她接着问了:“你知道我那为什么这么好吗?” “美女多?” “这是一方面原因,但是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那就是那里的女子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时间再难寻另外一位。” 天雾回想,确实如此,但是这跟他的店有什么关系? “一家**不是只有一个人就可以的,同样一家金银楼也不是只有一家店就可以的,你现在根本就不可能将整个茶楼都摆满东西,那不如将用不到的位子出租,等日后再规整收为己用。” 天雾眼前一亮,他怎么就一直就没有想到呢?若是租出去,那他所需费用将大大减少,并且还能提高收益。好办法! 他这就想离开去找那些债主,忽悠他们,赶紧让他们租个位子,那样很可能那一屁股的烂账就没有了。 等等,他是不是忘了什么?对了,转告。 “少爷,有一个男的让我给你捎句话,‘外面出了点事,那两人该露露面了’”天雾临走前终于想起来此行的目的之一。 “那人是谁?” “就是头几天我见到的那一位,当时你在他家做客。” 天雾走后,夏紫陌去了农家小院,原本她想等着调出解药解了毒后再送回去,现在看来时间不够了。 赫连碧躺在床上全身冰冷,呼吸脉搏全无,但是任谁都能看出他身上的伤正在一点点的好转,夏紫陌掀开被子,见胸前那最严重的伤口已经在慢慢愈合,心脏处的切口也好的差不多了,她抽出固定伤口的银针,同时将各穴位的银针也收了回来。 抬手喂他吃下一粒药,肉眼可见的胸口渐渐有了搏动,鼻翼也在微微的颤动。 赫连城的外伤几乎痊愈,按理说应该是能够醒来的了,但是夏紫陌为了不吓着他——想不想哈,刚睁开眼就发现身旁弟第的尸体——这可不是好的体验。夏紫陌挺善解人意的,对他用了点迷药。 她掏出一个小瓶放在他鼻下,仅一小会,赫连城就醒了过来。 “我还活着?”赫连城似乎对自己活着这件事非常诧异,在他最后的记忆力,好几个黑衣人将他们围住,他们都失了力气,无望的倒在地上。 夏紫陌奇了怪了,难道那些死状凄惨的人不是他们的杰作?难道当时林子里还有旁人? 现在想想当日的情况确实有些可疑啊,若他们有那种大杀器,怎么没早点使用?难道是伤成那样没了半条命后才想起来的? 是压下心中的疑惑,夏紫陌说道:“外面在四处找你,你不能再呆在这了。”说完丢给他一个小瓶:“解药还没到手,这个每天一粒,七天后你的内伤应该能好。” “那七弟?”他醒来时就看见了一旁的赫连碧,见他呼吸正常,料想应该没什么问题,但是夏公子的意思是只让他一人离开吗? “你想让他死吗?”夏紫陌冷冷问道,同时眼里透出一点小小的希翼,一闪即逝。 她不介意他去死的,真的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想死很容易 赫连城眨了眨眼,他刚才好像看到……不,应该是看错了。他非常客气地说道:“不,麻烦夏公子照看了。” “哦。”夏紫陌失望且无力的答着。 赫连城再也不能欺骗自己了,原来这人真的想要弄死七弟!他不能把弟弟交给这么危险的人……不行,万一他的话真应验了……一想起他那句“你想让他去死吗?”他就觉得脖子上一片冰凉。 “七弟,大哥对不住你了……大哥这么做都是为你好啊,以后可别埋怨大哥。”赫连城在心底为那可怜的人默哀。 不知道他走后,他可爱的弟弟会遭受怎样的对待呢? 唉!话说,他就算在这也不会知道。这不,他之前不是一直在昏迷吗?刚醒来是还一片感激,现在,他琢磨出来了,他怎么会醒的这么巧?是有人不想让他醒啊。 “那个……夏公子,我该怎么走呢?”他内力全无,内伤严重,就这么让他出去估计不用一百米就又得睡在地上了。若是平时他定然不会问这么一句,但是想要弄死他弟弟的人,会对他怎样,这还真不好说。 “一会送你去晋王府,有他保护,在轩辕国境内你应该死不了。”夏紫陌依旧毒舌,她对这兄弟俩没一点好印象,之前救他们是因为婉容,现在……夏紫陌眼里暗了暗,不知道婉容怎么样了?算了,不要再想起她了。 “多谢。”赫连城觉得他在夏紫陌面前从来都没有硬气过,一直被他压得死死的,明明夏紫陌刚说了那么过分的实话,但是他还是得忍着怒意,笑着客客气气的道谢,太憋屈了。 “哼。”夏紫陌扫了他一眼,仰着高傲的头走了,赫连城估计他是去安排马车了,他扶着额,摇了摇头,深深叹了口气。 他显然高估了自己的夏紫陌心中的价值,她只是在路上随意抓了个人让去给小兰传了句话:“准备辆马车,一会陪她出去一趟。”接着就又钻回药库了。 一会后小兰踏着细细的步子找到了她,当时她正处于思考的关键时期,随口说了一句:“把院子里醒着的那个扔马车上去,我过会就去。” 小兰笑了笑走了。 这一等就是大半个时辰,夏紫陌到的时候黑着脸,小兰一瞧就知道是解药又配置失败了。 小兰一个娇滴滴的姑娘是不可能去驾车的,夏紫陌更不可能,赫连城还是个伤患,所以这一行人中又多了个车夫,由羽楼的精英假扮。 夏紫陌为什么不用苍奇呢?难道是两人关系还未缓和?当然不是,苍奇如今武功尽失,只能在院子里劈劈柴挑挑水了,哪能再让他担任夏紫陌的护卫? 让小兰同行是有些冒险的,但是熟人用着比较放心,夏紫陌盯着小兰那虽非倾国倾城却也小家碧玉的脸看了半天。 小兰羞红了脸(这当然是装的),偷偷的瞟着夏紫陌,娇嫩的红唇微启,万分不好意思的问道:“少爷,奴家脸上有什么吗?” “没。”夏紫陌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这次真被小兰恶心到了,若她真的是个男的也许会心神荡漾几分,但是她不是,并且取向正常。 “哈哈哈哈!”小兰欢快的笑了,这一招真的不错,竟然让她扳回一局。 赫连城的脸却绿了,羞耻的低下了头,刚才他的心跳慢了半拍。 夏紫陌从怀里抽出一方手帕递给小兰,说道:“把脸遮上。”这主要是为了以防万一,如今这京里有一半的人认识小兰,她带着这样的“大人物”出行,难免引起有心人的怀疑。 那方帕子的一角绣着一朵紫色的小花,绣工精湛,夏紫陌瞧见了面色一沉,这是婉容送她的。本想收回,但想想还是递了上去。 小兰接到手,不由的夸奖了一句:“这是谁绣的?绣的真好。” 夏紫陌不语,她的脸色更加阴沉了,小兰砸了咂舌,将那方手帕遮到了脸上。车内陷入沉静,估计掉一根针都能听到。 就这样到了晋王府,守门的人正巧认识夏紫陌,派出一人忙去禀报了端木黎,剩下一人将他们引到了大堂,端了上好的茶水点心伺候着。 未见到人就传来了端木黎爽朗的笑声:“小沫,你来了啊。”其实他心里在不断地冒着酸泡泡,这钟离雪还真找到人了。 到了门前,脚下一顿,说道:“赫连兄,别来无恙啊!”他扫了扫四周,赫连碧去了哪里?心里暗道不好,难道最终没有救回来?也是,伤成那样要是还活着就有些不可思议了。 面上不变,招呼着几人,见中间还有一位蒙面女子,遂问道:“这位姑娘是?” 夏紫陌替小兰答了:“我家那边的人。” 端木黎好像只是随口问问,之后一直与夏紫陌交谈,得知了赫连碧还没死,他不觉松了口气,但是夏紫陌随即说道:“想死也很容易”。她甚至还问了一下端木黎的意见,问他这人还用不用救? 端木黎张口结舌,这问题怎么能问?还在人家大哥面前问?但接着笑了,心道: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这想法就不一般。 他笑着说道:“这事小沫自己做主就好。” 赫连城气结,这一个两个怎么都这样?还真不把他弟弟的命当回事了?但是,他还是不敢还口,他心知这两人就是吃定了他不会说什么,才敢再他面前这么说的。 其实,他还真不敢说什么,不止如此还得笑着脸陪他们说些好话话,甚至还许下了一些承诺。他就怕夏沫这小祖宗一时想不开,真把他弟弟弄死了。 他挠头,使劲回想着,他们兄弟什么时候得罪他了吗? 他想破了头也想不出,得罪夏紫陌的不是他们兄弟,而是婉容。婉容为了赫连碧伤害了夏紫陌,这让她看他们兄弟万分的不顺眼。 聊了一会,夏紫陌起身离开,临走托端木黎转告徐家兄妹解药还没有到手,得再等些时日。 赫连城就留在了晋王府,端木黎为他安排了院子。 夏紫陌前脚刚走,后脚端木琴与端木弦再次找上门来,他们在远处时刚巧看见了夏紫陌与小兰的身影。 两人皱着眉,暗道:“这女子怎么有些眼熟?”两人看向彼此,相互印证了心中的想法,肯定了那女子他们之前一定见过。 他们说的自然是小兰,自从太子大力推崇百草堂后,他们经常光顾百草堂,虽然一般都是何掌柜前去看诊,但是也见过小兰几次。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二人定了定神,迈入了晋王府。 被敖龙国使者指出的嫌疑人夏沫出现在了他的府中,他们要去看看这三弟会怎么解释? 但是,刚一见面,端木黎就不咸不淡地说道:“敖龙国太子赫连城现在就在府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我说,你不累吗? 这句话可值得琢磨了,为什么现在在这?之前呢?在还是不在?就算不在,应该有也知道在什么地方的吧,所以才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 而后又想,二人真的遇害吗?皇后真的跟这件事有关吗? 说拿不定主意,可能有些过分了,端木琴稍一顿便说道:“那我们能见见他吗?” 用的是我,私人的称呼,表明了不管呆会赫连城说什么都可以不追究端木黎的责任。对于晋王,太子贤王必须为国家负责,但是对于三弟,大哥二哥理当护着的。 当然这么做也不只是这一个原因,有一部分是为了增加见到赫连城的几率,还有一小部分是他可不想真的问罪端木黎,得罪了端木黎等于得罪了他父皇,这事不划算。 端木黎本来就没打算为难这二人,他刚才也只是想要这两人一个态度,这姿势人家低下了,他也不能太欺负了人家了。随后,唤了下人请刚安顿下不久的赫连城过来。 见了面少不了一顿寒虚,都是太子,这客气的话那是一套一套的,等进入正题那是半个时辰后的事了。 这还是端木黎从旁说着“大家都是朋友”的话才使二人都免了部分试探。 端木琴与赫连城说了下今早发生的事,着重问了下之前去哪了。语气中当然没有掺杂任何质疑,责怪的意思,只是像多年不见的老朋友啦着各自的近况。 提到了南宫将军,赫连城好像没太大反应,只是眼底一闪即逝的寒光透出了部分心思。这南宫将军的行为看似是衷心护住,实则是将他们兄弟二人推到了最危险的位置。 所有人都知道他们行踪不明,那所有想对他们不利的人自会找到他们,然后帮他们坐实了失踪的名头。 是不想让他们回去了吗?还是料定他们回不去了? 赫连城的眼底是一片风暴,越想那怒火越抑制不住。好一个南宫将军!你到底是谁的人? 面上不显,笑的春风和煦,回道:“这几日外出游玩了一下,不想让人担心了。”语中透出一道冰冷。 端木琴收回了落在赫连城身上的视线,眼里一片清明,有些事心知就好。他自然而然地问了:“七皇子殿下还在外面玩啊?”在“玩”字上语气稍重了一点。 “是啊,估计得过些日子才能回来了。”赫连城很无奈的摇摇头,眼里是满满的宠溺,就像是赫连碧真的贪玩在外面不愿回来,而他这个做大哥的却只能任由他胡来。 端木琴轻轻地笑了,说道:“赫连兄别担心了,玩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几人又聊了会天,联络了下感情,端木琴与端木弦就起身告辞了。 坐上马车走的远了,端木弦说道:“琴,这事……” “不用管了。”端木琴闭着眼,享受着这片刻的歇息。他突然发现他们轩辕国兄弟间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为什么这么说,自然是从这事中看到了旁人的手脚,是谁的?自然是赫连城那帮兄弟的。至于是哪一个?这还真不好说,包藏祸心的可不止一个。 端木弦自然而然的抬手伸向了端木琴的头,不轻不重的按着。 日子不咸不淡的过着,一晃就是三天,这三天里夏紫陌是想破了脑袋也没配置出解药,她再次负气的将手边的药碗打翻,面上阴晴不定,想着,也许她真的该问孟叔要回虹了。 这里的药材太受限制,根本不可能弄出解药,这的药库被她狠狠的嫌弃了,虽然里面有着不少人梦寐以求的珍贵药材,但是她还真看不上眼。 她有些后悔,刚开始时也许她不该下令严封此事的,当时只顾及着面子……想一想哈,堂堂百草堂总堂主竟然中了别人的毒,若是传出去这让她以后在那些人面前怎么抬起头来? “唉!” 不知道今天这是第几次叹息了,她瞧了瞧周围数十个药碗,踹门走了出去。 赫连碧那小子今天估计会醒的吧!心情突然好了不少,嘴角勾起了一个邪肆的弧度。 “婉容……婉容……婉容!”赫连碧挣扎着想睁开眼,恢复意识的那一刻他就在想:婉容怎么样了?他还记得他是将婉容抱在怀里的,想要抬起胳膊,再次报紧她……可是,为什么动不了? 好不容易手抬起来了,摸向怀中……她怎么不在了?她去了哪里? “不!不要离开我。”赫连碧猛地睁开眼,见到黑色的幕顶,青色的帷帐:“原来有人救了我。” 多年养成的习惯,知道被救了那一刻心中出现的不只有感激,还有怀疑。 救他的是谁?有什么目的? 观察着四周陌生的环境,他再一次确定他不认得这里,之前从未见过。 挣扎着想要坐起,但是胸口传来阵阵疼痛,他摸向那里,触及的是一道淡淡的疤痕。是了,他曾被人一剑穿胸,想不到竟活了下来。 他握紧了拳,他发誓定不会放过那些人。他要将他们挫骨扬灰。 暗运内力,体内空空荡荡,原来毒还没有解?发现这点,心中免不了丝丝失落。在一个陌生的地方,身受重伤,又无自保之力,那只能任人摆布。 心中又多了一份提防。 房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丫鬟打扮的人端着盆走了进来。 “你醒……” 赫连碧狠狠的掐着她的脖子问道:“这是哪里?” 丫鬟可是有武功的,想要摆脱她轻而易举,但是万一不慎伤了这人……少爷会不会骂她啊?那放在脖子上柔弱无力的手对她不过是在挠着痒痒,那为了这人的健康,也为了不浪费给他用上的药,丫鬟决定这手就这么放着吧。 丫鬟气定神闲的看着赫连碧,等着他主动松手。她站一会一点问题都没有,但是这人的体力恐怕吃不消吧。她认定过会这男的定会乖乖躺回床上。 赫连城觉得自个的尊严严重受到了侮辱,他堂堂敖龙国七皇子,手握兵权的战王竟然被一个丫鬟……那是什么眼神?是不屑吗?手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 丫鬟终于开口了:“我说,你不累吗?” 她真心为赫连碧担忧啊,这都站了一盏茶的功夫了,他怎么还没回床上? 赫连碧怒目而视,这丫鬟的话真真说到他心坎里去了,他累啊,双腿都在打哆嗦了,他现在完全就是硬撑啊,但是有些事绝对不能妥协。 “快说,这是哪里?” “哦,原来不累啊。”丫鬟闭了口,眼观鼻鼻观心,想着再等会吧,等他累了就回床上去了,接下来的事也好办了。 她来干嘛的?自然是来帮赫连碧清理身体的,这几日她每天都要帮他擦身上的。 两人僵持着,就看谁先倒下。 赫连碧就不信了他掐着这丫鬟的脖子,看她还能撑多久。 丫鬟就不信了他拖着这七劳八损的身子,看他能站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很中意你哦! “呦呵,这是在做什么?”夏紫陌倚着门框,老神在在的玩弄着自己的指甲,这几日一直忙着配置解药,手都粗糙了。 赫连碧立马松了手,讪讪笑道:“夏公子怎么在这?” “你说我怎么在这?”夏紫陌斜瞄了一眼赫连碧,抬起手指,看着修整的已经圆润的指甲,向上面吹了口气。 “多谢夏公子出手相救。”赫连碧躬身抱拳,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说说,你刚才那是几个意思?”夏紫陌站直了身子,好整以暇的望着赫连碧,在最后音落的时候眼里射出一道寒光直指那快站不稳的身子。 赫连碧退后几步才堪堪将身子稳住,再次躬身抱拳,深表歉意。 夏紫陌岂是这么容易就被打发的?她现在闲的很,急需有人娱乐她,这被选上的祭品显然就是赫连碧。 赫连碧冷汗直流,一是累的,一是吓得,心脏碰碰直跳,那第六感在不断的告诉他,他要倒霉。 夏紫陌笑了,笑的邪魅,笑的妖娆,赫连碧的反应她很满意,很高兴,但是……还不够。 来来来,来让我更开心一些吧! 夏紫陌一步步的走向赫连碧…… 砰!砰!砰! 他要干什么?赫连碧的心快跳到了嗓子里。 他知道刚才他的行为有些不妥,但是……若那丫鬟早些告诉他,这一切就不会发生了。 很好,还有怨气。夏紫陌伸出手抬起那低着的头,轻轻的划着,似在爱抚着心爱的物品,可偏偏那指尖上透着浓浓的寒意。 赫连碧不由得打了个寒战,他要做什么? 指尖在向下划着,赫连碧本弯着的腰稍稍直了一点,夏紫陌能轻松的的触及那喉结,那锁骨,那剧烈跳动的脉搏。 赫连碧只扫了一眼现在的夏紫陌,眼睛就转向了别处,他直觉现在的夏紫陌不正常。 夏紫陌靠近赫连碧,向着他的耳朵吹了口热气,赫连碧身子再次一抖,夏紫陌笑的更加开心,她贴着他的耳朵如对**般细语说着:“呐,你说若我掐着你的脖子会怎么样呢?” 赫连碧身子瞬时僵了,夏紫陌嗤嗤的笑着,那不断游走的指尖再次转向了脖颈。 赫连碧以为他马上就会感受到哪难以呼吸的绝望,但是夏紫陌只是游离着……但就是这样赫连碧却更加心惊胆战,他注定了会感受一下死亡,那不如干脆利落一点,早死早超生。 但是夏紫陌怎会如他的愿,她最喜欢的就是猫捉老鼠那过程的喜悦。她最喜欢看那老鼠在她面前瑟瑟发抖,但仍然无望的逃离最后绝望。 这就是她很少表现出来的黑暗面,在连续日夜工作三天后终于爆发了。 “能娱乐我,那是你的荣幸。”夏紫陌眼里染上一抹猩红,她掰正那一直躲闪着她的脸,迫使赫连碧不得不正视着她。 那是怎么的一双眼,疯狂,嗜血,绝情却又如此温柔的看着他,宛如他就是她最心爱的玩具。 这是个疯子! 赫连碧挣扎了,他不能这么任由这个疯子摆布,他站直了身,压下心中无边的恐惧,向后退去。 夏紫陌怎会这么轻易放手,他退一步,她就进一步,她很喜欢这种游戏,这种将人逼得无处可去时的绝望是那么的美味。 夏紫陌伸出舌头舔了下嘴唇,明明是那么魅惑的动作,但是在赫连碧眼里是那么的?人。 这绝对是个疯子,谁来把这疯子弄走?赫连碧无声的嘶喊着,他不要与这疯子呆在一起。 “我很中意你哦。”夏紫陌邪肆的笑着,眼里透着无尽的疯狂,似要将眼前之人剥皮拆骨,细细的研究每一寸血肉。 这明明是最高的赞赏,能的夏紫陌如此夸奖的世间能有几人,但是赫连碧听来这就是死亡的召唤,本来他自觉眼前之人不会真的对他怎样,但是这一刻,他不敢说了……那眼底的疯狂、嗜血在告诉他,眼前的人真的只把他当做玩具,一个任他玩.弄的玩具。 他要逃,他扶着身后的床沿,他已经无路可逃。 不!不要!谁能来救救他! “来,叫吧!使劲的叫吧!”夏紫陌趴在他耳边,低声诱.惑着。 那指尖再次停留在他的颈部,那指尖透出的寒冷折磨着他每一根神经,他想要呼喊,但是……声音呢?为什么听不到他自己的声音? 他的穴位不知何时已经被点住了,任他叫破喉咙,声音也传不出去。他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人。难道他今天真的要命丧此地吗? 他不怕! 眼中闪过一道坚韧,死有何惧,他又不是没有感受过。 夏紫陌眼里闪过一道趣味,稍纵即逝,接着就被铺天盖地的疯狂掩埋。 她一直徘徊在颈部的手开始向下移动,挑开衣襟,划过胸膛,停留在那刚刚愈合的伤口上,轻轻的按着。 钻心的痛直接传入了心脏,呼吸立马变得困难,那好不容易树立起的坦然面对死亡的决心瞬间碰碎,死亡还是那么可怕。 求生的本能完全苏醒,他哀求着,放过他,不断的哀求着……但他好像忘记了,自己的声音早已被封住,不管他说什么,夏紫陌也不可能听到。 夏紫陌似找到了最好的玩具,深一下,浅一下的按着那处伤口,指尖的寒冷封住了那周围的血液,不断的刺激着他的大脑,让他无法昏迷。 心脏揪的疼痛不已,完全无法承受。久了,赫连碧麻木了,他似乎感觉灵魂脱出了身体,他就飘荡在空中俯视着自己的身子被无情的摧残着,但是那疼痛仍阵阵切切的传到了他的身体各处,即使是魂体也能感觉到。 他闭上了眼,全身心的麻痹自己,不疼、不疼、真的一点都不疼。但是……真的好痛。 见他闭了眼,夏紫陌不乐意了,她非常喜欢看那绝望的双眼,满是黑暗,沉重,寂静,似恒古永存。她要亲眼见到那最美味的时刻诞生。 夏紫陌闲着的哪只手放于他的额头上,猛地向上拉起,赫连碧的眼睛不得不再次睁开。 对于这出乎意料的动作,赫连碧眼珠一下都没有动,满眼的空虚,似感觉不到任何东西。但是那不断抽搐的身子在明确的告诉夏紫陌他能感觉的,仍是那么的清晰,痛仍是那么的剧烈。 嘻嘻…… 夏紫陌开心的继续玩着心爱的玩具。 直到身子不再抽搐,双眼彻底失去光泽,那最美味的时刻终于来临了。 黑暗,沉寂的双眼,那是多么美丽的东西啊,似能吸引万物,也似能吞噬万物,这样的东西才是能永久存在的啊!与世长存,恒久不灭,因为这本就是毁灭。 夏紫陌收了手,眼底一片清明,她推门而出,对门边一直候着的丫鬟吩咐道:“好好照顾着。” 要不是为了婉容,她才不会这么做,累死她了! 这样,他应该不会武功尽废了吧!只要努力,应该能恢复之前的水准。夏紫陌嘀咕着回了药库。 之前伤了心脉,经络全部阻断,照那样下去,以后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都有困难,根本不可能再次习武,但是现在,总算有了点希望。 还有……刚才真的玩得很开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病发 一日后,夏紫陌将赫连碧送往了晋王府,分开数日的两兄弟终于重逢。见到用自己双脚走来的赫连碧,赫连城热泪盈眶,感激的望向夏紫陌,一连又许下了好几个承诺。 但是,赫连碧是一刻也不想与夏紫陌呆在一起,昨日的种种至今铭记心头,看着无比可爱的那个少年,简直……不,那根本就是个恶魔。 赫连碧欲哭无泪,看着那么激动的哥哥真想上去给他一巴掌,让他清醒一下,他暗骂着,你们开开眼啊,你们都被骗了。 夏紫陌只是随意的扫了他一眼,然后一切都老实了,赫连碧乖巧的任由哥哥拉着,任由哥哥检查着伤处,一句怨言也没有了,不只如此还万分配合,面上非常的温顺。 赫连城诧异了一下,他家弟弟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何时变得这么乖巧懂事了?疑惑接着就被那担心掩盖。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样的弟弟不是挺好的吗? 在座的不只有赫连兄弟,端木黎与徐倾风也在场。 在赫连城与赫连碧互诉兄弟情深的时候,夏紫陌也与端木黎亲密的交谈着。徐倾风的脸色非常不好,只是看着二人交谈,不知心中在想些什么。 夏紫陌眼里闪过疑惑,问了徐倾风:“不知那何首乌吃完了吗,我还可以再送去一只。” 徐倾风不知为何愣了愣神,说道:“多谢小沫,那支还有很多,不劳烦小沫费心了。” “怎么能说劳烦呢?倾月与我要好,这种事身为晚辈是应该的。”夏紫陌佯装不满,情真意切地说着。 徐倾风的脸色好了不少。但接着又转阴了。 夏紫陌见无果,悄悄问端木黎:“这小子是怎么了?” 端木黎瞄了她一眼:“我怎么知道?” 这段时日徐倾风总会时不时的面色阴沉,想想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对了,是上次苍奇剑指徐老将军以后……莫不知他还在记恨着那件事?不可能啊?这都过去多少时日了,以他对他的了解,他也不是爱记仇的人啊。 明明事后徐倾风就严令封锁此事了,但是端木黎怎么知道的?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身为邻居,他俩家之间的墙就一直没严实过。 夏紫陌寻思了一下,以为他是内力全失才至心情不佳的,遂安慰道:“解药最迟五日便可到手。” 她已经派人给药院送了消息,五天的时间应该够了。 听了话后,徐倾风脸色仍旧难看,不知怎么了,起身告辞。留下的端木黎与夏紫陌皆莫名其妙。 夏紫陌又与端木黎聊了一会,也要起身告辞,但是在站起来的那一刹那,心慌突然而至,眼前一片模糊,身体深处传来一股冷意,整个身体仿佛被撕裂一般。 肉眼可见的面上血色退去,头发都结出一层冰霜。 端木黎连忙抱住,还未抱实,怀里的人就不见了,抬眼一看正躺在同夏紫陌一起来的女子身上。 “少爷,少爷,你醒醒啊!”小兰焦急地喊着。她向她体内持续输入着真气,但是那发上的冰晶一点都未减少,甚至还有增加的趋势。 “来人,快去告诉老爷夫人,就说少爷病发了。”小兰手上的动作未停,直接用指尖划破手腕,血顺涌而出,小兰赶紧将手放于夏紫陌口边,努力喂她服下。 “是。”堂下多出了一人,做车夫打扮,回了声后接着消失不见。 小兰脸上的血色也肉眼可见的退去,血不断的流入夏紫陌口中,她发上的结晶总算不再增加,但是并未消减一份。 端木黎站在一旁都能感到那彻骨的寒意,直接抱着夏紫陌的小兰就可想而知了。 “小沫他这是怎么了?”端木黎焦急的看着昏迷的夏紫陌,想问一问他有什么可帮助的吗? 小兰狠狠的瞪向端木黎,眼里的寒光令端木黎无法注视,她心里怒吼着:“若不是为了你们,少爷怎么会变成这样?” 但是她不能说,少爷一定不希望被人知道,她冷冷地说道:“不该知道的事就不要问。” 她站起身,摇摇晃晃,但是怀里的夏紫陌稳稳当当,走了几步似适应了接着失去了踪影。 回了百草堂,小兰赶紧将屋里的暖炉烧的很旺,屋里的温度瞬间提高,犹如酷夏,但是夏紫陌发上的结晶还是没有消散。 她赶紧命人将药库里所有滋补的药尽数取出,全部熬成汤汁喂夏紫陌喝下,但是效果甚微。 这就是一天。 入夜十分,欧阳辰与夏馨儿终于赶到,刚到就进了夏紫陌房里。约莫两个时辰后才走了出来,那时欧阳辰早已失了飘逸俊秀,浑身是水,面色更比纸白,衣袖上沾了不少的血。 夏馨儿心疼夏紫陌,留在了内室,欧阳辰也想陪着,但是他真的撑不住了,回了屋子就倒在了床上。 小兰继续进去照看着,见夏紫陌的状况好了不少,最起码那发上的冰晶只剩下薄薄的一层。 夏馨儿一直握着夏紫陌的手,满眼疼惜的看着自己的孩子。怎么好好的突然病发了呢?明明这些年一直都没有问题的? 这是从她肚子里带出来的病根,世间根本无药可治,第一次发病时吓坏了他们,欧阳晨耗尽了一身内力才将病情止住,之后寻了虹来才将她救醒。 之后一直对她使用各种药,只为增长内力,只有这样才能靠她自己将这病压下去。虽然永远不会好,但是却不会影响生活,但是,这怎么好端端的就病发了呢? 明明用奇术封住了她的一些内力,那些应该可以保她无恙啊。再说,平日也一直对她千叮万嘱,万万不可尽全力动手?怎么还出现了这种事情。 娘对不起你,若是娘知道了为什么会让腹中的你得了这种怪病,那是不是就有希望治好了? 她第一次生出了绝对要取回失去记忆的决心。往日每一次回想总是头疼欲裂,她自己觉得那些记忆似乎也没什么非知道不可东西,这是就不了了之了。但是现在不一样了,为了女儿,她必须弄明白一些事。 她深知自个的身世有问题,但是欧阳晨也查不出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夫人,一路舟车劳顿累了吧,这里有小兰在,您去休息会吧!”小兰恭恭敬敬的说着。 “好。” 没有内力的她赶了一天的路身子确实吃不消,但是她并不是因为累才要离开,因为她也同样担心欧阳辰,也担心一起来的颖儿。 她必须去看一眼他们,然后尽全力找回记忆。 有一个秘密连欧阳辰也不知道,她体内确实没有内力,不管吃了什么增长内力的药对她也没有作用,但是她体内有另一种力量,非常微弱,不过她不知道那是什么,也不知道怎么用。 现在她要去把那东西弄明白,她直觉那绝对与她的身世有关。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诱哄 “虹怎么还没有送到?”欧阳辰守在夏紫陌床旁气急败坏的说着,同时不断的向夏紫陌输送着真气。 不过一夜的光景,昨晚费劲心力压下的病症又有了复燃的趋势。 “谷主,属下去看看吧,也许路上出了什么事。”晴空躬身恭敬地说道。 “行,去吧。”欧阳辰挥了挥手。他满眼的担忧,这次的症状比上次还要严重,不知道虹的血还会不会有效。若是没有……他不敢想象,若是救不了这孩子,他不只会深深自责,同时他夫人估计也得跟他拼命。 “谁?”欧阳辰大喝,幸亏他还留了一点心神,听见门窗声响立马觉出不对劲。 滋…滋…滋… 栓门窗的铁条融掉了大半,门窗被撞开了。 天下间谁有这样的本事?唯有虹。 它怎么从窗户进来?送它来的人呢?欧阳辰满脑子的疑问,不过现在只能放下。 “虹,快过来。”欧阳辰诱哄着。他深知这东西是多么怕疼。不哄着骗着休想要它一滴的血。 虹眨眨眼,不理欧阳辰,直接扑向夏紫陌,落到了她的脖子上。露出森白的牙齿一口咬了下去。 这可把欧阳辰吓坏了,那牙刚咬过铁条,没看到都把那个融化了吗?刚才的可是剧毒,万一它牙上还有的残留,那…… 但是欧阳晨真没胆现在去拽它,万一把它惹毛了再释放点毒,那夏紫陌肯定完蛋。要知道那牙还钉在夏紫陌的脖子上呢。 血毫无意外的流了出来,滴到了床单上,虹松了口,任由那血淌着。 欧阳晨见机立马揪住虹的翅膀,虽然一向爱血的虹这次没有喝血非常奇怪,但是,在这当前哄着它贡献出血才是正事。 虹挣扎了一下,乖乖的盘尾停在了欧阳晨的手心上。但眼睛仍盯着那处不断流血的伤口。 “虹,这次只要贡献出三滴血,我的就随你喝,怎么样?”欧阳辰下了血本,实实在在的以自己的血谈交易。 虹终于转了头,但是那是什么眼神啊?不屑!鄙夷! 欧阳晨晕了头,这东西的智商怎么越来越高了?嘴好像也挑了。它以前不是很爱他的血的吗? 虹又转过了头,紧盯着那处伤口。见差不多了,飞起了身子再次落在那处伤口上喝了起来。 欧阳晨却安心了不少,以他的经验,只要虹拿了代价必定会奉献出些许血的。虽然以前都是先交货后给钱,但是面对信誉这么好的合作伙伴,这次先交上钱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静等着虹交出它的货。 妈呀,你身子都红透了怎么还在喝啊?欧阳晨淡定不了了,以往成了粉的就会停的,这次……不正常。 过了一会,虹身子都成紫得的时候才停了下来,没用欧阳晨说什么,它自个非常自觉的将尾巴伸到自己嘴边,稍顿了一下,似在做着心里准备,然后狠狠的咬了上去。 欧阳晨忙端过盛满水的杯子,但是虹仍旧不理他,直接将尾巴凑到夏紫陌颈上的那处伤口,七彩的血滴落上去,竟然神奇的融进了血肉里。 欧阳晨似乎还在那七彩的血中看到了一丝的金色,很淡很淡。 连着滴了五滴,虹身上的紫色完全褪去,那落入颈上的血液完全被吸收了。虹这时才飞到那杯子里洗了洗尾巴,然后抱起舔了舔。接着就落到了夏紫陌的枕边,似是晕了过去。 欧阳晨笑了笑,说起来这虹当年还是自己送上门的,就跟这次的情况差不多,要不他上哪里能降服的了这东西去。 当然这也是他一直奇怪的地方。 “谷主,请责罚。”门外突然响起晴空的声音。 “所为何事?”欧阳辰现在心情好,口气自然温和。 晴空抱着誓死的决心咬牙说道:“虹丢了。” 他找到送虹来的那些人时,他们正在到处寻着。据他们所说,虹本是藏在竹管里的,但是不知怎的,突然似发了疯自己冲破了竹管,转眼就没了踪影。 欧阳辰诧异了一下,看了眼趴在夏紫陌枕边安然入睡的虹,说道:“无妨,它已经到了。” 这回临到晴空不解了,那是什么意思?到了?难道它自己寻来了?晴空压下满心的惊讶,回了声:“是”后退了下去。 不管虹是怎么寻到这的,他的兄弟们算是逃得了一命。 若是夏紫陌出了事,他敢保证他们整个百草堂的人都得脱层皮。就算夫人心慈不愿惩罚他们,但谷主对他们绝不会手软。 见着夏紫陌发上的寒霜完全褪去,欧阳辰的心情越来越好。为她把了脉,见脉象平稳了,起身走了出去。 这一日一夜未见夫人了,心里想得紧。 那碗七彩的水自然被他带了出去,虽然是洗尾巴水,但是也无比珍贵啊。 夏馨儿呆在房里,头疼欲裂,疼得想倒在地上打几个滚,但是被她硬生生的忍住了,她不能再逃避下去。 脑里闪过一个个画面,支离破碎,她知道这就是她的记忆,她努力的想要看清。 云雾缭绕,山峰陡峭,其上坐落了楼宇无数。 清水湖边,鱼游浅底,其边仙鹤数只玩耍嬉戏 红色喜堂,高朋满座,往来好友无不拱手祝贺。 悬崖边上,四面皆敌,身旁男子抱着她纵身跳出。 “啊!”夏馨儿抱着头,撕心裂肺的叫着,她忘记了什么,那是很重要的东西。快点想起,快点…… “馨儿。”欧阳辰忙闯了进去,抱紧了夏馨儿:“馨儿,我在这,别怕,别怕。” 夏馨儿安静了许多,睁开双眼,窝在欧阳辰怀里,过了许久,小心翼翼地说道:“辰,若我心里一直有着别人,那怎么办?” “我永远是馨儿的。”欧阳辰轻声说着。他没有说她是他的,而是说他是她的。他不介意她心理有着旁人,若她不弃,他就会永远陪着她。 夏馨儿呆了半响,脸瞬间红了,埋首于他的怀里,隐约传来一句:“辰,有你真好。” 欧阳辰轻轻笑了。手上无限轻柔,眼里却是势在必得。心里有其他人?很好!很好!他一定会将那人赶出去。馨儿只能是他的! 过了会后,他们招来了小兰与苍奇细细的问了一下夏紫陌病发的缘由。 苍奇说是头几日去青云寺游玩时中了毒,听少爷说那毒会使内力一点点消耗尽。 欧阳辰皱眉,逼问,除这之外就没别的了吗?他认为只是中毒应该不至于引发疾病。 苍奇回想又说,在敖龙国时,曾耗尽内力帮婉容化开了“初恋”。好像之后一直都没有完全恢复。 小兰补充,自中毒以后,少爷一直关在药库里研究解药,昨日又帮赫连碧梳理了经脉。 欧阳辰明白了,这是因为夏紫陌这段时间一直内力透支,触动了那处封印,使原本用来压制疾病的内力也挥霍完了,这才…… 虽然这些事是夏紫陌心甘情愿做的,他不该怨恨谁,但是对婉容与赫连碧的印象却无法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不信未来 送虹来的那几人送来的不只有虹,还有一些及珍贵的药材,皆是夏紫陌指出用来炼制解药的物品。 欧阳辰亲自掌炉练出了解药,其中虹的洗尾巴水功不可没。 苍奇近水楼台先得月,首先解了毒,之后他将解药送与其他中毒的人。 他先去了天上人间,放下解药就要走,婉容将他喊住,问少爷怎么样了。 苍奇身在百草堂,自然听到了关于她的流言……这几日少爷心情比不好,谁敢说不关这女人的事?甚至帮赫连碧梳理经脉,还不是因为她? 总体说来,夏紫陌的病发她是出了很大力的。 苍奇对她的态度可想而知了,他冷漠地回道:“少爷的事自有老爷夫人关心,不用你操心。” 之后,苍奇去了晋王府,赫连兄弟最近一直住在那里,倒省的他多跑一处。 端木黎接过解药,询问夏紫陌的病怎么样了。 苍奇只说至今未醒。看端木黎神情太过伤心,又加了一句:“老爷、夫人到了京城,少爷应没有大碍。” 端木黎的心放进去大半。 苍奇顾及着他与徐府的不合,解药直接拖端木黎转交。 苍奇走后,赫连兄弟问起:“夏公子生病了吗?” 提及此,端木黎满脸担忧,大体说了一下前日的情况。之后将解药送去徐府。 赫连碧解了毒,运转内力,发现运行不畅,经脉几乎完全堵塞,这时才知他的武功几乎全废。 忽的想起夏紫陌曾对他做的事情,直觉与那事有关,但转念一想,应该不会,若他想费了他的武功,哪用那样大费周章?况且以他的伤势,能活下来本就是奇迹。 徐家兄妹得知夏紫陌生病了时皆表现的非常担忧:最近一直阴沉着脸的徐倾风满脸忧色,能看出那是实实在在的关心;徐倾月更是捉着端木黎的袖子追问:“现在怎么样了?” 在听到端木黎说应该没有大碍后,那担忧才轻了一些。 赫连碧在赫连城的陪同下去了天上人间,当时婉容正躲在房里哭泣。面色憔悴,双眼通红,眼角挂着两道泪痕,可以看出这几日她过得并不如意。 “谁欺负你了吗?”赫连碧心疼的抱住婉容,话语中一片冰寒,想不到她竟遭了这样的罪。 “没人,大家都对我很好。”婉容连忙解释,挣开了怀抱,她细细的看了看眼前的人,感受着他的温度,说道:“太好了,少爷没有骗我。” 那日触着冰冷的,就如尸体一般的赫连碧现在就站在了她的面前。 赫连碧皱眉,问道:“他对你说什么了?” “少爷说你没有死。”婉容带着笑意,但立马沉默了,她想到了那日她对夏紫陌的态度。 “怎么了?”赫连碧忙问。 “没什么……”婉容笑着,但是谁都能看出她现在是在强颜欢笑。 “是在为夏公子担心吧,苍奇说了他已经没有大碍了。”赫连碧说着有些吃味,但是他对夏紫陌还是挺感激的,虽然那是个疯子,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那疯子对婉容挺不错。 婉容眼里闪过茫然,问道:“少爷怎么了吗?” “你不知道?”不只赫连碧惊讶了,赫连城也很惊讶。 “到底出什么事了?”婉容急了。 “前天,夏公子在晋王府倒下了,病状奇怪,浑身散发着寒气,全身覆盖了一层冰晶。不过听说现在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赫连碧赶紧一口气说完,生怕再徒增婉容悲伤。 二人又说了些其它的话。 赫连碧提出将婉容留在轩辕国,说道:“我国动荡,若是你现在去会有危险,不如留在这里,日后平了他们再来接你。” 婉容略作犹豫就答应了,她本不想再随他们离开,这话由赫连碧提出,岂不甚好。遂了他的心意,也遂了她的心愿。 那日的追杀,那些黑衣人处处针对她,她不得不怀疑她的身份已被发觉,她不能再跟赫连碧呆在一起,免得再害他受重伤。她绝对不要再经受一次那样的痛苦。 她必须去把一些事情了结了。 婉容答应的干脆,赫连碧却犹豫了,将这样一个美好地女子留在这里,等他回来时,她还会不会在等他这都难说。 “婉容,要不,你还是随我走吧,我就不信了,凭我两府的势力会护不了你。” “不怕我出意外了?还有你那王妃……你打算怎么办?”婉容起了开玩笑的心思,想糊弄过去。她下定了决心,事情不解决前她绝不会与他在一起。 “她?不过是个痴心妄想的……我的心意你还不知吗?”赫连碧深情地注视着婉容。 婉容羞红了脸,似仍旧在开着玩笑,手在他身上划着圈圈:“若是权宜之计,娶了她我也不会生气的。” “婉容。”赫连碧抓紧了婉容的双肩,死死的抓着,逼着她正视他的双眼,说道:“婉容,此生我只娶你一个。” 甜蜜在心中不断的滋生,但是如苦尽甘甜一样,甜的尽头就是苦。此时誓言越美好,当背叛的时候越苦涩。 这种苦,她尝过一次就够了…… 赫连碧的话被她坚觉的从心中摒除,她不信他的话!也许这种说法不太正确,应该是她不相信未来,她相信此时的赫连碧,相信他仍会为了她牺牲自己,但是她不相信未来,她不信他会一直守着她,与她白头偕老…… 世间诱惑太多,变数太多,连她自己能否活下来都未曾可知,她怎么能去相信那虚无缥缈的承诺。 若是当年她没有相信那人的话,她怎么会差点丢了性命,若不是得少爷垂怜,她早已是一培黄土。 婉容的伤感被赫连碧感觉到了,他再次说道:“婉容,我的心中只有你一个!今生今世,来生来世我都愿与你执手一生,白头偕老。” 可是他说的越美好,她心里伤痕就会越大,她不信未来,若一定要让她相信,那么做给她看! “好,我等你!”婉容也做出了她的承诺,若她得知他背叛了她,那她会第一时间将他从她的生命中舍弃。 夜里,京城里下了一场大雪,百年难得一遇的大雪,今年的第一场雪。黎明时,数辆马车悄无声息的离了京城。 钟离雪似有所觉,心间一阵刺痛,恍惚间他看到了一片桃花,伸出手却什么也没有触到。 端木黎从梦中惊醒,冷汗涔涔,嘴角还残留了一声“紫陌”。梦里,一个女子坐在他身上,带着惊愕,带着茫然,她手上的刀刺入了他的胸口。 徐倾风站在庭院里舞着剑,前冲的那一瞬间他似看到一个女子,身着白色战甲,圣洁美丽,她的身后是尸山血海。 苍奇一直守护在夏紫陌身旁,欧阳晨说她的身体已没有问题,但是她醒不了,何时会醒,谁都说不准。 那么,就让他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吧。 马车咕噜噜的向前走着…… ps:这是本卷最后一章了,明天上架开新的一卷,情节会更加精彩,各种人物关系,情节故事也会进一步揭露,望来看看哈!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一晃三年 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这期间也发生了几件大事。 东日国新帝登了基,百里千尘如愿做了太子,赫连城与蓝成了亲。贤王妃病死,端木琴又纳了三个妃子。轩辕国朝政交给太子打理,皇上退居二线整日在后宫陪着淑妃。 端木瑞偶尔沾花惹草,但府中仍旧空无一人,没事就喜欢去徐府乱逛。 端木黎同样未娶,皇上淑妃的虽然着急,但是他不点头,他们也不敢替他做主。 徐倾风每天忙得团团转,在徐府经常找不到他,他的婚事也就一直拖着。 皇上曾召了徐老爷与徐夫人进宫,四人凑在一起将这俩孩子的婚事商议了一番,淑妃几乎挑明,若是徐倾风点头,她定不会反对端木黎。 这一直是个美丽的误会…… 钟离炎为钟离雪操碎了心,但是这儿子小的时候他都管不了,更何况现在又长了几岁。他的话,钟离雪一直当做没听见,依旧忙着自己的生意,似要将醉风楼开遍大江南北。 金银楼的生意越来越好,天上人间生意依旧火爆,嫁出了几个心有所属的,又精挑细选补充了几个新人。 还有,婉容突然失了踪,赫连碧发疯一样都没找到。 这一日,一辆马车驶入了京城。 其上只有一男一女,男的身着黑色劲装,手中握着一把剑,面色冷酷,但每当看到身旁女子时却一片温柔。 女子一袭白衣,带着面纱,身材高挑,凹凸有致,举手抬足间尽显风华绝代。 苍奇经过了三年的磨砺更显成熟冷冽,若不细看很难被人认出;夏紫陌的变化更大,这次以女装现世,闪瞎了无数人的眼。 来的一路上。不断的有人想要调戏夏紫陌,苍奇哪能任由那些人胡来,他手上的剑都不知饮了多少人的血……那面纱是因为夏紫陌玩厌了才带上的。 一年前夏紫陌醒了过来,两年的时间于她似乎只是做了一个梦。梦醒了就忘记了。 醒来时发现内力全无,然后疯狂进补,经过一年的折腾,终于恢复了往日七分的内力,虽说平时能发挥出的也就三成,拼命时能到五成,不过身边跟着武功日益精进的苍奇,安全不是什么问题。 欧阳辰与夏馨儿本不愿她出谷的,但是,这几年他经常陪着夏馨儿满世界的乱跑。只为找回曾经的记忆,只留夏紫陌在谷中确实有些孤单了,而且她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整日窝在谷中,这不好…… 而且。他们觉得夏紫陌再出问题的可能性太小,在她昏迷时,欧阳辰将她之前的所有内力都用来封印了,她只要不发病,身边再跟着苍奇,世间几乎没什么能威胁到她的生命。 苍奇现在已是百草堂中排的上名的高手中的高手。 马车停在了一处农家小院前。两人未走院门,纵身一跃就落到了院里。小兰早已候在了那里。 小兰经过三年努力的学习。如今她已经身居掌柜一职,何老正式退居二线,只有小兰遇到她解决不了的事时,他才会出面,平日里逗逗鸟,下下棋。过得好不惬意。 “少爷。”小兰恭敬地行礼,做完样子后,径直拉着夏紫陌看了半天,啧啧感叹:“少爷出落的越来越水灵了。” 比三年前的女装打扮,这次的更加出尘。完美诠释的什么叫冰肌雪骨,什么叫出水芙蓉。 “你也不差啊。”夏紫陌看着眼前的小兰,青绿简单的衣裙,发上只别了一根翠色的玉簪,比之三年前更加干练,同时也增加了一抹成熟的魅力。 “少爷这次来有什么打算?”小兰眼里有一丝异彩,她很期待夏紫陌再次带领他们做出些惊天动地的事来。想想上次偷了人家太子妃就一阵激动……这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主。 “来了却一桩心事。”夏紫陌含笑吟吟,美目流转间顾盼生辉。她今次只为这件事而来,她直觉这次才是对的时间,那么她要去创造对的地点。 她本以为三年时间她会忘掉京城发生的所有,但是有些事情却更加鲜明。有些事她骗不了自己,那么她只能选择面对。不论结果如何,她都能坦然接受。 “少爷需要什么尽管跟小兰说,小兰定当全力配合。”小兰嬉笑着。 “那快去醉风楼定下一间雅间,然后去徐府送上请帖,邀徐倾月赴宴。”夏紫陌轻轻笑着,本来正想着这事由谁去做才最为合适,不巧这人自己送上门来了。 夏紫陌看着眼里冒着星光的小兰,心中突然生出一抹不安,又添了一句:“做的隐秘些。” “我做事,您放心。”小兰拍着胸口保证。 不一会,徐府房门上收到了一张拜帖,黑色的帖子上烫了金粉,帖子上没有署名,只是写了:明日午时邀徐家小姐醉风楼赴宴,不见不散。 徐倾月看的莫名其妙,将脑子里所有可能的都想了一遍,猜测着这是不是端木瑞的把戏。 与此同时,有个人携了大量金银与醉风楼的掌柜密谈,只为明日午时能得到一件雅间。有钱能使鬼推磨,掌柜的欣然同意,能看出这种事他不是第一次做。 “倾月有没有想我?”端木瑞轻车熟路的找到了坐在花园里的徐倾月,温柔的语气配合着自认为绝对帅气的造型,仰头45度,抽出扇子刷的一声打开,扇出几道清风,引得发丝飞扬。 徐倾月将手里的帖子扔给端木瑞,眼里是浓浓的不屑,冷嘲热讽道:“你以为没写名字,本小姐就会去了吗?” 端木瑞接过帖子看了半天,这什么玩意?黑漆漆的怪吓人的,打开一看……妈呀,有钱人啊,用金粉写字?! 不过,这怎么看怎么诡异。 “倾月,这玩意哪来的?” 见端木瑞表情不似作假,一把夺回帖子,转身走了,边走边想,既然不是他搞的鬼,那会是谁呢? 这帖子却不能如之前想的那样直接无视了。 “哥。”远远的瞧见了徐倾风,徐倾月欢快的跑过去,好些日子没碰见大哥了,她非常开心。 “倾月?”似有些诧异,他可是听说了,端木瑞今个又来了,妹妹今天怎么没把自己关在房里? “哥,吃了午饭再走吧。”他们一家人已经好久没有一起吃饭了,今天赶上,正好一起。 “不了,拿了东西马上就走。”这几年,他们与敖龙国的关系岌岌可危。虽然当时赫连成与赫连碧安全回了敖龙国,二人也矢口否认曾在轩辕国遇险,但是赫连碧的武功近废,这成为了铁证。有些人一直拿这事做文章,想轩辕国给个说法,两国间一直不太平静。 他国皇帝似乎对这件事听之任之,最近貌似渐渐还有了推波助澜的意思。他既然身为轩辕国大将军,就要对得起俸禄,对得起皇上与端木黎的信任,总之,他一下都不可松懈。 汗!在他心中还是钱排在前面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是不对的 经历过险些被抄家灭族之事,徐倾风再一次认清了帝王家的无情。别看他现在风光无限,只要他真的挡了皇上的道路,马上就会身首异处,不管他怎么与端木黎交好都改变不了这个现实。 徐倾月满心的欢喜被徐倾风一盆水从头到脚的淋了个遍,冷的刺骨,但是却只能无奈,她侧了身子,默默地为徐倾风让开了路。 徐倾风看着满脸失望的徐倾月,伸手揉了揉她的头,想要说留下的话最终没有说出。如今徐府靠他一人支撑,这上上下下上百口的人都靠他一人养活,他……不能懈怠。 望着离开的身影,看着手上握着的请柬,定了定神,她本来是想问问他,看看他的主意的,现在…… 这个该怎么办呢?徐倾月叹了口气,不知是今天的第几遭了。中午将端木瑞草草的打发了后,回了屋子对着这个东西不知不觉一个下午就过去了。 在感到无端浪费了一个下午的光阴,无比悔恨的同时又松了口气:终于又熬过了一个下午。 着实太过无聊了,所以才会这么在意这个东西吧,徐倾月起身,将请柬扔进纸篓。天上人间应该开门了,要不今天去看看吧。 去了里间,出来时风神如玉的翩翩公子就出炉了,但是她前面那处雄伟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她是女子扮得吗?若是夏紫陌见了,定会非常严肃的告诉她有一种东西,长长的,白白的,能轻松的将那处变得非常平坦。但是,非常遗憾,她不在。 她就顶着这副样子熟练的翻了府墙。从巷子出来,摇着扇子,扇出一股清凉,刚运动后额间出来的一层薄汗一会就没了踪影。 入夏的时节。天黑的有些晚,仍旧有不少的行人在路边小摊上兴致勃勃地砍着价钱。不过是十文的东西,说了半个时辰,花九文买了就十分开心。 徐倾月看着并没有鄙夷或不屑。因为她无聊时也爱这么做。她不缺钱,家里人一向宠她,零花从来就没用完过,但是她缺个人来陪。 其实若她点头,京城定有不少人踏破徐府大门,而且第一个定是端木瑞,但是……那些都是什么人?她为何要他们作陪? 一个个都色眯眯的看着她,看的她都想作呕。 这几年,她出落的更加动人了。遗传基因本就优良,加上那徐府上上下下的宠溺。弄的她那精致的脸蛋,晶莹的肌肤越加诱人,还有那徐府显赫的地位……若是谁攀上这么一家亲戚,高官厚禄必定唾手可得。 还有的人本就对徐倾风非常眼馋,但是那是个硬茬子。看都不能看。不过这个……这可是个娇滴滴的姑娘,能不能尝不好说,但是这眼福定然能饱定了。 就算徐倾风现在穿着男装,一路上身后也跟了不少尾巴。 看着身后有的人嘴角挂着可疑的液体,徐倾月面上的厌恶更加不愿掩饰。她回头怒瞪那些人一眼,加快了前行的步伐。 偶尔有个别缺了脑子的,会向徐倾月伸出了魔爪。想来个先斩后奏,造成既成事实,好逼得徐倾月不得不嫁她,但是……后果一般都很凄惨,这就导致许多人只敢跟着,yy着。但绝对没胆出手。 不过,今天就真又来了这么一位,冲着他爹宠他,自以为是的不行,觉得整个世界都该围着他转。竟然妄图染指这个比公主还金贵的人。知情的人幸灾乐祸的笑着,静看这出好戏。 “妞,看你还有几分姿色,以后跟了爷,保你吃香喝辣。”某可怜的纨绔公子丝毫不知他的小命即将不保。 徐倾月看着眼前突然拦住她的人,仔细回想了一下,自上次出现这种事到现在有多长时间了呢?好像有大半个月了吧。不错,这次隔的时间还挺长的,徐倾月不知为何稍稍欣慰了一下。 徐倾月托着下巴,将那人从头到脚的瞧了一边,挑剔的看着:看那脸白的,莫不是掉进面粉里忘了洗? 徐倾月掩了鼻子,暗想,这人掉进的应该不是面粉,应该是脂粉,还是各种都混在一起的那种。 她继续仔细的瞧着,视线移到了腰间。呦,他那玉佩还不错嘛,她记得厨房李妈的儿媳妇生了个胖娃,这个正好能当贺礼。 某纨绔见着美人直视着他的腰上,热血瞬间那个沸腾啊,男人的那玩意立马苏醒,恨不得现在就将这美人压倒办了。但是,他突然想起:美人一般怕惊,这个,他还懂。有些懊恼,刚才他怎么就霸气侧漏了呢? 他装的非常君子,努力将猥.琐.的笑容摆正了,说道:“小姐,相逢就是有缘,能否赏脸一起吃个饭?” 徐倾月伸出青葱白嫩的手指,一指指向那块玉佩:“这个,我要了。” 某纨绔犹豫了,这可是他家的传家宝,不能随意给人的。他突然看见美人皱了眉,面上有了不耐,他咬咬牙,将玉佩一把拽了下来,交给徐倾月。他想着只要将这妞泡到手,这玉佩不还得回到他那吗?不过是离开一会而已,这没什么。 徐倾月掏出手帕,捏住了那块玉佩,似乎在拿着什么很污.秽的东西。她拿近了细细看了一眼,原来这个不怎么样啊,她犹豫了,她若拿了这东西送了李妈那孙子,李妈会不会嫌弃啊?这个是不是太差了点? 徐倾月厌恶的松开手,那玉佩啪一声掉在地上,立刻摔的四分五裂。 某纨绔那个心疼啊,这可是传家宝,若让他爹知道了,他还不得……某纨绔浑身打了个激灵,恶狠狠的看向徐倾月,这个死女人不能放过,他要将这人压在身下,好好玩了之后卖窑子里去。 “来人,将这贱.人给我抓了。” 徐倾月挑挑眉,她刚停步不过是一时兴起,她淡定的绕过某纨绔继续向前走着。 某纨绔急了,这是看不起他吗?这世间还没谁敢这么对他。他厉声道:“愣什么,还不快给我抓了。” 跟着他的两个七八个五大三粗的壮年似乎做惯了这种事,不再犹豫,扑向徐倾月。 砰!砰!砰! 毫无意外,徐倾月依旧安然的向前走着,眼皮都未动一下,仍旧向前走着。她的身后不知何时多了一个蒙着面的男人。 “啊!” 也许是身后传来的惨叫太过惊心动魄,她终于驻了足。转过身,凉凉的看了眼身后的惨状。 某纨绔双手双脚被折断,下巴明显错位,脸扭曲的不能再扭曲了,偏偏口中还是骂骂咧咧,但是任谁都听不清他说的是什么。他身上压了七八个大汉,手脚也被废了。某纨绔几乎快被压成了肉饼。 某护卫知道徐倾月不爱见到血腥,所以非常听话,一滴血都没让他们流出来,但是,还不如给他们几刀来的痛快。 这种事情也是见惯了的,她应该不会产生任何动摇,但是,徐倾月突然生出一股烦闷,折了回来。就在某护卫以为大小姐对这次的处理不甚满意,想来指点一番的时候,徐倾月轻飘飘的走了过去。 某护卫擦了擦汗,暗暗叫苦,这工作真不易干,就拿一份工钱,但还得满足两位主子的要求。他是端木瑞派来的,一直跟在徐倾月身边,已经帮她干掉了几十个不长眼的东西。 他闪了身子,再次隐于暗处,看来这次他的处理大小姐还是满意的。 徐倾月踱着步子,回了徐府,今天算是失了去天上人间的兴趣。她回了屋子,见了纸篓里静静躺着的诡异请帖,顿了顿还是捡了起来。 心中的烦躁似乎突然去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此计甚妙 “三哥,你说,那会是谁送的?”端木瑞咬着牙,这京城谁不知道他在追求徐府小姐。那美人对他们来说只能看,不能吃。但是,还真有人不怕死,敢在他头上动土。 他刚得到消息,今个又有人想对徐倾月不利,不过被他派去的护卫轻松地解决了。但是,徐倾月竟然没继续做之前想做的事,而是回家了。他怎么就从中嗅出了点不同寻常呢?徐倾月啥时候会让那些人影响心情了?之前遇见这种事不都当没发生过,该干嘛继续干嘛的吗? 于是,他坐不住了,直接冲到晋王府,找最亲的三哥商议了。回想今日与往日唯一不同就是那张请柬,他隐约觉得徐倾月奇怪的行为应与那东西有关。 端木瑞估计是被嫉妒冲昏了头脑,所以才会找端木黎商议这种事情。他一想到竟然有一个人能影响道徐倾月的心情,他心中就像翻山倒海一样,恨不得立刻将那人揪出来抽筋扒皮,让那人永远消失在这世间。 端木黎轻抿了一口茶,斜斜的扫了眼弟弟,轻描淡写的问道:“你是徐倾月的谁吗?” 端木瑞瞬时焉吧了,他怎么就忘了端木黎一直以打击他为乐呢? 这三年,端木黎哪都没变,就是这性子越发恶劣了,若是一句不损别人,就跟对不起那人似得。 你说说你,不要因为自己喜欢的人不见了,就见不得别人好啊。当然,这话端木瑞只敢在心里说说。 夏沫失踪的这三年,端木黎几乎就没真正笑过,笑也只是面上的笑,也许旁人看不出什么,但是一直跟他关系亲密的端木瑞怎么会不发现? 在他的死缠烂打下,端木黎才对他说出了心事,端木瑞刚开始不信。还拿这个开玩笑。但是渐渐地,他发现了端木黎只要一抓着他与徐倾月的事必然会对他冷嘲热讽。 这是啥情况?绝对是报复!他却也不得不信了……皇上淑妃一直以为端木黎不愿娶亲是因为徐倾风,其实他钟情的是夏沫。这李代桃僵做的可真是天衣无缝。 端木瑞悔的肠子都青了,他真不该来找端木黎商量事情的。 “三哥。徐倾月可是差点嫁了我的,我关心一下她不是应该的吗?”端木瑞死撑着,他颓然的再次发现这事他只能找端木黎商议,天底下还有比这更呕血的事吗? “不是还没嫁吗?”端木黎凉凉的说着,势要将端木瑞伤的千方百孔。 求求你不说不行吗?这事我又不是不知道,用得着你次次提醒吗?端木瑞怨愤了,无声的指责着端木黎的无情。 端木黎放下茶杯,端木瑞忙坐直了身子,立起耳朵。折腾了半天,端木黎积压的火气消了一点。看着痛心疾首的弟弟,决定伸给他一根稻草。 “我会跟钟离雪说一声,让他注意一些的。” 二人的关系现在算是不错,经常聚在一起举杯共饮,怀念伊人。钟离雪能开了那么多家分店。端木黎也是出了力的。于公于私,这个小忙,钟离雪都一定会答应。 端木瑞等的就是这句话,他心满意足的离了晋王府。他倒要看看,在他的地盘上,那神秘人能翻出什么浪花?他得意的差点要仰头大笑三声,以慰藉那想找死的人了。 端木瑞这一觉睡得特别香。 夏紫陌看了看天色。觉得时间差不多了,带着苍奇出了院子,直奔醉风楼。 醉风楼依旧人生鼎沸,生意兴隆,座无虚席。夏紫陌看着这里有些纠结,稍停了一下一步迈进酒楼里。 这么出色的两个人出现在这里。马上引起不少人的主意,小二第一时间看到了他们,飞身过来。 夏紫陌品评了一下,莫不是这小二是哪个江湖高手?这轻功的速度倒不算差。 苍奇出示了信物,小二恭敬的引了二人入了雅间。夏紫陌吩咐道:“一会若有个手拿黑色请柬的人来。麻烦带来这里。”说着她感到一阵头疼,她就想不明白了,这小兰的脑子是什么构造,怎么会送去那种颜色的请柬,还弄得那么诡异,万一把人吓着了,她找谁哭去? 哼!若坏了她的好事,她定要她好看。 夏紫陌揉了揉眉心,将那处抚平。 不多时,徐倾月持着请帖找上门来,小二见了,立马笑着迎了上去,为她引路。 堂下有人议论了,今个吹的是什么风,徐府小姐也来了? 为啥用个也字?因为在这不久之前,端木瑞无比风.骚的造访了这里。就像京城人都知道端木瑞在追徐倾月一样,他们也知徐倾月特别不待见端木瑞,几乎端木瑞在的地方,徐倾月都会躲得远远的,就像她特希望两人永远不见一样。 有的人起了心思,鼓动身边的人上前,让那人去告诉徐倾月端木瑞身在此地的事实。话怎么说来着:人已类聚,物以群分。心思活跃之人的朋友也绝不是笨蛋,那些人坐如松,眼观鼻鼻观心,坚决不为所动,更有甚者反过来怂恿。 徐倾月似听到了什么声音,回身看了一眼,但是大家都在专心致志的品尝着眼前的美食,她就又转了回去。身后又响起一片窃窃私语。她心中生出一抹不安,问着小二:“知道我要见的人是谁吗?” 小二眼中闪过一抹惊讶,稍纵即逝,他腹诽着:你不知道还敢去见? 徐倾月没放过小二那转眼即逝的惊讶,心中的不安更甚了,连带着脚下也沉了许多。她又问道:“那人长得什么样?” 小二非常尽职尽责,回道:“共有两人,男的手上有一把剑面色冷酷,女的蒙着面纱看不真切。” 这下徐倾月更加不安了,她何时认识了那样的人?莫不是有诈?难道……不对啊,若是那样怎么会挑这么个地方?不,这种人多的地方反而好掩人耳目,还能让目标放松。此计甚妙。 可惜了,徐倾月摇了摇头,那人定然没调查清楚她与这的老板还是有几分交情的,钟离雪定然不会看着她被人掳走。 徐倾月咂咂舌,步子轻巧了许多。 ps: 晚些时候还有一章,亲们请支持椰子,谢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心眼一个比一个多 咦?她怎么觉得那男的有点眼熟呢? “你好。”徐倾月礼貌的打着招呼,另外奉上了一个甜甜的微笑。 夏紫陌也笑的分外开心,见着了徐倾月出落的越加标志,直追徐倾风的风采,她身为前男友非常自豪。但是她要瞧瞧,她会认出她来吗? 说了声请坐,自个率先再次做回了位子,徐倾月见状也无比淡定的走到桌前寻了个离门不是很近的位子坐了,她与夏紫陌之间仅隔了一个位子。 夏紫陌轻轻笑了,这徐倾月不只年龄长了,这心性也长了不少。落落大方的坐过来说明她不怕他们,但还是隔了一个位子说明她不信任他们。 那么为了取得她的信任,他们应该会做出些事吧。夏紫陌不动声色,偏偏什么都不做了,直接让人上菜。 徐倾月眼底闪过一抹懊恼,主动权又落到了对方手里。不过,她看着满桌的菜,看了眼那女子脸上非常碍事的面纱,猜测着她该怎么吃下这桌美食。心里突然响起两道声音: “我赌她不会摘下面纱。” “我赌她定会摘下面纱。” 徐倾月摇了摇头,她定是出现了幻觉,夏紫陌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她暗叫不妙:这么盯着人家的脸,太过没有礼貌了,身为将军府大小姐这就是失仪。她歉意的笑笑。 夏紫陌当做啥也没发现,伸出手就在徐倾月的目瞪口呆中摘下了面纱。 “小陌!” 徐倾月惊得碰掉了筷子,简直不敢相信夏紫陌会出现在她眼前,她掐了下胳膊。 哎呦!还真疼。眼里马上积了两汪潭水。她没有做梦,那么,眼前的就是真的夏紫陌? 似乎仍不敢相信,试探着问道:“三年前我大婚当日,嫁衣下穿的什么?” “翠绿的裙子。”夏紫陌轻轻笑着,这徐倾月真长大了。这种时候还不忘试探。 真的是……不对,这事很多人都看见了,做不得数。徐倾月心思一转,沉声问道:“那一日你给我的是什么?” “我不是没告诉你吗?”夏紫陌奇怪的看了她一眼。接着问道:“那药你用不到了,啥时候还我?”那可是假死药,流落在外面总是有些危险的。若是不小心被谁误服了,没她的解药,假死也会变成真死。 “想得美,到我手上的东西岂能让你要回去?”徐倾月立马不乐意了,心中总算是承认了眼前的人就是夏紫陌本人。 “倾月,那东西你留下不安全。”夏紫陌无奈了,她不记得倾月以前这么难.搞啊。 “你先告诉我那是什么。”徐倾月谈起了条件,她心想着若是不安全小陌会拿去给她吃?故寻思着刚才那话肯定是骗人的。不过她确实挺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倾月。那是毒药,若是没有解药随便吃了必死无疑。”夏紫陌故意将后果说的严重了一些,好胁迫徐倾月就范。其实死不了,一个月后自会醒来,但是不知道实情的人真把大活人当尸体下了葬。那还真必死无疑了。 徐倾月打了个寒战,怒骂道:“好你个夏紫陌,亏我把你当朋友,竟然弄来个毒药让我吃。” “所以我不是说了‘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吃’了吗?”夏紫陌两太阳穴突突的跳着。她就想不明白了,怎么这一回来,哪一个都不给她省心呢? 到此,徐倾月算是真正相信眼前的是个真货了。她一把抱住夏紫陌,头埋在她颈部,轻声说道:“小陌,欢迎回来。” 夏紫陌愣了愣,转而失笑,骂道:“好你个徐倾月。连刚才都是在试我。” 徐倾月冷冷的扫了她一眼,傲娇了,推开夏紫陌,凉凉地说道:“也不算全是。说说那是个什么玩意。”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直奔夏紫陌。 若是旁人。也许真被徐倾月忽悠过去了,刚才明明是她占着理,这一转,就好似她欠了她似得。 夏紫陌决定不理这个白眼狼,亏了她之前对她那么好,连那么宝贝的东西都给了她,现在…… 哼!夏紫陌也傲娇了,坐下了身子,拿起筷子开始吃。 徐倾月见状,也愤愤的坐下身子,用筷子使劲的插着那猪肘,那羊心……凡是被她碰过的东西,皆碎得不能再碎了,那卖相看是不能吃了。 偏偏夏紫陌吃的美味,身旁的苍奇时不时的还给她夹几筷子菜。徐倾月气的脸都快成猪肝色了。 肚子传来一声倾诉,清楚的告诉主人它饿了它也想吃,但是徐倾月又怨愤了,眼前凡是能够得着的简直……唉! 不行,不能放弃,她站起身,施施然的走到另一边坐下,很无.耻的吃了起来。 不错不错,真是美味啊!徐倾月大赞,食指大动。 夏紫陌吃饱喝足,懒洋洋的窝在苍奇怀里,时不时的朝仍旧奋战中的徐倾月放几个眼刀子。 徐倾月可以对眼刀子无视,但是她不能无视苍奇正抱着夏紫陌的事实啊。夏紫陌只能是她嫂子,怎么能便宜了苍奇,她源源不断的向苍奇释放着冷气。 苍奇眼里只有夏紫陌,徐倾月什么的?那是谁? 苍奇轻柔的帮夏紫陌揉着肚子。夏紫陌舒服的眯着眼,安然享受着苍奇的服务。赞叹着,苍奇的手法越来越精准了。 看着像猫一样的夏紫陌,徐倾月愣了愣神,这还是她认识的夏紫陌吗?除了那张脸,可是一处都不像了?男装与女装怎么就差的这么远了? 她心中一直残留的一点东西彻底的泯灭,从今往后她只当夏紫陌是好姐们,不对,还得是她嫂子。 她尊着大家闺秀的礼仪,终是没干出剔牙的粗俗之举,但是她砸没觉出夏紫陌那剔牙的动作有丝毫不雅呢?她蹙了下眉,暗道:她功力还是不够深厚,仍需继续学习啊。 她想到了天上人间,想到了两次的辞别,问了:“小陌,这次打算什么时候走?” 夏紫陌斜了她一眼,再次觉得那就是个白眼狼,她这刚到就算着她走了,她负气道:“不走了。” 苍奇身子稍稍一僵,继续温柔的服侍着夏紫陌。 “太好了。”徐倾月脱口而出。 感受到那份真心实意的欢喜,夏紫陌心里才好受一点,想着这丫头也不算白“养”了。她换了个姿势,仍旧窝在苍奇怀里,冲着徐倾月说:“先别跟别人说我回来了。” “好。”徐倾月答得干脆。 夏紫陌狐疑的望了她一眼,对刚才的事情记忆犹新,这徐倾月的心眼可不是只长了一点。她的心肝颤了一下,怎么突然好像有一种被人卖了的感觉?她更加往苍奇怀里缩了缩。 徐倾月还真打算把她卖了,自然是卖给她哥,她狠狠的盯着苍奇揽着夏紫陌的那两只胳膊,恨不得立刻剁下来。她嫂子是别的男人能随便碰的吗? 好吧!现在还不是,但早晚肯定是,她对自己有信心。咳咳!不对,是对她哥有信心。 ps: 今日四更了,万字更新,只为求个首订,望大家支持,非常感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生了怨恨 端木瑞贼兮兮的趴在墙上听着隔壁的声音,但怎么就没有呢?这的隔音什么时候做得这么好了? 他泄愤似得向墙上踹了几脚,正摊上钟离雪走了进来。 “你是想赔一座酒楼吗?” 凉飕飕的话冻得端木瑞全身哆嗦,他不过是踢了几下墙,用得着赔吗?他心虚的看了眼墙上留下的几个黑色脚印,挪了挪身子想要遮住。 钟离雪深深觉得他之前答应端木黎答应的太草率了,他就该谈几个条件,例如多筹备一家酒楼。他眼睛闪了闪,盯着端木瑞就像在看一个钱袋。 端木瑞紧抓着衣领,作势誓死捍卫自己的贞.操。钟离雪的视线怎么看怎么下.流。 钟离雪不屑的挑了挑眉,他还真看不上端木瑞,他喜欢的是那个闪着亮晶晶的双眼清澈的看着他非要他请客吃饭的夏沫。 他随意抽了张椅子坐下,冷冷的看着端木瑞,说道:“这钱你打算怎么赔?” 还真打算让他赔一个?端木瑞偷偷看了钟离雪一眼,不过是踹了几脚,至于吗?但是那凌厉的视线,让他的心肝扑腾一声再也无法跳动,好像被冻住了一样。 在钱重要还是命重要之间他果断选择了后者,他的命还得留着娶徐倾月了,绝对不能折在这里。 “要多少?” “不多,一百万。” 抽气声响起,一百万还不多,那多少才算多?就算是抢劫这没这个狠啊。端木瑞瞬间不乐意了。 钟离雪继续浑身冒着寒气,再次凉凉的看了他一眼。 这功力怎么更加高深了,端木瑞十分没骨气的屈服了,抽着鼻子说:“好。” 钟离雪心满意足的离开了,他突然觉得这生意还挺划算的,临出了门他幽幽说道:“其实你可以还价的。” 端木瑞那个气啊,这话怎么不早说?话说就算早说了。他也未必有那个胆敢还价。认清了这一点,他差点爆了粗口,见钟离雪真正走了,才敢抄起杯子狠狠的砸向房门。似还不过瘾。又狠狠的踢了几脚墙壁,终于有了平衡一点的感觉。 恨恨的走出雅间回了王府……刚才钟离雪找他什么也没说这本身就说明了徐倾月没出现任何危险。 钟离雪回了账房,淡定的对着摞得比他还高的账单,提起笔继续审阅。突然生出一股惆怅,那个一直想让他请客的人儿现在身在何方? 这一想起,那笔却是再也写不下去了,站起身子走到窗边,见着车水马龙,人声鼎沸,心里却更加孤单寂寞了。 小沫。你在哪呢?你可知道,我想你,想的快要疯了?我将这醉风楼开遍全世界,你在他处可有看到、吃到?味道是否还合你的心意? 还记得当日你向我提起的那种点心吗?用牛奶做的,现在已经研制成功了。你何时能来品鉴一番呢? 他茫然的看着街道上来往的行人,眼里有那么一丝希翼,非常希望有一天小沫能再次突然出现在他眼前。 突而,他眼里迸出无限神采,但转眼即逝,看着那渐行渐远的一男一女,虽能从背后看见他们的美好。但是他们都不是小沫。小沫不可能身着黑色的劲装,手中握着剑,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进的气息,那女子……更不可能了,小沫可是个男孩子。 再次失望的收回视线,回到桌前。提起笔,但是那白衣飘飘的女子背影为何一直出现在他脑中?这么快他就移情别恋了吗?不,不可能!他只会喜欢夏沫一个,他的纯色世界中只要有一个夏沫就足矣。只要有一个夏沫,他的世界就会绚烂多彩。 呐!小沫。你在哪里? 无限思念夏沫的同时对那女子或多或少的生出了一些恨意。 徐倾月哼着歌开心的回了徐府,回了屋子一阵折腾,将那压在箱底三年的小盒翻了出来,不过半个拇指大小。小巧精致,打开是黑糊糊的药丸,一点卖相都没有。 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她细细看了半天,结局注定了徒劳。她不是第一次这么细细的看了,每次都啥也没看出,最后才让她丢到了箱子底。 若今日不是突然想起,向夏紫陌提了,估计这东西就只能继续蒙尘了。 看了半天看不出什么,她随手又将这个扔回了箱子,从里面随便挑了块玉佩打算拿给厨房的李妈,她那孙子今日好像满月吧。 路上再次碰见了徐倾风。 “哥,你怎么又回来了?”徐倾月加了个又字,只是因为连续两天都能见到,在这三年里这是多么的意外。 徐倾风却不这么想了,“又”,难道妹妹不愿见到他了?昨日还满眼寞落的希望他陪她一会,这怎么才一日光景态度就变了这么多? 他开始被妹妹讨厌了吗?抬手抹向徐倾月头顶的手掌颤了一下。不过久经官场与战场的徐倾风掩饰的很好,他宠溺的笑着:“今天暂时没事了,回来看看你们。” 他才不是没事,军中还有一大堆事情等着他去处理,但是他每日要死要活的辛苦工作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人?眼看着从小疼到大的妹妹竟然对他厌烦了……他深刻反思了,最近几年他太少陪着妹妹了。 徐倾月诧异的细细盯着徐倾风,势要看出一些端倪,三年中就从没见他休息过,今日抽得什么风,怎么想着……不过也好,正好给他说说小陌的事。 小陌不让她对旁人说她回来了,但是她可以为她哥哥推荐一位美女啊。徐倾风也老大不小了,与他同岁的人家孩子都满地跑了……小陌没回来之前她倒也不急,甚至还帮忙打发过几个,但是现在不同了,小陌不是回来了吗? 这嫂子小陌是当定了。 心思一转,徐倾月亲密的拉着徐倾风,蹭蹭徐倾风的袖子,软软糯糯地说道:“今日出门,遇见一位女子,一见如故,相谈甚欢,有空我带来让哥哥把把关,看看此女子月儿是否可交,这样可好?” 徐倾风瞬间凌乱了,他家妹妹什么时候变成了这样?这表情这神采与初见小沫时何等的相似?莫不是妹妹变了心,不要夏沫了。 也是,那夏沫都消失三年了,他妹妹也等了三年,也该等够了,当年口头承诺的话也不能作数了。但是……也不能伤心至极,就对男子失了兴趣啊?变得不爱男子,偏爱女子了?不行,绝对不行,他妹绝对不能与女子交往。 徐倾风心中下定了决心,他定要会一会那个女子,看看是什么样的竟然把他妹妹的魂勾走了。 这还没见上,就生了怨恨。 徐倾月狐疑的抬起头,她刚怎么感到一阵恶寒? 阴晴不定的徐倾风立马恢复为温柔的好哥哥,摸着徐倾月的头说道:“你若喜欢,我什么时候陪你去见见吧。”带来府中,这事想也别想,他怎能让那种人污了徐府的空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痛并快乐着 “三哥,你说那钟离雪是不是太过分了?”端木瑞回到府中越想越气,最后受不了直接跑到晋王府诉苦。不过是踢了几脚竟然问他要一百万两……欺人太甚! 端木黎不咸不淡的瞄了端木瑞一眼,谁叫他要去踢人家的墙,这不是自己没事找抽吗?活该! 他这个当哥的一点也没有帮弟弟找回场子的意思。 端木瑞见哭诉无用,眼珠转了一下,说道:“他钟离雪不过是个小小乐师,竟然欺负到皇家头上来了,难道他不想活了吗?” 但是端木黎仍旧不为所动,在钟离雪眼中皇家算什么?不过是发银子的对象。连皇上无事召他去弹弹琴,去不去都得看他心情,他们这几个王爷又算得了什么?就算这样他每月都能拿到一笔不菲的银子,虽然比不上醉风楼一天的收益,不过却能让他爹过得安心许多。 若不是因为他爹喜欢做官,他早就离了京城,逍遥快活去了。 “不给本王面子就罢了,但是竟然也不给三哥面子,若是传了出去这皇家的脸面往那里搁?”端木瑞苦口婆心的继续煽风点火。 端木黎看端木瑞如看一个白痴:“亏你还是在京城混的,谁不知道钟离雪连父皇的面子都不给,何况你我?” 端木瑞满肚子的话被噎了回去,他千算万算就没算到他会这么干脆的承认。还有那眼神是什么意思?这是红果果的鄙视!心中虽有不服,但只能受着。 他算是不指望端木黎会帮他什么了。 见端木瑞走了,他说道:“这钱若不是你出,那就得我出,别怪三哥狠心。” 端木瑞一个踉跄,原来这是早就计划好的,他早就被卖了。他回首凝望,端木黎不动如钟。他默默的转回头继续前行。 他一直都知道端木黎借给钟离雪不少钱,但从没想过有一天他自己也得搭进去。若不是他深知端木黎钟情夏沫。他就得怀疑一下他三哥是不是与钟离雪有奸.情了. 到底谁才是他亲人啊?端木瑞欲哭无泪。 今日晚,徐府事隔半年终于吃了一顿团圆饭。徐家二老喜滋滋的看着一双儿女,喜笑颜开。 徐将军自卸了任,闲置在家。过得无比滋润,鬓间的白发早已没了踪影,不止如此,多年的暗伤也养得差不多了,总之现在是越活越年轻,越活越健康。徐夫人每日得到滋润,皮肤更加光滑细腻,眼角一直挂着媚意,更增添了无尽风.情。 不过看了一小会,徐老将军就觉得口干舌燥。恨不得立刻带着夫人回房,做些利于身心的运动。 看着甜蜜的家人,徐倾风多日积累的疲倦一扫而空,觉得再苦再累也值得了。 农家小院内,苍奇的手松开终日握着的剑拿起了毛巾。一下下的擦拭着夏紫陌的头发。刚出浴的发上沾满了水珠,服帖的沾在衣服上,瞬间衣服有了几分通透。 苍奇艰难的移开视线专注于发上,头发十分柔顺顺滑,握在手中比握着那绸缎还要舒服几分,发梢滴下的水珠沿着那光洁的脖颈流进衣领内,不知止在了何处。 苍奇紧了紧心神。压下心中的荡漾,专注的擦拭着眼前的发丝。 明明是这番美景,苍奇确如受刑一般,周身冒火,忘记了呼吸,只留下手中无限轻柔。但却也满心欢喜着,甜的似能流出蜜来。 夏紫陌趴在桌子上,闭着眼不一会就传来了浅浅的呼吸。 苍奇手上的动作更加轻柔了,仔细的将每一根发丝擦干,愿时间停留在这一刻。但是看着趴在桌上的夏紫陌却又满眼疼惜,又恨不得头发马上变干,好抱着她躺到那柔软的床上。 纠结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再大的工程也有结束的时候。苍奇轻松的抱起夏紫陌走到床前将她放下,为她盖好毯子。 看着这么没有设防的夏紫陌,他深深感到自己是那么的罪恶。为什么他满脑子里都是那种事呢? 他还能坚持多久? 他苦笑一声,再为夏紫陌紧了紧毯子,但这好像引起了夏紫陌的不满,她将胳膊伸出毯子,衣袖向上窜了一些,露出了一小节藕臂。 苍奇只觉鼻子突然有些发痒,赶紧默念清心咒,将那不老实的胳膊重新塞回了毯子。 夏紫陌昏迷了两年,他就照顾了两年,凡是他能代劳的他都做了,夏紫陌醒来后似习惯了他的服侍,就那么一直继续下去。 那两年中对着一个昏迷的人他就会时不时的欲.火.焚身,更何况是现在? 不能再看了,苍奇默默对自己说着,但是那眼睛却仍然无法移开。就一下,就再一下,心里一直响起这对立的声音,他就这么沉沦着,在渴望与罪恶中煎熬,痛并快乐着。 唉!最后还是转成了一声叹息。离了床沿,走到外室,拿起了剑,那桌子便就是他的床了。他需要一直守护着她。 夜里下了一场小雨,第二天的空气格外清新,夏紫陌伸了个懒腰,苍奇端着脸盆走了进来。一日就这么开始了。 享受着美味的早点,苍奇说道:“徐府小姐想要邀少爷共进午餐。” 昨日分开时,她留给徐倾月一个联系方法,以方便日后联系。 “动作够快的啊。”夏紫陌挑挑眉,继续喝着美味的粥。她以前从不知道苍奇烧的一手好菜,她本以为天底下就钟离雪一个会做菜的男人,不曾想这又多了一个。 “日后,谁娶了你就是谁的福气啊。”夏紫陌开着小小的玩笑。 苍奇眼神暗了暗,并不接口。少爷是不知他的心意吗? “若日后嫁不出去,本少一直养着你可好?”夏紫陌不信这么说他还不为所动。 苍奇神色一怔,深处透出一抹欣喜,但是他知少爷仍只是在开玩笑,他给夏紫陌夹了一筷子菜,冷酷中透着温柔:“少爷,赶紧吃吧。” 夏紫陌嘻嘻笑了几声,似是放下了心思。 他不明说,她便也不说,日后会怎样谁又能清楚呢?也许他于她只是感恩,如今做的一切都只为报答那救命之恩。 她做好自己的事情便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她当我大嫂可好 再一次踏足醉风楼,夏紫陌多了几份期待,同样的时间,同样的地点,在昨天中午还是不安的想着那人会不会来,今日便成了前去应约。一日的光景,这角色就180度改变。 小二引了二位上楼,用的还是昨日的房子,不知是巧合还是故意,夏紫陌没做他想推门而入。 似有些意外,也算意料之中,她见到了目标之一:徐倾风。 带着笑意走了进去。 徐倾风稍稍皱了下眉,礼貌的起身相迎。那蒙着面纱身穿白衣的女子就是倾月口中的人吗?见了面倒有些不确定了,这样的女子怎么会与妹妹……莫不是他会错了意,二人真的只是普通朋友? 徐倾月热情的迎上去:“紫陌,等了你好半天了。” 紫陌?徐倾风一怔,怎么觉得这名字好生耳熟,似在哪里听过?细细一想,他的确不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姑娘,初次见面,在下徐倾风。” 徐倾风今日穿了一件墨绿的长袍,头上别着白玉的发冠,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比之三年前多了几分英气,少了几分阴柔,却更加吸引人了。 “夏紫陌,我的名字。”夏紫陌莞尔一笑,只露在外面的一双眼星辰变换,璀璨耀人。 没有谦称,但由美人口中说出却觉不出丝毫唐突与失礼,反而多了几分个性。夏紫陌不是故意要引起徐倾风主意,这只是她的本性。 这三年她也有了些改变,随着身子一点点长开,她的那张脸比夏馨儿的那张还要绝美,每日对着镜中的自己,那花痴的毛病倒是治好了不少。 徐倾风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几人就了坐,徐倾风坐在主位上,徐倾月紧挨着,夏紫陌次之。苍奇最后。落了座才发现这样好生奇怪,左边坐满了人,右边却没有一个。 但没有一人提出异议,就这么上了菜。徐倾月顾及着夏紫陌面纱下的真容。想着若是摘了下来会不会瞬间曝光? 但是,夏紫陌只是稍稍掀开,只露出了嘴角,吃的优雅。 连着两天在这吃,却没有腻的感觉,这应该感谢这的菜色足够丰富。 徐倾风边吃边端详着二人,女子那若隐若现的精致下巴弄得徐倾风心痒难耐。 “夏姑娘,为何吃饭也要蒙着面纱呢?”问出才觉不妥,甚是失礼,但是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再难收回。 夏紫陌狡黠一笑,似真似假的说道:“怕吓到你。” 苍奇稍皱了眉,连着为夏紫陌挑了三种菜放到她面前的碗里。 徐倾风似乎这才看到苍奇,心咯噔一身,这人好面熟啊。 夏紫陌冲着苍奇甜甜一笑。低头吃起了饭。 徐倾风望着二人亲密的互动,没由来的心中生出一股怒气,看着满桌的菜瞬间失了食欲,暗想着二人的关系,也顾不得细想那男的为何面熟了。 似感到徐倾风炽热的视线,苍奇一阵不爽,回瞪一眼。蕴含着无尽杀气。 徐倾风心中一惊,只觉这男的非池中之物,自觉理亏,没有反抗,但心中的怒火却烧的越来越旺。 苍奇似仍不放心,倒了杯茶。用手心试了下温度递给夏紫陌,抬眼挑衅的看了徐倾风一眼。 男人之间其实挺好懂的,不过一个眼神就表达了一切,这女子是他的,他想都别想。 徐倾风身为将军。手握重兵,这几年谁敢违逆他?虽没养得目空一切,自尊心却无可避免的膨胀了几分,他哪受得了那样的挑衅,想找回面子,但是对初次见面的姑娘他又能做什么? 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清明,他含着笑说道:“军中还有些事物……就此告辞。” 夏紫陌抬眼,疑惑的扫了下四周,刚才她只专注于美食,没太在意周围的动静。 刚发生什么了吗?盯着徐倾风瞧了一下,未见异常,笑着回道:“徐将军既然有事,那就此告辞。” 徐倾风被这一句话堵得一口气险些上不来,却也怨不得旁人,没有人撵他,离开是他自己提出的,这只算自食恶果。 夏紫陌只是单纯的觉得,既然忙那就走呗,她一向讲究顺其自然。 这次虽是对的时间,甚至是对的地点,但是哪一个才是对的人却要多加考量的。她没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 苍奇收了视线,一心伺候夏紫陌用餐。 只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才会稍稍宣布一下所有权……这算是他的福利吧。 徐倾月的眼神在几人身上转了,了然的笑了,见目的达成,也宣布退场:“紫陌,我想起府中还有一些事,也告辞了。” “好,告辞。”夏紫陌的目的也已经达成,没做任何挽留。 徐倾月追着自家哥哥出去,离了醉风楼,到了人少之地,悄悄地问道:“哥,你觉得紫陌人怎么样?” “气若兰芷,身若青莲,淡雅怡人,挺不错。” 徐倾月眼放精光,这可是很高的评价了,看来夏紫陌必然当定了她嫂子。 “那她当我大嫂可好?”徐倾月直接问道。 徐倾风微微一怔,他就说昨日倾月的表情有异,刚才他也在寻思着这件事,原来是因为这事,原来她是这么看待那个女子的。细细的考虑了一下徐倾月的话,若是娶了那样的女子回家…… 嘴角勾起一抹笑,眼里透出无尽温柔。 徐倾月轻轻笑了,欢欢喜喜的回了徐府…… 徐倾风感到周围有异,回过神来,街上行人马上散开,各自装着只是路过。咳咳!他们发誓,刚绝对没有暗中窥探美人。 见本呆在身边的徐倾月没了踪影,摇了摇头,再次想起那位女子,镇定自若,进退有度,定是极为的有主见……那女子未必会同意。 心中生出一股伤感,但是,他堂堂大将军,手握重兵,天底下有哪个女子是他配不得的?无形中生出一股自信,冲淡了刚才的伤感,大踏步的走了。 心中突然闪过一直在那女子身边的黑衣男,越想越是讨厌,恨不得抽出剑上去与他对打一番。 咦?他以前好像也出现过这种心情,那是对着谁来着? 苍奇!两人的脸渐渐在脑中重合……不会是一个人吧?不可能,苍奇可是一直跟着小沫的,怎么会去跟随一个女子……定只是两个相似的人。 真像就这样被他扼杀在摇篮里。 雅间里没了旁人,夏紫陌吃的格外欢畅,面纱早已不知去向,苍奇也伺候的分外开心。满桌的食物眼见着没了大半…… 苍奇一直很奇怪夏紫陌的肚子是怎么长得,为什么能装得下那么多的食物。当然他也不差,那没得大半食物中他也是出了几分力的。 夏紫陌撑得哼哼唧唧,倒在苍奇怀里,耍着无赖,非要他帮她按摩。 苍奇抱着软香酥玉在怀,心神荡漾。指尖隔着那薄薄的轻纱似能感觉到那滑嫩的肌肤,温热的触感毫无阻隔的传达到他的脑中……不自觉的他又饿了,明明刚刚才吃饱,但是……他现在特别的想品尝一下怀里的这只。 很无耻的,他起了反应。 赶紧闭了眼,默念着清心咒,但是那温热却更加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脑中,他非常敏感的察觉出那处在一点点苏醒…… 若是被少爷发现了该怎么办?她会不会再也不让他近身了? 绝望涌上心头,但是那处的刺激却更加强烈了,他自觉,他真是个变态,这样了竟然还更加兴奋了。 脑中只这一刹那就同时涌现了数种想法。在深深陷入绝望的同时,感受着那无与伦比的兴奋……心中猛然惊醒,似发现了心中真正的想法。 难道他在期待什么吗?期待少爷发现他的心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紫陌,请叫我紫陌 “啪!” 夏紫陌与苍奇同时抬眼,苍奇眼疾手快赶紧将面纱为夏紫陌带上。 “怎么还有人?” 小二双手无措的在身前的衣襟上搓着……他明明见了徐将军与徐小姐离了酒楼,他还专门等了一会才进来收拾的,怎么会还有人呢? 在他的意识中那么尊贵的人都走了,应该没人胆敢留了吧!但是,这两人是怎么回事? 他面上一片惨白,他刚来醉风楼没多久,今日出了这事,很可能因此解雇的……他上有老下有小可都等着他养活呢。 扑腾一声跪了地,恳求道:“公子,小的给您磕头了,望手下留情啊!”说着三声扣头,实实在在的扣在了地上。 依他看,躺在那公子怀里的女子虽美,但头发并未挽起。未曾大婚,举止就那样轻挑,应非良家女子。这二人中应以男子为首。 夏紫陌淡定的站起了身子,苍奇忙起身帮他整理衣服,扶她坐下。 小二暗叫不好,他刚又眼拙了,这二人中明明女子才是正主。刚想再次磕头,纠正错误…… “这是怎么回事?” 掌柜的正巧途径此地,见着了这一幕,他旁边站着的是钟离雪。钟离雪至今仍然只是幕后老板,知道真实情况的少而又少,这刚来的小二更加没资格知道。 他转头忙回答掌柜问题:“是小的不小心冲撞了贵人。” “你起来吧!”在这醉风楼中,还没人敢欺负他酒楼的人,他倒要看看是什么人这么放肆。 他完全误解了小二的话。 掌柜小心的看了身旁的钟离雪一眼,见他没有反对,胆子大了几分,同时也希望让他看一下自己处理事情的能力。 二人走进雅间,小二忙退了出去随手将房门带上,忐忑不安的守在门口。 夏紫陌与苍奇依旧淡定的坐在桌旁,自始至终都没说一句话。 他们不说话。掌柜的也无法说什么,但是真正老板就在身边,他必须说什么。 “在下是本店的掌柜,刚才那小二刚来不久。不小心冲撞了二位,还望见谅。” 静坐的二人本来就没觉着这是多大的事,苍奇更是松了口气,刚才那一吓,刚生出了的一点邪恶想法完全回到了胎里。 虽然暂时会得不到答案,但是总比得到一个坏的答案要好上许多,这么说来他反而还要感谢一下那位打断了他“好事”的小二。 二人皆默默的选择静观其变。 掌柜头上冒出了一点冷汗,就是这种什么也不说的客人最难伺候了,若是平日,本着敌不动我不动的原则。他就这么陪着就是,但是钟离雪就在身旁,他有时间能够耗得起,但是钟离雪绝对不能等,那位的时间可是以金钱衡量的。 “二位。要不这么样吧,今个这顿饭就算本店请了,这怎么样?” 夏紫陌打量了一下掌柜的,他有这样的权利吗?她又看了看掌柜身旁的钟离雪,皱紧了眉,这人就是开酒楼的,怎么就瘦了呢? 那周身的冷漠更加严重了。明明是酷夏,但是她能看到他的身上飘满了雪花,头上肩上到处都是,几乎将他掩埋……这还是人吗? 双目自然流露出疼惜,一如多年前第一眼看到他时一样,想要带给他温暖。想要带他走出冰天雪地。 不禁的走上前,走向钟离雪,苍奇身子一动,那伸出去的手最终没有拉实,半道收了回来。他爱她,她就是他的生命,那么若是这道生命找到了幸福,他也会幸福的吧! 他选择尊重她的选择,即使她选的不是他。 白玉凝成的手露出袖中,抬手伸向那冰寒的脸。 钟离雪想要躲开,但是那双盈满疼惜的眸子似定住了他,那是多么相似的一双眼啊,当年小沫就是这么看着他的。 别人只说他偏心,偏得离谱,但是有谁知道当年只那一眼他就走进了他的心里,那一瞬间他的整个世界似乎都在欢呼雀跃。于是他答应了他教琴的请求,答应了他教导厨艺的请求,答应了她永远为他留下一间雅间的请求。 “我们认识吧。”钟离雪说着肯定的话。 夏紫陌伸出的手颤了一下,眼里闪过一道惊慌,但马上转为淡定:“我们现在认识了……我叫夏紫陌。” 钟离雪没有放过那一闪即逝的惊慌,更确定了心中的想法,他们确实相识。忽而想要看到那面纱下的真容,失礼的抬起手直冲那轻飘飘的面纱。 手没有如愿落下,一只手拦住了他,他抬眼,一个身穿黑色劲装的男子搁在了他与那女子之间。 真是讨厌,用力挥开那讨厌的手。钟离雪恢复了之前的冷漠,闪开一步,错过苍奇,重新出现在夏紫陌面前。 “夏小姐,我是钟离雪。” “紫陌,请叫我紫陌。”夏紫陌无比认真的回道,她曾发过誓的,定会带他走出冰天雪地,已经违约一次,这一次她定会执行到底。 浓浓的醋味飘荡在空气中,那源头来自苍奇。他妒火烧的旺盛,为什么他都还没这么叫少爷,就准许这个人叫了?他恨不得将眼前之人立劈两半,解了心头之恨。 夏紫陌似察觉了,说道:“奇,你也可以这么叫的。” 苍奇瞬间开心了,钟离雪郁卒了,原来那不是他一人的专享。 突然浑身打了个激灵,心中生出一股负罪感,他很清楚他很喜欢小沫,但是眼前这女子是怎么回事? 他竟然差点被眼前的女子勾了魂,一阵后怕,看着夏紫陌的眼光立即变得不善,但是他竟然发现他根本无法生出一点怨恨之心。 那双盈满疼惜的眸子轻易打开了他的心扉,攻城略地轻易在他心中扎了根。眼中闪过一道慌乱与痛苦,想要马上逃离这里,似乎只有这么做才能对得起夏沫。 所以,钟离雪逃了。推开门走了出去。 一直候在门口的小二怪异的看了眼冲出房门的钟离雪,转身将未关的房门掩好。 虽然不知道老板怎么了,但是离开了这里,掌柜霎时松了口气。一直在冒得冷汗少了大半,如今只要将这两位忽悠过去这事就算结了。 “二位,今个这顿饭就算本店请了,这怎么样?”掌柜重新说了一遍,他估摸着刚才那遍谁都没有在意。 “这顿饭本来就是旁人请的。”夏紫陌扫了掌柜一眼,淡淡说道。 掌柜心里咯噔一声,这百试不爽的一招竟然没用? “二位下次来本店的时候可优先就餐,这怎么样?”第一招不行,抛出第二招。 “若本姑娘下次再来,定不会是我请客。”这不是自恋,这绝对是实话,既然与钟离雪重新相遇了,以后这的饭菜自然还是他请,在他的地板上吃饭还用在意那优先就餐的特权? 仅此一句话将掌柜后续的招数全部堵死。他冷汗又哗哗的向外流着,他这才发现这位小姐与往日遇见的太过不同,并不是那么容易好打发的。 夏紫陌也没真想让他赔偿什么,挥了挥手,说道:“下去吧,这事就这么算了。” 看刚才那个小二如此诚恳的磕了三个响头,中间一点水分都没有,那定是个老实人,夏紫陌有个原则就是绝对不会欺负老实人。 额……其实最主要的原因是今日超额完成了任务,见到了第二位目标:钟离雪。 她现在心情特别的好…… 夜里,钟离雪再次做了那个梦,漫天飘落的桃花,落到了他的肩上,他轻轻抬起,那花瓣在他掌间摇曳,一阵清风吹过,那个花瓣随风起舞…… ps: 今日四章更亲完毕,感谢大家的支持,椰子在这里拜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桃花簪 “今日出了什么事,外面好生热闹。”夏紫陌刚一醒来就听到外面锣鼓喧天,莫不是那家正在迎亲? “是贤王娶亲,娶得是正室。”苍奇手下动作未停,细细帮夏紫陌梳着头发,今日没打算出门,夏紫陌不喜欢繁琐,只是在耳后捋了两缕长发绑在脑后。 “他那王妃病逝也快一年了,是该娶了。”夏紫陌翻着脑中的信息。太子与百草堂亲密,连带着贤王也经常去百草堂走动,按理说若他王妃生了病,自然会请百草堂的人前去看诊,但是偏偏没有。 那王妃死的着实蹊跷,夏紫陌笑了笑,想着今日无事,何不去凑个热闹。 “一会我们也去看看吧。” 苍奇手下一顿,将刚绑好的头发散开,细细的挽起了繁杂的花样,这繁杂只是对夏紫陌而言的,与其他家小姐的发型相比倒是简单了许多,最后挑了一只白玉其上雕成了一朵桃花的发簪插入发间。 “你是觉得我的桃花运还不够多吗?”夏紫陌嘻嘻笑着。 苍奇刚未多想,只是觉得这发簪陪着今日粉色的衣裙定十分好看,这么一说倒觉出不妥……紫陌本就引人,若再添了这只桃花,不知又该惹得多少人痴迷暗恋,不妥,太过不妥,他刚笨拙了,竟想为自己增加竞争对手。 刚想去摘,夏紫陌起了身,那手只能停了,脸上是无限懊恼。 贤王的婚礼不是谁都能去的,若是以夏沫的身份倒也够了,但是她现在是夏紫陌,刚来到京城三天,对一切都不熟悉,这里的人也都不认得她。 那么,她要自己去找一张请柬了……挑谁好呢?徐倾风还是钟离雪? 想着钟离雪那冰冷的性子,摇了摇头,这种场合他应很难去吧。抬脚向徐府走去。 徐府门房未见过这两人,但是看那气质服装,定然非富即贵,没敢怠慢。很快去通知了徐倾月。 明面上夏紫陌还是与徐倾月较熟的,与徐倾风还有着男女之别,直接寻他怕是有些不合适,这也是考虑到徐倾风事务繁忙,常年不在府中。 稍稍诧异了一下,徐倾月与徐倾风竟皆到了府门亲自迎接他们。 夏紫陌扫了徐倾风一眼,不是听说他很忙,忙得一般不回家吗?此时怎么会在? 不过这不是她现在该关心的,徐倾风在更好,这请柬算是顺利到手了。没出一点波折。 夏紫陌说明来意,徐家兄妹皆表示愿意同行。徐倾风不太明白为何这女子对贤王有了兴趣,徐倾月也不知道,但是夏紫陌能来找她,她很开心。 时间已经不早了。夏紫陌未来得及去拜见徐家二老就随着徐家兄妹出了门,自然是坐着马车去的贤王府。 随着太子把持朝政,贤王辅政,端木弦的身份水涨船高,凡是能弄到请柬的都到了,整个王府中人声鼎沸。 夏紫陌四人的出现竟然让这喧闹的王府有了那么一瞬的安静,夏紫陌可不认为蒙着面的自己有那个魅力。那么只可能是因为徐倾风了。 四人很快被人引着入座,位子非常不错,临近主位,四人就这么坐着,但是好半响过去了,竟然没有一个人上前打扰。 夏紫陌垂了眸子。她没想到这朝堂的形势比她想的还要严峻。徐倾风每日处于这样的环境中,自是受了不少委屈的吧! 夏紫陌想多了,那些人不敢上前纯粹是被吓得,徐倾风雷厉风行,所有得罪他的人至今都不知身在何处。是否活着这都难说。