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王妃开青楼》 章节目录 开新坑喽! 这是我的第二个坑,风格和第一个《谁都替代不了》相差很大,一时无法转变,在生活中闹了很多笑话(以后慢慢讲)。开这个坑的动力是亲爱的阆苑姐姐。还有木叶清筑一直的加油鼓励。 推荐:《繁花深处》by碧箬 “沈少询……为什么……不肯放过他,我已经嫁给你了,为什么还是不肯放过他!” ……慕容维扬手就是一巴掌,重重地打在沈少询的脸上,那声崩然的清脆生生崩裂在空气里。 “如果,译涵出了什么意外……如果,如果……你会后悔的!” 纠缠于纷乱复杂的关系中,爱恨交织成一曲荡气回肠的笙歌…… 守候,是凋零成灯影寂灭,还是绽放成繁花璀璨…… 章节目录 节日快乐! 秋风清,秋月明,祝你天天好心情;皓月亮,圆月明,愿你事事都顺畅;笙歌响,年糕香,送你如意加吉祥;中秋节祝你合家欢乐,幸福如意。 章节目录 新年快乐! 新年到了,祝大家在虎年工作步步高升,学习天天向上,身体健健康康,家庭和和美美,一切平平安安。过年相当于一个盘点吧!2009对于我来说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一年,在暑假里我开始接触网络文学,自己从爱好看书到开始码字,身份的转变让我首先明白了码字是一件看似简单但其实是很辛苦的事,从构思剧情到用语言的表达消耗了大量时间和脑细胞。一开始的自己是懵懂不知的,很想把构思在自己脑海的情节用文字淋漓尽致地表达出来,但总免不了语言带着僵硬,青涩的气息。读者宽容了我,鼓励了我,给予我动力一直坚持下去。并且我也在成长着,从一天才写一千多字到现在可以三四千,已有小小进步,希望在虎年我可以跨出一大步。2010年我的希冀很简单,希望在我的努力之下,我的文字能得到更多人的喜欢,自己大胆尝试一些不同的风格。年轻的我,用文字在谱写着青春,留下了我年轻时的痕迹,这就是我写文的初衷。耳边演奏着键盘敲击出的音乐,白屏上画出精彩的故事,是一种幸福。每次看到亲们给我的留言,我都会反反复复读很多遍,心怀感激地记下每一个名字,感谢你们的鼓励,感谢你们的支持,感谢你们读我的文字,这是一种缘分,我珍惜!我发现写这个比码字快多了,因为没有丝毫的逻辑,想到什么就敲击出来了,但这些才是最真的。 章节目录 休假公告! 筱诺近来事情比较多,太疲倦了,所以要请假三天,这三天筱诺除了好好休息,养精蓄锐。当然更主要的是对前面的内容进行修改,改出一些错别字啊,还有对一些语句进行修饰。最最主要的原因是飞雪穿越回现代的那部分内容有些突兀,我会在那里面多加一些伏笔啊,线索什么的。(*^__^*) 嘻嘻……期待ing……下面的内容会更加精彩哦! 这可是发文来筱诺第一次告假哦!大家原谅我啊,亲个╭(╯3╰)╮。 章节目录 几经辛苦为失忆(一) 我睁开眼睛,眼前黑蒙蒙的一片,没有一丝模糊的轮廓。这是哪里啊?我太期待了,嗖地爬起来,摸黑下床。结果人品实在太差了,没有走到第三步就被绊倒了,“啊——”伴随着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尖叫,我投向了硬邦邦的地面的环抱,“砰——”地震山摇,那个痛啊~~~ “小姐,你睡相越来越差了,这个月是你第几次从床上摔下来了。”一个披散着头发,身披淡粉色绮罗衣衫的丫环拿着一盏明晃晃的烛台从外屋走了进来。 光——光——久违了,多么亲切啊。微弱的光照亮了整间屋子,雕刻复杂的木质床,如水般柔润的丝绸做得床幔,锦丝钩花屏风,双犀金樽吐着幽幽的青烟,飘出淡淡清香,我顷刻反映过来——真的穿越了,原来穿越如此简单,按照玄机婆婆说的步骤,眼睛一闭一睁,就OK了。想想那些穿越前辈,不是跳楼,坠崖,就是撞车,溺水。多么血腥,多么痛苦——看来上天对我不薄。 我无法用言语来表达此刻激动的心情,谢谢cctV和mtV之类的话我就不说了,就感谢全国人民是你们给了我莫大的勇气接受这次伟大的穿越任务,接下来谢谢玄机婆婆给了我这次机会,当然要感谢爸爸妈妈生出了我这个冰雪聪明,人见人爱……(作者:= =!我怎么选了这样的女主角,居然不感谢我。导演!我要求换演员。)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我太激动了,一直保持着狗吃屎的姿势趴在地上。丫环急坏了,以为我摔得半身不遂高位截瘫了,居然嚎啕大哭起来。 我善意地回眸一笑,安慰她:“摔一跤,死不了的。别哭了,别人会以为你哭丧的。”说完我迅速趴起来,这具身体的确常摔,这么经得起摔,我现在没有感到一丝疼痛。要是在二十一世纪肯定能胜任摔跤运动员的陪练。 “你叫什么名字?”我豪爽地问。 “小姐你是真的摔傻啦,还问奴婢的名字。”这个丫环眉清目秀,眼波流转间透着少女的俏皮。 对哦,如果我说我从床上摔下来就失忆了,会有人相信吗?再说这个失忆的方式太不帅了,看看那些穿越的前辈,上吊,跳河,生孩子……哪个不轰轰烈烈,赚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 我决定了,明天好好演一场戏,也来轰轰烈烈闹一场。 “我困了,你去睡吧!”我佯装打着哈欠。 她给我铺好被子,伺候我睡下,就吹了灯出去了。 在黑暗中我转着乌溜溜的眼睛,兴奋啊——古代的帅哥我来啦——眼冒爱心,嘴溜口水,纯粹花痴女一个。 当然我不能忘记此次穿越我肩上所担负的责任,男友Edward莫名其妙被车撞成了植物人,巧遇到了玄机婆婆,她说缘定三生,有因必有果。我们俩的前缘断裂造成了此生有缘无缝,无法厮守终身,所以我要穿越到古代寻找和Edward身上一样,在胸口有一颗大痣的人,赖他一辈子,那么今生我才可以和Edward相依相伴一辈子。 大痣啊,我来啦…… * * * * * * 阳光穿过雕刻复杂的镂空窗花,洒进了里屋,冲散了暖融融的。 “小姐,小姐!起床了!”黄莺般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我有设计过这样的闹钟声音吗?” 我本能地伸手摸向床头柜,去砸掉那该死的闹钟。咦?今天怎么摸不到。再探出些身子—— “砰——”我又摔了。 “吱——”门打开了,昨天那个丫环带队,走进来一对人马,衣裙翻飞,绮罗飘飘。我觉得自己好像贾宝玉,掉进了女人堆了。唉——如果我能掉进帅哥堆里就好了。 “小姐,你怎么又摔下来了,不会在地上睡了一晚?”领头丫环开口问道。 最近好像大地对我的吸引力增强了,我老是做短距离的自由落体运动。狗吃屎的动作实在太难看了,我忙翻身改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说道:“我的姿势很妩媚吧!”顺便抛了几个媚眼。 嘎嘎嘎嘎…………一群乌鸦飞过………… = =!众丫环像一根根木柱子杵在那里。眉目之间传达着:“小姐今天是不是中邪或被恶鬼附身了啊?” 章节目录 几经辛苦为失忆(二) 看到他们拿着非正常人的眼光打量我,我一个鲤鱼打滚,迅速爬起来,安慰着自己:“我是正常人,我是正常人……” 我坐到梳妆镜前,哇啊——一个大美女哦!一激动,凳子没有坐稳,又摔了,这次屁股着地,呜哇,痛啊——这次我的小屁屁开花了。 这次众丫环们努力憋住笑意,憋得一张张小倩脸扭曲畸形,一个个像得了尿失禁。 我发扬不屈不饶的精神,再次爬起来,重新坐下,打量起我这张脸,倾国倾城,活着就是祸害一个。(这不是自贬,是红颜祸水之说嘛!可不是每个人都有资质当祸水的哦。)青色柳眉修饰着水灵灵的大眼睛,肤若凝脂,如出水芙蓉般清丽。我怎么看都只有十五六岁,那我岂不是返老还童了。 撒花——庆祝—— 我像一个洋娃娃被她们支配着穿衣化妆。 玄机婆婆待我不薄啊,穿越成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有钱人家小姐,以后可以吃香的喝辣的,享受了一下麦当娜王妃都不曾享受过的待遇。 当然这种待遇不是好享的——我被妆扮得满头都是钗子,金钗,银钗,翡翠钗,弄得远看像棵圣诞树,近看像间杂货铺,压得我的脖子快要断了。我随手从头上抓了一般下来,说道:“我肚子饿了,没有力气支撑这么多钗子。” “这不是小姐要求我们这么打扮的吗?”领头丫环解释。 呃—— 我前世的审美观如此——如此特别,好好的人不当,要把自己装成一只负重累累的花蝴蝶。不对!是花刺猬。 我现在只有听之任之,谁让我还没有“失忆”呢!一下子性情变化太大我真的会被认为鬼附身的。 我就这样顶着一只“金玉满堂花盆”,脸上扑着一斤“雪花粉”,画着蜡笔小新式粗眉,一张血盆大口无力地一张一阖大口喘着气。还有里一层外一层的衣衫,把我包裹得像一只粽子。我见过自虐的,没有瞧见过如此跟自己过意不去的。我的前世是不是先天小脑畸形,后天大脑受过重创,把自己竟往妖魔鬼怪上打扮。 我由两个丫环搀扶着,一摇一摆走入花园。绿柳飘飘,落英缤纷,曲折蜿蜒小道,曲径通幽,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其间坐落崎岖假山,盘崎峥巍,水榭凉亭,泠然阒静。那么精致的花园苏州园林都无法匹及,看来这户人家的身份不简单那。 “这是去哪儿?”我实在撑不住了。谁想光鲜亮丽地自杀,我隆重推荐最新潮最抢眼的方法——满头金钗玉簪压死你。 “小姐,你今天好怪哦。这不是去前厅用早点吗?快点,老爷夫人等急了。” 呀呀呀,差点露馅。不行!我连这具身体姓氏名谁都不知道,怎么去见她的爸妈。怎么办?? 我挣脱丫环的扶持,摇到岸边,柳枝窈窕,轻轻飞舞,飘飘飞絮落在了我的发间,我轻启血盆大口,吟道:“庭院深深深几许,杨柳堆烟,帘幕无穷碧。” “小姐,你在干什么啊?” “没见识,没有看到我在吟诗吗?”本想营造一些悲凉的氛围,好为下面的壮举做一下铺垫,吟一段“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好想意境不符,不过现在想想我这副尊荣融入这副美景,不管说什么都是超级富有喜剧效果。 “你们快来看,河里好多水哦——”声音微微打颤。 我紧张地把心里掂量好的台词讲错了,把“鱼”说成了“水”。= =!哪条河里没有水,居然还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地叫她们来看。好失败! 章节目录 几经辛苦为失忆(三) 随着“扑通”一声,我“不小心”掉入了河里。 我计划好了,以我十岁就会游泳,获奖无数的水平,只要伸伸手臂,装装溺水,然后悠闲地等着人把我拉上去……顺利失忆。 我应该用什么姿势最漂亮呢?自由泳,仰泳,蝶泳,蛙泳?我要表现出水中芙蓉般的动人体态,让古人惊叹折服我的娇人身姿。 当我触碰到水的一瞬间,我彻彻底底后悔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我这个河水会这么冷啊!(你包得如此厚实当然不能体会什么叫做春寒料峭。)冰冷的水像一把把冰刀割开我的皮肉,刺入骨头。疼痛感一阵阵袭来—— 我扑,我扑——手臂根本就使不上劲。别说什么游泳姿势了,我连狗刨式都用上了。我不要做什么水中芙蓉了,能成为一张小小的烂浮萍就不错了。 里三层,外三层的丝绸、棉质、绮罗衣料吸足水,我像蛤蟆一样鼓了起来,重的还有满头的金银珠宝,沉得我的脑袋直往水里钻。不会有人认为我大费周章穿越到古代,穿得如此负罪,就是为了来跳河自杀。那这个工程实在是太浩大了。 不行啊,Edward还在等着我啊。我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也扑不动了,就大口大口喝着河水,身体直直往下坠。窒息压迫感袭来,我不要在这个陌生的地方死去啊。我还年轻,我还没有泡帅哥,没有结婚,没有生宝宝,我不要死啊—— 在生死一线的时候,我文学细胞打开,突然想到了一副对联,上联:计划赶不上变化,下联:变化引领着计划。横批:彻底失败。 在视线模糊中我看到一抹身影向我飞扑过来,会是谁?难道说是来勾魂的。 我朦胧中听到哭喊声,吼叫声……此起彼伏,绵绵不绝。这就是我要的轰轰烈烈的效果吧!可是为了这个效果把自己给挂了太不值了吧。 好像有人在狠狠地拍我,打我。你们不能仁慈一些吗?我都已经死了,你们还不放过我。难不成要鞭尸,更恶劣一些,说不定要奸尸。 痛啊——我都快死了,怎么疼痛感越来越明显?死也不让我死得爽快一些。 “咳,咳——”我吐出几口水,意识渐渐清晰,哪有要死的人思维像我一样灵活的。我缓缓睁开羸弱的眼睛,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帅哥焦急的脸。哇哦,我太好命了,躺在帅哥的怀抱中,我觉得自己飘飘欲仙了,看来鬼门关走了一趟值了。 红心闪烁ing……口水四溢ing…… “帅哥……”我学着《唐伯虎点秋香》里的石榴姐姐大吼一声,立马钻入了帅哥的怀抱。他会不会是我的要找的“胸怀大‘痣’”。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这是可遇不可求的缘分那。 迫不及待验证我的猜测,我忙忙乱乱扒开他的衣服,古人的衣服就是复杂,一层裹一层,层层叠叠,包得像一个花骨朵。 “妹妹!妹妹!你放手——”帅哥握住我的双手。 旁边一个高大的男子,站地笔直,全身充斥着鸷冷的气息,嘴角裂开一抹邪意的微笑,清朗的声音响起:“令妹真是有趣!” “妹妹?”我晕倒,好好的一个帅哥岂不是只能当成花一样来欣赏,不能摘了。受不了如此打击我精疲力竭地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寄语赏花风日好(一) 再次醒来时,感到头痛欲裂,像是用生锈了的钝刀在割我的脑袋。羸弱地睁开惺忪的眼睛。看到一位梨花带雨的美妇趴在一位中年帅哥的身上嘤嘤啜泣,多么养眼的一个画面那。我想这应该就是我前世的爸妈了吧。 “相公,雪儿醒了。”美妇用丝绢拭干眼泪,走上前,摸着我的额头说道:“雪儿啊,有没有好一些了?”这个声音柔柔软软,如阳春纷纷飘落的樱花,听得人骨头酥酥的。 雪儿,应该就是我前世的名字了。蛮好听的。 “你是谁啊,我这是在哪里?我要回家!”好狗血的穿越文烂剧情,女主穿越到一个地方,醒来干的第一件事——装失忆。我必须照单子演好这场戏,真怕一个不小心——笑场了。 “雪儿,怎么了?你不记得了吗,我是娘亲。”眼泪迤逦的滑落,无声无息,美女就是美女哭起来都这么好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颗一颗坠下,真有当琼瑶奶奶女主角的潜力。 “御医,你过来看看。”帅哥爹爹厉声喝道,上前扶住快要倒下的美女娘亲,温声安慰道:“夫人放心,雪儿会没事的。” 接下来就是御医慢条斯理乱说一通,什么惊吓过度,什么气血不通,什么体制甚虚,狗屁的说了一大通,最后才总结得出我想要的——我失忆了。为了能名正言顺装失忆,我容易嘛!跳到冰冷的河里,喝了那么多河水,一想到我刚刚喝的河水有鱼的粪粪尿尿,我又忍不住大口大口吐起来。 “这又怎么回事?”帅哥爹爹一把拎起御医,把他摔到我的窗前。 看到御医豆大的汗珠直冒,身体哆嗦起来,语无伦次:“这……这……”“这”了半天“这”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心生怜悯,帮他解释道:“我刚刚喝河水喝撑了,现在吐掉一些,助消化。”消化?消化那些粪粪尿尿,我一想到这里,又低头继续吐了起来。 接下来就是认亲。告诉我“失去”的记忆。我就发扬十万个为什么精神,把所有可以问的,和不可以问的都问了个遍。可以问的就是比如这是哪里,我是谁之类的。不可以问的就是美女娘亲被多少个人追求过,何时爱上帅哥爹爹的,何时发生第一次关系的? = =!干嘛!人家无聊,八卦一下不行啊。 我把从美女娘亲和领头丫环流苏那儿问来的零零总总归纳一下,我穿越到了淳于王朝,这个王朝已由淳于氏统治300多年了,国家风调雨顺,国泰民安。我的帅哥爹爹贺兰祈南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他位高权重但是只有美女娘亲一个老婆。帅哥不稀奇,但是如此衷情专一的帅哥真是稀世珍宝。我都眼红美女娘亲,如果早出生那么二十年,帅哥爹爹一定是我的。美女娘亲因为生我时难产差点西去,所以他们只有我和哥哥两个孩子。我叫贺兰飞雪,芳龄十五,相府的掌上明珠,集万千宠爱于一身。那个的帅哥就是我哥哥,叫贺兰飞羽,比我大四岁,文韬武略无一不强。把他放在二十一世纪,就是年轻帅气的钻石王老五,必定虏获万千少女的芳心。 * * * * * * 我轻轻掀开蚕丝锦被,脚还没有着地,就听到流苏的声音传来:“小姐,你怎么可以下床呢!老爷交代你必须躺在床上静养。”她故意加重“床”字。前世的我和流苏从小一起长大,所以没大没小惯了。 我知道她们因为我掉入河里的事罚了半年的工钱。心里大大不爽快。所以加倍用心执行帅哥爹爹的命令。 我眼巴巴地看了流苏一眼,泪水在眼睛里打转,人见人落泪的可怜样,但是流苏硬生生地摇摇头,我恋恋不舍地把脚收了回去。 我已经躺了半个月了,刚开始兴奋地不能自已,舒舒服服做一条千年大米虫。米虫没当两天就厌倦了,躺得我腰酸背疼,屁股都麻木僵硬了。 章节目录 寄语赏花风日好(二) “小姐,这是夫人亲自熬的芙蓉血燕粥。”流苏把一盅大的像锅子的容器打开,盛出血淋淋、黏糊糊的东东。 你看看我的日子,美女就是如此善待她的宝贝女儿的,不是燕窝,就是雪蛤,鹿茸……想一想它们的原形——燕子的口水,蛤蟆的输卵管,小鹿的角……恶心那——而且美女娘亲的厨艺和她的脸蛋成鲜明的反比,那个难吃,绝无仅有。为了展现她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的贤良淑德。经常做着做那。最近美女娘亲一心一意为我进补,我拯救了爹爹和哥哥,自己陷入了水生火热,感激之情让他们每天往我的闺房跑得特勤。我们都不敢直言不讳,美女娘亲的眼泪是自来水,一开闸,不水漫金山就不会停歇。女人三大武器:一哭二闹三上吊,美女娘亲厉害,一个哭就能让人闻风丧胆,顶别人三了。想必爹爹不敢出轨也有这个原因吧! 我眉头皱得像麻花,“流苏姐姐,你工作勤勤恳恳,任劳任怨,尽忠职守……” “不要绕弯子了,说吧!什么事?”好像“戴高帽子”这一招被我用烂了,流苏都产生了免疫。 “流苏姐姐,工作辛苦,这个什么芙蓉什么血燕就姐姐喝了吧!”我陪着傻乎乎的笑脸。 “这是夫人吩咐的,奴婢不能不从,小姐还是喝了吧,不要为难奴婢了。” 我无奈,我无语,我任命…… 美女娘亲煮的东西要有多恶心就有多恶心。有时半生不熟,有时又盐又腥,有时血淋淋,有时焦黑兮兮……据说喝剩下的给猪狗,它们都不吃。想想我好不容易穿越回,当回大小姐居然伙食连猪狗不如,可怜不可怜。 我举起颤巍巍的手,端起碗,一点一点移向嘴巴。这场景好像恶毒宫女逼迫含冤娘娘喝毒药。我扭曲着小脸,奔赴战场般决绝,正想一鼓作气仰头喝下燕子的口水—— “妹妹,看哥哥给你带什么来了。”贺兰飞羽跑进来,把冰糖葫芦再我面前晃了晃。 我放下碗,直直盯着哥哥帅帅的脸,怏怏地说道:“冰糖葫芦啊!” “妹妹,你不是最最喜欢冰糖葫芦的嘛!” 我感叹不已地低头看了一眼鲜红如血的芙蓉血燕粥。 不愧为哥哥,马上领会,端起我的碗,仰头一口气喝完了,用衣角擦了擦嘴,说道:“我说你怎么不开心了呢!你失忆了嘛,记不得娘亲煮的东西味道,多喝喝,慢慢会习惯的。”多喝喝?习惯?我看到我的前景,惨白惨白,一碗碗燕子口水,蛤蟆卵排着长长的队,消失在天际……我想如果真的失忆了,忘记了全部,这种味道肯定忘不了,实在是太刻骨铭心了。 哥哥把冰糖葫芦塞到我的手里,说道:“吃吧!别垂头丧气了,我去跟爹说说,放你出来走走。”他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头。 我本来不喜欢冰糖葫芦的,但是帅哥给的,当然要给他面子,砸吧砸吧吃起来,小嘴鼓鼓的,和美女娘亲做的东西比起来,简直是天上美食。听到哥哥这么一说,兴奋不已,圈住他的脖子,飞快的在他的脸颊印上一吻。红糖粘在了他的脸上,我抱着他,小脸贴在他的胸口,含糊地说:“我就知道,哥哥对雪儿最好了。”乘机揩油。 哥哥擦擦红糖,笑意漾开:“看你,越来越调皮了。” 章节目录 寄语赏花风日好(三) 哥哥放开我,蹑手蹑脚向后退,我刚想张嘴,就示意我别出声,悄无声息的溜出我的房间,脚一踏出门外,像脚底抹了油一样,一溜烟就不见了,唯恐避之不及。 = =!他尿急吗? “雪儿啊,你怎么这么想不开啊——”她唱完这句,探出粉腮嫩脸,嘴角轻轻一钩,绽放出一个精明的笑容,她哪是在哭,分明是光响雷声,不洒雨点。 “雪儿,这次你玩自杀这一招,我真的很佩服!够胆量!”她豪气地拍了一下我的肩,转而又不满地说:“你以前玩什么都会叫上我,这次你一个人真不够意思!” 什么跳河好玩?还要叫上她一起玩?她是不是古代的精神病啊,这里可没有精神病专科医院来给她治疗。 “同志,跳河吃鱼便便喝鱼尿尿不是好玩的,你不要玩啊。”我可不想成为不良示范,让别人跟风效仿。 “雪儿,你就别装了,流苏是自己人,我们谁跟谁,你就老实承认了吧!你跳河,不就是不想嫁给我皇兄嘛!但是,你跳河也改变不了,父皇的圣旨已经下了。” “什么嫁人?你皇兄?”她在瞎扯些什么,“你是谁啊?”我连这个最基本的都不知道。 “雪儿你就不要再装啦!” “仙仙公主,小姐是真的失忆了。”流苏满面愁容,黯然开口道, “雪儿啊——雪儿啊——”又来了,我得罪了谁啊,让我的耳朵遭受这个罪。她突然抬起头,脸色一正,学变脸的吧,变得这么快,说道:“雪儿你怎么可以忘了我呢?你记得吗?我们一起烧过德林公公的辫子,刮过宫女小怀的眉毛,剪过母后的牡丹,弄脏过父皇的奏章……”她越说越带劲,手舞足蹈起来。 我像钟摆机械化地左右摇摆。一是在告诉仙仙公主我都不知道这些事,二是在感慨我的前世居然是一个混世小魔王。 “雪儿啊——雪儿,你怎么能都忘了呢?这是我们的光荣史……”这堂堂一国的公主,怎么哭死人这么厉害,在下实在佩服佩服。 “你刚刚说什么嫁人?”这才是我眼下关心的。 “对哦,你忘了,皇上已经下旨把你许配给了我皇兄,婚期就在下月。”仙仙总算正常讲话了。 “你皇兄,哪个啊?是大帅哥吗?”我忍不住问道。这可是我未来的相公,了解一下天经地义嘛!我缠着流苏把淳于王朝的风云人物讲了一遍。现在淳于王朝的天瑾帝之下有众多子女,七个皇子——我恶搞一下,就叫七仙女好了。那我要嫁的是哪一位仙女呢? “就是我四皇兄,淳于玄彻啊。雪儿,我四皇兄风流倜傥,玉树凌风,身手矫健,武艺超群,卓尔不凡……”嘿嘿,雪儿不是骗你哦,这是事实,反正你失忆了,就在你脑海重新塑造一下我哥哥的形象。 淳于玄彻?我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超级八卦王怎么会不知道,他是淳于王朝八卦之最的人物。民间流传着这么一句话:可以一日不食饭菜,惟不可少玄彻笑谈。据说他的确长着一张迷倒万千少女的脸,号称“淳于王朝第一美男子”。不过他的八卦比他的脸蛋养眼多了,上个月,万花楼的两大花魁为了争他,差点火烧万花楼;半月前,他一天之内连纳了十个妾;为了花魁袖容大修土木,大静月湖上修楼宇…… 我瘫倒在床上,只差口吐白沫。我嫁给他?不就是一支鲜花插在了某种辛勤劳动的动物粪粪上。 “四皇兄鼻子挺拔,还有——眼睛炯然有神,嗯……”这个好像说过了,仙仙已经把他光明的一面和不明不暗的一面都说出来了,江郎才尽,词穷了,我抛给她两个卫生球,她脱开说道:“他屁股很翘!” “屁股翘,那你还不如直接说他很能生好了。仙仙你不要讲了,他名气实在太大了,我早有耳闻。”有人的地方就有八卦,虽然不出房间,但是围着我的人可不少。 唉——仙仙长叹一声,白白浪费了那么多口水。 “你皇兄他胸有大‘痣’吗?”大痣,大痣,无论你在哪里我一定要找到你。即使你在那个高级养花粪粪身上,我也要找到你。 “你说呢?”如果四皇兄胸有大志会整天留恋于青楼,会沉迷于女人堆里。 也对!如果他是那个胸有大痣,我要和他成亲,怎么终不成眷属。 好了黑痣现在第一目标确定,就是贺兰飞羽,我的哥哥。 古代版《雷雨》就要上演喽,版权问题,我们叫《暴风雨》好了。 章节目录 谎不言慌难圆谎(一) “小姐你确定、肯定、一定要这样做吗?”流苏心里十分胆怯。 “流苏,你何时说话变得如此叽叽歪歪,啰里八嗦?” “这还不是跟小姐学的。”在我被禁足期间,实在太无聊了,你们不准我动脚,那我动口行了吧!可怜的流苏饱受我唐僧式的念咒之后,只要一见我欲张口讲话了,就条件反射拿起娘亲做的“猪狗不食”堵我的嘴。 在流苏灵巧的的玉手下,迅速给我梳起了一个简单的小芽髻,就用一跟梨木彩蝶钗点缀。我脱下祥云飞霞外衫,穿上流苏的嫩红色衣衫。略施粉黛,轻点胭红。对镜一看,眼眸闪烁,俏皮丫环一个。我对这身打扮非常满意。 走喽!去引诱帅哥! 星光稀微,月光甚淡,如溪水般清凉,茫茫黑色中升起蒙蒙的青雾,若有似无,如一层蚕纱。 我无暇欣赏这醉人夜景,躲在一颗小矮树后,关注着贺兰飞羽房间的动静,趁着没有人了,我偷偷溜了出来,打开了门。 “吱嘎——”一声,划破了如斯阒静的夜。 “是谁?”里面出来戒备的男性嗓音。 我把门锁好,微微清了清嗓子,平息一下激动的心情,说道:“少爷,奴婢是夫人派来侍候少爷的。”声音细细柔柔,软软绵绵,怎么会有如此效果,像极了青楼姑娘在拉客。 “不用!我在洗澡。”洗澡?上天待我不薄啊,这种事情都能让我碰上,比中六合彩还来的幸运。 稍稍遐想一下,美男沐浴现场大直播,玉男出水图,哪个不十足惊艳绝伦! 我缓缓而行,踩着莲花碎步,但是裙边太长了,脚一踩,重重摔在了地上。大地啊,母亲啊!你如此盛爱我,想要我的拥抱就托梦告诉我一声,我会躺在地上拥你一天。不要接二连三的抱我。别人会误会我脑干畸形,天生四肢协调能力差。 “我要你出去!”飞羽哥哥火了,虽然背对着我看不到正面,但是我能感觉到那股怒意。 我熟练得爬起来,对于摔倒,一回生二回熟,摔得多了,也就总结归纳了一些经验。摔下去把形象摔掉了,那么,爬起来要把形象重新组装粘合起来。我选用了最最潇洒的姿势爬起来。 “夫人的命令,奴婢是不能违背的,让奴婢给你擦擦背。”古人洗澡真的是坐在巨型马桶里的。 烛火幽幽,水面升起袅袅白烟,扑上来是阵阵热气。他宽硕的双肩,背上肌理分明,古铜色的肌肤上缀着水珠,闪烁着碎花,折射到我的眼睛里,不行了,我快要喷血了! 我手拿起丝瓜藤,往水里一浸,温热的水,不由使我一震,脸颊飞速晕红。我本来就是来偷窥的,没用,真没用,这点小场面就受不了。 定定神,我给他搓起背来,有意无意用自己的柔荑触碰他的肌肤。 对了!不能忘了正事,要验明正身。痣啊,胸口的痣,你为什么一定要长在胸口呢?你长在脸上多好啊,看看毛爷爷脸上的,多醒目。你长对地方还可以为你主人多谋一份工作——媒婆。偏偏你要长在胸口,狗血的胸怀大志。你不是让我不那么出格也难嘛! 章节目录 谎不言慌难圆谎(二) 看着哥哥闭着眼睛,一副很享受我给他擦背的样子,小样,之前还装什么冰清玉洁,本质还是色狼一个。 我悄悄转过去,正当视线要扫到他胸口时,传来敲门声—— “飞羽,飞羽,娘亲煮了水晶雪蛤,你开一下门——”美女娘亲温婉的声音。 贺兰飞羽猛地张开眼睛,看到满脸慌张的我,“雪儿妹妹?” 来不及和他解释,我“扑通”一声钻进这个超级大马桶。 “咕噜,咕噜……”喝了两口水,探出了脑袋。穿越到古代我都喝了些什么,有鱼粪粪尿尿的河水,娘亲做的燕子口水,现在是帅哥是洗澡水。我八辈子和水反冲。 “娘,我在洗澡。”哥哥用手堵住我的咳嗽声。 “那娘亲待会儿再过来。” 听到步伐声渐渐消失,飞羽一松手,我就大咳特咳,恨不得把刚刚喝的都吐出来。 “雪儿!”飞羽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我被一喝,吓住了,停止了咳嗽。我愣愣地看着他。哥哥他没有穿衣服耶,我们相隔只有几公分,而且水下我们的脚相抵,这么一想脸上火烧起来。 A计划失败,实行B补救计划——装魔鬼附身。我粲然一笑,媚态百生,柔声娇气说道:“相公,你怎么忘记娘子了呢?300年前我们也是这样的。”我深情款款抱着飞羽。暗自佩服自己的演技,肯定有催吐的效果。 “雪儿,你怎么了?” “相公,你是我相公,我不会认错的,你的胸口有一颗痣。”我的视线往下移,咦?怎么会没有,我不可置信的用手来回摸了几遍。最后不得不接受事实,无力地垂下头, 飞羽被我的行为弄得一愣一愣的。 哥哥不是我要找的人,兄妹恋泡汤了,我构思的大作《暴风雨》也就这样扼杀在摇篮中了。 “你不是,你不是蒙毅,我要等他回来。”虽然饱受打击,但是我有专业精神要把戏演完,采用了《神话》结尾时的对白。我说得可比金喜善哀怨愁肠多了,台词一念完,我头一偏——装昏。 “雪儿妹妹,雪儿——”飞羽哥哥抱着我,手轻轻拍打我的脸。他精壮的胸肌抵着我的脸颊,聆听着他强有力的心跳,受不了—— 我佯装羸弱的睁开眼睛,“这是哪里啊?”这是第一步,稀里糊涂。 “啊——色狼,非礼——唔唔——”这是第二步,明白处境之后少不了的杀猪叫。我上九牛二虎之力力求把杀猪叫表演得活灵活现,但是刚刚起了个头,嘴又被他的手堵上了。 “雪儿冷静一点,是你自己跑到我的房间来的。” “啊?是我?哦——我想起来了。一个叫玉漱的姑娘托梦告诉我,她是一缕来自300年前的孤魂,她要找她相公,蒙毅将军。蒙毅上战场去打仗的时候,玉漱答应他要等她回来的,但是蒙毅将军就一去不回了,玉漱就等啊等,等啊等……死后心结太重,投不了胎,就一直在找蒙毅将军的后世。她就附在我身上来验证你是不是蒙毅将军。”我太能瞎掰了,这不就是《聊斋》和《神话》的综合体嘛!没了《暴风雨》来个《聊神》也不错。 看着飞羽哥哥被我这个故事感动的怔怔然,一时没有消化过来,我的成就感再次膨胀。 章节目录 谎不言慌难圆谎(三) “哥哥,玉漱蛮可怜的,你就帮她找找他的相公吧!” “怎么找啊?”真的被的骗到了。 “只要找到胸口有颗大痣就行了。”现在松了一口气,泡在水里的身子感觉到了冷水的漫延,我跳出巨型马桶,双手潇洒一挥:“哥哥,我走了,下次玉漱找我时,我让你们好好聊聊啊。”一说完,我就像泥鳅一样溜了。 微风徐徐一吹,顿时一股冷意袭来,冰冷的感觉如针一般刺进了皮肉,直入骨髓。湿答答的衣服穿在身上着实难受,我快速向自己的屋子跑去。 没想到幸运女神如此眷顾我——迎面而来的是美女娘亲。长廊灯笼高挂,曳曳光芒,打在我的侧脸,想躲也来不及了。 “雪儿,你怎么全身湿透了!”娘亲解下自己的披风给我披上,“雪儿不会又不小心掉入河里了?”娘亲被自己的这个猜想吓了一跳,转身对身后的下人命令道:“明天把灵韵湖埋了吧!” “美女娘亲,我没有掉入河里,我只是在花园散散步。”我为了说服我自己继续瞎掰下去,正正神情,“嗯嗯,去散散步,有助于提高睡眠质量,睡眠质量一提高,有利于改善皮肤,皮肤一改善,我就更加容光焕发,我一容光焕发,就——。” “好了,那你散散步怎么会全身都湿透了。”娘亲阻止我继续绕圈圈,如果就让我说下去,估计我说到天亮还没有说清楚,只会越绕越糊涂。 “呃,呃——”我一时哑口无言,我明白了,撒第一个谎,需要撒第二个、第三个谎来圆第一个谎。我又打开了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因为,因为……”说是因为运动太激烈了,出了很多的汗把衣服润湿了,那么汗再多头发总不可能湿吧!肯定没有人相信。那我就继续瞎掰吧! “昨天,我做了一个梦,原来我掉入河里不是偶然,是一个叫聂小倩的女水鬼把我拉下水的。” “这和你穿着湿漉漉的衣服有什么关系?”美女娘亲将信将疑的问 “当然有关系啦。我为了表示友好,穿着湿漉漉的衣服让她知道也是水鬼,她以后不要来找我了。” “你不怕她知道了,天天来找你玩!”我知道了姜还是老的辣! 你是老姜,那我装姜花好了,“美女娘亲那——”惊天一声呼哀怨,卷起了全身鸡皮疙瘩,我用小媳妇的腔调说道:“我怕啊,我又不知道怎么办!呜呜……”我趴在美女娘亲的肩膀上“打雷”。 “乖乖,雪儿不哭,我明天就请万圣寺的方丈来家里念经超度那个叫聂小倩的水鬼。” “小倩,你不要怪我哦,千万不要带着你的宁采臣来找我麻烦,谁让你做鬼做得如此出名呢。”我在心里默念着。 “娘,我的心灵比较脆弱,明天要找养眼一些的和尚啊。”唉——追求美的天性,时时刻刻不忘帅哥。 帅哥和尚,期待—— 章节目录 银蛊血誓情义结(一) 我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中,沁醒的微风拂面,徜徉在大片大片的向日葵中,我和亲爱的帅哥韩庚深情相拥,渐渐眼神交汇,迸发出炽烈的火花,在唇瓣快要贴在一起时,飞来了大批蝗虫,干嘛来破坏人家好不容易营造的浪漫气氛,郁闷!我手脚并用打蝗虫…… “我打,我打……”双手乱飞,嘴里还念念有词。 “啊——”随着一声巨响,我感到屁股开裂了,晦气!我又摔了。 睁开惺忪的眼睛,一场美梦换来了一身痛。还是值得的! 谁在关键时刻坏我好事?我可以容忍老鼠吃我的大米,我可以原谅贼偷我的东西,但我决不能原谅那个打断我和帅哥亲密接触的人。 “小姐,你怎么又睡觉睡到了地上?”流苏端着洗漱用品,走了进来。她现在练就了见“摔”不怪的本事。 “外面怎么那么吵?”我干净利索地爬了起来,姿势绝对优雅。 “夫人请了万圣寺的得道高僧在念经超度聂小倩姑娘。” 唉——美女娘亲真实雷厉风行,昨晚刚刚跟她讲,今天一大早就把大批和尚招上门了。这真是自做孽不可活,还不是自己编故事骗人,害得美梦破裂,能怪谁? “那些和尚里面有没有帅哥吗?”我激动地拉住流苏的手臂问道。 “呃……不同的人,对帅哥评判标准也不同,小姐还是自己去鉴定吧!”我最近发现流苏她越来越能言善辩了,当然是我这个老师的功劳,小小骄傲一下。 简单洗漱一下,让流苏隆重打扮起来,绾上蓝翠珠钗,身披翡翠撒花洋绉裙,稍稍一弄,一个水灵灵的仙女就诞生了。对镜摇曳转身,桃之夭夭,灼灼其华;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看我怎么去引诱那些冠冕堂皇的和尚。 我现在明白什么叫“相见不如不见”,这些和尚清一色年过中旬,目空一切,双眸如一潭死水,嘴巴里叽叽歪歪念着经,一个个盘坐在灵韵湖岸边,柳梢浮动,絮飞莺啼,皆不为所动。一个个光溜溜的头顶反射着融融阳光,像极了一盏盏电灯泡。 一闪一闪亮晶晶,满眼都是小电灯, “这,这……”我嘴角抽搐,“怎么都是老头啊?” “夫人说了,要请得道高僧。”流苏故意加重了“高”字 得道高僧?原来这个“高”,就简简单单理解为高龄了。 无聊,见这些老怪物还不如回房睡回笼觉,转身,脚刚刚迈了一小步,马上缩了回来—— 嘿嘿,上天待我还是不薄的,看到一个阳光美少年双臂打开,热情四溢,向我飞奔而来,他一尺八,双眸闪闪若岩下电,精神挺动,只是装扮另类了一些。头发随意凌乱飘散着,身上挂着一件袈裟,但是他把袈裟当然贵妇的真丝披肩,披在肩头。 如此叛逆不羁,正和我口味。我拂了拂衣袖,故作腼腆矜持,颔首低眉,伸出双臂。 = =!他居然对我本美女视而不见,从我身边擦身而过,跑到和尚头头背后,一把抱住他。 不是本美女的魅力不够,纯属这个阳光美少年不正常,八成是从背背山来的。可惜啊,可惜了一个帅哥,多么暴殄天物,我心一抽一抽的,疼那。 “方丈,你就把它借我用一用……”美少年抱着和尚头头,左摇右摆,似乎像是祈求着什么。和尚头头不愧为得道高僧,处变不惊,泰然地念着经。 晦气!都已经这种关系了,还如此小气。帅哥的话永远是真理,帅哥的事永远摆第一,这是我沐可星活了23年的至理明言。 “喂,你不能打扰方丈超度亡灵。”要打扰就打扰我吧!这当然是潜台词。 “我不叫‘喂’。”他抬起头,他五官凹凸明显,挺拔的鼻子,墨画般的双眉下是深陷的明眸,熠熠生辉。 我被电到了,感到自己晕乎乎了,咽了口口水:“那你叫什么啊?”声音软若拂风,温和绵延。 “我叫乌斯。” “钨丝?还灯泡呢!”小样的,你耍我。 “你怎么知道我的好兄弟叫登炮。”我嘴角抽搐,全身痉挛。不会是真的吧,“钨丝灯泡”的确是好兄弟。 章节目录 银蛊血誓情义结(二) “你为什么缠着方丈?”我把他的背攀下来一些,蹭到乌斯的耳边:“你是不是从背背山来的,悄悄告诉我,我不会跟别人说的。” “我不是从背背山来的,我是从祁连山来的。我来到淳于国是为了找舍利。”他说完还玩世不恭地向我抛了个媚眼,真会利用自己的美色。 “找舍利干嘛?”不是从背背山来的就好,我舒心了一下。继续发扬好奇宝宝的十万个为什么精神。 “我们驽国擅长养蛊。我得到一只双头银蛊,那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奇宝,但是随着它们长大就会互相残杀,我已经按照古书配制好了药,但是缺了舍利作药引,不然就可以让它们分离了。我缠了方丈一个月了,他毫无所动。” “那是你没有本事。”潜台词就是我一出手就可以马到成功。 “我软磨硬泡,死皮赖脸,什么招数都用上了。花重金,他不要。修寺庙,他不受。我出家……” “千万不要!”我失声尖叫,在如此惊骇的声音下,那些木头和尚继续埋头念经,眼皮抖都没有抖一下。 “他不给我剃度。我烧过他的经书,我拔过他的胡子……你看我现在偷穿了他的袈裟,什么用处都没有。” “你看我的!”我当然要在帅哥面前好好表现表现。 我走到和尚头头面前,屁股一歪,就坐在了草地上:“方丈,你们出家人崇尚终身皆平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乌斯要用舍利救得是蛊,难道说蛊在你的眼里就没有生命……”我就这样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说来摸约二个小时,我觉得口干舌燥,嘴巴酸死了,而他就自顾自南无阿弥陀佛,眼都没有抬一下。 我实在想不出什么好讲得了,换了个话题:“方丈,你眼睛里有眼屎。”见他不为所动,我继续,“真的,就在你的右眼眼角处,大约有这个大。”我从草地上捻起一块土沙,在他面前晃了晃。他还是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像。 “乌斯,他是不是聋子?”我无奈地仰起头,他躺在柳树上悠闲小憩,伸出手臂摇了摇,以示回复。 “快下来,我们来做游戏。”听到游戏一词,他眼睛一亮,纵身一跃,就落在了我身边。 “这个游戏叫1、2、3,木头人。游戏规则很简单,就是不要动就可以了,输的人要答应赢的一件事,不同意的人吱一声。”嘻嘻有人掉入圈套了,“那没有人反对我们就开始啦!”我拉来了流苏,我们仨盘腿而坐,把方丈前、左、右围了起来。 “我们都是木头人,不许动来不许笑。”说完后我们都抿嘴,端坐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转动眼珠,示意很久,他们俩真的当成一回事,瞧都不瞧我一眼。我现在觉得屁股麻麻地快要开裂了。我肯定当时自己的大脑短路,出馊主意,玩如此恶俗弱智我游戏,不是自虐嘛。回到年纪小的身体里,难道智商也随之压缩了。唉——一失足成千古恨。 绿涛柳岸,草长莺飞,绵绵柳絮纷扬,如梦如幻,恰巧一朵柳絮飘落在我的俏鼻上。它轻飘飘的,细如毫毛一般。我想用自己的呼吸把它吹起来,结果吸入了鼻子,“阿嚏,阿嚏——”我就剧烈地打起喷嚏来,我爬了起来,双腿麻痹失去了知觉,身子一歪,湖面向湖面倒去,在等着下一刻再次和河水深情相拥的时候,猛然的一股力量把我拉会了岸。 惊魂未定的我瞥到流苏和乌斯居然还保持原封不动。我快要气结了,那你们就不要动,看我一会儿怎么整你们! 章节目录 银蛊血誓情义结(三) “方丈,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小女子无以回报,只能以身相许了,那是不可能的。 “南无阿弥陀佛,那是老衲应该做的。”说着和尚头头盘腿坐下来。 我蹲下来,胡乱拨了些草,往乌斯头上插,我要在你的头上筑鸟巢。 可是乌斯却倏然抬眸,含情脉脉地凝视着我,像是被电击中了一般。真怪!一瞬间……流泻而出诧异、疑惑、激动、欢喜……他在玩变脸吗? 继而乌斯震了一下,抓住我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我被他弄得一头雾水的。 “我们什么时候成亲啊?”乌斯兴奋地说道,好像马上就要拜堂了。 “滚一边去。谁要和你成亲?”我要在百草丛中留恋过,不会为了一棵树放弃整片大好的森林。 “我们驽国有一个习俗,就是女子会把青草插在钦慕的男子的发髻来表达爱意。男子没有阻止的话,就表示男子承诺了要娶她。” “啊?啊?啊——”哪有这种习俗,早知道我应该用草编成帽子,给他戴顶绿帽子。 “娘子,和我回驽国成婚吧!我一定会让你做大的。”大的?岂不还有小的。 “成你的鬼亲!”我一脚重重踩在乌斯的脚上,他抬腿大叫呼痛。“想要舍利就给我乖乖闭嘴!”他一听到舍利,眼睛一亮,马上止住了鬼哭狼嚎。 我转身对着方丈说道:“方丈大师,出家人是不是从不打诳语?”他抬眼看着我,“方丈刚刚做游戏输了,是不是应该愿赌服输啊?”你是得道高僧还不是着了我的道。 “游戏?” “对!就是一、二、三,木头人的游戏,方丈你输了,可要愿赌服输哦。”我扬起了奸计得逞的笑容。 “老衲并没有参与,南无阿弥陀佛!” “我问过,反对的人吱一声,你没有吱,那就是你赞成了。对吧!” “施主胜之不公。” “我管你公不公,母不母,我只要舍利。”他要把我惹毛了,我就撩起袖子,直接磨刀霍霍向方丈。 “南无阿弥陀佛……”他又低下头念经了,我觉得自己好无力。 “唉——我看你也不行,还是和我回驽过成亲吧!” “成亲,成亲你的大头亲!”郁闷,以我闭月羞花的美貌怎么就搞不定这个和尚头头了呢? 我突然眼前一亮,哦——我明白了! 我拉起乌斯就跑,“我们快去万圣寺,我知道舍利在哪里了。”走时还不忘踹流苏一脚,真有她的居然就这样坐着睡着了,猪吗?无论何时,无论何地,一吃饱就睡。 为了快点到达万圣寺,乌斯抱着我施展轻功,倏地一下子飞起来了,我害怕地紧闭眼睛,死死勒住他的脖子。清风扑面而过,微微睁眼,乌斯在夕阳的余晖的刻画下,脸部呈现明暗变化,让深邃的五官更显得俊逸临风,好像阿波罗王子那般神圣,好像嫁给他也不错哦! “到了,娘子是不是应该松开手了,虽然我也想和你多温存一会儿,但是……我快要透不过气了。” 呵呵,我尴尬地松开手。 章节目录 银蛊血誓情义结(四) 万圣寺不愧为淳于第一大寺,主庙宇——大雄宝殿,气势恢宏,檐牙高啄,琉璃瓦粲然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 “你知道舍利在哪里?”他一脸的狐疑。 我仰首阔步走进大雄宝殿,“方丈那木讷的一个和尚,肯定慈悲心大大滴。他不是不想给你舍利,是因为舍利是镇寺之宝,怎能光天化日之下给一个异族人呢!他一直只念一句南无阿弥陀佛,就是在提示你了。我们应该到万圣寺的正南方向去找。” “你怎么知道?”他被我的推理震得一愣一愣的。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的偶像兼初恋情人是柯南,耳充目染有一些推理能力。就简简单单回答好了:“这是女人的第六感。” 大雄宝殿金碧辉煌,巨大的观世音像大约有三层楼那么高,神圣不可亵渎,“舍利应该就在观世音像眼睛直视的那块放砖后面。” 我虔诚地跪下,“观世音菩萨,你就给我一点指示行不?帮帮我快点找到那个胸有大痣。” “找到了!”随着一声兴奋的呐喊,他旋即飞身落在我的身边,“娘子你好聪明。像你这么聪明只能嫁给我了。” 乌斯从身上掏出两个竹筒,一个打开是臭气冲天的药汁,黑乎乎的上面还飘着黑烟,恶心。他把舍利一放进去,马上液面沸腾翻滚,冒出大量白烟,颜色由黑变白,继而一瞬间,白烟消失,汁液恢复原来的颜色。 第二个竹筒倒出来一条银光闪闪、肥呼呼的虫,有手指大小粗,软软绵绵的,两个头拼命想碰到一起,张大嘴巴,想撕咬对方。 乌斯把药汁倒在它们的身上,好像变魔术一般,在中间的部位就一点一点裂开…… 我突然感觉食指上有刺痛感,一看,乌斯居然拿出一把匕首在我的食指上划了一刀,“喂,你谋杀啊,我好心好意帮你,你不结草相报就算了,你居然要谋杀我。” “你见过有人谋杀是割破手指的?” 我的血滴到一只大虫上时,血色迅速晕开,银色的外表立刻呈现为赤色,然后立刻又变为原来的原色。 “你现在是它的主人了。” “啊?”我一惊,“我不要做一条大虫的主人,一点都不帅气。”别人的宠物不是猫就是狗,再不济也养一只荷兰鼠,我呢!养一只大虫,太衰了。 “是银蛊,血蛊中最高级的一种!”他纠正,大虫大虫的叫,降低了它们的身份,“你一条,我一条,你可以用它来找我。” 你一条,我一条。怎么听上去像定情信物,哪有人用虫子当定情信物的? “走吧!方丈快回来了。”他把装了虫子的竹筒硬塞进我的手里。 “我们是不是应该在放舍利的对方放一个假舍利?” “不用,那里面的舍利多着呢!” 章节目录 我心幽恨何时平(一) 晚上,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都怪流苏告诉我,那个和我有婚约的花心大萝卜——淳于玄彻要约我去约会。他留恋于烟花柳巷,家里妻妾成群,我才不要嫁给他,做他万花园中的一朵。我得想一个万全的办法,最好让他知难而退,自动取消婚约。 “小姐你确定、肯定、一定要这样打扮吗?你这样打扮会吓到人的,大人还好,万一你吓到小朋友了怎么办?你会在他们幼小的心灵上抹上一层阴影……”一大清早就听着流苏辟里啪啦放鞭炮。 “流苏你再这么啰嗦,小心我随便找户猪肉荣、砍柴郎把你嫁了,让你去叨念你家相公。” “还不是跟你学得。”流苏不满地低估一句。 丫环端着洗脸水走进来,看到我的尊容,下一刻——全身抽搐,像是中风了,嘴角一抽一抽的,手中的脸盆随之自由落体——“乓——”金属撞击地面发出胆颤的声音。 “小姐,看来还是我的抗打击能力强,你怎么舍得我嫁人呢?”流苏忍住放声大笑,嘴角就微微抽着笑。 想想也是的,我现在这种打扮不被人当成鬼怪才是奇迹。我可是想了一晚上,才构思出这种绝佳效果。 我先把脸涂成白花花一片,和贞子姐姐有的一拼。然后加了两坨血红的腮红,日式樱桃小嘴,点了密密麻麻一层雀斑,画了时下流行的烟熏妆——两只圆溜溜的熊猫眼,好像还少些什么?对了,来个梅花妆好了,在额头画了五个巨型花瓣。发型就继续延续上次的“金玉满堂花满盆”好了,虽然自虐了一些,但是为了不做花心大萝卜的老婆,吃这点苦算什么。换上百花齐芳纹锦长衣,曳地描花长裙,万花绢秀鞋,活脱脱的一个花痴就这样诞生了,看他敢不敢娶这样的老婆。(作者:他是花心,你是花痴,都是花字辈的,好像蛮配的。大家说是不是?) 古人不好意思去大庭广众的地方谈情说爱,他就约我去荒郊野外赏花。唉——用的着跑大老远去惠安山吗?眼前不就有一朵天下无双的奇葩。 我坐上了马车之后我才知道这仅仅是自虐的开始,一路的颠簸我是“跳”到惠安山的,屁股八成颠烂了,腰椎也快错位了,双腿麻痹失去了知觉,“金玉满堂花满盆”也跟着七横八竖凌乱不堪。这无疑是在我精心设计的形象上锦上添花。我现在好怀念我的宝贝坐骑,不知道修车师傅有没有把它的断肢残手装上去了。 我在流苏的搀扶下,缓缓下了马车。现在明白了古人笔下的大家闺秀为什么都是腰若拂柳,弱不禁风,想想看被这么折腾法谁还剽悍得出来。 站定后,四周齐刷刷投来的诧异,惊吓,鄙视……的目光,还有一阵倒吸冷气声。你想要回头率百分百吗?你想一秒钟成名吗?那就像我一样打扮吧!在21世纪,你将会被专车送入警局,入住条件设备一流的精神病医院,如果你的运气顶呱呱的话,还有机会上报,一夜成名,成为大众呕像。芙蓉凤姐都汗颜为你靠边站。 章节目录 我心幽恨何时平(二) 清爽的微风拂面,似纱一般细腻柔软,瞧瞧没有工业污染的空气就是好,这种环境下脸上不长疙瘩还延年益寿。阳春三月,草长莺飞,桃红柳绿,缤纷落英,我已经多年没有亲近大自然了。 我应该向前移动呢,还是驻足让他们继续瞻仰?正犹豫中——见远处一位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大帅哥向我走来。他身穿一袭绣着黑色水纹的紫色长袍,碧玉腰带束身,发髻用一直黑曜玉簪固定,两道剑眉浑如刷漆,目如寒星,带着老鹰般犀利的光芒,衣袂翩飞中,凝结出一股强大的气场。 看来这就是传说中的花心大萝卜了。仙仙公主没有撒谎,他真的很帅,要是在21世纪,凭他那张脸皮弄个偶像当当,铁定大红大紫,迷倒万千少女。 “我要和你家小姐独自逛逛。”他一开口就是一阵凌然的罡风,一说完,流苏一溜烟就不见踪影了。死流苏,一点都不讲义气,就这样丢下我不管了。万一我把持不住他的美色,妥协嫁给他怎么办? 我移着小碎花步,款款而行,头上的“金玉满堂花满盆”左摇右摆,发出叮叮当当的声响,我就这样吃力地跟着他的步子。 “上次要见我,就要死要活的,跳河自杀,还说什么女鬼缠身。今天怎么就乖乖的来了?”玄彻开口就射出讥诮的冷箭。 他突然停下脚步,转身。我就顺着惯性一头栽在了他的胸口。 “帮帮我,我抬不起头。”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胸口传出。 玄彻一脸的鄙视,旋即侧身闪了一步,我一头栽进了泥土,和大地来了个热情的kiss。 呜呜,我抬起头,“呸,呸——”我吐掉了口中的草,骂骂咧咧道:“你,你——小人,卑鄙,龌龊,下流,肮脏,不要脸……你见死不救,还落井下石!” 他居然蹲了下来,“前面的我不承认,最后一句我承认。我就是见死不救,落井下石。你这种非人非鬼的模样,活着就是玷污风景,死了还浪费土地,现在帮你早超生,也算是功德一件。”他太腹黑了,损人于无形,践踏我的自尊,刚刚我还痴迷他的皮囊。淳于玄彻,我——沐可星,与你誓不两立了。 “既然我长得太对不起您高贵的眼球,你就悔婚吧!想想看娶了我,你会很丢脸的。我丢脸不要紧啊,反正我已经没有脸了,您高贵的脸皮是丢不起的。”我慢慢坐了起来,这是我穿越到古代,摔得最惨烈的一次,爬起来最艰难的一次。双料啊—— “有自知之明!”他剑眉一挑,“可是我还是想娶你,有你那副尊荣坐镇王府,府上不会闹鬼。因为鬼见了你都绕道而行。” 居然把我当成门神,“哼!你这个鄙陋的俗人,以貌取人。” 我气呼呼地抓起他的袖子胡乱地抹着脸。 “你干嘛!”他从我手中抽出袖子。 “我脸上有泥土,借来擦擦都不行,真小气!” 章节目录 我心幽恨何时平(三) “擦,不擦,还是一样丑,打碎了,重新拼装或许有用。唉!你长成这样,实在是太有创意了,活着真是你的勇气,若没有了你,怎能衬托出世界的美丽?” 嘴巴贼毒贼毒,我咒你手气脚气脸爆皮,痤疮粉刺酒糟鼻!先不跟你一般计较,我讨好道,“不要重新拼装了,直接退货好了,反正都没有拆开包装。我长得实在是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人见人厌,花见花蔫。任性,执拗,叛逆,幼稚,出口成‘脏’,……”怎么觉得像在自我批判。见他听得津津有味的,有用,一定有用,我决定再猛一些加料:“我经常被鬼缠身,晚上还要梦游,喜欢吃生肉,偶尔羊癫疯发作一下,闲来没事就玩玩尸体解剖,或者玩玩诈尸吓唬吓唬人……” “这和我有关吗?”玄彻及时阻止我继续天马行空。 = =!我崩溃。换一招。 “我求你了,你不要娶我吧,不要娶我——”我大声呼喊,跪在地上,向他行跪拜大礼。 “你认为除了我,还有第二个人会娶你吗?”玄彻倒是优雅地坐在草地上,像是看耍猴一样看着我一出一出地演戏。嘴角上扬,勾起一丝邪魅的笑。 “我嫁不嫁得出去,你管不着。只要不嫁给这个花心大萝卜就行了。” “我本来也不打算娶你,现在看来,父皇硬塞给我一个不错的玩偶。” 我气结,这么说如果我不如此“卖力”他就不娶我了,我这又是何苦呢? 唉——看来我只能使出必杀技了。他诧异地看我,撕开外袍,扯开里衫,露出了一大片冰肌玉肤。瓷般细腻的脖颈,皓如凝脂,如意水纹抹胸欲遮还掩,无限绮丽。我立刻表现出梨花带雨,蝉露秋枝之态,大声呼喊:“你,你不要过来!救命那,有人非礼啊——” 玄彻黑曜石般的眼睛突然划过一丝幽蓝的光芒,他伸手一把就拉我入怀,双手一箍,钳制我的挣扎,“你,你干嘛?”我不禁有些心虚,是不是玩过头了? “应你的要求,我非礼你啊。拆了包装,就不好退货了吧!”他色迷迷地挑了挑眉。 “你变态,唔——”他居然吻我,在我意识到这一点时,血液轰得一声冲上了脑门,我虽然在现代泡帅男无数,但是没有只见过一次面就马上亲亲的。玄彻不愧万花丛中过,我左躲右闪都避不开他的吻,我的唇被他吮吸,啃噬,他炽热的气息萦绕在我的唇齿之间,我感到胸腔的空气渐渐稀薄,他的舌尖沿着我的唇的轮廓轻轻地舔过,像羽毛一般,轻轻掠过,激起我心跳加速,旖旎的*逸出口…… “看来是你口不应心了。”玄彻一把推开我,鸷冷的目光向我射来,手背擦着嘴,好像沾到了什么脏东西。 “呃——”什么?我气结了道:“听说你猎艳无数,吻技不过尔尔!跟亲一只狗没有什么区别。” “原来贺兰家小姐,亲狗也能亲出感觉来?”带刺的话语夹杂着讥笑。 瞄见到旁边走过来一位中年妇女,我急忙踉跄地跑过去—— “大妈,你快救救我,他非礼我,呜哇……”我掩面痛哭起来。 “小姑娘,我怎么看都觉得是你看上了人家小伙子,你看那小伙子多好看。”早知道他还是个师奶杀手,我怎么会找位大妈求救。 章节目录 我心幽恨何时平(四) 我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生了一副臭皮囊,勾引起人来,连八十岁的老阿妈都不放过。唉——人家是老牛吃嫩草,他是“嫩牛嚼老花”。 玄彻一脸的得瑟,“你看,分明是你主动在先的,这么会调 情的妻子我怎么舍得休呢?” 气死我了,我像一头愤怒的牛朝他狂奔过去,想一头栽进他的怀里,让他尝尝“金簪银钗刺猬头”的滋味。可以我头顶的“金玉满堂花满盆”左摇右摆,导致我的方向出现了偏差,眼看着自己与花萝卜擦身掠过,自己的头好像砸向了一位无辜的路人——我们俩纷纷倒地。 我姿势暧昧地趴在他的身上,嘴巴紧贴着他的颈项,双脚与他交缠在一起。不偏不倚的是他的手正好抚在我胸前的柔荑上。哇咔咔——现在是我在吃他豆腐,还是他在吃我豆腐,还是我们在互吃豆腐。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味扑鼻而来,不算太苦腥,反而能提神醒脑。 咦!身上的人怎么没有什么反应?我趴在他的胸口居然感觉不到心跳和气息。不会被我撞死了吧,虽然我头戴“金玉满堂花满盆”冲击力是大了那么一点,也不至于这么一撞就死翘翘啊。哦!或许他是故意撞的,想要骗取医药费。 我卖力地克服地球的引力,爬了起来。朝着那个倒霉鬼扫了一眼—— 哇塞——美男啊?脸上的肌肤晶莹白皙,好像上等的瓷器一般细腻,温润柔和的五官。嗯!真有当小白脸的气质。他怎么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啊,难道说他是故意的,想要赖着我,让我养了他? 不过看他那副令人赏心悦目的样子,养了他,用来当当花屏也值啊。 “喂!你死了没有,没死的话,睁开眼睛;死了的话,就吱一声。”我坐在他的身边,轻轻拍打他粉嫩小白脸。 他双目紧阖,一动不动,鼻息微弱。 “你在不醒过来,我就要给你做人工呼吸了哦,不要说我占你便宜,逼我以身相许。”说着,我迫不及待地把头低下去——他的唇瓣薄而性感,泛着淡淡的樱花色,亲上的感觉肯定不错。 “你在干什么!”玄彻暴怒的声音在我的头顶轰炸开来。 真是的就差那么一点点了,坏我的好事,“没看见啊,我在给他做急救啊。”我没好气的说道。 “白费力气。哼!将死之人,再怎么救都无用。”玄彻语气相当的轻蔑不屑。 “咳咳……”躺在地上的人似乎听到了这些话,微微睁开眼,猛烈地咳嗽起来。 我急忙扶起他,“喂!你应该没有事吧!休养装病来讹诈我。” 他淡然无力的眼眸好像是磨砂的不理弹珠,毫无光泽,他扫了我一眼,眼眸就直勾勾地盯着玄彻。 乖乖!花萝卜不光连老花都不放过,连小白脸也要勾上一脚。 “在这种地方见到四皇弟,实在令人诧异。”他的声音带着沙哑的沧桑感。 啊?皇弟,那那那那……他就是大名鼎鼎的淳于三才子,排名第一的——淳于玄逸。他的画出神入化,书法飞舞走龙一般,收藏家争相收藏。而他写的诗词一出常常造成洛阳纸贵。唉——可惜天妒英才,让他一生下来就拖着一个病皮囊,这辈子离不开药罐子了。见到绝世大才子,我难免要发花痴一下,痴痴傻傻地直勾勾盯着他。 “在这种地方遇到三皇兄更难得,身体不佳,更应该在府里休养才是。到处乱走,想早登极乐吗?”玄彻看似在关心,但是字字里面透着愠气。 “太医说春天来了,要多出去散散心。疟疾缠身这么多年了,以为早就挂了,没想到我的命硬,就这样一年一年熬过来了。”玄逸虽然虚弱,但是气势上并不想输他半分。 这两兄弟怎么了,一见面就杠上了,*味真重。 “既然大家这么有缘在这里遇上了,大家要不要一起玩啊?”我想缓和一下气氛。 “算了吧,看到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我兴趣尽失。” “这里空气不佳,我要回去了。”说着,玄逸艰难地爬了起来,步履虚浮地离开—— 我望着他的背影,心里说不出的辛酸,好好的一个帅哥,怎么身体那么差呢?大有暴殄天物的感慨。 “这么恋恋不舍啊?”不知什么时候玄彻已经靠近我的身边,在我的耳边突然大叫一声,吓了我一跳。 这个人心里怎么这么邪恶啊,一想到我要嫁给这棵花萝卜,我的心里就拔凉拔凉起来,“对啊,我就是想他。你想怎么着了。”我露出一幅轻挑的表情。 玄彻脸色一滞,凝上了一层寒冰,“哼!”他闷哼一声,转头就走了。 摆臭脸给谁看啊,我站在原地气愤地跺脚。 章节目录 蜚语流言如花散(一) 流苏见我步履艰难地挪回来,忙上前扶住我,关切地问:“小姐,你怎么了?” “一言难尽那——”我趴在流苏的肩膀上,我现在知道什么叫魔高一尺,道高一丈了,看来得好好修炼修炼,我就不信下个回合赢不了你! 第二天,我和大萝卜在惠安山kiss的事被添油加醋大肆传播了一下,成了现今最炙手可热的八卦,街头巷尾、酒肆茶馆到处唾沫星子横飞,而我借此契机荣登为家喻户晓的八卦女主角。 流苏一天进进出出跑,把各种小道消息汇总过来,我整理归纳一下,传播的版本有以下几种: 柔情含蓄版:玄彻王爷见到贺兰小姐,双方一见倾心,二见倾慕,三见倾情,情不自禁就kiss了。当然这个版本是在其他版本愈演愈激烈,愈演愈离谱之下不得已而传出的官方版本。 风骚龌龊版:贺兰小姐见玄彻王爷的第一见面就被他的美貌迷地神魂颠倒,迫不及待行夫妻之礼,在光天化日之下就脱衣卖弄风骚勾引王爷,做出了苟且之事。 人鬼情未了版:贺兰小姐被鬼附身了,而那只鬼所爱的人就是玄彻王爷的小妾袖容,话说情敌见面分外脸红,就硬扑上去想吸食玄彻王爷的魂魄。 短袖变态版:原来玄彻王爷有断袖之癖,沉迷于女色就是为了做掩饰,告诉了贺兰小姐真相后,她不信,主动献上吻,想知道王爷对她有没有感觉。 当然这仅仅是其中的一小部分,我不得不佩服古代劳动人民的智慧,想象力如此丰富。传到皇上耳朵里,他老人家大发雷霆,刑部立即贴出告示妄加诋毁皇家声誉者杖责50,充军一年。之后抓了几个以儆效尤后,才消了这些流言蜚语。 之后,美女娘亲就紧锣密鼓地对我进行了婚前大集训。 那些七大姑八大婆还有宫里来的嬷嬷经过商议后决定应该从我的心灵开始改造,三从四德在我耳边天天绕,还要抄写女戒,好怀念电脑,敲敲键盘,复制,粘贴,你要多少份都可以。 做完思想工作就轮到形象工作了,我被她们评得站无站相,坐无坐相,只能从头开始学。现在我觉得比高考前的百日冲刺还累人,为了少受苦我尽量买乖。这个“嬷嬷好”,那个“姑姑好”小嘴巴甜的像抹了一层蜜一样,叫她们心坎了暖暖的,自然对我分外好了。本来一种行礼动作要重复三十次的,我嘛就意思意思摆了一次。 我已经任命了,反正不能抗旨不嫁。那么,我可以离婚,离婚后恢复了单身,寻找到那个胸有大痣,圆满完成穿越任务。 这次我也算是打开眼界,居然看到了传说中大名鼎鼎的为人类的延续发展作出杰出贡献的春宫图。当那些嬷嬷把它们给我看的时候,我一脸的迫不及待样,看得她们一愣一愣的。想想古代古代的小姐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信息严重闭塞,我虽然没有看过那些片子,但还是受到了一些美剧令人咋舌的大胆表演的熏陶,我怎么会表现大家闺秀的羞涩。 章节目录 蜚语流言如花散(二) 日子就在每天的学习中过去,唉——想想明天就要嫁给那个花心大萝卜了。感觉少了些什么,对了告别单身的睡衣派对。但是我把想法对美女娘亲一说,她的脸立刻拉长:“你明天乖乖嫁人吧,少弄一些花样。”看看这是贤良淑德的伟大母亲应该说得话吗?女儿要出嫁了不掉下几滴眼泪也就算了,居然是一副巴不得我走的样子。她是不是我的亲妈,我强烈要求验dNA。 我趴在桌子上,乌溜溜地眼珠子盯着那只被我换作“小乌斯”的大银虫,感叹:乌斯啊乌斯,你不是说它可以用来通知你吗?你倒是快来。 “小乌斯,乖宝宝,你帮你的现任主人通知你的前任主人马上来见我!”我对着它念念叨叨说了很多遍,毫无反映。被别人瞧见了,还认为我有病,跟条虫子讲话。 该死的大银虫不是在桑叶上蠕动,就是睡大觉,现在明白“大懒虫”一词的由来了。它怎么不啃桑叶,难道说它只喝血,嘴真叼。我拿来剪刀一咬牙把手指划破,滴在它棉花糖似的表面时,血液立即被它吸收呈现出幽蓝色,一转眼又恢复原来的颜色。真是一条变色大银虫,看来这条虫子不是一无是处的,可以当成变魔术的道具,逗逗小孩子。 “唉——” “唉——”这是我第一千九九九次叹气了,明天的婚礼过程是冗长,的确会比较累,但也用不着天还大亮就把我关在闺房里让我睡觉吧! “小姐,夫人让你去西厢房。”总算听到人的声音了,亲切。 “那我去换一下衣服。”总不能穿着睡衣见人吧!流苏哪管我,抓起我的手就跑。 去西厢房干嘛?神神秘秘的,“吱咔——”我推开门—— 有两间教室那么大的屋子里挤满了人,衣袖添香,风髻雾鬓。她们都穿着裘衣,难道这就是……睡衣派对。 见美女娘亲风姿绰约地走来,我凑上去就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谢谢美女娘亲!” 娘亲真不愧为铿锵玫瑰,把全裔都的大家闺秀都叫来参加我的单身睡衣派对了。对了,忘了说,裔都就是淳于国的首都,也是全国最最繁华的地方。派对上还摆着根据我的描述准备的自助点心,果汁饮料。 大家欢聚一堂,各秀才艺助兴,唱歌,跳舞,吟诗,作画。我作为东道主也应该高歌一曲,但是那些摇滚、R&B、RAp、hip-hop歌曲,碍于古人的接受能力还是算了吧!我就来周董的一首中国风歌曲好了。轻轻嗓子,悠扬缱绻的歌声传来—— “素胚勾勒出青花笔锋浓转淡 瓶身描绘的牡丹一如你初妆 冉冉檀香透过窗心事我了然 宣纸上走笔至此搁一半 釉色渲染仕女图韵味被私藏 而你嫣然的一笑如含苞待放 你的美一缕飘散 去到我去不了的地方” 我旋身坐下,玉指纤手一拨,古筝泠然的音符飘起。爸妈忙于事业,我从小就把我扔在外公家,外公可是一个多才多艺的民间艺术家,在他威逼利诱之下我学会了古筝。在大学期间,每到文化艺术节,我总是身穿一袭古装,边弹边唱周杰伦的中国风歌曲。大奖小奖赢得无数,让我好好地风光了一回,荣升为学校风云人物。 章节目录 蜚语流言如花散(三)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云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我低眉信手续续弹,余光瞥到她们的表情,有吃惊的,佩服的,嫉妒的…… 悠然的音符从指尖流泻而出,清然幽声翩然起舞,回荡…… “色白花青的锦鲤跃然于碗底 临摹宋体落款时却惦记着你 你隐藏在窑烧里千年的秘密 极细腻犹如绣花针落地 帘外芭蕉惹骤雨门环惹铜绿 而我路过那江南小镇惹了你 在泼墨山水画里 你从墨色深处被隐去” 四面悄然无声,只有争鸣的古筝和清然的嗓音,月光皎然如水银,泛着细碎的涟漪。 突然听到屋顶有瓦砾碰击的声音,我心兀然一紧,有人?紧接着传来几声夜莺的啼鸣,像是为我伴奏一样,浑然天成,和谐如一。看来我的魅力无敌,连鸟都来崇拜我了,自恋一下。我故作姿态,舒眉抬首,嫣然一笑,继续唱到……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云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最后一个音符停滞了,但还是余音绕梁,久久不去。我作秀就做到底,屈膝行了个礼:“飞雪献丑了。”她们才渐渐回过神来,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这才是我想要的嘛! “贺兰小姐德才兼备,蕙质兰心,貌婉心娴。”