而想要巴结的,徐倾风理都不理,久了自然没人敢再靠上前了。 “徐将军,今个怎么来了?” 徐倾风不爱出席这种场合,这也是为什么见他来了,府中会有一瞬间安静的原因。 说话的那人一看就是一个滑头小子,油面锃亮,穿着紫色的常服。这是今天第一个敢上前搭讪的人。 众人皆悄悄,看了这里一眼,徐倾风不威自怒,只是淡淡的扫了过去,那些人都赶紧转头忙自己的事了。 傅宏是姚元亮离职后进入兵部的,如今任兵部侍郎一职,算是由徐倾风提拔的年轻才干,只是单看他的外貌恐怕没一个会重视他的,那活脱脱就是个纨绔嘛,还是吃喝嫖赌样样都干的货。 但是,夏紫陌却看到了这小子眼里时不时的闪过一道狠戾,这定不是个好相与的主。只是他是谁? 她看向苍奇,苍奇也不知道,他虽然信息资源强大,但是那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小子真心不会得到他的重视。 夏紫陌只能询问徐倾风。 不用她问,徐倾风笑道:“你这小子,参加这婚礼也不把官服穿好了。”他扫着四周,哪个不是套着官服,穿的板板正正,如上朝一般。 “将军不也没穿吗?”傅宏似有不服,看着同样一身紫色常服的徐倾风。 夏紫陌明确的从那小子眼里看到了嫉妒,对比了一下心中了然。同样是紫衣,一个穿的飘逸俊秀,风度翩翩,一个确是……太过惨不忍睹。 徐倾风不置可否,他除了上朝时会给皇帝面子穿上官服,其它时候一概都是常服,但是谁敢对此有丝毫异议?自从他从了军,入了朝一直都是这样,这十年过去了,所有人也都习惯了……若他哪一天穿着官服找上门来,就该担心是不是自个得罪了他,要惨遭抄家灭门之祸了。 他徐倾风就是这么霸道,他徐府就应该这么霸道! 傅宏去过几次徐府,徐倾月见过一面,见夏紫陌疑惑,向她解释:“这是兵部侍郎,我哥的人。” 刚才就猜到了,若不是熟识,徐倾风怎么会那么说他?眼里稍稍染上了一点喜色,原来徐倾风在朝中也不是孤立无援。 这话若是让徐倾风听到,定会吐出一口鲜血,他这样子哪里像被欺负了的?她是不是太过看不起他了? 若是让别人知道了,更会惶惶不可终日,他们去欺负徐将军,不想活了也不能这个找死发啊。 傅宏自顾自的坐在了徐倾风身旁,非常自觉地为自己斟了杯酒,他可不敢劳烦这桌上的人,只得自给自足。那未见过的一男一女虽不知是什么身份,但是与徐家人坐在一起,想来也不会差到哪去。 夏紫陌轻轻笑了,暗道这人还真有意思,带着几分兴味的看了傅宏一会,酸味瞬间蔓延了这张桌子,傅宏如坐针毡,暗暗叫苦:他不该坐在这的。 他假装镇定的喝了口酒……咳咳!还真是辣啊,但是在两道想杀了他的目光下,硬着头皮一口干了。 老大你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啊?好吓人的呢……傅宏赶紧抹了嘴,站起身,说了一声他还有事,就这么跑了。 苍奇与徐倾风淡定的收回了目光,将刚散发的杀气敛入体内,醋味瞬间没了踪迹。 夏紫陌饶有意味的笑了笑,那人还真是有趣。 ps: 今天仍是四章,万字更新,求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脆弱 远处传来一阵骚动,其实也不算是,不过是众人从中间分开。 夏紫陌好奇的看了过去,端木琴正从远处走来。丰神俊朗,比之三年前多了几分九五之尊的贵气,并且更加圆润,让人更加猜不透心中所想了。 贤王大婚,太子自幼与他亲密,这婚礼他是一定要到的。 骚动未平,一波又起,端木黎也到了,他身边跟着端木瑞。不管外人如何猜测,二哥成亲,他这做三弟的焉有不到的道理。若是不到,岂不是坐实了他与太子有隙的传言。 端木弦亲自迎接三人,一副兄友弟恭的景象,四位皇子和乐融融,端木琴、端木黎、端木瑞皆献上贺礼还有一段祝福的话语。 夏紫陌垂眸,掩住心中的疑惑,这四人的关系何时这么好了?转而又想:是真的这么好还只是在做做样子? 三年前她感同身受,太子虽不是很敌视端木黎,却也称不上和善。今日竟是这样……她该感叹三年时间变化太多吗? 那他也变了吗?心中多了几分不安。 若只有她一人留在原地,那让她情何以堪? 端木弦亲自引着三人去了主位…… 路上,端木瑞见了徐倾月眼睛一亮,脚下一顿,表示他愿坐在此处。端木黎见着了徐倾风脚上一转,也表示不去主位了。端木琴觉得只自己一人坐在主位上似乎有些凄凉,说着:“坐在此处就好。” 夏紫陌坐的这桌次席转眼间成了主位。 徐倾风与端木黎与端木瑞熟识行不行礼都没关系,但是这太子……徐倾风稍稍皱眉,起身抱拳行礼。夏紫陌本不愿起身,但是徐倾风都这么做了,若她还坐的四平八稳,似乎太过高调,故也站了起来。苍奇与徐倾月也起了身。不过都没行礼。 端木琴似没太在意,呵呵笑了几声。招呼着大家都坐。 端木弦说着还有事忙,离开了这里。 见着了从未见过的二人,三位端木家的人都有些好奇,但是面上皆不显。 没人问。夏紫陌自然不会好心的耗费力气解了别人的疑惑,几人就这么僵持着。 三人中属端木瑞的性子最为浮躁,忍耐稍差,他眼神在夏紫陌与紧挨着她的徐倾月身上转了几圈,说道:“姑娘就是那黑色请柬的主人吧!”不知他是如何猜出的,语气非常肯定。 他倒也不笨,夏紫陌对他另眼相待,看来传闻并不可信,传言说瑞王不学无术,风流成性……风流成性这点。看着他对徐倾风如此痴情自是不攻自破,这不学无术应也不真,否则怎会如此轻易猜出。 也是了,若这四弟当真那么不成气候,端木黎定不会与他如此亲近了。这倒也验证了一句话。皇家出来的人,没一个简单的角色。 夏紫陌点了点头,并没解释什么。 端木黎淡淡的扫过来一眼,暗道:这就是头几日四弟一直想弄死的那个人。心中一紧,心跳似乎露了半拍。他轻轻皱了下眉,恢复平静,猜测着女子的身份。 端木瑞多日的郁结立马顺了。原来秘密邀请徐倾月的是个女子,呵呵。坐在夏紫陌身旁的苍奇被他彻底的忽视了。 但是端木黎却无法忽视,那抹熟悉感一直萦绕在他心头,视线稍移,心当下又是一震,竟对那男子也觉得无比熟悉。若只有一人倒也罢了。但是二人都是如此,这让他不得不仔细琢磨一番。 想问一句他们之前是否见过,但想了想最终放弃,若是真的见过他会想不起来?他一向自诩记忆非常不错的。 敛了心神,沉静的眸子中是一潭死水。望去稍一不慎就会掉进去溺死。 夏紫陌暗暗心惊,三年不见这端木黎更加深藏不露了。 怪不得端木琴太子之位如今做的这么稳当,也不敢对端木黎下一点手……连在这二弟的婚礼上也委屈自己,陪着一帮不如他尊贵的人。 夏紫陌拿起酒杯轻轻饮了一口,只是无心之举,一时完全忘记了刚才傅宏的“惨状”。 咳咳咳! 夏紫陌带着面纱,真容看不真切,那是面上的红晕还是透了出来,苍奇的心瞬间揪紧,满眼疼惜,轻轻拍着夏紫陌的后背,动作无比亲昵但又十分自然。 这酒真的太辣了,夏紫陌忙放下酒杯,她的眼里被呛出了一点泪水,双眼温润透着无辜似还有些小小的怨愤与委屈,无限惹人怜爱。 徐倾月见苍奇大庭广众之下就对夏紫陌如此亲昵,眼里冒出些火花,抬手将夏紫陌拉的靠自己一些,代替苍奇拍着她的背。力道却有些大了。 夏紫陌咳嗽的更加严重,似在抗议这什么。 苍奇心疼的不得了…… 三年前他见着了病发时的夏紫陌,发上都是冰晶,周身冒着寒气,躺在那就像是用冰晶雕出的美人,好似一碰即碎……他第一次深深感到了夏紫陌的脆弱。 以前,在外人面前她是何等的强势,何等的耀人?!但是她终究只是个女子,需要人来疼惜…… 两年的照顾让他更是深深体会到了这一点,紫陌须得人疼爱。 之后,夏紫陌终于在沉睡两年后醒了过来,但是那身体确是大不如前了,虽然经了一年的悉心调养,好了几分,但还是落下了病根,不对,病本就一直都没有治好,所有知道实情的人都在担忧,若下一次再发病,她是否能挺过去? 知道实情的人都知道夏紫陌这病不能一直压着,这次病发比幼时还要严重就是最好的证据。两次救了夏紫陌的虹一直陷入昏迷,不知何时才会醒来…… 下一次……苍奇每当想起就是一阵后怕,恨不得自己能代替她承受痛苦…… 夏馨儿也在怕着,所以才会如此着急,满世界的乱跑,只为恢复记忆,以求找到能医治夏紫陌的办法。 夏紫陌一直以为她能出谷是因为师父与娘亲挨不住她苦苦相求,这才答应,却不知是苍奇见夏紫陌真心想要出谷,他去找了欧阳辰与夏馨儿发下重誓绝不离开夏紫陌一步,她这才如愿,否则她未必能出的来。 夏紫陌一直由他照顾,一直是捧在手心里怕摔在,含在嘴里怕化了……他怎么能忍受徐倾月如此粗鲁的对待她,忙一把将夏紫陌捞了回来,让她紧紧的贴在他的胸前,不留一丝空隙。 夏紫陌未作反抗,伏在苍奇怀里,轻轻喘息着,她无声的叹了一声:这身子的确大不如前了。往日这种浓度的酒虽说不常喝但还是能忍受的,看看现在…… 唉! ps: 正努力码字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入住百草堂 徐倾风看着恼火,恨不得立即冲上前将夏紫陌揽入自己怀中,但是他们这只是第二次相见……眼中一片黯然隐含着浓浓的似化不开的怒火,握紧了拳头松开复又握紧…… 一旁的端木黎自是感受到了徐倾风的异常,他的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异样,看着那女子如此难受他的心不由的一抽一抽的痛着。 他唤了仆从去换一壶酒来。 苍奇犹豫的一下,说道:“可否送来一壶茶水?” 看夏紫陌现在难受的样子,想到她如今的身子定经不得这么烈的东西,不如直接换了茶水滴酒不沾。 端木黎稍一想,冲着仆从点了点头。 夏紫陌过了一会,似终于缓过劲来,离开了苍奇。 苍奇看着空空的怀抱,心中失落落的,但还是收回了手臂,扶夏紫陌做好。 “奇,我还没有这么柔弱。”夏紫陌开口,声音比端木黎想象的还要甜美,她对着苍奇,语中还有几分甜蜜与无奈。 徐倾风与端木黎皆脸色一变,这下无比确定了,最令他们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这女子并不排斥那男子。 苍奇未说什么,不过仍固执的扶着夏紫陌,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的手帕,帮她擦净了眼角因呛咳溢出的两滴泪水。动作轻柔更加亲昵。 端木琴不知在想着什么,沉静的眸子下变化莫测。 “夏姑娘身体可有不适?”徐倾风贴心地问道。他自是看出这姑娘身子似乎有些过于柔弱了。 “多年的老毛病了,不用在意。”夏紫陌轻轻笑着,双眼中显露出淡然,似在讲述着她确实不甚在意。 端木琴眼睛转了一下,说道:“京城有间医馆名唤百草堂,其中大夫的医术都非常高明,小姐不妨去看上一看。” 夏紫陌的面上突然非常古怪,苍奇也是如此。 这端木琴还真是不遗余力的推崇者百草堂啊,这么说她身为总堂主是不是该感激他一下? “多谢太子关心。”稍一顿。转念一想,接着说道:“我会去看一看的。” 端木琴笑的似乎有些开心,不再说话。 夏紫陌悄悄细细打量了一番端木琴,他为何要向别人推荐百草堂?难不成他不知道百草堂是江湖组织。不知道百草堂不只是个只会救人性命的医馆? 身为太子,这不太可能吧! 若他真如此单纯,那么他是怎么坐上这太子之位并且越做越稳的了?难不成这都是端木弦的功劳?她可还记得三年前曾查出二人关系有些奇怪的。 不过听说这太子又纳了三个妃子,今日贤王又重新娶亲,却有些怀疑了。 真真假假这世间的事又有谁能说清呢?夏紫陌收了心神,不再多加思考。 看看天色,吉时差不多到了…… “新娘来喽!”见迎亲的队伍回了王府,门口一直等着的下人赶紧高声喊着,生怕声音太小,没有传到每一位贵客的耳中。 夏紫陌似乎这才想起。她只是一时兴起来参加了婚礼,她至今还不知道这贤王要娶的是谁家的女儿,遂低声问身旁的苍奇:“新娘是谁?” 声音虽小,但这桌上的人都听到了,看夏紫陌的神色都有些古怪。特备是徐家兄妹,今日过了午时,夏紫陌找到他们府中提出与他们同行参加婚礼,但是竟然不知新娘是谁?他们不得不问一声了:她到底是来干嘛的? 感受着几道炽热的视线,夏紫陌脸不自觉的红的,她突然发现,睡了一觉后。她的脸皮似乎也薄了几分,她记得她曾理直气壮的坦言承认她不知端木是轩辕国的国姓,不知这世上有几个国家,不知各国的皇帝是谁。 现在,她却没那样的勇气了。 “户部尚书家的千金。”未等苍奇回答,端木黎先说了。苍奇皱了皱眉,想想没做其它补充。 在他看来,夏紫陌不过是随口一问,至于户部尚书是谁,他家有几个女儿。这王妃又是排名第几,闺名为何她都不会在意。 苍奇确实猜中了,夏紫陌噢了一声,静静的坐着,似真的得到了满意的答案。 端木黎皱了一下眉,他真的觉得这女子非常熟悉,想要与她多聊几句,刚才才会接了话头,他本等着后续的话题,但是…… 算了,总还有试探的机会。端木黎转头看着一步步走来的新娘。 端木弦牵着红绸满心欢喜的接受着众人的祝贺,他似乎真的对这桩亲事非常满意,红绸那头的新娘盖着盖头不知表情是什么样的,但浑身似乎也散发着幸福的味道。 夏紫陌偷偷瞧了端木琴一眼,见他满眼的喜意,再次怀疑了心中猜想。难道二人真没有什么? 婚礼仪式完全举行完毕,皇上也未到场,新郎新娘被拥入了洞房,一会后端木弦出来向着各位敬酒。 大家一直闹到很晚,到最后端木弦完全喝醉了,大家才散了场。 听说端木琴是最后离开的,他亲自将端木弦送到了新房,之后才离开了贤王府。 过了几日,夏紫陌与苍奇光明正大的走进了百草堂,请了几个大夫看诊,最后竟将退居二线的何老请了出来,二人在诊室不知说了些什么,又过了几日夏紫陌与苍奇公然住进了百草堂。 端木琴得到密报后,笑了一笑,挥手纸片化作飞灰。 这事也引起了不少人的关注,因为京城人都知道百草堂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不管病患的病有多么严重都不会留住在百草堂,但是今天竟然破了例,收住进去一位…… 那女子得的是什么病?这是许多人的疑问。 端木黎也得到了消息,想着那女子咳喘时的难受,心中又是一痛,眉头紧皱,想着如今知道她住在哪里了,是不是该去看望一下。 他好似没有察觉他已经连续多日没想起夏沫了…… 徐倾月得了消息,赶紧去找徐倾风,再次问了一遍:“你确定愿意紫陌当我嫂子。” 上次被问时其实有些犹豫,但是这次答得非常肯定。 徐倾月赶紧着手准备,势必保证夏紫陌能嫁给她哥。其实她哥还是有优势的,最起码她知道夏紫陌就是夏沫。 钟离雪也听到了风声,那个用着疼惜的双眼望着他的女子浮现在他脑中,心中再次生出一股烦躁,为何他脑中夏紫陌的身影与小沫重合的越来越多呢? 他的理智在不断的告诉他这不可能:小沫是个男子,这夏紫陌明明是个女子……可是,这是怎么回事? 头疼欲裂,对小沫的负罪感越来越强。他第一次将桌上堆积如山的账本挥到了地上。 ps: 还有一章,正努力码字中……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苍奇的爱 百草堂,夏紫陌舒心的住在曾经住过的院子里,她躺在软榻上,避在树荫下,眯着眼望着一束束阳光穿过浓密的树叶落在地上,撒下点点星光,一如三年前同样的美丽。 三年,于人来说已是沧海桑田,但是于树木来说却是短短瞬间。几多轮回,她又回到了这里。等待她的会是什么? 苍奇洗好了一串葡萄,仔细的剥了皮放入夏紫陌嘴中。指尖不小心触到了唇上的柔软,引得心神荡漾。 他发誓若是三年前的他肯定想都想不到,有一天他会有着这么安静温馨的日子。 三年前他厌倦了杀手的生活提出离去,楼主明明答应会放他离开,但是不过一夜,他成为了叛徒,遭到了全组织的全力追杀,每日绝对都是生活在水深火热中,他当时甚至有些后悔若是不提出离开,他是不是就不会遭到这种对待? 但是,他很快觉察出这是他早晚需要面对的现实,他不会一生只甘当做杀手,这更加坚定了他无论如何也要逃离组织的决心。 追杀被追杀,刀光剑影,血雨腥风,每天都在上演,每当他逃离一段距离,终于得有一些喘息的时候,他们总是会很快的找到他。他虽然为组织的第一杀手但是每日都无法休息,时间久了体力总会有些不支。 从第一处伤口开始,身上渐渐都开始流血,并且还身中多种剧毒,好不容易用了剩下的钱财换得一粒百解丸服下解了那些毒,但是接着又被找到了,十几人围攻满身伤痕的他…… 那一战特别艰难,他记不清他是怎么逃出去的,他只记得当时眼前一片腥红,什么也看不见,最后倒在了地上,醒来时就躺在了这里。 醒来第一眼就见到了紫陌。当时她还是一身男装,他第一眼就觉着这少年好清秀,长得好喜人,瞬间就生出了不少好感。苍奇笑了笑,他还记得当时紫陌的态度似乎不太好呢。 当时他不想伤害这样的少年,所以半夜他就又醒了,想趁着没被组织发现之前赶紧离开,以免为这家人带来灾难。 但是他的身体太过虚弱,惊醒了熟睡的紫陌,她那时脾气更差了,也许是因为被打扰了睡眠吧。他当时就在想这么清秀可爱的少年这脾气怎么就这么差呢。 他一心想走,紫陌却以药费为由将他硬留了下来,还说没钱就以身相许吧。他当时就乐了,两个男人怎么以身相许。突然觉得这少年好有趣。 他最后还是留了下来,也许紫陌一直以为是她说动了他,他才留下的吧。其实他是不舍的了,他自知自己活不了几天。想要在最后的这几天中陪着这个少年。 当然他也觉出这少爷不简单,他应该不会出现危险…… 这是赌博,很幸运他赌赢了,她即没受到危险,他还因此活了下来。现在那些人都没找到他,看来应该是相信他早就死掉了吧! 受了那样的伤势,若不是遇见了紫陌。恐怕他真的早已离开了这个世间。 而后紫陌神奇的改变了他的容貌,更坚定了他留在她身边的决心。现在想来,当日他浑身难受周身向外冒着恶臭还不准碰水,这应该是她故意整他的吧! 紫陌,你真是坏心眼呢!这样的你让我如何是好?让我如何放得下? 终日伴在她的左右,一时不见就甚是想念。满脑子里都是她的事,原来不知何时他的心落在了她的身上……也许在刚睁开眼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爱上她了吧! 那时他还不知道紫陌其实是个女子,他终日纠结着紫陌总有一天会娶妻,他的爱恋注定无果…… 随着对百草堂了解的越来越深,他还发现他与紫陌之间差了太多太多。日后很可能连站在她身后的资格都没有,他慌了…… 那时他遇到了晴空,说起来这厮还教了他不少东西呢,就是他告诉了他他一直怀有的这种感情就是爱,他才知道他爱着紫陌。但是当时晴空坏心的没有告诉他紫陌是个女子,所以在之后紫陌命令他揍晴空的时候他都非常开心,这就是报复吧。 当看到紫陌为了徐倾风不惜劳损自己从风城赶到自由城的时候,他的心痛的无法呼吸,但是当发现紫陌女子之身的时候他又欢呼雀跃。恨不得立即冲上前紧紧的抱住她。 一日后,他向她坦白了,告诉她他知道她为女子,他本以为会遭到一顿痛斥,但是她只是狡黠的笑着,说着不用在意。还说之前她都穿了女装了为什么他没有发现? 他觉得那一瞬间他更爱紫陌了。 然后他去了药王谷,去了羽楼一趟,经过了些考验,正式加入了百草堂,他觉得他终于离她近了一些。 当婉容落水时,他看着伤心的紫陌,他的心更痛,他发怒才不是为了婉容而是为了紫陌,他舍不得她受一点伤害,他要让那些人生不如死,所以他一刀刀的将赫连池活刮了,然后扔进湖中,见快断了气又给他服下一颗治伤的药让人送回他的府中。 他要让那人生不如死,每日每夜都能感受到那彻骨明心的痛。 跟着紫陌再次回了京城,看着她运筹帷幄反手间将太子妃偷出送给了罗杰,他为这样的紫陌而感到骄傲,可是紫陌病了,染了风寒,是因为那日在院中等了他一个下午吗? 他好心痛,他好后悔,他不该在徐府的时候剑指徐老将军,让她为难,但是那人说的太过分了,他的紫陌那么美好,怎能被那样侮辱? 那分离的几日他过了如同在地狱一般。每日他都只能远远的跟着,很远很远,不敢让她察觉。 那晚,他终于忍受不住潜入了她的房中,她竟然没有发觉,这让他窃喜的同时却十分担心,紫陌是怎么了吗? 斗着胆颤颤巍巍的拉开床帘,见着了满脸通红睡得很不安稳的紫陌,她赶紧将她抱起送往的百草堂,那一日他守了一夜,见她退了烧,应该快醒了,才快速的退下,他怕她见着他生气。 去青云寺的头一晚在天上人间,她对着空气叫着他的名字,他心中一惊却也无比甜蜜,他一直以为他隐藏的很好没被察觉,但是原来她都知道,她知道了还容许他跟在她的身边,这是不是表示她原谅了他? 青云寺是他永远的伤痛,若是他当时再小心一些,若是他当日阻止他们吃那斋饭,紫陌就不会武功尽失,就不会引得旧疾复发,就不会一睡睡了两年,现在就不会体质如此的差。 在药王谷的三年,头两年每一日他都度日如年,他期待着紫陌快快醒来,但是……多少日夜的陪伴,多少声呼唤,她一直那么静静的睡着。 她醒来的那一日他几乎不敢相信,实在是怕了,怕那又是梦,他不敢动,不敢碰,因为若真的是梦,那么他也不要醒来。 她睁开那双清澈的眼,清楚的印着他的身影,她声音有些嘶哑,但仍清晰的唤着他的名字:“苍奇。” 那一瞬间,他信了,这不是梦,他心爱的紫陌终于醒了,他强压住兴奋,忙给她喂了水,而后传音给四处奔走的欧阳辰与夏馨儿…… 看着已经睡着的夏紫陌,他的心颤了颤,最近她睡得更加频繁了,他多么害怕有一天她会一睡不醒,再次一睡多年?那种苦那种痛他不愿再承受一次,更不愿紫陌再承受一次。 他转身进了屋拿来一个毯子为她轻轻的盖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一碗水 这里就是百草堂吗?徐倾月第一次来这里,看着那门匾上的三个字有些犹豫了。 百草堂的名气很大,可是他们府中一般没人生病,若是有一般也都是些风寒之类的小病,府中本就一直养了一位大夫专为那些人治疗。 看着门口络绎不绝的人,徐倾月这个将军之女竟有了几分畏惧。屋里的人太多,密密麻麻,但好在都排着队,一切还有着秩序。 正对着大门的是一处分诊台,有小童在那将众多的病患分成几类,明确是哪里的疾病后,交给他们一个木牌,木牌上面写着号码,并告诉他们应该去哪个诊室找谁看病。如此,众多排队的患者很快就离开这里奔赴了不同的地方,但是随之有更多的患者冲上前去等待就诊。 徐倾月还是第一次发觉京中原来有这么多病患。 她定了定神走上前,排队的众人看着她议论纷纷:“这不是徐府小姐吗?今日怎么来了这?” 徐倾月当做没有听到,直接走到最前排。 排队的众人皆皱了眉,却不敢多言,徐家势强,虽然徐倾月公然插队让他们心中生了几分不满,但是他们为了自个小命皆敢怒不敢言。谁叫人家那是徐家小姐呢,那位的金贵可不是他们能比的,怨只能怨他们没生在那么好的人家吧! 小童整日呆在百草堂并不认得徐倾月,见她插队,仰起好看的眉,笑吟吟的说道:“姑娘,请到后面排队。” 徐倾月面上闪过尴尬,她只是想来见见紫陌,却不想…… 伸手不打笑人脸,小童这么礼貌她也不好发作了,不过让她灰溜溜的去那长长的队伍后面排队却实万万不可能的。 “我不是来看病的。”徐倾月轻轻笑着说道。 小童微微凝起好看的眉。疑惑的看着徐倾月,想着:这人不来看病那是来干什么的?不过这姑娘长得真好看呢。这么想着小童的脸微微染上一层红晕。 “我来找夏紫陌,听说她住进了这里。” 原来是来找人的……夏紫陌?没听说过。小童诚实的摇摇头。 不可能啊,满京城都传遍了她住进这里。不可能找不到啊,除非,徐倾月细细说道:“我找一男一女,男的整日手上握着一把剑,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女子带着面纱非常绝美。” “比姑娘还美吗?”小童脱口而出。 徐倾月哑然,小童这话究竟是无心的还是存心的,她似想看清他的想法,紧紧盯着他。 小童的脸更红了,怯怯的看着她。 徐倾月收回视线。承认着这那让她无力的事实,夏紫陌的确比她漂亮。她无奈的点了点头。 “我知道是谁了。”小童想了一下,非常腼腆地说道。 “能麻烦带路吗?” 小童纠结了,他好想与这女子再亲近一会,但是师父让他在这里分诊。换班的时间还未到,若他去了,这的工作该如何是好,看着徐倾月身后那一排长长的队伍,咬咬牙,坚定的摇头。 失望跃然于脸上,徐倾月转身想要离开。 “看见在那面的那几位了吗?他们应该能带你去。”小童指着不远处另一处柜台。柜台上写着咨询处三个字,那里同样站着几个小童。 徐倾月转过身,甜甜的笑道:“谢谢!” 小童的脸瞬间爆红,脑袋晕晕乎乎,不过在徐倾月离了视线后回复常态,又是那处惊不变的模样。为那排着长长队伍的患者们分诊。 徐倾月向咨询处的几人说明来意后,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姑娘主动担起了责任,脆生生地说道:“姐姐,请随我来吧。” 经过一段长长的走廊,徐倾月终于站在了夏紫陌的院门前。 树荫下。苍奇坐在软榻上凝望着熟睡的夏紫陌,眼里蕴含着满满的不加掩饰的痴情,有一种空气在二人间流淌,只那种满满的爱恋就能让许多人却步,那处就是只属于他们二人的世界,再也插不下第三人。 徐倾月顿了足,咬了咬唇,最终还是选择踏入了院中,她还是希望夏紫陌能嫁给她哥,但是苍奇那痴痴的爱恋她怎么也无法忽视了。她还没有冷血到能随意践踏别人的一片真心。 苍奇微不可及的叹了一声,站起身望向徐倾月,冷冷说道:“徐小姐怎么来了?” “来看看紫陌,她还好吗?”徐倾月随意地说着,伸出头看着被苍奇挡住的夏紫陌。她细密顷长的睫毛颤了颤,黝黑明亮的眼睛满满睁开,精致的嘴里溢出一道声音:“苍奇, 我又睡着了吗?” “只是小睡一会。”苍奇忙扶起夏紫陌,手上一片轻柔,他还贴心的向她背后塞了个枕头。 见着了这一幕,徐倾月又愣了神,闭上眼,不得不再次怀疑,这二人中他哥真的能插进去吗?再次握紧了拳。 “倾月,你怎么来了。”苍奇让开了身子,夏紫陌稍有些诧异的看着徐倾月,眼底深处却蕴含着目的得逞的笑意。 夏紫陌隐藏的很好,徐倾月没有看出,她说道:“如今满京城的都在议论你,说着你真厉害竟让百草堂为你破了规矩。” 眼里透着好奇,问道:“紫陌,你是哪里不舒服啊?” “不过是老毛病了……”夏紫陌轻轻笑着,似不愿再多说什么。 徐倾月心里一紧,眼里黯然,她想起三年前她突然生的那场病,突然而且怪异,之后竟然不告而别,这一别就是三年,难道是那时……不敢想了,不知为什么徐倾月忙止了心神,自然的扬起一抹笑说道:“紫陌,我们一起出去走走可好。” 夏紫陌稍稍一想,轻轻点了点头,这睡了一会,活动活动也好。 苍奇担忧的看着夏紫陌,她这身子……夏紫陌冲着她笑了一下,苍奇的心马上软了。他出去了一会,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东西,通明的液体,清楚的映着碗底。夏紫陌接过喝了,苍奇这才似松了口气般扶夏紫陌起身。 “那是什么东西?”徐倾月扫过那个药碗。 “不过是一碗水。倾月为什么这么问呢?”夏紫陌蹙着细长的眉不解地看着徐倾月。 徐倾月心中一紧,心中轻轻一叹,暗道:原来这碗东西真不简单。面上亲昵的挽着夏紫陌的胳膊,嘟着嘴:“看苍奇那在意的样子,还以为是什么奇物。” 苍奇微微一怔,他有表现的那么明显吗?这一怔,徐倾月挽着夏紫陌已走出了五步,苍奇回过神忙紧紧跟上。 ps: 很抱歉,今日白天有些事,更得晚了些,不过亲们放心今日仍是四更,万字更新,望亲们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有趣的人 今日天气很好,刚过了未时,空气中还透着一股热意,没走多远夏紫陌身上已是香汗淋漓,徐倾月也好不到拿去,二女怨愤的看着身边的苍奇,暗暗嫉妒:“为什么走的都是一样的路,这男的竟没流出一滴汗水,依旧清爽无比?” 夏紫陌看着苍奇的眼里透出不善,徐倾月看着窃喜不已,苍奇心中打鼓,思索着他何时得罪了紫陌。 夏紫陌幽幽开口:“奇,我累了。”说着张开双臂伸向苍奇,无比期待的看着他。 苍奇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若是平日紫陌向他索抱,他自然会满心欢喜的迎上去,但是……他刚刚分明感觉出紫陌的不善,现在却这样……为了安全着想,他不得不细细想想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了。 苍奇眼光躲闪,思索着该如何解困。 “这小娘子长得好生美丽,这位兄台若是不愿到不如成全再下吧。” 声音未落,苍奇反射性的赶紧抱紧了夏紫陌,这才看向那说话的人。好像有些面熟…… 那人身子抖了抖,他刚明确的感到了一股杀意,精炼凝实,那是只有在尸山血海中才能练出来的,他曾在一个人身上见过,那人姓徐名唤倾风。 杀意只出现一瞬,接着失去了踪影,他定了定神,摇着画着高山流水的纸扇,自以为风流倜傥的笑道:“在下傅宏,曾在贤王府见过面的。” 他本以为能迷倒几个女子,但是刚围观的人皆掩面而去,夏紫陌趴在苍奇怀里笑岔了气。她想的不错,这厮果然有趣。 徐倾月回了心神,刚才苍奇当着大家的面将夏紫陌抱起着实把她吓了一跳。她一直知道夏紫陌行事不顾及世人眼光,但是,竟到了这种地步。眼中不觉透出几分羡慕,她也想如夏紫陌那般洒脱,那般肆意。 她低下了头。只要她身为徐府小姐一天,她就得守着一天的规矩。 她硬生生的被自己定下的规矩折了翅膀…… 夏紫陌笑够了回过头,问道:“你怎么在这?” 他身为徐倾风的人,在徐倾风忙的焦头烂额的时候竟然闲的在街上乱逛。若是让徐倾风知道了…… “这……”他不过是出来透透气,碰巧遇见了他们,然后一时没控制住自己上前搭了讪,想不到竟一失足成千古恨啊。 祸从口出,他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大嘴巴,叫你多嘴! 夏紫陌眼里透着浓浓的兴味,看着垂首顿足,无限悔恨的傅宏觉得好生有趣。 苍奇手上紧了紧,表达了他的不满,她怎么能将视线落在那男人身上这么久?那男的有什么好。哪里值得她的视线在他身上驻留片刻。 杀气再次翻腾,直冲傅宏,站在他身边的徐倾月露出了异色,她从不知他身上有这么重的杀气,心中又多了一份担忧。原本对徐倾风满满的自信渐渐的出现了裂痕。 她不得不承认这苍奇不比她哥差。 认识到这一点令她非常失落,看向傅宏的眼里失了同情,反而多了几分幸灾乐祸。 这傅宏整天吊而郎当在她哥面前都没个正行,现在被整治一番,正好让他老实一些,也能为她哥出出气,这人竟然在工作时间外出闲逛。该罚。 夏紫陌也饶有兴味的盯着傅宏,她很期待他给她带来更多的乐趣。 见夏紫陌盯着傅宏的视线显出更加浓郁的兴味,苍奇的手劲又不觉增加了几分,引得夏紫陌微微皱眉,收回了视线,不满的瞪了苍奇一眼。 就算是这不满的一眼却成功安抚了他。浓得似化不开的醋意散了几分,连带着那杀意似乎也透出了几分善意。 傅宏摸着冷汗,暗暗叫苦,他就是个小人物,干嘛要跟他计较。再说了。你们打情骂俏到一边去,为什么要站在路中间? 他不过是多说了一句,至于这么对待他吗? 原本天就热,他背上出了些汗,现在倒好,他简直就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了,只不过曾经留的是热汗,如今的都是冷汗。 他发誓今后他一定要兢兢业业,为国为民,做好每一份工作,绝对不会早退。 似乎他的祈祷生了效,夏紫陌收回了视线,脸苍奇望着他的眼光也变得有些和善。 老天开眼啊,他不禁想要高呼,但是面前的二位神佛还未走开,就这么敬拜老天会不会再次招了他们怨恨?傅宏强控制住正在打哆嗦的双腿,退后一步,恭敬之礼地说道:“在下想起还有一些事没有处理完,就先行告辞了。” 夏紫陌回了脸,望着他失了兴趣,随意的点点头,傅宏撒腿就跑,几下就没了踪影,夏紫陌似又对他起了兴趣,嘴角勾起一抹笑,魅惑妖娆,幸亏隔着面纱,否则不知道会引得多少人失魂落魄。 经傅宏这么一闹,原本想对苍奇实施的惩罚不了了之,苍奇无意间逃过了一劫。 他是不是该感激一下他呢?苍奇稍稍歪了头,望着远方那人消失的方向。 怎么办呢?他这人一向知恩图报,嘴角露出一抹笑,实实在在的闯进了在场所有少女的心中。 苍奇整日跟着夏紫陌也学坏了…… 不过,他的紫陌只能看戏,不能真的看着那人,他横腰抱着夏紫陌大踏步的走开。 紫陌自然的双手环住苍奇的脖颈,头贴在他的肩上,蹭了蹭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靠上。 温热的气息时不时的吹向脖颈,苍奇身体不觉热了几分……夏紫陌的亲近自然使他十分欣喜,但是那随之而来身体的痛苦却只有他自己才能知道。 默念着清心咒他才勉强能在人前保持着镇定,维持着自个平日冷酷无情的形象。有时他挺怨恨自己,若是自己再大胆一点,再自信一点,也许夏紫陌早已是他的,何苦想现在这么辛苦的守着? 可是她舍不得她受一点的委屈,不愿勉强她一分,他甚至觉得只是这么默默的守护着也是一种幸福。 这就像是两种性格,在他心里不断的对抗,孰胜孰负还得靠时间来验证。 徐倾月自是跟着走了,她还是没忘记今天来找夏紫陌的目的,今日似乎出了点差池,但是她可不会轻易放弃。 夏紫陌窝在苍奇怀里,他身上凉凉的,靠着格外舒服,就像抱着一个巨大的冰枕,还是那种最高级的能自己行走的那种,她发现苍奇的用处越来越多了。 夏紫陌幸福的眯着眼,满身透着凉意,望着辛苦自个走路的徐倾月,向她挑了挑眉。 徐倾月气的快炸了,这是什么情况?这哪还是逛街,明明最苦最累的只有她一个,她不要干了。什么计划,什么目的全被她扫在脑后。 徐倾月气的鼓鼓的,站在原地不动。 苍奇抱着夏紫陌走了一会不见徐倾月跟上,疑惑的转身见徐倾月在他眼里几乎成了一个黑点。 明明是美丽的女子,明明在哪里都会引得一帮人注视,但是现在就这么孤零零的站在人群里…… “放我下来。”夏紫陌轻轻一叹,松开了拦着苍奇的双手。她只是想开个玩笑,竟然真的伤了她的心。 她一步步的自个走了回去,站在徐倾月身前。 感到身前突然出现了一道身影,徐倾月皱眉,是什么人敢挡在她的面前,难不成又是某个白痴?也好,她正有一肚子的气想要发泄。 抬起冷酷的脸,阴测测的望去,转眼即是一片喜意:“紫陌。” 她回来了,她没有丢下她,认识到这一点,她激动地扑向夏紫陌,紧紧抱住她。 她不知道她刚才是多么的寂寞,她站在原处看着越来越远的两道身影,深刻的感到自己被遗弃了,那仿佛被全世界所遗弃的疼痛深深刺入她的胸口,疼得让她无法呼吸。 夏紫陌被抱住,呼吸都变得困难,她无奈地苦笑这丫头的力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了? 苍奇硬按下了自己的手,紫陌永远不知道她走向徐倾月的时候他的心里有多么难过,他也想学徐倾月那样站在原地等夏紫陌来找他,但是他还是不舍,不舍得她有丝毫为难。 他步步紧跟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真酸 旁边就是一处茶楼,夏紫陌提议进去稍作歇息,徐倾月自是乐意,外面这么热,那二人可以不在意,但是她的身子可吃不消。 进了茶楼,被小二引着上了二楼,二楼上人不多,仅仅只有一人独饮。 “黎哥哥,你怎么在这?”徐倾月非常诧异,竟然在这种地方碰见了端木黎。 “倾月?”端木黎温和的笑着,不着痕迹的扫了一眼一同进来的夏紫陌与苍奇。隐住心中的疑惑,热情的招呼着来人:“一起坐吧。” 端木黎的位置很好,是为数不多的几个靠窗的位子。 夏紫陌挑挑眉,缓步走了过去。她认得这个位子,三年前端木家三兄弟一起娶亲那日,她曾与端木黎坐在这里品着一壶茶。 她选了对面坐下,徐倾月本想坐她旁边,但是苍奇的动作更快,还没等她反应过来,那边已落了座,她不得不恨恨的跺跺脚走到端木黎旁坐下。 倾月何时与其他女子这么亲密了?端木黎心中再次闪过一丝疑惑。徐倾月也就只在他与徐家人面前表现的活泼可爱一些,她本身其实是个冷漠的性子。 恐怕很多人可能都不知道吧。 不对,还有一人,那就是小沫,在小沫面前她似乎能轻易的卸下所有的心防……端木黎眼神暗了暗,小沫,这是他永远的伤痛。如今他在哪里,是否还好? 今日走过这间茶楼,猛然想起了三年前的那段往事。他望着那靠窗的位子,似乎还能看见小沫正端着茶杯一脸的不耐对他说着:“你不嫌累吗?” 再细细看去,哪里空空荡荡,哪里有小沫的身影,低头笑了笑,小沫怎么可能会在那里? 而后猛然惊醒,他似乎有多日未想起小沫了……一阵恐慌袭来,他不信。他那么深爱着他,他怎么可能会忘记呢?不会的不会的,他转过神来时已经坐在了这里。 坐在这里他似乎安心了许多,明明这里没有小沫。没有他的味道,为什么会安心呢?明明只有在那尘封的竹园里他才能感到那份舒心?皱眉凝思中,他见到了她。 这个这几日一直出现在他脑中的女子。 他对她是好奇的,但是却也在怨着,他明明之前还能怀着对小沫的思念默默的活下去,但是这女子的出现却打碎了这一切,他的脑中开始不时的出现着她的身影……这让他心爱的小沫去哪? 不,他不要这样! 端木黎眼中闪过挣扎与痛苦。 “糖葫芦,又大又甜的糖葫芦。” 窗外传来叫卖,夏紫陌眼前一亮。她记得她已经好久没有吃过这种东西了,她心思一转,可怜兮兮的对苍奇说道:“奇,我要吃。” 苍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宠溺的捏了捏夏紫陌的手。这样的夏紫陌不管对他提出怎样的请求他都不会拒绝。 那酸酸甜甜的东西虽然对她的身子有些刺激,不过幸好出门时为了以防万一喝下了那碗水,想来吃这个应该没什么问题。 苍奇思忖着翩然下楼,夏紫陌睁着亮晶晶的眼望向街道,见他摘下两串就要转身,忙喊道:“奇,要四串。” 苍奇无奈的摇了摇头。又摘下两串,付了钱,不过瞬间就走了回来。 夏紫陌忙接过一串,她记得清楚,上次吃它时这东西差点将她满口的银牙全都酸倒了。 苍奇递了一串给徐倾月,徐倾月有些不好意思。这糖葫芦原来还有她的份呀。 不过是个小小的举动,却让徐倾月生出了些内疚,她之前可是一直想着怎样破坏他与紫陌之间感情的呢。 与苍奇相比,她就是个坏人。 不过,休想只凭一串糖葫芦就将她收买了。她一定会坚定不以的站在她亲哥那边。 手上毫不手软,接了过来。她也想尝一尝这东西的味道。 还剩下两串,苍奇都放到了自己面前,却也不拿起来,只是一脸担忧的看着刚咬了一口酸的龇牙咧嘴的夏紫陌。 “奇,这份真酸。”夏紫陌不满的看着苍奇,将只咬了一半的糖葫芦放在他面前,示意他尝尝。 苍奇狐疑的看着红彤彤的冰糖葫芦,看这色泽应不会很酸啊,稍犹豫了一下,压下心中的悸动,握住那糖葫芦的一端将那半个一口含进了嘴里。 夏紫陌收回了手,捂着嘴偷笑了半天。 “这明明是甜的,哪里酸了?”苍奇疑惑,却看到偷笑的夏紫陌,原来他被耍了…… 不过,他挺喜欢被那样戏耍的…… 他面上染了笑,一把夺过夏紫陌手中的那串,狠狠的再含住了一个咬下,带着几分得意的看着夏紫陌。 夏紫陌稍愣了一下,整了整衣服坐直了身子,无比优雅的快速拿起放在苍奇面前两串中的一串,小口试探着咬下半个,确定也是甜的后,骄傲的回瞪着苍奇。 苍奇看了看手中的那串,无奈且宠溺的笑了笑,不小心竟又让她得逞了。 他刚没违背她的意思买了四串,但是她与他朝夕相处一年,自然知道他非常关心她的身体,这四串中她最多只能得到一串。但是她硬是依着自己的办法多得了半颗。 他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他总觉得曾经那个冷静沉稳的少爷离现在的紫陌越来越远。也许,这才是她的本性?苍奇不由的这么想着。 苍奇止了笑,将眼前剩下的最后一串放于端木黎面前。这串他是不敢留着在惹夏紫陌惦记了。 夏紫陌满眼失望的看着落于端木黎面前的糖葫芦,那失望完全不加掩饰。 苍奇再次无奈了,原来紫陌真的还在打那串的主意。 幸好,他提前送了人。 端木黎神色复杂,对面两人的互动他看在眼里。 他记得当日小沫也曾呲牙咧嘴的抱怨着他买来的糖葫芦很酸,他想夺过来换上他自己的那串,可是竟被闪开了。他受不住挑衅图一时之快咬了一口自己的。入口既是疑惑,那明明是甜的,为什么说是酸的? 不过看小沫那纠结痛苦的样子,张开嘴,一句“酸死了”就溜了出来。 难道那日小沫也是在戏耍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是酸的还是甜的? 端木黎疑惑了,难道那日小沫那串也是甜的?若是,她为什么要那么说?难道他忽略了什么吗? 他记得明明是那么开心的气氛,但是分离时小沫却好像有些生他的气。这是为什么? 他好想亲口去问一问……可是,小沫你在哪里? 端木黎眼里的痛更深了几分。 就在苍奇以为端木黎不屑这种小玩意的时候,他拿了起来,似在怀念什么轻轻咬了一口,透心的酸涩在口中化开,他突然似是想通了,那日小沫的那串确实是酸的。 真的好酸,酸的他想立马吐出来,酸的他想要流泪,但是,他不能。那日小沫硬是逼着自己全部吃完了……那么,他也可以的吧! 接着狠狠咬了一口,好酸却也……好甜。 似乎他更能理解他心爱的小沫了……他好后悔,好后悔,那日他该将心意表达了的,若是当日说了,事情应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 端木黎闭上了眼,若不是还有另外三人在场,他一定会失态,一定会仰天狂笑泪水溢出眼眶。但是,现实就是现实,他仅仅是闭上了眼,让眼泪流入体内,流在心间。 端木黎似在忍受着极大的痛苦,呼吸都不在平稳,身为医者夏紫陌自然能看出这是大喜大悲的表现。 他是怎么了吗?夏紫陌疑惑,心里闪过一道刺痛,似感应到了什么,心中闪过不可思议,他这样难道是因为我? “你怎么了?”未等心中做出反应,口中已流出了关心的话语。夏紫陌猛然察觉,最终只是凝成了一道苦笑留在嘴角,她果然还是在意他的,即使是过去了三年,她还是该死的在意着他。 就因为他是她遇到的第一个人吗?她本不信,想要多试试的。可是,在察觉到他是因她而伤的瞬间,原本因他几乎死寂的心似乎又跳跃了起来。 她不得不承认,他于她是不同的存在。 专注于端木黎的夏紫陌没看到苍奇在听到她那一声时几乎绝望的双眸。他跟在他身边多年,他敢说若说谁是这天底下最了解她的人,他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 当日他陪她第一次离开京城时就隐隐察觉了,之后在自由城相见时更验证了心中的猜测,她对他的态度是那么的不同,她会因他的选择而情绪波动。 她可能一直以为她隐藏的很好,但是一直注视着她的他怎么会不知道。她骗得了自己,但是骗不了他,她提出出谷时,他就立马猜出她是为他而来。 这男子有什么好?只不过有一个权势滔天的爹。不过是比他早了那么几天相遇,为什么就这么几天,她对她就可那么在意,但她对他的陪伴付出却可视而不见。 他恨他,若是他消失在了这个世间。紫陌会不会能将视线停留在他身上多一点? 杀气沸腾,他也要疯了,若他疯了,谁来守护紫陌?不行,不行。杀气如潮水般退去,他掩住眼中的情感,低下头。为自己的爱而悲哀。 他爱惨了她…… 昙花一现的杀气惊醒了端木黎也惊醒了夏紫陌。 夏紫陌狐疑的回望苍奇,那一闪即逝的杀气她不会认错,那是属于苍奇的,他刚怎么了吗?她担忧的握住他的手,低声问道:“奇,你怎么了?” 原来她也是关心我的吗?原来她的心里也有他?那一声轻唤宛如照耀进深谷之间唯一的一道亮光。驱散了黑暗,驱散了冰寒。 苍奇回握住夏紫陌 手,扬起一抹温柔的笑而后摇摇头,回道:“我没事。” 只要她还需要他,他一定会呆在她的身边。 端木黎睁开眼。撞入眼里的正是这温馨的一幕,心里经过刚才已经平复了许多。他发现了他仍旧深爱着小沫,不曾减去一份。 这个发现让他心情好了不少。 他翻开杯子为每人倒了一杯,茶水温热。 苍奇暗恼,他刚才只顾自怨自艾,竟一直忘记给紫陌倒上一杯,他端起茶杯,感到还略有些烫,暗暗运转了内功瞬间茶水到了最适宜的温度,他递给紫陌。 刚她连吃了两颗,怕是太甜了,现在喝些茶水润润喉,以后才能吃得更舒服些。 苍奇的细腻看在端木黎眼里,他想着若有一日他也能这么照顾小沫哪该有多好,他也好想一人包揽小沫的一切。他认定了眼前的这对男女定是一对情侣。 “虽然曾见过面,但还一直未曾真是介绍过,我是端木黎,不知二位如何称呼。”端木黎温和地笑着。 徐倾月有些着急,这二人该怎么办?难不成在这里就败露了,那可不行,紫陌还没对她哥动心呢。看样子紫陌倒是对苍奇有不少好感。 夏紫陌略一思量,说道:“我是夏紫陌,他是我朋友。” 朋友吗?苍奇低下头不让人看见他眼中的喜意,他一直以为她只把他当做侍卫下属,原来他是她的朋友啊。 这是不是表示他与她又近了一分,是不是表示他也有追求她的权利? 幸福似无法抑制,那周身的冷酷竟散了几分,他的嘴角勾起了幸福的弧度。 他是这么容易就可满足的吗?夏紫陌侧着脸望着苍奇,其实若是苍奇,也是不错的结局……只是,多少有些不甘呢?怎么办?夏紫陌望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端木黎没由来的一阵恐慌,似什么最重要的东西在渐渐的离他远去。他掩饰着心中的不安端起茶杯送到唇边。 烫! 学着苍奇的样子用着内力想将茶水变凉,但是……为什么会更烫?他无奈的将茶杯放下,杯中生起一股云雾蒙住了他的视线。 他为何会如此焦虑。拿起还未吃完的糖葫芦,放到嘴里却更加苦涩了……他还是没有接近小沫吗? 夏紫陌收回了视线,看着一脸纠结的端木黎,问道:“你的那串很难吃吗?” “不,很甜。”不知为何,端木黎立马矢口否认。 夏紫陌不信,盯着端木黎。 端木黎头皮有些发麻,他刚说了谎,这串酸涩的简直不知该如何形容,那老板也不知是使用的怎样的手段才做出了这么折磨人的东西。 但是他明明刚说了这很甜的,若是不吃岂不是自己打脸? 隐于桌下的手稍稍用上了力气,似在认命一样将糖葫芦放于嘴中…… 奇怪,怎么这么甜? 明明刚才还是无比的酸涩,那触感明明还残留在口中,可是这颗为何是这个味道?似有些不信,又含入一颗,这个更加的甜了…… 明明是这么奇怪的事,端木黎却觉得心中一片平静,似乎他珍爱的东西又回到了他的身边,他笑道:“真的很甜,要不你尝尝。” 只是这么自然而然的说道,说完自己也呆了,他怎么能在别人恋人面前说出这样的话? 出乎他的意料,那女子说道:“好啊。” 未接过他手中的糖葫芦,而是直接站起身俯下腰越过桌子用口含了一颗摘下。 “胡说,明明是酸的。”夏紫陌皱眉,这端木黎说胡话的本事是越来越高了。 端木黎似不信,自个又吃了一个…… 奇怪,明明这么甜,为什么要说是酸的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霸着美女的都是混蛋! 苍奇看着二人的互动,心底酸泡泡在不断的向上冒着,不过细想想还是他赚了便宜,虽然夏紫陌与端木黎共吃一串糖葫芦,但是他与紫陌吃的不只是同一串还是同一颗呢。 夏紫陌酸的眼角溢出了一滴眼泪,她抬手擦去,又咬了一颗自己手中的那串含到嘴里,那酸味才淡了一些,她非常不满的瞪着端木黎,气鼓鼓的分外可爱。 这男人太可恶了,竟然敢骗她,她转头看了看苍奇,正见着分外纠结的一张脸,原本的冷酷早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撇着嘴不知在想着什么。 苍奇抬眼正对上了回视他的夏紫陌,一双亮晶晶的眼睛猛然闯进了他的心间,瞬间那仅存的一点不满彻底烟消云散,他忙回以夏紫陌暖暖的笑。 夏紫陌的心扑腾扑腾强烈跳动的几下,这是什么感觉,她怎么突然觉得苍奇好帅呢?忙掩了心意转过头,手按到胸口上感受着那剧烈跳动的心声。 苍奇满眼的惊喜立马转为担忧,贴近夏紫陌满满的关心:“哪里不舒服吗?” “没,我没事。”夏紫陌淡淡的回答,因专心抑制着自己的情感,语气上不小心带来些冷意。 这就像是一盆冷水从头到脚的泼下,苍奇刚酝酿出的喜悦彻底覆灭,原来她心里仍没有他。 又是一分苦笑在嘴角化开,但是那担忧的双眼却没有移开,直到夏紫陌恢复平静,放下按着心脏的哪只手,苍奇才不留痕迹的稍稍拉远了彼此的距离。 夏紫陌抬眼望向窗外,她的心神又不知飘向了何处…… 旁观者清,徐倾月看着这一幕幕心中骇然,不敢相信心中所想:难道紫陌对端木黎有情? 这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若真是这样,那她哥该怎么办?不行,不能等了。她必须赶紧去通知徐倾风,让他主动出击。 可是……这么忙的人,哪有时间去谈情说爱?徐倾月无比焦急,手托着下巴。吃了一半的糖葫芦被放在了眼前,忽而眼前一亮,她哥没有时间外出,但是她可以带紫陌去军营啊。 定了主意,心中自是高兴了几分,再次抬起糖葫芦,不过几下就吃入了腹中。 她吃的香甜,但是坐她对面的苍奇却有些食不知味了,越吃越难吃,但最后还是咽了下去。 端木黎端起已经凉了的杯子。润了下喉咙,也将手上的吃净,反倒是最先说要吃的夏紫陌手里还余下了半串,她只是看着窗外,手上的糖葫芦一摇一摇的。竟成了她手里的玩具。端木黎寻思着:这姑娘还会不会吃? 天色渐暗,不知不觉四人在这坐了有大半个时辰,茶水已经换过一壶。四人似乎只是沉浸于这安静的气氛,在这繁华的京城里寻找一份宁静。谁都没有开口打碎这难得的安宁。 望着窗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那辛苦劳作整日的劳力相互勾着肩,豪爽的相互笑着约着去哪里喝上一杯。那晒了一日头上包着头巾的女人看看天色收了自己的小摊。似乎是忙着回家。 街上已经看不到太多年轻男女…… 夏紫陌收回了心思,那一直摇晃着的半串糖葫芦终是没有惹她垂怜,被她弃于桌上,她站起身理了理裙子对苍奇说道:“我们走吧。” 在她起身的同时苍奇也起了身,听夏紫陌想走,自然不会反对。 “都这个时辰了。我请你们去醉风楼吃饭吧。”端木黎也站起来身,如是说道。 徐倾月正想着该如何留下夏紫陌,听端木黎这么一说自然乐意,满脸期颐的望向夏紫陌。 许是三年前留下的习惯,徐倾月的请求她总是很难违背。想一想,她也多日未去过那里了,这去一趟倒也无妨,遂点了点头。 不知他会在吗?夏紫陌若有似无的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随即飘向了醉风楼的方向。 她是想到了钟离雪吗?苍奇握紧了拳,强忍住胸中几欲爆发的怒气,为何她能对一个又一个这么在意,就不能分一分给他呢? 他的要求一直都不高的,不过只是希望她的眼光多停留在他身上一分……这就可让他开心多日了。 为什么不能满足他这小小的心愿呢? 苍奇闭上眼,掩住满眼的苦涩,这真的只是因为爱不可强求吗? 睁开眼已是一片平静,周身的冷酷似又多了几分,只是望下夏紫陌的时候仍是一片温柔似没有改变分毫。 端木黎领先走了,夏紫陌紧跟其后,苍奇立马追上,徒留下的徐倾风跺了下脚,暗骂:“紫陌又不等她。”但还是自个乖乖跟了上去。 醉风楼自是人声鼎沸,端木黎出现在这里似乎没引起多少人的注意,但是他身边的两女不管走到哪里都是焦点,特别其中一位是一只备受争议的徐府小姐,另一位是最近风头最盛的神秘小姐。 这二人与端木黎一同出现就值得耐人询味了……幸好有人发现了夏紫陌身旁的苍奇,发现了苍奇与夏紫陌关系亲密,这才没有引起众人太多的联想。 否则,明日可能就会传出晋王将会娶妻的消息。 在场的众位中有有幸目睹了下午时发生于马路中间那件事的人,夏紫陌在人群中不顾别人眼光向苍奇索抱,这种大胆的行为已经传遍了整个京城。刚才堂下就有人对这件事发表意见。 不过多是护着夏紫陌抨击苍奇的,没办法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自认为君子的他们还是抹不开那个面子大骂夏紫陌不知羞耻。 同时,他们也已经将二人当成了情侣,为何不是夫妻?还不是夏紫陌那张扬的直垂腰际的长发?出嫁之人怎会梳着这种发型? 见着端木黎与美女同时出现,有不少人生了嫉妒之心,但是面上皆不敢显露,谁让人家那是王爷,不过对苍奇就不会那么客气了。 霸着美女的都是混蛋,更别说还霸着这么一个绝色美女,那黑衣男就是了活该千刀万剐的混蛋。 众人的视线化为了一把把锋利的刀子恨不得将苍奇削成肉末,然后自个立于那绝色美人旁边。 但是,想法是好的,现实是残酷的,苍奇不过是一个眼神堂下就禁了声,所有被他那锋利的眼神阴冷的杀气扫过的人都赶紧低下了头,心中后怕不已,暗道刚才他们是招惹了一位怎样的煞神? 端木黎用余光扫了一眼苍奇,心中暗暗惊奇,这男子到底是谁?为何会有这种气势?更为何那么熟悉? 在茶楼时,那一闪即逝的杀气惊醒了他,那时还以为是幻觉,现在看来……这人绝不可小觑。 他不知道,无意中他已把苍奇摆在了与自己同等的位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累极了…… 端木黎轻车熟路的上了楼,推开了一间雅间的门,这间算是端木黎专用的屋子的。他能在这里拥有一间可不是因为他与钟离雪关系要好,而是他大量金钱资助钟离雪的结果。他奉上了府中大半的金银才换来这里一间小小的屋子。 这似乎是一间非常赔本的买卖,但是端木黎并不后悔,在这火爆的店里能想什么时候吃就能什么时候来,那就是一种享受。 钱财不过是身外之物,若是他想要,他父皇自会眼都不眨一下的将国库搬到他府上去,他还真不在意那区区几百万两银子。 想是这么像,但是每一次踏足这里都一阵肉疼,幸好,钟离雪还有点良知,没太过分,飘飘然的一句话免了他所有的饭钱。 总之他现在是经常来这里报道,不知是为了这里的美食,还是为了将奉出的银两吃回来,亦或者只是为了与钟离雪见面,共同缅怀他们心爱的人…… 掌柜的眼睛尖着呢,见着端木黎来了,立马转身想去告知钟离雪,但是那余光还是看清了他身后跟着的人。 那两位不就是那日让他不知所措的二位吗?他自从干了醉风楼的掌柜还从没有感受过那种危机呢……他对那两位的印象特别深刻。 当日,那女子对优先用餐的权利不屑一顾,狂妄的说着若下次来这里定是他人请客。当时他没太相信,今日一见……我嘞个乖乖,难道是晋王爷请客? 他摸着一头的冷汗艰难的转过身,他还是得去跟老板说一声啊。这端木黎请谁不好,偏偏宴请的是那二位……老板对那女子的态度似乎有些奇怪呢 这……该如何是好? 账房里,钟离雪埋首于像山一样的账本里,随着醉风楼遍及全世界,他的负担一天比一天中,每天不过只睡两个时辰。但是这账簿却是一天比一天高。 他一直知道这样下去不行,他早晚有一天会垮掉,但是他似乎没几个可信任的部下,几乎事事都得亲力亲为…… 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听着掌柜的禀告端木黎来了,挥了挥手让他下去,今日他可没有空去陪着那位闲散王爷。 但是掌柜的还是没动,钟离雪冷冷的扫了过去。 掌柜的咬着牙说:“那日遇见的一男一女又来了,并且是与晋王一起来的。” 钟离雪稍愣了一下,端木黎何时开始与女子亲近了? “徐府小姐也到了。” 哦,怪不得,他记得头段时间徐倾月曾在这里招待过那二位……他仍是挥了挥手,他们的事与他何干? 望着满桌的账本脑子又疼了疼……这何时是个尽头啊?小沫,你在哪里?你可知道。我每时每刻都在想着你?你在他处可有吃到醉风楼的饭菜?不知是否还和你的胃口? 突然一双盛满疼惜的双眼闯入的他的脑中,那双眼睛的主人就是那名女子。 烦躁再次涌上心头,那满桌的账簿越看越烦…… “等等……他们在哪间?”一声疲惫的声音响起。 老板真是累糊涂了,晋王爷都来了还能在哪间?自然是特意为他留下的那间。 看着掌柜露出异色,钟离雪挥了挥手。他真是太累了,应该知道的事却忘了。 掌柜恭敬的退出随手将房门关好…… 钟离雪站起身,稍稍活动了一下筋骨,走出了房门…… 雅间里,四人吃的欢快,房门却突然打开了,钟离雪走了进来。带着冬日的寒冷。 端木黎常与钟离雪相处早已生出了些抗性,但是今日的钟离雪总觉得更加冷漠了。他忙放下筷子,走向钟离雪,面上是真心实意的关心。 夏紫陌停了筷子,抬起头看向来客,直销一眼。那冷漠刺向了她的心间,不过是几日未见,他更瘦了,那身冷漠更加的冰寒,他全身被风雪包裹。紧紧只有那双似在寻觅什么的眼睛还未被掩埋。 这几日,他身上又发生了什么吗? “钟离雪,你这是怎么搞的?”端木黎迎向钟离雪直接一拳锤向他的胸口。眼里却是一片关心。 这二人的关系何时这么好了?这想法在心中快速闪过,而后又是满心的疼惜。她发了重誓必带他走出冰天雪地的,但是他怎么更加……他还能等到哪一天吗? 没由来的恐慌,心紧紧的揪住,她绝对不能让那种事情发生,绝不! 可是,她能做些什么?她如今只是夏紫陌,仅仅只与他见过一次面,她又能为他做什么?无奈,痛苦,突然好恨,她为什么要选择这条路?若是她仍是一身男装,她会不会离他更近一些。 夏紫陌咬住唇,满眼的疼惜化作几滴热泪盈出眼眶,她终是止不住那满心的痛了,她好想走到他的身边,告诉他他还有她,他并不寂寞…… 实际上她也这么做了,只是苍奇拉住了她,她猛然惊醒,这里还有别人有些事她不能做。稍稍感激的看了苍奇一眼,强压下满心的疼痛坐回了位子。 钟离雪轻巧的闪过端木黎的一拳,侧了身子正看到那女子满眼的疼惜…… 又是这样!为什么?他们明明不认识,她为何要这么看着他?他为何会因为那双眼而情绪波动? “我们又见面了。”夏紫陌含着笑看向钟离雪,那深处的疼惜却还是没有完全藏住。 端木黎的视线在两人间转了转,那女子何时与钟离雪见过面的?这同时也是徐倾月的疑问。 夏紫陌笑了笑,对徐倾月说道:“那日,你与徐倾风走了后,在这正巧碰见了钟离雪。” 哦!徐倾月瞬间明了。 端木黎却皱了眉,现在谁唤徐倾风不是说着徐将军,这女子怎么会直呼他的名字,而且看倾月似乎并不在意。难道,二人早就相识? 在茶楼里见倾月与她亲昵,他就觉得有些奇怪,现在看来,这二人间确实有些秘密。那会是什么呢? 如今徐府不同以往,若是她接近倾月是在打徐倾风的主意,那么……马上这种想法就被自己否决了,这事说不通啊,她身边明明已经跟了一位男子,且态度亲昵,怎么会再去打徐倾风的主意。 不过这种想法却还是落地生了根,他暗想着等有空他一定要去跟徐倾风说说此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你又瘦了 “夏姑娘。”钟离雪微微点了点头。 端木黎似被吓到了,钟离雪什么时候竟然这么好说话了?想想这几年所有向他搭讪的不管男女无不被冻成冰棍,他深深的看了夏紫陌一眼。 “紫陌。”夏紫陌没由来的一声。 钟离雪微微皱了下眉,这女子为何这么坚持?他还记得上次她满脸认真的对他说:“请叫我紫陌。”这称呼不会太亲昵了吗? 这么想着,心里却已经妥协,不如说还有几分高兴:“紫陌姑娘,我们又见了。” “不要姑娘,只叫紫陌。” 钟离雪嘴角勾起一道似有若无的笑,这姑娘真是不死心呢,好紫陌就紫陌吧,他心中的那份欢喜在一点点的扩大,似乎冰寒万年的冰山只因这小小的称呼改变而开始融化。 “紫陌,我们又见面了。” 端木黎本应被吓到的,他何时见过钟离雪这么好说话了?但是为何他心中却是一片平静?是因为察觉到朋友的变化吗?还是因为他少了一个竞争对手? 若是这样,他不是应该开心的吗?但为何他无法开心呢?甚至深处还有一点点的若不仔细品味根本无法察觉的苦涩? 夏紫陌笑的无比开心,无比满意。 苍奇又开始乱吃飞醋了,似乎只要他放夏紫陌出门,他就得做好泡进醋坛的准备。他皱了皱眉,已在思考着下次该怎么将紫陌困在家里。 这想法却把自个逗乐了,他怎么可能把紫陌困在家里,若真能这么做,当日他就不会去求欧阳辰与夏馨儿放紫陌出谷了。 看来他若不想泡进醋坛,还是得从自己身上找问题。想了一会未果,他哀怨的瞪了夏紫陌一眼,眼睛一转,说道:“紫陌。尝尝这道菜合不合胃口。” 明明是第一次唤出这个名字,却说得无比自然。 夏紫陌当真乖乖的低头品尝起了碗里的食物。 苍奇得意的笑笑,带着几分挑衅看向钟离雪。 这场景怎么这么熟悉?钟离雪细细的看了那黑衣男一眼,那抹熟悉感再次由心中升起。他不由心惊,这二人他之前一定认识。 他向前走了一步,问:“敢问这位兄台高姓大名。” 端木黎也很奇怪,刚才在茶楼被那女子糊弄过去了,这次倒要看他如何作答。 苍奇看了夏紫陌一眼,这小小的动作落在的二人眼中,更引得二人心中猜疑,相互对看了一眼,心中一震,原来不是只有他一人这么觉得。 夏紫陌放下筷子。似笑非笑的扫了二人一眼,说道:“你们真想知道?” 这么一问,二人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想法更加明确了,今日定会问出个子丑寅某,否则定不罢休。二人皆点了点头。 “他叫……” “他们是我朋友,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徐倾月打断了这段谈话,若是夏紫陌说出苍奇的名字,这身份岂不败露了?他哥还没有获得紫陌的芳心,绝对不能说。 真是的,在这么危机的关头,她哥跑哪里去了。明明是他自己想娶的,为什么是她这个做妹妹的在这帮他拦着遮着。 夏紫陌饶有意味的看向徐倾月,她刚才打断那话是为了什么? 徐倾月假装镇定,但是被那似能看透心思的目光盯着心里在不断的打鼓。 夏紫陌看了一会收回了视线,转而看向那门前的两位,狡黠一笑。把玩着自己的指甲,说道:“你们猜猜他是会谁呢?” 他们一定早就认识,经过刚才徐倾月的那一声喝止,这一点端木黎与钟离雪皆更加无比确定,还可以确定一点。徐倾月定然知道二人的身份。 这是一个线索,徐倾月愿意交好的人并不多,若这女子不是徐府的人,不是天上人间的人,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 两人眼中露出狂喜:“小沫!”二人互相看了看,可是若真是小沫,为何会是女装?他们却又有些不确定了。 二人转向黑衣男,越看越觉得眼熟,他们不得不再次向夏沫身上联想,这人与一直跟在他身边的苍奇长的足足有七分相似。 二人试探着说道:“小沫?” 徐倾月眼里闪过一抹慌乱,二人对视皆轻轻笑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可夏紫陌仍旧是那冷静镇定的样子,带了几分轻挑,看了他们一眼,冷冷说道:“小沫是谁?” 莫不是他们猜错了?不可能啊,若不是,倾月为何是那种反应? 二人只能硬着头皮说道:“夏沫,你闹够了没有。”语中带着怒气。 “我是夏紫陌,可不是什么夏沫。”夏紫陌站起了身,走到二人面前,问钟离雪:“你上次不是想看看我这张脸吗?” 端木黎斜瞟了钟离雪一眼,不乐意了,坚固的同盟立场立马瓦解,竟然还有这事?他竟然没跟他分享一下,太不够意思了。看看他,听说他要开分店,立马将府中大部分钱财借给了他……再看看他…… 端木黎别过了头,但仍关注着夏紫陌的一举一动。 这种关头,谁还能去顾及端木黎的想法,钟离雪如今满腹心神都放在夏紫陌身上,他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刚刚想通了:此人若不是小沫,那为何会在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就满眼疼惜的看着他? 若她不是小沫,那为何会坚持让他叫她的名字? 若她不是小沫,为何他的脑中总会出现她的身影? 若她不是小沫,为何他会对她如此纵容,竟然只因称呼的改变就变得满心喜悦? 她必是小沫,否则……他也许真的会疯吧! 夏紫陌望进了那双努力压抑疯狂的双眼,她的心更痛了,也许她猜错了她在他心中的位置,也许他比她想的还要在意她几分。 对不起,让你等了这么久! 她回望了苍奇一眼,望见的是满满的笑意……他是在支持她吗?支持她抛下那劳什子的计划,现在就坦露自己的身份? 回以感激的笑,转过头,再次摸向那冰凉消瘦的脸庞,拂过那眼底深深的黑眼圈,满眼的疼惜,低声说道:“你又瘦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等你回来 喜悦在眼底扩散,浓浓的喜悦使她差点沉寂于其中无法自拔。这真是个笨蛋呢。夏紫陌无奈的笑笑,抱住钟离雪说道:“我回来了,很抱歉让你久等了。” 他刚听见了什么?似是不信握紧了拳,任指甲扎进肉里。真的是疼的呢…… 钟离雪忙回拥住夏紫陌,紧紧的抱住,似想将她揉进体内,自此永不分开。 夏紫陌皱了下眉,她想不通了,这么清瘦的身子为什么有这么大的力气?勒的她几乎喘不过起来,不对,是真的喘不过气来。 夏紫陌怨愤了,这人是想闷死她吗?她挣扎了一下,但是…… 就在她以为真要晕过去的时候,清新的空气灌入的肺中,回过神来自己已被轻轻搂入另一人怀里。 苍奇愤怒的瞪着钟离雪,说道:“你想杀了她吗?”他心疼的望着怀里的夏紫陌,通红的脸几乎能凝出血来,红唇微张,娇喘不断。苍奇腹下一紧,这样的紫陌好诱人啊,特别是哪微启的红唇,似在渴望着谁的爱抚。 该死,她的面纱哪里去了? 苍奇怒火烧的旺盛,回瞪钟离雪,他手上的那块分明就是紫陌用来遮面的面纱。 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他忙扶夏紫陌盘腿坐下,自已也席地而坐,自背部向她体内源源不断的输送着真气,当夏紫陌面上的鲜红完全退下后,才收了手。 他小心的扶夏紫陌起身到桌边坐下后,对钟离雪说:“我们出去。” 他好气,好冤,他小心放在心里疼着爱着的人竟然被别人弄伤了,那人不可原谅。 “奇。”虚弱的声音响起。 苍奇生生止住脚步,应逼着自己不要回头,他怕一旦回头他就会心软…… “奇。”多了几分哀求。 苍奇怔了一下,她为了那人……她可以伤他的心,但是他不能。刚才他不忍回头如今却是不敢回头了,他怕她看见他眼底的伤痛,他冷冷说道:“我不会杀了他。” 夏紫陌甜甜的笑了,闭上眼趴在桌子上。似是累了,正以为她睡着的时候,她说道:“我等你回来。” 苍奇僵了身子,一声好溜出口中,那周身的怒气似淡了几分,他定了定神,大踏步走了出去。 临走出门口,他转向一直发呆的端木黎说道:“照顾好她。”后狠狠的瞪了钟离雪一眼,真的踏出房门。 钟离雪看了趴在桌上的夏紫陌一眼,皱了下眉。最终真的跟苍奇走了…… 端木黎神色复杂的望着夏紫陌,来到桌前,解下自己的衣服盖到了夏紫陌身上,想要将她搂紧怀里,但是伸出的手还是收了回来。 一道几不可闻的叹息飘荡在空中…… 屋内余下的二人就这么静静的坐着。约莫过了半个时辰,苍奇回来了,他脸上多了一道拳印,除此外好像没什么变化,二人看了看他身后,等了半天也未见钟离雪的踪影。 苍奇走到桌前打横抱起了夏紫陌,她身上盖的衣服也随即落到了地上。 “你回来了。”夏紫陌抹了抹眼睛。伸出双手环住了苍奇的脖颈。 “嗯,我们回去吧。”苍奇笑了笑,手上紧了几分。 “好。”夏紫陌似没看见苍奇脸上的拳印,也没有问钟离雪怎么样了,闭上了眼靠在了苍奇的肩上。 苍奇看了看另外二人,似想说些什么。但还是抿紧了嘴,抱着夏紫陌走出雅间,在走出醉风楼的那一刻失了踪影。 “你知道小沫是怎么了吗?”端木黎斜看着一脸不安,想司机逃走的徐倾月。 徐倾月讪讪笑了笑,脚下的步子更快了几分。边走边说:“我上哪里知道去?” 端木黎没有阻拦,看着跑远的徐倾月邪肆的笑着:“你以为你逃得掉吗?”接着转为了苦笑,他想起了在贤王大婚时小沫只是沾了一点酒就呛咳不止,今天又是这样……他的身子怎么了吗? 难不成是那场大病导致的?每当想起就是一阵胆寒,他亲眼见到小沫倒在他的面前,亲眼见到她全身冒着寒气,亲眼见到她的发上结满了冰晶,那是怎样的怪病?当日陪同的那位女子竟然是用自己的血来救? 他没感到害怕,只是感到心疼,他想要帮忙,但是那日那女子只是冷冷的对他说:“不该知道的就不要问。” 深深的挫败感,无力感,今日又再次尝到了,望着无力趴倒在桌上的小沫,他手足无措,连碰触他都不敢……他捡起掉落在地上的外衣放在鼻尖,上面有小沫的味道,他抱在怀里,走出了雅间。 徐倾月逃回徐府,将自个关在房间,她知道夏紫陌的身子似乎不如从前,但是竟然脆弱到了这样。她定了定神复有打开房门去了书房,不是哥哥在不在,今日那两位都知道紫陌的身份了,若她的笨蛋哥哥还不知道,岂不是又比别人晚了一步? 幸好,今日书房的灯是亮着的。 徐倾月推门而入,徐倾风抬起了头,眼里闪过疑惑:“这么晚了,倾月怎么会过来?” “哥,跟你说个事。”徐倾月为自己拉了个凳子坐到徐倾风面前,表情非常严肃。 “什么事?”徐倾风抬手想摸摸倾月的脑袋,奈何桌子有点宽啊,他自然的将手变了方向将一本书拿到自个面前。 “哥,你可能娶不到紫陌了。”徐倾月不得不认清这个现实,今晚她算是看清了不只苍奇,竟然连端木黎与钟离雪都对紫陌颇有好感,他哥危险了。 “为什么这么说?”徐倾风似乎没有着急,依旧气定神闲。 “你知道紫陌是谁吗?”徐倾月看着老神在在的徐倾风气不打一处来,她这做妹妹的一直在位这事奔波,这哥哥倒好……哼! “是谁?”徐倾风挑了挑眉,他自认这天底下就没有他配不上的人,就算说紫陌是他国公主他也不会被吓到。 “夏紫陌就是夏沫。”徐倾月轻轻吐出,接着气定神闲的看着徐倾风。 “什么?”徐倾风慌了,真的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心心惦念 他一直没忘记三年前发生的事,应该是记忆深刻,因为那件事他才发现了自己的心意,这三年来他一直活在愧疚中,一直不愿意呆在府上,甚至都不太愿意与倾月见面…… 那日苍奇剑指徐老将军,夏沫以身阻拦,那时他曾埋怨过为何小沫不采取更好的办法?难道他对徐府生了怨恨? 一想到这一点,他就抑制不住满心的怒火与满心的疼痛,他怎么可以怨恨徐府,他明明与妹妹关系要好,他今日不就是来上门提亲的? 但是心底的那一丝喜意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听到父亲拒绝了这门亲事他似乎还有些开心呢?难不成他其实不愿倾月嫁给小沫?不,不可能,他一直是把小沫当未来妹夫看待的。 那这是怎么回事? 一想到因为这件事,小沫可能会与他们断了来往,甚至可能永远不见,他的心就更疼了,疼的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终于不得不正视自己的心意,他在意着夏沫。 之前他一直在催眠自己,一直以为自己看到小沫与倾月动作亲密会心痛是因为不舍得妹妹,但是他终究是还是骗不了自己,他发现了只要小沫表现的与任何人亲密他的心都会隐隐作痛。 他到底是以怎样的眼光来看待那个少年的啊?他是男子,还是妹妹的恋人,他怎么可以对他抱有那种想法? 那段时间他的面色一直非常难看,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家人面对倾月。他喜欢上了一个男子,这话他如何与家人说出口?他喜欢上了小沫,他如何能与倾月说出口? 幸好,他变得很忙,忙到无法回府,忙到没有娶妻的时间,但是他还是无法无视倾月,他只能通过那更深的宠溺来填补对她深深的愧疚。 他永远无法原谅自己……他最对不起的就是她。他的妹妹。 所以,当她问他是否愿意娶那位刚见过一次面的女子为妻时,他呆了,难不成妹妹发现了什么? 若这是她想要的。他一定尽力成全,只要是她挑的女子他定会为了她娶回家好好对待,更何况这女子他确实有几分喜欢——那双眼像极了小沫,一样的只透着欣赏的双眼。 从小到大,这张脸不知招来了多少麻烦,几乎每一个见到的都会痴迷的看着他,那红果果的目光令他恶心的想吐,他数次想要提剑将这脸划花,但是看着父母心疼的样子终是住了手。 可是小沫不同,初次见面那一闪即逝的惊艳后只留下了欣赏。那是他第一次觉得长了这么一张脸也还不错。 随着他渐渐长大,渐渐掌权,那恶心的眼光越加露骨但是也多了丝惧怕,不过那日见到的那名女子只是静静的看着他,眼里只有欣赏。落落大方的对他说着:“夏紫陌,我的名字。”不卑不亢,不骄不躁。 他想着若是这样的女子,他娶回家又何妨?他是决不能与小沫在一起的…… 现在倾月却来告诉他,那女子就是他心心惦念的小沫,这让他如何不慌?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徐倾风问得极为认真。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徐倾月答得干脆。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小沫是个女子?你为什么不说?”徐倾风握紧了徐倾月的双肩,周身情绪不稳。那满身的煞气似失去的主人在周围沸腾。 徐倾月被吓到了,囔囔道:“紫陌不让我说。” “她不让你说,你就不说了?”你知道因为这事我背负了多大的愧疚吗?徐倾风怨愤了……若是他早知小沫是个女子,她不会与妹妹成亲,他怎会犹豫不决,怎会白白蹉跎了三年的岁月? 徐倾风这是气急乱怨人了。徐倾月表示理解,她犹豫着抛下了另一颗重弹:“钟离雪与端木黎都知道紫陌的身份了,并且据我观察他们似乎都对紫陌有好感。” “什么?”徐倾风震惊了,原来不止他一人喜欢小沫,他咬牙切齿的问道:“我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徐倾月强忍着想冲出房门的欲.望。点了点头,似还嫌今日徐倾风受的刺激不够,接着说道:“一直跟在紫陌旁边的苍奇与她关系极为亲密,应也有不少的好感。” 徐倾风脸色乌黑,他自是知道苍奇的心思,那日贤王大婚时夏紫陌倒在苍奇怀里时,他心就咯噔了一下,但是被这么当面提出……不亏是他看上的人,这招惹人的本事就是高,他是不是该庆幸一下自个眼光不错呢? 他头疼了,收了满身怒气,倾月说的不错,这小沫,不,紫陌他还真不一定能娶回家呢?单单一个端木黎就不好对付,何况还得再加上两个…… 他陷入沉思…… 徐倾月见没她事了,悄悄溜出书房,小心的将房门关好。 这是一个不眠夜,但总有人睡得香甜,夏紫陌回到百草堂不多时就睡了过去,苍奇守在床边,一脸的纠结,最后化为了一声轻轻的长叹,替她掖紧了毯子走了出去。 院子里,苍奇找来一坛酒坐在树下自饮自酌…… 今晚的月色不错,圆圆的挂在天际,撒下一缕缕光辉,照亮了来人的路。 “到了许久了,不如出来喝一杯。”苍奇盯着远处某一个地方,朗声说道。 徐倾风自阴影处走出,他原本只是想来看一看,却不曾想被轻易发觉了。他眸光暗了暗,这苍奇也不好对付啊! “徐将军事物繁忙,不留在府中处理要事,怎么想着来这小小的药堂了?”苍奇明知故问,面上有几分揶揄,这白天妹妹来,晚上哥哥来,真以为这里是徐家人开的吗? 刚才若不是他提前示警,暗中阻止了羽楼的守护者,他以为他有几条命能走到这里?若这事让紫陌知道了,虽不关他的事,但少不了一顿埋怨,万一气坏了她的身子,他那一条烂命赔得起吗? “紫陌睡下了吗?”徐倾风保持着自己的风度,不与苍奇计较,走进他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 “哼!”苍奇不屑回答,这个时辰了怎会不睡?明知故问。 徐倾风仍旧不动声色,饮下了一杯酒,把玩着杯子,淡淡说道:“你们消失了三年,难道不该解释一下吗?” 若不说这个,也许二人还能和平共处一会,但是……苍奇的怒火终于压不住了,他低吼道:“你以为她是为了谁才变成了现在这番模样?”苍奇眼底闪过一抹浓浓的痛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谁都不傻 “若不是你们,紫陌怎会病发?”这是苍奇永远的痛,他恨那些人但更恨自己,若不是为了他们紫陌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徐倾风震惊,紫陌的病果然另有内情,现在看来似与他们有关。心中一痛,徐倾风开口:“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吗?”只要他能做到的事,他定当竭尽全力。 苍奇抬眼,原来这又是一个打紫陌注意的人……只要有他在一天,这些人想都别想,他冷冷说道:“不用。” 徐倾风皱眉,意有所指的说道:“如今我们不该内斗。” 苍奇咂舌,这人脸皮是用什么做的,他们何时这般熟悉了?少有的几次见面每次都闹得不太愉快,几乎次次剑拔弩张,刀剑相向。 “我们不熟。”苍奇的声音更冷了。 “何苦如此?我们的目的不都是希望紫陌能快点好起来吗?”徐倾风苦笑,低头,掩去了眼中真正的情感。 “不管你们做什么都不会有用。”苍奇说的认真,有效的东西自有百草堂全力搜找,若连百草堂都找不到的东西,别人更加不易得到。 可听到徐倾风耳中却是拒绝,心里升起了怒火,这人好生狂傲,他不过是关心紫陌,希望她能快些好起来,为何要受这种对待?他堂堂护国将军何时需要看人脸色过日子了。 “若我寻到了有用的东西自会送来。”徐倾风站起身,甩袖离去。 “若真能寻到,我自会加倍偿还。”苍奇端起酒杯,说的不咸不淡,品不出其中真正的意思。 “不用。”怒气更加忍不住,徐倾风觉得哪怕再多呆一秒,他就会忍不住出手。他俩果然很不对盘。 见徐倾风走了,他放下酒杯不知在想些什么…… 二日,端木黎去了徐府。徐倾风很罕见的留在家中没有出门,似乎是在等他。 端木黎挑了挑眉,问道:“倾月在吗?” “不用找她了,有什么问我也是一样的。”徐倾风斜瞅着端木黎。这人是故意的。 端木黎也不做作了,说道:“你知道了?!何时知道的?” “昨晚。”徐倾风捏紧了杯子,一想到自己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心中就生气一股子怒气。那是他亲妹啊,怎么能这么坑他? 端木黎盯着那杯子瞧了一会,心中自有几分得意,原来还有比他更惨的……虽然他们是多年的好友,但是…… “倾月什么时候知道的?”端木黎好整以暇的吹了吹杯子表面的茶叶。 “一开始。”徐倾风说的愤然。 一滴茶水猛然弹出了杯子,端木黎心中骇然,不禁说道:“那他们一直是在演戏?” 徐倾风回以端木黎一个你以为呢的眼神,终于愿意放过手中不断哀嚎的杯子。心情瞬时好了许多。 端木黎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她们把我们瞒的好苦。” 徐倾风神色暗了暗,原来端木黎真的看上了紫陌。他不多言语。 端木黎垂眸,眼角余光正看到了徐倾风的沉默,心中多了份了然:原来他也看上了紫陌。 “紫陌的病,你知道多少?”过了一会。徐倾风问道,昨晚的话不是随口一说,他真的打算去为夏紫陌做些什么。 早知道他会这么问,自是做好了回答的准备,但是每一次回想,心中自是痛上几分,端木黎难掩双眼的痛苦。似承受不住那痛闭上了眼,不过还是说了。 “那一日你走后不久紫陌也告辞了,但是她当站起身子面色就变得惨白,接着就倒了下去,随她同来的女子扶住了她,不过是眨眼的功夫那满身的寒气就散了出来。肉眼可见的发上结满了冰晶。” “知道是用什么救的吗?”徐倾风问,他想着那时有效的东西现在也应该有效。 端木黎睁开眼看了徐倾风一眼后再次闭上,缓缓吐出:“血,活人的血,那女子划开自己的手腕将血喂给紫陌才堪堪将病情稳固。” 徐倾风的淡然破了功。似不敢相信:“怎么有这么诡异的治法?”若是什么药还好说,但是这活人的血,他总不能抓一个人大活人送到夏紫陌面前让她喝吧? 端木黎接下来的话打破了他的设想:“似乎并不是谁的血都可以的。”若是谁的都可以,那日那女子为何不放他的血,非要用自己的不可?那女子看向他的目光,应是知道若是让他放血他定不会拒绝的,但偏偏还是…… 徐倾风忽的想起昨晚苍奇的话,想到了他话里的认真,猛然醒悟,原来他不是不愿与他结成同盟,而是心知肚明,就算与他结盟也不会对紫陌的病情有丝毫益处。 着三年他定是耗尽了心血吧!徐倾风对苍奇生出一股敬佩。想起他对紫陌无微不至的关怀,他自问,他自己未必能比他做的更好。 徐倾风话锋一转,说道:“昨晚我去了百草堂。” 他是什么意思,端木黎心中多了几分猜想。 “也许可以叫上钟离雪我们一起再去一次。”徐倾风眼里多了一分异彩,不知心中又在计较什么。 端木黎稍一想,说道:“这样也好。” 他们有权利了解紫陌的病情,有义务去治好紫陌的病,因为他们都爱着她……紫陌可不是苍奇一人的,凭什么只让他一人整日霸者紫陌? 端木黎本就是个行动派,这里拿定了主意,与徐倾风告辞,直奔醉风楼,但是钟离雪竟然不在那里?难道昨日苍奇下手那么重,把他伤到……心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转身去了礼部尚书府,可是他竟然也不在那? 不会昨日苍奇下了狠手,将他曝尸荒野了吧?这么一想,那幸灾乐祸赶紧收了起来,面上多了几分担忧,细细问了门房才松了口气。原来钟离雪昨日回来了,但是今早又离开了。问他去了哪里,门房说不知道,面色却多了几分古怪,小声说道:“今日少爷出门时手中提了几份贺礼。” “这小子。”端木黎大骂:“这小子肯定自个先去了!” 整个京城里有谁当得起他钟离雪的那份贺礼?自然只有紫陌!除她之外,绝不做第二猜想。 匆匆回了晋王府,去库房里挑了几样东西,大多是滋补的药品,之后才老神在在的去了徐府。但是徐倾风也不傻,端木黎到时,他的面前也摆了一份礼品,似乎比端木黎的还厚重了几分。 端木黎呕的只想吐血,但是他才不会如了徐倾风的意。面色不变,笑吟吟地说道:“我们走吧!钟离雪现在估计已经到了。” 徐倾风点了点头,淡定的起身走向府门,但是脚下却运了几分轻功,显示着主人的着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下手重了些 钟离雪的到来吓坏了一群人,他只是往百草堂门前这么一站,就有不少人自发的为他让路,那周身的的寒气几乎要将他们冻住…… 那人脸上虽有几道拳印清晰可见,但是只一眼他们还是认出了这位是谁? 名满天下的雪公子,谁人不知谁人不晓,那与琴艺一样登峰造极的冷漠深深刻在了他们的心上。只要感到了那刻骨的寒气,那人定是钟离雪无疑。 可是这人嘴角竟然挂着似能称为笑的东西,手里还提着一些礼品?他们恍惚了……这人真的是钟离雪吗?他们细细的看向那张脸…… 那周身的寒气瞬间增加了几分,众人皆打了个冷颤,他们刚刚怎么会生出此人不是钟离雪这种可怕的想法? 他们缩了缩身子,恨不得再离钟离雪远一点。 但是,不管哪里都有那么几个不怕死的人物,一个不过十岁的小姑娘跑到他面前脆生生的问道:“这位公子,您是来治伤的吗?” 看这公子满脸的伤痕,很自然的将他归为了伤患。 钟离雪那寒气几乎凝实,但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消散了几分,那一直挂在嘴角的笑意加深的几分,说道:“紫陌在吗?” “公子是在说漂亮姐姐吗?”小姑娘歪歪头,一双晶莹的大眼细细打量了一遍面前的公子,暗道:昨日她刚带了一个很好看的小姐过去,今日怎么又来了位公子。 “能带我去吗?”钟离雪收了周身的寒气,眼里闪着小姑娘看不懂的光芒。 没感觉到这公子身上的恶意,小姑娘点了点头,口中说着:“请跟我来。” 见着冰神走了,在场的人都松了口气,他们似对刚才的冰寒还心有余悸,后怕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接着无不对刚才的那小姑娘竖起大拇指。真厉害,这样的人她也能正常交谈。 这位小姑娘可不是一般人,不过是十岁的年龄,却已经是百草堂的外围弟子。再稍稍大上一点就可以晋升为内门,得到了百草堂真正门人的亲自指导,比那些熬了一辈子还不知道百草堂到底代表着什么的人强了不知多少。 京城百草堂分堂这几年发展迅速,如今在所有分堂里都能排的上名次,这里的硬件软件各种方面高飞猛涨,仅仅这药院的人才就又分来了三位,三位来时自都带着自己的宝贝徒弟,这个小姑娘与昨日分诊台上的少年就是随那三人来的。 院子里,夏紫陌仍在树荫下的软榻上懒懒的感受着温暖的阳光,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苍奇仍是坐在她的身侧。眼光一直悬在那躺着的身影上。 似感受到空气中的凉意,她睁开眼不无意外的看到了刚到门口的钟离雪,四目相对,本应是一段电闪火花,但是看到那人脸上的拳印不由的笑出了声。 钟离雪眼里闪过懊恼。提着礼品走了进来。 “奇昨日下手重了些。”夏紫陌幽幽说道,话里意味不明,不知是在责怪苍奇下手狠了,还是在袒护苍奇。她回望了苍奇一眼,见他脸上的拳痕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说道:“奇,你好歹要给人家些伤药吧。”这话仍听不出她的心思。 苍奇与她日夜相伴一年还是稍稍听出了一点端倪。紫陌没有生他的气,没有闲他将钟离雪伤的重了,但是在埋怨他为什么伤了人不给治。她一直在教导他做事要不留痕迹,可是这次……她只是因为这一天点才觉得不满。 但是她知道他的私心并体谅了,所以话里还透着点高兴,看来她也对昨日钟离雪的行为有些不满呢。 “是。”苍奇淡淡回道。但是眼里却透着笑意,他起身回了屋子,不多时拿来一瓶药递给钟离雪。 钟离雪神色极为复杂,但最后还是接了过去。他自己跟自己说:“瞧,紫陌不还是在意他的吗?” 郑重的收进怀里。跟对待定亲信物似得,夏紫陌微微一愣,她真没想这么多,苍奇的眼里透了些不善。想要夺回,但是钟离雪在最后关头快速的收进怀里,似还放在了心脏的位置。 “哼!”苍奇极为不爽,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但是钟离雪爽了,脸上似也感觉不到疼了…… 昨天苍奇下了狠手,几乎次次专门挥向他的那张脸,他连日的劳作令体力严重透支,加上这三年来一直忙于醉风楼的事,鲜少有时间练功,再加上心中又有些愧疚,这一系列都导致他不是苍奇的对手。 上百招下去,他只有一次回击成功,结结实实的打在了他的脸上,但是,疯狂而至的报复令他再无招架之力,苍奇确实守着承诺给他留了一条命,但是…… 唉!幸好都是外伤!他也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昨日回家的时候他没敢走正门,回了房中将多年不用的上好疮药涂在了患处,但是那脸伤的严重,不是一日就可复原的啊,不过想见紫陌的心还是占了上风,他硬生生的抗住了所有压力,就这么出了门。 钟离雪将礼品奉上,苍奇不屑不愿接过,夏紫陌给他使了个眼色,他心里打了个激灵,知道自己行为有些过了,只得不情不愿的接过。 不管这礼品是什么东西,他们背后有百草堂支持自不会稀罕,但是这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夏紫陌不得不收,他苍奇也就不得不收。 但是,夏紫陌还是说了一句:“下次不用带着些东西了。” 苍奇窃喜,钟离雪面色阴沉。 但是,这话还有后文:“若是真想送我什么?我那雅间三年了可还在不?” 钟离雪就如那三月的冰川瞬间融化,全身闪着一种名为希望的光芒,看的苍奇好生厌恶,他暗暗怨愤:这三年他每日都努力磨练厨艺,现在哪里又比这人差了,为什么紫陌还是惦念着醉风楼的那间雅间? 他小心的隐藏着心中的不满,没有表露分毫。 “在,紫陌的雅间自然会一直留着。”钟离雪说的开心,连看苍奇这巨大的电灯泡都不觉得那么碍眼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活不久 端木黎与徐倾风匆匆赶到了百草堂,这里的病患再一次受到了惊吓…… 今日是什么情况,刚进去一位大人物,这怎么又来了两位,看两人手上的贺礼,莫非他们找的都是同一人? 刚这么想着,小女孩就到了二人跟前,问了:“两位公子是来找漂亮姐姐的吗?” 二人对视了一眼,难道漂亮姐姐是指紫陌?二人赶紧点了点头,心里有些紧张,手心出了些汗。 小女孩再次为他们带路。她路上就在考虑了,之前三年都没走过一次的路,这两天她竟然走了三回了,那位漂亮姐姐到底是什么人,竟然住进了那个一直封闭的院子…… 小姑娘将二人带到院门前,这次自己不走了,就站在院门口探着头看看里面会发生什么。 院里的气氛还算和谐,夏紫陌与钟离雪聊得开心,苍奇面色比较冷酷,虽看钟离雪不爽,但是也没说出什么难堪的话。 夏紫陌正对着院门,见端木黎与徐倾风来了,稍稍诧异了一下,而后很自然的请二位进来,她自己也终于从软榻上起了身坐在了石凳上。 苍奇见夏紫陌起了身,赶紧倒了杯茶放到她面前,其他人自然都没有,他摆明了不待见他们,他自个为了服众面前也没有茶杯。 见到二人也带着礼品,夏紫陌笑道:“刚才我还在与钟离雪说着礼品下次不用带了呢。” 招呼着二人坐下,见了院门口伸出了个小脑袋,招了招手,让她过来。昨日她就看到了,见她可爱的紧,想说说话,但是这丫头跑的太快了。 小丫头挪着脚步,走到夏紫陌跟前,眼里冒着幸福的泡泡。美人姐姐竟然找她说话了。 “你叫什么名字?”夏紫陌揉着小丫头的脑袋,温和地笑着,今日她未带面纱,那张绝世的容颜闪花了小丫头的眼。 “漂亮姐姐。我叫江黛儿。”小丫头双眼放光,仰着她的小脑袋脆生生地说着。她怎么觉得美人姐姐近看更漂亮了呢?她的嘴角挂上了可疑的液体。 “姐姐叫夏紫陌,你可以叫我夏姐姐哟。”夏紫陌送上一个更为迷人的笑,把小丫头迷的晕乎乎,不住的点着头。 “紫陌,好了,你别把我这丫头吓坏了。”小兰不知何时斜倚在院门口,见着她家少爷又想用她那张妖孽的脸毒害儿童,实在看不下去了这才出言阻止。 她一直知道夏紫陌是个美人胚子,但是这长得也太妖孽了点吧。竟然能美到不管男女老少都可对其痴迷的地步,特别是加上如今这弱不禁风的模样,不知激起了多少人的保护欲。 看着这一院子的男人都因那笑傻了眼,她忍不住扶额长叹,她是不是该感叹紫陌不愧是她家少爷呢? “小兰。你很闲吗?”夏紫陌阴沉了脸,冷飕飕的问着。 小兰才不怕这个,她家紫陌可不舍得对她怎样,她向夏紫陌泡了个媚眼,笑道:“我家丫头让你扣在了这里,我自然得亲自过来要人。” 其实她是听说今日又有三人上门找夏紫陌,心里好奇这才推了事情到这里来瞧瞧。 不管是钟离雪还是端木黎抑或徐倾风都是第一次亲自到这里。听那女子的口气似乎是这百草堂的人,好像还与紫陌挺熟的,她们是什么关系? 似看出了他们的疑惑,小兰先自个明说了:“初次见面,我是何淑兰,这的掌柜。” 她就是何淑兰?最近几年中一直在热议的人物。这三人之前都或多或少的听说过关于这个女子的传闻,今日见面,果然是个奇女子。 夏紫陌松开了抱着小丫头的手,说道:“好了,这丫头你带回去吧。” 瞧瞧这是在下逐客令呢。见色忘友的家伙,小兰撇撇嘴,还是牵着江黛儿走了。 小丫头似有不舍,但是小兰直接敲了她的脑袋,凶道:“让你在这里偷懒。” 小丫头的眼眶瞬时泪汪汪的,小兰一下没了脾气,哄着:“好了,别哭了,小兰姐姐带你去别处玩。” 小丫头到底还是小孩心性,马上破涕为笑,但还是有些不舍的回望了一眼夏紫陌的院子。小兰说着:“夏姐姐这段时间都会呆在这里,等她有空了再来这里找她自是一样的。” 如今她正忙着应付那几个男人,哪有空来跟她玩的?小兰忙牵着小丫头回了前面药堂。 本来端木黎三人听说紫陌住进了百草堂还稍稍起了点疑心,但是现在看他们如此光明磊落,那小小的猜测反倒淡了几分,也许紫陌只是那掌柜的关系要好。 夏紫陌喝了茶,放下杯子,坐直了身子,淡淡开口:“好了,人也都到齐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 三人面上有些微热,他们今日的态度像是上门来逼问的吗?紫陌把这事挑明了,他们反而不知道该怎么问了?确切的说他们根本不在意夏紫陌这三年去了哪里,只想知道她的身体现在怎么样了,他们能为她做些什么。 等了半天不见动静,抬眼正看到三人面面相觑,想着照这样下去永远走不到下一步,那么还不如她自个开口。 毕竟,她没有那么多时间可以耗了…… “既然不问,那我就自己说了。”夏紫陌再次垂眸,清冷的声音似在讲述着别人的故事。 “三年前我从家里出来,为了行走江湖方面扮了男装,扮的非常成功。“ 三人汗颜,他们竟然一直都没发现紫陌原来是女扮男装的,亏他们还整日自诩为人精明……这事,若不是邹默自个想说出来了,怕是他们都会被蒙在谷里一辈子。 那时他们还都在疑惑着自个明明是个直的,但为何会喜欢上了一个男人? “三年来我一直呆在家中,最近才出了家门。” 他们不是没想过紫陌会在家中,并且他们还派了人将自由城周围寸寸搜索了个遍,但就是没发现她家在哪。要不是见到了倾月的那朵牡丹还完好的保存着,他们都该怀疑这世上是否真有那样的地方了。 “我这病是从娘胎里带出来的,为什么会这样谁也说不清楚,也没什么好的治疗方法。”夏紫陌说到这里稍停了一下,轻轻说道:“我应该活不太久了。” 夏紫陌说的坦然,对于已经死过一次的她来说,这多活下来的十六年本就是偷来的,当她到了地府也该偷着乐了。 对于老天她是感激的,若不是多了这十六年,她连何为亲情都不会知道。