各种夸赞说得我飘飘欲飞,尽管我知道这些离我实在相差十万八千里。 “雪儿,你何时变得如此有才了?”娘亲说着就泫然欲泣,绣帕掩面。 老妈你这话是夸我,还是来拆我台的。听这话怎么那么别扭。 派对结束后,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了房间。刚把门关上,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冷风,“救——唔——”我刚想大呼救命就被一只手掌堵住了嘴,我闻到了他手上的味道——淡淡的血腥味,除了整天和血蛊打交道的乌斯还会有谁。 “瓦涂齐,我是乌斯,我松手了,你不要喊啊!” 他一松手我就好奇的问道:“瓦涂齐?什么东东。”怎么听上去怪怪的。 “那是驽语,瓦涂齐就是娘子的意思。” 瓦涂齐,瓦涂齐……挖土机。我不得不佩服驽国的文化,又是钨丝灯泡又是挖土机的。 “相公是不是叫拖拉机?”挖土机和拖拉机,天生像一对。 “不是,相公叫哈尼吉。” “哈尼吉,哈尼吉。”我重复了几遍。不对,我叫乌斯来学驽语的吗?“你怎么会在这里?” “伤心啊——不是你用血蛊唤我吗?我在外地,赶了两个时辰1才回来的。” 注:1在中国传统文化中,一昼夜划分为十二个时辰,每个时辰相当于现在两个小时,十二个时辰用十二地支的名字命名,即子、丑、寅、卯、辰、巳、午、未、申、酉、戌、亥;每个时辰分为三个部分,为初时、正时和末时;每天的半夜十一点至凌晨一点为子时,其余类推。 章节目录 蜚语流言如花散(四) “这条大虫子真的可以通知你?”我满怀崇敬之情地重新打量了它一番,得出结论它还是一条大银虫。 “它是银蛊!”乌斯再次纠正我,“不是你启动了血魄通知了我。”他见我一脸疑惑继续解释道:“你的血滴在血蛊上时,会产生一种颜色,而我的蛊就会吐出那种颜色的雾气。” “刚刚它变成了蓝色。” “那说明你很忧郁。黑色是恐惧,红色是生气……” 高科技那,绝对的高科技。因为情绪的变化,导致血液中某些成份发生微量改变,而血盅居然可以在极短的时间内分析出来。 “乌斯,我明天要嫁人了。”我哭丧着脸说道。 “瓦涂齐,你是我的瓦涂齐。你怎么可以嫁人。你现在就跟我去驽国成亲。” “我也不想嫁给那颗花心大萝卜,谁叫皇命难为,我跟你走了,我爹爹和娘亲怎么办?不过我计划好了,会让他乖乖休了我!”嘿嘿,对于这一点我胸有成竹。对了,想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乌斯,你胸有大痣吗?” “黑痣吗?”我松一口气他总算没有理解为那个“志”,他一脸茫然地说:“我只有胸毛,没有痣耶,不过我可以在毛下面好好找找!” = =!我双腿抽搐,口吐白沫,老天,你给我块豆腐,让我一头撞死算了…… “瓦涂齐,你嫁给他,万一……那个……他……”他吞吞吐吐说什么呢。看他脸飞上了红,我知道了。 “洞房对吧!”他吃惊愕然地瞟了我一眼,我猜他心里大概在琢磨一个女孩子怎么能把这种话挂在嘴上。 我深叹了口气:“唉——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坦然面对吧!阿弥陀佛!”我现在的心境已经超脱到了然的境界了。 “不行!我这里有很多宝贝,你或许用得上!”他开始全身上下搜罗起来,好像乞丐在抓虱子。边找边唠叨:“瓦涂齐,父亲催我回去,我回到驽国把事情解决了会第一时间来找你的,你一定要……” 不一会儿,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瓶瓶罐罐,乌斯简直在变魔术,身上怎么可能藏下这么多东西。 我侧卧在软榻上,百无聊赖地翻看着乌斯留给我的使用那些瓶瓶罐罐的说明书。本想找乌斯解闷的,没有想到他会送我这么多宝贝。血蛊幼苗,痒粉,易容面膜,溃烂粉……还有各式各样的毒药。淳于玄彻,有这么多宝贝助我,看来我们的较量才刚刚开始哦! 月上梢头,暗影浮动。 我一想到明天要嫁人了,瞌睡虫都溜掉了,睡意全消。这好歹是我第一次嫁人,多少会有那么一些紧张。一回生,二回熟,我相信下次不会了。(你想嫁几次人?)我手中把玩着那些瓶瓶罐罐,突然闻道一种怪异的香味,随之眼前一片迷蒙,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沉入深深的黑暗…… 章节目录 萧萧一夕霜风紧(一) 我怎么了,脑子昏沉沉的,四肢酸痛,全身无力,上下眼皮好像被胶在了一起,怎么也睁不开。模模糊糊传来了细微窸窣的声音,有人的对话。 “主人,接下来怎么处理?” “你走吧!这里有我就行了。”凌然的声音冷如冰棱刺骨。 “属下遵命!”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说我被绑架了。当千金大小姐随时有生命危险,婚姻还没有自由,大门不准出,二门不许迈。和坐牢有啥分别?我要回去!玄机婆婆我不玩穿越了,我要回家! 我的意识渐渐恢复,慢慢清醒,认清我现在的处境…… 在这个荒芜的破庙里,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时候我就要自救!我应该怎么办? 双手被牢牢绑在一起,我吃痛地挣扎一下,感到衣袖里冰冷的瓶子,眼眸放光…… 我挪动几步,突然感到身子渐渐灼热起来,通体如烧,身体的热浪一波波袭来,我无奈地扭动着身子,希望在冰冷的地面可以降降我的体温,嘴里忍不住呜咽出声:“热,好热……”我意识渐渐全然模糊,伸手扯开了衣领……露出了大片粉肌玉肤,细润如脂,粉光若腻,挠动心扉,惹人血喷。 一个高大的身影抱紧我,他自言自语,“我只是不想让你嫁给他,你不能嫁给他,你是我的,你不该卷入这个漩涡中……” 怎么回事?谁和我有如此深仇大恨,临死前还要大大羞辱我?八成跟那棵花心大萝卜有关! 他会不会杀了我啊?“乌斯,乌斯……”我嘤嘤啜泣起来,越想越恐惧。我的衣物散落在身边,余光瞟到了“小乌斯”,知道这条大虫是高科技之后,我就把它装进小竹筒,随身携带。我缓缓地把伸向他,“小乌斯……”它一口咬住了我的手,我手麻麻的。坏东西,你的主人有危险了,你现在还只想着吃,你是大银虫,又不是猪。 不对,我感觉一股冷意从之间传来,漫延至全身,没有了先前的炙热麻酥感,身上的毒解了,“小乌斯”真是一个宝啊,原来银蛊能解白毒的传闻不假。 “喂!你是哪个山头来的强盗?要命还是要钱?” 他听我说话底气十足,脸上银色的面具一闪,疑惑地问道:“你没有中毒?” “你喂我的药已经过期了!” 随即他旋身站立起来,坐在简易的木条凳全身笼罩一股沉重深沉之气,不愧为老强盗,老江湖,见过世面!计划失败还能气定神闲。 “你知道我是谁吗?宰相千金贺兰飞雪,玄彻王爷的老婆。小样儿,你乖乖送我回去,我就可以既往不咎!” “不知道你是谁,绑你做啥?” 对哦!我又犯低级错误了。我拍拍屁股从草地上爬起来,一步步逼进他,“那你绑我做啥?绑我做啥?绑我做啥?……” = =!一只超级复读机。 “你不能嫁给玄彻王爷。”他闲逸地轻啜清茶,淡然地说道。 真被我猜中了和大萝卜有关,“唉!你以为我想嫁给那棵花心大萝卜成为他万花园中的一朵?” 他转头,不可置信地瞄了我一眼。 “哥们,在这一点上我们绝对是统一战线。为了共同面敌,我们干一杯?”说着,我趁着背过身子倒茶的一霎那,偷偷把藏在袖子中的毒药倒入他的茶杯。 “我滴血盟誓,跟你站一国。”我磨磨牙咬破了手指,滴了一滴血在茶水里。 “你真的不想嫁给他?”银面具闪着寒意的光芒,黑曜石般的眼眸熠熠生辉。 “嗯嗯!”我的头点得像小鸡啄米。激动地看着他举起茶杯,离嘴唇越来越近…… 欧耶!喝光了。我谄媚的笑立即满脸洋溢着邪恶的奸笑。 “你不要怪我哦!” 他刚想开口说着什么,一时全身抽搐,跌倒在地上。青筋突起,快要从皮里蹦出来了,嘴里大口大口吐着鲜血,痛苦不堪大有临死前的征兆。我知道他不但会武功全废,而且终身瘫痪,还是高位截瘫。 我的心里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忍,我不是说过: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还一针;人再犯我。斩草除根;人还犯我,死无全身。是你先招惹我的,死后不要来缠着我啊。 “呵呵!分筋挫骨的滋味好不好受?”当然我问的是废话,只是想显摆一下。 我迅速捡起零落破烂的衣服穿上,把“小乌斯”放好。一步一步走近他,非常好奇他长什么样子,手在接触到银色面具的一瞬间,背后刮过一阵罡风,脖子一痛,眼前顿时一黑,我立即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萧萧一夕霜风紧(二) 好冷,感觉自己跌入了冰窖,一股冷意从指尖一点一点漫延至全身,渐渐冰冻了血液的流淌,麻木了四肢。前一刻是置身火海,后一刻跌入了冰窖,短短几个时辰,经历了冰火两重天,我造了什么孽,想想下地狱也不过如此吧。 我睁开惺忪的眼睛,但是迎来的还是一片漆黑,眼睛给人用布条遮住了。想伸手摘下,手居然一点力都使不上,现在我明白自己的处境了,被人点了穴道,是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鱼肉。今天怎么了,先是被人下迷烟抓走,接着又被人打晕。我这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丞相府千金会有什么仇家,只可能有两种情况,不是我爹爹的仇家,就是那个花心大萝卜的仇家。在我出嫁前一夜发生这种事,第二种可能性比较大一些。臭萝卜,死萝卜,烂萝卜,都是他害我的,如果我能活着回去,我一定要让他生不如死。 我觉得周围有好多人围绕着我,他们的呼吸很重,有股浓厚的血腥味扑鼻而来,热乎的,粘稠的,熏得我反胃直想吐。 “可以开始了。”这声音很好听,如雾气弥漫的竹林中,凝结在竹叶上的露水坠下,激起的空明的声音。开始什么? “嘶——”顿时感到手臂上传来了刺痛感,坚韧的利刃,泛着银芒,划开皮肉,鲜红的肉向外翻卷,刮掉包裹的肉,露出锃亮的白骨,尖细的针在骨头上刺戳着……痛,锥心刺骨般;痛,宛如刀绞般。我的额头爬满了细密的汗珠,苍白地如冰一样透明的脸上因疼痛而紧绷着,“痛啊——”意识逐渐涣散,因疼痛而全身痉挛,我拼命咬紧牙关。 “危险,会咬到舌头。” 一双大而有力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扳开我的嘴,塞进来什么。我管不了那么多了,用力一咬,一股血腥血充斥了整个嘴腔,弥漫到了胃部,翻搅着胃液,十分难受。接下来我又沉沉地晕过去,意识消散,什么都不知道了…… “小姐,今天是你出嫁的日子,怎么可以赖床,快起来!”耳边传来了流苏的声音,平时让我厌恶至极的放鞭炮声,今天听来如此美妙。我是在做梦吗? 嗖地一阵风,身上一凉。我睁开眼睛,不敢相信,我居然躺在自己的床上。 “小姐,你到底要不要起来……”没等流苏唠叨完,我饿狼扑食一般,抱住流苏,哽咽道:“流苏,我好怕怕……我以为在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流苏被我突然感性的举动弄得诧异,“小姐,我是你的陪嫁丫环,会陪着你过去的,你想见不到我也难。” 我擦擦眼角的泪,转身一看,自己没缺胳膊少腿的。难道说我只是做了个梦?可是那个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痛得那么撕心裂肺,梦中不是没有感觉的吗? 月斜清影,皎然如斯,斑斑驳驳的影子越过窗楞,溜了进来。暗香浮动,袅袅青霭,弥撒开来犹如蓬莱阆苑。 “大晚上的,流苏你叫我起来干什么?”我憋了一肚子的火。想想被不明人士莫名其妙地折腾了一番,饱受水深火热之苦已经够窝火的了,结果刚刚可以消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又被流苏叫起来。 章节目录 萧萧一夕霜风紧(三) “小姐,要沐浴准备‘上头’仪式了。” 我步入那只超级大型马桶,滚滚热水,液面白气袅绕,我顿时感到全身一轻,疲倦顿时舒解不少。这水是柚叶煮的,淡淡的清香扑鼻,提神醒脑。 “小姐,你要嫁人了,我好舍不得啊!”流苏给我擦着背,满脑子还在徘徊着草莓。 “你不是陪嫁嘛!又不分开,少来煽情!啊——”我失声尖叫,手臂上感到一阵刺痛,“流苏!你谋杀那!” “小姐,我没有碰到你的手臂。但是我看到你的手臂上有一只血红色的蝴蝶,可是马上又消失了。”流苏的声音瑟瑟发抖,脸色铁青。 我转身看向我的右手臂。玉肌莹彻,因为泡在热水中,泛着粉霞般的莹光,藕臂上什么都没有啊。但是我觉得右手不是自己的了,连抬一下的力气都没有,而且绞痛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流苏啊,你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我佯装轻笑,今晚的事实在诡异,跟她说了也不会相信。 “雪儿,好了吗?”这——这是美女娘亲的声音。 我擦干身子,穿上月白云纹睡衣。 美女娘亲迈着款款雅步进入的闺房,身后跟着一大群丫环进来。她们立即在桌上点起了龙凤烛及清香一炷,摆上莲子、红枣、汤丸(每碗9粒,象征九九不绝的意思)、生果、烧肉及鸡。 娘亲真够意思知道我饿了,特地拿来吃食。我不顾三七二十一,徒手起烧鸡就往嘴里塞。但是鸡还没有到口,就被娘亲一只玉手拦住了。 “这是对天参拜用的贡品。”我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娘亲把烧鸡抢去。 丫环在桌上摆上,镜、剪刀、红头绳、扁柏、子孙尺,即所谓“龙头镜、较剪尺”,取光明继后意思。 不就是成个亲嘛,要弄得如此复杂吗?竟是没事找事,瞎折腾人。学学现在,到民政部照片一拍,字一签,就是法定夫妻了。效率快得你可以在一个小时内,即结婚又离婚。 我坐在窗前,对着皎月,美女娘亲拿起梳子,嘴角含着暖暖的笑意。 “一梳梳到尾。”(指有始有终)我盼着望着那棵花心大萝卜能够早早始乱终弃,还我自由。 紫檀木梳穿过漆黑如墨的发丝,如水在指缝间流泻。 “二梳梳到白发齐眉。”(指和谐偕老) 我心中暗自思度:那是不可能的,按照他现在上青楼的次数,不知哪天就那个什么尽什么亡的。 “三梳梳到儿孙满地”(指儿孙满堂) 这个或许有可能,他有那么多老婆排着队给他生孩子。一支足球队算什么,生一支中国奥运会代表队都不成问题。 “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指富贵及婚姻长久) 说完,美女娘亲放下梳子,眼角噙着泪,梨花带雨,低眉颔首用丝帕拭去。看看这就是美女,一举一动都楚楚动人。虽然这是我前世的妈妈,但我还是挺舍不得的。抱着她痛哭了一会儿,一个劲地把鼻涕眼泪往她华服上蹭,谁让她不给烧鸡吃的。 最后,娘亲将扁柏和红头绳系在我的发上,高喊声“高升”,我知道这又是什么习俗了。平时温声细语的娘亲,何曾如此泼妇了。她端了碗热腾腾的挂花汤圆放在我的手上,太饿了,三下五除二就就被我干掉了。 ***我特地去搜了一下古代结婚前这个“上头”礼,挺好玩的,就详细描述了一下,就当是增加一些小赏识吧!灰溜溜地溜走……*** 章节目录 红烛蜡泪点点碎(一) 仪式总算全over了,我拍着饱饱的肚子肚子,刚刚倒头睡下,流苏把我拽起来梳妆打扮。 我现在又知道了一点,原来古代成亲也是一种自虐,凤冠霞帔不是人穿的,红蹙锦盘金彩绣吉服,金丝凤攒珠凤冠,看着穿在身上光鲜亮丽,其实压地我喘不过气,自虐程度跟我自创的“金玉满堂花满盆”有得一拼。 在大厅叩别了父母的养育之恩。望着飞羽哥哥不舍的表情,一想到破产的《暴风雨》心揪揪的。走过去,宛然一笑:“哥哥,以后要好好替我照顾爹娘啊。” “小飞雪,长大了!”飞羽宠溺地拍了拍我的头。 那个不苟言笑的爹爹还是那么严肃,我拍拍他的肩膀:“爹爹,多笑笑,不然老得快,美女娘亲会被人抢走的。” 他瞪了我一眼:“要做人家的妻子了,应该有点样子!”帅哥爹爹明明心里很舍不得的,还真会装酷。 “爹爹——女儿舍不得你。”我扑到帅哥爹爹的怀里,一个劲地死蹭。嘻嘻,总算吃到老帅哥的豆腐了。偷偷瞄一眼,发现美女娘亲的脸色青了,看来爹爹你有的向娘亲解释的了。 五福临门红锦绢喜帕一盖下,我就置身在红色的眩晕中,在喜婆的搀扶下了轿,跨过马鞍,火盆。 震天动地的敲锣打鼓声,挑战我鼓膜承受力的极限。据流苏说,这场婚礼在皇帝的要求下,办得非常隆重,聘礼多地让人咋舌,似乎要把整个国库往我家搬了。爹娘准备了的嫁妆就不用多说了,礼尚往来,自然是少不了的。坐在八抬大轿子中,晃悠晃悠,摇地我迷迷糊糊,在不知不觉就睡着了…… 淳于玄彻站在彻王府门口等待着喜轿,他一身绛红色的祥云喜袍,身束墨玉腰带,光华锦缎带子从发髻自然垂下,星辰般绚烂的眸子,流转间,熠熠生辉,一身红色衬地他俊逸异常,雅彦中透着魅惑。 轿子停了,但是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玄彻墨染般的剑眉皱了一下,倾身凑近一听,里面传来了阵阵打呼声。他嘴角扬起一抹怪异的笑,他一把掀开帘子,伸开双臂就把我横抱出来。 突然间的天旋地转,立刻把我惊醒。他低下头在我耳边轻语:“睡得可真香,口水三千尺了都不知晓。” 啊?口水。手伸进喜帕,擦擦嘴角,顺滑柔腻的下巴干干的呀,他耍我!我大人有大量,先不跟他斤斤计较,反正他欠我的,以后一样一样慢慢算。不过说来,被他抱着的感觉真不懒,不用那么“负重累累”迈着莲花小碎步了,脸贴在他宽厚健硕的胸膛上真想继续睡一觉。 鞭炮齐鸣,鼓鸣锣响,在一声一声祝福声欢呼声中,行拜堂之礼。 “一拜天地——”我小心翼翼地弯腰鞠躬,深怕把脖子扭了。 “二拜高堂——”这场婚礼也真够隆重的,天瑾帝,蕙皇后率领三宫六嫔都来参加婚礼,坐在高堂上的皇帝俊颜下少了平时的威严多了一份慈爱,乐呵呵地接受了我和花心大萝卜的跪拜。还下了旨,普天同庆大赦天下,弄得像太子大婚一样。 玄彻的母妃是贤贵妃,但是在他七岁时就殁了,一直是由月贵嫔带大的。 “夫妻对拜——” “礼成!送入洞房——”尾音拉地很长,我舒了口气,总算结束了。 我坐在新房里,先把丫环媒婆都打发走,掀开喜帕,“呼——”闷死我了,红不拉吉的,害得我现在看什么都是绿油油的。 这个房间装饰的真够富丽堂皇的。苏锦双绣床幔,这布可是千金难买,都是御用的。还有上等的玉梨雕花镂刻床,桌椅。一般人家有一个木梳已经不得了了。奢侈就是腐败,他是腐败的花心大萝卜。 还好,还好,桌子上有一些食物。吃饱喝足之后,躺在软榻上,眼皮越来越重,唉——米虫的日子让我习得了猪的生活精髓,不是吃就是睡。 章节目录 红烛蜡泪点点碎(二) “王爷,你好坏那——”哪里来的媚骚声音?寒寒地勾起了我全身的鸡皮疙瘩。 睁开蒙惺的双眼,视线穿过轻薄如烟的浣纱,哇塞——入眼就是火辣辣的限制级香艳的场面。我不禁瞪大眼睛,床下散落着两个人凌乱的衣衫,玄彻的绛红色喜服在羊绒地毯上尤其突兀。 空气中也凝结出一股淫靡的热浪,排山倒海般暗涌不断…… 清灵的月光皎皎,夜凉丝丝的微风亦吹不散这股热潮…… 这又是什么情况?哈,原来那棵花心大萝卜要在我这个刚刚过门的妻子面前表演啊。实在是太用心的安排了,我当然不能辜负他的盛情,肯定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地观看,写一篇生动的影评来报答他的卖力演出。 哈哈!精彩。好久没有看电影了,一直沉迷在英语计算机中的我,不曾接触过那一类的文化,看部《色戒》还是被同学硬拖着去的。现在好了,可以一饱眼福。包了全场,VIp专座,视线角度极佳,高清三维立体图像,二十四环道立体声。哈哈,这种待遇回去了也享受不到。 清风荡漾,拂过株连,呤叮作响,粉香弥漫,撩起嫩红纱幔一角,春光乍现,无限旖旎…… 我嗑着瓜子,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他们,这样的运动会不会太单调了,我管那么多干嘛,他们喜欢就好了啊。 看在他们表演得那么卖力,我是不是应该拍手鼓掌叫好?这叫表演要与观众互动,并且感谢他们精彩的演出。 想着想着我就真的怎么做了,学着看大戏的戏迷,扯开嗓子喊道:“好!好——” 玄彻转头看向我,漆黑如缎的长发仅用一根绛红色发带束在脑后,零乱的发丝从他的脖子两旁垂下来,俊逸无双。郎目如星光其中闪着不明的光芒,薄唇微翘,勾出一抹邪魅的笑。 他倏地起身站了起来,我顿时惊愕,感觉血液倒流,脸颊扑红,不行我要喷血了,快速把脸转过去。他在女孩子面前不穿衣服就不害羞吗?对哦,他是谁啊,八卦榜首的花心大萝卜,早就练就铁皮功了。不过他的身材还真不错,古铜色的肌肤,挺直的背脊,结实有力的肌肉……停停!我在想些什么,我是有些花痴(真有自知之明),但我清楚对着一颗大萝卜犯花痴下场就是会被他大大的鄙视一番。 “王爷,别走嘛!”酥酥软软的声音再度响起。床上的那个女子起身,真丝薄被从身上滑落,哇哦——古代超级绝代美佳人那,眼眸轻抬就已经千娇百媚,丰盈窈窕的身材。 “滚!”玄彻生气了,断弦般的声音让美人轻轻一颤,两行清泪垂下,梨花带雨,娇艳笼上哀愁,缓缓捡起床下的衣服穿上。死萝卜,真不会怜香惜玉,我见犹怜,开口劝解。 “呃……你们继续啊,别停!我闭嘴不打扰就是了。”我边嗑瓜子边喊道,又低头揣测,“难道也要插播广告?”小声嘀咕一句。 美女走之前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好像我欠了她钱,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样。 “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拿吃的。”我才不想和他独处,虽然他现在穿上了月牙白的云锦睡衣,但是紧绷的脸,还是像鬼魅一样阴戾恐怖。我火烧屁股一样兴冲冲地往屋外冲去。 “回来!”一声吼,吓得我一只脚停在半空中。 “干嘛?”声音泄露了我的胆颤。 “什么干嘛!我的娘子,是不是应该尽尽一个做妻子的责任了?刚刚你看得够清楚了吧,你学会了吗?”他挑了挑眉,揶揄道。 章节目录 红烛蜡泪点点碎(三) “……”什么东东。在我怔楞的时候,他顺手一拉,把我带入他的怀抱,刚刚那个美女浓重的脂粉香气还残留在他的身上,熏得我恶心只想吐。 “你放开——”我顽强地挣扎着,好像于事无补。 “娘子,你娘亲没有教你三从四德,还是怎么行房事,刚刚为夫已经现场演示给你看了,怎么还没有学会。看来只好为夫亲自传授了。”玄彻勾起了一抹邪魅的笑,我看得心寒寒的,毛骨不禁悚然。 “你抱我下轿,表现的鹣鲽情深,还不是演给你的父皇看的。对我客气点,说不定我还可以配合配合你演出。要不然……哼哼!”我收起怯懦,予以还击。 “要不然怎样?这样吗?”玄彻说着头低了下来,他的吻堵住了我含糊不清的埋怨,辗转,舔舐,轻啃……我感觉胸腔里的空气快要被他吸掉了,这就是传说中的法式长吻吗?让人窒息的感觉,真不好受。 玄彻感觉到我的不专心,恼怒地轻咬了的我娇艳如玫瑰的唇瓣,一吃痛,我火了,这个花心大萝卜又吃我豆腐。现在他居然还要私自用刑——咬我,算你有牙齿,我没有吗?我一个用力,重重地咬了下去。一股苦涩的血腥味充斥了整个口腔,血液从他的唇瓣上的缺口涓涓流下。玄彻突地抬眸看着我,漆黑如夜的眼眸中似蒙上了一层青霭,说不出此刻他愤怒到了何种程度。 玄彻擦擦嘴角溢出的血丝,浓稠的血液染在月牙白的衣袂上犹如零落在雪地里的梅花。 “娘子,你属狗吗?”嘴角上扬,轻启薄唇,露出了殷红的牙齿,魅惑异常。 我先是微微一愣,好像太用力了,会不会流血过多死人啊?切——我大姨妈来流的比他现在多得多了,还不是奔奔跳跳的。我用力擦擦嘴巴:“恶心的花心大萝卜,你知不知道间接接吻啊。你刚刚亲过那个美女,现在又来亲我,不是我就和她……呸呸!我又不是拉拉。” “怎么?不喜欢吗?我看你第一次就很陶醉,还以为你骨子里很喜欢呢!”讥诮的话语中带着冰刺,“或许,你喜欢直奔主题——” 一个天旋地转,在我还未来得及做出反应的时候,我已经被他推倒在那张玉梨雕花镂刻大床上,他倾身把我禁锢在床和他的胸怀之间,“娘子,不用故作矜持了,我知道你的骨子是风骚的。”他温热的气息卷带着苦涩的血腥味扑在我的脖颈上,好像蚂蚁的啃噬,痒痒麻麻的。 “你……你不要乱来哦!我不怕你的!”我完全不知所措,这个和我计划的出路实在太大了。我特地准备了乌斯给我的迷魂散,我事先吃下解药,然后把药下在酒里,他一喝交杯酒不就……对了!喝酒! “相公,我们是不是先喝一杯交杯酒,寓意长长久久。”我学着林志玲,用最最娇媚低柔的嗲嗲腔说道,不知有没有置身北极的感觉。为了达到最佳效果,秋瞳涟水,眨巴眨巴,不停地释放着一百万瓦高压电。 章节目录 红烛蜡泪点点碎(四) 玄彻微怔了一下,“娘子,你眼睛抽筋了吗?” “切……你不解风情。”我抛媚眼,他居然……居然说我眼抽筋。 “那请娘子教我如何解风情?” “先喝酒。”我轻轻地宛然一下,玉手一点一点抚摸着玄彻的胸膛,娇嗔道:“相公,刚刚已经运动过了,是不是应该歇歇,不能操劳过度,对吧?” “娘子真体贴!”说着玄彻伸手捏了一把我的粉脸。哼!把我当成几岁的小孩啊,还捏脸。你妈妈没有告诉你,小孩子的脸捏多了要流口水的。如果我要流口水了,我一定用口水淹死你,为民除害! 玄彻起身去拿酒,我顿时压迫感减少,嘿嘿,小样儿,看看等一会你怎么神气!等你被迷魂散迷得神魂颠倒时,我一定要让你去大街上跳脱衣舞。遐想一下,俊逸雅彦、风流倜傥的王爷在大街上闹市区人来人往中,又蹦又跳,当着全国国民面前风骚地跳着脱衣舞……“娃哈哈……”他清醒过来了,怎么还有活下去的勇气,肯定没脸的躲起来自刎,那么……哈哈……我就是自由的寡妇了。 玄彻拿着酒杯转身,看见我一脸自我沉醉的傻笑,一脸的疑惑:“娘子,怎么了,迫不及待了吗?” 我从臆想中回过神来,报以一个傻笑,“呵呵,我一想到喝酒就开心,可以喝酒了吗?” 我正准备就接的酒杯的时候,玄彻手一缩,嘴角上扬,鬼魅一笑,笑的我全身拔凉拔凉。 “娘子,我喂你喝酒如何?” “不要……”我惊呼一声,感觉过头了。立刻堵上嘴,柔声道:“我不是三岁小孩了,怎么能有劳相公你呢?”说得多么的贤良淑德。 玄彻仰头把酒杯中的酒全部倒入了嘴里,“呼……”我大大松了一口气,总算喝了,脸上洋溢着奸计得逞地贼笑。 “唔……”玄彻又偷吃我豆腐了。他吻上我的唇,在柔软的唇瓣接触的一霎那我感觉意识有紊乱了,他蹂躏着我的唇瓣,舌撬开了我的齿贝,灵蛇一样闯入我的口,一股异味漫延开来,苦苦的,麻麻的……什么!他在喂我迷魂散……我愤怒地推挤,捶打,他浑然不知一般。气死了,只能用最后一招了,我锋利的牙齿蓄势待发,正要咬下的时候,他躲开了,真是吃一堑,长一智。 我被玄彻推落在床底下,右手着地,一阵刺痛感袭来,到吸一口冷气“痛……”我不禁痛呼出声。 玄彻幽深的眼眸瞥了一眼我的右手,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琢磨的光亮,马上消弭在融融火烛中。 越来越痛……好像手放在火中灼烧,好像骨头在一点一点粉碎,肉在一丝一丝撕裂,筋在一根一根被抽出来……我痛得在地上打滚。 玄彻抱起我,点了几个穴道…… “对不起……”声音淡然忧伤,悠悠远远似雪花一样飘过,悄然无声,似有若无…… 我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章节目录 随缘巧遇绘香楼(一) 人生最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睡觉睡到自然醒,数钱数到手抽筋。没有流苏来放鞭炮我总算能睡到自然醒了。 我起身下床,身上穿的不是喜服,居然是睡衣,我心一紧,难道说昨天发生过什么,我急忙查看全身,没什么异样啊。怪了,那棵花心大萝卜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我?十分蹊跷,非常诡异。不过惊喜的是那些“草莓”全部消失了,手臂也不痛了,看来我的自我免疫能力还是蛮强的。 “流苏,流苏,我饿了……”大叫一声之后,流苏就像一阵烟一样溜了进来。 “小姐你起床了。”流苏绕着我转了一圈,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小姐,老嬷嬷说你今天就和以前不一样了,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没有什么区别啊?” = =!这个问题好像是只能意会,不能言传吧。我来古代是找胸有大痣的,可不是来普及性教育知识滴。这个问题还是晦涩地告诉她比较好,不能残害这棵古代的单纯的小苗苗。“我今天比昨天老了一天,当然不一样啦。” 呼……北风刮过……冷…… * * * * * * “小姐你确定、肯定、一定要这样做吗?” “流苏你的台词能不能换一换,老是说那一句,你讲得不恶,我听得都恶了。”我潇洒地挥了挥手中的玉骨折扇,纤手一转,在流苏头上轻敲一下,威吓道:“出门一定叫相公,懂了不,娘子——” 被我这么一叫,流苏居然刷的脸红起来,= =!我是女生耶,这样都能脸红,古人哦,脸皮薄。脸皮薄?那个花心大萝卜的脸皮就比铜墙铁壁还厚,一想到他,我就来气,居然几次三番吃我豆腐,看来我要快一点找到胸有大痣。 “相——相公,我们现在去哪里?”总不能一直在街上这样漫无目的地继续走下去。 “你家相公肚子饿了,娘子你介绍一下有什么好馆子。”我要化悲愤为食欲,大大搓一顿。 “淳于第一楼——绘香楼。就在前面不远。”流苏指了一下前面的两层楼朱红建筑。 一走进去,佳肴飘香,人头攒动,生意可不是一般的好。跑堂的店小二就过来招呼:“客官几位,楼上有雅座。”店小二眼珠子贼溜贼溜的,见我和流苏一身光鲜华服打扮就挤眉弄眼地献殷勤,讨厌这种鼠相。 我和流苏来到二楼,所谓雅座,其实就是一个个小包间,不过的确要比一楼清静,估计雅就雅在一个“静”字上吧。似乎每个包间都有人,店小二跑去最大的包间的客人说了几句,然后回来说道:“客官,不好意思人都满了,在那个包间再搭一张桌子可否?” “随便,随便,老子肚子饿死了。”话音一落地。店小二和流苏异样的瞅着我。哎呀,我今天扮的是儒雅的花花公子,怎么能出口老子,老子直呼。 我走进包间,的确大的再摆上两张桌子都绰绰有余,对面坐着的只有两个人,一个较年轻,估计二十左右,肤质偏黑,带些砖色。脸部轮廓刚毅似刀刻画出来的一般,剑眉入鬓,丹眼凌然,一身青袍亦难掩盖他举手投足间的气宇轩昂。另一个要年长许多,约四十又几,四方脸,八字胡,一身儒雅的文人打扮,手中扬着一把羽毛扇,他以为自己是诸葛孔明啊。不过估计年轻的时候应该是大帅哥。 我明目张胆地注视引来了他们的目光,我自然地抱以善意的一笑,随即收起目光。我现在是男子,如果打量美女,无可厚非,但是色迷迷地盯着男的看,着实有点……说不定会被人误解为有断袖之癖。 “昨天的婚礼隆重地就像皇帝娶亲,难道天瑾帝有意让四王爷玄彻接位?将军你怎么认为?”中年男子低声说道,但还是传到了我的耳朵里。 将军凌眸一闪,一道寒光,“莫军师,不要妄加揣测圣意。” 章节目录 随缘巧遇绘香楼(二) 将军?军师?快速调出我脑海中的八卦档案,年亲的应该就是赫赫有名的邺上戟将军,出生于武将世家,邺氏的老祖是淳于王朝开国功臣,素来军队的统帅权一直由邺氏掌管。这位史上最最年轻的将军,在十三岁的时候就带兵杀敌,深入地区火烧驽国粮草,“长祈之战”取得胜利他功不可没,十五岁的时候就做先锋,取了偰国大帅的首级,不费一兵一卒就逼退了偰国的侵扰,还签订了“淳于偰条约”,说白了就是不平等条约,让偰国臣服淳于王朝。 “淳于出一戟,强虏灰飞灭”这一说法就不胫而走。 那另一位就是莫崎屽军师了,足智多谋,素来有“运筹措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的美誉。 店小二上了菜,我快饿扁了,为了易容,我早上可是什么都没有吃。当看到水晶猪肘,我就想到外婆煲的眉豆花生猪蹄汤,突然就好想回到我的猪窝。肚子抱怨地叫了两声,现在先不缅怀过去了,我开始不顾形象的狼吞虎咽,流苏拉拉我的袖子,“小……相公,斯文一点。”流苏小声警告我。 我嘴巴里叼着一块一块油腻腻的猪肘,抬起头正好对上邺上戟将军的视线,我傻乎乎的憨然一笑,猪蹄掉落在地。穿着富丽堂皇的公子,乞丐的吃相,两者结合起来,不引起人的侧目才怪! “将军你知道今天街头巷尾在传什么?”莫崎屽轻啜一口清酒,继续讲道:“我们的玄彻王居然在新婚夜逛妓院,留新娘独守空闺。不过不能怪他,据说贺兰成像那女儿,不但丑的惊世骇俗,还给王爷戴绿帽子,那样不守妇道的女子……” “咳,咳……”好像说道我了,难得难得,莫军师原来是个八卦男啊。我把肘子一扔,抓过流苏的袖子胡乱地擦擦嘴和手。大步走过去,流苏害怕我前去掀桌子,拉住我的衣袂,我用力甩开流苏的手臂。 “兄台,你说得太对了!”我上前作揖,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 =!流苏大大愕然。肯定在想,小姐脑子秀逗了吗? “这样的女子有违人道、有伤风化,丧风败俗,人尽可夫,不知廉耻,简直无脸苟活于世,……应该让王爷休了她。”嘿嘿!把自己的名气搞得恶臭恶臭的,这个八卦军师逢人就聊八卦,还不到处渲染一番。到时为了皇家的面子还不给我一纸休书? “公子,你和玄彻王妃有仇吗?”见我大气不喘一下子说了那么长的话,莫军师怪异地瞅着我。 “没有啊,在下义愤填膺嘛!”见邺上戟将军倒了一杯茶,刚刚端起,我眼疾手快抢了过来,一饮而尽。 这次他们都异然地看着我,看地我怪不好意思的,“不要如此小气,不就是喝你一口茶,大不了这顿饭就我请。” 章节目录 随缘巧遇绘香楼(三) “不要如此小气,不就是喝你一口茶,大不了这顿饭就我请。”我一脚踩在凳子上,像个女土匪对着他们指手画脚。气死了,什么淳于第一楼,菜又咸又腻,下次有机会要端了它老窝。 “这不是茶,是酒。”邺上戟凛然开口,自若地给自己斟了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而且不是一般的酒,是素称一口七步倒的‘醉香醇’。”莫军师接着说道。 醉香醇?什么东东,我只听说过醉鸡、醉拳、醉鬼。一口七步倒,在唬人吧。下喉没有一丝辛辣味,难道后劲很足。“不是称七步倒嘛,我就走七步,看我倒不倒!”说着,我就把脚从凳子上放下,信步走了几步之后,问题出现了一股混沌之感从胃部一直向头上冒,熏热感晕现出来,红霞布散开,从脖颈一直染到额头,头很重,双腿发软,脚步虚浮,意识能清新得认识到自己醉了,但就是不能控制自己,感觉就像在船中左右摇晃,天地旋转。 “当心……”我倾身要倒向满桌佳肴的时候流苏惊呼一声。 一阵凌风飘过,青袍飞扬,身轻如燕,快地就像瞬间转移了位置,邺上戟拦腰抱住了我。 “好……好功夫,在下佩服!”我带着醉意说道,讲完头一歪,趴在邺上戟的怀里,就酣然大睡起来。 “将军,你打算怎么办?”莫军师含笑打量着这幅画面,一位英气逼人的潇洒帅哥怀里抱着一位纤瘦的儒雅俊逸美男,难免会让人产生YY的念头。 “这位公子你好人要做到底,送佛要送到西。我家相公醉成这滩泥,你是要负责人的。我这么一个弱女子,怎能背动我家相公#¥%&*#……” “将军,这位公子怎么会取如此聒噪的娘子!不幸,不幸!”莫军师轻摇羽扇,摇头哀叹惋惜,“将军,将来你的夫人可要擦亮眼睛好好找。” 流苏使出她的噼里啪啦鞭炮功,无非就是想让他们做免费劳动力。 邺上戟还是很有人性的,不顾百分百回头率,不顾明天成为头号八卦,抱着我送去了最近的客栈。 我睡得超级香甜,梦到了我的猪窝,还有外婆煲的眉豆花生猪蹄汤,口水那一个流啊,飞流三千尺之势,一发不可收拾。可怜了邺上戟的青袍,染上一片亮晶晶,黏糊糊的口水。他把我放在床上,正好离开时,我突然抱紧他,呓语道:“泰迪,不要跑!亲个,乖乖。”我在睡梦中抓起泰迪熊,“啵。啵。”胡乱地狠狠地亲了几口…… “呃……”流苏微愣,一脸尴尬地解释道:“不好意思,相公一定是把将军当然是我了,相公最爱叫我泰迪了。” 莫军师用羽扇掩嘴偷笑,抛了一个万分同情的眼神给邺上戟:“我看这位公子是在发酒疯。” 我双手牢牢抱住邺上戟的头,一个劲地往怀里塞,他使劲扳开我的双手,但是发酒疯的我,力气超级大。他无奈地加大了力气,从我怀里挣脱,心里肯定在想下次千万不要做好人,好人不长命,尤其遇上我这种的,不是被勒死,就是活活气死。 经过这一折腾,我的胃里剧烈翻搅,难受感像海浪般一层一层袭来,我猝然起身,全身无力,徒手抓住一物稳住身子—— “呕——”酸臭味,黄不拉吉的粘稠状水质混合物全部倾吐在邺上戟身上。他像被闪电击中一样,木木地站立在那里,目光如练,眉头紧锁,俊毅的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我把胃里的隔夜饭全部吐光。我抓起他的袖子擦擦嘴,擤干净鼻子,随后倒头继续睡。 章节目录 随缘巧遇绘香楼(四) 他就这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直到我把胃里的隔夜饭全部吐光。我抓起他的袖子擦擦嘴,擤干净鼻子,随后倒头继续睡。 “……”流苏大大愕然,忙上前道歉:“将军实在实在对不起,我家相公体制差,你看喝个酒就吐成这样。要不马上让店小二准备洗澡水,将军先洗个澡换身衣服。”想想看淳于王朝大名鼎鼎的将军,简直被百姓当成神一样来崇拜。怎么能穿着臭气熏天的衣服招摇过市呢?百姓中的形象大打折扣是小,污染了环境,熏死了花花草草这可是大,会成为玷污环境千古第一人,就此遗臭万年。 估计房间的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我佯装睡意朦胧中翻了个身,眼睛撑起一条缝——在屏风后面的邺上戟在脱衣服,黑色的轮廓中透出健硕的体魄,身体线条似钢一般的刻画,肯定有健美的肌肉……让我大大的浮想联翩。擦擦口水,哈哈,看来古代没有来错,这是第二次看玉男洗澡了,我两眼睁大,泛着期待的光芒。不要说我很色哦,大大降低了我好色的程度,我是很、十分、非常、相当、特别好色,可不是一般的等级可以匹及滴。 其实我一吐,把酒全部吐了出来,立刻就清醒了,但是吐了人家一身怪不好意思的,就只好装睡。没想到啊,居然还能遇上这等好事。 屏风后传来了窸窸窣窣的脱衣服的声音,我探出头,伸长脖子,恨不得自己是长颈鹿,可以凑近一些看个清清楚楚。 “啪嗒——”这次摔相很好,四角朝地,像只在路上被车压死的癞蛤蟆。 “谁?”传来邺上戟警惕的声音。“咳,咳……”我轻咳出声,看来想低调偷看都不成了。“邺将军,在下刚刚着实难受,想找杯水喝,不小心就摔下床了。” 低调不成就高调一点吧。我爬起来,大大方方地走到邺上戟旁边。眼睛色迷迷地死盯着他的胸膛看。唉——胸痣啊,胸痣,为了找你,我不想色都不成。邺上戟砖褐色的肌肤淋上了水,显得莹润有光泽。身上没有黑痣,但是布满了长长短短的疤痕,是英雄的象征,黄沙漫天,金戈铁马,刀飞枪舞,这才换来那些丰功伟绩。 “邺兄,身材不错哦!”有把妹的资本。我其实想说这个。 他被我盯地浑身不自在,居然羞赧地把身子往水里沉,只留一个头在水面上。 我们就这样大眼对小眼,沉默了一会儿。 “莫军师拿个衣服怎么这么久,为什么还不来!”邺上戟觉得气氛怪异,先开口打破沉寂。怪了,怪了,这是他对我讲得最长的一句话耶。 “不急,不急。将军好好泡泡,可以消减疲劳。”我一直保持色眼不离他身。 莫军师推开门的时候就看到这样怪异的情形,一个白衣飘飘,肤如凝玉的美男侧目陶醉地趴在浴桶边看着另一个在洗澡,而洗澡的那个尴尬地四肢僵硬、一动不动泡在冷水中。莫军师无奈的耸耸肩,这是什么情况。第一次看见有男的看男的洗澡看得如此津津有味、乐此不彼的,更是第一次看见邺大将军会像大姑娘一样别别扭扭。难道说——他们之间有不正常的关系。 “将军,衣服来了。”放下衣服,转身问我:“不知公子怎么称呼?” 对哦,我应该怎么告诉他。贺兰飞雪这个名字太有名了,肯定是不能用的了。“在下姓木名星,木星。”急中生智随便瞎扯一个,以后就方便了,换另一张容貌的时候,就叫水星、土星、火星……再不来叫地球、月球也行啊。 “木兄可以出去一下吗?”邺上戟轻启嘴角说道,看不出任何表情。 “为什么?”莫军师可以留下,我必须出去。我当然想留下来,帅男出浴,火辣辣的画面怎么能错过呢? “我和莫军师有要是相商。” 难道,他们之间有非比寻常的关系,难道说邺上戟喜欢男的。所以看我的眼神才那么怪异。嗯嗯,肯定是的,我在心里大胆地猜测。唉——白白浪费了一个帅哥不说,还可怜了那些迷恋将军威武雄姿的黄花大闺女们。 我无比哀叹地走出房间。 章节目录 须知浅笑是深颦(一) 邺上戟很快换了身绛紫色的长袍走出房间,绛紫色衬着他钻褐色的肤质尤显威严俊逸。 见他出来了,我殷勤地上前陪笑道:“将军,不臭了,现在的你好香哦。”听上去怎么那么别扭,我忙闭嘴。 “木兄,你的娘子呢?”我吃醋,他为什么关心流苏。 “我先让她回家了。”我贼贼一笑,“邺兄,今天承蒙你的照顾,在下实在过意不去,带你去一个地方,就算是我致谢了。” “去哪里?”邺上戟眉头一皱,颇为犹豫。 我抓起他的手就拽着他往外走,对着莫军师说:“借你的将军用一下啊,你先自己回家,不要迷路。” 寻欢街,顾名思义就是寻欢作乐的地方,号称“青楼一条街”,应该是现在红灯区的雏形。 月色迷蒙,如细沙般晕开。星光黯然,朦胧中透出几点灰亮。 一走入寻欢街,灯火通明,熙熙攘攘,脂香萦绕,薄衫轻舞。 “木兄,这……这是……,为什么来这里。”邺上戟显得颇为诧异。 我总不能告诉他来这里是为了想知道他心理到底有没有问题。“邺兄,趁着我家娘子不在,陪我好好乐和乐和。” 邺上戟剑眉紧锁,紧绷着脸,似乎很不乐意,我管他乐不乐意,拽着、拖着、推着,总算进入了万花楼。据流苏说是最最有名的青楼,那棵花心大萝卜就整天留恋此处。我觉得它拥有今日的名气应该归功于那只大萝卜,八卦一炒,知名度不提高才怪。 万花楼雕栏粉砌,上等朱漆刷柱,轻纱薄幔飞扬,华灯摇曳生姿,装饰地的确够奢华。这间妓院两层楼,一楼有许多食客,左拥右抱着纤窕美女,享用美酒佳肴。前方舞台上还有美女在抚琴吟唱。二楼嘛,我想应该是花姑娘接客的地方了。 邺上戟在这衣香鬓影,美女翩跹的地方,拘束地眼睛不知道放哪里。哎呀,看来他是第一次上青楼喽,真是个乖宝宝。 有眼光的姑娘,见我们俩不俗的打扮就知道我们非富即贵,忙上前来拉客。薄衫微裹,露出藕臂, 我一瞥就知道这类是属于风骚媚骨型的。 “公子。”声音绵绵柔柔,听得我骨头都酥掉了。 说着,她故意把香波往邺上戟怀里蹭一下,表演地摇摇欲坠,软弱无力地挂在邺上戟身上。 “不知姑娘应该如何称呼。”邺上戟别扭地扒掉身上的八爪鱼。 “奴家叫柳丝丝,公子可以叫我丝丝。” 恶心那,丝丝?还条条呢。不要说邺上戟厌恶,我都快要再次泛起酸水大大吐一场。 “我们要找花魁。”要找当然要最好的,不能了亏待自己。 章节目录 须知浅笑是深颦(二) “哎呦!大爷要找我们花魁蝶舞姑娘啊。可是她今天有客人了,我们万花楼的姑娘各个国色天香,保证服侍地两位大爷舒舒服服。”老鸨不愧为老鸨,一开口就八面玲珑地讨好客人。看看眼前的这个老鸨,简直就是从电视剧里走出来的,扭着杨柳腰,红妆艳抹,穿得花里花俏,简直万花丛中的一只花蝴蝶。 “你知道这位是谁吗?大名鼎鼎的邺上戟将军。将军能看上蝶舞姑娘是她的福气。”我优雅地摇着玉骨折扇。 一旁的邺上戟无语一笑,心中暗想:我有说过看上花魁吗? “可是……蝶舞姑娘被玄彻王爷包场了,这要按照规矩来。”老鸨为难地说道。 “规矩?将军你觉得这里干净不,说不定窝藏什么朝廷重犯,看来要好好搜搜。”老鸨一听脸色咋变。 趁机我拉着邺上戟就往二楼跑去,柱子上刻有有“蝶舞”两字,看来就是这里了。 “啪——”我一脚踢开了雕花大门。 里面的人听到声音,齐刷刷地看着我们,只有蝶舞仍悠闲自若地抚着琴,还有那棵大萝卜自顾自喝酒。其它衣着暴露的纤柔女子围坐在玄彻旁边,吓地手中的酒洒了不少。 “蝶舞姑娘一睹你芳容可真不容易哦。”我走上前,弯腰,牢牢盯着她。“美人那,杏面桃腮,螓首蛾眉,明眸皓齿,白衣若仙,真是‘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她被我如此一夸,仍面不漏色,敛目颔首,身上散发着灵然之气,不像处于青楼,而是在一片旷然竹林中。 “邺将军,怎么会来烟花之地,不怕玷污了你一身正气。”玄彻一侧的嘴角上扬,眼睛斜睨着蝶舞,轻蔑道。 “这是正当需求,每个人都有,将军是正常人当然也要来消遣消遣。你以为青楼是你开的,只允许自己以此为家,不能让别人来参观一下。”我气呼呼冲着他说。 蝶舞突地抬头看向我,凌波星眼在一瞬间闪动过诧异、心痛、颓然,无奈,最后所有情绪都被隐藏在淡然的抿嘴一笑。 不笑则以,一笑倾城。如果是我,我也会拜倒在他的石榴裙下,丢弃家中的糟糠之妻,在青楼流连忘返。 侧眸,居然那棵大萝卜眯着眼,用那怪异的眼神看着我。难道说,把我列入情敌的行列。好啊,我就要让他大大吃醋,他的痛苦就是我的快乐。 “蝶舞姑娘的琴音犹如天籁,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大大夸她一番,这是第一步,软化生疏。我走上前,轻抚她的脸颊,皮肤就像豆腐一下细腻柔嫩。这是第二步,试探。见她双瞳剪水,并不反对,我就更大胆了,把她轻拥入怀。蝶舞一反常态,羞赧地往我怀里靠了靠。哇塞,我原来这么受美女的欢迎啊,现在可是男女通吃。 “木兄,你这,你……唉……”邺上戟含含糊糊不知说些什么。他无奈地闭上眼,不忍在看下去。 “将军,这里姑娘这么多,你自己找一个,蝶舞可是我的,不要跟我抢哦!” “莺莺、燕燕,去伺候将军!蝶舞你可要好好照顾这位小兄弟。”玄彻目光凌然,嘴角勾勒出一抹邪魅的笑意,看不明是生气还是在嘲笑。 看他那副闷骚腔,我就不爽。“不劳你操心!啵——”我重重地亲了一下蝶舞的侧脸,双臂紧紧地把蝶舞搂在怀里,朝那棵萝卜示威性的瞪了一眼。 章节目录 须知浅笑是深颦(三) 玄彻搂着一位美女喝酒,眼皮都没有抬一下。他的相好就要被我拐走了,难道一点都不在意。而邺上戟撇过脸,好像隐忍着什么,感觉他实在看不下去了。 我思度着是不是应该更火、更大胆一些,调戏蝶舞那棵萝卜没有反映,要不就直接调戏他好了。 我轻轻推开蝶舞,走到玄彻身边,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王爷真是英俊潇洒,气度不凡,生性洒脱,在下一直佩服你。”昧着良心说着假话。 玄彻抬眼,不屑地瞟了我一眼,又继续喝酒。 什么态度,第一次尝到被如此鄙视,拽什么拽!看来我要用上杀手锏了。 “王爷,要不你就包养我吧!”此话一出,那些美女倒吸一口冷气,只有蝶舞嘴角挂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 邺上戟拉住我,加重语气说道:“木兄,你在干什么!” “为什么要养你?”玄彻端起夜光杯,轻晃葡萄琼浆,就着光,端详着其中琉璃般的色泽。 “做你的男宠啊。” 邺上戟脸埋在手中,似乎跟我认识很丢脸,想找个地缝钻下去。 “我的男宠要求很高,你还没有达到。我看邺将军就不错。”玄彻凤眼瞥向将军,眼角晕开一抹揶揄。 看见那棵萝卜皮笑肉不笑,就大大不爽。我快速凑过去,搂住他的脖子,吻上他的薄唇。小样儿,跟我斗,你还嫩了点。我保证明天你和一个大男人kiss的八卦肯定尽人皆知。 我耳边传来了惊呼声还有酒杯于地面撞击的声音。 我重重吮吸着他的唇,好不容易他的唇碰到了我的牙龈,我的嘴一张开,他马上收回唇让我咬了个空。这是哪本子的接吻,简直就像猫抓老鼠,不对,应该是牙齿咬唇。看的人认为我们有多缠绵、多激烈,可事实上应该是激战多么惨烈。 玄彻居然拦腰一抱,在天旋地转之间,我横坐在了他的大腿上。他迷恋的吻着我,轻轻啃噬,碾转……我的大脑当机,脑海一片空白。他的手不老实地掀开我的衣领,现在是什么情况?局面大扭转,警钟大鸣,要马上停止……一把推开他。 “怎么了,我的男宠,不喜欢吗?”我一抬眼,就看到他的唇被我弄得娇艳欲滴。 玄彻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遮住了暴露的肌肤。 “你不是说我还达不到当你男宠的要求,我看就算了吧!”这叫事后反悔。 “看在你如此热情的份上,我勉为其难可以接受。要不我们现在就去干些正经事?”说着玄彻不顾众人的眼球快要掉到地上,横抱起我。 “王爷,你这是——把木兄放下。”邺上戟起身愠怒地说道,眼眸里凝结着一股冷煞。 “将军,我和木兄你情我愿,你管的太多了。” “不多,不多。我现在不情愿了,他有口臭!”我眼巴巴地朝着邺上戟求救。 周围的人都在掩嘴偷笑,玄彻戾光一扫,立刻收敛起笑意,只好嘴角微微抽动,她们憋得如此难受,像各个得了便秘。 “邺兄,你亲一下就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 =!让两个大男子汉玩亲亲? 玄彻凌厉的目光一闪,把我扛在肩上就要走出去。我大声嚷嚷道:“玄彻王爷光天化日之下强抢良家妇男啦!大家快来瞧,快来看那。走过路过,千万不能错过。”怎么听上去像在菜市场叫卖来着! 邺上戟上前一栏,“王爷,这么做不怎么好吧!” 被我这么一声吼,来了许多围观的人,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估计明天“王爷将军在青楼抢一男”事件会成为万众瞩目的焦点,而“木星”两个字也会就此载入野史的史册。 章节目录 初入宫惹祸连连(一) 见他们俩剑拔弩张,空气中闪着火光,我喜上眉梢。好耶!可以看打架了。像我这种唯恐天下不乱、就爱凑热闹的人,就好这口。 “将军,王爷,要不比武招亲得了。你们打一架,谁赢,我就是谁的男宠啊。”前世在学校有不少男生为了我这位绝代美女打架斗殴,到了古代还是一样,看来我真的是天生丽质,引无数男生竞折腰。 “啊——”随着一声惨叫,我被大萝卜抛起,像丢沙袋一下一扔——摔入了邺上戟的怀抱。 “这位小兄弟实在太好玩了,但素来君子不夺人所好,既然他是将军看上他了,那现在规还。” 什么东东!我是给人玩的毛绒玩具吗?好玩?我生气了,大大生气!姓淳于的。我跟你不共戴天! “王爷,你怎么可以这样,我们都发生那种关系了,你怎么可以把我弃之如履。呜呜……”我掩扇痛哭,嘴角偷笑。玄彻啊,玄彻,断袖之名你背定了。” 周围发出嗡嗡一片议论声,看来效果达到了,我拉拉邺上戟的胳膊,“我们快溜吧!” 邺上戟搂紧我的腰,施展轻功,从窗户溜走。“玄彻王爷,是我甩你,不是被你甩哦!” “王爷,要动手吗?”蝶舞走上在玄彻耳侧冷眼地说道。 玄彻阴郁的脸上玩味一笑,“他爱玩,那就陪他玩一会儿,何必认真。” * * * * * * 回到王府已是深夜,幸好狗洞偏僻没有人发现,悄悄溜回房间,把易容粉卸掉,就钻进被窝睡觉。 第二天依旧在流苏的夺命连环叫嚷声中爬起来。 “流苏,通知厨房本王妃今早餐要吃全萝卜宴。”要好好消消昨晚受的萝卜气,我再添了一句:“白萝卜,红萝卜,胡萝卜,小萝卜,大萝卜。一种都不能少!” 自新婚夜后,那棵花心大萝卜带着他的三妻四妾搬出了王府,住进了他造的湖心小院,什么别院,还不是自己在外设的一个私人妓院。现在就我一个人住在王府,但是还有许多丫环和侍卫在,都是大萝卜用来监视我的。说白了,我现在就是玄彻王爷名副其实的弃妃。我倒是乐不思蜀,天高皇帝远,他管不着我了。 我眯眼扫视满满一桌子的菜,油炸萝卜条,红烧萝卜丝,萝卜汤,凉拌萝卜,卤汁萝卜,烤萝卜,烩萝卜……一一审视过去。眸光凌然一收紧,我对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厨子冷瑟的说道:“还少了一样!” “王……王妃,奴才能想出来用萝卜做的菜就这么多了。” “狡辩!少了一样腌萝卜,俗称萝卜干。” “那是平民百姓吃的,王妃怎么能吃那种东西呢?”那个大块头厨子额头冒出一身冷汗。 “我就喜欢吃,怎么着,你管我。”姑奶奶我今天就是不爽,想找个人出气。你就可怜自己正好撞在枪口上了。 “奇怪了,我的王妃居然喜欢吃萝卜干。”讥诮的声音传来,下一刻那张令我恨地咬牙切齿的俊脸,放大在我的眼前。玄彻对着我魅然一笑,立即转身命令身后的青袍中年男子:“周管家去买一旦萝卜干回来。” 玄彻的手向我的脸颊伸过来,我戒备地一闪。 “买那么多萝卜干干嘛,你想咸死我啊,用小小的萝卜干谋财害命,我鄙视你!” “娘子你喜欢吃,为夫就多买一些喽。”玄彻的手一刻不曾闲着,我左躲右闪总算没有让他摸着我的脸。结果他抓起一撮我的青丝,送至鼻尖轻闻。 这动作恶心那,“谁说我喜欢吃萝卜干的,用它来泡澡不行啊。你怎么会在这里?滚回你的青楼去!左抱蝶舞姑娘,右搂木星公子。” “父皇、母后要见你!” 章节目录 初入宫惹祸连连(二) 前庭黄瓦朱墙,檐牙高啄,气势恢宏,后宫轩榭楼台,横斜疏影,波光映台。似乎历朝历代的皇宫都是极其奢华来显示无与伦比的身份地位,当然还要满足一下自己的虚荣。就当自己再次参观了故宫,交头接耳看了一会儿就觉得没有什么新意了,那棵大萝卜把我当成空气,一路上居然没有跟的讲一句话,就爱装沉默,耍冷酷,卖弄闷骚。 “雪儿嫂子,彻哥哥,你们总算来了,再过一会儿我都要成望夫石了。”在凤馨宫门口,仙仙突然窜出来,吓了我一大跳。 “仙仙,我好想你。”或许与我臭味相投,总有说不出的亲切。 “彻哥哥今天的脸这么僵僵的?” “他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走!我们不要理他。”我拉着仙仙,大步走在前头。 上下打量皇后的宫殿,馨香袭人,珠帘秀额,绿绸窗纱,墙壁上挂着名家名画,极其有品味的装扮。 我手里捏把冷汗,这阵势怎么像她们要审问我是否出轨。只见皇后端坐在上席,身穿明黄金缕凤袍,虽然人到中年,但是风韵犹在,雍容华贵,眉宇间还有几分像美女娘亲,对哦,皇后是我的姨娘,亲生姐妹当然会像啦!坐在左侧的应该是天瑾帝非常宠爱的妍妃,真是个水灵灵的美人儿,琼姿花貌,秋水伊人。皇后右侧坐着的应该是慈妃了,肃穆淡颜,温静贤雅。她以前是玄彻的母妃——贤贵妃的陪嫁丫环,贤贵妃仙逝后,就由她带大玄彻。下席还坐着许多后宫妃嫔,真有乱花渐欲迷人眼之感,管不得人人都想当皇帝呢! 我乖乖地跟着玄彻行了礼。老老实实站在他身后,被这么多美女打量真不好意思,我又不是她们在挑选的商品。 “快赐坐!雪儿、仙丫头坐到本宫身边来。”能离那棵冰冻大萝卜再好不过了,我屁颠屁颠跑上前。 “皇后,你好漂亮啊。”先用花言巧语讨好这位端庄娴雅的皇后,以后就有靠山了。 “雪儿要改口了哦,叫我母后。”皇后温柔地握住我的手。 “漂亮母后,我今天来得太匆忙了,没有带礼物。”我眼眸一转,邪光闪动,萌生了一个好点子。 “雪儿我们是一家人,回家还要带礼物吗?” “应该,应该,准备笔墨纸砚,我要赋诗一首。”我自信满满,慷慨激昂地说道。大有革命先驱奔赴战场的架势。 仙仙忙拉拉我的衣袖,在我耳边低语:“雪儿你不要丢人现眼了,每次出风头的事情你都抢着干,结果风头没有出成,反倒是脸丢了不少。” “放心,脸丢多了,不是已经没有脸了嘛,那还怕丢。”能如此心胸坦然,我真的好佩服自己哦。 = =!这是哪门子的心胸坦然,应该叫厚颜无耻才对! 文房四宝立刻布上,我佯装矫情道:“为了给相公做萝卜糕,把手扭到了,不能提笔,让相公代劳写如何?”我那两个鸟屎字实在难登大雅之堂。 颔首漠然的玄彻,似乎刚刚睡醒,头慢悠悠转向我,迷雾般的深眸中,掩藏着一抹深不可测的暗涌。 “这主意甚好,妻吟诗,夫舞墨,这是新婚燕尔,伉俪情深。”皇后一开口,玄彻亦不敢不从。 我摇头弄姿,高声诵道:“休花休尽亦苍茫,了却心殇俱惆惘。飞过千秋两相散,雪落寒山情缘凉。” 章节目录 初入宫惹祸连连(三) 我摇头弄姿,高声诵道:“休花休尽亦苍茫,了却心殇俱惆惘。飞过千秋两相散,雪落寒山情缘凉。” 说完,我屈膝弯腰,行谢幕礼,高傲地昂起头颅。肢体语言就是在说:佩服吧,钦佩吧,仰慕吧,我是出口成章的大才女! 萝卜可真乖,我念出来的,他不假思索,握笔飞洒,笔走游龙书写起来,笔法遒劲,内涵气势,钩锋如剑,一气呵成。欧也,中计! 我跳蹦跳蹦到“大家看每一行的第一个字,‘休了飞雪’。相公你要休了我,漂亮皇后,你可是亲眼看见喽。”这下不能否认了吧,自由的天空,我这只小鸟要来了。 玄彻扬起眉头,嘴角抿起一抹似是而非的笑意。眸光一转,星辉黯然,继续在纸上写到:“绝代天骄风华貌,不惜红颜枉年少。可比鹣鲽化情鸢,能执子手愿偕老。” 我吐血,狂吐。连在一起不是“休了飞雪,绝不可能!”还恶心兮兮的,什么鹣鲽什么情鸢,真肉麻。“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从他口里说出来就是变了味道,不知道他跟多少个女人说过了,估计说得嘴都麻了。 我狠狠地瞪着他,如果目光能转化成利刃的话,毋庸置疑那棵萝卜应该可以被我切成萝卜丝了。 玄彻凌然的目光朝我射来,含有深刻的笑意,洋溢着得意,就是在显摆:想跟我斗!下辈子! 视线交汇,火光四溅,硝烟弥漫—— “雪儿,你看彻儿对你表达了情意,你应该原谅他的风月事。”皇后实在看不下去了,启口用温声细雨打破僵局。 “他何止是风月事,那一箩筐的小老婆就 不说了。他还要找男人当男宠!”我义愤填膺的说道。 “那……那肯定有什么误会。”这种惊天八卦一传千里,速度比硝烟还快。皇后肯定知晓,为了那小两口,只能苦口婆心地劝。 “喂,你说我找个女宠,你会不会觉得很丢脸啊?”我对着玄彻,贼贼一笑。 此话一出,周围深受礼教束缚的古代女子大为一惊,在她们眼里男人三妻四妾纯属正常,君为臣纲,夫为妻纲,就是天经地义的。我可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先新人类,从小灌输的马列毛邓三,可不吃他们那一套。皇后脸色大变,厉声斥责道:“雪儿,放肆了!” 我嘴角一憋,泪眼潸潸,装出一副饱受委屈的小媳妇样。 “我赞成!我找男宠,你找女宠。我们各得其乐。”他是不是还想说,太有夫妻像了,都好这口。 玄彻的话大大刺激到了在场的每位美女,居然会说出如此离经叛道的话,不得不让我钦佩了那么一小下下。但是他说出来下一句话的时候,那小小的钦佩就大大地被扼杀了。 章节目录 初入宫惹祸连连(四) “娘子玩男宠、女宠、老宠、少宠,我都会尽量满足娘子,难道为夫做得还不够好吗?”把这话说得要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弄得他是个痴情种,我是个花心郎一样! 再度气结,我估计和他呆在一起早晚会被他活活气死。 “相公对我真好!”我咬牙切齿地说道,转身离开“现在我就去组织选美,挑一大堆……” “砰——”鼻子好痛啊,快要塌陷了。我今天怎么那么衰,走路居然会撞墙,估计喝水还会塞牙缝。 酸痛感让眼泪不自觉地向外飙,低头一看,哇塞,躺着一个美男耶——眼冒红心,嘴流口水,十足的花痴。 这位帅哥,朗目星晖,透着书卷气。肤若凝脂,白得几乎通透。清秀俊雅,干净雅彦,粉嫩嫩的奶油小生,我喜欢。只见他卧在地上痛苦地眉头紧锁,大声喘气,痛苦不堪忍受。 我鼻子没有这么厉害啊,怎么一撞就把撞成这样。我只听说过铁头*,没有听过铁鼻*。 “喂,帅哥地上冷,站起来好不好?”我蹲下来推了推他,他立刻全身痉挛抽搐,伴着剧烈猛咳几声,吐出殷红的血,染红了月牙白的衣袍的前襟,显得分外刺眼。 “逸儿那——”那位琼姿花貌的妍妃,刚刚还是温婉地面无表情看着我和玄彻争斗,下一刻惊慌失措的飞扑过来,一把推我在地上,擦拭着他的嘴角,嘤嘤啜泣,哭得梨花带雨。 逸儿,应该就是三皇子——淳于玄逸了,民间对于他的传闻也不少,大多关于他一身的病:今天吐了几次血,太医抢救了多少天,还有就是预测一下还有多少天就要归西。当然他才气卓然,生性寡淡,不常见人。 哈哈,这不就是传说中的病西施嘛!艳福那,艳福。我不禁大笑出声。 “你这个扫把星,真是天煞孤星,这样还能克我家逸儿,幸好没有娶你——”妍妃斜睨地看着我,怒意中伴有杀气。 “妍妃!”皇后厉声阻止她继续悼念下去。 玄彻悠哉游哉坐在那里,翘着二郎腿,悠闲地喝着茶,目不斜视,感觉他此刻在戏园子看戏一般置身事外,嘴角还挂着那抹令我作呕的鬼魅的笑意。自己兄弟都快到阎王殿报道了,还如此笑得出来,没心没肺! 太监立刻把玄逸送至凤馨殿的偏殿,大批太医马上赶过来。进进出出多次之后,对着皇后无比遗憾地摇摇头,表示无能为力,现在尽人事听天命,能拖一天是一天。妍妃随即没有形象地大声哭喊,一口气没有顺过来,就晕厥过去了。 这么一个美男子怎么可以香消玉殒呢,天妒红颜,苍天不公啊。 在屋内扎堆着大堆的人在哭,我低声问仙仙:“你的逸哥哥到底生的是什么病?” 章节目录 沐氏五味大补汤 “据说妍妃怀逸哥哥的时候吃错东西,差点流产。导致了逸哥哥从小身体素质极差,太医还说活不过十五年呢!”说着仙仙无比惋惜地哀叹一声。 “他今年贵庚?” “二十又一。” “不错,不错已经赚了七年了。” “是六年好不好。”连最最简单的减法都不会,大大鄙视。 “在娘肚子里也要算的。” “……”对于我的强词夺理,仙仙只有无语。 “我能治他的病!”刚才掩面痛哭的女子都木怔怔地看向我,一脸不信,狠狠地瞟了我一眼,随即有低头继续啜泣。 “不信就算了!”我知会身边的宫女去拿我需要的东西。 我和仙仙偷偷的溜进了房间,因为太医说要静养,所以现在房间里就我们仨。干坏事是最好不过了。 我抓了一把糖,一把盐,散了一把胡椒粉,在倒入醋和辣椒水。我这样配制是有理由的,葡萄糖加生理盐水,酸辣口味,利于入口,便于吸收。名字想好了,就叫“沐氏五全大补汤”说不定可以申请个专利,批量生产,大大赚上一票。我在经管系混了四年,要学有所用,是不? 玄逸长长的睫毛,在眼皮上染上阴影,挺翘的鼻子在淡淡地呼吸,嘴唇惨白,似睡莲的花瓣般轻柔。 “这,这能有效吗?”这东西能喝吗?仙仙本来想这么说的,但是看我兴头十足,不想泼我冷水,就如此委婉地提出来。 “反正都已经病入膏肓了,死马当活马医好了。”我可不会眼睁睁见美丽的花朵凋谢。 我拿起勺子,让仙仙扒开玄逸的嘴巴,强行灌下去。可是塞进嘴里的烫全部都流了出来。看来他不能下咽了。 应该怎么办?对了,就用那种方法,还能偷吃玄逸的豆腐呢! 我轻抿一小口就被呛到,全数吐了出来。超级难喝,中药只是一味的苦,而这个又酸又辣还很呛。 没办法,再试一下吧!我让仙仙把玄逸扶着坐起来,扬起他的头,这样应该好灌了吧?我倒入一些,手在玄逸白皙的脖颈上突起的地方敲几下,让水快快流下去。 奇迹真的出现了。他轻咳一声,喝下一小口,接着剧烈地咳起来,一发不可收拾,我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 “仙仙,有效吧!你看我的汤把他弄醒了。”这时还不忘向仙仙吹嘘一番。 玄逸听到这话,无奈地摇摇头,“要不是你的手在我的喉结上……”他没有说完,又大口吐起血来。 房外的人听到了里面的声响,怎么办?我和仙仙收拾掉罪证,跳窗而逃。 玄逸斜睨着那两抹惊魂而逃的背景,眼睛微微眯起,悄然冷意。嘴角逸开一抹似是而非的玩味。 章节目录 强把心情付浊醪(一) 从宫里出来,我兴冲冲地一步一步紧紧跟在大萝卜身后。裔都最繁华的大街上就上演着这样怪异的一幕。前面一个人跨一步,后面一个人马上就跟上一步,比自己的影子反映还快。 “回去!”玄彻驻足回头,冷峻地脸欲要喷火了。 我也紧跟着停下脚步,回头,“不要!”我对空气讲话?立马把头调转回来,对他喷口水道:“此路又不是你专用的,你可以走,我也可以啊!”今天这个跟屁虫我当定了! “随你!”他跨步走入旁边的茶馆。他前脚进去,我立马后脚跟了进去。 他倒是可以静下心来看着窗子外的人来人往悠闲地品茶,小样儿,装这么风雅?我在他旁边像只猴子蹿上蹿下,不曾片刻停歇。 “太无聊了……”我双手拖着下巴,羡慕地看着一对夫妻在挑选胭脂,新婚燕尔般如胶似漆。 “想要‘有聊’就回去,别跟着我,被一只狗缠着的滋味真不爽。” “不要!你才是只狗,超级大花狗。”我语气坚决,接着朝他眨眨眼,提议道:“我们打个赌好不好,如果我把那对恩爱的小夫妻分了,你就休了我。怎样?好玩吧!” 玄彻瞄都不瞄我一眼,摆什么清高,看他那副半死不活的死人脸就很不爽。他继续啜着茶。他怎么那么喜欢喝茶?我直截了当地问他,“喝这么多水,你不嫌一直跑茅房烦啊?” “那你不吃不喝,直接成仙好了。” 我管他,乐颠乐颠的跑到大街上,先酝酿一下情绪,积淀几分力量,随即石破天惊一声惨叫,“相公啊,你怎么可以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呢?