上一世她为孤儿,这一世有一位疼她爱她的母亲,她已经觉得很幸福了。 虽然有些放心不下母亲,但是随着颖儿正一点点长大,并越发的聪慧,往后的日子有他陪在娘亲身边,应能解了她少许的思念之苦。 如今,她执意出谷只是为了了却一桩心事,只是为了给自己给别人一个交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我这还没死呢! 三人身体巨震,怎么会这样?他们似不相信夏紫陌的话,转而看向苍奇,苍奇眼里是浓浓的痛色,看来他早就知道了…… “不会的,我一定会将你治好。”端木黎抢先说道。 “需要什么,我为你寻来。”徐倾风说道。 “路上,自会有我陪伴。”钟离雪认真说道。 苍奇终于忍不住出口:“这是我的特权。” 钟离雪回他一个谁理你的眼神,接着极为认真的看着夏紫陌。 端木黎与徐倾风怔了一下,相互看了看,坚定地说道:“我们也会陪着你。” 夏紫陌轻轻蹙了眉,这几人怎么比她想的还要麻烦?她的本意只是想告诉他们一声,觉得大家朋友一场,自个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死了有些不太地道。但是…… 夏紫陌抬手揉了揉自个的脑袋,苍奇吓了一跳,忙走到夏紫陌身后忙她按中,忧心问道:“头又不舒服了吗?” 夏紫陌轻轻嗯了一声,但是立马就见着了四男眼里浓浓的担忧,她自个倒是笑了,说道:“放心吧,我还没那么快死。” 见了他们似是不信,还是满眼紧张的盯着她,她感到了几分不自在,骂道:“我这还没死呢,就把我看成尸体。” 除了苍奇外,三人面色皆白了几分,苍奇听出夏紫陌不痛快了,向着三人使了个眼色,示意暂时还不用担心。 若不是怕那三人气着紫陌,他才不会那么好心…… 奇整日跟在紫陌身边,应该比他们更清楚紫陌身体的情况,见他眼底那担忧确实去了几分,三人都稍稍安了点心。 “好了,今日你们都回去吧。”夏紫陌见该说的都说完了,下起了逐客令,面上露出了几分疲色,苍奇忙扶她到软榻下躺好。 三人心中自是又担心了几分。恨不得替紫陌受那些罪,但是……现实是残酷的。 他们嘱咐着苍奇一定要照顾好紫陌,甚至表示若是他累了,他们可以代为效劳。苍奇变了脸色,阴沉着脸将他们全部轰出了百草堂。 这几人竟然打起了他的主意,活得不耐烦了! 哼! 他怎么可能感到累?能每日照顾着紫陌那就是他的幸福……那些人想都别想。 他琢磨着有机会一定要好好教育一下这几位,有些东西是他们绝对碰不得的,紫陌只能由他照顾。 等苍奇回来后,夏紫陌已经躺在软榻上睡着了,他神色复杂的在榻前站了一会,去屋内去了毯子帮她盖上,而后出去了,回来时手里端着一碗水…… 端木黎出了百草堂没回王府。而是去了皇宫,将宫里的宝贝都翻了个遍也没找出什么合心意的东西,他转身去了淑妃的院子。 “爹。” 端木盛(皇上)眼皮跳了好几下,抬头看了看太阳的方向,心又颤了颤。强装镇定地问道:“黎儿今日怎么有空来看望爹娘了?” 他刚与静儿运动完,这小子就闯了进来…… 咳咳!唉!下次还是在房里的好,虽然在这院里感觉不错,但是不太安全啊。他千算万算咋就算漏了他们还有一个儿子,可以完全无视那些命令直接闯进来呢? 感到腰间那块拧了十八道弯的肉,其实一点都不疼!绝对不疼! 端木盛紧咬着呀,就怕一个分神那哀嚎就溜出了口。他低头望着埋在怀里的爱妻。只用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夫人,咱一会再实施家法成不?” 怀里传出闷哼,再狠狠的拧了一下后,真的不再动手了。 看他家静儿多好,多乖,多识大体!皇上乐滋滋的想着。 “要不我等会再来?”端木黎眼睛转了一圈。真的作势想要退后。 端木盛暗骂:这小兔崽子,还跟他玩这套,他现在忙着呢,没空跟他打这种马虎眼,故冷声说道:“今天都不用来了。” 这怎么行。端木黎刚想反驳,但是转念一想,笑了笑继续向后退着。 果然…… “哎呦!” 淑妃推开皇上,坐的端庄,眉眼里仍含着柔情,但是这不是对着自家儿子吗?他就是那么造出来的,有什么可害羞的,淑妃如此彪悍的想着,面上也镇定了几分。 她狠狠的剜了端木盛一眼,说道:“黎儿今日难得进宫,快来好好陪陪娘亲。” 难不成这是睡书房的节奏?端木盛马上握上静儿的手,温柔的说着:“黎儿难得进宫一趟,自是要多陪陪夫人的……不如让他多留在宫中几日吧,夫人觉得怎么样?” 淑妃被哄得眉开眼笑,那眼角撇着端木黎说着:“那也得黎儿同意了的。” 端木黎站不住了,若是他在宫里多呆上几日,紫陌见不到他会不会把他忘了?那边可还盯着三只狼呢,他绝对不能松懈。他紧了紧拳,接着笑的如沐春风,但是面上隐隐带了点忧色,似非常欢喜的说着:“娘的话黎儿定当遵从。”说着那忧色又增加了几分。 淑妃看出不对劲,问道:“黎儿最近可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端木盛暗暗叫苦,他还能有什么事?上面他把他护的死严,瞧,这都敢公然违抗圣旨擅闯静幽院了。 端木黎忙说着一切安好,只是那面上又多了几分忧色。 “黎儿,有什么话就直说吧。”端木黎越不说,淑妃就越是担忧。 “我一个朋友病了,得的是一种怪病,爹见多识广,可有什么办法?”端木黎死拗不过淑妃说出了实话。 “说说看是什么病吧。”端木盛发了话,手臂不知何时搭在了静儿的肩上。 “发病时通体冰寒,发上结满了冰晶。”端木黎真的生出了那么一点小小的期待。 端木盛愣了一下,稍蹙了下眉,眼底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口中说着:“世间竟还有这样的怪病?” 端木黎失望了,原来他父皇也不知道,随即说道:“那爹能否拟道圣旨,悬赏天下名医,来为那位朋友致病?” “这没问题。”端木盛稍想了一下,还是问了:“你那位朋友是谁?” “还记得三年前的那位夏沫吗?” “是他?”端木盛似非常惊讶,而后极为严肃的说道:“这件事绝对不可声张。”稍停了一下又说:“若是可以,这件事你不要插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热闹了…… 端木黎低下了头,后又眯着眼盯紧了端木盛,眼里不时闪过一道寒光,问道:“爹,你知道什么?” 他了解他爹,这人若不是有一定把握定不会说出这种话。 端木盛没把端木黎的威胁放在眼里,但绝对不是瞧不起他,他的这个儿子很优秀,他这个做父亲的有时候甚至都会为了能生出这样优秀的儿子稍稍自豪一下。 就如端木黎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这个儿子,这儿子只是那么威胁一下,根本不会真的对他做出什么,但是刚才那话他不能无视了,他轻轻皱了下眉,心里多了些猜测,生出了些担忧:黎儿与那夏沫关系匪浅啊,不知这是福还是祸。 他想了会,似下定了决心说道:“我对这件事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大体猜测,夏沫那病不属于这个世间,所以不管我们做什么都不会有丝毫效果……若是随意声张有可能不只为整个轩辕国甚至会为夏沫本人惹来祸端。” 端木盛细细分析:“能让他得这种病的自然不是常人,用寻常方法根本不会治好,顶多只能缓解些皮肉之苦。” 见端木黎更担忧了, 转了话头,安慰道:“你也不用太担心,他的家人自然不会放着他不管……”但还是忍不住说了些实话:“若是他家人都没有办法,我们更没有办法。” 端木黎脸色变了变,问道:“你知道夏沫的身份?” 端木盛面上多了些古怪,但还是答了:“不知,只是猜测,但是他得的这病却又验证了几分。” “那她是什么人?”端木黎急问。 “这事关我轩辕国最大的秘密,只有历代皇帝才有资格知道。”端木盛说的极为隐晦。但是其中意思显而易见,若是你愿做皇帝,立马告诉你,若是不愿…… 端木黎本想一口拒绝,但是……看紫陌如此痛苦。他…… 端木盛有些奇怪了,他只是随口提提,他怎么好像真的动摇了?那夏沫…… “夏沫与你是什么关系?” “我喜欢她。”端木黎想也不想开口说道,他今日本也有意想挑明这件事的。 “你不是与倾风那孩子?”淑妃急道。说了一半忙住了嘴,面上有些红了,原来她一直弄错了。 “哦。”端木盛多了几分了然,怪不得…… “那孩子家里未必愿意你们在一起。”端木盛意有所指。这时间并非每一对父母都有他们那么开明,认同儿子奇怪的嗜好,特别是那夏沫家里还有些特殊。 端木黎霎时明白了,心里涌出无限温暖,今生能有这么一对父母,是他修来的福气,他认真说道:“夏沫是个女子。真名为夏紫陌。” “咦?”二老相互看了几眼,难道他们这几年错的这么离谱吗?原来他们这儿子嗜好是正常的? 二老本都断了抱孙子的念头,而今这想法迅速的崛起,淑妃等不及了,直接问道:“你们打算何时成亲?” “这……”紫陌可还病着呢。他怎么能那么禽兽呢?端木黎为难了…… 淑妃笑了,忙弥补道:“等她身子好了,再说也不迟。” 二人笑了,只是端木盛心里闪过担忧:病好不知会什么时候呢?这孙子……唉! 这晚,端木黎留在了宫中…… 徐倾风也没有回徐府,而是去了军营,倒不是去忙着处理公事……这些破文件啥时候看不都一样吗?他们哪个能有紫陌的命重要? 他第一次起了私心。下令道:“全体士兵全力搜索天下奇物,若有发现定然厚厚有赏。”这道军令比皇上的圣旨还早了几个时辰。 钟离雪回了礼部尚书府,将自个关到了屋里,而后抬手按上了屋内几个不起眼的装饰品,一番捣鼓,木床移了位置露出一排整齐的阶梯。钟离雪淡定的走了进去。屋内恢复了来时的平静…… 这几日夏紫陌过得逍遥,每日几乎就是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偶尔着人唤来小丫头逗逗她。明明被捉弄了,但是小丫头就是喜欢粘着夏紫陌。连她师父的话也不听了,气的他直后悔当时咋就带了这么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徒弟来了呢。 小兰察觉了,与那师父在密室里谈了约莫半个时辰的话,出来之后那师父面上白了白,但是之后再也不敢拦着小丫头了,甚至每当小丫头去找夏紫陌的时候还有几分骄傲。 倾月整日没事经常来这里玩,但是夏紫陌的身子并不准许,所以倾月一般都是坐一会就走了,每来一次她眼里的担忧就增加一份。 她不懂医,但是她见着夏紫陌越来越容易困了。 苍奇每日将夏紫陌照顾的妥妥帖帖,连那饭都多吃进去了小半碗,但是怎么就不见长肉呢,反而还越来越清瘦了。 他实在看不下去,传了消息回总部,孟凡得到消息时那个心疼啊,赶紧推了手边的事情打算亲自过来一趟。 这整个百草堂里有几个人医术比他好的?虽然夏紫陌的医术不错,但是如今却是费不了那个心神了,欧阳辰整日陪着夏馨儿满世界的跑,这头是顾不得那孩子的。 孟凡这么一动身,那几个老头子也坐不住了,天云说着他家臭小子在京城呆了三年也不知道混成什么样了,也不知祸害了多少人,他得去看看收收烂摊子。 天机老人说他那乖徒弟近日思念家乡,想带媳妇回去看看,他觉的只他们俩人路上不太安全……他就那么一个宝贝徒弟可不能出了闪失。 退隐多年的前任羽楼楼主段宇说着他卸任多年了,也不知道晴空那小子将羽楼弄成什么德行了,他得暗中去考察考察。 情阁的无情婆婆说着老娘退隐江湖多年,想当年可是一朵娇花,如今虽然上了年纪,但是不妨碍再去勾搭几个帅哥。 器阁的玄刃搂着连部的凤华,酷酷地说道:“我们成亲多年,一直没有出去走走,如今剑儿也大了,也该去逍遥一番了。” 只有森罗的大当家整日神神秘秘,现在仍不知身在何处,才没有来搀和这么一脚。 八大副堂主这一下走了七个,剩下的一个几乎就没人见到过,百草堂总部乱成了一锅粥,那些二当家三当家个个苦不堪言,但是借他们个胆子他们敢去追吗? 追到了肯定凉凉一句:“你们就这点能力吗?”然后自是一番痛骂。 这几人咬咬牙,被激出了血性,聚在一起合计了一下后各奔自个的岗位,对那些不听话的人就一个字:“揍。”谁敢不服,揍到服了为止。 夏紫陌身为总堂主一点也不知道总部出了问题,依旧每日吃了睡,睡了吃,过得比米虫还米虫,直呼:这辈子连上辈子上上辈子的福都享了。 上辈子时小小年纪被尝遍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被组织选中后自是一番残酷的训练,当学成从孤岛归来后就开始到处执行任务,何时感受过一天这么安宁闲适的生活? 但是,七大副堂主直奔京城百草堂,出现在夏紫陌面前时,她傻了眼,那刚吃进口中的西瓜忘了嚼直接咽进了肚子,呛得又是一番咳嗽。 无情婆婆扭着细腰风情万种的抛了个媚眼,扶着她的背,舔着红唇贴到她耳边吹了口热气,嗲声嗲气地说道:“我听说你开了一间天上人间,你觉得我去挂个牌怎么样?” 天机老人捻着花白的胡子,说着:“我听说那天上人间是我徒弟令人改建的,我自是要去点评一下的。” 天云豪爽的笑了:“我家小子就在京城吧,听说他那女装扮的挺到位的,不看有些可惜了啊。” 玄刃依旧是那酷酷的模样,搂着凤华低声说着:“要不我们也去学习一下?”凤华伏在玄刃胸口,似在害羞,但还是点了点头,那双埋在怀里的眼睛贼亮。 “哈哈,听晴空那小子说天上人间也有羽楼的人,我道要去看看那帮人偷懒了没有。”说着段宇睁开半眯的眼,双眼闪过一道寒芒,但紧接着又眯上了,笑容可掬。 孟凡拍了拍苍奇的肩膀说道:“幸好你小子给我传了消息。”他扫视了一圈,低声跟夏紫陌说:“我这次来带了不少好东西,一会给你试试。”只是,若那笑容不那么邪恶就好了。 夏紫陌的心颤了几颤,狠狠白了苍奇一眼,原来这是他干的好事! 苍奇有苦难言,头皮发麻,顶着夏紫陌怨恨的目光,暗暗奇怪。 这三年他虽为羽楼的人,但是身份上有那么一点小小的特殊,得到了在场所有副堂主的提点,这些人他也算是熟识的。 但是,他还是不太明白,他不过是稍稍表达了一下紫陌近日比较嗜睡,看看有什么办法没,但他们怎么都来了?他们平时不都是很忙的吗? 说也奇怪,自从他们来了后,夏紫陌的身子似乎一下子好了很多,每日也不会动不动就睡了。 她自己是这么想的,可能她潜意识里觉得自己米虫的日子到头了吧,所以那些休息多日的细胞就开始工作了。 ps: 今日更了晚了些,抱歉!亲们,中秋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神医?!(中秋快乐) 这一日,夏紫陌终于将几个老的打发了,但是还没等她挪到榻上,天雾踩着点进来了…… 他非常相信一句话: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几日他一直在躲着他爹……为什么要躲?自然是他爹太变态了! 他爹一直希望有个女娃,但是他偏偏是个男的,他爹一听说他儿子穿了女装,而且还迷倒了不少人,赶紧屁颠屁颠的跑来了,还非让他换上女装让他看看…… 他无语了,有这么做爹的吗? 他刚才躲在外面一会了,见他爹终于走了赶紧钻了进来,他自问:这整个京城里还有比这更危险的地方吗?所以这里一定安全! 天雾嗑着瓜子磨着牙,不管夏紫陌说什么他就是铁了心的不走了。夏紫陌想让苍奇将他拖出去,但是苍奇还没碰他呢,他就紧抓着领子,一副要被非礼的样子,这让苍奇不知该如何下手。 夏紫陌叹口气,直接无视这人的存在,想回屋补个觉,但是……小兰端着点心,在她面前绕了三圈,斜着身子拿眼角瞅她,挑着细细的眼角,柔媚地问着:“少爷想不想吃?” 这段时间她被养刁了胃口,但还是拿这小兰亲手做的点心没辙,眼睛直直盯着那盘点心,但还是抿着嘴很有骨气的不看小兰。 冷哼一声,艰难的将眼光移开,自我催眠着:“这东西其实一点都不好吃。” 小兰见了,也不逗夏紫陌了,这要是把她逼急了苦的还是她自己,她将点心放在夏紫陌面前,自个也顺道坐了下来,开始与天雾抢瓜子。 “这是我的,你想吃自己弄去。”天雾赶紧护着,这一下午的时间他可都得靠着东西打发呢。他计算好了,等这一下午过去。他正好会吃完最后一颗瓜子。 所以小兰现在抢的不是那区区瓜子,而是他呆在这里的时间,他可不能提前离开这里……外面太安全也太危险了,不适合他。 若是这样小兰就松了手。那就不是她何淑兰了,她如今掌管着这么大的分堂,她那心就越来越像铁铸的,天雾曾经骂她:“你这资源若不去器阁呆着就浪费了。” 小兰凉凉的回他:“我这心可是金子,怎么着也该在堂上供着。”她那心炼的百毒不侵,不管人家说什么都自归然不动,众生在她面前人人平等,可不该在堂上供着。 天雾就说:“看着吧,你这金子早晚有一天让人偷了去。” 小兰只当他嫉妒,没理睬他。但是她那众生平等的心却出了偏颇,越看越觉得这天雾不顺眼了。 看看哈,这明明是个男人,但是那皮相竟然比她还像个女人,还有那整天没个正形。见着谁都是小啥啥的德行,看见就生气。 小兰拽过他的领子扔到一边,轻巧的将他面前的所有瓜子划拉到自己面前。 天雾脸色红了几分,搓着手,无限娇羞地说:“这瓜子每个我都舔过了。” 小兰手上停了一下,继续吃着,他当她傻啊。谁会闲着去舔瓜子?但是心里还是被实实在在的恶心了一下。 又剥了几颗,再也吃不进去了。 天雾见状,赶紧凑到桌前,将小兰面前的瓜子划拉到自己面前,他刚不是没吃上吗,但是小兰帮他吃了几颗。他想着等今下午结束,这瓜子还是能刚刚好吃完的。 小兰这次没拦着,特别是见着天雾真的将一颗颗的瓜子放到嘴里,又被恶心了一下,心里不知为何生出了一股闷气。 夏紫陌看着暗暗发笑。但啥也没说,静静的品尝着自个的点心。 苍奇时不时的给她倒上一杯水递上,这画面还算不错…… 端木黎领着人进来时正见到这一幕,他非常自觉的凑在夏紫陌跟前,说道:“紫陌,我也想吃。” 这段时间端木黎脸皮的厚度突飞猛涨,只要见了夏紫陌就跟狗皮膏药一样,贴在上面撕都撕不掉。 苍奇再次努力抑制住了想将眼前这人劈成两半的冲动,但是身子还是动了动隔在了夏紫陌与端木黎之间。 夏紫陌挑挑眉继续安心的吃着,端木黎再次惋惜的叹了一声坐在了旁边。 苍奇看到了随他到来的一个老头,那老头哆哆嗦嗦的似乎非常激动,他是什么人? 端木黎俨然将苍奇当成了夏紫陌的代言人,虽然承认这点令他很挫败,但是,谁让他不是跟在紫陌身边的那一个呢?而且,看样子紫陌绝对不可能将苍奇赶走,他只能选择接受。 端木黎讨好地笑道:“这位是我带来的名医,想让他给紫陌瞧瞧。” 端木黎话还未说完,那老头就跪下了,老泪纵痕,高呼道:“想老夫一生走南闯北,今日竟能进到百草堂里,实乃老夫之幸啊。”说完叩了个响头,接着说道:“小老儿这一生能有此名全因早年得一高人指点,再造之恩一直铭记心中不敢忘怀,今日进了这里能否恳请众位留下小老儿,就算只是端茶倒水,小老儿定感激不尽。” 天雾仍旧专心磕着瓜子,但是看向小兰的那双眼似笑非笑。小兰眼神只稍稍扫了那老头一眼,就贴心地对夏紫陌说道:“紫陌,尝尝下面那几块,那是昨日刚研究出来的。” 苍奇依旧淡定的时不时为夏紫陌递着水,有时还帮她顺顺背。 老头就那么跪在地上,起也不是,不起也不是。 端木黎的脸色已经黑了,想不到他堂堂晋王竟然被忽悠了。 老头感到一股寒气,打了个激灵,面上刚因太过激动升起的红色迅速褪去,甚至多了几分苍白。 但是端木黎到底是个王爷,面上的事情总是做足了的,那乌黑迅速褪去,并还带上了一贯的温和,他说道:“神医,刚才糊涂了吧,我请您来是来为人看病的,可不是来给人端茶倒水的。” 老头忙不失的点头,他刚只一门心思报恩了,正事倒忘了,他自个站起了身,拍了拍袍子上的泥土,现在这模样还真有几分世外高人的意思。 他恢复了一贯的做派,高傲的仰着头,问道:“那位是病人?” 夏紫陌向天雾使了个眼色,天雾稍稍一愣,手上动作快了几分,连续向嘴里送了几个瓜子后懒懒的起身,一步一停的走向老头,那惨白的脸色加上那乍一看柔弱的身子还真像一位病入膏肓的公子。 他走到那老头面前,向他伸出胳膊,用着细细的嗓音说着:“神医,我这可是打小的病,神医可要瞧仔细了。” 老头一听,面上庄重了几分,抬手搭上了苍奇的脉搏,试了半天,收了手,想了半天才闭上眼战战兢兢地说道:“这位公子没病。” “你是什么神医啊?我自己身子舒不舒服我自己能不知道吗?这病我打小就有,为此不知请了多少名医,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苦,你竟然说我没病,你安得什么心啊?”天雾发难起来,不依不饶。 “公子您真没病,甚至比一般人还强壮几分。”老头很无奈,直接把话说得十分明了,他不相信能出现在百草堂内院的人会没有人告诉他,他身体真实的状况。 但是,整日与商人打交道的天雾,那商人的一套套他学的忒足,他更不乐意了,冷笑道:“你说我该信这药堂的话还是该信你的?” “百草堂的医术自然是江湖第一。”老头头上冒了些冷汗,难道他真的才疏学浅,没看出这公子的毛病? 天雾不屑的看了老头一眼,说道:“自小我爹就请了这药堂的人为我看病,他们都说我不太健康,你竟然说我比常人还强装几分,依我看你这神医的名头不要也罢。” “小老儿自愧才疏学浅,自今日起闭门修习,钻研古籍。”老头一脸愧色。 “混吧。”天雾一甩袖子,又一步一停的走回了石桌,嗑起了瓜子,那速度……真快啊,似乎想将刚才耽搁的时间补上。 夏紫陌扫了天雾一眼,淡淡说:“你那毛病真没治了。” 天雾回一个我乐意的眼神,继续奋斗在瓜子大军中,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那动作才恢复之前的速度。 天雾真的打小就有病,那病就是抠门,天雾为此还专门找来几个老家伙讨论了一番看能做出什么药来把他那病给治了,药天雾确实吃了不少,但是那毛病一点都没去啊。 最后天云放弃了,不愿再管了,然后孟凡与晴空悲愤了,天云这放弃放的太彻底了,竟然将百宝阁交给天雾打理,令他自生自灭?这想法是好的,但是这不是想将他们那药院与羽楼往死路上逼吗?孟凡受不了去找天云诉苦,然后天雾悲催的被关了…… 三年前,夏紫陌曾亲自出手帮天雾治了一回,还别说真有点效果,但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那抠门真不是一下子就能治了的,瞧瞧,看那嗑瓜子的速度,先别为那速度惊叹,他这么做纯粹只是为了不浪费瓜子。 夏紫陌不屑是觑了他一眼,继续品着糕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我家那边的人 老头面色堪比猪肝,他自认医术不到家但是却也从未被这么对待过,天雾一声“混吧!”气的他血色直涌大脑,不过幸好他还残存着一丝理智,知道这群人不同旁人,其中还有一位是皇帝宠子,但是那心中的怒火还是灭不下去…… 可是,那火绝对不能发泄出去,否则,他今日肯定走不出这间药堂。不用这百草堂的人动手,只要这王爷勾勾手指头,他的人头保证落地。 他暗暗叫苦,早知是这种情况,他肯定不会撕了那皇榜的,就算是那赏银多加几倍,他也绝不会动心。银子虽好,但是他也得有命花不是? 刚才见到晋王领他到这学医者的圣地时,非常激动,当时想方设法的想留下来,但是,现在再给他几个胆子也不敢妄想了。 他躬身道:“小老儿告退。”面上还是给自己留下了一点尊严,虽然他那点微不足道的尊严扔到端木黎面前,他都不一定稀得抬起脚去踩。 小兰转了身,看向老头,看的那老头心里发慌,手脚发颤,这女子的眼神怎么这么犀利呢,她是什么人啊? 看了有半盏茶,小兰转过头,老头悄悄松了口气,刚才把他看得腿都软了,差点瘫倒在地,他感到头上滴下了好几个大汗珠子,但是他哪有胆子去擦啊。 小兰看了眼夏紫陌,瞅了瞅天雾,甚至还瞧了瞧端木黎,似乎终于拿定了主意。 “你走不了了。”小兰淡淡说道。 老头扑腾一声跪在地上,难道这条老命今日真的会折损此处吗? 他直磕头,几乎算是哭喊着:“各位公子小姐饶命啊。小老儿就是出来混口饭吃,没想要害人啊。” “哟,你想害谁?我吗?”天雾难得从瓜子大军中抬起头,冷冷的盯着老头。 “不不不,小老儿真的没从公子身上瞧出什么毛病啊。”老头连磕了几个响头,额头似乎破了点皮。地面上有一滩红色。 夏紫陌瞧着皱了下眉,不满的瞪了小兰一眼。 小兰猛打了个激灵,少爷是在闲她让人弄脏了她的院子呢。她讨好的笑了笑,怒瞪了端木黎一眼。谁让他这么多事,带来一位这样的货色? 眼看着夏紫陌那眉毛越皱越紧,小兰知道不能耽误了,她清了清喉咙,说道:“你不是想要留在这里端茶倒水的吗?怎么不想留了?”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啊?”老头忙磕着头,突然一愣,脑子终于转了过来,面上露出狂喜,再次更加用力的磕头道:“想留!想留!多谢姑娘!” “我是这的掌柜。”小兰表明身份。挥挥手,示意他起来,其实她不介意他再多磕几个头,只是少爷不高兴了,她也不能一直看戏了。怎么说这里明面还是她的地方。有些事情必须得她做主。 夏紫陌扫了一眼那滩血迹,小兰忙说一会就让人来收拾。夏紫陌扭过头吃着点心,但是一小会后她还是抬眼瞥了一眼端木黎,说道:“以后还是别再带人来了。” 端木黎忙答应着,只是心里有些不太认同,第一次他带来了个假货,不一定第二次还是假货啊。以后只要更加注意总能找到几位真正的名医的。 夏紫陌看出来了,但只是抿了下嘴,啥也没说。 小兰起身带着那老头走了,不多时院里来了个女子,恭敬的行了个礼啥也没说就开始清理那滩血迹,不知用了什么。就像是随意涂抹了几下那血就变得干干净净,收拾完后再次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钟离雪正撞见了出去的那名女子,那女子冷着脸似没看见他,眼睛都没动一下径直走了,那脸上完全看不出刚才在院子里时的恭敬。 钟离雪也没太在意就走了进去。这段时间他是三人中来的最勤的人,自从他知道夏紫陌就是夏沫,知道想找的人就在身边后,那醉风楼的事情几乎都给推了,他那账房几乎都被账本给填满了,人进去都得小心翼翼的横着走,但是他愣是当做没看到……那些正在建设中的分店似乎也停下了脚步。 如今,他除了每天都会进入那条密道外,余下的时间都会陪着夏紫陌。 进门见着了端木黎,他微微愣了一下,这段时间他还是第一次撞见端木黎。最近不知他在做些什么,在这里似乎不常看见,顶多来时听紫陌提起他来过了。 他自个走到桌前坐下,来了多次,他已经不指望紫陌会起身招呼她了,每次来她都是懒懒的躺在软榻上,与他说些不多的话语,说着说着就会睡去,看的他心疼的不得了。 不过最近几日,她精神好了不少,每次来都能听到她说不少的话,但是大都在抱怨家中来了一些老家伙,扰的她不得安生。 他听到只是笑着,若是那些人能让她精神,他宁愿那些人一直留在这里,不过这心里话他可不敢让紫陌知道,要不她很可能觉得他是在幸灾乐祸,然后还几天不理他。 不过,她说她家来了不少人,但是那些人他是一个都没有见到过。 坐到桌前,见到了那正在嗑瓜子的男子,只怔了一下,自然而然的把他当成了夏紫陌这几日口中的老家伙,但是这年龄看着不像啊?怎么这么年轻?再细细看了一眼,这不是当年闯过他的家,紫陌说过是他家那边的人的那名男子吗? 三年不见,这人越来越不像个男子了,害的他差点没认出来。他还记得,当日那句“人家”差点击碎了他一身的冰寒。这男人绝对是个奇葩。 天雾感受到那不断变幻,最后终止于一种说不清道不明非常古怪的目光时,他终于抬起了头,待瞧清那是谁后,收回视线,摸摸怀里,拿出一沓银票,扔到钟离雪道面前,说道:“这是还你的。” 夏紫陌也将注意力从点心上挪开,眼光在二人身上转了转,天雾何时借了钟离雪的钱? “三年前的事。”天雾似看出夏紫陌的疑惑,解释说道。 钟离雪纠结了,当日这钱是他用来请这公子去向紫陌传话的费用,今日他退还这是什么意思? 天雾纯粹只是不想欠别人的钱而已,他这人虽然抠门,但是好歹恩怨分明,这一万两他一直当做是借的。当日虽说只是区区一万两,但是着实解了他的燃眉之急,那雪中送炭的温暖清晰的印在了他的心中。 他一直把百草堂当家,只对百草堂的人真心相待,但是对于钟离雪还是生出了些好感。 钟离雪见着这摆在桌上的银票分外刺眼,这银子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夏紫陌瞧了一眼苍奇,苍奇无奈的笑笑,一把抓过了银票揣在怀里。 天雾拧眉,这是他还给钟离雪的,怎么让苍奇得了去?反射性的就想攻击苍奇,想让他将那银子吐出来,但是还没等行动,就接收到了夏紫陌警告的眼神,他立马熄了火,专心磕着自个的瓜子。 钟离雪知道二人的关系,没觉得有多么奇怪,但是看在端木黎眼中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这公子是谁?他一进门就看见了他,但是他一直专心的磕着瓜子,一直没给他发问的机会啊。 刚才他还发现他与紫陌关系亲密,但是那亲密去却不同与苍奇,似乎还掺杂着服从,当然了苍奇对紫陌似乎也只是服从,但是他就是看出二人与紫陌的关系似乎有些不同。 如今看着钟离雪的样子似乎认得他,端木黎突然觉得他似乎离夏紫陌的世界还很远很远。 “这位公子是?”端木黎忍不住问了。 天雾只当没有听见,依旧磕着瓜子,这几人中他只买夏紫陌的帐,其他人他只当空气。 他自个不说,那就把端木黎晾在了那里,夏紫陌眼神转了一下,随口说了:“认识一下,天雾,我家那边的人。” 一句话,挑明了二人的关系。 这又是一个她家那边的人?她家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存在?她不是第一次这么介绍人了,记得刚认识时她介绍苍奇时就是这么说的,然后是晴空,现在又蹦出来一个天雾……似乎她的家人总是层出不穷。 他突然想起了他爹的话,他爹明里暗里的似乎都在说着夏紫陌家里不简单,但是他是去过夏紫陌家里的,虽然那家确实诡异,但是他愣是没发现那里有什么值得他爹那么在意的地方。 唯一值得在意的只有她家的位置,那地方确实很奇怪,似乎像是不存于这个世间,他曾派人将那里一寸寸的搜了个遍,但就是没见到那些奇怪的植物,更遑论那个乍一看非常普通的院子了。 等等,不存于这个世间,那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端木黎没由来的心里一阵发慌,若是紫陌突然有一天再次消失了,他是不是仍旧找不到她? 不要!紫陌不能离开他! 他不要再感受一次失去他的痛苦,他一定要要得到她,不论用出怎样的手段他一定要得到她。 端木黎坚定的看向夏紫陌,眼里是势在必得。 夏紫陌心颤了颤,本能的选择了逃避,她低下头,靠在了苍奇的肩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无脑兄 端木黎眸里闪过怒色,但是紧接着恢复平静,事情总要一步步的谋划,他可以再等等。 钟离雪不着痕迹的向夏紫陌靠了靠,挡住了端木黎一部分视线。身为男人,还是心系同一名女子的男人,端木黎眼中那一闪即逝的势在必得他看得非常清楚,他手上紧了紧,暗道:“我也该加快进程了。” 苍奇自然的将手放在夏紫陌肩上,稍稍用了点力气,他不管这些人想要做什么,紫陌由他保护。他贴心的凑到夏紫陌耳边低语:“累了吗?要不要回房睡会?” 夏紫陌点了点头,稍稍抬眼,万分不舍的看了一眼那碟点心。 苍奇熟知她的一举一动,笑道:“我等会去找小兰,让她再去做一碟端来。” 夏紫陌点点头,头再次底下,掩去那眼中一闪即逝的锋芒。她只是她,不会属于任何人。她勾勾手,拦过苍奇的脖颈,苍奇心中激动的一跳,紫陌可好些天不让他抱了…… 苍奇忙打横抱起夏紫陌走向身后的房门,夏紫陌闭上眼睛听着那如鼓的心跳,心里流淌出一股暖流,她再次觉得若是选了苍奇那结果应也不错。 端木黎刚平静的心再次慌乱,那日于茶楼时感受到的刻骨的冰寒再次袭上心头,那种珍宝正在远去的无力令他刚才的什么坚定,什么势在必得瞬间抛在了脑后,他只要那宝贝能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就足够了。 他心中突然生出一个想法,若是紫陌不属于任何一人,他是不是会高兴一些?而后摇了摇头,他堂堂七尺男儿,贵为王爷怎么生出了这种想法,若是那样,那他不是与那宫里那些怨妇一个样了吗? 他才不要变成那些!紫陌必须陪着他。 一直沉浸子在自己世界中的端木黎没有发现,他旁边的钟离雪刚才气息也有那么一瞬间不稳,似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二人相互看了一眼。起了身走了出去。 正主已经不在了,他们似乎没有了留下的理由,毕竟二人其实都是个大忙人。 徒留下一个天雾依旧嗑瓜子磕的欢快…… 咔!咔!咔!他这一下午还真打算耗在这里了啊! 心急火燎的处理完军中事物,奔到百草堂的徐倾风还没到门口就看见了刚走出来的二人。 这是什么情况。之前他听下属禀报说端木黎与钟离雪都去了百草堂,但是,怎么才这么一小会他们就出来了?他了解这二位,若不是紫陌不耐烦了将他们赶出来他们就恨不得长在那里。 他迎了上去,戏谑地笑道:“怎么,又被赶出来了?” 瞧着那欠揍的样,二人本就不痛快的心更加不痛快,就算是一直与徐倾风交好的端木黎也是冷哼了一声,绕过他走了。 徐倾风摸了摸鼻子,那嘴角的幸灾乐祸更深了几分。但是好景不长,百草堂的人告诉他,夏姑娘睡了,请改日再来。 “睡了,怎么不跟我说一声?!”徐倾风怨愤了。亏了他一直把端木黎当做好朋友,但是有这么坑朋友的吗? 最近,军中一直在讨论一件事,冷血将军竟然转了性,嘴边一直挂着一道怎么看怎么魅惑的弧度,并且还时不时的傻笑几声,若不是持续着他一贯的精明严厉。他们都改怀疑将军是不是被掉包了。 徐倾风黑着脸回到军营,傅宏贱笑着阴阳怪气的说道:“将军不是出去了吗?怎么回来的这么快?” 天地良心,傅宏本人真没想笑的那么贱,但是笑一旦挂在了他那张脸上再良善的笑都会瞬间变了味。 徐倾风踢了他一脚,回到案前,见着那里又堆了一堆文件。认命的打开一个看了起来。最近敖龙国越来越不安分了…… 二日早朝时,端木琴立于龙椅旁,主持着今日的早朝,端木盛这个皇帝又毫无意外的缺席了。众朝臣悱恻估计皇上此时正趴在淑妃肚子上努力耕耘,但是谁敢有胆说出? 而今。那“后宫不可独宠,要努力开枝散叶”的话他们可没胆说,现在管事的可是太子,说了那话不用皇帝动手,太子就先把他除了。 开什么枝散什么叶,说那话是在指责他这太子做的不好,不能继承皇位吗? 所以端木琴对皇帝缺席这事虽有些不太高兴,但是专宠……他恨不得父皇一直专宠着淑妃呢,只有那样他才不会又随意冒出来个弟弟,令他头疼。 这倒不是怕有人夺了他的太子之位,只是兄弟多了那事就多啊,想想那几个小的,如今也到了婚嫁的年龄,他正在琢磨着要不要给他们搞个相亲宴啥的。 如今皇后就是他娘“诚心”礼佛,不问后宫之事,父皇整日缠着淑妃,淑妃也没空管这件事,其它嫔妃职位太低自不能将这种大事交给他们,所以这事只能落在他的肩上……这大哥不易当,好大哥更不易当啊! 他揉了揉眉心,示意身旁小太监这要是没什么事就散了吧,他还得去对着那一大堆的画挑出几个能看的过去的帮他弟弟妹妹们将这亲结了。 “有事本奏,无事退朝。”小太监心领神会,扯着尖尖的公鸭嗓高声喊着。 这边端木琴都转了身准备走了,那边响起了一道声音。 “臣有本奏。” 端木琴一听这是谁的声音,心里寒了几分。徐倾风,你在挑战我的耐性吗? 面上仍是完美的笑,问道:“徐将军有何要事?” “臣昨日接到线报,敖龙国皇帝似乎同意了三皇子开战的建议。”徐倾风说着掏出一封密函由小太监转交到端木琴手中。 端木琴看完后,脸色阴沉了几分,密函上清清楚楚的写着敖龙国正在秘密调遣军队,似乎是得了敖龙国皇上赫连易的密令。联想着最近他的态度,不难想到他这是打算对轩辕国动手了…… 可是,是什么使他下定了主意呢? 端木琴不解的也正是徐倾风不明白的地方,不管他派了多少密探前去打听都得不到准确的消息,只能依稀猜到这似乎又是他国圣女的意思。 那个女人诡异的很……她到底预测到了什么? “这件事我会禀报父皇……”端木琴认真说道,这种大事还不是他区区一个太子能做得了主的,他又问:“众位爱卿,还有其他的事吗?” 其他大臣纷纷表示没有,看现在太子那焦急的样子,有也没有了,他们那些小事哪比得上刚才那重磅新闻。 刚沉浸了三年,这又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众人心里浮起一层阴霾,这敖龙国可比三年前的东日国强多了……这次会怎样……唉! 悠者自悠,愁者自愁,日子照样一天天的过着……一过就是半个月还是没听到边疆传来战乱的消息,徐倾风都在怀疑那消息是不是出了错,敖龙国根本就没想与他们开战? 朝中那些人也都放松的几分,恢复了往日的热闹。 今日讨论的主题就是哪个皇子样貌出众,才学八斗实有皇上当年的风姿,不愧是太子教导有方,培养出了这么优秀的弟弟。 然后又讨论了一下哪位公主风姿无双,出落的亭亭玉立,当有绝世豪杰当配…… 这一说自然牵扯出了至今未娶的徐倾风徐大将军,徐将军武功高强,谋略过人,实乃是我轩辕国之幸。 瞧这马屁拍的滴水不漏,殿上和乐融融,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端木琴看的分外高兴…… 但是哪一辈朝臣总有那么几个脑子不太够用的,有一人说道:“公主如今正当婚嫁之龄,徐将军又属人中龙凤至今尚未娶妻,何不结为亲家皆大欢喜?” 心里有这个心思的可不止一个两个,但是他们为什么没有说出来?因为他们今天带了脑子。这瑞王爷心系徐府小姐至今未娶还有情可原,但是这晋王爷为何没有娶妻?这徐将军为何也没有娶妻? 最为奇怪的是这徐老将军与徐夫人见着自个儿子还不成亲为什么就不着急呢? 有心人就从这中间看出了猫腻。这皇上将大半军权交给了徐倾风这几乎是摆明了态度,认同了他俩的关系,那军权可就是彩礼啊! 依他们看来徐倾风就是被压的那一个,谁让他长得比女子还美呢? 虽然他们国家不盛行男风,但是不能说没有,这事不分贵贱,谁也不能保证那位尊贵的晋王爷就不好这口。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从小到大身边跟着一位比女子还美上几分的男子,这直的保不准就变弯了,他们自问可没那样的定力能抵得住那样的诱惑。 果不其然,一听这话,一直挂着淡淡笑容的那张略有几分刚毅但仍旧绝美的脸沉了下来,那位不带脑子的似是没有看到,还在问着身边同伴对刚才他那提议的看法,徐倾风那脸又阴沉了几分。 那不带脑子的同伴们可带了脑子,赶紧逃离他的身边,就怕晚一步被那人牵累了,那无脑兄身边瞬间出现一大片空白。 感受着那似在看死人的视线,他才感觉到怕了,不顾这里是朝堂,忙跪倒地上,喊道:“将军饶命啊,下官只是无心之失,绝对不是有意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二公主 徐倾风冷笑,不是有意的,要是有意的他敢说吗?他不屑与这无脑的人计较,但是若就这么放过了他,这朝堂之上岂不是会多出许多不带脑子的人? 是可忍孰不可忍,为了这轩辕国的江山社稷,这人必须得罚。 徐倾风面上阴晴不定,众人都知这无脑兄真的要倒大霉了,幸灾乐祸看着这出好戏的同时在暗暗庆幸,幸亏刚才管住了自己的嘴…… 同时因这徐倾风的态度,众人也都对刚才心中的猜测更加确定了几分…… 一个个偷偷的瞄着徐倾风,有的暗道可惜,有的却在羡慕嫉妒。不过是搭上了端木黎那条线,就有了如今的权势……但是面上皆低着头,不敢吭声。偌大的朝堂因为这一件事前变得异常安静。 端木琴饶有兴致的看着这出好戏…… 就在众人以为那无脑兄会血溅当场的同时,徐倾风笑了,笑的妖媚邪肆,这一笑不知勾出了多少人的魂,他用拿修长如玉的手指勾起那正不断叩头,全身瑟瑟发抖的无脑兄,嘴角划过一丝不屑,但是接着是更妖媚的笑。 朝堂响起一片抽气声,这徐倾风想要做什么?难不成想收了这无脑兄? 他是什么样的运气啊! 朝堂的风向因为这小小的动作立马变了,不少人恨不得用眼神将那无脑兄烧成灰迹,自个代替那人去承受着徐倾风的怜爱。 但是,这边心思才刚开始活泛,那边徐倾风便捏紧了无脑兄的下巴,站起身子,一米八多的海拔优势尽显,他不过是稍稍抬抬手,但是那人就已经悬在空中几乎无法呼吸了。 但是那人似乎没有感到任何不适,他仍旧用着他那双痴迷的双眼注视着徐倾风。徐倾风感到一阵恶心,心中升起无限厌恶。那想整他一番的心思也淡了几分,只想快点将手中这污秽的东西弄离身边。 大脑还未发出指令,他的身子擅自动了起来,只是轻轻的一甩手。那人就随着那优美的摆动离了徐倾风,就算在空中,那双痴迷的眼睛也一直紧盯着徐倾风,当狠狠的撞到大殿的柱子上时似才苏醒过来,脸上是无限惊恐,但是刚才的撞击太重,口中吐出一大口鲜血,眼一翻,再也没了知觉。 端木琴怎么说都是太子,虽然看戏看的挺爽。但是面对这庙堂之上随手杀人之事,他必须澄清自己的立场。 咳咳!端木琴轻咳两声,在这安静的空间显得格外清晰,还沉浸在刚才一幕中的众人赶紧回了神,心中一阵后怕。看向徐倾风的眼也微微变了色,其中的恐惧敬畏又增加了几分。 他们看着那尊煞神,大气不敢出一下,忙将头埋得更低了,转向端木琴。 “徐将军,私杀同僚,你可知罪?”端木琴说的义愤填膺。铿锵有力。 众人心中一凌,接着是一股快意,他们刚才倒是忘了,有端木琴这个太子在场,这件事根本不可能善了,竟然在这朝堂之上杀了人。就算他徐倾风本事再大,再得端木黎喜爱,估计也得脱层皮。 徐倾风心里不屑,刚才怎么不见他阻止,这会道冒出来充当好人了?但是面上恭敬地回道:“太子。此人未死。” 端木黎与端木琴面上还是比较要好的,就算是私底也还过得去,大多时间两人都遵循着井水不犯河水的原则。徐倾风身为端木黎的人也不能明面上做对不住他的事,虽然他俩如今是竞争对手,那是哪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他徐倾风才不屑去做。 就算未死,这私自伤害同僚的罪名是少不了了,但是徐倾风低下了态度,他端木琴就得给端木黎这个面子,故唤人:“将此人抬到偏殿,宣太医诊治。” 底下众人明了了,原来太子也就只是做做样子,为什么宣人诊治请的不是百草堂的大夫而不是太医院的?这里面门道可就多了,这些修炼成精的朝臣处理政事的本事没见涨多少,但是这揣测人心的本领个个都是倍棒的。 如今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太子力挺百草堂,到处宣传这百草堂的大夫医术何等的高明,但是这次却是太医院…… 看来从今往后这朝里定会少了这么个人……徐倾风说这人没死,这人定死不了,但是却也活不了了…… 太医院的那帮人也是个个修炼成精的,那些朝臣能猜出来的事他们自然也能猜出,并且还会更加详细。 瞧这猜的多准啊?他们做足了样子,一连出动了三位太医,但是一个个对着那只是昏迷的无脑兄使劲的摇头,叹道:“老夫无力啊。”然后装装样子开了几个房子,这位仁兄就真的无力了…… 谁说他们都是饭桶,不懂医术的?他们医术也很精湛的好不好!这不,这不是很轻松的就将一个人弄残了吗?还做得不留痕迹滴水不漏。 三日后晚宴,端木琴宴请了京中所有适龄官员与那些官宦之家未婚子女前来赴宴,并且摆明了态度,他这办的就是相亲宴。满满一御花园的人全是年轻男女,稍微年老点的一个都没有。 徐府本不愿来人的,但是端木琴不知怎么搞来了一张圣旨,上面清清楚楚的写着所有在京官员以及子女适龄的必须到。 然后不只徐倾风黑着脸去了,端木黎也去了,徐倾月自然也到了。端木瑞见着了躲了他很久的徐倾月就跟老鼠遇见蛋糕似得,那个激动啊,恨不得一口将那美味的蛋糕吃进肚里。 眼见今日没法躲了,徐倾月干脆就不躲了,该吃吃该喝喝就只把这当做普通宴会,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任端木瑞如何蹦跶,她自岿然不动。 但是,端木瑞那毅力,怎么说呢,在其他地方上也没见上过什么心,一般都是三分钟热度,但是搁徐倾月这,他是铁的心的想要赢得美人归啊,这热度至少三年了还烧的旺盛。 再次重申一次今日是个相亲宴,相亲宴是什么?就是看上谁了扑倒谁啊? 端木瑞未娶,虽然不少人知道他钟情徐倾月,但是仍挡不住那一群群的小姐往上扑啊。端木瑞在那群女子心中就是那钟情的代表,痴情的完美体现,谁要是能嫁给他,必定一辈子幸福安乐。 这种好事谁不想? 但是端木瑞愣是当做没看见,于是在这宴会一角出现了这种场面,端木瑞围着徐倾月,众女子围着端木瑞……徐倾月不耐烦了起身想走开,但是那一圈圈的人啊,她该往哪里走好呢? 端木黎与徐倾风坐到了一张桌子上,因为三天前发生于朝堂上的那间事,这里一度成为真空,没一个敢上前攀谈。 但是,其他管家小姐不敢,不代表那些公主们不敢啊。端木黎一直给人温和的形象,在那些妹妹们眼中自是一位好哥哥……有仗着与端木黎还算熟悉的大胆的走上前来……有第一位自然有第二位,甚至连那一直被众男如捧月一般围在中心的二公主也走了过来。 端木妙雨的母妃出身官宦之家,在这宫中也算有头有脸的人物,她又长得极美,自然成为了这宴会上一颗璀璨的明珠,她的人气可比那些姐妹们强多了。 但是……她隐在袖中的手紧紧的握住,指甲插进肉里那眉毛也没皱一下,面上一直是高贵得体的笑,她与那些自负名流公子的人物攀谈,但是那视线总是时不时的扫向那同样耀人的徐倾风。 她早就听说过徐将军的威名,心中自是仰慕不已,今日终于得见,那一颗心瞬间落在了他的身上,她自语只有这样的男子才能配的上她。 但是他为何不看她呢?难道她还不够美吗?应该不会啊,她清楚的看到围着她的那群男人是以怎样的眼光盯着她的,那露骨的贪婪,恨不得将她脱光的炽热,无不在诉说着她的魅力,但是为什么他就是不看她呢? 而且那些妹妹们为什么要围上去,那男人是她的,岂容她们染指?于是她走了上去。恭敬的与端木黎问好,端庄的坐在他的身边,那极近的距离令她的呼吸都乱了,但是眼中鼻中都能感受到他的味道……这种感觉真好。 她优雅的为他斟了一杯酒送到他的面前,然后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徐倾风稍一沉吟接过了一饮而尽,她露出一个更加优雅的笑,而后起身…… 她可不是那些无脑的妹妹,绝不会使出死缠烂打这种有失身份的招数,她是公主,自要有配得上公主的言行。 盈盈一笑,华丽的转身,只留给他一个背影,一个完美的印象,之后只要坐等他来主动交谈,这件事就算定下了。 她依旧完美的应对着那群公子,游刃有余,直至晚宴结束。 这边,端木妙雨刚一走开,徐倾风就起了身,冷冷的扫了端木黎一眼就此退去。 端木黎也失了兴趣,暗暗为他那注定凄凉的妹妹叹息……她到底是小看了徐倾风,她做的太明显了,她竟然把徐倾风当成了那一群只知围着她不断奉承的无用男人, 徐倾风若是看不清她那点把戏,那就愧为将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玩火 这一幕落在了端木琴与端木弦眼中,端木弦眼神暗了暗,微微一叹,端木琴只是笑,笑的温和得体……他越来越有皇帝的气势了,越来越让人看不透猜不透。 徐倾月见哥哥走了,自个赶紧起身,纵身一跃离开了那包围圈……端木瑞想也没想立马追了上去,可是他身边的那些女子怎能让他轻易离开,一个个大胆的拦上了他的手臂,用身上的柔软蹭着那条胳膊,极尽挑逗之能事…… 眼见着徐倾月越走越远,端木瑞什么也顾不上了,稍稍用上了些内力,那些女子娇呼一片,摔倒在地,但是他看都没看一眼追了上去…… 要说最享受这个相亲宴的要数傅宏了,见他家大人走了,他畅开了劲的闹腾,刚开始还矜持一点,只与身边的女子搭讪,可是今日参加宴会的大多是些娇滴滴的姑娘,她们怎么可忍受的了那猥.琐的脸? 当身边美女都被吓跑了后,他也不气垒,竟开始追着人家说话,可是他那张脸……唉! 场面一时出现了一点点混乱,但端木琴仍只是笑着…… 当日夜,太子府中,端木弦处身于太子卧房内,在他面前的屏风后端木琴正在换衣,二人有一句每一句的闲聊着…… “弦,觉得今日这宴会办的怎么样?” “琴做的事自是完美的,只是这二妹……” “不用管她……她的那点小伎俩,徐倾风自不会放在心上。” 今日端木妙雨见着徐倾风喝下那杯酒,以为他也对她有意,其实他只是卖了端木黎一个面子,若不是有端木黎那一层关系,凭着徐倾风的心性,虽然不会辣手摧花,但是扶了颜面这种事自是做得的。 之后负气离开,端木妙雨的愚蠢虽占了一部分。但是那火气可是冲着端木黎发的……他为何要对三弟生气?难不成真如那些人所想?他俩是……端木琴套上了一件月牙白的长袍,松松散散的系在身上,转身出了屏风。 端木弦呼吸一紧,伸手拦住了端木琴。头埋在了他的颈部,问着那好闻的香气,喃喃道:“琴,我想你。” 端木琴拍拍端木弦的头,说着:“不是每日都见的吗?” “那我也会想你……” 第二日钟离雪去了百草堂,二人闲聊中,钟离雪提到了昨日晚宴时发生的事。 那晚宴他自也是去了,但是他只是旁观,他直需坐在那里维持着一贯的冷漠之姿,就不会有一位不识趣的姑娘上前找他聊天。 他雪公子的冷漠之名早已传遍大街小巷。况且他不过是个尚书之子,还只是一介乐师,长的也只算平庸。那些娇生贵养的小姐们,谁会愿意去拿她们娇滴滴热乎乎的脸去贴他的冷屁股呢? 当然这也不能说钟离雪不优秀,熟悉他的人都会被他的才华所折服。只是那些小姐要的可不单单只是个才子…… 钟离雪似只是无心的提到昨晚有人看上了徐倾风,夏紫陌只是笑着问道:“是谁家小姐这么有眼光?” “是二公主。”钟离雪答道,眼里有一道晦暗不明的光划过。 夏紫陌只是愣了一下,又笑着说道:“不愧是公主,眼光就是高。” 而后,二人都没有就这件事深究,又聊起了其它的趣事。大多又都是她家里的那帮老家伙太活泼了,折腾的她受不了,感叹着他们什么时候能对这京城失了兴趣好回家老老实实呆着? 最起码从这时看来,他们回家的日子还遥遥无期…… 不多时,端木黎也来到了这里,夏紫陌招呼他坐下。戏谑地笑着,说道:“刚才还听到钟离雪说你二妹看上徐倾风了呢。” 端木黎笑吟吟的答着:“是啊,我这二妹眼光可高了,是我这妹妹中最出色的一位。”可是这话中有几分是赞赏只有他自己知道。 他眼光随意撇着,正好见到了刚要进来的徐倾风。脸白了白,思忖着他听到了几分,昨日他负气离去令他心中多了几分歉意……其实这事还真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但是……端木黎熟稔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说道:“来的好巧,我们正说着你呢。” 徐倾风一把甩开那咸猪蹄,瞪了夏紫陌一眼,淡淡说道:“我有什么可说的?” 瞧,这是生气了呢。夏紫陌很无辜的看向了身旁的苍奇,苍奇揽过她抱了抱,夏紫陌嘴角挂上了一抹笑意。 徐倾风气结,这女子脸皮还真厚,他刚气她不在乎他,公然与他的竞争对手讨论那让他难堪的事……她明知道她惹他生气了还一脸无辜,寻求苍奇安慰……太过分了! 但是,他偏偏还就看上这口了……想起这个无赖刚第一次见面就贴近他的脸,暧.昧地说着:“要抢也会抢你”他的心就砰砰乱跳…… 那双只有欣赏与浅浅笑意的眼瞬间走进了他的心里。 唉!徐倾风轻轻叹了口气,走到石桌旁坐下,他怄得什么气啊?气来气去最后受伤的还不是他自己? 夏紫陌心神微转,眼里划过一道流光,挑着芊芊细指,呵气如兰,眼睛直盯着面前的水杯,但是那眼角却总是瞥向徐倾风,淡淡问道:“呐,倾风,你说那二公主怎么样?” 徐倾风太阳穴突突的跳,这妮子是在闲他气的还不够吗? 等等……那不成紫陌这是在吃醋?空气中似乎还真问道了一点酸味,瞧她那明明在意确硬装不在乎的样子……怎么就这么可爱呢?徐倾风心中那气早不知跑哪去溜达了,心知只有那浓浓的甜蜜……紫陌原来是在乎他的啊! 霎时满脸笑容,说着:“不过是个女子。” “我也只是个女子。”夏紫陌不乐意了,转头狠狠的瞪了徐倾风一眼,对这答案显然非常不满。 徐倾风笑的更欢了,说道:“她怎么能与紫陌相比?” “是哪里不一样了?是这张脸,还是这个身子?”说着紫陌用指尖划过那精致完美的容颜,一路向下,当路过那处挺拔时稍稍顿了顿,配合的挺了挺她那略有规模的凸起,她挑着眼斜瞅着徐倾风,媚眼如丝,波光流转,红唇微启,全身上下散发着魅.惑的味道? 个个都看的口干舌燥,这小妖精想要做什么?难道她不知道他们这些血性方刚的男人最受不得这种挑拨吗? 要不是顾着她的身子,他们恨不得就把她压在这里给办了!四人互看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敌意,个个都想独占那美人儿,但是那美人儿是那么好抢的吗? 看来计划得更快提前了……他一刻都不愿多等! 最后谁的手段更高一筹,谁才能得到她! 四人暗暗下定决心,再看那美人儿时,刚好不容易压下的欲望却再次苏醒…… 其中受到特别对待的徐倾风最为欢乐,谁有他的视线好?他那角度可是能看见那若有若无的雪白的,鼻血几乎快要忍不住,他忙闭上眼,将头扭到别处,这才避免了血洒大地的惨剧,成功维持了自个英明神武大将军的形象。 坐她旁边的苍奇见了那三人噬人般的目光,心中一紧,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袍盖在夏紫陌身上,这些狼饿了可不是一天两天了,再接受这种刺激,保不准哪一天就真失了理性真的吃了她。 心中闪过浓浓的担忧,凭她如今的身手怕是很难反抗吧!他一定要保护好她! 夏紫陌似乎没发现自己是在玩火,或是她觉得她自个就算真把那火点燃了她也有办法给熄了,她掀掉身上包着的衣服,极不满的踢了苍奇一脚,嗔怒道:“奇,你想热死我吗?” 如今已是夏末,最热的时候已经过去了……虽然身上多了一层,但绝不会感到太热,夏紫陌这完全是借题发挥,怪他打断了她的游戏。 她每日都好闲的,几乎就没走出过这个院子,这终于来了一件有趣的事,也不能让她玩的尽兴一些……太气人了。 苍奇只能苦笑着小声陪着不是,但在看到那三只狼眼里绿油油的光芒时,顺着他们的视线一看,邪火还没来得及升起就惊出了一身冷汗,紫陌竟然因为刚才的挣扎弄得衣服真的松开了,露出了那如凝脂白玉般完美的半个浑圆。 他知道夏紫陌一向不在乎这个,因为这醒来的一年里在谷中天热的时候她经常只穿着吊带在他眼前晃悠……那是一段难忘的岁月,也是一段艰辛的岁月,同时也是一段甜蜜的岁月。 夏紫陌这种洒脱的行为使得他的清心咒在那段时间他突飞猛进! 他有清心咒抑制,但是那三只狼可没有,他幸灾乐祸的想着,若是有那只受不了找了别人泻火,若是再让紫陌知道了她定会厌恶不以……这倒省了他费力动手了。 这样想着那手上的动作可一点不满,他忙把夏紫陌裹得更紧,不顾她剧烈的挣扎,直接抱在怀里走回房中。 房门随手关上,门里传来夏紫陌惊惧的尖叫:“苍奇,你这个混蛋!” ps: 很抱歉,昨天时间太紧,只上传了3000字,今天补上,晚上时候还有两章,请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是真实,还是梦? 他在对紫陌做什么?难不成在…… 不行! 三人心中一阵慌乱,全部立马飞身闯入房中。 端木黎大喊道:“苍奇,你个禽兽!” 徐倾风面色不善,周身布满杀气! 钟离雪一片冰冷,那散出的冷漠足以将灵魂冻僵。 砰! 门被一脚踢开…… “你们在做什么?你们赔我的门!”夏紫陌大叫,狠狠的瞪着刚闯入的三人,见着那摇摇欲坠的房门,眼中再次闪过一道怒意。她此时正坐在床上裹着被子,满脸红彤彤的,似在诉说着她刚的确被苍奇狠狠的欺负了。 被子下面是什么?他们心神一荡,接着是铺天盖地的杀气。苍奇,你个混蛋,敢欺负紫陌,找死! 他在哪?三人环视屋子,然后在那不显眼的一角看到了那黑色的影子,他几乎将整个身子埋在了柜子里。 徐倾风来这里怎么可能带剑,但是苍奇的就放在床前的桌子上,徐倾风拿起直冲苍奇后心而去。 锋利的剑带起一片呼啸,仅眨眼功夫就已经临近苍奇,但是苍奇似乎仍无所觉,一心埋在柜子里。 夏紫陌坐在床上,见着这一幕幸灾乐祸,嘴里还在嘀咕着:“砍他,快砍他!”那一脸的兴奋,唉!该怎么说呢? 杀气未减,去势凌厉,谁都能预见那间定会插入苍奇的心脏,但是那剑偏偏停了下来,在只离苍奇后心一寸的地方,徐倾风停住,剑指苍奇道:“给你个机会,解释一下。”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响起,苍奇转过身,满眼的失望,似在对他的行为表示不满。 徐倾风心使劲的揪了一下。深深怀疑眼前之人是不是个神经病,他怎么会专门等着人来杀他? 他定是看错了! 但是,幻想瞬间打碎…… “你怎么就没下手呢?明明是这么好的机会啊!”边说着,苍奇还十分可惜的咂咂嘴。极不满的看向徐倾风,似在说着:“你怎么就这么傻呢?这么好的机会都能让你白白流失了?” 徐倾风眼狠狠的跳着,赶紧扔下手中的剑,匆忙的退后。 他刚才竟然差点着了他的道!亏了心中还保持着一丝清明,觉得事情有些不对,最后关头收了手! 他一阵后怕,这人的心计竟然这么高,为了除掉他,不惜弄伤自己,难道他不怕真的弄巧成拙。丢了性命吗? “可惜!”夏紫陌坐在床上,似也非常不满的瞪了徐倾风一眼,他怎么就停了手呢? 苍奇闻言,手上一抖,仍努力保持镇定。幽幽道:“紫陌就这么想让我死吗?” “少装,那破剑能伤的了你?”夏紫陌撇嘴,道出事实。 “若刚才那剑冲的是我的脑袋呢?”苍奇又问。 “你傻呀,不会躲开?”夏紫陌撅嘴,看苍奇如看白痴。 苍奇心中一乐,紫陌的心里果然有他,他整个人从衣橱处走出。手中拿了一套新的裙子。 三人神色一凌,难不成那被子下真的是真空? 苍奇似笑非笑,故意将手中的衣裙抬高一点,说道:“三位可不可以出去?” 三人面上有了几分尴尬,但还是给自己找着借口:这么短的时间,二人肯定没发生什么。但是心中闪过一道疑惑。为何紫陌抱着被,而他去找衣服? 他们忽然想起,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虽不能做什么,但是撕坏衣服的时间还是有的! 果然苍奇本来想做些什么,但是被他们及时的阻止了。三人深以为然,皆齐齐把头一转,当做啥也没有听到。 夏紫陌眼睛一转,低低轻笑了一下,马上抬头,倔强的看向苍奇,说道:“我想让他们留在这。” “看我帮你换衣吗?”苍奇戏谑的笑着,直盯夏紫陌。心里一叹,紫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 夏紫陌被看得心里有些发虚,但还是点了点头。 三人齐想,紫陌这是怕苍奇又对她动手动脚呢。转身狠狠的看向苍奇,恨不得将他撕碎,齐齐骂道:“你这个衣冠禽兽。” “呵呵,多谢。”苍奇不以为然,走向夏紫陌,将裹着她的被子移开,在移开的那一刹那,他明显感受到身后三道炽热的光想要将他穿透……他侧了侧身,将那视线挡的更加严实了。 苍奇手法纯熟,加上夏紫陌不得不配合,不过眨眼之间,衣服已经换好,这件衣裙套在夏紫陌身上也分外合适,那绯色的长摆铺在床上,那乌黑的秀发散开勾勒出完美的腰线在这绯色上蔓延逶迤,更衬得她那仍透着淡淡红晕的精致面容清丽脱俗,那雪白的颈子滑嫩诱人…… 这一刻的夏紫陌像极了那花丛中的妖精,清纯的要命,但偏偏透着诱人的芳香。 苍奇起身一手拿起刚换下的那件衣裙,另一手拿着一根细长的带字,细看一下,那分明就是用来固定衣服的细绳,这怎么断了? 三人马上一阵想象,面上阴沉了几分。但是,事实是…… 刚才苍奇抱着夏紫陌进了屋子将她放到床上,松开紧紧裹着她的衣服,夏紫陌得了自由一拳攻向苍奇,苍奇反手握住那乱舞的双手,只用一手放在那松开的细绳处,想帮她系上,但是被制住的夏紫陌怎么能让他那么容易得逞。 虽然手不能动了,但是脚还在啊,于是一脚踹上去,正握着细绳的苍奇自己没怎样,但是那细绳却因着剧烈的冲击断了。 夏紫陌瞅着那断掉的细绳嘿嘿笑了,这一笑不要紧,彻底惹怒了苍奇,苍奇直接点了她的穴道令她暂时无法动弹……这样其实也没什么,但是苍奇突然觉得该惩罚她一下,于是拿出厚厚的棉被包住了她,并且还专门盖的严严实实的。 夏紫陌刚才只是多加了一件衣服都嫌热,更何况是那厚厚的棉被,于是那一声愤怒恐惧的尖叫传到了另三人的耳中。 刚才造成误会的那红彤彤的脸完全是热的。 苍奇找了半天翻到的这件衣裙是不带系带的,需要从头上套,所以那发型自是坏了散开……夏紫陌穴道还未解开,苍奇抱着她来到梳妆台,轻巧熟练的为她挽起合适的发型。 夏紫陌眯着眼,似也非常享受这样的伺候。 二人的亲昵,看在令外三人眼中那是无比的碍眼。暗暗后悔,刚才他们干嘛非要留在这里,这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非要给自己找刺激的吗? 三人见着天色也不早了,纷纷告辞,这只是借口,其实他们只是觉得若再看下去,他们真的很可能会冲上去在夏紫陌面前就将苍奇剁了。 苍奇早晚得死,但是绝对不能让紫陌知道啊!要不,她岂不是会怨恨他们? 徐倾风直接去了军营,刚在这生了不少的火,他打算借那些士兵们降降温,否则今晚恐怕会有些难熬。 钟离雪依旧是那冷漠的样子,似乎刚才的那火也不足以将他那雪融化,他回了屋子一步未停的进了密道。 端木黎难得去了瑞王府,缠着端木瑞推杯换盏,惊得端木瑞心神不定,还以为端木黎撞了邪。 二人喝的一塌糊涂,但是越想醉,那脑子却越加清明了,夏紫陌的一举一动清晰的浮现在端木黎的脑中,最后凝结在那处雪白的浑圆上,脑中一热,终于昏了过去。 这一夜,他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里是一个陌生的环境,周围都是些奇怪的东西,他躺在一张极软的床上,一个女子骑在他的身上,她手上握着一把刀,那刀极薄不过两寸长,但是却真真切切的插进了他的心脏,好痛好痛,好冷好冷,但是他却觉得好开心…… 突然睁开眼,见着熟悉的坏境,才发觉原来刚才那些都是梦,但是为什么心口似还能感觉到那份痛呢?翻过身,再次闭眼,但是却怎么也睡不着了…… 披了衣服,走到院子中,见到那清清冷冷挂在天边的半个月亮,自语道:“紫陌……” 天亮了,他睁开眼,发现自个竟然回了床上,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为什么没有丝毫印象?难道他根本就没有出去,连那些也是梦? 披上衣服,穿上鞋,跑到院子里,细细的看着,没看出一点痕迹,他凝眉站在那里细细的回忆着,那些梦真的好真实……难道真的只是梦吗? 回了房间,绕到屏风后换着衣服,将衣服脱下随意的搭在屏风上,但是那雪白的中衣上刺目的红吓到了他,他并未受伤,为何衣服上会后血迹?再睁眼,那红却不见了…… 难道他昨日喝酒喝多了,所以刚才才看花了眼?再抬眼,那红色正好端端的映在那白色上,有了第一次的惊吓,这再看见已经好了很多,他强压下那心中的慌乱,拿起中衣细细的比划着,那红正在心口的位置…… 他忽的想起昨晚梦中那真实的感受,同时他的心口竟真的痛了起来…… 他扒开衣服,见着本来完好的胸口正在慢慢裂开一条缝,极小不过寸许长的口子,但是看起来伤口却很深,血正从那口子一点点的向外流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你信来生吗? 第一百八十二章 好痛好痛,好冷好冷,能清晰的感受到生机的流失,脑里突地响起一道声音:“紫陌,你该逃走了,我们下辈子见。” 不久脑里又生出一道声音:“我要走了,下辈子见。” 端木黎瘫坐在地上,艰难的睁开眼,他听出了后面那句是一个女子的声音,他听到后好像非常开心……他这是怎么了? 不对!脑中那人喊着的是“紫陌”! 紫陌,紫陌,端木黎如入了狂一般不断的叫着这两个字,忽的他明白了,原来他们早就相识,早就约定好了来生再见,那女子清清冷冷的声音不就是紫陌的吗? 低头再看向胸口,那里光洁如面,哪来的伤痕? 他一个轱辘爬起,想也没想就冲出府门,临了百草堂,心里才生出几分担心,他不知为何他会忆起前生的事,不知紫陌知道这件事会不会觉得他是个怪物? 刚才的兴致冲冲淡了几分,但是他仍是晋王,是这块大陆上举足轻重的人物,即使紫陌知道后很可能会拿奇怪的眼神看他,但是他仍还是端木黎!这是他的自信! 他抬脚走了进去,眼里透着一抹坚定。 此时,夏紫陌还未起床,见了端木黎一大清早跑来,苍奇直接堵在门口,如一尊门神守在房门外,誓死不让端木黎打扰紫陌的安眠。 端木黎不急不躁,就这么坐在往日常坐的石桌上静静的等着,苍奇站着也不嫌累,一站就是一个时辰,听到屋内轻轻的声响,才闪身走进屋里,手中拿着不知何时准备好的面盆。 “院子里的是谁?”夏紫陌见苍奇进来,开口问道,第一次这么早就有人来她这里。 其实若是往日。她根本不用问的,凭她强大的感知觉自然能够知道是谁,但是而今这虚弱的身子每日还得靠汤药维系,何时突然挂了也不会奇怪。如今。能凭着自己知道外面有人就已经很不错了。 “是端木黎。”苍奇得心应手的伺候着夏紫陌,一片轻柔。 夏紫陌一挑眉,甚是诧异:“他怎么来了?”不是奇怪于他来这件事,而只针对与他怎么会来的这么早提出的疑问。 苍奇知她的心思,补充了一句:“一个时辰前就来了。” “哦?”心中又多了几分惊疑,莫不是出了什么事,这么想着,心中多了几分烦躁。夏紫陌夺过苍奇手中的帕子,自个胡乱擦了擦,没轻没重。弄得精致完美的脸上多了几道红痕。 苍奇心微微一痛,暗叹:“端木黎果然是特别的。” 他手上的动作也快了几分,既然紫陌这么想见他,他就满足她吧!谁叫他爱惨了她? 收拾得当,夏紫陌起身打开房门。隐了面上的着急,迈着细步满满走向端木黎,细长的眉毛轻轻一挑,说道:“晋王爷今日来的好早。” 端木黎心中一紧,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好端端的又用起了那生分的叫法? “黎。” “什么?” “叫我黎。” “为什么。” “我喜欢听你叫我的名字。”端木黎认真说道。 夏紫陌皱起了好看的眉,似非常为难,就在端木黎以为不会有结果的时候。一声极轻极轻的“黎”从那张小口中喊了出来。 就像干涸的原野瞬间注入的甘甜,那其中的美妙自有当事人能够明白,他心中一片欢喜,同时对于接下来要说的话更加在意了。 “紫陌,你相不相信来生?”端木黎带着丝丝紧张,眼里迸发着夏紫陌看不懂的光芒。只有那眼中的期翼她看明白了。 有一瞬间,她以为是她哪里漏出了破绽,细细想来应该不是,她到这个世界时是婴儿之体,自然不会有记忆连接不当的问题。之后虽然偶尔表现出与世界有些脱节,那只是因为百草堂并未教导她那些。 她垂下眼眸,细细想着端木黎的用意,他为何以这句话开头,他想说些什么?或是,他想问些什么? 今天真是怎么看都不会太平呢? 夏紫陌抬眼,细细说道:“青山寺的那帮和尚不是都信来生的吗?若是你想讨论这方面的问题,你可以去找他们。” 她选择了不答,这不是逃避,仅仅只是想要看清端木黎下一步想要做什么,好以此来推测他的意图。 端木黎有些失望,但是若这小小的挫折就可以将他打倒,那他真不用混了…… “与他们讨论作甚?我只想与紫陌讨论。”端木黎一句话逼得夏紫陌必须正视这个问题。 本以为她会再想一会,但是她马上回答了:“信与不信有什么区别?若真有,那么一碗孟婆汤就割断了前世今生,就算投胎转世也已是两个完全不相干的人了,这与不信又有何区别。” 夏紫陌淡淡答道,嘴角勾起一抹笑,接着语不惊人死不休:“难不成你信?” 那笑看着极美,但是端木黎见着却有些胆寒了,他怕万一他说了相信,他会不会永远无法在见到那抹笑。所以他说了:“紫陌的想法确实有理,我本相信这些的,听紫陌这么一说确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不如紫陌你说,我是信好,还是不信好?” “明明是你问我的事,却成了问你自己的了。”夏紫陌生出些不满,故意歪曲了他的话,他想用这个方法试她,没门! “我的自是你的,问你自是在问我。”端木黎低头,说地**。 今日这端木黎是怎么回事?平日他绝不会说的这般明透,总是为自己留下了那么一条路,保持着自个高高在上的王爷之姿。即使是在耍无赖的时候,也只是装作在开玩笑,为自己留下了那么一条退路……他今日是怎么了? 夏紫陌心中惊疑不定,一时真的有些拿不准端木黎了,他今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好奇心被挑了起来,那么为了满足它,总要付出点什么,于是她抬头,将耳边的一缕碎发掖到而后,露出光洁的额头与略显凌厉的双眼,说道:“既然你的就是我的,那么你的看法自是我的,我信了那来生。” 端木黎心颤了颤,虽如愿得到了答案,但为何心中更怕了呢?他为何在紫陌的身边闻道了嗜血疯狂的味道? 来让我更欢愉吧!夏紫陌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叫嚷着,她好久没有这么兴奋了,轻舔了下红唇,令那红更加的娇艳,就如染上了一层血色…… 一直冷冷清清的夏紫陌突然如换了个人一样,依旧是那张脸,但是却觉得分外的妖娆,不再是那种装出来的样子,而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魔力,如那罂粟般引人痴狂…… 她就如那开闸的洪水,似要淹没这片天地;她就如那出笼的猛兽,势要尝遍所有人的鲜血,她那疯狂的双眼似透进了他的心中,他的脑中似乎响起一道声音:“这才是我的紫陌!” 天上地下唯一绝美的存在! 他更怕了,他怕的不是她,而是怕她离开了他,这样的存在他配的上吗?第一次对自己的身份地位产生了怀疑,这些东西在有些人眼里是否真的那么尊贵? 他摇摇头,甩去那心中的不安,继续说着:“我昨日看到了一部杂记,上面说到有些人在机缘巧合之下能够恢复些曾经的记忆,看了觉得分外有趣,所以这一大早就想来与紫陌分享一番。” “哦,那本书呢?”夏紫陌似笑非笑,盯着端木黎,摆明了不信他的说辞。 但是,端木黎非常镇定,他自然知道以紫陌的聪慧自不会信这骗三岁小孩的说辞,但是她信不信又有什么紧要,重要的是下面的话,他说道:“不知去了哪里,我记得昨晚明明看的,但是今早醒来却哪里都找不到了,问了下人,他们却说我昨晚喝醉了都在睡觉,哪在看什么书啊。紫陌,你觉得是我说了谎,还是我家那帮下人一起在糊弄我?” 夏紫陌沉思,晋王府的那帮下人自不敢也不去为了一本书欺骗主子,但是若端木黎说的是假话,他为何要来专门与她说? “也许你们说的都不假。”夏紫陌稍稍低头,长长的睫毛正遮住了那神色复杂的双眼,完美的掩藏了自己的心意。 “这话怎么说?”端木黎追问。 你既然装,我就再陪你玩下去,夏紫陌抬眼说道:“也许你只是在做梦,梦里你看了一本书。” “可是我清楚的记得书中所写。” “那书中写了什么?” “描述了一个非常奇特的世界,那世界里有一男一女,女子坐在男子的身上将刀插入了男子的心脏,但是男子一点都不恨她并发现原来他爱着那个女子,所以在将逝的时候与那女子许下了来生。”端木黎紧紧盯着夏紫陌,不放过她任何一点情绪上的波动。 他大胆的牵过夏紫陌的手放于心口,继续说道:“刺得就是这种地方,被一把不过两寸上的小刀刺穿了心脏。” “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夏紫陌抬眼非常奇怪的看了一眼端木黎,疑惑地问道:“那不是一本书吗?怎么可能描写的这般详细?” ps: 今日两章已上传完毕,非常感谢亲们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这次怎么不躲了? 端木黎微微一愣,眼里闪过一抹不易察觉的惊慌,突而失笑,低声说着似在自语:“对啊,我怎么会知道的这般详细。”似乎自己也对这件事表示怀疑,紧接着他抬眼,直视着夏紫陌,重重的又重复的一遍:“我怎么会知道的这般详细?” 那紧盯着夏紫陌的双眼似乎想从她的身上寻求答案,但是那波澜不惊的样子,看的他心中发痛。 夏紫陌抽回了手,淡淡说道:“故事后来怎么样了?” “下一辈子,男女见面了,但是他们都不认识彼此,直到有一天男子恢复了以往的记忆,来寻找那名女子,向她诉说着实情。”端木黎的心更痛了,但仍坚持着把话说完。他企图从那双淡然的眼睛里看出一点点的波动,但是没有……什么也没有! “哦?那女子是什么反应?” “不知道,故事只写到了这里……紫陌,你觉得女主该是怎样的反应呢?”他心痛的无法呼吸,面上的温和不知丢到了哪里,他惨然笑着,望向夏紫陌,想着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不是我的故事,我如何去揣测那女子的想法?”夏紫陌突觉一阵好笑,她明明未做任何对不起他的事,他为何要用这样的眼光看她?真的只是因为她没有承认她就是他书里的那个她吗? 她有什么义务非要去承认不可?如此荒谬的事情她为何要去与旁人诉说?说了会变成怎样?不说又能如何?她还是她,从不曾改变! 若早知道是这么无聊的故事,她绝不会陪他胡来。夏紫陌垂下眸子,努力压下内心深处正不断叫嚷的黑暗。 全身的妖异渐渐褪去,她又成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样子,再次抬眼,淡淡说道:“我不是你梦中的谁……不要搞错了对象。” 砰! 这成了毁掉端木黎最后一道理智的稻草…… 她可知道当他醒悟,知道他们从前世时就已互许下辈子,他们果然是命中注定的恋人时。他有得多开心吗?他有多感谢这片天地养育了他吗? 那一刻,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是亮的,他觉得世界是多么的美妙,老天是多么的眷顾他…… 可是她不知道……他好恨。为什么老天让他们相遇了,却不让他们彼此心意相通? 他猛然站起身,快速用力的握住夏紫陌的双肩,厉声说道:“你是!”而后是无尽的悲伤:“你为什么就不愿承认呢?” 一直使劲反抗的夏紫陌猛地一怔,她不承认竟对他有这么大的影响吗?那些事明明已经过去了啊,他们明明都已经获得了新生了,但为何非要去死死纠结那前世的因果? 那双满是伤痛的双眼狠狠的撞进了她的心里,她想改口,但是……心念一转,她若不是他梦里的那个她。他就不会在乎她了吗? 那么,她宁愿不是!夏紫陌闭上眼,她要的那个人只需珍惜现在的这个她就好…… 再次睁开时已是一片冰冷,她冷冷地说道:“放手!” 冷漠的声音,冷漠的眼神。比她第一次离开京城的时候对他的态度还要冷漠,她看他真的只像个陌生人了,不对,比陌生人还不如,这一刻,她把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摒弃了…… 不要! 端木黎脑中一阵刺痛,恢复片刻的清明。他刚才在做什么?恼羞成怒了吗? 这还是他吗? “对不起!紫陌,对不起!”端木黎忙收了手,见着夏紫陌微蹙的眉,他知道他把她弄疼了,心中更多了几分愧疚。 苍奇端了早餐过来,端木黎见机赶紧告辞了。他怕他再待下去会再次不小心伤害了她,他明明深爱着她啊,怎么舍得她受一点的伤? 如同一具行尸走肉一般,失魂落魄的飘荡在大街上,路上行人纷纷退让。他心中只有无尽的痛苦……紫陌为什么就不承认呢? 难道他真的认错了人? 不,绝不可能,他怎么可能认错爱了两辈子的人,可是她为何死不承认? 难道……难道她并没有前生了记忆? 心中发出一阵欢呼,他怎么就没考虑这点呢?不对,是曾经考虑过了,但是事到临头,激动中却忘记了…… 他怎么突然忘记了今天的目的?他不过是来试探紫陌的看法的,可不是来逼她承认她自己根本不知的记忆的。 心中一阵懊恼,他笨了……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可这就一时,却是最为关键的时候,他想起了那双冷漠的双眼,一个激灵,他真把她惹怒了啊!她定是误会他了……他该怎么去哄好她呢? 既然她不知道,那么他也当做不知好了,就让他们在这一世再次开始吧! 百草堂,夏紫陌只是草草喝了几口稀粥,就推脱说乏了回房休息,没商量的将苍奇关在了房外。 苍奇面色阴沉,在他去取早餐的短短时间内,端木黎说了些什么竟惹得紫陌如此不快?他果然该死! 夏紫陌呆坐在床头,低头将好看的眉蹙在一起,细细想着,眼里不时闪过一道不明的光芒。 她一直觉得端木黎身上有一种熟悉感,但是谁会把他与上辈子的人联系在一起?谁会想到他会是她亲手杀掉的最后一人——洛霖? 当日他死后,她给出了承诺,当时只是说说的成分占了绝大部分,毕竟谁会想到真的会有下辈子,并且还会真的相遇? 还有那日她许下的承诺可是“下辈子见”,又不是什么“下辈子成亲”,他至于那么苦大仇深的盯着她吗? 如今他们真的相见了,她也算信守了诺言,还有上辈子她杀了他,她因他丢了命,这也算扯平了……怎么说,上辈子都可以完全揭过去了。 转念一想,他因她死了,她也因他死了,他们都来到了这里,这中间难不成有什么联系吗? 这种被别人握住命运的感觉真不好。 轻轻一叹,有件事她耽搁很久了,今日该再去看看了。 青云寺。 这是她第三次站在这里了,她虽然蒙着面纱但是仍无法掩盖她的风华绝代,她与苍奇站在那里,绝对是一对非常登对的金童玉女,也绝对是拉仇恨的利器,往来香客众多,大多数人眼里都闪现着羡慕嫉妒恨的光芒。 不就是一张皮囊吗?用得着这么看吗?夏紫陌暗暗腹诽着,对那些目光全部选择了忽视。这种视线,从小到大她感受多了,不过是不痒不痛的东西,他们想看就让他们看去。 虽然这么想着,但只是纯属自我安慰,她心知她会这么想只是因为她有,所以她才会表现的那么不在意…… 天底下有那个女子不爱美?有那个男子不爱美? 夏紫陌淡然的站在一座最大的庙宇前,引来无数人的目光,那其中不怀好意的不在少数,夏紫陌可以全部无视了,但是苍奇不能,他冷冷的扫过那些心怀不轨的人,一道若有似无的杀气缠到了他们身上,他们猛地一惊,一脸骇然,忙四处奔逃。 夏紫陌轻轻低语:“主持可在?” 明明是低声的几近耳语,但是每一位在场的人偏偏都听到了,声音传入寺中,不多时走出一个青衣和尚,恭敬的对夏紫陌说道:“阿弥陀佛,施主,请随小僧来。” 夏紫陌不紧不慢的跟在青衣和尚身后,带着苍奇离了众人的视线。见再也见不到一份,叹气声响起一片又一片,那些人心中升起疑惑,那仙女似的女子是谁? 几个转弯,被带到一间很大的禅房里,房里等着一位和尚,正是她见过两次面的头上顶着九道戒疤的和尚。 “你就是主持?”微微有几分惊讶,却又像意料之中,夏紫陌开门见山的说道:“我来见你那位师叔。” 淳圆刚想出口,但还未出,夏紫陌又说:“你不用找借口了,我知他一直在这里。”她不留情面的点破他之前的谎言。 一次就罢了,她信了他师叔外出云游的说辞,但是第二次竟然还不在庙中。她排了人去细查,这几年内根本无任何和尚离开寺庙。 那么只有一个解释,那位神秘的高人在躲着她!虽不明白原因,但一直觉得躲就躲吧,她对于那事也不是很着急。但是,今日端木黎突然找上了她,跟她说他忽然忆起了前生……这难免让她生出了些想法,这令她不得不急。 今日她摆明了态度,今日是她最后一次登临此处,今日她非见到不可,否则以后他相见了她也不会再见。 淳圆面上一直挂着那张悲天悯人的笑,就算在被当面指出谎言的那一刹那也没惊慌失措,破碎半分。 很好,很好,不想见对吧,那就永远不见!她夏紫陌还不信了这世间只有他一位高人。她转身作势离开。 “阿弥陀佛,师叔确实一直身在寺中,施主请随老衲来。”淳园仍旧是那温和慈祥的笑。 刚踏出半步的夏紫陌那一脚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她狠狠的磨牙,这和尚绝对是故意啊! 愤愤的瞪了淳圆一眼,阴阳怪气地说道:“这次怎么不躲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神秘高“人” “老衲不知,师叔曾说过若施主第三次登门可不用问他,直接将人带去。”那笑一直未动摇半分,淳圆答得诚恳。 可是夏紫陌却想扑上去将他痛打一顿,你丫的装什么神秘,知道这话怎么不早说? 可是为了……必须忍住,夏紫陌捏紧了拳头,堪堪压下怒气,说道:“带路。” 语气自然不好,但是淳圆的那张笑脸仍旧未变,就像没听出其中的不敬似得,真的转身为他们引路。 淳圆引着他们走过重重庙宇,越走越偏,最后来到一个破败的院子里。面上的表情终于变了,变得极为恭敬,说道:“师叔,人来了。”而后自动退走。 苍奇盯着那满是灰尘的院子,怎么看怎么可疑,走进抬手想要推开,但是夏紫陌挥手阻止了,她冲着房门慢慢说道:“你是什么人?” “二位施主,我已无法动弹,请进来吧。”清晰的声音从房门响起,门自己打开。 夏紫陌稍一顿足,走了进去,苍奇全身戒备,手中握紧了剑。 房内落满了灰尘与蛛网,最中间有一位中年和尚盘坐,他的身上也落满了灰尘,看这样子确实像是很久未动过了,可是若不行动,他是如何活下来的?夏紫陌暗暗心惊,再次问道:“你是谁?” “吾乃这世间虚无之物,不存在但确实存在。”未见和尚嘴角蠕动,但是声音确实响起,依稀猜测是由那和尚发出。 夏紫陌虽对他暗暗惊奇,但是却绝不会怯场,不耐道:“少故弄玄虚……之前为何要拒我两次?” “施主不是也知时机未到吗?” 平静无澜的声音再次响起,夏紫陌盯紧了中年和尚,似要辨认声音的出处。半响后问道:“你是人是鬼?” 似乎连那和尚也有些错愕,静了半响,再次说道:“吾乃这世间虚无之物。” “那就是说你既不是人也不是鬼喽。那你是什么?”夏紫陌孜孜不倦的继续问着这相同的问题。 中年和尚头疼了,眼睛睁开小半,令一直紧盯着他的夏紫陌吓了一跳,还以为会后退一步。但是她不退反进,直接走到那中年和尚身前,拿手在他面前晃达,就像是发现了稀奇的东西,忙叫着苍奇:“奇,你看这人还活着呢。” 苍奇无奈了,若是这人不活着,那刚与他们说话的是谁?突然一种可怕的想法浮上心头,刚才竟先入为主了,以为这中年和尚就是正主。万一若不是,只是诱饵,那么紫陌危已。 冰寒遍布全身,望着仍不知死活在那中年和尚面前蹦跶的女子,说道:“紫陌。不可无礼。” 话语里有着训斥,掺杂着一点若有似无的担心,面对未知的敌人,再次深深感到了自己的弱小,在这么危机的关头,他只能采取这种温和的手段来保护心爱的女人,避免打草惊蛇。 夏紫陌似乎没发觉那话里的担忧。偏偏还跟逞能一般伸手戳上了那人的脸。 软软的,当真是一个活人!这个发现令夏紫陌兴奋不已,手上的动作更加变本加厉,两手揪着那中年和尚的脸蛋使劲的拽着。 苍奇心完全跳到了嗓子眼里,目瞪口呆的望着夏紫陌做的一切,想要阻止。但该怎么说呢?见着那人似还没有动怒的迹象,心想看看再说吧。 看这样子,这的主人对紫陌应没有恶意。 心中放松了几分,就在这时,惊变发生。 中年男皱紧了眉毛。空间再次回荡起一道声音:“住手。” “怎么了?”夏紫陌手上未停,似找到了一件非常好玩的玩具,那中年和尚的脸在她手下完全变了形。 “快住手!”说着,那中年男似再也忍受不了夏紫陌的摧残,眼睛完全张开,怒目瞪着夏紫陌。 “打个商量,这人借我玩两天。”夏紫陌爱不释手的又在那人脸上掐了两把,心里想着这人是怎么活下来的? “这人就是吾。”愤怒的声音响起。 “咦,你不是虚无之物吗?这人怎么可能是你?”夏紫陌不信,用手扒了扒中年和尚眼皮,撑开中年和尚的嘴,细细观察的一番,说着:“这人怎么看都是个人啊!” “吾乃虚无本不应存在但确实存在了,这具形体就是承载吾之物。”声音明显有着怒意,明明可以教训夏紫陌一顿,但是不知为何那怒气被死死压住,努力耐着性子与夏紫陌讲着道理。 夏紫陌见好就收,退了一步问道:“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事吗?” “恕吾无法回答。”声音又恢复了开始时的平静。 “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夏紫陌咄咄逼人,非要问个明白。 “时机不对,知道便是不知道,若时机对了,不知道也可变为知道。”那东西又卖弄起了玄虚。 “三年前是你救了婉容他们吗?”夏紫陌退而求其次,决定走迂回路线。 “是。”那东西答得干脆。 “为什么?” 稍顿了一下,还是回答了:“他们与你有缘,命不该绝。” 夏紫陌话锋一转,问道:“我这病能治吗?” “这怎么会是病?”那东西似非常惊讶。 不是病,那是什么?夏紫陌忙追问:“此话怎么说?” 突然,中年和尚似非常痛苦,面容扭曲,整个寺庙似乎也震荡了几分,声音再次响起,有了几分慌乱:“话已经过了,二位施主请回吧。” “有什么是我能做的吗?”夏紫陌沉默许久问道。 过了很久,中年男闭上了眼睛,才再说出一句:“只需等待便好。”他面上的表情似更加痛苦了。 “我该如何称呼你?”夏紫陌最后一问。 “法号寂空。”那东西似在忍受着巨大的痛苦,声音都有些发颤。夏紫陌还想问什么,但是回过神来,他们已被扫出了院子。 夏紫陌不甘心想要再进,但是却好像被什么力量阻隔了,刚一接近就被弹了回来。淳圆适时出现,说道:“阿弥陀佛,二位施主请回。” 皇宫。 二公主端木妙雨稳稳的坐在椅子上品着香茗,优雅至极,但是那眼中时不时闪过的焦急却破坏了这份美感。 这都两天了,为何一点动静都没有,她心理那个着急。自那日相亲宴一别已有两天,这么久怎么就没有动静呢? 自从见了徐倾风她的那颗心就紧紧拴在了他的身上,昨日还能坐在屋内美美的等着他来,但是等了一天,毛都没见一个,这让她如何不急? 她烦躁的品着香茗,捧着平日最爱的茶叶,但是心中却怎么也静不下了,她将杯子往桌上一撂,来回踱步,思忖着她要不要去找他啊?但是若那么做了,会不会失了自己公主的身份? 派去打听消息的丫头怎么还不回来?是不是又跑哪里玩去了? 各种猜想涌上心头,唯独没想到人家徐倾风根本就没对她在意。若再过上几日,也许他根本就不会再记得这位公主是谁,但是…… 有一丫鬟从远处跑来,贴到端木妙雨耳中说了几句话。 “公主,奴婢打听到了,徐将军这几日一直没有回府,皆在军营过夜,想来应是公务实在繁忙才没有……” 端木妙雨娇俏的瞪了那婢女一眼,脸上微微泛红,透着笑意,吩咐道:“这件事不许声张。” “奴婢明白。” 知道了徐倾风的难处,端木妙雨心情大好,捧着香茗享受着这娴静的时光。 但是,三日后,还是未见徐倾风的踪影,差了人前去打探,探来的是同样的消息……好,没关系,顾事业的男人才是好男人,只有那样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她还能忍。 又过了五日,算算自从上次见面这已经过了小半个月,有什么事情也该忙完了吧,但为什么还不来见她呢?她拍案而起,向御书房走去。 自从端木盛不问朝政后,御书房一直由太子打理,如今他定在那里。 大哥一向待她不错,她大着胆子想去找他问问,他究竟给徐倾风安排了什么样的公务,竟然能忙到这种程度?他是不是故意拦着不让他们见面? 气势汹汹的跑来,得到的答案却是端木琴根本就不知道徐倾风整日在忙些什么,军中一般事情他都会自个处理,除非很大的事,像是两国开战等等的才会拿到朝堂上议论。 “徐将军如此辛苦,妹妹可否去探望一下?”端木琴哈哈一笑,手一挥,意有所指地说道:“有妹妹去探望,徐将军定会更加兢兢业业为国效力。” 端木妙雨脸微微红了,娇羞的扭过头去,隐住的眼里是浓浓的笑意:“那妹妹去做几样小菜送去。” “徐将军有口福了。”端木琴笑的更加暧.昧. 待端木妙雨远去,端木弦说道:“琴何必去掺这趟混水?” “最近有些无聊而已。”端木琴眼里闪过一道精光,他很期待徐倾风的表现。 “是吗?我让琴无聊了啊!”端木弦说着揽住了琴,嘴里说出的话字字都带着浓浓的醋味。 呜呜呜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恋爱中的女人 第一百八十四章 军营,徐倾风坐在大帐中,面前是比人还高的战报,不知怎的,最近敖龙国军队调动更加频繁了,但是为什么一直查不出他们这是要做什么的呢? 徐倾风皱着眉,想着:若他们这么做针对的不是轩辕国,那他们针对的会是谁呢? 帐外走进一个士兵,抱拳道:“将军,营外二公主求见。” 她来做什么?徐倾风正烦着呢,看着摆在面前的一摞摞文案,一阵头疼。看样子今日又会处理到很晚,他已经好些天没有去见紫陌了…… “不见。”徐倾风挥挥手,只要长眼的都能看出他的不耐。 但是,士兵又说:“据说,二公主是奉了太子的意思来的。” “太子?” 这事难办了,若只是区区一位公主,拒绝就拒绝了,但是这太子,面子他不能不给……徐倾风凝眉,端木琴这次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 思考未果,决定看一看,他堂堂大将军,岂会被那些小手段吓到? “带她进来吧。” “是!” 不久,端木妙雨走了进来,手里提了一个精致的食盒,侍女被她留在了帐外。 “二公主好。”徐倾风起身,不卑不吭的问好,给足了端木妙雨面子。 端木妙雨扬起一抹笑,大方得体,福了福身子,温和地说道:“将军辛苦了。” 徐倾风不愿与她多加纠缠,直接问道:“公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听闻徐将军日夜操劳,为国效力,本宫一介女流无法在其他方面帮上什么,只好做了几样小菜请将军尝尝。”说着,端木妙雨略微抬起了食盒。 “多谢公主。”徐倾风坦然接受,示意端木妙雨将食盒放下就可以出去了。 望着那双清亮的眸子,端木妙雨微微慌神,想着:“他不会不明白其中的意思吧?”好在她顾及着自个的身份。放下食盒真的退了出去。 端木妙雨转身的那一瞬,徐倾风已经重新坐下,埋首于那堆公案中,她稍停下了脚步还想说些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出口,担忧的看了一眼那食盒,再看了一眼那忙碌的身影,轻轻叹了一声,但愿他不会忘记吧。 大帐门被关上的那一瞬,徐倾风抬起了头,望了一眼食盒,再次低下。 晚饭时他与那群士兵同食…… 第二日端木妙雨又来了,手上仍提着一个食盒。徐倾风见了直接说道:“昨天想起去吃了时候发现已经坏掉了。” 意思很明显,他没吃倒了。端木妙雨那完美的笑容出现了细微的裂缝。但是紧接着是更甜美的微笑,说着:“将军事务繁忙,倒是本宫考虑不周了。” 第三日,端木妙雨带来的不再是饭菜,而是改为了糕点并且是一看就能放好些天的那种。 第四日。徐倾风又说:“劳公主费心了,只是徐某自幼吃不惯甜食。” 于是第五日,那糕点华丽丽的全部换成了咸的……这他还有什么话说?徐倾风终于黑着脸接受了,等端木妙雨走后,直奔了晋王府。 “端木黎!”站在书房前徐倾风这一声喊得中气十足。 “倾风?怎么了?”端木黎一头雾水,他啥时得罪他了吗?若没有,他为何叫的这么大声。就像与他有什么深仇大恨似得。 “还问怎么了。”徐倾风拽着端木黎的影子,厉声问道:“你那妹妹是不是你怂恿的?你以为这样我就是放弃紫陌了吗?” 端木黎哪里是徐倾风的对手,小时不是,这大了更不是。他难受的挣扎了一会就放弃了,只是仍旧满头雾水,倾风这是怎么了?带着几分讨好。问了:“你说的是哪位妹妹?”他妹妹多了去了,有一些他就没记得过。 “那个二公主真跟你没关系?”徐倾风手上松了几分,憋得满脸通红的端木黎终于稍稍得到了新鲜的空气,趁着徐倾风不注意挣脱开来,整着自个的领子。骂道:“你疯了,那女人关我什么事?” 见他说的这么真切,徐倾风信了几分,面上稍微有些尴尬,刚没忍住凭着一腔怒意就定了端木黎的罪,找上门来……现在想想,这行为太不理智了。 有些懊恼,但是这可不能让端木黎看出来,他淡淡说道:“跟你没关就好。”说完就抬腿想走。 端木黎哪能同意,他刚什么都不知道就遭了罪,从小到大谁敢这么对他?也就是这徐倾风揍了他还能当做没事人一样,他闪身挡在徐倾风面前,寒声说道:“说不明白,别想走。”不知何时,影十出现在了他身后。 徐倾风眼里暗了暗,端木黎这是真的生气了?看来今天他想走不是那么容易了……他思量了:是斗上一番还是和平解决?好像那样都不轻松呢。 权衡利弊果断选了后者,虽然徐倾风自负武功高强,但是他自认在影十手里他讨不到好,那不如大家坐在一起喝喝茶聊聊天。 想起那一桌的文案,他又开始头疼,开来今天又得加班了。 徐倾风向端木黎细细叙说了这几日的遭遇,端木黎听完只是略作惊讶,戏谑的说着:“我那二妹还真看上你了?” 那还有假?不是徐倾风他自恋,而是这端木妙雨做的太明显,这一次次的拒绝还一次次的往上贴,就没见过这么厚脸皮的女人? 不对,紫陌比她更厚!徐倾风恨恨的想着,端木黎双手表示赞成,想当年,紫陌可是眼睛都不眨一下的让他为她东奔西走,最后连句谢谢都没有! 远在百草堂的夏紫陌忽的一愣,一个喷嚏就打了出来,紧了紧衣服,对苍奇吩咐道:“有空该去准备几件厚点的衣服了。” 苍奇看了看窗外的日头,再看了看只着吊带抱着被子的夏紫陌,深以为然的点了点头。 这边,徐倾风阴沉着脸问道:“那是你妹,我这么做真没有问题?” “那什么妹啊,从小到大就没见过几次,还不如跟倾月亲呢。皇家的那点破事你又不是不知道,这时候还跟我谈什么亲情?”端木黎稍微顿了一下说道:“别跟我说你不敢干?” “只要你不拦着,这有什么难的?”徐倾风白了他一眼,不再多说。 第六日端木妙雨再来的时候,徐倾风直接选择了不见。依端木黎的说法,在这事上端木琴就是闲的难受了,才会插那么一手,不用管去管他的面子。 还别说,端木黎真就猜对了……谁说他们关系不好?瞧,这心思都能猜得这般准确。 这几次来,每次见到的都是徐倾风忙碌的身影,端木妙雨觉得今日徐倾风是因为实在太忙了所以才没空见她,她喜滋滋的将食盒留下,转身走了,她没发现守门的军士看她的背影都透着那么一抹同情。 往日送来的那些东西,徐倾风根本碰都没碰,还为了消灭罪证都进了他们腹中。 端木黎曾邪恶的想着,若是这事让端木妙雨知道了,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自那日后,徐倾风就一直未见端木妙雨,不管她来了几次都被挡了回去,时间久了,他都快忘记每天都有那么一个女人天天会来报道了。 直到有一日,她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刚要出门的他。 “徐将军要去哪里吗?”端木妙雨十分高兴,她终于见到徐倾风不再忙于公务了,而且看今日的架势应该是忙完了。 “回家。”徐倾风略微惊讶,他已经很小心了,专门错过了她会来的时间出门,但就这样了都能碰到,不得不说她对他还真是上了心的。这事若是随便放在哪个男人身上,定会觉得受宠若惊,并沾沾自喜,但是他徐倾风才不稀罕。 “本宫还从未去过将军府呢,不知今日能否有幸去看上一番?”端木妙雨说的那叫一个自然,那叫一个真切啊,好像真的只是对人家府上敢兴趣似得。 “徐某府上不过是些练武场,没什么可看的。”徐倾风说的委婉,但是那话中的拒绝表达的是那个明白啊。 可是,偏偏还是有人听不懂,并还被感动了几分,以为徐倾风是觉得自己家中粗陋,不值得她跑这么一趟受累呢。这心中的爱慕又增加了几分。 “无妨,本宫其实一直很想见识一下这这练武场的。” “军中大营就有几处不错的练武场,要不,徐某派人带公主去瞧瞧?” “这里又不是徐府的,有什么可看?”端木妙雨可不喜欢看那些坦胸露背的粗野之人,今日她铁了心的要进徐家。 徐倾风见劝说无果,心思一转,说道:“在回家之前,徐某还要去个地方,公主可以先行,徐某自会派人将一切安排妥当。” 这怎么行?端木妙雨忙说:“徐将军要去哪里?本宫闲来无事,可否与将军同行?” “百草堂。”徐倾风嘴角挂上了笑意,就等着她这句话呢,心里坏坏地笑着。 “将军身体有何不适?”端木妙雨十分惊讶,面上染了担忧。就算是久居深宫的她对百草堂的大名也如雷贯耳,端木琴这宣传做得实在是够彻底啊。 ps: 很抱歉,今天又写到这么晚,今天应还有一章,但是实在没有精力写了,明天努力补上,谢谢大家支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正房与妾室 “徐某身体并无不适,只是要去那里见一个人。”徐倾风说得神秘,引得端木妙雨十分好奇,连忙问是谁,但是徐倾风笑而不答,吊足了她的胃口,说着:“到了自然就知道了。” 于是整个轩辕国最美丽的公主与敖龙国最有权势的将军一起出行了……这消息只一小会就传到了各个显贵的耳中。就依着这点小消息,他们就开始约莫着这世道是不是该变了? 这事也传到了端木琴耳中,端木弦听到有些错愕,第一反应是那二妹使了什么手段,徐倾风竟会答应与她同行?接着有些担忧的看了端木琴一眼,他仍旧挂着那千年不变的温和笑容,说着:“无妨,随他们折腾。” 端木琴心知端木黎根本不看重这皇位,所以不管其他人做什么,只要这位正主不点头,忙活什么也白瞎。 瞧瞧这徐倾风小小的举动就引得多少人身心疲惫,他不过是私心之举,到了有些人眼中竟成为了拉帮结伙了……唉!若是让他本人知道了,恐怕也只会轻轻一叹,说一句:“人心啊!” 他们很快到了百草堂,端木妙雨一直常年处在深宫,一共就没出来过几次,对什么都十分好奇,见着这人山人海的患者,莫名其妙地问着:“这里怎么这么多病人?” 不是对病多疑惑的,而是问为什么人这么多。 看来端木琴那太子在宫中还是对那些太医留了些情面的,应该没有在民间时对百草堂宣传的那么彻底。徐倾风淡淡的扫了一眼那群患者,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徐某也不知道。” 不知道才怪,他只是怕麻烦不愿说罢了。 若是以前徐倾风自然是轻车熟路的走进后院,绝对不会让任何人发现,但是今日他与公主同行,他只得找了一位有些熟识的人前去通报一声,那重担就落到了江黛儿的身上。 小丫头虽然十分奇怪为何今日徐倾风不自个进去了,但是还是乖乖的同意跑这么一趟。 徐倾风专门说了这么一句:“麻烦转告一声。就说徐倾风与端木妙雨拜见。” 端木妙雨心上一喜,原来徐将军知道她名字啊,她就如掉进了蜜罐里一样,那甜浓浓的似要化不开了…… 徐倾风见着身边眼里冒着粉红泡泡的蠢女人。想着他是不是高抬她了?这样的女人紫陌怕是看都不会多看一眼吧!……那他该怎么办呢? 不多时,小丫头回来说姐姐有情。 徐倾风收了天马行空的想法,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只能暗中祈祷这女人还能有点用处。 夏紫陌本来正躺在屋里睡觉,听说徐倾风来了也没在意,但是转念一想他除了第一次来的时候外,什么时候让人通传过?故多问了一句,小丫头歪着她那颗可爱的小脑袋使劲回忆了一下,说着今日徐哥哥还带着一名漂亮姐姐,那姐姐好像叫端木妙雨。 “那有姐姐漂亮吗?”夏紫陌扬起一道魅惑的笑。引得小丫头又流出了口水。 “还是夏姐姐最漂亮了。”小丫头说着扑到了夏紫陌怀里,将她压倒在床上,苍奇稍稍皱了下眉,提起小丫头扔出门外。 屋里传来夏紫陌一阵狂笑,说着:“奇。你怎么就跟孩子呕上气了?那还是个女孩子。”一会后终于静了下来,想着:徐倾风竟然带了个女人来找她,他大的什么主意? 不管了,正好这几日闲透了,拿来消磨一下时光也好,想着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苍奇不由的感到一股子寒意。想着这徐倾风怕是要倒霉了。但是他一点都没觉得同情,相反他心情很好。 夏紫陌懒懒的从床上爬起,苍奇非常自然的帮她换着衣服,梳着头发,动作不紧不慢。这就导致徐倾风与端木妙雨到的时候,夏紫陌还未走出房门。 见着这简陋的院子……其实不算简陋。只能叫质朴,夏紫陌不喜太过复杂的东西,也不希望被人看出什么端倪,总之这院子确实是有些平凡普通了,但是在住惯了富丽堂皇宫殿的端木妙雨看来。这里的确太过简陋。 到了此时,她才琢磨出这事怎么觉着有些奇怪呢?她这才想起以徐倾风的威名怎么着也不该跑到这么简陋的地方来啊? 疑惑有了不少,但是若是什么都问,岂不是显得她没有脑子?为了慎重起见她选择走一步看一步,想着也许答案就在身边。 徐倾风坐到了院子的石凳上,不急不躁的等着,他似乎对这样的等待已经习惯了,端木妙雨见徐倾风都不在意,她还在意什么,俨然已经把自个视为了他的妻子,什么都以他为准,故也坐下了。 只是这等待总会觉得的分外漫长,特别还在根本不知自个等的是什么的时候。 钟离雪的动作确实够稳,这不留痕迹,不招反感的就让徐倾风在外多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夏紫陌的一切都由苍奇代为打理,今日苍奇专门为夏紫陌梳了一个略微繁琐的发型,最后一缕头发挽好,夏紫陌美美的照了会镜子,她自己也是不急的。 见着推门出来的夏紫陌,徐倾风不由看呆了,一袭浅蓝的衣裙,层层叠叠,裙角上绣着繁杂的水波,宽大的衣袖随着摆动不时露出一小节皓腕,胸前紧紧的包裹着其内的浑圆,那柔软起正随着呼吸一下下的颤动着…… 头上挽着繁杂的发型,发上插了一只珠簪,中间那最大的一颗晶莹剔透,打磨的圆润光滑,映着那乌黑的秀发,瓷白的肌肤,凭生的更增加了几分仙气。 这简直是天使与恶魔的完美结合,看的徐倾风口干舌燥,但是偏偏却生不出亵渎之意,心里就跟有数只毛在抓一样,各种滋味齐齐涌上心头。 徐倾风瞪了苍奇一眼,暗道他今日在打什么主意?平日怎么不见他将夏紫陌打扮成这样?转念一想,难道是为了他?他专门拖小丫头传的话起作用了?想不到这苍奇还是有几分良心的…… 这边徐倾风刚说了苍奇几句好话,那边苍奇就冲着他翻了个白眼,瞧瞧那花痴的样子,还想跟他争紫陌,再修炼一百年都不够看。 徐倾风接收到信号,忙收了心神,挑衅的瞧了苍奇一眼,忙起身与夏紫陌打着招呼。他没发现坐他旁边的端木妙雨自从夏紫陌出现那紧握成拳的手心里就开始冒血了。 但是,端木妙雨不愧是皇家出品,虽然头段时间脑子有点不太清楚,做了不少蠢事,但是,如今见着了这么一位美人她若是还不知道徐倾风的用意她真就白活了。 在从假想的恋爱中醒来的那一刻,她就恢复成了那位精明的公主。 她嘴角的笑不变,带着几分亲昵,但又不会让人觉得做做,她熟稔地对徐倾风说道:“徐将军,我刚才就在想将军到这里干嘛来了,原来这藏着一位美人呢。” 真是一位胸襟开阔的好妻子呢,瞧,这见了丈夫在外养小的她也能面不改色,笑着应对了,端木妙雨都在心中为自己竖起了一个大拇指。 她摆明了正房的气度,看夏紫陌就像在看那些妾室。她心里明白,好男人难免会有好几个侍妾,会喜欢养几个美女……这些她都能忍,这徐倾风的心一定是放在她那的,这些美人不过是他玩玩的对象,他徐倾风想玩那就让他玩去,他对这样的一定就是一时兴起,玩玩尽了兴就会算了。 这正妻却是谁也抢不走的! 想想这轩辕国众女子中有谁有她的身份尊贵,有谁能让他的权势更增添一步?端木妙雨笑的自信。 她想明白了,今日徐倾风带她来这里就是来看看这位侍妾的,他还能在娶过门之前征求一下她的意见,这说明他心里非常的在乎她。 这么想着,那笑容又增加了几分。 徐倾风却想着这女人脑子是不是被门挤了,这怎么越笑越灿烂了?还是他意思表达的不够清楚?徐倾风自认说的已经够明白了啊,哪个女人再见过夏紫陌的容貌后不会自残形愧? 见着仍端庄坐着的笑的一脸灿烂的端木妙雨,他恨恨想着:“这女人当真是个傻子?” 夏紫陌不答话,只是睁着那那双乌黑明亮的眼睛在徐倾风与端木妙雨身上来回的转,嘴角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 苍奇端了茶来,先给夏紫陌倒上一杯,而后给端木妙雨倒了一杯,最后给自个倒了一杯,徐倾风那悲催的娃没有。 徐倾风抬抬手,略微有几分尴尬,但是他素来被针对惯了,也没有多加纠结,但是端木妙雨怎么能见着心上人被区别对待,她将自个面前的杯子退给徐倾风,说着:“将军,若不嫌弃,请用着杯吧。” 突然感受到夏紫陌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徐倾风只觉得那杯子就好比烫手的山芋,忙将杯子推了回去,说着:“徐某怎能与公主同饮。”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你来干嘛? 看见他还算识相的份上,夏紫陌决定奖励他一下,将自个的推给了他,惹来苍奇哀怨的眼神,夏紫陌直接给忽视了,将苍奇的那到自个面前,然后苍奇不只怨气消了,嘴角还微微上扬。 之后,苍奇没再为自个倒上一杯。 最近刚下了几场小雨,天冷了几分,一阵清风吹过,引得树叶沙沙作响,夏紫陌皮肤没觉得多冷,但是心里还是抖了抖,很自然的寻找热源。她伸出双手拦过了苍奇的脖颈,头靠在了那宽阔的肩膀上,那处柔软就那么结结实实的贴了上去,整个人窝进了苍奇的怀里。 苍奇手上抖了抖,差点把持不住,默默念了好几次清心咒,才将夏紫陌的身子揽了过来,好让她靠的更舒服些。 端木妙见着对年两人的亲昵,不由的对刚才的想法产生了怀疑,错愕地想着:难道这女人不是徐倾风养在外面的? 转头想印证一下,但是什么都不用问就知道了,她正见到了徐倾风的那双眼几乎能喷出火来,心中一痛,想着这女人就算不是他养的,定也有几分在意。 徐倾风嫉妒的发狂,好想冲上去将那一脸冷酷的男人揍成猪头。全身煞气翻转,直冲苍奇。 夏紫陌似有所觉,抬起头瞧了徐倾风一眼,只一眼徐倾风就安静了下来,紫陌可还在苍奇怀中呢,如今她那身子还是被受这煞气影响的好。只得恶狠狠的等着苍奇,心里又对苍奇默默的记下了一笔账,等待日后一并讨回。 这事就到此为止了,徐倾风开口说道:“公主,这位是夏小姐。” 端木妙雨稍微愣了一下,才明白原来这话接的是她最开始的那句话。 公主?这位难道就是头几日提到的那位二公主,夏紫陌两眼瞬时亮了起来,她当日听说这二公主可是对徐倾风有意思的,那么他将她带来是什么意思?她垂下眸不知打起了什么注意。 突然如夜莺般婉转的声音响起:“你好。二公主,我是夏紫陌。”窝在苍奇怀里的夏紫陌直起了腰,双眼亮晶晶的。 一看这势头,苍奇暗叫不好。没等得他阻止,夏紫陌继续说道:“我听闻二公主喜欢上了倾风,当时我就在想是谁眼光这么好,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啊。” 端木妙雨一时拿不定主意,这女人突然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她一点都没发现夏紫陌的说法可是极大程度的影响了她的清誉。可能她早就把自个看成了徐倾风的人,所以才没觉得不妥吧。 夏紫陌眼中的笑意更深,想着这二公主还真有意思,继续说道:“听端木黎说你是他众多妹妹中最出色的一位,当时我就想见了,今日亏了倾风将你带来了。” 这女人还认识二哥?她到底是什么人。面上的笑不由的沉了沉,她虽然一直觉得四哥待他们这些弟弟妹妹还算不错,但是他们都还是能从他那里感到一丝疏离,但是听着女人的意思,她似乎与四哥非常熟悉?! 这怎么可能?别看四哥整日笑着。可是那藏在面具下的真面目只要见过一次就终身难忘,那时她还小,曾见到过一次真正的端木黎,当时被吓得躲在房中半个月也没敢出门。直到见了四哥恢复了常态才敢再与他说话。 再说了,谁听说他与那个女子亲近了?若是真有这女子说的那么要好,四哥为何没有娶她? “怎么样,我家倾风对你怎么样?”夏紫陌笑眯眯的。一副大姐派头,只是若她不窝在苍奇怀里,那效果应该会更好。 徐倾风一听,心里五味陈杂,那一句“我家”暖到了他的心里,但是整句话的意思可是要将他往外推啊。他忙扯起一抹笑说道:“我知紫陌每日无聊。最近与公主相识,公主知书达理温婉大方,想着定能与紫陌做朋友,今日有机会就带来见见了。” “哦?!”拉着长长的音,那眼睛就落到了端木妙雨身上。戏谑的笑着将她重头打量到尾。 看的端木妙雨凭空生出了几分害羞。刚才夏紫陌句句话里可都在撮合着他俩呢,连最开始时对她的敌意都淡了几分,她是看出来了,徐倾风定是喜欢这名女子,但是这女子喜欢身旁的男子…… 眼睛闪了闪,面上是那温柔得体的笑,她说着:“今日碰见了徐将军,将军说要来百草堂见一个人,妙雨就跟着来了,见了妹妹才知这世上有这等天姿容颜啊。” 夏紫陌撮合他俩,她称赞她一下,这生意不亏。 “这是当然。”夏紫陌答得臭逼,引得苍奇与徐倾风不由的笑了。夏紫陌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说着:“这话哪里错了吗?” “自然没错!”苍奇忙哄着夏紫陌,他的胳膊现在可疼着呢,为什么?夏紫陌可正使劲的拧着呢,若不是徐倾风离得远了些,他也得遭殃。 端木妙雨也不由的笑了,这女子可真可爱。对她的那份敌意更淡了几分。 端木妙雨笑的越发和善了,亲切地询问着:“妹妹是哪里人,怎么没再京里见过?” “紫陌刚来京城数月,身体一直不太好,借住在这百草堂里。”徐倾风插话,帮夏紫陌答了。 “那么说,头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美人就是妹妹了吧。” 夏紫陌疑惑的看了苍奇一眼,问他知道是什么事吗? 苍奇摇摇头,他怎么会去关注哪些八卦? 端木妙雨见状,自个说了:“当时宫里不少人都在议论呢,说着这等美人自该有帝王相配的。” “哟,你有兴趣让我当你娘?”夏紫陌一怔,冒出了这么一句话。 再好的修养也会受不了,那完美的笑碎的一塌糊涂。面对这么犀利的问题,她能说些什么?她凌乱了…… “紫陌……”徐倾风与苍奇全吓了一跳,这是什么逻辑? “怎么了?”夏紫陌不服,辩解道:“是她说我该有帝王相配的。这轩辕国指的不就是端木黎他爹吗?” “……”数条黑线出现在三人头上。 “你们该知道的,我可没兴趣跟端木黎的娘争他的爹。” “……”再流下三条黑线。 “他爹我见过,长得还不如你们呢。” 这大实话说的,苍奇没觉得怎样,但是徐倾风却出了一身冷汗,这话往大了说那可就是藐视黄威,如今这外人就在这坐着,她就真不怕有人把她话传了出去? 夏紫陌自不介意,自顾自的说着:“年龄这么大的我可没兴趣。” 徐倾风大着胆子,掺了些玩笑的说着:“那紫陌你看我怎么样?” “你?”夏紫陌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的徐倾风心里发颤,一会后说到:“我一直知道你是美人啊。” 徐倾风脸黑了一片,他不是想问这个,不知哪来的勇气,问着:“紫陌,嫁给我怎么样?” 他旁边的端木妙雨脸色立马变了,他……她……他们……她再次握紧了拳。 苍奇手上紧了紧,看着徐倾风的眼里闪过寒光、 “好啊。”夏紫陌掏掏耳朵,非常随意的答应了。 一声重磅炸蒙了所有人。 “喂喂喂,不就开个玩笑吗?至于吗?”见着三人的反应,夏紫陌忙说道。 苍奇艰难的将心放回了肚子,徐倾风从天堂跌进了地狱,端木妙雨感受着从未感受过的怨恨,刚生出的一点好感全部不翼而飞,她们果然不对头。 夏紫陌说着:“你们又不是不知道我活不久了,我嫁谁谁倒霉。” 苍奇搂夏紫陌搂的更紧了,低声说着:“一定会有办法的。” 夏紫陌不置可否,她还清楚的记得青云寺的那故弄玄虚的东西清清楚楚的说了她这不是病,但是若不是病,那会是什么呢? 端木妙雨心里冷冷的笑着,听到那句她活不久了,她心里竟然是那么的开心,她欢喜的想着若是没有这么个人,徐倾风的眼里定会看到她。 “怎么了?咦?都在呢?”院门外传过来一道声音,端木黎极为诧异的看了端木妙雨一眼。 可这都是装出来的,他是听到徐倾风与二公主同行的消息匆匆忙忙赶来,好把这第一手消息送给夏紫陌的。 对于打击对手,他总是会乐此不疲,但是他真的没想到徐倾风竟然会带她来这里?他是存心想让两个女人掐架吗?若是,他可就低估了紫陌。 端木妙雨忙站起身,福了身子,极为有礼的说着:“四哥好。” “二妹,都是自己人不用拘礼。”说着自个一屁股坐到了夏紫陌旁边的位子。这又引得端木妙雨惊讶的一番。 原来这女人没骗她,她真的与四哥极为相熟。 “端木黎,你来干嘛?”夏紫陌脸上一片冰冷,满眼的冷漠。 刚才还与他们提起过端木黎,那时也没觉出讨厌来,这怎么见了本人是这副态度?这是端木妙雨与徐倾风的心声。只是端木妙雨只是单纯的奇怪,而徐倾风却多了几分幸灾乐祸。所有能让对手吃瘪的事情在他看来全是好事。 他看得清楚,端木黎肯定不知怎么得罪了紫陌,得罪的肯定还小不了。 ps: 很抱歉,本来今天想把昨天的补上的,但是今天时间还是不够用啊,只写出了今天的6000字。明天上午会有一点时间应该能写出来一章。多谢大家的支持,椰子拜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原来你有恋.童.癖?! “紫陌先别生气,上次是我一时糊涂……我这不是罚着自己好几天不来看你了吗?”端木黎满脸的讨好与小心翼翼。 端木妙雨下巴再次掉到了地上,他四哥何时会这么放低姿势与别人说话?就算对他们这些弟弟妹妹,也都是温和中带着淡淡梳理,高高在上的模样。 她再次对夏紫陌的身份呢产生了好奇,这女子到底是谁?她凭什么得到徐将军与四哥的特别对待? 夏紫陌仍冷着一张脸,冷冷地说着:“上次我就说了,你别搞错了对象,我不是那谁谁,你若想找找别人去,我没兴趣当别人的影子。” “紫陌,别生气,那不过就是梦到的故事当不得真的,就算是真的……紫陌说的非常对,那也已经是前尘往事,我们已是新的生命。”端木黎想清楚了,不管夏紫陌承不承认,也不管她是不是那个女子,这辈子他已经认定她了。 听到端木黎愿意遵循这个大前提,夏紫陌面色缓和了一些,端木黎一看有戏接着说道:“紫陌,我发誓,今生我爱上的是你,跟那梦绝没有半点关系?” 夏紫陌一脸不信,若真是这样,为何当她否认的时候他会那么激动以致失去理智。 “紫陌,你想想,当初我们相识的时候我不是也不知道你是谁吗?当初你还是个男装呢,我不是照样爱上你了吗?”端木黎充分发挥他那比城墙还厚的脸皮,只要能得到紫陌的谅解,什么样的话他都敢说出来。 那份心意无半点扭捏的表达了出来, 实实在在的碰撞在在场的另外三人心里。也许这话在夏紫陌听来没什么,毕竟现代情啊爱啊这可都是挂在嘴边的玩意,所以听了这话也没往心里去。但是,土生土长的那三人可是被狠狠的吓到了,一个男子竟然肯说出这样的话,那定时爱到骨子里的。 他们……他们的爱绝不比他少。但是他们……也许是没有机会,他们一直被什么束缚了,一直没敢说出来过。。 就在徐倾风与苍奇在担心夏紫陌会因为端木黎的表白芳心沦陷的时候,夏紫陌十分没心没肺的说道:“原来你还有恋.童.癖。” “噗!” 徐倾风刚抿到嘴里的半口水直接喷出。冲向端木黎。 桌子有点远,水也不够多,但是总还是用那么一小点落到了他的衣服上,本就因为夏紫陌的话脸色难看的端木黎,脸色更加阴沉。他咬咬牙,本着有福我享有难同当的原则,毫无心理压力的把二人拉下了水:“若我有那癖好,你们两个也好不到哪里。” 幸灾乐祸的两人嘴角一僵,但是徐倾风的反应够快,面上快速换上促狭的笑。说着:“我们还真就有了,这又怎么样?” 苍奇反应也不慢,手上紧了紧,将夏紫陌彻底搂紧怀里,让两人贴的更近。然后瞥了徐倾风一眼。淡淡说道:“我可没有,我早知紫陌为女。” 什么好处都让这厮占了,那让他们做什么?端木黎与徐倾风马上站到了统一战线,不亏为从小到大的伙伴,说着:“苍奇,你一直跟着紫陌,自然知道……若没了那朝夕相处。你看紫陌会理你吧。” 说完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怎么越说酸味越大了,但是见着苍奇阴沉下的脸又痛快了,这一句果然戳到了他的痛处。 夏紫陌就静静的看着三人相互打击,心思几转,最后归为平静。她还是无法相信爱情! 上一世她根本无时间恋爱。见到的那些也大多是逢场作戏 ,就算最后结婚了,那离婚率也高的让人咂舌……她实在无法相信那虚无缥缈的感情。 她对待爱情的态度非常简单,高兴时就在一起,不高兴了就分开。谁也不碍着谁什么,谁也不会没了谁就活不下去。 维持着那若即若离的距离她才会安全。今生,她不要再受伤了…… 她幽幽说道:“若我死后,朋友一场,能记得我就够了。”她走出药王谷,只是想要留下自己存在过的痕迹。 只要这些……就够了…… 三人苦笑,他们表现的还不够明了吗?为何紫陌就是不愿面对?不给他们,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紫陌,嫁给我吧!”端木黎定定看着夏紫陌,满眼的认真与情深。 “端木黎,我才是最先说的那个。”徐倾风不服,用力拍着石桌。 “坏了,可要照价赔偿的。”苍奇盯着那桌子,淡淡开口。紫陌就在他怀里呢,他们抢什么抢?绝对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恐怕就算知道了也只会偷偷的笑。 二人可不是这么好打发的,就眼神战斗一番未果后齐齐看向夏紫陌,请她评理定夺。 “呦!刚才我还当自个只是个货物没有发言权呢。”夏紫陌挑着细细的手指,凉凉的说着。 二人尴尬的笑了笑,暗叫不好,他们又把紫陌惹生气了。 端木黎面子里子都不要了,忙说着:“紫陌,你看哈,若是嫁给我那就是王妃啦,日后你想要什么只要说一声,自会有一大帮人排着队的帮你办了。” “那岂不是说,若我嫁了端木琴,那日子会更好过?我记得她那太子妃早死了吧。” 端木黎那张笑脸有些扛不住了,他知紫陌这是专门说来气他的,但是偏偏还无法反驳,但是端木琴你给我等着…… 端木琴躺着也中枪。咳咳!端木弦的银枪。 端木黎陪着笑,说着:“大哥那可还有三位侧妃,我那可是一个都没有的。” “原来你还想有啊。”那寒意更深了,夏紫陌似笑非笑的挑着眉斜瞅着他。 端木黎一个激灵,他又说错话了。 从最开始他就不该拿王爷的什么说事的。如今,悔的肠子都青了。 徐倾风充分吸收了端木黎失败的教训,说道:“我家紫陌也去过不只一次了,什么情况也都知道,若是嫁了我,我定不会亏待你的。” “我可记得清楚,你爹不喜欢我。”夏紫陌扔下凉凉的一句。 徐倾风愣了一下,忙笑着说道:“当时我爹不知道真实情况,不是以为你在打我妹的主意嘛?” “这么说,我打你主意你爹就会同意了?”这绝对是调戏,红果果的调戏,夏紫陌戏谑的笑着,似非常满意的盯着他那张脸。 看的徐倾风慌了手脚,那含羞带怯的样子,哪还是那个威武不凡的大将军? 他不满的瞪了夏紫陌一眼,但怎么看都是羞得恼羞成怒,那双狭长的眼似在反问着:“你说呢?” “哦。”夏紫陌明了:“原来你爹不同意啊。” 徐倾风急了:“谁说的?” “那就是同意喽。”夏紫陌眼底是满满的笑意。 徐倾风低头小声的应着:“嗯。” 端木妙雨绝对凌乱了,她已经在怀疑是不是自己脑子出现了问题,那个威武俊逸,铁血铮铮的将军也会露出这如女儿家的神情?她在做梦吧! 端木黎眼见着那边快要谈妥了,可是自个这边好像真没什么优势,忙向苍奇使了个眼色, 想必他也不愿眼睁睁的见到紫陌嫁了旁人吧。 苍奇直接无视了,只是痴情的看着怀里的夏紫陌,他一点也不着急,这几人中谁有他了解紫陌,现在她不过就是玩玩,当不得真。 见着苍奇这么淡定,端木黎也淡定了。 夏紫陌突地话锋一转,问了:“你喜欢我什么呢?” 这……徐倾风张口就想说喜欢那双眼,但是细想想,竟发现不管她对他怎样他都会喜欢,若是她也那么痴迷的看着他,他也只会更加欢喜。 原本一直坚定的想法突然破碎了,明明这么好答的问题,竟然说不出口了,他这是怎么了吗? 迷惑,不解,动摇,看在夏紫陌眼里就形成了深深的不信,心里忽的涌出一股悲伤,这人口口声声说要娶她,说不会亏待她,可是竟然连喜欢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徐倾风知道,刚那一瞬间的犹豫伤害了她,不管他说什么她也不会信了。 夏紫陌抚上自己的脸,问道:“若我没了这张皮囊,你们还会坐在这里口口声声说爱我吗? 三人睁大了眼,她在说些什么?他们怎么会因为那份外貌而改变对她的心意?这说法太伤人了。 见着他们眼里的惊惧与悲伤,夏紫陌冷冷一笑,心中的想法又信了几分,他们果然看中的是这张脸。 苍奇感受到夏紫陌有些发抖的身子,赶紧抱得更紧了,低声说着:“紫陌,我会一直陪着你。” 夏紫陌听着这声低语稍微冷静了一点,似乎累极了,说道:“你们都走吧。” “紫陌!”端木黎站起身,责问道:“你闹够了没?你知道你这么说我们多难受吗?” “闹?你这是因为被戳中的心事,恼羞成怒吗?”夏紫陌刚压下去的火气再次被无情的点燃,越烧越旺。 “紫陌,我爱你,不管你变成了什么样子,我都爱你。”端木黎很无耻的排除了另外两人,捉住一切机会向夏紫陌表着中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若我用愿不信? 到这种时候了,还想着为自己谋取福利,也不想想他们如今可是一条船上的蚂蚱。 徐倾风不甘示弱,忙解释着:“刚才我犹豫那一下,只是因为我一直以为自己喜欢的是你那双眼,但是刚突然发现不管是你的哪里我都喜欢。” 未等众人做出反应,又说道:“紫陌,我不只喜欢你,我爱你,爱到了骨子里,所以嫁给我吧,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 他痴痴的看着夏紫陌,那满眼的深情看的端木妙雨恨不得将对面那女子碎尸万段,挫骨扬灰。 要是到现在她还能自恋的以为徐倾风喜欢的是她自己,她脑子绝对是被门挤了。失落伤心的同时是铺天盖地的不服,那女人有什么好? 不就是长得比她漂亮一点吗?虽然承认这点令她非常挫败,但是一个民女能给徐倾风带来什么?想要将权势把的更牢徐倾风只有娶她! 刚才还听到她似乎活不久了……有句话说的真对——红颜薄命——她要看看她如何跟她堂堂公主争?眼里闪过一道寒意,那嘴角的笑越发的温和。 不急,不急,笑到最后的一定是她……既然活不久了,那不防早点解脱……瞧,她多善良,多仁慈啊! 她努力的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呆在一旁默不作声,保持着自个高贵公主该有的礼仪,静看这出好戏如何上演,四哥竟然与徐倾风看上的同一个女人,看他们怎么斗! 突然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也许她可以与四哥合作一下。 徐倾风说的深情,掏心掏肺,但是夏紫陌……不是说无一点感觉,只是……她无法相信,本就不信爱情,更不信那未来…… 夏紫陌笑的妖娆。徐倾风心却一颤,那眼里的疏离深深刺入他的心中,她为何不信? 夏紫陌抬手摘下头上那珠玉圆润的发簪,手指抚上那尖锐的簪头。一滴血珠就那么出现了。 “紫陌。”苍奇心焦,没由来的一阵心慌,赶紧抓向那支发簪,无比后悔,今日为何选了如此锋利的一支? 但是,夏紫陌若是铁了心的想躲,苍奇也绝对不会轻易抓到,更何况在决定这么做的时候已做好的准备。 只一个闪身,出现在了房门前,夏紫陌仍握紧了那支珠簪。锋利的簪头再不只是刺向手指,而是那精美绝丽的脸颊。 稍一用力,那血就涌了出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上绽放一朵美丽的红。 “紫陌!” 不约而同的两声惊呼来自端木黎与徐倾风。苍奇从夏紫陌的眼里看到了坚持,他选择默然。 “若我毁了这张脸,你们会怎样?”夏紫陌如那彼岸花开妖冶魅惑,带着那份绝望,带着那份毅然,站在了他们对面,不过是十步的距离却咫尺天涯。各自一方,隔断了所有。 痛苦,绝望,出现在二人眼中,他们表达了心里最真实的想法,但是她为何不信?为何要做到这种地步?他们不舍。不舍的她受一点伤害,但是她为何能这么坦然的在他们面前伤害自己? “你如何能信我们?”端木黎快速恢复冷静,但是那眼中难掩的伤痛怎么也挥之不去。 寂静,刹那便如恒古,就在他们以为什么也得不到的时候。夏紫陌说了,一字字的吐出:“不管怎样……我都不信……” 绝决的话语彻底斩断了他们最后一丝希望……这就是他们爱着的女子吗?他们怎么会爱上这么绝情的女子?她有心吗? 若是有,为何会感受不到他们的爱? 若是没有……那就让她有! 坚定,从未有过的坚定出现在二人眼中,齐齐说道:“我会让你信!” “那我便毁了它!”夏紫陌眼中闪现厉光,带着一股狠意。她对别人狠,对自己更狠。手上珠钗沿着那血滑落的痕迹渐渐向下…… “不要!” 但是谁能阻止心意已决的她?他们只是稍稍一动,那力道就会增加几分,那血那伤就会更严重几分…… “紫陌,你想做什么?”徐倾风闭眼,他不信紫陌当真如此绝情,她不过是在拒绝他们,想藉此断了他们的念想……但是种子早起长成参天大树,已无扼杀的可能……他爱她,不管她做了什么,变成什么样子,对他多么残忍,他都爱她。 失败了呢……夏紫陌察觉了,当徐倾风闭上眼的那一刻她察觉了,她自认这戏她演的很好,还真的下了血本呢……但为何没有达到目的?她做的这么决绝,他们为何还要爱她? 她这样的女人有什么可被爱的价值?她不懂?……也不信!即使信了现在的他们,她也不信未来……更何况她没有未来! 那么,她只能做的更绝。 “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可是我不稀罕……你们可知我是什么样的?可知我想要的是什么?你们不过是被这张皮囊吸引了…… 这根本不是我!” 说着那向下划的珠钗更用上了几分力道,直接划到下巴,一道从眼角贯穿整张脸的血淋淋的伤口出现在脸上,狰狞无比。 但是她还是没有停手的意思,划上了另半张脸…… “够了!”一直未说话的苍奇突然出了声,不管夏紫陌在做什么,闪身出现在夏紫陌身边夺下发簪用力一握断成数节扔在地上。 他紧紧的用力将夏紫陌纳入怀中,低声道:“紫陌,我一定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若背叛,杀了我。若不信,杀了我。我的紫陌总有千万种办法让我生不如死的……” 这是对夏紫陌实力的肯定,更是对她深沉的爱,他第一次明明白白的表达了心中压抑许久的感情。 “紫陌,我爱你,你就是我的一切。不要问我爱你哪里,只要是你的我都爱,你就是我存活下去的意义。” 一直挣扎的夏紫陌静了下来,但是立马狠狠的将他推开,竭斯底理地说道:“你不过是错把恩情当成了爱情。” 苍奇面色惨白,原来她是这么看他的吗?所以才会不管他做什么她都无动于衷…… “紫陌,你若是这么想那就这么想吧……我会一直陪着你,这一点永远不会变。” “若我永远不信你呢?”平静的视线,没有疑惑,没有好奇,因为她真的很可能会这样。 “那便不信吧……”面色惨白,但是那双眼睛却是无比的明亮。他求得一直是呆在她的身边……仅此而已。 收回了眼神,只稍一顿,扬起了一个纯净的笑,“成交。” 她承认她是有些舍不得了,舍不得这么一个优质的男人流向外人的田里,再说她也习惯了身边有他。 喜意爬上了眉梢,似要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冲昏,紫陌这是承认他了吧! 脸上是傻傻的笑,那感觉是那么的不真实,急需确认什么,只一伸手就再次将紫陌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不断的叫着她的名字,似在诉说着他的思念:“紫陌,紫陌,紫陌……” 就是时时刻刻的见面他也想念的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若背叛,我会亲手杀了你 抬起她的脸,沿着前额,沿着眉眼,转向那正不断流血的狰狞伤痕,落下细细的吻。 血一点点的消失,露出那处伤痕,伤口很深,嫩白的肌肤向外翻着,明明是那么的恐怖伤口,但是苍奇仍旧在细细的吻着,不轻不重将那血迹吻净,眼里的只有疼惜…… “紫陌,以后不可这样了。” “好。” 低声的应着, 抬手想要揽住苍奇的腰,但是落下又抬起,最后还是紧紧的揽住。 这一刻,她决定试着相信他,相信这一刻的他,她仍不信未来…… “若背叛,我会亲手杀了你。”勾起妖娆的笑,漫不经心地说着,但是那眼角的笑实实在在的印在了苍奇的眼里。 “那时,我会亲手杀了自己。”坚定,仍旧是那么的坚定,他相信他永不会背叛她,她若是真有那天,他不会劳烦紫陌亲自动手,他便会自裁在她面前,他舍不得她累,舍不得她为他提起剑。 “不,我会亲手做的。”夏紫陌坚持。 若有似无的叹息,“紫陌,你可知,死在你的手里是我的幸福,若我背叛,哪里有资格得到这样的幸福?” 怀里的人儿明显僵了一下……沉默…… “我会亲自动手。”许久,夏紫陌仍旧坚持着,那揽着苍奇的手不觉紧了几分,也许她真的可以试着相信他。 “好。”妥协,他总是拿她没辙,再一次的妥协,心里是浓化不开的甜蜜,再一次的发现原来她的心中真的有他。 他抬眼挑衅的看着呆住的二男,似在说着:紫陌已经接纳了他,他们没戏了…… 二男立刻怒目回视,不过是沾了近水楼台的先机,最后鹿死谁手。呸呸,谁要死了,最后谁赢得佳人在怀谁才是赢家,现在高兴的什么劲。 愤怒很快转为不屑。可是那眼角总是有意无意的瞟向苍奇,那捧着紫陌的蹄子怎么看怎么讨厌。 理解,苍奇挑了下眉,刚吃了些豆腐心情愉悦了不少,对二男的失礼也不打算追究了,淡淡说着:“三位请回吧。”然后揽着夏紫陌进了房门。 “砰!” 明明是不大的声音,但是二人听着那火气咋就控制不住蹭蹭往上冒呢?他凭什么进紫陌的房间?凭什么能与紫陌朝夕相处?凭什么能抱着紫陌?更凭什么能吻着他们的爱人? 咬牙切齿不足以形容他们的心情,他们就想立马冲进去,将紫陌抢入手中,将苍奇剁成烂泥。 但是。他们不能,他们刚惹了紫陌生气,若不是苍奇拦着,那伤恐怕会更重,思及此。那处处透漏着不甘的双眼只剩下黯然。 默默的转身,向大门走去。 端木妙雨眼里是一抹了然,捏着帕子,那雪白的帕子正一点点的染上了鲜血,施施然转身,看来四哥与徐倾风都不是那男子的对手……有意思 ,那不防变得更有趣一点吧! 屋内。苍奇用着药水细细的清理了那道伤口,轻轻的敷上了最好的外伤药。他本来是打算动用雪肤玉露丸的,但是被夏紫陌拦住了,那药极其珍贵,怎么能用来治疗这样的小伤? “你就想让我看着心疼吧。”毫不掩饰的疼惜,毫不掩饰的情义自然而然的从苍奇口中溜出。 夏紫陌轻轻一笑。挑着那处伤口,又流出了些血,“对啊。”她还真就想让他心疼了。 赶紧捉住那不老实的手,用着余下的那只小心的为她涂着药。 那边端木妙雨一回宫就招来了心腹,吩咐道:“去查查夏紫陌这个女人是什么来历。” 她注定了什么也查不到。除了百草堂与个别几人,还有谁知道高调住进百草堂的那名女子真正的名字? 知道的人口风紧着呢……她去哪里查? 可是几日后的轩然大波让夏紫陌这个名字响遍京城。 中秋,是全家团聚的日子,今日早朝端木盛难得现身早朝,不知抽了哪门子风,他心情似乎非常不错,于是“午时于御花园设宴, 特准众爱卿携子女参加。” 我嘞了个乖乖,原来又是相亲宴啊!也是,大半月前的那次似乎没促成几对。 最近几日,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二公主中意徐将军”的话他们听了可不知一次,但是经历过徐倾风殿堂之上出手伤人之事的他们,心中自不会太过相信那谣言。 谣言之所以为谣言,那是因为不真实,瞧瞧那谣言中的主角徐将军可是正威武不凡的站在他们最前面呢。 他们可都知道徐倾风与端木黎关系亲密,那二公主怎么也不会与她四哥抢人吧!话说,抢也肯定是抢不过的。 好在有了上次的经验,一上午的时间虽然赶,但是午时他们还是都携着家眷子女准时出现在了御花园中。 上次的相亲宴只有年轻人参与,此次加上了长辈,想来有了上次的基础,这次应该能促成几对姻缘了吧。 端木琴笑吟吟的看着宴会,暗叹着父皇出马就是好啊,瞧瞧这只半天的布置一点都不比他上次劳心劳肺好几天办的差。 他揉了揉眉心,这次那帮弟弟妹妹应该能定下几个了吧。实在不行……他紧了紧拳,不是还有赐婚这一招吗?这次他铁了心的把那帮弟弟妹妹轰出皇宫了,瞧瞧这皇宫每日的开支,那可都是他一点一点收上来的赋税啊,他收的容易吗? 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之贵,还是三弟聪明,早早的就表明了态度:那皇帝谁爱当谁当,反正他绝对不干。 苦了他这个做大哥的,那是操不完的心啊! 昨日,他为了这帮弟弟妹妹,冒死(有点夸张了)去了静幽院,终于见到了他那位父皇,二人密谈了一个时辰,出来时二人都分外高兴。 端木琴的中心思想就是弟弟妹妹成了亲一定要搬出去住的,那些有子女的妃子也可以借机清出去一些,那么淑妃定会过得更滋润的,也就会更爱父皇。 端木盛一听有道理,他早就看那些妃子不顺眼了,要不是为了朝廷稳固,他早就把那些人扔出皇宫,哪还会留下惹静儿不开心? 二人一拍即合,端木盛不只免了端木琴擅闯静幽院之罪,还非常配合的出席了今日的早朝,举办了今日的宴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因为不信! 今日到场的有不少大人物,最起码隐退多年的徐老将军到了场。 中秋嘛,家宴! 徐老将军一直与端木盛称兄道弟自是一家人,这家宴参加的名正言顺,即使如今无官职在身,但是这皇宫还是他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地方。 原本因为三年前出的那事,闹出了点不快,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相反,自从端木盛退了任,俩家的关系还更亲密了。 一见面,端木盛就与徐老将军勾肩搭背,那哥俩好的表现实实在在看进了不少人眼里,从而对徐家的权势更加害怕了。 徐夫人一直就与淑妃交好,即使在两家关系最紧张的时候她俩仍旧是绝对的闺蜜,不少那俩男人都不知道的秘密,她们分享给了彼此。 徐家二老毫无悬念的与皇上淑妃坐了一桌,这一桌也就他们四个。没办法孩子年轻嘛,不喜欢他们这些老东西的那一套。 瞧,端木黎与徐倾风可不是坐在一起了。端木瑞那小子也在呢。旁边那个是谁?钟离雪?他也与他们坐到一起了?瞧那面色阴沉的,那寒气砸觉得比往日更甚呢。 “你们为何会让紫陌受伤?”钟离雪用着冷的不能再冷的语气质问着二人。 昨日,他去百草堂见着紫陌脸上那道长长的伤疤,可把他吓坏了,当时没敢问,之后悄悄向苍奇打听了一下,想着将那人揪出来挫骨扬灰,但是一问……哼!原来是这两位干得好事! 王爷怎么了?将军怎么了?若不是看着紫陌还有些在意他们的份上,他一定立马将他们剁了。 二人相视一眼,只得苦笑,这伤虽不是他们亲手所伤,但却是因他们所伤,再次勾起那满心的疼痛,紫陌为何就是不信他们呢? 二人的沉默。钟离雪很自然的理解为默认,之前的怀疑彻底转为相信,强忍着动手杀人的欲望,握紧了杯子想稍微纾解下愤怒。但是……这杯子谁做的?太不结实了吧!砸一捏就成粉了呢? 先不管这些,钟离雪决定让他们死的明白点,说道:“给你们一个解释的机会。” 伤了紫陌是重罪,但是爱着紫陌的二人为何会干出伤害紫陌的事? 他们那满眼的的痛不似作假,那足以说明他们不是真心想伤她的。但是…… 他其实不太在意他们的故事,只是想着从中吸取点经验,免得自个走上同样的路。 二人再次互看了一眼,这事他们该怎么说?能怎么说?他们压根没想到会变成那样,他们只是深爱着紫陌,爱到了骨子里。爱的狂癫,但是她……不信! “我们表白了……”似乎是因为心中的痛太多,想找个人诉说,所以端木黎挣扎了一番,还是说了。 他与钟离雪相识三年。思念同一人,这份感情促使钟离雪成了倾听的对象。他相信他了解他对紫陌的爱。 “但是被拒绝了,狠狠的拒绝了。”闭上眼,心痛的无法呼吸,那决绝不信的眼光狠狠扎进了他的心里,一碰就疼的痛不欲生。 “那伤是为了让我们退却……”那鲜红的血沿着白嫩的肌肤滑落,那狰狞的伤口一直在诉说着她的不信。她不信他们。所以她要让他们退却,她不信他们,所以伤了自己。 “为什么?”钟离雪问。 “因为不信……不管怎样她都不会相信……相信我们是爱她的。” “那么苍奇……”昨日见到时,明显感到二人更亲密了。 “他也表白了,紫陌仍旧不信,但是她同意他相伴左右。”好命的苍奇。令他们嫉妒到吐血。 钟离雪敲打着桌子,苍奇定不是只有运气,紫陌既然愿意承认他,定然有他的过人之处,最起码那无微不至的照顾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细想一想。所有紫陌介绍说是家里人的人有哪个是省油的灯? 只说那金银楼的老板,三年前他被那些债主追的到处躲藏,但是如今那金银楼却是整个京城最大的金银器物供应商,甚至隐隐有垄断金银市场的架势,那财富积累之快令所有人咂舌。 那么,苍奇身为她的家人定然有出彩之处,且被紫陌看重。 心思微转,紫陌那伤竟然是因为二人表白引起的,那么他这个还未表白者是幸运还是不幸?不管怎样,他暂时都不打算表白了,他可不舍得紫陌受伤。 就算只有一点点可能,他也不要赌。 钟离雪拍了拍端木黎的肩,算是对朋友的安慰。端木黎也回过神来,这里是宴会,他不能也不该表型出太多自个的真实感情,他同样拍了拍徐倾风,将他从伤痛的回忆中叫醒。 端木妙雨就像是掐好了时间出现在四人面前,这雪公子会与三哥、徐将军坐在一起,让她诧异了一下,忍不住多打量了几眼。 但是……这个冷漠的男人坐在这里干嘛?他不过是个小小的乐师有什么资格与王爷将军同坐? 尽管心里是满满不屑与鄙夷,但是她可是尊贵的二公主,完美的礼仪自不在话下。 “三哥,四哥,徐将军,雪公子。”一一与他们打过招呼,自然而然的落座。做的非常有水准,坐在了徐倾风的旁边,但是还空了一个位子。 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她懂,但是好男人不好找,她总得为自个今后的日子打算。她相信即使徐倾风心里有别人,但是他定不会拒绝她堂堂一位公主。 钟离雪瞅着徐倾风与端木妙雨,想起了最近的传闻。难不成这二人真有什么?不对,应该只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他虽与徐倾风为情敌,但是徐倾风对紫陌的爱他无法否认。 徐倾风被看的莫名其妙,他应该是在场中唯一不知道传言的人。一则朝堂之上那些人惧怕他,有了上次的伤人事件谁敢跟他说这事?好友端木黎觉得那传言为真,当事人还找他参谋过呢。 但是,徐倾风哪里知道,他与二公主那点破事会传的满城皆知? 如今,端木妙雨与他坐在一起算是坐实了那个传言,那些坚信徐倾风与端木黎有点什么的人此时都有些怀疑了。 ps: 最近很忙,只得改成每日3000了,很抱歉,谢谢亲们支持。若有时间,一定加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皇上赐婚 整个宴会和乐融融,男男女女皆乖巧的跟在父母身后,与其他长辈熟人打着招呼。 上一次相亲宴时有几对互有好感的,趁着这次机会拉着他们双方父母见上一面,若是双方父母看着满意了,趁着今日中秋佳节皇上的心情还不错,可能还能得到皇上赐婚,这可是莫大的荣耀。 那些皇子公主也不示弱,在这宴会上来来回回,见着中意的就去与端木琴说说,这大半个月过去他们也看明白了,这皇宫啊他们呆不几天了,与其被撵出皇宫还不如赶紧成家风风光光的出去,那样以后的日子也许能更好过些。 轩辕国皇子有十多个但是一共只有三位王爷一位太子,这几人都是还未成年时就被册封了。 看看他们,都到了结婚的年龄可还只是皇子,在宫外连个府邸也没有。这就是差距! 他们这些要是成了亲,最大的可能就是赏块封地远离京城,虽说日子很可能没有宫里快活,但是好在生命有保障啊。 如今,这端木琴的太子之位稳得不能再稳了……皇后都被整成那样了,人家这太子之位仍旧稳坐如山,论这份手段他们是自叹远远不如的…… 他们也无力去动那个心思了,趁着此次机会不如赶紧示好,看在都是兄弟的份上,他们日后的日子兴许还能好过一些。 他们现在唯一该考虑的就是哪家的小姐长得比较合眼,若是运气好碰到一个有权有势的岳父,有可能就不用离开京城了…… 所以大家瞄准了吏部尚书家的嫡女,这可是最后一位仅比公主之尊稍微低一点的女子,那位同样金贵的户部尚书嫡女早就被端木弦这位贤王抢走了…… 其实还有一位更尊贵的,那可比他们这些皇子公主的尊贵多了,只要攀上了那家,他们肯定不用离开京城,但是徐倾月这徐府唯一的小姐可是早早就被端木瑞定下了。他们可没那个胆敢跟瑞王抢人。 虽说端木瑞似乎只是一个游手好闲的王爷,但是能在未成年前就被封上王,这就代表了皇上的宠爱……否则那个与他只差两岁的六皇子为何至今仍只是个皇子? 唉!命不同,这是他们羡慕不来的。谁叫端木瑞的母妃与淑妃是好友。谁叫人家母妃去世的早,端木瑞自小跟在淑妃那长大呢? 若是抢不到吏部尚书嫡女,他们就只得打那些尚书们庶女的主意了,可是……这嫡庶的差别大了去了,他们这些皇子再怎么不堪也是要嫡女相配的。 于是,这些皇子纠结了,是选一个强大的岳父娶一个不咋地的庶女,还是挑一位不咋地的岳父娶一位正正经经的小姐? 众皇子眼中的贵女——吏部尚书家的嫡女——陆依梦,今日随着父母同来,一袭青衣。略施粉黛,但仍旧难掩那抹苍白,陆夫人心疼的扶着自家的闺女,小声的问着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吏部尚书也极疼这个女儿,这女儿自小身子就不大好。一直养在深闺里,要不是上次皇上下旨所有适龄男女必须参加,他才不舍得女儿来受这个罪。 陆梦依轻轻摇摇头,拍着母亲的手,似在说着不用担心。落在陆夫人眼里却是更担忧了…… 这孩子从小身子就不好,但是性子却是倔强,从小到大吃了多少药受了多少罪。但愣是没喊过一次苦。 每次都是撑不住晕倒了才放下那份倔强。 唉…… 她们身后还跟了一男一女,都为侧室所生。他们见着这么受宠的嫡女心中那恨可想而知,特别是陆凝荷。 原本大家都只知陆家有一位大小姐才貌出众,但是上次这妹妹一出来就出尽了风头……这嫡长女的身份往那一摆,就有好几个皇子跑来围着。 陆凝荷咬牙切齿,但是那笑仍就温婉大方:“娘。妹妹许是累了。” 陆夫人点点头,赶紧扶着陆梦依找到一处空桌坐下。 几位皇子见陆家嫡女入了坐,不着痕迹的来到陆家人面前,个个都是谦谦君子的模样,礼貌的与这家人说那么几句话后飘飘然离开。看来这皇家人都爱玩好印象这一套。 陆依梦用肘抵着桌子,努力做得挺直。 她这辈子不求别的,只是希望能安安稳稳过去就好,但是谁能想到她这么一位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深闺小姐有一天会卷入这样的漩涡。 她身子虽然不好,但是却有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她看的明白,整个陆府真心对她的只有爹与娘,那些兄妹一个个都嫉妒着呢,她本就性子冷,这样更不爱与他们说话。 哼!若她出生的早些是个男子,这些人根本不会出现,爹根本不会纳那些妾室。 而这些皇子看上的也不过是她的身份,对那些人她是厌恶的,心中只是期盼着早点结束这讨厌的宴会,早点回到房中安静的过日子。 上次那场相亲宴把她折腾的够呛,回去之后足足在床上躺了五日才歇息过来。她与过世的太子妃姚秋柔是好友,当听闻她过世的消息时悲从中来,这本就空乏的身子更加的脆弱。 皇上端木盛与徐老将军月余未见,把酒言欢,时间过得飞快,一个时辰眨眼就过。 徐倾风一直没有起身,端木妙雨就在他身旁坐了一个时辰,从始至终都挂着那温婉的笑。 今日没有一位公主敢去找徐倾风攀谈,有钟离雪的功劳,端木妙雨也功不可没。这使得徐倾风虽然对端木妙雨不感冒,但是她坐在这也乐得他清静,所以一直没露出厌烦之色。 有外人在场,他们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自从端木妙雨落座,本就冷漠的钟离雪更是一句话都未说,眼神不知瞟向了何处,显然不在状态。 至于今个为何未见徐倾月,自是因为她不想来,非常的不想来,所以依着徐府与皇家的交情,让端木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非常容易。对外的说辞就是病了……就算谁都知道为假,但是见着徐老将军与皇上的那个亲密劲,他们敢去触那个霉头吗? 可苦了端木瑞,盼了一个上午以为终于又能多见一面了,哪曾想……唉!如今耷拉着头,对这宴会也非常没兴趣。 有些小姐见着这机会想冲上来的,但是皇上可是在上面看着呢,她们爹娘也守在一旁,她们也不敢学上次一样那么大胆了,更何况那桌坐的,她们自认真的有些惹不起啊。 端木盛抬眼瞧瞧各处,见着二女儿与徐倾风坐在一起,就随口问了:“你们觉得朕那二女儿怎么样?” 徐家二老心里一惊,这皇上的态度怎么改变了? 他不是知道端木黎与徐倾风的关系吗?之前不是还想把那事挑明了吗?现在怎么这么问了?是想绝了端木黎的念头……不像啊,上次都说的那样直白了,他们没必要到现在才想要拦着,那么……难道是为了给徐家找个掩护? 二老对视一眼,觉得此计不错,妹妹给哥哥打掩护,这多么完美啊。于是徐夫人说了:“不错。” “那朕就给他们赐婚了。”端木盛想着,他家儿子喜欢上了另一人,那么总要补偿一下徐家,这二女儿在那些子女中还算不错……最重要的是似乎那两人好像都不讨厌彼此。 “众爱卿……”稍稍用上了些内力,确保传到每一位的耳朵里。 有些嘈杂的宴会立马静了,只能听到风吹树叶的声音。 “朕相信朕的心意众位爱卿都是明白的,那么今日凡是找到合心意对象的朕都为他们赐婚。” 还真有这种好事? 见着那走出来的一对对,有的人满脸怒意非常愤怒,但也有双方父母乐呵呵皆非常满意的。 但不管怎样,这婚事结定了……皇上要赐婚他们哪个敢说不同意? 见着下面站出来的十七八对男女,端木盛的心情很好,根本没问那些男女的名字,一挥手就下了旨:“不错,准了。”那名字的琐事自有人替他办好。 那些男女退下,这才到了重头戏。 “徐将军,朕见你与朕的二女儿关系不错,也给你们赐了婚吧。”绝对是商量的口气,但是没人会觉得皇上这是在与徐倾风商量,皇上这么一说这婚事就算是定下了。 端木妙雨眼里闪过一丝喜意,想不到这事还真成了。但是端木黎却暗叫一声坏了,倾风不会以为是他暗下黑手吧。 徐倾风站起身先鞠了一躬,说道:“二公主美丽娴熟,温雅大方,臣自感配不上公主,请皇上三思。” 依徐倾风看二公主与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为何要接受这样的婚姻?这事若是让紫陌知道了,他岂不是长几张嘴都说不清了吗? 本来他就不受紫陌待见,再这样…… 徐倾风说的脸不红心不跳,说的那个自然啊,但是在场的人心都咯噔了一声,这徐倾风还真敢拒绝啊!他与晋王…… 堂下各种心思的都有,但是却更加安静了,没看见皇上那脸沉下来了吗? 众人皆悄悄瞅着坐的很近的二人,猜想皇上今日的举动。莫不是皇上知道了端木黎与徐倾风的关系,现在这是在断了二人的念想,瞧着端木黎那有些焦急的眼神,还真像那么回事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今生非紫陌不娶 端木盛阴沉着脸,其实他一点也没生气,不就是被拒了婚嘛?这没啥大不了了……既然徐倾风看不上二公主,那就换一家呗。 他的目的只是补偿,最后徐倾风会与谁成亲他一点都不在乎。心里是这么想的,但是面子上还得过得去。 “ 徐将军,你这是在抗旨。” 群臣瑟瑟发抖,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他们可就怕一不小心成了那浮尸,被徐倾风殃及。 群臣怕了皇上,但是端木盛可不怕,他一心埋怨着: 爹呀,你可害苦了儿啊,瞧瞧那徐倾风眼里的怨恨,这岂不是误会了?他真的跟这事一点关系都没有啊! 但是,看着今日的情况,别说徐倾风了不信他与此事无关了,连他自个都不信……这么容易就能解决一个竞争对手,这方便的事啊干嘛不做? 钟离雪也一阵紧张,这皇上现在给徐倾风赐婚,一会是不是就该他了?端木黎这一招真绝……他一直以为他不屑这么做……他看错他了!瞧着端木黎的眼里一片冰寒。 端木黎绝对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现在连着钟离雪也不信他了……今日这事若真成了,他好日子也肯定到头。本来他还有两位盟友,可以一起对付苍奇,但是……爹啊,我还时不时你亲儿啊?有这么陷害亲儿子的吗? 见着端木黎苦着的那张脸,徐倾风突然不生气了,暗想这事应该跟他无关,依端木黎的心性肯定不会做这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端木黎肯定知道他一定不会乖乖听话去与她人成亲、 况且今日这圣旨他就算真抗了,依着徐家与皇家的关系,他也肯定死不了,顶多吃点苦头。 别以为他家那二老是吃素的?三年前装的多像啊,要不是二人事后说了,他还真以为皇上不顾多年感情。要牺牲徐家呢。他现在看的明白,只要淑妃好好活着,徐府肯定会在。 突然,一个计划浮上心头。之前一直苦于找不到机会,如今这么好的机会摆在眼前,浪费就太过可惜了,于是:“皇上,臣不敢抗旨,但是臣心中早有一人,已立誓今生非她不娶。” 端木黎与钟离雪的脸色立马变得更难看,他还真敢这么说……他们…… 那些大人热血沸腾了,莫非他们一直猜错了,晋王才是下面的那一位?见着端木黎那黑的能滴出水来的脸越发觉得自个猜得不错。但是这钟离雪脸怎么也阴了呢?难不成这事他也掺了一脚? 突然想起钟离雪似乎不仅仅是个乐师,三年前也上过战场担过副将一职的……这么久了,他们怎么一直没看出来呢?这事隐藏的够深! 失误啊失误!他们在这边还没暗叹惋惜够,那边端木盛真的阴了脸色,难道他对黎儿还不死心? 冷声问道:“那人是谁?”他就不信他敢当面说出。 “臣所爱之人为夏紫陌。今生非她不娶。” 松了口气的同时,想着这名字咋就那么耳熟呢?对了,黎儿喜欢的不就是她吗?端木盛瞅着徐倾风的眼神变了色,他怎么也喜欢上那女子了?心中坏笑,黎儿与这徐倾风最后会花落谁手,他突然想看看了。 端木黎与钟离雪脸色更差,他竟然真的说出来了。这不是把紫陌往风口浪尖上推吗?但是却也向紫陌证明了他的爱。 好心计!就算他们也想这么做,但是没那机会啊! 心思一转,眼前这不也算是一个机会吗,虽然稍稍差了那么一点……但总比没有好。 端木黎抢先站起,说道:“本王立誓今生只娶夏紫陌为妻,唯一的妻子。”说的掷地有声。说完挑衅的看着徐倾风,你不是想说吗?我也说……在紫陌面前大家共进退。 站起一半的钟离雪落回了座位,这机会让端木黎抢了……抢就抢了吧,依他冷漠的性子也不适合说这样的话。 端木妙雨那隐于袖中的手紧得不能再紧了,好好好。你们自个先说了倒省了我的麻烦,我倒要看看这一个女人你们要怎么分? 眼里闪现的是嗜血与疯狂,当着整个朝堂众人的面被拒婚,她已失了理智,只剩下报复,她一定要让那个女人死!这徐倾风也不会让他好过。 “黎儿,你凑什么热闹啊,朕不治他的罪就是了。”端木盛似乎非常无奈,还有那话中隐隐的宠溺与**,惊得众臣不得不再次揣测端木黎与徐倾风的关系。 瞧着那些平日道貌岸然的家伙们满脸通红,想说又不敢说,想问又不敢问的样子,端木盛的心里爽歪歪,他就是要让这件事更乱一些……夏紫陌决不能被太过关注。 黎儿啊,别怨爹哈,爹总要为国家考虑一些的。 二人听着这话跟吃了个死苍蝇似得,但是想了一会还是老老实实坐下了…… 那些大臣们这想法就跟那雨后春笋似得,不断的往外冒,什么心思的都有,最多的就是再次确认了二人亲密的关系,然后夏紫陌这个名字还是进了他们心里。 又过了一会,皇上觉得这宴会差不多了,揽着淑妃离开了御花园,临走前还说了那么一句:“若还有两情相悦的,朕十日内都会为其赐婚。” 大臣们明了了,这是对他们的恩赐,但何尝不是在下着最后通牒?最后十日了,那些皇子公主们一定要在这最后的时间内找好对象的,否则将是听天由命……当下好几位皇子齐刷刷的看向了陆依梦。 陆依梦的那张脸更加的苍白,她真的要在这群不堪的皇子中选一个吗?她不服! 陆大人与陆夫人神色复杂,他们的宝贝女儿若是真嫁了这些皇子,她那身子哪里受得了那个苦?他们可不信那些皇子,能真的把依梦学他们一样捧在手心里。 他们嘴角染上一丝苦笑,他们该怎么办?他们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将宝贝女儿往火坑里推? 谁能帮帮他们? 无望的看着这满场的人,抱着最后一丝期望,若是有哪个青才英俊真的真心对待依梦,那么纵使他们再不舍,这女儿他们也会嫁了。 谁?有谁? 快速的扫过整个宴会场,一个男子闯入了他们眼里,礼部尚书独子钟离雪,拥有雪公子之称,其冷漠与其琴艺同样的出名……在他们眼里,放眼整个会场,除了他旁边的那位晋王与将军,怕是没人能比的上他了。 打定了主意,这心安了几分,然后开始从这密密麻麻的人群中寻找钟离炎的身影。 好家伙,这人喝了多少酒了,怎么趴在桌子上了?陆大人蹙眉,看来这事今日是说不成了。 皇上走了,众大臣陆陆续续的携着家眷告退。陆依梦坚持着走出皇宫,刚踏上马车就晕了过去,急得陆夫人眼泪直流,陆大人当机立断:“快去百草堂!” 端木黎追着皇上淑妃离开…… 徐倾风被徐家二老叫去,他们可要好好问问这夏紫陌是何许人也?刚才他的一番话可吓住了他们,暗想:这儿子什么时候开始喜欢女子了,还立誓非她不娶,他不是与端木黎…… 钟离雪架着钟离炎离了皇宫,但是只把他扔到马车里,吩咐下人送回去好生照顾着后抬步去了百草堂。 百草堂门口,一辆马车急急的跑来,但是那些患者眼皮都未动一下,常来这的自然知道这肯定又是急诊。急诊就急诊吧,与他们何干,他们等得看得又不是同一位大夫——急诊自有专门的大夫看病,他们连最起码的利益冲突都没有,那为何要在意? “让一让。”陆老爷打横抱着宝贝女儿,陆夫人在一旁心焦的直抹眼泪。 江黛儿今日当值,她旁边站着的池文轩,就是曾被徐倾月调戏过得那个男孩子今日也当值,且都在咨询处。 见着来了急诊,小丫头率先跑了出去,池文轩紧跟其后。 “这位大姐姐怎么了?”江黛儿仰着漂亮的小脸脆生生的问着,纵使无比心焦的陆大人面对这么可爱的孩子也不忍大声呵斥,只是说着:“小姑娘,伯父急着去看病,让一让好吗?” 池文轩到了,无比礼貌地说着:“几位请随我来。” 小丫头嘟着嘴,不满地说道:“轩哥哥又欺负黛儿,明明是黛儿先到的……” 池文轩面上的浅笑不变,拉起江黛儿的手,向前走去。 陆大人陆夫人惊疑,这两个孩子是谁?见着他们穿的衣服似乎是这百草堂的,难道是这里的孩子?想着,真的跟着这两个半大的孩子走了。 今日钟离雪不知是哪根筋搭错了,往日一直不走寻常路的他今日竟然选了从正门而入,也许是徐倾风与端木黎的那两个“此生非紫陌不娶”把他刺激着了,潜意识里他也想向世人宣布他对夏紫陌的爱,今生他也是“非紫陌不娶”。 不管怎样,今日他是不愿再悄悄的进去了。 他这一路哪里人多他就往哪去,后面引来了好几个尾巴,他当没发觉神色平淡的进了百草堂。 “雪哥哥,今日怎么走的正门?”小丫头眼尖着呢,明明在为别人带路,但是这观四面的眼什么也没落下,钟离雪这才刚一进门她就看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行个方便 没想到这刚一进来就被发现了,钟离雪足下一顿,说道:“紫陌在吧。”本着爱屋及乌的原则,得夏紫陌喜爱的江黛儿也入了钟离雪的眼……当下,一直习惯无视旁人的他那话中竟有了一丝宠溺。 “夏姐姐今日出去了。”江黛儿想了想又说:“刚出去不久,奇哥哥陪着姐姐呢。” 暗呼庆幸,今日选择走这正门是对的,钟离雪忙问:“可知去了哪里?”突然想起了她那些亲戚,莫非今日中秋,她要与那家人团聚了? “不知道。”江黛儿答得干脆。说来也巧,今日她远远的看见了正要出门的夏紫陌,但是还没等她开口,人已经失去了踪影。 看来今日来的不是时候,钟离雪没多加纠缠,转身就想离开。压根就没看见站在他们旁边面色难看的陆大人与陆夫人。 陆大人心惊,这钟离雪怎么来了这里?没等细想,答案就先自个蹦出来了:夏紫陌!他是来找夏紫陌了,今日被晋王与徐将军说着此生非她不娶的女子……他与那女子是什么关系,莫不是他也喜欢上了…… 不敢多加细想,但心中难免多出一抹遗憾:这刚看好的女婿就这么没了…… 接着是惊疑不定,这夏紫陌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怎么优秀的男人都看上她了? 池文轩见着钟离雪要走了,再次对陆大人陆夫人说道:“请随我来。”拉着江黛儿继续走。 看着怀中昏迷不醒,面色惨白的女人自是十分心急,想要早点见到大夫,但是陆大人心中就像有一浊气不吐不快,对着转身即将离去的钟离雪说道:“钟离公子,请留步。” 钟离雪只当没听见,继续走着。 “刚才见到钟离兄似是醉了,他还好吧?” 稍停了一下,本来他是不愿与他人说话的。但是奈何那人提到了钟离炎,那么他还真不能完全无视了…… 转过身,见着那声音的来源,稍蹙了下眉快速展开。面上是一片平静,这不是吏部尚书吗?他怎么来了这?看了看他怀里抱着的女子与一旁一脸焦急的陆夫人,心中明了。 但是,这来为女儿看病,干嘛要叫住他? 冷冷的站着,不言不语,静静的看向陆大人,似在问着把他叫住有什么事吗?眼底闪过一道不耐,被旁人看的清楚。 陆大人心中一凌,暗暗为刚才的冲动后悔。但是也在庆幸,幸亏叫住了才知这钟离雪对他女儿是什么样的态度。 他对宝贝女儿无一丝情感,根本不适合做他女婿,这件实事再清楚不过的摆在了他的面前。 幸亏今日知道了,若是明日去与钟离炎说去。那可就不只是被扶了面子了。那些皇子虽然不成气候,但是架不住多啊。 心中有了几分主意,陆大人说道:“钟离公子似乎对这里颇为熟悉,那能否行个方便请个人为小女看病?” 他才跟这里不熟呢,再说了他为何要对一位无关的人这么好? “黛儿不就是在为你们带路去找大夫吗?”淡淡反问,摆明了不愿插手。 “这……” 池文轩适时的再次说道:“请随我来。”就算是听了刚才的话,他的眼里仍旧是一片平静。 陆大人只得放弃。见着怀中昏迷的宝贝女儿不敢再拖下去了,本来想借着钟离雪之手请出一位医术更加高明的大夫,但是……唉!罢了,听说这里的大夫哪个都不差的。 “钟离雪?”似很诧异,那是一道女子的声音,轻柔婉转。极为动听。 钟离雪那一身的冷漠顿时散了几分,他刚想着要去哪里寻她呢,她就回来了,忙转了身,话语中有着惊喜:“紫陌。你回来了?!” 他扫了一眼跟在夏紫陌身边的苍奇,眼里闪过一道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有嫉妒,有徒然,有无奈…… “刚去了一趟天上人间。”今日是中秋,她这个做老板的总要去慰问一下。 自从她对那三男表明了女子的身份后,没过多久也告诉了天上人间的那帮女子。她们知道后皆唏嘘不已,有的直接说了:“多好的帅哥啊,原来是个女的。”话语里不无遗憾,弄得夏紫陌满头黑线。意图不要那么明显好不好? 当然,她也知道她们多是在开玩笑。 对于她女子的身份她们很轻易的就接受了,接着问了一大堆问题,多是怎么过了三年才来看她们啊,她们可每日都念着少爷呢。 实实在在的感受到她们的关心,夏紫陌的心里暖洋洋的,若不是她如今的身子不准许,她都想与她们说上一夜的话呢。 最后还是囡烟横在了夏紫陌与那些女子之间,将她们轰走。秋娘随后向她报告着这三年的情况,夏紫陌听着十分满意,只是说到婉容失踪了时,气氛有些凝重。 秋娘待婉容极好,这一失踪,可把她急坏了,若不是失踪后在她房里找到了一封亲笔书信,她还以为婉容又被谁掳去了…… 秋娘将书信交给夏紫陌,夏紫陌看了一遍,面上更阴沉了几分。信的大体意思是说她要去了却一段过往,彻底斩断过去,若是那时少爷仍承认她为婉容,那么她将只是婉容。 不知怎的想到了南宫青青那张与婉容近乎一样的脸,若是两人之间一点关系都没有,鬼才会相信,但是南宫将军似乎只有那一位女儿……婉容与南宫家到底是什么关系? 揉揉眉心,暗叹着这身子越来越娇贵,不过是稍微用了下脑子,这头就开始疼了…… “不要管她了……”夏紫陌淡淡说着,似乎不太在意,但是那信却是被她仔细的收起来了,看的苍奇酸泡泡直往上冒。 与众女见过面后,她就回了百草堂,之后一般半个月会去一次,但是自从无情婆婆入住了天上人间后……每一想起她就心里发憷。 这人还真在她那里挂了个牌子啊,并且人气还不错,她不由的为那些看上无情的人担忧,但是一想到当那些人知道那位风姿妖娆的美女其实是一位上个年纪的老太太时表情会怎样丰富,她就暗暗偷笑。 她这么一想,也就随无情去折腾了,但是她这半月去一次的频率硬生生改成了一月一次。 还有那器部的玄刃与连部的凤华也住了进去,整日想方设法的学习,那动静大着呢,有时弄得做那行的女子都禁不住的脸颊发烫……哎呦,妖孽啊! 夏紫陌更不愿去那了…… 但是,今日是中秋,不管她的意愿,她这是不去也得去的,否则,那四人一定会杀到百草堂,使劲的折腾她。 唉,羽楼前任楼主段宇如今也身在天上人间,整日就爱调戏那些姑娘,就算连奇葩的囡烟都没能逃出他的魔抓。 见着周围神色各异的人们,苍奇极为不满。不就是听到一美女去了那种地方吗?至于这么大惊小怪吗? 苍奇侧了侧身子,挡住那些人的目光,奈何四面八方都是人他一个人怎么挡也档不住啊。钟离雪会意,走到夏紫陌另一旁,气场全开,震得那些人忙收回了视线,该忙啥忙啥。 陆大人震惊了,这女子就是夏紫陌?晋王与徐将军口中的那名女子?这在官场上打滚,修炼成精的人物怎么会看不出这女子与她旁边的那名男子关系亲密。 那么她与钟离雪会是什么关系?还与那两位……真是复杂呢。 陆大人收回了视线,对池文轩说着:“麻烦带路。” 池文轩却是不动了,为什么?因为江黛儿拉着他不让他走啊,江黛儿拖着池文轩走向夏紫陌:“夏姐姐,你回来了啊。” 不要以为她年纪小就不懂事,她可明白着呢,自从她得了这位喜爱后,这百草堂的资源她可是占尽了好处,每一次总部送来好东西,都要先给她留下一份的。她与池文轩要好,如今逮着机会,怎么着也得有福同享一下。 夏紫陌整日处在后院,闲杂人等根本无法靠近,就算是这百草堂的人那里一般也是禁止出入的,若不是她为准内门的身份,当日她根本不敢为徐倾月带路,其实当日那帮人中也只有她有资格进入那里。 虽然一直不清楚夏紫陌的真实身份,但是想来应该是极高的…… 见着江黛儿紧牵着男孩的手,夏紫陌不由对池文轩多看了几眼,不错,是个好苗子,瞧那眼里的那份沉静就不是一般孩子能有的。 见着夏紫陌眼里的那抹赞赏,江黛儿比自个得了夸奖还要高兴,甜甜地笑着:“夏姐姐,这是轩哥哥,与黛儿一起过来的。” 明白的人自然明白,不明白的怎么着也不会明白,夏紫陌眼里闪过明了,原来是总部来的,怪不的看着比一般孩子要强上不少。 夏紫陌稍稍点了点头,江黛儿心有所感,一阵欢喜。池文轩不明所以,在他看来这位漂亮姐姐就是个住进来的客人,顶多加了一层,这漂亮姐姐与掌柜的关系要好,与大部分人是一样的认知。 他刚想说些什么,江黛儿就忙拽拽他,赶紧阻止了。她不傻,这里可不是什么话都能说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偷吻 一袭洁白罗裙的夏紫陌站在人群中,如墨的长发简单挽起披在脑后,面上是一方洁白的轻纱,掩不住那面容的姣好。 身旁是散发着浓浓杀气的苍奇与浓浓寒气的钟离雪…… 夏紫陌的美,苍奇的酷,钟离雪的冷,明明是有些奇怪的组合,但是他们站在一起却是那么的和谐。 有人不由的看呆了…… 钟离雪那略显平凡的脸,在那冷漠孤傲的气息衬托下绝不逊色那二位分毫。陆大人淡然,这钟离雪果然不适合当自家的女婿。 “麻烦带路。” 自陆依梦晕倒已经过了半个时辰,这时间真的无法拖下去了……陆大人的言语里不由的带上了些恳求。 想他一个位居高官的朝廷重臣竟然在这小小的医馆了露出这样的神色,那定然是被逼到份上,不屈不行了。 夏紫陌给江黛儿使了个眼色,小丫头立马拽着池文轩走了。陆大人陆夫人在后跟着。 刚才只那一撇她就见着了那位被抱在怀里的姑娘性命恐怕堪忧。若是小丫头再不赶紧将人送去就医,只怕会更加麻烦。 虽然有心想让那女子好受一些,但是这大庭广众的好像真没办法出言提醒什么。再说了她就是一住客,她又能使唤的动谁? 况且,那女子会怎样与她也没太多关系不是? 自然的转过身,钟离雪与苍奇一直护其左右。随着他们离开,这些人好似才找回了自己的呼吸,一个个后背上都沾满了汗水。 刚才的组合虽然让人侧目,但是那压力却也是实实在在的传到了他们的心中……那杀气,那寒气回想一下都会觉得骇人……欣赏个美人不容易啊。 陆大人终于在池文轩与江黛儿的带领下到了诊室。 接诊的是江黛儿的师傅顾业,一位二十多岁的男人,剑眉薄唇窄腰,穿着宽大的白袍。让有些清冷的气质多了丝儒雅。 顾业细细的摸着陆依梦的脉,时不时的蹙着眉,摇摇头,弄得陆大人陆夫人特别紧张。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顾业才放下,再次摇了摇头,轻轻一叹。 陆家二老的心提到了嗓子里,看这样子……不敢往下想了……但是仍旧等待着顾业说出如最后判决的话。 “这病本来不算什么的,但是拖得太久了……” 陆家从小就为陆依梦请了一位专门的大夫负责她的身体,这些年来纵使百草堂名声再大,他们也没起过换一位大夫的心思……若不是今个看着更加严重了,恐怕还不会来这。 陆大人似乎不愿再白担些无谓的心,眼里染上一抹厉色,沉声问道:“能救吗?” 顾业是总部的人。总部的哪个不是天才中的天才,他如今不过二十几岁虽然不是最核心的药院弟子,但是却也不差,心高气傲那是少不了的。 挑着眉,说着:“我百草堂什么样的病看不了。治不好?” 这是他身为百草堂一份子的骄傲,谁都无法将它抹去。 但是,他也并非只是一味的盲目崇拜,他细细瞧着桌子,仔细斟酌一番:“这病能治,但是要想全部都好,恐怕得养上三五年了。” 这姑娘的身子早已七劳八损。细细查看这病因应该是先天不足,后天还没补齐,如今早就过了调养的最佳时机,说着三五年那是无一点水分,并且是能有着十足把握的时间。 陆家二老狂喜,明明心中都已经做好最坏打算了。但有人告诉他们宝贝女儿还有救……有比这还能令他们高兴的事吗? 顾业见着他们这个兴奋,十分不明白了,随口问了:“看你们应该挺宠爱这个女儿的啊,怎么小时候没请人看?若是那时一年就能好了。” 一脸喜意的二人僵了,碎片偏偏剥落。陆大人苦笑:“怎么没请?”那大夫如今还住在他家里呢。 “哦?!”顾业了然,这二人是遇见蒙古大夫了…… 其实在这里呆了三年他还是没太明白这大夫的一般水准是什么样的,在总部时,他这水平也就中上游,从小到大在那样的环境中熏陶,自然而然的以为这天下医者的医术虽然绝对比不上百草堂,但想来应该差不了太多…… 就像是过惯了锦衣玉食,就以为天底下的人都过着类似的生活…… 虽然来到京城后大体明白了一点市场行情,但是这人生观,价值观真不是那么容易订正的。 顾业深深的看了二老一眼,幽幽说道:“求医需谨慎。” 其实陆家养得那位大夫医术还真不错了,比平均水平还高上一些,但是放在顾业眼里,渣渣都不是。 人比人是要气死人的。 二老的脸色更难看了,但一想到这缠了宝贝女儿十八年的病有了盼头,这喜意又浮上心头,不过二人心里都琢磨了:府中的那位大夫不能留了。 顾业洗了手为陆依梦施了几针,后开了几服药,嘱咐着:“能下床正常走路了后再带来看看。” 看病讲究个动态发展,总要隔上一段时间调整下药量的。 其实今日陆家二老是幸运的,遇见了顾业,这陆依梦要是落在别人手里指不定还得多受多少罪呢。 二老忙感激的道着谢,此时陆依梦正慢慢醒来…… “爹娘,我们这是在哪?”刚醒,陆依梦的脑袋还是晕乎乎的发涨,见着周围陌生的环境,细细的打量了一番后,这才问起陆家二老。 顾业瞧着这姑娘不错啊,遇见陌生环境,那眼里无一丝紧张,甚是平静,更难能可贵的是那一道坚韧,当下对这女子上了几分心,打算认真治治了。 “这里是百草堂。”未等陆家二老答话,顾业先说了,带着温和的笑。 陆依梦的眼里仍旧一片平静,不是那如死水般的寂静,而只是纯粹的因为心中无波澜。顾业瞧着又多了几分赞赏。 陆依梦点了点头,轻声说着:“多谢大夫出手相救。” 说完挣扎着起身,不愿再外人面前呈现这脆弱的模样,也不愿父母再为她担心。 自个的身子自个知道。她恐怕活不了几年了。 心中黯然,爹娘对她如此之好,但是她却连床前尽孝都做不到…… 不知怎么,顾业心突地生出一股怒气,烦躁……他为自个把了下脉,没上火啊…… 他收回眼神,止了笑,只用眼角扫着那努力站起的身子,淡淡说着:“既然醒了,那就走吧。” 直觉自个的烦躁应与这三人有关。赶紧的开始赶人。 这种失了控制的感觉真不舒服。 三人一愣,这刚态度不是还不错的吗,怎么说翻脸就翻脸了?心中疑惑…… 突地想起这医术高明的脾气都会或多或少的有点古怪,思及此三人也都谅解了,陆夫人小心扶着陆依梦走出诊室。 夏紫陌的院子里。夏紫陌摘下那白色面纱,右脸上那一道从眼角到下巴的伤痕过了两天后还剩下淡淡的痕迹,落在脸上,非但没有破坏整体的美感,反而多了一抹妖媚。 钟离雪鼻下一紧,忙止了心神,但是那眼睛就是舍不得转开。还是苍奇看不过去挡住了视线,钟离雪才万分不舍的挪开。无比怨愤的瞪着苍奇,想着:凭什么好处都让他占了? 心中生出一计,虽然不会为他自己带来什么益处,但是却能狠狠的刺苍奇一刀,这生意还算划算。 怎么说现在的情况就是“消弱的敌人就等于强大自己”不是? “午时宫里举办了一场家宴。满朝文武百官都携着家眷子女出席了。” “哦?”夏紫陌抬眼看了他一眼,意味不明。她还是知道上次那场相亲宴的。 “皇上要为二公主与徐倾风赐婚……” 夏紫陌挑了挑眉…… “他拒绝了。” “多好的人啊……”似非常惋惜,但那眼中却不像真的那么认为。 钟离雪接着说:“皇上欲治他抗旨之罪,他说着‘心中已有一人,今生非她不娶。’” “哦。”意味再次不明。看样子心思似乎不再这里了。 继续扔下一磅重弹:“端木黎也说了……他们都提了你的名字。” “啊?”终于不再是置身事外,夏紫陌略微张大了嘴,微恼:他们爱怎么折腾都行,但为毛要牵扯到她呢? 满意的见着苍奇那眉毛紧得能夹死苍蝇,脸色黑的能滴出水来,钟离雪的心情霎时无限好,瞧着紫陌那微张的红唇……好像尝尝是什么味道啊。 安慰自己,不急,不急,总会尝到的。 他眼里闪过一抹捉弄之意,接着说道:“我本来也想说的……但是没抢到机会。” 夏紫陌爆发了,拍着石桌,站起身,吼道:“抢着说这个有意思吗?看我被当猴耍很高兴是吧?” “怎么会。”钟离雪促狭的看着夏紫陌,说着气死人不偿命的话:“紫陌这么漂亮怎么会是猴子?” 原来否认的是这一点?! 夏紫陌气急了反而不气了,随他们折腾,她大不了再离开就是。整了整衣服,优雅的坐下,欣赏着自个的指甲,想着:苍奇越来越能干了呢,连这指甲也修的这么完美。 勾过苍奇,快速的在他脸上落下一个吻,离开时说着:“这是奖励。” 回头继续欣赏着自个的指甲…… 苍奇呆了,下意识的抚上刚被亲吻的地方,酥酥的麻麻的似有电流通过,流向了心田,酝酿了满心的甜蜜。 对面,钟离雪脸黑的不能再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家宴 徐府。 徐老爷与徐夫人拦住想回军营的徐倾风回了徐府,摒除了所有下人,坐在大厅等着他的解释。 徐倾月得到消息不再装病从房中走出,推开一条门缝偷瞧着大堂内的情况。 “徐倾风,这是怎么回事?”徐老爷面色沉痛,厉声责问。这儿子啥时候在他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喜欢上了女子。 啊……原来是生这个气呢……还以为是因为抗旨……唉! 徐倾风好整以暇,自顾自的落了座,不管上方二老如何动怒,他自岿然不动。 本来他还在纠结着什么时候把这事与家人挑明了呢,现在……一切都省了…… “爹娘,你们可知夏紫陌是谁?” “老夫哪里知道?”京城有这么多女子,他哪里知道哪个是夏紫陌?徐老爷气的胡子都翘了起来,徐夫人在旁轻拍着他的背。 “爹娘可还记得夏沫?” “哼,那个打倾月主意的小子。”说起这个孩子,徐老爷有些纠结。一个开青.楼的小子本不会入他的眼,但是去过一次才知那个天上人间确实与众不同,非那些淫.乱之地可比。 而且这小子还挺上道的,察言观色做的如鱼得水,一看绝非池中之物。最重要的一点是倾月这个胳膊肘往外拐的孩子喜欢呀,铁了心的非要嫁那个夏沫。 “难不成这夏紫陌是夏沫的姐妹?‘徐夫人玲珑心思,一点就通。两个同样姓氏,名字相似的人不由得产生这种联想。 徐倾风神秘一笑,看着上座的二老那不断变换的神色,摇摇手指:“不,那就是她本人。” “啊!” “胡闹!”徐老爷更气了,他这儿子还真喜欢男子?就算真的喜欢,这么多年了他们也妥协了,毕竟端木黎这孩子看着还不错啊。但是现在竟然跟妹妹抢夫君,有这么做哥哥的吗? 徐倾风笑意不减:“若这夏紫陌是个女子呢?” “怎么会?” “这是真的,倾月从一开始就知道。”徐倾风似笑非笑的瞅着从门缝偷窥的妹妹,说着:“听了这么久。该出来了吧。” 徐倾月非常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磨磨蹭蹭的走了出来,见着上座的徐家二老那难看的一触即爆的脸色,徐倾月不敢再墨迹了,赶紧说了:“哥哥说的不错,夏沫确实为夏紫陌,也确实是个女子。” “倾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徐夫人发怒了。当初是这个女儿亲口对她说喜欢那小子的,但是…… “刚开始我也不知道,但自从她来过咱家之后我就知道了。”徐倾月说的轻巧。但是一想到那时的情况,眼底难掩一抹痛色,那可是她第一次心动啊……唉! 定了心声,继续说着:“之后我们就是在假装。三年前那次紫陌也只是为了替我解围。” 徐倾风见徐倾月说的差不多了,插话道:“爹娘。头端时间京城不是再传一位绝色女子吗?她竟然住进了百草堂!那女子就是紫陌。” 徐家二老相视一眼,心里都生出一抹无奈,这儿女都长大了,都有自己的主意了…… 徐老爷挥挥手,说道:“罢了,随你们折腾。” 徐夫人面上有了忧色,问着徐倾月:“那瑞王该怎么办?” 徐倾月心里一紧。秀眉紧蹙:“关他什么事?” 徐夫人轻叹,儿女自有儿女的福气,她不管了…… 百草堂。 钟离雪呆到天渐黑了才走,他刚走不久,夏紫陌也起身前往之前住的那个民家小院。那里布置好的一切,等夏紫陌现身这百草堂的家宴就可以开始了。 江黛儿因得夏紫陌喜爱。被小兰邀请破例参加,她向小兰求了个情也带上了池文轩……他们的师父可还都不够格参加呢。 “少爷,你可来了”小兰的身份不高,但是身为这分堂的掌柜话语权却很高。 天雾直接扑上去:“小陌陌,人家等得好心焦。” 未等夏紫陌动手。苍奇也没用动手,小兰一脚踹了上去,踹出好远,掸了下裙摆,继续有说有笑的拉着夏紫陌说话。 罗杰自知他是半路出家,不能像那二位一般与夏紫陌如此亲近,携着姚秋柔上前,恭敬的行礼道:“少爷好。” 夏紫陌点了点头,轻轻笑着,说道:“都是一家人,不用拘礼。” 天机老人呵呵笑着,说着:“见过面就好,乖徒儿快过来坐啊。” 桌子挺大,大家做的随意,不分尊卑,夏紫陌捡了个空位落坐,苍奇自然陪在旁边。 这一桌人算是齐了:呆在天上人间的四位:无情,段宇,玄刃,凤华;呆在金银楼的天云,天雾;呆在罗姐家的天机,罗杰,姚秋柔;呆在百草堂的夏紫陌,苍奇,孟凡,何老,小兰;破例参见的江黛儿,池文轩。 虽说不分尊卑,但那是对那几位老一辈的副堂主与总堂主适用的。像小兰、天雾、罗杰这种自然坐在下首,那更别说江黛儿与池文轩了,他们坐在了最下首。 见着这一桌的人,江黛儿与池文轩暗暗心惊,除了夏紫陌,苍奇,小兰,何老外他们竟然都不认识,这些都是什么人? 见他俩有些怯意,夏紫陌安慰道:“都是自家人,先提前认识一下。”然后转头对孟凡说道:“孟叔,这两个孩子是你药院的,我瞧着资质不错。” 孟凡这段时间一直窝在药库里,根本没见过几个人,刚瞧着这俩孩子挺可人的,眼馋了一顿,但是端着身份就没问。 “哈哈,原来是我药院的孩子,不错不错,现在是什么位分了?” “外门弟子。”二人赶紧答了,非常恭敬。 “哦,再过几年就升内门了吧。”孟凡寻思了一下,说道:“半个月后就是内门考核,你们参加吧。” 二人互望,掩不住的欣喜。他们师父的位分都不差,在内门中算是不错的,他们身为师父最厉害的弟子,一定会升为内门,但是这时间真不好说…… 要参加内门考核,不只需要天资过人,医术过关,更需要有推荐人,但是这推荐人真不好找。因为,那最起码要是核心弟子的推荐才会有效。 要入了核心弟子的眼并不容易…… 当然他们师父一定会努力为他们打点好一切,但是这时间…… 考核三年一次,次次皆非常严格……这一次就是半个月后,他们早就已经放弃这次考核,期许着下次能有机会。 但是,现在推荐人找到了,就在眼前……最难的一点就被这么轻易解决了…… 早一天步入内门,那就意味着早一天能获得更多的资源,这就意味着这一生能在这医道上走得更远。 他们如何不激动? 虽然不知道这孟叔的身份是啥,但是料想应该不低,否则也不会对他们说出这种话。 二人忙站起躬身感激,若是平日下跪更能表达他们的感激之情,但是今日是家宴,他们不能失了眼色坏了气氛。 “谢谢孟叔叔。”二人齐声说道。 孟凡更加高兴,招呼着二人去他身边,抬眼对夏紫陌说道:“小陌说的不错,这两孩子确实剔透,孟叔都有些想免了他们的考核了……” 二人一惊,这孟叔的身份跃出心中,他是……只有院长才能有这个权利。 不掩那面上的惊讶,自是知道掩了也会留下痕迹,那不如不掩,因为这份真,兴许还能得了长辈的喜爱。 夏紫陌轻轻笑着:“我的眼光还能有假?” 二人对夏紫陌的身份更加好奇了…… “免了又如何?当年乖徒儿不也没参加吗?”天机老人撸着花白胡子,眼神瞟向罗杰。 众人都知道他只是在打趣,皆笑着…… 药院怎么能与天机楼一样。天机楼虽与药院同样的求贤若渴,但是这天机楼可不是一般的渴啊……好不容易遇见了一个宝贝,当然得赶紧给予各种方便,大开各种绿灯…… 可是药院人数却是不少的,天才无数,天才中的天才那也不少,若是免了这二位的考核怕是会引来不少怨言。 虽然只是打趣,但是罗杰面上还是红了不少,当年他下定了决心跟随夏紫陌,打算好了不管少爷让他做什么他都一定会尽心竭力……想必定会吃不少的苦吧。 但是到了那里,他才知他去的根本就是了天堂。 对于夏紫陌送来的人,天机楼上下自然不会亏待,不久后他就展现出了过人的天资,被天机老人收为了关门弟子。 自那一直潜心学习各种机关阵法,从未受过一天的苦。他算是掉进蜜罐里了…… “哈哈,想来雾儿也没参加呢。”天云抬手一掌拍上了天雾的后脑,当然未用什么力气,但是天雾懂得配合啊。 惨叫一声,忙捂着头,拼命挤出几滴泪,哭诉着:“爹,你想绝后吗?” “臭小子,这次内门考核你也去。”天云不管,再次招呼了一巴掌,天雾忙躲出老远,再也不愿坐天云旁边。 “小兰也去吧。”夏紫陌轻轻说着。 “少爷,我也能去?”小兰指着自己的鼻子反问一声,非常诧异。 “自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擦枪走火 何淑兰虽然成了分堂掌柜,但至今仍没有升了内门。她的医术自是不差,只是一直没有机会去参见那考核,一直也没动那想法。 因为分堂掌柜的身份就已经能格外获取很多资源,比一般的内门待遇还要好的。 可是,眼下有这个机会,干嘛不去。 “好啊,这几日把事情安排妥了,我就回去,不过少爷,我该考哪个部的?” 在未升为内门前,整个百草堂的划分并不严格,跨部进行考核也是有的,其中羽楼最好进,每次录取的人最多,只要武功够格几乎没多大困难…… “想进羽楼我也不会拦着。”夏紫陌瞄了她一眼,淡淡说着。 只是进了羽楼后就会专修武功,其它方面的发展必定会慢上许多。 段宇放下酒杯,别有深意的说着:“小兰要来羽楼啊。” 那上上下下打量的眼神与眼中的不怀好意生生令小兰打了个寒战,忙说:“还是本分一些,考药院的吧……孟叔不会不收小兰吧。” 说着看向孟凡,一脸恳求。 “孟叔怎么会不收,再多几个像小兰这么有能力的孟叔才高兴呢。”孟凡一手揽着一个小的,笑的那叫一个得意啊。 “这刚收了俩,还嫌不够……”无情说着拽过池文轩,捏捏那光滑细腻的脸,说着:“这个给我了怎么样?” 池文轩面上已经通红。 “那这个就是我的了。”段宇也不示弱,一把拽过江黛儿,搂在怀里,并未有什么不得体的动作,看来他还是知道不能对幼童下手的。 “情姨,段叔,你们就饶了他俩吧,瞧多好的孩子,若是被吓着了那不还是咱百草堂的损失?”夏紫陌说的在理。但是那眼中的戏谑清楚的传达到了每一个人心里,看的出来她很喜欢这场戏。 谁愿意演戏给旁人看啊,无情、段宇虽说没有立即收了手,但是看的出来已不如刚才那么有兴致。只是让那两个小的坐在身边,时不时的喂一口桌上的佳肴。 不掩满眼的失望,夏紫陌收了视线,对着身旁的苍奇道:“你也去吧。” 苍奇抿紧了嘴,似有些怒气,伸手环住夏紫陌,不顾夏紫陌的意愿将她抱入怀里,让她坐在膝上,下颚抵着她的肩,在她耳边厮磨轻语着:“紫陌又说这样的话了……紫陌在哪苍奇就会在哪……以后万万不可再这么说了……” 夏紫陌侧头。那双盈满疼痛偏又死死压制的眼生生撞进了她的心里,心头一紧,赶紧移开视线垂下眸,同样低语着:“不会了……” 感受着那搂的更紧的双臂……明明身子在痛着,心里却是从未有过的开心。 但痛还是痛啊! 见着那轻蹙的眉。苍奇忙松了些,压下刚生出些的欢愉,满眼地歉意:“紫陌,弄疼你了……” “无妨。”说着又向苍奇怀里缩了缩。 玄刃搂着凤华怪声怪气地说着:“咱家小陌长大了呢。” 夏紫陌抬眼,看了一眼那如连体婴儿般的男女,不屑一笑,抬手扭过苍奇的脸。见着那因刚才用力抿紧而鲜红的唇瓣喉咙不知怎的一阵发干…… 本只打算吻个脸颊“回报”一下对面那对夫妇,但是鬼使神差的半道竟转了方向贴上了那处鲜红。 清清凉凉中透着炽热,味道还不错……夏紫陌离开后,舔了下唇,挑衅的看着对面那对甜死人不偿命的夫妇。 想刺激她,没门! “哈哈!”玄刃搂着凤华笑得欢唱。眼里有了一抹趣味。怀里的凤华在他胸前使劲捏了一下,似乎在表示不满,玄刃忙专心哄着自己的夫人。 夏紫陌冷嗤一声,收了心神,专心于满桌的美食。 她没看到那搂着她的人眼里的晦暗与最深处不断攀升的欲望。 苍奇一直在默念着清心咒。但是百试不爽的心法竟然失了效,那欲望反而越蹿越旺…… 偏偏夏紫陌还不知道,时不时夹着菜不免摇动了自己的屁股,不断地触动着苍奇那敏感而又脆弱的神经。 怎么觉得有个东西在咯着她呢?夏紫陌细细感受了一下,她的屁股下确实存在着什么东西,很硬。随口问了:“奇,你今个在衣服里藏了什么?” 记得往日都很舒服的怀抱,今日竟然……再次挪了挪位置……怎么越来越硬了? 苍奇僵住了身子,他该怎么解释呢? 夏紫陌好奇的伸手摸向那处……咦?怎么是热的? 苍奇不由的轻哼一声。 忽的,夏紫陌脸上瞬时通红……她并非不知情事,上辈子虽说一直没有真枪实战过,但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这方面教育却接受了不少。 刚才她只是一直没往那方面想。苍奇以往一直能控制的很好,今日怎么…… 忙松了手,想脱离这危险之地,但是苍奇僵了啊,揽着夏紫陌腰的手自然也僵硬了……夏紫陌又怕太大力气伤了他,故怎么也没逃开。 因为她的挣扎,那处反而更硬了…… 苍奇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低吼,似痛苦又似非常欢愉。 夏紫陌慌了神,挣扎的更剧烈了,但是顾虑着桌上还有其它的人,不想引得别人关注,这挣扎显然有些小了,最终还是没有逃开。 她这一番折腾,害苦了一直坚持不懈默念清心咒的苍奇。 苍奇面上红的发紫,眼里染上浓浓的情欲,恍惚间似有绿芒闪过,他将夏紫陌禁锢在怀,狠狠的压住那不断挣扎的双腿,他将头埋入紫陌的领口里,口鼻中不断的向外喷着热气,弄得夏紫陌痒痒的,更想反抗。 “别动。” 低沉的声音中带着沙哑,更添了一丝魅惑,非常性感,那压抑的情欲是那么的明显,话语中似还带着浓浓的警告。 夏紫陌再也不敢动了,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她的耳垂上渐渐染上了淡淡的粉红,晶莹剔透,分外诱人。 苍奇的理智再也坚持不住,彻底崩溃,望着那近在眼前的美味一口含住。 冰凉的耳垂被火热的口瞬间包裹,夏紫陌一个激灵,丝丝酥麻传遍了全身。身上的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干了,失了反抗瘫倒在苍奇的怀里。 这副身子怎么这般敏感,受不得一点挑拨?欲哭无泪,只能任由苍奇抱着她细细品尝。 情欲渐深,苍奇仅存了一点理智被彻底覆灭,望着怀中可人的甜点,恨不得立马吞入腹中,那禁锢着夏紫陌的手腾出一直深入了她的衣里…… 感受着被玩弄着的那处,夏紫陌面上闪过怒意,但是未及发作就被那情欲淹没。 这么敏感的身子,让她如何是好? 不由的呻吟出声,被苍奇一口堵住,幸得他们二人本就坐的亲密,一时也没被大家察觉出异样。 全凭着本能,苍奇生涩的伸出舌舔着夏紫陌的唇,细细的勾勒,吞下那细细的呻吟,突然长驱直入攻城略地般探入了那满含蜜汁的嘴,沉迷的搅动着,与那滑腻的小舌纠缠。 呻吟还未等发出全部吞入了腹中,夏紫陌脑袋昏昏沉沉,只是觉得全身酥麻,渴望着更多的爱抚。 