往日的夫妻之情到哪里去了,呜啊~~~”为了效果,我旋即趴在地上抱住白脸书生的腿。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问道这里有好戏看,纷纷赶过来,里三层外三层把我们仨层层叠叠包围在里面。 他先是一愣,然后就坦然地望了一眼身旁的爱妻,解释道:“大婶,你认错人了。” 大婶?小子,我哪里长得像大婶级别的了。看来我得加点猛料了,“相公,你不要我可以,呜呜……但是我肚子里的娃娃是你的亲身骨肉啊……” 几位中年妇女,挺身而出,把我扶起来,边安慰我,边职责白面书生,这有居委会大妈的架势。 “怎么回事?”小家子气的妻子此刻脸铁青铁青,拧起相公的耳朵。 可怜的白脸书生,原来娶了一只河东狮啊。“不要,你不要伤害我相公。呜呜……他不认我这个娘子,但是他还是我的相公,呜呜……”我趴在“居委会大妈”的肩上嘤嘤啜泣,哭得要有多哀怨就有多哀怨,连窦娥都汗颜。 在光天化日之下被这么多人指责莫须有之罪,白面书生一时手足无措,不知该如何辩解。 哼哼,小子,知道大婶不是吃素的了吧!我掩面偷笑,朝着茶楼上的大萝卜炫耀地眨眨眼睛,他居然故意把头转过去。 “你……到底怎么回事……你太让我失望了!”白面书生的妻子嘴里不停地骂骂咧咧,“你是哪里来的骚货!”她像疯子一样拉扯着我,力气真大。 “相公,救我啊,我肚中的孩子啊。” 随之他立即从茶馆二楼飞身而下,扶住了我,“对不起各位,我的娘子得了失心疯那,见人就喊相公。” “啊?”众人一时惊愕地呼道,当然其中我“啊”得最响。 “你才有失心疯呢!我不是健健康康的嘛。” “你少在这里丢人现眼了,不对哦你没有脸可以用来丢了。但是小心传到母后耳朵里,那女戒啊,妇规啊……”他抵在我的耳边轻轻说道。 “算你赢了!我失心疯,行了吧!”我心不甘情不愿地咬牙切齿地说道。 章节目录 强把心情付浊醪(二) 回到王府,大萝卜临时接到淳于玄逸病危又赶回了宫。我心里开始忐忑不安,淳于玄逸不会就这样死了吧!导致我晚上睡地十分不安稳,噩梦不断。看我如此饱受良心的谴责,深信我的本质是大大善良滴。 我又在一个血淋淋的无头鬼追杀中醒过来,我爬起来,双手合并,跪在窗边,“如来,光阴,孙悟空,猪八戒,耶稣,阿拉……我真的无心害人,而且我是一个大大善人——” “你真的是善人?”身后突然传来声音。 “啊——”吓了一大跳,我顺了顺气,没好气地说道:“你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吗?” 他慵懒地侧躺在我的床上,脸部戴着银色面具,遮住了他的上半脸,但是还可以看见他刀削般的薄唇,细腻如丝,不知道kiss的滋味……打住,打住!我怎么一见美男就大脑当机,也不看看对象是谁。他就是上次那位灌我媚药的…… 间隙性低能的脑袋这时才意识到危险,抱紧睡衣,一步一步往后推,哆哆嗦嗦地说道:“你怎么还没有死?”乌斯耍我,什么他的毒药“毒”步武林,什么分筋挫骨,我看他的筋骨好的不得了。 “你巴不得我死吗?”废话,那是当然的了。 他起身站起来。一身紧身黑衣的他,应该高于一米八,清癯的身材。黑色与银色一暗一亮的配搭下,危险的气息弥漫开来。 “你——你要干什么?”他一步步向前,我一步步后退。 “完成未完成的事啊。” 我退至墙壁,冰冷穿透薄薄的棉布,传至我背,霎时全身僵硬。 “你还想逃吗?”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痒痒的,此刻我和他的距离只有一张薄薄的纸。 “你——你太放肆了,我可是堂堂玄彻王爷的王妃。你快走,不然我要大声喊人啦!” “确切一些说,你应该是玄彻王爷的下堂妃。新婚夜相公就出去鬼混,你这个王妃当的还真够窝囊的。还是跟了我吧,我会怜香惜玉的,怎么舍得如花似玉的美人独守空闺呢!”说着他的手就摸上我的脸颊。 小子,真够拽,在我的地盘上还如此放肆,“来人那,救命啊——”我用尽吃奶的力气嘶声力竭地大喊。 “再喊大声一些!”他嘴角上扬,贴近我的耳朵,银色面具紧贴我的脸,一阵寒栗。他启口说道:“你尽情的喊吧,喊破喉咙都不会有人来救你。”狗屎,他居然搬上哪门子破电视剧的狗血台词。 “大英雄,大侠,大妈,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哪里招你惹你了,你支一声,我回头改不行吗?你不要来缠我了。”在现代无缘无故被一直恶鬼缠上,就不想多说了。穿越到了古代,命运还是如此不济,重蹈覆辙。 “谁让你是那小子的老婆,我不玩你我玩谁。”他说完,伸出舌头在我的耳侧,轻轻一舔。他把我当成棒棒糖吗?居然用舔的。 “那小子的老婆多着呢,你随便选随便挑,再者你可以直接找那小子。” “她们没有你好玩。”好玩?我是玩具吗? “你想怎样?”此刻我觉得自己像掉入了冰窖,在慢慢失去知觉。 “做我老婆。”他突然把我横抱起来,坐在我的床上,而我就被束缚在他的怀里,不过这个地方的确暖和。我伸出如冰块的双手,对着他娇媚一笑,眼含秋波,快速把手塞进他的胸膛,就把他当成热水袋,又撮又捏。 “你干什么?迫不及待了吗?”他抓住我不安分的爪子。 “用来暖手再好不过了,温度适宜,持久恒温。” 他神色的眼眸中波动一丝涟漪,大概是被我气得。他呆怔一瞬,随即拿起被子盖在我的身上,紧紧抱住我,让我动弹不得,而我是手则还紧贴着他的胸膛,触及到他心脏的跳动,一声一声,铿锵有力。怎么办,一股暖流蹿入我的心房,我有点晕乎乎了。 “美人如此色迷迷看着我,是不是又想喂我毒药了。” 说到这个,我就疑惑,“你怎么会有解药的,你不可能没事的呀?” “可事实上,我就是解了你的毒。” “你没有我的血,哪来的解药。” “哦!原来你的血就是解药啊。”我说漏嘴了,悔那,恨那。 章节目录 强把心情付浊醪(三) 他慢慢低头,离我越来越近靠…… “你……你想干什么?”恐惧使我的声音显得微颤。 “现在解药就乖乖躺在这里了,我岂有不要之理。”他低头要吻上我的唇的时候,我头一偏,落了个空。他到是一点也不气恼,把头埋入我的脖子,稠密的呼吸如丝缕般抚摸过那柔荑的肌肤,痒痒的,麻麻的。他居然在舔我,恶心那。“啊——”他是吸血鬼吗,居然咬我的脖子,像吸果冻一下吸食着我的血,我被他弄地毫无痛意,就觉得麻麻的。喝足了后,又用舌头继续舔,难道说我的脖子上粘有糖,甜的让他“舔”不释“口”。过**像打针,先消毒,扎一针,最后再用酒精棉消毒。人家用的是酒精棉,他倒好就地取材,直接用唾沫就好了。真恶! “毒已经解了,可以放了我了吧!”我推挤着他,挣扎着逃离他的怀抱。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呢!我们要继续上次的事,没有想到你会如此热情……”他的手邪恶地探入我的睡衣,另一只手娴熟地解开我的盘扣…… “色狼,色魔,混蛋,你滚开……”我被他点了穴,全身动弹不得,只能动口滥骂着。 烛火摇曳,旖旎出淡淡的光晕,月华如水银泄了一地,漾开无限波纹,不管如何形容都是醉人的。现在这种情况让我哭笑不得,我是一向认为自己的桃花运不错,但是偶不是什么货色都能接受的,带个面具,搞神秘,装深沉,说不定脸上爬着一条像蜈蚣的大疤,丑得让扎西摩多也汗颜。 欲哭无泪……一股苦涩的委屈感袭来,像置身于大海中,海水一层一层,漫过鼻息,苦苦纠结。水汽迷蒙了双眼,亦射出浓烈的憎恨。淳于玄彻,今日所受的屈辱一定加倍加倍还给你! 我此刻觉得跌入了冰窖,就让自己灵魂分离吧,不要想了。紧咬双唇,闭上眼睛,一滴泪从眼角滑落,闪过钻石般的细碎的光芒。 他抬起头,被银色面具包围的眼睛波动起一泓不明的涟漪,“小美人,不要恨我。美人当前是男人都心动。你家相公不疼惜你,我会好好爱你的。” 我兀地睁开眼睛,真诚地说道:“你和他有什么仇,我帮你报!” “小美人这么快就向着我,看来心里有我喽。要不改嫁我得了,我可不会嫌弃你哦。”他说得很落拓不羁。 “唉——我知道了,肯定是你的女人被他强了,然后你就强他的女人报仇。不就是情敌嘛!弄得有多复杂!”我又开始发挥天马行空的想象力。 “兄弟,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回头我帮你找个专情的。”见他一脸落寞,我大发慈悲安慰起他来。 “不好费事找了,我觉得你不错,做我老婆不好吗?” “簌簌……”窗外传来枝叶的摇摆声,划破也的澜静。 他侧头看向窗外,随即咧开阴冷的怒意,心里念道:“他还是来了,速度真快,游戏才刚刚开始。” 他随即撕碎了我的睡衣,剑鞘拔起,从指缝溜出几滴鲜血落在月牙白的床褥上,分外刺眼,在我额头落下一吻,“我的小美人,不要怪我,后会有期!”说完他飞身从窗户跳出,快速敏捷,黑色相溶,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章节目录 强把心情付浊醪(四) “吱——”沉重的镂刻精花木门打开。 现在会有谁来,银面具男应该不会重返。飞火流星般急促的步伐,激荡开一阵罡风,拂过我裸露在外的肌肤,丝丝刺骨冷风激起一层鸡皮疙瘩。 我能感受到危险的气息,紧张让心脏跳到了嗓子眼。为什么?无缘无故会招惹来这么多麻烦,不是只要找到胸有大痣就好了吗?突然好想家,即使每天被波霸皇后折磨也好过现在不明不白的陷入危险,孤独无依。 一张俊逸的脸出现在我的视线范围,他为什么会站在这里?他知道我有危险来救我的吗?不自觉的心底的某个角落流出一股暖流,微微感动。 他凌然站立在床前,双手攫紧,清癯的手指泛白的指骨分明,“咯咯”作响,极力在压抑着几乎蓬勃而出的愤怒。视线落在凌乱的床被,还有那抹似燃烧的玫瑰的殷红,目光猝然收紧,凌厉如罗刹摧毁一切,布满杀戮的血红与燃烧的烈焰。 “王妃,给本王带了一顶不小的绿帽子啊。自己偷腥不藏藏好,这么快就被本王捉/奸在床,那位仁兄应该走了吧。”幽幽的语气,如游丝般飘进我的耳朵,但冰冷的感觉一下子漫延至全身。 “我……”我应该说什么?解释,他在乎我的解释吗?他能相信我吗?我不会忘记这种屈辱是他给我的。 “冰肌玉肤,袅娜多姿,的确有出轨的资本。才三天王妃就忍不住寂寞了?这是本王的不是了,早知如此,应该早早给王妃找个专属男宠,省的到时生下的狗杂种都找不着爹。”玄彻讥诮的说道,讽刺的语言像锋利的刀一寸一寸把我凌迟。玄彻的手指徘徊在那些刺目的吻痕,一圈一圈抚摸。我全身麻木,失去了知觉。 委屈感从四面八方袭来,我睁大眼睛,但最终还是承载不了越聚越多的泪水,泪从眼裂流出,蜿蜒成溪。沐可星,不能软弱,泪水是他的胜利品。我紧咬嘴唇,含着血吐下又腥又苦。眨掉睫毛上的水汽,来自现在的我注定只是一个过客,既然不会留下,那么就在这里做潇潇洒洒梦。 “王爷,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自认为我的姿色还可以,找个四五人相好是不成问题的。的确跟王爷你的相好数目比起来是小巫见大巫。王爷如果嫌绿帽子不好看,那就休妻吧!”我仰起头,不屈不饶说道。不留一丝情面,不带一丝情感。 “想要休书?”他寒星的目光倏地收紧,“一封休书实在太便宜你了。”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你讨厌我,你不想看到我,你就休了我啊。从此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走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岂不更好!”我急冲冲的说道。 “你是不是喜欢他,你说——”玄彻被我激怒了,捏住我的下巴,紧紧地,感觉骨头快要被他捏断了,“你喜欢的是他。所以你要去找他!” 他?玄彻指的是谁?我的下巴快要断了,根本开不了口。 玄彻像被激怒的狮子,双眼血红,毫无理智。他是粗暴狂、虐待狂,要谋杀我吗? 我感觉快要断气的时候,本能的脚一踢,我身上的穴道居然解了。我四肢开始乱舞,做着无谓的挣扎。 章节目录 强把心情付浊醪(五) “我恨你,恨你……”我嘴里在絮絮叨叨胡乱说道,“我喜欢上别人了,怎么样?” 玄彻闻言,松开了手,我的下巴总算保住了。我紧紧张张地快速把衣衫披在身上,不能让他再多看一秒。除非他也给我看,这样才公平嘛。唉——我的脑袋瓜子又在想什么! 他微怔了一下,阴戾的目光赤/裸/裸地射向我,“再说一遍。” “我喜欢上别人了,你放开我吧。”我对上他凌厉的视线,眼眸似幽潭,深不可测。一丝一丝剥夺我的底气,到最后,声若蚊虫,轻不可闻。 玄彻嗤笑一声,“你休想与我扯清关系,你注定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我就是要把你捆绑我身边,好好折磨你,不玩你我的乐趣哪来,明白了不?我的王妃。” 折磨我?他真的是变态狂,我气呼呼地说道,“或许你可以控制我,但是我的心是自由的,喜欢谁是我的自由,你永远管、不、着!”我讨厌他那副盛气凌人的拽样子。小样儿,不就是会泡两小妞,拽什么拽。 玄彻的*线被点着,“啪——”突然横加的力道,我被他推到在凌乱的床上,而他顺势压在我的身上。“你说我能不能控制你。”他字字缓慢吐出,像在示威,暖暖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此刻姿势实在是太暧昧了,我的脸上不禁飘起两朵红晕。这又是什么跟什么,先来了一个银面具男,现在又是花心大萝卜。是不是如斯妩媚袅娜夜景特别催情,催生人的欲望,引人犯罪,那干嘛都来找我,我又不是青楼里的花姑娘? 我打了个哈欠,眼皮开始打架,“今天我实在太累了,你想干嘛就干嘛吧!”我表现出一副奔赴刑场悉听尊便的死样。今天进宫和他斗智斗勇死了大量脑细胞,撞了帅哥饱受良心的谴责,对付银面具男劳心又劳力,现在实在太累了,对于猪而言就是睡觉第一,其他的睡饱了再说。 “本王要和娘子洞房呢?”他把头埋在我的脖颈。 “随便,废话少说,我要睡觉!”我不满的呓语一声。 玄彻翻身而起,愤怒地怒吼道:“随便,你就是这么随便的女人?” 身上一轻,太好了,四肢可以动了。我翻了个身,嘴巴砸吧砸吧几下,继续睡。 “砰——”可怜的上等梨木雕花桌子,就在他掌下应声断裂。 “好!再来一次。”我眼睛任闭着,低喃道。只是脑海中的画面是小时候放烟花。 玄彻铁青着脸,把他当成是耍猴的,居然叫好。但是看见我甜甜的睡颜,怒火消弭了,无可奈何渲然一笑,“雪儿,我应该拿你怎么办?” “我想回家,我想家……”我继续说着梦话。来古代一段时间了,我越来越想家了。突然感觉到有一只温暖的大手留恋地抚摸着我的脸颊,好舒服,我满意地蹭了几下。似乎有人柔声说着:“对不起,我不应该把你扯进来,我必须……” 章节目录 茅屋为秋风所破(一) “阿嚏——”好冷,瑟瑟冷风从四面八方吹来,直往我的骨子里钻。该死的,是不是西伯利亚寒流南侵了? 我睁开惺忪的双眼,咦?璀璨星辰漫天。双眼渐渐适应明亮的光芒,我立刻蒙住,这是在哪里?不会臭萝卜把我买给山寨大王,要我当压寨夫人吧? 哪里是星星,分明就是破破烂烂的屋顶上布满了洞,阳光从那些大大小小的漏洞中泻下,粹亮的光柱中尘土炫舞飞扬,枯朽的梁柱上挂满了蜘蛛网,窗户摇摇欲坠,屋内空空如也,就有一张健全的四条腿的床,身上盖着的薄被子不知道是什么成分,一股发霉的酸味熏地我快吐了。我想到了杜甫的《茅屋为秋风所破歌》,我的状况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估计这样的危房,一阵风应该可以搞定拆除工作。 还未来得及感慨命运,我走到屋外——碧云天,杂草地,春风萧瑟,波上寒烟翠。瞧,我多能附庸风雅,在如此情况下居然还能诗兴大发,窜改前人佳作。 “小姐,你怎么站在这里?”第一次觉得流苏的声音如此银铃动听。 “流苏,我们在哪里啊?” “小姐。”流苏低唤一声,眼里蓄满泪水,“王爷让我们主仆从此以后就住在这苍斓园。” “我们还在王府?”王府居然有这么天然去雕饰的地方实在难得。 “嗯嗯,是最偏远,最荒凉,最破烂的地方。”流苏凄惨地说道。 “那不就是变相的被发配边疆,流放野地。” “小姐,不要伤心,只要带封信给相爷,相爷会给你做主的。”流苏边用衣袖擦拭眼泪,边安慰着我。 “我为什么要伤心?”拜托,哭得期期艾艾是你。我眼眸流光一闪,贴近流苏激动地问道:“是不是苍斓园离那个狗洞很近?” 流苏看我那高兴样,抬起泪水润湿的脸,愣愣地点点头。 “哈哈……”我前仰后合地笑起来。 “小姐,你得失心疯了吗?” “失你个鬼头,我们快换装,钻狗洞出去逍遥喽!” 我一从狗洞钻出来,就直奔寻欢街。我迈着猫步,扭着*漫步在街道中央,虽然寻欢街没有夜晚灯红酒绿那么热闹,但是来来往往三三两两的人还是不少,而我袅娜的身姿,就赚取了百分百的回头率。 “小姐,你走路能不能正常一些,会被人误认为你有软骨病的。” = =!软骨病? “你不觉得我很妩媚动人,翩若惊鸿,婉若游龙。”说着我学玛丽莲梦露的经典动作,摆了个S型的pose。 “小姐,你带着面纱不怕丢人现眼,但是你要考虑我啊。站在你旁边的在别人眼里都是异类。” 切!愚木脑袋就是没有审美观。 万花楼就是寻欢街的地标,高屋建瓴,鹤立鸡群。好了,我选定目标,就是这一间了——怡红院。最最恶俗的青楼名字,还是红楼梦中宝哥哥的住处。当然我选中它不是因为那最最大众的青楼名,而是因为它建在万花楼的对面。 这家青楼在万花楼的夹缝中生存,举步维新,生意惨淡。光看那门面,朱漆脱落,经久失修,萧索凄凉。万花楼如果说是大家闺秀,而这家妓院就只能算得上小家碧玉了。 我刚跨出一只脚,正准备走进去。流苏拉住我:“小姐,你进去干什么?” “你说呢?我穿着女装,大白天的当然不可能来嫖妓啦。” 章节目录 茅屋为秋风所破(二) “你说呢?我穿着女装,大白天的当然不可能来嫖妓啦。”我狡黠一笑,“我是来找茬的!” “锵锵锵——”我不顾流苏的阻拦,卖力地敲着门,那摇摇欲坠的门已经够可怜的了,哪经得起如此暴力,“砰——”一声坠地,寿终正寝。 “哎呀,快来人那,有强盗打劫啦。”一个头发蓬乱,脸上胭脂残留的非鬼胜鬼的不明物快速冲了下来。身后跟着一群姑娘,各个睡眼迷蒙,边穿衣服边走出来瞧热闹。 “哪个强盗会这么没有专业常识,在大白天的出来抢劫。更加没有专业眼光,不去万花楼,来这个小破庙。”我身穿月白蝶纹素衣,轻纱飞扬,飘逸出尘,鲛丝面纱遮住了娇颜,秋瞳潋水,手持一面纨扇,空谷幽兰般的气质顿时让老鸨眼前一亮。 两个瘦不拉吉的龟奴本来凶神恶煞地冲过来,但眼睛扫到我的那一刻,两眼放光,直愣愣地盯着我,眼冒红心,口流口水。 她用老鸨的专业眼光上上下下打量我,不断点头。好像我就是一件商品在等她估价。“姑娘,你的条件还不错,要多少钱?” 这么快就不把我当强盗改成自家姑娘了。 其他姑娘围在老鸨身边,真有老母鸡身边带着一群小鸡那般和谐。 “我要价很高的哦!”我眯起眼,一脸狡诈的商人样。 “小姐,你怎么可以把自己买进青楼……” “闭嘴!本小姐要当花魁,你不要挡了我的钱途。” “姑娘说得对,有志气,来我们怡红院就对了,保你红遍裔都,名气响彻全国。开个价吧!”老鸨不顾此事还顶着一个杂草头,讲得天花乱坠,唾沫四溅。 “五百两白银,可以不?”我保守估计这个价。 “小姐,太廉价啦!”流苏看我瞥了她一眼,只好不满地小声嘀咕:“自己手上的田和记纨扇都不止五百两。” 一听这个价位,老鸨喜上眉梢,立即伸手在贴近的衣衫里,抓出一张皱巴巴,还飘着水粉香气的银票。 “非也,非也!我要买下怡红院。” 此语一出,众人皆怔住。现在我觉得自己实在太有才,总是语出惊人,惊愕众人。 “姑娘,你……你为什么要买下怡红院?”老鸨怒视着我,看来把我当时敌人了。 “因为在你的手上早晚会倒闭。”我直言不讳。 “你……你……”老鸨被我的直接气得着实不轻。 “我说地可是大实话。你看看自己的境况,大门都如此不堪一击。唉——倒闭是迟早的事。再看看对面的万花楼,不对比还好,一比较起来,明白什么叫差距,什么叫凄惨。”我对老鸨的怒火视而不见,继续说道:“没有资金就没有绝色姑娘,没有好姑娘怎样吸引客人,没有客源哪来的财源,就在不断恶性循环,只会一天比一天差。其实想要怡红院一月之间超过万花楼不是没有可能。” 我说出最后一句话,老鸨马上抓住我的说,两眼冒出恋恋祈求:“姑娘有何高见?” “很简单那,把怡红院买给我,交给我管理。而你就领取每月分红,不用这么劳心劳力。” “分红?什么东西?” 跟古人讲话真累!“就是每月的纯营业额中你领取一定的份额,懂了不?” “姑娘这个注意不错,是不是还有其他的点子?” 想套出我的宏伟计划,没门!“鸨妈妈,你还是把怡红院卖给我吧,为了你自己养老,还有为了这些可怜的年轻的姑娘。这样好了,一个月的时间,如果利润翻了五倍,你就把它交给我经营。” 章节目录 风花雪月青楼梦(一) “好像可以试试。”老鸨精明的眼珠子一转,微微点头。 “那就马上签订合同吧。” “合同?” 真是太累了,说什么都要解释一下。“就是签字画押,不要到时不认账。” “不就是契约嘛!干嘛说得那么复杂。”老鸨嘀咕道。 签好字画好押。我就开始了大整顿。首先停业大整修,请来的淳于最有名的木匠重新装修。当然我是总设计师,看了那么多古装片,多少还是有那么些印象的。接下来重头戏就是对懒懒散散的花姑娘从头到脚重新包装了。这个才是我一个头两个大的问题。 我大有领导巡视员工的派头,让姑娘们依次排开站好,我双手向*住,装出十足的气派来。老鸨不愧为老江湖说让我管理,就拍拍屁股走人了,到处游玩寻找第二春去了。 “啪——”我把厚厚一叠的卖身契摔在桌子上,姑娘们被我突来的这一下吓了一跳。 “这些就是你们的卖身契,不想在这里干的,可以立刻按照契约上的价格赎人,走人。我决不挽留!”我扯大嗓子,说起来颇有几分气势。 “家里都养不活我,我不在这里干我去哪里?” “就是!鸨妈妈对我们不错呀!出去了,怎样养活自己。” …… “我知道大家沦落风尘都是情非得已,命运如此安排,我们也不能怨天尤人,我们要靠自己的努力活得比别人精彩。现在大家齐心协力,强万花楼的生意。”被我这么慷慨激扬地一番言论说得大家都心潮澎湃。 “你叫什么?”我点了一个穿着艳红色,面带含羞腼腆的。 “奴……奴家叫如花。”她的头微微低下来。 噗——周星驰电影中那个扣着鼻屎的如花造型给带来的噩梦到现在都挥之不去。晦气!取这种名字真晦气。 “你呢?”我指着另一个穿得十分风凉的问道。 “奴家叫翠花。”说着扭了两下水蛇腰,感觉她的抹胸就要掉下来了。 翠花?我还上酸菜呢!酸死我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取个名字都这么没有艺术!难怪生意会如此惨淡! “我要你们重新改名。”我郑重其事地说道。 姑娘们立刻交头接耳地议论开来。 “风花雪月四个辈分在怡红院沿用至今,一个都不能改!”一个珠圆玉润,面带桃花,丹凤流盼的女子说道。 “你就是花魁,裳月姑娘喽,久仰久仰!”我谄媚一笑。 她头一偏,很不买账。 拽什么拽!“风花雪月,多俗气!风?是不是要给你们的艺名取成羊癫疯,麻风,中风,要不来花好了,你就叫大麻花,你叫豆腐花,喇叭花,爆米花……” 被我这么一说,她们脸上划过一排排黑线。 “现在要确定一下你们各自要走的路线。不要都弄得像只杂草从中的花蝴蝶。裳月姑娘,你就改名为裳云,走你的自视清高路线。如花改名琬儿,走清纯乖巧路线。翠花改名为涵姬,走妩媚妖娆路线……” 给她们重新取艺名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要和她们的气质相吻合还要好听,死了好多脑细胞呀。 章节目录 风花雪月青楼梦(二) “还有在这休整的五天时间内,我有一系列的计划安排,我要大家绝对服从,听到了没有!”听起来好像madam在训话。“你们要重新学习。看看你们皮肤的质量,松弛干燥,一个个黄脸婆样,谁敢进来,你们要早睡早起……” “我们都早睡了,那生意怎么办?”裳云姑娘嗤笑一声,看来她是跟我杠上了。 “那就要加强运动锻炼身体。” “哈哈……怎么个加强法,一天接两个客人,分上半场,下半场?”涵姬妖媚一说,其他姑娘也跟着笑起来。 = =!我说的是这个吗?对牛弹琴那。 “我是要让你们跳健美操,练瑜伽。”此话一出,看着她们一脸茫然的表情,哀叹一声,欲哭无泪那。撩起袖子,当起了教练。 回到沧斓园我已经精疲力竭,脚都抬不起来了,什么都没有吃,和衣倒在床上,抄起被子翻身一卷,才不管那股霉味,现在我的嗜睡程度估计就是倒在猪圈我都可以酣然而睡。 “小姐,有个丫环来报,王爷已经等你多时了。我们快去吧!” 我烂死不活地翻了个白眼以示回应。 “小姐,你快起来,让王爷等久了,我们的下场会很惨的。”流苏又拉又推想把我拽起来,但是我依然纹丝不动地躺着,大有天塌下来我当被子盖的傲气。 “小姐,着火啦!”流苏无计可施之下,在我耳边大喊一声。 “好吵,就让它烧呗,对了,要把宝贝小乌斯就出去。”我说完撇了撇嘴嘴,继续睡觉。 无计可施的流苏,只好背着我出去了。 “哎呀,你们怎么磨磨叽叽这么长时间?我很忙的没时间跟你们磨蹭,快走!”等在沧斓园外的丫环英灵嗑着瓜子,一脸的轻蔑的说道。 流苏艰难地迈着踉跄的步子,眼睛向后瞥一眼安恬熟睡的我,眼眸黯然:人心那,人心!小姐,你看看一个小小的丫环都对你这样了,你怎么还能忍气吞声睡下去。 淳于玄彻左拥右抱,脸上挂着魅惑的笑容,但让人好生畏惧,似乎深沉的笑意下掩盖的是猝然的杀戾。他深不可测的幽瞳里永远有透不出的危险气息,好似神离的思绪让人琢磨不透此刻他到底在想什么。 玄彻悠哉游哉地坐于上席,喝着美女递过来的美酒,十分享受。在听见屋外的脚步声,眼眸微抬,嘴角轻扬。 流苏额头沁出密密的一层汗珠,青筋突起,咬牙坚持着,脚步轻浮,左摇右晃。可是她背上的人睡得正香,不知道梦到了美食,还是帅哥,嘴里涌出大量的口水,把流苏的衣襟都润湿了。 “王妃是出场方式真够新颖的,让本王大开眼界。”玄彻似笑非笑地说道。 流苏把我放在椅子上,我立刻像软皮糖一样倒下,爬在餐桌上,继续流口水—— 流苏瞥见玄彻的脸黯淡下来,为了小命,立即开口解释道:“王爷,王妃今天实在是太累了,所以……” “很累那,不知王妃干了什么事,会这么累啊?”玄彻悠然的声音扬起,让流苏全身毛骨悚然。 “奴婢……奴婢,不……”流苏支支唔唔不知道怎么回答。 “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直接问王妃好了。” 章节目录 东风不解情殇煞(一) 我不知道怎么的胳肢窝那里一酸,紧接着感觉全身像有好多蚂蚁在爬,又似狗尾巴草在肌肤上滚来滚去,好像有无数的小手在我的敏感处饶痒痒,痒极了。 “啊哈哈——”我不禁大笑出声,笑得花枝乱颤。现在睡眠小细胞全被激醒了,双手不停地上上下下乱抓一通,十足像一个精神分裂者在手舞足蹈。 “醒了?”玄彻谐趣地一问。 我没有好气地送了他一个白眼:废话!不醒,我现在是在梦游吗? “快……哈哈……快解开……哈……穴道……”这样讲话实在是太累了。 玄彻提手,在我的身上一点,我立刻就不痒了。我擦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小女子大人有大量先不跟他一般计较。他有这一招,看来我下次不能轻敌了。饥肠辘辘的我立即专注到眼前的美食,哇塞,都是我最爱吃的。我直接用手抓起一只鸡大腿啃起来。 “我让你吃了吗?”他鄙视地看着我的吃相。 理他个鸟,我继续埋头大吃。 “我明天要纳妾。”他突然开口道,语气好像在讲一件小事,敷衍地知会我一声。 “噗——”很不巧,不对!应该是很巧,不偏不倚刚刚都喷在了玄彻的身上。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嘻嘻,我是蓄谋已久的。对于自己这次出击非常满意。想不到我的嘴巴用处这么大,居然可以当成武器。 玄彻脸有黑变青,有青变白,紧接着恢复正常色。看得我一愣一愣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变色龙?神奇,都怪古代没有dV,拍下这一奇观。玄彻居然表现地一点都不生气,就玩味地瞟了我一眼,非常奇怪。 “纳妾,好啊,几个?不要忘了给我喜糖。”我边狼吞虎咽,边含含糊糊地问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一个。”玄彻一脸暗沉,应该属于暴风雨前的乌云密布。 “才一个,太少了,多几个嘛!要不把你身边那几个也纳了。”我挥着手里的鸡腿指了指那几位花枝招展的美女。 那几位美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笑言道:“我们已经是王爷的人了。” “花心大萝卜,不!王爷,你到底有多少女人啊?透露一下!”我凑近玄彻,用手肘撞了一下他的胸膛,一副八卦样。 “王妃是不是吃醋!”玄彻紧接着凑近我,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突然地凌然的气势压迫感让我心虚地避开他的眼眸。 我摆摆手,“切——我是但愿你无力消受,来个英年早逝,我就能早点寡妇改嫁。” “砰——”玄彻双眼喷出怒然烈火,手一用力,我顺势倒在他的怀里,坐在了他的腿上。 “你心里就一点都没有我?”玄彻一手搂紧我的芊芊细腰,另一只手捏住我的下巴,迫使与他对视。 真是一个阴阳怪气的家伙,前一刻还风平浪静的,后一刻就地震大爆发了。 “没有,没有……你这个变态放开我……”去挥起油乎乎的小手朝他乱打一通。当然知道是打不疼他的,最主要目的是把手上油乎乎的酱汁蹭在他的云锦织长袍上。 “为什么不爱我?”玄彻幽然开口,眸中闪过几点星光,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呵,不要把自己弄得像一个情圣,纳三妻四妾当成理所当然来发泄你充足的欲望。我要的是百分百,你可以给我几分?你不要这么问我,我会误解你是在祈求我爱上你。那就太反常了,不是吗?玄彻王爷。”我揶揄道。 “你一定是我的,一定是。”玄彻紧握的双肩,抓得我生疼。 “你霸道地想要占有一切,来彰显自己的能力。那十分抱歉,我不会如你所愿!”不知为什么我一说出这个话,就感到心口一阵剧痛,似刀绞般,一阵一阵快要把我撕裂了。 章节目录 东风不解情殇煞(二) 霎时感觉自己整颗心就要被掏空了一样,除了撕心裂肺的剧痛还有冒起一股漠然的失落感。我蹙眉紧锁,脸色煞白,嘴唇发紫,每次呼吸都似千万把针在扎着心脏。 玄彻如鹰鸠般的眼眸里,涌出一丝异样的柔软。他似乎也忍受着剧痛,双手攫紧,靠近胸口。 痛啊,我要死了吗?剧烈的疼痛似海水翻滚着巨浪,我被吸进深深的漩涡中,意识渐渐模糊,陷入一片黑暗…… “门主!”刚才妖娆的女子半蹲下来,颔首,恭敬地向在剧痛中折磨的男子行礼。 一袭白纱裙衣翩然飘逸而入,凝眸涟水,似漂浮着一丝心痛,纤柔的手中拿着一白色青花瓷瓶,倒出一粒赤色丹药,弯腰递给那坚毅如铁的男子,即使在饱受着赤炎般的剧痛,仍小心地保护着怀中昏沉沉的绝色女子。那个就是他愿交付真心的女子,就是他尽用自己的生命的代价来羁绊的女子。蝶舞敛眉,一滴清泪划过,轻似雪花飘落,悄无声息,无人发现。 玄彻接过药丸,小心地扳开怀中女子的粉唇,直到看见她咽下去了,才松了口气。 “这又何必呢?即使用情殇煞也束缚不了她的心。即使她曾今指腹为婚人是玄逸,你也没有必要付出如此代价,不要忘了,你还要责任。”蝶舞实在忍不住了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她为玄彻付出了那么多,到头来在玄彻心里的远远不及那个老是惹是生非的千金大小姐。 “蝶舞,今天你话多了。”玄彻吃下药丸,闭眼凝神地调理气息,气恼地大声呵斥。“外面去叫流苏把王妃送回去吧。” 是啊,她只是他的一个手下,其他的什么都不是。蝶舞幽然一声叹息,轻轻逸出唇边时被硬生生压抑下来,她是没有叹息的资格的。 “她是我们手上最重要的黄牌,玄逸现在不是已经按耐不住了吗?既然是他先出招,我们接就好了。”玄彻嘴角漾开一抹邪魅的笑意,笑容中蕴含着曼珠沙华般邪恶的气息。 那棵大白菜纳妾管我何事,真是的,我继续往青楼跑。说来奇怪,我健健康康的怎么会老是这里疼,哪里痒的?八成是我和萝卜八字不和,老是冲我霉头。 怡红院已经正式更名为暗香疏影阁,当然这么悠韵典雅的名字只有本小姐才能想得出来。一想到怡红院那么恶俗的名字,鸡皮疙瘩直冒。 章节目录 哀叹施氏食狮史(一) 我刚到门口就听见里面叽叽喳喳闹翻了天,里三圈外三圈团团围在一起。反了反了,大白天不训练歌舞,难道在聚众赌博?也不带我一个,真是的。 “咳咳!”我颇具威严地清咳两声。 “鸨妈妈,快来看那这位公子。”涵姬扭着水蛇腰从人群中钻了出来,姑娘们见我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来。 听到鸨妈妈这三个字,忍不住胃里一阵翻搅,谁让我是她们的boss,认了。 “看看你们什么样子!又不是没有见过男人,弄得一个个像花痴。”我训话起来真有鸨妈妈的架势。 被姑娘们团团围住的是一位青衫粗布的书生模样,他回过头,一脸的歉意:“姑娘,对不起,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温润和煦的声音飘过,如沐春风,如淋细雨,听来就觉得舒服。 我痴痴呆呆地盯着他上下打量。眉清目秀,眉宇间透着几分稚嫩之气,但是白皙粉嫩的脸庞,薄俏的唇瓣,又多了几分女性的阴柔。简洁普通的青衫长褂穿在他身上尤显儒雅书卷。 “美女,想不想卖身?”我腰一扭,一只手撑在他的肩膀上。 被我这么一呼,他脸上立即浮现两朵红霞,霎是可爱。他连忙站起来,曲腰作揖:“在下萧子木,是赶考的学子,但是途中遇到强盗强了财务,现身无分文,想卖几首词。”说着他腼腆地低下了头。 “萧子木,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好名字,好名字。”我小小卖弄了一下。 “姑娘好才学!”他见我出口成章,好生钦佩。 “好说,好说。”盗用前人诗作,还一副自鸣得意,“我们这里不需要你的词。” 萧子木听我这么直接的拒绝,脸色一白,饱含歉意地说道:“在下打扰各位姑娘们了,实在不好意思,这就告辞。” 那些姑娘们纷纷扳着晚娘脸,可怜兮兮地看向我,好想我欺负了她们的心上人一样。 “这样好了,我们来打一个赌,你赢了我给你五百两。你输了只要答应我一件事,我照样给你五百两。”怎么算好像都是我吃亏哦。看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我继续说道:“放心好了,不会让你去杀人放火的。” “怎么赌法?” “你是文人嘛,当然不是掷骰子玩牌九啦。我们来‘雅赌’,我念一篇文章,你只要一字不差的写出来就好,简单吧!” 萧子木赞同,我们就马上签字画押。 文房四宝铺设好之后,我就朗读起来:“石室施氏嗜狮,识狮势,诗饰狮;石狮市史氏事石师,嗜食狮,视时嗜,恃势誓食十狮。史氏驶市识狮,是时施氏适视市,适十狮适食市。施氏示十狮使史氏视,史氏拾矢试狮,是似食十狮实十石狮。施氏释史氏是事:狮失,世嗜逝,世逝。史氏释嗜,始师事是食市十石狮。十狮峙,嘘湿噬蚀石,石狮市石师史氏使十石狮莳石室施氏石室。1” 我对于这篇《施氏食狮史》有些模糊了,遇到记不清的就一个shi唬弄过去。 “鸨妈妈,你是在念咒语吗?”琬儿现在如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注:1文中运用的是国学大师赵元任的《施氏食狮史》。释文:家居石宅的施先生十分喜欢狮子,不但熟悉狮子的形态、生态,还写过好些描述和赞美狮子的诗词。在(改革开放中出名的福建泉州?)石狮市,有一位史先生是个石匠艺人,喜欢吃狮子肉,把这种喜好看成是一种时髦,打算凭着自己的石雕才艺一定要吃上十只狮子的肉。(这一天,)史先生开车来到集市上寻找狮子,恰好施先生也到市场上转悠,更巧的是有十只狮子被送到了饮食一条街。施先生告诉史先生有十只狮子,让他去观看,史先生拿着一枝箭矢去逗弄狮子,那十只看起来几乎乱真、可以吃的狮子其实是十只石头狮子。施先生就吃野味一事对史先生说:如果狮子绝种了,某些人喜欢吃野生动物的嗜好也就随之同归于尽,人类社会也会(因生态失衡)走向消亡。于是史先生决定戒除贪吃狮子的恶习,并着手以食街上那十只石狮子为艺术借鉴的楷模。十只新的石狮雕塑完工了,排列壮观,慨叹酸雨对石雕的侵蚀损坏,石狮市的石匠艺人史先生把十只石狮子搬送到了石宅施先生的石屋里安放。 章节目录 哀叹施氏食狮史(二) “鸨妈妈的舌头是中风了吧,都不会讲话了。”涵姬妖媚地笑道。 萧子木举笔一扫,龙飞凤舞的草书跃然纸上,但是只写了三句,就停顿了下来,闭眼凝神,眉头渐渐隆起,摇摇头,转身对我说道:“姑娘的才华学识让在下着实佩服,在下不才输得心服口服,能解释一下原文的意思吗?” 我把大概的意思说了一遍,现在姑娘们对于我这个资质尚浅鸨妈妈的崇敬之情如黄河之水连绵不断,滔滔不绝,连自视清高的裳云都正眼瞄了我两眼。 “呵呵,愿赌服输哦。我这里正好少一张黄牌,现在就是你了。”这在我的预料之中,要赌就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我沐可星不做没回报的投资。 “黄牌?”萧子木眉头都快卷成麻花了,是怕被我打包卖了吧。 “你现在就是我们暗香疏影阁的秘密武器,花魁你当定了!我应该给你取个艺名。” “好啊,鸨妈妈做事就是标新立异,小木做花魁,我涵姬第一个支持!” “在下是答应姑娘一件事,但是不能做花姑娘!堂堂七尺男儿,怎么可以……”萧子木义愤填膺地说道。 “做花姑娘怎么着了,人家花旦还不是照样女扮男装。真是的,男子汉大丈夫就应该能屈能伸,不吃得苦中苦,哪成为人上人?现在你这样就受不了,怎么到官场上去混!”我最讨厌嘴上一套一套原则道理的伪君子,结果呢,还不是丢不开面子,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被我这么一说,萧子木一时哑语,神色严肃地思量。 “好了,你穿上女装的时候就是李师师了,你只要一高中,李师师就会消失。”看我多看得起他,把南宋秦淮八大名妓之一李师师的贵名赐给他了。当然喜欢借此名,把他一炮捧红。 “李师师?” “师师姑娘。”被其他姑娘一叫,萧子木就更加显得不好意思了,温润俊逸的脸上红得像熟透了的西红柿。 “李,就是子木和在一起,那个‘师师’嘛,因为你打赌就输在shi上的。”名字可不是下取的,要能让他自愿接受。 还没有等萧子木消化自己已经被卖的事实,我示意两个姑娘把他拉到后院,安置下来。 “舞练地如何?”一开口就喝声问道,越来越有鸨妈妈的架势了。我可是拿出看家本领教她们了。想想李孝利的热舞一出场不把那些色鬼的眼眸全部勾起才怪,到时money满贯,金银珠宝,我想想都要流口水了。 “鸨妈妈,那个舞好难跳的……”涵姬一脸无奈地低声说道。 “要掌握要领!站在墙边,先用头碰墙壁,接着是胸部,臀部向后翘。动作流畅地完成一遍不就出现娆人的曲线了。”鸨妈妈我亲自上场一个动作一个动作示范讲解。 “鸨妈妈,锦织轩把您设计的服饰已经送过来了。” 姑娘们比我还开心,绽开如鲜花般的笑脸纷纷跑过去翻看衣服,但是当看到衣服的一霎那,脸色暗沉下来,脸上的花儿立刻失去了光彩——枯萎了。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今天算是见识了。 “鸨妈妈,这衣服怎么可以穿出去呢?” “我又没有让你穿着出去招摇!” “就是,鸨妈妈,这衣服前不遮肚,后又露背的,怎么可以穿?” 我一把抢过来,藏在身后,“又不是给你穿的,这是我的!身为鸨妈妈的我,在开业的大日子当然也要好好打扮打扮,高调登场!”不弄得个满堂彩,也要惊艳四方。 章节目录 萧然星影漾寒沙(一) 夜暮四合,凉如水。月华如炼,清几许,倾泻而下,青霭朦笼起几缕轻纱,翩跹飞舞…… 如斯醉人的夜,的确迷人,只是往往景不醉人,人自醉…… 等我忙完赶回王府,已是华灯初上,王府被装饰的到处流光溢彩,似要点燃整片黑暗,只是为了渲染出火树银花不夜天的喧场。 我从狗洞三两下就钻进去了,看来什么都是熟能生巧,钻狗洞亦是如此。在我屁颠屁颠往苍斓园赶的时候,总觉得有一双眼睛在暗处阴森森地盯着我,我不禁加快脚步。 我一到问口,流氏标准啰嗦响起:“小姐,你总算回来了,那个英灵丫头已经来催了好几回了,王爷今天纳妾你怎么可以不在场呢?……”流苏边说,边帮我换衣服。 “好啊,那棵大萝卜不是要我出场给他撑足面子嘛!那我是不是应该表现贤良淑德对于他三妻四妾就逆来顺受,当然绝不可能!”我阴阴一笑,狡黠之色不禁让流苏手一颤,她知道小姐有要干出惊天地,泣鬼神的大事了。 “小姐,我求求你乖乖的,好不好。”流苏泫然欲泣都想跪下来给我磕头。 “我怎么可以不辜负王爷的厚望,我一定要好好修饰一下他的面子。”我咬牙切齿地说道。 “萧兄,看来我们有好戏看喽!不对,我说错了,应该叫李师师姑娘。”玄逸闲逸地倚坐在树杈上,放纵地哈哈大笑起来。 在苍斓园的一角上伫立着一棵百尺高的云杉树,枝繁叶茂,郁郁葱葱,足足可以隐逸两个高大男子的身影。 “还不是你出的鬼注意!”萧子木毫不客气地伸手凌然一掌朝着玄逸挥去。 玄逸抱着树干,灵活地旋身转了一圈,轻松地躲过,“我只是跟你提及了她,谁让你按捺不住性子,自己跑去。你去见她就见她了吧,居然把自己卖了,卖了就卖了吧,居然卖身当**。想想你堂堂南淳王,放着爵位不要,居然去做**。你父王要被你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了,哈哈……”玄彻不自制地夸张大笑。萧子木手脚并用打玄逸,都被他一一躲过,连他的衣袍都没有沾到。他们在云杉树枝间穿梭,树枝拍响,幽绿的树叶掉落不少。 “……”萧子木知道打不过玄逸,只好愤愤然收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哦……我们的师师大美女生气喽!来让大爷抱抱,来亲一个。”萧子木不客气地搂过萧子木的肩膀。见他还扳着一张臭脸,不禁又打趣道:“我知道师师姑娘害羞了,放心,做兄弟的我不会眼睁睁看你被拍卖初夜的。到时我一定会会哄抬物价,捧红你的。”玄逸拍拍萧子木的胸膛。 “她出来了。”萧子木肃然说道,打掉玄逸毛毛草草的手。 “哪里?”玄逸望向远处,眼眸凝练起来。 夜色紧笼,月下在深黑浅灰模糊中,看见从摇摇欲坠的小草屋中,蹿出一抹倩丽的身影。 “我的小美人做事就是别出心裁,走喽!看好戏。”说完,玄逸脚尖轻点枝丫,飞身旋下,像一只苍鹰般敏捷。 “看戏不语才能隔岸观火。横插一手,只怕到时身临其境,引火*。”萧子木站在树梢,衣袂翩飞,悠悠然开口。 玄逸脚步停滞一下,影子一颤,“只有身临其境了才能导演这场戏,你与我都非戏外人矣——”声音幽然飞舞,被风一吹,飘散开来,若有似无,好似一声轻叹…… 章节目录 萧然星影漾寒沙(二) 步出苍斓园,真是夜昼迅速转变,明与暗的两个的世界形成了极大对比。灯笼挂满树,绚丽的光芒把花园绿荫小道都照得通亮。 我进入前院听到窸窸窣窣地谈论声。 “这个玄彻王爷也真够风流的,宰相千金刚进门不到一个月,又取老婆。” “没办法啊,王妃长得实在是……听说把体弱的玄逸王爷吓地旧病复发。” “新娘是南淳王的表妹,来头也是不小的哦!” 唉——八卦,人类的共同爱好,从古到今都是。 花园里人头攒动,我路过之处,回头率百分百,一个个惊愕地对我行注目礼。而流苏见了我像见了鬼一样,早躲得远远不知去处。想想我现在的装扮,真是忒前卫了,凌乱的碰碰头,深深的烟熏妆,衣服就随便偷了一件洗的发白粗布衣,在上面还撕出好几个口子,应和了乞丐之风。 我在花园一角瞧见了仙仙,她还是那么鲜朗活泼,她今天身穿粉色宫装,脂粉淡抹,这么盛装打扮真少有。仙仙转动水灵明丽的眼眸,踮起脚尖,好像在人群中寻觅着谁。 我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在她身上轻轻一拍,“啊——”仙仙瞄见了我,惊吓地大叫出声。 “嘘——仙仙是我啦!”我把零落在额前的发丝撩到后面,露出脸袋,“你叫得这么恐怖,会被别人误认为我是鬼的。” “你现在不就是一只鬼嘛。你不满彻哥哥纳妾,所以准备装鬼吓死那个狐狸精,好注意那!太有创意了!”仙仙越说越起劲,眼睛灵光流转,“雪儿,装鬼这么好玩的事,你居然不带上我,太不够意思,快带我去换装。一只鬼吓不死她的话,就两只……” “我只想把自己弄得凄惨一些,化妆败笔,就成了这副非人非妖的鬼样了。我可不是玩的,我有正经事。” “什么事?” 我把自己的宏伟计划对仙仙一说,仙仙立即响应,现在由独角戏,变成双簧了。 锣鼓喧鸣,鞭炮齐响,震耳发聩,唉——想当初我也是这样稀里糊涂就嫁给了花心大萝卜。唉—— “一拜天地——”大嗓门拉起。 好了,现在目光聚焦,众人聚合,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哎呀——”我从人群中被仙仙一屁股踢了出来,顺势倒在地上,该死的仙仙下脚不轻点。 “彻哥哥,我居然发现王府混进来了一个乞丐,被我抓住了。”仙仙按照剧本说道。 “仙仙捣什么乱,把这个乞丐带走!”玄彻一身大红色的喜服,比上次穿地更加鲜艳亮丽。如火般燃烧地色把他衬托的俊逸异常,夹杂妖邪之美。 是时候我来高歌一曲了,烘然一下气氛。 “日西沉 月光临 思伊人” 三句一声叹,低回婉转、幽怨绵长的声音响起,动人心弦,不胜自哀。小样儿,看我不把你的婚礼唱成一个葬礼。事先仙仙在我手帕上涂了辣椒水,轻轻一拭,双眼那个辣啊。效果到是蛮好的,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噼哩吧啦直往下落。真是听者心酸,见者落泪—— “叹相见未能 黯然恨怨天不悯 愁自困 惹恨常夜深扰梦魂 罗衿梁泪印 最哀感 叹声君薄幸 轻爱重利人远行 终身恨 悲哀别离梦断魂 负盟负盟 伤心伤心 相思泪下情难忍 闺里偷怨君 月光照着 罗帐奴奴独拥寒衿 惨痛杜宇声喧震 唯有怨君太狠 你何日归慰奴恨 奴已挂牵太深 情心强自禁” 章节目录 萧然星影漾寒沙(三) 我趴在地上哀婉恸哭,趁在拭泪的时候,眼睛瞥向花心大萝卜,他居然面不改色,脸皮真够厚的。他双手扶住他的新婚娇妻,星辉般绚烂的明眸轻眯,一副坐上高人,斜眼旁观的姿态。什么?我花了这么大力气,不惜自毁形象,居然没有气到他。“呜呜……”我更加悲痛地大声吼出来,大有孟女士哭长城的架势。 在场的亲贵女眷,见我如此凄惨,纷纷落泪。而那些高官大人似笑非笑静静看戏。 “雪儿嫂嫂——”仙仙是时加入了大哭的行列,仙仙哭丧嗓子一声叫,地动又山摇。“雪儿嫂嫂你怎么这么惨,嫁了个这么个负心汉那,可怜的仙仙那,没爹疼,没娘爱……” “仙仙……”我及时抱住仙仙,捂住她的嘴巴。仙仙入戏太深了,当我是小白菜,还没爹没妈,这是哪跟哪。 “够了,可以下去了。”玄彻语气中不带一丝情绪。他把我当成叫花子打发吗?没有那么容易! “今天我就要说清楚,你二选一,有她没我,有我没她!”我从地上爬起来,双手插腰,通红的双眼毫不畏惧地直视着玄彻。 “婚礼继续!”玄彻不屑的眼神在我的身上快速扫过,转身对喜娘说道。 “婚礼可以继续,你先给我休书!”我跑到玄彻面前,一副势在必得的样子。 玄彻倾身抱紧我,暧昧地亲吻我的耳边:“流苏在我的手上,你再不走,你说我会把她怎么样呢?缺个胳膊还是少条腿,或许毁个容不错。” 玄彻拉开我,我一脸的错愕,他对于我的表情十分满意,像对待宠物一样拍拍我的头。“你哭起来难看死了,以后不要哭了!”他朗声一笑,粗糙的手擦拭干净我脸上我泪痕。 “仙仙,把雪儿扶下去吧!”玄彻冷厉地瞪了仙仙一眼。 仙仙迫于玄彻的威慑力,心不甘情不愿爬起来,“雪儿,我们走吧!”仙仙拉着我的袖子说道。 我还是松怔着,我怎么会又输给他,我在反思起来,上次是没有他脸皮厚,这次我豁出去不要脸皮了,居然输在没有他心狠手辣…… 玄彻见我像个木头一样失了神,“你是不是应该立刻马上去找流苏?晚一步那就——”玄彻嘴角勾起一抹恣意笑容,似罂粟般妖冶。 我心一颤,血红的双眼蓄泪,咬牙说道:“不要让我更恨你——”,心脏又是一阵刺痛袭来,忍着剧痛,带着愤恨怒火熊熊地冲出人群。 “女人,吃起醋来,哄一下就好,让各位看笑话了,婚礼继续!”身后响起玄彻的声音,似一把沾满铁锈的刀,割裂了我的心脏的同时,铁锈如肉,随着血液漫延,好痛,好痛…… 我手捧心脏急匆匆地向苍斓园跑去,“砰——”我撞上了什么,摔倒在地上,实在太疼了,紧锁双目,呼吸急促,在地上翻滚。 鼻尖萦绕淡淡的药香,如春雨中的青草般清爽。 “小孩子贪玩是要付出代价的。” 声音似玩味,似宠溺,似叹息…… (灰常抱歉,筱诺今天臭美去改变了一下发型,(*^__^*) 嘻嘻……本时间太紧迫,不打算更文了,但是寂寞如雪忒让我感动了,我就匆匆码了些。) 章节目录 萧然星影漾寒沙(四) 我感觉一股暖流从胸部一直漫延到心脏,顿时缓解了剧痛。我睁开眼睛,看见一张苍白无一丝血色的脸。清淡的眉,温润的眼眸,惨白的薄唇,瘦癯的身板,俊雅非凡之处就是在让人见了觉得舒服。他不就是上次被我撞地半死不活的病秧子——淳于玄逸。我还喂过他沐氏五全大补汤呢,他不是快要上西天了嘛,怎么还在这里。 “雪儿,感觉如何?地上冷,起来吧。”玄逸扶我起来,估计动用了些力气,他轻咳几声。 “你的身体,没事了?” “好多了,只是——咳咳——”他又用手帕掩嘴咳起来。 “反正早晚都要见阎王的嘛!你就放宽心吧!”我嘴快,话一说出口,就觉得不对劲,大有欢送他上路的味道,我急忙解释道:“生死由命,富贵在天,都是命中注定的,让你何时到阎王殿报道,你就得在那时死翘翘……”不对,这听上去也怪。“ 你现在就是要开开心心过好每一天,能吃就多吃些,没游玩的抓紧时间游乐一遍,不要留下什么遗憾了。”这怎么又感觉是医生对绝症病人说得话。唉——口拙那,天生只会损人的一张嘴里吐不出什么安慰人话,多说多错,还是闭口不言好了。 “咳咳咳……”玄逸估计被我的话气得不清,大咳特咳起来。 我拍着他的背,帮他顺气,求他,“你就不要咳了,万一你咳死了,别人会把我当成杀人凶手的。” 月光如皎,星辉疏稀,微风过程,湖水微波漾漾,击碎了那一轮皎月。杨柳扶风而舞,柳絮纷飞,落英桃花缤纷。 “雪儿,我不容易死的。”玄逸气顺了,脸颊上多了两酡病态的红。 我哀婉地点点头,“我明白的,没有人心甘情愿去死的,你就……” “雪儿,对不起。”玄逸怕我继续给他“送”死,及时打断我,“我知道我没有能力给你幸福,就毁了我们的婚约。但是没有想到你嫁给玄彻,会让你受尽这么多委屈。”玄逸怜惜地把我拥入怀里,淡淡的药味扑鼻而来。 我错愕了,和我有婚约的是玄逸,那么玄彻是替补的?难怪那样对我。 “逸哥哥——”亲密的称呼,当然是为了讨好他,哭声腔响起:“我不要做他的妻子,我不要,逸哥哥你帮帮我逃离他的魔掌。我受不了了,再这样下去,我要被他活活折磨死了,那样,我可以早一步在黄泉路上等你了……呜呜……”我趴在玄逸的肩头嘤嘤啜泣,当然徒有雷声,没有雨点。 “皇上赐婚,我阻止不了。” “我们之间可以传出些绯闻什么的。”我暧昧地一笑,手轻轻摸着玄逸的脸庞,色女不管何时,逮着机会就揩帅哥油、吃帅哥豆腐。他脸上的温度好低,感觉似冰花,深怕自己稍一用力就碎掉了。 “绯闻?”玄逸轻挑一下眉毛。 “现在你就是我的小情人,我们一起来给玄彻带顶绿帽子好不好。”我故意凑近他把温热的气息,倾吐在他的脸上,媚眼一抛,故作娇羞。 见他不语,我知道涵姬教我的媚术起作用了。我趴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加速的心跳, “那雪儿,你有何打算?”良久,玄逸说道。看来他是妥协在我的温柔香里。 “山人自有妙计,到时逸哥哥配合我就可以了,在我没有成功逃离他的魔掌之前,你不准翘辫子哦!” 突然在小道深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来了。”玄逸急切地说道,忙推开我。 我拽着他的衣袍,眼含秋波,魅惑一笑,“吻我——”说着我就踮起脚尖,主动出击。 玄逸的唇瓣也是冷的,好像冰激凌一般柔软细腻,他惊愕地像被施了定身术,怵在那里一动不动。“拜托,投入一些好不好。”我嘴角逸出轻微的抱怨声。 听上去是娇媚露骨的引诱,在玄逸的心湖里,投入一块巨石,霎时,激起万千巨浪。 章节目录 萧然星影漾寒沙(五) 玄逸火热的回应起来,他紧紧把我束缚在怀里,重重的碾转,我怔住了,他是奄奄一息的病秧子吗? “现在好像不投入的是你。”玄逸笑语,轻舔我的唇瓣,撬开齿贝,一股药味入口,丝丝苦味漫入胃里,我现在只能化主动为被动。 “雪儿,你们在干什么?”仙仙好奇地盯着我们,“你们玩亲亲,也不找个隐蔽点地方。这么光明正大,是不是欢迎其他人来参观那!”很巧,被你说中了。 我急忙推开玄逸,“呸、呸——”我使劲擦嘴巴,试图擦掉那股药味,怎么每次欲吃帅哥豆腐,翻过来都是自己被吃。 被我轻轻一推,玄逸就踉跄后退,摔倒在地上,侧身大咳起来。 “雪儿,你要谋杀我的逸哥哥吗?”仙仙上前扶起玄逸,“逸哥哥,南淳王在哪里啊?”仙仙眼睛四处张望,一副花痴样。 “萧烨应该在宴会上吧!你到那里应该可以找到他。”玄逸对着树影深出的一抹暗影说道。 “宵夜?原来仙仙喜欢吃宵夜哦。是怎样的公子哥,带给我参谋参谋啊。”我抓住时机调侃仙仙。 “吃不吃得着宵夜还是未知之数,我要去找萧烨了,我不打扰你们继续玩亲亲啊。”仙仙扭扭屁股就往宴会前院走去。 “仙仙,帮我大肆宣传一番那!”我对着仙仙的背影大吼。如果能弄地街头巷尾人尽皆知我和玄逸劈腿就好了。 “为了你我把自己的名誉都赔上了。”玄逸气虚的说了一句,大口喘气。 “名誉这东西,和钱财一样,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你死的时候眼睛一闭,还什么都不晓得了,还什么名不名誉。”我怎么出口就是巴不得他死一样。 “咳、咳——”玄逸颔首用丝帕捂嘴大咳,感觉他要把五脏六腑都要咳出来了,我扶他在路边的石块上坐下,拍敲着他的背,“对不起,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没有要咒你死呀!你不要咳了,咳死了怎么办那……”我急得都无言乱语了。 “不要紧,老毛病,早习惯了。”玄逸虚弱地说道,一说完,大咳一声,吐出一口鲜血—— “怎么办?怎么办?你是不是马上要死了,你还有什么遗言要说,或者还有什么遗愿要完成的?我帮你啊。”我对与将死之人拿出了十二万的殷勤。 玄逸脸色惨白如一张白纸,难受地摇摇头:我还死不了。 “你没有遗言,还是你早有准备,遗言早就写好了。”玄逸脸色变得铁青。 “王爷,王爷原来你在这里,你吃药的时间到了。”一个尖声尖气的声音传来,“哪来的乞丐,滚一边去,不要来污染我家王爷的眼睛。”我被一个长脸太监拉起来,推至一旁。 “丸子公公,咳——不得无礼。她是玄彻的王妃。”玄逸声音低沉下来,气息微弱,“雪儿,我不会有事的,你去忙你的事吧!” “对了!”我拍着大腿跳起来,“我忘了流苏,亲爱的流苏你不要有事那。”我立即朝苍斓园狂奔而去。 流苏我不是见色忘友,见到帅哥聊几句是人之常情嘛!你残废了,没有关系,以后我养你。你毁容你,我每天给你易容,帮你找一个好相公……我在路上边跑的时候就已经想好了说辞。 一走近那茅草屋就闻道扑鼻而来的香味,惹的我的五脏庙叽里咕噜唱起歌来。 “小姐,你今天表演的辛苦了,我特意煮了一桌的好菜等你回来。”流苏见我怵在门口。 “流苏,你没事?玄彻没有叫人来抓你,打你胳膊毁你容。”我上上下下打量流苏。 “什么人啊,人影子都没有见着,我一直都在这里烧菜啊。” 我感觉一根木棍猛然敲醒了我,意识到被玄彻耍了,“死萝卜,我跟你不共戴天!”惊天动地一声吼,直穿入云霄,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章节目录 萧然星影漾寒沙(六) “丸子公公,我没有事,你先下去吧!我要静一会儿。”气若游丝的声音淡淡划出,消弭在迷蒙的夜色中。黑色愈渐愈浓,朦胧了玄逸的双眼,无神无力的眼眸在茫茫夜色中寻觅那抹身影。 “人已经走了,不要看了。”萧子木不知何时蹿了出来,拍了一下玄逸的肩膀。 玄逸瞬时回过神,条件反射地抓住偷袭者的手臂,侧身一拉,摔出——幸好萧子木旋身躲闪及时要不然手就要断了。 “喂,你谋杀啊!”萧子木没好气地瞪了玄逸一眼,“唉——你是行将就木的人,我就不跟你计较了。”萧子木故作娘娘腔柔声说道,顺便倾身粘到玄逸的身上。 “雪儿她把你当成王牌,就是这么**的?啧、啧,太差了。到时候你肯定没有客人包你场子。”玄逸毫不留情地损了萧子木一番,把他推到一旁。 “那你包我好了。”萧子木说着朝玄逸抛了个媚眼,“只要你不担心给你小情人留下不专情的印象。” “仙仙在挖地三尺找你,你快去吧!不然她要火烧王府来逼你出来了。”谈及贺兰飞雪,玄逸就转换话题。 “我就是为了躲那只聒噪的鹦鹉,让我耳根子就清静会儿吧。” 浓浓漆黑如墨的夜色中,传来了急促紧凑的脚步声,在阒静如斯的夜,尤显突兀。 “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仙仙来了,巧吧!看来你是躲不掉了。”玄逸见萧子木的脸色渐渐变黑,嘴角一扬,勾出一抹坏笑:“仙仙,萧烨在这里!”这一声吼,底气十足,穿透力极强,百米之外亦清晰可闻。 萧子木脸一板,“玄逸,兄弟一场,你真够意思!”他脚底抹油,欲马上溜掉。 玄彻上前一把拉住萧子木,大声喊道:“仙仙,我帮你抓住那小子了,你快来!” 无计可施的萧子木,转身双手环住玄逸的脖子,头渐渐靠近他。 “你干什么?”这个姿势实在忒那个了吧。玄逸冷声问道,顺便推开他。 萧子木紧紧抱住玄彻,“我刚刚见鸨妈妈就是这么做的,活学活用,逸哥哥你说对不对。”娇媚细致的脸庞妖媚一笑,“要不我们也来亲一个。” 玄逸实在是受不了,强忍住恶心,“放开!仙仙来了。” “烨哥哥,我来了——”仙仙跨步飞奔而来,大叫一声,她看见萧子木的背影想扑上去抱住他,但是脚底一滑,随即“啪——”的一声,扑向了大地的怀抱——摔了个狗吃屎。而萧子木被仙仙扑倒,连带着玄逸也一起摔了下去。 他们俩的姿势也忒暧昧了吧,萧子木搂住玄逸的脖子,并且压在在他身上。还巧不巧的,他们俩的嘴唇来碰到了一起。松愣的两人,木呆的双眼直愣愣地对视—— 迅速爬起来的仙仙走近一看,气愤地说道:“你们也玩亲亲?为什么你们玩亲亲都不带上我!” 仙仙一开口,他们马上认清了现实,倏地爬起来,尴尬的两人不敢直视。 “咳咳——”玄逸咳出一大口血,脸色煞白,摇摇晃晃欲晕倒。 “烨哥哥快扶住,我去找太医!”仙仙奔了两步,回过头,“不准躲我!不然刚刚那一幕我会添油加醋大肆宣扬出去的!”警告完,立即闪人。 玄逸使劲地擦拭嘴唇,“我现在不仅是一个药罐子,还断袖之癖,我的名声都被你毁了。” “反正你不久于人世,不要在意这些了嘛!要不我娶你好了……” 玄逸气结了,两眼一翻,往萧子木身上一倒。 “喂,人还没有来了,你先别晕嘛!” 章节目录 醉不堪青楼一梦(一) 转眼间,我的青楼开业在即,为了暗香疏影阁的开业能造成巨大轰动,我可是下了不少工夫。首先,在裔都大街小巷张贴大幅海报,上面画着美女妖娆的身姿,醉人的美态,引得无数路人驻足停留,口水泛滥。然后令美女广发传单,开业一周的消费都是打五折,还没有到开张那一天,暗香疏影阁的声势已经打响,名气直逼第一八卦王——淳于玄彻。唉——他的名气再次高涨还不是我造成的。我大闹婚礼的事迹不胫而走,已经成为贤妻的反面教材。花心大萝卜死不改花心的本质,忙于和他的新婚妻子你侬我侬。我乐地清闲自在,一有时间就钻狗洞去暗香疏影阁。 “烨哥哥,你在这里干什么?”仙仙在暗香疏影阁门口拉住萧子木。 “仙仙,你怎么来了?”萧子木脸上快速闪过一丝诧异一丝后怕,故意压低声音:“你跟踪我!” “还是烨哥哥聪明!”仙仙像恶狼扑食一般扑到萧子木的怀里,又似八爪鱼一样挂在他身上。 “仙仙,在大街上,有伤风化,你快松手。”萧子木努力地扳开仙仙的手指。 “烨哥哥,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想你了嘛!让我多抱会儿。” “萧子木,你的魅力不减那,又是哪位姑娘被你迷惑了,看来你真有当小白脸的潜质。?”我恰好在这时走到门口,看见两个人在门口搂搂抱抱,应着古人非礼勿视的箴言,那么我应该多眼两眼了。 萧子木一见是我,眼眸闪过一丝忐忑,把仙仙的头死死地按在怀里,“这是我的老乡。” “我看不像老乡,到像是老相好。” “你猜对了,我就是他老相好,你不要打他注意。”仙仙艰难地把头抬起来,大口喘息地说道。 我和仙仙都微微一怔。 “仙仙!” “雪儿!” 我们同时叫出来,立即奔奔跳跳抱到一起,手舞足蹈地转圈圈,兴奋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就好像几年没联络的死党在街上突然碰到。 萧子木见我们如此夸张的表演,退后两步,深怕有人把他和我们扯在一块儿。 “雪儿,你干嘛带着面纱,你来这里干什么?”仙仙先问起我来了。 我把仙仙拉进我的厢房,支开旁人,“仙仙,我现在就是这家青楼的老鸨了,帅吧!” “那萧——” “仙仙,你对萧子木那小子有意思!” “这都被你看出来啦!”仙仙佯作娇羞扭捏。 = =!“是个人,眼睛正常的都看的出来。” “我应不应该矜持一些?好像他不怎么喜欢我耶!” “喜欢就大胆追求,我支持你!”我贼眼一转,“萧子木是这里的李师师姑娘了,你要不要也挂牌,小两口一起干,称霸寻欢街,名垂风尘史,指日可待那。” “不错!不错!”仙仙点头答应,“雪儿,快告诉我,李师师姑娘是怎么流落风尘的?” 哈哈——我狡黠地大笑,又一只乖乖小羊,掉进我大灰狼的圈套啦。 *** *** “仙仙,你来这里干什么?”仙仙从飞雪房里一出来,就被萧子木拉到一边。 “烨哥哥干什么,我就干什么?夫唱妇随!”仙仙拽紧萧子木的衣袖,“怎么样,感动不?” “你少胡闹,快回宫!”萧子木厉声喝道。 “李师师姑娘你好凶那!我要去告诉雪儿你的真实身份,你是唔——”萧子木及时捂住仙仙的嘴巴。 “我怕你了,随便你,你爱玩什么就玩什么!”萧子木无奈地松开手。 “烨哥哥,你为什么要卖身?比为什么要骗鸨妈妈。” “烨是我的名,子木是我的字,我没有骗人。我现在是在体验生活。” “好的!以后我们姐妹一起体验生活,我也在这里挂牌了,我会照着你的。” 章节目录 醉不堪青楼一梦(二) 月皎如玉,茫茫然散逸出柔逸的光芒,星光稀稀,零星点点,点缀暮色迷蒙的夜空。寻欢街上张灯结彩,灯火通明,衣香鬓影,脂粉飘香骚人心扉,暖风吹得人自醉。 寻欢街今天尤其热闹,造势良久的暗香疏影阁在今日开张。凑热闹的,看新鲜的达官贵人天稍稍暗下就络绎不绝地涌入寻欢街。我特地命令龟奴把门关上,让热心前来的贵客在门口苦苦等待。我这是保持神秘感,暗香疏影阁要高调登场! 在一片璀璨的灯火海洋中,暗香疏影阁没有点亮一盏灯,在灿烂光明中的那片黑暗,暗也暗得夺目。 “今天不是开业嘛!怎么闭门不迎客?” “就是,就是……” 暗香疏影阁门前扎堆了大批的人,其他人见这里有热闹可凑,一只脚已经踏入万花楼了,还是调转了头,加入众人翘首企盼的行列。这就是消费的从众心里,我略施小计就让客流成倍上升。 我躲在门后,透过小洞观察着外面的情况,一切在我的意料之中。 “鸨妈妈,都准备好了。”涵姬向我示意。 “各部门注意,各部门注意!倒计时开始,三、二、一!出发!”我嚷声发布命令,这架势怎么像神舟飞船上天啊。 就在那一瞬间,暗香疏影阁倏地一下子全亮了,三层楼顶是“暗香疏影阁”字样的五光十色彩灯,就类似现在的霓虹灯。十二衣着翩跹绸纱的妙龄女子在同一时间手持孔明灯款款移步到街道上,路人纷纷让出地,十二个乐师演奏空明的音乐,女子随着音乐翩翩起舞,腰肢若柳,手似柔荑,灯火煌煌,照亮了每张花颜月貌,映衬得犹如天仙下凡。一曲终时刻,女子放开手中的孔明灯,在同时后院上百只孔明灯齐放,摇摇晃晃飞上高空,划破了夜空深层的黑暗,染亮了一片,缔造了一个新的璀璨绚丽的星辰。 “哇啊——”在场的每个人纷纷仰头,发出惊叹声。全寻欢街的姑娘都不接客了,纷纷跑出来观看这一奇观。我估计明天这将会是街头巷尾第一话题。 孔明灯越升越高,直至化了一个点,最后融于茫茫夜色中…… 我被姑娘们众星捧月般拥了出来,我站定,微微施礼,“小女子是沐可星——暗香疏影阁的鸨妈妈,在这里谢过各位大家光临,开张大吉,所有消费都是半价。” 话音刚落,里面传来了急促的鼓点,犹如夏日暴雨打地,转而是一段悠扬的古筝,一柔一刚的结合,缱绻出无限的旖旎…… 轰地人群向洪水般涌了进去,差点把我这位德高望重鸨妈妈践踏成薄饼。 这幢楼被我重新整修一新,布局新颖。