苍奇没负所托,那探入怀里的手抓着那处,那发育的还算不错的丰满在他手中变换着各种形状,捏着那颗粉色的葡萄稍一用力引得娇躯乱颤,一股电流从头窜到了脚底,口中的呻吟更大了几分,不小心溢出了一点。 苍奇眸中的晦暗更深了,不时地捏着那两粒葡萄,如愿的感受着夏紫陌乱颤的身子。 那身下的火热被不断的摩擦着,欢愉不已。 不知过了多久,苍奇传出一声低吼,眼中终于恢复了几分清明,同时,夏紫陌那身子颤的更剧烈了,若不是苍奇那紧搂着她的手,只怕早已落到了地上。 苍奇万分不舍松开那一直紧吻着的唇,夏紫陌终于得了空气大口喘着,那清清凉凉的空气吸入肺中使找回了几分清明。 连忙用力一推,她刚才竟然被这人如此轻薄,实在该死。 清楚的感受到了夏紫陌那凌厉的杀气,苍奇默默抽回了还留在夏紫陌怀里的手。 她抬眼,冷漠的看着苍奇就像在看一个死人。 她竟如此恨他,恨不得立刻杀了他。不由的松开了手臂,但是紧接着搂的更紧,霸道的将夏紫陌按于胸前,不管她作何反应,低声说着:“紫陌,我不后悔。” 包含着深深的爱意还有心伤,紧紧的搂着她,强力的心跳告诉着她他没有说谎:就算此刻真的死去,他也觉不会后悔刚才做了那事。 夏紫陌默然,听着那强壮的心跳,那杀气一点点敛尽。 她并非无感,苍奇对她的细腻,对她的爱意她都感受到了……只是她一直不相信这份爱意会天长地久。 她一直认为苍奇如此待他是为了偿还救命之恩,不管他否认了多少次,多少次的诉说着对她的爱,她还是无法改变自己的想法……就算口中应着说会试着相信,但是她知道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相信…… 轻叹一声:“忘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不忘! 这应是最好的解决办法了,刚才发觉,她舍不得杀了他。 很轻很轻,轻到几不可闻,但是苍奇还是听到了,面上的红完全褪去,他想到她会生气,会很狠狠的罚他,但就是没有料到她会选择无视…… 是因为心里无他,所以就算他们发生了这么亲密的事她也能完全无视? 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苦笑,手中却绝没有放手的打算,那紧搂着她的双手死死的扣住,没有放松一分,他硬逼着自己保持冷静,但是那绝望还是残余下一些…… “我不忘!” 若是得不到她的在意,那死了又何妨?他的命本就是她的…… 过了很久,久倒苍奇停止了心跳…… “那就不忘吧。”有着无奈,有着妥协。她反思了,她似乎不讨厌苍奇的碰触,那么……就这样吧…… 泯没寂静的心只因这一句话立刻恢复了跳动,心中狂喜,紫陌还是在意他的吧…… 她舍不得杀了他!这一认知令他雀跃,若是可以,他想马上对全世界呐喊,表达处他的那份喜悦…… “哼,仅此一次,下不为例。”一声冷哼,那话也是冷冷的,夏紫陌推开苍奇,背过身。 苍奇听了只是挑了挑眉,毫不介意的再次楼紧了夏紫陌…… 第一次都有了,还怕没有第二次吗? “苍奇!”透彻心底的冷从牙缝里挤出,她怎会不知苍奇的想法,可是在她这里任何事情都只有一次机会。 若是再犯,她未必会再软下心来不去下那杀手……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试…… 只是,若少了一位这么贴心的手下,当真是可惜了…… 苍奇一怔,他刚才太过得意了吗? 心思渐转,看来短期内不能妄动了……太可惜了。这么美味的甜点只堪堪尝了一口…… 低头见着那柔软的双瓣上仍残留下的一丝晶莹,邪火再次挑起,很自然的添了一口…… “苍奇!”不加掩饰的怒火,大声呵斥。全桌的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 “好了,不气了紫陌。”苍奇搂着她小声的哄着。 见着那通红的脸,不知是刚才余情未消还是又被气的,总之更加诱人了…… 下腹再次一紧,但是见着满桌探寻的目光,只得抬头对他们说道:“紫陌想喝些酒,我不许呢。” 他的面前真的摆了一杯酒,只是那酒杯却是苍奇的。 夏紫陌的手探向那处,狠狠的在那处火热上掐了一把……哼!真当她是好欺负的吗? 谁知那处火热更加的粗壮了…… 苍奇艰难的吐出:“紫陌,清心咒失效了。” 别再挑拨他。否则他不介意马上再来一次。即使,很可能惹得夏紫陌愤怒,真的因此死去,他也绝不后悔。 夏紫陌不理,端起酒杯。真的喝了,坐实了苍奇刚说的话。 两人配合不错,打消了众人大半的疑虑,苍奇迅速的夺过杯子,说着:“真的不能再喝了。” 不着痕迹的为紫陌脸上的红晕找到了完美的借口。 他温柔的为她夹菜,不放入碗里,直接喂到了她的嘴边。夏紫陌不愿张口,但是众人都看着呢,苍奇用着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着:“难道紫陌想让他们知道刚才的事吗?” 好你个苍奇,翅膀长硬了,竟然敢威胁我! 愤愤的看了一眼这男的,她以前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么多花花肠子? 想当年刚捡他回来的时候他多好。多听话,她说什么就是什么,现在,她什么都得被他管着,要挟着。到底谁才是主子? 心中生出各种怨念,但是那嘴却不得不张开…… 用力的嚼着那菜,把那菜想成了这可恶的笑的狡黠的男人,狠狠的咬着。 苍奇眼中晦暗,看着那一张一合的小嘴……她想咬他,他自会愿意被她咬着,甚至还有几分期盼。 因为,若非心中在意那人,她怎会如此生气?那么她咬得越狠,说明这心中的怒气就越大,那么她心中就更在意他…… 夏紫陌抬眼非常不满得瞪着那在坐的七位副堂主,看看这三年啊你们都教了苍奇什么?怎么把他教成了这个样子? 一个个成了精的老狐狸嘿嘿笑了几声纷纷回了头,忙活着喂老婆,喂徒弟,喂儿子…… 接下来大家还算相安无事,吃完了团圆饭,撤了菜肴,摆上了几碟月饼与几壶美酒,欣赏着那当空的明月,清清冷冷的月光照在这一家人的身上却再无一份冷清,余下的只有家人的温馨与关怀。 夜深了,众人散场,本就住在百草堂的就回去了,那几位一直宿在别处的住在了这民家小院中。 苍奇抱着夏紫陌回了房,刚入了房门,夏紫陌挣脱出怀抱,一把将苍奇推出,猛然关上门。 见着那阖紧的门,苍奇摸了摸鼻子,轻轻笑了,笑意直达眼底,紫陌还在为宴上的事生气呢。 没有强闯,纵身一跃,跳到屋顶,悠然的拿着一壶酒坐在上面,不觉间天际已透出了一道亮光。 许是昨晚闹腾的太晚,夏紫陌二日时起的很晚,一觉睡到了自然醒,似乎夜里做了什么好梦,一身的清爽舒适。 今日终于没有哪个没眼色的跑来打扰了,暗想那几个老家伙估计也没起。心中更添了几分高兴…… 她伸着懒腰走出房门,苍奇候在了外面手中端着水盆毛巾。 夏紫陌黑了脸,她刚才咋忘记了院子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呢? 苍奇并不在意,端着东西入了屋,拉过夏紫陌整理着穿的松散的外衣,轻柔的散开梳的乱七八糟的头发,洗了帕子细心的擦着那精细的脸与纤巧的手。 夏紫陌回过神来,甩开苍奇:“你出去!” 苍奇见着整理的差不多的夏紫陌,非常顺从的端着盆走了出去。 痛!为何会心痛?见着他顺从的慢慢走开的背景,为何心会刺痛?夏紫陌捂着自己的胸口,一片茫然。她以后该如何对他? 当苍奇端着早餐回来的时候,夏紫陌还是站在原地,低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听着渐进的脚步,夏紫陌抬眼神色复杂。皱紧了眉后又松开,深吐出一口气,向苍奇走去,二人就在院中的石桌上用了早餐。 江黛儿与池文轩起的也挺晚,刚醒来就被他们的师父叫去问他们昨晚去了哪里? 二人只说在何掌柜的带领下去参加了一个宴会,还顺便说了,这几日得收拾下东西回总部去。 师父们忙问出了什么事? 他们只说去参加这次的内门弟子考核。 奇怪的是师父们听到后什么也没有多问……乐得他们轻松自在,不用费心的解释,其实他们也说不清昨晚见到的都是哪些人物。 在接下来的十天内,师父们没为他们安排任何工作。只是嘱咐着多学学习,还有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问。 吏部尚书府从昨天晚上开始人流就没有断过,各种人找着各种借口上门,大体分为了两类,:一类是想要提亲的各位皇子。另一类是觉得户部尚书府的定位会越来越高提前送礼来打好关系的。 难得的中秋家宴几乎泡汤,陆依梦从百草堂回来后就回了自个的院子,把院门一关,打定了主意谁都不见。陆家二老也持默认态度,他家宝贝女儿身子还没好呢,哪能由那些人折腾? 不见,正好! 不过。面对着那些上门的皇子们,陆家二老也上了几分心,既然钟离雪没有指望了,他总要在瘸子里面挑个最好的。 但是捡来捡去就是不满意…… 在接下来的几日内那些皇子上门更勤了,有的直接说着倾慕陆小姐已久,望能见个面。 陆大人哪能让这些居心不良的人去见他的宝贝女儿啊。全部以身体不适挡在了门外。可是他们仍旧坚持不懈啊,这可是唯一能留在京里的机会,怎么着都得想办法抓住了。 但是陆大人就是油盐不进,任他们磨破了嘴皮都没用。有几个皇子还暗暗恨上了他…… 不过这恨归恨,正经事还得做。 眼看着这十日之限一天天到来。皇子们使出浑身解数,有的竟然拿出了一首诗词说是陆府小姐所赠,但是很快得到众人的唾弃,谁看不出那是他耍的手段? 但是这似是开了个头,不断的有人拿着各种东西说是陆府小姐所赠,最绝的是有人拿出了一个红色的肚兜,这事可就大发了,怎么能如此毁人清誉? 夏紫陌呆在百草堂听得最多的就是这陆府小姐的事情。这位陆府嫡女——最近最受关注的女子,把她这个被晋王与徐将军同时爱着的女子——本应受到无数人关注的女子挤到了第二位。 当她说出这点时,端木黎与徐倾风曾问:“是不是遭到冷落有些不高兴了?” 钟离雪后悔,说着:“若是那日我也说了,紫陌的人气定然比那陆府小姐要高上许多。” 夏紫陌末了冲他们十分不雅的翻了个白眼,她又不是有毛病啊,怎么会去想成为他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她那么说仅仅是在感叹那女子的命运,同时好奇那人是谁而已。 钟离雪怪异的看了她一眼,说道:“你不是见过吗?” “何时见过?” “中秋那日,被抱在怀里昏迷的女子。” “是她?”想起那日,不由的想起苍奇对她的作为,然后狠狠的拧了苍奇一把,冷哼一声,这仇她还记着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胡言何必当真? 夏紫陌是用了大力的,苍奇脸色马上刷白,但是仍坐在她身边,轻柔的握住那刚拧他的手,仔细的揉着,问道:“疼吗?” 三人不明所以,不知他们之间发生了何时,但是瞅着苍奇的眼神更加不善。 苍奇才不管其它,从怀中掏出药膏涂抹在那微红的手指上,温柔的双眼似能滴出水来:“紫陌,下次只需说一声……弄疼了手我会心疼的。” 她想要做什么他都会为她办了,即使是狠狠的拧他自己,他也能欣然的办了……不管什么只要她说,他就会做! 手上的红印刚刚消去,脸上却红了大片,这些花言巧语是跟谁学的,怎么越说越顺溜了呢? 三人差点喷出水来,不由的为苍奇竖起了大拇指,他待紫陌真是够“绝”的。 扪心自问若是他们能做到这一点吗?想了很久,再看向夏紫陌时眼神坚定,若是做不到比苍奇还好,他们有何资格追求紫陌? 又过了几日,外面传出的关于陆府小姐的传言更多了,甚至出现了以身相许互诉终身的桥段,好不热闹。 这一日已是十日之期的第九日。 陆大人于朝堂之上恳求道:“太子,可否代为请求圣上免去小女出嫁一事?” “此话怎讲?”端木琴这疑惑装的十足十的像……谁都不信满京城传的沸沸扬扬的事他会不知道?但是谁敢挑明了说? 陆大人心中苦涩,若不是……他怎么会斗胆向太子求情? 皇上居于后宫少会踏出,晋王无心朝政更难出现于朝堂之上,只剩太子把持朝政…… 这轩辕国大大小小的事多由他做主。 若这事太子首肯了,那皇上定然同意,但是面上还是得说让皇上做主。 这些官员肠子里的那些弯弯道道修炼的百转千回,一句话就揣测了好几个人的心思。 “小女体弱多病,一直养在深闺未出,这几日更是卧床不起。恐怕无法乘得各位皇子厚爱。” 这话说得委婉,但是任谁都听出:陆家小姐病了,还是因为各位皇子病的。 也是,那帮人做的太过分了。可谓手段尽出,不惜坏人名节,只为逼得陆大人不得不嫁女。 但是,陆家小姐听着那些胡话,这本就不好的身子一气之下便病了,瞧着陆大人悲痛的样子,怕是非常严重吧。 “这……父皇的旨意……” 太子状似为难,直接搬出了皇上、圣旨两座大山,压得陆大人面色发白,赶紧跪于地上。磕头恳求道:“小女病重,若是出嫁,很可能熬不过新婚之夜,请太子三思。” “这……”面上还是非常为难,心里却是万分遗憾。多好的一出戏就这样落幕了。 “本宫会禀告父皇的……陆小姐病重,可有请大夫医治?”既然陆大人说的这么严重,那就放过他吧,话语里还带了几分关切。 陆大人忙磕头谢恩:“多谢太子关心,已请了百草堂的大夫医治。” “好。”端木琴轻轻笑着。又宣传了一把百草堂,他这恩报的不错吧。 陆大人终于安了几分心,但那心还是没有完全放回肚里。想完全安心还得等过了明日啊。 下了早朝,陆大人忙回了家与陆夫人分享这个好消息……还有,陆依梦确实是病了。 顾业瞧着眼前明明站立都很困难却仍站的笔直的女子,心里无由的再次生出一股怒气,口气不善:“若是不想要这条命了,那就不要来浪费我的时间与精力。” 陆家三人面色难看。陆依梦更是咬紧了唇…… 见着陆依梦更加难看的脸色,顾业不由叹了口气,指着旁边的椅子,说道:“坐吧。” 陆家人知道这一关算是过了,这几次来不知为何这位顾大夫次次都会先发一通脾气。令他们摸不着头脑,但是这人脾气虽大,但是医术却是顶好的,据他们打听,在这百草堂里他算是数一数二的人物。 当然这排名中不包括何老与小兰,这二位很难出手,众人只知他们医术高明,但只见过他们为太子、贤王诊治。 顾业细细的把脉,说着:“那外面的胡言何必当真?”他一探即知,她是心思郁结才会导致身子日益亏损,否则以他开的方子她定然不会是这个样子。 陆依梦抿紧了嘴,就算自己告诉自己不需在意那些胡话,但是身为女子名节就是一切,这叫她如何不去在意? 顾业是理解不了这些普通女子心思的……若不是这几日听多了,他压根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东西。 他们这些百草堂的人不管男女自小就没被灌输过那些思想,即使长大后偶尔听闻了那样的话,也多是不明白的。 想起第一次听到时他秉着百草堂教训“不懂就要弄懂”的原则专门问了一句:“名节是什么东西?怎么卖?能吃吗?”引得别人大笑,不少好心人向他解释,他才明白着名节是什么东西。 但是他还是不明白这名节有何重要,想想他们百草堂的女子那个不是十分彪悍的存在?就连他那个小徒弟也喜欢与那些男弟子们嬉闹,更是与池文轩那小子亲近,何时想过名节的问题? 不明白,不明白,但是他还是照着学来的话说了。 随手又开了几副药,将药方递给陆大人让他去抓药,抬头对陆依梦嘱咐着:“以后绝不可再想那些东西,太费心……你身体本就不好,再想那些,下次就真不用来了。” 见着陆大人取来了药,接过药包检查了一下,说道:“这药方能用半月的,药用完了凭着药方再来抓就好。” “顾大夫,这是何意?”陆大人敏感的觉察出这话里有问题。以往顾业只开两三天的药,今日竟是五副,他拿到手后诧异了一番,还仔细核对了一下恐怕出了错……现在竟说了这样的话…… “不用担心,若是陆小姐好好养着身子,这药用上半月肯定不成问题。” 陆大人担心的可不是这个…… 顾业见着仍旧焦急的陆家二老,说着:“最近我会出一趟远门,估计半月后回来,到时若是回不来,定会有旁人过来接替,那人的医术定不会比我差,这点不用担心。” 陆家二老稍稍松了口气,但紧接着再次提起,若是这半月内出了问题,他们该去找谁? “前任掌柜何老应会留下。” 听这说法,难道会走不少的人?陆大人对顾业算是上了心的,关切的问:“敢问出了何事?” 若是有什么他能帮的上忙的尽管开口,他吏部尚书的身份还是能忽悠住不少人的。 顾业笑了,摇摇头,示意不用担心:“没什么,只是我那徒儿遇上了好事,我这个做师父的总要跟过去看一看。” 想起六天后的内门考核,他就一阵开怀,这徒儿比他厉害,自个先找到了推荐人,而且还是那位亲自推荐……这内门考核怕是想不过都难。 当然,这话他可不敢挑明了跟徒弟说,仍只是嘱咐着努力学习。 其实这内门考核过关率一直很高,能有幸参加这考核的一般都是已被高层认同了的。因为推荐人这一硬性规定,不够格的那些就已经被唰干净了。 想让那些天才中的天才,鼻子仰的比天还高的核心去认同一个外门弟子,那难度可想而知,但是只要认同了就算大半只脚进了内门。 若是江黛儿顺利升了内门,他这个做师父的很可能会留在总部更加认真的教导徒弟,这就是他不确定会不会回来的原因。 陆大人听了不再多问……他虽然只是朝廷官员,不知百草堂的背景,但是据这几日的接触看得出这百草堂绝不只是小小医馆这么简单。 顾业又嘱咐了几乎话后让他们离开。 陆府,陆家大小姐陆凝荷关在房里摔着茶杯花瓶,满地的碎片,一个丫头跪在不远处瑟瑟发抖,这几日小姐的脾气更差了…… 都是因为那可恶的陆依梦,本来外人只知她这么一位陆家大小姐,但是她一出来,众人的眼光都投向了她那里。 那陆依梦有什么好,自小就是个病秧子,凭什么得了父亲的喜爱,只因为是正妻的孩子吗?但是她娘才是为陆家添了男丁的那一个。 还有娘,真是的,整日窝在院中侍弄那些花草,也不看看爹都多少时日未踏足她的房中了,也不着急! 好吧,她自个甘愿当妾,但是为什么她这个做女儿的想争一下宠都要被拦着? 还有,她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为什么看着她这个女儿被欺负成这样了,也不出来管一下? 越想越气,越摔越狠,那精致的茶杯一个个的成了渣渣,那精美的花瓶碎的满地都是,她才消了点气。 但是更浓的怒气又升了上来,刚才得知今日早朝爹为了那贱女人不惜抗旨……她凭什么得到众人对她的好?不过是个病秧子,不知道还能活几天了,为什么众人都只当她是个宝? 她不服!她才是这陆府的大小姐,唯一的小姐,那个贱女人算什么? 眼里闪过冷光,她再也无法容忍下去了,这次不管娘怎么拦着她都要动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雪中送炭 陆凝荷转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丫鬟,把她叫起来。 丫鬟忙站起身,走到陆凝荷身前恭敬的站好。 陆凝荷贴在丫鬟耳边说了几句后丫鬟走了出去,约莫一个时辰后带来了一个香囊交给陆凝荷。 陆凝荷打开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这时,陆大人也携着夫人带着陆依梦回来了,回来后陆依就回了房中躺下,陆大人忙命人去煎药。 不多时,贴身婢女端了药来,她喝下沉沉的睡去。 下午时,那些经常来的皇子们都没有上门,据听说他们好像改了主意,正在抓紧最后的时间追求其他家的闺女。但是一直没什么动作的七皇子与十皇子均派人送上了大礼,大都是些滋补身体的药材。 陆大人不愿收的,但是来送药的人说这是自家主子的一番心意,听闻陆小姐病重,现在应是需要这些的吧。 而且主子只是怜惜美人,并没有其他意思。 陆大人推辞了一会最后还是收下了……那人说的不错,依梦确实很需要这些东西。 陆凝荷听闻此事,更加的记恨…… 现在所有的皇子都来过了……那个病秧子凭什么得了所有皇子的垂怜?还有她一直倾慕的七皇子竟也对那病秧子上了心……她绝不会放过她。 第二日,也就是十日之限的最后一日,早朝时各位皇子都到齐了,不安的等着皇上宣布最后的结局,但是皇上竟然没有现身…… 太子无奈,见无人再递上奏折后挥了挥手退了早朝。出了朝堂,冲着静幽院走去,抬头看看天色,半道又拐回了御书房,现在父皇怕是还未起身吧……他可不愿去触那个霉头。 午时。他才去了静幽院,皇上正抱着淑妃在院子里坐着,一脸的满足…… 看了这番场景,猜测父皇的心情应该不错。心里镇定了几分,恭敬的行了一礼走上前去。 意料之中的皇上非常不满的瞪了他一眼,心里生出一股寒意,但是有些话还是得说:“父皇,十日之期已到。” “什么十日之期?”端木盛瞥了他一眼,这孩子没看见他正忙着吗? 天地作证,他什么时候不忙过?太子额上出现一层细细的汗珠,千算万算就是没想到父皇根本就没记得这事,那他因为这事前来打扰,后果……他仍不得不硬着头皮提醒道:“各位弟弟妹妹们的亲事。” “哦。那事你看着办就行。”淡淡的回了一句,心思再次回到了怀中之人的身上。 “是,父皇。”太子再也不敢多说什么,忙答应了,说着:“儿臣告退。”退了出去。 太子走后。淑妃从端木盛的怀中探出头来,指着端木盛的鼻子说道:“你啊……”有几分无奈,更多的却是纵容。 “什么都要我做,要他干嘛?”端木盛抬手捉住那只玉手放在唇边轻轻的吻着。 端木盛很不负责的将这个烂摊子扔给了端木琴…… 端木琴回了御书房就紧眉凝思,好不容易请了父皇出来主持大局,但是这不过几日他就反悔了……这事到头来还得他来做。 这事很棘手啊…… 端木弦进来时正见着这副场景,挥手示意宫女太监们退了出去。关紧了房们,走到端木琴背后轻轻搂住,在他耳边吹着热气,舔了一下略微冰凉的耳垂,说道:“琴在想些什么,这么入神?”话里有着浓浓的醋意。 “弦。你来了……来的正好,忙我想想那些弟弟妹妹们该许了何人?”那紧皱的眉头在感受到端木弦的瞬间舒展开,连话语都轻快了许多,脸悄悄染上了红晕。 端木弦见着端木琴的反应很满意,在他唇上印下轻轻一吻。问道:“那不是父皇管的吗?”联想了一下,叹道:“父皇又把摊子扔给琴了……” 看样子,这种事不是第一次发生了…… “之前明明那么感兴趣的,没想到还是没持续几日……”端木琴忍不住抱怨。 “好啦,我帮琴就是。” 于是,这一天过完,宫里仍没人接到任何圣旨……有人松气,有人担忧…… 那些打陆依梦主意的人又活泛了……七皇子与十皇子从提亲大军中退了出来。他们似是想的明白雪中送炭可比那锦上添花强上许多。 昨日那药非常有效,只一天面色就好上了许多,晚上时,陆依梦喝了整整一晚的粥,陆夫人听闻眉开眼笑,陆大人面上也有了几分喜意。 晚上,陆依梦腹中突然绞痛难忍,从睡梦中惊醒,忙唤来侍女扶着去了净房,但是刚回到房中不久腹中再次疼痛难忍。 侍女想要去告诉老爷夫人,但是陆依梦想着此时正是半夜,她不愿去惊扰了父母,就拦了下来。 终于熬到了天亮,瞧着自家小姐眼窝深陷,面色蜡黄知道坏了,不管陆依梦怎么威胁还是跑去告知了老爷夫人。 陆家二老到时,陆依梦禁不住一夜的折腾终是昏了过去。忙火急火燎的送往百草堂,一问之下得知顾业已于昨日离开,想起了他的嘱咐,问道:“何老在吗?” 那人犹豫了,何老可不是谁都会给看的。 陆大人忙说:“顾大夫曾嘱咐过若是他不在就请何老看诊。” 那人想了一会,见着陆府小姐的状态实在糟糕,说了:“请稍等。”忙去请人了。 亏得顾业曾跟何老提起过陆家小姐的事,何老听了没有磨蹭直接赶过来。 先不管病情,抬手一颗药丸塞入陆依梦口中,抬起下颌,让她吞下。之后才让陆大人抱着陆依梦入了诊室,细细查看。 眉头越皱越紧,陆依梦的病情不容乐观……刚才给她服下的药只能堪堪吊住性命,若是无其他更好的医治怕是熬不过三日。 他见着这么可怜的女子,有心想为她用上更好的药,但是那种东西若无上面人的批准。他是无资格动用的……他犯不着为了一个陌生人去触犯那些规则。 尽着医者的责任在自己能力范围内尽力诊治了一番,又开了几副药,这几副药已经用上了他能动用的最大权限…… 接下来能不能活下去就看这姑娘的命了…… 何老与陆家二老说了实话,“要早作准备……” 陆家二老踉跄后退数步。面上瞬间褪尽血色,艰难的点了点头。 二老带着陆依梦回家,当日就传出了陆家小姐病危的消息。 二日早朝时分见着陆大人面色憔悴,似是一夜之间老了数岁,这消息更加可靠了。 陆凝荷得到消息关在房里偷乐了半天,对外却是说着得知妹妹如此悲痛欲绝。从房中出来后带了些吃食去看望陆依梦,此刻她仍旧昏迷不醒。 回来后,她更加开心了,自语道:“这次看她还怎么活?” 其它皇子再次销声匿迹,但是七皇子与十皇子却是亲自上门看望。同时又带来了不少补品。陆大人伤心欲绝,哪有功夫与他们周旋,收了礼硬打起精神与他们说了几句后就起身送客。 七皇子与十皇子没有介意知趣的起身离开。 陆府满地愁容,那些下人们连话都不敢大声了,生怕不小心冲撞了主子。 自昨日气陆夫人就一直守在陆依梦榻前。衣不解带悉心照顾,她想着何老见他们太过悲怆曾说:“若是能熬过三日,那还有希望。” 姚秋柔得了消息,忙与罗杰商议,罗杰有心出手相救,可是他不懂医术根本不知该怎么救,只得去求天机老人。天机老人一生钻研机关算数,虽一生居于百草堂但是对于医药同样只知皮毛。 他心知身边带了不少绝世好药,随便扔出一颗都可引得江湖血雨腥风,但是若是吃错了那就是毒药…… 他为二人出主意,让他们去求求小陌,现在整个京城里能救那陆依梦的只有夏紫陌。 二人匆忙来了百草堂。夏紫陌正在午睡,他们在房外心焦的等了一个时辰才盼到夏紫陌醒来。 夏紫陌见着他们非常惊讶,他们怎么来了这里? 虽然他们来京城不少时日了,但是就到的那天见了一面,中秋那天见了一面。其余时间他们怎敢来打搅她的休息? “有什么事?”夏紫陌舒服的窝在苍奇怀里,眯着眼,似乎还没有睡醒。 二人相视一眼,最后还是姚秋柔说了:“求少爷救一个人。” “哦?”夏紫陌未抬头也未睁眼,只是应了一声,等着接下来的话。 “那人是秋柔是多年好友……” 夏紫陌仍无一点反应。 “她就是那位陆府小姐。” 夏紫陌抬眼淡淡的扫了她一眼,似在问着:为什么是她的好友她就要救? 姚秋柔哑然,她知道这要求有些过分,但是她真的走投无路没有其他办法了…… “少爷想要什么?”咬咬牙说道。 “你有什么可出的?” 不是夏紫陌瞧不起她,而是如今她所有的一切都是百草堂给的……而百草堂是她的所有物…… 姚秋柔败下阵来,眼中只剩下茫然与心痛,难道她真的要眼睁睁看着好友死掉吗? “少爷,罗杰定当更加尽心竭力。”罗杰上前握紧了姚秋柔的手,誓与她共进退。 夏紫陌的眼光在二人紧握的手上转了一圈,似笑非笑地问:“哦,若是我不答应,你还想偷懒不成?”其中有着隐隐的寒意。 “属下不敢。”若真是这样,不用夏紫陌动手,他师父就会把他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出手相救 夏紫陌从苍奇怀中坐起,细细的看了他们一遍,似在品评着他们有何价值…… 二人被看得心里生寒……少爷的心思不是他们能猜得准的。 “不难为你们了……就一件事。”夏紫陌终于拿定了主意,说道:“把你师父请回总部。” 这是对罗杰说的,接着又加了一句:“若是能把段叔也拐回去就更好了……” 罗杰的心就跟过山车似得,燃起了希望又瞬间覆灭。 心中汗颜,这任务不是一般的艰巨啊,他师父若能听他的话,太阳肯定打西边出来了。 但是,仍硬撑着说了:“属下尽量。” 姚秋柔心急,瞧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心思全摆在了脸上。 夏紫陌也知若是等他俩说动了天机老人,估计这陆家小姐早就入土为安了,到时她还救个毛啊?遂说了:“行了,去把陆小姐带过来吧。”接着一阵坏笑,强调道:“你们亲自去接。” 这陆依梦不是姚秋柔的好友吗?这逝了三年的人突然出现在眼前……她很期待她们的表演。 苍奇才不会同情那两人,只是感叹着紫陌最近确实太无聊了,如今连这样的事情也能生出兴趣…… 罗杰与姚秋柔两人对于夏紫陌的存心为难,他们根本没有拒绝的权利,只得说“是‘,之后匆忙赶去陆府。 两人虽然心急,但是脑子还没出问题,去之前仍然做了简单的易容,这是百草堂门人的惯例了,在外人面前一般并不会以真面目示人。 户部尚书府虽然不如王府森严,但是对一般人来说同样是高不可攀的存在,绝对不是想进就进的地方。 揣测着夏紫陌的心思,他们一开始并没有表明百草堂的身份,这也是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慌乱。因为百草堂都是病人主动去医馆,从不会上门请人。 这事若是不小心让别人知道了,这陆府小姐恐怕会得到更多关注的吧……对于现在的她来说,这无异于催命符……姚秋柔不得不小心谨慎了。 不无意外的被房门拦住。罗杰掏出了拜帖向那人怀里塞了几两碎银,说着:“麻烦通传一声。” 房门掂了掂怀中的重量,喜滋滋的去了…… 陆大人接到拜帖时正身处于陆依梦的小院,胡子一把,一直整齐的头发也有些凌乱,他疑惑的接了拜帖,想着:现在这个时候谁不知道他不愿见客,怎么还会有人来找他? 随手翻开帖子,手一抖掉到了地上,忙回过神来。捡起帖子迅速收入怀中,急问门房:“那人可还在?” 门房何时见过自家老爷这么慌张,赶紧说是,然后想了想刚收的银子,琢磨着是不是该退回去了…… 自觉自个是失态。掩饰的咳了两声,镇定了几分,说道:“请那人去大堂,老夫稍后就到。” 房门走后,陆大人将拜帖掏出在细细的看了一遍,见着陆夫人疑惑的看着他,将拜帖直接递给了她。 她一看之后心情的复杂程度绝不比陆大人低。 拜帖上只有一个名字——姚秋柔。那是属于逝去三年的太子妃的,若只是名字他们肯定不会如此惊吓,关键是字体……二人认出那是姚秋柔亲笔所写。 相视一眼,想起埋藏于心底的一段往事。 三年前姚秋柔临出嫁之前,他们见过她一面,她曾说过一段话。当日没有多想,现在想来,怕是当日暗示了些什么的吧。 “出嫁之后怕是无法与依梦见面了,她身子本就不好,若是无人为她解闷怕是……伯父伯母更要费心了……只盼还有相见的一日吧。” 三年前听闻她病逝的消息。判断为兵部尚书被流放,他的女儿自然不可再为太子妃,若是休了很可能招人话柄,那么病逝就是最好的选择…… 这皇家的黑暗他们还是能窥得几分的……现在想来怕是没有那么简单。 姚秋柔与罗杰被请到陆府大堂,陆大人后脚即到。 姚秋柔见了盈盈的福了下身子。 陆大人见着眼前陌生的女子,一时又有些拿不定主意了,这一男一女持着姚秋柔的亲笔拜帖上门所为何意? “二位是……” 姚秋柔只是笑,说道:“请大人送陆小姐去百草堂吧。” “这是何意?”攸关爱女性命,心中虽然对那拜帖仍有疑问,但是不得不往后推迟。 “到了自会知道。” 既然去的是百草堂那应该不会有危险,只是依梦身子怕是再也禁不住马车颠簸的……陆大人犹豫着…… 似看出他心中所想,姚秋柔说道:“不用担心,我们带了马车过来,定能保陆小姐一路无忧。” 唯一的不安被解决了,陆大人倒也痛快,答应着:“好,老夫这就安排。”心中被女儿可能有救的兴奋充斥了,竟忘了想一想为何会有人请他们去百草堂? 陆府外停了一辆马车,一看之下极为普通,陆大人陆夫人非常不安,但是姚秋柔与罗杰什么也未说,只是示意他们上去。 进了里面才发现其内非常舒适,只是毯子就铺了三层,等马车行走起来,更觉出不同,这车竟然一点都不颠簸,二老甚是惊奇…… 出自天机老人最得意弟子之手的东西哪能有凡品,只是一辆马车就被改装了不少。 到了百草堂,是从偏门进的,若无二人带路,他们都不知道这还有这么一个出口…… 不怪他们,就算是百草堂的人有很多也不知道这门的存在…… 这是罗杰亲自弄上的,普通大夫无权得知,身份高的不喜走这里更爱翻墙……这门简直就是鸡肋一样的存在,平日只有他们夫妇爱走这里,连钥匙也是他们掌管了。 陆家二老在罗杰夫妇的带领下去了一个非常隐蔽的诊室,离后院很近,平时根本无人使用。 将他们安顿好后,对他们说着去请人就离开了…… 夏紫陌只蒙了面纱,陆家二老见到她非常惊讶。她不是借居于这里的人吗?头段时间见过的,而且之后得知这位就是晋王与徐将军扬言非她不娶的那名女子。 她怎么会来的这里? 看她身后跟着刚见到的那对男女,那么去请的人就是她吗。 越想越心惊……满京城的人都在议论说这夏紫陌是什么人,竟让百草堂破例让她住了进去? 看来她应该本就是这里的人吧! 陆大人强压下心中惊讶。不敢表露半分,恐引起这位高人不满。今日的所见所闻不用别人提醒,自动烂到了肚子里。 夏紫陌当着众人的面摸上了陆依梦的脉搏,只一小会后扒开了她的眼皮与嘴唇,之后又探上了她的胸部…… 幸亏她是个女的,否则陆家二老定会跳出来让她负责…… 看完淡淡瞟向罗杰夫妇,非常不满,说着:“这点小病还用我出手?” 罗婕与姚秋柔面色僵了,少爷绝对是饱汉不知饿汉饥,您以为谁的医术都能跟您一样吗? 陆家二老听到哆嗦了……眼里只有惊喜。难道自家闺女还有救? 夏紫陌冷哼着:“不过是吃了点泻药,底子薄了些……”话锋一转对罗杰说道:“将你身上带的药都掏出来。” 罗杰十分听话,一掏之下竟拿出了七八个瓶子。 夏紫陌拿起看了看,扔回了桌上…… “少爷,这些药不能用吗?”罗杰问得小心翼翼。谁都看出少爷现在心情不好,其实在刚才瞧着他们夫妇易容的那张脸时就变得不好了。 “不是,只是太好了……” 天机老人地位很高,总能在第一时间拿到药院炼出的各种好药,他疼及了爱徒,什么好东西总有他一份的…… 这些药太好,药性有些烈了。都是给有内功底子身子强壮的人用的,陆依梦的身子怕是承不住…… 罗杰一听赶紧又从怀里掏出五六个瓶子,这些似乎都是普通的药,刚觉着无效就没拿出…… “还有吗?”夏紫陌挑了挑眉,冷笑着。她刚才不是说了都拿出来的吗?这阴奉阳为做的不错啊。 罗杰遍体寒生,一头的冷汗。忙又掏出来四五个瓶子,以天机老人的说法这些药太过粗劣了,但是了胜于无就扔给过他几瓶。 夏紫陌在最后掏出的那几个瓶子里挑了一会仍觉不满,再问了一遍:“还有吗?” 罗杰抱拳深深弯下腰,他真没有了…… 夏紫陌自语着:“还是太好了……”接着冷冷的盯着罗杰幽幽说道:“你师父对你真不是一般的好……” 罗杰十分尴尬。弯下的腰不敢直气。 他一直知道天机老人对他十分不错,但是师父对他似乎比他知道的更好……他怀里那些最差的药听少爷的说法似乎都非常不俗。 他还是没有了解怀中药的价值,那最差的药若拿到店里卖也足够一个小势力倾家荡产,就算是中型势力得了也会当做门派之宝小心护着, 只有大势力有幸可能会得上几颗一般也视作救命的东西。 那些好药更是珍贵,只会供门内人使用……江湖上根本不可见,不可知。 夏紫陌极为勉强的挑出一瓶倒出一粒,扔给姚秋柔说着:“碾碎了,分三天吃,每天三次。” 小小的药丸竟要用上九次,若不是明白夏紫陌的医术,他们都不敢相信。 末了,夏紫陌又嘱咐了一句:“多喂点水,稍微添点盐一起喝。”这脱水脱的,人都瘪下去了,想起头段时间见到时的样子,那么漂亮的女子咋就丑成这样了呢? 姚秋柔一小会后端了个碗回来,碗里是淡淡的黑色液体,看样子应是融了药的。 陆夫人忙接了,小心喂陆依梦服下。 不一会就见着陆依梦呼吸平稳了,陆家二老稍稍安了心,一些刚才未想的问题浮上心头。 陆大人岂能看不出是这二位请的夏紫陌相救,那么他们为什么会去求?还有为什么他们拿着姚秋柔的拜帖?她是否还活着? 满肚自的疑问……可现在还不是询问的时候。 姚秋柔说着:“陆小姐先留在这里吧,晚上吃了药再回去。” 陆大人与陆夫人商量了一下点头同意,他们刚才可听的清楚,依梦是因为泻药才成了这个样子…… 陆大人面色难看,家中竟出了这种人,竟然想要依梦的性命…… 陆大人回了府,陆夫人留下守着陆依梦,姚秋柔与罗杰离开了…… 夏紫陌回了院中,懒懒的躺在苍奇怀里,满心的无聊,她想要看看旧人相识的戏码……他俩倒好,为了省事直接易容……太过分了! 苍奇细心的剥着一颗颗硕大滚圆的葡萄喂予夏紫陌。 阵阵清风拂来,树叶沙沙作响,有那么几片调皮的树叶打着璇儿落了下来…… ps:  今天稍微有点时间,多些了一点,3500字就算一章吧,算是一个完整的情节了,亲们应该能看的更爽一些……谢谢亲们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处分 陆府,陆大人阴沉着脸看着下方跪着的一排下人,阴测测的说着:“若是谁招了,这事本官概不追究。” 陆大人太不敬业,听那声音就知其心情极差,若是真有人被忽悠了站了出来,也许当时不会被怎样,但是事后定然会下场凄惨。 那些下人们都被吓得哆嗦的更加严重,一个个暗骂着,这是哪个混蛋做的错事,连累了他们这么多人? 若是让他们知道是谁,就算老爷真的放过了他,他们定也会让那人生不如死。 一个个互相看着,互相怀疑,就希望快点将那颗老鼠屎揪出来。 在众人的最后面,一个小丫鬟哆哆嗦嗦的跪着,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一个人。 陆大人扫视着这一排排的人,那个突兀的小丫头闯进了他的眼里,这个丫鬟是……冷哼一声,挥手道:“散了吧。” 抬脚向二夫人弈秋的院中走去。 “ 老爷怎么来了这里?”陆大人到时,弈秋正在侍弄这花草。鞋上手上都是泥土。 陆大人神色复杂,不由叹了口气,满心的怒火散了几分,那人虽是她的女儿,但是她这个母亲还是不错的。 弈秋是陆夫人的陪嫁丫鬟,当年陆夫人成亲两年未得一子,整日愁容。为了夫君能延绵香火,忍痛将陪嫁丫鬟送与陆大人,陆大人大怒,说着就算今生无子也绝不会纳妾。 陆夫人听着心中欢喜,但是想着现状还是将弈秋塞入了他的房中。 陆大人生气,连着半月未理陆夫人,陆夫人觉得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动寻了陆大人说出了心中想法,陆大人仍旧不同意。 陆夫人无奈说着:“夫君,你我二人同体,若是君无子,那妻就无子。夫君想要我一生无子,晚年凄凉吗?” 陆大人震惊,最后不得不同意了陆夫人的提议,虽然那孩子不是她亲生。但是若认她为母,那又与亲生何异? 他舍不得她晚年受苦。 一番商议,弈秋进了他的房中,不过一月就传出喜讯,二人高兴的每日庆祝。到了她快生产时,二人更是整日守在了她的身边。 陆夫人整日操劳,身体有些不适,请了大夫看诊,竟然被诊出有了两月的身孕。 二人再看向弈秋那滚圆的腰身时再无往日的欣喜。 幸亏弈秋没什么野心,自小就服侍在陆夫人身边。见了他们的态度也没怎么伤心,生了陆凝荷后就一直关在院中侍弄花草,为了让二人不心生芥蒂,陆凝荷也没送到陆夫人那教养而是养在了身边。 陆老爷见她还算识趣对她还算不错,虽然不会嘘寒问暖。但是其他东西从未少过,奠定了她府中二夫人的地位。 陆夫人满心愧疚,经常差人送些东西给她,这日子过得也算舒心。 半年后陆夫人生子,这一胎竟是个女子。并且陆夫人身子本就不易怀孕,这逆天得子身子自是弱了几分,生下来时曾请人算过命说难以长大。二人心痛,撵了那人,对陆依梦却更加上心了。 甚至为她寻遍名医,更是常年养了一个留在府中。可是似是真的应了那人的话,陆依梦身子确实一直不好。 而陆夫人再难怀孕…… 陆家仍旧无后,不得不再次寻了弈秋来。这次终于产下一子。 这孩子还是没有在陆夫人处养大,也没有在弈秋处教养,而是专门寻了奶娘先生从小教习,这孩子不负所望,长大之后无论才学还是容貌都很不错。深得陆大人喜爱,但是比对陆依梦还是差了几分的。 弈秋在陆家算是功臣了,现在陆大人真不好责怪她什么。 “过几日,我会为凝荷指门亲事,怕是要将她远嫁了。” 弈秋身子一震,握在手中的花锄掉到了地上,过了一会含首福身:“一切凭老爷做主。” 想到这几日发生的事情,依着对自己女儿的了解,现在老爷又来找了她,不难想出事情的经过。这个女儿……唉!是她做娘的没有教好。 “老爷,妾身想去庙里参拜为二小姐祈福。” 陆大人神色复杂,望着弈秋,最后说道:“去吧……我会为她挑一个好人家的。” 这是他对弈秋的补偿…… 弈秋,陆家人对不起她…… “谢老爷。”弈秋恭敬的再次拜谢。 陆大人神色更加复杂,抬起手想将她扶起,最后还是放下了……他对她无情,那还是别给她一丝希望的好。遂转身离开。 独留院中的弈秋抬起眼神色同样复杂,最后归为一声叹息,许久后,风中传来一道若有若无的声音…… “女儿啊,这是为娘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了……也许离开这里,你才能过的愉快些。” 她看的清楚,这些年凝荷恨透的依梦,整日活在痛苦中……这痛苦的根源就是明明是长女,却有了她这么一位妾室的娘亲。她对不起她…… 离了京城,离了依梦,也许她能放下这段仇恨,从新开始。 晚间时,陆依梦再次吃下一次药后醒了过来,陆夫人喜极而泣,陆大人刚巧踏进门内,也非常欣喜。想谢谢那几位出手相救之人,但是问遍了人,他们也不知道那对男女是谁,另外夏紫陌确实住在百草堂,只是那地方是禁区,平日不准任何人过去。 最后只得请了何老代为答谢,何老听了只是笑,末了还拍了拍陆大人的肩膀说道:“你家女娃运气不错。” 能请的堂主亲自医治,这是多少人求不来的恩赐?当今世上除了与少爷关系要好的人外,是有当今皇上得了这个荣幸。 陆大人心中骇然,心中生出猜测,这夏紫陌是百草堂的人?看样子地位还不低?强忍住内心的翻腾,带着常色问起药费的事。 何老神秘一笑,说着:“这药不是这里的,自然不能由这里收费。” 罗杰随身的东西,并且主动给了陆家人。这费用无论如何都不能收,而且若是真收,陆家人怕是倾家荡产也付不起的。 陆大人内心的惊骇更大,同时下定了决心。今日一事决不可告诉任何人,恭敬的抱拳,说道:“感激之情望代为转达,今日小女的病仍是百草堂所治。” 看他挺上道,何老更加开心,掏出一个药瓶塞给他说着:“这东西送你了,那药吃完后开始吃这个一天一粒。” 这只是普通补气的药,说是普通那只是对百草堂弟子而言的,这东西平日只会卖给江湖中人,那价格同样不菲? 陆大人谨慎的收好。躬身拜谢。 一瞬间他仿佛明了了,为何太子要大力宣传百草堂,看来他早就看出这里的不同之处了。 二日早朝散后,陆大人去了御书房,寻了端木琴。主动表示说:“下官家的二女身子不适无法出嫁,但是大女却非常健康,并且才貌双全。” 太子回了一句:“知道了。”后陆大人退出。 端木弦冷笑:“他这是想将大女远嫁吧。” 端木琴面上含笑:“遂了他的愿又能如何?” 敲敲桌子,想了一会,说道:“八弟不错,就他吧。” 当日,陆凝荷就接到了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礼部尚书长女知书达理,端庄秀丽,特此赐婚嫁与八皇子,不日完婚。” 同时,八皇子也接到了圣旨。笑着脸将宣旨太监送走,转身后就一脸阴郁。不过是一个庶女,竟然成了他的王妃? 因为这一道圣旨弄得人心惶惶,这几日终于安下心来的各位皇子动作更加快了起来。可是,连着三日再没有一人被赐婚,引得他们想出各种猜测。 陆府里。陆依梦的身子一点点的好起来,如今都可以被扶着下床在院子中走上半圈了。陆家连日来的低气压终于有了缓和的趋势。 而陆凝荷房里确是从未有过的恐怖,两个丫鬟跪在远处抖着身子,之前见过的那个三日前突然没了踪影,府中上下对此闭口不谈,但是看陆凝荷的眼神还是变了几分。 她窝在房里摔着各种东西……没经历过这种事的两名丫头根本不知该如何应对。 门被突然打开…… 陆凝荷见着来人,口气不善,仿佛一肚子的怨念终于找到了突破口,问道:“你来做什么?” 弈秋看着满屋的碎片,挥手示意那两个丫头离开。那二人如蒙大赦,逃也似的奔走。 “女儿,你做了什么心理清楚吧……老爷能不与你计较,但是……”弈秋神色复杂,但是那眼中的疼惜与关爱不容掩饰。 “我儿才智过人,容貌绝美,去了哪里都定能活的很好。” “你还真看得起我。”陆凝荷唇角勾起一侧,不屑冷笑。 “放下这里的一切,从新开始吧。娘打听过了,八皇子确实不错,若是能得了他的心,岂不是比留在这里好上数倍?”弈秋苦口相劝。 陆凝荷似被说动了,但仍有些不安:“封地在哪都不知道……” 眼中疼惜更多,弈秋伸手搂住了陆凝荷,拍着她的背,无声的叹了一口气,眼神不知看向了哪里,一片虚无,不知是在安慰陆凝荷还是自己,说着:“你爹会去周旋的,怎么说你都是他的女儿。” 陆凝荷终于软了下来,头埋进了弈秋的怀里:“娘……” “嫁过去后,好好过……” 她没看到怀里女儿眼里的寒光更加冷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祸国妖女 因着陆家长女的亲事传遍京城,陆家嫡女渐渐的淡出众人的视线,同时,还有一条消息悄悄传出…… 京中藏有一女,此女为祸国妖女,迷惑了轩辕国尊贵的晋王与徐将军,其心可诛…… 这句话让京城的人想起了头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中秋宴上,徐将军与晋王前后宣布今生非夏紫陌不娶…… 若是二人因着这女子对立起来,那么对轩辕国来说绝对是灾难。此女不可留! 话越传越离谱,渐渐的竟然传出了夏紫陌为狐妖化形,迷惑众生,祸害江山的传闻…… 当然也有人持反对意见的人,那是见过夏紫陌的,他们说着:“此女清丽无双,虽真容不可见,但绝对貌美如仙……明明是仙女一般的人物怎会为妖?” 赫然京城人士分为了两派,势同水火…… 百草堂。 夏紫陌悠闲的靠在苍奇怀里,手中捧着一本书,那是钟离雪带来的食谱,苍奇对它似乎也有几分兴趣,抱着夏紫陌与她一起看…… 她一点都不知道她已经成为了满京城关注的对象。 天上人间得了消息,众女愤慨,当即就将说夏紫陌坏话的人礼貌的请出了大门。 待站在门口,那些人头脑还在发懵,想不明白刚才还言笑嫣嫣的丽人怎么转眼就变了脸色,与他们说着下次再来后唤人将他们送出? 他们心中不满,但是端着身份最终没有做出太过分的事情。自认倒霉,揣测着也许今日美人吃错了东西,不愿在他们面前失仪,这才…… 可是一连三天,纵是猪脑子也看出其中定有问题了…… 这位被撵出三次的仁兄撸着袖子,喊上仆从强闯楼门,非要她们给个说法…… 这几日为何会将有些人撵出,那些女子心中可清楚着呢。谁让他们说了不该说的话。活该悲剧,见他们动粗,她们也不客气,叫来护院直接将他们轰出。 那位仁兄还想重整旗鼓再闯一回。但是他的身边不知何时出现了几位黑衣蒙面人,再一看他的那些仆从个个都倒在地上不知怎样了…… 一阵害怕,缩在墙角,打着哆嗦,颤声问道:“你们想做什么?” “天上人间不是你能动的……明白吗?”黑衣人中一人开口,冰冷的声音直达那位仁兄心底,一瞬间心脏似乎停止了跳动,身体表面也像结了一层寒冰。 仁兄忙连连点头,跪下磕头,不住的求饶:“各位大侠饶命。小人再也不敢了!” 等他磕了许久不见动静,接着抬头的机会瞥向四周时,才发现那些人早没了踪影,当下扑通一声成大字型瘫倒了地上,半响缓不过劲来。 他看着周围那些倒在地上的仆从一个个的渐渐醒来。摸着头,自语着:“我怎么在这里?”甩甩头抬步走开,他心中的害怕更甚……最后还是府中派人来找才发现了他,将他抬回家中。 夏紫陌对这些仍旧不知道,每日过的悠闲自在。 只是,每日都会来看望她的端木黎、徐倾风、钟离雪三人脸上越来越黑了…… 终于有一天,夏紫陌的好奇心膨胀到极点。问了:“你们是怎么回事?就算是便秘也不该这么多天啊?” 三人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看着紧搂着夏紫陌那不盈一握的小蛮腰的手,恨不得直接用眼神将那手焚掉。 苍奇揽着夏紫陌,每当夏紫陌动弹的时候,那手总是适时松开,但是偏不完全松开了,因着夏紫陌动作幅度的大小。有时竟然能碰到那处柔软或是那处丰满…… 好命的苍奇,你怎么不去死?这是三人共同的心声。 苍奇瞧着他们越来越黑的脸,坏心一笑,在夏紫陌看不到的后颈印上轻轻一吻……三人的眼睛都快冒出火花,那脸阴沉的几乎能滴出水来。 夏紫陌不满的回头。拍开苍奇,问:“你在做什么?” 三人眼里闪过一抹喜意,无声的呐喊:“紫陌好样的,让他吃你豆腐……灭了他!灭了他!” 苍奇轻轻一笑,回道:“没什么……只是一个小虫子。” “那你帮我看看,还有吗?”说着拉开自己的领子。 优美的颈子,光滑的背毫无遮拦的呈现在苍奇眼中,一股热流直冲脑门,同时腹下一紧…… 夏紫陌含羞带怒的瞪了苍奇一眼,抱怨着:“奇,你又搁着我了。” 苍奇脸上瞬间爆红…… 夏紫陌笑了,笑了花枝招展,四肢乱摇……一下一下的摩擦使苍奇的那处欲望越加粗硬了,这可害苦了他,明明怀中搂着这么可口的美味,明明想吃的要命但是偏偏还不能下口。 夏紫陌笑的更厉害了,不断的挑动着苍奇那脆弱的神经……最后苍奇败了,忙将夏紫陌小心的放于石凳上,快速掠出院子。 夏紫陌笑的脸上染了一层粉红,眉眼含笑,红唇也愈加晶莹了……三人只觉一股邪火在体内乱窜,不一会就露出了丑态,忙告辞离开。 见着那三个同样稍向前倾走远的背影,夏紫陌半眯着眼,唇角勾起一抹笑。 不知何时她的身旁站着一人…… “奇,这次回来的真快……”夏紫陌回首,伸出双手说道:“抱我回房。" “好。”苍奇弯腰,再她额间印下轻轻一吻,打横抱起了她。 她双手环过他的颈,头靠在他的胸前,听着那用力的心跳,闭上了眼…… 端木黎、徐倾风、钟离雪,对不起,我有奇就够了……我的心很小,小到只能装下一人。 三人一同离开,离了百草堂很远的地方,三人站在一起,面色沉重…… “若让我查出这是谁做了,我定要抄他满门。”端木黎面色阴沉,握紧了拳,十分愤怒。 “我保证他们一家人绝不会活着离开京城。”徐倾风面上闪过一抹狠戾。 钟离雪默然,但是那周身的寒气同样在诉说着主人的怒火。 三人分别。各自用着自己的手段去寻找那人…… 这消息传得很隐秘,不断追查都找不出源头在哪? 那些讨论的人多是从路上听到的,然后又说与旁人……这京城人很多,他们都找了六日了还是没查出幕后主使…… 他们分析着:紫陌刚来京城不久。一直居于百草堂根本不见旁人,她会得罪了谁?……或是她碍着谁的利益了? 哼!不管怎样他们都会把这事解决了…… 夏紫陌是他们心中所爱,怎容他人诋毁?! 又过了几日,探查仍然无果,唯一的成就就是支持夏紫陌的人数过了半,这当中有三人的功劳,同时天上人间的众女子们同样功不可没。 能去的了天上人间的哪个不是身居高位或富甲一方?他们的一句话顶的上那些平民百倍…… 众女子摆明了态度,若是敢说夏紫陌一句坏话那就请离开,什么时候脑子清醒了什么时候再来…… 虽然那些高官富甲不知其中缘由,但不过是一句话的问题。为了讨得美人开心连千金都送了,何况是一句话? 一个个纷纷改口,说尽了赞美夏紫陌的话,果然众女子笑的更加娇媚了……他们突然发现,这一句简单赞美的话竟然比那千金还能哄得美人开心呢! 在众女子的鼓励下。所有天上人间的客人都站到了支持夏紫陌的队伍里。 另外醉风楼也出现了相似的情景,所有敢说夏紫陌坏话的人一律不准进门,就算进去了,只要一说坏话,马上有小二麻利的收拾碗筷,摆明了让那人离开。那些说夏紫陌好话的反而能得到醉风楼免费赠送的精美菜肴…… 同时端木黎一派的人见着端木黎的态度,不用端木黎只派。主动站到了捍卫夏紫陌的队伍里。徐倾风的门人也都是如此。 四方下药,整个朝堂几乎都站在了夏紫陌一边……朝堂代表了整个轩辕国的风向,一般百秉持着与时俱进的原则,紧紧跟随在那些大人身后,京城在一朝一夕间突然无人再说夏紫陌一句不是。 二公主这几日过的十分舒心,不断的听着下面的人给她说着最近京里发生的趣事。 可是今日……当她听完烦躁的挥手。不慎将茶杯打翻,任那水沿着桌子留下,起身来回踱步,一会后唤来了心腹贴在那人耳边说了几句。 那人点头应了,赶紧离开。二公主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京城又多出了一则传言:那妖女不久于人世,需吸食男子的精血方可存活。 这话马上勾起了众人的记忆,夏紫陌的身子不就是因为不好才住进百草堂的吗?这话又应验了……妖女果然是她! 百草堂的男性病人突然大幅减少,一个个都不愿成了那妖女口中的食粮。 但是,周围却多了不少鬼鬼祟祟的身影……稍不注意那些人就想闯进去,但是似乎每次都走不几步就会被发现请出。 有人动了歪脑筋,想装作病人,可是分诊台这一关他就过不去……有人更想办法了,直接贿赂真的病人,让他们潜进去……可是进了后院又能怎样?他们认得路吗? 再说了凭着那拖着疾患的身子能做什么? 平常百姓不行,那就改用江湖中人,京城里的江湖人并不少,只是平日不显。 那些人仗着有些功夫直接运气轻功略像百草堂…… 可是,他们可没有那些平民百姓的幸运了,他们既然是江湖中人,那就依着江湖中的规矩办事。 他们还未临近,就有一排身穿黑色劲装的人出现,然后是一方倒的蹂躏,并让他们交代是受谁指使。 这直接或间接的导致最近身处京城的江湖人士空前减少……一般去百草堂的人都是有去无回,另有一些得了风声离开这是非之地。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就你鬼心眼多 端木黎、徐倾风、钟离雪再次聚首,面色更加难看…… “那人为何会知道紫陌身有疾患,寿命无多?”徐倾风不解,眉头紧皱。 “这段时间,紫陌见过什么人没有?”端木黎沉思,开口问道。 “除了我们,多是她家那边的人吧。”钟离雪回道,提起这事,他顺便问出了近日的一个疑问:“奇怪,最近怎么不常听紫陌抱怨她家里的那些人了?” “你没发现,江黛儿那小丫头不见了吗?”徐倾风抬眼,略微诧异的扫了钟离雪一眼。 “好像同时也没了几名大夫与小童。”端木黎观察的很细。 三人心照不宣,已经把夏紫陌当成百草堂的人了……否则她为什么会住进百草堂?为什么会与何淑兰这个掌柜要好?为什么她的家人能够随意出入百草堂? 心思渐转,莫不是紫陌家中出了乱子,有人想对付她? 三人犹豫了,想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告诉她呢? “先别急,也许是我们想错了……”端木黎最后开口,这万一弄错了,引得夏紫陌与家人之间出了间隙,他们将再难在紫陌心中占有位置。 “也是,若是家中出了问题,不可能连小童都撤走……再说这么大的动作紫陌不可能不知道。”徐倾风点头同意。 钟离雪突然想到一个江湖传闻,百草堂每过一段时间,各地优秀弟子都会赶回总部参加什么……他也点头应了:“等再过几日若他们回来了,那这事就与他们无关。” 江湖中还传有一个消息,失踪的百草堂弟子总会在半月内重回原处。 可是,江湖中人从来分不清楚哪个才是百草堂优秀弟子,似乎无论是他们消失还是出现都没有让人察觉。 而且他们失踪的时间太无规律,有时是隔了一年,,有时是两年。有时又是三年,而且每次离开的人还都不一样……最难琢磨的是每次失踪似乎都是随机的,十二个月份里那个月都有可能。 这让那些有心想跟在他们身后摸到百草堂总部的人一直无从下手。 三人散去,再次施展雷厉手段强势镇压那些传播谣言者……遗憾的是仍没有让那狐狸露出尾巴。 端木黎阴沉着脸在府中大堂来回踱步。这都过了十二日的还是没有消息…… 是那人藏得太深,还是他根本就找错了方向? 徐倾风与钟离雪的状态同样没好多少,这几日面色一直非常难看,只有去见夏紫陌的时候才会挂上一丝笑意。 三人刚进了夏紫陌院中,就看到江黛儿扑在夏紫陌怀里使劲的往里蹭,她身边还站着一位少年,三人看着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 看到他衣服后背上印着属于百草堂的图案,才知这少年也是这里的人。 端木黎记忆一直不错,他总觉得这图案似乎与之前见过小童背上的不太一样…… 见着消失数日的江黛儿。他们一直提着的心放回去大半,见着小丫头与紫陌那亲近劲就知道这事定不是百草堂内的人干的,他们离开也与这件事无关。 “过了?”夏紫陌将江黛儿从怀中捞出,捏着她的鼻子问着。 “嗯,过了!”小丫头眼睛闪闪发亮。眉眼弯弯,她刚一回来就来给夏紫陌报信,接着很自然的又说道:“轩哥哥也过了。” 夏紫陌瞥了一眼站在一旁脊背挺直的少年,赞赏的点了点头,回首摸着小丫头的脑袋,揉乱了那顺滑乌黑的秀发:“就你鬼心眼多。” 她怎会看不出来,刚才小丫头那看似顺口说出的话。其实是为了让她多看那少年几眼。 小丫头心中明白着呢,这次能顺利进阶其实是托了夏姐姐的福,想起那日她不过是说了一句:“我瞧着资质不错。”就把他们送入了门内弟子的行列。 他们回了一趟总部,进了内门,自然有知道孟凡的身份的资格……那么能有资格称他为孟叔的,这整个百草堂数起来恐怕也没有几个。 怎么看。她的地位都是举足轻重! 突然夏紫陌面色一变,纠结地看着怀中人,小心地问道:“孟叔,来了吗?” “没有,伯伯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我们先回来了……小兰姐姐陪我们一起回来的。” “你个小没良心的。终于想起小兰姐姐了。”不知何时,小兰靠在了院门上。 夏紫陌抬眼看着小兰胸前的图案,说道:“恭喜,你也过了。” “当然。”小兰把头一仰,骄傲地说着,顺便挺了挺那处丰满,好让夏紫陌看的更清楚些。 三人同样瞧得清楚,在小兰那胸前与那少年背上来回扫了数遍,确定这是一样的图案。 紧接着小兰脸上那抹骄傲敛尽,脸上挂上了些忧色,问道:“怎么一回来就觉的这京城的气味浑浊了不少?” 听了这话,夏紫陌轻轻一笑:“这里何时干净过?”话里话外透着讽刺。 “也是。”小兰深以为然,那抹忧色快速褪去,嘴角扬起妖艳的笑,说道:“该进行一次大扫除了。” “哦,已经扫了一半了。”夏紫陌淡淡说道。 “那帮兔崽子想累死我啊,这么久才清理了一半。”小兰暴走,转身离开,准备找那些人去算账。 “是我让他们动作小些的。”夏紫陌幽幽说道。 快速离开的小兰身子微僵,艰难的转头,硬挤出一个笑,说道:“我也会轻些的。”然后直接运用轻功离开院子。 夏紫陌低头拍了拍江黛儿示意她起身,江黛儿眼睛一转,很识趣的站起,拉过池文轩的手,说道:“夏姐姐,师父该找我们了,我们先走了。” 小丫头转身的瞬间,他们看清了她胸前竟也有一个与那两人同样的图案。 那图案是什么意思?这代表了什么?三人暗暗心惊,他们似乎撞破了什么大密。一直困扰江湖人很久的秘密似乎就摆在他们面前。 被晾在一旁半天的三人这才得了夏紫陌的注意,夏紫陌说着:“怎么还站着呢,快过来坐啊。” 三人见着一瞬间变得空荡荡的院子,觉得哪里有些奇怪呢? 哪里不对?扫过夏紫陌。扫过她身后的房间…… 猛然一惊,苍奇哪去了?那个一直抱着紫陌的好命小子去了哪里? 暗暗窃喜,莫不是死掉了?!! 那太好了! 可是,未等他们高兴太久,苍奇端着一个碗进来了…… 希望瞬间破灭,瞧着苍奇的眼似乎在询问着:“你怎么没死?” 那眼里的羡慕嫉妒不加掩饰。 苍奇当做没看见,径直走到夏紫陌跟前,放下那个碗,很自然的抱起夏紫陌放在自己的腿上。 抬眼瞧了瞧树下的几片落叶,轻声叹道:“天越来越冷了……” 夏紫陌听着。眉头稍皱,端起那只碗喝下其中的东西。 三人刚看的清楚,碗里只是清水,似乎没什么特异之处。但是……真的只是水吗?一时间谁也不敢肯定了。 三人面上皆染上忧色,夏紫陌自来到京城已经过了近两个月。可是过了这么久他们竟然没有找到任何一样对紫陌病情有用的东西。 一想起她寿命无多就心痛难忍,恨不得将整个江山翻腾过来去寻找那能延命的东西。 可是现在不只药没找到,还害的紫陌被人诋毁,端木黎与徐倾风染上愧色,若不是他们为了图一时痛快,如今怎么会将紫陌陷于如此难堪的境地? “紫陌,我们……” “你们怎么了吗?”夏紫陌放下碗。闭上眼调息一会。此时再次睁开,看向二人。 见着他们眼中的担忧,心中一阵不忍,说道:“不用担心,有人说了我这个不是病。” 青云寺的那个人完全是脱口而出,绝对不像作假。因着这一句话,夏紫陌对自己的身子多了些信心,也许是心态不一样了,这段时间她的“病”一直没有恶化。 欧阳辰与夏馨儿得了消息松了口气,可是夏馨儿要寻回记忆的决心丝毫未减……就算这不是病。她也想弄明白那是什么。 看着女儿因那东西受苦,她无法容忍…… “那这是什么?”三人齐声问道。这对他们来说无疑是个好消息。 夏紫陌摇头,她若是知道就好了…… 三人失望,看着苍奇淡定的神色,再次心生嫉妒,为什么他能在第一时间知道紫陌的所有? 三人嫉妒的都快成习惯了,不过一瞬间就收回了心神。 端木黎似乎只是为了找话题聊天,问了:“小丫头最近去哪了?” “回家参加了一次考试……”想起江黛儿那晶莹的双眼,夏紫陌眼角流露出一丝喜意,说道:“那丫头考核通过了,回来就跟我报喜。” 夏紫陌没想瞒着他们。一则,她相信这些人不会出卖她;二则,就算传出去她也不在意。 她信着现在的他们,但是人是善变的动物,她无法肯定在他们以后的日子里不会改变。 或者说她期望他们改变,最起码把对她的那份心情改了,因为她的心中只能装下一人,那个位置给了苍奇。 作为朋友,她不希望他们再在她身上耗费时间。 可是,若这份心意变了,她还能如现在一样的信任他们吗? 她不敢肯定……她总是给自己寻好了退路。 她……还是无法学会相信…… 前世训练时的经验告诉她,若是相信的别人,那么最后惨死的只有自己。 所以她比任何人都要疑心,比任何人都要冷血……唯一的一次动摇是因为洛霖,然后她惨死在了雨夜。 她看向端木黎,神色复杂…… 他就是洛霖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好用干嘛不用? 连着下了几天的雨,气温陡然下降的几分,夏紫陌的心情因着这雨也坏了几分,连着平日爱看的书也不愿看了,兴趣缺缺的半躺在苍奇怀里,无聊的掰着手指,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古代还真是什么都没有啊……该做些什么排遣一下这无聊的时光?”心里轻轻叹着,若是在现代最起码还可以上个网、看个电影、打个游戏,再不济也可以去个酒吧或是夜店,可是,这里…… 这么一想,天上人间好久没去了啊,但是要去也得等到晚上啊! 三人到时就看着这幅情景,夏紫陌见着他们只说了一句“你们来了”就继续掰指头。 突然她抬头在三人身上来回扫了数遍,而且每当看到钟离雪时眼睛都亮一下,三人心寒,思忖着莫不是紫陌又想出了什么整人的法了? 心全都狠狠一颤,然后由着夏紫陌开始折腾他们。 “我们来下棋吧。”夏紫陌双眼闪闪发光。 可是未等三人做出反应,苍奇冷冷说道:“不行。” 下棋太费脑子,于身体不利。 夏紫陌瘪瘪嘴,知道苍奇是为了她好,可是,她真的好无聊啊! 夏紫陌窝在他怀里耍赖,使劲的蹭着苍奇的前胸,身下也不老实,使劲的摇着。 不久,夏紫陌就得逞了,感受到那处火热,她面上狡黠一笑,摇得更加厉害…… 苍奇脸上多了两坨红晕,对面三人脸上黑了大半……紫陌竟然想用这种办法逼苍奇就范…… 苍奇你真该死! 三人眼里喷出火光…… 苍奇脆弱的神经再也经受不住撩拨,可是不行就是不行,紧紧的将夏紫陌禁锢在怀中,夏紫陌不妥协不放弃努力反抗,可是苍奇是怕了她了,将她搂的更紧…… 没关系,身子动不了不还有手吗? 手悄悄滑向那处,还没到地方。苍奇第一时间发现,将她双手叠放在身前用一只手死死按住。 还有什么其他办法吗? 危机时刻,总是能刺激人的无尽潜能,脑中一道精光闪过。她的头不是还可以自由活动的吗? 回首,立马封住苍奇的唇,凭借着前世训练得来的高超技巧,不轻不重的拿滑嫩香舌撞击着苍奇紧闭的牙齿,很快攻城略地……苍奇败得一塌糊涂,只得弃械投降。 连忙将夏紫陌从怀中捞出放于石凳上,掠出院子。 夏紫陌得意的笑着看那背影消失,边回头边欢快地说:“好了,我们来下棋吧!” 刚一回头,她吓了一跳。这三人的脸色怎么这么黑呢?他们怎么了吗?很自然的喂喂两声,引得三人注意。 “我们来下棋吧。”夏紫陌再次说道。 “紫陌,以后别用这种方法了行吗?”钟离雪说得艰难,神情复杂,声音似乎有些低沉沙哑。 “好用干嘛不用?”夏紫陌疑惑的回道。 因着钟离雪一句有些开心的端木黎与徐倾风脸色再次变得更加难看。 心里痛哭流涕。不住的哀嚎……他们以后不会经常看到吧?! 不要这么刺激他们好吗?万一逼急了,他们不介意采取点非常手段的……真的不介意……要是紫陌同样不介意就好了……可是,那可能吗? 三人默默的为自己鞠了一把泪,恨恨低声道:“苍奇,你真该死!” 远处的苍奇一阵恶寒,同时因着这股寒意,那体内的欲望在快速倒退。 夏紫陌不管其他。想着她屋内应该没有棋子,遂对着空气喊了一声:“出来一个,给我弄副棋子去。” 三人这才知道原来这院中不只有他们,互相看了一眼,神色更加复杂,他们似乎对紫陌的身份揣测的还不够到位。 他们努力感受了一下。院里还真有几个人。 因着夏紫陌的一句话,暗中的人貌似犹豫焦躁了一会,这空挡才让他们察觉到的。 羽楼的精英们暗暗叫苦,若是真遂了总堂主的愿,那么苍奇回来肯定收拾他们。可是若是不遂了她的愿,她若记了仇以后同样会逮着机会收拾他们。 暗中几人相互沟通了一下,过了一小会,其实不过是几惜的时间,有一道清冷的声音恭敬的回道:“是。” 可是,这已经引得夏紫陌不满了……这些兔崽子竟然敢怀疑她的话了,是不是她太久没活动筋骨,让他们忘了她的恐怖? 想了想自个现在的身子,还是算了,现在的她也就只能与那帮人打成平手,做不到完全碾压……若是真做了恐怕会出现反效果。 夏紫陌唇角的笑收了几分,眼里不时闪过一道寒光,这仇她还是记下了…… 话说,她以前可是从不记仇的,因为有仇当时就报了,可是现在……不由的苦笑,这副身子不知道会变成怎样呢……无声的叹道:她何时才能恢复曾经的自由肆意? 三人眼里有了疑惑,莫不是他们猜错了? 见着那份苦笑,端木黎心中一痛,说道:“紫陌,若是你不想呆在这里,可以去我府中居住。” 因着刚才,他已认定夏紫陌是因着苍奇才住在百草堂的,换言之苍奇才是真正百草堂的人,看样子地位还不低。而紫陌现在正被苍奇囚禁着。 他握紧了拳,他想要将她救出! 只要她说一声,他一定会将她带出去,不管有多艰难,他也一定会用尽办法达成她的心愿。 徐倾风也是面色沉重,想着:莫不是紫陌是因着自身的病不得不留在这里? 脸色更加阴沉,他不得不承认他确实没有百草堂的医术,无法为她提供最好的治疗,但是若因此紫陌变得不开心,就算她不愿意,他也会想尽一切办法带她离开,然后想尽一切办法为她医治。 钟离雪知道的稍多,暗想刚才那暗处的是什么人?他们为什么会呆在这个院子里?是为了保护还是在监禁? 他心里有着疑虑,若是后者。那为什么苍奇会由着他们随意的进出,而且整个百草堂似乎对他们也没有恶意? 苍奇不喜他们他清楚的知道,但是他仍由着紫陌每日与他们相见,这是为什么? 疑惑更深。想着:似乎他也没有限制她的任何活动,只是在涉及她身体健康的时候才会违逆她的意思,就如刚才……而紫陌对他似乎非常依赖?! 依赖!他们何时培养出了这种感情? 心中一惊,他似乎错过了什么……细细回想,好像自从端木黎与徐倾风告白失败后就开始了…… 他恨不得让时光倒流,让他重回那时……以前不觉得怎样,甚至还暗暗庆幸过,现在却无比后悔,他为什么当时没有在场? 若在,他是不是也有机会得到紫陌的青睐?让紫陌也多依赖他一点? 见着对面脸上不断变换的神色。嘀咕着:“莫非他们误解了什么?” 她坏心的不做解释,尽量酝酿了些悲伤的情绪,摇摇头拒绝了端木黎的提议,45度望天,似在问自己。也似在问着老天,问着命运:“除了这里,我还能去哪?” 说着说着,真的悲从心来,在这异世中她睁开眼的那一刻就在百草堂,这十六年来也一直身在百草堂,她猛然发现除了这里。她真的无处可去。 紧接着扬起一抹笑颜,家有一个就够了,对于上辈子无依无靠的她来说今生能有一个家,并且还有疼爱她的家人,这无疑是上天对她最好的恩赐。 她很知足! 她低头认真的看着三人,说道:“在这里。我很开心。” 三人心中如遭雷击,她这是在故作坚强,还是真的选了苍奇? 不管是哪一样都足够他们呕心泣血。 说话的功夫,那名羽楼的精英捧着棋子放到她跟前另外还附带了一盘点心。夏紫陌疑惑的看了那人一眼。 那人恭敬地说道:“是小兰姑娘让带过来的。” “哦”夏紫陌应了一声,那人紧接着失了踪迹。 三人看的清楚。那人黑色劲装,与苍奇常穿的竟然有些相似,只是他的腰上挂了一个墨色的牌子,上面刻着繁杂的花纹,最中间是百草堂的图案,这个图案似乎与之前见过的都有些不同。 端木黎心思微转,想起了三年前探查到的事情,他的影卫曾查出天上人间似乎也是由带着这种牌子的人守卫的。 那么天上人间与这百草堂是什么关系?不,应该说紫陌与这百草堂是什么关系?刚才的想法立马被推翻,他记得清楚,刚开始时苍奇对紫陌十分恭敬。 徐倾风同样察觉到这一点,想到:苍奇曾当着众人的面在徐府向夏紫陌下跪,这怎么看苍奇都没有囚禁紫陌的能力。 这一发现让两人的心情更加不好,这种种现象毫无疑问的在说着紫陌是自愿留在这的,而且苍奇会有这样的权利似乎还是紫陌纵容的结果。 这对他们来说,绝对不是好事! 同时他们不得不对夏紫陌的身份重新定位了,但是就算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会想到她百草堂总堂主的身份。 因为百草堂的历代总堂主一直非常神秘,根本无人知道他们真正的样子,这一点对于欧阳辰来说同样如此,外界只流传了他的姓,连名都不知道,更别说面貌与年龄。 虽然不知欧阳辰的具体年龄,但是料想应该不会年过古稀,故外界人更加想不到,欧阳辰会娶了夏紫陌的娘,成了她的师父,并将堂主之位传了她。 而且百草堂对于换了总堂主一事捂得很紧……这事就连百草堂众多弟子都不知道。因为对于他们来说,只需认得令牌就可,不需认人。 只有重要人物或除非必要之人才会知道此事,而这些人无疑是得了夏紫陌信任,绝不会背叛百草堂的人。 所以,这消息更不可能传出了…… 而那两位因意外知道此事的外人——端木琴与端木弦,才不会傻到到处去说。 ps: 亲们,节日快乐!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秋柔未死! 苍奇运用清心咒终于压下满身沸腾的血液回到夏紫陌院中时,夏紫陌正在与端木黎下棋。 苍奇满心无奈,他又没能阻止了她。摇了摇头,走上前去。 夏紫陌正跟端木黎杀得难解难分,为什么?因为下的是五子棋而不是围棋啊。 围棋需要步步经营,而五子棋的要领却是占得先机。 端木黎对这种事做的得心应手,而夏紫陌怕苍奇担忧没敢太费精力,所以就成了这个样子。 其实最开始的时候夏紫陌还是赢过几次的,但是…… 算了,反正是为了消磨时间……夏紫陌安慰自己,兴致盎然的与端木黎继续对战。 过了会后,徐倾风看着心痒,接手了端木黎的位置,刚开始时有些手生输了几把之后又是旗鼓相当,最后换了钟离雪。 凭着钟离雪的棋力完全碾压也不奇怪,但是钟离雪怎么会让心爱之人难堪呢?见夏紫陌不尽全力,他也配合着只用了几分功夫,下了几局后二人各有输赢。 一个上午很快过去,夏紫陌伸了个懒腰,将手中棋子一扔,向后一躺落在苍奇怀里大呼过瘾。 苍奇再次无奈的笑笑,见她眼里有些疲色,欲抱她回房休息。另外三人见状纷纷告辞。 过了中午,百草堂来了一位病人,算是熟客了,她就是陆府嫡女陆依梦,陆老爷算着十五日已到,故带着女儿过来看看。 他们到时,顾业正在忙着接诊其它病人,头段时间百草堂的病号少了不少,但是不知怎的这两天又恢复了原来的火爆。 那几位刚从总部连日兼程赶回来的优秀人才,没有休息一下就开始上工了。 江黛儿与池文轩这两个晋升为内门的人,为了不引人注目仍在干着分诊引路的工作,但是相比以往似乎跟在他们师父身后的时间更长了。 而他们的师父在时间准许的情况下,还会对他们就着病情进行现场讲解。传授些宝贵的经验,有时甚至会让他们动手诊断一番,然后师父们再去细看,验证他们是否正确。 这三日。他俩的理论知识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实践。 江黛儿帮顾业打着下手,见陆小姐状态还算不错,就先请陆家人去一个空着的房中等着,陆家人并无不满。 自百草堂救了他女儿的命后,陆大人对百草堂非常感激,哪怕现在江黛儿跟他说顾业很忙请他们明日再来,他也会满心欢喜的应许。 头段时间得了夏紫陌救助后,陆依梦的身子渐渐好转,之后一直服着何老赠送的药,那七劳八损的身子慢慢调理好了一些。如今差不多已经恢复到了一月前的样子。 虽然仍很虚弱,但好在已经可以自己行走。 今日过来只是想让顾业诊断一番,开些药继续吃……何老送的只剩下几粒,怕是支撑不了几天了…… 他没有贪心到以为会再得到那么珍贵的药,只是想开些汤药。好让依梦的身子早些好起来。 过了一会,江黛儿唤他们过去。 顾业细细搭着陆依梦的脉,垂着眸子,一会后离开座位,换江黛儿试试。 他这么做实在是因为这人的病情太过稀有,好不容易碰见一个若不让徒弟试试,之后怕是再难遇到。 江黛儿依言细细的摸着陆依梦的脉。停下手后又看了看她其它的地方。 陆家二老看的莫名其妙,陆依梦也不知所以,不过他们心知这俩人没有恶意也就先忍着满腹的疑问,静看事情发展。 顾业瞧着徒弟彻底停手,淡淡问道:“看出什么了吗?” “姐姐身子一直不好,头段时间得了大病。最近又好转了,身子本应更加空虚的,可是好像一直在吃着什么药,恰好填补了那场大病造成的消耗。”江黛儿句句斟酌,描述着刚探查到的东西。 “不错。”顾业毫不吝啬的赞赏着。而后又问:“还有吗?” “她身上有毒。”江黛儿想了会后还是说了。 陆家人大惊。依梦什么时候中了毒? 顾业眼里喜色多了一份,再次问了:“还有其他的吗?” “那毒无碍,过段时间自可清除。” “不错,非常不错。”顾业站起身摸着小丫头的脑袋,说着:“前途不可限量。” 小丫头的尾巴马上翘到天上,说道:“那是,夏姐姐都说我资质不错。” 顾业闻言只是继续宠溺的摸着她的脑袋,他能得到这么一个徒弟,也算是他的福气。 对顾业与江黛儿来说刚才不过是师徒二人的授业解惑,可是对陆家人来说特别是陆家二老来说无异于坐了一圈的过山车。 “这……我女儿这毒……”陆大人听见女儿中毒,第一反应就是陆凝荷贼心不死。 哼,他对她还是太心慈手软了。 “无碍,是头段时间服的药里残余下的一点毒……那东西本是治伤保命的好药,只是效力霸道了些,若是健壮点的人吃了定不会怎样,只是陆小姐的身子……怕是当时拿不出更合适的东西了最后才会用它。不过看残留下的毒量,当时应该是小心分成数份慢慢用的吧。” 陆家二老经顾业这么一提醒,想起了当日的情景,那貌美女子确实对那满桌的瓶瓶罐罐表示不满,最后才勉为其难的挑了一种,当日他们还以为是不满那些药不好,现在想想一阵汗颜,那日她难道是在嫌弃那些药太好了吗? 无意中窥到了的百草堂真实实力的一角,偷偷抹去满额冷汗,陆夫人问了最关心的问题:“梦儿的毒什么时候能解啊?” “何老赠的药还有余吧,先吃那个。”顾业挥挥袖子,压根没打算开药。 不是他不想开,而是根本不用开,何老赠的那个可比他开的药方好多了,那可都是用珍贵药材炼制的,岂是这些普通药材能比? 那么,有了好的干嘛要去吃差的? “等吃完了再来吧。”想了一下。顾业没忍住还是说了:“你们既然能得那人出手相助,为何不再去求一次试试?” 陆家人一愣。 “若是得了那人出手,陆小姐的病根本不是问题。”也许不出几月就会完全康复。 陆家人仍在发懵。 “言尽于此。”顾业叹息,见他们反应。怕是还不知道出手相助之人是谁吧。那么,他还是别管闲事的好。 陆大人回过神,上前一步,躬身一拜:“还望明示。” 顾业神色古怪,难道他们还真不知道?直觉告诉他这事有些棘手,忙走了出去,说着:“顾某还有事要做,不送。” “顾大夫,请留步。”陆夫人不死心,横身挡了顾业的去路。见他面上多了几分不耐,忙陪着笑身子侧到了一边,说道:“当日梦儿得一男一女出手相救,妾身一直想要道谢,可是无人知道他们是谁。顾大夫可否明示?” “你们既已见过,为何没有认出?”刚问出,突然想起百草堂的惯例,寻思着他们那日定是易了容的,随又说道:“他们既然不愿见你们,那还是不见的好。” 那对夫妇定是考虑了什么才这么做的。他一个小小的内门弟子还是别去管太多核心弟子的闲事比较好,更何况那位还是天机老人的爱徒。 拿定了注意。忙走了出去,江黛儿也忙追了出去,她贼着呢,才不愿意独自留下来面对那家人的疑问。 陆依梦心忧,追问父母在她昏迷时到底发生了什么。 夫妇二人对看了很久,最后陆夫人拉着陆依梦说道:“听了可不许激动。” 陆依梦忙答应。同时更加好奇了。 “那日有一对男女拿着一张拜帖来了陆府,那上面写了姚秋柔三字……是亲笔所书。”陆夫人说的艰难,担心的看着陆依梦,就怕她出了事。 “娘,秋柔还活着!”惊讶中更多的是喜悦。眼泪无声的溢出眼眶,双眼明亮,嘴角上扬。陆依梦死抓着陆夫人的手,不断的重复着:“秋柔未死!” 高兴的就差蹦起来了,她感觉就像做梦,唯一好友尚在人世,还有比这更能令人高兴的事吗? 她突然一阵慌张,忙拉着陆夫人问道:“娘,秋柔未死,对不对,对不对?” 见着女儿那么高兴,她实在不忍心说出打击的话,看了看陆老爷,见他向她点头,她最终在陆依梦迫切的注视下艰难地点了下头,艰难地吐出:“是,秋柔还活着。” 她不敢想象万一这消息有误,那么当确认姚秋柔真的已死时,女儿会变成怎样,她记得三年前依梦整整把自己关在房中三日,滴水未进。 她再一次向上天祈祷:“天啊,请您让姚秋柔活着吧。” 身在远处的姚秋柔突然抬头向天,罗杰忙问怎么了。 姚秋柔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刚才好像听见谁叫我了。” 罗杰沉默,一会后说道:“明日我们去看望一下依梦吧。” “可是……”姚秋柔担忧,他们而今的身份……而她姚秋柔在世人眼里更已是入土之人,那么如今随意的去打扰活着的人的生活,会不会…… 罗杰搂着姚秋柔轻轻说道:“无妨。”而后笑道:“少爷好像很希望你们能相认呢。” “那我们就去吧。”姚秋柔被说动了…… 二人对夏紫陌都是感激的……若没有她,罗杰只怕还只是一个失意的工部小官,而姚秋柔恐怕真的已经入土了。 二人无形中都遵从着一个原则,只要是少爷希望的,他们一定会努力做到。 可是……夏紫陌希望他们将天机老人劝回去这件事……唉!这事比要了他们的命都难! 尽量吧!……虽然一直没啥进展。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登门相认 第二百零七章 翌日,罗杰夫妇真的去了吏部尚书府,恰好又是上次的那个门房,那人见着是他们二话不说放他们进去,将他们引到大堂坐着,自个屁颠屁颠去报告陆大人。 “你说那一男一女又来了?”陆大人闻言忙放下手中的书,绕过桌子,与那门房边走边说,这不过是想再确认一遍。 “是。”门房答得恭顺。 陆大人挥手让门房下去,自个去寻了陆夫人,意要二人同去见那一男一女。 陆家大小姐陆凝荷正巧路过大堂,见着里面是陌生的一对男女,心中好奇,躲在一旁观看,陆大人与陆夫人急匆匆赶来,忙进了屋子也没瞧见她。 见了罗杰与姚秋柔,陆大人躬身一拜,陆夫人盈盈福身。 罗杰与姚秋柔忙起身相扶,口中说着:“陆大人,陆夫人折煞小人了。” 二老固执不起,说着:“若没有二位出手相救,只怕小女早已命丧黄泉,感激之心无以言表,望受老夫(妾身)一拜。” 罗杰与姚秋柔苦笑,硬生生受了这一礼,而后忙扶起二老。 姚秋柔说道:“陆小姐心性过人,定能闯过一切难关。”言下之意,他们只是顺应天命出手相救,不用二老如此感激。 二老听了颇不认同,陆夫人道:“若无二位,小女只怕福浅。” 躲在外面的陆凝荷听了恨得牙痒,她就说怎么突然百草堂的医术提升了大半,原来根本是别人治好的。 她仔仔细细的将那一男一女的面貌记在了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若有机会她定不会让那两人好过。 握紧了拳,狠狠道:“所有向着陆依梦那贱人的都该死!” 她站起身子刚要走开,可是…… “实不相瞒,今日我二人前来是想告知二位一件事。”罗杰见姚秋柔犹豫不知怎么开口,遂代劳了。 “哦。公子请说。”陆大人忙说,态度十分恭顺。 “二位对那日拜帖上的人名有什么疑惑吗?”罗杰开门见山,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拐弯抹角。 绕秋柔听了一急,想阻止但又停下了。本着早死早超生的原则,想着这事早晚得说,那么怎么说不都一样吗? “姚秋柔!”二老压低声音惊呼。这事他们本也要问的,正愁该怎么问,这下倒好…… “请问二位,那人可还活着。”陆大人问得小心翼翼,自己都能感到心脏在扑腾扑腾的乱跳。 陆夫人一脸焦急,心里只怕比陆大人还要不安。 “看来二位已经猜到了……她确实还活着。”见了二人的反应,罗杰反而不急了,心想着媳妇果然没救错人。这对夫妇只怕比她亲爹对她还上心呢。 “秋柔在哪?”二老焦急地问道。 罗杰将姚秋柔往身前一推,姚秋柔扭捏了一下,还是坦然的站在二老面前。 二老一看心中,心中明了了一些,可是就怕会错了意。 姚秋柔扶住二老说道:“伯父伯母。秋柔未死。” 心中欢喜无限放大,二老紧紧搂住姚秋柔,陆夫人哽咽着:“就说柔儿命大肯定无事。”她拍着姚秋柔不断的说着:“太好了,太好了。” 陆大人揽着两女,老泪纵横。 罗杰看着嘴角勾起温柔的笑,望着姚秋柔柔情似水。姚秋柔似有所感,拉过罗杰对二老说道:“这是当年那工部的小子。” 瞧着罗杰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有几分儒雅公子的气度,同时他眼里时不时闪过一道精芒,陆大人大赞:“不错,不错。” 只是不知这脸长得到底是什么样子,不过瞧着那气度。应是差不了的。 “当年你爹……”陆大人不由的叹了口气。 就是因为当年姚元亮看不上罗杰,执意将姚秋柔嫁给太子,这才造成了当年的惨剧。姚家因此从朝堂除名。 姚秋柔知道他的意思,但是从没因此后悔,若是没有之前发生的种种。那么现在她就不会与罗杰过得这么幸福甜蜜。 任何东西只有失去过才懂得珍惜。 姚秋柔靠着罗杰笑的甜蜜,说着:“现在我很幸福。” 躲在外面的陆凝荷双眼几欲喷出火来,为什么爹会为了一个陌生女子……姚秋柔,姚秋柔,怎么听着有些耳熟? 猛然一惊,脑中闪过一个女子的面容,那张脸上总是挂着温和的笑,不管面前发生了什么总能保持着那份闲适舒雅。 她看的生厌! 心中惊疑,她不是被选为太子妃,然后死了吗? 竖起耳朵将屋内的对话听得更仔细了。 “当年爹的事败露早已成了定局,我不过是个笑话,幸亏得人相救这才保得一命。” 回忆当年,她过得惊险。 洞房花烛,端木琴只身一人前来,似喝了些酒,躺道床上蒙头就睡,可是她明明闻到他身上没有多少酒味。 她僵着坐了一会,想着夏紫陌的吩咐,手中紧握着那枚假死药,暗暗心急改如何服下。 之前屋内一直都有侍女陪着,现在身边躺着一个不知是真醉还是装睡的人,弄得她不敢轻举妄动,因为机会只有一次。 她琢磨了很久,才抬手触摸到太子的衣服,狠了狠心,柔媚低声唤着:“太子”。 端木琴似有所觉,看着这不识相的女人一阵厌烦,手一挥姚秋柔惊呼一声摔在地上,趁势忙将药塞入嘴中拼命咽下。 她清晰的感觉到太子下床,探向了她的口鼻,她真真紧张就怕药还未生效……幸好这一关安然过了。 太子走出房门,一会后唤来几个人,那几人对着她的“尸体”探查了一番,无比肯定的说道:“太子妃不慎撞到了头部,当场绝气。” 一道很不耐烦的声音响起:“琴,死了就死了,不是正好吗?”她听出那是贤王的声音。 太子似乎觉得贤王说的有理,就对着众人说道:“太子妃闻父入狱悲痛欲绝,引得旧疾发作,太医救治无效逝世。” 那些人齐声称“是”,然后太子淡淡说道:“找人埋了吧。”然后就踏出了房门。 她的“尸体”被剩下来的人折腾,意识也一点点消失,最后她似乎被装进了一个箱子里,然后世界一片安静。 当她醒来时就身在百草堂中了,而罗杰就坐在床前,见他醒来满脸惊喜。 她曾问道夏紫陌是如何将她救出的,夏紫陌用着很奇怪的眼神看着她,说道:“挖出来不就行了?” 她背上突生一层冷汗,原来她真的曾被下葬了…… 陆家二老听闻不再多问,料想当年能活下来定非常不易。只是拉着她的手轻拍着:“活着就好。” “嗯”姚秋柔轻声应道。 “原来她真的未死。”陆凝荷在屋外咬着手帕,轻声低语。忽而心生一计,冷冷笑着离开了这里。 屋内,陆夫人说着:“梦儿昨日知道你还活着可把她高兴坏了,昨晚好久都没睡着,现在约莫着应该起身了,柔儿要不要去看看?” “那自然妙极。”姚秋柔也想早点与陆依梦姐妹相认。她瞧着她受苦,却只能远远看着干着急,这种痛……她不要再尝了。 今日陆依梦的精神状态特别好,总感觉会有好事发生,见着院门外走来的陆家二老,忙起身相迎。走到近前才看见他们后面跟着一男一女。 “这二位是。” 陆夫人拉过自家闺女的手神秘笑笑,说道:“进屋再说。” 陆依梦不觉多瞧了那女子一眼,总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 进了屋子,陆依梦示意陆夫人向她解释一下。。 陆夫人宠溺的看着陆依梦,笑道:“瞧把你急的……昨日不是还提到秋柔吗?瞧,今日不就给你带来了。”闪人露出身后的女子。 “她是……”陆依梦瞪大了双眼,整个人呆住了,怪不得她刚觉得那女子有些熟悉。 回过神来,见着心心惦念的人就在眼前,却又有些不信了,这种患得患失的心态……唉! “为什么?”她皱紧了眉盯着那张脸,话是问陆夫人的。 姚秋柔不恼,这才是她认识的陆依梦,心思剔透,眼里容不得一点沙子。 她在耳后摸索了一会,一张薄薄的面具被撕了下来,露出了底下的真容。 陆依梦瞧着不再疑惑,忙拥住姚秋柔眼眶盛满了泪水,说着:“死丫头,这么多年也不联系我。” “我这不是直接回来了吗?”姚秋柔搂着怀中陆依梦,轻声哄着。 “是不是若我不出事,你就不打算来相认了?”陆依梦问得纠结。 姚秋柔神色复杂,不愿欺骗多年好友,硬着头皮说:“是。” 还以为陆依梦会马上翻脸,跟她大闹一番,但是她只是叹了一声:“回来就好。” 她知道若是秋柔能联系她怕是早联系了…… 她……不怪她。 抱得更紧,轻声说着:“这么多年,在外面受苦了。” 这回姚秋柔答得干脆:“没有。” 但是,陆家人只当她是怕他们担心,不愿诉说自己的苦楚罢了。 其实,她真的没受什么苦。她随着罗杰去了百草堂总部,那里的人都知道她是罗杰的妻子,故都对她很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谣言再起 京中突然出现了一则谣言:前太子妃未死…… 百姓瞬间炸开了锅。这消息可比头段时间传的那个劲爆多了……京城谁不知道太子妃于新婚之夜亡故,她怎么可能还活着? 听到的百姓皆摇了摇头,表示不信,可是这话还是传开了,直传到太子的耳中…… “琴,这事你怎么看?”端木弦坐在端木琴身旁帮他揉着肩。眼里满是疼惜,感受着手下的触感,皱了皱眉,又说:“琴,你又瘦了。” 端木琴整日忙于国事,有时直到深夜,忘记吃饭那是常有的事。 他不在意的笑笑,眼睛仍旧紧盯着奏折,但还是回了端木弦的话:“她死了。” 只一句,不再多说,拿起朱笔向奏折上写着什么。 揉了一会,端木弦停手,也拿起一份奏折细细的看…… 又过了一日,不知从哪传出了后续的一句话:太子妃得陆府庇护…… 之前不太相信的百姓有些迷茫了:若不是有真凭实据,怎么会说得这么确切,甚至不稀得罪位高权重的吏部尚书? 要知道,这事若一个处理不好,那不只传这话的人要遭殃,这礼部尚书怕也得脱层皮……这得跟他家有多大的仇才会这么做啊? 陆府听了这话,陆大人与陆夫人关在房中约莫一个时辰,而后又在陆依梦那呆了半个时辰,之后皆是该干嘛干嘛,丝毫不为所动,摆明了谣言就是谣言。 陆凝荷见状,心中不愤,跑到街上走了一圈后,街上又多了一句话:“陆家嫡女的病就是被太子妃治好的。” 这句话透露出两则消息,一陆家嫡女病好了;二太子妃是百草堂的人。 脑子清楚点的稍一想就明白了,而后又想到了百草堂与太子的关系,稍一计较谣言在他这里断了线。 这事透着诡异。很可能当年太子不愿要这个太子妃,但是不知该如何处理,所以托了百草堂代为处理…… 这么一想,这事就说得通了。那人叹道:太子果然仁慈! 太子得了这个消息。挑挑眉,注意力从奏折上稍稍移开,对端木弦说道:“有趣。” “莫不是琴还记挂着那个女人?”端木弦这乱吃飞醋的本事越来越高了。 “死了的人还能活着,这不是很有趣吗?”当日是他亲自检查后又叫了几个人来看,全部确定真的已死才葬下的,现在怎么可能还活着? 这么看来,应是有人看陆家不顺眼? 甚至为此不惜得罪百草堂,得罪他,得罪晋王与徐将军? 这人胆子还真不小! 呵呵,这人真有趣啊!嘴角不觉勾起一道残忍的笑。 “弦。你觉得这事是谁做的?” “琴觉得又会是谁做的?”端木弦反问。 朝中局势一直不甚明朗,所以琴才会每日这么辛劳,如今又出了这事,哼!那人真该死。 “吏部尚书这个职位注定会得罪很多人……幸好陆大人平易近人,那么应该就没有几个了吧。” “琴说的是。”端木弦温和的笑着。环住端木琴,说着:“琴这是打算给陆大人撑腰了?” “这有何不可?” 这几日,京城人心惶惶,因着头几日的传言,太子大怒,对一些官宦之家彻查,虽然最后没找到造谣之人。但是却查出不少贪官污吏。 陆大人悲愤无颜面对当今圣上,因为他身为吏部尚书,掌管朝中官吏,但是在他的治下出现这种事情…… 唉!虽然跟他没太多关系,但是表面上这一套还是得做足了的。 太子说道:“陆大人不必自责,真要追究起来。本宫怕也是难辞其咎。” 刑部尚书耿直,说道:“陆大人,朝中难免会有几个蛀虫,非大人之错。而且我刑部牢中空荡,这关进去几个。正好显得热闹些。” 陆大人冷汗直流,这耿大人还真幽默。 刑部尚书名叫耿直,人也相当耿直,只是这冷幽默的能力不是几人能扛得住的。 陆凝荷这几日闭门不出,对外宣称准备嫁衣,可是看着那满筐的红布,她何曾裁出一个盖头来? 她心烦意乱,当日她不过是想给陆依梦一个教训,但是怎知会牵扯出这么多来,不过应该无人会怀疑到她头上吧。这么一想,心中又镇定了不少。 经过太子施压,京城的谣言马上断了,可是别人觉得那是谣言,陆家夫妇可知这却为真。 他们想不明白,传播谣言的人为何会知道的那么清楚?他们也不过是传言开始的头一天得了消息。 思来想趣都觉得是府中出了内鬼,可是谁会做这种伤了他家的事? 这次过得惊险,若不是太子站在了他这一边,他这官职不保是小,全家性命都有可能丢掉。 这种人若真的在他家中,那不得不除! 当下与陆夫人商量定了,差人去请了罗杰与姚秋柔夫妇。 罗杰用了真容,可是姚秋柔那张脸,还是不露的好。 二人当然知道近日的风声,只是想着肯定不会波及到他们,也没太在意,但还是为陆府捏了把汗,幸好他们平安度过了。 “伯父伯母,不知这么着急叫我俩过来所为何事?难道是依梦……”姚秋柔问道。 陆家二老相互看了一眼,陆夫人说了:“梦儿身子无碍,今日请二位来是想二位帮个忙。” “尽管吩咐。” “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希望二位能在我这府上住上一夜。” “哦。”罗杰直觉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头段时间的事……想要查出那人是谁。”陆大人吐露实言。 “伯父伯母是在怀疑这事为府中之人所为。”姚秋柔问道。 “嗯。当日我们说的隐秘,外人根本不可能知道是谁?” “这事,不用查了。”罗杰听明白了,心中有了计较。 “此话怎讲。莫不是贤侄知道……”陆大人忙问。 “那日并非只有我们四人在场。”罗杰说道。 “还有谁?”陆家二老齐声追问。 “问一问就知道了。”罗杰说的莫名其妙。 正在二人疑惑该去问谁时,罗杰对着空气说道:“兄弟可否出来一下。” 瞬间,不知从何处出来一人,身着黑色劲装,腰中挂着墨色的腰牌,那是羽楼的人。 一般只要是百草堂的核心弟子。武功都不会差到哪去,可是谁知出了罗杰这么个奇葩,不仅半路出家还一路顺风顺水成了核心,这就导致他除了机关算数外其他地方……哪是用糟糕能形容的。 虽然在他身上用了不少的好药。可是这武功……真没法看了。 不过,罗杰虽然武功不好,但是没人敢小觑了他的杀伤力,那满身的机括毒药足以令任何一位一流高手有来无回。 可是天机老人仍不放心,为了他这宝贝徒弟的安全着想,专门给他派了个侍卫。只要他出了百草堂的势力,那人必定跟着。 天机老人对这徒弟可谓疼到家了,幸好罗杰是知恩图报的人,从没令天机老人失望过。 “那日,我们身旁可还有旁人存在?”罗杰问道。 “一个女子。没危险。”态度算不上恭敬,因为本就不是上级与下属的关系。他只负责保证他的安全,只要没危险,其它事情他不会多问。 “兄弟能否查出那人是谁?”罗杰拱手道。 那人稍微皱了下眉,只觉麻烦。但是瞧着罗杰的态度,还是应了一声走了,没过多久回来说道:“陆府大小姐,陆凝荷。”后完全消失了踪迹。 这期间陆家二老紧闭了嘴,暗暗心惊,猜测着罗杰现在的身份。据他们所知,能有这种侍卫了。朝中只有皇上、太子、王爷了。 两人神色复杂…… 听到那人的回答,二老哪还有功夫想其它,他们千算万算都没想到会是自家的小姐出卖了陆府。 