在大堂里搭建了一个舞台,轻纱环绕,似云似雾,如梦如幻。舞台被溪水萦绕,溪水潺潺,磷光闪闪。三层都是看台,各置了高级的包间,收费我当然不会手软,那是一等一的高。 开场舞就是我让涵姬苦练多时的李孝利的热舞,紧致的衣服勾勒出涵姬妖娆的曲线,一出场就让人眼前一亮节奏感强的音乐带着靡靡之味,挑逗的地动作,撩人的身体,看得在场的色鬼都要喷血了。 章节目录 醉不堪青楼一梦(三) 曲终舞停,余音萦绕,在场的全都沉浸在刚才旖旎的舞姿之中,一时悄然无声。 我走上台,眼一眯,一副贪婪地老鸨样,“暗香疏影阁新规矩,想和涵姬共度良宵的公子们叫价吧!”在他们忪怔之际说出,他们一时来不及消化。 须臾,领悟力极强的跳出来喊道:“100两!” “200两!” “300两!” …… 这竞相票价的声音此起彼伏,好似天籁,多悦耳动听。我眼前看见无数亮锃锃的元宝在飞舞,发了,发了。哈哈,够资本养小白脸了。 “2000两!”一个满脸横肉,肥得像某种可以滚的几何体,站起来一拍桌子大喊,嘴一咧,露出两排黄牙,恶那! 恶霸董金龙一声呼,刮起了一阵冷风,一时全场霎时安静下来了。 “咳、咳——不知有谁还要出价?”我诺诺地说道,转身看向涵姬,她正瞪大了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真是的向我送什么秋水,我又不是蕾丝 。我吐了吐舌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既然没有人叫价了,那么——”我故意拉长声调。 恶霸笑得嘴巴已经占据了半张脸,人从贵宾包间里走出来。 “那么,接下来问一下涵姬姑娘,今天打算接什么档次的客人?”我朝着黠慧一笑。 涵姬一扫脸上我乌云,粲然一笑,如浓雾中乍现阳光,炫目夺丽,闪晕了一片人,“涵姬听鸨妈妈的。”她低头娇羞地说道。 唉——让你选就选了,那么做作干嘛!你我心知肚明,大家都不是矜持的料。“那就选那位了!”我纤纤玉手指向一位风姿俊朗的美少年,我就瞅她跳舞的时候只朝着那个方向放电。 那位公子左右张望一会儿,之后才确信我指的是他才走上前台。傻里傻气,木木呆呆,风华绝代的涵大美人居然喜欢这种调调,汗! 涵姬激动地在广袖中捏了我一把,“以怨报德啊。”我出其不意地推了她一把,不偏不倚地摔入那位公子的怀抱。 “妈的!呸——”董金龙向地上啜了一口痰,“你们把老子当什么了?我今天就要那小妞了。”董金龙身后四个打手冲上前。 “随地吐痰,罚款100两!”我淡定自若地站在舞台上,睥睨着董金龙。 “吐一口痰就100两,当老子傻帽啊。”董金龙撩起袖子,冒出开战的*味。 “吐痰是小事,但是你的那口痰尤其金贵,贵就贵在它恶臭冲天,足以熏昏打扫的人,不光如此,我们还要下血本焚香,才能把那股恶臭彻底除掉,以防后患。” 我话一讲完,引地哄堂大笑,董金龙尴尬地站在原地,气的脸上的肥肉上下颤抖。咬牙说道:“娘的,给我打!” 我身后立刻出现一排龟奴,都是我新聘请的打手,各个人高马大,光看看那一米八几的模特身材就够亮眼的。其实都是虚有其表,只会些三脚猫功夫花花拳秀秀腿,纯粹是靠这阵势吓唬人。 董金龙相当识相,见打不过,立即脚底抹油灰溜溜地跑掉了。溜走是嘴巴里还骂骂咧咧地,甚是不服。 “真不好意思,让大家见笑了。沐可星在这里跟大家赔不是。”我欠身施礼,义正言辞道:“我的暗香疏影阁人性化经营,姑娘有权利选择自己所接的客,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在这里讲求你情我愿,在场各位都是品性高尚之人,当然不会作出强取豪夺的劣质小人行为。”被我这顶高帽子一带,那些自命不凡的高雅人士都必须乖乖按照我制定的规则来玩。 章节目录 一枝独秀绽寻欢(一) 音乐扬起,轻纱曼舞,气氛渐渐缓和,一扫芥蒂,*迭起,之前恶霸闹场子的事没有再发生,我这个鸨妈妈看着自己家的姑娘一个个都卖出了好价钱,欣慰那。 我移身到后台歇歇脚,喝杯茶润润嗓,为了等会儿惊艳出场养精蓄锐。 “姑娘,花容月貌,风华无双,要多少钱?”一抹白身影突然冒出来吓我一大跳。一只柔嫩小手捏着我的下巴,一脸猥琐地调戏我。 “仙仙,不要玩了!”我懒懒地抬眼,打掉她不安分的小手。 “这样都被你认出来了?” “你声音没有变,不是猫披上虎皮就是老虎了。”我倦倦地躺在贵妃椅上。 “你看!”仙仙转了个身,我知道那身装备耗价不匪。苏绘织的月牙白外衫,在白色的丝绸上用闪逸光泽的丝线秀出水波,一动,水波一圈一圈漾开。上等羊脂玉发簪,玉骨折扇无不稀世珍品。 “是不是风流倜傥,玉树临风……” 我立即打断她继续自恋下去,“衣冠禽兽!”我没好气的给了一句客观评价。 “我要去色/诱师师姑娘,以我现在的迷人程度虏获她的芳心易如反掌。”仙仙兴奋地蹦蹦跳跳走出去。 “你现在还算不上什么美男子,顶多就人妖一个吧!” 我一句话,让仙仙楞住,转身问道:“人妖?什么东东?是人和妖生出来的吗?” “不对!人是人他妈生的,妖是妖他妈生的,但是人妖既不是人他妈生的,也不是妖他妈生的,更不是人妖他妈生的。”这话怎么说上来这么拗口,仙仙被我唬弄地一愣一愣,嘴巴长得大大,眼睛瞪得圆圆——多像二十一三体综合种患儿。我不寻她开心了,解释道:“人妖就是非男非女,严格说来就是上半身是女的,下半身是男的。你看看你——”我眼睛扫了扫她的胸部。 “啊!”仙仙被我看得很不好意思,双手抱胸,“那怎么办?” “简单,那块布裹一下喽!” “对啊!”仙仙拍着大腿跳了出来,“我要去找些东西给师师姑娘填充一下,那个大大的才会更迷人嘛!” “随便找两个苹果啊,橘子就可以了。”造假不要太容易了。 说着仙仙就似一阵风般溜走了,暖风漾开了回荡的余音:“我的师师姑娘要迷倒万人啦——” 何时师师姑娘成你的了?迷倒万人了,你的情敌不就多了。唉——可怜的娃,大脑萎缩,小脑畸形,想法就是简单。 一串清脆如山间清泉击石声音响起,舞台灯光黯然,茫茫烟雾弥漫开来,一抹清瘦高挑的身影迤迤而行,身姿绰约,肩若削成,腰若约素。我瞥到师师姑娘的胸部,定了定神,乖乖!浑然圆润,几欲扑出,原来用水果做替代品效果这么好,那些天平公主干嘛要冒着大风险去隆胸,顶两只水果不就好了,即省钱又方便,饿了渴了解下来还能吃,多好。 李师师坐在竹台上,抚琴浅唱,烟雾萦绕,把他衬得像出尘翩跹的仙女。温润的歌声,呤叮弦音,旖旎飘然。突然飘起了雨丝,蒙蒙细雨织成了雨帘,把舞台和观众席隔开,烟雨朦胧中李师师起身翩然而舞,似一朵绮丽的昙花,冷艳孤傲中让人不自觉心醉。全场晕开一片沉寂,隐隐然听到加速的心跳声,口水坠地声。 雨水滴落在舞台下的小溪,叮叮咚咚汇聚成一串自然悦耳的音符。 章节目录 一枝独秀绽寻欢(二) 如梦如幻,如烟如雾,如斯氛围让人忘记了呼吸,陶醉其中…… 一曲终了,余音袅袅,一时难以回神。 师师姑娘款款起身,摇曳生姿,楚楚动人。微微一抬头,明眸善睐,点绛樱唇,风髻雾鬓,风华绝代。瞧瞧我的独具匠心的眼光,好好的一个男的被我塑造成男子为之疯狂的尤物。 师师姑娘双手作揖,尖声做作地说道:“人家初到贵宝地,沦落风尘实在情非得已,希望大家有钱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 “好!”仙仙了跳了起来又拍手又鬼叫,“好!师师姑娘说地实在是太好了!” 晦气!这是什么跟什么?当成在大街上卖艺,耍大旗还是胸口碎大石。还有钱捧个钱场,没钱的捧个人场。仙仙也跟着瞎胡闹,大大降低暗香疏影阁的档次。 “各位,这位就是我们暗香疏影阁的台柱,清新脱俗,雅丽芳颜。那么现在就有请各位叫价吧!”我走上台,大力推销叫卖着我的商品。 “1000两!”仙仙玉骨折扇一举,就喊出了一个天价。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窃窃私语之后竞相“竞标”。被仙仙这么一闹,不等于捧红了李师师。 “小美人,原来你蛮走俏的嘛,将来前途无量啊!”我低声对萧子木说道,脸上划开一抹揶笑。 “5000两!”在VIp包间里传来一声气息弱中带着凌然威严的声音,我扬头望去——淡雅水纹长衫,简易绸带缚冠,面润如玉。那不是病秧子玄逸王爷,他也来凑热闹?难道说听了我上次的忠告,反正时日不多了,就尽情玩乐。 我定睛打量的时候,感觉一道炽烈的视线在注视着我,我毫无胆怯地主动迎上去——妈呀,是大萝卜,他怎么会在这里?他来干什么?我眼睛一瞥,躲过他赤/裸裸地试探。对啊,我带着鲛丝面纱,又认不出我!呵呵,看来可以捉弄他了。 仙仙郁闷了,铁青着一张脸,跑上舞台,大说厥词:“李师师姑娘我志在必得,100两,200两……5000两等,各个价位我都出!” “可是,可是人家中意玄逸王爷。”说着萧子木低首,故作娇羞。他宁愿被玄逸笑死,也不要被仙仙死死纠缠,那不是一般的苦痛。 “他要死不活的有什么好,你跟了我吧,保你吃香的喝辣的。”仙仙顺势拥住萧子木,色/色小手不安分地到处乱摸。 “仙仙,大庭广众之下矜持一些。”我提点道。 “放开!”萧子木冷吼一声,伸出手抓住仙仙的手臂。 “我一不小心把你挂在胸前的猪肉的带子解了。”仙仙细声说道,装作一脸的无辜样,“怎么办,我的手一松,猪肉就要掉下来,你是男子的事实就会被当众揭穿了。” “原来哦!怪不得效果怎么好呢,居然用的是猪肉!仙仙好主意,手千万不能放,我也来摸两把!”我伸手隔衫摸着萧子木的“胸部”。萧子木一脸哭笑不得,他只能感慨命运如此不济,怎么会遇上两个如此不要脸的色女。 “仙仙,有弹性有质感!”我感叹道,又重重捏了两把,“手感好好哦!” “那是当然!”仙仙骄傲的仰首,好像在夸她自己一般,“也不看看这质量,我精挑细选地精品猪肉。给师师的,当然要最好的。雪儿多摸摸啊,不要客气。” “你们把我当成什么了?”萧子木怒哼道。 “又不是摸你,我和仙仙摸的是猪肉。” “她们在什么?动作如此怪异。” “就是就是,隔得太远听不到。” 台下传来一片议论声。 “师师姑娘,今天选择的就是这位风度翩翩的公子。”我宣布。 章节目录 旖旎舞姿撩心扉(一) “我怎么觉得自己像砧板上的鱼肉,站在这里任你们两个宰割?”萧子木翻了两个白眼。 “你现在才意识到啊?这么后知后觉,难怪是被戏弄的料了。”我继续调侃道:“你想想看,是自己用双手托着那两坨肉,还是让仙仙帮你?你想想那个动作更别扭?” “两个都别扭!” “那是你一个人丢脸好,还是两个人一起丢脸好啊。”说完我把仙仙和萧子木一起推下台,“你们少在这里丢人现眼。” “各位瞧瞧,那位公子和李师师姑娘一见钟情,现在就如胶似漆了。”我打圆场,“今日乃暗香疏影阁开张大吉之日,我这个鸨妈妈当然要身先士卒,上台来一段。” 我缓缓转身,纤纤玉指一勾,束腰的腰带随即散开,飘逸落地。衣袂翩飞——众人倒吸一口冷气,当众脱衣服啊—— 我背对着大家,薄衫渐渐褪下,露出整片冰肌玉肤,莹润的肩膀,让抬下的男子眼泛红光,血脉喷张。缠绕发髻的丝带松开,秀发浓墨般倾泻而出,披在肩头。抹胸,腰际只系了一块纱巾,如此大胆的着装,妖娆中充斥着炽烈的诱惑。布料上缀满了亮片,手腕脚腕上带着铃铛。 一阵急促的鼓点响起,我摇曳转身,丁玲作响,媚眼横飞,紧接着随着鼓点的节奏扭起*,晃动身体。亮片窸窸窣窣作响,随着身体的舞动,犹如星星般闪烁。 这就是传说中的印度舞,我没有专业学过,反正这里也没有人会,不是都说专业的人看的是门道,非专业人看的是热闹。我就依葫芦画瓢,腰肢扭扭,肩膀抖抖,只要不会被人误会成抖疯病就行了。 我始终能感到那到炽烈的视线,似乎要把我燃烧般,我故意视而不见,转头魅然灿笑。 鼓点越来越急切,越来越密集,我随着节奏快速旋转,翩然成一只蝴蝶,挣脱最后丝网的束缚般,“咚——”最后一击,空明幽然,我倾然炫舞,俯身弯腰,倒在地上。 霎时全场寂静无声…… 一段悠扬的箫声响起,缠绵柔情,我缓缓起身,雾发翩翩,曲线柔美,伸手拉掉腰际的丝裙,这次那些观众坐不住了,起身站起来,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深怕错过更加劲爆的场面。 拜托人家里面有穿东西的好不好,一条紧身超短裙,修长白皙的双腿乍现,—肌妙肤,弱骨纤形。 身穿紧身舞衣的萧子木带着面具上场,他踏着舞步,拉我起来,我顺势跌入他的怀里,紧接着跳起来了拉丁。萧子木的形体够标准,消瘦修长,简直就是模特的身架子,再加上他小脑发达,肢体语言良好,所以拉丁的基本舞步只要教一遍就可以掌握。 萧子木拉着我的手,随着音乐,缓缓靠近,几乎呼吸相触,旋即急速旋转,拉开距离,这种若即若离,旖旎万千。 “砰——”是什么东西被打碎了,我朝着声源一瞥——居然是萝卜,他在干什么,居然敢一掌击坏了我的桌子,来砸场子吗? 大萝卜眼眸似一潭幽深的泉水,貌似风平浪静的表面下,激荡着汹涌暗潮。中一脸愠怒几乎要火山爆发。我朝着那个方向示威性地故意紧贴着萧子木的身躯曼妙扭动自己身躯,曲线毕现。 章节目录 旖旎舞姿撩心扉(二) 箫声悠扬,婉转和悦,渐渐减弱,我和萧子木几番纠葛之后,双双跪在地上紧紧拥抱在一起…… 轻纱翩跹,柔和的线条为这段舞增添几许唯美的氛围。爱就是如此,若即若离,经历一番纠缠坎坷之后,彼此的感觉更坚定不移,好似石块经历溪水的冲刷,方可形成莹润的鹅卵石。 “我出价1000两!”我还没有起身,就有人迫不及待叫价了。 一石激起千般浪,台下的叫价声此起彼伏,一浪盖过一浪,快要把楼顶给掀翻了…… “鸨妈妈献丑了,先谢过各位的抬爱。”我款款起身,萧子木谢幕退下。我愤懑地朝着玄彻望去,“不知那位贵客为什么要把桌子打碎?是我舞跳得不好,还是你癫痫发作?我跳得不好,你大可以上台来示范,有精神病的话那就要早些治疗,不要遗传祸患下一代。”我呵斥道,压下台下一片响声。 “衣不蔽体,有伤风化,不堪入目。”玄彻瞥了一眼地上零碎不堪的桌子碎片,手中紧握的酒杯,指骨分明,随手一扔,“乒——”一声清脆的声音,击碎成瓣瓣碎花。 “素闻我朝玄彻王爷以青楼为家,风月场合的霸王花,无人能匹及。居然会跟青楼女子说‘有伤风化’,稀奇稀奇。听你这么一说,估计孔圣人都要出来教化我们去杀人放火了。话说我们不伤风化,我们吃什么?”我撩开披在胸前的头发,故意露出修长的脖颈,肌理分明的锁骨,淡淡一抹乳/沟。你越是不让我露,我越是要大片大片露。反正给人看看无痛无痒,更不会少块肉。夏天我一直是穿着吊带衫搭配热裤,现在初夏,穿得少,也不会很冷。 “天做孽有可为,自做孽不可活!”玄彻鹰鸷般的目光射向我,气势汹汹,让我颇感压力。 “沐姑娘沦落风尘的背后肯定有一段心酸的血泪史,彻皇弟语言太过刻薄了。”玄逸怜香惜玉地朝我一笑,和煦如春风般温暖人心。 “这说的才像人话。”我小声嘀咕一句,扬声说道:“这位客官深知我心,温柔体贴,奴家对你一见倾心,不知可否……”我故作扭捏颔首,双手摆弄丝巾,“共度良宵。”我最后大胆出说来。 “不许!”玄彻大喝一声,站了一来,凌厉的目光直射向我,“逸皇兄身体不佳,应及早回宫休息,万一病发,暗香疏影阁开张之日,也是关门之时。” “本王要及时行乐,不像彻皇弟你家里有一堆的美娇妻。” “原来逸皇兄想要成家立业了,这简单明早就凑请父皇赐婚,皇亲贵族,大家闺秀,随你挑。” “命不久矣的命,不要耽误姑娘们的大好青春!” “知道命不久矣,应该安分的在王府养病!” ……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争锋相对。把我这儿当什么了,菜市场买菜啊,还是堂堂的王爷呢,骂起来,跟泼妇骂街没什么两样。 “好了啦!别吵了!”我扯开嗓门大吼:“你们两个我都选!” 看看台下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一副痴呆样,就知道我做出这个选择是要有勇气的。 章节目录 旖旎舞姿撩心扉(三) 看看台下的人,都张大了嘴巴,一副痴呆样,就知道我做出这个选择是要有勇气的。不是被他们误认为我欲求太过旺盛就是十足色女一个。唉——不管哪一个都可以让我神圣高大的形象笼上一层阴影。 临湖小筑里幽兰飘香,盏盏灯笼摇曳,光影煌煌,丝帘飘然起舞,如此诗意良宵美景,陷入一片压抑的岑寂。我对着两个一言不发只顾大眼对小眼的闷葫芦,快要昏昏欲睡了。 “拜托吱一声好不好,不要让我觉得自己对着两尊雕像。” “吱——” “吱——” 两声淡默中带着不耐烦的声音同时响起。不愧为兄弟,连语气都如出一辙。 = =#他们怎么这么听话让他们吱一声,他们真的只“吱”一声,随即又陷入死寂般的沉默。 “唉——”我无奈地长叹一声,起身一屁股坐在床上,和衣躺下,摆了个贵妃醉酒的姿势,“两位是去是留,随便!姑奶奶我累了,先睡啦!”一说完,我立即阖上眼,眼不见为净。 我感觉到两道视线在我身上不断地打量,我素来有猪一般能睡都美誉,但是被他们俩这么带刺地打量,觉得他们在算计我,不会趁我睡着了,像一次一样被灌媚药吧?现在如芒刺在背,睡意全消。 “我说两位,你们打算这样坐到天亮吗?”我侧身对他们说:“你们不要如此色迷迷的看着这张床,诱惑它也没有用,它太小了,睡不下三个人的,要不你们出去打一架,谁赢了就可以睡。找个安静点地方,不要扰人清梦,不道德的。”说完我翻了个身。 他们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吗?居然无动于衷,继续肆无忌惮地打量我。我何时迷人到不露出脸蛋瓜子,就能把人迷地如痴如醉,无魂无魄。 他们两兄弟可真怪,都赖着不走,难道说想玩3p,不会这么变态吧? “我说你们俩到底想怎么样?”我气呼呼地一骨碌爬了起来。 “我逛了这么多年的青楼头一次被轰出去,说出去,很丢人!”玄彻手握起一只酒杯,一饮而尽,动作优雅,举止充满贵气,嘴角挂起一抹恣意讪笑,我心随之一颤。 “我头一次逛青楼就被轰出去,说出去,更丢人!”玄逸惨白的脸对我一笑,飘飘忽忽,若有似无,诡异异常,我心一震。 “小女子学艺未精,水平能力有限,不能同时伺候你们俩个。” “那你二选一吧。”玄彻扬眉,深不见底的幽瞳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泽。 我可不想为了其中一个人得罪另一个,暗香疏影阁还想开下去呢。“这不好选择,不如你们自己决定好了。”我走近窗台前的桌子上,拿了一只杯子,放在他们面前:“我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东,有胆识喝下去的,就留下。” 玄彻眼疾手快,以速雷不及掩耳之势抢夺了过去,缓缓移近自己的嘴巴,好像还在犹豫思虑着什么。霎时,玄逸趁机手伸了过来,抢过杯子,不假思索一股脑儿,全部倒入了嘴里,“咕噜咕噜”全部喝了下去。 然后,玄逸看了一眼杯底,脸由白变青,由青变红,由红变黑。嘴巴张地大大的,木木呆呆站在那里。 “喂!”我推了玄逸一把,“不会这里面有毒吧?我不知道啊。” “没有毒,只会拉拉肚子。”玄彻洋溢着一脸轻松笑意。 我拿过玄逸手中的杯子一看,杯子的底部贴着几条黑乎乎的东西,尾巴还在摇,“前几天哭着嚷着让李师师给我捞几条蝌蚪玩,一直没有给我,今天居然捞给我了,够姐妹!”我撇过头,“你吃了我的蝌蚪,你赔我!” “应该谁赔谁?你害他吃了蝌蚪,他本来身患重病,现在吃生的动物更是病上加病。”玄彻居然帮玄逸说话,真稀奇。 “是他心甘情愿吃的好不好,再说了我没有亏待他啊,蝌蚪是荤的,而且高蛋白,大不了下次煮熟了给他吃。喂,你下次要吃爆炒蝌蚪,还是清蒸蝌蚪,还是原汁原味的好了,生蝌蚪。”我轻皱眉头,“你说在他肚子里的蝌蚪会不会发育成青蛙啊,然后产卵,继续产出蝌蚪……” 玄逸在一旁听不下了,倏地跑了出去,找了个地方,大吐特吐起来,可怜的娃啊。玄逸心里发誓,下次决不吃飞雪的东西,沐氏五全大补汤,蝌蚪怎么都进了他的胃。 章节目录 旖旎舞姿撩心扉(四)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喜欢哪种料子的女子不好,偏偏喜欢这种怪调调的,你说你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嘛!”萧子木一袭黑衣在玄逸身后说真风凉话。 “呕——还不是你抓的蝌蚪,你明明就在屋顶,明明知道这里面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不阻止?”玄逸愤懑地抓住萧子木的衣领。 萧子木笑意盈盈地拍拍玄逸的手,“我突然出现,我的身份不就曝光了?” “你以为那小子的蝶血门的是吃屎的,他能牢牢掌握雪儿的一举一动,岂会不知晓敌人的动向?”玄逸眼眸一抬,闪过一丝戾气。 “飞雪那小妞实在太可爱了,能把你小子收服地如此服服帖帖,对她刮目相看。”说道飞雪萧子木兴致扬起。 玄逸擦掉嘴角的蝌蚪死尸,恼怒地说道:“雪儿是我的,你不要对她有任何想法。对了,你的仙仙呢?”转头继续狂吐,其实胃里已被清空,空空如也。但是看到那么多黑乎乎,滑溜溜的蝌蚪尸体从自己的嘴里爬出来,恶心感一阵一阵袭来。 “你那个聒噪的妹妹我实在没有办法,我点了她的睡穴。”萧子木后怕地感叹道:“你宝贝妹妹的那张嘴实在不敢恭维,你成亲之时不用请礼乐班,她一张嘴就能抵上十个班子了。” “是你还没有发现她的可爱之处。” 夜色迷蒙,把两抹身影溶入浓浓青霭中,凝固成化不开的结界…… *** *** 玄彻悠闲自在地斟酒独饮,目不斜视,神态自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就呆在他的府邸般自在。 “他会不会吐死了啊,我可不想给他陪葬。”反正他已经是半只脚跨进棺材的人了,我至多就杀了他半条命。我还是忐忑不安,脚不自觉地向门口走去。 “他如果那么容易死,早就死了千百回了。”玄彻淡漠的声音在我背后响起。就在一瞬间,玄彻倏地飘到我的前面,拉住我的手臂。 “你放开我,你不要忘了,如果他死了,我们都逃不了。”我奋力地挣扎,欲挣开他紧握的手掌。 “你和本王何时成了‘我们’如此亲密了?”玄彻说出冷厉的话语中透出调戏的味道,厚重如浓墨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邪魅,粗糙的手掌留恋地抚摸着我的脸颊,被他疙疙瘩瘩的老茧磨蹭得痒痒的。 “如斯良辰美景,与美人共度总得干些什么吧!不然辜负了这片美景年华。那小子吞了蝌蚪无福消受,看来只有我这个做弟来代劳慰藉美人的寂寞。”玄彻眯眼看着我,简直把我当成他的猎物。 我扬眼目光恰与玄彻相撞,他眼眸复杂似笑非笑,小样儿,装什么深沉。一个坏坏的想法突然蹿入我的脑子,我嘴角勾起一抹邪意的笑,媚眼一抛,软弱无骨般依偎进他的怀里,靠近他的薄唇,轻启檀口,“公子先沐浴更衣,奴家喜欢香喷喷……”温声细气,娇柔做作的声音听得我的胃都翻搅起来,实在说不下去了,换个!我踮起脚尖轻碰了一下他的唇,好像冰块般透着寒气,软柔柔,滑溜溜,质感像久违的冰淇淋,好想咬上几口。 沐可星醒醒,现在是引诱他上钩,怎么能先被他俘虏。 “没想到鸨妈妈你如此主动?”玄彻睥睨了我一眼。 “废话!我不主动,我吃啥?”这颗萝卜真会做戏,得了便宜还卖乖。 章节目录 我不整你我整谁(一) 我立即命人送来热水,还有一只超级“大马桶”。 清风席卷着幽兰地芬芳,微微一荡,馨香漾开,烛火曳曳,在水面染上粼粼点点的波光,在袅袅热气中若隐若现,浅薄的白气划出几缕旖旎的曲线,飘入玄彻的幽眸中,霎时消失不见。 我和玄彻都木木地盯着那只“大马桶”,陷入一片死寂。 “洗吧!”我先出声打破僵局,豪爽地命令他,就好像对待自己家养的狗狗,放好了狗粮,就对它说:吃吧! “你不用洗?”玄彻眼波一转,直视着我,鹰般锐利,害得我心虚得只能赶紧低头。 看看那家伙,长得人模人样的,满脑子都是些黄色料料。我咧嘴一笑,掩饰掉自己不悦,娇滴滴地说道:“奴家已经很香了,不信,公子你闻闻——”我扭动腰肢走近玄彻,一把拉下他的头颅,埋在我的脖颈间,纤纤玉手在玄彻身上乱摸一气。 玄彻猛地抓住我的手,眉头蹙紧,沙哑地喝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公子这么扭捏,像个没出嫁的大姑娘。我就主动一点帮你脱去衣服喽!”灵动的眼眸一闪,一个怪怪的念头突然冒了出来,我斜睨着他,“话说混迹于风月场合的玄彻王爷不该有如此青涩表现,难道说你有什么难言之隐,为了避其流言蜚语,所以故意……” “在瞎想些什么……”玄彻眉角急促地一挑,在我脑门上轻拍一下,打断我继续YY下去,双臂一展。 “干什么?” 玄彻不耐烦地说道:“给本王褪去衣饰。” “不就是帮你脱衣服,说得那么文绉绉干嘛,卖弄风骚啊。”我小声嘀咕,双手在他的身上这边戳戳,那边扯扯。古人的衣服真是麻烦,一层一层裹在身上。我到现在都不会穿不会脱,反正有流苏这个免费的穿衣娘脱衣娘在,何愁。 “你在干嘛?” 我抬起头,对他一笑,露出标准的八粒牙,“给你找找有没有虱子。” 玄彻严峻的俊脸上一道明媚的笑意一闪而过,但是立即厉声喝道:“你到底会不会脱衣服?” “废话!你把当成三岁小孩啊,不会脱衣服,真是好笑!”这么丢脸的事,当然是打死不能承认啦! 我扑了上去,抱紧玄彻,头埋在他的脖颈里,大有磨刀霍霍向猪羊头的架势,不过我是磨牙霍霍向玄彻,咬住他的衣领,来回撕咬,什么衣料,怎么这么牢,我可怜的牙齿。 “喂!你干什么?”玄彻被我突来的举动一惊,推开我。 “不要动,我牙齿被勾住了。”我挂在他身上,含糊不清地说道。 但是来不及了,随着“嘶啦——”一声,衣服从领子那里撕下,我则跌坐在地上,来不及查看我的屁股是否完整,兴奋地大叫起来:“我把你的衣服脱下来了。” “你脱衣的方式真是稀奇古怪、闻所未闻!”玄彻简单淡淡地评价一句,把挂在身上的破衣拉扯掉,“你属狗吗?牙齿真厉害!”浅淡地语气中充斥着讽刺味。 玄彻旁若无人地脱掉身上所有的衣服,慢条斯理,动作优雅,一举一动彰显着贵族的气质。对了哦,他不是最喜欢让别人欣赏他裸体,观看他mL,十足的Bt那。 我目不转睛地盯着他,不看白不看。虽然不是第一次看,但还是会不自觉的脸红。肌理分明的背脊,线条硬朗的胸肌,还有……不行我不能在往下面看了,会飙鼻血的。我迅速阖上眼睛。 “扑通”一声,玄彻跨入了“大马桶”。我小心地睁开眼睛,匍匐在地面上行进,把散落在地上的衣服一一拾起。嘿嘿,心里喜滋滋地跟捡到了钱一样爽。 “你又在干什么?”玄彻慵懒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我收拾一下。”我尽量保持沉着冷静,爬起来,一步一步往门口退,“奴家,现在就去给你拿新衣服。”一说完,拔腿就跑。 大萝卜,你就好好享受这次非常漫长非常漫长的洗澡吧,最好泡得你全身皱巴巴,让你这辈子都不敢洗澡。 章节目录 我不整你我整谁(二) 夜色四合,笼盖四穹,沉寂在黑暗中暗香疏影阁亦进入了睡眠,安恬祥静。 我小跑在羊肠小道上,幽幽树影摇曳,斑斑驳驳影子张狂出犹似鬼魅般的狰狞,几缕薄云拂过皎月,月光忽明忽暗,拼凑在我惴惴不安的脸颊上。 “砰——”我一头撞上了什么东西,不会是鬼吧,“我沐可星没杀过人,没放过火,十足的大大善人,你不要来找我啊……”我脸色煞白,嘴巴颤抖地嘀喃。 “咳,咳……你没有杀过人,本王是怎么死的?”头上飘过几丝冷气,幽幽犹如鬼魅的话语激地我全身的疙瘩战栗起来。 我颤巍巍地抬起头玄逸一张僵硬惨白的脸放大在我眼前,“啊——”我惊呼一声,退后几步,“吃蝌蚪都能吃死人,那青蛙岂不是杀人必备佳品了。冤有头债有主,你不来找我!”对着一张如此文雅儒韵的帅哥脸,恐惧感抛到九霄云外了。难道说这念头什么都讲形象工程,连做只鬼的都要帅哥,想想在家里那只一天到晚霸占我电脑的鬼,迷死人不偿命的大帅哥。 玄逸敛敛笑意,语调悠悠拉长唱到:“那本王应该去找谁?” “首先呢,蝌蚪不是我捞的,你应该去找李师师。接着,玄彻那只大狐狸佯装要喝,单纯的你就乖乖中计了。说错了不是单纯,是单蠢。说来说去,罪魁祸首就是你自己,什么半死不活的身子,蝌蚪都能要你的命,如此苟延残喘地活着,好不如爽爽快快地死去,早死早投胎,你快去投胎吧!”我大手一挥,打发乞丐般打发他走。 “你——”玄逸被我气得不轻,颔首低咳:“咳,咳——” “你没有死?” “废话!”玄逸低吼一声。 “喂!”手肘一曲,打在他的胸膛,“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啊!” “你放心,在吓死你之前,我已经先被你活活气死了。” 这是在夸我,还是在贬我啊。就当是在夸我好了,诸葛亮气死周瑜,我沐可星气死玄逸一样光荣。 “你手里拿的是何物?” 我凑近玄逸的耳朵,洋洋得意地把我的恶作剧都告诉了他。 “他现在很具有观赏性,你快去看看他吧!我要去把衣服毁尸灭迹了。”说完,我一蹦一跳地走掉。 我来到厨房,三间宽敞的大屋子,比苍斓园的草棚富丽多了,此刻还是灯火通明。 有个人影在里面晃动,我走近一看原来是萧子木这只馋嘴猫在偷吃东西,“师师姑娘,怎么撇下自己的客人自己偷溜出来偷东西吃。”我眼一眯,打趣道:“是否运动量过大,消耗大量体力,来补充啊,啊哈——”我暧昧不明地说道。 “嗯嗯!”萧子木啃着叫花鸡,含含糊糊地嗯了声。想想自己今天也真够辛苦的,上台表演了两回,承受了仙仙的炮珠连坏击,飞檐走壁做梁上君子,又马不停蹄地给玄逸那病小子去取药,现在才有时间祭祭五脏庙。 “你把仙仙怎么了?”这小子速度也太快了吧。 “能怎么?就那样了呗!”只有睡死了,那张嘴才会消停一点。 “你小子雷厉风行啊,怎么快就把仙仙吃了,味道如何?”怎么从我嘴里说出来的话都怪怪的。 “仙仙?我吃她干嘛!我有叫花鸡。”萧子木扬扬手里那坨已不成鸡样的肉。 对牛弹琴,严重的代沟啊!话说现在两年一代沟,他是千年前的古人,少说也有上千代沟了,不能理解,那我就谅解吧。 “对了,萧子木我对你说啊。”我拉过他,又把自己的恶作剧当成丰功伟绩对萧子木炫耀了一遍。 萧子木一听,眼睛一炫,人影在我眼前一晃就不见踪影了。看他猴急样,难道说他不对仙仙有意思是因为爱上了大萝卜。 我烧掉衣服后就回厢房睡觉了,反正玄彻不会回府,我也就不用回草棚了。 章节目录 我不整你我整谁(三) 一大早我爬起来,就直奔湖畔小筑,期待着看玄彻出丑。这么精彩的一幕怎么只能让我一个人欣赏,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美声唱法一吼,清梦中的姑娘都被怪叫吓醒。 我走在前头,拽着睡意朦胧的仙仙,身后紧跟着众迷糊的姑娘,浩浩荡荡一行。多像慈溪率众太监宫女游览御花园。 我霹雳腿一伸,门应声打开,大步往里跨,我像导游一样讲解,“各位快进来,我将带领大家观看一下美、男、泡、澡……”底气不足的声音渐淡,直至消弭。咦,“大马桶”里的萝卜呢? 难道说他光着身子出去招摇了? “咳、咳……”帐幔内传来两声清咳。 “他在那里!”我飞扑过去,掀起粉色帐幔,当场惊愕! 萧子木和玄逸相依相偎睡在一起,两个男子睡在一起没什么可看的,但是他们摆着如此亲昵地动作,让人眼前一亮。萧子木抱着玄逸的手,玄逸一手搭在萧子木肩膀,绸幔翩翩,丝被凌乱,青丝如烟雾般缠绵萦绕,布满床榻,旖旎之情惹人遐想。 身后的姑娘见此场景,津津有味地欣赏,不愧是风尘女子,见过世面。仙仙此时石破天惊一声吼“啊——”睡意全消。 “嗯!”萧子木呓语一声,碾转了个身,滚到了玄彻的身上,头埋入他的臂弯,这个动作也忒那个了吧!丝被从身上滑落,惊悚那,原来里面是一丝不挂的。 “逸哥哥!萧子木!你们——你们——不要脸!”仙仙气呼呼地说完,立即转身跑了出去。 萧子木先惊醒,眼睛一睁,触电一般立即推开萧子木,马上抱起被子把自己裹地严严实实,一脸羞答答地把头埋进被子里。瞧他那小样儿多像出轨的妻子被丈夫捉奸在床。 滚落在地上的萧子木亦是全身光溜溜,一丝不挂,就像一个出生婴儿。惺忪的他缓缓睁开眼睛,茫然地四周巡视一番,才低头认清自己的形象。立即钻入被窝遮羞。 “我对你们两个太失望了!”说完,我撇头转身,去追仙仙。心里纳闷,我何时对他们俩有过希望了,那失望是从何而来呢?唉——可怜的仙仙,自己的哥哥居然和自己的心上人乱搞,她应该受不了这个打击。 *** *** 我昨天只是让萧子木和玄逸去看瞻仰一下玄彻的丑态,那两个家伙怎么会光溜溜地睡在一起?难道说玄彻把他们两个都吃了?还是他们两人有暧昧活动?“唉——”我拍拍自己的猪脑,乱了,乱了,这是什么跟什么关系啊。不想了,会想死人的。 我轻车熟路回去,反正狗洞是必经之处,七拐八绕总算看见那摇摇晃晃的草棚了。哪知冤家路窄遇到了大萝卜的新婚妻子。 之见萧王妃身后跟着一泼人,趾高气扬地向我走过来。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我立即提高警惕,兵来将挡,水来土淹,泼妇来就大开骂戒。 萧王妃全身珠光宝气,绫罗绸缎,头上遍插金摇钗、琉璃簪。自虐那,自虐。低头打量一下自己,素面朝天,素衣裹身,怎么看怎么像伺候她的小丫环。我挺挺胸,首先在气势要胜人一筹。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晓天下惟我毒尊(二) “好一个‘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没想到我的王妃文采这么好!”玄彻的声音像鬼魅一样不知从何处飘来,我感觉全身一阵战栗。 玄彻大步流星,衣袂翩然而来,停驻在萧婕旁边,自然地把她搂入怀里,亲昵在她娇柔玉颜上落下一吻。 “好好的人不当,做一只鬼。做只低调的鬼也就算了,偏偏还是一只出了名的大色鬼?”我小声嘀咕道。他们大秀恩爱是为了给我看的吗?那就不客气了,我兴趣盎然地盯着他们两人看。 玄彻看着两眼发光的我,带着重重地斥责味询问道:“你在干什么?” “我还能干什么?观赏你们亲亲那,对了,你只亲了她左脸,还有右脸。”玄彻怒瞪我一眼,光茫似箭,我佯装看不到,眼珠子转溜,要做就做全套服务嘛,“还有,额头,鼻子,嘴巴,下巴,脖子,胸……” 玄彻魅眼一勾,轻启棱角分明地薄唇说道:“王妃是想和本王恩——”他一脸暧昧,简单几个字就让人浮想联翩…… 我联想到的是——玄彻像舔蛋筒一样,上舔一口,下舔一口,那不等于是在用唾沫洗脸,恶那! 玄彻看着我龇牙咧嘴面部活似抽筋一般,挑眉讥讽道:“没想到王妃如此迫不及待!” 迫不及待,我还破布几代呢?“哼!我睬你!”我很不给他面子,瞥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王爷,妾身想参观一下姐姐的屋子,领会一下世外桃源的意蕴。”萧王妃娴雅端庄地说道。 那个“姐姐”叫唤出了我的一身疙瘩,看来她是仗着有人撑腰就有恃无恐了。 “不行!把我这儿当什么了,菜市场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当然不能让他们看到草棚里面的别有洞天。 “本王的地盘,来去自由。”玄彻就风急火扰地往我小草屋里冲,好像我里面藏了野男人。 “霸权主义,强权政治!封建社会腐朽的根源。”我跟在后面嘀嘀咕咕。 草棚外是破墙腐木,摇摇欲坠,枯烂的大门被玄彻一脚踢开,里面是坚硬厚实的实木墙壁,冬暖夏凉。人家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是金玉其中,败絮其外,行事低调一点嘛。光滑如镜的地板,精致的水晶帘子,晶莹剔透,流光溢彩,柔逸的纱幔,还有柔软的懒人沙发,床垫。韩国地炕设计,整个屋子暖融融,反正怎么舒服我就怎么弄。 “你们换鞋子啊,不要踩坏了我的地板。”我自顾自地脱下鞋子,换上居家拖鞋走进屋子,“我没有准备多余的拖鞋,你们就光着脚丫子吧,对了,谢绝香港脚参观。”我可不想让一双脚熏得我的屋子像厕所。 玄彻瞄都不瞄我一样,就穿着鞋子走入屋子,“王妃真懂享受!”玄彻边参观边冷冷地闷哼道。 被他这么一夸,我真不好意思的,“嘻嘻,跟王爷学的嘛,人生在世几十载,要及时行乐嘛!” 萧王妃后脚也跟了进来,东张西望,这边摸摸那边碰碰,她以为自己是警察在查案发现场吗?她伸手打开一个我摆在茶几上精致盒子。 “喂,你不要碰!”我及时出声了。 萧王妃听我这么一说,眼睛一亮,嘴角偷偷一笑,打开盒子,几缕白粉扑面而来,无色无味,她凑近闻了几下,失落地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我跟她打哈哈,“美容的,你信不?你马上就会知道了。”我话音刚落,她就大叫一声。 “啊,好痒,痒——”萧王妃的脸立即红肿起来,她修长的指甲使劲地抓脸,像个疯子般,“你好恶毒!” “此话怎讲,我有拿把刀架在几的脖子上逼你吗?是你自己手痒。”我天真无辜地说道。 章节目录 晓天下惟我毒尊(三) “解药!”玄彻幽深的眼眸里透出丝丝入骨的阴戾,嗜血般恐怖。 我略带底气不足地说道:“糜痒粉是没有解药的。”你要我就给,那岂不是很没有面子,“但是不会痒一辈子的,七七四十九天后自然就好了。” “痒!痒啊——四十九天,会痒死我的——王爷,为我做主那——”萧王妃双手并用,这边抓抓,那边挠挠,像只猴子一样,高贵典雅的形象全无。 看萧王妃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我的善良感泛滥,提醒她,“你不要用爪子抓了,万一抓破了会腐烂的,腐烂了就会留下疤,有疤就是毁容,毁容就会被抛弃——”我自恋于自己精密的推理。 萧王妃停下,恶狠狠地瞪着我,我斜睨了她一眼,“看什么看,我知道自己是美女!”这时我还不忘自恋一番。 “你快交出解药!”玄彻上前一步大手握住我的下巴,“咯咯——”的声音传来,我的下巴是不是断掉了? “没,有,解,药。”我吃力地吐出自己的强硬。反正打死不给,大不了要他们陪葬。 萧王妃,摇身走近我,玉臂一伸,一颗药丸塞进我的嘴里,我当是糖果砸吧砸吧了两下,味道还不错,有淡淡的艾草的清香。“咕噜——”咽了下去。 玄彻惊慌失措,放开我,拽住萧王妃的手,疾言厉色地吼道:“你给她吃了什么!” “用噬骨断肠草做的药丸——你给我解药——我就给你解药——”萧王妃不敢用手抓了,但是痒地她花枝乱颤,头发蓬松凌乱,使劲搓这像烧猪头的脸蛋,这副行头出去肯定能做乞丐中的佼佼者。 “噬骨断肠草的味道还不错哦,王爷要不要也来一颗?”我揉着没有知觉的下巴。突然腹部传来刀绞般的剧痛,好似成千上万只小虫子在啃噬我的血肉,剧痛难耐。 “痛!痛啊——小乌斯救我啊——”我痛得在地上打滚。看来幼儿园老师说的是对的,不能吃陌生人给的东西,唉——我怎么到现在才领悟这句话的真谛呢! 玄彻脸色一正,关切地朝我望了一眼,“解药!不然你活不过下一秒!”玄彻眼睛微眯,透出浓浓的杀气。 “王爷怎么忘了噬骨断肠草是天下第一剧毒,无药可解!”萧王妃眼眸中泛着邪佞的光,心里暗喜:只要她死了,他的心里就会有自己了。 玄彻眼眸一暗,似乌云遮住了满天星辰,他把我紧紧拥入怀里,眼眸中含带着切切关怀,是临别前的忏悔,还是给临死之人的怜悯啊,反正我都不稀罕!又一阵剧痛袭来,我不会真的就这样挂掉吧?死在这个疯女人的手里,也太冤、太窝囊了。去tNNd,这个女的也太恶毒了吧,我只不过让她痒痒,他居然妄想要我的小命。最毒妇人心,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小乌斯啊,救命那——”我把最后活命的希望都压在小乌斯身上。乌斯说它能解百毒的,如果是夸大其词,我做鬼也不放过它。 我用不能自已的手,颤颤巍巍地打开挂在腰上的金丝笼的盖子,小乌斯似乎感应到我的危险,立即爬出来,银芒刺眼,我只觉手指一痛,看来小乌斯轻车熟路了。 “银蛊!”萧王妃惊叹一声两眼放光,像贪婪地贼见了一地的金银珠宝,一副鄙陋的小人样。现在原形毕露,什么丑态都乍现了。 “你怎么会有银蛊?”玄彻死死地盯着小乌斯。 “小乌斯,好有名气,他们都知道你是银蛊耶。之前叫你大虫子,是我不对,原谅我啊。”对于这只就了我两次的救命恩“虫”,我当然要好好巴结一下。说真的,小乌斯实在是太神了,被它一咬,撕心裂肺般的痛楚抽丝剥茧般慢慢散去。小乌斯银色渐渐变身灰色,越来越深,直至黑色,松开我的手指,吐出浓厚的黑血,它立即恢复银润色泽。 章节目录 晓天下惟我毒尊(四) 萧王妃像小偷见了钱包一样,,瞄准目标,一眨眼的功夫,我手中的小乌斯已经被她夺过去了,看来她是个惯偷。 萧王妃把小乌斯的嘴巴扳开,迫使它咬她,嘴里还叨念着,“你咬我啊,快点咬我——”我听着怎么觉得她这么犯贱那。 小乌斯相当有骨气——你让我咬,我就偏不咬,送上门的准没好货。小嘴巴一张一合玩吹泡泡,就是不咬下去。 玄彻失神地盯着小乌斯,若有所思。 “你这只该死虫子!姑奶奶要你给我解毒……”萧王妃在剧痒难耐的催化下,粗俗鄙陋的话语暴雨连珠般砸下来,活脱脱的一个泼妇就呈现在我们眼前了。她气结地使劲掐着,揉着,捏着我的小乌斯。 “你别弄了,弄死它也解不了你身上的糜痒毒,银蛊不是一般的血蛊,虽然能解全天下奇毒,但是它只解主人的毒。”乌斯是这样告诉我的,太悬乎了,但是我现在相信了。 “臭虫子!”萧王妃知道希望的一瞬间,面目狰狞,双手一掐,辣手摧“虫”。 “小乌斯——”我失声痛呼,双眼阖上,不想看五脏六腑挤爆的血腥场面。 “噗——”响亮的一声之后,陷入一片寂静。 我用力嗅了两下,怎么臭烘烘的,“哪来的香港脚,我不是谢绝——”我张开眼睛——惊吓,诧异,疑惑,暗笑——一瞬间种种表情次第在我的脸上播放出来。 小乌斯,我的天才宝贝啊。一泡屎全部射在萧王妃的脸上,黑乌乌的,像巧克力奶昔一样柔滑,还冒着热气,说明这是相当的新鲜那,卖相是有了。但是气味实在太臭了,万年没洗的茅房也酝酿不出这么惊世骇俗的味道来。 萧王妃整个人愣住了,像个木头一样,一动不动。小乌斯拉完之后喘着气,在她的手上快乐的打滚,把屁股上想屎蹭掉,想必是把她的脸当马桶,手当草纸了。 在萧王妃还没有回神发飙的时候,小心翼翼地把小乌斯拿过来。 “宝贝,真乖!”我在它的额头啵了一下,它颇似得意地蠕动肥嘟嘟的身子。 “贺兰飞雪!”萧王妃大吼一身,“王爷,你为臣妾做主那!”她委屈地眼泪扑扑往下掉,往玄彻身边靠,玄彻躲瘟疫一样后退两步。她接过丫环递来的手帕,擦起脸来。 “不要擦!”我脑袋冒出了一个邪恶的想法,“这是解药!银蛊全身上下都是解药,它的屎能解糜痒毒。” 萧王妃的手停滞在半空中,将信将疑地看着小乌斯。 “现在脸还痒吗?迅速止痒,绝对有效!只要敷上七七四十九天就可以根治了,而且还有美容养颜,延缓衰老的功效,到时你风姿夺目,迷倒万千啊。”我满怀激情地说着广告,她居然没好气的白了我一眼,“信不信由你!是痒四十九天呢,还是臭四十九天?”这个问题够她好好权衡利弊一下了。不过,最后的大赢家都是我。首战告捷,看她还敢在我面前狐假虎威! *** *** 最近裔都风声鹤唳,大批的军队入城,邺上戟将军亲自带队挨家挨户搜查,弄得人心惶惶。虽然庙堂对这件事不曾公开声明什么,但是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纷至沓来,大概就是从南方运来的一批官银被蝶血门劫走,这次天瑾帝对蝶血门公开挑衅朝廷的行为大为恼火,下旨要彻底铲除蝶血门。 章节目录 风声鹤唳为蝶血(一) 蝶血门,一个相当神秘的组织,神秘在除了知道血蝴蝶图样的标志和现任门主叫幽夜,对于其它的情况一无所知,好像存在于在人间的一缕虚无缥缈的硝烟,可以飘往各处,可以覆盖全部,无踪无迹,无影无痕。民间传出各种版本的据说:据说它的势力渗透到了各行各业,垄断了淳于的经济;据说它的实力足以撼动朝廷;据说蝶血门不存在,只是皇帝在自导自演……各种各样捕风捉影的“据说”给喋血门增添了神秘感,危险感。百姓广为流传“轻轻蝶血一哈欠,淳于山河俱颤曵”的说法虽然有些夸张,但是不无道理。到底蝶血门怎样,是一个迷。 仙仙翘着二郎腿,嗑着瓜子,闲逸地絮叨着不知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 唉——仙仙自从知道我当了神圣光荣的老鸨后,隔三岔五就往青楼跑。那份殷勤劲儿感动的我哭笑不得。只要仙仙一出现,萧子木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比中央台的天气预报还精准。仙仙见不到萧子木就一天到晚对着我念经,比唐僧还唐僧,简直是唐僧的始祖,我的耳朵和心里都深受摧残,身心俱疲。但是今天说的蝶血门我到是感兴趣了。 “真的这么神秘?就好像黑社会一样,够酷!”郑伊健主演的香港古惑仔电影系列我的大爱啊!现在回想起来都血热澎湃。 “什么叫‘黑社会’?”仙仙又开始不耻下问了。我嘴里只要一冒出比较fashion一点的名词她就要打破沙锅问到底。我又不能让她自己去谷歌百度。而给她解释是一项无穷无尽的任务,一个接一个为什么可以把你活活地烦死。 “黑社会,就是——呃!嘿,社会。在叫一个姓社名会的人。”为了避免她的“为什么”连环炮轰,我就跟她瞎扯一通吧。 “为什么‘嘿,社会’很神秘?”这样她都能继续问下去,我服了。 “因为我们都不知道谁叫社会,所以神秘。”我不能再在这个上面和她绕圈圈,扯开话题,“萧子木呢?” “对啊!我都在这里等了半天了,他怎么还不回来?” “不要守株待兔了,我们出去找他吧!”再继续对着这支新型无敌多发连环炮,我会精神分裂,抑郁成疾的。 出门前经过精心化妆,我又化身为风流倜傥,玉树临风的木星公子,而仙仙就是我拜把子兄弟,金星这个名字我慷慨地让给她用了。 “雪儿,萧子木在哪里啊?”仙仙东张西望,时刻不忘问我萧子木的行踪。 对于她,我只能无奈地保持缄默,现在对于萧子木的痛苦深有体会,“我累了!”我自顾自往一个茶馆走去。 此时的茶馆人声鼎沸,热闹非凡,今天是什么重要的日子吗?嗡嗡声音不断传来,充耳不闻也难,听到最多的就是“蝶血门”“官银”。改死的蝶血门,把俺家青楼的名*了,想当初开业的场面轰动了全京城,人们茶余饭后都在聊“暗香疏影阁”,已经到了疯狂的地步,男子睁开眼睛第一件事就是往暗香疏影跑,看看今天运气是否够好,可以得到某位姑娘的青睐;连女子都在暗香疏影阁门前探头探脑,想窥探其中令男人们销魂忘归的秘密。 我开青楼的初衷很简单那,就是想找那颗让我深恶痛绝的胸有大痣。姑娘们每天向我报告,居然到今天都杳无音讯,那颗痣真够贼的,跟该死的痔疮一样秀神秘、玩深藏不露! “木兄!”雄浑有力的声音把我神游的思绪召唤了回来,木然回眸,是邺上戟将军,依旧俊逸非凡,爽朗飒飒。 “邺兄,怎么会有闲情逸致出来喝茶聊天,不是忙着铲除蝶血门吗?”邺上戟见大厅里人多口杂,不漏声色地把我拽进了雅间。 里面坐着竟然不是八卦莫军师,修长清瘦的身影不是萧子木还有谁?这小子何时背着我勾搭上了邺上戟将军?不对,应该是背着仙仙。怪不得好好的花魁不当,一天到晚在外面厮混,原来有了这么一个出色的相好了。 “不知兄台如何称呼?”我双手作揖,佯装不认识他。我对自己易容的技术十分有信心,他肯定认不出我来, “在下萧子木。” “哦,你就是大名鼎鼎地淳南四大才子之首的萧子木啊!”我双眼熠熠生辉,一副追星的花痴样。这当然是我瞎掰的,什么淳南,分明就是蠢男,三言两语就乖乖卖身,你说他蠢不蠢。 “金星!你仰慕的大才子萧子木在此!”我打开窗,对着大街上迷茫乱逛的仙仙大吼一声。 仙仙听到“萧子木”三个字,全身像通电了一样,一溜烟的功夫就跑过来了。 章节目录 风声鹤唳为蝶血(二) “萧子木!”一声大吼之后直扑萧子木的怀抱!不顾众人惊愕诧异的目光,在他怀里使劲扭扭蹭蹭,“人家好喜欢你啊!” “咳咳!”仙仙你现在是男子啊。大庭广众之下,两个大男人在一起搂搂抱抱成什么样! “呵呵!”看到邺上戟和萧子木一脸尴尬的诧异,我僵笑几声,“金兄见到自己钦慕的蠢男大才子,难免情绪有些失控嘛!” 仙仙头转向我,“淳于没有淳南,只有南淳。” “仙仙,记住我教你的了吗?”我轻声说道,眨了下眼睛示意她。 自从上次萧子木和玄逸同床共枕的事情曝光之后,经过我多次考查,几经论证,我坚信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你看萧子木一见女生——仙仙,好像老鼠见了猫,溜地比谁都要快,我敢断定他的性取向已经严重畸形了。为了挽救他幼小柔弱的心灵,仙仙做出巨大牺牲,准备用男生的身份勾引他,等萧子木完完全全爱上他,把心中的玄逸忘掉的时候,再揭示真实身份。 仙仙马上领悟我的意思,抱紧萧子木,清清嗓子,深情地说道:“萧子木我爱你,就像老鼠爱玉米,狗熊爱玉米,小鱼爱虾米,一口一口吃掉你,噼里啪啦拉掉你……” “咳,咳!”我及时阻止仙仙继续背下去。晦气——该学的不好好学,这种歪门邪诗,我只要说过一遍就倒背如流了,疯狂的时候,仙仙就把它当圣经一样,一天到晚没事的时候就边“祷告”边傻笑。偶的神那,我该拿什么来拯救这可怜的娃! 我惭愧的瞟了一眼面部僵硬、脸色铁青的萧子木,他双拳握紧,在压抑自己凑人的冲动。 仙仙朝我挤眉弄眼,在一张一阖的嘴形中我读出:“不是你说泡妞第一招,用花言巧语把他骗过来,接着用甜言蜜语迷倒他。” 唉——忘了告诉仙仙这种高技巧的泡妞大法,以她的智商无法胜任。 我向邺上戟挪近了些,现在还是离仙仙越远越好,不要有人把我和他视为同类,我沐可星还要挂着木星这张招牌脸行走江湖呢! “邺兄,听说最近蝶血门专横跋扈,竟然于朝廷公然较劲,邺兄又要疲于奔命了。”说些时事热点新闻,缓解一下怪异的气氛。 “这件事子虚乌有,纯属民间谣传!”邺上戟淡然喝下一口茶,义正言辞道。 干啥扳着一张死人脸啊?我有欠你银子嘛!不就是吐你一身罢了,我高深莫测地说道:“无风不起浪,没有空穴来风这档子事。” “朝廷的事,不是妄加议论。” “君舟民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朝廷的事就是百姓的事,岂能不关心。” 邺上戟生着闷气,自顾自喝茶,对我不予理会。 “邺兄!”我蹭了他一下,亲昵地叫道:“蝶血门到底有什么神秘之处,说说看嘛!”好奇心害死猫,蝶血门的神秘感勾起了我的浓厚兴趣。 “你去问淳南大才子萧子木就好了。”邺上戟瞥我一眼,闷闷地说道。 乖乖!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不对劲,好像他在吃我和萧子木的醋。难道说——邺上戟喜欢上我了?被一个潇洒俊逸的人以男生分身喜欢上,我应该开心还是难过啊? 怎么望眼过去的男子都不正常啊,难道说淳于盛产BL? 章节目录 机缘茶馆四结义(一) 不对!仔细想想他是对我突然间阴阳怪气的,简直把我当成情敌对待,这么说来这小子就是对萧子木感兴趣喽。现在的关系复杂得像杂乱的麻绳,我要好好理理——邺上戟和仙仙都喜欢萧子木,但是呢萧子木和玄逸又有一腿,说不定萧子木、玄彻和玄逸之间有三腿。哇哦!五角恋。郁闷!我集智慧与美貌于一身,怎么没有人和我来搭一角呢? 我用带着羡慕加嫉妒的目光看向那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萧子木。 他们在玩游戏吗?萧子木厌烦地把仙仙推开,仙仙像块牛皮糖一样立马有黏乎上去,萧子木再推,仙仙又黏上去……一个一脸的无奈加忍耐,一个玩得不亦乐乎。 见到萧子木如此悲惨的情况,同情心泛滥,怜悯地说道:“仙仙已经够了!你也累了,休息会儿吧。” “不是你说的嘛!泡妞大法之必杀绝招——死缠烂打!我还可以死死地牢牢地缠他!”仙仙把我拉到一边,激动地说道。 “你不怕被你缠死了?”晦气,她怎么会如此单蠢,“你难道没有读出萧子木一脸的不悦吗?他脸色一愠,你就要改变策略!” “哦!我明白了!”仙仙爽快地说道。 我满意地点点头,伸出手拍拍仙仙的小虎头,深叹一句:“孺子可教也!” 仙仙一脸疑惑地盯着我,“那我应该怎么做啊?” 收回刚才的话!我现在领悟到了“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那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对于仙仙那种资质,我已经无能为力了。 “那你好好看我是怎么干的,这个你明白不?好好学。” 我双手抱胸,趾高气扬拽拽地说道:“萧子木!金星对你有意思,你说怎么办!”这叫快刀斩乱麻,直截了当不就得了。 “噗——”萧子木大吃一惊,嘴里的茶水似喷泉般喷洒出来,好一副美男洒水图,够唯美。 在邺上戟还没有好好消化这突发的一时,仙仙又砸下重重一击:“邺将军!木星对你有好感,你说怎么办!”语气,动作学的惟妙惟肖,我是不是应该夸夸她模仿能力一级棒啊!尽会跟我瞎扯,我何时对他这种自明清高男有过感觉了,更何况还是好感。仙仙!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讲的! “啊?”邺上戟被仙仙的话惊吓得不清,被一口水呛着,连带着剧烈咳嗽,面部通红,眼泪直流。被我喜欢很恐怖吗?怎么感觉痛苦的像是世界末日了一样。 萧子木舒展眉头眯起眼眸,略带几分笑意欣赏着邺上戟的痛苦。 “邺兄,你咳够没有,你再咳下去不会不得肺结核啊。”我是真真切切的关心,不要被人误认为我木星两个字的杀伤力这么强,轻易示个爱,就能让人染上恶疾。那岂不比甲流还恶毒了。 “木兄,金兄说的是真的吗?”邺上戟气顺畅一些之后沙哑地问道,看来他还是关心这个的。 “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假亦真时真亦假,假假真真,皆虚幻也!”我就跟他绕,说真的,那是违背自己的良心,说假的,怕伤害他幼小的心灵。 “我对木兄有好感!”邺上戟凌厉的剑眉抬起,俊眸一闪,熠熠光亮洒入我的眼眸,这是在对我告白,好直接那,害的人家都害羞了。 我颔首,避开他的眼眸,原来邺上戟喜欢的是我啊,这样被硬生生地扯入复杂的多角恋中,看来不能独善其身了。 “既然你们互生好感,那么你们结拜为兄弟好了!”仙仙兴奋地提议,好像自己这个媒人成功凑合了一对新人。 这注意似乎不错,以后有个大将军的兄弟照着,少不了吃香的喝辣的。“人多热闹一些,要不我们四个集体结拜得了!”人家都搞集体婚礼,我们集体结拜咋不行!呵呵,刘备、张飞、关羽,桃园三结义,俺们就是茶馆四结义了。 章节目录 机缘茶馆四结义(二) 趁大家都是在兴头上,我就拉着他们效仿古人结拜兄弟。 我叫店小二拿来一壶酒,端起酒壶恭敬地摆在邺上戟的眼皮底下,“恩,恩。”我抬抬下巴,示意他。 邺上戟挤眉,颇似疑惑地问道:“干嘛?” “人家做档子生意都要歃血为盟的,我们结为兄弟怎么说也要流几滴血表表心意啊。”一说完我就抓起邺上戟的手,扭扭捏捏的像个小姑娘,不就是要他几滴血嘛!兄弟帮你了。我仔细端详了一下,不知道从哪里下口,这里是一条狰狞的刀疤,那里是一块厚实的老茧。好一只饱经沧桑的爪子啊,我最后挑了一块感觉皮薄肉鲜的地方重重地咬了下去。邺上戟异样地看着我,眼眸中波动过几缕涟漪,一下子变得傻乎乎的。大将就是大将,我毫不留情一口下去,他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 接着仙仙又开始表现她的超级模仿力,在萧子木毫无察觉之际,她的嘴里已经叼着他的大爪了—— 仙仙视死如归地咬破自己的粉嫩手指,挤出了两滴珍贵的血。 最后一个轮到我了,他们三个死死地盯着我,一脸的迫不及待,好像我要耍赖一样。事实上——我就是要耍赖!我拿起邺上戟的手,那个被我咬出来的伤口不浅啊,还丝丝冒出小血珠,“白流了,多可惜那!”我抬头朝着邺上戟灿烂一笑,“邺兄,为兄弟流点血算什么!你说对不对?”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我手一用力“叮咚!叮咚!”两滴血与酒撞击出清脆的声音。 “呵呵。好了!”我卖乖傻笑。 三道饱含鄙视的目光毒辣辣地射向我。 我们手举碗跪在地上,我把电视剧中烂俗到不能再烂俗的台词念了一遍:“今日,天地为证,我和邺上戟、萧子木、金星四人结为兄弟,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求同年同月死。”背得极其流畅。 我诵完后,他们诧异地看着我,难道是我说得太流利了,他们以为我三天两头和人玩结拜?还是说同年同日死这个太有难度了? “木兄说得实在是太好了!”萧子木感叹一声。 “好感动啊——”仙仙冒出一句。 仰头喝下混合三人血的酒,一口下肚,火辣辣地火焰从嘴里一直燃烧到胃里,其中还有血腥的苦涩味。比中药还难喝,玩什么结拜,喝这种东东我不是又在自虐了。 邺上戟见我脸色已经煞红,夺过我的碗,说道:“为兄弟喝点酒算什么!你说对不对?”他好爽地一饮而尽。 模仿我讲话,没创意!他会有这么好心?我看是怕我像上次一样,喝醉了吐他一身吧。 (更少了,sorry,我忙六级去……先溜……) 章节目录 沐可星牢房一游 那一口酒的后遗症不轻那,嗓子哑了好几天登不了台。说来我应该小小骄傲一下了,暗香疏影阁开张半个月的时间就把万花楼寻欢街霸主的地位挤下去了,其他青楼的花魁纷纷跳槽,老鸨紧接着排着队找我吵架。被酒烧坏的嗓子就不受这份罪,动口这种事找仙仙准没错,仙仙一出马,一个就顶俩,看着一个个老鸨气势汹汹而来,灰头土脸而回,暗爽啊。 “鸨妈妈不得了了,不得了了——”紫轩姑娘急匆匆地从外面跑过来。 我闲逸地卧在软榻上,吃着从千里之外的陵郡快马加鞭运过来的水晶葡萄,身子微微前倾,惺忪的媚眼一瞟,慵懒地说道:“又是哪位客人闹事吧!简单啊,叫十二金钗出去摆几个pose就好。”精挑细选、经过层层选拔的十二个肌肉帅男被我封为了“十二金钗”。 紫轩气喘吁吁地说道:“不是啊,是——是大批官兵,已经把暗香疏影阁包围了。” “什么!”我大呼一声,立即站了起来! 我带领着众姑娘走到大厅与领头捕快对峙。 我笑脸盈盈地说道:“不知哪阵风把魏捕快给吹来了。”继而眼眸暧昧不明一闪地一闪,“是继续找涵姬姑娘吗?” 魏捕快尴尬地厉眼扫过身边的手下,义正言辞地说道:“今天来是有正事!我们接到密报,这里有蝶血门里的人,特来搜查。” “魏捕快真会说笑,什么蝶血门,我们都是姑娘家的,从未耳闻。” “废话少说!大家给我搜!鸨妈妈这么怕被搜,难道说——” “身正不怕影子斜,你们搜好了!”我坐下来,拨着手指甲,气定神闲地说道:“姑娘们的东西可贵重了,大人们要轻手轻脚啊。” 凳子还没有被屁股捂热,就传来了坏消息。 “搜到了,搜到了!”一只虾兵蟹将兴奋地屁颠屁颠跑过来邀功。 魏捕快拿着那块上面印有血蝴蝶的布摆在我眼前,高人一等地俯视着我,“鸨妈妈这又改如何解释?” 这血蝴蝶就是蝶血门的标志?设计得蛮有艺术感的。对了,这块布的底纹好熟悉,不就是那个“屎”姐——萧王妃送给我的,晦气那——怎么会出现一只血蝴蝶。 “魏捕快,你是我暗香疏影阁的常客,你应该知道,我们的生意太好了,常常惹得其他各家青楼红眼,这种栽赃嫁祸这档子事很容易就做出来啊。” “栽不栽赃去向大人说。把暗香疏影阁一干人等全部压入天牢!”他一声命令,虾兵蟹将纷纷其上,把我的手反绑。 一群如花似玉的姑娘被绑入狱,浩浩荡荡的大部队出现在大街上何其壮观,围观的人对我们指指点点。我仰首挺胸要做宁死不屈的刘胡兰,可是身旁的她们都哭哭啼啼成泪人儿,好像我们直接去午门斩首一样。 既然已经到了古代,就当是穿越时空之旅好了,不但衣食住行全包不花分文,还能各种身份亲身大体验,坐牢算什么?就当是见识一下世面,体验一下生活好了。别人只去过茅房,我还进过牢房,够牛! 天牢?这就是他们口中的天牢。人家小燕子的牢房是“走进一间房,四面都是墙,抬头见老鼠,低头见蟑螂。”我进的牢房是简易版本:“一面墙,三面铁丝网,上面没个顶,下面全是稻草”。 “把我当成家畜圈养啊?”人家猪圈还有个盖子呢! “都来坐牢的还嫌好嫌坏!进去——”我被凶神恶煞的牢头一脚踹了进去。 我无奈地跌坐在墙角,仰天感叹,“天牢”好符合啊,抬头就能望见天。湛蓝碧空,蔚蓝如洗,几缕白云游弋飘浮,在我的眼眸中波动出几丝涟漪,原来未经工业污染的天空可以蓝得如此纯粹,把心里中的阴霾一律拂去。 章节目录 接二连三来探监(一) 其他姑娘不是颔首啜泣就是唉声叹气,营造出了世界末日的气氛。而我的一双眼睛上下转悠,四处扫视,兴致勃勃地参观这牢房,我朝前方我老头喊道:“喂!老兄,你家的牢房还不如我们的茅房牢靠!你说万一我轻功很好,岂不轻而易举就越狱了?” “武艺高强的犯人是关在地牢的。”满脸络腮胡子的老头瞥了我一眼:你还没有关进地牢的资格呢! “我要关地牢,关地牢……”经过我婆婆式的唠叨,老头为了挽救自己的耳朵,就领我一个去地牢。 我们在九曲十八弯的地道中钻行,这个地儿怎么好像哪里见过,哦!想起来了,黑白电影——《地道战》。不就是关个犯人嘛,咋弄得像要打击小日本呢? 越往里面走越潮湿,腐烂,发霉,血腥味扑鼻而来还没有走到尽头我就憋不住了,“牢头,我不要去地牢了,我就回天牢带着吧!” “一会儿天牢,一会儿地牢,你当我这儿是郊外游玩地啊?”牢头气得胡子上下抖动。 嘿嘿,这都被他发现了,我满脸笑意地说道:“牢头,这里还有什么好玩的,带我去参观一下吧!” “去你娘的,耍老子是吧!”牢头粗俗地吐了口,抡起鞭子就要往我身上抽。 “啊——”我条件反射地缩起身子,大叫起来。 一口气啊了足足有一分钟,怎么鞭子还没有落下来,难道我练成了“狮吼功”,被我震伤了? 我小心翼翼地抬起头,鞭子悬在我额头,悬乎那,还差一分,我就毁容了。牢头颤巍巍地说道:“将……军!” 将军?我身子往边上一侧,看见邺上戟那张严肃中带着戾气的脸,浓黑的眼眸中有股悸动蠢蠢欲爆发出来,但是被他极力克制。他的厚实的手掌抓住牢头的肩膀,“咯咯……”骨头在作响,似乎是他愤怒的低吼。 “将军。”我似乎被他看透了一般,失措地收回视线,“小女子谢过将军的救命之恩。”大方得体地施礼。顶多就谢他救脸之恩,我故意夸大成救命,抬举他一下。 “木星?”邺上戟把拦在我们中间的牢头一掌打到角落,伸手,揭下我脸上的面纱,他的眼眸中掠过一抹惊艳,手腹轻抚我的脸颊,“原来木星长这个样。” 如星辰般闪烁的眼睛直视着我,好煽情那,我一时僵住,心中一时还感动不起来,冷冷地说道:“你怎么知道?” “你要知道什么?”他牵起我的手,往外面走,湿漉漉,黑漆漆的地方的确不适合交谈。 “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就知道你是女的。仙仙公主知道你坐牢了,她来找我才知晓你们的身份。” “第一次见面?”怎么可能,我一向对自己的演技引以为豪的,怎么烂到这么早就穿帮了,而且自己还被蒙在鼓里。 “就是你喝醉了酒,醉得神智不清……然后……就抱住了我,把我的头埋在了……”邺上戟一时支支唔唔,脸色煞红,不知在说些啥。他的眼睛瞥向我的胸部。 我警惕地双手抱胸,我现在明白了,是酒惹的祸。 “木星?是本名吗?为什么要做老鸨?” 哦!还好还好,他只知道我一个身份,做老鸨不足为奇,堂堂王妃开青楼才够惊世骇俗呢!“我的本名是沐可星,当老鸨并非我所愿,为生活所逼啊。”说完,我掩面哀伤地啜泣。天地可鉴,我这次没有骗他,我本来就叫沐可星。为了找到那颗万恶的痣回去,我才化身为老鸨的呀! “星儿!”邺上戟柔情地呼唤我,“星儿”妈呀……好恶,激起我一身的鸡皮疙瘩。原来舞刀弄枪的汉子也能如此肉麻的。他把我拥入怀里,轻抚我的背,安慰道:“我会找出证据,还你清白的,你就在监狱里委屈几天。” 邺上戟走之前给牢头一个下马威,这下好了,监狱里我最大,牢头对我点头哈腰,我说一,他不敢说二。 章节目录 接二连三来探监(二) 首先,我对这个“猪圈”就相当不满了,现在讲求人权,怎么能把我们当成畜生圈养起来呢?我就让牢头在牢房上加了个顶,铺地板,安置床被…… 反正我想把牢房布置成啥样,他都得像只龟儿子一样乖乖听话。上头有人照着的感觉真不懒,我就可以作威作福了。 暮色渐笼,皎月隐匿,幽黑如墨在夜色幕布晕染开来,黑得浓厚,黑得沉重,凝滞了氤氲中略带湿气的空气,不安危险地气息弥漫…… 我躺在床上,盖着天鹅绒的被子,觉得自己狗屎运不懒,遇上坏事不少,但凡是都能逢凶化吉。这次不会就栽在那只破蝴蝶上吧? 我让牢头在屋顶上扣出一个大洞,我透过那个洞茫然地仰望着在黑色苍穹衬托下尤显熠熠生辉的星辰,我从来没有这个闲情逸致在黑暗中欣赏过如此纯粹、澄澈的星空。好想回去啊,好多细小的、无不足道的细节,只有在自己触及不到时才后悔莫及,这就是一向自以为豪的人类的劣根性吧! 这个世界始终不属于自己,我只不过是一位来去匆匆的过客而已,时间越长,焦虑越多,深怕自己泥足深陷,无法自拔。 眼睛不堪泪水的重负,一滴清泪从眼裂滚落,闪动着灵韵的忧伤…… “啊!”眼前突然出现一张放大的脸,遮住了满眼璀璨星辉。 他的嘴角大大咧开,满意地欣赏着我做出的惊诧表情,“我的小美人,好久不见,有没有想我啊?” 银光一闪,他已经飘然落下,坐在我的身边,“小美人,怎么混到牢里来了?”他伸手触及我的脸颊的泪滴,冰冷苦涩的水霎时沸腾起来,灼热感像在燃烧一般。 我没好气地挥手打掉他的手,孤傲的人被人看穿自己的软弱是很挫的一件事。 “我只是眼睛进沙子,我没有哭。”我慌乱地胡乱擦掉脸上的裂痕,不出声还好,一出声,那沙哑哽咽的嗓音分明在宣告此地无银三百两。 “小美人当然不会流泪啊,被我……那个的时候,都没有落下一滴泪。”他尽管语气平平,但是我肯定在银色的面具脸都笑得畸形了。 “哼!”我白了他一眼,转过头去。 “眼睛进沙子了,我帮你吹吹吧!”他把我拎起来,扳正我的身子与他对视。琥珀色的幽眸中波光粼粼,倒映着我呆怔的表情。他小心翼翼地撑开我的眼皮,轻轻吹。冰冷的唇瓣落在我的眼睑上,柔嫩的感觉好像樱花划过。 “有你这样探监的嘛!”我惊慌失措地推开他,自己好不争气啊,差一点就陷入他的温柔乡里了。幸好夜色隐藏了火烧云般的脸颊。 “没事!其他人都被我点了睡穴,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我们干些更激烈的事都没事。”他嘴角勾起一个坏坏的笑容。 “唉——你就欺负我这个阶下囚吧!”我软绵绵地说道。今天实在提不起兴致跟他对峙。 章节目录 接二连三来探监(三) (昨天17K系统维护,筱诺没有来更文,灰常抱歉!大家平安夜快乐!) “我本以为小美人天不怕地不怕,原来还是怕死?”他揶揄继续说着,望激起我的斗志,“还是说,死在一只破蝴蝶的手里,这死法实在是太轰轰烈烈,太悲怆壮烈了!” 我用一副半死不活的死鱼眼瞪了他一眼,“我累了,谢绝探监!你从哪来,回哪去,不送!”我转过身,看他那小子幸灾乐祸的得瑟样,我憋了一肚子的闷气。 夜凉如水,萦绕起袅袅青霭,薄如轻纱漫漫,透似蝉翼翩翩,一缕一缕飘浮,阒静如斯…… 良久,他收回投在我背上灼热的目光,幽然开口:“我保证你不会有事的!” 一个突来的疑问在我脑海冒了出来,脱口而出:“你是蝶血门的?”我猝然转身,捕捉到他嘴部肌肉瞬间一闪而过的僵硬,眼眸中掠过一丝愤然的戾气,我用小翘臀撞撞他,饶有兴趣地问道:“你在蝶血门里排行老几啊?” 他旋即摆出吊儿郎当混混样,“你真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我说我是幽夜,你信不?”他吊儿郎当的玩笑道。 “信啊!”谁会闲来没事承认自己是朝廷头号“通缉犯”? “蝶血门好神秘哦!蝶血门是什么性质的组织?有多少成员?平常有什么活动?有怎样的门规门条?怎样成为新成员?”我的双眸闪烁着熠熠光辉,崇敬地仰望着他,活像个八卦娱记发出炮轰连坏问。 “这……这么嘛——是秘密!”他故弄玄虚。 “有什么好保密的,你们又不是斩奸除恶,劫富济贫。”雷锋事迹告诉我们做好事不要留名,但要写日记。我嗤之以鼻地说道:“不就是打家劫舍,奸淫掳掠那档子事呗!还引以为豪?”你不说我都知道。 “你厉害,这都被你猜到了。”他眼含笑意,淡然地说。 今天他不正常,居然一直在夸我,我知道自己聪明,但是被人这么直接地说出来,真有些不好意思了,“兄弟,下次打家劫舍,奸淫掳掠的时候叫上我啊!”不能起多大的用处,至少可以凑个人数,帮忙扛扛旗,敲敲鼓。 “奸!淫!掳掠。你可以吗?”他颇带味道地说道,厉眸上下打量我。 “你们蝶血门不就喜欢干这档子事嘛!”回想第一见面,够尴尬,灌我媚药,那个……难道说?“可怜的娃啊。我能理解了,那个什么激素的过盛是很难控制自己的。”我怜悯地一声感叹,“唉——那个只是一种病,你不要害怕。以后你来我的暗香疏影阁,我给你办张VIp贵宾卡,享受五折同情优惠。” “我一定要快快把她弄出去,才来一天,就一个劲地说胡话。”他怜悯地撩起我散乱的发丝,心里暗暗琢磨着。 同时我的心里也在想着怎样挽救这位在病魔中苦苦挣扎的少年。 我不是学医的,对于这种疑难杂症真的是束手无策。想着想着迷迷糊糊就睡着了,睡得很浅。 脸上痒痒的,感觉一只手在吃我的豆腐。他没有走,病发了?这个想法把自己激醒,我猛然睁开眼睛,跳起来,骂骂咧咧道:“喂!你不知道脸不能多摸,会流口水的。”好像对象是婴儿,管他!他把我惹毛了。 我定神一看,他不是银面具男,他坚毅棱角分明的脸上被一块黑面巾遮挡,徒留一双似漆黑夜中的幽潭般的眼眸,深不可探。而且两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同,一个是冷峻之下犹似千万种谜团如层层烟雾萦绕着他,他一举一动透不出心底的丝毫。而眼前的这个人,全身充满着摄人的霸气,我根本就不敢与他对视。 今天怎么了?一个个都特别带劲、分外清闲,大半夜的不睡觉,排着队来探监即搞煽情又玩暧昧!这位又是来干什么的?不会灭口吧? “不知大侠深夜到访,有何贵干?”知道自己与他力量悬殊,我先主动卖笑讨好,“大侠站着累,坐下喝茶,我帮你按摩吧?” 他睬都不睬我,“说你是我蝶血门的人,简直是对我的极大侮辱!”态度傲慢,语气讽刺。 “你也是蝶血门的?是做客串的,还是当跑龙套的?”银面具男是大boss幽夜嘛!我估计他顶多就是跟班甲乙丙吧。 他剑眉一皱,似乎被我说的话难到,但是又不好意思让我解释,“是的!”唉——多敷衍的回答,这分明就是打肿脸充胖子。他倏地一闪,一阵凌风刮过,他已落在屋顶,“为了证明蝶血门的眼光没有问题,是不会让你背黑锅的!”说完人影一晃就消失在黑夜中,和茫茫夜色弥合。 气死了,什么话?难道我就那么差,蝶血门有什么了不起,你们老大幽夜请我加入,我都不稀罕! 章节目录 开堂问审无需审(一) “威武——”雄浑机械化的声音听得我的心一颤一颤的。 刑部大堂正中央高高悬挂着“高悬明镜”大牌匾,下面的小衙吏拿着棍子摆着统一华丽的pose。这个场景电视剧里一直上演那,我心潮澎湃,脑海里冒出了那首歌:“开封有个包青天,铁面无私辨忠奸,江湖豪杰来相助,王朝和马汉在身边……”可是这个“包青天”长得实在是太太对不起观众了,肥头肥脑,怀胎十月大的肚子,就凭他这身油,怎么看都不像个清官。我头滴溜滴溜地转,幸好幸好这里还没有传说中的狗头铡、虎头铡。 虾兵蟹将,“威武,威武……”喊了个十几遍,气氛已经被酝酿得够威武了,怎么就没完没了。我的双腿跪地已经麻木,我左边揉揉,右边捏捏。 “跪好!不准动!”青天大老爷发话了。 我四顾了一下,在我身边的姑娘一个个都低头战战兢兢地跪着,气不敢大喘一声,头不敢抬一下。那他指的就是我喽。 算你人多!我跟你一般见识。我心不甘情不愿乖乖跪好。 门外站着前来凑热闹的人真不少,难怪古代落后了,一个个都不务正业,尽想着看热闹、看好戏了。突然门外传来一阵骚动。 我不回头就知道,不外乎什么明星大腕出场了。而且我推测肯定是男的,才会引得花痴女的尖叫声那么刺耳入心。 坐在高堂上的肥头狗官眼一挤,眼睛立即成了两条缝,嘴一咧,满脸的横肉堆积泛滥,“邺将军,您可来了,没有您的主持,下官不敢轻易开审。” “我只是奉旨来监审。你开始吧!”邺上戟扫视了我们一眼,不理会肥头狗官谄媚的畸形脸。 “啪!”惊堂木一拍,洪亮的声音激地我心一颤。 “堂下何人?” 文绉绉的话从肥头狗官的嘴里吐出来真有鲜花插牛粪的味道,“明知故问,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低声嘀咕一句。 “啪!啪!”接着又敲了两下。我也跟着惊堂木颤抖了两下。 “还不从实招来!”肥头狗官扯开大嗓门喊道,我看他那副尊荣越来越接近买猪肉的,不说外表,就连嗓门都这么标准,他可以去发展副业了。 “咳咳!”邺上戟柔柔耳朵,斜睨一眼,“轻点!” 看来邺上戟是存心在帮我喽,那我的胆子也大了,“邺将军,奴家被他一喝,一时都把自己姓氏名谁忘了!”我满怀委屈,娇嗔地说道。 “好了,进入正题!”邺上戟示意肥头狗官。 “堂下人犯——”肥头狗官下意识到自己的音调起高了,和声细语说道:“叶姑娘,为什么蝶血门的血蝴蝶标记在你的暗香疏影阁里找到?” “废话!如果我知道还在这里吗?你问我,我还想问你呢!你说谁会那么白痴,留个*在身边,随时让自己陷入危险?”我的腿感觉到一只只小虫子在啃噬,一阵一阵麻痛,他还在跟我打哈哈,拖延时间。我一冲动,就出口了。 “你——你藐视本官!杖打二十!” “嗯——沐姑娘说的不无道理。”邺上戟佯装在琢磨,其实他紧蹙的眉头里告诉我,他没有听懂我说的是啥。 “将军有何高见?”肥头狗官立即笑脸相迎。 在家靠父母,出门靠朋友。这句话说得太对了,我娇柔中带着虚弱地说道:“将军我要晕了——”我说完就假惺惺地往涵姬的身上靠过去。谁要晕倒前还要报告一声我要晕了,但是邺上戟明白就好。 “先给她来把椅子吧!” 章节目录 开堂问审无需审(二) “先给她来把椅子吧!” 知我者还是邺上戟也。 我乐颠乐颠地瘫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一副大爷样。我鸨妈妈享受如此待遇,怎么忍心看自己的姑娘受苦受累,我向邺上戟暗送秋波,凭咱俩的默契肯定能领会我的意思。 “让其他姑娘也起来吧!”邺上戟一声令下,肥头狗官心中有千万个不满意也要嬉皮笑脸地照办。 门口的邺上戟的粉丝见他如此怜香惜玉,尊重女同胞,倾慕的眼波一层一层向他涌来。 “将军,接下去下官应该怎么审问啊?”肥头狗官买好地请示邺上戟。 “传证物吧!” 一个跑腿衙役双手捧着一只精致的盒子走上前,此刻门外飘过一个白影,“嗖——”一只飞镖划破空气,银芒飘飘起舞,激荡出强劲的气场,劳劳地镶嵌在大堂的牌匾上。在场的人还没有来得及反映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人影像一阵迷离的烟雾,早已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蝴蝶镖。幽夜。”邺上戟眼眸一紧,旋即起身,脚尖点地,轻快地飞身把飞镖取下。 邺上戟站定,颔首细细琢磨手上的蝴蝶镖,随后对我说道:“沐姑娘回去吧!” “为什么?”这次我和肥头狗官居然异口同声。我不明不白被抓入牢房,总要弄清清楚楚离开吧。 “幽夜的暗器——蝴蝶镖,这才是真正的蝶血门的标志。”邺上戟把闪着锃锃寒光的蝴蝶镖递给我,“锦帕上的血蝴蝶有触角,而真正是没有触角的。” 虾米?这年头在古代也有假冒伪劣产品? 肥头狗官不可置信地打开盒子确认,他拿起锦帕,“怎么没有蝴蝶,蝴蝶呢?” 邺上戟取过锦帕,凑近鼻子闻了一下,说道:“蘼茶草,蘼茶混入染料之后,上色只能保持两天。这分明是有心嫁祸,给你一个下马威。” “将军真是见多识广,博学多才,下官佩服佩服。”狗改不了吃屎,肥头狗官改不了拍马屁。 “废话少说,放人吧!”邺上戟对于他的奉承早已厌烦。 “是是,暗香疏影阁一干人等无罪释放!” “说抓就抓,说放就放。把我当什么?放的羊啊,又是封楼,又是游街,还蹲牢房吃牢饭,太没有面子了。今天不补偿我们精神损失,姑娘们,我们就在这里住下了。你们当官的一句抓错了,我们小平民就要心甘情愿受如此委屈?”我屁股紧紧黏住凳子,不给个交代,大有不走的架势。现在不敲竹杠等待何时? 门外的平民被我的一番言论激起了心中的愤愤不平,纷纷向着我,跟着起哄。 “沐姑娘那你要怎么办?” “简单啊,先补偿暗香疏影阁荣誉损失,休业损失,姑娘精神损失,青春损失,还有就是风风光光送我们回去。” 章节目录 千呼万唤屎出来 最后为了顾及官府的颜面,我大人不计小人过,收下一笔数目不菲的赔偿金就此了事。我先回到暗香疏影阁跨火盆,吃豆腐,还有就是彻彻底底洗了个澡,好好去去这一身的晦气。 我把自己收拾妥当之后,就急匆匆地赶回王府,找那位罪魁祸首算账! “屎姐你快出来!快点出来!”我全然不顾下人的回头率,一路骂骂咧咧地往萧王妃的金晖园走去。 “大清早的哪来的疯狗在乱吼啊?”萧王妃身边的红牌丫环寻儿先出来,双手腰间一插,似乎想要跟我大骂一场。 小小丫环想要我出口,还不够格。 “我是在叫‘屎姐’你是屎姐吗?小小丫环这里还*不到你到处撕咬!”我推开她直往里面冲。 “姐姐,你来找我吗?”萧王妃边披衣服边从层层幔纱中钻了出来。 “废话!不是叫你,你以为我在招鬼啊。”我做好泼妇骂街的架势。 “那屎姐……” “就是你喽!你不是千呼万唤“屎”出来,犹抱琵琶半遮面嘛!看来你是上辈子就和“屎”解下了不解之缘。对了哦!你怎么把银蛊的屎洗了呢?脸不痒了?”我看着她的脸一点一点变青变黑,真像一张屎脸。 “贺兰飞雪!不要胡闹!”大萝卜身上随意地披了一件绛紫色的长袍,慵懒之态中语气冷厉,犹似一把匕首,我心一抽。 “我说说你的屎姐,粪哥不高兴了?”玄彻鹰鸷的眼眸寒光一闪,手捏住我的下巴,“王妃了不起哦,出口成‘脏’!” 我的下巴快要断了,我不能屈服,“每晚都那么奋斗。屎姐、粪哥都是天生一对哦!我还要祝你们‘臭’与天齐。在天同是天屎,在地是同坑粪。”委屈的泪水在眼眸中打转。为什么突然好想哭。心脏一阵阵绞痛袭来,好似漫天铺盖的巨浪,一层一层,要把我吞噬了一般,沉沉压住了我的呼吸,快要窒息了一般。 玄彻脸色一僵,紧抿剑削般的薄嘴,好似在隐忍着什么,缓缓松开了手…… 一个红色的身影一闪而过,我只觉得心脏在瞬间好像被什么东西贯穿了一般,痛得叫不出声,心脏似乎一丝一丝在被撕扯裂开,碾转成泥。翻搅着血液,血腥为直往上涌,我开始大口大口吐着鲜红的血液,月牙白衣襟上绽放灿烂的荼蘼花。 我清冷的望了一眼袖手旁观的玄彻,他是故意的放手的,让我结结实实挨了萧王妃一掌,他讨厌我,始终都是。 我现在不能软弱,硬是把喷涌而出的血液咽了回去,紧咬双唇,脚步虚浮的转身——一滴清泪从眼角滑落,坠落了一地的伤。 “如果没来过就好——”气若游丝的声音最终被翻搅的疼痛掩盖。 我一步一步走着,每一步好似踏足在刀尖。我的心好疼好疼,疼地快要死了吧,心死就不会疼了吧。 煞白的脸好似枯萎的树叶,毫无生机,嘴角的鲜血,红得煞眼。 淅淅沥沥的雨丝飘落,润湿了我发丝,湿透了我的衣服,丝丝冰冷的寒气直往骨子里钻。 我漫无目的地走着,何去何从?我不知道。谁可以来告诉我?我本来就不属于这里,恍如一场梦,虚浮无所依。 一个趔趄,我摔入了水塘,泥水溅了我一身。 我捂住生疼生疼胸口,努力爬起来。为何那里早已支离破碎,还是痛得撕心裂肺,好似千万把锈钝刀在把她剁碎了…… 我不知不觉来到那个狗洞,我艰难地爬过去,用尽了最后一丝气力。 我回望这座牢笼,轻笑一声,“我总算逃脱你的掌控了。永远不见!” 说完,倾身倒下…… 好似一片的枯萎的花瓣凋零飘落。 漫天铺盖的雨点好似一张大网把我笼罩,把我卷入无穷无尽的黑色深渊………… 章节目录 车祸惊心魂颤颤 加班,加班,加不完的班。资本家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吸血鬼,我所在的公司一个月前被一家国际大公司——景华集团收购。接下来的日子——苦不堪言——我由贵妃级别一下子降至为小宫女。我好歹也是会计部的主管之一,怎么起得比公鸡还早,睡得比特殊职业的还晚。相当郁闷—— 幽幽夜幕如水墨般铺展开来,晕染了整片苍穹,霓虹璀璨,明晃晃的路灯,幽幽然如冥火般,透出微微不安的气氛。 今天计划好去郊区的外婆家,谁知那位新上任的财务部经理叶蓉蓉,不知哪根神经搭错了,居然要我们把上个季度的报表全部重做。她是终极大boss景辰的未婚妻,将来的皇后,我们这些小小宫女只有听命的份。她纯粹当自己是女主人了,平时趾高起昂的,深怕有人不知道她是皇亲国戚。 加完班,开着我的北京现代急匆匆开往外婆家,一想到外婆煲的眉豆花生猪蹄汤的那个美味啊,脚不自觉地加重了力气,踩足油门—— 路边的景一晃就不见踪影,听着风敲击车窗的声音,急劲的速度,像做云霄飞车一样刺激畅快,之前的阴郁一扫而空。我知道这条通往郊区的路车流很稀,尤其晚上难得可以看见一辆车。于是我放心大胆地把油门继续踩下去。 荧荧皎洁月华,如水银般倾泻下来,迷蒙了黑暗中的景物,隐逸了其中未知的危险。 听着劲乐团劲爆的歌曲,尽管一个字都听不懂,还是疯癫地跟着哼着,全不在调调上,我却自得其乐。 突然,前面射来一束明煌煌的光,如淬了剧毒的利剑射进我的眼睛,一时睁不开眼,顿时紧张地不知所措,本能的抓紧方向盘,头低下。下意识换脚踩刹车—— 我要死翘翘了,不知道会不会像小说写的来个穿越,我的脑海飞快闪过这些乱七八糟的。 “哧——”轮胎与水泥摩擦出尖锐的声音,直刺鼓膜。 “砰——”大地颤抖了一番,汽车撞击的声音。 我会过了神,颤巍巍地抬起头,前面的有一辆车与我正对,我居然还完好无损地坐在车里。微微动了一下手脚,还好都在,不禁舒了口气。车已经严重畸形,车门下凹,我用力推了几下,“哐啷——”就这样爽快地掉了下来。 我爬了出来,借着路灯投下的光,愕然发现我的宝贝坐骑已经面目全非,车的前部已经凹陷进去。我那个心痛,这辆车就像我的儿子一般,死皮赖脸向爸妈磨蹭了两年才买的,开了不到一个月就这样残废了。我心里冒起汹汹怒火,开了雷克萨斯就了不起啊,这么拽。当看到他的雷克萨斯居然毫发无伤,我更加气愤,故意使出吃奶的劲用脚踢着他的车门泄愤,装什么扭捏扭捏的小姑娘还不下来。 “喂!你快下来啊,看看你把我的车撞成什么样了……”借着微弱枯黄的路灯看不到车内的情况。 “什么东东,这么胆小,不会这样就吓昏了。”我嘀咕一句。 也不能这么耗下去啊!我的嘴角上扬,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就在路边找了一块大石头,用力砸车窗,学司马光小朋友砸缸救人,当然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我要为了我的宝贝儿子报仇。 “我砸,我砸……”边砸边像劳作一样吆喝。日本鬼子的玻璃真像他们的脸皮,又臭又硬。一扇破了,我接着砸——呵呵,要把雷克萨斯的玻璃都弄碎了我才泄恨。 打开车门,拖出肇事者的身体,当他被拖出车门时,皎洁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我一怔,手一松,他滚落在地。 “你,你……”我惊颤地舌头打结,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他满脸流着浓浊的血,好多血,把他的五官都遮盖了,微弱的光投在他的脸上恐怖地像地狱来的罗刹。 我木在原地,双脚发软,怎么会这样,雷克萨斯的气囊不是打开了吗?怎么会伤到头部流这么多血? 关键时刻就要找警察叔叔,老师从小就教育我们,我就手指颤颤地拨打了110和120。 我不敢接近,万一他已经没有呼吸了怎么办?我沐可星,吃了二十三年的饭,可不想后半辈子去吃牢饭。我感到一阵一阵冷意从脚底直往上冒,漫延至全身,渗进了血液骨髓……阴冷一颤一颤…… 我就地蹲下,心跳的脉律不曾有一刻减缓。 警察叔叔的效率很高,十分钟就感到了,把他送去了医院。拍照,测量现场,给我做完笔录已经是晚上12点了,没有吃到外婆的眉豆花生猪蹄汤,到是吃了太多的惊。 “咦!奇怪,这辆车没有撞击后留下的变形和擦痕,却玻璃全部震碎,而且气囊打开了,没有硬物敲击伤者的头部,哪来的血啊?”一位警官疑惑不解,看了这么多车祸,这起最古怪。 更让人觉得惊悚的是,做完全身检查没有发现任何内伤和外伤,就这样成了一个植物人。 因为是他的车跑错车道,事故责任在于他,不然把他撞成植物人,我必定去蹲监狱吃牢饭,真是不幸中的大幸。 回到家,惊魂未定,睡得不踏实,做了一晚上的噩梦。第二天就顶着两只熊猫眼去上班了。 (前面的内容在大整容,我先从这里上传吧!一样的精彩哦!) 章节目录 鬼魂悄悄初见人 我极其低调地出现在景华集团大厦的大厅,还是被人逮住,摘掉了我挂在脸上的巨型太阳镜。 “可星,你怎么如此憔悴啊”同事果果关切地问。 “昨天是惊魂夜……”我把昨夜经历的绘声绘色地说给果果听。 “你们快点出工作吧,小心皇后炒你们鱿鱼!”这是同事潇潇,小家碧玉的邻家女孩,开口阻止我们继续滔滔不绝。 果果拉过潇潇,我们三的头倚在一起,果果神秘兮兮地说:“你们不知道吧,昨天终极大boss住院了,今天皇后不会来公司啦。” 我们幸灾乐祸地放声大笑。 “为什么皇后老是看我不顺眼啊?”我着实不解。 “唉——”果果无奈地摇摇头,摸了一把我柔白嫩皙的脸,故装老道地说:“谁让你是美女,皇后眼中的狐狸精。” “简单的说,就是怕你抢走她的老公。”潇潇在旁补充。 冤啊,我都没有瞻仰过终极大boss的尊容,再说了长成这样也不是自己可以控制的,爸妈给的嘛! 今天工作起来我魂不守舍的,总感觉有双冷冷的眼睛在盯着我,后背冷涔涔的。就这样在魂不守舍中度过了一天,下班时间一到就急急收拾包包回家。 到了自己的猪窝忐忑不安感还是没有平复下来,这套两室一厅的小小公寓是爸妈给我找到工作,开始独立生活的礼物。短短一个月好好的一个小公寓就发展成狗窝,现在荣升为猪窝。我总会看着满地的杂志,凳上的脏衣服,对着它们邪狞一笑,“明天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们。”结果一次也没有兑现。还不如打个电话让妈妈来整理更直接。 我就这样抱着软软的熊熊抱枕,懒洋洋地窝在沙发里,看着无聊我电视节目,等着外卖。 斜阳赤红的余晖穿过窗子,撒了进来,光影煌煌,红如鲜血般邪戾恐怖。 眼前好像有个白亮亮的影子飘过—— 可能我被昨天的是吓到了,弄得心神不宁吧! “hello!”富有男士磁性的声音从身后飘来,这个声音仿佛来自密林深处,那种被枝叶层层遮盖见不到一丝阳光的地方。 我回头,当场从沙发上摔了下来,顿时木若鸡呆,脸唰的一下子变得铁青铁青。 “你……你……是谁?是……人还……还是妖?”声音颤巍巍的,细如游丝,我觉得都不像自己的声音了。 他半透明的身体发出淡淡的白亮的幽光,帅气地站着,充满着贵族气息,眉头轻皱,缓缓地摇摇头。 哇啊!好帅,对着一个不明物流口水好像有点花痴哦(作者:= =!不是有点,是非常,而且是花痴中的绝顶花痴。) 在帅哥面前要保持形象,用袖子擦擦口水,脱口问道:“难道说——你是人妖?” = =!他被大大的汗倒。 “不知道!”他冷冷地说。 “你不会是贞子的老乡,也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吧。”在这个时候我还有时间天马行空,真有点佩服自己。 “叮咚——”门铃响了。我快速打开门,一把夺过送外卖小哥的炸酱面,拉住他的手臂,严肃认真的问道:“你有没有看到这里有鬼魂?” 第一次被美女如此对待,送外卖小哥双眼冒爱心,看着美女指的方向,摇摇头。 “你看清楚一些,到底有没有啊!”我不顾淑女形象放声大吼。看到他悠闲地双手抱胸,衣服悠然自得的样子,不爽到极致。 原来这个美女精神不正常,爱幻想。唉——可怜了一副皮相。买卖小哥叹惋地摇摇头。 “没看到!”我替他回答了,霎时领悟到——我遇见鬼了。“哇啊——哇啊——”我像羊癫疯病人发作一样手脚乱舞,围着客厅打转转,如果嘴里吐些白沫那就更逼真了。 送外卖小哥钱都不收,拔腿就跑,心里念叨会不会有人认为是自己逼得这位美女失心疯? “哇啊——哇啊——”我继续叫着,这声音铿锵有力,行家一听就知道是专业的。不枉我学了三年的美声,边跑边叫,脸不红,心不跳,一口气跑十圈,不费劲! 章节目录 非人非鬼惟恐人 他实在受不了了,上前一步。我处于疯癫状态,反映迟缓,没有刹住车,撞在了他的身上。感到一盆冷水从头顶浇下——罢凉罢凉的,抬头看着他幽蓝如湖泊的眼珠,愣了一秒,“哇啊——哇啊——”掉头继续又叫又跑。我碰到鬼了——我心里只有这一个声音。 “叫够了没有!”为了防止鼓膜的爆裂,他怒声喝道,接着用手堵住了我的嘴巴。 近看他,似乎没有那么恐怖吧!颀长如模特般的身材,有混血儿般立体的五官。炯然的眼睛,即使瞳孔般透明泛着幽蓝色的光,还是慑人魂魄,浓密的剑眉,俊挺的鼻梁,刀削的下巴,融化出凛然的气质。 我总结出一点——他当鬼太可惜了。 最近看了《暮光之城》,深深地迷恋上了里面的Edward cullen。尤其在幽静的森林中,阳光洒下,肌肤如晶莹的砖石般闪烁,哇塞,太漂亮了。不过他也不差,半透明的肌肤如云雾一般缭绕,如水烟一般澄澈……九天谪仙下凡般圣洁。感觉不到一丝妖魔鬼怪与生俱来的邪恶之气。 “难道只有我可以看到你?”我叫得嗓子疼,腿也跑得酸了,坐下来定定神,喝口水。 “嗯!到目前为止是只有你一个。”他语气缓缓地说。 我感到浑身无力,两腿发软。这种好事如果换成中彩票或许我会来得开心一些。 “姓名?年龄?身份证?身高?体重?视力?三围?”一说完我立刻觉得不对,怎么把三围就脱口而出了。即使有那么一丁点遐想的念头,也不会对这个不人不妖的失去控制力啊?我知道了他不是一般的鬼,是勾魂鬼。 “不知道。”他的回答简单干脆。随手拉了张椅子坐下,大有赖下不走的意思。 “不知道?”我一个头两个大啦—— “你赖在这里干什么,走啦,走啦……”我拍拍屁股站起来,想推着他出去,结果这是徒劳,眼见着我的手从他近乎透明如雾的身体里穿过——我无语,我无奈,我无可奈何…… 我双臂无力地垂下,他自豪地炫耀着自己的本事——肌肤颜色由云翳般飘渺无色渐渐凝结,颜色加深,强烈的好奇心驱使我伸手一触,能摸到冰凉如水似玉的感觉,没有水那么柔逸,没有玉那么硬实,像椰肉一般好想咬一口。我又不正常了,居然想吃鬼肉。 “老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欠你什么了,你阴魂不散,要不我马上烧些纸钱给你,求你不要来缠我了。”我放下作为人高贵的身段,低三下四求这个鬼。 一阵清风划过脸颊,抬头睁开眼,鬼魂不见了——我也虚脱了。我造什么孽怎么会遇上这种事,应该不关人品问题,我人品一向极好。唉——睡觉,蒙头一倒,还是什么都不想了—— 第二天,我顶着蓬蓬头,双眼惺忪走出房门,“哇啊——”昨天惊魂的延续,“你……你怎么……还在这儿,你不是离开了吗……”我牙齿不禁咯咯打架,惊吓地魂魄被轰地一声击散,四处飘荡。 他悠闲地斜靠在墙壁上,似乎在欣赏着我的反应,微微扬起嘴角,嘴唇是浅浅如昙花般虚无感的白色,还是勾勒出一丝狂戾邪魅。 “我有离开吗?”他佯似不知。拉开椅子,在电脑桌前坐下,打开电脑——上网—— 我——我大大额到,他这只鬼实在太——太与时俱进了居然还会上网,对了,这是只fashion鬼,细细一看他身上还穿着范思哲的西服,不知道他从哪里搞来的。 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感到挫败感,我实在拿他没办法,赶他赶不走,脸皮比城墙还厚,动不动就扮酷耍帅装深沉。无奈—— 我头一甩,“哼!好女不跟恶鬼斗。”即使认输,我还是要逞口舌之快。转身去洗漱。 我洗漱打扮一新,悄悄走到他的身后,看他一本正经的,居然在玩游戏,是超级超级低级的游戏——碰碰卡丁车 我= =! 我确定肯定一定,他真的非人非妖。人妖都比他高级多了。 身心饱受如此重创的我需要时间来修复,学着林志玲发发嗲,向人事部经理打了个电话,用让人一听就能抖落一层疙瘩是声音说:“王总吗?我是可星啊,今天,我的头好痛哦——好像发烧了耶。可以请假一天吗?……真的吗?……谢谢王总啊……”合上手机,“带薪休假,搞定!”我现在超级感激爸妈塑造了我这张美女脸,平时多向领导抛抛媚眼,关键时刻就能如此轻松享受特别待遇。 章节目录 三生缘定情不灭 “长着一张人脸,不用人的方式讲话。”幽幽然地声音从他的嘴里飘出来。 “哼——嫉妒吧!本姑娘的脸蛋不是你嫉妒可以得到的。”我自鸣得意。 “我长成你那副尊荣,不敢苟存于世了。”边聊他白皙到透亮的手不停歇,修长的手指劈劈啪啪在键盘上飞舞,让我有些眼花缭乱。当然是被他气的。 “欧耶!又赢了一场!”他欢呼雀跃起来。第一次看过玩碰碰卡丁车能玩得如此上进,如此兴奋的。 我悻悻然甩门而去,眼不见为净。 别高兴的太早,我出去淘些宝回来,好好整治整治他,我坚信“人定胜鬼”。 * * * * * * 我去了一条最最古老的街道,这条街道以这里的一个庙宇命名,叫崇禅寺。我先到庙里,很诚心地烧香拜佛,乞求那只恶鬼远离我。 接下来,我以逛商场大扫荡的速度,去了n家,杂七杂八的店铺。买了桃木剑,一大串大蒜头,驱鬼符,驱鬼咒的cd,阴阳八卦镜,朱砂,观音如来的画像,孙悟空猪八戒的玩偶,水晶球,十字架,圣经……想想广告里不是常说,中西合璧效果好。 我还来到一家狗肉店,出卖一些色相,和老板软磨硬泡,发发嗲,老板实在是受不了了,牵来了一只全身都是黑毛的狗,还让我验明正身,有没有染发。狠狠下手一刀后,送了我一瓶货真价实的黑狗血。黑狗啊黑狗,你不要怨我哦,去找那只鬼就好了 看到一个小女孩哭着嚷着要妈妈买巴拉拉小魔仙的魔法棒的。我也想买一个,不管正招,歪招,能打倒他的就是好招。但是不会咒语,还是算了吧! 应该买得差不多了吧!大包小包把我两只纤细的手臂挂满了。重重的分量压得我步履蹒跚。 “小姑娘,进来歇歇脚,坐坐吧。”只见一个老婆婆佝偻着背,穿着藏青色的衣衫,站在一家门面十分陈旧古朴的小店门口,向我招着手。 我似乎受了蛊惑一般,艰难地移动着双脚朝着婆婆走去。 走近了才知道这是一家古董店。书着“三生缘”行书字体的招牌已经脱落,留下招牌上复古繁杂的雕刻花纹清晰如昔。 我走了进去,里面的光线不是很充足,忽明忽暗的。我缓缓而行,抬眼参观。 黑色的实木架子上摆着格式各样的古董,经过岁月的洗练,变得深默幽沉。我视线停滞在了右边靠墙放置的一张梨木琉璃禳花梳妆台,陈色已经枯黑,台棱已经被磨得光滑如玉,呈现莹润的弧线。我放下手中的东西包包裹裹,魂魄像被这个梳妆台吸食了。 “姑娘,喝喝婆婆泡的茶。”接过婆婆递来的茶杯,羊脂玉般的瓷胎上点缀着几朵青花,甚是秀雅精致。几缕白烟袅袅升起,席卷着茉莉花的香气扑鼻而来,沁人心扉。轻啜一口,满口清香萦绕,紧缩的眉头舒展开来。 “姑娘,你最近是不是不顺啊。”婆婆眼睛眯成一条线,但是仿佛可以洞悉一切,继续说道:“被什么缠上了吧!” 我惊愕的抬起头,木愣地看着婆婆。 “前世之因,今世之果。你们前世姻缘未了啊,注定你们今世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婆婆,你是算命的吗?”之前我是不信什么灵异鬼怪的,但是亲眼所见了,能不信吗? 婆婆缓缓地走道梳妆台前,打开一个抽屉取出一只色泽褪却手镯,戴在我的手上,说道:“这个手镯可以带你去解决问题。” 我的肌肤触碰到手镯的一霎那,好熟悉的感觉,“怎么解决?” “这是一个双色玛瑙,现在是红色一面,你在午夜十二点转到玛瑙到绿色的一面露在外面,手镯会带你去另一个时空。你要想办法和他终成眷属,这次——不要留下什么遗憾了。” “这次?遗憾?” “呵呵……”婆婆高深莫测地一笑,“记住,要化解你现在的困境,你到古代一定要找到他,一定要成眷属。” “他——是谁啊——我怎么找啊?——”这个问题很重要,不然到了古代像没头苍蝇到处乱撞。 “他的胸口有一颗痣。” ~(>o<)~这就是传说中的胸有大“痣”啊。我倒——好狗血,比我手中的那瓶货真价实的黑狗血还狗血(好绕,到底是不是狗血)。 章节目录 辛勤网农乐偷菜 我回到家,他还是霸占着我的电脑,我走到他的身后,反正今天是最后一晚跟他相处了,等我穿越回来我想见都见不着了,好歹他也算是只帅鬼,心里还怪舍不得的,套套近乎,“网虫,干啥?” “眼没瞎,自己不会看啊。” “开心网偷菜啊,真赶潮流,今天偷了多少?”不知道其他网农知道自己和一只帅鬼在玩种菜偷菜小游戏,会不会直冒冷汗。他深邃的眼眸牢牢盯着屏幕,纯粹是忽视我,我只能自言自语,我突然想到一个笑话,“一个和尚挑水喝,两个和尚抬水喝,三个和尚没水喝,五百个和尚开心网偷菜,呵呵……”我一个劲的傻笑。 “我不是和尚。”我唠唠叨叨半天就换来他冷冷的五个字。 “这个Id怎么熟悉啊,好有缘啊,你也叫‘不偷白不偷’啊。” “这么二百九的Id我才想不出来。” “那你是帮我偷喽,加油,加油,多偷一些啊。俺现在还是平民,改天当上了地主,给你找个喜儿老婆。” “你当自己是杨白佬。” 我搬过一张凳子就在他身边坐下,开始指导,“偷这里,这里,还有这里……邻居家的萝卜快要熟了……” “你好聒噪。”他眼眸一锁,冷不丁我来了这么一句。 今天是最后一晚了,我不跟你一般见识。他转头瞪我了一眼,好帅啊,眼眸像九寨沟的湖水般澄澈清透,泛着幽幽蓝光,害得我的小心脏扑通扑通直跳,老老实实关上嘴巴。 帅鬼在眼前,大饱眼福,我死死地盯着他看,白里泛着明幽幽光的手,好像萦绕着一层雾气,线条分明的侧脸,有欧洲深邃的眼眸,尖削的下巴,挺翘的鼻子,好帅啊,“Edward cullen~~~ ” “什么东东。” 我擦擦口水,帅鬼面前形象要紧,不对,好像我在他面前已经毫无形象可丢了,“你没个名字怪可怜的,就叫你Edward吧。” “随便。”他继续蹲在田里辛勤地偷菜。 看看时间差不多了,我起身,“我不在的时候你要乖乖吃饭,还有自己不要随便出去吓人,万一遇到式神就麻烦了,还有……”怎么听上去像遗言? “啰嗦!我不吃饭,我只能吓你一个人,式神怕我。”他眼睛不离电脑屏幕,条款式地回答道。 唉——人家还想来一段哀婉缠绵的人鬼情未了呢,现在被他一席话什么feeling都花飞花散了,我坚决地转身回房。 在十二点的钟敲响的时候,我转动手镯上的玛瑙,绿玛瑙发出幽绿色的光芒笼罩我全身,光芒越来越亮,越来越刺眼,我一时睁不开眼睛。感觉一股热流漫延开来,流遍全身,似乎自己要化了,渐渐意识混沌不清…… 章节目录 惊醒一梦回猪窝(一)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要迟到啦,要炒鱿鱼啦~~~”好熟悉的声音啊,万恶的闹铃现在听来却如此悦耳。还能再次听到这声音,恍如隔世啊。 “死猪,你再不起床真的要迟到了。年终奖不是撒撒娇,发发嗲就可以拿到手的。”冷冰冰的声音像一盆水从我的头上浇下。 我不要见到可恶的Edward,出现在梦里也不行!一直叫他鬼魂鬼魂的,他老是板死人脸给我看,不对,他本来就是死人嘛!我善心大方把大爱的Edward大名 我猛地睁开眼睛,朦胧中看到一抹明晃晃的影子在我头上乱飘,“啊~~~鬼啊~~~” “你不要练声了,全世界都知道你的嗓子好使,要不然等一会左邻右里又来抱怨了。” “你……你怎么还在这里……我,我怎么在这里?”我结结巴巴不知道自己在说些啥。刚刚自己还在古代和粪哥屎姐大开口水战……然后自己挨了屎姐一掌……之后自己就晕倒了……不对啊,我还没有找到胸有大痣,怎么就回来了? 我瞄了一眼日历,日子没变,难道说去古代当了三个月的王妃纯粹是我的一场梦?我迅速跳下床,把上班的事抛到九霄云外,去找玄机婆婆问个明白。临走的时候扫视了他一眼,还不忘交代一句,“偷菜要厚道一点,下手千万不能留情!” 清晨8点,一缕缕清冷的阳光斜扫出崇禅寺街道的祥和宁静,只有零星的一两家店铺已经开门,看到繁华热闹的崇禅寺如此娴静的一面,太陌生了。 “啪啪——”一家复古的店铺门口一位靓丽美女不雅观地踹着那扇单薄的门,嘴里嚷嚷着:“婆婆开门,开门那……” 我用尽吃奶的气力使劲敲着,难道说婆婆睡得太死了,什么都听不见?我叫得更买力了,引得路人纷纷驻足用异样的眼光打量着我。 我尴尬地回头,傻傻一笑,继续手脚并用砸门,“婆婆你快出来啊,我被人追杀,着火了……” “吱卡——”一声门总算打开了。 “丫头,你大清早的叽里呱啦要驱鬼啊。”玄机婆婆睡意朦胧地把我拉进了门,不留我在那里丢人现眼。 “要是这样就能驱鬼了就好了,我还用得着辛辛苦苦穿越去古代受尽委屈嘛!”我低声嘀咕。 “丫头,古代好玩吗?”玄机婆婆端上热气腾腾的粥,真贴心,知道我叫喊了半天,又饿又渴,现在正好补充补充能量。 “好玩,才怪!我简直是一个受气包,到处受气。对了玄机婆婆,我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唉——谁让你不好好保护自己,受了重伤,你的魂魄附不上肉体了呗。”玄机婆婆轻轻松松地说道。 “虾米?是不是贺兰飞雪死了?所以我就回来了”死在屎姐的手里,死得也忒冤枉了吧。 “阎王为保贞洁,不敢收留你。等飞雪的伤势好了的时候你还得回去。” “妈呀,还要去见那对恶臭狗男女!那……那只鬼魂呢?他还是继续缠着我?”我的人生那,咋如此灰暗。 玄机婆婆慎重地点点头。 “啊……我不要!”一声惨绝人寰的惨叫响彻云霄。 (对不起各位亲们,筱诺更文的速度实在很蜗牛。因为快要考试了,现在只能两天更一章。一考完试,我会多多写,多多更的。) 章节目录 惊醒一梦回猪窝(二) 我垂头丧气地去工作。 “可星啊,咋一脸的萎靡不正,是不是被男朋友甩了?”果果八卦地凑过来。 “唉——要是真的能被甩就好了!”被一只不明来物缠上,能春风得意才怪! 果果义愤填膺地双手插腰,一副审判官要把我就地解决的样子,“可星!老实交代,又要玩弄哪家公子帅哥了?” “没有!遇上麻烦了,没有心思在乱草从中找乐子。” “可星,你也应该收收心了。”潇潇插上一句。 “就是,我们眼睁睁看着你的男友队伍从团壮大成连,现在已经要向排发展了,居然不给我介绍个。” “果果大冬天的就开始思春喽!” 我们的头顶闪过一道寒光,“公司雇佣你们是工作的,不是来闲聊的!”财务部张经理狮吼功震得我的耳朵孜孜发疼。现在知道我的吼功师从何处了吧。 果果和潇潇立即像小老鼠一样偷偷溜走。 张经理缓声命令:“沐可星,你代表财务部去看望景总裁!” “遵命!我一定会保质保量完成经理指派的任务。”我慷慨激昂地说道。唉——领导一句话,我们虾兵蟹将只有赴汤蹈火,再所不辞。“有没有加班费啊?”我多嘴问一句。 “你今天迟到就既往不咎了。”他拍拍我的肩膀就大摇大摆走了。 “老天不公啊——”我惊天一声吼,大地抖三抖。 “老天不公啊——”其他女同事像复读机重复我的话。 果果一阵烟溜了回来,“可星,你怎么这么好运,接到如此光荣神圣的任务,据说景总裁贼帅贼帅,拍两张照片回来啊。” “果果你这么喜欢,那你代替我去啊。” “不行,谁让你是我们财务部的一枝霸王花,关键时候就应该你上!” 一下班,我左手花束、右手水果篮直奔医院。终极大boss不愧为boss,这个病房也忒夸张了吧,简直就是酒店的总统套房。 我一走进景总裁的病房,到处摆放着花束水果,花香扑鼻,果香四溢。而传说中的终极大boss正安静地躺在豪华大床上,身上插着各种管子。我走近看看,他苍白的脸上毫无血气,要不是心脏还“嘀嘀”缓慢跳动,很难相信这是一张活人脸。冷峻的眉毛,深邃的五官,薄鞘的唇瓣……似曾相识,哪里来的熟悉感—— 心随即抽痛了一下,我不知是受了什么蛊惑,伸手去触摸他的脸颊,指腹在触及的那一霎那,感觉一股冰冷的寒气漫延至全身,“嘀嘀嘀”他的心跳骤然加快。 “你在干什么?”景总裁的未婚妻站在门口大叫。 “我……”我像触电了一般快速收手,“我是代表财务部来看望景总裁的。”见她一脸悻悻地看着我,不会真的把我当成狐狸精来抢她老公的吧?看来我还得解释,“呃……呃,刚刚是因为我看到总裁眼角有眼屎。你想想啊,我们总裁这么英俊,怎么能被一坨小小的眼屎破坏了他完美的形象呢?呵呵……”这位皇后不好惹,我还得卖笑。 “看完了没有?完了就走吧!”叶蓉蓉瞪着我摆摆手。 我犹如获释的犯人,立即闪人。 我经过叶蓉蓉的身边,还不忘交代一句,“以后不要再让我看见你出现在这里!” “哦!”你就算是求我来,我也不会来。和一个半死不活的人呆在一起,多晦气。 章节目录 惊醒一梦回猪窝(三) 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猪窝,推开门走进去,过了两秒钟,我撒腿退了出来,再看一眼门牌,没走错啊。 “笨猪,你站在门口干什么,想当看门狗啊?”随时随地贬低我,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出自那只毒舌鬼的口。 他还是对着电脑,全身心热衷于投身偷菜伟业。猪窝现在干净得不像有人住一样,一尘不染,好像样板房。 “Edward,这是你打扫的?”总算发现他一个闪光点了,看在他辛勤的份上,我就忍受他一阵子吧。 “不是!是钟点工。” 真够诚实的。我不禁疑问,“那你怎么付钱的?” “你的支付宝,密码我盗了。”他的语气平平,一脸的理直气壮。 “你是我见过最坦白、最明目张胆的小偷。” “不用夸奖,我自己知道。”自恋啊,名副其实的自恋鬼。可恨的是,他还冷不丁的加一句:“你是我见过的最懒、最白目的猪。” “哼!我不跟非人类不明物一般见识!” 我吃下外卖,东转转,西逛逛,在客厅里来回游荡。好无聊啊,最最主要的原因是宝贝电脑被恶鬼霸占着。 “Edward,你已经坐在这里偷了一天一夜的菜了,你的屁股不麻?”他慵懒地抬了一下眼皮,瞟我一眼,继续偷菜,我无奈自解,“也对哦,你的屁股高级不能和凡人相提并论的。” “笨猪,你几岁了,居然看《喜洋洋与灰太狼》。” 神了,这都被他看出来了,“你怎么知道?” “满电脑下载的视频都是《喜洋洋与灰太狼》,QQ个性签名居然还是:我要嫁灰太狼。你这么迫不及待想嫁人。” “干嘛!人家的灰太狼现在可是大众情人。对老婆一片丹心,两肋插刀,忠贞不渝……” “够了,是禽兽的‘禽’吧!” 我再次败下阵来,恹恹地回房间睡大觉。飞雪啊,你的伤何时痊愈?不要你伤好时,我已经被那只毒舌鬼活活气死了。 *** *** 我去上班,今天感到气氛不对劲,走在大厅里就觉得一道道目光似剑般刺向我。怎么了一夕之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智慧与美貌并存的我,会让大家由爱转恨呢? “沐可星!”果果怒气冲冲地杀过来。 “果果,我没有抢你男朋友吧!怎么一副把我当成小三要生吞活剥的架势?” “你偷了我的男朋友我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不能偷我的菜啊,我辛辛苦苦种的菜啊,我不就晚到一分钟的时间居然被你偷光了,你害得我家的妞妞饿肚子了。”果果哀婉地说道,好像饿肚子的是她自己。 “妞妞是谁啊,她饿肚子跟我有什么关系?” 果果恨不得掐我的脖子,“妞妞是我养得牛啊,你还说它是你的干儿子呢?你是不是外挂了?” 我怎么不记得我何时认了这么异类的“干儿子”。 经果果一呼,四面八方的人涌来,把我围起来,唾沫星子四溅,批斗大会开始。好疯狂的一群网农啊。 我委屈地说道:“我没有外挂。”我的申辩招来了他们群攻: “我的胡萝卜是在半夜十二点收,你爬起来偷了。” “我的桃子是凌晨三点。” “我的西红柿是凌晨一点半。” …… 我应该怎么回答?是一只不眠不休不吃不喝不拉不撒的鬼偷的,冤有头债有主你们去找他。真的只有鬼才会相信我。他到是把我的“不偷白不偷”的精神意志发挥在淋漓尽,下手快、狠、准、绝,一点也不留情面,更不看僧面更不看佛面。只要菜一熟,就偷地“片甲不留”。 章节目录 绝色美鬼秀厨艺(一) 被同事狠狠地“批斗”之后,我痛定思痛,深切悔改,决定好好补偿那群疯狂网农的损失。趁着午饭的时间,我跑到公司附近的超市,逛购了十个萝卜,二十个茄子,还有苹果,桃子,西红柿……种得种类还真多。大包小包拎在手里,引得路人频频投来探究的目光。我努力的陪笑,示意:我不是菜贩子,真的不是。唉!去了一趟古代,回来了还是改不了“万众瞩目”的行径。或许我应该来高歌一曲:“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背上背了个胖娃娃……”走得气喘吁吁,还是算了吧。回去唱给Edward听,要把他的耳朵弄聋。我一想到他,就气打一处来。该死的,他惹的麻烦,为什么我要来给他擦屁股? 我路过花坛,青草幽幽,丝丝嫩清。脑子里拂过果果那张苦瓜脸,为了不知哪来的“干儿子”牺牲一把吧。我先发下蔬菜瓜果,拔了一把嫩草。身后就传来了小区保安的大叫声,“喂,住手!不准破坏草坪。” 我抓起大包小包,撒腿就跑,做贼心虚了嘛。为了可怜巴巴的一把烂草我被追了一条街。狗屎,到头来还是要听保安大叔的环保教育。 回到公司,我把蔬菜瓜果摆在同事的面前,他们皆一愣。 “可星,你是在买贡品供土地神吗?”果果突然冒出来一句。 “偷了你们那么多,现在全补偿了。我沐可星做人就是那么实在。呵呵!” 果果无限叹惋地摇摇头,“你笨啊!你自己去种然后让我们去偷不就得了。” 对哦,我怎么没有想到呢?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大脑有些短路。蔬菜瓜果可以不收,但是我千辛万苦拔来的草硬是塞到果果手里。 果果鄙视了我一眼。“我要这个破草干什么?还不够编一顶草帽的。” “我没有送过什么礼物给‘干儿子’,这就当时压岁草好了。”这话换来的是果果的大大鄙视。我看要是把拿到这把烂草的艰辛告诉她,她铁定把我直接忽视掉了。 *** *** 我两眼愣愣地对着那整整一桌的蔬菜,这个动作保持了已经有半个小时了。怎么办,这么多怎么处理啊?萝卜就腌制成萝卜干好了,黄瓜可以用来敷脸还能美白呢,水果可以做水果沙拉,胡萝卜就榨成汁就好了。真聪明!只要不用到火煮就好。 “笨猪,你哪根神经紊乱买这么多菜?”我就知道Edward自从迷上开心网之后只对“菜”敏感。 “还不是你下手太重,害得我买菜向人赔不是。今天种的菜,不允许收,得先让他们偷。”我严厉地命令道。 他抓起一颗萝卜把玩,“游戏有游戏的规则,谁都不尽力玩,那还有什么意思。偷不起,就别玩。” 好像他说的也不无道理,但我就要硬对抗到底,“做人要厚道,不要就为了小小游戏伤了和气啊。” 他瞥了我一眼,拿起蔬菜就要走,我忙在身后咋咋呼呼大叫:“喂!你偷菜偷上瘾了,连这个都偷,你不是不吃东西的嘛!” “你天天吃炸酱面,我一看到你那张脸蛋,脑袋里立刻浮现一碗乌不溜秋的炸酱面。”说着他娴熟地洗菜、切菜…… 我看得一怔一怔的,他居然还会烧菜,想不到啊,原来毒舌鬼还是家庭妇男。 他深邃的侧脸一脸的认真,幽蓝色的眼眸泛着琉璃珠的光泽,半通明、奶白色的手浸在水中,好像快要被水融进去了。一瞬间,突然不知从哪里冒出了一丝满足感,心头暖暖的。有人煮饭的感觉真好。 “笨猪,口水。”Edward回头,恰好瞧见了我一脸花痴地看着他。 章节目录 绝色美鬼秀厨艺(二) 我尴尬地收回视线,立即装模作样地把眼睛瞥向别处,四处打量,像领导视察还不忘发表讲话,“恩,不错。我的厨房的设备齐全,崭新光亮。” “纯粹用来做装饰品,当然新。”他挥挥手里的刀,刀光煌煌,下刀之快根本就看不清其影子,眨眼间就把土豆切片,切丝。细长的丝,居然还是一样粗细的。 食神啊。不对,是食“鬼”。 “你是不是吃死的?我猜你的死肯定与‘吃’或者‘菜’少不了关系。”我大胆猜测。 他的手停顿一下,然后冷冷地开口,“不知道。” 我识相地推到一旁,我还指望着他煮出来的美味,先不要把他惹毛。 稍许,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肴摆在桌上。我看着就垂涎三千尺了,“呵呵,想不到你偷菜、烧菜都一等一。”拍马屁讨好他。 “吃吧。”他实在不想看到我小人买好的表情。 青椒土豆丝,宫爆鸡丁,醋溜藕片,鱼香肉丝,平桥豆腐羹。丰盛啊,实在是太丰盛了……我迫不及待了,左右开弓,右手筷子,左手汤勺,深怕有人跟我抢。 他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狼狈的吃相,湖泊般澄澈的眸子中水波漾漾,看得我心纠纠的,良心发现一下,腮帮子鼓鼓含糊不清地说道:“你要不要也来一口?真的很好吃哦!”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当然好吃。”对他少许的好感就像刚刚凝结起的泡泡在瞬间,一个一个爆破。我继续埋头奋力地吃,恨不得手脚并用。 “可怜的娃啊,非洲难民营来的,还是北京元谋人刚出土,几百年没有吃东西了?” “我……”呛了一下,“咳咳,咳咳……”剧烈地咳嗽把我的小脸蛋涨得通红。我深刻的理会到了那句话,天上没有免费的午餐,即使有,掉下来也是馊的了。吃他煮的饭菜还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盛了一碗豆腐羹,我想都没有多想就一口下去,“啊,烫啊~~~”我敢肯定他是存心的,故意的,蓄谋已久的。 “真的很烫吗?我感觉不到。”瞧他一副天真无邪的小样儿就会暗地里使坏。 “哼!你瞧瞧嘴上都烫出泡泡来了。”我把小嘴嘟得高高的,凑过去给他看,这是铁证如山的事实。 他倒是不到黄河心不死,握住我的下巴好好端视打量起嘴巴上的小泡泡。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的距离好像不是一般的近哦,我能感受到他浑身散发着的氤氲的气息。我下意识地推开他,可是他的另一只手居然圈住我的腰,我被束缚在他的胸怀,丝丝冷气从脚底直往上冒。 冷静,冷静,我不断地对自己说,md,我已经够冷了,还要冷什么静啊,“你放开啊,我告你绑架啊!你妈妈没有告诉过你人鬼授受不亲嘛!女人是祸水,碰不得。唔……” 他居然用自己的唇瓣堵住我滔滔不绝的大声嚷嚷。他不会就是传说中货真价实的色鬼。他的唇瓣好冷,丝丝凉气传递给我并从唇瓣漫延开来。幽蓝色湖泊般的眼眸澄澈中微微波动着细碎的光芒,我快要被沦陷了,忘记了呼吸,心跳不断加速,好像要从口里跳出来了,轻轻阖上眼。他的唇又细腻又柔滑,能像冰淇淋一样,如果能吞进肚子就好了。他倏地就离开了,敛起目光,抿了一下嘴唇:“你的嘴唇温度比较高,所以觉得豆腐羹比较烫。” 这个解释的好像不符合逻辑哦!看来他是在极力掩盖着什么。那我就厚道一点,看在一桌好菜的份上,不去拆穿他了。 “那你自己可以尝尝啊。”我舀了一勺,递近他的嘴唇。他的唇瓣就想烟雨中的樱花,半透明,轻薄,柔软。 他就着汤勺喝下,但是随即汤水穿透他半透明的身子,全部掉落在地毯上。他眸光一黯,我随即开口说道:“没关系的,明天的钟点工阿姨会打扫干净的。” “你今天不打算自己收拾。” 我死命地把饭菜往嘴里塞,“我不介意你帮我收拾的。” “你把我当成保姆!不收拾,让蚂蚁、蟑螂、老鼠来这里按家。” “做我保姆这个建议不错,鬼保姆,有创意!” 章节目录 尴尬巧遇前男友(一) 最后还是在他的冷言热语双重夹击之下,我顶不住压力,最后妥协收拾饭桌。为了不让他碰电脑去偷菜,我死缠烂打,撒娇,发嗲,威逼利诱各种烂招都用上,总算答应我出来逛逛。你说说好好一只帅鬼,干啥没出息的一天到晚窝在家里当只“宅鬼”,。 夜晚的风,冰冷刺骨,我裹紧自己的羽绒服,从嘴里哈出一团团白雾,袅袅升起,渐渐消弭…… 好冷啊,我是作了什么孽啊,暖暖的猪窝不呆,跑到外面来吹冷风。 他见我冻得牙齿打颤,把我拥入他的怀里,“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死鬼,心里叨叨念念的还是网上种的菜。 “不行!”还没有到收菜的时间,我不能前功尽弃。“要不我们去看电影?”暖气吹吹,热饮喝喝,多爽! 新世界影城。 大冬天出门在外的人还真不少,到处是一对一对温馨甜蜜的小两口,温暖诚可贵,温度价更高,若为浪漫故,两者皆可抛。看看那一个个女的,真的是太勇猛了,在大冬天的卖骚,打底裤短裙加小皮靴。再看看我自己臃肿地就像一块充分发酵的馒头。 我又发现和他看电影的一个好处了,“小姐,我要一张《暮光之城?新月》。”反正除了我没有人可以看到他,票都不用。 “你什么意思?直接忽视我。”Edward在我的耳边低语,冰冷的气息萦绕在我脖颈间。 “不是啊。不是我忽视你,是别人根本就看不见你,都没有什么可以被忽视的?” “那我回去就好了。好像菜快要收了。”他自言自语转身要走。 “好了,好了!我拗不过你。”我转过头—— 售票小姐眼睛瞪得直直的,嘴巴张得足够放下一个鸡蛋,一愣一愣地说:“小姐,你在和谁讲话,你是不是这个有问题?”说着她木木地指指自己的脑袋。 后面等着买票的人同样投来诧异,恐惧,同情交杂的复杂目光。 这真的是跳进黄河也解释不清,“给我两张票!快点!” 该死的Edward嘴角上扬勾勒出笑意的弧度,隐忍大笑,就偷偷窃笑。 抓起票,我气哄哄地走掉,“托你大福,现在别人肯定认为我是从精神病医院刚刚逃出来的。” 冤家总是路窄。 正面朝我走来一对登对的小情侣,张芊芊勾着方达伟的臂弯,挺直了腰板,颇似像我示威,“哎呦,阿伟快看,是你的前女朋友哦。好像叫克星,对吗?”她故意加重“前”字。恶心的人像疯母狗一样吠出来的东西真难听。 “哦!可星,好巧哦。怎么只有一个人?”方达伟上前和我打招呼。他是妈妈的姑姑的姨妈的邻居的隔壁的小婶婶介绍的相亲对象,关系确定半个月就吹了。 “你我前前前前任男朋友,还是前前前任啊?不好意思哦!我记不得了。” “那我要好好见识见识你现在的那位喽!人呢,怎么还不在?难道说去哪里花天酒地把你一个人丢在这里?” “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我予以反击。 “克星,你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家阿伟。” 章节目录 尴尬巧遇前男友(二) “阿伟?喂!方达伟,你何时有如此猥琐的称号。阿伟,怎么和阿猫、阿狗同姓!”我泄愤地嘲讽道。 “你……你不要脸,难怪阿伟要抛弃你。”张芊芊说到这一点时就来劲了,“你臭名远扬,据说换男朋友就像换洗脸水,风骚不检点,水性杨花,勾搭一个又一个,标准的狐骚媚子,苏妲己转世,褒姒投胎,在世的花蕊夫人……” 苍天啊,我贼冤枉!那些男朋友并非我所愿。一部分因为男同志高举“你不爱偶,偶自杀”的旗帜,我为了挽救下这些祖国的花朵而被迫答应交往,只是走走过场,演演过家家。还有一部分是女朋友为了砍断她们男朋友对我的遐想硬塞给我当花瓶摆设的。还有嘛!是因为身为大美女身边没有蜜蜂的围绕是相当不对劲滴。树要皮,人要脸,所以就交个男朋友来衬托一下我的魅力。唉——不知道的人认为我混风月混得是风光,其实我混得是寂寞。 我还真不愿打断她继续把古代一位位蛇蝎美人从棺材里“请”出来按在我的头上,但是电影快开始了,“我一直认为自己女中豪杰妇好呢!”好像是有那么一点自恋啦。 “妇好是谁啊?她媚颜惑了哪朝皇帝?”张芊芊转身直言问方达伟。 = =!原来是半瓶子的水在那里晃荡晃荡,“方达伟,你的口味变了不少哦,连这种白痴都要,唉——” “你现在这么关心我——”他向我一步一步走近,“你是不是对我有那么一点点的感觉了?其实我一直忘不了你,我还是爱你的。”他那张猥琐的脸满堆满期待地凝视着我。 “阿伟,那我又是什么啊?”张芊芊拉起方达伟的手纠缠,被他无情地甩开。 我老实的点点头,看着他满脸欣喜,邪恶地说道:“我是有那么一点点感觉啦!——只不过是一种想吐的感觉。你是很有爱,不过就是博爱一点!不知道,我排你爱里的第几啊?我是喜欢鬼,但独独不喜欢你这种的色鬼!”说完,我转身潇洒地走掉。 *** *** 我居然买的是情侣座票,满眼都是恩恩爱爱、你侬我侬的小情侣。而我就一个人孤零零地坐在红色爱心沙发上,忒醒目了。 “你在想什么?是不是刚才那个无赖。”耳边传来阵阵凉气,Edward不知何时坐在我旁边,侧过身子逼进我,让我颇感压力。 我转头看见他幽蓝的眼眸中汹涌波涛,“切!想那个无赖?这么可能,他还不够格!” “你和那个无赖到底是怎么回事?”他冷斥道,听听这语气,多像自己的老婆在外面养小白脸。 “不就是在错误的时间,遇上了错误的人,在正确的时间结束了这场错误的开始。”我好好文艺了把。 他默默地走掉,估计被我这段台词给雷到了。 灯光熄灭,屏幕拉开,荧荧光亮拼凑出华美的场景,幽幽的画面拉开…… 当观众沉浸在女主角Isabella对Edward执着的爱时,忧伤的气氛漫延,不是适宜时传来一声杀猪叫。 在幽黑的空气中凝结起一股*味,随即在人群中寻找该死的声源。 一个男的狼狈地从地上爬起来,顶着一头的爆米花,不知哪里来的一杯珍珠奶茶泼到他身上,就像粘了一身的羊便便。紧接着他好像被绊一跤再次拥抱大地。不偏不巧,这一幕就被投影到大荧屏上。 “哈哈……”剧场内暴发出哄堂大笑。真是的,人家Edward隐忍着心痛离开Isabella了,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笑。 章节目录 摇身一变为景辰(一) “怎么样,电影好看吗?”Edward神出鬼没的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 我没好气地说道:“这是你干的好事?”但是心里却是甜滋滋的。 “看他不爽,小小教训一下。心疼了?” “巴不得?这点实在太小case了,以后的话下手重点,不然不解气!” 良久,Edward对着荧亮的屏幕幽幽地说道:“Edward永远会保护Isabella的。”好像誓言一般郑重。 “万一Edward不见了呢?” “他的心不会离开片刻。” 我陷入了沉默,他的心真的不会离开吗?但是上天注定了是两个世界的人啊,这是一条无法跨越的鸿沟。好似蝴蝶的自不量力,却倒是,蝴蝶飞不过沧海。一滴泪,顺着脸颊晶莹而下,折射出瞬间的忧伤气息…… 屏幕上Edward深情款款地对Isabella说道:“我的心差不多有九十年没有跳动过了,但这一次是不一样的,这一次好像是我的心不见了——仿佛我是镂空的,因为我已经把我内心的所有东西都留在你在身上了。” 我能感觉到Edward停滞在我脸上的视线,两颗彼此好似可以靠近的心,深怕逾越一步,就万劫不复了。为什么会陷入如此两难的境地?为什么我的心脏会为他跳动?如果这是上天注定的开始,那是正确的还是错误的? 送算回到温馨的猪窝了,但是我一点都提不起神,倦倦地叮嘱Edward:“不要一天到晚盯着电脑,有辐射,对视力和大脑都不好。早点休息!” “笨猪,今天有点沉默哦!”破天荒的,居然Edward会关心我。他幽蓝的琥珀色眼眸漾开的波涛,似乎要把我揉进去了。 “工作累了,我去休息了!”我像逃逸一般匆匆关上了房门,背依着门,喃喃自语,“是不是我刚刚的表现太过于明显了,会不会伤害到他啊。”嗯!明天买一件孕妇专用防辐射装给他穿,就不怕电脑辐射,我躺在床上心里盘算着。怎么办?闭上眼,满脑子浮现的都是他,看来我期待的《人鬼情未了》真的要上演了。没有期待中的兴奋,而是淡淡的苦涩,浅浅的酸楚……大概这就是在感情世界中当局者和旁观者的区别了吧! *** *** “懒虫起床,懒虫起床,要迟到啦,要炒鱿鱼啦~~~”我伸手习惯性地把闹钟扔到地上,不对劲!自从Edward来我家,他抢了闹钟的饭碗,每天都准时出现在我的床头,一口冷气直扑我脸上,“笨猪,起床!数到三,掀被子!”当然少不了被他掀我几次被子,而我的床气超级臭,左勾拳,右出掌,旋环飞腿起出招。而他技高一等,三两下就轻轻松松就能躲过。可奇怪的是,近几天,居然故意放水,挨了我几招。但是我的手脚都是在他半透明如同水凝结成的皮肉里穿过。今天他为什么不来叫我起床? 我怒气冲冲地爬起来,大声嚷嚷,“Edward,我数到三,你赶快给我滚出来。要不然,卷铺盖,滚人!”我真是贱骨头,当他死缠烂打把我从床上拽起来的时候,恨不得他马上消失,现在看不到他,就觉得少了什么,心里非常不安。 电脑屏幕幽幽发亮,但是Edward不在电脑桌旁边。我疯狂地找遍了猪窝的各个角落,衣橱,桌底,床底,阳台,甚至连抽水马桶都打开看过了,就是找不到他。 章节目录 摇身一变为景辰(二) 我像泄了气的皮球,恹恹地坐在床边,自言自语,“为什么不说一声就离开了?玩诗意?轻轻的来,轻轻的走,挥一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他昨天就很不对劲,不和我抬杠,居然煮饭给我吃,还帮我教训那个无赖。我的心纠结起来,好像呼吸都会刺痛一般。泪水不争气地泻下,呜咽地说道:“为什么要走,为什么?” “我……我没有……走、走。”气若游丝的话语从被子里传来。 “啊?”我跳着站了起来,“喂!Edward,你几岁啦,还跟我玩捉迷藏!”边抱怨边掀开被子,还是能清晰地听出语气中的欣喜。 在掀开棉被的一霎那,我的手颤了一下,提不起任何力气坠了下来。 Edward虚弱地躺着,眉头紧锁,似乎隐忍着什么剧痛。气息若有似无,全身已由半透明已经接近全通明,好像只是几缕轻烟萦绕而成,淡薄无力……氤氲的光晕萦绕着他全身,似乎他的灵魂在一点一点消散,弭灭…… 我深吸一口冷气,伸出颤颤发抖的手,想紧紧握紧他。但是我瑟瑟地收回了手,深怕一触碰,就像烟雾轻易地就灰飞烟灭了。 “Edward!为什么会这样?你到底怎么了?”我急切地询问。 “笨猪,我会永远在你的身边的。” “死鬼,什么时候了,还什么身边不身边,说些有的没的!” 他虚无的脸上绽放一抹浅淡的微笑,“我喜欢听你叫我‘死鬼’。再叫一次。” 什么时候还有心思和他打情骂俏,“你现在这里等我,回来我就叫一遍‘死鬼’,你一定要等我哦!”我拔腿就跑,现在我只能把所有的喜欢寄托在玄机婆婆的身上了。 “砰!砰!——”我使劲地踹着那扇命不久矣的木门,嘴里不停叫嚷着:“玄机婆婆,救命那,快开门啊!” 玄机婆婆打开门,揉着眼睛,“可星啊,你大清早的来卸我的门干啥啊?如果你喜欢就拆了带回家吧,婆婆经不起你这么折腾……” 我才没有时间听她叽叽歪歪啰哩吧嗦,我以一百分贝的声音叫喊道:“婆婆,救命啊,他现在已经全身透明了,会不会马上消失啊。会不会啊——” 婆婆知道音响比不过我,识相地闭上嘴巴,悠哉游哉地坐了下来:“你不是希望他不要纠缠你,现在不合你意了。” “呃……他真的会消失啊……我,其实那是刚刚开始的想法啦,现在……我是大大善良的人,不希望看到他在我眼前消失啦!”我跟婆婆打哈哈,实在不知道怎么说下去了,直截了当地问:“他到底有没有地救啊!” “有救,当然有救!也不看看你婆婆是谁。” (期待已久的寒假总算开始了,筱诺更文的速度不蜗牛了,我保证哦!) 章节目录 摇身一变为景辰(三) 婆婆神秘兮兮地从里屋取出一个小匣子,镂刻着精致的纹理,泛着历史底蕴,看来是件宝贝古董,那里面装的肯定是宝贝中的宝贝喽!我顿时两眼放光,嘿嘿!这下发达了。 婆婆小心翼翼地把匣子打开——我迫不及待凑近一看——一只试剂瓶,就是那种化学实验室中最最常见的瓶子,估计几块钱能买几打。 “婆婆,这么个破玩样用这种匣子装着是不是太大材小用了?”这简直就是用夜光杯喝二锅头。 “你可不要小瞧了这个瓶子,它能装魂魄,救那小子的命还得靠它呢!”婆婆玄乎地说道。 难道是说瓶子不可以貌相,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算了,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我一把夺过婆婆的瓶子,立即转身,当跨出第一步的时候—— “喂!”婆婆大叫一声。 难道是要我付钱?我脚底瞬时装了两*,倏地一声冲了出去。 “可星,你还不知道怎么使用,怎么救那小子?”婆婆在我身后大声喊叫。 怎么不早说,我又倏地一下溜了回来。 *** *** “喂!Edward你还在吗?你已经几分透啦?”去一进门就寻找那抹虚幻的身影。他老老实实地窝在我的床上,几近全通明了,气息奄奄然,淡淡如烟雾,但是我能感觉到他存在的真实性。 “我有一个可以救你的方法,但是要委屈你一下下。”我看到他眼皮抬了一下,继续道:“你先暂时屈居在这个瓶子里,我带你去医院找没有魂魄的人附身。”我那着那试剂瓶在他眼皮底下晃了晃。 “我……我不去……那个马桶。”他虚无的语气中透着几分倔强。 “你老眼昏花啦,这是化学专用试剂瓶。”就算是马桶那又怎样,我还在超级大“马桶”里洗过澡,喝过洗澡水呢! “有……硫酸,会……会……”他的气息越来越弱,气若游丝,已经没有力气说话。真是的,在生死关头了,还磨磨叽叽的。 “你是不是想说里面如果有硫酸就把你帅气的小脸给毁了?唉——先救小命,大不了就整容呗!” 我打开试剂瓶盖子,他的身子泛出柔和的银白色的光芒,化为一团银煌煌的烟雾,敛成渺渺一缕渐渐飞入瓶子,在最后一抹消弭在瓶口时,我及时阖上盖子。我咋觉得这很熟悉,哦!是《西游记》中金角大王的葫芦宝器。这感觉真不懒,就像收妖怪。 *** *** 我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医院,一不来看病,二不来探病,咋就那么心虚呢?我左躲右绕,避开人群,逃离视线,历经千辛万苦总算来到重症区,我想这里没有魂魄的人已经比较多吧! 找哪个下手呢?在我踌躇无措的时候,从门上小窗看见这间病房里没有家属,这好下手,就你了! 我马不停蹄地打开瓶子,烟雾氤氲而起,分散在那个身体上。 Edward痛苦地说道:“我,我进……进不了” 这时门口的小护士突然惊慌失措大叫一声:“诈尸啦!” 我愣了一下,随即哭丧着说道:“老公,我知道你不忍心离开,你有什么遗言就说吧!” 小护士身后的中年妇女跳出来大喊:“谁是你老公啊?他是我老公,年纪足够做你爹的了。” 我瑟瑟地解释:“呵呵……我认错了。”打开瓶子,在他还未来得及把心里的嘲笑表现在脸上时收进了瓶子。我尴尬地匆匆离开。 身后的中年妇女惋惜道:“这姑娘年纪轻轻连自己的丈夫都不认识。唉!真可怜,老公,你说对吧!” *** *** 我溜达了一遍,实在找不到何时的对象了,病在床上半死不活的,不是女的,就是高龄老爷爷,即使年轻一些的,他又嫌胖嫌瘦的,弄得好像相亲一般刁钻。 