这对他们的打击…… 他们不知为何对罗杰充满了信任,没有怀疑罗杰丝毫,也许是因为姚秋柔,更多的应该是与他们救了陆依梦有关吧。 陆大人阴沉着脸。暗想,他对那陆凝荷还是太仁慈了…… 陆夫人面色更加难看,想不到府中竟然养了一个白眼狼。 陆大人沉声说道:“多谢二位,此时我陆府定会处理。” 罗杰与姚秋柔识趣的告辞。 姚秋柔的脸色也非常不好。她与陆凝荷还是打过交道的,想不到那人人前温婉知书达理。人后会做出这种事情。 难道她没想到若是陆府因此遭了劫,她也难以逃脱吗? 还是她觉得马上就要出嫁了,跟陆府从此无关了? 八皇子配她,太过可惜了…… 陆大人也想到了这件事,可是这圣旨已经下了,他不可能因为自家女儿无德跑去跟太子说她配不上他八弟,想换个更差的吧。 不过,他虽然不能那么做,但是他仍有办法让她后悔一生。 这嫁妆的事可是他说了算的。 本来,陆府为她备了丰硕的嫁妆,想着就算她以后不得八皇子宠爱,那么一生无忧定没有问题。不过,现在没了…… 她既然不把陆府当做她的家,那么陆府也不必把她当做女儿。 只是,此时还需告知弈秋的。 陆大人有些为难。他一直对不起她,如今再去告诉她这件事…… “你不去,我去!”陆夫人发怒。 这陆凝荷三番两次迫害她女儿,这次竟然想葬掉整个陆府……她不配为陆家的女儿,同样不配为弈秋的女儿。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 她对弈秋同样怀着很深的愧疚,只是她与弈秋相伴数十载,比陆大人对她了解的多。 她相信弈秋会理解的。 当日若无她逼着,弈秋不会愿给陆大人做妾……即使弈秋再喜欢陆大人,她也会本分的侍候她这个小姐,只是会终身不嫁。 她圆了弈秋的梦,又何尝不是圆了自己的梦。 她陆家有了后,弈秋嫁给了心爱的男子。可是那男子心里无她,这注定了是一场悲伤。 她又等于将弈秋推入了火坑。 有时她会想,若是当年她不执意如此,弈秋会不会过得更好一些? 可是若再给她一次选择,她怕是还会这么选吧。 陆夫人告诉弈秋陆凝荷做的事后,弈秋一阵沉默,然后说道:“一切凭小姐做主。” 陆夫人在她眼里一直都是小姐,是她曾发誓跟随一生的主子。 陆夫人宅心仁厚救了路边快要饿死的她,并且待她一直亲如姐妹,这份恩情她一生都不会忘记。 她忍痛说道:“弈秋从此没有这个女儿。” 陆夫人满眼愧疚,她再一次伤害了她,可是……她没有选择。所有对陆府有害的人她都会拔除。 陆凝荷得了消息,跑到弈秋院里求救。 弈秋含着泪闭门不见…… 她又去求她弟弟,可是他正忙着科举考试……她刚到他院前就被小厮拦住了。 她不得已去求陆依梦,这次总算见到了,但是…… 陆依梦冷冷说道:“你该感谢爹娘的仁慈。” 她做的那些事,就算马上把她赶出陆府都不为过,但是爹娘还是心软,愿意留她出嫁。 陆依梦看的明白,对娘来说,爹的安危才是她的底线,对爹来说同样如此。她在他们心中只会处于第二位,不过她不会因此不满,甚至有时她会非常羡慕二人之间的感情。 她不愿再瞧这看不清现实的人一眼,唤人将呆掉的陆凝荷拉出去。 除掉了几个朝中的腐败。端木琴的工作量霎时少了一些,端木弦暗暗下定决心,逮着机会一定要多清除几个这样的东西。 端木琴得了空闲,终于再次着手弟弟妹妹们的婚事。 这一日他将这些人叫到了御书房,询问他们心中可有人选? 这些人心中明了,此次怕是混不过去了。当即,几个站出来说出了自己看上之人的名字。 可是,还是有几个沉着脸,想要再拼上一拼。 端木琴瞧着厌烦,警告道:“若是没有。那本宫就随意赐婚了。” 那些硬撑的人再不敢赌了,当即说出了一些名字,虽然非心中所爱,但是总比随意指派的要强上一些。 可是还是有人没被吓到,那就是七皇子。十皇子,二公主。 三人眼界高着呢,就没看到能配得上他们的人。 唯一有资格的陆府嫡女不愿嫁,二公主看上的徐将军不愿娶…… 这事不太好办。 端木琴琢磨了一会,对端木妙雨说道:“刑部尚书嫡子有其父风范,乃是难得的青年俊杰,家中还未曾娶妾。想来二妹嫁过去定会幸福美满。” 端木妙雨心中不服,可是瞧着端木琴那越来越冷的目光,心中一震,想吐出的话最终收了回来。 端木琴再瞧七皇子与十皇子,琢磨许久真没找到合适的人选,说道:“二位弟弟再等一等吧。待本宫看看他国公主是否有合适人选……” 一句话决定了他们和亲的命运。但是二位皇子没觉出有什么问题,因为对他们来说娶谁都无所谓。 各位皇子公主的亲事一锤定音,这件事轰动整个京城,同时各位皇子的册封,封地也都赏赐下来了。 紧接着再一道圣旨下来。所以赐婚的皇子公主五日内成亲,十日后立即启呈赶往封地,不得有误。 整个京城马上鸡飞狗跳,谁都想不到会这么快就让他们成亲。 端木琴瞅着手中的圣旨分外满意……这最后一道可不是他去求得,而是父皇主动让人交给他的…… 端木琴自语:“父皇还是做了件好事的。” 端木弦听着一阵发笑,暗叹着琴这段时间真被弟弟妹妹们的亲事搞烦了。 端木琴狠狠的白了端木弦一眼,说道:“你不想让他们快点离开京城吗?” 想,当然想!端木弦瞪大了双眼,一副谁敢说不想就剁了谁的架势。 琴每日光为这些弟弟们们擦屁股都要费不少的时,现在把他们撵走了,定会清静不少,那么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就能更长了,端木弦想着一阵欢喜。 当下着手开始催促那帮弟弟妹妹赶紧成亲。 刑部尚书嫡子耿义任兵部侍郎,接到消息时他正在刑部审着头几日关进来的那几个贪官。他接完圣旨后将那圣旨往怀里一塞,继续未完的审问。 那些官员囚犯看得傻眼,他可是马上要娶最美丽的二公主了,怎么也不见他激动一下? 耿义心里憋屈着呢,谁不知道二公主倾心徐将军,现在太子把二公主给了他,二公主能死心塌地的跟他过日子才怪。 二公主心里不愤,她怎么能嫁给那个面具男? 耿义长相不错,非常正直也有一定能力,可是脾气有些古怪。 他比钟离雪仅仅少了那冷彻心扉的漠然,可是那千年不变的死人脸却是不差分毫。 那张严肃的脸虽然不至于让人望而却步,可是在众小姐中他真没有多少人气。 二公主在太子那没敢放肆,可是回了自己的寝宫就一阵乱砸。哪里还有半分公主的高贵与温雅。 大哥怎么能这么对她? 可是,这已成定局,她不嫁也得嫁。 她消极的应对着这桩婚姻,耿义也不太热情……最后他俩的婚事硬推到了五日之限的最后一日,那日请的宾客不算很多,只来了重要的亲戚朋友。 没办法,这几日好几家赶着成亲,可是人只有一个。去了这家自然不能去那家,既然只能选一个自然要选一个有势力的……这里不过是个公主嫁娶哪比得上那些皇子? 二公主对这桩婚事更不乐意了。想她堂堂一国公主,并且深受皇上宠爱,成亲当日竟然就来了这么几个…… 她把这仇自然而然的记在了耿义的头上。洞房之夜她就摆上了公主架子拒绝耿义进屋。 耿义一直对她不太感冒,既然她不让他进,他就不进呗,正好刑部最近很忙,他冷冷说道:“刑部还有要事,本官告辞。” 然后真的走了,并且一连走了三日。 耿义刚走,端木妙雨就后悔了,她堂堂公主,竟然在新婚之夜就被夫君抛下。若是传出去她颜面何存,皇家颜面何存? 可是刚才是她不愿他进的,这时让她如何拉的下脸求他留下?于是冷着脸吩咐着从宫中带出来的宫女伺候她梳洗。 耿直知道事情严重,想去劝劝儿子,可是想想这儿子的脾气还是放弃了。这儿子是不会听劝的……那么只能将这事捂得死死的,可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这事还是传了出去…… 端木琴听后一阵头疼,忙招了耿义进宫,与他谈了一番,最后耿义答应定会好好善待公主…… 果然,从哪日起,他开始留在府中过夜。可是睡的是书房……端木妙雨仍旧独守空房。 她心中的怨气更重了…… 这两日,那些皇子们忙着赶往各自封地,那些嫁了外地官员世子的公主们也忙着启程。 七皇子与十皇子虽暂未成亲,但是也都册封了王,给了封地。 八皇子的地方还算不错,靠近南边。物产富饶,只比七皇子与十皇子的稍差一些。 其实端木黎与端木瑞、端木弦都是有封地的,并且位置更加不错,可是封王时年龄还小,不宜离京。现在长大了,端木弦需要帮端木琴处理朝政,至于端木黎谁敢撵他,那么同期封王的端木瑞自然也没人敢管。 陆凝荷踏上马车,身边只跟了一名侍女,手上只提了一个包袱。 头几日成亲时,陆家让她从陆府出嫁,可是拜堂时陆家人一个都没有出现,这无疑不说明了一些问题。 按理说女儿出嫁,爹娘总要到场的,而且嫁的还是王爷,但是八皇子找遍了全场也没见到一个陆家人,再派人去陆府打探,之前挂了满府的红绸一个都不见了…… 这更说明了一些问题…… 再去看她的嫁妆,幸好该有的还是有的,可是,稍微多一点的都没有! 陆府出了什么事吗? 回门当日,八皇子陪同前去。当时他更是傻了眼,若不是他陪着,陆凝荷怕是连家门都进不去吧…… 陆府对她当真如此绝情,不愿再认这个女儿了?可是他依稀记得,中秋宴时,陆家人对她还是不错的,那么到底出了什么事? 八皇子稍一想想,不管中间有什么缘由,看样子陆府是真的不愿要这个女儿了。 他暗道坏了,他这真的是娶了一个废物啊,这女人白占了他王妃的位子,然后一点好处都捞不到! 当下,撂下陆凝荷自己先回去了。 陆大人陆夫人见八皇子走了,哪还会留下陆凝荷,忙赶她出去。 陆凝荷跪地哀求,头一直叩地,地面上很快就留下一滩血水,陆夫人心软但是一想到她做的那些事心马上再次硬了起来,忙唤人将她请出去。 陆大人冷酷地说着:“既然已经出嫁,那就与陆府无关了,王妃好自为之。” 陆凝荷彻底绝望,连如何出的陆府都不知道。 她掀起车帘,看着越来越远的从小长大的京城,眼角溢出一滴泪,还未落下就随风飘走了。一如她的人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乱起 京城近日喜事不断,可是这一日晨,一匹快马直冲军营,打破了连日的喜悦。 徐倾风打开一看,面色黝黑,马上去面见太子。 八百里加急信上写着:敖龙国攻打我国,如今已破一城。 准备这么久终于动手了吗?久倒所有人都遗忘了这件事,连徐倾风都开始松懈了…… 端木琴放下密函,说道:“本宫命你率领十万轻骑即刻出发,不得有误。” “是,殿下。” 出了皇宫,立刻赶回徐府准备用物,并秘密前往晋王府与端木黎商谈。两个时辰后他回到了军营,那时将士们也已经整装待发。 时间紧急,徐倾风未来得及与夏紫陌告别…… 他不知怎的,突然想起了三年前赫连碧的一句话:“夏公子的朋友就是我敖龙国的朋友。”不知道这句话现在是否依然作数? 端木黎在徐倾风离开后马上去了百草堂把这事告知夏紫陌,夏紫陌那时正悠闲的晒着太阳。 听到端木黎的话后,没有多少惊奇。她想到了蓝的话:“希望在未来的大难中能帮敖龙国一把。” 她之后虽因为婉容的关系答应了此时……可是这乱若是你敖龙国挑起,那我该不该帮? 夏紫陌陷入沉思,而后从苍奇怀中起来,说道:“走吧。” 他们赶到城头的时候,徐倾风的军队还没有到达,夏紫陌就在城门前静静的站着,引得无数人围观。 人们纷纷议论……认得夏紫陌的对未见过的说:“瞧见了没,这就是百草堂的那位仙女。” 曾经说夏紫陌为妖的人自惭形愧,想着若这样的人为妖,那么宁愿天下人都为妖。 夏紫陌一袭白色衣裙裹着那曼妙的身体,一头乌黑秀发直达脚跟,清风吹过掀起那蒙面的轻纱露出精致的一角,美的令人窒息。 她没有让苍奇帮她整理。只是加了一个面纱,就这么来了…… 远处传来马匹的声响,一大群骑着战马的士兵从远处行来,最前方是一身红色盔甲的徐倾风。冷峻绝美,双目冰寒,只有在瞧着站在城门前那绝丽的女子时才闪过一抹柔情。 大军在城门处止步,徐倾风定定的看着夏紫陌,努力将她的一举一动刻画在心间,这是他远在前线时唯一的慰藉。 再相见,又不知得过去多少岁月…… “紫陌。”轻声呼唤着心爱之人的名字,满目的柔情,满心的欢喜,满面的留恋。 “倾风。保重。”夏紫陌眼里闪过复杂,不知为何刚才心中一痛。想起三年前他重伤垂死,心中更加不安,多说了一句:“活着回来……我等你。” 这无疑是个承诺,明明是绝对不可许下的承诺。可是偏偏在此时此刻自然而然的许下了,那么许下了她定会遵从。 端木黎心生一阵嫉妒,可是心中现在不是介意这些的时候。他说道:“安心的去吧,后方有我,定不会让有些人捣乱。” 这也是承诺,一句话免了徐倾风的后顾之忧。 “好。”定定的看着二人,轻轻一笑。翻身上马,说道:“等我凯旋而归。”说得豪情万丈。 二人齐声说道:“好。” 三日后传来战报,徐将军旗开得胜,赢回一城。京城人全部叫好。可是紧接着传来的消息很快消磨了这份刚到不久的喜悦。 两军僵持不下,敌军一直在不断派兵增援。 端木琴愁得夜不能寐,因为他突然发现朝中竟然无将可用!无将。那援兵由谁带领? 他苦思冥想还有谁可担此重任? 就在他陷入泥潭深渊无法自拔的时候,端木盛给他送来的一封信,上面只有五个字:让钟离雪去。 钟离雪?他……能行吗? 他似乎与大多数人一样忘记了钟离雪在三年前是当过副将的……那时他在受着皇后摆布,根本无时间去关心军中的变化。 那时徐倾风一人独占鳌头,谁会去在意他手中的副将?再说。钟离雪只在与东日国对战时现出过身影,回来后他就离了军营,继续他乐师的工作。 京城中大多数人想起钟离雪,应该只会想起他“雪公子”的称号与“京城第一乐师”的盛名吧,谁会去想他曾经是从过军的? 一日后钟离雪接到传召,太子命他领着二十万大军前去援助。这次时间同样紧急,钟离雪同样未有去与夏紫陌告别的时间。 幸好,他是刚从百草堂回来才接到的传召。 步兵重骑不比轻骑,整理要耗时的多,行走也要慢的多。 所以当夏紫陌得到消息时,他还没有离开京城。 几天前的送别再次上演,只是主角换成了钟离雪…… 钟离雪行事一直十分谨慎,似乎不需夏紫陌多操什么心,这让钟离雪一阵后悔,他怎么就给紫陌留下了这么个印象呢? 末了,夏紫陌还是说了让他保重的话,钟离雪面色好了几分。 苍奇不耐烦,说道:“好了紫陌不用担心,这小子藏得深着呢。”他看着钟离雪的眼里意味不明,别有深意。 钟离雪的武功不弱,甚至比徐倾风还好上一些,可是他偏偏藏着,这无法不让他怀疑……然后还真让他查出一点眉目。 钟离雪心下一紧,不看苍奇,诱哄着夏紫陌:“紫陌还记得三年前说的那用牛奶做的糕点吗?” 夏紫陌面上闪过喜意,她想念蛋糕可是想了很久的:“做出来了?” “没有。” 夏紫陌满脸失望。 “不过,等我回来应该就没问题了。”钟离雪有些好笑的看着夏紫陌,他还真得抓住她的胃才能抓住她的心啊。 “真的?”夏紫陌不信。 “真的。”钟离雪说得肯定。 “那你一定要早点回来啊。”夏紫陌双眼亮晶晶,满脸的期待。 “嗯,等我。”钟离雪眼里含笑,深处闪过精光。 “好,我等你。”夏紫陌说得自然。 苍奇狠狠的瞪着钟离雪,这人实在可恶,这就骗去了紫陌的承诺。 钟离雪率兵离开,他握紧拳对自己说道:“我一定会活着回来……紫陌,等我!”眼里闪过坚毅。 随着钟离雪与二十万大军的加入,轩辕国再次取回了优势。 当徐倾风到达边界时得知一个消息,对面挂帅的竟然是南宫将军,赫连碧这个战王哪去了? 徐倾风不解,在之后的对战中一直寻找着他的身影,可是没有见到。钟离雪到达知道这件事后也是一阵吃惊。 莫不是敖龙国内出了问题,这次交战是旁人的主意? 越想越觉得可能,因为之前赫连城与赫连碧一直是站在与轩辕国交好的立场上的。 徐倾风思及此,马上派出密探混到敖龙国去探查消息。 可是他们再次吃了一惊,赫连城与赫连碧无恙,再细细的打探一番,查到了皇位之争。 敖龙国俨然把这场战争当成了争夺皇位最后的考验。 这次事件是由三皇子挑起,五皇子推波助澜,太子默许的。 而且就在不久前,赫连碧娶了南宫将军之女南宫青青,这次由南宫将军挂帅只因为赫连碧与王妃新婚燕尔不宜出征! 好你个赫连碧! 徐倾风钟离雪为婉容不值,想三年前赫连碧为了婉容差点身死,可是三年后他就能带着笑去娶另一个女人……可怜那婉容不知身在何处,若是知道了定不知会怎样伤心落泪吧。 心寒了的两人决定全力出击……之前因为顾及着夏紫陌与敖龙国的关系一直没下死手,维持着防御姿势,但是现在……他们怕是早完了三年前的事情。 不温不火的对战马上变得热火如荼,残尸遍野,血流成河,双方死伤无数。可是算起来似乎是敖龙国战死的多上一些。 南宫将军躲在帐中直跳脚,他不明白为何之前还旗鼓相当的对战马上成了一边倒的架势。 他来回的转着,突然帐中出现一人,甩给南宫将军一封信后马上消失。 南宫将军看完后阴测测的笑着,随手将那信放在火烛上烧尽。 战王,只能对不住了…… 之后,敖龙国军队连连败退,徐倾风与钟离雪很快就夺回了曾被敖龙国占领的城池。 消息传到京城,叫好声一片,端木黎脸上挂上了些喜意,夏紫陌也轻松了几分。 笑意传到风城,赫连城与赫连碧阴沉着脸,关在房中两个时辰,之后赫连碧主动请缨愿上前线对敌。 皇上纠结了好一阵子,最终同意,并且赏赐下了很多东西,还把南宫青青这位新任王妃接到宫里居住。 赫连碧一片感激。 那晚,皇上召太子妃秘密进宫,问道:“还要多久?” “快了,一定会有动作。”蓝那双蓝色的眼更加的深邃。 “这事若能过去,你就自由了。”皇上看着蓝神色极为复杂。 “我能不能自由,不是你能说的算的。”态度绝对不是恭敬,甚至有几分怨气。 若有似无的轻叹响起…… 他贵为皇上又如何?同样掌握不住自己的命运,甚至连心爱之人的命运同样无法掌握。 他一直否认的事实摆在了他的眼前,他爱上了蓝,这位儿子的王妃,同样也是他曾经的皇后,甚至是他曾经的母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怪异之举 轩辕国与敖龙国对战的地方不是自由城,而是两国接壤的地方——玉石镇。 一个原本不大的地方,但是因着与敖龙国接壤,不少商人徐行经此地,所以一个不大的小镇已经发展的媲美一个二流城池,可是依着习惯,仍旧以镇相称。 赫连碧到达前线时,南宫将军正坐在中央大帐中看着从风城发来的快报,草草的扫了上面的一行字随手放在火烛上烧尽。 终于来了吗? 刚这么想着,赫连碧就已经踏入了军营,直冲中央大帐而去。 路上遇见他的人都高呼着战王之名,恭敬的将他迎入军中。 南宫将军听到声音面色扭曲了一下后,换上了焦急惭愧之色起身迎出帐外。 “战王,您终于来了。”说着南宫将军那张老脸老泪纵横,俯身拜下。 “南宫将军快快请起,小婿来迟往岳父大人见谅。”赫连碧瞧着那拜下的身影眼里多了一层冷意,可是转眼就挂上了尊敬的笑容。 “臣愧不敢当。”面上是发自肺腑的歉意与愧疚。 “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赫连碧低声说着,带着南宫将军入账,他自然而然的坐在了主位上,那椅子上还有着刚才南宫将军残留下的温度。 南宫将军瞳孔一缩,眼里闪过一丝不满,但还是乖乖坐到了下首。 “情况怎么样了?”赫连碧问着拿起放在书案一旁的军情开始看了起来。 南宫将军等了一会,见赫连碧看得差不多了,补充道:“昨日晚发生一站,我军伤亡五千,歼敌一千。” 那面上再次挂上发自心底的愧意与深深自责。 “将军不必自责,那徐倾风与钟离雪都不是好相与的。” 当知道钟离雪也参加了这场战役的时候他诧异了一下,他与钟离雪接触不多,只是那透彻心扉的冷漠令人不寒而栗。 还有,三年前他身在轩辕国与众人同游青云寺时。一行人中只有他未中毒,也许真的只是巧合,可是……那份心计…… 这人太可怕! 他是这么评价钟离雪的。 赫连碧敲着桌子想了一会,说道:“整理军队。退出二十公里。” 他下达了到这里的第一个命令。 “这……” 这几日一直吃着败仗,军中士气本就低迷,若是再退后……那…… “南宫将军照做就是,责任本王承担。” “这……好!”答得非常勉强,担忧的看了赫连碧一眼,退后离开。在转身的瞬间担忧褪尽,只有冷笑。 可是,冷笑的不只有他,赫连碧盯着南宫将军的背影,眼底是化不开的冰冷。 徐倾风与钟离雪正在帐中商议着今后的作战计划。听到探子的汇报皆诧异了一下:赫连碧这么做有何用意? 当下赶紧派出了更多的探子前去打探。 “这事你怎么看?”钟离雪心思一转望着徐倾风。 “那你又是如何看的?”徐倾风不答反问。 “早些结束紫陌还在等着呢。”钟离雪说道。 “哦?”徐倾风不乐意了,有些吃味地说道:“让她等急了确实不好。” 谁都不轻易显露自己的心思,在这里他们既是战友又是敌人。 “放心,我定能早日回去。”钟离雪说得轻松。既然他相比那就比一下好了。 “不过是一个赫连碧,杀了就是。”徐倾风说得随意。 “……”钟离雪不语。 之前他们顾着赫连碧与紫陌相识不敢下死手。怕中间有什么误会,可现在他都亲自出现在战场了,那态度可是明确的紧,那么……是时候用一些非常手段了…… 虽是这么想的,可是谁来做仍是个值得商榷的问题,谁都精明着不愿去被当枪杆使了——万一事情真有隐情,那么弄死了赫连碧。依着紫陌对婉容的疼惜还不得记恨他们? 只要是会拉远他们与紫陌距离的事情,他们绝不会做!就算只是一丝可能,他们也不愿干! 这种风险他们担不起,也不愿担! 沉默许久,钟离雪淡淡说道:“那就杀了吧。” 当晚,有几位神秘人闯入敖龙国大营。一把火烧了粮草,并且伤到了居于中央大帐的人。 消息是这么传出的…… 徐倾风与钟离雪第一时间想到:“他做的?” 心中暗喜,这罪责不用自己担了。 可是二日后敖龙国主动挑起争端,领兵挂帅的就是赫连碧,他面色红润。器宇轩昂,端坐马上,哪有半分受伤后的虚弱之态? “他没事?”二人对视一眼,看道对方眼里的不是震惊,而是诧异,然后同时流露出鄙夷。 二人又诧异了一下,异口同声道:“不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 二人阴沉了脸,若不是他们做的,那会是谁做的? 这事有些奇怪啊? 再一想,这场仗本就打的奇怪,如今再加这么一档子事,似乎也没什么……二人想想也都释然了。 只是这赫连碧还活着有些可恶,二人看着赫连碧的眼里都非常不善。 这信号让赫连碧不得不怀疑两天前的那场刺杀是他们安排的戏码,当即面色也变得不善。 两方人马看着各自主帅的脸色,都恨不得碾死对方。 瞬间气氛变得万分紧张,杀气腾腾,开始了赫连碧到场后第一次交战。 抬起手,战鼓敲响,惊天动地,赫连碧举起刀率先冲上敌军,口中含着:“杀啊。” 徐倾风与钟离雪微微一愣,这赫连碧不会是假冒的吧,怎么就直接往上冲了呢?砸就这么实在,没用一点技法呢? 这小子……找死也不能这个找法啊! 这么想着,眼里可没有一点同情,徐倾风立即下令自方依阵法行事,六人一小组,六十人一大组向前冲去,刀剑一致对外指向敌方。 轩辕国的军队就像一个个绞肉机混入了敖龙国的军队里。立即使对方死伤惨重。 赫连碧看着那倒下的一个个士兵满眼沉痛,眼见己方不敌,想着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立即下令撤退。 双方交战不过半个时辰。可是敖龙国方已经战死两千千,而轩辕国方只是有数百挂彩。 赫连碧带着残兵退回军营,当下再次下令退后三十里。 军中已经出现了不满的声音…… 堂堂战王之名不过尔尔,根本不懂如何用兵打仗,那之前的战功怕只是虚假的吧。 一人生疑,影响了一大片周边的人,于是这话就传开了。 赫连碧召集所有将军开会,他站在上首大发雷霆。 “一群废物,就想不出一点好主意吗?” 众将军默然,不敢相信眼前之人真的是那位战功赫赫。威名远播的战王,可是那令符做不得假。 他们面面相觑,最后一至看向南宫将军。 南宫将军低垂的眼里闪过笑意,抬头时仍只有严肃,他抱拳对赫连碧说道:“战王。我军粮草被毁,怕是坚持不了几日了……” 赫连碧皱紧了眉,说道:“后续粮草很快就可到达,这点不用担心。” 南宫将军瞳孔一紧,低头称是。 接着就是赫连碧再次发了一通脾气,最后负气离开中央大帐。 他离开后,众将议论纷纷。 “这战王……” “唉!” “……” 最后这些人似乎有了决议。齐齐躬身对南宫将军说道:“还请将军站出来主持大局。” “众位不要说了。”南宫将军的态度非常坚决,面色更加严肃。 “请将军为大局考虑!”众将说得更加诚恳。 “唉,王爷终是王爷……”态度仍很坚决,可是这其中的意味…… 见着南宫将军似乎有些松口,众将再接再厉,说道:“请将军为我敖龙国考虑。” 南宫将军面上浮现一抹不忍。张口想说什么终只是化为了一声叹息,甩了甩袖走了出去。 “将军。” 不顾身后众将急切的呼唤,毅然离去,只是那背对着众人的脸上的那抹笑是怎么回事? 赫连碧在中央大帐里的表现很快传遍全营,众将士更加寒心。那些战士们看着赫连碧再不复三日前的恭敬。 因缺了那份恭敬,也就没人愿意去搭理他了,他一路顺畅的走到了军营最角落的地方,掏出一个信鸽放飞。 徐倾风与钟离雪听到赫连碧这连日怪异举动的消息,脑中只有一个想法,这赫连碧肯定有病,而且病得不轻。 他做的那些事哪一件不是打击自家人士气的?不止如此,还硬生生的将军权往外推。 果不其然,没过十日,风城传来圣旨说道:“朕念战王因与王妃分离以致心神不宁无法专心带兵,虽有情可原,可是罪责难逃,朕命你三日内打下玉石镇,否则提头来见。” 赫连碧接了圣旨赶紧召开紧急会议,可是这次到场的只有三分之二。赫连碧虽然不满,可是这脾气不敢乱发了。 两个时辰过去,还是没商量个毛出来,赫连碧再次忍不住爆发。 “一个个废物,你们以为本王掉了脑袋你们就能好过吗?” 开口暴露了心中所想,原来担忧的是自己的性命,这令众将更加不耻。 众将齐声说着“末将不敢”,可是那眼里的不屑与轻视能藏得好些吗? 赫连碧气急,再次中途离开。 徐倾风与钟离雪听到消息,都觉得这敖龙国越来越奇怪。 这赫连碧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亲子,太子的亲弟,他们怎么会真的要了赫连碧的命? 可是这圣旨都下了,万一赫连碧三日内真打不下这玉石镇……皇上不会真杀了他吧? 应该不会……但是若真舍不得,当初就不会下这种圣旨了……这么一想,又不确定了…… 这敖龙国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ps: 很抱歉今天上传的这么晚,实在是因为今天有事……明天应该能在中午时上传,谢谢亲们支持。椰子拜谢,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自投罗网 两天转眼即逝,敖龙国军营高层里还是没人提出哪怕一个有建设性的建议。 赫连碧这几日吃不下睡不着,天天急的在中央大帐里来回的跺脚乱转。军中看他的眼神也越加的冷漠与不屑…… 怎么办,只剩下一天的时间了……赫连碧自问,他该如何逃过这次的劫难? 风城那边怕是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不能再去为大哥添乱……可是…… 眼里的寒光一闪即逝,等这事过了,一定叫他好看! 赫连碧想起南宫将军那张脸就一阵怒火。 他赫连碧为什么会娶了南宫青青,这事那老东西比谁都清楚。 哼!不要以为进了我战王府就一定能找到什么,就一定能控制的了我。 赫连碧焦躁的来回跺脚,他把事情弄成这样,那人应该很快就会动手了吧? 心里也不甚肯定,但是他一定要撑下去,在那人没现身之前一定要活着!哪怕用尽一切办法! 他握紧了拳,眼里透出一抹坚定。现在的他若是被旁人看去定不会再有人敢小瞧他了…… 他叹了口气,现在想那些有什么用?当下还是把这难关过了……否则一切都只是空话。 一天之内攻下玉石城,这任务……若是他刚来那天就好好干,也许真有可能,可是现在…… 轩辕国领兵之人是徐倾风与钟离雪,那俩人……再次叹了口气。 突然灵光一现,他是不是可以从他们身上下手? 紧接着又觉得不妥,夏公子又不在那…… 还有,他们万一真的已经相信我赫连碧是站在与他们敌对的那一方的了,那他岂不是去自投罗网? 赫连碧皱紧了眉,他真没想到京中会发来这样的圣旨……父皇怕是被逼急了才会这么做,可是圣旨就是圣旨他只能尽力完成。 焦躁非常,想不出一点好的办法…… 最终咬了咬牙。下定了主意,不去肯定会死,去了也许能博得一线生机,他只能赌一把了。赌徐倾风、钟离雪对夏紫陌的情义。 当日夜,赫连碧悄悄离开军营,他的帐中仍有一人,那是他的替身。 他小心翼翼的摸到轩辕国帐中,没有傻不啦叽的直奔中央大帐,因为他自己为防万一都不住那,那么徐倾风与钟离雪这两个诡计多端的人怎么会留在那? 可是,他真的想多了,那俩人此时还真在那里,就在赫连碧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探查的时候。一直与徐倾风探讨着什么的钟离雪突然停了一下,眼睛转了几下,对有些奇怪的徐倾风说道:“想不到,今晚会有客人。” “哦,是谁?”徐倾风一听多了份了然。 “要不要去看看?”钟离雪挑挑眉。戏谑的瞧了徐倾风一眼。 瞧着钟离雪那欠揍的样想说不去的,可是稍一想了想还是答应了,也许今晚就能把连日的疑惑解开呢。 “有何不可?” 两人起身,钟离雪率先在前走着,徐倾风紧跟其后,过了一会徐倾风就走到了前面。 最开始他察觉不出敌人的方位由钟离雪带着,可是现在…… 哼!谁才是主帅。看清楚了! 赫连碧穿着夜行衣掀开一个帐篷的门,仍是没找到人,突然一阵心悸,好像被什么盯住了,他暗叫不好,赶紧向帐外掠去。 赫连碧不愧是跟随夏紫陌学过两天轻功的。这逃跑的速度……啧啧,得徐倾风与钟离雪用上全力才能追上。 追上后就是一阵痛打…… 赫连碧三年前武功尽失,差点丧命,亏得夏紫陌出手相救,并曾帮他梳理了经络。加上他自己也非常能吃苦,在这三年里武功已经恢复的七七八八,可是本就不敌徐倾风、钟离雪的他,在过了三年后更加不是对手。 何况还是以一敌二? 赫连碧很快被擒。 “你是谁,谁叫你来的?”徐倾风踩在赫连碧胸口上,稍一用力就弄得赫连碧口吐鲜血。 “是我。”赫连碧说得有气无力,艰难的撕开蒙面黑布,露出下面惨白的脸。 徐倾风脚上姿势不动,没因为赫连碧表明身份而有丝毫动摇。 赫连碧又如何,战王又如何,只要闯了他的军营就要做好死的觉悟。 钟离雪立在一旁默不作声,整个过程脸色未变一下。 “先让我起来好不好?”赫连碧捂着胸口,口里还是不住的往外吐血。 徐倾风不为所动,冷冷的看着赫连碧,他为什么要放他起来?他凭什么能够让他放他起来? 赫连碧咬咬牙,有些悔恨,他干嘛要演戏演得这么真? 不过想想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若是骗不了自己人如何骗得了敌人。 “我说过夏公子的朋友就是我敖龙国的朋友,不知徐将军是否还记得这句话?” 钟离雪扫了徐倾风一眼,这厮何时说了这话? “那又怎样?”徐倾风语气更加冰寒,现在他还有脸说这个,若他真把轩辕国当做朋友怎么会率兵攻打轩辕国? “现在我们仍是朋友。”赫连碧不怕死的直视徐倾风的双眼。 徐倾风大怒,这人不配说这个,顿时脚上力气更重,踩得赫连碧面色酱紫,他似还不解气,抬起脚一脚踢飞,飞出去好远。 赫连碧体力不支,彻底昏厥。 徐倾风还要继续,钟离雪冷冷说道:“死了问什么?”说完不屑的扫了徐倾风一眼。 徐倾风面色扭曲,最后还是收了脚,黑着脸提起赫连碧回了军营。 赫连碧醒来时,身子剧痛无比,艰难的睁开眼,发现手脚被绑着身在一个铁笼子里。 这个笼子不大,长宽高各两米,他身上穿着的还是昨日的那套夜行衣。 满身的疼痛让他忍不住暗骂:混蛋,下手还真重! 向怀里摸了摸空荡荡的,看来什么也没给他留下,幸好他还藏了一手。艰难的把手伸过头顶从那已经松散的发髻里翻出了唯一一颗药丸。 吞下后暗暗庆幸,这是他临行前以防万一塞进去的,是能够救命的药。 服下药,不一会身子的疼痛缓解了一些。他挣扎着坐起身靠在铁栏上休息。 “看样子,一时半会你还死不了。” 徐倾风挥手示意守卫的人都退下去,他身旁站着钟离雪。 赫连碧睁眼,冷笑,若不是他藏了一颗药,现在死与不死又有何区别?他继续闭上眼,打坐调息。 “别白费力气,就算你冲开了穴道又能如何……你走的出去吗?” 徐倾风冷哼。 他的目的又不是出去,这么想着,赫连碧仍旧闭紧了眼。 “对了。忘了告诉你,这已经是第三天了,你怎么还没攻破玉石镇?” 面对着徐倾风的冷嘲热讽,赫连碧听而不闻。他的目的已经达到。 相必,留在敖龙国的替身已经换回原装。军营里应该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吧。 想一想他们可能会有的反应,嘴角不由勾起一道嘲讽,那些人…… 他们的第一反应肯定是他逃了,恐怕根本不会想到他已经被轩辕国擒住了吧? 那么,他这算不算是遂了某些人的意呢? 瞧,他配合的多好? “哈哈,瞧我这记性。若是我现在把你送回敖龙国,你猜他们会怎么对你呢?” 徐倾风笑的爽朗,可是赫连碧不由的打了个冷颤,若是他现在出现在敖龙国军营一定必死无疑。 徐倾风刚瞧着赫连碧的淡定,觉得有几分奇怪,往深里一想。马上明白原来他们是被利用了。 好你个战王,不亏是打下的威名,心计不错。 敖龙国命他三日内攻下玉石镇,否则人头落地,可是若是三日内他已经被俘。并且敖龙国还无时间营救,或是根本无人愿意去营救他,那么他没打下玉石镇就不是抗旨,而是身不由己。 皇上念着自国的面子,虽然会心里不痛快,但是这俘虏必须得救,更何况这俘虏还是他亲子,这不救也得救。同时,这赫连碧的死罪自然就免了。 这绝对是一个绝处逢生的妙计,可是…… “那我现在就杀了你!”徐倾风厉声说道。 “你不会杀我。”赫连碧淡淡说道,他终于睁开眼,看了一眼站在徐倾风身边的钟离雪。昨日他拦住了徐倾风,那么就不会再让徐倾风杀了他。 “你太自信了。”钟离雪冷冷说道,心里动了杀机,他最讨厌被人利用了。 至于夏紫陌利用他的事……那不算,他恨不得紫陌多懂一些他的心思,多利用一下他。 “你们不想知道敖龙国出了什么事吗?”面对钟离雪那迫人的寒意与杀气,他仍旧努力保持冷静。 “区区敖龙国,踏平就是。”徐倾风说得狂傲。似乎敖龙国真的只是一个蝼蚁可以想杀就杀,想灭就灭。 “夏公子不会放任你们这么做的。”赫连碧怒睁双气,话语里仍保持了一份冷静与镇定。 任谁被当面说要灭了自己的国家,谁都会生气,况且他还是一个皇子,一个王爷。 可是自小的教导,令他不至于丧失理智,他知道什么时候做什么是最好的。 “哦?”听赫连碧提到夏紫陌,徐倾风心里一紧,面上不动声色。尾音故意拉长,似不信赫连碧的一面之词。 “夏公子答应过若敖龙国落难,他会伸出援手。”赫连碧强调道。这是他唯一的赌注,赌这二人对夏紫陌的态度,赌他们不会对他赶尽杀绝。 “哦?你知她是什么人?”徐倾风不屑的看着赫连碧,仍是不信,其实心里已经信了几分。 因着婉容的关系,紫陌真的可能曾承诺过他什么,只是紫陌有那种能力吗? “不知,可是圣女曾预言他是我敖龙国的贵人。” 徐倾风收起了面上的玩味,事情只要一牵扯到蓝那个诡异的女人,就一定会变得非常奇怪。 若不是数百年时间,无数次证明了敖龙国那圣女确实有着非同一般的能力,轩辕国怎么会一直对敖龙国有些忌惮? 心一沉,担忧起夏紫陌的安危。 不管紫陌因为什么与蓝牵扯到了一起,但一定没有好事! 这也是数百年总结的经验教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惊天大秘 徐倾风与钟离雪沉着脸离开,赫连碧一直做的挺直的身子一歪差点摊在地上。 他的背上满是汗水,别看他刚才冷静自持,那全是不得已而为之,目的就是为了在敌营保住自己的命。 真好,他赌对了…… 将身子放平躺到地上,强迫自己睡去,以便让刚才的药物能更好的治疗他的伤体。 徐倾风一把抄开大帐,坐到主帅的位置上,挥退了那些侍卫,独留自己与钟离雪相处。 “这事你怎么看?” 这场景似乎与多日前相似,可是两人脸上的那份担忧与几日前相差太多。 钟离雪想了一会后,沉声道:“此时先别告诉紫陌,待我们调查清楚……” “正合我意。”徐倾风点头同意。 现在他们什么都不知道,若是贸贸然把紫陌牵扯进来,绝对不是明智之举。 一想起紫陌的身体,二人心中更加担忧。 这样的紫陌,如何在这混乱中生存? 她以前仗着武功高强也许有些自保之力,可是现在…… 唉! 不管发生什么,他们一定会守护到底!二人眼底的那份深情毫不保留的流露出来。 徐倾风马上起草了一份信派人送给敖龙国,信是这么写的:“战王在本将军手里,若是想要他活命,五座城池交换。” 送去之后,他就不管了,他心知敖龙国方面一定不会答应。只是这面上的过场还要走一走,顺便配合了赫连碧的计划。 两日后传回消息,敖龙国方果然不同意五座城池的要求,可是令徐倾风诧异的是,敖龙国愿意以金银相换。 这是意思一下,还是真的愿意,徐倾风看着手里的文件考虑了很久……最近敖龙国处处透出诡异。他不得不多做考虑,可是这想的越多,顾虑就越多越拿不定主意。 寻了钟离雪商量,钟离雪刚被一大堆事情弄的焦头烂额。心情非常不佳,他那张常年不变只有在夏紫陌面前才会柔和几分的死人脸竟然面露嘲讽,说道:“要不你这主帅的位子干脆换我坐吧。” 意思明显,什么事情都要问他,那他这个主帅要来干嘛? 一想起他就怒火焚烧,他一来到这里,徐倾风就立马把他一半的担子交给了他,美曰其名他只信任他。 若是换了别人也许会感激涕零,誓死追随,可是这挑起了他三年前的记忆。特别是徐倾风重伤昏迷不醒的那段时间的记忆如潮水般向他袭来,他发誓,那段时间绝对是他这辈子中过得最辛苦的日子。 他一直不愿意干,可是顾及到他在这里的身份还是遂了徐倾风的愿,可是这厮太不知好歹。只要抓着机会就会奴隶他,增加着他的负担…… 徐倾风面不改色:“这是皇上的意思。” 钟离雪气不过,发觉这徐倾风的脸皮越来越厚了。 这是跟谁学的?稍一想……端木黎,你这混蛋! 钟离雪无奈了,拿起那份文件细细看了一遍,心中闪过七八个念头,甩甩头最后一个都没剩下。抬头提议道:“要不去问问赫连碧的意思?” 在徐倾风给敖龙国送去交换条件的时候,赫连碧的待遇就变好了,最起码从笼子里移了出来,虽然身边一直有着好几个侍卫,但是换个想法那就是徐倾风怕他遇见危险,给他配的侍卫啊。 在自我安慰下他这两日过得还不错。那日的伤也好了一半,行走不成问题。 徐倾风直接将人叫到大帐中,赫连碧的身后跟了四位一看就威武不凡的士兵,哪气场,还真以为他是被保护着的重要人物呢。 徐倾风将文件甩到他脚下。冷声说道:“自己看。” 赫连碧不以为意,捡起来看了一遍,看着看着竟还笑出声来,说道:“想不到我还这么值钱。” 若是没有那字里行间的自嘲,也许徐倾风能信上几分。 “你想回去吗?” 徐倾风真的听了钟离雪的意见。 “我不是俘虏吗?” 赫连碧问得莫名其妙,徐倾风却从中听出了他的意思。当着他的面再次修书一封派人送去敖龙国:“少了五座城池绝不交换。” 俘虏就该有俘虏的价值。 赫连碧耸耸肩离开了这里。 回了帐篷,躺在那软榻上,闭目沉思。 那俩人还真沉得住气,两日都没来逼问他敖龙国出了何事……他们是自信能够查出来吗? 赫连碧想着笑了,他们怎么可能查的出来,若不是机缘巧合,他们自己都不可能知道。 谁能相信光鲜亮丽的朝堂之上其实已经没有自己的人了?可笑的是那几个兄弟还在争着那不知道能存在多久的皇位。 嘴角又勾起一抹嘲讽,他没发觉帐内何时多了一人,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又消失了。 钟离雪在自己的帐篷里静静的坐着,他的面前摆了一摞摞的文件,可是他根本无心处理,这两日来一直担忧夏紫陌的事,他动用了自己全部的力量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来,刚才想去找赫连碧逼供一番,可是看见他嘴角那诡异的笑,又犹豫了。 只要他们真的开口问了,那就算是把紫陌牵扯进去了……他们不得不慎之又慎。 据他探查,敖龙国国都风城有些乱了,一直沉静的五皇子突然发难与三皇子联手打击太子,他国皇上对储位之争一直持以放任自由的态度,坚信众多儿子中能最后活下来的定是最优秀的——只有那个人才能继承他的一切。 赫连城与赫连碧两兄弟三年前在轩辕国遇害,敖龙国这三年一直紧咬着这一点不放,逼轩辕国给出相应的好处,可是这两兄弟一直胳膊肘往外拐护着轩辕国,硬说什么也没发生……这一点引得整个朝堂上下不满,同时皇上似乎也对这位太子生出了些意见。 久了,敖龙国传出了太子与轩辕国勾结的谣言。 太子最后同意敖龙国出兵轩辕国,好像就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但是赫连碧到了战场后的表现令皇上非常生气,当即下令要斩了这个儿子,太子拼命求情才换得三日的时机,太子为此被皇上禁足一月。 可是赫连碧……他华丽丽的在最后一日被俘虏了…… 皇上听后气的不行,马上下令让赫连城的禁足日期从一月变成了半年。 可是这面子还得顾,儿子出了问题要杀也得自己杀,怎么能成了别国的俘虏,所以才回了愿意以金银相换的回信。 但是,赫连碧明明娶了南宫青青,那为什么在这件事情上南宫将军没有为赫连碧求情呢?而且赫连城多年经营的属下也都没有帮他? 难道真的是因为他国皇帝火气极大,一个个为了保命都不愿趟这谭浑水? 这可能吗? 总之,什么有用的消息也没查出,并且总觉得越查越乱。 一份急报放到了徐倾风的桌上,还以为是敖龙国送来的最新协议,可是打来一看…… 他忙派人去请了钟离雪。 “钟离雪,你猜猜这是什么?”徐倾风扬着手里的密函,面色古怪。 钟离雪一把夺过来,看完之后,面色也变得十分古怪。 敖龙国与轩辕国交战,战就战吧,可是你东日国凑什么热闹?三年前还没有打够吗? 还有,说起来可能有些欠揍,但是真的必须吐槽。 为什么这次你东日国打得不是我轩辕国而是那郝天国? “你知道新登基的那个皇帝脑子里在想些什么吗?”钟离雪非常无语。 “我上哪里知道去。”徐倾风非常不雅的翻了个白眼。 登基一年,江山都没坐稳,这就开始打别家的主意了……他脑子有病吧? 说来这皇帝是个牛人,貌似是前任太子的儿子,但是前任太子不知怎的死了,他就流落在外,这十多年过去了他又突然冒出来领着一帮人杀了之前那位皇上,夺了他的皇位,然后用铁血手段将朝中上下彻底的清扫了一遍。 那位前任皇帝的血脉一个未留,全部斩草除根……听说那耶律致死的十分凄惨。 但是,他怎么就瞄准了郝天国呢?郝天国国富力强,兵强马壮,已经有二十年无人敢与他开战了。 记得最近的一次,还是他们小的时候,那次与他们打得是轩辕国,领兵的是徐老将军,徐倾风那时刚开始学会走路。 想起来那次仗打得好像非常奇怪,轩辕国稀里糊涂的败了,但是徐老将军似乎没有生气,反而自那以后经常与郝天国的某人通信,二十年来从未断过建立起了深厚的友谊。 所以三年前被皇后拦截到的那封与郝天国的通信是真的,“一心向佛”的皇后可能到现在还不知道…… 那仗败了后,轩辕国遣出了一名质子,那位就是刚出生不久丧母的五皇子。 自小离了轩辕国,到现在已经过了二十年,也不知道那位端木黎的弟弟怎么样了…… 徐倾风突然想起一件更加奇怪的事,那位五皇子根本没有名字,按理说那皇子虽然丧母,但是皇子就是皇子,皇上不可能不给孩子起名,那么…… 这是为什么? 他周身发寒……他似乎一不小心撞破了一个秘密,一个需两国共同隐藏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结盟 忙稳住心神,再不敢多想,他爹娘不跟他说定有不说的道理,他还是不要去碰的好。 钟离雪看着满脸惊恐的徐倾风,猜测他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抹趣味随即寂灭,看来他还要去调查一下东日国的事了…… 若说轩辕国与敖龙国的战争可以用一边倒来形容,那么东日国与郝天国的战争只能用惨烈来形容。 本不被看好的东日国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支十万人的兵马,他只凭着这十万兵马就与郝天国的二十万斗得不相上下。 不知为何,每一个东日国的士兵看见郝天国的人都比看见杀父仇人还要眼红,个个跟打了鸡血一样一心只想杀死对方…… 总之双方死伤都很惨重。 这一天,郝天国的使者到达了京城,那人是二皇子百里栎水,乃皇后所生。他见了端木琴这个太子不说借兵,只说结盟。 东日国也想到了结盟,但是找到既不是皇上,也不是太子,而是徐倾风。 一封密函辗转交到了徐倾风手里,短短几句话点名了数处厉害关系,并且坦然言明若是选择与郝天国联盟也许能得到一时之益,但是无疑那是与虎谋皮。 郝天国的野心昭然若揭,若是灭了他东日国,再灭了敖龙国,那么下一个定是你轩辕国。信中还说了,二十年前你轩辕国未能胜得了郝天国,二十年后同样不好说…… 总之,这东日国的意思非常明确,好话坏话他都说了,就看你轩辕国怎么选了。 态度很诚恳但是也很狂妄……不过他徐倾风喜欢,读了没有生气,反而觉得这东日国的新帝脑子也许没有坏掉,同时生出几分赏识。他拿给钟离雪看,再次询问他的意见。 他淡淡说了一句:“我们的话有用吗?” “没事,我爹的话有用。”徐倾风摆摆手说得随意。 钟离雪不留痕迹的深深看了徐倾风一眼。也许他该重新评估徐家在轩辕国的地位了。 二人商议了一番,最后决定将那密函送往京城,由徐老将军看看再说。徐家与郝天国亲密,若是因为这事伤了他爹与那人二十年的感情似乎有些不太划算。 徐老将军接到密函。看了一遍后带着徐夫人以探望之名进了宫,将信交给了皇上。 那时淑妃正抹着泪,说:“也不知道那孩子长成什么样了。” 她说的是五皇子,那位出生就丧母的皇子,那孩子本来是抱在她处养的,可是因为一些事情不得不送去郝天国做了质子。 “静儿,若是她在天有灵,定也希望他能回去的。”端木盛紧抱着心爱的女人安慰着。 心里对百里栎水这位郝天国的二皇子生出些不满,若不是他来了勾起了静儿的伤心事,静儿怎会抹泪? 见着徐家夫妇。他也没给好脸色,但还是让他们坐了。 徐将军瞧着淑妃差不多被哄高兴了,连忙拿出那封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密函示意端木盛快看。 端木盛奇怪的扫了这对夫妇一眼:原来他们这么着急进来是为了给他们送信,可是百里栎水这小子此时就在京城啊。 打开看了,看完脸黑了一半。什么叫若是再与郝天国打起来,胜负真不好说? 当年他是故意输的好不好? 他轩辕国会去怕区区郝天国?笑话! “这是东日国那位新帝写的?”端木盛抖着薄薄的一张纸,脸阴得能滴出水来。他轩辕国的国威受到了严重挑衅。 “是。” 端木盛陷入沉思,没让刚才的感情影响到他的判断。 他不得不承认,东日国皇帝的那句挑衅的话写的不错,并不是说那人写的对,而是他这谋略不错。 久居皇位的他自然不可能因为那一句话就一气之下去与郝天国结盟。更不会去与东日国结盟……但是因着那一句话,现在势弱的东日国得到了一个机会,一个被端木盛重视可以与郝天国公平竞争的机会。 若是没有后面那一句,也许徐倾风根本不会将信送来京城,徐将军也不会携信进宫……他们看重的都是东日国这位新帝的睿智,相信东日国在他的带领下必将重返强国之列。 可是那位新帝千算万算还是算露了一点。他怎么着也不会想到轩辕国与郝天国有着不一般的关系。 端木盛因为淑妃,心中的那杆称就不可能真的公平了。 最后思来想去未果,他说道:“我轩辕国还在打着仗呢,哪有功夫去管其他两国怎样?”说完稍一用力那张纸片片碎掉。 “是。” 徐将军与徐夫人起身离去。 不久后,太子端木琴给了百里栎水明确的答复:“我轩辕国正与敖龙国对战。无力与贵国结盟。” 百里栎水深表遗憾,没有多说什么,停留了三日后离去,送别时他低声对端木琴说道:“在我来这里的时候,我那位大哥去了敖龙国。” 说完准备欣赏一下端木琴精彩的表情,可是为嘛还是那张温和的笑脸? 没看到意料中的震惊与慌乱,百里栎水遗憾的离开了轩辕国。 端木琴回了皇宫后去见了皇上,面上的那张笑脸一如往常般完美,可是他脚下那匆忙的步伐不小心泄露的主人真正的心思,他心中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平静。 到了静幽院,端木琴恭敬的行礼后,对端木盛说道:“父皇,刚刚得知一个消息,郝天国同样有意与敖龙国结盟。”语气平平淡淡,似只是在说今天御膳房的菜非常新鲜。 端木盛的眼里暗了几分,抬眼看向端木琴说道:“鸡蛋自然不能放在同一个篮子里,不过是两手准备而已就让你慌了神吗?” 端木琴自认为自己隐藏的很好,可还是被发现了……身子一僵,那强装出来的淡定有了裂痕,他小心偷看向心中尊敬的父皇,正对上了那满眼的失望之色,他心中一紧,似乎比刚才还要不安。当即咬牙说道:“请父皇降罪。” 端木琴的小把戏在他眼里不过是儿戏……他对这大儿子平日的表现还算满意,只是刚才……锻炼看样子还不够啊。 “你要学的还有很多。”端木盛沉声说道。 “谨遵父皇教诲。”端木琴的态度更加恭敬。 端木盛挥了挥手示意端木琴下去反省,端木琴那腰一直没敢直起,他就那样弓着腰小心的退了出去。 端木盛收回了紧随着端木琴的视线。抱着淑妃说道:“东日国应也是做了两手准备的。” “若是敖龙国答应了,那么……”淑妃担忧的看着端木盛。 “没事,轩辕国灭不了的。”他想到了夏紫陌,想到了第五国。 只要有她在,那些人定不会袖手旁观,定不会由着轩辕国被灭,由着别人改了这世间的格局…… 因为要改,也是他们说了算! 国家,不过是那些人无聊时打发时间的玩具。 端木盛冷笑:“这天下早就有主了,可不是谁想当就能当的。” 淑妃惊讶的看着端木盛。看着他眉心的阴郁与不愤,她好像突然不认识他了。他在她心里一直是肆意狂傲的存在,何时染上过这种阴郁? 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他…… 感受到淑妃的担忧,端木盛嘿嘿一笑,一口吻上了那娇艳的唇。吻得淑妃很快忘记了呼吸,整个人沉迷在只有他的世界里无法自拔…… 端木盛感受到下腹升腾起的火热,将淑妃搂的更紧了,一手摩挲进那淑妃的衣里,攀上了那处高峰,引得淑妃娇喘连连,同时他眼底的欲火烧的更加火旺。 感受到怀中的人儿几欲昏厥。他不舍的松开一直含住的唇,淑妃终于得了喘息,冰凉的空气进入肺里晕乎乎的大脑恢复了几分清明,可是接踵而至的快感让她再次迷失。他细细的吻着那精致的锁骨,一手将那柔软捏成各种形状,另一手探入那处蜜穴轻轻的撩拨着…… 淑妃不由自主的摇摆着身子。突然端木盛闷哼一声,说道:“小妖精。”她的手伸向了他的那处…… 再也忍受不住,端木盛抱起淑妃一脚踹开身后的房门,走了进去,冰冷的房间瞬时升温。娇喘低吼一片…… 淑妃躺在端木盛的怀里累的晕了过去,但是心中却安心了不少,这还是那个他…… 端木盛猜得不错,东日国那位新帝确实做了两手准备,在徐倾风收到信的同时,也有一封信送往了敖龙国的军营,可是这封信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它很早就成了飞灰。 百里千尘入了风城,拜见了皇上赫连蕴涵后去了三皇子赫连褚的府上。 风城里不少人都察觉出了风向的变化,可是他出了三皇子的王府后紧接着又去了五皇子赫连奏的府上。 突然,众人看不懂他的行为了,纷纷揣测他的动机。 他这是在游说所有有权势的人来充当他的说客吗? 可是……这可能吗?现在太子倒了,三皇子与五皇子争的正欢,他们怎么可能一同去为百里千尘说好话? 还有,若是太子没被禁足,他是不是也会去拜访一下? 谁都不知道中间发生了什么,两日后,敖龙国突然对外宣称与郝天国结盟。 那些讨论这事的人都立马闭上了嘴,他们只需要知道百里千尘成功拉拢到了敖龙国就好。 百里千尘许下好处,同意先帮助敖龙国打下轩辕国后,再让敖龙国帮自己抵御东日国。 这一行为又让众人看不懂了。 他这是觉得轩辕国比较好肯,还是没把东日国放在眼里,觉得他翻不出什么浪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蓝的四次卜算 徐倾风听到消息,再也忍不下去,派人唤了赫连碧过来,开门见山问道:“你敖龙国为何会与郝天国结盟?” 听到后赫连碧微微一愣,心思几转,淡淡说道:“这我怎么知道?” 他这几日在轩辕国“做客”,怎么会知道敖龙国发生的事情?想着冲徐倾风翻了白眼。 徐倾风不恼,直接抽出一把剑架在赫连碧的脖子上,冷声说道:“相死,我就成全你。” 赫连碧这几日过得不错,伤势也好了七七八八,态度自然硬气了几分,加上他又不是被吓大的。他淡定的用指尖夹起那锋利的剑刃,说道:“这东西可不长眼,拿着小心点。” 抖开那把剑,踱着步子老神在在的坐到一旁椅子上,顺手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端着茶摇了摇头,想着若这是酒就更好了。 徐倾风突然笑了,收了长剑,回到主位上坐着。 不就是比谁的耐心更久一些吗?论这个他从未输过。 静下心来处理中军中的其它事情,帐内不时传来翻页的声音…… 一个时辰过的很快,期间钟离雪来过一次,奇怪的看了一眼赫连碧后拿着让徐倾风签好字的文件走了。 两个时辰过去,赫连碧一直品着的那壶茶早就凉透了气,他不打算给自己找不自在,放下茶杯,闭上眼假寐。 徐倾风依旧在与那案上一摞摞的文件斗争…… 眼看着外面染上了暮色,这半日就这么耗过去了,赫连碧心底的淡定去了几分,睁开眼看着依旧在忙的徐倾风,想着若他还在敖龙国怕也正在做这些事吧。 可是…… 这么一想,心中痛了几分,那一直坚持的事情也淡了几分。 “我敖龙国出事了……” 徐倾风当未听见,依旧在奋笔疾书。 想要跟他谈条件,他还不够格…… 赫连碧也没指望马上就能引起徐倾风的主意。又说道:“一直不变的皇位之争……” 徐倾风心中闪过不屑,这种东西他早就查到了,还用得着他告诉?依旧埋头苦干。 “三年前开始变了味……” 这句话终于引起了徐倾风的重视,放下笔。抬眼,定定的看着赫连碧,示意他说下去。 只凭这个肯定无法得到他徐家的帮助。 “如何发生的谁也不知道,半年前圣女占卜时才隐隐发现。” 又是关于蓝那个诡异的女人的?徐倾风皱眉,他已经在考虑是不是该停下,不继续听了。 “三个月前再次占卜,敖龙国国运被截,只有得贵人相助,才能获得一线生机……” “所以那百里千尘就是你们的贵人?”徐倾风发问。 “他才不是!”说的斩钉截铁,眼里闪过不屑:“夏公子才是。可是夏公子的行踪一直无法探寻。”想到这,赫连碧眼里显出哀愁。 三年前夏紫陌的那场意外他知道的,因为婉容的过度担忧,他回了敖龙国后曾让蓝占卜过一次,可是蓝什么也没查出。并且遭到了反噬,为此蓝一年都无法动用全力。 因为这事他被命反思一月,就在这一月中他失去了与婉容的联系…… 当蓝的灵力完全恢复之后第一件事就是对夏紫陌进行占卜,这一次更是动用了全力,可是仍旧什么也没看到,并且遭到的反噬更重,这一次在一年半后她的灵力才完全恢复。 蓝吸取了教训。想在其它方面探查夏紫陌的秘密,联想到之前查到的东西——夏沫既然是敖龙国的贵人,那么定会对敖龙国产生影响,最后选择在敖龙国国运上进行占卜。 这一次真的查到了一些东西,只是关于夏沫的那一部分仍旧非常朦胧,为此她付出了三个月完全无法占卜的代价。甚至在这三个月她会比常人还要虚弱。 可是她并不后悔,只要夏沫无恙,那么她就还有希望。同时,她还查出了另一件事。 三个月后再次占卜,这次只推算了敖龙国的国运。看的非常清楚,敖龙国国运被截,这事她只告诉了皇上,太子与战王。 他敖龙国的贵人必须马上出现,否则敖龙国此劫难逃,寻找夏沫被提上了日程并且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 可是贵人这件事绝对不能外泄,万一被那幕后黑手知道……所以必须做的隐蔽了…… 先从国内开始一寸寸的找,最终没有找到,只好将眼光投向别国,第一个选的就是轩辕国,因为据他们所知夏公子与轩辕国非常亲密。 因为需要做的隐秘,只得向轩辕国发出战争…… 这只是一个缘由,另一个,他们也想借着这个机会,引出幕后黑手。 话锋一转,赫连碧问道:“徐将军,你可知道夏公子的下落?” 徐倾风说道:“不知。” 那满眼的担忧装的真像! 这几日他还接到了徐倾月传给他的信,大体写着“我把嫂子照顾的很好,放心吧。” 赫连碧也就是问问,他也派了人去轩辕国打探,同样也没找到那个人。说道这,他想起一件事:“听说徐将军非夏紫陌不娶,这夏紫陌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紫陌与夏沫这两名字一听还真像,若是一般人定会觉得这两人有什么,可是这几人想的太多,包括赫连碧都想多了,依他们的想法谁想隐藏身份会去选两个相似的名字?那不是摆明了告诉别人这中间有猫腻吗? 夏紫陌如此坦荡的行为反而让不知多少人看不清真实,其中最让他们猜不透的就是那男女的问题。 徐倾风扫了赫连碧一眼,说道:“是个你不能碰的人。” 想起夏紫陌对赫连碧的好,醋意马上翻滚。 明显感受到徐倾风的不悦,不在这件事上继续深究,说道:“夏公子曾答应过若敖龙国有难,定会出手相助。” “所以,你们这是为了引出夏沫?”徐倾风诧异的问。 “那不然呢?”赫连碧瞥了徐倾风一眼,说道。 赫连碧之前的怪异之举似乎说的通了……若非如此,赫连碧怎么会把敖龙国的军队搞成那样? 可是…… “你还没说为何会与郝天国结盟?” “也许只是权宜之计。我身在此地,对这件事真不知道。” 徐倾风盯着赫连碧看了很久,收回视线,不信他的话。 若真如他所说。他敖龙国的皇帝会放任他在此地当俘虏?会与那郝天国联盟? 他就不怕他杀了他儿子泄愤? 赫连碧耸耸肩,表示他不信也没办法。 见赫连碧打定主意不愿多说了,徐倾风挥手让他下去。 赫连碧扭捏的搓搓手,偷偷的瞄着徐倾风。 徐倾风一身鸡皮疙瘩落地,扶额道:“有话快说。” “那个,能给我来壶酒吗?” “军中怎会有酒?” 赫连碧不信,他也是当主帅的人,怎么会不知道这一点。 徐倾风非常无语,你国军风不严,管不住下属私藏酒。那不代表我轩辕国军中也是这个德行啊? “太好的没有。”徐倾风冷声说道。 赫连碧一个踉跄,就差一点他还真信了徐倾风的道貌岸然。 “我让人出去买去。”徐倾风补充道。 赫连碧撇撇嘴,点点头,走了。 一会后一坛酒送到了他的帐中,算算时间怎么着也不像是刚出去买的……没有酒……扯淡的吗? 一日后。军营外来了一人,持着东日国的文书要求拜见。 徐倾风考虑到敖龙国与郝天国结盟的关系,想着至少应该与东日国保持友好,就让人请进来了。 看见眼前二十多岁的男人,徐倾风觉得有些眼熟。 那人一脸平静的站着,不行礼也不下跪,任由徐倾风上下打量。 此时钟离雪进来。他不得不承认,他对这东日国有些好奇的。想起头几天提到东日国时徐倾风的神色…… 钟离雪彻底误会了。 他走到徐倾风身旁,才去看那东日国的使者…… “李清远?你怎么在这?你就是?” 难得在钟离雪那万年冰山脸上见到了惊讶的神色,三个连问充分表明了他的震惊。 “钟离兄,好久不见。”李清远大大方方的抱拳。眼角还是没遮住那一丝意外,他猜到会被认出。可是没想到第一眼就会被认出。 “你是东日国的人?”钟离雪上下打量,又说:“原来你说的是真的。” 李清远一愣,想了一下才明白过来他说的是三年前的一件事,瞬间风中凌乱……他就那么难以让人相信吗? 也是,那时他顶着一张三十多岁的脸。说自己二十八确实有些勉强,李清远这么安慰自己。 钟离雪想着:若是让以前的那些人见到,定不会相信这位看起来不过二十几岁的人会是那个闻名京城学识渊博性格古怪的老人。 若不是他在天上人间开业前的那一个月里,与他朝夕相处,恐怕也不会认出。 “是。”李清远面色变得古怪。 “你走了也不留封信,我们找了你很久。”钟离雪恢复一脸平静,似乎只是在陈述事实。 李清远面色惭愧,说道:“当日太过匆忙。” 扯,他房里一切值钱的都不见了,那肯定是用心收拾过的。 钟离雪不打算揭露,想着李清远今时的身份,说道:“你那皇帝让你来做什么?” 李清远面色更加古怪,不过还是答了:“还是结盟的事情。” “他怎么知道你与我们有交情?”问出口又有些后悔了,紧盯着李清远说道:“不会是你主动要来的吧?” 李清远脸上有了一坨红,尴尬的笑了。 还真猜准了……钟离雪气结,那张冰山脸有了裂纹,又说:“东日国有什么好的,还不如在京城那楼里呆着,再不济去做个太傅也好。” 他与李清远算得上是朋友吧。二人经常以棋会友,打出了些友谊。 但是,在面对国与国之间的关系时,他没打算与他扯什么之前的友情,在他不告而别的那刻起,那情就断了。 “若是结盟的事,不用谈了,圣上已经给了答复。”钟离雪面色冰冷,那冷意比之前更盛了几分。 “现在时局已经变了。”李清远道。 “是啊,若是不变,你还打算藏多久?”钟离雪顿了一下后又说:“我现在是该叫你李清远呢,还是耶律嘉沅?这位尊贵的东日国新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该动身了…… “什么时候发现的?”李清远,不,耶律嘉沅变了脸色,他自认为隐藏的很好,就算是冬日国内都没有几人知道他的真正长相。 他在上早朝时都是以珠帘蔽目,平日只准心腹近身……钟离雪是如何得知他的身份的?难道是……眼里闪过寒光,看来身边之人未必都是可信的……他还是大意了。 “现在。”钟离雪淡淡回道。 耶律嘉沅不信,钟离雪不可能是在他承认后才知道的,因为他的本名更没有几人知道。 钟离雪依旧是那淡然的模样,完全无视了耶律嘉沅那怀疑的目光。 耶律嘉沅看了钟离雪一会后再次抱拳:“希望二位能代为保密。” “为什么?”钟离雪未接话,反而是一直在旁的徐倾风问了。 耶律嘉沅面色尴尬。 钟离雪适时解围,转头对徐倾风道:“我们不需要知道。” 徐倾风低头想了一会后应道:“好。”当下也断了事后问钟离雪的念头。 他不是怕了耶律嘉沅的身份,而是考虑到耶律嘉沅与紫陌相识……若是没有蓝的事情也许他不会相信因果,但是…… 他纯粹是不希望耶律嘉沅再与紫陌扯上关系。 “结盟一事已经下了定论,我这里能做的上次已经做了……”顿了一下后又说:“你可以考虑进京。” 徐倾风说的十分明确。 “我得到消息,五日后敖龙国会与郝天国联合攻打你国。”耶律嘉沅抛出重弹。 “如何得知。”徐倾风有些坐不住了,若是此话为真,那么南边平日布下的兵肯定不够。 “我自有办法。” “你为什么非要跟郝天国过不去?”徐倾风好奇道。 如今的东日国经过了两年内战早已破败,本就不如郝天国的它更加不是郝天国的对手。对他发起战争无疑是以卵击石,这一点以耶律嘉沅的心性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可是他仍旧执意如此,其中种种不得不让人寻味。 “他该死。”耶律嘉沅淡淡说道,可是那一闪即逝的煞气还是外泄了一点。徐倾风与钟离雪敏感的察觉到了,对视一眼,心里明了了一点。 “我会修书一封送往京城。”徐倾风转向其他话题,刚才那句话里的“他”具体是谁他不打算问了。 耶律嘉沅稍一考虑说道:“好。我等你们的消息。” 与此同时,徐府收到一封信,原本应该是每半月一次的通信,这次竟然提前了好些时间,打开一看,写着百里千尘攻打轩辕国的计划。 徐将军面色沉重,看着信神色复杂,这信给他送来,说明那人阻止不了这场战争…… 轩辕国真的要与郝天国打了吗? 握着信,徐老将军自语道:“我轩辕国从不会怕了谁。” 徐夫人立在一旁默然。 徐倾风刚把信发往京城。就收到了端木盛的圣旨,意思是让徐倾风自己想办法抵御郝天国,具体方法不论。 这不是摆明了让他去与东日国商谈吗? 一日后耶律嘉沅受到邀请,再次来到轩辕国大帐。令他惊讶的是赫连碧也在场。 这位俘虏过得非常不错啊,衣鲜亮丽。面色红润,怎么看都没被虐待,耶律嘉沅不明所以,难掩目中的惊讶。 徐倾风示意他不用管,让人带赫连碧下去。 赫连碧见着陌生人不敢再随意放肆,就那么下去了,临出帐门再次提醒徐倾风道:“别忘了……” “知道。”徐倾风对赫连碧非常无语。 赫连碧是偶尔来到这的……这厮没有一点俘虏的自觉。并且还很能折腾,三天两头就会往他这跑。额,来问他要酒。 “他这是……”耶律嘉沅问道。 “不用管。”徐倾风抽出一张牛皮纸递给耶律嘉沅,说道:“我同意结盟。” 耶律嘉沅接过看了一遍,上面写得很细,没什么需要他补充的。遂点头在那上面签了字。 徐倾风收了合约拍着耶律嘉沅的肩说:“郝天国就交给你了。” “没问题。”耶律嘉沅沉声应道,目露寒光。 天下局势有了变化,似乎没出多少人的意料之外:轩辕国与东日国结盟,郝天国与敖龙国结盟。 京城在这四国交织的战火中似乎没有什么变化,醉风楼与天上人间的生意依旧很火。但比之以前还是淡了几分…… 同时,京城渐渐的又起了流言——祸国妖女身在京城。 端木黎知道后大怒,使用强势手腕镇压,并放言道:有着造谣的时间还不如去为军队捐些银两。 可是,这句话似乎真的应了验。 这话传出之后不久,边境传来的战报开始变得惨不忍睹,这无疑是雪上加霜,那些相信夏紫陌是仙女的人也有些犹豫了。 强势镇压下减退的流言再次传开…… 流言传的越来越广……这虽然像是自然形成的,可是若没人推波助澜他端木黎不信会传播的如此之快,他发了狠开始一个个排查,可是仍没有找到散布流言的人。 百草堂内。 夏紫陌依旧每日躺在软榻上靠在苍奇怀里或是看书,或是假寐,或是吃着东西,或是发呆,日子过得悠闲惬意。 任外面流言蜚语不断,她自不动如山,不管外面如何叫嚷,她依旧过着她娴静安然的日子。 小兰曾来抱怨,这垃圾一天比一天多了,夏紫陌只是笑笑,不说其他。 时间过得很快,眼见着入了十月,连着几场秋雨,温度降得厉害,夏紫陌紧了紧毛毯,看着天空说道:“一个月了。” 以前从未觉得时间如此难熬……可是……难道是因为有了承诺的关系吗? 收回心神,继续盯着那飘落的树叶发呆。 敖龙国与郝天国联合攻打轩辕国,面对两国全力进攻,虽然有东日国帮着牵住郝天国,但是南边边境的战况特别惨烈。 不得已端木盛命徐倾风带着十万军队支援南方边境。北边交由钟离雪带领。 战线太长的坏处很快展现出来,亏了京城有端木黎坐镇,粮草上没有人敢苛刻,可是即使这样边境军营的伙食也在一天天变差。 徐倾风愁眉不展。他低估了郝天国的实力。 有一点他想不明白,既然他郝天国有这样的实力,那么当初为何要去与敖龙国结盟,看他如今轻松应对东日国的连番骚扰……徐倾风气的想要呕血。 不过他没后悔不与郝天国结盟,依着他郝天国现在表现出的实力,若是当初真的选了与他国结盟,那耶律嘉沅说的事情真的很可能会发生。 郝天国野心很大,灭了他轩辕国后必然下一个就是东日国,然后就是敖龙国……不过,他轩辕国是这么好灭的吗? 徐倾风冷冷的笑着。 赫连碧被留在了北面的战线上。敖龙国领兵的换回了南宫将军,不知怎的他的用兵之术比刚开始开战时好的太多。 每日看着己方死伤无数,钟离雪有些着急,他曾发出通告说:“若是你敖龙国不退兵,那我就斩了赫连碧。” 可是这位赫连碧的岳父大人。一点都没管赫连碧这位女婿的死活,反问打的更加生猛了,钟离雪只好对外宣称赫连碧已死。 赫连碧知道这事后只是默然,钟离雪觉察出其中有异,想尽办法逼问赫连碧,可是无论钟离雪怎么威逼利诱他都闭口不言,最后钟离雪只得放弃。 战争依旧如火如荼的进行着。战场不知怎的转移到了自由城附近……也许是郝天国也顶不住两岸战火了吧,主动移了地方。 徐倾风与钟离雪再次汇合,双剑合璧,面对二国的夹击竟有了几分自保之势。 但是接下来面临的是更严峻的问题,四方混战,死伤惨重。军医医术的高低直接决定了那些士兵的命运。 于是接下来互相派遣的暗杀小组,目标不再是敌人的粮草而是随行的军医。 千防万防总有疏忽之时,各国军中的军医子急速减少,这本来一个非常安全的职业俨然变成了最具有高风险的职业。 随着随行军医渐渐减少,各国主帅不得不将目光转到了自由城内。 这一超然的存在迫于四国同时施压不得不放松了政策。准许他们进城。选大夫自然想选最好的,在轩辕国毫不迟疑的选了百草堂的大夫后,其它三国也瞄准了百草堂。 这一小小的药堂突然成了四国争抢的对象。 这四国对百草堂的实力都有或多或少的了解,眼下又是用人之际,对百草堂的那些大夫都没敢做的太过分,都是以礼相待,同时送予厚礼。 那本就不是很多的大夫不过一日就被四国瓜分干净。 自由城的城主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他们出去了,不过还是约定这百草堂的人晚上必须回到百草堂,于无形中算是护了那些人周全 四国的人稍一犹豫都答应了,承诺会派人保护,将人安全送回。 可是他们算漏了一点,算漏了那帮一心想击败百草堂好一夜出名的人。 对于这些跳梁小丑自由城的城主本来没太在意,可是在伤了三位大夫之后,那位神秘的城主怒了,开始严禁百草堂大夫外出。 唯一让四国庆幸的是那城主并没有禁止其他药堂的大夫外出。 众人都在猜测自由城与百草堂的关系。 可是,就算猜到了又能如何,只要城主与百草堂不公开表示,猜测终究只能是猜测。 城主这明显保护百草堂的行为并没让那些冲昏头脑的年轻人害怕,反而更加兴奋,纷纷表示这百草堂有被他们灭了的价值。 江湖变得一片混乱…… 一封信送到了夏紫陌的手中。看过之后她递给苍奇说道:“该动身了……” 那些人以为百草堂是软柿子吗?想捏就捏?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拜访二公主 这一天,流言的主角夏紫陌踏出了百草堂,引得众人哗然,纷纷赶来瞧一眼这祸国妖女的长相。 据上次她为钟离雪送行不知不觉已经过了两个月,天气彻底转冷,本就极为惧冷的夏紫陌衣内已穿了一件薄袄外面披上了白狐披风。 别家在最寒冷的冬季最多也不过是这个打扮。 她高调亮相,闪瞎了众人的眼,那些一直在百草堂附近徘徊的人赶紧跑回去报信。 看着那群人痴楞的样子,夏紫陌勾起一道魅惑的笑,眨了眨眼抛出一个媚眼,引得无数人脸红心跳。 苍奇见状,忙给她围上一条围巾,险险遮住那半张精致绝美的脸。 那双明亮的眸子瞧见了苍奇的不满,从那披风中伸手一只莹白纤细的手勾住了那脸黑了一半的人的胳膊。 那人马上多云转晴,忙扶着夏紫陌踏入了马车。 望着绝尘而去的马车,过了好久才有人回过神来。 “那位就是……”某男一脸迷恋。 “祸国妖女。”某女满脸嫉妒。 “你说谁呢,那明明是个仙女。”某男回头恶狠狠的瞪了某女一眼,一看之下脸白了半边,谁把恐龙放出来了? 好多人猜测夏紫陌去了哪里,一路跟随,见去的是晋王府,皆抹了抹鼻子各回各家。 夏紫陌与端木黎的关系谁人不知,他们自认比不过那位皇帝宠子,谁敢去自讨没趣? 端木黎疑惑问道:“紫陌,今日你怎么出来了?”他难掩眼中的欣喜,忙派人去端茶送点心,还命厨房去做出一桌丰盛的菜。 夏紫陌只是笑笑,说道:“一直呆在百草堂,如今出来活动活动筋骨,免得有些人以为我哑巴了。” 端木黎眼神一暗。知道她说的是何事。那流言已经流传了一个月之久,可是他还是没有让那流言彻底断绝。 面上不由染上歉意以及自责。 夏紫陌表示无妨,与他扯起了其他话。 其间她随意问道:“你与那些弟弟妹妹感情怎样?” “还行吧。怎么想起问这个?”端木黎端着茶杯有一下没一下的荡着茶叶。 “我与颖儿快四个月没见了,有些想念。” 端木黎这才想起夏紫陌是有一个弟弟的。三年前他见过,那是那孩子还需要人抱着。 “他如今怎么样了?” “整日调皮捣蛋,林叔与云姨为此不知愁掉了多少头发。”夏紫陌笑的开心,直达眼底。想起那个弟弟心中一片温暖。 那个小捣蛋比她小时不遑多让,只是她那时是装的,而颖儿是真的,他会在做了坏事后睁着那乌黑剔透的双眼看着她说道:“姐姐抱抱。”每当那时,她欢喜极了。 “端木瑞那臭小子小时候也很会捣乱,想起来我貌似替他背了不少黑锅。”端木黎笑着说道。 “那其他弟弟妹妹呢?”夏紫陌依旧问得随意。 “端木瑞是在我母妃那长大的……”端木黎皱了皱眉,说道。他弟弟只认端木瑞。其他的不熟。 夏紫陌眼里闪过惊讶,原来端木瑞无母!无母还能养成这种吊儿郎当天不怕地不怕的个性,看来这兄弟俩的感情真的非常深厚。 那么其他的……夏紫陌轻轻笑了,说道:“若是我不小心弄死了谁,你会怎么做?” 端木黎心下一惊。忙问:“紫陌想做什么?” 夏紫陌摇摇头,说道:“只是觉得兄弟多了未必是好事。” “紫陌说的是,看了敖龙国就知道了。”端木黎戏谑笑道。 敖龙国那皇位争得……怎一个惨字了得。 听说二皇子被人阉了,六皇子被人刺杀身亡,七皇子被轩辕国斩了,八皇子溺死于花园池塘,十皇子与妃子乱搞当场被捉。十一皇子不慎落马私死于非命,十三皇子喝了口水呛死…… 不过两月这儿子就死的七七八八了,还剩下了只有太子,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九皇子与十二皇子。 听说四皇子自小被高人带走云游在外,十二皇子体弱多病一直养在别院,这真正竞争剩下的只有四位皇子。 闯出来的黑马当属九皇子,这位刚刚十六的九皇子小小年纪就可与几位兄长相争,不得不引人侧目。 敖龙国皇帝赫连蕴涵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儿子一个个没了。竟不生气就那么冷眼旁观,还真是把他国的传统进行的彻底……就这样了他照样还有心思攻打轩辕国,这不得不让人佩服。 两人又说了一会,夏紫陌起身告辞,端木黎执意留夏紫陌用过午饭,夏紫陌断然拒绝,端木黎不得不一脸遗憾与不舍的放弃。 出了晋王府她去了刑部尚书府。端木黎闻到消息,对刚才夏紫陌的话稍一回想,脸白了一半,赶忙动身去追。 夏紫陌一个平民百姓虽然名气大了点,但是她想进刑部尚书府似乎有些困难,在门口她被拦下了。 夏紫陌表示她与公主是朋友,来找她聊聊天,可是门房顽固,坚决不放行。 夏紫陌眉头紧蹙想着办法,无意中抬眼见着周围景象似乎有些眼熟,正巧一辆马车走过停在远处的府门前,府门上写着钟离二字。 夏紫陌恍然大悟,怪不得她觉得这里有些眼熟,三年前她是来过这的,来忽悠姚秋柔顺便去了一趟钟离雪的家。 那马车上下来一人,夏紫陌赶紧上前,说道:“伯父。” 钟离炎停住脚步,是有人在叫他吗?心下疑惑转身见着远处那一男一女,皱紧了眉,他记得清楚他可不认识他们。 见着他们的穿着打扮,特别是夏紫陌那狐皮披风,定是非富即贵之人,心中重视的几分,说道:“二位是……” 夏紫陌想起她此时为女子装扮,距上次见面又过了三年,低头笑笑,再抬眼说道“在下夏紫陌。” 毫无女子的娇态与羞意,说难听点就是丝毫没有身为女子的自觉,说话不像个女子。可是,这态度钟离炎反而觉得有些熟悉。 刚细细一品,这位不就是近日盛传的那位祸国妖女吗? 心中一颤,疑问更深,他与她相识吗? 夏紫陌轻轻吐出:“夏沫。” 钟离炎瞬间睁大了双眼,指着夏紫陌好半天说不出来话。 夏紫陌眨眨眼,神秘的笑笑,说道:“伯父,还请保密。” 钟离炎镇定了几分,再看夏紫陌时变了神色,有了几分亲昵,还有几分遗憾:如此出色的人竟然是个女子,可惜了…… “需要伯父做什么?”钟离炎随了夏紫陌的称呼,完全放下了官场的那一套,亲切的问着。 他相信若是眼前女子不是需要用到他,绝对不会随意泄露自己的身份,而且她出现在这里本就有些奇怪。 被戳破了心思,夏紫陌有了几分不好意思,可是一想到接下来要做的,那还未酝酿起的羞涩马上不见踪影,大大方方提着要求:“侄女想去见见二公主。” “见她做什么?”钟离炎只是好奇。 “有点事情。” 钟离炎不是多事的人,从他三年前没有搀和进那件事就知道了,他点了点头,带着夏紫陌与苍奇向刑部尚书府走去。 这次很顺利的进去了,刑部尚书耿直外出办事不在家中,可是他儿子耿义在,在听说礼部尚书上门拜访的时候,他正呆在书房翻看着那厚厚的律例。 刑部尚书府与礼部尚书府挨得很近,关系还算可以,朝中也还称得上是朋友,但是一般没有串过什么门。 一则,老一辈一直忙于正事,疏于交流;二则,二府都没个女主人持家;三则,小一辈都是不爱理人的个性。不得不说两家情况是非常相似的。 耿义怀着好奇前去大堂接待,到了地方才发现原来来的不只有礼部尚书,还有一男一女。男的冷峻帅酷,女的看不清脸但想来应是清丽绝美的……他只愣了一下就回过神来,这两人他都不认识。 “尚书大人。”耿义恭敬的行礼,他只是侍郎的身份,虽然与钟离炎不同部门,但是这级别只差,他是要遵守的,这也显出两家其实没多大交情。 “耿大人不在?”钟离炎明知故问。 “刑部还有些事情。” “哦。”钟离炎淡淡答道,又说:“二公主身体可还安康?” “公主一切都好。”耿义脸上一片漠然,似乎没发觉他们在讨论他的妻子。 钟离炎依旧是那淡然的模样,看着夏紫陌对耿义淡淡说道:“我这侄女与公主有些交情,可以为公主解解闷。” 耿义稍一犹豫,回道:“也好。” 若是钟离炎只带了那女子上门,也许他会误解什么,觉得钟离炎在向他房中塞人,可是他还带了一位男子。 那男子看着女子的眼中是满目深情,女子似乎也颇为依赖男子,有一种名为温情的东西在二人间流淌…… 他耿义人虽然严肃了点,但是脑子不笨,才不会自恋到那种地步。 他陪着几人去了二公主的院落,虽然随便找个人带路即可,可是他对这几人的目的产生了好奇。 他不是瞎子,他岂会看不出这礼部尚书只是拉来的通行令,真正要进他耿府的是那一男一女,而他们的目标是二公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无心之失 二公主自嫁了耿义就住进了耿义的院子,可是自从结婚后,耿义就一直宿在了书房,若是没有必要,连白天都是不愿与她见面的。 公主在气恼了几日后突然想开了,命人将那院子重新按着自己的喜好装修……这下耿义更不愿进了…… 夏紫陌到时,公主正斜靠在临窗的软榻上,旁边摆了一壶香茗,不远处放了一个小小的火炉,屋内燃着冰凉清丽的焚香,加上那大大的红枫林的屏风,这秋天的意境展现的淋淋尽致。 这里种种虽比不上在宫里时的舒适,但是好在没有那么多扰人的规矩,端木妙雨似乎对现在的生活非常满意。 见到耿义突然到来,眼里闪过惊愕,垂下那靓丽的双眸不知想了些什么后起身相迎。 “夫君。”带着得体的笑盈盈福身。 “公主。”耿义抱拳问好,相敬如宾。 “二公主,好久不见。”夏紫陌从耿义身后走出,满脸笑意。 端木妙雨有一瞬间的慌乱,但马上藏好,诧异中带着欣喜:“夏小姐,好久不见。”大大方方的邀请几人进屋说话。 钟离炎与端木妙雨行过礼后,说着府中有事先行告辞了。夏紫陌毫不做作的随着端木妙雨进了屋子,见着那烧的火旺的火炉,说道:“原来二公主也怕冷啊。” 端木妙雨微微一愣,看了夏紫陌的装扮后笑道:“下人们做的。” 进了屋子暖和了不少,夏紫陌取下围巾随手丢给了苍奇,说道:“你这地方比我那强太多了。”不掩话语中的羡慕。 苍奇眼底闪过无奈,她屋里的那些哪样又比这里的差了?紫陌这忽悠人的功夫越来越深了。 耿义见了夏紫陌的真容,呆了半响,想不到世间还有如此绝美的女子……精雕细琢也不过如此……她会是谁呢? 真苍奇发现耿义的痴迷后无情的向他释放杀气,惊得他回过神来暗暗恼悔刚才的失态。 端木妙雨用眼角悄悄扫了一眼自己的丈夫,手握的死紧。 夏紫陌没心没肺的笑着,动手想解开披风。忙被苍奇揽住,摇摇头示意不要。 夏紫陌嘟嘟嘴表示抗议。 这屋里虽然生了火炉但是一直开着窗,比在外面时暖不了多少,更比不上夏紫陌她房里的温度。 苍奇抱抱她。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逗得她喜笑颜开松了捉着披风系带的手,苍奇忙重新将系带系好。 端木妙雨不耐烦的看着这对男女,他们耍**表情意别在她这里好不好?面上一直不动声色,招呼几人围桌而坐,没人递上一杯茶水,挂着得体的笑问道:“夏小姐今日怎么想着过来了?” “二公主成亲这么久,我一直未登门道贺,心有愧意,今日无事特来看望。”说着示意苍奇拿出备好的礼物——锦盒里摆着的一副耳坠。 端木妙雨淡淡扫过。没指望她能拿出太好的东西,可是一看,心中甚喜,那两个坠子是由白玉雕成的花朵形状,不大但是雕的惟妙惟肖做工不凡。那白玉也是上佳之物,不见丝毫杂质与裂纹,而且那锦盒上有着金银楼的字样。 金银楼的东西以精美华贵著称,每一件都价格不菲,想她一个最受宠的公主,手里的那些珠宝首饰出自金银楼的也不过两三件而已,那几件都是她心中大爱。但是那些显然都不如这一对小小的耳坠精致。 端木妙雨强装镇定,可是那视线总是不由自主的被那两个耳坠吸引,端着最后的矜持说道:“这么重的礼,姐姐不能收。” 瞧,这么快就扯上关系了。 “姐姐说笑了,妹妹的礼姐姐怎能不收?”夏紫陌说着将那锦盒向端木妙雨的方向推了推。 “既然妹妹都这么说了。那姐姐就收下了。”端木妙雨脸上那笑意更胜。 这时一个婢女进了屋内向众人一拜,说道:“晋王爷来了。” “端木黎?”夏紫陌不知为何,似笑非笑的笑着,若无其事的扫了端木妙雨一眼。 端木妙雨心下一惊,捏了捏刚收入袖中的锦盒。觉得是自个多疑了,忙调整好心态,挂上温婉得体的笑。 耿义忙心有疑惑,这女子怎么这么大胆,竟然直呼晋王名讳?但是时间已无法让他迟疑,忙站起身前去迎接。 夏紫陌看着耿义离开的背影沉思,对端木妙雨说道:“你猜猜你三哥过来所为何事?” 态度亲昵,可是端木妙雨不由的一阵发寒,平日没有一人登门,今日为何一来就来了俩?这让她不得不多想一些,可是…… “三哥定是来寻妹妹的。” 夏紫陌应了,不置可否。端木黎自然是来寻她的,可是为什么她刚离了晋王府就来寻她,寻她又为了何事? 端木黎见了耿义,稍微寒暄了几句,直奔主题:“二公主还好吗?” “公主一切安好。”耿义回答。 “可有人来找她?”端木黎急问。 “有一男一女。” “还不快带本王过去。”端木黎似乎更加着急了。 耿义暗道坏了,他怎么能独留公主与陌生人一起,若是那人生了歹意,公主乃万金之躯,那耿家……可是,那两位是礼部尚书带来的,看起来也与公主相识,公主应该不会有事吧? 边安慰这自己边呆着端木黎匆匆来了公主的住处。 端木黎进门见了夏紫陌,抓住她就问:“你没事吧。” 耿义傻了眼,难道王爷刚才担心的不是自个妹妹? 苍奇一时不察让端木黎碰到了夏紫陌,心里恼怒,见到紫陌那被抓疼了的样子更是生气,当下一掌冲向端木黎,端木黎无法只得放开。 可他绝不是吃亏的主,无缘无故被打,还要闷不吭声,这种事他端木黎做不出来,当下怒骂道:“苍奇,你疯了。” 苍奇白了他一眼,将夏紫陌抱在自己怀里,端起刚才被端木黎捉住的胳膊,挽起衣袖露出青紫指印,霎时周围刮起风暴,抬头怒瞪端木黎,一字一句说道:“你……该……死!” 强压下怒气,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盒打开挖出一点白色乳膏慢慢涂抹在那青紫处,同时运了些内力帮助那些青紫划开,看着那紫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那周身的风暴才小上一些,可是当他抬眼看向端木黎时杀气更胜。 端木黎自知理亏,可他只是一时情急……似乎是在给自己找着借口,可是若真让他跟苍奇打上一场肯定不死也得退层皮,眼下是非常时机,他……绝对不能出事! 只好将求救眼光投向夏紫陌,讨好道:“紫陌,我这不是担心你吗?” “我能有什么事?”夏紫陌闲闲说道,当下靠苍奇靠的更紧了,意思显而易见。 端木黎欲哭无泪,看着那越贴越近的两具身体那心里的火苗烧的啪啪的,可是他才刚犯了错,此时再吃起醋来,这日子就可能真没盼头了。 心思一转,硬气了几分,说道:“苍奇,我们来打一场。” 苍奇一声的火气无处发泄,急需各种途径解决,面对端木黎的主动挑衅哪有不应的道理,马上想起身会战。 “不许去。”声音冷冷的,来自夏紫陌。 苍奇不解,夏紫陌也没打算解释,只是捉紧了苍奇的领口,淡淡的扫了端木黎一眼。 端木黎尴尬的笑笑,灰突突的与夏紫陌身旁做好。 耿义好半响才找回心跳,今天绝对是一生中过得最惊心动魄的一天。想起来都后怕,刚才若是晋王在他府中出了事,他耿家绝对会被连诛九族。 至于端木黎那不同寻常的态度……耿义的心已经麻木了。 “你怎么过来了?”夏紫陌换上那似笑非笑的笑容,戏谑的盯着端木黎。 “紫陌,你身子不好,不能到处走的。” 端木黎那实实在在的担忧看在夏紫陌眼里,心中一暖,态度也软了几分,说道:“无妨,我坐的马车。” 端木黎脸僵了一下,说道:“外面这么冷,可有冻着?”扭头打量着这间房,无比嫌弃的看了看远处那个火炉,说道:“怎么才有一个?” 端木妙雨脸上挂不住了,这是她的住处,为何要被别人挑剔,即使那人是她三哥也不行,说道:“三哥,夏小姐难得来妹妹这里……” “二妹,不是三哥说你,这么冷的天怎么就不多烧几个火炉呢?” 端木妙雨与耿义齐齐无语,这人简直是在睁眼说瞎话,看看他们几个不过只套了一件薄衫,端木妙雨也只多加了一层衣裙,这种天气哪里冷了? 是这个女子才奇怪吧,在室内还裹着狐皮披风?俩夫妻终于一条心了…… 他们上哪里知道夏紫陌曾被冰封的事实……她从那之后更加怕冷了…… 端木妙雨嫉妒的发狂,端木黎公然博了她的面子,为的还是那个女人,那个靠在别的男人怀里一点也不害臊的女人。 狐狸精!咦,她正好披着狐皮呢……真是应景!端木妙雨的心情突然好了几分。 “我来的突然,二公主也不知道。”夏紫陌将端木妙雨的神色尽收眼底,眼睛闪了闪替端木妙雨说起好话。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谁算计了谁? 端木黎这才想到他似乎一直没问紫陌来这的原因,他本来还以为跟那事有关,吓了一跳…… “紫陌怎么想着来了这里。”端木黎问道。 “我念着上次公主去过我那……公主成亲这么久我该送上一份贺礼的。”夏紫陌笑道,眼角扫了一眼端木妙雨,意料之中看到她脸上那一瞬间的僵硬。 “这事跟我说一声,我自会帮你办了。”端木黎的心都在夏紫陌身上,哪有心思去揣摩端木妙雨的心思?又说:“既然这么怕冷,就不要来这种地方了。” 端木妙雨脸上那笑快要挂不住了…… “总是一份心意,亲自送上比较好。”夏紫陌眼里深处隐了一分笑,一直拿眼角看着端木妙雨那精彩的表情。 端木黎不知怎的转向端木妙雨,俨然一副好兄长的样子,说道:“二妹,紫陌送了你什么好东西?” 可是端木妙雨偏偏感到一股寒意,似乎一下子被什么洪水猛兽盯住了,忙将刚收进衣袖的锦盒再次摆于桌面。 端木黎瞧着那对精致的耳坠眼中划过失望,这东西他不能要,用不到……撇撇嘴,口中说着:“紫陌送的,那可要好好收着。” 端木妙雨忙称是,同时感到那股寒意渐渐远去…… 见端木妙雨被刺激的差不多了,夏紫陌借口说身子乏了起身告辞。二公主礼貌性的请她留下用过午饭再走,但是在晋王府时她都不愿留下用饭更别说在这什么都不熟的尚书府的了。 再说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再没有留下的必要。 委婉拒绝了端木妙雨的一番好意,让苍奇帮她把围巾重新围好后离了尚书府。端木黎本就是为了夏紫陌而来,遂与她一同离开。 耿义看着渐渐走远的马车神色复杂。原来她就是那夏紫陌,是晋王与徐将军立誓非她不娶的那名女子? 她……怎会被传为妖女? 因了那副面貌……还是碍了谁的眼? 端木妙雨看着耿义的样子,眼里闪现怒火……她才是他的妻子,那个狐狸精算什么? 端木黎将夏紫陌送到了百草堂内,坐了一会后才起身离开。 离开前夏紫陌叫住了他。说道:“若是我动了你的那些弟弟妹妹,你会怎样?” 果然……端木黎手上一紧后又松开,转身直视夏紫陌双眼,说道:“紫陌不会无缘无故动他们的。 “这么信我?”夏紫陌挑挑眉。 “若是想动早就动了。何必等到现在?”端木黎笑道,强压下心中不好的预感……但还是没忍住,问道:“紫陌不会又想走了吧?” 夏紫陌突然积极起来的行为不得不让他怀疑。 见着端木黎那小心翼翼的眸子,夏紫陌心里一痛,唇角强勾起一抹笑,说道:“我还要等着他俩回来呢。” 端木黎笑了,安心了不少,说道:“是啊,紫陌答应过他们的……”这话说的纠结,隐隐带了些苦涩……定定的出神。看了夏紫陌一会后,不舍的离开了…… 他没听到夏紫陌淡淡的低语:“奇,我这算不算说谎?” 苍奇搂紧了她,回以同样的低语:“不算……紫陌永远是对的。” 刑部尚书府,端木妙雨坐在软榻上打开锦盒。取出那对耳坠,定定的看着,面容扭曲,过了好一会,她紧紧握住,轻轻一叹,若这个不是那贱女人送的该有多好…… 随手一丢将那耳坠扔进那燃得很旺的火炉里。起身离开,那锦盒落在了软榻上。 下午时,京中再次传出流言,那祸国妖女实为狐妖…… 那些上午时有幸见到夏紫陌真容的人叹道:“若她真是狐妖,那就算真的死了也心甘情愿。” 夏紫陌听了一乐,端木黎听了面色阴沉。 第二天刑部尚书府传出公主病重的消息。端木琴本着老大的责任,派了太医过去并送了一堆礼品探望,端木弦意味深长的说道:“昨日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病了呢?” “一会就知道了……”端木琴抬头,眼睛不知望向了何处。 太医刚回皇宫就被请到了御书房。那太医没有废话,从怀中掏出一个锦帕,层层打开露出里面的锦盒。 “这是什么?”端木琴问道。 “在二公主处找到的东西。”见端木琴面上多了些不耐,太医赶紧说道:“这上面涂有迷幻药,这药算不得毒,只能消弱人的意志,让人想起心底最不愿想起和最不愿被人知道的事。” 端木琴听完冷冷地说道:“若别人问起,知道该怎么说吧。” 太医忙低着头应着:“是。” 端木琴挥了挥手让他下去,自己盯着那锦盒看了一会,唤人上前嘱咐那人将锦盒送往晋王府。 端木弦不太认同,说道:“若是……” 端木琴靠在背椅上,叹道:“三弟知道。” 端木弦不由的也叹了一声:“二妹惹谁不好……” 这事做的太明显,昨日那夏紫陌突然登门造访,今日二公主就病了……京中最近盛传夏紫陌为妖……这事显然是报复…… 那夏紫陌做的毫不掩饰!她是笃定了端木黎会护住她的吧…… 晋王府,端木黎看着端木琴派人送来的锦盒,面色难看,他认得这是昨日紫陌送给端木妙雨的东西,此时出现在他手里…… 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不知道,但是看样子二妹今日大病定与紫陌有关,想起她昨日的话,心里没由来的更加不安,连忙去了百草堂。 夏紫陌的院中,小兰斜坐在石桌旁,手边放着一壶酒,手里拿着一个酒杯,看来应是喝了一会了……见了端木黎她马上说道:“你终于来了……” 在这见了小兰令他更加慌张,端木黎急道:“紫陌……” “今早走了。” 端木黎脸上红色霎时褪尽,昨日她才说了不会走的,可是今日……这不过一夜的时间就全变了……她把他当做什么了?他在她心里可有一丁点位置? 小兰没注意端木黎的脸色,从怀中掏出一封信交给他说道:“给你的。” 昨日夏紫陌在发现了端木黎的不安后,打算将那事处理好后再走的,可是昨晚她得到消息:四国伤患严重,那些草包大夫根本无用,急需百草堂出手,可是因着江湖动荡自由城主严禁百草堂大夫外出,最后引得公愤,四国施压,事态紧急,急需总堂主前去主持大局。 这都是屁话! 真当那些老家伙是吃素的,肯定是他们觉得她太清闲想把她弄回去,这才想出了这么个点子。可是,不管怎样,百草堂有难这是事实,她这挂名的总堂主总要出分力的。 不敢多做耽搁,决定今日去与端木黎辞行,可是今早再次传来急训,她不得不赶紧离开。 这些话她都是不能跟端木黎说的…… 小兰适时拿出的那封信就像救命稻草一样,将端木黎从被抛弃的无望深渊中拉了回来,他忙接过信打开看了,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是我做的,抱歉,急事,过几日就回,勿念。”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但是端木黎很神奇的看明白了,心里流淌过甜蜜。 瞧,他家紫陌还是考虑过他的嘛,那一句“勿念”怎么看怎么喜人呢。 端木黎盯着那短短的一封信嗤嗤笑着…… “好了,信给你了,我走了。”小兰对着那傻男翻了个白眼,潇洒的摆摆手提着酒壶准备离开。 端木黎回过神来,敛了笑意,闪身拦住小兰,忙问:“等等,紫陌做什么去了?” “我上哪里知道。”小兰不耐烦的推开他。她只负责传信,其它的事情别来找她。 端木黎心中突然一阵慌乱,总觉得有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他自语道:“不行,我要去找她。”当下不管小兰,夺门而出。 小兰心中好奇,反射性的抓住端木黎的胳膊问道:“你知道去哪里找吗?” “总能找到的。”端木黎急声说着,边说边挣开小兰,那副不管不顾,发自内心的焦急镇住了小兰。 小兰无奈了,说道:“往城东去了,刚走了一个时辰,坐着马车。” 端木黎回头认真的道谢,之后快速的离开。 小兰站在原地喃喃自语:“少爷,别怪我哦。”忽而贼贼一笑:“我什么也不知道。”提着酒壶优哉游哉的走了。 苍奇驾着马车,夏紫陌半躺在马车中,车里铺着厚厚的毯子,四角都嵌着火炉,非常暖和。 忽而马车一停,夏紫陌问道:“怎么了吗?” “没事。”车外是苍奇一贯的冷酷声音,他冷冷的看着前方突然出现拦住马车的七八个人,这时两旁也出现了四五人,皆是黑衣蒙面。 紫陌的身份一直未曾败露,为何会招来杀手?苍奇虽然不明白,但是手上一点都不留情,招招毙命。 面对十几人的围攻仍旧游刃有余,眼看不敌那群黑衣人中其中一人放出信号,不知从何处又窜出十几个黑衣蒙面人加入混战。 在二十几人缠住苍奇的时候,约莫十人围上了夏紫陌做的马车,苍奇眼里闪过担忧,手下动作更加快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神秘白衣人 听到外面的打斗声,夏紫陌稍稍掀开车帘看到几人在向马车靠拢,稍一皱眉,抬手按着一定节律按向了马车内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瞬时好几根细如牛毛的针闪着寒光射向那几人,当即有几人倒地,可是仍有几个漏网之鱼。 夏紫陌眼里闪过狠色,手移向另一处凸起,车厢散出一阵烟雾四处飘散出,又有几人中招倒地,可还有人不死心继续向前逼近。 夏紫陌低语:“这可是你们逼的。”双眼满是寒冰。 手再次移换位置,连着拍向数处,车厢外升起阵阵烟雾,烟雾中射出根根细针……连番进攻,不留一点空隙,布下天罗地网,剩余的人都被无情抹杀。 夏紫陌松了口气,算算这次的损失,心里拔凉拔凉的,这车是天机老人亲自动手改造的,其内的各种机关不可用价值衡量,其内的各种毒物同样极为珍贵……这一下子被她毁了大半。 临出行前罗杰送来了这辆马车,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当时她没太在意,想不到这离开不过两个时辰就用上了…… 苍奇瞧见夏紫陌无恙,心里的担忧去了一分,专心对付起眼亲的二十几人。 这时,从侧方突然冒出三个白衣蒙面人,看衣着显然与之前那帮杀手不是一伙的,他们的身手也比那群人高明很多。 他们目标明确,直指马车,手中没拿武器似乎没有恶意。 苍奇紧提着的心再次绷紧,不管那三人有没有恶意,敢打夏紫陌主意的人都该死。 苍奇拼着受伤,在连着杀死五人后摆脱了那二十几人的纠缠,迎向那意图靠近马车的三人,在他看来,这三人更加危险。 三人互相瞧了瞧,抽出随身软剑迎向苍奇。 他们的行为处处透露着怪异,他们一边对付着苍奇。一边护住马车,把打马车主意的黑衣蒙面人全部弄死。 那二十几人在四人的“联手”下很快被消灭干净…… 场面一时陷入了僵局,苍奇以一敌三虽然一时没有露出败象,可是持久战终是不可取的。不多时苍奇身上挂了彩。另三人也不比他好多少。 远处传来快马声,打斗中的四人都听见了,可是他们根本无法分心。战斗进入白热化的阶段,稍不留神就可能受到致命伤。 白衣三人组感到挫败,他们都是江湖中顶尖的高手,尊主派他们三人同来就是为了以防万一,可是过了这么久还是在三对一的情况下竟然还没有拿下……这事若是传出去,他们以后该如何在江湖上混? 三人这么想着齐齐发起狠来,苍奇顿时倍感压力。 马蹄声渐进…… “苍奇!” 端木黎担忧的扫了一眼马车,见无恙。马上提剑加入战局,他旁边还跟了一个着黑色劲装的人,也提剑加入战局。 随着二人加入,情势好了很多,过招百下。在三对三的情况下,白衣人渐渐不敌,三人互相看了一眼,一人说道:“撤。”他们马上如来时一样走的干净。 端木黎是第一次见到苍奇认真动手,苍奇的招式无任何花招可言,概括起来就三个字“快”,“准”。“狠”比那些杀手还像杀手。 “他们是什么人?”端木黎翻看着那些尸体,行为老练,让苍奇侧目。 苍奇也在检查着,不出意外没找到任何可代表身份的东西。 夏紫陌听着外面没了动静,掀开车帘。 苍奇与端木黎突然有了默契,齐齐闪身意图遮住身后满地尸骸。 夏紫陌目光越过二人。淡淡扫过那些残枝断臂,面色不变。虽然觉得二人的行为没多少意义,可是对于二人的贴心,心里还是闪过了一抹暖意…… 她清楚的记得上辈子第一次杀人后,她吐的昏天黑地。这非但没惹来教官的同情,反而使得教官拿着鞭子抽打着她,还说三天不许吃饭,于是第二次时她什么都没吐出来…… 如今,她已经麻木……即使看着那尸横遍野,凄惨死状,她也能对月饮酒,谈笑风生。 与那些相比,今日的这些不算什么……因为死在她手上的人太多,不计其数……一整个训练营最后走出来的只有一个,剩下的人都成了她活下来的养料。 这样的夏紫陌,让端木黎与苍奇欣赏,但是也让他们疼惜,暗暗想着究竟是怎样的过去造成了她如今的性格? 与端木黎相比,苍奇更是疑惑的,因为他深知夏紫陌自小在药王谷长大根本没受过一点委屈。可是,那种刻入骨子里的淡凉若不是见惯了生死怎会养成? 夏紫陌收回视线,看向端木黎问道:“你怎么来了?” 端木黎不答,反问:“你怎么走了?” 夏紫陌稍皱眉,说道:“有事。” 端木黎闪过喜意,答道:“担心。”后又说:“紫陌打算去哪?我送你。” 夏紫陌摇头,说道:“京城需要你。” 端木黎回望夏紫陌,眼里含笑并有着不容拒绝的坚定:“有大哥与父皇坐镇。”他不敢想象若是刚才他没有及时赶到,他是不是会永远失去她了……看了战场的惨烈,心中更是后怕。 夏紫陌定定的看了端木黎一会后,皱眉说道:“到下一个城镇为止。” 思量许久,她发现她不得不答应,不管是主观还是客观上她都必须答应。 若是再来一波像刚才那样的杀手,只靠苍奇一人很可能难以应付,还有刚才远去的那三个白衣人,他们定不会善罢甘休。而端木黎定不会乖乖回去…… “好。”端木黎应道。 苍奇刚才受了伤不适合驾车,这任务只好交给了与端木黎一起抵达的那个黑衣男——影十,他是端木黎的影卫,自三年前那件事后只要端木黎出了王府,他再也不敢离开端木黎半步,就算是端木黎严词拒绝,他也会跟着。 本应在暗处保护的他,因着这次情况特殊不得不来到明处,充当端木黎的近身侍卫。 夏紫陌与苍奇在端木黎身旁都曾感受到过影十的气息。对于他的出现没太在意,甚至没有产生任何不适。 端木黎翻身上马,苍奇进了马车。 在夏紫陌恶狠狠的眼光下,苍奇摸摸鼻子解开外衣。乖乖的让她为他上药。 冰凉的指尖划过那寸寸肌肤化为酥麻与火热,低下头夏紫陌那特有的甜丝丝的体香在鼻尖萦绕,瞧着那认真的正为他一点点的涂着药的绝美丽人,心神一荡,忍不住一声轻吟……那处不知何时已抬起头来。 夏紫陌眸光转暗,涂抹着药的手指用上了力气,戳在伤口上,冷冰冰问道:“疼吗?” 刚想说不疼,可是心思一转,出口的成了“疼”。 夏紫陌听了。手下的动作不由的更轻了几分,一会后觉得有些奇怪,猛地抬头正对上苍奇那含笑的双眼。 自知被戏耍了,夏紫陌恼火的将药瓶往苍奇手里一扔,说道:“自己涂。”然后移向了一旁。临离开前似觉得不解气,使劲拧了一下最重的那处伤口,刚止住的血再次流出,顺着身体滴落到那厚厚的毯子上。 觉得下手重了些,想要道歉,可是想到刚才苍奇的行为,冷哼一声。头扭向一边…… 她的心终究是肉做的,过了一会熬不住内心的指责,转头摸着那流血的伤口,满怀歉意的问:“疼吗?” 这次是真的疼了,可是苍奇答得却是:“不疼。” 夏紫陌收了手,再次恢复那份冷清。说道:“既然不疼,那就别让血污了毯子。” 苍奇笑笑,无奈的看着这个口是心非的女子,剩下的只有满目的疼惜与爱意。 端木黎透过车窗隐隐瞧着一点,手握的死紧关节发白。他恨不得在那半裸的男人身上再插上几个刀子。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苍奇,你竟然在紫陌面前脱衣……你想做什么?! 端木黎身下那马似承受不住端木黎的怒火,低声嘶鸣,似在求饶。 影十感受着自家主子的怨气与醋意,腹诽着:“不想让那二人独处,那刚才干吗要选择骑马?” 也许他的心思传给了端木黎,他脑中精光一闪,从靴筒里抽出短刃,一刀插进马的屁股里。 嘶鸣声响起,马再也受不了端木黎的虐待,眼中透红染色血色,不要命的奔跑起来,端木黎拉紧缰绳想尽力制住癫狂的马。可是,发狂的马哪是那么容易制住的,不一会他就被甩下马来。 这么大的动静,马车里怎么可能听不到,夏紫陌掀开车帘探出头,眼里闪过担忧,想着“刚遭受了一波杀手,难不成这又来了一波?”,忙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端木黎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尘土,讪讪笑了笑,说道:“无事,我那马不知怎的突然疯了。”说着指了指远处跑的快不见影的马。 “哦……”夏紫陌挑挑眉,看着端木黎狼狈的身影,意味深长的说道:“那马运气真好。”话语里满是嘲讽,讽刺那马竟倒霉的被端木黎看中。 别以为她没看到马屁股上那一点寒光,这种小把戏还糊弄不了她,接着她又说:“既然这样,那就上来坐吧。” 端木黎大喜,他要的就是这个。 可是夏紫陌又说:“影十一个人驾车,也挺寂寞的。” 端木黎刚露出的笑马上僵掉。 放下车帘的夏紫陌嘴角勾起冷笑,她从不是个会受人摆布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同被而眠 影十强忍住笑意,板着脸专心致志的驾车,端木黎黑着脸拍拍身上的尘土坐到影十身旁。 车内,苍奇将身前能触及的伤快速的处理好,身后还有两处剑伤等待处理,他尝试了一下没有触到只得作罢,拿起衣服快速穿上。 夏紫陌身子虽然背着苍奇,可是一直用眼角悄悄的看着,见了苍奇的举动,忙夺过苍奇的衣服,非常不乐意的拿起药瓶,撇了撇嘴说道:“转过去。” 这一看吓了一掉,其中一处伤口乌黑正流淌着黑血,若不是苍奇的身子对毒有了一定的免疫性,恐怕早就毒发身亡,一命呜呼了。 暗暗恼火自己刚才为什么要与他置气,她一直知道他对她有情,那么他对她的触碰有反应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即使他因此偶尔占占她的便宜那也是可以忍受的,可是刚才她…… 扶着那处伤口,仔细的看着,伤口周围的肉已经被完全腐蚀掉只能切除,夏紫陌心里更加悔恨。 取出放在车厢暗格内的匕首,从怀中拿出些瓶瓶罐罐,撒上一些于伤口上,又取了一壶酒淋到匕首上,甩去多余的酒精。 右手快速持匕首划过那处伤口,乌黑的血肉瞬间被切除干净,鲜红的血喷涌而出,左手立即再撒上一些药,右手放下匕首拿白布堵住伤口。 全程不过在两息内完成。 按紧了那处伤口,看着白布被血一点点染红,沉默不语…… “紫陌……没事。” 苍奇抓过夏紫陌的胳膊顺势将她揽到怀里,抱紧了她,努力用着轻松的语气陈述事实:“这点小伤不算什么……三年前我都那样了都没死成,老天爷收不走我,我还要一直陪着紫陌呢。” 这恐怕是苍奇说的为数不多的长句了吧,也是他难得安慰起人来。 “那还不是我把你从阎王那里硬拉回来的。”夏紫陌埋在苍奇怀里闷闷说道。 那时,她只是捡了个人。至于那人受了多重的伤她并不放在心上,只要她能救活就好……即使最后救不了,真的死去了,她最多也只会心疼一下用掉的那些珍贵药材。 可是现在不同。苍奇再不是那时的路人,而是陪了她整整三年一心为她的亲人,她做不到无情,做不到对他的付出视而不见,所以不知何时她也将自己的心交了出来。 刚才看到他身上的伤,她的心会痛、会难过、会发火,她在意着他,甚至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在意。 她再也无法否认她对他的情。他再也不是那可有可无的备胎,再也不是她因为怕麻烦而做出的选择,他是她的家人。是要陪伴她度过余生的亲人…… 这一刻,她真心觉得日后的日子里有他陪伴,她会幸福。 “是是是,有紫陌在,我定能活的天长地久。” “鬼扯。能100岁就不错了。” “那就下辈子,下下辈子,未来的生生世世……这怎么样?” 苍奇不知何时竟也学会了这种情话,夏紫陌眼里闪过狐疑,在考虑这话是谁教给他的…… 晴空还是天雾,亦或是小兰,难不成是囡烟?一想脑袋就大了。她怎么觉得连段宇、无情都很有嫌疑,甚至是玄刃那对夫妇都非常可疑? 夏紫陌把这几人都恨上了……他们怎么不早点教教苍奇,这话种谁不爱听? 夏紫陌甜蜜的笑着,可是一码归一码,那按着伤口的右手可一点没松,觉得血应该止住了。从苍奇怀里出来,低着头藏住那红扑扑的俏脸,快速闪到苍奇背后,给那处伤口换上新的白布用绷带包好。 那剩下的最后一处伤口处理的相当简单,只是涂了点药。 感到脸上那烫人的红淡去了不少。才磨磨蹭蹭的从苍奇背后挪了出来。 苍奇轻轻笑着,他的紫陌原来这么容易害羞……当下决定以后多说些类似的话。 以前怕紫陌抵触,一直藏在心里不敢说……现在,看来,他以前似乎太过小心了。 拉过夏紫陌再次揽入怀里,感受着那柔若无骨的软嫩,心情格外舒畅,那些伤口竟感觉不到一点疼痛。 听着那有力的心跳,那好不容易褪下的红晕再次浮上面颊,夏紫陌暗骂自己没出息,竟然被男人迷住了,当下不由的挣扎了起来。 “嘶……” 苍奇倒抽冷气,吓得夏紫陌再也不敢动弹,生怕使刚凝血的伤口破裂。苍奇见状瞬时搂着夏紫陌倒下。 他想做什么?夏紫陌暗暗心惊。 明显感到怀里人儿身子绷紧,苍奇不觉一阵好笑,之前怎么不见她紧张,就连他帮她换衣时也是那般自然…… 那些逝去的日日夜夜,哪一天不是他帮她铺的床,不是他为她掖的被角,不是他守着她直到天亮? 现在他不过是搂着她躺下就让她如此紧张,他到底是该高兴紫陌终于意识到了男女有别,还是该哭过了这么久她才正视他其实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非常正常的有着生理需要的男人? “累了,陪我躺一会。”苍奇说着拍拍夏紫陌的后背,示意她他不会做什么,她不用如此紧张。 夏紫陌想了想,这里是马车,外面还有两个人在,量他也不敢怎样……越想越觉得可信,她马上放松下来,枕着苍奇的胳膊,寻了个合适的位置,闭上了眼。 苍奇突然真的想哭了…… 夏紫陌浅浅的呼吸声响起…… 竟然这么快就睡着了,苍奇更加无奈,疼惜的看着夏紫陌,她身子本就不好,经常需要长时间的休息来增加体力,今早走的急,又经了一路的颠簸怕是真的累了…… 用空闲的那只胳膊抓过一旁的锦被为夏紫陌盖上,同时他的身子也处在了被下,在外人看来怎么看怎么可疑…… 听着车内好长时间没有声响,端木黎眼神闪了闪,转过身悄悄掀起一角车帘透过那个小缝窥看着里面。 这一看,可把他气坏了,手抖啊抖,那车帘一不小心划出了他的手,遮住了那足以令他发狂的一幕。 冷静,冷静,也许不是这样的,之前不是没听到那种动静吗?一定是他想多了……可是…… 苍奇,你个混蛋,竟然敢对紫陌下手! 叔可忍,婶婶不可忍! 端木黎一把抄开车帘,看着那对裹着被子的男女,一副正房捉到老公偷情的样子,怒不可揭的掀起锦被。 浅眠的苍奇被瞬间惊醒,第一时间低头看向夏紫陌,发现她呼吸未乱,转头拿着能杀死人的眼光瞪向端木黎,比着嘴型说道:“端木黎,你疯了!” 端木黎看着被下衣着整齐的男女,面上纠结,想着:这一次没事不代表之前紫陌没被这禽兽吃了……毫无惧意的回瞪苍奇:“你个禽兽,紫陌身子这么不好,你也能下的去嘴。” 苍奇突然笑了,在端木黎逼人的灼灼目光下,低头在夏紫陌额上印上轻轻一吻,完了之后抬眼挑衅的看向端木黎。 “紫陌已经是我的,看不惯就走,没人拦你。” 端木黎好想将苍奇拽起来出去决斗,即使不敌最后被暴打一顿,那也比现在气的快疯的要好。 可是看了看夏紫陌那熟睡的面容,他不得不放弃,即使脸上阴沉的能滴出水来,他还是不敢,也不愿,他不忍夏紫陌受苦,不愿在她熟睡时打扰,也怕从她口中验证苍奇说的为真。 强忍着无边的怒火,保持着那一丝清明,将锦被为夏紫陌盖上,故意的将苍奇露在外面,他自个走到靠车厢的一面坐下,冷冷的盯着苍奇。 苍奇挑挑眉,将被子为夏紫陌掖了掖,就那么连着被子将夏紫陌抱紧,忽视了端木黎那杀人的眼光闭上了眼。 熟睡中的夏紫陌不知,在她睡觉时两男因为她已经过了一场另类的比斗,结果是苍奇完胜,端木黎惨败。 见着贴得紧得不能再紧的两人,端木黎眼底的怒火烧的越来越旺,眼见着理智渐渐消退,他深深看了夏紫陌一眼,掀开车帘走了出去。 影十诧异的瞧了一眼自己主子,继续专心的驾车,他什么也不知道…… 端木黎一把夺过马鞭缰绳,挥起鞭子狠狠的抽向快马。 马车瞬时更快了几分,端木黎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刚想再来一鞭,车内幽幽传来:“稳点……” 那刚刚有点转晴的脸再次阴沉,将马鞭缰绳丢给影十,自个就在旁边坐下,独自生着闷气。 影十小心翼翼的瞄了眼自家快要气爆的主子…… 堂堂晋王何时受过这种气,何人敢给他这种气受?可是,现在摆在眼前的现实不得不让他承认,这世上还真有敢给他起受的人,而且那人神奇的到现在还活得好好的。 端木黎淡淡的扫过他,投以警告的一眼。 影十心里一紧,暗道:“逾越了,罪过。”回头神来专心赶路。 端木黎发狠,用手砸向车板,自然没敢用上力气, 哎呦,还真是硬啊…… 脸上怒意更甚,心中有火无处发泄,最后只得右手与左手五指相扣比着谁的力气更甚一筹,以此缓解心中的愤怒。 影十眼角抽了抽,这真的是他家王爷吗?是那个一直喜欢挂着温和的笑立誓坑不死人誓不罢休,看似有情实则无情的王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初露端倪 容城,一个还算繁荣的城镇,刚入了城就听见叫卖声不绝,在这战乱四起的时候,这里还能保持着这份平静实属难得。 此时已是磅晚,本依着夏紫陌的意思是想继续赶路的,可是苍奇不许,夏紫陌只好作罢,加上她还寻思着在这里可以召集些百草堂的人马,好保护他们接下来路程的安全……毕竟只有苍奇与她二人,若是再遇上今天发生的事情,她怕是真的会命丧他手。 她虽然一直自持自己百草堂总堂主的身份,看不上那些肖鼠之辈,但是却不得不承认,有时候蚂蚁多了也会咬死象的…… 为了自身的安全,也为了不再让苍奇担忧,她不得不小心谨慎些,毕竟她的身子不同往日了…… 以往就算她独自一人行走江湖也不会惧怕什么,因为她自知若遇上群殴,就算打不过,逃跑那是绝对没问题的。可是现在,她只能发挥曾经三成的功力,也就是一般高手的水准,在遇见那些真正高手的时候还有有些不够看的。 这不是她自谦,而是不得不面对的现实…… 随意选了一家普通的不起眼客栈,为了自身安全,她那绝世的容颜不得不遮挡起来,好在如今已经入秋,天气渐冷,行走江湖之人带个帏帽不算什么。可是,就算这样了,她那身段,她那气质却是怎么也无法完全遮住的…… 她怎么看也还是一位姿容绝美的女子,只是,好在,不那么惊世脱俗了…… 牵着她手的苍奇一声黑色劲装,手中握着剑,容貌俊美冷冽;他一旁的端木黎也不差,锦衣华服,气度华贵,一看就是长居高位之人;而那影十也是黑色劲装。少了苍奇的那股的冷厉,多了份沉稳内敛,他那面容比之其他三位稍显平凡了些,不怎么引人注目。 极力想低调一些的四人默契的全都掩了一身风华个性。可是,就算如此,这四人的阵仗也惊得掌柜的亲自上前迎接,询问能提供何种帮助。 苍奇极不满的瞪了掌柜一眼,他们都来了他的客栈,还能做什么,当下甩给他一锭银子,说道:“一间上房。” “一间?”掌柜忍不住诧异,这四人怎么只要一间? 夏紫陌那隐在帷帽底下的嘴角不由的勾起一抹轻笑,苍奇……太可爱了。也许此时用这词不太合适。可是一时之间她真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用什么词来形容。 一间,他这是只定了她的房间呢,而他要守着她自然是不需要另外定房的。 端木黎脸上可就没有那么好看了,苍奇这厮竟敢…… 冷哼一声,影十忙也递上了银两。淡淡说道:“四间上房。” 端木黎赞许的看了影十一眼,不愧是常年跟在他身边的人,这事做的…… 苍奇眼神微闪,什么也没说,他晋王爷有钱愿意睡一间看一间那也是他家的事,怎么着也轮不到他管的。 而且刚刚他明显感觉到了紫陌对影十这行为的不满,那放在他掌心的手刚才明显紧了紧。若不是他对她足够了解,也许会因此误会什么,可是他知道的清楚,紫陌刚才是心疼呢,心疼那银两……她最恨别人浪费了。 这点他是绝对不会去提醒端木黎的,看着那有些得意的男人。心里不由的冷笑。 夏紫陌想要开口,苍奇忙捏了捏她的手,冷冷的对掌柜说:“还不带路?” 掌故忙抹冷汗,那几人的气场压得他险些喘不过起来,看着手心上躺着的两块沉甸甸的银子。暗暗叫苦。 这种事若是发生在其他老板那里也许会高兴的马上找不着北,可是他……他就是一个安分的客栈老板,这两锭银子差不多是他半个月的收入了呢……当下觉得这银子更沉了…… “难不成还闲银子不够?”端木黎也发现了掌柜的不妥,极不爽的盯着客栈老板。 掌柜如芒在身,一个激灵,忙收住心神,握紧了那两锭银子,赶紧上前带路,他看得明白,今日这生意他不做也得做。 房间不算华丽甚至有些简陋,可是还算整洁,什么都是新的,夏紫陌虽是讲究的人,但是那是在有条件的时候,见着掌柜老实巴交的,没想难为他,就点了点头。苍奇见紫陌都愿意了也不好多说什么,只是仍冷着那张脸让老板呆会送些饭菜热水进来。 端木黎见着这么简陋的客栈,稍稍皱了下眉也住下了。影十十分歉意的望了一眼端木黎,想说什么终是没说出来…… 堂堂晋王,从出生那刻起什么不是用的最好的,何曾受过这样的清苦?可是…… 心里不由的叹了一声。 “端木黎,明日你就回去吧。”这时,夏紫陌淡淡说道。 “紫陌,我……”端木黎急道:“紫陌不是答应过我的吗?” “京城的事容不得一点岔子,还是你亲自盯着我比较放心。”夏紫陌敛了那份淡然,似乎有了几分关切。 端木黎心里一暖而后一冷,她这是真的关心他还是为了那两人?心里有了疑问,面上难免带上一点:“我说过了,那边的事不用你操心,紫陌有空不如多顾忌一下自己的身子。” 夏紫陌被一句话堵了回来,心里闷闷的,难得她关心他一次,他就是这么待他的?白了一眼端木黎,不再多说。 话说,那一直跟着夏紫陌等人的三位白衣男,此时正暗暗叫苦,这一路他们为了不让那四人发觉,一路都是用的轻功,这到了容城他们几近瘫倒。 他们一直想找机会把夏紫陌劫走,可是这几人会不会防得太严了点?那苍奇怎么就一下都没舍得放开牵着那女人的手? 这事若是让尊主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当听到尊主让他们三人一起出动只为劫一个女人回去的时候,他们的表情是要能多精彩就有多精彩。他们那位冷血无情压根不知人世之中情为何物的尊主竟然会为了一会女子让他们这四大护法出动了三个? 若不是卓烈还有任务在身,只怕这一趟来的就不只他们三个了…… 尊主还专门说了,不许伤那女子一根汗毛,伤了一根就让他们抵命……这话绝对不是玩笑,他们那“没人性”的尊主绝对能干出那事,至今他们都还能感受到那份寒冷。 想着,浑身不由的打了个哆嗦。忙恢复了几分力气,远远地跟随在那四人身后,准备伺机而动。 见着那四人选了一家不怎么样的客栈,眼睛闪了闪退了出去,再出现时羽帽冠巾,书生气十足,最绝得是他们一边走还一遍在讨论着谁谁谁的诗句,谁谁谁的辞赋,而且看那洗的发白的衣裳,绝对是那些贫苦家的书生。 三人入了客栈,只要了三间下房,可以看出经济确实有些困难。 掌柜的是个心善的人,见着贫苦三人组在清贫之时仍不忘吟诗作对,刻苦学习,想起了自家那也在寒窗苦读的儿子,不由的染上了笑容,问了一句:“三位公子,这是上哪里去?” “战乱之时,身为读书人自当为国效力,我们三人结伴正想去自由城,去看看能做些什么吗?”其中一人露出几分哀愁,提起为国时多了几分英气。 掌柜不由侧目,那脸上的笑越发慈祥了…… “若是三位公子不嫌弃,今日这住宿就当小老儿请的。” “老丈……”另一人连忙推脱,面上闪过几抹勉强,说道:“我等一心考取功名,想为国效力,此时怎么能贪了老丈的钱财?” “这……三位公子就不要推脱了……身为轩辕国人,自当为轩辕国效力,小老儿老了,无法奔赴战场,此时见着三位,三位可否替小老儿完成这个心愿?” “老丈,此事好说,但是这费用却是不能省的。”最下一人一脸感激,可是那眼里的坚持也同样的鲜明。 “国难当前,为国效力那是应该的……我等怎么能因此贪了老丈的钱财?” “三位公子,这事就这么说定了。”那三人定的明明是最便宜的下房,掌柜却是带着三人来了上房,他推开房门后说道:“一会就给三位公子送来饭菜热水。” 没等三人再行拒绝就连忙离开了。 三人纠结…… “这……这该如何是好?” “这老丈人真乃性情中人。” “唉!老丈人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吧,若是再过推脱,恐怕会引得老人家不快。” 那边,掌柜的下了楼梯,心里才舒服几分,刚凭白得了那么多的银子,现在免了三个穷苦书生的费用,也算一报还一报吧。 他一直都是一老实巴交的客栈掌柜,他一直觉得一句话说的挺对:“知足常乐,方为上道。”垂眸掩去那眼底一闪即逝的精芒,再抬头又是那憨厚的模样。 夏紫陌听着刚才外面那几人的谈话,别有深意的看着端木黎说道:“想不到你轩辕国还有这等爱国之人?”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该打! 什么叫你轩辕国?什么叫想不到?他轩辕国有这么差吗?想想那数十万将士哪个不是愿为了他轩辕国抛头颅洒热血?若是那些人不爱国他轩辕国如何数百年一直跻身强国之列? 有些怒气的开口:“我轩辕国有这等人乃是我国之幸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首次逼问 “确实是,可是若那京城里也是这样……” 说道这个,端木黎脸上发黑,他陷入沉默,虽然三年来风气渐渐好转,可是这烂到骨子里的毒瘤不是一下就能清干净的,他那刚扬起的几分豪气散的干干净净。 京里那帮不争气的东西,整日养尊处优,竟然还不如那几个寒苦人家的读书人识得大体…… 一想到那些到现在仍不知国事危机,整日吟诗作乐,醉生梦死的名门公子,他就有掐死他们的冲动。京城的风气都被那些人带坏了,可是他们偏偏都有一个极有权势的爹,一般还动不了他们…… 最可气的是那几人头段时间竟然拿战事为题,以战争为乐……若是他现在身在京城,再过几日他定能寻个借口将那几带头几人整治一番…… 端木黎不由握紧了拳,咬牙切齿,面容扭曲,他实在是被那些人气坏了…… 夏紫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掩住那眼里的不屑,三年前她初到京城之时就觉京中气氛有些奇怪,在请李清远为师时从端木黎那闪烁的言辞中更确认了她所觉果然不错——京中喜好卖弄文采的人太多可是有真才实学的屈指可数…… 想到这,不由的想起三年前突然失踪的那位李清远。那位明明年龄不大却身受严重内伤,被伤势折磨的油尽灯枯元气干涸生机尽毁的男人身上若没有什么故事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眼里闪过疑问,如今他身在何处? 想来,他们应该快见面了吧。 不知为何,她有了这种预感,并且她的直觉一向很准。 夏紫陌摇摇头不再多想,旧事重提:“端木黎,明日你还是回京城吧,那里更需要你。” “不行!”依旧是毫不犹豫的拒绝,在他端木黎的心里没有什么是比夏紫陌的安危更重要事了。听到夏紫陌又想让他离开。眼里染上怒意,难道是他表达的还不够清楚吗? 他再次强调:“我绝对不会回去。” 夏紫陌稍皱了眉,不得不说出自己的计划,安抚端木黎。“明日会有我的人前来接应。” “你能有什么人?”问的自然。甚至有几分瞧不起,眼底快速的闪过一道精芒,为了探寻,他连这种手段都用出来了。 夏紫陌端着茶杯的手僵了一下,眉皱的更加紧了,苍奇的面上也不太好看,端木黎这是什么意思?是看不起紫陌吗? 这事变大发了…… 感受道夏紫陌明显的不爽,端木黎暗暗后悔他怎么一时头脑发热,选了最笨的一条路呢?连忙解释:“紫陌,你也瞧见了。这一路太不安全”话锋一转,又问:“紫陌,你还没说你要去哪呢?” 夏紫陌放下茶杯,不着痕迹的瞥了端木黎一眼,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端木黎就这么看着她。希望能找到点什么。可是他失望了,他眼里闪过伤痛,为什么她什么也不告诉他,他就那么不值得她信任吗? 面对一个深爱的女子,一个爱到骨子里为她连命都能抛弃的女子,可是竟连她的一点事情都不知道,还有比这更挫败的事吗? 想起三年前的无力。他眼睁睁的看着她在他面前昏迷,看着她在他面前浑身发冷结满冰霜,可是他却什么也做不到,连那碰触她的家人都不准许,然后就在他的面前带走了她…… 这一去就是三年,三年来他找遍了这大路上的每寸土地。可是……她的来历太过神秘。 他无法忘记那每一个绝望的日日夜夜,那三年他没有一天安眠,即使借酒来麻痹自己,依然无用,反而越喝越清醒。越喝越能清晰的感受到他失去了她!她不在他的身边,甚至会永远不在! 她为什么要对他再三隐瞒自己的来历? 想当初刚见面时,她说她是去京城寻亲,可是过了这么久京中哪家是她的亲戚? 后来出现的那些说是她亲戚的人明显都不是京城人氏…… 他不是没怀疑过她与百草堂的关系,可是……若不是从她口中亲自告诉他的,他那里敢去确定? 他一直在等,等着她对他诉说一切,可是,他等不及了,于是,他问了,但是,她为什么还是不说? 当真他那么不值得信任? 夏紫陌抬眼,扑捉到了那满眼的伤痛,一直坚持的心不由的动摇了,她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来历,这对于他是不是不太妥当? 端木黎紧盯着夏紫陌,他一想到这女人在他不知道的地方受了伤害,他就心痛的无法呼吸,想起今天发生的事他就一阵后怕,若是他没有追来或是晚到一会,他是不是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这种痛仅经历这一次就够了…… “紫陌,你不告诉我你要做什么去,就休想离开这里。”话语里有难掩的沉痛:“就算为此厌恶我也好,怎么样我都好,我绝不能让你去冒险!” 因着端木黎的强硬暗暗恼火的夏紫陌听完后半句那火熄了一半,他这是因为担心她才会这样的吧。可是,她不能说…… 江湖甚至比朝廷还要黑暗,那里根本没有章法可言,谁的力量大谁就是霸主,反之只能任人宰割。 她身在江湖,现在根本无自保之力,那更加不能暴露自己。她不是不信任端木黎,只是若她告诉了他真实情况,只怕会让他更加担忧吧。 她的身份也注定了她无法轻易说出,若是让人知道她就是那百草堂的总堂主,那么今日想杀的她的人恐怕数都数不过来,想想自由城发生的事……她抿紧了嘴。 苍奇拥住那僵硬的身子,夏紫陌靠近那熟悉的怀抱,身子不由的软了几分,心底悄悄的松了口气,幸好她身边有苍奇一直陪伴。 “紫陌,你不需要告诉我太多,只要跟我说这一趟你有没有危险。”端木黎退而求其次。可是若夏紫陌告诉他此行没有危险,他信吗?若是没有,那今天的两帮人马是怎么回事? 他们都知道。那退走的三个白衣人定不会善怕干休。 夏紫陌神色复杂,看着端木黎,轻轻说道:“有。”这一声,竟比千金还重。她终是不愿再欺骗他的。 有,有危险!那……端木黎慌了:“紫陌,我不许你去!” “不可能!”她身为总堂主,百草堂有难她必须到。 “那就告诉我你要去哪?” 夏紫陌缓缓的摇了摇头,她不能说,特别是在如此敏感的时期。 “紫陌!”端木黎拍案而起,眼里弥漫了浓的化不开的伤痛,渐渐的少了坚决转为哀求:“紫陌,就让我跟着吧。” “不行!”若是让他跟着,那不是什么都暴露了吗? “紫陌!这事就这么说定了。你不让跟也会跟。”说完,不待夏紫陌回应,匆匆离开屋子,生怕再听见夏紫陌拒绝的声音。 看着那大开的房门,影十一阵无语。忙也起身告辞离开,出门后将房门关好。 盯着那消失的一主一仆,夏紫陌看了半响,收回眼神,对苍奇说道:“去找几个人吧。” 苍奇抱着夏紫陌的手没有松开,他绝对不会离开她半步。想着那退走的三个白衣人,心里没有来的慌张。他看着夏紫陌的眼神更加坚定。 “不去也行,让他们过来吧。”夏紫陌只好妥协。只是若这么做,就凭白增加了暴露的危险,可是现在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苍奇那紧抱着夏紫陌的手松了松。抬手暗运内力打开窗户,从袖中甩出一个东西,窗外划过一道银白色的亮光。在这样的夜里有些醒目了。 百草堂分舵,正在饮酒的几人看到划过天空的那道银白的亮光,眼里划过诧异,这是谁放的信号?他们这里好久没闹出事情了。 当即将酒杯一撂,摩拳擦掌。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从中飞出一个很像蜂蜜的虫子,他们几人忙跟了上去。 一路追到了客栈,看着这普通的客栈,眼里满是诧异。这里是他百草堂的产业,由外围弟子打理。 那么,是谁在这里出了事? 还有,在他百草堂的地盘上放出百草堂的召集信号,这是什么情况? 在客栈外站了一会,也不见那放信号的的人现身,暗暗想着莫不是那人已经离开了这里?当下又觉得不太可能。 为了保险起见,他们决定确认一番,去找那掌柜问问。 “几位大人怎么来了这里?”掌柜的微微欠身,他只是外围,连外门都不是,在这几位内门面前只有礼敬的份。 “召集信号不是你这里放的?”苪封问道,他是这几人中最可能晋升核心的人,很有话语权。 “信号?属下刚才一直在厨房并未看到。”他刚才一直在为那几位刚住进来的客人张罗饭菜,想起那几位贵客,说道:“难道是……” “快说。” “今日住进了几位很不凡的人物。”掌柜真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夏紫陌四人了,那几人气势非常不凡,绝不是常人可有。 “你怀疑是他们中的谁放出的信号?” 掌柜点点头,又说:“但是今天还住进了三位有些可疑的人。” 那三个贫苦书生手上可都有茧子呢,若真是手无缚鸡之力的读书人那里会有那种东西。 当然也很可能是在家时干活累的,可是那茧子多在手掌上应是常年握着什么弄得,最可疑的是那手背上的皮肤可嫩着呢,若真是常年做重活贫苦人家的人怎会有那钱财去保养双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他不走,我为何要走? 夏紫陌暗自计算着时间的流逝,走到窗外,看着那被黑暗笼罩的街道。此时已经入了夜,路上几乎没有几个行人——这里还是稍微受到了战事的影响,天刚黑都各自回家了。 几道身影快速的从远处奔来,站在客栈前就停住,过了一会好像是进了客栈…… “是他们吗?”夏紫陌托着下巴打量着他们,她身边的苍奇也瞧着他们,想着是否要前去相认。 白衣三人组碰巧也看见了那划过天空的亮光,相视一眼,齐齐靠近窗户,静看事情发展,想着这是谁发出的信号? 苪封等人与掌柜商议一会后还是拿不定主意,今日可疑人数有点多…… 一个个暗自腹诽,是谁这么可恶用了这种办法联系他们?但是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怨言。银色的召集信号,这是核心弟子及以上才会有的东西,他们可不敢得罪。 夏紫陌苍奇在房里等着,过了很久也不见有人找上门来,这才想到是不是他们找不到啊?可是她也不敢冲动的上前去认,万一弄错了,岂不是暴露自己?这种非常时期一切都要小心。 三方人马僵持着,唯有端木黎与影十二人没有发觉。端木黎回了屋子独生闷气,他回想着刚才的事情,反思刚才他是否冲动了些,想了一会再次肯定若是能重来一次,他定还会这么做。 想着夏紫陌说的明天会有人来接应,暗想会不会是百草堂的人? 夏紫陌与百草堂关系密切,可是也不能因此就确定紫陌就一定是百草堂的人。他有时太过理智,若没有足够的证据,他不敢妄下结论。 归根结底是因为他对紫陌太过在乎,只要是关于她的事情,他不敢冒一点险,若因为主观判断错误出现任何影响他都是不愿意看到的。 三方僵持着,可是这么一直僵持下去也不是办法。总要有人出面,打破这种僵局。 夏紫陌唤来了掌柜询问:“我的饭还没好吗?”问的合情合理。 “后堂正在准备着。”答得中规中矩。 “怎么过了这么久,今日住店的人多吗?哦,对了。我刚看见又住进来了几个人。”眼睛微闪,问的自然。 掌柜还是那幅老实巴交的样子,可是低垂着的眼里闪过一道精芒,说道:“小店简陋,今日只住了几位和三位书生。” “哦。”夏紫陌尾音拉长,淡淡的扫了掌柜一眼,轻轻一笑,说道:“麻烦掌柜催促一下,让饭菜快点送来。” 行动的不只有夏紫陌,白衣三人直接去了后堂寻了掌柜。说着免了他们的费用十分不好意思,若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吩咐 夏紫陌等了一会,还是不见有人来,眉间有了几分急色,可是心思一转。这何尝不是对那些人的考验,这么一想也不急了。 饭菜很快送来,仍是掌柜亲自来到,菜是挺简单的四菜一汤,夏紫陌不是刁钻的主让他放下后退了出去。 用过晚饭就有些累了,苍奇赶紧铺床抱着她去歇息。 端木黎在屋内纠结了好一会平息了愤怒的情绪后,再次来了夏紫陌的屋子。敲敲门。过了半响也不见有人来应,想了今日发生了事,心里一慌忙一把推开。 屋子是由屏风隔开的,前面是一张桌子可供招待客人,屏风后面才是床铺。 扫了一圈前面没见有人,看着窗户大开更加害怕。但还是硬撑着转到屏风后,见着床帘是拉上的,隐隐能感觉到里面有人,握紧了拳,手上出了些汗。抽出靴筒里的匕首握在手里一步步向床上走去。 “有事吗?”床内传出声音,压得极低。 端木黎听到反而轻松了许多,那是苍奇的声音,既然苍奇无事那紫陌应也无事,可是接下来怒火一下窜了起来,想起马车上的一幕,这混蛋又与紫陌? 抄开床帘,果不其然苍奇确实在床上。他怀中抱着剑靠在床头,紫陌就躺在他的身边。能让端木黎稍稍安慰一点的那就是被子只盖在了夏紫陌的身上。 苍奇抬眼扫了他一眼再次阖上,低声说道:“走的时候带上门。” 这无疑是在火上浇油,端木黎抬手指着苍奇你,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什么,他收了手指转身走出屏风,还以为他这是要离开的,可是他在把房门关好后也坐到了床上,占据了床尾的位置。 床还算大,若是躺着三个肯定躺不下,但是若是躺一个,坐两个这是一点问题都没有的。 苍奇因着端木黎这举动再次睁开眼,对着端木黎冷冷一哼,不屑的勾起唇,抱着剑的手松开一只伸向夏紫陌,将她稍稍揽向怀里。 熟睡中的夏紫陌很给面子,从被窝中伸出一对完美无限的玉臂直接抱住了苍奇的腰,苍奇身子明显僵了一下,低头宠溺的拍拍夏紫陌的肩,将被子向上提了提遮住那对胳膊,被子因此也遮住了苍奇的半个身子。 端木黎眼里都能冒出火来,可是,他敢做什么吗? 刚出去办事的影十回来后在端木黎的房中找不到主子,慌了,忙跑到夏紫陌房中,毫不意外的在这发现了端木黎,他身为端木黎的影卫自当一直守着主子,可是再借他十个胆他敢坐夏紫陌的床吗? 他只得在凳子上过了一夜。 他们明明一共定了五间房,可是最后用到的只有一间,这是不是该说苍奇十分明智? 一夜无事,夏紫陌醒来时端木黎还坐在床上,眼底有严重的黑眼圈。 “你怎么在这里?”夏紫陌眼里满是惊愕,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笑意。 “他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他说的是苍奇。 夏紫陌挑挑眉,她能说苍奇一直与她睡一个屋子吗?而且早就已经睡了三年?他当然会在这里。 苍奇见夏紫陌醒了,稍稍动了动僵了一夜的身子,然后快速提住端木黎的衣领,将他丢出屏风外,影十护主忙接了过去。 “苍奇!”怒吼声响起。 苍奇神色不变充耳未闻,低头眼里的柔情快能化出水来。站起身拿过床边挂着的衣服为夏紫陌穿衣。 今天不知为何,夏紫陌面上染了红晕,夺过衣服低声说着:“我自己穿。” 苍奇微微一怔,笑了笑松开了手。害羞的紫陌也很不错。 端木黎再次闯了进来,苍奇对着他放出杀气,神色不善,这个男人太没有眼色,不该留了。 端木黎面色也很不善,他堂堂晋王什么场面没有见过,岂会去怕那区区苍奇? 她是个女的好不好,她这是要换衣服了好不好,这屋里的三个大男人是什么情况?夏紫陌抓狂:“都给我出去!” 端木黎对苍奇的杀气可以不在意,可是对于夏紫陌他在乎的很。可是苍奇不走。他为什么要出去? 再次僵持不下…… 读懂了端木黎眼中的意思,夏紫陌十分无语。 好吧,苍奇也习惯了照顾她,她也习惯苍奇的照顾,可是端木黎影十你们就不怕看了不该看的东西。丢了性命吗?她暗自算计着该怎么送给他们一个难忘的记忆。 她再次对现在身子的状况表示不满,这无力的身子使得她根本无法把这几人怎样,她看着僵持不下的两人,只得暂时妥协。 这衣服还是要换的,她轻轻叹了口气,把床帘再次拉上。 端木黎那眼时不时的瞟向床帘,紫陌正在里面换衣呢。那薄薄的一层帘子后面就是紫陌那半裸的身子,想着想着难免窜出一股邪火腹下一紧,面上也带了红晕。 同为男人苍奇怎么可能不知道端木黎心里想了啥,侧了身子挡住端木黎的目光,冷哼一声。若不是因为现在是非常时期,不是纠结这些的时候。他绝对会将这端木黎剁了。 晋王又怎么样,所有敢觊觎紫陌的人都该死。 他冷冷说道:“晋王爷,今日一别,后会无期。” “本王说了,我定会一路护送。”端木黎甩袖。背过身去。 “若是你有那个能耐尽管跟。”苍奇面露不屑,话语里更是不屑。 端木黎警铃大作,这是什么意思? 苍奇冷冷一笑,不再说话。 二人说话的空挡,夏紫陌已经换好了衣服掀开了床帘。苍奇忙以身挡住端木黎的视线,弯腰为夏紫陌穿上鞋子。 端木黎一直知道苍奇把夏紫陌照顾的无微不至,可还是第一次见亲眼见到他是怎么对待她的。 想不到他连鞋子也愿意为她穿的。他自问,他要做到这一点是需要挣扎一番的。 他一直对苍奇的存在十分嫉妒,可是他不得不再次承认苍奇对紫陌确实不错。他自问他做不到比他更好。 苍奇直接抱着夏紫陌到梳妆台前坐定,拿起梳子一点点将那及地的长发慢慢的梳好,一点点的盘起,紫陌不喜繁琐,他也不会太过繁琐的,只是将大量的发挽了一个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的发簪固定,另外特意留了一些披在脑后,散下的头发只达腰际。 端木黎在这一点上更加比不上苍奇的,他根本就不会梳女子的发型,连他自己的若是在晋王府也有专门婢女打理。他脸上不由的有些发红,这次是被羞得。 他发现他追妻的路还很漫长,他需要学的东西还有很多,他的对手也很强大。 这时掌柜的派人送来了洗漱用的水,那端着水盆的俨然就是那苪封,他放下后退到门外。与此同时白衣三人组也收到了热水,但只是店里小二送去的。 收拾完毕,打开房门见着门外站着的五人,夏紫陌扫了一眼他们外露的袖口,点点头转身下楼。 吃早饭时,他们桌上多了五人。 夏紫陌没问他们怎么发现的,只要最后结果是对的,她向来不要求这些下属向她汇报过程。 端木黎奇怪的看着他们,眼底却是了然,这就是昨日紫陌说的接应她的人吗? 夏紫陌说道:“我需要你们护送我回去。”去哪不说,但是知情人都会知道。 苪封带头恭敬地说道:“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再次遇袭,前途无量 苪封是羽楼的人,对于护送这种工作接过好多次了。他听了夏紫陌的意思,马上明白了这桌上坐的不只有他们百草堂的人。 他悄悄打量那三男一女,这四人中隐隐以那女子为首,这话也是从她口中说出,那么她应该就是那核心弟子了吧。随即又想,这已经有三人护送了,难道还会遇到什么危险? 遂又说道:“我们回去准备一番。” 夏紫陌点点头答应。他们没有多余的马是该让他们回去去取的,想到这又说:“派人给晴空送个信,让他来接应我。哦,对了,就说是我夏紫陌让他来的。” 苪封下意识的再次打量了夏紫陌一眼,这女子是谁,竟能指挥的了老大? 看到苪封眼里的不信,夏紫陌示意苍奇掏出个的令牌,苍奇犹豫了一下,拿出了夏紫陌在最开始的时候扔给他用的那个。 一个白玉制成的牌子,巴掌大小,上面只有最简单最基本的百草堂的图案,可是苪封几人在见到那令牌的那一刻瞳孔猛然一缩,面上越发的恭敬了,对于夏紫陌之前用特殊方法召集他们这件事再不敢有丝毫怨言。 可是,心里还在怀疑:“老大会来吗?” 别看这令牌简单,但是那确实是为数不多的几张客卿的令牌,拿着它能够无条件的获得百草堂的最大帮助,就算是核心弟子见了它也不得不听从令牌主人的命令,但是再上面的就有些玄了。 端木黎看着疑惑,垂下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见苍奇把令牌收起后才抬起头来。 苪封见着夏紫陌那淡然的眼睛,心下一紧,忙再次说道:“是”后赶紧起身告辞。离了客栈才发觉后背湿了一片。 回想女子那仿佛能看透一切的双眼身子不由的打了个激灵,刚强忍下的惧意像海绵一样快速膨胀,好像只要让那双眼瞧一下就什么秘密都藏不住了。 这种感觉他只在老大身上隐隐感觉到过…… 苪封五人回来后几人立马上路。夏紫陌一直表示让端木黎回去,可是他态度坚决。最后也就由着他了。 夏紫陌与苍奇上了马车引得端木黎十分不满他硬钻了上去,影十继续昨天的工作在问了夏紫陌方向后坐上了车板,挥鞭让车动了起来。 至于苪封几人骑马将马车团团围住,护住各个方向。 白衣三人比夏紫陌等人离开的更早,再离开前狠狠的对掌柜感谢了一番,他们找了别处换回了昨日的白衣,之后一直躲在客栈旁见夏紫陌等人离开后悄悄跟上。 出城后不久,就觉察身后有人跟踪。苪封靠向马车低声请示。 昨日就发觉那白衣三人一直跟随未曾离去,但是觉出他们没有恶意就一直不曾理会,夏紫陌淡淡说道:“不用管。” 苪封答是,但是护马车护的更紧了些。 约莫走了两个时辰,远远瞧见路旁有个破庙,影十昨日跟过一天了,知道夏紫陌身子禁不住长时间坐车,询问车内要不要休息一会。 夏紫陌刚想说不用,可是让苍奇抢先了:“一会停车。” 夏紫陌起身不满的瞪了他一眼,撇撇嘴继续靠在他怀里享受着他的照顾。 苪封之前回了一趟百草堂。什么东西都准备的很充分,吃的喝的一样不少,虽然比不上酒楼里的好。但是总比啃干粮要强上许多。 这下苍奇一直为夏紫陌单独备的点心用不到了…… 休息够后继续上路,为了能在天黑前赶到下一个城镇,离了官道改走了小路。 突然,苍奇感到怀里人儿明显一僵,接着夏紫陌低语:“有埋伏。” 苪封听到,忙小心感受可是什么也没发现,这时车内再次传出声音:“继续走。” 苍奇搂着夏紫陌搂的更紧了,刚才在夏紫陌提醒之后他仔细感觉才稍稍感觉到一点……不由一叹,紫陌就算失了武功。这感知他还是比不上的。 坐他对面一直拿着怨愤的眼睛盯着他的端木黎听到夏紫陌的提醒后手按到了剑上,马车外的六人也在暗暗戒备。 又行了五里路。马车止住,路旁一下窜出约莫五十人。个个黑衣蒙面眼里闪过血光,个个都像是在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一看就比昨日的那帮黑衣人要强上许多。 苪封几人冷眼瞧着对面的黑衣人,说道:“上!” 对面黑衣头领同时一声令下:“杀!”他背后的五十人冲上来三十人。 苪封不是手软的主,他的准备十分充分,快速的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瓶撒向对面,顿时有几人身子止住倒地不起。余下的四名羽楼见样学样,对着敌人狂撒毒药,端木黎见了眼角抽搐,回望夏紫陌,她找到的这都是些什么人啊? 夏紫陌可没觉得有丝毫不拖,百草堂一直的祖训:“以最小的代价换取最大的利益。”到了她这一代,她更是将这一条发扬的淋漓尽致。 在对手有这么多的情况下,若是再提剑向前冲,这不是傻吗?再说她百草堂什么最多?当然是药!这其中毒药那也不少啊。 既然有这么坚实的后盾,此时干嘛不去用毒? 可是,这毒啊也就在最开始的时候有效,若是让敌人产生防备了,这效果定会大打折扣,在坑杀了十几人后,苪封几人改为用剑对敌。 苪封几人武功不弱,以一敌二不见落入下风。 黑衣头领见状挥手,身后的二十人得令马上加入战局,苪封几人渐渐不敌,并且已经有人挂了彩,伤口乌黑——黑衣人的剑上也是涂了毒的,但是毒性显然不如苪封几人剑上的毒。 那几个被他们伤到的倒霉鬼,不一会儿就没了气,可是他们至今还有对敌之力。 端木黎示意影十让他加入战局,随着他的加入稍稍好上一些,可是这还不够,以一敌四,已方仍是下风,他深深看了夏紫陌一眼,握紧了拳,暗道:“到底是谁这么狠,想要紫陌的命?若是让他查出是谁……”眼里一片寒光,杀气浓郁。 影十身上很快也挂了彩,已方渐渐露出败势,端木黎踌躇良久,终于下定决心转头对苍奇狠狠说道:“紫陌若出了事,就算追到天涯海角本王也不放过你。”他是拿着晋王的身份威胁苍奇的。 而后他眼神移向一旁的夏紫陌,满眼的凌厉马上转为柔情,柔声道:“一切小心。”不等回答,提剑也冲了上去。 这时一直未动的黑衣头领动了,他拔剑直指夏紫陌,目标明确。 苍奇冷哼,将夏紫陌塞回马车,提剑相迎。 藏于暗处的白衣三人其中一人说道:“我们要不要去帮个忙?” 马上有人不赞同:“那女人又没事,帮什么帮?” 余下一人眼睛转了一圈,说道:“我们何不趁此机会完成任务?” 另二人一听马上叫好。现如今马车上面只有那女人一人,他们一路跟了这么久,好不容易碰到这么个机会,可不能错过了。 于是,三人跳出一旁树林,直奔马车。 苍奇一直防着他们呢,一直没敢离开马车太远,瞥见他们立刻回到马车边,三人暗叫可惜,可是既然出来了那总要拼一下的。 黑衣头领眼睛微再逼上前来,有句话说得对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白衣三人与黑衣头领达成共识暂结同盟四人共同对付苍奇一。 昨日苍奇独对三人都有些困难,这次独对四人更加危急。夏紫陌在车中见着暗暗焦急,走出马车,想要帮忙。 她若是拼命能发挥曾经七成的功力,那定不会弱于在场任何一人,肯定是一大助力,只是这后果……可是,若这一关过不了死于这里,那么再顾及那些还有什么意义? 陪伴她三年的苍奇怎会看不懂她眼里的那份决绝,心知紫陌想要动武,苍奇赶紧出声阻止。就算他拼了性命他也不愿看她再次病发。 “紫陌,不可。” 夏紫陌眼里的那份决绝更加强烈,她知他担忧她,可是她又何尝不担心他?垂眸避过苍奇那满是焦急与疼惜的眼,抽出一直随身的软剑“飞雪”加入战局。 黑衣人暗暗叫好,剑锋一转冲向夏紫陌。 苍奇忙以身相互,白衣三人暗骂一声混蛋,齐齐挥剑砍向黑衣人。 血花飞溅,黑衣头领在还不明白刚刚的盟友为何突然对他刀剑相向,他的身子就已断成了数份,他的头滚出好远,眼睛睁大滚圆,致死也未瞑目。 白衣三人灭了黑衣头领后,忙转头去看夏紫陌,见她无恙摸了摸自个的脖子暗暗松了口气。尊主那冷到极致的声音再次在他们心中响起:“若是伤了她一根汗毛,你们就不用回来了。” 抬头再看向战场,黑衣人已经被灭了七七八八,三人相视一眼再次快速撤退。 夏紫陌瞧着白衣人离开的方向,眼底闪过一抹幽芒,他们的目的她清楚了,是要毫发无伤的将她掳走吗?呵呵! 不由的轻笑出声,若是这样,以后的路那就好走了……三个免费的打手不用白不用,不是吗? 撤退的白衣三人齐齐打了个寒战,怎么突然觉得前途无亮呢?甩甩头,暗想刚才定是错觉,他们身为护法,位高权重,前途定然一片美好,怎么会无亮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两男相斗,必有人中枪 这一仗打下来,除了夏紫陌完好外,其他人都挂了彩,就算是留到最后才出手的苍奇都不可幸免,以一敌四的时候身上被划了不少口子,不过比昨天的伤势要好上一些。 幸亏昨日夏紫陌给他用的都是好药,昨天的伤在过了一夜后已经好的七七八八,否则这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今日他非得成个血人不可。 说起这血人,另外几个可都成了血人了,身上的那血一片片的,有自己的也有别人的,就连脸上都沾了很多,若不是见着那眼睛一个个都明亮着,还真可能被当做死尸了。 苪封等人清理了战场后互相给对方上药,他们身上都有着好东西,肉眼瞧着那一直在流的血转为了鲜红,看来毒是解了。 可是,影十与端木黎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他们可不比百草堂的人,体质比不上,伤药也比不上。 百草堂的人身子自小被各种药物浸泡,早就有了一定的抗毒性,加上随身带了上号的解毒剂,对那毒可以不用在意,可是影十与端木黎,虽然他俩小时也是尽心锻炼过的,伤药用的也是上好的,可是比苪封几人的还是差了些。 苪封他们身上的可都是秘药,外面花多大代价都是得不到的。 在苪封五人几乎无事了的时候,端木黎与影十的伤口还在流着黑血,并且擦去血迹的脸上十分惨白,真的非常叫人怀疑这俩人都成这样的咋还能喘气呢? 不得不说,这俩人的生命力真是顽强! 夏紫陌瞧见了,挣开苍奇的怀抱,在怀中一阵倒腾,掏出两个药瓶走向二人。 瞧见那几乎快要昏过去的男人。夏紫陌的心不由的痛了几下,面上还是冷冷的:“你死了我也不会感激。” 端木黎微微一怔,想了一下。才知道原来这是刚才那句“一切小心”的回答,心中生出些怒意。他是为了谁才变成这样的,抬眼正碰上了那双满是担忧的眼,心抖了抖,那点怒气马上不见了踪影,反而多了些甜蜜,紫陌这是“刀子嘴豆腐心”呢。 “没事,我自愿的,不用感激。” “不用更好!”绝美的脸上染上愠色。被那帷帽遮去了七分,余下的三分就够端木黎受的。夏紫陌冷哼一声,随手将此瓶扔他手里。 “这是什么。”端木黎问道。 “见你没死送你一程。”声音更加冰冷。 端木黎笑笑,他才不信紫陌会真的想要他的命,随便拿了一个拔了药瓶倒出来见到是些药丸嘴角的那笑意更深了几分,抬眼瞧了夏紫陌一眼,捏起一个扔进嘴里,见紫陌面色不变,知道自己方法用对了。 这一瓶是内服的,那另一瓶呢。有些好奇打开见是粉末,不知怎的突然想起昨日他从车窗缝隙里见到的一幕,昨日紫陌给苍奇用的明明是药膏……手捏着瓷瓶指节微微发白。抿紧了嘴,嘴角那抹笑不见了踪影。 “不要拉倒。” 夏紫陌作势上前要去抢,端木黎忙收入怀中,东西到了他手上还想要回去,做梦不是? 微微敛了心神,暗想着这怎么着也是紫陌的心意,不如就不如吧。虽然这么想着,心间还是多了几分苦涩。 苍奇见夏紫陌与端木黎磨蹭了半天还不回去,眸中闪过一道幽光。直冲冲走向二人。 端木黎瞧见了,眼睛微微一闪。掏出刚才藏入怀中的瓷瓶递给夏紫陌说道:“背上的我擦不到。” 夏紫陌定定看了端木黎一会,神色复杂。微微一叹,还是接过了瓷瓶。 她怎会不知端木黎的心思,可是她心中一夫一妻的思想已经根深蒂固,她既然已把心给了苍奇,那断然不会再给第二人。可是对于端木黎,他的要求她无法拒绝,她欠他的,不是吗? 这次欠的更多了,几乎是一条命。 苍奇到了,夺过夏紫陌手中的瓷瓶说道:“我来吧。”满眼的柔情,满眼的爱恋,可是在头微转看向端木黎的时候一片冰寒。 “不需要。”苍奇话音刚落,端木黎马上反驳。笑话,他只想要紫陌给他上药,你苍奇算什么东西? 刚想开口,可是苍奇没给他机会:“不用正好,死了干净。”他正好也不愿帮他上药呢。 端木黎一口气险些上不来,脸上诡异的突然出现了一点红晕,这是被憋得,他怒吼道:“你死了我都不会死。”说着作势欲夺回药瓶。 本来就不是苍奇的对手,现在虚弱成了这个样子,更加不是对手,苍奇不过是稍稍闪身,扑上去的端木黎没抢过药瓶不说还险些摔倒,夏紫陌忙扶了一把。 有几分开心的苍奇脸色微沉,怒火中烧的端木黎面露得色。 夏紫陌不满的瞪了苍奇一眼,说道:“怎么说,他也是晋王。” 端木黎的笑脸马上僵了,紫陌是因为顾及着他的身份才会给他送药的吗?那么,他不需要!一把挥开夏紫陌,硬压下燃起的熊熊怒火,冷冷说道:“不用你操心。”说罢,不管苍奇手中的瓷瓶,转身走向别处。 夏紫陌面色难看,瞧着那渐渐走远的背影再瞧了瞧那还在流血的伤口,跺了跺脚转头对苍奇冷声道:“拿来。” 苍奇心有不甘但还是交了上去,夏紫陌拿到后追上那渐远的身影…… 夏紫陌跟在身后说道:“我给你上药。”话语里有几分无奈,有几分歉意地。 “不用。”端木黎吼道,他心情十分不好,他一直觉得紫陌是对他有些感情的,可是,刚才,血粼粼的事实告诉他,那都是因为他的身份……晋王,晋王是吗?该死的晋王!第一次痛恨为何自己会有这么高贵的身份…… 若他只是一个平民百姓,她是不是会真心待他? 他走的更急了…… 夏紫陌神色更加复杂,闪身挡在他的面前,说道:“你带着一身的伤还想去哪?”叹了口气,又道:“让我给你上药。” “走开。”越想心越凉,若他只是一个平明百姓,紫陌怕是更不会瞧他一眼的吧。她定不是寻常人,若他真为常人只怕更不会有得到她的希望,端木黎闪过沉重的痛色,语气更加不好,一把推开夏紫陌继续往前走着。 夏紫陌咬了咬唇,她未料到刚才不过是开个玩笑他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再次闪身拦住端木黎,沉默不语。 端木黎心烦意乱,抬眼瞧见了夏紫陌满眼的歉意,态度也没有好转,负气道:“让我干脆死了算了,免得让你们碍眼。” 端木黎见她仍是垂头不语,恨声说道:“你就巴不得我死了,好不再纠缠你。” “知道就好。”凉嗖嗖的飘来一句话。 端木黎与夏紫陌同时看向苍奇,心情各不相同。 她怎么不知道苍奇何时这么爱泼油了?这嘴好像也毒了很多?等等,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她狠狠的剜了苍奇一眼,暗骂:“你丫的还来凑什么热闹?没瞧见她还没把人哄好吗?”赶紧看向端木黎,暗想这人又不知该怎么生气了。 可是,端木黎了不知道发什么神经竟然笑了,夏紫陌眼睛睁得椭圆,心想莫不是这孩子魔怔了?想着很自然捉住端木黎的手腕,探向他的脉。 无事啊…… 端木黎微微一怔抽回手,那脸上的笑意越发的灿烂,盯紧了苍奇,一字一句的吐出,说得极慢:“我才不会去寻死,我还要留着性命等着娶紫陌为妻。” “休想!做梦!”苍奇回道,眼光十分不善,恨不得将他力劈掌下。 “是不是做梦不是你说了算的。”语调轻快,嘴角扬起一抹戏谑的笑,冷冷的哼了一声,不屑的瞧了他一眼,转头,扫向那还在流血的伤口,对夏紫陌说道:“紫陌你说,我说的对吗?” 夏紫陌一时语结嘴角抽搐,她敢说不对吗?若是她敢,他还会不会又不上药?别以为她没看懂他扫向伤口那眼的意思。 他是算准了此时的她不会对他不管不顾的吧……这丫的太腹黑了。可是她夏紫陌是那么好招惹的吗?她生平最恨的就是被人威胁。老虎不发威还真把她当猫咪了? “不是要走吗?好啊,正好回京城去,反正你一时也死不了了”顿了一下,又说:“可怜的影十呦,现在该是晕死过去了吧。”说着她瞧了瞧马车的方向,扫了半天竟没看见影十的身影,这人跑哪去了? “咳咳!影十在这。”判断声音来自附近,似乎就在身后。 影十十分无奈,在刚才他就一直跟在自家主子身后,这女人一直没发现吗? 夏紫陌俏脸微僵,但只是一瞬,马上十分关切的看着影十说道:“刚才还在担心你的毒怎么养了。”扫了一眼那还在流着黑血的伤口,说道:“看来,你已经大好了,这我就放心了。” 这女人绝对在睁眼说瞎话,没瞧见他还在流血吗?没瞧见他血还是黑的吗?影十艰难的维持着那无表情的脸,可是眼里的指控还是泄露出了他的真实情绪。 端木黎怜悯的瞧了影十一眼,默不作声。 影十啊,每年本王会记得给你上一柱香的。(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再念梦中,女子冷然想对 斜眼瞧见了端木黎那良好的态度,心中的恼火少了几分,她也不是个黑心的主,这辈子没打算再沾满血腥,淡淡开口:“看来晋王爷认同小女子的话了……既然好了,影十你就去驾车吧。” 端木黎忍不住一抖,暗想他以前真小瞧了这女子的黑心,他一直只看着她不断救人了,想不到她还有这样的一面。 忽又想起那晚梦到的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隐隐作痛。 那触感是那么的真实,梦里一个女子骑跨在他身上冷冷的看着他,她手中的刀子深深刺入了他的心脏,分毫不差。 心思又转,抬眼盯紧了夏紫陌,那女子那眼里的那份清冷与此事紫陌眼里的是那么的像啊…… 心里一紧,他再一次肯定他一定没认错人,梦里那人一定就是紫陌。可是,心间闪过一抹阴霾,她为什么不承认呢? 可惜了,若是他能看清梦里那女子的脸就好了……心思再转,就算看清了又怎么,不过是一副皮囊而已,想他不是就换了一副样貌了吗? 忽而那沉痛的眸子焕发出一束光彩。他换了样貌,那紫陌定是认不出他的……定是这样,紫陌一直是个有主意的,应是是怕认错了人,所以在他说及此事的时候才会犹豫不敢承认。 可是,真的是这样吗?再一想又不敢承认了。有些后悔,若是当日他说得能够在明确一些就好了。 转眼而已,心里就跟拐了十八个弯一样,可惜了就愣是没想着为辛辛苦苦跟了他十多年的影十说一句好话。 影十暗暗叫苦,可是面上不敢有丝毫不满,看样子主子是铁了心的牺牲他来讨好这女子了。 他恨只恨时运不济。并暗暗恼火,若是刚才他就死在那群黑衣人剑下就好了,那样好歹还能得了一个战死的荣誉。可是,现在。失血而亡,这算个什么事啊。 他想了半天愣是不敢怨端木黎分毫,他还真是一个衷心的属下。 夏紫陌看在眼里,深处闪过一抹赞赏,话语里的那冷淡少了几分:“还站着干嘛,莫不是要本少亲自请你过去?” 这话一出口,所有听到的人都忍不住嘴角抽搐,这好端端一个美人。张口以本少自称,还真是……呃……豪迈。 纵是呆在她身边惯了的人,例如苍奇,每每在听见她这么说的时候都是一头黑线,好在他已经有些习惯了,他也瞟了一眼影十,看看天色,淡淡说道:“紫陌,时辰不早了。” 夏紫陌经这一提醒,抬眼看了看天色。见日头已经偏西,想着若再不走,今日恐怕真的会露宿荒野了。当下将手中的瓷瓶往身后一抛,说道:“自己上药。”紧接着拉着苍奇向马车走去。 端木黎下意识的接住了瓷瓶,看着握在一起的手,眼里阴沉如海,手摸向怀里掏出之前夏紫陌给他装解毒药用的药瓶丢给影十也抬步走开,过了一会见身后无人跟上,一转头,瞧见那人倒在了地上。 “莫不是真死了?”心下疑惑,转了身想继续走的。但是忽然想起了紫陌给他的那瓶药。既然人都死了那药自然是用不到的,他瞧着那药的解毒效果不错。若是真就这么丢在这荒郊野外怪可惜的。 又前行了几步转了个弯掉过头细细扫视了一遍那片地方,但是没瞧见药瓶在哪?眼里闪过一抹幽光。迈向那具尸体,抬脚踢到一边,那瓷瓶真的被他压在身下。 弯身捡起瓷瓶,用袖子蹭了蹭上面沾的泥土,揣入怀中,抬步想走,这时旁边挺尸半天的某具尸体竟然传出了一点低低的细不可闻的呻吟声。 端木黎眸光微闪,蹲下身子探向了某具尸体的鼻息,还真感觉到了细微的呼吸,嘴角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拿出刚才找回的瓷瓶倒出一粒掰开某尸的下颚扔了进去,猛一用力,某尸的脖颈处上下滑动了一下。 既然人还活着,自然不能随便丢了,提起某尸快步向前走去,可是那滴答滴答的是什么?低头一看,暗骂一声,掏出那装药粉的瓷瓶用嘴拔开瓶塞,就那么边走着边将那药撒入了某尸身上几处一看就很吓人的伤口上。 呵呵,时间一点都没耽搁…… 苪封几人收拾好战场,将那几十具尸体都堆在一处,向上面撒了些什么,肉眼瞧见那小山一点点消融。 这时夏紫陌与苍奇到了马车,那尸体正好消失的无影无踪。 苍奇扶夏紫陌登上马车,自个坐到了架势的位置,一仰马鞭车走了起来。 还未走到那车的一人一尸中的人怒了,可是一想到刚惹了紫陌不快,这好不容易在牺牲了一个下属后缓解了一点紧张气氛,这得来不易的和平可不能就这么毁了,暗运轻功,几步追上马车,稳稳落到车板上,冷哼一声坐了下来。 苍奇见了,只字未说,撂下马鞭,转身钻入车内。动作干净利落,在端木黎还呆着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踪影。 端木黎回过神来,瞧了眼落在车板上的马鞭,眼底深处的黑云越滚越大,此时真想将那碍眼的鞭子扔了,可是……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恨恨的想着痛苦挣扎了一番还是认命的拾起鞭子扬起恨恨抽向马背。 过了一会,他身旁的某尸慢慢焕发了几分生机,幽幽转醒,始一睁眼就瞧见他家尊贵的王爷在坐着车夫的工作,满脸阴郁,黑的瘆人。 忍不住一抖,忙又闭上眼睛,自我催眠他定是在做梦,他家王爷怎么会做这等低贱之事? 晋王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存在,即使他笑的再怎么温和,都掩不住那骨子里的高贵与傲然,他理当得到这世上最好的东西,他就该一直高高在上,看着脚下芸芸众生欢乐悲苦。可是现在…… 周身的疼痛清楚的提醒着他定不是在梦里,只得一叹,他家王爷定又是为了那个女人。 “想本王将你丢下去吗?” 耳边响起冰冷嗜血的声音,影十忙睁开眼,正对上那猩红的双眼,他有多久没见到主子变成这样了?五年,十年,或是更久? 忙坐起身来,纵是身上再痛也顾不得了,双膝跪地恭敬地说道:“王爷。” 端木黎扫了他一眼,他顿时如坠寒窟,忙垂头正巧扫见了端木黎还握在手里的鞭子,硬着头皮道:“请王爷准许属下驾车。” 似乎空中真的想起了一声浅浅的“嗯”。端木黎如刚才苍奇一般扔下马鞭转身钻入马车。 影十回过神来,忙拿起马鞭在车板上坐好,坐的笔直眼视前方。他听到车内传出一女子的怒骂声:“你还真想死不成?” 心中大惊,主子又惹那女人不快了吗?每遇到这种事最后受苦的定是主子。 接着,车内又传出女子的声音:“药拿来,我给你涂。” 紧接着就是一男愉悦的笑语:“好。”还有一男不满的冷哼。 提起的心放回去大半,不由松了口气,看来这回主子无事。 过了半响,他满脸惊愕,手中紧握的鞭子落到了车板上,离边缘只有一份,可是他浑然未觉。 怪不得他刚才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呢,他记得清楚,在他想抬步接住主子扔给他的东西突然时眼前一黑,再醒来时就见着主子驾车,那么说是主子将他救了的? 脸上的错愕转为惊恐,那个人竟会救他? 不可能,一定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主子一向面热心冷,从不会在意他们这些下属的死活,他怎么可能去救了他? 可是,眼前的事怎么解释?放眼这支队伍,除了主子还有谁会救他? 渐渐收了满面的惊恐转为坚定,心里对端木黎越发的忠诚了…… 天渐渐黑了下来,赶到城门时已经闭了城门,苪封面色一沉,紧接着上前掏出几两碎银塞入城门守城人怀里,陪笑道:“大哥,通融一下吧,这昏天黑地的在外面啥都没有真没法过夜。” 那人面上闪过喜色,可紧接着如烫手山芋一般忙将银子塞回苪封手里,冷冷呵斥道:“皇上定下的规矩岂能破了。”面上正气浩然。 苪封心中冷笑,面上不变,再从怀中摸出些银两:“大哥,小弟忙着赶路,误了时辰,繁忙通融一下,这些大哥拿去买些酒喝,这天也冷了,正好暖和些身子。” 那人眼里喜意更深,可是那份坚决不变。 苪封心中不屑更重,他可是掏出了十两银子的,够普通人家两月的开销了,这人一月辛辛苦苦守城都没有这个多。 他这心可真大啊。 苪封再次摸向怀里,这次只掏出一两,脸上的笑意不再,一脸痛色,说道:“大哥,小弟身上只有这么多了……若是还不行……” 那人也是满脸肉疼,那伸出去的手伸了一半好像想到了什么忙又缩了回去,并且这次直接作势拔刀,恨声说道:“若是几位一意孤行,可别怪本官不客气了。” 苪封一惊,心中有异,忙扬起讨好的笑,瞧着手里的银子满是不舍,说道:“大哥,若是告知小弟为什么不让进城,这些银子就当小弟孝敬大哥的了。”(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情势所逼,怕错许一片真心 那人大喜,伸手就想接,他早就被这白花花的银两迷了心智,可是,就在碰到银子马上就可抓到手上的那一刻,他忙抽回了手。 苪封那得逞的笑瞬间僵住了,眸中阴沉暗想,到底是什么使这个一看就爱财的人硬生生舍了这上赶着送上门的银子? 刚才他不过是想问个缘由而已,又不再是让他放他们进城让他难做坏了他的利益,那么他为什么还会是这种反应? 越想越想不明白,只觉一阵头疼。 这时守门人一脸惊恐,拔出剑来,大声喝道:“哪来的小贼快给本官拿下。” 随着他的大声呵斥,远处的几个守城人在看到苪封掌心里的银子后一个个双眼通红,跟打了鸡血一样,手脚十分麻利的围了过来,足足有十五人之多。 苪封甩了甩头,眼里又是一片清明,同时那心中的不屑更甚,这区区十几人他还不看在眼里,这些人不过是身体稍微强壮一些,连点内功都没有的人如何能让他在意? 收了满脸的笑意,磨磨蹭蹭的将银子揣回怀中,挺直了身子一步步向那十几人走去,满脸的陌然,瞧着他们就像在看那蚂蚁一般。 被扫过的人心里都是一阵发寒,可是想了想已方的人数又有了几分胆子,最开始的那个守城的人怒喝:“藐视皇威实为不敬,今日本官就要依律治了你。” “小小守城,连个品级都没有,竟敢自称本官,还想治了本公子……说!谁给你的胆子?”苪封的身上哪还有刚才的谄媚,一脸的傲气张扬与自信,他一步步逼向那些守城。 那些守城明显感到身上寒意更重。想他们守城十几年何曾碰到过这种情况,哪个平民百姓见着他们不是恭恭敬敬的叫他们一声大人? 心中窜出一股怒火,那惧意也少了几分。再也没后退分毫,甚至还向前走了几步。呵斥道:“小小草民,竟敢侮辱本官,藐视皇威,今日本官就治了你的罪……这事就算拿到皇上跟前也只会说本官做的好。” 苪封敛了满眼的厉色,眼里闪过一道寒光,真的生出些杀气。 十几人齐齐一抖,刚腾起的一点气势马上消失的一干二净,可是一想到城里的那位。霎时什么也不怕了…… 别看苪封一身杀气,实则他郁闷的想要吐血,他刚才不过是做了见一般人遇到这种情况都会做的事,但这百试不爽的一招今天怎么就失灵了呢? 其实,若是平时也就罢了,他大不了直接运用轻功飞过城墙去,可是……边想着边用眼角小心的扫了一眼不远处的马车,暗暗叫苦,这整个百草堂总共为数不多的客卿令牌其中一枚就在车内之人的手上。 之前,他瞧得清楚。那女子的身上根本没有多少内力,肯定飞不过城墙,就算真的能飞过去。他敢跑过去跟人家说:“城门关了进不去,麻烦您用轻功飞过去吧。” 这话他肯定不敢说啊! 能拿到那客卿令牌的人哪个是好相与的?若是因为这事让那面的人对他生了成见,对上面的人告上一状,他铁定没有好果子吃。 如今,他只能求着这守城之人能识相一些放他们进去,否则,他不介意送他们一程,,可是若真这么做了。老大定会弄死他的吧! 这人难做啊,他怎么就这么命苦? 就在他纠结着要不要真的宰了这些人的时候。马车内传出了极为悦耳的声音:“回来吧。” 这短短三个字简直比天籁还好听。 面上快速闪过一抹喜色,幸亏天已经黑了。远处的几人看不清他的脸色,否则这脸就丢到姥姥家去了,他不知没完成任务竟还期待着免去责任…… 忙收住咧了一半的嘴角改为冷笑,不屑的冷哼一声,凉凉的扫过那些守城人,慢慢的向马车走去,到了近前恭敬的抱拳道:“小姐,有什么吩咐?” “叫我少爷。”马车内的女子似乎非常不满,纠正道。她一直不喜欢小姐两字,一听见这两字,就特容易让她想起一种职业,虽然她开了一家青.楼,但是并不表示她喜欢那种地方,再说她的天上人间还是很不同的,根本不是那种乌七八槽的地方。 严格来说,少爷两字也会让她想到一种职业,但是她是个女的不是?就算想做那行,有那个心也没那个力啊! 苍奇早已见怪不怪,可端木黎呆在夏紫陌身边的日子……该怎么说呢,虽然最近三月经常见面,可是见了面多是闲扯一番,加上能去见她的多是与她相熟的,都是叫着紫陌或是小陌,那里见过紫陌为这种事纠正过? 一声少爷,将他的思绪拉回的三年前,那一年,有一个少年独自坐在醉风楼临窗的桌子上,明明大堂里是那么的热闹,那么的挤,可是愣是没有人去打扰她的那份宁静,就那么由着她独自占了一整个桌子。 于是他走了上去,厚着脸皮与她坐在了一起。 再然后就是她整日摇着扇子,从花街上招摇过市,虽然他当日年纪尚小,但是只那份风情就不知道迷倒了多少女子,引得多少人抢破了头挤到她面前娇羞的叫一声:“夏公子。” 紫陌从不知道,那些人都被他暗地里警告了一番,挡了回去。 可是天上人间的那些女子缠她缠得紧啊,偏偏他不能像对其它女子一样对待那几十个人,这事让他后悔了很久,他为何要支持紫陌去开一个青.楼? 还有那徐倾月,碍着徐倾风的面子他没多做为难,又因看着二人两情相悦他只得饮恨放弃。再得知紫陌为女的时候不知他有多高兴,对徐倾月的嫉妒瞬时化解,可是妹妹与紫陌无关系了,可这当哥哥的上场了,每每想起他都想要吐血。 若是那日他没有与徐倾风去那百花楼,紫陌会不会就不会与他相遇,就能少惹些桃花,那他如今的日子会不会就能好过一些? 眼里再次染上一抹伤痛,抬眼看着深陷在苍奇怀中的夏紫陌那痛更重上了几分。 苪封听到夏紫陌的话一个踉跄,暗想他是不是弄错了,那人其实是个男子?可是既然是男的他为何要穿裙装?一想,脸上白了几分。 “是,少爷。”恭敬的声音中竟然有几分颤音,一直与苪封呆在一起的几人感受的最为清楚。苪封一直是他们几人中最优秀的,心思最为细腻……个个疑惑,是什么让他如此失态? “离开这吧。” 车内再次传出轻轻浅浅的声音,若有似无。 苪封微微一愣,稍一想再次恭敬的回道:“是。” 直起身,翻身上了自己的马,一夹马肚让马慢慢的走着。 那守城的十几人见状也不追上去,瞧着他们渐渐走远个个都松了口气,见彻底没了踪影才各自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去。 马车不过只走开了一里就停下了,夏紫陌从苍奇怀中探出身来掀开车帘站在车板上远远的望了城门一眼。 今晚天色不好,黑压压的乌云,直压城池,眼见着就要下雨,夏紫陌脸色微沉了几分,若是这些人身上没伤露宿城外那也无所谓,可是经过今日那场围杀……若真的下了雨淋到伤口上,那后果…… 收回视线,问道:“能飞上去吗?” 苪封几人眸光微闪,都透出一抹坚定,就算他们满身是伤这小小的城墙还是难不倒他们的。今日这城他们是进定了! 夏紫陌低头瞧了一眼驾车的影十,看他脸色苍白,那可怖的伤口还隐隐透着血丝,稍一皱眉对苍奇说道:“奇,你带着他。” 说罢,当前飞了出去。 “紫陌!”连着两声惊呼,分别来自苍奇与端木黎。 紫陌身子一直不好,怎能让她随意动用内力。可是人已经飞出好远,苍奇恨恨的盯了影十一眼,影十满面羞愧,恨不得晕死过去,他怎能让…… 端木黎神色复杂,如今他一人飞上城头都有些勉强,若是带着影十,那么…… 苍奇虽然担忧夏紫陌的身子,但还是提起影十的衣领,随着夏紫陌飞了出去。他知道若紫陌只用轻功,那么那三成的功力肯定够了,紫陌应不会受到反噬,这么想着可那担忧并未去掉一份,当下那速度更快了。 端木黎神色更加复杂,紧接着也飞了出去。 苪封五人呆了一下,他们都知那女子身子不好,内力微薄,可是如今展现在他们眼前的这轻功却是一等一的好,心里不由对她多了几分信服。 若是早先他们都是因为那块客卿的令牌而不得不担起保护她的指责,特别是经过今日一站,受了重伤后更是有了几分怨言,那么现在他们是真的有几分想要保护她了。 轻松越过城墙,落到城内,刚在空中时她对这里大体的看了一下,城中各门各户皆是房门紧闭,就连屋内透出的灯光也是暗淡的。 刚才就觉出这城有些不同寻常,现在看来似乎不知是一点而已。 暗想着若他们去投宿客栈,是不是又会遭到一些不必要的麻烦?斟酌了一会,扫了眼身后刚刚落地的端木黎,咬了咬牙,对苪封说道:“带路。” 为了不打草惊蛇,她只能领着端木黎去百草堂,可是,这无疑是暴露了她与百草堂的关系。这次她连借口都没法找了…… 暗叹一声,她只盼着别信错了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他倒要看看,他的女人谁敢动! 此城为云城,在轩辕国中算是一个大城了,这城甚至比那容城还要繁荣几分,苪封虽然不是常驻此城的,但是也来过几次,由他带路最为合适。 他虽然不知道这三男一女的身份,但是既然拿着客卿的令牌,就算带着他们去了这的分堂那也没有什么。 因为没有代步工具,几人只能步行,可是在这荒无人烟的街道上突然出现了九人,这很可能会引人怀疑,在征得夏紫陌同意头,几人继续用着轻功在空中跳跃,只会偶尔在别人家的房顶上借个力,那力道也尽力控制到极小,几乎没产生多少声响。 百草堂离城门不算太远,几人在半柱香后落入了一处院中,于此同时四周出现了七八个人封住了他们所有去路。 “囡松,是我。”苪封忙出口,微微侧身挡在夏紫陌身前。 “苪封,你怎么来了?” 听起来,二人似乎熟识。 “一言难尽,我们进去说吧。” 囡松沉默一会,还是摆了摆手,与他一起出现的其他人都消失了踪影。他一掌挥开了身后的房门,率先踏了进去。 夏紫陌不在意的跟着走了进去,苍奇紧随,接着是端木黎,然后才为苪封等人。 夏紫陌一点都不客气,进了屋子见有凳子一屁股就坐了上去,她坐下后见着苍奇还傻傻站着忙把他拉到身边一同坐下,端木黎恼火也随之坐了下来。剩下的人却是不敢坐的。 囡松双眼微微一闪,暗暗打量着三人。 女子虽然看不清容貌,但是只那份气度就令人心怡,但却也不敢生出任何非分之想;另外两个男人,其中一个一脸冷酷好似无情。可是每当看向那女子时就化为一潭秋水,温柔多情;另一男虽然面色有些苍白,呼吸不稳。但是那份长期身居高位养成的贵气同样令人无法直视。 这三人为何来了这里,还是苪封带来的?囡松微微侧头。看向苪封。 苍奇温柔的为她倒了杯水,用掌心试了试温度,感到有些微发凉暗运内力,杯中不久就冒出了热气而后放于夏紫陌身前,夏紫陌行了一路确实有些口渴端起就喝。两人的这份亲昵自然流露出,如行云流水般,似乎这样的动作已经做了千万遍。 端木黎瞳孔猛然手酸,手背青筋暴起。那不稳的气息又乱了几分。 屋内明明有着十人,可是竟没有一点声音,只除了夏紫陌那放下茶杯碰到桌子产生的轻微细想。 夏紫陌环视一圈,再次瞧了眼囡松,从怀中掏出一个令牌,反手扔出。 破空声响起,那令牌直冲囡松面门,囡松并不慌张,挥挥衣袖令牌上的力道顿减,那令牌马上由猛虎变成了小白兔。乖乖的躺在囡松掌心上,不在意的扫了那令牌一眼,立刻。刚才的淡定再也不见,一怔惊慌后变为恭敬,他定了定神,艰难上前走到夏紫陌身前单膝跪地,双手将刚才的那块令牌举过头顶,说道:“少爷。” 夏紫陌淡定的捏起那块令牌重新塞回怀里,随意问道:“你是囡烟的什么人。” “小妹顽劣。”恭敬中隐隐透出些担忧,若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 “哦?”夏紫陌眉梢微微一挑,刚才只觉名字相似随口疑问。想不到那个疯丫头的哥哥竟是这么淡然的一个人?轻轻笑道:“囡烟很好。” 囡松听后紧绷的背松了几分,暗暗吐出口气。 端木黎离得极近瞧得清楚。刚才那块令牌长三寸宽两寸巴掌大小通体乌黑,如墨似石却也不是墨玉。最令他奇怪的是那快令牌上只字未有,就连花纹也是没有的,暗自疑惑这样一块令牌代表了什么? “起来吧,说说这城里出了些什么事?”夏紫陌说道。 囡松站起身来,恭敬的站在夏紫陌身侧,“昨日晚出一桩大事,城主府一家二百七十八口全部被杀,知府忙向京城送信,午时晋王到达将知府怒骂一番后封了城门并且下令不准任何人出入。” “晋王?”夏紫陌转向端木黎,似笑非笑,说道:“我还不知你午时就到了这呢。” 端木黎掩住惊讶满脸阴沉,若是他还没想明白其中的道道,他这晋王的位子还真不如就这么换人当了。 夏紫陌因着端木黎的伤生出的一点愧意马上消失的无影无踪,合着今日那场围杀是给他准备的……可是那黑衣头领为何将她当成了目标? 囡松,苪封等人忙看向端木黎,原来他是晋王?忽又想,若这位是晋王,难么今日午时到的又会是谁? “好了,先去休息,明天再跟那人周旋。”夏紫陌极不负责任的撂下话,转头对囡松道:“给我们准备些房间。”停了一下又说:“哦对了,我俩一间就好。”她手指指着苍奇。 听着这话,囡松脸上再次浮出惊恐,看着苍奇满眼惧意,这位就是……忙点了点头,恭敬的说是。 他出了房门,拍了拍手出来一人与那人说了些什么后,再次回到屋内恭敬的站在夏紫陌身侧。 苪封几人不认得那令牌,但是囡松显然认识,他前后这么大的反应,瞎子也能看出这女人定不只是客卿那么简单。 忽而想起,这女人今早的时候还让他们给晴空老大送过信让他来接她的,回想起来她说这话时的淡然,她定是知道老大一定会赶来的……越想苪封等人的脸就越青了几分。 这女人在百草堂中到底是有着怎样的地位啊?为什么他就从没听说过呢?除非,那身份高到以他准核心的身份都不能碰及……可是,放眼整个百草堂那样的存在能有几个? 端木黎第一次对夏紫陌与苍奇住在同一间屋子无感,现在他满心都被刚才的信息塞满,脑袋在急速运转,分析者是谁操纵了这一切。不一会脑中就出现了五六个对象,可是又一一被他否决掉。 因为那些黑衣人想要紫陌的命是真的,那份杀意骗不了人。 “紫陌。你知这会是谁做的吗?”端木黎思索良久未果,沉声开口。 “想要我命的人多了去了。”她坐着百草堂堂主的位置。这么拉风的位子能不拉仇恨吗?但是,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知道她身份的人太少,少到就算在百草堂内部都没有几个。 那么,想要她命的人定不是冲着她那层身份来的。 端木黎心里一紧,他从不知道原来她竟然处在如此艰难的境地,随时有着被杀的危险。心里升起一股子戾气,他倒要看看。他的女人谁敢动! 这时,屋外进来一人说屋子已收拾妥当,端木黎站起身,直视苍奇,说道:“紫陌先麻烦你照顾了。” 苍奇周身的杀气猛然爆开,端木黎的这不轻不重的一句话真的触到了他的底线,紫陌一直是他的,怎容他人玷污? 那化不开的杀气禁锢了屋内所有人的行动,个个浑身僵硬,除了夏紫陌处仍旧风平浪静外。所受压力最重的端木黎竟然也没有受阻,他似乎很轻松的转了个身走出了房门。 夏紫陌看向端木黎,神色复杂。最后化为轻轻一叹,往事早已如烟,但她还是不得不佩服一句,这人不愧是那个世界第一财团洛氏的掌舵人,只这份气势就不差前世分毫。 见端木黎彻底出了房门,她也站起身来,淡淡说道:“走吧。”苍奇听到,那狂风暴雨马上不见了踪影,紧随着夏紫陌走出。 他们离开好远。屋内人才缓过神来,这时这差距就看出来了。 囡松还好仍旧站得笔直。只是那眼里的后怕似乎在说着他心里并不平静;苪封抖了抖腿,颤步走到桌前坐下。倒了杯水喝下渐渐平复;剩下的人在恢复自由的那一刻就摊在了地上,大口喘着粗气,几欲昏厥。 冷静下来后,苪封问道:“囡松,她到底是什么人?” 囡松瞧了眼快昏死过去的几人,低头用着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九死阵知道不?她旁边的那位就是一年前闯了那里未死的牛人,她是谁还用我说吗?” 苪封手一抖茶杯掉到了桌上,他忙稳住又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可是这次无效了,“他就是……”说着牙齿都在打颤。 囡松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伸手夺过苪封握着的水壶翻开个空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喝下,用来……压惊。 “九死阵”阵如其名,其意为就算猫有九命,狐有九尾一旦落入那阵中也然身死道消,无法生还,但是九为极有生出一的可能,若是得到那一也可活下来,同时还能得到无尽好处,短时间内即可功力大增。 可是数百年来所有敢于闯阵的人都死了,近百年来再无人敢去尝试,可是那位牛人偏偏去了……当时谁都不看好,以至于连去观看的人都没有。 他出来时闹出了好大的动静,身在羽楼的人都去看了,当日他去的快些,离的很近,清楚看到那人满身是血,皮肉全部爆开没有一处完好,只有那双眼睛非常明亮……他明明受了那么重的伤,可是连吭都没吭一声,出来后就要离开。 老大晴空忙去拦住,可是那人说道:“我想亲自去说。” 他们老大听到后,沉默良久,过了一会,那本挡在他身前的身子微微一晃让出了路,就真那么让他走了。 之后过了很久,他曾听老大醉酒时提起:“小陌那丫头真舍得让苍奇闯阵。” 苍奇是谁?是唯一一个空降到他们羽楼的人,据说是与总堂主关系密切。 他从不知总堂主换了人,可是今日见到了堂主令,再加上之前隐隐窥得的事,稍一联想就猜出了整个经过。(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入浴风波,二人羞红一片 给他们安排的房间条件不算很好,只是普通的院子,房里只有一张床一张桌子与一个屏风,似乎常年无人居住。 不过,铺在床上的被褥都是新的。床上还放了一整套干净的衣服,另外屏风后还给备了热水,桌子上放了一个药瓶。 总体来说,虽然住处简单的可以,但是能用到的都备齐了,再说这么短的时间能整理成这样已经很不易了。 以上说的都是旁人的住处,夏紫陌的住处当然不会这么“寒碜”,但也只是比旁人屋子更宽敞一些,床更大一些褥子更软一些,桌上多了个花瓶,墙上挂了几幅壁画而已。 夏紫陌是个会享受的主,但是在条件不足的时候也是随遇而安的主,适应能力特强,见了这样的房间没啥意见,直直绕到屏风后想洗去一路风尘,可是,这浴桶是怎么回事? 这桶为什么会这么大,夏紫陌仔细打量了一番,脸更黑了,这桶似乎是传说中的鸳鸯桶专给鸳鸯浴准备的。 这是谁这么贴心,做的安排? 苍奇瞧着那浴桶眼里浮现一丝笑意,同时眸底最深处快速闪过一道幽光。 “紫陌,快去洗洗吧。”苍奇说得自然,边说边将手放到夏紫陌外衣的衣结上,灵活的勾了勾手指那繁琐的结完全解开,那外衣没了固定顺势滑落,苍奇快速伸手在衣服还未落地前接到了手里。 那动作做的极为自然,自然到夏紫陌还未察觉,她已经几近半裸,刚感到有些微凉,苍奇就抱起了她将她放入了浴桶中。 碰到了水,她才回过神来。身子浸泡在热水里通体舒坦,不由的呻吟了一声,苍奇那还未完全离开夏紫陌身子的手僵了一下。紧接着落在那芊芊细腰上哪只手惩罚似得捏了捏那柔软的身子,听着怀中人儿闷哼一声。这才抽回手来。 夏紫陌吃痛,抬眼狠狠的瞪向他,乌黑剔透的眸子生起一层水雾,明明是控诉是指责,可是因着这水汽竟有了几分难以抵挡娇态与诱惑,让人恨不得想要更加欺负她去。 心中刚有了这想法,身子就已经擅自做出的行动,苍奇眼睁睁的瞧见自己的手伸向了那双潸然欲泣的眸子。 夏紫陌惊慌的后退。可是浴桶再大那也是带边的,不过挪了数步,手就抵到了边缘,感受着桶壁传来的坚硬触感与些微的冰凉,心更凉了大半。 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但是苍奇那手还未停下,她甚至隐隐看到了他眼里升起的火热与渴望。 她自个就没意识到此时的自己有多么诱人,白色的里衣沾了水后几近透明,加上她双手背在身后贴着桶壁。前面变得一览无余,在苍奇眼中他都能清楚的看到她身前那粉红的相思豆因着主人的害怕在微微颤抖。 这样的她能不勾起苍奇的兽性吗? 忽而,那如水的眸中闪过一道寒光。她快速的抄起一捧水甩向苍奇,厉声道:“还不出去!” 苍奇浑身一颤,猛然转醒,满脸懊悔,他刚才都做了什么?自责的看了夏紫陌一眼后,转身退了出去。他没敢走远,就立在屏风前。 看着苍奇走出,夏紫陌暗暗松了口气,幸好。苍奇还顾及着她的意愿。若是刚才他要来强的,她只能就范。发泄似的双手齐齐砸向了水面。水花顿时四溅,桶中水去了一些。 她恼着自己这具身子为何这么不争气。现在竟要处处受制于人。 水面因着刚才一击下降了几分,肩上微凉,忙向下缩了缩身子,拿过搭在浴桶边缘的锦布胡乱的擦着身子。 苍奇听着里面哗啦哗啦的水声,脑中不由再次浮现刚才的美景,心神再次恍惚,那一直默念的清心咒再一次失效了。 低头瞧了眼高高鼓起的某处,不由的苦笑,自作孽不可活,这话说的真对。若他刚才不把紫陌抱入水里…… 忙又退开了几步,可是那哗哗的水声就像是在他耳边响起,不管他怎么避开都能听得清楚,眼里闪过一道狠戾,抬手点向身子各处直接封了听觉。暗暗松了口气,这会应是没有问题了吧? 刚放松了片刻,可是,心中大骇,为何他已经封了听觉竟还能听到?甚至,还更加清楚了,同时他的感知更强,那屏风几若无物,他的双眼似乎能直接穿透屏风直接看到那曼妙的胴体。 紧盯着那个屏风,双眼随着水中女子的手四处游走,倾长的颈子,精致的锁骨,浑圆的双峰,柔软的腰肢…… 呼吸忽的乱了,那手竟伸向了那处,那极为隐私的地方…… 下腹的肿胀隐隐发疼,想要冲破那层束缚,想要暴露于空气中,更想探进那处感受那里的甜美与紧致…… 夏紫陌听着屏风外的那人呼吸渐渐不稳,她虽然不知道苍奇为何会变成那样,但是心知他定然是因为她,脸上不由染上红晕。 她并非不知情事,她虽然一直未真枪实战过,但是那过程却知道的十分清楚。她曾经的课程中就有那么一项,主要是为了让她们更好的完成任务。 再说前世那样的环境,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手中抄水的动作不由轻了几分,更加静不下心来洗澡,拿着锦布胡乱擦了几下,就想踏出浴桶。 可是,这她才想到她根本就没带衣服进来! 脸上红晕更深了几分,定了定神,清了清喉咙,高喊道:“奇,给我衣服。” 正在天人交战的苍奇一个激灵从胡思乱想中走了出来,忙抓过放于床上的衣服没敢走近,直接从屏风上方扔了进去。 同时暗暗松了口气,抬手一抹额头出了一层密密的冷汗,一阵后怕,刚才他竟然差点入了魔。若不是紫陌及时将他叫醒,那后果…… 心思一转,他为何会因此差点入魔?他之前明明能控制的很好? 难道……莫不是积压的太多了?可是,就算他想解决一下那也没有机会啊,他必须紧跟着紫陌,在她面前怎么好意思…… 再次胡思乱想…… 夏紫陌出来时,正见着那一直冷酷的脸上浮现着红晕,眉头轻皱,神色懊恼,不知在想些什么。 心下一紧,忙低了头检查了一遍自己的衣服,见妥妥当当,但还是不由又紧了紧衣衫。她的直觉一向很准,现在的苍奇非常危险,该怎么说呢,那就是一只饿的头晕眼花的狼,若是见了她这块肉定会毫不犹豫的吃进去。 她如今才十六,根本就未成年,就算她一直与他亲密,但是有些底线她一直都在守着。 眸光微微一闪,说道:“奇,去叫人将水倒了吧。”她绝对不打算让苍奇重复利用一下她用过的水! 苍奇猛然抬头,见了夏紫陌一脸的自然,没做多想,转身进了屏风后稍一用力就将浴桶抬起出了屋子。 离了屋子感觉四周一片寂静,心中疑惑,猛然一惊,他刚明明封住了自个的听觉,可是为何还能听见紫陌的声音? 难道他弄错了穴道? 心中不解,抬手解开了刚才的自我封闭,听觉恢复,寒风萧萧,树叶沙沙作响…… 他刚才确实封了听觉……可是,再次自问,他为何能听到那水声还有紫陌的说话声? 夏紫陌见人走远了,忙走到门前,伸头看了一眼,确定人未回头后忙关紧了房门,并将门栓插上,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走到窗前躺下,拉被子盖到身上紧紧裹住。 她自然知道那小小的门栓定阻不住苍奇,可是她不过是想告诉他她的态度,这样就够了。 今天折腾了一天,费了不少心思,如今已经精疲力尽,她头刚沾了枕头就沉沉睡去。 苍奇回来后已是一炷香后,头发上满是水,衣服好像也不是刚才的那一套了。神情有几分轻松。 到了房门前轻轻一推,料想中应该打开的门仍旧紧闭,稍稍用力还是没开,周身生起一抹阴郁,紫陌第一次将他拒在门外! 三年来,他一直与紫陌共处一室,早已把这样的事情当做理所当然,可是突然有一天有一人不愿意继续这样了,剩下一人肯定受不了,苍奇想也不想用上了内劲,门栓应声而断,门随即敞开。 入眼就瞧见了夏紫陌窝在被窝里,弓着身子死死抓着杯子。她临睡前并未放下床帏。 瞧见这样,那刚升起的怒火马上消失的一干二净,他几步走到床前,弯下腰将夏紫陌搂进怀里,将她小心扶起靠在床头,拿过搭在床头上的棉巾捉住那一缕缕还湿着的长长秀发擦了起来。 夏紫陌睁开眼瞧了一眼后再次闭上继续睡她的觉。 屋内响起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气声,苍奇神色复杂的看着夏紫陌,过了小半个时辰,终于将那满头的秀发完全擦干,再次小心的将她放下,起身离开床边。 夏紫陌暗暗松了口气。 可是,不一会苍奇又回来了,他伸手解开自己的衣服,掀开被子一角,捞过夏紫陌将她禁锢在怀里,感受到怀里人儿明显僵住的身子,心里一痛,闭上眼掩住最深处的苦楚,拍了拍她的后背,轻声说道:“睡吧。” 夏紫陌等了很久确实不见苍奇再有什么动作,支撑不住真的睡去。