我的脚踏上顶楼时,装着Edward的瓶子剧烈颤抖,难道说他的时间快到了?我不禁加快脚步。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来到了终极大boss景辰的病房。 “嘀、嘀、嘀——”他的心脏反常地剧烈跳动,而且越来越快。而我手中的瓶子也在猛烈抖动,似乎与他在呼应。 来不及多做考虑,我打开了盖子——一缕氤氲浅薄的烟雾飘散开来——漫入景辰的身体——全身发出茫茫的光。这这是一瞬,很快就消失了。而他的心跳也恢复正常了。 章节目录 晶帘一片显真情(一) “你怎么在这里?我不是说过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门口突然冒出来叶蓉蓉,此刻正凶神恶煞地盯着我,眼喷火光,脸部肌肉抽动。干什么!我又不是抢你的未婚夫的小三,是Edward霸占了你亲爱的未婚夫的躯体,好不好。 “呃,这次我是代表……” “你是不是别有居心,别有企图,你要勾引景辰,别以为我看不出来。”她一步步逼近我,重重的脂粉味熏得我胃直哆嗦,恶心想吐。 “我就是别有居心怎么着!辰的脸上有写着叶蓉蓉专有,他人看不得,碰不得嘛!辰会看上你这种山寨女土匪才怪哩!”见她那副拽样很不爽!老虎不发飙,不要当我是病猫。 叶蓉蓉气结,二话不说,抡起手掌,一阵风吹过——我下意识地紧闭眼睛,等待良久巴掌都没有落下,瑟瑟地睁开眼睛——终极大boss,不对!应该是Edward握住了叶蓉蓉的手。而她此刻惊诧地好像见了鬼一般,木呆了。 “不准你碰她!你,以后不要出现在我的眼前!”Edward冷冷地一字一顿说道。 “她何时来勾引你的,我是你的未婚妻啊!”叶蓉蓉秀出手上的大颗钻戒。 Edward颇似对她极其厌恶,使劲拽下她的戒指,一抛——银芒勾勒出一个优美的弧度——飞向窗外。 “啊——”两声心痛地尖叫重叠起来。叶蓉蓉立即转身,估计去捡回戒指。 我也紧跟着要跑出去,他一把拽住我的手臂,“你干嘛?” 我挣扎一下,“好大一颗钻石,应该值不少钱,我要去捡——” “我买给你!” 我眼睛死死地盯着他,怀疑,“真的?” 他二话不说,拎起我就往外面走。 *** *** “你真的要给我买戒指吗?那是什么戒指呢?答谢救我命之恩还是答谢救我的养育之恩?”我开心地屁颠屁颠跟他的屁股后面开心地乱叫。 他驻足,回头蔑视地扫了我一眼,伸手在我的脑袋瓜上敲出两个“糖炒栗子”,真有想把我的脑袋敲开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的冲动。最后,闷闷地吐出两个字,“到了!” “哦!”我揉着自己的脑袋,乖乖地闭上嘴巴。这是的,好歹我也是他的“再生父母”刚刚重获新生就这样对待我,太没有良心了。 走入银楼之后,满目都是闪闪发光的珠宝,我奋臂一挥,“我要这里最好的戒指,越贵越好!”反正是他买给我,不那最好的忒对不起自己了。 “我好像没有带钱。”Edward朝我奸诈地笑了笑,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回以更加狡黠地笑,“有你附的这具身体就够了啦!他是这家银楼的老板。所以你就拿出点老板的架势就OK了!” 他盎然说道:“这感觉好像在诈骗!” “哪有?反正钱财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我们算是行好事,帮他花掉些,同时消费还有助于拉动国家的经济。”看我掰得,快把死人说活了。 “照你的说法,我看小偷都可以化身成伟人了。” “辰,我要最贵的戒指你给不?”我使出杀手锏——撒娇。 他实在受不了了,只能妥协。 面对璀璨夺目的戒指,我一时被闪昏了头脑,正在这时,一声:“可星,你怎么会在这里?”把我瞬时激醒。 阴魂不散,居然又遇上了恶心鬼方达伟。 我回头,摆出傻笑,“呵呵,好巧哦!又遇上了,怎么头上没有爆米花,身上的羊便便的呢?” 不知什么时候Edward已经站在我的身后,手自然而然地搂住我的腰,摆出一副“此物个人专有,谢绝搭讪!”的姿态。 “你是谁啊?松开你的脏手。”方达伟跳过我,指了指Edward。 章节目录 晶帘一片显真情(二) “这句话应该换我来说,请你以后不要来纠缠我的老婆!”Edward三两拨千斤就灭了方达伟的气焰。 那我应该“夫唱妇随”一下,好好表演。在方达伟已经灭掉的气焰上再撒上一把沙子,我踮起脚,一个轻吻飞速地落在Edward的侧脸,用三分娇羞、三分妩媚、三分温柔、一分可爱地说道:“亲爱的辰,不要和这个人浪费时间了,我们去挑选婚戒吧!” “只要你们一天没有正式结婚,我都是有机会的!”是不是应该被他的执着好好感动一下? 才不?对花心大萝卜绝不手软!直截了当,干脆利落,“我不会给你机会的!”我勾起Edward的臂弯,拽着他赶紧逃离他的纠缠。 “我会参加你的婚礼的!”方达伟在我身后大喊。 我摆摆手,无情地说道:“我不会给你发请帖!” Edward木木地看我不厌其烦地一只一只戒指试过去,突然冒出一个问题:“你为什么那么讨厌他,你看不惯他很多地方?” 我懒得扫他一眼,继续摆弄着戒指,“其实,他其他的还好啦,就是处处留香、到处留情这一点让我恨之入骨,看他全身上下都很不爽。” “我不花,我很专一的。”Edward急切地解释。 “干嘛跟我说这个?”我这是叫明知故问。 Edward凑近我的耳朵,“我还以为老婆你是介意的。”温热的气息喷在耳蜗里,痒痒的。 我们默契地相视一笑,我凝视着他眼眸中泛着的深情涟漪,一圈一圈,好像我自己就这样不知不觉中陷进去了,无法自拔,心脏渐渐加快,头慢慢靠近…… “先生,小姐你们挑选好喜欢的款式了吗?”营业员不适时宜地打断我们。 Edward朝着她冷峻一笑,“不想被炒鱿鱼,就不要来打扰我和你老板娘培养感情。”阴冷地笑把小姑娘吓得脸色煞白,一眨眼,人就溜得不影无踪了。 “我们继续吧!” Edward坏坏地眨眨眼,“我们继续什么啊?” 我无比严肃认真吐出三个字:“选戒指!” *** *** 婆婆说辐射对Edward还是有危害的,为此我做了多方面的努力。手机形如虚设,一直处于关机状态。把微波炉,电脑打包装了起来,还是觉得不够,百度了一下,吓一跳,原来只要是家电或多或少都带有点辐射,难道说家里像原始社会一样任何家电都不使用,搭个火堆烧饭,取暖,照明。唉——还是得给他买件大号的孕妇辐射衣。 “Edward,快来看看,我给你买什么礼物了?”听上去怎么像爸爸出差回来在叫唤自己的儿子。 Edward从厨房走出来,身上挂着围裙,手里拿着锅子,这就是典型的家庭“煮夫”形象。敷衍地问道:“什么东西?” 我献宝似的隆重宣布:“当当当——防辐射的衣服,还有三十盆的仙人掌。” Edward扫视了一眼一桌子的防辐射的孕妇装,还有一地的仙人掌,不解,“你这是干什么?” “红黄蓝绿橙,你喜欢穿哪一件随你挑。任何电器都有辐射,所以仙人掌要摆满家里每个角落。我想得周到吧!不要感动哦!” 结果我这么多的努力就换来了他的一句:“多此一举!” “多此一举?你以为我真的那么闲,吃饱了没事干!我还不是害怕你会消失,永远不见了……” 章节目录 从何掉下个宝宝(一) Edward嘴角一咧,勾勒出一抹笑意,“我没有那么脆弱。不过——这些东西还是有用得着的地方。仙人掌凉拌和翻炒的滋味不错,而且营养丰富、美容养颜。至于孕妇防辐射服,反正早晚你都用得上。”他意味深长地扫视了一眼我平坦的小腹。 什么?我的好心他不但不感恩戴德一把鼻涕地接受,反而无情无义地被当成了驴肝肺。气死我了!我三两下拆开外包装,取出防辐射服递给他,“妻管严”式霸道的气势说道:“穿上!” Edward睬都不睬我,转身向厨房走去。但是我马上追上去拦截,又蹦又跳,对他又拽又拉,硬是想把防辐射服挂在他的身上。 我现在知道自己和他的力量之悬殊,硬碰硬吃亏的永远只会是自己。他大手一把就把我拎了起来,重重地摔在沙发上,还为来得及检查屁股是否还完整的时候,他倾身欺压了上来,伸出两只邪恶的手,他——居然在胳肢窝挠我痒痒。 我沐可星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痒,面对他的强势,求饶先,“好……好了,不要挠了……我,我认输……你不要穿还不行嘛!……”我说地笑喘不成声。小样儿,刚刚还要死不活的,现在活过来了,就只会欺负我。等我抓住你的把柄,非整死你不可! 他真的很记仇,居然把防辐射服硬是往我身上挂——我既不是孕妇,而且以“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的说法,像我这种级别的祸害少说没个千年,也要活个上百年,还害怕什么辐射! “Edward,我……求你,好不好……”他一点都不手软,我感觉有无数的小虫在我的肉里蠕动跳舞,我乱挥舞的四肢被他牢牢地固定在沙发上,我无奈的呼喊:“救命啊……救命~~~” “砰——”惊天一声响,门应声被撞开。难道说警察叔叔来解救我于水生火热之中了?我转过头去——虾米?猪窝大门竟然是被两名黑衣大汉撞开的。这年头黑社会收保护费都上居民楼了,太明目张胆、目无王法了! 两名魁梧高大的黑衣人恭敬地站在门的两边,看来头头了出场了。 镜头缓慢的移动,出现了一位白发苍苍,矫健睿智的小老太被叶蓉蓉扶着走了进来。那位一只脚已经迈向棺材了,还出来打家劫舍。 “你们是私闯民宅,入室打劫,反正要钱没有,要命两条。”我先嚷嚷起来,人数上比不上,至少气势上不能弱。 老太太呵呵开口,“我们按了好久的门铃的,以为宝贝孙子晕在里面了才破门的,没想到是……” 叶蓉蓉怒火熊熊地瞥了一眼我们,委屈地嘤嘤啜泣地诉哭,“奶奶,你要为我做主啊,你看看那个狐狸精就是这样勾引景辰。奶奶——” “宝贝孙子躺了那么久,难免想活动活动身子嘛!”景老太不好意思看,把手遮住眼睛,但是忍不住从指缝里偷看。 我和Edward木然地相视一眼,现在才意识此刻我们的姿势有多尴尬。我生生地咳了咳,撩顺头发,整理好衣服端坐着。 “宝贝孙子,你怎么醒了不回家呢?还要奶奶亲自来接……乖乖,我们回家吧,不要再外面乱搞了!”景老太笑眯眯地一屁股坐在Edward和我的中间,真的是毫不客气。伸出像被树皮包裹的手捏着他俊俏的脸蛋。 “我要留在这里。”Edward不耐烦地掸她的手,简洁明了地说道。 “为什么啊?”景老太眯起眼上下来回打量我,最后视线停滞在我身上的衣服,转头看到一桌子堆地高高的孕妇防辐射服,随即跳了起来,“哈哈哈……宝贝孙子奶奶太感动了,这次你乱搞总算是搞出点成绩了。哈哈……我要抱小金曾孙子啦!”小老太站起来兴奋地手舞足蹈起来。 “奶奶!”叶蓉蓉知道现在的情况对自己太不利了,急要拉拢景辰的奶奶。 “那个,其实是个误……”“会”字还没有出口,我就被Edward打断。 章节目录 从何掉下个宝宝(二) 他走过来从身后把我拥入怀里,“奶奶,我这次绝对不是乱搞,我是认真的,我要给她们母子一辈子的幸福。” 我挣扎了一下,龇牙轻声在他耳边说道:“我的肚子里有肠子、有胃、有屎、有尿,就是没有宝宝。你还我清白!” 他给我的冠冕堂皇的理由就是:“想要摆脱叶蓉蓉再来找你麻烦,乖乖配合一下,一会会就解决!” “好样的!奶奶支持你!那就把这位姑娘娶回家吧。奶奶总算在有生之年可以抱到小金孙子了。” “奶奶!那我呢?我才是景辰的未婚妻啊。”叶蓉蓉啜泣地说道。 景老太敛起笑容想了片刻,“你和景辰既然结不成婚,就结为异性兄妹得了。” “不行!”居然我很Edward形成了空前的一致。 景老太质疑的看着我们俩,Edward捏捏我的手,示意把解释的工作丢给我了。“呃……”苍天啊,原谅我,瞎掰开始:“为了宝宝的健康,我们俩去请周易师傅推算了一下,说草木会对宝宝带来不幸。叶蓉蓉,三个字都是……” 景老太霎时脸色一变,立即拉着叶蓉蓉退后几步远离我,“哦!蓉蓉啊,你和景辰有缘无缝那,我看就这样结束了吧。缘分是天注定的,强求不来。” *** *** 我现在才知道这种谎是撒不得的,代价是惨痛的。 早上我去上班,一走到大楼门口,大型红色横幅吸引了我的眼球,眼睛一扫,觉得不对劲,会不会是自己眼花了,驻足停下仔仔细细一个字一个字读过“热烈庆祝景辰总裁和沐可星喜得贵子”每个字都像在扇我巴掌,心揪揪的。妈呀!这样一来岂不是人尽皆知了。 震惊才刚刚开始,接着面对的是景华集团员工全体出来迎接的浩浩荡荡队伍,居然还铺上了红地毯,总经理献鲜花,并致祝福辞。这也忒夸张了吧!弄得我好像参军打仗胜利归来。 而如此别出新颖、匠心独运的欢迎方式当然只有吃饱撑了闲着没事干的景老太的特地吩咐。只要我脚能跨到的地方都被命人铺上了地毯,领导们现在恨不得把我当成菩萨一样供着,什么工作都不要碰了。更加离奇的是,长得有那么一点点对不起观众的同事居然都被调走了,说什么我看了他们的长相会形象到“小景辰”的样貌。 上班实在是太无聊了,感觉时间被无限的拉长了。没有工作任务可忙碌,电脑也不准触摸,那只好拨手指来打发时间喽。 “可星,不对!我说错了,应该是尊敬的总裁夫人。我能采访你一下吗?”果果那个机灵鬼拿了根甘蔗当成话筒,“请问一下总裁夫人,你是如何在不知不觉中把景辰boss勾引到手,打败一号种子选手叶蓉蓉,领先一步怀上龙胎的?” 果果把甘蔗递到我的嘴边,我毫不客气地低头啊呜一口,“不错!蛮甜的,我吃了。” “可星,你就不要小气啦,有什么好招就告诉我吧,说不定我也可以去钓上什么钻石王老五的。” 我无比无奈地说,“唉——一言难尽。”我最近发生怎么多离奇的事,说出来只有幻想症病人才会相信。 “她有什么资本,不就是那副狐臊样,买弄风骚勾引了我的景辰。”不知为何叶蓉蓉会出现的这里,我还以为她会无颜呆下来辞职了呢。 “我还有的骚可以买,你呢?有本事你去买骚,把辰留在你的身边啊。估计你的骚一斤也一毛也没有人来买!”我正闲着没事,冒出个人陪我锻炼锻炼口才,活动活动脸部肌肉,正好,求之不得! “你——你不要脸。”她被我击地语无伦次了,那我还得再接再厉,向着把她气得口吐白沫前进。 “如果我是不要脸的话,那么有些人就是没得脸可以要了!可怜那~~~” 章节目录 从何掉下个宝宝(三) “Edward!你说我从哪里生出个宝宝给景老太交差!这个误会本可以解释清楚的,你倒好,唯恐天下不乱,好要乱上加乱!你这具身体的奶奶真的是好闲,宣传工作做得超级到位,我怀孕一事已经人尽皆知,想要低调解决已不可能。紧接着各种特殊待遇接踵而至,我简直成了一只超级昂贵的洋娃娃……” 我一进门就对着Edward噼里啪啦诉苦,把一天的怨气全撒在他身上。 “我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啊,你看看——”他手指了指沙发上的小书山,一本本翻过去,“这具身体的奶奶分配的任务,听好了《如何做个准爸爸》,《妈咪宝贝》,《爱孕》,《母婴健康》,呃!这本适合你看。”Edward随手一扔,风吹过纸张,声音作响。 我接过一看——《等待尼莫的日子》 “Edward!现在的重点是我们有‘尼莫’等待吗?”这年头造假猖狂,产品假冒伪劣了,连鼻子、胸都可以是假的。但是还没听说过造假孩子的。再说了骗一位善良的老人家,心里总是过意不去的。 Edward拉我坐在地毯上,搂住我的腰,深情款款地说道:“早晚会有的,看这些就当时提前预习。” 狗屁!看他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分明就是置身事外,把我往火坑里推之后,还幸灾乐祸拍手叫好。我站起来,踹他一脚:“她是你的奶奶,不是你自己跟她解释清楚,就是你自己去生给她。” “也不是没有解决的方法……现在努力奋斗一下……应该有几率……”Edward严肃地深思。 “你在说什么呀?有什么方法就尽管使呗!”我心急火燎地说道。 Edward邪魅一笑,“那是你说的,别后悔!”看他眼眸中潋滟的波动,我就已经后悔了,怎么感觉他的笑容背着隐藏着奸计得逞的味道。 “啊——”在我措不及防的尖叫声中,他把我横抱起来,“喂!你干什么,我有脚,不瘸不拐,自己会走!” “造人这项艰巨而有神圣的使命需要殚精竭力,先让你省省力。”Edward电眼一闪,眼眉一弯,深邃的五官立体俊秀,帅哥啊~~~我被电到了…… *** *** 夜色蒙蒙,皓月当空,皎皎月光如水银般倾泻而下,微风漾漾,撩起纱窗一角,屋里氤氲着暧昧的气息,旖旎缠绵,散不开…… 我睡意朦胧中手一伸,碰到什么东西,有弹性,还带着温度,为了进一步分析,我又捏了两把。 “可星,别捏了,我快要断气了。你谋杀亲夫!”声音居然是从我的身旁传来的。 “啊——抢劫!”这个想法先入为主的闯进我的脑袋,连欢腿一出,酸痛那,根本使不上力。 身旁那个人闷闷地开口,声音沙哑:“可星,已经折腾一晚了你不累吗?消停会儿吧!现在的抢劫犯基本功不会退化到入室抢劫之后就睡下不走了。” 虾米?之前发生的一幕幕立即浮现在眼前,脸顿时感到发烫,什么狗屁的解决方法,简直就是最最下三滥的臭招,我就这样在懵里懵懂中被他吃干抹尽了? “喂!你把我弄疼了!”我这个叫秋后算账。 Edward搂我入怀,轻皱一下眉头,“这个……这个在所难免,不用我来普及常识知识吧!” 就这样被他吃了实在是太没有面子了,讨回点尊严,“那你怎么不提前通知我,好让我吐下止痛药啊。你就是坏!反正我不管,现在社会讲求男女平等,我们要感‘痛’身受!” “这要怎么感‘痛’身受,我又没有那层膜。”Edward轻笑出声。 还笑!“这就叫感‘痛’身受!”亮出两排锃亮的利牙,毫不含糊地朝着他的肩膀咬去。 章节目录 妒火中烧夜凉心(一) 苦命啊,为了Edward制定的造人计划我任劳任怨,兢兢业业,勤勤恳恳,简直就是广大人民群众的劳动楷模。那位景辰的奶奶,每次造访不按门铃,不撬锁,直接命令黑衣大汉卸门,大侠般来无影去无踪。还有爱当狗仔队的特殊爱好,平时不见人影,只要当我和Edward亲密的时候,准会躲在某个地方偷笑。 这叫什么生活,简直就是双面夹击,在水深火热中煎熬。 我啃着Edward刚刚剥好的橙子悠哉游哉地躺在沙发上,两腿一伸,点头示意了一下,“腿酸,辰~~~帮我捶捶。”我嗲声娇气地说道。我们达成一致,在没人的时候他就是我的Edward,在他人面前我就得称呼他为景辰了。 Edward丢给我两白眼,但还是乖乖地坐下来,给我按摩。转头对着笑眯眯地景老太说:“奶奶,可星肚子会越来越大,是不是应该要挑选一些孕妇装。”不就是想赶我出去,不让我在她眼皮底下晃,使唤他东、使唤他西。这点伎俩我还猜不透,太小瞧我了吧。 “我已经命张秘书去量身定制了,宝宝的衣服也在赶制过程中。”景老太干起事情实在是忒雷厉风行了吧。 Edward起身,拍拍手,“好像锅里的眉豆花生猪蹄汤快炖好了。可惜啊,可星现在一看到油腻的东西就想吐,看来只有我和奶奶可以品尝那美味了。” 眉豆花生猪蹄汤是奶奶煲好特地送过来的,我的最爱啊,死Edward。“奶奶,我想出去逛逛街。医生说多走走有助于生产,对宝宝很好哦。”我朝着Edward挤出一个虚假的笑容,“辰~~~帮我拎包包吧!” 哼哼!知道了吧,这就是和我对着干的下场! *** *** 第一站,大型商场。 我当然不能客气,上至为了促进祖国经济的发展,上至为了营业员的奖金,衣服、皮包、化妆品,我挑选最昂贵的买。反正有人跟在我的屁股后面买单、帅卡还拎包,这种苦力不用白不用。 “可星,买够了吗?”Edward憋了很久总算是吐出心里的不耐烦。 “心疼钱了?”我本来想说,死鬼,你说!在你心中是钱重要,还是亲爱的老婆重要啊?太娇柔做作了,还是言简意赅的好。 “心疼我的时间,陪你逛街,我还不如去偷两轮菜呢!” “死鬼,你说!在你心里是你的菜重要,还是亲爱的老婆重要啊?”关键时刻还是得做作一把。 “哦!小两口吵架了,可星我还有没有机会?你就再给我一次机会吧!我会好好疼你,爱你……”这真的是阴魂不散,在这里居然还能“遇上”方达伟,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在我的身上装了跟踪器。 Edward剑拔弩张,示威性的吧我牢牢拥入怀里,显示所有权,“打是亲骂是爱,我和星儿恩爱着呢。星儿有我疼有我爱,你永远没有机会!” “有没有机会不是由你决定的,对不,可星。” 这场面多像两只雄性动物为了争一只雌性配偶互相争斗撕咬。呸,哪有人怎么形容自己的。 你一句我一句,真的把自己当成君子啊,只动口不动手,实在是太无趣了,真没看头,我失望地说:“你们就在这里慢慢争论我的归属权,给我一个结果就行了,我先去前面的咖啡店歇歇脚,清清嗓。” 我踩着高跟鞋往咖啡店走去,一阵恍惚感袭来,心里泛着莫名的忐忑不安,难道说是孕妇产前综合症?晦气!我又没有怀孕。 章节目录 妒火中烧夜凉心(二) 我在咖啡店消磨时光,不知不觉中喝完了一杯又一杯花式咖啡。不对劲啊,以Edward“毒”一无二的损人功底应该早就对付完那只难缠鬼,把他说到口吐白沫、七窍生烟。难道说两个人是欢喜冤家,抬抬杠,就渐渐萌发了爱的情愫,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双宿双飞去了。 我总觉得身后有两双炽热热的目光在我身上徘徊,看看吧!本美女还是风采不减,走到那里都能勾人魂魄。 咖啡的催尿功能真不是吹的!我起身向洗手间走去。 当我跨出洗手间的时候,身后一个阴影倏然盖过来,紧接着闻道一股刺鼻的化学药物——乙醚,双脚发软,眼睛无力地阖上,意识渐渐模糊不清,在昏迷前满脑子飘浮是居然是乙醚的方程式,多想开口激动地说一句,化学老师你教的我还没有还给你。 *** *** 我睁开惺忪的双眼,昏暗的光芒给我的第一反应是天黑了又可以享受到Edward煮的美味佳肴。 想伸个懒腰,肩膀好酸那,手臂被反绑牢牢捆住了。全身的酸痛感,立即把我从朦胧中拉回来,不对啊,我是在哪里? 荒废已久的破工厂,硝尘乱舞,杂乱无章地堆放着各种零部件,被晕染地黑不溜秋的墙壁开始脱落,形成斑驳的痕迹。墙壁高高的窗户上玻璃支离破碎,腊月寒风阵阵灌了进来。空气中还是夹杂着机械厂特有的火与钢铁碰击出的气味。 “我被绑架了”五个大字在我脑袋里放光。这就是传说中的绑架?古代被绑过,“绑”运居然被带到现代来了。看来我得好好切身体会一下古今“绑架”文化差异,亲身体验,真实视角,说不定能上《百家讲坛》红那么一把。 “哈哈……”我天马行空的遐想着,不禁笑出了声。 “老大,我们是不是绑了个傻子啊?”干瘪得像猴子的小混混询问着旁边的虎头彪汉,头上是一毛不拔之地,粗壮臂膀上纹着青龙白虎,真像是在道上混的。 “人家给钱,老子只管办事!管她帮的是傻子还是白痴!这叫职业道德。”虎头彪汉一只脚踩在桌子上,吐了口痰,就拿起一瓶白酒“吹喇叭”。 瘦猴子崇拜地小鸡啄米式的点头。 “这位兄弟啊,你是哪条道上混的?”我用山寨口气问道。 瘦猴子傻里傻气地重复我的话,“老大,哪条道啊?” “我知道的没几条道路,就312国道好了。” 虾米?谁会这么白痴请这种职业技能的混混绑架。312国道?那还不如直接说星光大道好了。连专业术语都不知晓,看来还是嫩手。 “兄弟,请你绑我的是男还是女啊?”无缘无故被绑,总归好奇了解一下幕后主谋。 “呸!臭娘们,你在套我话,我是有职业素养的,不会透露女客户的任何信息的。”彪汉不耐烦地嚷道。 = =!真的是三分白痴,三分弱智,三分蠢顿,一份幼稚和在一起——十分傻帽。女的,用脚趾头想就知道是谁恨我入骨了。 与低智商人士谈话有些费力,一步一步问吧,“兄弟,我值多少钱?” 瘦猴子抢先回答:“干嘛!你想打探我们的行情?” 唉!我又不想转行跟他们抢饭碗,“了解一下我的身价,看看你们要价合不合理。” 彪汉伸出一只手晃了晃。 我思索一下,“万百万?” “不是!是五万!”瘦猴子老实交待。 才五万!我沐可星天生丽质,拥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姿,多才多艺,天上难寻的人间极品居然和一部小奥托同价! “五万太低了!我是景华集团未来的总裁夫人,我肚子还怀有宝宝。你们太厉害了,一绑就绑俩。让我给景辰打个电话,少说也得给你们个五百万吧。” “那是!我们本来就是专业的嘛!”吹不得,一吹屁股就翘上天了。 章节目录 妒火中烧夜凉心(三) 这两个白痴黑带三段,竟然真的乖乖地打起了电话。彪汉的电话一接通,我就牟足了劲开始大喊大叫起来:“死鬼啊,我被绑架啦!你快来就我,我被他们打得好惨啊~~~” “臭娘们,你叫什么叫!”彪汉呵斥道。 我义正言辞,“我喊两声,是为了他知道我还有气,催促他尽快拿钱来啊。”其实我是太无聊,模仿电视剧了啦。绑架一点都不好玩,手脚动弹不得,还要吹冷风。下次我要咸鱼大翻身,不做被绑的,我要绑大一堆帅男,关进暗香疏影阁,然后……呵呵…… “那你继续叫吧!”彪汉打破我美好的幻想,转过头继续讲电话。 他让我叫,我就叫,我岂不很没面子。我偏偏闭口保持难有的缄默。 盼星星盼月亮,盼来的不是Edward,居然是幕后主谋——叶蓉蓉。踩着高跟鞋,晃动着大波霸,身后跟着两个像大理石柱般的大块头,昂起高贵的鸡头朝我走来。 “沐可星你好,哦!不对,应该称呼你为景夫人。你怎么把自己弄得如此狼狈呢?”叶蓉蓉抱胸鄙夷地扫了我一眼。 “拜你所赐啊。你的待客之道实在是太特别了,我受不起,你最好还是快点把我放了吧!”我不依不饶,好无畏惧之色。这点场面算什么,在古代连牢房都蹲过。 叶蓉蓉不愠不怒,看来被我骂多了,不是免疫力增强了,就是脸皮变厚了。她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匕首,闪着寒光,锋利的刀刃贴在我脸上,她一脸邪戾地奸笑出声,“呵呵,多漂亮的一张脸,这就是你当狐狸精勾引别人男人的武器,你说我在上面划上两刀回是什么样啊?” “不要啊~~~”面对恶势力,屈服先。这叫留得漂亮脸蛋在,不愁没帅哥。“你不是喜欢景辰嘛!我让给你好了。你把刀握握紧,刀枪无眼,我可不想毁容。” “笨猪!你可真大方,把你二十四孝老公当东西随便送人了!”门口出来了Edward的冷嘲热讽,现在听起来简直是人间最美妙的天籁。喜欢听损我的话,好像有点犯贱。 “死鬼,你怎么现在才来!不把你给她,我早就成刘胡兰的邻居了,”我极力辩解,诉说委屈。 “我现在看你说话中气十足,经历充沛,兴头十足。不像是被绑架,我到觉得你像是在观光旅游,我先不打搅,回去偷轮菜。”Edward三言两语就转身想临阵脱逃。 “辰啊~~~你这死没良心的死鬼,你丢弃妻子……” “好了!”叶蓉蓉冷喝一声,我一句,他一句地打情骂俏,她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景辰,我才是你的未婚妻,我知道你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如果没有这个狐狸精!”她阴戾地斜睨了我一眼,喷发出两道火光,“我不会让她成为我们之间的阻碍。” “对啊,我本来就不喜欢她,她稀里糊涂就怀上了我的孩子,我只能认命娶她喽!”虽然我知道Edward说的每个字都是为了救我而编出来的谎言,但是字字像针一般刺在心头,抽痛不已。 “那没有孩子我们之间就障碍了!”叶蓉蓉眼里闪着兴奋,跑过去勾起Edward飞臂弯,“把她的孩子打掉!” 黑衣大汉,听话地抡起铁棍,他的臂膀有碗口那么粗,一棍下去,是应该丢一命,不过是我的小命。我闭眼前瞥见Edward眼里的那份关怀与忐忑,这我就满足了…… 耳边传来了铁棍划破空气的声音,罡风扑过脸颊,“啪——”是铁棍和身躯激烈撞击的声音,但是我并没有感觉到应声而来的撕心裂肺的疼痛。 我瑟瑟地张开眼,叶蓉蓉晕倒在不远处,警察从大门冲入,手枪对着绑架犯。怎么一睁开眼睛局势就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了呢? “咳咳——”咳嗽声引起我的注意,颔首——Edward跪在地上抱住我,“死鬼,不要激动啦,我们安全了。” 他居然是在给我解绳子,害得我以为他激动地抱着我喜极而泣咧。 “噗——”Edward吐出一口鲜血,身体失重的向后倒去。 这一幕扯碎了我的心,双手从松懈的绳子中挣脱,跪在地上,抱起Edward。很难想象他在一瞬间,劈晕了叶蓉蓉,飞身过来为我挡下那一棍。 “死鬼,醒醒,没能力就不要学大侠英雄救美!叫了警察叔叔不就好了,干嘛要为我以身犯险。”我语气越来越低,泪水不争气地涌了出来。 他羸弱地眨眨眼,调皮浅笑,“我是怕你有危险……现在你没事就好了。” 章节目录 叹缘分此心牢系 “Edward,你听到我的话了吗?原来你如此弱不禁风,不就被铁棍挨一下嘛!不要睡啦,没人陪我抬杠,好无聊啊。你不是一直嫌我啰哩八嗦像个老太婆,那你就起来骂我。”我每天对着Edward像小老太念佛一般一遍又一遍叨念。后果就是只要我口一张,护士小姐就吓地急急溜走, 上次受伤之后,Edward就陷入了昏迷,那一棍不至于会把他打成植物人,离奇的是医生竟然查不出任何的原因。 “Edward,你网上的菜豆被偷光啦!”激将法没用。 “亲爱的,你醒醒啦,我求求你,我离不开你~~~”软的不吃。 “死鬼!快给我滚起来,不然我要打你屁股了!”硬的不受。 为什么才觉得自己有被拥有的感觉,突然间天就塌下了一块,整个世界都不完整了。好似在自己的心脏被挖掉了一块,空落落的。 *** *** 无计可施之下,我只有去找玄机婆婆了。 我整个人像瘪掉的气球,像鬼魅一般恹恹地飘浮着出现在婆婆面前。 “可星啊,咋了?帅哥被人抢走了?”婆婆嬉笑着牵我坐下,见我面无表情,立即脸色一正,轻声询问道:“是不是你的Edward出什么事了?” “恩!他帮我挡下一棍成为植物人了,我每天都跟他说好多好多话,但是Edward根本不理会我,会不会……”他已经消失了。我根本就没有勇气说出这句话,因为我不相信,我能感觉到他存在的气息,“我打开试剂瓶子,但是他没有进去。” “Edward和躯体附合的时间长了,加之体虚一时分不开了。看来不能等到飞雪伤势痊愈了,我得马上送你去古代,这次你必须找到胸有大痣,他是你的良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方可化解。”婆婆露出的少有的严肃。 我对于自己的穿越还是不甚理解,“婆婆,万一,我是说万一我完不成任务呢?是不是Edward就会一直纠缠着我?”那就是我现在要的结果了。 婆婆怕我榆木脑袋不懂,清楚地告诫道:“他会魂飞魄散。” “你不是说我成功之后他就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了嘛!”我被婆婆弄糊涂了。 “他会去自己该去的地方。不成功,他就会永远消失。”婆婆叹惋一声,“他的生命现在就握在你的手里。可星,有些事不能光看表面,鲜丽的外表只是为了隐藏起背后的不堪,用心看。万事要小心!” 他的生命就握在你的手里——这句话不断在我脑海回响。轻轻地握住Edward的手掌紧贴我脸颊,感觉到他的真实存在,冷冰的温度一丝一丝传递到我的心里,这是他的感觉,他的气场。冷气氤氲而成的青烟萦绕在他是身上,好似暮霭清风中沉睡的睡莲,静谧,安恬。 “Edward,我要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你不要担心,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我相信等我回来,你就会醒过来了。到时,你一定要煮好吃的,好好犒劳我这头猪。我们两个偷菜大侠要双剑合璧称霸开心网,呃……我们还有完成第一批定额产品,要再接再厉继续造宝宝啊,不然就是言而无信,景老太会失望的……” 我趴在Edward的病床边絮絮叨叨地讲,不管他听不听得见。柔荑抚摸他苍白的脸,一遍一遍把他的轮廓镂刻在脑海。 时间快到了,我倾身,吻轻轻地落在他的唇瓣,苍白如百合花瓣的唇,冰冷柔软…… 转动手镯上的玛瑙,一道绿光从玛瑙上发散开来,越来越亮,晕开一道道光圈,渐渐把我包围——我直直地盯着Edward,最后泪水还是迷糊了视线—— ※※※~\(≧▽≦)/~啦啦啦……女猪脚要回到古代喽!玄彻,玄逸,乌斯,邺上戟快逃啊,色女来扫荡啦!※※※ 章节目录 养病处优逗帅哥(一) Edward,你一定要等我回来……我心里默默祈祷着,从未有过的虔诚真挚。 光晕渐渐消弭,灼热感消失,身体由原来漫步云端般的飘逸转变为沉重不已,像是有一座大山压在身上。全身无力,感觉骨头都散架了,酸痛难忍。 我能隐隐感觉到温润的鼻息扑在我的脸颊上,是大草原特有的芳草般清新的气息。什么东西流淌在我的嘴边?软绵绵,凉冰冰地,是椰果吗?我轻启嘴巴,那些凉滋滋的东西自然而然慢慢蠕动进入我的嘴巴……我本能地咂吧咂吧品尝其味道。糯糯的,汁水挺多,还蛮有嚼劲,只是有些腻粘,还带点血腥味。 “唉——这次总算吃下去。瓦涂齐,你要快快醒啊!你已经睡了五天了……”温热的气息喷在我的耳边,痒痒的。 瓦涂齐?是乌斯!回来看到的第一个人居然会是好久不见的乌斯。 眼皮好似有千斤重般,我使劲撑开一条缝,气息微弱地说道:“喂!乌斯,刚刚你给我吃的是什么,味道不错,我还要。”我沙哑嗓音着实把自己吓一跳,此刻好像老巫婆在问小孩要吃的。 乌斯一时不可置信地怵在那里,目瞪口呆,“雪儿瓦涂齐,你醒了?”我又没有断气,不要露出看见“诈尸”的表情。 “废话!不然以为你我是在说梦话啊。”我气结地说道,一时气息不顺,心口泛疼引起剧烈咳嗽喘气。 “瓦涂齐你不要动气,内伤会雪上加霜,你知不知道这次差点要你的小命。” 从心脏传来一阵一阵的绞痛,我还是老老实实躺好,慢慢吐吐地问道:“这是哪里?你怎么找到我的?” 这间屋子古韵浓厚,雕刻精致的门窗,上等铁杉木床,连床幔上都娟秀着精美的祥云福禄图案,能用得上这种档次的东西,主人的身份不会简单。 “这里是玄逸王爷的王府,是他把晕在路边的你捡回来的。而我,因为家里给我定了一门亲事,你才是我瓦涂齐的唯一人选,当然要极力反对。在我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失败之后,正打算节食的节骨眼上,看到银蛊变成了红色知道你出事了。临时改变计划决定离家出走,我要带你去浪迹天涯,共度神仙眷侣的生活。”乌斯简练的话语消除了心里的一个个问号。 原来是那个病秧子救了我。难道是我不积口德,一次次咒他死翘翘,害得这次自己差点先挂掉。 “亲爱的哈尼吉,我还想吃你刚才喂我的椰果。”为了美食,叫一下用不会少块肉。想想五天没有进食,肚子早已饥肠辘辘了。 “瓦涂齐,那不是什么野果,是——”他掏出一只陶瓷罐子,打开,“这是血蛊的幼虫。” 他罐子摆在我眼前,我凑过去一看——满罐子都是血糊糊的“米虫”在蠕动,软绵绵的表面红光可鉴,似乎一戳破就会溅出一泡血。我颤抖不已的声音问道:“你……你给我吃的是这些……” 乌斯疑惑地看着我惊悚的表情,天真无邪地点点头。 妈呀!还不如给我毒药,吃了自杀算了。我刚刚那么咂吧一下,就用牙齿砍掉了无数软体小生物的头、身体、脚,造成肠子外流,脑髓迸溅……恶那! 上次穿越一过来就喝河水吃了鱼虾的屎屎尿尿,这次升级了,连尸体一并吞下了肚。我怎么会这么衰! “银蛊的幼体是疗内伤的圣药,要不是你是我的瓦涂齐,我还舍不得给你吃呢!” 章节目录 养病处优逗帅哥(二) 按照他的说法我吃了那么恶心的虫子还要对他感激涕零、结草相报。一想到那些虫子从我的嘴里一条条挪动着爬进去,我就感觉胃里在翻江倒海,是不是没死成的虫子在吃我肠子里的脂肪? “瓦涂齐,你不愿意跟私奔吗?”乌斯看着我铁青的脸,小心翼翼地问。 私奔?我还没有玩过耶,不妨试一试,顿时我两眼迸发出灿灿星辉,“好!我们约在何时何地一起私奔啊?”我豪爽地答应乌斯,那个迫不及待劲儿恨不得马上就私奔。 细想来古代红拂女和李靖,司马相如和卓文君,因为私奔还成就了一段佳话。而我嘛!要求不高,佳话就算了,只要给百姓茶余饭后留下个话题就不错了!堂堂玄彻王爷的王妃居然跟野男人私奔了,嘿嘿!他的老脸丢到家了。 我艰难地爬起来,乌斯立即把我扶下去,执拗地说道:“不行!你现在有伤在身。” “我没事了,我都把那么宝贵的银虫虫给我吃。”说句实话,那些银虫真的很厉害,刚刚觉得自己体内气血翻腾,现在精气神都恢复了不少。 清透如水的月光皎洁如斯,偷偷泻了进来,扑在乌斯的侧脸,勾勒出愈加深邃的棱角,尖削的下巴,依旧澄澈如溪的眼眸中泛着些杂质,才两三个月不见,感觉乌斯顿时长大了。 “你回去是不是遇到了很多的事?”实事催人长大,说的一点都没有错。 幽幽的烛台上火焰活跃地跳动着,倏然风刮过,火苗猛地一跃。乌斯回避我探究的目光,冷智地低声说道:“有人来了。”说完就飞身跳上了横梁。 随即木门“咔吱”一声就被推开。 我快速躺回床上。 轻浮的脚步缓缓向我靠近,深怕踏重一步就扰人梦乡,“雪儿,你今天好些了吗?”来人不客气地坐在我的床边,“我今天带来的药对你的内伤有奇效,之前的鹿茸,熊心,血燕你都吐出来了,这次你一定要吃下去!” 他身上淡淡的药香在空气中轻轻飘浮游荡。不管你给我吃什么,肯定不是什么正常的东西。 我紧闭双眼,心里默默祈祷他不要这么殷勤,有什么好东西留给自己半死不活的躯体好了,玄逸轻轻地撬开我的嘴巴,把什么冷冰冰,软绵满的东西塞进我的嘴里。 这顺滑的质感,这甜甜的血腥气味—— “啊——”我旋即尖叫出声,已经吃了一餐的银虫,怎又来了。我跟虫子是不是八辈子的冤家,上辈子是它们吃了我,这辈子换我吃它们。腰际的小罐子里发出两声碰撞声,小乌斯似乎与我心电感应,可以感应到我心里多想,现在八成在为它的同胞伸张正义。 “呸!呸!呸……”之前的那些虫虫已经吃下肚,看不到。现在一条条虫子从我的嘴里喷洒出来,快得就像机关枪扫射。 “雪儿,你醒了!”这些古人都是木鱼脑袋嘛,总是明知故问。玄逸激动地把我往怀里塞。 我呼吸困难了,加之虫虫后遗症,一阵恶心感把我的胃纠结起来,无需多加酝酿,胃里珍藏已久的货色翻江倒海涌出—— “呕——”血淋淋,酸臭无比的东西全数喷在了玄逸的清袍上,这呕的功夫我是练到了,上次是邺上戟将军的手臂,这次是玄逸王爷的胸膛,如果有下次,我希望是花心大萝卜的头顶。 玄逸像被闪电击到了一半,木怔怔地怵在原地,一动不动,直到我吐完。我舒爽擦擦嘴巴,推了他一下,事后道歉开始:“逸哥哥,真的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那个感觉一来,我阻止不了,还没来得及说一声,就……”我知道上天会原谅我的,谁让他不安好心给我吃虫子,谁让他抱得我喘不过气,谁让他不推开了——总结一句话,是他自找的! 我的视线瞟向横梁,乌斯捏着鼻子正一脸庆幸的傻笑。 “逸哥哥,你没有事吧!”他的身体,一只半脚已经在棺材里,还有半只脚在棺材边缘徘徊,像肥皂泡泡一样碰不得呀,万一他一不高兴,那半只脚就不乐意回来了,我岂不成杀人凶手,而他就成了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死于被呕吐喷死的古今第一人。 章节目录 私奔不成入虎穴(一) “雪儿,你好好休息,我……过会儿再来看你。”玄逸艰难地从牙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好好,你快去吧!”我巴不得他快点席卷着一身秽物消失。可怜的玄逸,这一身的酸臭味,不泡上个十几小时的花瓣澡,估计散不掉。 玄逸前脚刚离开,乌斯立即飞身旋落下来,“瓦涂齐,我看那小子对你不怀好心,我们还是马上就私奔吧!” 本来就是嘛!这种事情就要打铁趁热,等我兴头一过,八匹马拉我也不走。 “最近裔都有没有什么热门一些的传言?”我心里还是不甘心,多嘴问一句。见乌斯一脸茫然,唉!文化差异,外国都比较直接的,我还是不拐弯抹角了,“外面有没有流传玄彻王妃失踪的消息?” 虽然乌斯不自然地摇摇头,但是我知道乌斯不会骗我的。我受了重伤突然就失踪,难道他真的丝毫不在乎我的死活,思及此处,心一纠,刺痛感袭来。好像自己深陷四周一片黑暗之中,无助,惘然…… “乌斯,我们走吧!”这次我说地很干脆,没有什么可不舍的,“先让我留一封信。”万一我的不告而别让病秧子玄逸翘了辫子,我就是恩将仇报了。 我握着毛笔,翻来覆去,觉得怎么拿怎么别扭,笔头软绵绵的怎么写嘛。无可奈何,最后就潦潦草草画了幅抽象画,我的水平也就这样了,看不看得懂,就看我们心有灵犀的程度。 我现在还走不动路,所以只能辛苦乌斯背着我飞檐走壁,虽然没有坐云霄飞车那么刺激,不过屋檐在脚低划掠过的感觉还是蛮浪漫的。 “瓦涂齐,你说我们以后找个人烟稀少、风景秀丽的地方男耕女织,好不好?”乌斯已经为我们今后打算了。 寻找胸有大“痣”是我的基本目标也是最高目标,一切活动都要围绕此进行。“我们可以去一些人多是地方,我开青楼,你开澡堂!”这叫连锁企业,还要分店开遍全国,垄断整个市场……这样胸有大“痣”就插翅难飞了。 “好!我什么都听瓦涂齐的。”乌斯没有思考爽快地应下。 躺在乌斯的背上真舒服,他的轻功应该炉火纯青了吧,背着我飞,气息没有加快或有丝毫紊乱。脚轻落屋顶,点地,旋即又轻飞起来,动作流畅,轻巧自然。 居高可以临下,远眺暗香疏影阁,看见其灯火灿烂,看来没有我,仙仙还是可以把青楼打理的不错。“仙仙,有劳你照看一阵子,我去给暗香疏影阁找分店的地址哦。”我心里盘算着如何把现代的夜生活文化在这里推广开来。 很快我们就出了城,来到城郊。 东方泛起鱼肚白,天色渐渐发亮,驱散夜的危险不安,树林中氤氲起一层淡如薄纱般的迷雾,静谧,安恬。 “乌斯,休息一下吧!”即使是机器还是需要休息的呀。 “瓦涂齐,我们被人跟上了,就在后面不远处,来的人还不少。”乌斯皱眉沉着地说,脚步没有减慢反而在加快。 来者不善,善者不来。会是谁呢?能第一时间发现我出走的八成是玄逸王爷的手下吧,如果是那就好办了。 我不想乌斯有麻烦,“乌斯你放我下来吧!我猜他们是来找我的。” “不行!”乌斯执拗地一口回绝,“我们要一起过闲云野鹤的生活的,我不能丢下你。” 他那个木头脑袋不会明白,一旦被追上,他就要背负绑架皇亲国戚的罪名。不能,我不能让他陷入危险。 我低头,对着他的脖子落下犹如樱花飞舞般的轻吻。乌斯被我突然的举动一惊,我趁机环着他脖子的双臂快速松开,扳开他束缚我双腿的手掌——就这样在他错愕不及间,我从高空坠落—— 乌斯旋即转身朝我飞来——尽量伸出手——但是总差那么一丝一毫就可以够着了。 风簌簌地从耳边划过——树好像在一瞬间拔地而长——天地都在晃动—— 我紧闭上眼,祈祷上天不要让我摔死。 一瞬间,天地间都安静下来了,我没有感觉一丝一缕地疼痛,缓缓睁开眼——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陷入了无尽的黑暗。 章节目录 私奔不成入虎穴(二) 迷迷糊糊中我感觉到有股热气从心脏处漫延开来,流遍全身,击散了先前聚拢的僵冷。我已经下地狱,入油锅了?不对!在油锅里炸不会这么舒服的。 意识渐渐恢复,我猛地睁开眼睛,一只“咸猪蹄”摸了不该摸的地方——“啊——有色狼!”杀猪叫犹如一声巨雷般惊天动地。 对面的那位一身黑衣,脸上还蒙着黑巾,裹得比阿拉伯女人还严实,他疲惫地扬了扬眼,怜悯地瞥了我一眼,手还按在我的胸口。 “你——你是蝶血门的!”我入狱后他来探过监,虽然只有一面之缘,但是对他那张毒嘴,我印象太深刻了。 “你不是说我冒充你们蝶血门是丢你的脸嘛!干嘛现在又来纠缠我?”我气愤地挥开他的“咸猪手”。 他好像被什么猛地一击,震开——便随着嘴里喷洒出一口鲜血,他侧倒床上。 呀!好像我又干坏事了。我探过身子去,想揭下他脸上的黑巾,看看他的庐山真面目。一般来说掩藏自己的面貌只有三种可能性。一是,自己长得太帅太漂亮,为了不要过于招摇,低调做人,像我这样的美女出门就要带面纱。二是,长得太对不起广大人们群众,为了社会的优美环境,还是把挫样遮一遮吧。三是,不想让熟悉自己的人认出自己,搞神秘。他呢?黑巾揭下,马上揭晓。 在我触碰他的脸颊的一霎那,他鹰鸷般冷峻的眼眸倏地睁开,低沉地声音寒彻入骨,“你在干什么。” “呵呵!”我被他灼人的气势骇到,尴尬地傻笑两声,“我看看你还有没有呼吸。” “死不了。”他简练地说道。 “哦!”我意会地点点头,为了附和他,“死不了”长篇大论开始:“我就说嘛!你怎么可能会死呢。你们蝶血门的各个是祸害,祸害都要遗千年。像你的嘴巴这么毒,怎么都应该死在嘴上的毒瘤,舌头被砍啊,或者嘴巴里长点痔疮啊什么的……” 他起身,盘腿而坐,归息吐气,“你很罗嗦,痔疮不长嘴里。” “哦!我想起来了,脸上长的是痤疮,屁股上长的是痔疮,嘴里的是溃疡。我区分了好久才弄明白的,真是的,干嘛取这么复杂的名词,统称痘痘不就行了。脸上的痘痘,屁股上的痘痘,嘴巴里的痘痘。表达多方面啊。”我简直就是天才,在沾沾自喜的时候,他冒出来一句: “我耳朵里长痘痘了。” “呃……你的耳朵被耳屎堵啦?”他好能举一反三,真的是孺子可教也。 他翻了一下白眼,无限叹惋地哀叹一声。继续闭目养神不再搭理我。 我叽里呱啦讲了一大堆,他瞄都不瞄我一眼,对着一块又臭又硬的石头浇口水,实在太无趣了。 我蹑手蹑脚地爬下床,现在才发现这间屋子竟然全是用竹子搭建的,竹地板、竹桌、竹椅……似乎空气中飘逸着竹子沁清怡然的味道,让人心情舒畅。推开竹门—— 远眺是一条银色瀑布斜挂山川,隆隆水流与石块喷溅出雄浑乐章,升腾起袅袅水雾,翻腾出粼粼水花……山间绿树成林,苍翠成荫,莺莺鸟啼声回荡其间,“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这座竹楼搭建在溪泉之上,山涧之间,泠泠溪水从竹楼脚下流淌过。“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诗人描写的景致就这样跃然在我的眼前,就好像身处于梦幻之中。我像小鸟般扑进了大自然的怀抱,走下竹楼梯,跑到溪边,水清澈见底,我客气地脱下鞋袜泡脚。 溪水涓涓地从我脚趾间滑过,乌斯呢?惭愧那,我现在才想起他来。 “乌斯呢?你把乌斯怎样了?”我扑打他的衣襟。 “睡觉。”冷不丁地冒出两个字,好像多说写话会死人。 睡觉?他是暗示乌斯永远睡着了,我号啕大哭起来,“你还我乌斯,他那么可爱,你为什么要杀他。” 他好像是已经超脱的和尚,看破红尘烟硝,任我大吼大闹,纹丝不动。 “雪儿啊,你哭啥,谁死了吗?”乌斯揉着惺忪地眼睛,走进来。 我渐渐收拢嘴巴,小心翼翼地问道:“乌斯你是还魂,还是回光返照?” 章节目录 私奔不成入虎穴(三) 乌斯现在对我的话语也听而不闻了,是不是以后要对我充耳不见了。乌斯跳过我,直接询问黑衣人:“小叶子,你怎么了?” “小叶子?好可爱的名字哦!你是不是那个啊?”小什么子在我的印象当中就是太监专有称呼,唉——《还珠格格》对我的“毒荼”太深了。 “还不是那只聒噪鬼在我给她运真气的时候推了我一下。”鼓掌,这是他第一次一句话可以说这么多字耶,不过,好像他是在骂我。 “雪儿!小叶子好心给你治内伤,你干什么推他!”乌斯回头呵斥我。 我一脸委屈地伸冤,“他吃我豆腐,难道我一动不动欢迎他吃啊。再说了,穿的一身黑,不是耍酷就是黑道。一看就是坏人打扮,老师说面对坏人不能妥协,要奋起反抗,勇气和恶势力作斗争……”我越说越激动,“我知道,乌斯有了小叶子就不要我了,你们这对狗男女联合起来欺负我。” “咳咳!”小叶子打断我,“我是男的,还有豆腐是什么啊?我没有吃你任何东西。” “你外表可以是男的,但是心理是怎样的,谁晓得!‘吃我豆腐’就是‘占我便宜’的意思。不要否认,你的手碰的是我的哪里?” 他的眼眸扫视了一下我的胸部,眼眉一弯,“你不说,我还真的没觉得。” 什么?在暗示我是“太平公主”喽!我****,标准的S型身材,难能被他如此侮辱,双手叉腰,胸部一挺,“你瞧瞧,我怎么让你感觉不到了!” “雪儿,你不要和小叶子吵了。”乌斯出声阻止我们继续唇枪舌战,单纯的他在旁边听我们的对话听得云里雾里,不甚理解。 “哼!”我对着那张黑脸做了个鬼脸,转身对乌斯说:“我们继续私奔吧!” 乌斯皱起眉头,为难地说道:“雪儿,我们不能私奔了。私奔会造成很多后果,会让许多人陷入麻烦,甚至会死很多人,我们不能这么自私。” 我指了指小叶子,“是他的主意?” 乌斯老实地点头,“他说地很有道理啊。再说了,私奔不是解决问题的唯一的方法。” 晦气!没得私奔玩,日子又要无聊了。“你们怎么认识的?”我不禁好奇。乌斯是驽族人,怎么会和淳于的蝶血门扯上关系。 “今天刚刚认识啊。” 这就叫做一见钟情,认识一天的时间都没有到,乌斯就对他言听计从了。我们还同甘共苦过,有定情信“虫”,在他的心目中我的地位还是没有小叶子高。怎么觉得我在吃一个男子的醋。 “我要回去了。”我还是识相一点早些离开吧,不要打搅了他们俩的二人世界,我回去找那个病秧子玩好了。 我再三纠缠之下,乌斯拗不过我,把我送回了玄逸王府。此时夜幕拉开,皎洁圆月高挂柳梢头,月华如水波荡漾,烟笼寒纱,暗香浮动…… 如此良夜是逛街的好时候,我身处于古代,没有可以疯狂购物的商店,也没有香气漫天的小吃一条街。唉——就逛逛王府吧! 王府真不是一般的大,只有病秧子一个人住,建这么大干什么?看看,这些都是封建社会腐败的根源。 我走马观花,这边瞧瞧,那边逛逛……总结一下,这些园子大同小异少不了的山水,花草。看多了,没意思。 花香淡淡浮动,不知不觉中牵引着我来到一个特别的园子,满园种植的都是桃树,没有其他的装饰。还令人奇怪的就是现在只有二月,但是桃花却在这时盛开的缤纷灿烂,璀璨夺目。 好像被蛊惑了一般漫步桃林间,慢慢步入深处,月光淡淡,桃花曳曳,清香扑鼻。 桃林深处是一间普通的小屋子,但是门窗却被木条牢牢封锁住,探不见屋里的情景。走还是留?踌躇良久,好奇心战胜一切!我悄然无声地缓缓走近—— 章节目录 哀婉叹息病秧人(一) 浓浓的药味从门缝里传来,真的很呛鼻。这时罐子里的小乌斯不安分地跳动了几下,估计是在抱怨我好久没有放它出来透透气了。我捏着鼻子靠近,轻轻推开厚实的木门。 里面白茫茫的雾气萦绕,苦涩的中草药味扑面而来。层层叠叠纱幔萦绕,隐隐约约中看到人影在来来回回地走动,神神秘秘在干什么呢?祭祖,拜神,地下党?都不像,我不管三七二十一走了进去。 腾腾热气把这个小屋子的温度上升至炎炎夏日般,进来没多久,我就觉得全身毛细血管舒张,分泌出大量的汗水,小脸随之也灼热起来。难道说这就是最最原始的蒸汽房。 我缓步走入,撩开一层层雪白色的纱幔——里面正中央居然摆放着一只巨型的大蒸笼。做包子、蒸馒头需要这么大的蒸笼吗?怪!白茫茫地水蒸气参杂着苦涩的药味袅袅从蒸笼里升腾而起。两个男子脸上都蒙着厚实的白布,忙碌不已,一个在不断添火,另一个则是在烛火上烧着银针、尖刀。屠夫?肯定是的。 我屏息凝神,减弱自己气息,躲在纱幔后面静观其变。看清楚他们到底是想干什么! 他们把蒸笼的竹盖子打开,里面竟然躺着病秧子。有眼福耶,他全身一丝不挂,怎么会皮肤发黑,比非洲黑人还黑,人家的黑泛着光泽,而他是幽幽然好像刚从墨水缸里爬出来。我不禁倒吸一口冷气,我猜对了,是屠夫,不过屠的不是动物而是人。这场景只有在《西游记》里看过,这两个人居然是在夜黑风高之夜吃人肉。 其中一个年长一些的男子,拿出尖刀,寒光闪过我的眼睛—— 病秧子已是将死之人,为救他搭上自己的性命就太不值了。但是他对我有救命之恩,到底要不要救啊?我一时间徘徊无措—— 算了,我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他被两只妖怪吃掉,跳不来大叫一声:“住手啊!” 刀子在离他皮肤一毫米的地方停下。他们转头看向我,脸上闪过的是一丝事情败露后的焦急。 “你为什么在这里,怎么来的,你都看到些什么?”其中年轻一些的人低沉着嗓子问道。 武器人质都在他们手里,我还是乖乖问答,“我不为什么来这里,闲逛闲逛就走进来了呗,该看的和不该看的我都被看到了。”见他们木木地楞在那里,看来接下来应该是唐僧式的教化了:“同志们那,放下屠刀立定成佛。人肉一点都不好吃,再说了他又不是唐僧吃了可以长生不老。他一身是病,万一传染给你们呢?这年头鸡鸭有禽流感,牛有疯牛病,连猪都有猪流感,谁说不能引发出一场人 流感呢……” “她叽里咕噜在说些什么啊?”年长的闷闷地问道。 “不知道,估计被这场面吓傻了,温度不够了,莫大夫你快动手吧!”他回头对我说:“快出去,这里不是你应该来的地方。” 怎么我循循善诱说了这么多,他们理都不理睬我?锃亮的刀锋渐渐靠近玄逸手臂上的静脉。 “来人那,杀人啦……”动手我肯定不是对手,现在只能动口了,希望呼救声能招来援手。 年轻的那位飞扑过来,捂住我的嘴巴,“鸨妈妈,是我,我是萧子木。”萧子木掀开脸上的白毛巾,“这里的雾气都有毒,你快些离开吧!” 有毒?现在有宝贝小乌斯在,我是“毒不怕”,怪不得靠近这里小乌斯会不安分了,他们在学纳粹集中营放毒气。 “萧子木,人家玄逸是你的恩客,你怎么能杀他断自己的财路。再说一夜夫妻百日恩,虽说你们不是夫妻,但好歹有过***吧!” “你在捣乱,玄逸就会毒发生亡,没得救了!” 我探过身子看看玄逸,“啊?他中毒了?” “不然他怎么全身发黑?”萧子木抬眼瞪了我一眼。 我还认为他们先把玄逸腌制了一下入入味,然后才放上蒸笼蒸的。看来我闹了大乌龙,“你们快救他啊,不要管我,我在旁边看看就好,还能给你们打打下手。” “别越添越乱就好。”萧子木小声嘀咕。 章节目录 哀婉叹息病秧人(二) 莫大夫用刀划开他的静脉,乌滋滋的血水泅泅地涌出,马上把他的手放进一只药桶中,我凑近一看,立即后退十步,贴在墙上。满桶的蜘蛛、蜈蚣、蟾蜍争先恐后在吸食着他的毒血,这场面太恶心了。 此时的玄逸好像睡死了一般,墨黑的脸上平静祥和,睡得像小孩子般安恬。 萧子木不停地添火,保证蒸笼有润湿的蒸汽不断涌出。接着大夫拿出一只只有米饭粒大小的血蛊,放在玄逸的伤口处,它好像受了指示一般钻进破口,马上在静脉里挪动着前进,在皮肉便面能明显看到在血管里爬行的行迹。 这时玄逸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眉头紧蹙,发紫的双唇微微颤抖,鼻息呼吸急促,痛楚地全身痉挛,翻转打滚。 我缓缓走近他,手不自觉地抚摸着他乌黑的脸颊,我不曾想过在他淡定安然的外表之下要承受如此非人想象的痛苦,随时要与死亡展开拉锯战,挣扎在生命边缘的寞落从没有在他身上体现,是对生死的坦然,还是麻木? “星儿,他的汗有毒,你不要碰!”萧子木紧张地推开我。 他居然会叫我星儿,我报以一笑,“没关系的,我百毒不清。”小乌斯已经要我咬几口了,不然我真的不知道能不能支撑下去。 血蛊从他的静脉切口中出爬出时已经涨大了几十倍,有一粒蚕茧那么大。胀鼓鼓的,一戳破肯定全是黑乎乎的血。 那层笼在玄逸身上的黑气散掉了一些,接下来,莫大夫拿出浸泡在药水中的大把银针,娴熟地在玄逸的身上扎针,一针一针,想把玄逸塑造成刺猬啊。但是针一扎入穴道,周围的黑色氲气渐渐散开,一点点从四肢慢慢被逼向胸口…… 玄逸好像被梦魇纠缠着,汗珠从额头滚落,嘴里不停地呓语出声,“母妃,逸儿好怕,好怕,我不要……” 可能他触动了我心里的柔软,我无所顾忌地搂住他的头,“逸儿不怕,我会陪着你,保护你,不要怕……” 玄逸全身的肤色恢复至原来的病态颜色,干枯的白皙中泛着黄色,黑氲被慢慢逼退至胸口的膻中穴,越积越多,渐渐收拢——最后形成一个小小的黑色点点。咦?这不就像是一颗黑痣。 黑痣?这就是我要找的胸有大痣!这真的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我的眼神直愣愣地盯着他的黑痣——看得令另两个人都觉得我的行为不好意思了,转头看向我。 “别小气,我又不看你们,不就是欣赏一下嘛,你们继续!” 莫大夫无奈地摇摇头,从罐子里拿出一只黑乎乎、干瘪瘪的血蛊,放在玄逸的胸口的膻中穴,血蛊立即张口就咬住,非洲难民营来的,咕噜咕噜开始吸血,这就好像小孩子吃奶一样。 血蛊迅速涨大,全身呈现出纯黑色漆皮的光泽。真实一只走在时尚前沿的虫子,知道今年流行漆皮小棉袄。 血蛊喝饱之后松开嘴,莫大夫小心地取走。 “啊?我要的黑痣这么快就没有了!连个疤都没有留下?”我来回地摸着他的膻中穴。 “这是血蛊中的噬血蛊,能吸出血液,不会留下任何伤疤。”听莫大夫的解释,这种虫子会不会蚂蝗的祖先啊? 莫大夫把银针一根根拔出,“好了,毒全解了。” 萧子木停止加柴火,把玄逸抱入旁边的药池,池水泛着幽青色,飘浮着淡淡的清新药香,好闻,有掬一捧尝尝其味道的冲动。 莫大夫把巨型蒸笼从大锅里拿出来,原来锅子里煮的是——毒蜘蛛、毒蛇、毒蜥蜴、还有一些枝枝叶叶的,估计应该毒草。煮出来的水泛着黑漆漆的涟漪,怪不得这些水蒸汽剧毒无比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哀婉叹息病秧人(三) 莫大夫把一颗血红色的药丸塞进玄逸的嘴巴。须臾,玄逸眼皮扇动一下,缓缓睁开眼睛,疲倦地瞄了我一眼,不耐地说:“你想知道什么,就直接问吧!”玄逸苍白的嘴唇微动,虚弱地说道。 看到我出现在这里,他就好奇吗? 大概莫大夫看懂我的疑惑,“摄麻丸能让人失去知觉,但是头脑清醒,还能听清周围的声音。” “哦!那我不客气就直接问啦,那个……被巨型蒸笼蒸地舒服吗?”听人讲蒸桑拿很舒服的,可以舒筋活络,消除疲乏感。不知这么直接的蒸法舒不舒服? 玄逸头倏地垂下,估计有自己撞墙或者把我撞死的冲动,“舒不舒服,你自己试试不就知道了?” “好!你不能吝啬不把你的家当借我。萧……李师师要给我添柴火哦。”我还提出了要求。 “我累了,你回去休息吧!”玄逸倦倦地闭上眼睛,蝶翼般的睫毛在下眼皮上划出一道阴影。 “你累,可是我不累啊。”我蹲下来,趴在药池边,“你中的是什么毒啊,这么怪?”解毒要用蒸的,还需要各种虫子。 玄逸抬眼直直地盯着我,“你还是知道越少越好。” “真小气!算你有大蒸锅。”我抱怨地嘀咕道。 玄逸疲倦地闭上眼睛,苍白的脸上挂着虚弱的隐忍,气息渐渐放慢估计睡着了吧。 在萧子木再三地督促之下,我还是识相地和走出了小木屋。在转身时,我恋恋不舍地瞟了一眼玄逸的身材,太棒了,白皙嫩滑,肌理分明,摸上去肯定很有弹性,吃上去肯定有嚼劲…… 屋外晚风习习,轻抚过脸颊,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沁人心脾,皎皎月华洒落肩头,清泠如洗的光折射进萧子木的眼眸,泛过一丝涟漪,停顿一下,说道:“你真的想知道?你就直接问吧!” 可能是他看我欲言又止,一张嘴巴张了阖,阖了张。怕我嘴巴酸了,就直接让我提问。 小样儿可是你让我问的哦!我贼贼一笑,蹭了他一下,“你和玄逸进展得如何啊?”看看!都这小子多厉害都登堂入室了,看来关系非同一般。 “你不是想知道他中是什么毒吗?”萧子木无奈地瞅了我一眼。 我拍拍自己的脑袋,把自己最感兴趣的给忘了,“玄逸中的是什么毒啊?”按照萧子木给的本演一遍。 “妍妃在怀玄逸的时候中了寒鸷毒,这种毒极易转移,母体的毒性会全部转移给婴儿。” “也就是说,下毒的人想害的不是妍妃,而是萧子木喽。唉!生在皇家的可怜啊!”我饱含感叹地一声叹惋,继续问道:“那他小时候就要接受这样方法解毒了?” “恩!要不是莫大夫他早就死了。每月十五都要发病一次,病发的时候全身发黑,至冰至冷……”刚刚瞧见过玄逸忍受过的痛,他不想再过多的回想。 每月都要想这样被蒸一下。大姨妈来偶尔经痛那么一下下我都受不了,很难想象他所忍受的是何种不堪的疼痛。 “每月十五?时间这么固定啊,比大姨妈还准时呢!呵呵……”我冷笑两声,这个笑话是不是太冷了? “难道没有什么一劳永逸的解毒方法吗?”这么蒸下去早晚会变成水晶蒸饺,轻薄透明。 萧子木随手伸手折下一枝花团锦簇的桃花,肃肃地说道:“寒鸷毒可以转移……” 我插话,“对哦!你只要生个宝宝毒就解了。”随即换来萧子木鄙夷地瞪我一眼。 “啊!你是男的不能像你母妃生宝宝解毒哦!那玄逸的毒岂不是没得解了。” 玄逸轻轻地道出几个字:“不是!只要圆房。” 哈哈!他还是个处男,好稀奇哦!“这不就简单了,随便娶个老婆毒就可以解了,不用再受如此痛苦了。” “那毒就会转移到……”萧子木直视我,义正言辞,“本来是你和玄逸指腹为婚,因为他知道不能给你带来幸福,才会毁了这门亲事。” 原来这里面还有这些缘由啊。我一时感觉心乱如麻,沉默良久,不知不觉已经低头走到房门口。挥手告别玄逸独自回到房间,仰躺在床上,幽黑的瞳孔在黑暗中无限放大,我想看清自己的心。玄逸对我有救命之恩,要不是他在玄彻王府外捡了我,我早就在那个雨天升天堂了。可是要我用那个来救他,我又无法忽视心里的芥蒂,矛盾啊。 我突然感觉头昏沉沉起来,全身酸痛无比,气血紊乱,心脏一抽痛,一口鲜血涌入喉咙口。是身体里的余毒在作怪,我快速取出小乌斯,送上手指让它咬。 小乌斯见血就乐得欢,一口咬上就吱噗吱噗大口喝起来,有时还抬头打个饱嗝中场休息一下。 我摸着它银光闪闪的肌肤,“小乌斯宝贝啊,你说我应该怎么办?人家对我有情有义,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可是……” 小乌斯似乎感觉到了我的烦恼,肥大的尾巴上下摇动。 “可是飞雪有自己的丈夫,我不能让她背上不贞不洁的包袱,我迟早要回去,Edward在等着我。开青楼面带轻纱,用化名,就是不想造成飞雪的麻烦。” 月白从窗外悄悄的倾泻进来,洒在小乌斯的身上,逸出柔和细腻的光芒。它倒好,肥嘟嘟的尾巴不动,头开始左摇右摆。 “我说什么就应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顺风草,两边倒。”我捏捏它鼓鼓的肚子,像QQ糖,还蛮有弹性的。 *** *** “啊——”一声杀猪叫击碎了我的清梦。心事一多昨晚就碾转反侧,好不容易才进入梦乡。这么经典的杀猪叫,除了我有这个本事,就只剩下她了。 “仙仙,干嘛!招魂啊?”我的七魂都快被她叫走一魂——六神无主。我毫不客气地翻个身,大屁股对着她,继续睡觉。 仙仙俏脸缓缓地凑近我,难道她对我有意思想偷亲我?这事Edward最喜欢干,我只要展现出赖床的趋势,他就吻地我上气不接下气,这样能继续睡才怪了。 “雪儿,你枕头边有一条银色的超级大的大菜虫。”仙仙眼珠瞪得快要掉出来了,一字一口气超级夸张的说道。 “哦!它是我宝贝儿子小乌斯,小乌斯叫姑姑。”我含糊不清地低喃。昨晚和小乌斯交心交谈之后,它在我心中的地位再次升级,它和我的北京现代爱车是同一级别了。 仙仙伸出魔掌,使劲摇晃我的身子,“儿子?雪儿你病傻啦,快醒醒啊。” 交如此损友,我只有认命的份了,爬起来努力挣开一条缝,“仙仙,如果你吃饱了撑着力气没处使可以帮牛耕地驴拉磨。” 仙仙见我清醒了,随即嗓门打开,“雪儿啊——救命——” 又来了,我的耳朵到底造了什么孽,要承受如此打击,我扶住仙仙的肩膀,用力摇,把刚刚摇我的我要加倍摇回来,随之仙仙的叫喊声出来的效果是高难度的颤音,惊悚异常。 “仙仙要救人,先告诉我救谁吧?” “我啊!”仙仙此刻从泼妇转变为弃妇,可怜兮兮地往我怀里钻,“父皇要把我远嫁驽国。” 驽国?乌斯的家乡哦。 我有些幸灾乐祸地问道:“嫁给驽国老皇帝当小老婆,老夫少妻组合容易生天才宝宝哦!”多为祖国下一代考虑啊。 仙仙在我的睡衣上蹭掉鼻涕眼泪,抬起肿的像核桃的眼睛,可怜巴巴地瞅着我,“才不是呢!我嫁的是驽国太子,叫乌什么来着。” “乌龟?”有奖竞猜现在正式开始,“乌拉圭?乌克兰?乌兹别克斯坦?……” 仙仙的头像拨浪鼓不停地摇。而我再接再厉地“乌”。 “乌托邦?乌龙茶?乌梅汁?……”当我实在是“乌”不出来的时候,我随口说道:“乌斯!” 仙仙激动地跳起来,“对!就是叫乌斯!” 啊?我呆掉。难道说在驽国“乌斯”这个高科技名字是最最普遍,在排行菜市场第一,才会有那么多人叫同一个名字。“乌斯”这么多了,想必“灯泡”也应该有不少?驽国肯定一片光明啊。 “雪儿,你说我应该怎么办啊?我不想嫁给他,我喜欢的人是萧子木嘛!”仙仙嘟起小嘴,一脸的苦恼。 “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先教你几招,让那位乌斯太子对你的第一印象大打折扣,让他乖乖地知难而退。”我就把曾今对付玄彻的看家本领都传授给仙仙,包括那个“金玉满堂花满盆”还有独门化妆技巧。虽然这些对付蟑螂似的玄彻没有效果,但是我挺引以为豪的。 我还是问出盘踞在心头已久的话,“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连仙仙都知道我在哪里,花心大萝卜应该不会不知道,他就没有一点点在意我吗? “你受伤之后,逸哥哥就立即告诉了母后,因为你伤势严重不宜移动,加之逸哥哥这里药材大夫丰富,就批准你在这里养伤啦。” 看来我真的在他心里没有丝毫的位置,我是在希冀着什么吗?但是不知为何我心里泛着苦涩的泡泡,发胀,发酸。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落花如梦畅心肠 把自己打扮成仙女难,要装扮成一只鬼还不容易,听我这么一说,仙仙跃跃欲试起来,“雪儿,今晚会在皇宫举办盛大的晚宴为那位驽族太子接风洗尘,你帮我化妆吧!越丑越好,最好一眼能把他吓得七窍生烟。” 我幸灾乐祸一笑,“呵呵,我看这是你们俩的相亲大会吧!” “就是,弄得冠冕堂皇,邀请了很多官宦子女,还不是暗度陈仓为了把我和他绑在一起。” 我掏了箱底,把目之所及的东西能往仙仙头上戴的都用上了,吸取我的经验教训,不能光带负重累累的金银珠宝,我从花园里采来野花,桃花,荷花……把仙仙的头当成插花海绵。这是“金银珠宝闪死你”的升级版——“群芳斗艳花死你”。 虽然少不了仙仙的呼痛的尖叫,可是出来的效果极佳,好像一只鲜花锦簇的杂花篮,毫无层次,毫无美感。配合上脸部的妆容,就是鲜花丛中乍现一张血盆大口装点在黑芝麻麻团似的脸,加之熊猫眼和一字眉,大晚上出去不造成点人命血案才怪! 仙仙看着镜子里的“怪物”满意地点点头,一脸崇拜、闪着泪光地看着我,“雪儿,你的技术太高超了。但是对付那个驽国太子……有用吗?这招用在彻哥哥身上我效果如何?” “呃……好像效果不大。”我老实交代,看到仙仙立即耷拉下来的脸,安慰她,“但是像你彻哥哥的那种怪咖是鬼见了他怕,不要说我是假冒伪劣的了。安啦!世界上不会有那么多怪咖的。” 听我这么一宽慰,仙仙松了一口气,眼眸一转想到了什么,说道:“雪儿啊,现在满城都在飞着你和逸哥哥的流言蜚语。” “有些什么?”我眼睛一亮,八卦挑拨起我的兴趣。 “你要听哪种版本?”我们头相抵在一起,兴奋地聊起来,“恶劣一些的就说你们之间有兄嫂**不齿的行径。温馨浪漫的就说你们排除万难追求至死不渝的爱情。唯美凄凉的说法是饱受彻哥哥虐待的你和深受病痛折磨的逸哥哥同病相怜,心心相惜。还有无稽之谈的说你是逸哥哥的真命天女,可以根治逸哥哥的病。” 我对于自己的八卦听得津津乐道,“才只有这些啊?”居然流言开始有星星点点的苗头了,那么我再添些柴扇点风,到时玄彻受不了舆论的压力不给我一纸休书才怪! “雪儿,你到底和逸哥哥有没有一腿啊?”仙仙好奇地看着我。 我微蹙了一下眉头,“没有!我们有两腿。”我们又没有截肢怎么会只剩一条腿呢? 仙仙为了今晚的隆重登场回宫做好最后的准备,而我应该去做做玄逸的工作,没有他的参与,我去跟谁“有两腿”啊。 我匆匆往玄逸的房间赶去,才走到花园,正瞧见玄逸身披貂裘大衣坐在梨花树下的石椅上品茗。他目光茫然空洞地盯着雪白如霜、盛开如棉、凋零如雪的梨花。病态惨白毫无血气的脸上凝结出一层寒霜。 我三两步走上前,“好惬意,真会享受生活。”我一屁股坐了下来。 “听取某人八字箴言:将死之人,及时行乐。”玄逸唇边弯出一缕极温柔的笑意,然后站起来解下貂裘,“雪儿,石椅冷,你大病初愈不能受寒,把它垫在椅子上吧!” 这么名贵的貂裘当我的坐垫,唉!暴殄天物,我的屁股还没有它值钱呢?太折煞我的屁股了,坐了肯定会生痔疮的,“没事,我的屁股皮厚呢!还是你自己披上吧。”想想他半死不活的样子就怪可怜的。 玄逸伸在半空中的手颤抖一下,瑟瑟收回,“那喝杯桃花酒驱驱寒!” 梨花飘香,清馥芬芳,淡雅袭人,桃花煮酒亦漾开一缕清爽的酒香,两香交织,缠绵彼畅。 他给我斟上一杯酒,淡淡的粉红,好像香槟般梦幻的颜色。青花白瓷的酒杯递给我,握住酒杯瘦癯的手指,感觉肉色通明,能依稀分辨出筋骨。 我探出身子就着酒杯喝下,“好酒!”入口甘醇香甜,淡淡的桃花香沁入心脾,直滑入胃里,满口酒香余韵,回味悠长,“我还要喝。”我伸手以苏雷不及掩耳之势抓过整个酒瓶。 “酒多伤身,还是浅尝辄止就好。”玄逸何时说话如此文绉绉的,一种文骚味。 我像酒鬼一样潇洒地对着瓶嘴喝了一口,用衣袖擦擦嘴,说:“一切就浅尝辄止了,哪还能体验到尽情的痛快。” 玄逸脸色一僵,混沌的眼眸中倏地收紧,“不是不想,而是不能。种种束缚不能放任自己随性而为,太多的无奈捆绑着自己前行。” “人生得意须尽欢,千金散尽还复来。这也是一种人生态度。” “浅尝辄止是怕一旦自己深深迷恋,就难以自已,无法自拔。到时成天坠入酒缸,活在酩酊大醉中,不再清醒。” “人生如梦,梦如人生,我们何尝不曾处在醉梦之中?”感叹一声,好似花落无声,却在玄逸心头激起涟漪连连。他目不转睛地凝视着我,眼神繁复难测。 沉默良久。似乎纠缠在这么沉闷的话题不符合我的调调,我转换话题,轻莞笑道:“逸哥哥!”甜蜜蜜的叫唤让玄逸心里一寒,一用脚趾想就知道我有求于他了。 “仙仙的相亲大会,你和我一起出场吧,我们一起给仙仙打气加油!”我当然不能告诉他,拉上他是为了让流言乱飞,绯闻乱传吧。 他修长我手伸向我。他要干什么,难道答应这个要求还要以吃我豆腐作为交换吗?我紧张身子向后倒。 白皙的手掸落了飘落在我的肩头的梨花,粲然一笑,温柔轻语,“好!” 为什么他要对我这么好,心不知为何纠结起来。唉!不想这么多了,自己的休书,仙仙的婚约就够麻烦的了。 “雪儿,如果我……会对不起你的事,你会不会原谅我?”玄逸突地就冒出这么不着边际的一句话。 “这很难说啊?看事情轻重吧!做一件对不起我的事,那么就要帮我做十件对不起别人的事。这样才公平嘛!” 数株梨花竞相盛开,春风和熙,轻轻梳动柔枝,如雪般落英恍若因风点点起舞,转瞬漫天,舞尽最后的气息,美丽芳华沉浸在心里最刻骨铭心的柔软……那天似乎是玄逸刻意向我坦彻心扉让我有所心里准备,但是将来他所做的一切错事,在一次又一次伤害我之后,为了当初的那句最纯洁的话,我还是会义无反顾地原谅他。直到后来我才明白他那句“浅尝辄止”的意思,只是一切都太晚了,逝去的不再回…… *** *** 月上梢头,月华明澈如练,树影在暖风中摇曳着绰约身姿。夜暖风吹,清爽怡人,我和玄逸坐在马车中,我撩开窗帘一角,夹杂着青草馥郁芬香扑面而来。 今天我在打扮上也下足了功夫,一袭银月白的素衣外衫,飘逸柔顺的青丝简约地绾成一个发髻,不施粉黛,不加装饰。这样打扮一是为了衬托仙仙的“花”,而是表现出一位弃妇应有的悲凉凄惨,好博取大众同情。 我深吸一口气,怡人清新,温润心肺,“好舒服啊!”感叹完旋即转身回头,正好与玄逸凝视我的视线相撞。他柔弱无力的眼神下我总觉得隐藏着某种戾气,消散那些浓浓的迷雾,会清晰地看到什么呢? 玄逸被我凛冽的探究眼神一时无措慌乱地逃避,眼睛尴尬的不知看向哪里。 “唉!像我这样的美女,让你情不自禁地多看两眼,情有可原,无可厚非啦!”我身子一侧,肩膀耸起,头微仰,眼神迷离,嘴巴性感地撅起送上飞吻。开始妩媚地搔首弄姿摆弄pose。 “那仅限于你闭嘴沉默不言的时候。”玄逸轻轻的一句话就浇了我一身冷水。 不懂情调! 马车突然速度减缓不少,玄逸打破郁闷的冷寂,“已经进宫了。” “哦!”我愤懑还没有消淡,冷冷地回答。因为玄逸身子不好,所以只有他的马车可以直驱驾入皇宫,畅通无阻。身为病秧子,特权还是蛮多的。 马车停在皇后的宫殿——凤馨宫门口,此时各路来宾纷纷步入。芳邻女子无不珠围翠绕、玉瓒螺髻,面含桃花。看来我和仙仙在这群人中不想鹤立鸡群也难那。正值年少的花样男子,各个雄姿英发,气宇轩昂。想必气息奄奄的玄逸在其中也会是另类。 玄逸先跨下马车,清瘦白皙的手伸向我—— 我步出车外,看着周围人来人往,心生一计,嘴角闪过一抹狡黠的笑意。伸出纤纤玉手握住玄逸宽大的手掌,在一只脚悬空往下跨的时候,我另一只脚借力一蹬,佯装中心不稳,飞身向玄逸扑去—— 天旋地转之后,我和玄逸躺在地上,我的眼睛扑通扑通眨了两下,分辨清在我眼前无限放大的脸是玄逸。欧耶!发射成功。我被玄逸牢牢地保护在怀里,没有摔痛,在我正想庆祝大获成功时。意识到意外——不偏不倚,我的嘴唇正巧烙在他的上面,冲击力太大,我感觉到一股血腥味漫入口腔,此时我们的姿势相当暧昧,不想让人想入非非也难了。虽然过程艰辛了点,代价惨痛了点,出来的效果我还是挺满意的。呵呵,玄彻我要给你带绿帽子,带绿的得发黑的帽子。 周围人驻足不是窃窃私语,就是对我们俩指指点点。 我感觉身下的玄逸气息微弱,我扳开他搂在我腰际的大手,随即一个驴打滚爬了起来,“喂!起床了,你躺的不是大蒸笼,不会有人抱你起来的。”不会亲一下就受不了刺激死翘翘吧!那他娶妻洞房呢?如果他身处在热情开放的欧洲国家,岂不见人就死,那一天要死多少次啊。 玄逸流血的嘴唇抽动一下,气若游丝地说道:“你早有预谋。” “呵呵,这都被你看穿了。你好厉害!”我挤眉弄眼傻笑。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宴会巧遇心伤惘 这么一撞,我和玄逸的嘴巴双双挂了彩,再次证明物理老师常挂在口的那句“力的作用是相互的”是真理。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要伤成这样绝对需要技术,这让我和玄逸暧昧不明的关系上增添一些引人观注的亮点。 我搀扶起玄逸,他的脸色煞白,虚弱地剧烈咳嗽。唉!他这样的身子骨刺激不得,碰撞不得,风大一点说不定把他吹散了,我看只能把他当成菩萨一样供起来。 “我早就说过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瞧见了吧!”沾沾自喜的粗糙声音引起我的注意。比居委会大妈还八卦的中年男子整个淳于应该没有几个,而最最大名鼎鼎的就只有莫莫崎屽军师一人。 耳畔传来了邺上戟雄浑有力的声音,“将军,你又多话了。” 我把玄逸弃在一边,走上前,“莫军师说得没有错啊,我和逸哥哥的关系本来就不是一般的简单。”有过婚约,成为弟妹,现在要向姘头大步迈进中。 “见过贺兰王妃!”邺上戟和莫军师纷纷向我行礼。 贺兰王妃?好陌生的称呼啊,好像我不曾嫁过他。自从和他发生口角被发配到苍澜园之后,谁还会把我当成贺兰王妃,所受的白眼和冷嘲热讽还少吗?我还不如风风光光做我的鸨妈妈沐可星。 “我听仙仙说这次宴会邀请的是青年才俊,莫军师是来凑热闹,还是怕邺将军会拈花惹草,深有不放心?”我觉得他们的关系才是非同一般呢!整天腻在一起,卿卿我我的。如果这条新闻一公开,不知会伤了多少怀春少女的芳心啊。 听我这么一说,莫军师的脸色一阵红,一阵青,一阵黑,像红绿灯在转化。而邺上戟则嘴角一勾,偷笑,但是全身散发出来的威风凛厉气势不减。 我不顾莫军师眼眸里的熊熊烈火,拽过邺上戟的手臂,“我今天就帮你找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好歹他是我的结拜大哥,对于他的终身幸福还是上点心的。现在首要任务矫正莫军师对他错误的性向引导。 “王妃,你请自重!我对你没有兴趣。”邺上戟刀削的俊眉一皱,挥掉我的手。 兴趣?我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哦,他只知道我是鸨妈妈沐可星。一个陌生女人对他拉拉扯扯,难免不会让人浮想联翩。 “邺将军,你误会了,我也对你没有兴趣。我是担心你对所有女子都没有兴趣。” “谢谢王妃关心,我早已心有所属。” 我马上接话,“我知道,但是你们不合适。你就不在意别人异样的目光?他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为了她,我什么都不在乎。”邺上戟挑眉厉眼一转,倏地住口。他都不知道为什么会对一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女子讲出埋在心里最深处的话。 邺上戟不想与我多做纠缠,凛然地从我身旁走过。 “我是好心帮他耶!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不悦地小声嘀咕。 “碰钉子了吧!”在一旁乖乖看好戏的玄逸此刻来落井下石,估计他还要发表一下观后感。 “我要去找仙仙!”说完我脚底抹油——溜掉。 御花园阡陌交错,羊肠小道盘错复杂,移步易景,亭台楼榭,水样花池,巧妙精致。与上次白天所欣赏到的是全然不同的美。上次的美全然曝光,一眼就让人看清看透,这种表达太过于直白,这次隐逸在茫茫夜色中的美,美的隐约,美的虚幻,让人遐想连篇,余味流长。 诗意大发,随口吟道:“幽蓝晚风轻拂面,形影芳香熏人醉。” 身旁吹来冷气,一张血盆大口一张一阖,“拿命来,我死得好惨……” “啊!鬼啊~~~”我气魂被吓走了六魄,只会站在原地放声尖叫。 “雪儿,我是啦!”仙仙探出整个脑袋,她满头都是花花,隐没在花丛中,简直就是其中的一部分,我当然不会发现。 “仙仙!你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我愤愤地说道。我可气的是居然被自己亲手画的妆吓到。你说我万一被吓死了,算不算是自杀呢? “我无聊嘛!好不容易装扮这么一回,当然要好好利用啦。雪儿你是第三十七个被吓到的,一点都不丢脸哦!”仙仙见我还是不搭理她,她改话题,“雪儿,你刚刚抄袭那位大师的杰作啊?” “贺兰飞雪。”我昂然挺起胸膛。之前卖弄风骚只能搬出李杜,好不容易自己一时诗意大发来了一句,还要被扣上个莫须有的罪名。 “看不出你的花花肚肠里还塞得下墨水!”仙仙调侃我一句,意识到我此刻是她的军师,贼脸一翻,笑脸讨好,“雪儿现在是越来越厉害了,我佩服地无低头地。你说我就装扮成这样行不行?”仙仙原地转了一圈,不知道她哪里弄来了一件霓羽衫,长长的外衫上沾满了雪白羽毛,加之质量不达标,轻轻转一圈,羽毛一根一根脱离罗纱,翩跹飞舞起来。 “好!”在我想怎么敷衍仙仙的时候,一位小巧的宫女急匆匆地跑来,气喘吁吁地报告:“公主,公主,驽国太子已经来了。” 仙仙喜上眉梢,迫不及待地拉着我去一展她惊世骇人的身姿样貌。 我不得不佩服仙仙的创意,真不愧是我的徒弟,在我潜移默化的影响下总算能做出点创意的事情了。她把宴会设计成自助餐会的形式,长桌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食品和饮料。花园中央高耸的月桂树上高挂着一盏盏璀璨生辉的灯笼,明煌煌的光亮映照在每一张笑脸上。人影绰绰,大家抛开往日礼教的束缚,自信从容地交谈。 我一眼就看到被众多瑰姿艳逸的美女包围着的玄彻,依旧郎目星辉,飘洒俊逸,有足够拈花惹草的资本。我直愣愣地盯着他,好久没有看到他了,似乎已经遥远地像隔了一个世纪,异样的想念。这种想法浮现我的脑海,立即摇头否认。可能是找不到人斗嘴吧!我才不会犯贱想那颗花心大萝卜。 “我的王妃别来无恙?”玄彻注意到我的凝视的目光,簇拥着美女走过来打招呼。 我视线一收,挑眉,“你是说屎姐吗?应该问你自己比较清楚。” 玄彻瞥见我嘴角的伤口,眼眸收紧,凌厉地说道:“注意你自己的形象!听你说话这么有力,伤势应该好了,那就回来吧!” 那就回来吧?把我当然是离家出走的阿猫阿狗吗?主人一呼,就乐得尾巴一晃一晃,屁颠屁颠跟上去舔主人的脚趾头。我不是! “我老实的告诉你,我不要回那只破牢笼!你要跟谁搞暧昧,我不管;你要纳几个小妾,我随你;你的屎姐打得我半死,我不计较。只希望你还我自由,老死不相往来最好!”我怒火中烧,撂下狠话。 “我的王妃可真大方啊,你们有机会哦!”玄彻嘴角勾勒起一抹阴戾的笑意,手臂搂上两位美女的纤腰。 我嗤之以鼻,白了他一眼。 宽衣窄袖,裘帽裘衣,异族服侍的男子被太监引至会场,看其背景,修长挺拔,健硕有力。 “太……子……”隐逸在黑暗中怕出来吓坏花花草草的仙仙惊呼一声,扭动着水蛇腰,撑大血盆大口,挖着鼻屎,飞奔到驽国太子身边,羽毛飘落一地。仙仙太能举一反三了,简直就是周星驰电影中如花经典形象的再现。 仙仙像八爪鱼一样一把挂在驽国太子的身上,“太子,你觉得我美吗?” 太子奋力地扳开仙仙的手指,“呃……你称呼我为乌斯就好了,你……很另类。” 这个声音很熟悉,还有带着异族味生涩的汉语,“乌斯?”我走近轻呼一声。 那个背影一颤,随即转身,“瓦涂齐!” 三个字像三把尖锐的刀硬生生地扎入心口,他为什么要欺瞒我? 乌斯身穿着驽族的服侍,银狐貂裘衬托出他卓雅不凡的气质,额头绑着象征身份的黑曜石。之前他只是个单纯可爱的邻家小弟弟,干净地一尘不染,换上这身装扮我感觉不到先前的纯洁。 此刻出现的一定是幻觉,我悠然开口,语气缓慢,“你是乌斯,是驽国的太子?”不自觉地眼眸氤氲起一团湿气。 一旁的玄彻深幽的眼眸漾过一缕褶皱,“太子,对不起,本王的贱内失礼了。” 乌斯清澈透亮的眼眸凝视着我,读懂我的心寒,深邃的五官此刻拼凑出慌乱的表情, “瓦涂齐,你先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我……” “我不要听,不要听……”我捂住耳朵,转身慌乱地逃离这个不堪的真相。 乌斯想追上我,但是错愕木楞的仙仙还挂在他的身上,他扶住仙仙,奋步急追…… 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飞舞起来—— “贺兰王妃怎么会和驽国太子认识,看他们的关系不简单哦!” “我还在凤馨宫外看到贺兰王妃和邺上戟将军在拉拉扯扯呢!” “你有没有看到她的嘴角有伤?那是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扑到玄逸王爷身上,撞在……哎呀!我说不出口,太伤风败俗、不知廉耻了!” 仙仙凑上去,“雪儿太帅了,把所有的帅哥放在手掌一个一个玩,看来还有的我学了。” 他们都不是好东西,只会耍我,欺负我!一路狂奔,我也不知道何去何从,脚不自觉地加快速度,越来越快,隐约的景物倏地从眼前流逝,不知疲倦地跑了多久,心跳急促地加快,呼吸困难,感觉咽喉有一把火在燃烧。 瑟瑟晚风拂面,吹散我眼底润湿的悲凉。我不知道自己怎么就登上了眺望台,我弯下腰大喘气…… 月明星稀,皎月缺了一个小口,清泠泠地挂在高空,“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说得真对。好想Edward啊,想他煮的美味佳肴,想他冰冷但是舒服的怀抱,想他闷骚的腔调……Edward为了救你,我会坚持下去! 对着茫茫夜空,心怅然若失,眼眸烟雾萦绕,启口清唱: “浩瀚星海中 坚持一种梦 你手中的温柔 我好像触摸 茫茫人海中 我与谁相逢 你眼中的温柔 是否一切都为我 为了遇见你 我珍惜自己 我穿越风和雨 是为交出我的心 直到遇见你 我相信了命运 这未来值得去努力 为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乌斯请罪当花魁 清扬温婉的歌声似从心底荡漾开的愁绪,一圈一圈划开夜的清幽…… 幽静惆怅的夜揭开心里的伤痛,黑痣到底在谁的身上?为什么要穿越到这个陌生无助的地方?为什么到处充满着迷,看不清,猜不透。自己好像徘徊在茫茫迷雾中,事实就在眼前却被浓浓迷雾笼罩,想走近几步,但是双脚被牢牢缠粘在原地,寸步难行。 我也不知道是怎样走出像迷宫一样的皇宫,像丢失了魂魄的布偶,双腿一步一步机械化地走在清冷寂寥的大街上,不知不觉自己走到了暗香疏影阁,几盏幽亮的灯笼还在风中摇曳着光亮,看来只有这里才能让我觉得自在。 “鸨妈妈,不得了,不得了啦!”涵姬喳喳呼呼地大喊大叫,跑进后院临湖小筑。 唉!我认命了,“睡到自然醒”这个五个字在我沐可星的字典里是绝对不会出现。我揉捻着粘在一起的双眼,睡意绵绵地问道:“涵姬,发生什么事,官兵又来乱抓人了吗?” “不是!官兵们见识过鸨妈妈的剽悍之后,现在见着你都要绕路走,哪还敢来?是姐妹们抓了一位超级粉嫩小男生。”提到小男生,涵姬脸上瞬时盛开出灿烂的花,她饱经风霜风霜的春心在荡漾。 “造反啦!我们暗香疏影阁做的是正正当当的生意,何时开始干绑架贩卖人口的勾当!”真是的!老虎离开一阵子,猴子就要出来当大王啦,“人在哪里?快带我去!” 我就随意地披上一件薄外衫,跟着涵姬出去了。涵姬款步姗姗,不紧不慢,嘴里还小声嘀咕:“说我们这就是绑架,那么你呢?萧子木还不是被你诈欺留下的。” 虽然涵姬说得细弱蚊丝,但还是清晰地飘进了我的耳朵,“我这不叫诈欺,这是说话艺术,懂不?就是要能把活的说成死的,死得说活了。我就有这个本事说得他心甘情愿留下,自愿当人妖。”我自豪地炫耀。 涵姬居然带我去大厅!莺莺燕燕们团团围住一起,叽叽喳喳促首交谈: “哇!你摸摸他的脸,好滑哦!太粉嫩了。” “你瞧瞧他的眼珠子,像幽蓝的湖泊,像玛瑙,漂亮!” 啧啧啧,不得了,一个个都吃力雄心豹子胆,选这么个人来人往的地方做窝点,我提一口气,叫:“你们抓了谁?让我也来瞧瞧!”如此绝色,怎能少了我的亵渎呢? 姑娘们见到我这位久未露面的大boss,短暂的诧异之后,纷纷撩起袖子,抡起手掌——拍马的屁股: “鸨妈妈啊,大病初愈快坐!”这个献殷勤。 “鸨妈妈你保养的越来越好了,皮肤水润。”那个谄媚卖好。 我怒目带着凛厉一扫,“不要跟我打哈哈,身后的那位现身吧!” 众姑娘被我突然的气势一震,纷纷让开——乌斯从里面走了出来。他此刻换上了月牙白的长袍,头束碧玉簪,儒雅俊逸中带着孩子的稚气,他颔首缓缓向我走来,像犯了错的小孩子等待着大人的责骂。 “哦!赫赫有名的驽国太子怎么能来我们这种烟花柳巷,会玷污你的高洁尊贵的身份。”我酸溜溜地说道。 乌斯急忙解释:“瓦涂齐,我不是有意隐瞒你身份的。” “瓦涂齐?你不要这样叫我,我不要做你的挖土机!我一直认为在这里至少你是真诚待我,让我不会害怕,不会无助。可是……呵呵,原来在一开始我就错了,大错特错。驽国太子,你到底想隐瞒我到什么时候?” “雪儿,我不是特意要隐瞒的。上次是父皇急招我回去,告之我为了边境安宁要娶玄仙公主,我和父皇争执了很久,最后以可以娶你为前提妥协了。”乌斯声音越来越低, “呵呵!”我苦笑一声。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如此愤懑,乌斯匆匆来匆匆离开是没有时间和我解释。再说他特殊的身份也不会阻碍我们继续做朋友啊。驽国没有杀我全家,我也没必要有民族偏见。那我的怒火从哪里冒出来的?反正我的心里就是不舒坦,一股怨气堵在胸口,闷闷的,就想找个人消消气。 “雪儿,你就原谅我吧,不要不理睬我。” “我现在非常郁闷,你要答应我做一件事。”闲来无事就找点乐子吧。 “雪儿的任何事情我都会极尽全力做到!”乌斯脸上绽放灿烂的笑容,简单纯洁。这正好衬托出我一脸的无赖邪恶。 我自豪的藐视了涵姬一眼:看吧!这就叫做本事。 涵姬冷不丁地向我砸了一个白眼 *** *** 晚上的暗香疏影化依旧热闹非凡。 乌斯此刻心里悔啊,怎么就轻易答应了我。恨那,遇人不善、交友不慎。悔恨交织使得柳眉紧锁,板着一张晚娘脸,“雪儿,除了这件事,能不能换件有意义的事?”乌斯坐在镜前扯着身上别扭的透薄罗衫还有胸口那两团上等的猪肉,抱怨声连连。 我在忙碌着他的芙蓉云髻,我拍了一下他的肩膀,“别动!这件事有关吃饭问题,是最有意义的。” “那……” 乌斯还想说什么但是马上就被我打断,“你没有权利申辩或是回绝,你只要无条件服从上级命令。” 我蹲下来正视乌斯,“玉腮香凝,巧笑若兮,美目盼兮。唉——让我都自叹不如的美女啊,”正是的,大男人皮肤生的那么细皮嫩肉干嘛,又不能割下来吃,我慧眼识金,挖掘出其用处——勾引男人,扩大生意。 我的手指蘸了点胭脂给他补妆。柔荑触碰到乌斯的脸时,他顿了一下,我的手碰到哪里,他的脸就红到哪里,像魔术一样神奇。我一向探索进取,不禁探近一些好好研究一下其成因。 乌斯屏息凝视着我,幽湖般的眼眸闪闪熠熠,他渐渐靠近我,鼻尖相抵,呼吸交错……在我愣恁的时候,乌斯的薄唇已经偷袭成功,紧紧贴住我的。温热的气息溢满我的鼻腔,轻轻的碾转,紧张着我的反应,小心翼翼。生疏僵硬的技巧,可见乌斯还是个生手,这是身为卖身之人的必修课,看来这次是要我亲自授课教导了。 我探出舌头,勾勒着乌斯唇瓣的轮廓,这个过程应该由浅至深。对于亲吻,在玄彻身上学到了霸道的戏谑,银面具男是变态的掠夺,Edward那个才是真真切切的Kiss嘛。 “啊——”众人诧异地掩嘴齐呼。 刚刚结束完表演的姑娘们回到后台,见到两位般般入画的美女抱在一起,忘我激情地Kiss,不尖叫才怪。 见乌斯震了一跳,羞得无地自容,我慢悠悠地推开他,气定神闲、严谨认真地说道,“今天课就上到这里。” “鸨妈妈这是亲力亲为,这种事都要亲自教导,那么接下来的课程呢?是不是还要亲自献身示范教导呢?”裳云打趣地说道。 乌斯听地一头雾水,问:“雪儿,你要教我什么吗?” 这小子不得了,得了便宜还卖乖。看他一脸单纯,居然会在我毫无防备的情况下投亲我,真的是凡事不能光看表面。 “乌斯你的艺名叫什么呢?”让我好好想想。人家萧子木套用的可是历史名人李师师,首先气势上不能被比下去,不要说我厚此薄彼。“那你就叫‘陈圆圆’得了。”吴三桂冲冠一怒为红颜引清兵入城,让这位名妓红遍大江南北,在历史的长河中留下了足迹。反正在这里没有人会来告我侵犯姓名权。 现在暗香疏影阁名声大起,场场爆满,座无虚席。在坐的不是达官贵人,就是富家子弟。当然,姑娘们的身价也跟着水涨船高。等她们攒够钱够下半辈子,就会告老还乡找个情投意合的意中人嫁了。我想这是在这种封建社会这群弱势女子最好的出入了。 我盈盈走上舞台,裙袂飘逸,“各位大人们,鸨妈妈我挖到一个宝,此女似水流云,貌美如仙,娴静端庄,秀外慧中。”我脸不红心不跳地瞎掰。各位客人的兴致被我提了上来。 在千呼万唤中乌斯隆重登场。高挑瘦削的身姿款步姗姗而至,云鬓花颜金步摇,浓妆韶颜映雅容。他扬眉浅笑,脸上也学我面带轻纱半遮面,制造朦胧美。 乌斯一登场就勾起色胚子的一阵尖叫欢呼。 “各位喜欢陈圆圆姑娘的就叫价吧!”我干脆地说道。这多像商品拍卖,展示完商品——乌斯,就要公式化地说:“这件商品低价是100两,每次叫价十两,各位请出价。” 下面的人不满了,骚动起来。 我也知道这不符合惯例,每次都要先才艺展示再凭叫价和人品才能选中自己的客人。但这次时间紧迫,乌斯来不及习得一点点技艺。他唯一优点内力好,总不能让他表演胸口碎大石吧。 “大家先静静听我说,陈圆圆姑娘跳得舞很特别……”我卖弄官司故意停顿一下。 乌斯瞄视我一眼,“你说过我不用跳舞!”嘴上抱怨,但还是谨遵我的命令,眼睛保持着笑意盈盈,时不时媚眼抛一个。 我睬都不睬他,暧昧不明地说道:“陈圆圆擅长的舞蹈是脱衣舞,顾名思义就是边跳舞边脱衣服,一件一件脱掉,直到……呵呵,当然不能在这么多人面前表演啦。各位客人谁想看到陈圆圆姑娘仅为你一人而舞的脱衣舞呢?那就看各位的叫价喽!”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移情别恋难两全 乌斯无比哀怨地瞅着我,俩小眼水汪汪的,我瞧着都心生怜悯,更何况是在坐的各位客人,叫价一声高过一声。 最后是恶霸董金龙叫出5000两的天价。本来我是让“十二金钗”严格把关,不准让这种没素质的客人进来拉低我们青楼的档次,但是他们要维护秩序——摆阵势吓唬人又要客串表演节目活跃气氛,身兼保安和演员两职,工作量实在大,难免有疏漏,我就不计较了。看来我要扩招人手了,有了个十二人组合“寻欢街十二金钗”,再来个十三人组合super journal的山寨版——super travelling好了。 “恭喜恭喜这位客人,陈圆圆姑娘今晚就属于你了。”我对着那位满口黄牙的大肥猪说道。 乌斯磨牙轻语,“为什么我今晚是他的?他长得好恐怖哦。” 单纯的乌斯啊,这种常识只能意会不可言传。意会是成熟的表现,言传是色狼的表演。 油头满面的董金龙摇着腰上的一个救生圈,脸上挂着色咪咪的笑意,爬上台,二话不说就横抱起乌斯,迫不及待地往后厢房走。 唉!乌斯你就自求多福吧!如果你能抓住这位恩客,就可以像萧子木一样堂而皇之登堂入室。话说,萧子木真幸运碰上志同道合的玄逸,能情投意合擦出爱的火花。他们俩在一起谁是攻谁是受啊?我猜玄逸一定是受,看他病恹恹的天生就只有受的份了。 忙完了,我总算可以回到湖畔小屋睡个饱饱的美容觉。但是现实往往让你事与愿违,仙仙哭嚷着跑过来,双手一拽,把我从温暖的被窝中揪出来,“雪儿啊,你既然和驽国太子认识,你就帮帮我吧!” “这个简单啊!”我一心想打发她快点走,“想要你们婚约作废,只要你表现的喜欢女生,而乌斯表现的喜欢男生,两个人志趣不相投,就不会硬逼你们结婚啦,可以换驽国的什么公主嫁过来嘛!”哇啊,这么妙的招都能被我想出来,佩服自己。 “雪儿,这……”仙仙支支唔唔含糊起来,“我好像喜欢上了乌斯了。” 我晕!愤慨激动地说道:“前一刻你死都不想嫁给她,后一刻又对他爱的死去活来了,你不是说非萧子木不嫁的嘛!你就是见异思迁,水性杨花,做事没有原则。” 仙仙被我这么一说,委屈的把头低下,嘟起小嘴,“人家见过的男生少嘛!看到那些皇亲国戚中就属萧子木最帅,就在心里烙下非他莫属的印记啦。可是——乌斯可爱,纯净,我见到他的第一眼心脏跳地好快好快,呼吸都快停止了,这是从来没有过的,我想这就是真正的爱了吧。”说这些话的时候,仙仙迥然的眼睛扑闪扑闪的,绽放着桃花般烂漫的气息,“仙仙,你就帮帮我吧!帮帮我吧!……”仙仙抓住我的一条手臂做着钟摆运动。 面对这只超级复读机,并且为了我那只摇摇欲坠的手,我只能妥协答应,“你要我怎么帮你?” “你和他先认识,人家想多了解他一点,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嘛!”知道我要出手,她立即乖顺地像一只猫。 “他?据我了解,他喜欢虫子。”我取出小乌斯,把它的头摆向仙仙,“小乌斯,这是你的阿姨,不能朝她拉屎哦!”我还是交代一声比较放心。接下来我生动详细地讲述了小乌斯的由来,专业地讲解银蛊,血蛊,还有乌斯给我的各种毒药。 仙仙听得聚精会神,频频点头与我眼神交流,但是小手一点一点把小乌斯往自己的袖子里塞,还是被我眼疾手快一把拦下,“小乌斯是我专属的,你休想偷,你如果想要让乌斯送嘛!” “可是……你们手里的银蛊心有灵犀,乌斯能和我心有灵犀就好了。” “雪儿!”乌斯兴冲冲地跑进我的房间,旁若无人地说道:“雪儿,我已经完成答应你的事了,你可以原谅我了吗?” 乌斯的妆有点化了,发髻散乱下来,还衣衫不整,薄纱被撕裂出几条口子,凌乱地挂在身上,勉强遮住“春光”。 “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董金龙呢?”此时他们不是应该共度浪漫良宵吗? 乌斯扫了仙仙一眼,尴尬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他一进房间就让我脱衣服,这种衣服我不会拖,他就硬是要帮我脱,结果被我身上的毒蛊咬了一口,就晕过去了啊。” 啊?可怜的董金龙真是杯具了,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应该死不了人吧!”我可不想俺的暗香疏影阁闹出人命影响生意。 乌斯乖乖地回答:“恩!我喂他吃了解毒丸,但是要过六个时辰才会醒。” 这我就放心了,应该好好介绍这小两口认识认识,从乌斯一进来,仙仙的视线都聚焦在乌斯身上,看来仙仙这次动真格了。 “乌斯,这是仙仙,你的未来老婆哦。”唉!这两口子可真怪!第一次见面是仙仙弄得人非人、鬼非鬼,第二次见面时乌斯弄得男非男、女非女。巧的是,这个两次怂人造型均出自同一位设计师——我。 乌斯腼腆地报以一笑——美目生辉啊,对仙仙说道:“原来你长这样啊。” “……”仙仙满怀杀气地扫视我一眼,好像一把刀要把我大卸八块。 “你们应该有好多话聊哦!”我是相当识相滴,不当电灯泡,是时候就应该闪人,唉!要住到那排厢房了,大晚上各种各样的声音汇聚,我能睡好觉嘛。 “雪儿,你别走。”乌斯拉住我的手,“我想当着玄仙公主的面说清楚,我喜欢的是你,并且是为了你才答应这婚约的。”乌斯用再直白不过的话说出了这么残忍的事。 仙仙脸色一僵,眼底蒙上一层雾气,不敢相信地问道:“你喜欢雪儿?”声音哽咽。 “对啊,雪儿把青草插在我的头上的那一刻,我就认定她是我今生今世的娘子。”爱上一个人无需理由,若要有理由的话,这会是所有理由中最荒谬的一个。 我当时干嘛手痒痒要拔下那棵没有挨着我的草,拔下来之后干嘛想逗逗他往他头上插。一失足造就千古恨那。 “你们都欺负我!”仙仙哭着跑了出去。 好了,我现在成狐狸精,要背负破坏别人婚姻的罪名了,看来是应该和乌斯说清楚了,我不想他因为我的缘故,没有抓住自己的幸福。 “乌斯,你先坐下,我们好好聊聊。”乌斯的视线注视着仙仙消失方向的茫茫夜色,他听到我的话,转身,坐在仙仙坐过的椅子上。 “乌斯,我必须老实告诉你,我心里住着一个人。至于你,我由始至终只是把你当成可以无话不谈的贴心朋友,因为你的纯洁透澈让我面对你觉得特别舒服。我不知道我的哪些行为让你产生了误解,但这些都是我的真心话。我觉得你对于‘爱’还很懵懂,或许你把自己其他的情愫误当作爱了。” “可是我心里有你,我就是想要你当我老婆。”乌斯执拗地说道。 我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还是不明白,我无语,无奈,无为了。 “我想你应该尝试着多接触接触仙仙,你会慢慢发现她的美。我们之间是绝对不可能,两个人的身份就是一道无法超越的鸿沟。”我知道现在自己说再多,他都听不进去,还是让他回去慢慢想想吧。 乌斯离开之后,我先前的睡意被这两个人全赶跑了,在床上碾转反侧。 三个人交错成的爱情,注定只会造成三个人的悲哀。 现在我要接任一个新的职业——月老,给仙仙和乌斯牵红线,此任务艰巨而伟大,关系着我两位最好朋友的幸福,还关系着两国边境的安宁。唉——任重而道远啊! *** *** 第二天,我正要出门把自己昨晚缜密构思整晚的计划付诸行动时,却遇上了自己最不想见到的人。 在暗香疏影阁的门口,玄彻就站在门外要进来而我此时要出去,我们就这样巧合的面对面。稍稍庆幸的是他刚才回头命令自己的随从什么,没有立即发现我。他来准没什么好事!我把头低得不能再低,敛敛脸上的面纱,心里默默祈祷:他看不见我,他看不到我…… 我无声无息得缓步移动,与他擦肩而过,总算没有被他发现,我想深呼一口气,把吊在半空中的心脏归回原位。 当我还在吸气的阶段,一个凌厉的声音响起:“喂!你不是鸨妈妈沐可星嘛,怎么见了客人来不热情欢迎,要偷偷溜掉?” 我无奈地转身,又要跟他斗智斗勇,“这位客人,你应该是个常客了,怎么还不懂得我们这行的规矩呢!哪有白天就接客的,我们姑娘还有时间休息吗?” “有大好的生意也不做?”玄彻绕着我踱步一圈,戾眼似x光一样上下打量着我,“这可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有很多人在抢哦!” 我心虚地后退几步,急切地说道:“我不要,掉下来的馅饼是馊的,会吃坏肚子。”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幽澜晓夜梦依然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从镂刻花窗间射下,斑驳流萤般细腻的光茫扑洒进我的眼睑,我睁开惺忪的眼睛。总算不是被“杀猪叫”吵醒的,太幸福了。 这一觉我睡得超级香甜,居然香甜到不知自己身在何处。咦?这不是那苍澜园的那间小茅草屋嘛!怎么回事?我正想起身探个究竟,感觉有只手横在我的胸口,我的背倚着一块硬硬的东西?还有心跳的律动,特有的阳刚男子的味道扑鼻而来! 我手肘一曲,向后用力,大叫出声:“喂!你很没道德耶!我是有答应回来,但是你也用不着快成这样吧!”他居然耍阴的偷袭我,趁我睡着就把我虏回来了。 “噢!”玄彻手捂住胸口惨叫连连。 “我才用了三分力道,你少跟我装死装活,叫得惨不拉吉好像我要谋杀了你。” “这叫打是亲骂是爱,娘子对我又打又骂,看来对为夫是情深意重喽!”说着他不顾我的推搡硬是把我牢牢搂住。 “色狼你滚开,要抱就去抱你的莺莺燕燕,少来惹我。”我使出全身蛮力对他拳打脚踢,却在他的胸口发现了一个怪怪的记号——十字刀疤。 我一顿,伸手摸了上去,问道:“这是什么东西啊?真好玩。” “四岁时受过箭伤,留下的疤痕而已。”他移开我的口,轻松地说道,似乎其中有不堪回首的记忆,让他避之不及,不想再次提起。 我识相地闭嘴不言,脸颊贴在疤痕上,柔嫩的肌肤能感觉到崎岖。很难想象一个四岁的小孩子受这么重的伤,当时的他会脆弱、害怕亦或无助吗? 似乎这颗心我好想接近,很想弄清楚。我现在越来越肯定玩世不恭,拈花惹草的只是他的掩装,而他的本质是什么样的?我竟然会对此产生浓厚的兴趣。 至此之后,我们之间的关系陷入了让人都觉得匪夷所思的和谐。死对头化身成连体婴儿,一天居然可以二十四小时黏糊在一起。我去暗香疏影阁,玄彻光明正大的跟着,像只苍蝇围着一块馊肉,赶都赶不走。我们之间每天必有对话: “你给我滚,不要一天到晚晃在我眼前,妨碍我视线,影响我食欲。” “娘子,本王这是妇唱夫随。” 晚上这头色狼本色尽现,不知廉耻地霸占我的床不说,还要对我毛手毛脚。还好我机智勇敢,到目前为止还是对我的“中毒说”深信不已,不敢对我动真格。唉!可怜的还是他,大晚上冲冷水澡,容易伤风感冒罹患关节炎。 *** *** 明天就是御前表演的日子,我在暗香疏影阁忙里忙外一整天还真累,此刻已经快接近凌晨,总算消停下来可以休息了,我揉着酸痛地脖子往后院走去。 月华如练,清泠似水。 十五的月儿多像奶黄包里的奶黄,好想吃外婆包的奶香四溢的小兔子奶黄包,因为超级喜欢吃皮和奶黄,可怜的小白兔都被一只只扒皮挖心。 “唉!何时才可以回去啊。”我压抑地叹息一声。 此园离后厢房相距甚远,人不多至,所以难免杂草丛生,荒芜萧条。但我到时喜欢这种自然毫不做作的生长,每株野草满含着喷薄生命力和希望。 园中斑驳疏影下,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晃荡,玉笛凝练住皎洁的月华折射入我的眼眸。 宛转悠扬,涓涓如山间溪泉,清澈直漫入心底。清脆悦耳,叮铃如环佩相扣,随着少女的曼妙舞姿而奏唱。 很熟悉的调子,是《青花瓷》。我款步靠近,启嗓轻唱: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炊烟袅袅升起 隔江千万里 在瓶底书刻隶仿前朝的飘逸 就当我为遇见你伏笔 天青色等烟雨 而我在等你 月色被打捞起 云开了结局 如传世的青花瓷自顾自美丽 你眼带笑意” 月光冷冷地倾泻在他的侧脸,勾勒出刚毅的轮廓,若有所思中的剑眉不禁深锁。听到我歌声,被染黑的眼眸看了我一眼。 他为什么知道这个调子?我只有在告别单身睡衣派对上唱过,难道说——我惊得嘴巴都僵住了,一时怔愣。 “你……你就是幽夜?蝶血门门主幽夜对不对?”我一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好像见到了自己崇拜的偶像。 十年柯南不是白追看的,我的推理肯定不会出错。当时幽夜,也就是玄彻王爷讨厌这场束缚他风花雪月的婚姻,继而把愤怒转移到我身上。深夜到访贺兰府见机行事,目的就是破坏或阻止婚礼进行。在我唱《青花瓷》他就躲在屋顶偷听,我回房见乌斯走后,把我绑到荒郊野外,意图不轨,不惜要毁我清白。不然带着银面具干啥,耍帅?装酷?还不是怕我认出他的样子来。 玄彻放下玉笛,笛音萦萦而散,他眉头一皱,颇为不解:“你怎么知道,是谁跟你说的?” “我猜对了!”一看他的反应就知道自己的推测**不离十了,“我厉害吧!你不要崇拜我,姐天生就是一个天才。” “保密!”玄彻不想辩解或者加以否认,丢出两个字警告我。 “我能明白!”他们这行跟地下工作者没啥两样,行动机密,随时要把脑袋挂在腰间,“你是淳于的王爷耶!你为什么要想组织个蝶血门来反你老爹?” 听我这么一说,玄彻邪邪一笑,“这些事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你不能理解的。” 什么?我不能理解。我的IQ、EO不算卓越超群,但中上等水平还是有的。是相对乱吗?我还不能理解,太小瞧人了。 “哼!”我气愤地甩袖子往回走。 一阵突来的风刮过我的耳朵,玄彻抱起我飞了起来,耳畔低语道:“我是不想你陷入何时危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我向你保证蝶血门从来没有做过违反律法的事。” 玄彻向我保证,为什么要向我交代这个?我又不是蝶血门中的人,关系顶多就是门主的挂名夫人。 玄彻脚尖刚刚才离地,纵身一跃,这么快就着落了。他带我来到一个同样荒芜寥落的园子里,只是这个园子处在万花楼中。丛生的杂草疯长,似乎基因突变一样,已长有一人多高,乱石横放,像一个个小土丘。繁华喧闹的万花楼中还有这么一个地方,真的是别有洞天。 我怪癖不改,看见草就手痒痒了,走近几步想拔根草玩玩,玄彻立即拽住了我,“危险!这是天罡阵,你跟着我的步子走,不能踏错一步。” 他宽厚的手紧紧包裹住我的,像家长牵着小朋友的手过马路,我是有点反感啦。但是一想到杨门女将里看到的天门阵,那个悬乎啊,在阵中不但受到袭击,还能夺人心智。我还是乖乖地任其牵着前行。 皎月散逸出柔和的光,给洗黑的夜镀上了一层水银般的光泽,黑暗中的景物朦胧可见。 我们所行径之处,疯草好像有了灵性一般纷纷像两边退开,乱石也炸开开道。所到之处都畅通无阻。咋感觉过这阵法是在跳舞,有时前进三步退三步,有时还要在原地蹦三下,有时又需要飞身越过。 “这好玩玩啊。”我兴奋地大叫,感觉自己现在置身在游戏中,如果出现些怪兽打打那就更刺激了。 玄彻白了一眼我这个无知儿,“阵法是根据阴阳八卦而建,大致可以分为三类:幻阵、困阵和杀阵。而天罡阵就是这三种阵法的叠加,威力无穷,非本门众人无一可以安全走出,这可不是儿戏。没有我的陪同你不能来,知道不?” 说着我们已经走出了天罡阵,眼前的景致更是美不胜收。萤火虫飘飘而飞,星星点点的微笑光亮像弥散的烟花,而泥石小径两旁盛开的全是蝴蝶花,一只只蝴蝶似真非虚的栖息在花丛,微风过处,翩翩然起舞,馨香飘散。世外桃源,人间仙境不足以形容这种清新脱俗中带着醉冶妖艳的美。 “好漂亮!”我蹲下去的想采朵蝴蝶花,好奇心促使我想这边摸摸,那边弄弄。 没想到玄彻一把拎我起来,“这花有毒,快点走吧!” 我感叹一句,恋恋不舍地回望了一眼那片蝴蝶红,“这么美的地方如果开发成旅游景点那——”我可以想象我将来每天枕着金条银票睡觉,“到这里只有这一条路吗?” “这儿离裔都已有十里,整个天罡阵设下地转影移,很快就可以达到蝶血门的总部——血蝶谷。而我在天罡阵的周围设下结界,用障眼法不让人误入阵中。”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不怕我去告密?”告了密之后我可以拿到大笔的赏金,就此我就彻底摆脱他的纠缠,步入寡妇的行列。 “不想隐瞒你。”他冷冷地说道,随即转身回头。本应该是深情款款的话经过他的口就是冲冲的冒出来。 山崖陡峭,坡势险象丛生,崖谷下坐立着一座檐牙高翘的深府大院,两站岗的小弟见老大回来了,纷纷行礼,“门主好!左护法等您有要是相商。” 玄彻眉一扬,转身交待我,“我有事,你自己先在府里到处逛逛吧!”玄彻摊开我的掌心,一枚红色的玉坠子落在我的手心,“这是蝶血门的信物,你好好保存。兄弟们误会你是外人的话,给他们看这个就会明白的。”没看出来他的心思还蛮细腻的。 灯笼红烛高挂把整个府邸照得通亮如白昼。回廊曲折,石桥凌波,园中假山清泉涌出,泉水三叠而下,淙淙然犹似天上乐音。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三从四得好相公 我漫然踱步在园子中,徐徐清风夹杂着青草的芬芳附和着鲜花的馥郁,在氤氲的空气中酝酿出甜甜的味道。我总以为像蝶血门这种神秘的组织,总部应该设立在幽森恐怖的山洞,以老鼠为伍以吸血蝙蝠为伴。出人意料的是这里简直就是世外桃源,美轮美奂。 我移动步子,思绪翩翩—— 自从我回到苍澜园,玄彻就扮演了一个二十四孝好老公,谨遵“三从四得”,三从:老婆的想法顺从,老婆的命令听从,老婆逛街紧紧跟从。四得:老公要家务管得,钱财交得,受气包当得,危险拦得。玄彻为了向我示好让我解气,还把屎姐发配边疆——湖心小屋。他为什么一下子像变了一个人,为什么要对我那么好?我开始有些患得患失,茫然无措,那颗飘忽的心在原地打转。 “我说门主会把什么女人带来,原来是你哦!”假山上不知何时伫立了一个人,突然发声,吓了我一跳。 蝶舞身着一袭淡雅的鹅黄色绮罗衫,泼墨青丝被一只简易发簪绾成发髻,浑身透着清新雅丽之气。之见她轻盈地旋身一跃,轻轻落在我的身边,莞尔一笑,日月生辉,“蝶舞见过夫人。”说着她屈膝缓缓施礼,这才叫美女,一举一动秀丽端庄中带着几分袅娜多姿几分俏皮可爱,还恰到好处的把这些不同元素融合在一起。 “你——认识我?”上次万花楼一见,我可是易容成木星公子的。 “蝶舞自小就习得易容之术,看到门主的异常就猜出了七八分。” 我想到上次在万花楼里恶整不成反被整,就觉得好囧。 蝶舞当了一回我的导游,带着我到处参观,细心的讲解着蝶血门上下。门主幽夜手下有左右护法,分别是幽黯和幽魂,两个人都爱神出鬼没。其后又有四婢:蝶衣,蝶香,蝶影,蝶舞。我们都是上任门主收养的孤儿,对蝶血门的忠心程度可想而知。 说着说着我们走到一座清新雅然的竹桥,蝶舞纤手一指,说道:“那就是门主平时办公的屋子。”翩跹的纱幔随风轻轻飘飘然,若隐若现中看到一个身影,这个身形好似熟悉,我快速旋转脑细胞调出记忆印象,是——邺上戟。他也是蝶血门的?既然玄彻没有打算告诉我,那我就佯装不知道好了。 我和蝶舞就在府中园子中逛游,嬉笑而谈。但是我能感觉到蝶舞想跟我说什么,几次话到嘴边又咽回去。 “你有什么要跟我说吗?” 突然蝶舞表情一收,严肃地说道:“蝶舞有事拜托夫人,门主是真心于你,望不辜负。”莹莹然的眼眸闪着细碎的光芒,紧蹙的眉头道出心头酸涩。 “我不会辜负真心,但是见不惯花心。”我头回理性的回答。 蝶舞转身,柔荑紧握竹栏,凝望着幽幽然凌波荡漾的湖面,眼底一片凄凉之气,好似她快被迷蒙夜色融化进去。 随后是良久的沉默,只有风窸窸窣窣飘动裙裾的声音。 “你们原来在这里。”玄彻清朗的声音从我背后传来,随即一只厚实的大手搭在我的腰际,在我耳边低语,“娘子,想我了吗?” 我看到蝶舞不自禁的颤抖一下,敛敛情绪,转身,清泠的声音响起,“蝶舞见过门主。”声调平缓,没有丝毫的涟漪,此时她花了多大的气力才能压抑心中的起伏。 我没好气的手肘一曲,向后偷袭,“去你的!少跟我花言巧语,想恶心死我,好再娶几个老婆啊?” 玄彻佯装吃痛的捂住胸口,“你是不是要谋杀亲夫想改嫁啊?” 本想气气玄彻,但是我们的对话听上去好像小情侣在打情骂俏。蝶舞眼神黯然,点点细碎的光芒逸开,“蝶舞告退。”旋即她转身,脚步款款,缓缓而逸,背影,瘦弱,纤丽……消弭于茫茫夜色之中。 我转头问玄彻,“你是因为蝶血门才迷恋风月场合吗?可否对谁动过真心。”谁都不会想到万花楼里内有千秋,会是蝶血门的窝点,隐秘的手法是很高超。作为他的老相好——蝶舞,她的深情,连木呆的我都看出来了,他会一丝都没有察觉吗? 玄彻从背后搂我入怀,呼吸扑在我的耳畔,“那你认为呢?” 知道他不是真的花心,我之前的反感一扫而空,从心里并不排斥他亲热的靠近我。 “我认为?说老实话,起初有一段时间,我认为你是为了掩盖你是断袖之癖才出入青楼。” “想象力真丰富!”玄彻幽深如潭的眼眸望向蝶舞消失的方向,缓缓开口:“我不会让他受伤的。”聪明如他怎会听不明白我的话。 *** *** 天瑾帝因为老毛病复发,卧病在床已有一个月不临朝。把大权交给大皇子,淳于玄清暂行监国。而军权就交给年轻有为的邺上戟将军。这样一来,宰相爸爸的权利就被架空了,宰相爸爸对于功名利禄倒是很看的开,挂着空有虚壳的宰相之位,带着美女娘亲去度蜜月游山玩水了。 这次驽国太子来裔都来迎娶玄仙公主,本来是即日回国的,因为天瑾帝身体抱恙,才延迟了一段时间。这次天瑾帝亲自出席为驽国太子接风洗尘,算是老丈人正式见女婿吧!估计就是公式化走场子,一点都不会好玩。但在玄彻的软磨硬泡双重夹击之下,我不得不妥协,就当是陪着外公去戏楼听京大鼓吧,拨波指甲,嗑嗑瓜子,上上厕所很快就会过去的。 晚上,当我和玄彻携手亲密无间地出现的时候,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其中最多的惊骇,长大嘴巴,满脸的不可思议。前不久就传我们夫妻俩大大出手,婚姻已经走到尽头的八卦。现在却看到两人笑语连连,浓情蜜意地出现,好像我和玄彻是混娱乐圈的,真相永远不会简单的出现在华丽的镜头前。 玄彻不愧为八卦之最,在几千瓦注目之光中神态自若,沉着冷静地拉我坐下。我四处张望了一下,对面是邺上戟将军和莫军师。邺上戟在这么重要的宴会带来的不是女伴,居然还是莫老头,他们之间的关系我不往歪处想也难啊!御座之下右边第一个张桌子坐的是乌斯和两名随行使者,我一直被玄彻纠缠着,已经有段时间没有看见了他。我屁股刚离开位置,玄彻就拽我坐下,低声喝道:“坐好了!” “我看到老朋友了,处于礼貌,我去打声招呼啊。” 玄彻锋利的鹰眼向乌斯的方向扫视了一眼,冷怒道:“今天你给我安分点!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说来也奇怪,最近玄彻的口头禅不是你给我安分点,就是老老实实呆在我身边。不然就是像块牛皮糖一样黏着我,恨不得上厕所都一起的地步。 “哦!”我诺诺的小声回答,心有不甘接着有小声嘀咕,“霸道,无礼,冷血,无情,没风度,没温度……” 印花青瓷杯在我眼前一逛,“渴了吧!喝口水再继续。”玄彻把杯子放在我的嘴边。 “那我——就不客气了。”说不客气我还真不会丝毫客气一下,朝着他的手背就咬了下去,力道掌握地刚刚好,不会咬破出血,只会很痛很痛而已,“茶水不解渴,喝你的血才够爽!” 这一幕落入的了众人的眼底,更是漫入心底。 “皇上驾到!”尖细的拉锯声传来,吹散了欢声笑语。现在我才知道“皇上驾到”和“老师来了”效果是等价的,大家纷纷住嘴,装模作样成乖乖孩。 在场众人纷纷起身,行跪拜大礼。庆幸庆幸,还好不是住在皇宫,不然一天到晚跪,膝盖骨早晚罢工脱节。 浩浩荡荡一行从我身边经过,我低头只看见一双双精致的鞋子。 “众爱卿平身。”粗哑虚弱的声音响起。这跟电视剧演地还真像。 我落座之后,打量起我的公公,天瑾帝。将近四十岁的人咋看起来已有六十多了呢,满脸细碎的皱纹还泛着黑气,眼神混沌不清,唇瓣泛白,看来是病的不清。身穿尊贵华丽明黄色的龙袍也没有增添神采奕奕之感。 天瑾帝缓缓开口,慢悠悠说道:“淳于与驽国和亲是一件惠民惠国的好事,太子远道而来应在裔都好好游玩一下,仙仙你尽地主之谊,好好陪同。” 仙仙坐在皇帝身侧,一袭桃红色华丽宫装衬得他明艳动人,稍稍一动,金步摇摇曳生辉,星光般璀璨,映照这桃腮嫩脸,看来她是精心打扮了一番。仙仙毫无大家闺秀的娇羞,冲着乌斯嘻嘴一笑。他们俩心知肚明,裔都大大小小的景点早就被他们两个玩了个遍,只差没有去深山骑马打猎了。 我是“仙追乌”计划的总设计师,话说,男追女隔座山,女追男隔层纱,我就不相信不能帮仙仙拿下乌斯。从计划的构思到实施我到一步没有参与。虽然在实施的时候受到了阻力,但是有流苏这个传话筒,帮我继续跟进。他们的一举一动我都了如指掌。 我和仙仙默契地四目交汇,意味深长地相视一笑。 “彻儿还是第一次带王妃见朕吧!”哇塞!万人之上的大boss留意我了,我傻乎乎嘴一裂,八粒牙齿,露出了一个标准笑脸。 “好好!咳咳——”天瑾帝似乎很惊动,剧烈咳嗽起来,“赏,赏,雪儿,你要什么啊?”赏了个半天都没有说出件东东,还来问我。 我脑子里第一个冒出来的是“自由”,玄彻就是旁边,估计我一讲出来,马上当场暴毙。虚伪恶心一点吧!“希望父皇早日康复。” 玄彻无奈地摇摇头,都懒得鄙视我了。 “好好!父皇要好好赏你,这块金牌就是你的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山雨欲来风满楼 我顿时双眼炯炯有神,接过太监手中的金牌,先验明真伪,“这是货真价实的18K黄金?”一口咬了上去,质地还真硬,随后我亲亲金牌。这仪式怎么像获得奥运会冠军的运动员,先咬一口,尝尝味道,然后亲亲。周围的达官贵人呆愣地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他们的头上画面问号。而身旁的玄彻以手掩面,恨不得自己立即变身为骆驼一头扎紧沙子里,他嘀咕一声,“谢恩那!” 想想堂堂淳于王朝的皇帝不会弄个镀金的来逗儿媳妇玩的,我随性地摆摆手,“谢啦!”声音清越悠扬。 在当场的诸位以看怪物的眼神看我的时候,天瑾帝开口,“呵呵……雪儿的行事作风真率直,本性流入啊。”他乐呵地眼睛已经眯成两条缝。 “这块金牌有什么作用啊?”如果只能看看玩玩逗小孩,还不如直接送我金条呢。 “自由出入皇宫,还有……”天瑾帝稍稍停顿一下,意味深长地说道:“要你自己去发掘。” 原来不是免死金牌哦,不就是一块富丽堂皇的门牌嘛,被我随意地放置在桌子上。 随后宴会开始,吃喝玩乐享受口福之余就是看看歌舞表演饱饱眼福。 为了这次御前表演,暗香疏影阁全体出动,拿出了看家本事,我想借此机会打响这块金字招牌,早日开分店垄断整个夜文化市场。这叫撒大网,不怕那条黑痣小鱼跑掉。 八角宫灯高高悬挂,晚风一曳,隐隐灼影袅娜生资。琴音袅袅而起,幽婉绵长,好似空谷幽灵般澄澈透净,八名女子身着一袭白纱裙翩然起舞,肩若削成,腰若约素,犹如坠入凡尘的仙女。这不似以往的靡靡之音,清新雅致间这才是美的视觉和心灵的双享受。 那群冠冕堂皇的色狼看得目不转睛,眼睛发直,鸨妈妈我自豪啊,我起身站起来,反正现在人影晃动,嘈杂纷乱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坐下!”玄彻握住我的手腕。他是不是属狗的,反应特别灵敏,我稍有逃出他视线范围的行为,汪汪一吼,威吓住我。 “我去见见姑娘们,给她们加油打气。”当然纯粹是借口,其实这里一点不好玩,规矩束缚太多,出去呼吸新鲜空气才是真。 玄彻锋利的眼神转向我,“不准就是不准,乖乖坐好。” “哦!”我只是在表面屈服,心里还是有千万个不甘心。玄彻好像有心情,脸部肌肉僵直,墨眉深锁,难道说皇帝只送我礼物,他心里起疙瘩了,真是小鸡肚肠男。 监国的淳于玄清现在可成了香饽饽,巴结之人成群结队上前敬酒。我看那位大皇子,国字脸,粗犷的脸上带着一股狂傲不羁之气,心狂气傲之余感觉没啥底蕴,大老粗一个。剑眉入鬓,丹凤狭长,让我又觉得这个人邪魅异常,浑身带着妖魅之感。淳于的皇位不是由嫡长子继承,也不是皇长子,而是根据皇帝爸爸的个人喜好。 而这次天瑾帝染病在恙把国家要事都交与他,无疑是在暗示欲定大皇子为太子。“七仙女”中除了玄逸和玄彻其他几人拉堂结派纷纷有动作,是必将带来一场腥风血雨了。唉!处于这种利益的浪潮头,亲情真的卑微的可怜。 玄彻心绪毫无波动,凝眸观舞,轻啜美酿,看来他把这些看得很轻。也对!他堂堂蝶血门门主,有无束无缚的土皇帝可当,干嘛费尽心机,玩尽手段争这个烫手皇帝当呢? 淳于玄清居然别开那些巴结之人,只身向我们走来,是礼貌性的打招呼,还是故意来炫耀?反正善者不来,来者不善。玄清举起酒杯,“皇兄敬你一杯,娶得如此美娇娘皇弟要好好珍惜啊。”他当自己是三姑六婆,来管这个。 玄彻慢热,头都不抬一下,好不知趣地举起酒杯就仰头一口喝下,丝毫不买他面子。 “四弟妹,可否让本王看一下父皇赐予你的金牌。” 勾人的丹凤眼含笑迸射出冷冰的气息,看得我心里胆寒啊,我颤颤巍巍地在桌子上摸索金牌。 “小小一块金牌,岂如你眼。”玄彻利眸回转,正好对上玄清的眼眸,气势凌然逼人。 玄清勾嘴浅笑,“父皇不曾赏赐儿媳任何饰物,本王难免心生好奇,父皇精心为四弟妹准备的金牌长何样?” 什么样?还不就是最最普通的款式,一面是金龙腾飞,另一面是扭扭捏捏鬼画符般的“金牌”二字。 让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来回拉锯吧。我小心翼翼地向后退,开局很好玄彻并没有发现。退至墙角,我脚底抹油拔腿就溜。 我怕玄彻追上,一口气跑出好远,大声喘息着停下。总算胜利摆脱了那个跟屁虫了,我还来不及高呼庆祝,遥望四周,宫灯幽光浅浅,光影黯淡,花团锦簇,树木繁多,这一棵,那一丛,枝繁叶茂。这是哪里?一个不好的感觉袭上心头——我迷路了。 天塌下来当被子盖,清凌凌的湖水倒映着天上的璀璨繁星,缔造出另一片苍穹。我仰躺在草地上,细软如棉的草丝比羊绒地毯还舒服,清新芬香扑鼻。天色幽蒙蒙的黑,清湛如洗,黑幕中星光闪逸,好似撒上去的钻石,光辉熠熠。 良久,耳边传来窸窸窣窣的脚步声,是有人来了吗?如果让我亲口说出迷路的事实,还不如睡整晚睡在这里了呢,太丢人了。这当然还有其他原因,躺在软绵绵的草地上,全身心放松,太舒服了不想爬起来。以前是赖床,现在我想“赖地”。 来人走近了,在隔我一丛小冬青树而驻足,两个人身影交叠,隐隐湮没在灰暗的夜色之中,两人先交头接耳一番,看来是做贼心虚怕被人瞧见不法勾当。 我悄无声息地靠近一些,敛住呼吸,拉长耳朵偷听。窃听,这个我喜欢,惊险刺激,还能获取不少八卦哦。以前上班时我最常干的事就是赖在八卦汇集地——厕所里,偷听办公室秘闻。哈哈,因为跑得过于勤奋我被冠上泌尿疾病的尊号。 细碎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 “你不能妇人之仁……已经到了这个份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为何如此急切……按部就班……” “……等不及了……” 辨析一下这两个声音一个粗哑,一个清朗,应该都是男的,说这些暧昧不明话,看来这里有一段男男恋的情愫哦!如果在这里干些见不得人的事让我见识见识开开眼界就好了。估计那个声音粗哑的是小攻,身影瘦消的是小受,我遐想开始。肯定是小攻要小受跟了他的人,随了他的心,但是小受心里别扭,就是不从。随后他们拉扯一通,就不欢而散,小攻气愤挥袖而去。 唉!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愁起愁落,皆为一个“情”字。 小受突然剧烈咳嗽起来,急促的呼吸,身子颤抖像秋风中的枫叶,摇摇欲坠。这种羸弱的身子并不多见,还出现的皇宫,“逸哥哥!”我大步从草丛里灰头土脸地爬起来,上前扶住他,“你想开一点,不要跟自己的身子过不去,他早晚都会明白你的心意的。”玄逸不是不敢爱,而是没有爱的权利。多么感人肺腑的悲剧剧情啊。 玄逸惊恐地抓住我的手,“我们的对话你听见了?听见多少?” “听见一么么啦!”但是猜出七七八了,我向玄逸保证,“你放心好了,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在古代身为一个BL,饱受的社会的舆论、封建伦理的压力是非常沉重的,虽没有切身体会,但我能理解。 玄逸凝眸,严肃地对着我再强调了一次,“雪儿今日所见所闻,快点忘掉,不要对任何人提及。” 对我还不放心,我拍胸脯保证,“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玄逸听我这么一说,松了一口气,随即又一**咳开始,气血上冲,一口鲜血吐了出来,血腥味弥漫。 “药,药呢?”我两只爪子在他身上乱摸,我知道他随身带着润肺养脾的药丸。 我在他的腰际掏出一个小瓷瓶,取出一粒黑灰色的药丸,这颜色我瞧着像土壤。塞入他的嘴巴,轻咳几声之后,深呼吸之后似乎好了许多。 我在玄逸的指引下,顺利把他扶达到太医院,值班太医瞧见他衣襟上黑红色的血迹,脸色大惊,立刻进入里屋给他搭脉整治。 我被关在外面,无聊地转圈圈。估计玄逸一时半会儿还好不了,还是回去吧! 庆幸啊,逮到了一个小宫女,由他带路我回到瑾泰殿。丝竹之声越然而起,轻快的节奏,旖旎的泫音,现在表演的是今天的压轴之作——暗香疏影版的Nobody,Nobody山寨版多的数不胜数,层次不穷,我也来凑个热闹嘛! 不知今日首次登场她们表演的效果如何?我迫不及待想看表演,脚步凌乱地飞奔进入,不小心撞上一个人,一个趔趄,扑入大地的怀抱,大庭广众之下摔了个狗吃屎够丢人现眼的,我把脸紧贴地面,没脸见人啊。 “啊!”倏然的尖叫声连连,我只是摔一跤用得着如此有如此惊悚的反应吗? 我抬起头,发现没有一个人注意到我,他们的视线整齐划一地注视着躺在殿下的乌斯,个个惊恐万状。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有惊无险逃大劫 “有刺客,保护好父皇!把舞女一干人等全部压入天牢,听候问审!”玄清振臂一呼,御前侍卫立即上前把惊魂未定的天瑾帝重重围了起来。一小对侍卫把手无缚鸡之力的姑娘压了下去。 “宣太医,快宣太医啊!”仙仙扑在乌斯的身上哽咽着喊道。 我从地上快速爬了起来,先不管姑娘们的死活,迅速奔向人头集扎地—— 只见乌斯倒在地上,全身发抖抽搐,痛苦万状,黑气逐渐漫开,脸色比包公还黑,像非洲来的原始人。他呼吸急促,咽喉好像被什么堵住了让他喘不上气,嘴里泛涌出一口口浓稠的乌血。 玄彻手臂一挥间,封住了乌斯身上几个大穴,延缓毒的蔓延。 人家哭可以达到梨花带雨,莹莹幽光,人见皆怜的地步,而仙仙呢?毫无形象地咧大嘴巴嚎啕大哭,还没有守寡,哭得比真寡妇还凄惨万分,我深切领悟到为啥无声胜有声了。仙仙一把鼻涕一把泪,整张小脸水汪汪,妆容化开成一个调色盘,整个惨不忍睹。 我什么都顾不得了,在众目睽睽之下伸出了“咸猪蹄”,在乌斯身上一阵乱摸。我都把小乌斯随身携带,他的小飞雪肯定在身上,他说过我一有危险用银蛊通知他。 “雪儿,你在找什么?”玄彻蹲在一侧,用冰冷中带点星星燃烧的火庙的声音问我。 我随口敷衍回答:“找小雪儿,你不要来烦我,滚到一边去。”怎么可能找不到呢?我看着乌斯被痛楚折磨到畸形扭曲的脸心急万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乌斯藏得太隐蔽了吧!我开始扒他身上的驽族的衣服,一层布,一层兽毛,还真难扒。仙仙见我辛苦,一起加入“扒扒”行列。 玄彻皱眉,“小雪儿?” 他今天化身为十万个为什么小孩了吗?问题还真多! 我不耐烦地说:“小雪儿就是小乌斯的老相好。”一说完发现周围传来一阵阵冷气,马上解释,“就是银蛊啦!” “姑娘说的是这个吗?”两位蛮壮的驽国随从总算开口了,刚刚好像解放军叔叔站岗一样昂首挺胸伫立一旁,自己的主子都快要翘辫子了,还置身之外。其中一人双手递上一个精致的雕花镌刻锦盒。 “不早拿出来!”我接过盒子,打开之后拿出小飞雪放在乌斯的手心,它受到蛊惑了一般知道情形已经刻不容缓,低头就开始大喝毒血。 “中毒之后不用立即去解,让身体记忆下这种毒性,能锻炼自己抗毒的能力。太子还没有示意在下拿出圣物解毒。”其中一个中等个子的壮汉向我解释。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在这里急啥! 小飞雪此刻喝得酣畅淋漓,小肚子鼓鼓的。随之,乌斯黑不溜秋的脸渐渐淡化,发紫的嘴唇已经褪成淡白色,钻心裂肺感消失,看来死不了了。乌斯仰躺,摆出个大字,看上还很享受。我气愤极了!拔下小飞雪,这个小家伙嘴巴一张一阖还没有喝够。 “既然这样的话,乌斯继续和余毒作战,小飞雪就让我先带出去溜达会儿。”遛狗的比比皆是,溜猪溜兔溜鼠顶多就养眼一下,溜虫子才牛呢! 玄彻脸一板,呵斥道:“雪儿,不要闹了。” 乌斯一只手抓住我脚踝,“雪儿,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操心。” “谁担心你啦,我只是怕小飞雪饿坏了肚子,所以才……”我越说越没底气最后声音被自己吃进了肚子。 仙仙用衣袖胡乱擦拭着脸,但是泪水立刻又盈满了眼眶,水灵灵的眼眸中闪逸出淡淡的忧伤,“你为什么不担心我,担惊受怕,吓坏的人中还有我!为什么你的眼里始终没有我,一丝一毫都没有?!”哭诉完,仙仙拔腿就飞奔了出去。 是不是玄彻要接着来演一下:哀怨委屈地诉苦:“你为什么总担心她,她我老婆,没有看到她傍边还有一个我吗?为什么你眼里只有我老婆,满满的都是她?!”唉!这场景只存在我的幻想中啦,他才不在乎我呢! 乌斯好像小孩子犯错了,抿了一下嘴,眼睑敛下,但还悠闲地躺在地上,无动于衷。我毫不怜惜地踹了他一脚,“还不快追!”随便也交待一句小飞雪,“你不能像你主人一样没心没肝没肺,没血没骨没肉,要多哄哄你的女主人。”深究一下,没心没肝没肺,没血没骨没肉的人还能活吗,还是人吗?剔除一下,不就剩下些肠子,肾脾脏等器官啦。 乌斯爬起来之后,我把小飞雪塞进他的手里,双手一推,直接把他pAI飞出去,“快点去安抚仙仙那颗受伤的心灵,用点实际行动也不要紧哦。”我又开始遐想了。 玄彻冷不丁冒出一句,“没想到你关心的还蛮多的嘛!” 我浑然听不出他语气中还带着刺,纯粹当成了夸赞,头高高昂起,“唉!没办法太受欢迎了。仙仙兄弟和乌斯姐妹这档子事我是管定了!”身处三角恋中的一角想独善其身也难啊! 玄彻觉得是牛头在和马嘴对话,物种之间差异的鸿沟是无法跨越的,戾眸一扫,“回去了。” 我这才发现这里只剩下收拾残局的宫女,他吃到老鼠屎了吗?