(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把持不住,沉迷难醒 夜里下了一场很大的雨,上天仿佛想冲刷净这世间的罪恶般雨整整下了一夜,护城河的水位整整上升了两厘米。 清晨时,一缕阳光透过那遮天的乌云,只一会就将那云彻底驱散,露出了那湛蓝的天空。 夏紫陌是从苍奇的怀中醒来的,入鼻就是清冽明净的气息,脸颊不由的发烫,小心的抬眼见到那紧闭的双眸,悄悄松了口气。她虽然一直与苍奇亲密,经常让他搂进怀里,但是同屋三年这却是第一次同床共眠一整夜……这其中的意义大不相同。 三年来,第一次在她醒来时,苍奇还是熟睡的状态,她盯着那有着些微青茬的下巴微微愣神,神情中多了几分得意,不愧是经过她手的俊颜,这本来刀削出的面容经过三年虽圆润了一些,但是却更加刚毅帅气。 那张帅酷的容颜因着熟睡还少了份冷冽多了份静美,她无意识的伸出手摸了摸那青色的胡茬,有些疼……还有些痒…… 忽的手猛然回缩,她忙闭上了眼,假装熟睡,甚至翻了个身,滚到了床的更里面。心里发凉,他何时醒来的? “呵呵……” 轻笑声响起,苍奇好笑的看着那自欺欺人的小女人,伸出胳膊再次把那柔软的身子揽入怀内。夏紫陌如无骨一样任苍奇将他抱在怀里,那像棉花一样的身子软软的处在他的怀里,鼻中传出浅浅的呼吸音,极弱无闻。 装得还真像…… 苍奇眼中的笑意更深,刚才他其实就已经醒了,只是贪图那难得的静谧祥和不愿起身,就那么抱着她继续假寐。 不曾想。竟引得这小东西的好奇,脸微微一红,脸颊上似乎还停留有刚才的触感。软嫩柔滑的手摸着他那刚露头的胡茬,一点一点的摩擦着。天知道他刚才有多想将她压在身下任意妄为。 身体是最忠实的,他捧起那精致绝美的脸印上轻轻一吻,他的唇贴上了她的唇,轻轻的碰触着,似乎在碰触这世间最珍贵的东西。 过了一会,似乎只是唇间的相触似乎无法完全缓解他的思念,不由的加深,用着舌尖描绘着那完美的轮廓。 呼吸逐渐急促深沉。夏紫陌再也无法装作熟睡,微微睁开狭长如水的眸子,那眸中的水雾渐渐升起,脸颊通红,呼吸急促,似乎马上就要窒息而死。 可是,苍奇似无仍未满足,继续加深这个吻,夏紫陌受不住微微张开红唇,但是闯入口中的不是料想中的空气而是一条灵活的猛舌。冲撞着她口中的每一处地方,弄得她全身酸软,几欲昏厥。 不知过了多久。久倒夏紫陌在怀疑她是不是已经死去的时候,苍奇终于松开了啃咬着她唇的口,临离开前还万分不舍的打了个旋舔了舔那粉嫩圆润微肿的唇,这才彻底松开。 夏紫陌此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上辈子加上这辈子三十多年里她就从未因区区一个吻如此失态过! 恶狠狠的瞪了苍奇一眼,推开他,坐直了身子,转身欲下床,这时她才发现不知何时她的外衣早已除下。只有一层薄薄的里衣裹在身上。 想也知道肯定是苍奇趁着她熟睡的时候脱了她的衣服,刚才的羞怒与不满一起爆发。半站起身,狠狠的踹了他一角后。踏过他下了床,拿过搭在床尾的衣服绕到屏风,悉悉索索的声音想起。 苍奇用胳膊支起头好整以暇的看着,眼里满是笑意,好似刚才受了夏紫陌狠狠一脚的人根本不是他。 夏紫陌刚出来就对上了那双兴趣盎然的眼,他抄开被子拿过自己的衣服就着么大刺刺的在她的面前穿了起来。 夏紫陌忙转过身子,这又引得苍奇低声轻笑。 夏紫陌更加恼怒,转念一想,这厮的身子她又不是没见过,有什么好躲的?想当初,她为他上药的时候可是连他亵裤都扒了的,那才真的是一丝不挂。 淡定的转过身来,就那么上下打量着,似乎在品鉴一个商品的价值。 苍奇不恼,说道:“紫陌,可还满意?”他满脸满眼满身的笑意,全身每一个细胞似乎都洋溢着喜意。 “自然。”夏紫陌说得轻松,眼睛一直就没移开。 苍奇喜意更甚,又说:“那紫陌可想过来感受一番?”话语里有着丝丝诱惑。 “甚好。”依旧是那么的轻松自然,说着她还点了点头,真的走向苍奇。 苍奇直接丢了衣服,见着夏紫陌走近了一把拉进怀里,再次狠狠吻住了那仍旧红润的娇唇,可是,他猛然一僵,不可置信的盯着夏紫陌。 夏紫陌掰开他的胳膊,轻易的脱出他的怀,拍了拍手极为满意的瞧了眼那僵住无法动弹的苍奇,拾起他的衣服走了出去。 苍奇望着越走越远的倩影,只得苦笑一声,忙运功专心去冲开那些穴道,可是有银针相助的定身之术是那么好解开的吗? 夏紫陌知道光靠点穴很可能在她还未完全点好之时,那穴道就已经冲开了,专门备了银针藏于袖中…… 若是她再不教训一下他,只怕有一天她醒来时就已经被他吃了。 夏紫陌心情大好,嘴角一直挂着开心的笑,她那遮面的帷帽就那么被她忘在了房里。于是,凡是她走过之地,叮咚咣当声一片,所有看见她的人都齐齐成了木雕。 一直轻松迈步的夏紫陌因着心情好一直都没注意她已经引起了骚动。 她走开好久,才有人回过神来,问着身边人:“咱们这何时来了这么一位仙子?” “仙子自然是不可琢磨的……” 漫无目地的走着,走了好久,她才想起她根本就不知道该去干嘛,稍一皱眉,感受到身后有人跟随,转过身,喝道:“出来。” 囡松忙从暗处走出,恭敬的走到夏紫陌身前三米处站定,躬身抱拳,“少爷。” 夏紫陌眸光微闪,将怀中抱着的衣服扔他怀里,说道:“找地烧了。” 囡松手一抖,还是稳稳接住,嘴角微抽,这好端端的新衣为何要烧?少爷平日不是最提倡节俭的吗? 虽然想不明白,但是作为下属只要服从就好。恭敬的说道:“是,少爷。”说完就要退下去。 夏紫陌突然感到腹中一片饥荒,又说:“先带我去吃顿饭。”言下之意烧衣服的事可以延后。 囡松仍是那绝对的恭敬,说道:“是。” 突然,刮起了一阵怪风,风势很猛,囡松手上一轻,反应过来,忙闪身侧步到夏紫陌身边,警觉的看着周围。 可是他刚刚靠近就受了一掌,退出数步,嘴角溢出一缕鲜血。抬眼,正对上了苍奇那极为不爽的眼神。 看着他身上的衣服十分眼熟,似乎就是他刚才怀里抱着的那套,额头生出一层密密麻麻的冷汗。他一向心思细腻聪颖,只一瞬就明白的一切事情,暗暗叫苦,原来他成了那俩人闹矛盾下的炮灰。 夏紫陌感受到背后贴上来的人,那熟悉的味道马上就知来人为谁,警惕顿消,同时想着:这家伙竟只用了半柱香的时间就解开了刚才的定身之术。心里琢磨着,下次是不是该用个更复杂些的了? 苍奇紧紧搂住她,将头埋进那倾长的脖子里,闻着那清香的味道,顿时安心不少,她不知道当他看着她一步步离开的时候心有多痛,那好似失去全世界般的撕心裂肺痛,如今还残留在他的心间。 “紫陌,下次不要这样了好不好?”边说边用拿青涩的胡茬蹭着她脖子上露在外面的皮肤。弄得她麻麻的,痒痒的,好似有一股电流从头顶窜到了脚趾,浑身像没了力气,一个不稳,就要倒在地上。 苍奇抱得更紧,牢牢的将她禁锢在怀里,口中呼着热气正对着那微红的脖子还有其上一点的耳朵。 夏紫陌更受不住,差点呻吟出声,好在在刚要叫出口的瞬间心神恢复了几分清明忙止住了。 一旁的囡烟见着忙将头低的更低,眼观鼻鼻观心,尽量让二人忘记他的存在。 夏紫陌恼怒,想也不想抬起胳膊用肘狠狠撞向苍奇的胸口,身后传来一声闷哼,她心下一紧,可还是快速闪身离开他的怀,恨声说道:“我看你受的教训还不够。” 苍奇受了一击,内心翻腾,可还未缓过神来忽然感到怀里一空,微微一怔,紧接着就听到了夏紫陌那话语里的愤怒,忙说道:“紫陌不是饿了么,走,吃饭去。” 苍奇一提,夏紫陌更觉得腹中空虚,心想着这帐稍后再算也不迟,现在先喂饱肚子要紧。 夏紫陌神情间多了份认同,苍奇忙抱起夏紫陌向后厨跑去,昨日他已经将这的地形大体看了一遍,记在了心里。 二人走后,囡松嘴角再次流出一缕血来,抬袖擦了擦,眼里的敬畏更多了几分,另外还有些黯然。 这就是他的力量吗?能闯过九死阵的人果然不可小觑! 紧握的拳又紧了紧,眼里的那抹黯然再也不见,反而多了几分坚持。 他囡松总有一天也会那么强!(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人型醋坛,亲一口马上开花 苍奇的厨艺不错,他在药王谷时专门下了苦工学过的,那时他每天都跟着云儿进厨房,什么君子远庖于厨,在他看来全是扯淡。什么都不比紫陌吃的开心,冲他笑一下来的实在。 出了谷他没了师父,只能研究食谱,好在他基础打得不错,一般照着食谱就能做出东西来。 其实他当初下定决心学这个还有一个原因,一想起钟离雪那个心思深沉的男人,他就感到一股迫切的危机感,他记得清楚,钟离雪那小子可不只一次以美食为饵钓走紫陌了。 那个不得不防! 享受过苍奇亲手做出的早餐,夏紫陌心情好了不少,对刚才苍奇的一系列不合时宜的行为不再多做追究,与他一起去见了端木黎。 已经休息了整整一夜,该行动了。 夏紫陌到时,端木黎也刚用过早餐,是由人送到他屋子里去的。夏紫陌不愤,为何那些人独独忘了给她送? 其实囡松送过的,可是她未醒,然后就被苍奇打发了。那时囡烟的脸上非常精彩,似惊恐有似乎非常畏惧,那面色比吃了个死苍蝇还难看,他心中就萦绕着一个想法:原来他们真住在一起。 未成亲先同住这可是大忌,这事谷主知道吗? …… 刚见了面夏紫陌就说道:“查到了,那人就在知府府中。” 端木黎点了点头,没有多问。既然她是百草堂的人,那自然比他好得到消息。 昨日那囡松的行为太过明显,若是他再猜不出夏紫陌的来历,他真的就白活了。只是,不知道紫陌在百草堂是个什么样的身份? 夏紫陌又问:“你是打算明着去还是暗着去?” 那人既然敢假扮晋王。那定是有些手段的,明着定会有些危险,但是有着百草堂的保护。逃生绝没有问题。若是暗着去,危险能少上许多。只是这信息怕是得不到太多了。 至于端木黎会选哪一样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只要他选了,看在他一路相护的份上,她自会相帮。 端木黎想了一会,若是他明着去,去表明身份,保不准被诬陷反说他是假的。就算有信物证明,那人大可说信物是伪造的或是被偷了的。这太过危险! 若是暗着去。谁也不能保证那府中就是安全的,也许那里早就设好了埋伏等他上钩。 想来想去,不管哪一样都是死路一条。犹豫良久,说道:“既明也暗。” “你是要乔装打扮……”夏紫陌拍案叫绝,“这主意好。”脑袋快速运转,顷刻间想出了一个主意:“我去找他,你易容扮作护卫。” “不行!”未等苍奇开口,端木黎出声反对,他怎么能让紫陌为他冒险。“我扮作一个我的下属去就好。” “谁也不敢保证那知府是谁的人。万一是他们的,那么很可能你还未到门口就被抓住了。”夏紫陌听了一下又说:“也许前天夜里城主家的惨案就是那幕后黑手派人做的。目的就是为了给那假晋王一个进入云城的借口。” 夏紫陌想到这点,端木黎也想到了,甚至想得更多。也许他们昨天遇到围杀就是为了让那假晋王彻底代替他。 若是那人一直无人识破,假晋王回了京,那么以他晋王府的权势……后果不堪设想。后又一想,就算别人认不出,爹娘定能知道的,可是他以前就不常进宫,就算一两个月不去那也不会遭人怀疑。 一两个月足够干许多事了…… 夏紫陌瞧着端木黎眼里的担忧,狡黠一笑,继续说道:“那人定不会动我……你忘记你曾在中秋宴上曾说过的话了吗?” 自然不会忘记。他曾说过他今生非她不娶!眼前一亮,紫陌知道这件事。而且还记下了!心中一阵欢喜,刚才的忧愁瞬间消失的一干二净。 苍奇不屑的冷嗤一声。他自认这个世界再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夏紫陌了,不是他夸张,就算紫陌眨眨眼他都知道她想干嘛。紫陌就是闲的,想去找点乐子。 忽而想到早上他被定住的糗事,摸了摸鼻子,继续死撑着,他就是那个最了解紫陌的人,谁有不服,单挑。 明白了夏紫陌的心思,苍奇就没再拦着,他想着有他相护,这里又有百草堂支持,紫陌定不会有事,她想去玩那就去玩玩吧! 端木黎被夏紫陌的糖衣炮弹轰得晕乎乎的,不知不觉中就答应了此事。 影十受了重伤,就算是歇息了一夜还未完全康复,端木黎将他留在百草堂养伤,没有跟随,苪封也想陪同前去,可是人数太多易造成怀疑只得同样留在堂中。 囡烟身为这的半个主子,常年驻守此地,有他带路自然甚好。 四人出行,端木黎与囡烟穿上了与苪封等人相同的衣服扮作护卫坐在车前驾着马车,车内夏紫陌仍是一袭白衣带着帷帽,苍奇还是那简洁的黑色劲装。 一路上,夏紫陌故意露头数次,人群中隐藏了几名百草堂的弟子互相交谈:“那不就是晋王发誓非她不娶的那位夏紫陌吗?她不在京城呆着怎么来了这里?” “晋王到了这,这夏紫陌自然是追过来的呗。” 声音说的不大不小,正好让身边几人听到,不一会这话就传遍的京城,“夏紫陌追着晋王来了云城。” 在夏紫陌特意的授意下,在他们一行人还未到知府府门的时候,这话已经传遍了全城。 苍奇脸阴的可以,全身冒着酸气。夏紫陌就像是被一坛人型醋坛抱着,入鼻全是酸味,浑身难受,为了自身着想,她拉过苍奇狠狠亲了一口。 马上,哪里还有什么醋味,这车里明明开了一朵红得发紫光彩照人的花。 幸亏端木黎没在车里,否则这酸味定会马上再次弥漫。 知府门口,夏紫陌盈盈下了马车,行为举止极尽优雅,就算她未露出容貌,就已经使得所有人为她痴迷。苍奇强势的将她搂进怀里,狠狠瞪向那些对这紫陌流口水的人,夏紫陌笑了笑并不在意,走到那愣住的门房前问道:“能否麻烦给晋王通报一声,就说我夏紫陌来了。” 那门房连连点头,想也不想就转身走了进去。 夏紫陌悠闲自得的站在这府门前等着,似乎被围了一圈的人不是她。可不是,只这一会,这知府门口就聚集了数百的人围观。 夏紫陌暗暗笑着,今日有这么多人瞧着她进了这府门,若是她出不来了,那他那晋王就不用演了。 头段时间端木黎还说着非他不娶,今日若他这晋王变卦,这事绝对会引人怀疑。那人既然敢装作晋王,就一定不会冒那个风险。 她一点都没考虑到万一那人不见她的情况,那人可能不见她吗?她这可是不远千里追来的,若是他敢不见,这全城的人都会不答应。所以,那人定会请她进去。 果不其然,门房回来的很快,恭敬的请他们进去,夏紫陌听后再次轻轻一笑,走了进去。 他们被引到了一个很宽敞的院子里。院中站了一个人,器宇轩昂,双目炯炯有神,嘴角挂着一道温和的笑。 夏紫陌眸光微微一闪,冷笑一声,大踏步上前说道:“好你个端木黎,昨日竟然偷偷走了,你可知道我差点死在别人剑下。” 她敢这么说就是因为昨天去围杀他们的人全被死了,这世上除了他们之外应该无人知道端木黎那时其实是与她在一起的。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下夏紫陌,笑道:“紫陌,你这不是好好的吗?休要吓我。” “谁要吓你,昨日要不是得人相救,我定早去跟阎王喝茶了。”夏紫陌更加恼火。 那人满脸惊讶,“昨日当真如此危险?”说着作势要去拉夏紫陌的衣袖。 苍奇怎容旁人碰她,伸手将夏紫陌揽在怀里,满脸寒霜。 那人尴尬的收回了手,笑了笑,又说:“有苍奇兄护着你,怎么会受伤?” 夏紫陌似乎气的受不住了,猛地推开苍奇,冲到那人身前,指着他怒骂道:“你个混蛋,你被一百人围杀试试?你要能活下来我就跟你姓。” 那人眸光微闪,眼里快速闪过一抹担忧但似乎又松了口气,神色有些复杂。 夏紫陌继续上前,逼近那人,这时端木黎动了,挡在夏紫陌与那男人之间,本来应该指在那人身上的手指触到了端木黎,夏紫陌微微一怔,手指微动,藏在指尖的那细如毫毛的针被她不动声色的收回了袖中。 在场几位都被端木黎的行为惊住…… 夏紫陌神色微微一动,反手抓住端木黎的命门,道:“你是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昨日救了我就了不起了。” 端木黎头皮一阵发麻,他明显感到有什么正抵着他的命脉。看来紫陌连他都怀疑上了。 不由一叹,说道:“紫陌,自己人。” 夏紫陌心下惊奇,但抵在他命脉上的针并未收回,扭头对那人厉声道:“好你个端木黎,竟然派人监视我。”(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等百世轮回,只为守一世相爱 那人连连后退数步,一脸警惕,微微低头眸中快速闪过一抹阴狠,再抬眼看着夏紫陌责问道:“紫陌,这人是谁?”刚才端木黎的那一句低语他并未听到。 端木黎极不满的横过去一眼,紫陌这两字是他能随意叫的吗?毫不留情的散发出凌厉的杀气,直逼那人。 那人感到一阵发寒,但是面色仍旧不变,神色镇定,看着夏紫陌再次说道:“紫陌,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神色非常不善,随着话落,周围出现了数十黑衣人,半数张弓半蹲,半数提剑而立。 个个浑身煞气,似乎比昨日围杀他们的人黑衣人还强上几分。 端木黎怒气更甚,他捧在手里怕碎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小心护着的人竟然遭受了如此待遇?! 天不知为何突然阴沉了下来,明明是大好的阳光却照不进这个院子,所有的人除了夏紫陌与苍奇外全布遍体生寒,如坠冰窟。 端木黎双眼微红,转头盯着那人,说道:“是不是连本王都要杀了。”如魔音般冲进了每一个人的心中,所有人(除了夏紫陌与苍奇)齐齐闷哼一声。 那人满眼惊愕,惊疑不定,抬头正瞧见了那猩红的眸子,忙双膝跪下,说道:“参见主子。”同时快速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惨白毫无血色普普通通的脸。 那些张弓持剑的黑衣人也都忙放下武器,齐齐跪地。 夏紫陌的目光在所有人身上扫了一圈,收回了银针,回了苍奇怀里,很自然的躺进去,垂头长长的睫毛遮住那乌黑明亮的双眸。隐去了所有情绪,专心的摆弄着那芊芊玉指。 头顶的乌云似乎散去了一些,端木黎抬手撕开人皮面具露出真容。常年身居上位养成的尊贵与霸气,加上那满面的寒霜配上他那略显猩红冰冷无情的眸子。此时的他如同魔王降临。 他冷冷的看了那人一眼,那身浑身一颤,腰弯的更低了,端木黎居高临下睥睨众人,冷冷扫了一圈,走到夏紫陌身边坐定,淡淡说道:“这是怎么回事。” 空气似乎又沉重了几分,寂静的只留下风吹树叶的声音。 过了半响。依旧无人回答…… 天上有些消散的乌云再次凝聚,更加厚重,似乎马上就会有一场狂风暴雨。 之前假冒晋王的那人生出了一头撞死的冲动,他清楚记得上次主子这样时是怎样平息的怒火,一连七日灭了十个门派,血染百里。 端木黎的耐性被逐渐消磨,他暗暗想着,他是不是一直以来养的全是饭桶?认真的考虑,他是不是该换一批了? 地上跪着那人感受到端木黎愈加不善的眼光,打了个激灵。硬着头皮说道:“回主子,昨日晨时属下得到主子遇刺的消息并且据探下落不明,属下想起主子的吩咐……当时正好又得知云城城主被杀一事。怕其中有什么关联……” 在端木黎骇人的目光下声音越来越小。若是现在他还不知道他们被算计了,那么他真的就该以死谢罪了…… 把心一横,翻手扣头道:“请主子责罚。” 责罚?端木黎冷哼一声,这人竟敢让人拿剑指着紫陌,剁了他都不够,竟然妄想责罚! 那人面色更加惨白…… 夏紫陌微微抬头,快速扫了一遍全场,再次低头潜心研究着手指。 端木黎不知为何面色稍稍好了几分,问道:“为何要封锁城门。” 感到那浓厚的杀气少了几分。那人悄悄松了口气,连忙快速说道:“属下想着属下扮作主子出现在这云城。若是被那幕后之人知道定会派人来探查虚实……” 端木黎点了点头,转头特意瞧了眼夏紫陌。再次问道:“这段时间可有人来探查?” “没有。”那人面目羞愧,暗想,只怕那下手之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是假的。很可能这一切本就是为了引出他们!再一想,心中大骇,若真是那样……再次叩首道:“请主子责罚!” 这一次他错的太多,死不足惜!竟然一时心急做出了这样的决断,这简直就是置主子安危与不顾。 这时,夏紫陌动了,但也不过是换了个姿势,仍旧躺在苍奇的怀里。 端木黎面色微变,那满目寒冰马上化为柔情,对夏紫陌说道:“紫陌,若是累了,那就去屋里躺会。” 夏紫陌抬起那如水的眸子,再次快速扫过去一圈后,半真半假的说道:“哦?这么有趣的事,我怎可以错过?” 端木黎的一颗心马上沉入了谷底,眼里隐过伤痛,沉默不语。 过了半响,夏紫陌从苍奇怀中起来,坐直了身子,轻轻一叹,抬眼定定的看着端木黎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这……”端木黎略一犹豫。 “算了!”夏紫陌冷冷说道,站起身,拽住苍奇,淡淡开口:“走吧!” 苍奇会意,忙起身欲随夏紫陌离开。 端木黎抿紧了嘴,紧了紧握紧的拳,神色不定,最后还是没耐住内心的煎熬,快速前行数步,拦在夏紫陌面前,说道:“紫陌,听我解释。” “莫非晋王想要用强?别忘了,府门外可有数百双眼睛看见的。”夏紫陌张口说着,冷冷的无一丝感情。 那本是为了以防万一部下的手段,现在竟用到了他端木黎自己的身上。 真是讽刺! 可是,就算是被天下人谩骂那又如何?他端木黎从不惧怕!他心知若是真的就那么放紫陌走了,他们之间的这结定会越结越大,那么他真的就没有希望了…… 他依旧横在夏紫陌身前半步不让。 “端木黎,你以为我想走你能拦得住我吗?”依旧是那冷冷的声音,寒到了端木黎的心里。 他心中升起一抹怒,与刚才的怒完全不同,刚才的那怒是毁灭,可是这独对夏紫陌升起的怒火确是满含了柔情与心痛,他宁愿伤了自己也不会去伤了她。 “紫陌,我爱你!” 轻轻吐出心底最想说却一直藏着的话语,短短一句话似耗尽了他的所有心血。那所有的爱意都化进了这句话中,声音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缠绵入骨。 可是…… “我不爱你!”夏紫陌仍是那冷冷清清的样子,说着这世间最无情的话语。 “我知道!”满目的深情与温柔全部化为苦涩,甚至那眼角竟有些湿润。 他一直知道紫陌不爱他!不爱!不爱!似颠似狂,仰天大笑,可是明明是笑着,心为何会这么痛?明明早就知道结果,为何听到的时候却还是那么难以忍受? 眼角无声的滑落一滴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端木黎捂紧了胸口,抬眼看着夏紫陌一字一句的说道:“紫陌,再次杀了我吧,如上次般,狠狠刺进这里……” 若无法与她相守,他宁愿去死,宁愿赌下一世轮回。若下一世仍不可以,他会等下下一世,无尽轮回,他相信,他总会等到她的…… 夏紫陌心无端的痛了,他想起洛霖死前的样子,他明明是被她杀死的,他却说了“我好像爱上你了”,明明他马上就要死去,可还是对她温和的笑着提醒着让她逃走…… “紫陌!”苍奇惊呼一声,忙扶住快站不稳的夏紫陌,心中狐疑,他知道的清楚紫陌根本就没伤过端木黎,更别说刺进他的胸口,可是紫陌的反应令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隐在帷帽下的脸微微发白,贝齿咬着唇,强压下心底的不适,理智的想着那是上辈子的事已与现在无关,定了定神,仍旧是那清冷的声音:“神经病。”可是话语里有连她自己也未发现的颤音。 沉静在伤痛中的端木黎并未发觉,他对夏紫陌那无力的反驳不做任何他想,再次说道:“紫陌,你明明与我约定好了的……你明明答应了的,可你为什么要不承认?” 夏紫陌脸再次白了几分,“下辈子见”这话她当时确实同意了……所以真的一语成真,上天让他们在这另一个空间另一个世界再次相见了吗? 那么,上天让他们相见是为了什么?为了让她偿还那条命吗?可是她也算间接死在了他的手里。 还有,她明明杀了他,他为何还要爱她?这感情还带到了这一世来? 夏紫陌脑子像炸裂一般,一阵刺痛,她无意识的摇了摇头,不知想甩去什么。她似乎忘记了什么……那是很重要的东西! “紫陌!紫陌!醒醒!” 是谁在说话?努力的睁开眼只能模模糊糊看到一张满是焦急的脸,似乎有些熟悉……他是谁? 就算是沉静在自个痛苦里的端木黎也发现了夏紫陌的不适,忙说着:“紫陌,紫陌,我再也不逼你了,就算想不起来也不要紧……不管你是谁,你都是我的紫陌。” 死死握紧了夏紫陌的手,放到他的脸上喃喃自语,如魔怔般又说道:“紫陌,紫陌,我好爱你!” 突然眼前一黑,他也晕了过去! 苍奇神色更加复杂,想将端木黎踹到一边的脚抬了抬最终没有踢出,可是搂着夏紫陌的那双手揽得更紧了…… 对着囡松冷冷说道:“回去!”说着眼睛瞄向了晕倒的端木黎。 囡松会意将端木黎扛起随着苍奇施展轻功离开,在那跪了满园的人还未做出反应前就失去了踪影。(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新的梦境,新的纠葛 云雾氤氲,四周白茫茫一片,向前走着,忽然豁然开朗,前方出现一潭七彩斑斓的水池,正被那美色迷惑时,背后突然袭来一股寒意,在未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剑就已经抵在了她的脖子上。 暗叹一声,是谁这么大胆敢拿剑指她,为那人暗叫可惜,要知生命可贵。收回心神,淡定的转过身,斜视着持剑男子……模糊的面容看不真切,只是那人身上传来的寒意是那么的真切冰冷,连她都忍不住微微发寒…… 他是谁? 夏紫陌猛地睁开眼,见到了略微熟悉的床顶,这是她曾睡过一夜的屋子,安心的再次闭上眼睛。 她回想着刚才的梦,这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以往都是桃花林中桃花树下的那幕……这梦又是预示着什么? 想不明白不愿再想,可是有些事由不得自已,她无法控制的想着:梦中拿剑指她的男子与之前桃花树下对她温柔浅笑的男子是同一人吗? 若是,为何会相差如此之多?若不是,她为何会做这样的梦? “紫陌,你醒了吗?”苍奇看着那紧蹙的秀眉,他的心就跟那眉头一样揪的死紧。 这话打断了夏紫陌的神游,她再次睁开,做起的身子,头一阵晕眩差点再次倒在床上,苍奇忙扶住,让她靠在他的身上。 夏紫陌揉了揉额头,内视检查一番没发现任何不妥,只是身上为何这么没有力气,心下疑惑,无力的问道:“我怎么了?”那声音低低的,软软的如小猫在叫直直闯进了在场之人的心里。 苍奇与端木黎齐齐松了口气。苍奇将她温柔的揽在怀里,说道:“紫陌。没事。”说着手又紧了紧,似乎想要将她揉进体内。 夏紫陌略微挣扎,心中疑惑更甚。她身体的状况与苍奇的反应无一不在说着她有事!她神情冷了几分,冷声说道:“我到底怎么了?” “真的无事。不过是睡得久了一点。”苍奇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怀里,避重就轻的说着。 夏紫陌猛地推开苍奇,到了这时,他还想瞒她……他到底在瞒她什么?口气不由染上厉色,怒道:“苍奇,你说还是不说?” 苍奇微微一怔,再次将她搂进怀里,无奈一笑。说道:“生气对身子不好。”感受到怀里人儿更加翻腾的怒火,忙又说:“紫陌,真的无事,不过是睡了三天。” 两年他都守了,何况是区区三天,这真的不长…… 可是,这三天,每一天对他都是煎熬,每一天在他看来岂是一年?十年都不止,甚至是百年、千年……那不知她何时才会醒来。只能等待的心情,只有尝过才会知道。 那种对未来的绝望与小心翼翼的期盼最是折磨人了……可是他终是等到了,再一次等到她醒来。回到他的身边……三天,不长! 在夏紫陌醒来那一刻,端木黎自觉的起身离开屋子,之前他之所以能守在夏紫陌身边,是因为与苍奇做了约定:紫陌一醒,他就离开! 不管他有多么不舍,多么不愿,可是承诺既然定下了就必须遵守。这还因为他不知该如何面对她了,他心知紫陌晕倒定是因为他。所以他不愿再去刺激她。另外,想到之前她的绝情。他再不敢去看她看向他时那冷冷的眼神,再不敢听她再说出那绝情的话语…… 他怕了…… 强忍着回头的冲动。快速走向房门,心一痛,最终抬脚迈了出去。 “端木黎,你想去哪?” 端木黎猛地回头,不敢置信的看着夏紫陌,她刚才是在叫住他吗?她这是想让他留下来吗?心里欢喜,自动略过苍奇那冷的能将人冻成冰棍的视线,约定什么的马上抛到脑后,快速回到床前,笑道:“紫陌好几天没吃饭了,我去叫人送份过来。” 夏紫陌轻轻嗯了一声,横了他一眼,他别以为她刚才没看出他那是想溜……他害的她晕倒她还没找他算账呢!想走,窗户都没有。 从苍奇怀中直起身,对他说道:“去叫晴空过来。”端木黎不能让跑了,她只能使唤苍奇。她昏迷三天,照她计算晴空肯定到了。 可是,苍奇面色难看了几分快速说道:“紫陌,晴空没来,他正陪着老爷夫人,不过段叔来了。” 夏紫陌的面色也马上变得不是很好。 段宇,百草堂羽楼前任楼主,最近几月一直混迹京城流连天上人间,就在他们启程时他还身在那里。 “他?他怎么会来?”夏紫陌恨不得再次晕过去,段宇这个风流大叔怎么会来她这里?夏紫陌暗暗叫苦,再次把晴空恨上了,她派人传话给晴空让他来护送她,可是这工作怎么落到了段宇身上? 就算他要陪着师父娘亲来不了,可是他总可以派几十个核心来吧?但是,为何偏偏让段宇来了? 以她从小到大的经验,百草堂这老一辈中就没一个好对付的,她之所以想马上见到晴空就是想敲打他一番,让他别把她晕倒的消息通知她娘。可是,来的竟是段宇…… 天要亡我! 夏紫陌真想大喊出声,发泄一番,可是…… “丫头,你醒了啊!”段宇端着一小锅汤走了进来,看样子是刚从炉灶上拿下来的,连容器都没换一下,不过这也无所谓,都是自己人不讲究啥。 夏紫陌僵着身子艰难的转过头,扯起一个比苦还难看的笑,几乎是讨好的说着:“段叔,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西风啊,从京城吹过来的。”段宇说得那叫一个自然,将锅放到桌上,横了苍奇一眼,苍奇忙松开搂着夏紫陌的双手,站起身来。 他苍奇自认不是他的对手。 羽楼是从整个百草堂中挑出的具有习武天份的人加以悉心培养,核心弟子个个武功高强。全是顶级高手之流,段宇身为前任楼主更加深不可测,若轮这武功这百草堂中他排的上前三。 苍奇退到桌边为夏紫陌盛着稀粥。这粥是厨房一直备着的。只盛了半碗,暗运内力将温度调到正好。段宇瞧见暗暗称赞。这招连他都不会的,这就是闯过九死阵得到的好处,对内力绝对的控制力。 夏紫陌不满的瞪了段宇一眼,没敢做的太明显,紧接着又笑道:“段叔,瞧我这一觉睡得……您什么时候到的?” “前天就到了。”段宇眼睛微闪,哈哈一笑,重重的拍着夏紫陌的肩膀又说:“有我保驾护航。我看还有谁敢动你。”说着有意无意的扫了眼端木黎。 只一眼就让端木黎顿感压力,冷汗直流,暗暗心惊,猜测着他的身份。 这人来了三日他竟然没有见到? 心思几转,马上想通了个中缘由,他昏迷了一日一夜,这人那时就已来到,当他醒来时因他到来造成的少许波动早已平息。他醒来后就进了这屋子,再没踏出半步。那人这两日未来这里,这让他如何得见? 夏紫陌疼得呲牙咧嘴但是偏偏不敢喊出来。她就没这么憋屈过。 段宇那手拍的很有技巧,即能让她难受几分,但是却绝对能在她承受范围内。还能在一定程度上帮她疏通一下经络。连睡三日有些瘀滞的经脉马上畅通无阻,那无力的身子马上多了几分朝气。 她那是痛并快乐着,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段宇眸中暗了暗,又说道:“欧阳兄听说你晕倒了……要不是顾及着你娘早就跑来了……” 夏紫陌恨得牙痒很想揍他一顿,这段宇是存心不让她好过!她刚才竟然还在想着法的探他口风想问问他有没有告知她娘…… 她脸上微红,咬牙切齿道:“您自个来的?”虽用着敬语,但是哪还有刚才的恭敬。 段宇似没觉察出,眼一睁怒道:“那些人碍手碍脚,带来何用?”就算是那些所谓的核心他都不看在眼里。 他有自傲的本钱。一手暗器使得出神入化,在与孟凡的毒术结合。他不出手则以,一出手绝对是死神降临。那所过之地绝对多年寸草不生,了无人烟…… 所以,百草堂一般不会也不敢让他出手,当然,近几年来大家相安无事也没他什么出手的必机会与必要。 可是,今个他来了,没带任何帮手,还放出狠话,看样子是铁了心的要大干一场…… 夏紫陌为那些惦记她命的人默哀,不是她仁慈,而是她不忍直视。 因为,段宇有一个毛病,他那些暗器上从不抹那些见血封喉的毒,他专爱那些最能折磨人叫人痛不欲生,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毒,那毒使得可谓五花八门,像是奇痒粉,噬骨散,腐尸水,迷情泪,美人脂。 他酷爱看那些人痛不欲生,凄惨哀嚎的样子……总体来说,这就是一个变态。 可是,他这人还是有优点的,他虽然人没正经风流成性,也很狠戾嗜血,但是极为护短,对百草堂的人尤其是羽楼的人那是极好的。 就像,他虽然调戏了囡烟,但也只止于调戏,并还给了不少好处。 夏紫陌不多纠结,那些人若范在段宇手上,也只能算他们倒霉。这力气恢复了几分,腹中感到空虚,视线瞥向苍奇端着的碗,不自觉的咽了下唾沫。心思又转,说道:“段叔,要不您先去休息一会?” 段宇这成了精的狐狸瞧着夏紫陌那没出息的样就明白了几分,大声骂道:“你这死丫头,脸都被你丢尽了。” 话虽这么说,但是他还是让了让身子示意苍奇过去,一直看着夏紫陌喝了半碗汤才离开屋子。 他离开后第一件事就是写了封信,让人用最快的方法传给欧阳辰。 信上写着:丫头已醒,不用担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谈笑间,弄死一群人 段宇的离开使得屋里的气氛马上轻松了不少,苍奇第一时间将夏紫陌揽在怀里,直接抱着她一勺一勺的喂着。 夏紫陌刚开始不愿意,剧烈挣扎,看得端木黎那叫一个开心。但是苍奇警告的撇了端木黎一眼,而后对夏紫陌轻声说道:“莫不是紫陌希望段叔再进来一趟?” 仅这一句话就击毁了夏紫陌所有的反抗之心。 段宇,夏紫陌恨得牙痒,但是这老狐狸她真惹不起。一来她资历没人家深,二来她武功没人家高,三来这心计也不好说,再来这下毒也不好使……总之,她拿什么去跟那老狐狸斗? 苍奇这是抓住她的弱点了…… 夏紫陌极不爽的冷哼一声,傲娇的窝在苍奇怀里,撅着嘴借此表示自己的不满。 苍奇像没看到一样仍旧温柔的看着她,一勺勺的舀着粥送到她的嘴边。每当这时,她都很没骨气的乖乖含住,但是一旦饭进了口后就马上将勺子吐出,继续摆着一张冷脸。 苍奇继续当没看见,送上下一勺粥。 端木黎看得眼角直抽,这歇息了三天的醋坛再次打开了盖子,他万分幽怨的盯着夏紫陌……他也想抱着她,也想给她喂饭。 在又喝了半碗后,夏紫陌觉得差不多饱了,推开摆在眼前的碗,离开苍奇的怀抱,直起身来。苍奇万分可惜的看着怀里空了的地方,满眼的不舍与留恋。但只怔了一下,马上起身坐到桌旁再次盛了一碗,然后淡定的一勺一勺放进自个嘴里。 碗就是刚才夏紫陌用的那只,勺子也是刚才夏紫陌含了数十次的那只,苍奇淡定的坐在桌边喝着…… 夏紫陌微微红了脸。苍奇以前可从未做的这么明显过……似怒似嗔的扫过去一眼,可是瞧着那清明的双眼与淡然的轮廓分明的脸,心里一阵狐疑。脸更加发烫。暗想她是不是想多了啊? 她歉意的看了他一眼,快速的收回目光。她正好错过了苍奇那清明眸子深处一闪即逝的笑意与火热。还有,那放进嘴里的勺子明显比刚才多停留了一小会。 夏紫陌没瞧见可不代表端木黎没瞧见,他磨着牙狠狠的瞪着苍奇,恨不得立马将那碗与勺子夺下来自己享用。 苍奇仍旧一派淡定,抬眼瞧了端木黎一眼,客气的说道:“端木兄想必也饿了吧,要不您去厨房看看?”明明眼前看着一锅的粥,可是却让端木黎去厨房。他就是故意的。 若不是当初他做下承诺说只要紫陌一醒他就离开,他根本不会让他有出现在这里的机会! 满眼的冰寒在夏紫陌看不到的地方直视着端木黎,嘴角勾起一侧满是嘲讽与不屑。 端木黎从小就不是被吓大的,区区一个苍奇还不至于使他投降。至于那不屑与鄙视,全被他自动忽略了。 承诺,他一向不知道那是个什么玩意?他继续磨着他的牙恶狠狠的盯着苍奇。 这声音成功引起了夏紫陌的主意,有一个成语叫恼羞成怒,这说得就是此时的夏紫陌。 她本就决定要给端木黎一个教训,正巧他又自个往枪口上撞,她这人非常心善。若有人想找死她总要成全一下那人的吧。所以,那愧对苍奇产生的羞愧全部化为了对端木黎的怒气。 她笑得万分温和,端庄得体。“晋王这几天辛苦了,打扰多日实在不好意思……明日我就会动身离开。” 她昏迷了三天,也不知道自由城那里怎么样了?担忧是难免的,紧接着又想到:有那些老家伙坐镇,应该没什么问题的吧。 端木黎听着那一声晋王连就阴沉下去了一半。 晋王,这该死的称呼怎么又从她口中说出来了?她很清楚怎样才能挑起他的怒气啊!猛地抬起头想要……那心瞬间拔凉拔凉的,紫陌这还是在生着他的气呢。摇头苦笑,不敢直视那冰冷的眸子。 闭上眼,再睁眼时。他似乎有些变了,他哈哈笑道:“紫陌一路追到此地不易。不如多玩几天?” 这话说的那叫一个自然,就像他三天前真的身在知府府中。三天前的那番计划不是计划而是真实。 夏紫陌眼光微闪,笑道:“晋王的好意我心领了,只是家中念想,多次催促……下次若路经此地定会好好玩一番。”这话说的半真半假。 “紫陌,过几日这里有个花灯会,远近小有名气,若是错过就有些可惜了。”端木黎说得一脸惋惜。 夏紫陌不在意的笑笑:“无妨,若是有缘总会遇到的……”这话一语双关,再看到端木黎脸僵住的时候,话锋一转,又说:“城主家的那些人也错过了这场花灯会,有些遗憾了。”这话成功缓解了端木黎的尴尬。 端木黎一品,明白夏紫陌是在说“那些人还没参加那花灯会就死了,真是死不瞑目呢。”他大笑道:“哈哈,有紫陌关心,他们定会过得十分幸福。”隐义就是“那些人有紫陌关心,定能荣登极乐世界吧。” 好话谁不爱听,夏紫陌微眯着双眼,嘴角的笑意更加明显,可是,忽的,眼里闪过一道寒光:“陪他们玩耍一夜的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再来玩玩,挺想念他们的。” 那些凶手会不会再来?也许那些人与围杀她的人有些关系。 端木黎眼里快速闪过一道狠戾,手紧了紧,仍旧笑着:“若是来了,定会乐不思蜀,留恋此地的。” 那些人若是敢来,他定让他们有来无回。 夏紫陌笑意更浓,意有所指的说着:“那晋王一定要好好招待一番,若是能有几个能言会道的更要认真招待一下了,他们来一趟也十分不易。” 若是能抓几个活口,逼问一番也许能得到些线索。 “那是自然。”端木黎心思一转,说道:“紫陌既然对他们上心,何不见过再走?”话锋再转:“过几日那花灯会委实难得。” 花灯会他见得多了并不在意,可是这的花灯会有一个传说,让他有些在意……他特别希望紫陌能与他同去。 夏紫陌睡下长长的睫毛,收了几分笑意,幽幽说道:“晋王广交好友……那天见到的那几十个感觉都挺投缘的,能否引荐一番。” 端木黎心一紧,暗道,紫陌还是问了。稍一顿,扬起更灿烂温煦的笑容,说道:“他们还在知府府中,若是紫陌相见我这就让他们过来?” “就是随口问问,我常年呆在深闺对那些江湖诸事有些好奇。”夏紫陌轻笑一声,抬起那乌黑明亮的眸子。 这话不只端木黎听不下去了,苍奇也嘴角抽搐,养在深闺?那是在说谁?夏紫陌瞧着二人扭曲的脸仍是那般的淡定。 “紫陌,这……”端木黎一咬牙,说道:“他们都是些刀尖上过活的人,专爱帮人下葬。” “哦?原来他们这么乐于助人,我还以为江湖中人都爱打打杀杀呢。”夏紫陌轻轻笑着。 “他们专门挖了一片墓园,每日轮流守门。” 墓园?夏紫陌收了心神,仔细想了想,脑中忽的蹦出一个答案:墓门!心里多了份了然,说道:“他们也挺辛苦的,这十年如一日的看守,相比会有些枯燥吧。” 紫陌果然知道,端木黎眼里多了份赞许,他不过是稍稍说了一下,她就能猜出。胸中多出一抹自傲,不愧是他看上的女人。 他那满面的笑中多了几分真实,说道:“也不是,有时会专门组织外出游玩一番。” 夏紫陌恍然大悟,说道:“就像三天前一样?哦,对了,他们好像受了伤吧,我更不好去打扰了。” 端木黎微微一怔,紫陌这是想让他们受伤?抿了抿嘴,笑道:“瞧我这记性,他们确实有伤在身,不过,紫陌想见那是他们的荣幸。”他马上就把那些为他拼死拼活的属下给卖了。 夏紫陌笑骂道:“他们有你这样的朋友真实倒霉了,他们都卧床难起了,竟还要折腾他们。” 端木黎头冒黑线,评评理,是谁要折腾他们? 眼角抽了抽,这回不直要手上,而且还直接卧床不起了,这得是多重的伤?眼皮直跳,但还是笑着说了:“无妨,将他们抬来就是。” 他琢磨着一半也是卖,全部也是卖,只要紫陌能够高兴……卖就卖吧…… “原来还有能抬人的啊!”夏紫陌惊讶道。 端木黎又被雷住了,紫陌真狠,竟想让他们全部都卧床不起。 好吧……只要紫陌能高兴就好。 端木黎非常能想得开,笑道:“紫陌想见,他们爬也会爬来的。”瞧见没,没人手去抬了,只能让他们爬来。 这主也同样的黑心,对自己人一点都不知道啥叫手软。 夏紫陌感叹道:“他们遇见你这样的主子也算运气,若是旁人有可能早就打杀了。” 端木黎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呵呵干笑了几声,沉默不语。 可是夏紫陌显然没打算放过他,又说道:“这伤总不能一直放着,请些大夫去瞧瞧吧,万一烙下什么病根……都是在刀刃上过活的,谁没有个仇家。”(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自家媳妇要自己管好 “紫陌就是心善,呆会我去医馆请几个大夫回去瞧瞧。好几年的交情了,也不能就让他们这么没了。”端木黎非常识趣,这话接的那叫一个顺溜,他们明明就在百草堂中,可是偏偏要去旁处医馆请人。 “这事若是声张出去就不好了,万一再引来什么人……”夏紫陌满脸担忧,但就不说让百草堂的人去。 “那也是他们命不好,怪不得旁人。”端木黎很无奈只能这么说。 “也是。”夏紫陌非常认同的点点头,勾起一抹灿烂的笑。这一笑如春风拂面,若鲜花盛开,似秋水芙蓉,那本就精致绝美的面容更加动人。 那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指的大致就是这样吧。 端木黎与苍奇不由的齐齐看呆了,过了半响才收回心神。 夏紫陌经常笑,可是那笑大多只是嘴角的勾动,可是刚才那笑带着发自内心的满足,那无法形容的情感为那笑增添了无法估量的光彩。 端木黎暗道,刚才做的果然值了!突然,似想起什么,回头瞪了苍奇一眼。便宜这小子了! 目的达成,夏紫陌心情大好,愉快的与二人说了会话。苍奇难得的没给端木黎再摆脸色。 直到她有些乏了,想要再睡会,这才发现身上黏糊糊的,她赶紧让人送了热水来。想起那天晚上的事,她非常强硬的将二人一起轰出房门……在她洗澡时,她可不敢让苍奇再呆在她屋子里了。万一擦枪走火,她这两辈子加在一起珍藏了三十多年的贞洁…… 当天,不知从何处泄露了消息,传出了晋王遇刺的事情,并且据说晋王伤势严重危在旦夕。这云城刚开了三天的城门再次封锁,并且更加戒严,所有的府衙侍卫都派了出去挨家挨户的搜索。寻找嫌疑人。 就算是百草堂都让那些人大闹了一番,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不过。这一切都没有影响夏紫陌的进程,第二天她准时上路,端木黎想要跟随,但是夏紫陌说道:“你都危在旦夕了,应该卧床休息,怎能随意走动?” 端木黎一句话被堵了回来,面色铁青,这时他才发现原来他也被设计了。昨天他卖的不只是那些属下,还有他自己。 夏紫陌身边这回只跟了苍奇与段宇,他们明目张胆的从云城城门离开,惊动了整个云城的人。 因为从昨日云城就全面封闭,不准任何人通行,但是今日就专门大开城门放人离去,典型的只许州官放火不惜百姓点灯。这事激起了不少人的怨气,可是瞧到车上之人为夏紫陌后就都住了嘴。 那可是追着晋王从京城赶来的美人……紧接着他们就在想了,这美人今日怎么急匆匆离开了?想起昨日发生的事情,个个心中大骇。难道晋王真的受了重伤? 暗暗想着,这夏紫陌忙着离开是为了外出求医吧? 夏紫陌一行人一路只走管道,全部捡人多的地方。不知为何这一路竟然十分平静。再也无人围杀,这让段宇十分郁闷,时不时的扔出一个暗器,在空中打了个旋再飞回。 这让仍不死心在暗处跟随的白衣三人组暗暗心惊,认真考虑着他们是不是该直接回去禀报尊主,好让尊主派武功更强的人来抢人? 话说,比他们三人武功更强的只有最深处的那几位了吧。那几位眼睛长到头顶,整日受人供奉的老家伙会乖乖听尊主的话,来做抢人这等掉架的事吗? 三人齐齐摇了摇头。继续认命的跟在后面。 天刚黑的时候夏紫陌入了自由城,刚进城门不久。段宇借口尿急匆匆离开,不久后他再次回来时一身轻松。神采熠熠,可是自由城门口多了三个衣着褴褛的男人,他们被很有礼貌的问候了一顿。 夏紫陌一路进了城主府,那里已经聚集了二百人,最低都是百草堂的核心。 她刚进府门就有人恭敬的候在门旁为她引路,去的并不是那正中心的大厅而是一个有些偏僻的院子,到了院子里进的也不是屋子,而是后院,那里有一片开的极好的菊花,个个花冠饱满,如拳头大小。 引路人就那么在地上踩了一会,那明明载满菊花的土地竟然从正中分成两半,露出一个长长的阶梯,夏紫陌当先走了进去,苍奇心中惊疑但掩饰的很好,紧紧随在夏紫陌身后,至于那引路人没有进来。 过了一会那处入口再次恢复成了一块载满菊花,长势很好的花圃。那引路人直直向最中央的大堂走去,脸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副面具,材质似银非银,花纹繁杂精美,额头位置镶嵌了一颗如拇指大小的像水滴形状的晶莹剔透的红色宝石——这是属于城主的面具。 经过一个长长的隧道,约莫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中间又开启了好几个石门,他们来到一个很大很大富丽堂皇的房间,墙壁上镶嵌了无数颗夜明珠使得这里犹如白昼,角落里摆满了各种珍玩古董几如杂物……这里简直就是一处地下宫殿。 苍奇愣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去过不少地方可是无一处有这里奢华。 夏紫陌淡然道:“不过是些俗物,其它地方不愿放才堆到了这里。” 听到了吗是不愿放才堆到这里的,这种大气不是几人能比得上的。 苍奇点了点头,眼里也是一片淡然。 这里站了约莫有二百的人,在夏紫陌现身的那一瞬间就已单膝跪地,夏紫陌漠然扫过一圈,终于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要找的人,那人一袭麻布青衫,面色微白,面容清秀儒雅就像一个书生,眼里一片澄澈如水,可是再细看又是幽黑似墨。 能出现在这里的绝不是普通人,更别说这还是在场唯一一位坐着的人,苍奇向夏紫陌身边靠了靠,而后又笑了笑退了几步,能出现在这的人怎么会对紫陌不利?他在药王谷时曾真切的感受到过那七位副堂主对紫陌是多么的关心。 这位…… “白叔。”夏紫陌突然满脸阴沉,一步步走向那青衫人,她所过之处所有人都赶紧避开。 “小陌。”慕白笑的一派自然,丝毫未受夏紫陌那满身的煞气影响。 夏紫陌怒吼道:“既然你在这里,那还让我过来干嘛?” “呵呵,小陌,几年不见,这出落的更漂亮了。”慕白还是那么的怡然自得,即使夏紫陌近在眼前已经捉住了他的领子。 “你这货再说一句试试,信不信老娘抽你丫的?”夏紫陌泼妇附身,一脚直接踏到了一旁的椅子上,将慕白按到了背后靠背上。 “小陌,你怎么跟无情学上了?”慕白终于变了脸色,但也不过是多了一抹无奈。无情最爱每句都带一个“老娘”,想当年她凭着两字惊退了多少青年才俊? 难道小陌要步她的后尘不成?忽的瞄向了一旁愣住的苍奇,松了口气,再不济小陌也还有这一位在。 夏紫陌根本不吃他这一套,双手抓着他的领子,怒吼道:“说,什么时候到的?” “小陌,你怎么这么毛躁了?”一脸的叹息,瞧了瞧那阴郁的美颜,一脸惋惜,摇了摇头,又说:“想以前是多么的可爱啊!” 夏紫陌双手青筋暴起,眼皮突突跳着,大脑一懵,拽过慕白向后使劲一摔。 “砰!” 碎石遍地,烟尘飞舞。 “咳咳,小陌,女孩子要温柔一些。”慕白坐起身子,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 满堂跪下了二百人头低的不能再低,他们中有大部分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这位总堂主,想不到这娇滴滴的美人…… 唉!心下一寒,忙将头低的更低。 苍奇忙扶住脱力的夏紫陌,从刚才开始他心神就一直放在她身上,看到她突然发力吓了一大跳,此时忙检查着她全身各处见无恙才松了口气,紧紧搂住她,贴在她耳边低声说着:“紫陌,我心脏刚才差点停了……以后,不要这样了,好吗?” 夏紫陌心一紧,下意识的点了点头。 虚弱坐在地上捂着胸口的慕白这时眼里突然闪过一道精光,快速扫了苍奇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过了半响,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扶着一旁的桌子再次做回刚才的座椅上。 “噗!” 他口中再次吐出一大口血来,落在了他那青衫上,触目惊心。 “紫陌!”苍奇心急的说着,这男人怎么受了这么重的伤,要不要紧,会不会出事? 夏紫陌极不满的瞪着慕白,对苍奇说道:“我能伤的了他?”冷哼一声,看苍奇满眼疑惑,解释道:“这血他都吐了好几十年了。” “小陌好狠的心,明知道白叔身子不好……”慕白这脸变得飞快,本就苍白的脸更白了几分,拿着眼角瞄向夏紫陌,一脸的委屈。 “你信不信,我还揍你!”夏紫陌蹭的又冒出火来,这男人……边说边挥舞着她那看起来不太有力的粉嫩拳头。 慕白瞥了苍奇一眼,掏心掏肺的说着:“苍奇啊,要管好自家媳妇,这尊老爱幼总要教教的。” 苍奇面上一红,忙拉住了夏紫陌那作乱的手。 夏紫陌气得回头骂道:“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就是这自由城真正的城主,他丫的在这还让我过来,他根本就没安好心!”(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风雨欲来,重出江湖 苍奇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片寒光,所有想对紫陌不利的人都该死! 慕白那一直虚弱的吐血的模样立马收敛了几分,两颊染上了些红晕,看着苍奇羞涩腼腆的一笑,说道:“人家也是刚到嘛!” 苍奇瞬间跟吃了个那夏天常见的东西一样,脸青了几分,不过,他不愧是被天雾摧残过一段时间的人,这心里的抗打击能力那是杠杠的,这不,弱了几分的凌厉更加的森寒起来。 可是,这怎么又来了一个变态? 突然想到一件事,难道……难道……天雾那厮其实是这货的…… 苍奇赶紧甩甩头,甩掉脑子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天云可是百宝阁的阁主,谁敢给他带绿帽子?他一定是想错了!对!一定是想错了! 但是,为什么总有一种挥之不去的不小心真相了的感觉呢? 见了苍奇为她出头,夏紫陌反而不急也不气了,老神在在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苍奇见状忙为她冲上一杯热茶,揣到她的手里,顺势将她抱到怀里。 这天是越来越冷了,有热水暖暖手总是好的,而且紫陌那一身的内力……还是不动用的好。 经这一番深思,苍奇也想明白了这据说是自由城城主的男人应该也是百草堂的人,他对紫陌应该没什么恶意。紫陌身子不好,既然城主在这里,那自然就没有紫陌什么事了…… 不如,不如回谷里算了。 毕竟,外面还有三匹狼一直在双眼泛着绿光看着呢。 外面,太不安全! 苍奇下意识的搂紧了夏紫陌,暗道:紫陌。只能是他的! 定了定神,苍奇开口:“紫陌,既然城主在这里,我们就不要越俎代庖了。” 话音未落,这厢慕白就不乐意了,他可是千里迢迢被押回来的,他根本就不愿意当这劳什子的城主。平日没什么事。只是挂个名他也就认了,可是,这处理正事他绝对不愿做! 而且。夏丫头可是总堂主的,他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副堂主,她既然到了那这里的一切还关他什么事? 可嘴刚张开一半就马上闭上了……那苍奇的眼光好吓人啊……人家好怕怕…… 夏紫陌一侧嘴角勾起一抹笑,斜斜的扫了慕白一眼。抬起一直推着茶叶的杯子喝了一口掩住了那满眼的笑意。 她承认她确实不是那群老狐狸的对手,这不是说她就怕了他们。只是她不得不顾忌一些事情,难免会有些束手束脚。可是,苍奇不同,他自小不在堂内长大。甚至从未见过这慕白,于他来说这慕白简直与陌生人无异。 她是治不了这慕白,顶多揍几拳出出气。不过她有人能治得了他。她眼底的那分笑越发的欢快了。 夏紫陌闲适的放下茶杯,站起身。理了理衣裙,再次斜瞄了慕白一眼,转过身起步离开。 苍奇分外满意慕白的识趣,也丝毫不介意夏紫陌的算计,满心欢喜的揽住夏紫陌那纤细的腰肢,一同离开。 那满室跪着的二百多人齐齐为二人让行,皆低眉垂目,不敢发出一点声响,极力减轻自己的存在感,这一男一女与那坐着的青衫儒士没一个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即使是核心,也太不够格! 突然, “丫头,你不好奇敖龙国发生了什么吗?”慕白状似随意地说着,可是是个人都能听出其中的别有居心。 夏紫陌自然不会上当,那前行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敖龙国?关她什么事? 见夏紫陌没有反应,慕白一点都不急,再次幽幽开口:“好似那叫蓝的圣女出了点事情的呢。” 夏紫陌眼里划过一抹暗芒,蓝,那个女人,她曾对那女人许下过一个承诺……可是,她怎会是她前行路上的阻碍?敖龙国不能,蓝同样不能! 慕白眼底闪过笑意,他刚刚怎么会以为丫头会因为那些无关紧要的人而改变心意呢?心思一转,立马决定下一剂重药,再次说道:“丫头,貌似那赫连碧死了,婉容若是……” “你想怎样?”夏紫陌猛地转身,敖龙国跟她无关,蓝也可以不做理会,就算那赫连碧也无法动摇她,但是婉容……那曾给过她温暖的女子,在她最黑暗最难熬的时候带给过她光明的女子,她永远无法真的做到对她无视。 抬眼望着那镶满夜明珠宛若星空的穹宇,眼底的那抹思念浓的几乎化不开。回想三年前最后一次相见,那心仍旧在痛着,可是这抵不过那万万分之一对你的思念。婉容,三年了,三年来你过得还好吗,现在你又在哪里?你可知我想你了? 慕白那低垂着的眸子闪过一抹得逞的笑,但是那长长的睫毛掩去了他所有的心思,不过就算是这样,夏紫陌也感觉到了他内心的欢愉,无奈的摇了摇头。怎么说他也当了几十年的城主了,怎么就没有一点责任感呢? 夏紫陌轻轻一叹,让她来主持这件事也不是不可以,只是这慕白,他还有没有一点身为城主的自觉? 慕白的心思她懂,就在刚才她也打着同样的主意,不就是不愿意接收这自由城的烂摊子吗?不就是想回去继续过他那无忧无虑的生活吗? 可是,这事总要有人出面处理的。 既然她无法放下婉容,那么她只好接手了,夏紫陌颇有几分认命地说道:“这自由城我接下了……” 慕白面上一喜,紧接着心中一惊,警惕地看着夏紫陌说道:“条件。”这丫头答应的未免太过干脆了,与她有着相同心思的他,怎么着都不觉得她会这么老老实实的认下这份苦差事。 夏紫陌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她善心大发愿意为他分担这份痛苦,他不感激涕零就算了。竟然还……不过,这样正好呢。 那份笑越发的灿烂明艳,樱红的小嘴轻轻说道:“白叔也知道我是不怎么会打理事情的,所以还劳烦白叔帮衬一番。” 慕白面色微僵,继而转为铁青,他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继而却又松了口气。与其日后被这丫头算计。还不如现在就把这人情还了。 嘿嘿,能拉这丫头下水,这一切也算值了。 慕白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小口,放下时淡然地笑着,云淡风轻:“堂主的命令,属下焉敢不从?” 鬼扯!夏紫陌撇了撇嘴。暗骂一声老狐狸。 刚才他怎么就没想着她总堂主的身份呢? 这事既然定下了,夏紫陌也不打算多过计较。随即转身回了座位,细细与慕白商议一番,堂下跪着的二百多人皆悄悄舒了口气,二位大佬没有打起来。对他们这些小虾米来说绝对是天大的好事。 夏紫陌挥了挥手示意他们都起来退到一旁,低声与慕白攀谈起来,细细说着这段时间自由城的情况。 了解之后。夏紫陌才知道,原来这自由城的状况比想象的还要恶劣。这屹立不知多久甚至比肩各国历史的古老城镇竟日益露出破败之景。 四国围堵,匪盗来袭,几乎断了所有的来路,生活必需物也在日趋减少,城主已经下令开仓放粮,但即使这样,有一些城民还是不堪重压不得不选择离去。 做出这种选择的一般都是良民,从没有过作奸犯科的记录,这些人一般是祖上来到了此地避难,之后一直留在这里讨生活,现在逼着他们离开简直就是在逼着他们背井离乡,其中的苦楚只有他们自个知道。 国有国本,城有城本,这些人的离去几乎动摇了自由城的城本。 他们不理解自由城为什么要护住那百草堂,为什么要因了百草堂而把整个自由城赔上。明明只要将那百草堂里的大夫交出去就可解了眼前的危机,这么简单的事情他们为什么不做? 他们不解,有的人提出抗议,可是城主府一直都对此事三缄其口,渐渐的城主府失了人心,由此走的人更多了…… 夏紫陌听后默然,她不怪那些选择离开的人,他们只是普通人,只知道自由城是他们的家,而如今自由城却在逼着他们离开。 她扪心自问,她来之前这代城主之人做的错了吗? 没错! 若是她,她也会这么选择,这自由城是属于百草堂的,不管是谁执掌这里肯定都会率先护住百草堂,其次才是那些城民。 毕竟,堂内的那些弟子才是整个百草堂的根基,绝不容许有任何闪失! 这件事上,错只错在造化弄人,错只错在百草堂平日行事太过低调,这不过才沉寂了百年,就有人忘记了它的强横,连那些阿猫阿狗都敢欺负到头上来了! “众弟子听令,自今日起百草堂重出江湖,所有来犯者诛其满门。”夏紫陌负手而立,淡淡的语气难掩其中的凌厉杀意。百草堂可不只会救人,还会杀人! “是!” 二百多人面面相觑,满眼狂喜,单膝跪地,高声回道,声音响彻整个自由城上空。这段时间,他们早就憋了一肚子的火,恨不得出去大杀一番,可是……而今,谁再敢来犯,定让那人有来无回,定让所有人都知道百草堂的超然地位绝不是谁都可以撼动的! 他们狂热崇拜的看着那个一袭白衣,容色倾城,风华无双,杀伐果决的女子,这就是他们誓死也要效忠的对象。(未完待续) ps:亲们,很抱歉,这一章隔了这么久,实在是因为没有时间啊,考完研后就是期末然后是实习,一直折腾到今天才写出来这么一章。万分抱歉的告诉大家这个月的更新仍然无法稳定,不过椰子保证一定会非常努力的,只要写出来一定马上发上来。最后谢谢大家的支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华美截杀,诡异笑容 天元大陆共分四国,分别是西方的轩辕国,东方的东日国,北方的敖龙国,南方的郝天国,其中还有一个特殊的存在那就是位于四国交界的自由城。 自由城,不知是何时建立的,也不知何时开始存在,只是在人民的意识里,好似它的历史与四国同样漫长。 在四国存在时它就已经在接纳着四国的逃亡者,它似乎在与四国作对,可是却不知因为什么原因四国一直对其持以放任自由的态度,令其一直安然存在! 就是在这么危险的地方,四面受敌,存在了不知道多少年,长到几乎所有人都忘记了它的由来,就算是四国都开始轻视了自由城。 可是,有些人还是无法胆敢忘记!这块大陆有的不只是四国,那隐于世间的七大古族五大隐门哪一个不是跺一跺脚,地震三分的主,他们因着丰厚的底蕴清楚的知道百草堂的底蕴不比他们差! 在百草堂放出重出江湖的消息后,这些家族第一时间得到了消息,纷纷警醒起来,各个族长门主立即发出紧急通知“门下弟子不得与百草堂发出冲突。” 也许是这通知的语气太过平淡,也许是这些族门的弟子个个天骄,这条紧急通知似乎并没有被按照原意十成十的传达下去,大多弟子听了那话都当成了耳旁风,转身该干嘛就干嘛去了。 好在这些隐于世间的庞然大物们对弟子的管理一般极严,弟子平日大都不爱惹是生非。 接到效果反馈的上层人物听后皆叹了口气,就任由那些天骄爱徒随意折腾去了,毕竟行走在外的是少数,想来也翻不出什么大浪。 但是。并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百草堂的厉害的,也并不知道百草堂与自由城的关系! 那些头段时间一直活跃在自由城周围,专门围堵百草堂门下大夫弟子,一门心思想要一飞冲天,一跃龙门的人继续如往日一般悄悄溜进自由城,直奔百草堂的人,今日意外的在百草堂外围遇见了一队人马。 不过是二十几人。皆着黑色劲装。腰间挂了一块墨色的腰牌,上面有着百草堂的印记。 这一行偷摸进来的约莫四十几人对看一眼,心中多了几分忌惮。江湖传闻百草堂养了一帮实力莫测的高手,说得难道就是他们? 不过想想己方的人数,这刚升起的几分畏惧就压下了几分,心中想着大不了像往日一般被扔出自由城而已……这有什么打紧的?反正他们不敢杀人! 这么一想。这胆子更大了几分,有个想出风头的径直走到他们面前叫嚷:“你们就是百草堂养得狗?来叫几声啊。叫的爷高兴了,兴许爷留你们一条狗命。” 紧接着又有人接话:“这位仁兄说得对,如今战火茶靡,生灵涂炭。你们百草堂身为医馆不去治病救人却躲在这里安详温逸,如此麻木不仁的医馆,今日我等就要替天行道。收了你们!” 这话说的一派正然浩气,好多人纷纷叫好。 羽楼的精英们个个气的青筋暴起。这些人说的真好…真是好无耻!若不是这些人围堵截打,这里的大夫岂会退守这里? 不过,是谁说百草堂是医馆的? 气乐了的羽楼精英们哈哈一笑,想起了夏紫陌的吩咐,那笑意更明显了几分,甚至透上了几分诡异。 那四十多人来袭者纷纷一寒,刚才那些黑衣人看他们的眼神简直就像是在看着死人……不!不会的!他们不敢杀人!! 可是,为什么眼前一片血红呢? 还没等他们想明白,一个个就已经纷纷倒向大地的怀抱,那颈间喷出的血撒向大地,无数红色花朵盛开,场面唯美妖娆…… 定眼再看,这黑衣的二十余人明明分毫未动…… 那倒下的尸体大多勾起了一抹笑,带着些嘲讽与后悔…… 这就是差距吗?他们这群跳梁小丑也敢来向百草堂叫板……想起那些想来未来的人那抹嘲讽更多了几分……忽而,那笑里又多了几分幸灾乐祸与安心,也好,黄泉路上绝不会孤单了。 这些停留在尸体上的笑为那单方面的杀戮又平添了几分华美与诡异,当这些尸体被丢到自由城门口的时候,所有围观的人皆背后发冷,纷纷猜测他们遇到了什么才会出现这么惊世骇俗的效果! 当看到那颈上细细的一道横线时,瞳孔都无意识的缩小,惊出一身冷汗,待一个尸体一个尸体探查过之后,就像刚从冷水里泡过一样,忍不住心中的惊骇:竟然全部都是一击毙命! 在这之前,谁都不太重视自由城,更别说需要自由城护着的百草堂,特别是那些三天两头跑去围堵的人更不将自由城与百草堂放在眼里,可是现在…… 轩辕国军帐中,徐倾风坐在上首,愁眉紧锁,这两日军中那些受伤的士兵因无法得到最好的救治加上天寒地冻已有部分人永久辞世,导致士气大跌。若是自由城还不放人,他只能下令攻打自由城了…… 可是,紫陌……一想到紫陌这原本几乎就要下定的决定立马又动摇了起来。 紫陌定与百草堂有很大渊源,而今自由城又如此护着百草堂,难保紫陌不与这自由城有些关联,万一因此伤了紫陌的心,那他好不容易获得的在紫陌心中的地位……这可是他绝不愿看到的。 可是……若不强势攻打自由城,这军中数万士兵可都看着呢?他该如何对他们交代? 就在徐倾风游移不定的时候,帐外传来一声高呼,有人求见。徐倾风立马听出这是他派去去自由城探听消息的人,忙起身招了人来见。 此人名叫王毅,是除了博宏外徐倾风另一心腹,若不是因为自由城可能与夏紫陌有关,他是怎么也不会派这位亲自去打探消息的。 王毅到现在脸上还是惨白一片,脑海里一直子闪现着那诡异的笑与那干净利落的伤口,这可是足足四十多人啊,四十多人全部都是一击毙命,都是几乎一样的伤口,还几乎都带着那诡异的笑…… 心肝还在发颤导致那说出的话都不由带上了些颤音,艰难的说道:“将军,这自由城不好惹!” 这话一出,连一旁坐着的不知在想些什么,也许什么都没想,浑身冒着冷气的钟离雪都已经惊动了,立马那移动冷库的寒气更浓了几分,王毅不由的打了个激灵,暗暗叫苦:“这人怎么也在这里?” 钟离雪到军中不久,但是那树立起的威信与整治的手段绝不比徐倾风差上多少,他王毅虽然是徐倾风的心腹,但是面对钟离雪还是不得不甘拜下风,俯首称臣。 幸好,这位似乎对军职并没有太大的野心,与徐将军关系似乎也算不错,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他不由的为自家将军担忧着。 钟离雪抬眼看了王毅一眼,其中的意思显而易见,“有什么话赶紧说。” 徐倾风与钟离雪处的久了,对于他的冷气可以说早就免疫,他根本没在意钟离雪的变化,忙问王毅:“出了什么事情?细细说来。” 王毅忙把刚看见的一幕详细如是的描绘一遍,徐倾风与钟离雪听后面色多了几分沉重,看来这自由城的水比他们想的还要深,攻打自由城的计划还要从长计议。 两人不约而同长长叹了口气,王毅分明从中听出了松了口气的感觉,可是,这可能吗?他晃了晃脑袋,一定是他错觉了,对,他绝对是被刚才自由城前的一幕弄得神经失措了。 其它三国出现的情况大体与轩辕国差不多,皆对自由城多了几分重视,至于那攻打自由城的计划也都纷纷搁置,全部决定在没有探清自由城真实实力之前绝不轻举妄动。 这边,自由城门口,那些听闻情况赶来的人,特别是本来与那堆尸体有着相同心思的人皆吓出了一身冷汗,后怕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若不是今日有事无法赶来,只怕现在他也是那堆尸体中的一人了。 看着那堆中几个熟悉的面孔,心更是一颤,来不得及去给他们收尸就赶紧回转跑回门中通报去了。 当再过了一个时辰,有一队约五人的小队出城,那些仍留在城门口蹲守打探消息的人吓的拔腿就跑,待跑出老远回头看时,看无人追上力气一松皆瘫倒了地上,再定眼一看,原来人家不过是出来贴张告示。 小心的瞧着,待这五人小队回城很久后才有人慢慢的向那告示挪去,近了只见上面写得都是人名,有的人名后还跟着几个字,细细品味一下,这不都是些江湖中的门派吗? 在这张纸的最后一行还写着一行小字“所有来犯者诛其满门”。 诛其……满门…… 这是…… 这些人个个抖得跟筛糠一样,茫然的互相看着对方,过了一会,有一人回过神来,拔腿就跑,他所在的门派可就在这纸上呢,他必须……必须……尽快回到门中,把这消息告诉师傅。 但愿,还来得及。(未完待续) ps:虐心虐肺的情节快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江湖乱起,风声鹤唳 江湖上一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许多人无故消失,对就是消失,明明昨晚还在一起饮酒作乐同榻而眠,翌日晨就莫名消失的无影无踪……明明那人的佩剑还留在桌上…… 同一时间自由城门口的那张告示也传遍了天下,再一细查,消失的竟然都是曾参与截杀百草堂大夫的人,这么说…… 难道,真的是他们做的? 打一个冷颤,努力压下心中所想,不,这不可能的,怎么会? 不屑的笑笑,心想百草堂明明就只有一群手无寸铁的大夫,那一个个自以为是自视甚高,以为天下间就没有他们治不好的病了,说白了,那其实就是一群草包,偶尔才会参与一下江湖纠纷,那也不过顶多就是卖个毒药解药啥的…… 他们哪有这么大的能耐? 不屑的笑笑,拍拍自个的胸口,刚才他不过是自己吓唬自己罢了…… 这几乎是江湖上大多数人的想法,那些人大多都是些没什么根基的江湖菜鸟。真正知道百草堂底蕴的那些庞然大物们听闻此事时多是愣了一下,而后沉思一会,心道百草堂这是要见血了,随即再次下令约束紧了门人“绝不可以与百草堂发生正面冲突,否则门规处置”。 这道命令倒是比之前的严苛不少,就算是不怎么懂人情世故的武痴野人在接连两次接到相似的通知,并且一次比一次用词严厉的时候也发觉了事情的不简单,更何况那些真正的被精心培养的天骄们。 这导致了他们对于百草堂的好奇,好在他们没那份心情也没那么白痴非要去试试百草堂的水有多深。 明明师门这么严词警告了,若明知故犯,那就真的是觉得生无可恋专门去寻求刺激了。 但是。事情总有例外,总有那么个别几个自觉人生无趣又自持身份甚高,琢磨着就算被家族师门知道了也不会被太过为难的。说白了就是好奇心特别旺盛,别人不叫干什么他非干什么不可的。 那么,不如满足一下自己的好奇心? 墨玉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墨家身为上古七大家族之一虽不是排名第一但也不是最末,他身为墨家这一代嫡系中最小的公子。又十分机敏聪慧在家族中那是备受宠爱的。在第一次收到家族通知的时候他就很敏锐的闻到了其中不寻常的气息,他墨家就算是面对排名第一的冷家也没有那么避其锋芒过,所以他很干脆利落的收拾了包袱从后门偷偷溜了…… 咳咳。就是溜,他最近正被父亲新找来的教导他武艺的师傅弄得苦不堪言,天地良心他真不是练武的那块料啊…… 此时他正坐在自由城内的酒楼里,穿着绛红的绣着祥云暗纹看似普通实则贵死人的衣衫。他一手拿着筷子飞速的游走在各大餐盘之间,动作快且行云流水自有几分雅意。另一手托着腮眼睛一直直勾勾的盯着城主府的方向。 他本就生的极好再又加上那大大的眼睛与微嘟着的唇看起来十分的可爱,他的旁边还有一名少年也在奋力狂吃,着青色窄袖短衣,一看就是小厮。而且吃相……呃,双手的袖子已经撸到了胳膊肘,饭菜塞得满嘴都是。但是他照样可以说话,说的还十分清晰。 “少爷。咱已经出来半个月了,咱啥时候回去啊?再不回去老爷一定会生气的。”最重要的是盘缠不多了,吃了这顿都不知道下顿在哪了。边想着他塞饭的速度更快了。 “豆子啊,咱才出来十几天而已,你就这么恋家吗?这么恋家吗?啊?”墨玉说着放下筷子,非常不屑的冷哼一声,十分鄙夷的看了看身边小厮的吃相,这一看就更不满了,心生了几分怒气,伸手夺过身旁小厮的筷子,骂道:“本少爷是虐待你了还是咋了。”似乎骂了还不解气,随即将筷子丢在桌上,又说了一句:“净给本少丢人。” 他们是在大堂吃的饭,墨玉这一声又说的很大声,顿时吸引来不少关注的目光,被骂的少年默了一个,就在别人以为他会继续低头沉默下去或是跪下认错乞求主人原谅的时候,少年快速的拾起筷子继续吃了起来。 …… 墨玉无语了一下,狠狠的拍了下桌子,起身怒气冲冲的离开了座位,众人回头看了看桌边继续闷头苦吃的少年,再转头时纷纷投以墨玉同情的眼光。 有这样的小厮也真不容易。接着他们也就不再关注这里了,过了一会当他们再次想起这事想再关注下后续的时候…… 人哪里去了?明明刚才还在这里狂吃海喝来着?紧接着一种别样的情绪涌上心头,并越演越烈,莫不是有人吃了霸王餐? 霸,王,餐这三个字怎么看怎么令人兴奋呢?好像。这家酒楼还是城主家开的吧? 这些人明显已经忘记了半月前这自由城是怎样一副阴郁的惨状了。 自从半月前羽楼的人听令将擅闯之人格杀扔到城门口并贴上告示之后,这自由城周边就安静了很多,过了三日后自由城城门重新开启,之前被迫离开这里的人在得了消息后又陆陆续续的回到了这里,近几日这里已经恢复到了曾经的繁华,甚至比之前更加热闹了。 毕竟还有很多曾经不是这里居民的人也同时进来了…… 轩辕国的营帐中,徐倾风问着刚从自由城回来的王毅:“今天怎么回来的这么晚,可打探到什么消息?” 王毅被问及此真不知该如何回答了,他能说自由城刚才戒严了吗?他能说戒严只是因为有一个人吃了霸王餐没付钱,所以在全城搜捕吗? 呵呵了一声,王毅最后还是说了,这总比天天往那跑最后啥消息也带不回来,连他自已都以为他是个吃白饭的强。 徐倾风还是比较靠谱的,坚信很多事情是可以通过细节窥见本质的,于是问道:“你确定那人不是偷了什么重宝或是窃听到了什么重要的消息?” “将军,那人都已经被抓到了,而且已经被压到酒楼里洗盘子去了。” “你怎么知道?” “那盘子都搬到酒楼门前去了,那两人可是当众洗的。”想想那一车车的盘子,王毅脸色都有些发白,一个酒楼哪里来的这么多盘子?怕是他处的也送来了吧。可怜那一看就是啥重活也没干过的小少爷,已经摔了好几个盘子了,城主府里可是传出话来了,摔碎一个多洗一天,这么洗下去哪天才是个头啊。 徐倾风默了半天,挥挥手示意王毅下去,又在营帐里转了一会,最后得出了自由城城主不可捉摸深不可测的结论。 那他还要不要去找城主谈谈了? 他的那些伤重的士兵真的再也拖不得了。徐倾风皱紧了眉头再次来回踱步。(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墨玉,你闹的吗? 其它三国自是也接到了同样的消息,个个揣测着……而城主府内…… 夏紫陌懒懒的靠在倚窗的软榻上,屋里的火炉烧的旺盛,加上又是正午阳光大好,那本就绝美只是略有些苍白的脸上竟印上了几分殷红,衬着窗外昨晚落下的雪色显得更加美艳动人。 苍奇捏着葡萄的手指紧了几分,待察觉到手上的湿意忙又松开,趁着夏紫陌阖着眼忙换了一个剥开皮送到了夏紫陌嘴边。 夏紫陌似是感应到了,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眼缝,睁眼似只是为了确认一下,当确认完了,紧接着又闭上了那双美目,接着张开了那粉色的莹润的唇,等了半天也不见苍奇将葡萄给她,像是急了,直接伸出了那粉嫩滑腻的舌一下子卷走了那停留在她嘴边的美食,动作太急了,一些汁水不小心沾到了唇上,不得已只好再用舌头舔了一下。 刚被夏紫陌那惑人风情迷住的苍奇再被她碰到的瞬间惊回了神,紧接着沦陷的更深,过了好一会似才想起自己的职责,慢慢的收回了手指,只是那发白的指节,那眼底的暗沉却怎么也无法消退了。 “奇,怎么这么慢……” 本以为再也无法控制的感情神奇的止住了,苍奇忙又剥了一颗葡萄送到夏紫陌唇边,见着那慵懒的如同小猫似得样子,唇角难道的勾起了几分笑意与几分宠溺,低沉带着欢愉的声音响起:“紫陌,那墨玉你打算……” “小玉儿呀,他就是个顽劣的性子,这次估计又是偷跑出来的吧……没事。用不几日,他家人会来接他的。” “紫陌,你与他相识?”那声音中的愉悦明显的减了几分,暗叹着那墨玉可是与紫陌同岁的。 “见过一次,孟叔曾带我去过他家……”夏紫陌似是想到了什么好笑的噗嗤笑了出来,道:“不过他的消息我可是常常听到。他呀,差点成为我药王谷的弟子。要不是他……哈哈哈哈……” “要不是怎么了?” “那时他才五岁。就已经学会离家出走了,还就一个人,整整半年啊。你知他藏哪去了吗?” “哪去了?” “哈哈哈哈……”红霞映满了整张脸,连那耳朵也透着鲜艳的红,夏紫陌笑得快岔气了,苍奇忙坐过去帮她拍了拍背。底下的眸中闪过一片阴郁,心里对那墨玉多了几分惦念。 “紫陌。有什么这么好笑?” “正好有大户人家想要一批舞女,但觉着在外面买来的不好,就琢磨着从小教起,他呀。因为……哈哈……就被买了进去,天天穿着裙子被逼着练舞,那模样。哈哈……就因为这,他如今连武也不怎么愿意练了。” 听着如此“悲惨”的童生经历。苍奇暗侧侧的决定明日给那墨玉再多送一辆车的盘子过去。男扮女装怎么听着与女扮男装这么般配呢? “那他如今还敢?” “他身边不是带了一个人吗?”夏紫陌疑惑的反问,就因为得了小时的教训所以他如今偷跑出来都会多带一个了,即便那只是“饭桶”。 苍奇竟一时之间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了……带了一个就敢出门了?这心得有多大啊! 似看出了苍奇的不解,夏紫陌解释道:“他是墨家这一辈里最年幼的,最是受宠最会惹事,有几个没听说过他的‘光荣事迹’?那些没听过他名号的有几个是能动得了如今的他的?”说到这里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稍稍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再不济他身边跟的那个难道还真是摆设了?” 只是这语气怎么听怎么觉得意味不明,苍奇秒懂,心道:大家族子弟身边跟的有几个是省油的灯?更何况那墨玉可是极为受宠的。 这厢墨玉丝毫不知他的黑历史又被人翻出来晒了晒太阳,供人观赏了一番,此时他正在非常“苦逼”“凄惨”的(并不是)涮着怎么都看不见尽头的盘子。 青色窄袖短衣的小厮抬起胳膊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的右手边摆了有十几摞的盘子:“少爷,您吃完了,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 “豆子啊!”墨玉吐出了最后一块骨头,他的身后已经堆了大约半尺高的同种物质,他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根牙签,对,就是牙签,别人怀里总是会揣一些珍贵的东西,但是他的怀里却有着好几包的牙签,他拿着那牙签随意摆弄了一下,似是为了应景还是其他什么,总之随意的剔了剔,之后才懒洋洋地说道:“少爷我金枝玉叶,玉树临风,你觉得我刷……合适吗?” …… 少爷您确定您形容词用得对吗? 豆子,不对,窦英,墨家侍卫队里排名第三的高手,自墨玉五岁出过那档子事后就开始跟着他了。本来他人是比较严肃的,但是自从跟了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主子之后,他就会时不时抽一下了,如今似乎已经抽的十分自然了。 “又不是没刷过。”窦英小声的嘟囔一句,接着又十分不情愿的开始与那看不到尽头的盘子做斗争。 “豆子,你别以为你家少爷听不见你刚说什么了?刷过啊,本少爷承认啊,但是就算是在刷盘子的时候本少爷也还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 窦英听闻低低“切”了一声,翻了个白眼,继而埋头继续奋斗。 “豆子,最近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啊,是不是少爷把你惯坏了啊。”墨玉坐直了身子,面对一位不懂得尊敬为何物的下属,他做为主子有必要“教会”他。“豆子啊,说你蠢你还真蠢了,你以为你现在是真的在刷盘子吗?你还记得少爷要来这自由城时是怎么说得吗?” …… 难道不是为了躲避新来的那位武学大家吗?窦英非常认真的回忆了一遍,少爷您当时真的啥也没说啊。 墨玉被看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可是,他可是主子!将手中的牙签扔向窦英,窦英侧了侧身子,牙签擦着窦英的耳边飞过,斩断了几根发丝,窦英非常淡定的挪回原位。 墨玉暗叫一声可惜,那升起的几分怒火却也消了几分,咳咳两声,掩饰一下自个的心虚,说道:“这自由城实在怪异,我身为七大家族一员自当义不容辞的探查一番。” 这还用探查吗?如果家主长老们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会发出那样的命令吗?他窦英都知道的事,他墨玉会不知道?骗鬼呢? 少爷,您不就是在家里憋急了,出来寻找刺激的吗?实话说出来有这么难吗? 窦英默默的吐槽着,面上仍不动声色,手上一下都没停的刷盘子。 “通过我这两日的观察,这城主府内一定藏着大秘密。” 任谁都知道的事情,少爷您真的有必要说出来吗?(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一把辛酸泪 “报……” 一声急促高昂的声音由远及近,帐中看似淡漠稳重,实则心焦不已的二人?呃……至少徐倾风这位轩辕国的大将军是这样的。 “有什么消息了吗?”那人一进来徐倾风就迫不及待地问道。 “将军嘞,能不能容小的喝口水再说。”听这油腔滑调的声腔,不是傅宏又会是谁? 傅宏本来在京城呆的好好的,每天打个卯喝喝茶,日子过得那叫一个逍遥快活,但是,坏就坏在这但是上了,他是兵部的不错,但是他也只是个侍郎而已,从来没上过战场啊。 这该杀的自由城,叫你维护那些个大夫,弄的我这好日子都到头了。一句话,他就被徐倾风从京城叫到了这,然后歇都没歇一下就被派到自由城里打探消息去了。 谁叫那王毅太过老实,论行军打仗行,但论这遛街蹿巷,打家劫舍……呸,打探消息的本事谁有他傅宏在行呢? 徐倾风本来非常紧张焦急的,被这么一打岔倒是淡下去不少,但也没怎么容得傅宏休息,虚虚的踢了一脚傅宏,嘴上没软下去一份:“这还没立功呢,就想着赏了,打探到什么赶紧说了。” 傅宏配合的极好,反应也及其迅速,忙用手护住关键位置,连向一旁跳了三下,那脸上也变得极其幽怨。 “是是是,将军,咱有话好好说,咱们老傅家传宗接代可还指着他呢。” 听着这话,徐倾风一直绷着的脸免不了裂了一下,不过,也就一瞬间。紧接着更黑了:“赶紧说,不然军法处置。” “是,将军。”傅宏这才赶紧站板正了,说来也怪,他这么一严肃起来,那地痞流氓纨绔劲可着着实实荡然无存了,明明之前看着还跟刻在了骨子里了似得。这下看上去倒是俊逸帅气了不少。顺眼多了,连一直在旁观看漠不关心的钟离雪都忍不住扫过来两眼。 “属下打探到,昨夜子时城主府里曾传出过一阵骚动。约半柱香的时间。”说到这,傅宏忍不住看了徐倾风一眼。 徐倾风知道他的尿性,要只是这点消息,他傅宏绝对不会这么急着跑回来。看他不过是想邀功罢了,那眼神里的得意劲藏得可还不够深呢。只不过,这功劳是这么好得的吗?徐倾风示意他接着说。 “属下还打探到,这是因为有人闯了进去。” 钟离雪听到这消息都有些坐不住了,低垂着眸子。敛尽了满眼底的幽暗,他近来可是得到消息,知道这自由城以及那城主府是什么情况了。单单一个百草堂他并不怕,怕就怕在那背后的药王谷。若是猜得不错。那药王谷他已经去过了。 徐倾风抬眼与钟离雪对视一眼,两人眼里皆是丝毫没掩饰的诧异以及连带着升起的一点轻视,他还以为那城主府水火不侵呢,看来也不过如此。 “知道闯进去的是什么人吗?” “好像是近日被罚洗盘子的那两人。” 沉默片刻,头上有无数只草泥马呼啸而过,这是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疯狂吗?转念一想,这也不错,最起码少牺牲了一个探路的。 军中局势着实不好,受伤的士兵已有大批死亡,早已弄的人心惶惶,士气严重不足,甚至军中已经出现了别样的声音,要不是他徐家的名头摆在那里,恐怕…… 呵呵,想来,其它三国也同样不会好受吧。你们敢去截杀我轩辕国从别处征来的大夫,那我为什么不去截杀你们的。你们不仁别怪我不义。 这也是为什么现在四国如此僵持,只能打自由城主意的原因。 “除了这些还知道些什么吗?” 傅宏再次抬眼,小心的看了徐倾风一眼,迟疑着说道:“那时城主府里似乎传出了一个女子的声音,说着‘小鱼儿’还是‘小玉儿’什么的。”这一条到底算不算消息呢? 此时,城主府里,再次上演了一出跑路大戏,主角自然是墨家的小公子墨玉以及极不情愿一起行动的窦英。 昨夜,墨玉闯进来之后才发现这城主府既不是龙潭也不是虎穴,它根本就是个牢狱,他这是刚从牢里逃出没几天还没怎么快活呢就又进去了,并且他还见到了一个他此生绝对不想再见到的人。 受过夏紫陌“毒害”的不是只有晴空一人的,还有一位就是他了,他长的那叫一个唇红齿白啊,要不然当初怎么会被人家买去当舞女培养? 这绝对是他人生中一个黑的不能再黑,黑的早已发亮的黑历史,黑历史自然不愿被提及,但是每一次照镜子他都忍不住想起这件事,同时想起的还有造成这样的始作俑者,每一次那都叫一个咬牙切齿,痛彻心扉,悔不当初啊。 当时他怎么就傻傻的吃了呢?吃了呢? 简直傻透了。 他还干了一件更傻的事,那就是费尽心机想尽办法的不去药王谷求学,明明这是墨家费了不少唇舌才索要来的,但是临到关头他怎么也不愿意去了。因为。只要一想到药王谷里有那个人在,他就难以忍耐的想要报复回去,但是偏偏他还不能真的拿夏紫陌怎么样。 夏紫陌是谁,药王谷谷主唯一的徒弟,药王谷谷主心爱女人唯一的女儿。他虽然在墨家十分受宠,但是比起夏紫陌在药王谷的地位,呵呵…… 他全身难受到想要去死!!! 他只能选择眼不见心不烦,可是,今个怎么又遇到了!夏紫陌那丫头不是一直呆在药王谷没人陪同坚决不出的吗? 还有,欧阳叔叔与夏阿姨怎么舍得放这宝贝疙瘩出来祸害世间了? “臭丫头,你赶紧让他们散了,放我离开!” 墨玉与窦英背对着背立在院子里,他们周围围了至少二十位百草堂羽楼的精英,这个精英们虽然比不上墨家精心培养出的这两位,但也差不了多少,况且人数可是他们的十倍。 百草堂的人不敢对他们下狠手,但是他俩就敢了吗?他们可都不是随便的阿猫阿狗,能在这的,那绝对都是好苗子中的战斗机,战斗机中的优质机,要真伤了谁,百草堂乃至药王谷能跟他们善罢甘休? 只要有一瞬间他们被绊住了,就别指望逃出去了。 夏紫陌这个臭丫头,这心眼还是这么的多! “小玉儿,这么多年没见,怎么能不叙叙旧就走了呢?” 夏紫陌一袭雪白的长衫,外面罩了个白狐的披风,加上那有些苍白的脸色,在这凌冽的冬日里,活脱脱一个我见犹怜的病美人,任谁见了必然会心软上几分,可是在墨玉看来,这臭丫头还是这么的面目可憎。 当年他就是被一副无害可爱的面容给骗了的!这还想骗我?休想!谁知道是不是哪里又挖了陷阱等着他呢?(未完待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我们来谈一谈吧! 墨玉才不会与臭丫头白费口舌,但此时情景他也难以突破,不过这就想让他老老实实的回去他又绝不甘心,没办吧,只有…… “小陌陌,人家千辛万苦才来到这里的,为了见你一面容易吗?你怎么能这么对人家呢?”说着不知从哪里摸出了一条手绢摸了摸眼角,那手绢上赫然一朵紫色的小花。 对,他就是这么能屈能伸! 夏紫陌嘴角抽了抽,眼睁睁的看着墨玉用擦完眼角的那条手绢擤了下鼻涕。 这小子还是这么不学乖! “哦,刚忘了说一件事,其实小玉儿若是不这么调皮的话应该能早点知道的。我刚得知墨叔叔已经进了自由城了,这不就急着来告诉你了,可惜了……” 可惜什么两人心知肚明,墨玉可是偷跑出来的。 “你……”他爹这次竟然亲自来抓他,墨玉面色大变,也不装了,随手扔了手绢,低喝一声“快跑”再不走,被他爹抓着非得掉层皮不可。 窦英火力全开,手上也没了轻重,竟硬生生为墨玉杀出一条路来,墨玉大喜,院门就在眼前。 “玉儿,你可好久没给为父行这么大礼了。” 天堂与地狱真的只有一线之隔。 在见到墨阵的那一瞬间,墨玉那眼里的光亮瞬间熄灭,然后几乎本能的趴到了地上。 墨玉膝行到墨阵脚边,拽着他一侧裤腿,豪声大哭:“爹,孩儿好久不见您,十分的想念您啊。” 墨阵抬了抬脚,奈何墨玉抱得实在太紧,当着这么多人撒娇啥的虽然有点丢脸,但谁叫这是他唯一的孩子呢? 墨阵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抬手拽起了墨玉,抬眼才发现不知何时这院子里只有他们与对面的一男一女了,他笑道:“见笑了。” “墨叔叔与小玉儿父子情深,羡煞旁人。”夏紫陌得体的笑了笑,引着二人向正厅走去。 紧随在她身旁的苍奇却握紧了拳头,紫陌没有父亲。 夏紫陌似是察觉了什么,偏头看了看苍奇,主动伸手握住了那紧握的拳头,别难过,你还有我们。 幸福来得太突然,但他才不会随意会错意思呢,小陌这是在告诉他她不要紧吗? 可是这样的紫陌让他更心疼了怎么办? 墨阵默默的看着这对俊男美女的互动,暗叹一声这就是青春啊!再低头看看自家儿砸,摔,何时他才能抱上孙子? 墨阵心里各种狂吐槽,面上维持着一家之主该有的威仪,墨玉小心翼翼的跟在后面偷偷地瞄着他爹,伸手戳了戳身旁的窦英,用那黑亮的大眼看着他,似在问,我这是安全过关了? 窦英翻了个白眼,扭过头,我怎么知道?身子却还是离墨玉更近了些。 墨玉轻轻呼了口气,果然小豆子是他的贴心小棉袄,离得越近他越安心啊。 轩辕国大营里,钟离雪听到“女子声音”时,第一反应那是紫陌,可是,应该是他想多了。 有了一丝波动的情绪再次恢复平静,徐倾风奇怪的看了一眼钟离雪,再次追问傅宏:“小鱼儿是什么?那女子声音有什么特殊吗?” “我是打听到的,只是听说那女子声音十分动听。” 徐倾风还想追问,傅宏被问得跳脚,道:“我真的只打听到这些,真没什么了?” 本来他还觉得打听到的东西够多了,得意满满,怎想到?摔,他徐将军还希望他成神不成,万事知道? 墨阵与夏紫陌在正厅内说了很久,至于说了什么除了二人谁也不知道,没错,这次连苍奇也不知道,他与墨玉遭到了同样的待遇,一起望着那门站了好久,他进不去的理由都是现成的,若是没人看着墨玉这小子,万一再跑了那怎么办? 苍奇冷冷的瞟了墨玉一眼,抱着剑,继续立在门前。 墨玉打了个寒战,只得打消了那个念头。 门终于打开了,二人面上都有些严肃,苍奇那握着剑的手更紧了。 墨阵没再说些客套的话,直接与夏紫陌告辞,礼节上行的是平辈礼,看来他是认可了夏紫陌这百草堂堂主的身份。 墨玉见了敛了那吊儿郎当的样子,深深的看了夏紫陌一眼,目中有惊讶有了然,随后随了墨阵离开,看那背影,似多了些什么。 苍奇张了张嘴想问什么但最后还是闭上了,夏紫陌见了想解释什么可最后也只是挥了挥衣袖,闭了闭眼,轻声说了句“走吧”。 一个时辰后,自由城外再次贴上了一张告示,城门外围了很多人,等贴告示的人一走赶紧上前观看,这次的内容真的一点都不血腥,甚至十分平和。 轩辕国大营内。 “你是说那自由城城主明日午时设宴邀四国元帅同去。”徐倾风听到后惊讶的站起身子,习惯性的看了钟离雪一眼,后示意那通传的小兵出去,说道:“你怎么看?” “他既然敢请,那为何不去?”钟离雪那万变不变的冰神脸竟然有了一丝笑意,他有一种强烈的感觉:紫陌,我们很快就可以见到了。 翌日,午时,四国元帅准时出现在了自由城门口,分别是代表轩辕国的徐倾风与陪同的钟离雪,敖龙国的南宫将军与其副将,东日国的耶律嘉沅与其随从,郝天国的百里千尘与其随从。 本来他们还以为随从不会让进去,故都带的人很少,但是羽楼的人也不过是多看了几眼就在前领路了,甚至没搜身没阻拦的就这么顺顺利利的都进了城主府。 这城主府的行事风格与头段时间相比变化也太大了吧?莫非……南宫将军这么一想,那本有着踌躇畏惧的步子立马就大不相同了。 见着那瞬间跟打了鸡血一样走在所有人之前的愚蠢之人,虽个个都因着教养维持着完美的仪容风度,可那眼底闪过的嘲讽无不在说着“蠢货,莽夫”。 告示上既然写了宴请,那就不能太过糊弄人,夏紫陌本也没想在这上面“亏待”了他们,不过是少些歌舞,少些助兴罢了。 宴会设在了正堂的侧厅里,到了这里那些带来的随从就被拦下引到了别处,能有资格在这里用餐的只有四人而已,不过,不知为何钟离雪留下了,这无形中轩辕国就多了一分优势,除了南宫将军外没有人感到意外与不满。 事实证明就算他们表达了不满也没什么用,进了侧厅,一眼望去客座上准备了五个位子,那多出来的一个是给谁留的,不言而喻,个个心里门清,南宫将军再不满也只好收了起来。 五人落座后,菜肴很快就上齐,这时还有谁会去关心菜色如何? 等待是漫长的,没有人听到声响,那出现在门边的一角衣裙出现的就是这么突兀,徐倾风的心跳无缘的开始加速,他没注意身旁的钟离雪那周身倾斜而出的暖意,如冬去春来万物消融。在他还在不解等待的时候,钟离雪已经起身迎了上去。 甚至在那身形还未完全露出的时候,笃定的叫道:“紫陌”。 随即悦耳的笑声响起:“钟离雪,你还是那么的……”笑声中似又多了些无奈。 在钟离雪听来那却与撒娇无异,就如之前夏紫陌数次潜到他的醉风楼时一样,他总能第一时间察觉到,每次都惹得她不满,最后勒令他把最好吃的拿给她……她总是那么可爱! 可惜……三年了……三年后当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再也不能玩这种“游戏”,边想着心中一阵刺痛。 紫陌他一直以为每次他发现她靠的是内力高深,察觉敏锐,其实,他靠的真的只是直觉,甚至是……本能,追寻温暖的本能。(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