干嘛又板出一张死人脸来。我悻悻地跟在他身后,一言不发,好!现在就开始冷战。 *** *** 玄彻还是赖在我的苍澜园,一个人洗漱完之后就霸占我的床先睡了,分明就视我为透明人。而我整晚俯案研究解救姐妹们的方案,制定了ABc三套计划。A计划:找出真凶,还姑娘们清白。B计划:劫狱,至此之后隐居在稀无人烟的地方。c计划:找个人做替死鬼,保存主力军的实力,总比全军覆没来得好。 我醒来时发现自己窝在暖暖的被窝里,被子上还留有他清新雅淡的味道,摸摸身侧,空空如也。真是的,精力真旺盛,大清早就出去拈花惹草。 今天就要开堂问审了,我急匆匆地入宫见仙仙,把事情原委弄清楚才好推理。我爬起来时乌斯已经倒下,那他是怎么中毒的呢? 跳Nobody,拍手之后手势改为两把枪射击,巧不巧的就在这时几根淬了剧毒的银针射向天瑾帝,幸好被靠他最近的乌斯拦下。所以暗香疏影阁的姑娘就这样不明不白被冤枉成刺客了。 刺杀皇帝可是一等一的大罪,直接被最高法院——刑部三司会审。 我揣着金牌,拽着仙仙赶去刑部。在大街小巷贴着缉拿头号要犯,暗香疏影阁鸨妈妈——沐可星,把我带着轻纱的肖像画得入木三分,惟妙惟肖。我随手撕下一张留作纪念,回去画张肖像画还要付钱呢,这里贴着这么多免费的,不拿白不拿。把这些画当成我的个人海报,贴得满大街都是,妈呀,我红了,成名人了。 说来也巧,这是我第二次来刑部了,第一次是犯人,第二次我还是个犯人,不过是个逃犯。我当然不会乖乖自首啦,首先这个罪名本来就是子虚乌有,其次我的身份还不想曝光,姐妹们不是我不想与你们同甘共苦哦! 我手持金牌一路畅通无阻,金牌是圣谕的象征,虾兵蟹将一见,都颤巍巍地跪下,高呼万岁之际,我就直接走进去。 明镜高悬牌匾之下坐着三个人,中间的就是那位男人骨架女人五官的变态综合体——大皇子淳于玄清,看他一副大气凌然的样子中带着娇媚的邪意,他应该是主审。他的右边坐的就是肥头狗官,还是烂肉横生。另一位是邺上戟,郎目星辉,眉头紧锁,似乎羁绊在化不开的闲愁杂绪。 我和仙仙风尘仆仆地赶到,先受玄清一喝,“你们怎么进来的,不要妨碍公堂办公,出去!” “闲着无聊,就来这里逛逛喽!”我还佯装很稀奇踱步四周打量。仙仙第一次来,她兴趣十足,这里碰碰,那里摸摸。 “这里不是玩的地方!来人,把他们俩带下去。”玄清中性的声音很富有穿透力,立即把虾兵蟹将招来了。 暗香疏影阁的姑娘们不愧是由我一手**出来的,这次她们沉着冷静地跪在地上,没有丝毫惬意,我偷偷像她们眨眨眼,涵姬还扑哧笑出声。一回生,二回熟,入狱就像过家家酒。 侍卫上前要强行把我和仙仙抓出去,我缓慢地从袖子中拿出金牌,高高举起来,闪过他们的眼睛,他们脚步一顿,纷纷跪下行叩拜大礼。 在场跪了一地的人,只有玄清一人愤愤然看我表演,还真把自己当成观众了?我笑意盈盈对他说道:“父皇御赐的金牌哦!见牌如见君。大皇子是不是应该意思意思。” 玄清脸色一青,气愤地挥袖而站起来,跪在地上,心有不甘,草草向我行了一个礼。 “好!大家起来吧!”真有当皇帝的范儿。 “玩够了,现在可以走了吗?”玄清知道我不好惹,语气放得柔和了一些,但是字字都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还要我们走?”我惺惺作态又要高举金牌。 “我怕你了,安静地站在一旁!”玄清凤眼气得上挑,估计快要翻白眼了。对于拿着鸡毛当令箭用的我,他只能妥协。 姑娘们对于我鸨妈妈的表演相当满意,纷纷掩嘴偷笑。 唉!没想到这块金牌还真好使,我能化腐朽为神奇,把这块只能当门牌用的金牌功用发挥到淋漓尽致! “来张凳子坐坐!。”我毫不客气地提出要求,并且附上详细说明,“我如果站得脚酸了,全身没力,手如果一得瑟一得瑟起来,就害你们一直要跪了。” 玄清右手扶上额头,颇似头疼不已。摆摆手,大意就是不想和我一般计较,一切随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有缘无分监狱情 我和仙仙坐定之后,玄清客气地问我一句:“现在我可以开审了吗?” “我何时阻止你问审了?”话到喉咙头,鉴于他乖儿子似的表现哄得我非常满意,闭上嘴,把话硬咽了下去。 “好了,我先审问这个,其他人压入天牢!”玄清食指了指涵姬,露出一幅色迷迷的调情样。 这个人真贼,耍上了层层击破,分批搞定这一招。哼!有我鸨妈妈坐镇,搅和得你击不破,搞不定。 肥头狗官主演位置被抢,就在一旁跑跑龙套,拍拍惊堂木塑造点威吓力。而邺上戟闭眼宁神,浑然不知其位,估计他此刻已经神游天际了。 “小美女姓氏名谁,来自何方?”妖魅的长相配合上风骚的话语,演绎出极品骚包的经典形象。 唉!泡妞泡到公堂之上,世风日下啊。 涵姬职业化的媚眼一抛,盈盈笑意化开,“奴家是孤儿,还请大人查明奴家的身世,告之奴家姓氏名谁,来自何方。” “真不知啊?小美人不着急,我会让你马上想起来的。”玄清眼眸氤氲起一股煞气,“上拶(读簪zan音)子。” 不愧为“七仙女”中的大仙女,出手就是大方,这么快就送礼了讨好了。 一个侍卫拿出拶子——以五根圆木贯以绳索制成,看着那玩样,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往上冒,这是在山寨《还珠格格》里的场景吗? 这个人不但长着一张阴阳脸,性格也是阴阳多变,说风就是雨的,整一个妖孽! 涵姬虽然表面镇静,但眼波微颤,忧心地瞥了我一眼。她的手指夹得像紫薇一样成紫萝卜,以后怎么弹琴呢? 侍卫给涵姬带上拶子,可怜的纤纤玉指,马上就好发生色变、形变、热变等一系列的物理变化。 “小美人你现在有想来了吗?我可是怜香惜玉的哦,舍不得你受皮肉之苦!”玄清脸上悬挂着邪魅的笑,口蜜腹剑今天总算见识到了。 涵姬寒梅傲骨,头一偏,不理睬这个阴阳人。 玄清眼睛一脒,厉言道:“用刑!” 在侍卫这要吸气用力的时候,眼前闪过一道金光,随即下跪行礼。 “贺兰飞雪,你不要在这里捣乱,妨碍办案。”玄清喝怒道。 “我听到一个恶心的声音在这里乱吼,刺激到了我的三叉神经,我得了‘手’瘫,不自觉地就抽搐,我控制都控制不了。”只听说过面瘫的,至于“手”瘫,纯属瞎掰。为了加强可信度,我的手像条件反射一样一举一举,活像一只招财猫。可怜的四位侍卫,一遍一遍给我磕头行礼。 “有病就传太医,不要扰乱公堂秩序!再不就以妨碍办公逮捕你。” 我知道玄清心里肯定在诉苦:我的老爹啊,你给那个疯子什么不好,偏偏是块金牌呢? “哦!我来传太医。”仙仙站起来,深吸一口气,酝酿一下,“宣太医!”用民族唱法,嘹亮地喊出来,特有穿透力。仙仙收收嗓子,报道:“清哥哥,我传好了。”亲哥哥?这称呼好,甜腻啊。 “不要无理取闹!”对于我和仙仙这两个活宝玄清恨得是咬牙切齿,但又无计可施。看一下左边,邺上戟正睡得鼾然畅快,一副我来就是撑场面当摆设的姿态。右边的肥头狗官,唯唯诺诺。他对着一直在做按订书机运动的四人吼道:“别磕了,先用刑!” 几人暂停面面相觑一下,爬起来,两人一边拉住拶子上的绳子。涵姬被吓得脸色惨白,木若呆鸡。 “停!”我起身走到玄清面前,“你滥用私刑!哪有人像你一样审案的,一上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就用刑,你屈打成招,是为了掩饰什么吗?”被我这么一询问他一时哑言。我继续说道:“做不了那个事,就不要占着那个位子。清哥哥就不要占着茅坑不拉屎了。”对于他们的称呼我一向是跟着仙仙叫的。 “好!雪儿说得真好!”仙仙在下面鼓掌叫好。 玄清脸色白里泛青,青里泛黑,“来人!把这两个人拉出去!” 七八个人一拥而上,拽我,拉我,仙仙还有些拳脚猫功夫可以应付,我就只能使上最传统普遍通俗好使的一招——像狗狗一样用牙咬。我还取了一个好听的名字,叫猎狗咬。 这是人“狗”交战,场面那个混乱复杂。 “你们在干什么!”一个凌然的声音划破空气,威慑住在场的所有人。 玄清看到玄彻出现的身影,眸里闪过一丝欣喜,脸上积压着熊熊愠怒,“彻老弟,你还是好好问问你的王妃,她现在在干什么?” 此刻的我,头发凌乱不堪,衣衫凌乱不说,嘴巴里还叼着一只不知名的“爪子”。 “你今天又演得又是哪出?”玄彻拧眉上下打量我现在的造型姿势,“好了,松了。”我回去给你肉吃啊,可怜的娃啊。他把我当成狗狗一样打发啊。 “彻老弟好好管教你的王妃,不要放她出来乱咬人了。” 玄彻撩好我耳畔散落下的头发,“娘子,味道如何啊?” “没什么味道,还有皮好硬!”我回味一下,乖乖回答。他看似平静但是眼底压抑火山喷薄而出。 “哦!那娘子记住了,以后要咬就拣细皮嫩肉的,这才对得起自己的牙齿。”玄彻朝着阴阳人一笑。 不说我还真没在意,没想到玄清不但有女子线条柔美的五官,还有一双纤纤玉手,肤若葱白,柔若无骨。 我对着玄清咧嘴一笑,露出两排锃亮的牙齿,说道:“亲爱的相公,我明白了!” “打情骂俏请回府!” 玄彻脸色一正,说道:“把昨天抓来的暗香疏影阁一干人等全部放了吧!她们不是刺客。昨天乌斯所中之毒是碧城派的密毒之一的玄冰褐煞,是用内力把毒汁凝练成细小的针再以内力发出去,刺入人体之后立即化为毒水随着血液流遍全身,见血封喉。但是能发出此冰针,必须有二十年以上的内力修为,而这些只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姑娘而已。” “有何证据说明乌斯中的就是这种毒?”玄清分明就是刁难嘛,毒都解了,和来证据。 “我有啊!”乌斯身着一袭月牙白袍,手持折扇,气韵雅彦文俊,风度翩翩然的美少男。乌斯拿出小飞雪,“银蛊能吸收毒,还能蓄藏毒。”说着他喂了一颗褐色的药丸让小飞雪吞下,把它放入一个磁碟,没过多久,小乌斯就开始吐“水”,“这些就是它昨天从我身上吸走的玄冰褐煞。” 乌斯实在是太厉害了,我抛出两个崇拜的眼神。 玄彻还补充一句:“昨晚在场的人只看到冰针是从舞女的方向射来的,但也可以是舞女的后方。” 后方?不就是我当时正好在的地方,难道说刺客就是把我撞在地上的那个人?哎呀!没看到人脸,不过感觉他身上的肉很结实,不然不会弹性那么好吧我弹到地上去。 “还不快点放人啊?”我急着催他要人。 玄清只得恹恹地放人。 离开之前,玄彻扔下一句话,“你如果有本事不应该在这里欺负柔弱小女子,而是捉拿真正的凶手归案!” 看到那位阴阳人吃瘪的样子就是爽! 历史重演,又是一群人浩浩荡荡从牢里出来回暗香疏影阁,不过姑娘们对于进监狱感觉像是去观光旅游的,一个个心情愉悦,神清气爽。 涵姬把堂上审问的经过绘声绘色地演了一遍,当然她们知道我是淳于第一花心大萝卜的王妃,同情多余惊愕,也能深切体谅我为何要出来开青楼。她们的理解是我贤良淑德,知道夫君好这口,特地开家青楼供他玩乐,这把我想象的多么神圣伟大啊。 晚上,为了庆祝再次逃脱牢狱之灾,鸨妈妈我决定牺牲一下,休业来开烧烤派对。我拉上仙仙,乌斯和一直板着死人脸的玄彻一起参加。我可是忙忙碌碌了一天,选购食材,腌制鸡翅,牛排什么的。亲自调配蘸料,榨果汁,煮牛奶,调山寨版鸡尾酒忙得我不可开交。玄彻就像牛皮糖一样黏糊着我,看我恨不得三头六臂,自己却清闲自得地飘在一边,弄得他好像是指导我的老师一样。 我把地方选在后院,虽然这里杂乱,但是感觉就好像在郊外,有大自然的“野”味。拿来了前庭里的所有灯笼,高挂树上,把这里照得亮如白昼。 吃是人的本能,我讲解了一遍烧烤的步骤,她们就跃跃欲试烤起来,让她们在实践中得经验吧!生的焦的,吃坏肚子了,我可不给报销药费! 烧烤的香味四溢飘起来,我熟练地烤熟了两只鸡翅,走到远远闪在一旁的玄彻身边。他背倚着两人抱的月桂树干,树上高挂的灯笼中逸出细腻的光,洒在他脸线条分明的脸上,俊逸异常。他的眉宇间隆起几丝烦愁,似乎有什么心事笼上了心头。 “呶!给你的,谢谢你今天帮我把姐妹们救了出来。”看着玄彻松愣地瞟了一眼鸡翅,接着将信将疑地看着我,我解释一下:“我贺兰飞雪一向不喜欢欠人情的,帮过我的我一定会回报!” “用两只鸡翅来还情,你可真大方!”玄彻接过我手中的鸡翅,在嘴巴里鸡翅一毫米的时候,他突然停下,问道:“这里面会不会有毒啊?”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离奇失踪惨死迷 玄彻居然对于我暴雨连珠式的发问无动于衷,好!换一招,我挠他痒痒。我的爪子伸向一的胳肢窝,挠啊挠,强行逼供:“你到底说不说,说不说!” “你好烦!既然你不想睡,那么我们做点有意义事好了……”他居然翻身压在我的身上,他还觉得昨晚折腾的不够厉害?问到下毒的问题他就开始吱吱呜呜逃避这个话题,难道说,“毒是你自己下的!”为的就是吃掉我,这样一想,觉得非常有可能。 玄彻突然停顿了一下,轻笑一声,“我又不想自杀,为什幺要下毒害自己。”低头轻舔我的耳垂,继而含入嘴里轻啃。他是不是很想吃猪耳朵啊,超级喜欢把我的耳朵当成冰棍又舔又啃。我的身子在他双手的抚摸磨蹭之下发烫起来,一股热流漫延至全身,本事粗如的咒骂声,但是到了嘴巴口逸出的居然是旖旎无限的*。旋即我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出那么丢人的声音。 玄彻见我这样,邪魅一笑,“我总有办法让你闭嘴!” 既然这样,我眼睛一闭,头一偏,睡觉!玄彻看到我这么不配合的态度,他不但没有消停下来的意思,手还不安分地在我身上徘徊不去,流连忘返。 “砰!砰……”门带动着房屋也晃动起来,弄得好像地震了。 我推推玄彻,“有人在敲门,你快去看看那!”可是玄彻置若罔闻,继续惹火。一般这种时候都是正牌老婆去抓偷情老公。我正牌老婆再此,我倒要看看是哪个大胆的小三胆敢来捉 奸。 “你不去那我去了啊!”我推推他,示意他让道,好让我要下床。 “你真的很不专心。”玄彻牢牢束缚住我,惩罚性地咬住了我圆润的肩膀,丝丝痛楚钻入皮肉。此刻的我听着那一声一声好似惊天巨雷般的敲门声,心里胆寒啊。这是在敲门,还是在考验门的质量啊? “嘭——”一声,验证了我的想法,门应声而裂。 我憨憨地对着玄彻笑,而他估计心头的**和怒火在纠结,眉头紧锁翻身滚到里床。我还以为他会继续呢,他不是一向喜欢当众表演的嘛。 随即耳边传来的是仙仙独门绝有的杀猪惨叫,“雪儿啊,雪儿,你在吗?”仙仙声音哽咽但还是保持着尖细嘹亮,具有穿透力的特色。 我警告玄彻一声,“不要出声!”而后简易地披上件衣服,小心翼翼地撩开床幔一角,钻了出来,幸好仙仙没有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 “我的魂还没有丢呢?不用大清早来招魂。” 仙仙望望窗外,一脸无辜地说道:“已经日上三竿了,姑娘们都在跳健美操,练瑜伽。你还在这里睡大觉。”但是正常了没有几秒,马上就飞身扑了上来,紧紧搂住我,“雪儿,乌斯不见了,他讨厌我,,丢下我了。我还以为你们两个人私奔了?呜呜……” “乌斯不见了?”玄彻激动地掀开床幔,丝被滑落,露出精壮的胸膛。又不是我失踪,他干嘛那么紧张?难道说他是双性恋,他对乌斯有意思? 仙仙愣愣地看看玄彻,又转头盯着我,“你们珠胎暗结,暗度陈仓,搞地下情。” 这是什么跟什么嘛!我自豪地讲:“我们是正式的合法的!” “乌斯是不是失踪了?”玄彻心急如焚地朝着仙仙大吼。 一想到乌斯,仙仙的脸蛋又悲悲戚戚起来,“今天,我们本来约好要一起去打猎的,可是我在狩猎场等了一个时辰他都没有出现,去了驿馆才知道,今早他已经出去了。两个地方都不在,他会去哪里啊?” 失踪了一个时辰就急成这样!“唉!他又不是三岁小孩,还没有患老年痴呆症,不认识路。估计路上遇到什么好玩的,或者在挑选什么礼物要给你一个惊喜呢?” “可是乌斯一向很准时的。” 我对着仙仙淫淫一笑,“看来他现在为某个人在改变哦!” 听我这么一说仙仙就安心了,拍拍屁股走人。我急忙追上前去,“被撞坏的门怎么办,不管了?先赔款!”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我和仙仙不是亲的姐妹呢。 “去问你的‘寻欢街十二金钗’吧!” 十二金钗?那群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绣花枕头一包草的家伙。仙仙随便两句话鼓动一下,就会为她上天入地,无所不做。 “我刚刚不是让你不要出声的嘛!把我的话当成耳旁风啊!”我双手叉腰,严肃地教训玄彻。 玄彻不搭理我,起身自顾自穿起衣服。他分明就是忽视、不尊重我。不行!我要制定《爱妻守则》,不然自己就吃亏了。 “大萝卜,你要谨遵《爱妻守则》的条例,否则我就立即跳槽,跟你风道扬鞭!听好了——”我深吸一口气,说道:“从现在开始,你只对我一个人好;要宠我,不能骗我;答应我的每一件事情,你都要做到;对我讲的每一句话都要是真心。不许骗我、骂我、鄙视我,要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你要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的时候,你要陪我开心;我不开心的时候,你要哄我开心;永远都要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你也要见到我,在你的心里只有我。”一口气讲完之后,大声喘气。 “我要求退货!”玄彻冷冷地说道。 怪不得人家都说,吃不到的时候当你是个宝,一旦入口了,就当你是棵草,而且是碍眼的烂稻草。 “包装已拆开,并且时间已经超过了包换期。拒绝退货!只有货退你。”你就认命吧! 玄彻穿戴完之后,从后面突然抱住了我,下巴靠在我的肩上,“好,答应你!”温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畔,激起我心里一阵感动。 “呜呜……雪儿啊,雪儿……”仙仙怎么这么快就返回了。每次出现都爱挑最佳时机,并且都是未见其人,先听其声。 怎么一次比一次哭得凄惨,仙仙泪腺发达啊,哭得像下倾盆大雨,一颗颗像黄豆一样砸在地上。 我和玄彻尴尬地分开,问道:“仙仙,怎么了?没找到乌斯吗?” 仙仙泣不成声,头摇摇,呜咽着说道:“找……到了,但是……永远找不到了。” 对于学理科逻辑思维一向不错的我,听这种没有逻辑的话简直就是一种折磨。 “乌斯,乌斯……死了!”随即仙仙的脸上又一行眼泪滑落,蜿蜒出曲折的泪痕。 乌斯死了?我霎时好像遭到雷劈一样,愣住了,心直往下坠,全身不自觉地颤抖起来。嘴里念念碎碎,“不会的,不会的,一定是考错了,仙仙你搞错了。乌斯昨天还开开心心和我们一起烧烤的啊……” 玄彻刀削般的剑眉紧皱,冷静沉沉地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仙擦擦眼泪,舒缓一下心情说道:“今早,郊外山上有座废庙着火了,等扑灭火看到里面有一具尸体,身上有乌斯的配刀,和首饰。所以……” “仙仙照顾好雪儿!”说完,玄彻就脚尖点地,施展轻功,倏地就飞了出去。 泪水不知不觉中就逸出,堆积满眼眶,迷糊了双眼……泪雨纷飞…… 我急切地拉着仙仙的手,“仙仙我们去看看现场吧!我不相信,不是亲眼所见,我不会相信的!” *** *** 马蹄零落慌乱,匆匆奔在崎岖的小道上,颠簸得像筛子一样抖动。我像一座雕像坐在马车里,心里不住地颤抖,发出一阵一阵的寒冷紧紧地包裹着我。一定不是真的,不会是真的,只是巧合而已。我在心里默默祈祷,一遍又一遍。我能感觉到乌斯还活着,一定活着。小乌斯对不对,手心里的小乌斯正安逸地睡着。 我和仙仙跳下马车,周围被官府的侍卫团团围住,我拿出了金牌,轻松的摆脱他们的阻扰。缓缓地走近,双脚的麻木,让我感觉无力而走,似乎下一步就支持不了倒下去。焦黑的屋子还冒着烟,空气中米瞒着烧焦味,恶心,呛鼻,压抑着呼吸。 “可星?你怎么来这里了?”邺上戟走到我身边。 我置若罔闻目光紧紧地盯着前面不远处地面上那片刺眼的白布,白得发亮的布,刺痛了我的眼睛,眩晕感袭来,我身子摇晃了一下,像秋叶一样无力的飘动。身侧的邺上戟快速地扶住了我。 “请将军放开本王的王妃。”玄彻不知何时出现在正前面,拉起我的手,一拖,一瞬间,我跌入玄彻的胸膛。 “让我看看乌斯好吗?”我对玄彻说。 玄彻没有反对,扶我过去。我跪了下来,伸出颤巍巍地手,缓缓掀开白布,一股肉烧焦的刺鼻气味袭来,我咬牙抑制住胃里的翻江倒海。一具黑不溜秋的干尸,双手已经被烧掉,熏干的皮肉似灰一样包裹着骨头,牙齿突起,眼睛凹下。这是那个柳荫飘逸下的那个白衣飘飘,俊秀阳光,可爱单纯的少年吗? 仙仙躲在一旁哭泣,不敢看。 “我不相信这是乌斯,烧得如此面目全非,怎么知道他的身份呢?”我不知从哪里来的多余的气力,拉扯着玄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无辜被绑浪天涯 “这个。”玄彻摊开手心,一块光华润泽的黑曜石玉印,“这是驽国太子的玉印,这象征着太子身份,乌斯一向不离身的。”我拿过来,柔荑轻轻扶过上面坑坑洼洼的沟壑,这就是乌斯的痕迹,我尽力从这上面能够得到他的气息……回忆他的纯洁如水一般的英容笑貌……回忆他对我点点滴滴的好……那一句一句真挚的瓦涂齐…… 心脏似乎被一张渔网紧紧勒住,勒出千沟万壑,一刀一刀鱼鳞般密集地刮过,痛得无法呼吸……我一直以为在这个世界我只是个过客,走马观花般游历一番,但是一个活生生的人,突然就死了,死得惨不忍睹,毫无预兆的被人杀害了,在这个危机四伏的世界,我能坚持到最后吗? 不知为何头越来越沉,眼前一片模糊漆黑,全身的气力好像被泄掉了,瘫软地倒下……陷入沉沉的黑暗之中。 *** *** 驽国据北,祖先是游牧民族,有众多大大小小的部落,因为土地资源有限,各民族之间打斗不断,导致北方的人民生活在战火兵分之中。之后,德希里亚部族队伍越来越壮大,族长提出了一个“分封统辖制”,分封就是各个部族在各自的分地上有绝对的权利,统辖就是由统辖的首领也就是皇帝统领管制。皇帝是由各部族推出的候选人之间比武艺,才学,德性而产生的。驽国刚开始有四大部族,乌斯所在的德希里亚族,还有赫比特族,拉瓦斯族,汉默拉族。四族之间通过联姻,经过几百年,血缘已经融合分不清了,而人丁兴旺的德希里亚成了真正的统治者。 驽国和淳于为了边境问题一直争乱不断,本来联姻可以让两国僵直的关系缓和下来,但是乌斯的死立即激化了两国的矛盾。驽国立即派出三万铁骑军前往边境,驻扎下来,战火一触即发。 驽国的使者要淳于找出真凶,否则要淳于的边陲小城邯漾给太子陪葬。但是所有证据线索都被烧毁,一时之间,不知从哪里查起。 那天,玄彻把昏迷的我送回了暗香疏影阁,另外给了我两名奴婢,幽月,幽星一对双胞胎。她们不苟言笑,总是板着脸,好像我欠了她们债,抢了她们的老公一样。可不要认为她们是一般的奴婢,她们可是蝶血门中赫赫有名的冷血无情杀手。现在就随时随刻跟在我左右,保护我这个小人,大材小用了她们所以脸色才那么臭。 在我抗议之下,玄彻把一直在王府里的流苏调回了我的身边。有只聒噪的鹦鹉就是好,叽叽喳喳不会让你的耳朵有片刻清闲。 因为最近驽国和淳于两国关系紧张,然后天瑾帝的身子一天不如一天,各个皇子开始蠢蠢欲动,小动作频频不说,来大张旗鼓拉拢朝廷重臣,分成几个势力团伙。内忧外患地双重夹击之下,玄彻不能撒手不顾了。每天他都早出晚归,晚上不管多晚回来他总会紧搂着我而眠,但是第二天我身侧已空空如也,冰冷的温度好似没有来过。 乌斯的尸体已经交给随行的驽国使者,择日就要起程回国了。我趴在桌子上,与小乌斯四目相对,“你爸爸有危险,为什么你都感应不到呢?为什么?”泪水还是如此轻易就肆意流泻出来。 “鸨妈妈,鸨妈妈有人来砸场子啦!他们要拆了我们的招牌。”涵姬风尘仆仆赶来。 什么?砸场子!大白天就干起违法勾当,太无法无天了。要动土也不看看这个太岁爷是谁,我拭干眼泪,负气冲冲地向大厅走去。悲伤过后,还得坚强。 “是谁要拆我们的招牌啊?”我双手叉腰,下巴抬起,威吓的气势摆出来。首先在气势上不能被比下去。 两位青衣男子,书生装扮,面目温润和雅,是标准的小白脸,但是配上高大魁梧,肩宽肉厚的身材这种混搭不是非主流,确切的说应该是——不伦不类的怪咖。就好像是卖猪肉彪汉的猪肉荣挂着青袍舞文弄墨,做学问。 我仰头对他们讲话,感觉颈椎发酸,我跳上凳子俯视他们,说道:“两位!不知我们暗香疏影阁哪里招到你惹到你了,让您们觉得手如此痒痒,要卸了我们的牌匾才心里踏实舒服。” 一般来暗香疏影阁闹事的不外乎两种,一是其他青楼的鸨妈妈,看我们高朋满座霸占了市场不少的份额,前来抱怨。二是,客人的河东狮老婆,前来抓小三。遇到男子闹场的情况还是头一次呢! 他们一人面含笑意地死死盯着我,另一人则谦卑地颔首,对我熟视无睹。好怪的两人,对于我的问题不做回答。 “你们是不是来投诉哪位姑娘服侍两位爷不舒服?” 这次不做木头了,至少摇摇头,表示了一下。 我继续猜他们前来的目的,“我们的姑娘是不是夺了你们相好的心?”我猜为情而来的可能性比较大。唉!长得如此魁梧的大男子汉居然喜欢男人! 他们继续摇头。 “你们是为了一个姑娘?”我决定搜小范围慢慢猜。 这次他们相当一致的点点头。 晦气!还是三岁小孩吗?居然玩猜谜游戏,“你们是不是哑巴?所以不能讲话,只用肢体语言表达。” “我们来不是砸你们的招牌,而是带走你们的招牌。”其中那个把我往死里盯的,收回视线,用生涩僵硬的语气说道。 随即在场的姑娘们一个一个倒下,我惊慌地大叫,“怎……怎么了?你们想干什么?”我感觉自己全身的气血上涌,眼皮加重……幽星及时扶住了我,“夫人你中毒了。” “保护夫人!”幽月从腰际拔出柳月软剑向青衣人刺去,银光闪闪,运气如虹,剑气飘逸出千万片柳叶的细剑,一圈一圈,把周围的气流都翻搅出来。身后那位一直低头似乎假寐的家伙一跃而起,躲过幽月的袭击,旋即飞身而上,他只是一味的逃跑,但很容易就避开幽月密集的剑,他是故意在拖延时间吗? 幽星见幽月受制,立即从芙蓉层袖中拿出几只飞星幻影镖,凝神运气,纤细白皙的手指一拨动,转眼间只有一阵罡风刮过,飞镖犹如漫天飘飞的流星,若有似虚,像一张网一样向青衣人追击过去。但是他纹丝不动眉宇之间气定神闲,拿出一直银色的笛子,清扬的音乐而起,在于我听来悦耳动听的音乐,但是幽月和幽星好像受到重重的一掌,在一瞬间,嘴里喷出大口鲜血,随即重重摔在地上。飞星幻影镖失去了内力的支持,软弱无力犹似樱花般飘下。 小乌斯此刻肯定还在桌子上睡大觉,不能给我解毒了,我认命地等待着毒发,但是临死前有些事还是要问问清楚的,到了阴曹地府在同行者面前还能吹嘘一下自己死的轰烈,比泰山还重。 “两位兄台,未免之间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什么要杀我。杀我就杀我呗,干嘛又对我心慈手软,找这么多人陪葬?” 被幽月逼到屋顶横梁上的那位,旋身飞下,“哥,我们为什么要抓这么聒噪的鹦鹉啊?” 深藏不漏的高手缓缓放下银笛,轻笑道:“好玩!” 玩?杀了这么多人,就是为了玩?这个玩的代价是不是大了点吧! 他缓缓走近我,我紧闭上眼睛心里胆怯地等待着生命的最后一击,随着身上不知哪里一击,我就这样失去了所有的直觉。 *** *** 全身麻木酸痛迫使我头脑清醒起来,我缓缓睁开眼睛。一片漆黑,一股腐烂烧焦味充斥着鼻子,肺腔。这是哪里,地狱吗?我努力起身,但是觉得自己好像被牢牢地定在板子上,全身动弹不得。难道说我罪孽深重,死后让我成植物人了?我不要啊。耳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音乐,期期艾艾,悲悲切切的,听上去像哀乐。车轱辘隆隆转动的声音回荡在耳边,鼻子呼出的气息回荡在耳边,看来这是一个细小的空间。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我现在躺的不是棺材吧! 我没有死!欣喜地意识到这一点,随即想开口大喊,也不管会造成“诈尸”的轰动效应了,但是嘴巴张大,喉咙使劲,一个“啊”都发不出声。乐极生悲就是这样了吧!我现在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只能等着被活埋了。 谁这么变态,让我死一次不够,还要我死一次。 一路听着此起彼伏的哀乐还有节奏感极强的车轱辘转动的声音,默默祈祷自己的坟远一点,再远一点。能呼吸一会儿是会儿,尽管这里的空气不咋滴。 就这样战战兢兢地一路走,我没有手表也就不知道走了多久,感觉自己饥肠辘辘不说,还口干舌燥起来。直到自己昏昏欲睡,是不是上天听到了我的祷告,只是我的坟未免也太远了点吧!该死的玄彻,你是不是要把我葬到西伯利亚啊!身前赶我去睡草棚,死后还是那么吝啬,给我买一副烂破棺材,又小又臭,还不给我条被子盖盖。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施计不成害自己 好歹我们夫妻一场,玄彻就这样待我?忒小人了,我不停地在心里骂骂咧咧。 车轱辘“咯噔”一下停了下来。我的心也跟着咯噔一下,我知道不一会儿我的心也要停下来了。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害怕的本质是对这个缤纷的世界太不舍了,尤其是那么多的帅哥,不想在一瞬间失去所有,一切落空。 “抬进去!”响起一个僵硬生涩的声音。 棺材被人稳稳地抬起移动,这么快就下坑了?不用诵经祷告一下吗?该死的玄彻也不看我最后一眼。我不想死啊,这死法实在是太窝囊,太丢人了。想当年我还是小学生的时候,在老师的鼓动之下可是立志为建设社会主义而献身,尽管当时还不知道社会主义是啥。现在为了那颗黑痣,克死异乡。 突然安静了,什么声响都没有。我已经下地了?那怎么没有听见动铁锹的声音呢? 冒出一个女子的声音,音色清脆,像银铃一般悦耳,“哥,为什么要千辛万苦把她弄来?” “好玩!”一个带有磁性的男生声音,语气中带着戏谑,“把她放出来玩玩吧!”随之棺材上方传来吱吱咯咯的响声,但还是什么光线都没有。紧接着,我额头上方的木板动了起来,刺眼的光线肆无忌惮地刺入眼睛,我被迫眯起了眼睛,调适一下。 我现在才明白,原来他口中“玩”的对象是我,当我是玩偶啊。我身上感觉被点几下,他是不是在验证一下我是死是活啊? “没想到,你这么喜欢睡棺材,如果你不想起来,就继续躺着吧!”声音从上方不远处传来,浑有青草般清新淡雅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棺材口乍现一张模模糊糊的脸。 “睡棺材有什么不好,睡相再差都不会滚落到床底下了啊。”这本是我心里所想,脱口而出,才发现自己可以说话了。憋死我了,不能说话比不能吃饭更让我难受。 我缓缓睁开眼睛,眼前的图像越来越清晰,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超级有特色的大脸。本是隽秀俊逸的一张脸,但是在中间的黄金位置有一个败笔——超级鹰钩的鹰钩鼻。鼻子高挺,鼻梁慢慢下弯成钩。 我先友好的问好:“仁兄,你是牛头马面的最新助理——鹰头兄吗?” “哥,你何时找到新的行当了啦!鹰头兄?太贴切了。”旁边的女子窃笑不已。 他的脸色一沉,幽深如暗河般的眼眸中,燃烧着汹汹愠怒之气。 我会看云识天气,但不会看脸色识心情,我大胆地探出手,捏捏他的鼻子,骨架子真高,“是真的哦!”我还以为他是整出来的,新闻中曾经就报道过一个女人把自己整成猫脸。我还以为他也是好好的人不想当,改做畜生了呢? “滚出来!”鹰头兄悻悻地低吼一声。 我这才发现手脚可以灵活地动了,我站起来,双臂展开伸一个懒腰。棺材板太硬了,睡得我腰酸背痛,快要散架了。 与我正对面的那个女生,五官精细小巧,红粉青蛾,明眸善睐,樱桃小嘴,感人娇小柔弱可人的感觉。我实现下移,想象破灭。好听一点用珠圆玉润,杨贵妃她表姐来形容。难听一点就是救生圈加大象腿,肥得让猪都汗颜。看看这对兄妹我深深了解到——上天是公平的,制造不出完人。即使一不小心制造出来了,也会因为天妒英才、天妒红颜,早早离开人世、香消玉殒。乌斯就是最好的例子。 “我们一次面都没有见过,无怨无仇的,抓我来干嘛!”这对兄妹长得这么怪,心里八成也相当的变态! 半美人说道:“我们见过面的呀。第一次是在宴会上,还是我把小飞雪递给你的。第二次就是在青楼,然后顺便就你绑来啦!我们是乌斯的兄妹——” 他们俩的的易容技术太高明了,对于我这种只懂得些皮毛的人来说完全分不清楚,害得我被耍得团团转。 半兽人接着说:“所以你应该能猜出来我们抓你的目的了吧!” “你们——不会是要我陪葬吧?乌斯那么喜欢我,他舍不得的。” 见我被吓唬地脸色惨白,牙齿打结,半兽人的鹰鼻抖动一下,盈盈笑意漫开,“你说呢?” 这时候我的肚子咕噜咕噜唱起歌来,抗议好久没有进食了。陶渊明不为五斗米折腰,那是因为有六斗米他就要折腰了。开口讨要吃的,也不是没有骨气的事,我理所当然地说:“我饿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吃饱喝足了我才可以继续和这对半人半兽兄妹继续战斗。 “那你现在能出来了吗?这么喜欢乌斯的地盘,要不我给你量身定做一口?”半兽人瞄向棺材一侧地山的那具被烧焦的尸体。 “啊!”我尖叫一声,跳出棺材。这口棺材有一个夹层,他们这么恶劣地把我放在下面与烧焦我乌斯同眠,怪不得空气那么恶臭浑浊了。我身上会不会染上什么病毒啊? *** *** 满满一桌子的菜,我食欲大开啊,站在一旁不停地咽口水。等布摆完毕,我疾步走近打开盖子一看——生牛肉。接着又打开几只,里面的食物全是生的。他们俩是从原始社会来的吗?怎么都吃生食物! 接着几个高大魁梧,肤色漆黑的下人抬来了一个炉灶。不会是烧烤吧?我现在对烧烤产生了极大的恐惧感,到了谈“烤”色变的地步。上次烧烤举办的是很成功,一个个吃了都没有拉肚子。但是玄彻无缘无故就中了毒,我更倒霉,稀里糊涂就被吃了。那段疼痛的回忆,不堪回首啊。 我吩咐他们给我一个小炉灶和一口小锅。好久没有吃火锅了,今天就来一个小火锅。 对着那大块牛肉挤眉弄眼,愣了半天。最后从腰际拿起一把精致小巧的匕首,这是玄彻送我的“定情信物”。哪有人第一次送女孩子家礼物送匕首的,当时我还误认为他是要我去死的意思。说什么用上等玄铁打制,无坚不摧,可以用来防身。其实说白了就是用来防色狼的,万一色狼侵犯,让我用它杀色狼,杀不了色狼就自杀。当然,如果真的遇到这种情况,小命永远第一位的,我会乖乖妥协。现在这把匕首总算遇到真正的用处了——片牛肉。 锃亮的刀锋闪着寒冷幽青色的光芒,锋利程度真不是盖的,刀锋轻轻接近那块肉,就慢慢分离开来。牛肉片地厚度适中,放入火锅中一烫,肉质鲜嫩爽滑,比速冻的味道鲜美多了。那两兄妹目不转睛地看着我折腾,自己的肉烤焦了都不知晓。 “你……你这把是玄青剑?”半兽人,鼻孔撑大,激动地说道。 这种匕首还有品牌标志?我正反打量一下手中的匕首,“不晓得耶!” 半美人从头上取下一只金钗,放在我面前,“试试看!” “真的坏了你可不要怪我哦!是你让我试的。”我先把话说在前头,近年来诈骗方法无所不用其极,我留个心眼才是。我拿着匕首轻轻敲击一下金钗,“叮!”一声清脆的声音,钗应声断裂成两断,切口整齐。 哇哦!这其貌不扬的小不点原来是个宝啊! 这对兄妹馋涎欲滴地盯着我的匕首,一看就知道他们在动歪脑子想占为己有,我得想个法子脱身才是。玄彻那么笨,等他意识到我失踪,找到线索来找我,我早就尸骨无存了。 “呵呵,你们不要吃烧烤出来的食物了,那里面有致癌物质,丙烯酰胺,苯并芘,亚硝胺,多环芳香烃……”我噼里啪啦把肚子里的东东一一道出。 他们俩傻愣愣地看着我,一脸的茫然。 唉!跟古人说这种高级词汇,不就相当于对牛弹琴嘛! “我的意思就是多吃烤出来的东西,容易得病死翘翘。我很慷慨大方的,你们吃我的火锅吧!” 我把烫好的牛肉放在碗里,给半兽人尝尝。结果他吃下一口之后,就连锅带炉一并抢了过去。半美人也扔下烤肉,加入争抢食物的行列。看来火锅在古代有一定的市场,可以往餐饮业方向发展一下。 “好不好吃啊?味道鲜不鲜?”呵呵,加了料的火锅味道当然非比寻常啦! 这对兄妹的胃跟猪有得一比,我在一旁手忙脚乱地片肉。怎么还不晕啊,药效来得真慢,乌斯还说是什么“一步晕”,最厉害的蒙汗药呢。我看他们俩吃了是一不晕,二胃口好,三助消化,居家旅游的必备佳品。乌斯耍我,还是他们块头大,药效发作的比较慢。他们俩除了狼吞虎咽地吃,就是让我加肉加菜,其他什么反应都没有!难道说过了保质期药失效了? 我舀了一口汤,吹冷喝下。鲜啊!我调的味道真不赖。 “好吃!”我放下刀子,反正他们俩晕不了,我也不用像服务员乖乖在一旁伺候了。我拿起筷子,狂风卷落叶一般,快速把锅里剩下的东西捞到自己的碗里。 我正乐呵呵把食物往嘴巴里送的时候,感觉全身的力气在瞬间被抽走了,软弱无力地倒下…… 在意识还没有模糊的时候我抱怨,老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他们吃了那么多都没有晕,我喝了一口汤就让我倒下了呢? 完全昏迷前我朦朦胧胧听到:“哥,她怎么了?” “没事!一点点蒙汗药死不了的,我们快吃吧,等她醒了,我们就没得吃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恶搞装扮吓死人 我最近怎么那么衰,不是被人弄晕就是被自己弄昏,整天晕乎晕乎的,黑痣没找到自己倒是快要命丧黄泉了。 “砰!”我的头撞上了什么硬物,我乍得醒过来,睁开眼睛,跳起来大叫:“谁用球砸我啊——”话到一半,头顶又撞上了,估计头上要生出两个大馒头了。 我跌坐下来,嘴里还不忘咒骂:“是谁用暗器伤我,有种滚出来和我光明正大的较量!” 旁边的一位同胞实在是听不下去了,开口说道:“你先看看这是哪里,如果你还不够清醒的话,拿桶水来估计你就能……” 环顾四周,这才发现我身在一个两平米大的马车内,还未来得及好好参观一下,我心脏再次提到了嗓子眼,“你……你们是谁?那对半人半兽兄妹呢?” “你见识过我们的易容术,还问如此低级的问题!”银铃般清越的声音配上恐怖的长相,出来的效果也是相当惊悚的。泛黄枯糙的脸上点缀着密密麻麻的黄褐斑,这不就是芝麻大饼嘛!她还嫌丑的不够彻底,在颧骨的地方加上一块偌大的青色胎记,这下丑得到无可救药的地步了。那张芝麻烧饼脸一皱,问道:“谁是半人半兽兄妹啊?” 我一向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乖宝宝。既然她这么虚心不耻下问,而我就乐意解惑:“半人,半美人的简称,就是你啊。美女就脸蛋和身材的综合体,而你嘛是天使的脸庞加上魔鬼的身材……”我眼珠子上下打转着大量着她,“顶多也就算半个美女吧!至于你哥……”他的打扮就更加怂人了,两鬓斑白,脸上皮肤皱如干腐竹,还有一个一个像巧克力豆一样的老年斑,鹰钩鼻不知怎么弄没的。整个造型让他一下子老了四十岁有余。如果我学得他们的技术,回到现代开一家易容院,今天你可以长着一张韩彩英的脸,明天可以换张宋丹丹的脸也不成问题,这不火才怪。 在我还未把“半兽人”的见解说出来的时候,他把一粒是不知什么的东东扔进我的嘴里,直接滑入食道,我都没有尝出什么味道来。 “你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我掐着自己的喉咙,舌头伸长,使劲地想呕吐。 “你不要白费力气了,穿肠裂肺蛊一旦入肚就不会出来了。接下来你必须听我们的,否则等着穿肠裂肺吧!”他淡然的语气说着威吓我的话。 驽族蛊的厉害我是见识过的,对于他的话,我深信不疑。既然是白费力气,我就松开手,不自虐了。女孩子的心比较软一点,先跟她讨好关系应该对我有利,“喂!你叫什么名字啊?就用‘喂’称呼你多没礼貌啊!” “哼!”她把头转向另一边,估计我刚刚的“半美人”言论伤到她的自尊心了。 我讨好地凑近她,“我有办法让你减掉身上的肥肉,拥有完美妖娆的身材,让万千帅哥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我信誓旦旦地说道,换来的却是她疑惑的眼神,我继续自吹:“你也不看看我鸨妈妈是谁!我能化腐朽为神奇,让暗香疏影阁的一票姑娘们都能卖一个好价钱。” “真的?”她一脸激动的握着我的手,好像迫不及待得想让我把她卖掉。 “蒸的?我还跟你是煮的呢!你对我没信心,还是对你自己那身肥肉太有信心了?” 她的两只熊掌一把抱起我,“从今天起,我克拉就把你当然姐妹了。”她激动地紧紧抱住我,“啪啪”几声拍在我的背上,我快要吐血断气了。 克拉?真佩服乌斯的爸妈,又是“钨丝”又是“克拉”,怎么那么有创意。如果她那身肥肉真的是以克拉计算的钻石,那我就发达了。 “克拉,克拉!”我拍拍身上的肥肉,还这有弹性,“那位老同志,不会是叫钻石吧?” “我哥啊!他不叫钻石,他叫哈特!” 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个踉跄,克拉就扑进我的怀里,我的头壮烈地和木板碰撞出火花。事实证明,惯性和质量有莫大的关系。血淋淋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以后离胖子能有多远就多远。 原来哈特和乌斯是同父异母的兄妹,他们用乌斯的棺材顺利把我运出了城,因为怕行迹暴露,就与棺材队分开行动了,为了避人耳目就把自己化妆成那副鬼样子。吓不死别人,先把自己吓死先。跟他们同行,我的身心饱受着多大的摧残啊。 马车停在了一家客栈的门口。人来人往的集市热闹非凡,叫卖声此起彼伏,传来阵阵小吃浓郁的香味,到处透着质朴的农风古味。 我被克拉撞成了内伤了,在哈特和克拉的搀扶下才走进了客栈,刚到大堂,就光荣地赢得了百分百的回头率和关注率。在意料之中!往往两种人能吸引人的眼球,一是美貌如仙的美女和俊逸帅气的帅哥,二是臭的让人同情的丑八怪。二两种人同时出现不引起轰动才怪! 既然这么多人看我,我搔首弄姿一番,好增增人气,结果好多人像遇见了鬼一样快快收回视线,有的甚至低头欲呕。 怎么回事? 他们俩好歹也是驽国的皇子和公主,吝啬地只要了一间房间。反正床一定是我的,让他们俩一个打地铺,一个贴墙壁。 到了房间,我捷足先登一屁股坐在床上,“为什么我一出场就那么轰动啊?”观众朋友的反应大大超出我的想象了,我在暗香疏影阁的时候顶多就让他们晕乎晕乎起来,现在好像妊娠反应一样,一个个都吐了起来。 克拉拿了一面镜子摆在我的面前,随之杀猪叫响起:“啊——鬼啊!” 我一脸全是绿不拉吉,粘粘糊糊的东西,血红的嘴唇,只有两只眼睛比较正常一点,但是整张脸只有眼白和露出来的牙齿是白的,这演的又是哪一出呢,《绿巨人》,《怪物史莱克》,还是超级热门的《阿凡达》? 在一旁的总设计师克拉激动不已,指指点点向我介绍,“这是中毒之后脸上泛青黑色的表现,让保证没有人敢轻易接近你。” “那这些黏糊的毛絮状物怎么解释呢?新陈代谢太快了,退下来的死皮角质?”我白了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我这么做还不是为了隐人耳目嘛!你看这形象多好,保证没有一个人可以认出你了!” “是啊,我连自己都不认出来了,你真够厉害的!”想想看我们三人一出现,不引起轰动才怪。她是想避人耳目还是想吸引人眼球呢? 克拉把我的讽刺纯粹当成了夸奖,兴奋地说道:“我是这样想的,现在我们是一个三口之家,我是你们的女儿。因为娘亲身中一种奇异的毒,命不久矣了,所以要举家去驽国找寻解药。怎样,滴水不露不!” 我斜瞟了她一眼,意思是你才命不久矣呢!“要掩盖身份就隐蔽个彻底,老头子就叫哈腾,我叫哈花,而你就叫哈密瓜!”这才叫创意! 哈特脸色凝滞,转向窗外,随我们俩胡搞。而克拉皱眉深思一番,没有开口。他们沉默就代表默认了。 *** *** 夜色轻笼,天色如黑墨般渐渐晕开,氤氲起淡淡的凉意…… 我现在这副非人非鬼的尊荣就不出去吓人了,晚餐直接叫店小二送进房间。我只要一瞪眼,克拉就把夹着的鸡腿乖乖孝敬我这个瘦身顾问。吃饱喝足之后就百无聊懒了,我先教了克拉一套瘦身瑜伽,她屁颠屁颠在一旁练了起来。 哈特老头眼睛眯起来看向我,“你看看,我哪里需要减一下!” “鼻子!”我脱口而出。 他挤了一下鼻子,气冲冲的头转向一边。好像我故意跟你的鼻子过意不去是的,谁让她的鼻子长得那么有特色呢? 一个在减肥,一个在生闷气。留下我这个无聊到和镜子大眼对小眼的我。突然窗外飘来一曲悠扬的笛声,淙淙然如高山流水,铃叮悦耳犹如林间黄莺啼叫,与阙静如斯的夜浑然天成,好像天外飘来的仙乐。 我情不自禁地走到床边,打开雕花木床——幽静的院子,清凌凌的湖水波动着湖光,一袭白衣男子站立在湖边亭子上,衣裾翩跹,身姿傲然,临湖而吹奏着天籁仙音。 克拉的头从我的旁边传出来,嘴里惊叹道:“哇啊!美男子啊!” 什么嘛!黑漆漆的夜只能看到一个身影,就凭这些就知道脸长得咋样了,说不定跟你现在的脸处于伯仲之间呢! 但是呢,坏事还是要耸动的,“克拉,你的桃花运来了,说不定他就是你的真命天子!主动出击啊!” “怎么出击?” “现在就去打听他姓氏名谁,兴趣爱好,有没有老婆了?”我手搭在她的肩膀上,给予她勇气,“我会支持你的!” 谁知?克拉扯大嗓门就吼:“那位公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我让她主动出击,没让她制造轰动效应啊!这下好了,众多人,开窗看热闹。 那位白衣人先顿了一下,随后勇“无线电”回答道:“在下,姓花名络波!” 花络波,花络波?花萝卜!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牵线搭桥成怨偶 真有自知之明!别人泡妞深藏不漏,搞得像地下党一样神秘,而他是引以为豪的大张旗鼓嚷嚷,深怕别人不知道。 克拉兴奋地跳起来,握住我的双肩,使劲我摇啊,“他告诉我名字了,他叫花络波!”我本想开口说:我的还耳朵没聋,不用你重复。但是我单薄的身子在她雄壮的双臂作用之下,做着剧烈的前后运动,说出来的话必定是惊悚的颤音。 她把我推到一边,亮出清亮具有穿透力的嗓音,“花公子,你有什么兴趣爱好啊?”她努力探出身子,头向外伸,恨不得整个身子都出去了。 花萝卜慢慢走近,白衣如雪,月华如练,相互映衬之下,衬托出他飘然若仙,清新雅丽之韵,一举一动都带着潇洒之气,牵动着少女的芳心,他嘴角一勾,展现出招牌似的勾人微笑,“我最喜欢吃萝卜,蒸的、烤的、炸的、凉拌的等等,尤其喜欢腌萝卜,吃不掉用来洗澡也不错!” 没想到这棵花心大萝卜记忆不错。心里流淌过阵阵暖意,一丝一丝漫入心田,笑意满满溢了出来。 “变态。”哈特在一旁冷笑一声,闷闷地吐出这两个字。 克拉双脚发软,依靠在我身上,面泛花痴,两眼迷离地望着花萝卜,嘴里念念有词,“好有个性啊!美男子行为处事就是与众不同!” “对啊,与众不同就相当于引领潮流时尚,我就成了洗萝卜干澡的创始人。”我这根拐杖哪吃得消她的重量,我推推他,“花萝卜有问必答,看来他对你有点意思哦,邀请他上来,做进一步的了解嘛!”都说女追男隔层纱,但有这个情场高手加老手在,只隔层雾。一窥探,二了解,三生米煮熟饭,三步到位,然后就一切搞定。 没想到的是,克拉成了传话筒,直接大声吼道:“你对我有问必答,看来你对我有点意思,我邀请你上来,做进一步的了解。” 开窗的客官和跑堂的店小二,甚至躲在厨房的厨师都出来看戏了。人看热闹的喜好从古至今都有,听到克拉这么直白的告白,立刻爆发出一阵阵雷鸣般的掌声,还有吹哨声。这些观众做的太称职了,配合度很高。 所有的视线都转向花萝卜看他的反应,他潇洒地把玉笛往怀里一揣,脚尖轻点地,腾飞而起。 堂堂正正的人都走门,而他却选择小偷的路径从窗户跳进来。我和克拉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是他轻功出神入化速度太快了,还是我和克拉钝化了反应太慢。他身子前倾飞入屋子,而我和身后的克拉来不及退,随着“哎呀!”一声,就这样直直的被他扑倒在地—— 怎么身下软软的,比席梦思床垫还舒服,还很有弹性。身上重重的,被压地气都喘不过来。这下好了,我们摔成了一个汉堡包,而我光荣地成为中间的夹心层。 最最可怜的当然要属最下层的克拉,两个人的重量压地她气喘吁吁,支支唔唔都开不了口。 玄彻舒服惬意地躺着,丝毫没有想起来的意思,凑近我的耳边问道:“玩够了,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玩?我是被绑架的好不好,谁会生无可恋用自己的性命来玩呢?他却这样曲解我,委屈在心里酿成一股怨气,一口咬上他的耳朵,“我吞了什么驽国秘制的,超级厉害的穿肠裂肺蛊,想走也走不了。” “你狗啊,什么都要吃。”他头侧向一边,耳朵避开了我的嘴巴,说道:“我把你的那条银虫子带来了。” “没用!银蛊解不了蛊毒。解这种蛊只要喝下养蛊人的血就可以了。”我头一抬,朝着他的嘴唇咬去。我今天牙痒痒就是想咬人,既然你不让我咬你的耳朵,可是鼻子上有黑头,鼻子里有鼻毛和鼻涕就不咬了,眼睛难度太高了,最后只要选择软滑可口的嘴唇。 玄彻心里纳闷,“她会不会好今天没有吃东西,眼花了。” 一旁清寡的人,眼眸凝利,一脸的愠气,“你们两位耳鬓厮磨够了没有,要继续的话选张床,我妹妹快要七窍生烟了!” 我快快收回了牙齿和玄彻速速分开,玄彻翻身站起来之后,我蹦了起来,剩下克拉瘫软在地上,看来她受的内伤不轻啊。 我踹了玄彻一脚,眼睛瞟了几眼克拉,示意他主动一点。 玄彻上前,绅士地伸出手,“这位姑娘起来吧!地上凉气重。” 克拉前一刻还半死不活,一动不动,瞬间就倏地爬了起来,伸开双臂把玄彻搂进了怀里,使劲的把玄彻的头往自己的胸口按,激动地说道:“我就知道你心里有我,你这么关心我,我好感动啊——”“啊”字一出口,力道又加重了几分,可怜的玄彻被她蹂躏地快要断气了。他喘不过气,不断干咳,血气上冲,脸色迅速泛红,他朝着我伸手,断断续续地说道:“救……救命!” 我朝他天真无邪的眨眨眼,用嘴型对他“你可是大名鼎鼎的蝶血门门主幽夜,如果真的连这么一个弱女子都不能搞定,你还能在江湖上立足吗?干脆就直接拿块豆腐英勇就义得了。” 我一向喜欢干火上浇油,煽风点火这档子的事。这次当然不能例外:“克拉,你看看花公子多感动啊,现在都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克拉加油!嫂子我支持你到底啊!” 玄彻丢给了我一对泛白的死鱼眼,随后屏息运气,身体周围渐渐形成一圈气场,一瞬间发散出去,克拉被内力震开。 玄彻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 我装作可怜巴巴的晚娘,眨着无辜的眼神看着他,扑闪扑闪的眼睛里闪动着委屈泪光。看看克拉的身形,在看看我的,构成鲜明的对比嘛!既然你可以自救,为什么要我来以卵击石,自寻死路呢? “克姑娘有礼!”玄彻彬彬有礼地向克拉作揖。玄彻易容术也不是盖的,把自己塑造成一个文质彬彬,儒雅俊朗的文人。 克拉只要直视上玄彻就开始犯花痴,傻愣愣地说道:“花花,有礼有礼!” 花花?快叫救护车,我的鲜血要开始狂飙了。 “花花,我好喜欢你哦!你娶我好不好啊?”克拉熊臂再次展开,玄彻这次吸取了教训,脚步迅速向后退。 “花某已经娶妻了,要辜负克姑娘的厚爱了。”玄彻左右摇摆,躲开克拉的熊抱。 我嘴一咧,满意地点点头,呵呵,算你识相! 克拉停滞了一下,问道:“你有老婆啦!”随即惊诧消失,恢复志在必得的自信心,又开始抓玄彻,“这很容易解决啊,你把你的老婆休了娶我!” 克拉真有当小三的潜质,一句话即拆散了家庭自己又上了位。 “克姑娘说笑了。花某的贱内是不学无术了点,平时爱惹麻烦,还喜欢朝三暮四,爱贪小便宜,不会相夫教子,神经正常的时间极少,一直处于疯疯癫癫的状态,除了这些之外其他的都好。但是我对她情深意重,不会抛弃糟糠之妻。” 玄彻一字一句的控诉气得我眼睛瞪得突起,头上冒起了层层青烟。说我疯疯癫癫是吧!为了不辜负你的吹捧,我就疯给你看! “花花,你的妻子这么差,你还要她,我好感动啊!”克拉崇拜地看着他,奉他为新好男人,丈夫的最佳人选了。 “花花,我要做你的妾!我不会介意的!” 我介意!我真想说出来。该死的花心大萝卜,到处沾花惹草,有一个“屎姐”也就算了,现在还来一只“恐龙妹”。我在一旁生闷气,气得腮帮子鼓鼓的,像金鱼在吐泡泡。 “花某的妻子会比较介意!” 玄彻总算说出了我的心里话,看来他还是有些畏惧我的,不敢明目张胆乱来。 玄彻接下去说道:“她心眼极小,我纳过一次小妾,因为新婚燕尔我比较疼爱小妾一点点,谁知这个妒妇下毒,小妾差点命丧黄泉,我不忍心克姑娘冒生命危险。” 胡编乱造!扭曲事实!我现在是哑巴吃黄连有苦不能说,有冤不能伸张。 “花哥哥,我不怕那只母老虎!”克拉激动地拉起他的手。 “克妹妹,我不能委屈你,不能让你冒任何的风险!” 他们俩这又是演的哪出戏呢!看得我一身鸡皮疙瘩剧烈颤抖起来,心里翻腾起酸楚的泡泡。 “相公啊——”我一声尖叫打破了玄彻和克拉恶心不拉吉的对白,现在换我恶心了。我扑到在一旁置身之外的哈特的怀里,拉他入戏,“这小伙子一表人才,风度翩翩,和我们克拉这相配啊,真是一对佳偶,‘狼’才女‘冒’啊!”解释为色狼的狼和假冒的冒。 哈特还真的灰演戏,手轻抚我的背,“娘子说的甚是啊,我看既然他们那么有缘,还一见钟情,择日不如撞日,今天就拜堂成亲得了!长兄如父,我就是高堂,而娘子你就是他们的媒人。看!万事俱备了。” 什么?让他们成亲!我顿时一愣,没想到事情会超出了我的想象发展。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蝶殇舞尽梦凄凉 克拉头转向我,“你就是那只母老虎、母夜叉、河东狮?”我的冠名还真多。克拉转动闪亮的眼睛,靠近我,拉起我的手扭扭捏捏地问道:“不好意思,我跟你商量一下,能不能让花哥哥娶我啊?我做大,你当小。” 还不好意思呢,你一开口就要求我下台,自己当大老婆。 我厌烦地挥开她的手,一阵眩晕夹杂着抽痛感袭来,“大小随你挑,我一点都不稀罕!”我深皱眉头,用手紧紧捏住额头,但是疼痛感还是一拨一拨袭来,好似翻腾的巨浪要把我层层包围卷入深黑色的幽渊…… *** *** 敲锣打鼓声声滔天,红色绸幔飘飘如飞。这是一个喜庆的日子,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灿烂的笑容。我身穿破旧脏乱的衣服不顾众人的阻拦冲进喜堂。 “夫妻对拜——” “不要啊!我才是你的妻子,玄彻你不要娶克拉。”我被许多侍卫拉住,只能敞开嗓门大喊。 玄彻揶揄的笑容闪过,眼眸一凝,迸发出凌厉之气,“哪里来的乞丐,还不快给我轰出去!” 我狗刨式的双手乱挥一通,期期艾艾地说道:“玄彻,我是飞雪啊,你的飞雪。你不要赶我走。” 心脏剧烈地抽痛起来,一把生锈钝化的锯子在来回拉扯。好痛,好痛…… “不要啊!”我惊叫着坐了起来,原来只是一场梦。我深深呼出一口气,抚摸安慰着还在颤抖的心脏,幸好真一切不是真的,否则我要了他小命!眼角传来一丝凉意,我还是哭了,心里真的有他吗? “门主夫人,你怎么了?”身旁传来一个纤细柔糯的声音。 忽明忽暗的烛火,闪动着微弱的火焰,迷蒙着淡淡的光亮。 “蝶舞?你怎么会在这里。”蝶舞一袭轻逸翩跹的白色罗衣,依旧倩丽温雅如山涧的碧池莲花。只是脸上泛着憔悴之色、疲倦之态,下巴都瘦削尖细起来。 睁开眼睛我还以为是那对半人半兽兄妹,怎么会是蝶舞呢? 蝶舞微微低下头,我接着问道:“是你救了我吗?” “这里是驽国的边境暮城,我们在驽国军营中。现在门主两面受敌,情势危机四伏。天瑾帝病危,已经下旨立三皇子淳于玄逸为太子。玄逸下旨要铲除蝶血门,剿灭一干人等,邺上戟将军已经领命到处捉拿了。”蝶舞眉头紧皱,忧心忡忡把我晕迷这段时间的事一一道来。 “玄彻!玄彻在哪里?”我借着微弱的光芒打量了一下四周,一个占地不大的包毡,除了我身下的床和一只柜子就没有其他的摆设了。 蝶舞咬了咬唇,一脸的愧疚,微微哽咽地说道:“门主被赫雷关起来了,都是因为我……我找不到他被关的地方,我求过赫雷,他生气了不告诉我。”蝶舞絮絮叨叨说着。 “放心吧!玄彻可是堂堂蝶血门的门主,又不是小罗罗,不会轻易就死的。”电视剧里都是boss级别的人物百打不死,而那些跑龙套的小罗罗一掌过去就全死翘翘了。我拍拍蝶舞的肩膀安慰她。蝶舞看似清冷坚强的外表之下其实脆弱的不堪一击,不知是谁把她坚实的外壳敲碎了,“对了!谁是赫雷啊?” 蝶舞不自然地颤抖一下,避开我的手掌,“赫雷是驽国的大将军,手握重兵。这次就是他要带兵攻打淳于的。” 蝶舞为什么对我畏畏缩缩、躲躲闪闪,“让我看一下!”我眼疾手快地抓过她的手臂,撩开衣袖。手臂被层层轻纱严实包裹着,本是细润如脂、粉光若腻的藕臂触目惊心的是一块一块泛青的淤血块,有的已经结下厚厚的血痂,有的流淌着血水中夹杂着脓汁。看得出来是各种各样的伤口,有烧伤,烫伤还有刀伤,鞭伤。手腕处是被绳子勒出来的血痕,伤口还很新。这分明是虐待嘛!我胸腔积攒出一股愠气:“为什么会这样?谁弄的!” 蝶舞瑟瑟地撩下广绣芙蓉袖子,一脸的清泠,情绪没有一丝波动,好像这些殇不是伤在她的身上,淡淡地说道:“是我不小心弄伤的。” “你当我三岁小孩子,有那么容易被你糊弄过去。”我指了指她的修项秀颈,上面一个个淤青的吻痕尤显突兀,“请教你一下,你的技术再高超也不可能是自己弄出来这些吧?” 蝶舞轰地一震,脸霎时晕开两片红霞,敛敛衣襟,语气依旧淡然如昔:“我是自愿的!” “这么对你的是赫雷吗?” “一切都不重要了,我无所谓。”蝶舞对我淡淡雅丽一笑,但是我的心却一丝一丝抽痛起来。 蒙蒙煌煌的幽光拉扯出蝶舞瘦弱单薄的影子,一缕花香扑鼻而来,好似瞬间千树万树昙花开,馥郁由远及近,渐渐变浓。 蝶舞盈盈一笑,“蝶影姐姐来了!” 火焰剧烈跳跃,飘飘然一抹倩影在瞬间飞入帐内。一个高挑纤瘦的女子,身着黑瑾蝶纹束衣,紧身的衣料包裹出曼妙旖旎的身姿,面遮流云黑绸面纱,浑身充满神秘与危险的气息,还带着妖娆的韵味和飒爽的气韵。人间极品啊,我的暗香疏影阁还没有这种货色呢!我垂涎三尺色迷迷地望着她。 “蝶舞,跟我走吧!”她居然对我熟视无睹,直接拉起蝶舞的手就向门口走去。 “不要!你先救救门主夫人,快把她身上的蛊毒解了吧!”蝶舞挣开她的手掌。 蝶影尖利的丹凤眼瞄了我一眼,立即单腿跪下,恭敬地说道:“蝶血门四婢,蝶影拜金门主夫人。” 我一震,唉……我对她发花痴的丑态被发现了! 蝶影拍拍手站起来,“见面还要行礼,烦死了!”手指轻轻碰了一下我的手腕就当是搭过脉了,语气不耐烦地说道:“千里迢迢把我招来就是为了解这个穿肠裂肺蛊,太大材小用了吧!” “喂!你说话不要那么轻飘飘的,如果你真有本事就秀出来看看那!”我朝着蝶影吼道,穿着一身黑衣就发拽了。 “真啰嗦!”蝶影眼眸一收,运足内力在我胸口重重打了一掌,一股暖流从心脏开始漫延至全身,一阵绞痛在胃里翻滚,好似千万根刺扎了进去,痛得浑身激起了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喂!你这个蛇蝎毒妇,我不就说说你,你居然要我的命。你太歹毒了!” 蝶影抬眼瞟了我一眼,“你的小命,我才不稀罕要呢!”说完,她手掌一收。 “喂!你不要太嚣张了……”胃里剧烈搅动,好像洗衣机一般在翻滚。一股气一顿一顿往上冒,“呕——”一口浓稠的黑血喷了出来,瞬间全身一轻,任何不适感都消失了,看来她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你吐出来的就是穿肠裂肺蛊的尸体。”蝶影例行公事一般交代一下,转身对蝶舞说道:“你还不肯跟我走吗?傻丫头,他不值得你付出这么多,你付出再多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一旦心里有了别人就不会再有多余的空间留给你了,你清醒一点好不好!” “对!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是人渣!我们要自力更生,自强不息。”我看蝶舞被蝶影逼问得纤弱的身子摇摇欲坠,就适时**了话。 蝶影厉眸箭一般地射向我,“你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给我闭嘴!身子福中不知福!” “你凭什么左右蝶舞的想法呢?你难道就没有看出来她已经痛苦到忍受不了了吗。你干嘛要逼迫她做决定!” “我是她的姐姐,蝶舞的事我管定了!还不是你的出现夺走了她的幸福,我真想取了你的性命,要不是情……”蝶舞扯了一下蝶影的衣袖,蝶影的气势一下弱了下去,话到一半就咽了下去。她语气缓和地问蝶舞:“你想不想回蝶舞岛,忘掉一切不开心,重新开始?” 蝶舞轻轻地摇摇头,“回不去了,不可能重新开始。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蝶影姐姐你带门主夫人先离开好吗?她安全了,门主就少分牵绊,能专心应敌了。” “我不会带只呆头猪走的。”蝶影头一偏。 “我也不想和黑鸭子同行,降低我身价。黑鸭子,嘎嘎嘎,只会骂人和打架,摔了个狗吃屎,大家笑哈哈……”我故意气气她。 蝶舞无奈地叹一口气,气虚微弱地说道:“你们就不要吵了……我……”纤弱的身子就软绵绵地倒下。 蝶影眼疾手快,把蝶舞揽入怀里,扶到床榻上,手放在她的手腕上搭脉,脸色越来越难看,凝结起一股冷鸷之气。 我小心翼翼地问道:“她怎么样了?” 蝶影掀开蝶舞的衣服,冰肌玉肤上全是伤疤,新的,旧的,密密麻麻,“有眼睛,你自己不会看啊!” “那赫雷是混蛋,变态,王八蛋,我要把他大卸八块!”我气得咬牙切齿。 “算上我一个!”蝶影喂蝶舞吃下一粒药丸。 帐外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有人来了!”黑影一飘,蝶影就躲得无影无踪了。 我迅速钻进蝶舞旁边的被窝假寐。帐篷的帘子动了一下,一个乖巧的丫环跪下说道:“赫雷将军要蝶舞夫人前去侍寝。” 什么?好端端的人已经被折磨成这样还不够吗?气死我了,我从被子里伸出手臂,挥了挥,示意她下去吧! “那奴婢现行告退,稍后过来请蝶舞夫人。” 丫环一走,蝶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嘴里嚷嚷着:“欺人太甚了!” “蝶舞夫人?蝶舞嫁给那个赫雷将军了吗?”那不就是一朵鲜花插在了某种高级肥料上。 “蝶舞为了拿到驽国的布兵图,做了赫雷的侍妾。”蝶影双眼润湿望着昏迷中的惨白虚弱的脸。 我振臂一挥:“我要扒了赫雷的皮,吃他的肉,喝他的血!”我朝她眨眨眼睛,“你就不用点实际行动支持我一下下!” 蝶影淡淡地说道:“我顶你!” “真没诚意!”我朝她钩钩手,“过来过来,我有一个一石三鸟之计,让他丢了夫人又折兵,还可以救出那个负心汉。不过——需要你好好配合啦!”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何事荼蘼负心汉 “怎么配合?”蝶影斜睨了我一眼,看似很不信任我。 “谨遵上级的指示,无条件的服从命令!当然我就是你的上级啦。”我头凑上去,唉!美女无论远看近看都是那么漂亮,肤若凝脂,吹弹可破,肯定是她一天到晚板着张死人脸,不苟言笑保养而成的。我毫不客气地伸出手摸了一把她的脸,细滑柔嫩的触感我好想多模几下,“你会易容吗?我要求的是达到以假乱真的地步,不是高手就不要逞能哦!” “虽然没有蝶衣那么出神入化,只有某人的肢体语言正常一点,蒙混一个人的眼睛肯定没问题。” “事不宜迟赶快动手吧!”我凑近她的耳朵,低声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 *** 准备工作一切就绪,我战战兢兢地端坐在床上,等着丫环来传话。蝶影已经先带着蝶舞先行离开了,她还是不忍心看蝶舞在这里受尽折磨,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刚刚搭脉时发现蝶舞有小宝宝了,身子太弱不好好休养随时有可能会流产的。这可是我在她帮我易容的时候使出了刨根究底,死缠烂打的绝活挖出来的小道八卦。让我没想到的是蝶舞居然是武林高手,武艺高强,凭她的身手怎么不能自保呢?看来还是被一个“情”字害惨了。 蝶血门四婢,都不是泛泛之辈,她们各有所长,而蝶影则擅长的是毒术。她看到别人中毒痛苦不堪、脸色发紫泛黑、口吐白沫的时候最兴奋激动,闲来无事她的兴趣爱好就是拿各种毒在人的身上试验,简直就是一个心里极度畸形的变态。我刚刚还跟她斗嘴,简直就是活得不耐烦了。 “蝶舞夫人准备好了吗?”还是刚刚的那个丫环走入了帐篷问道。 “嗯!”我轻轻点点头,起身。 外面的黑色弥漫,只有几个篝火照亮细微的一小片柔光。北风呼啸,风带着遒劲之力,夹杂着细小的石沙刮在脸上,生疼生疼的。干燥的空气顿时让自己觉得不舒适,暴露在外边的肌肤都绷紧了。冷凝的气息席卷全身,我不禁瑟瑟发抖地拉紧厚实的衣领, 沉寂如斯的夜,空旷无遮掩地掩饰在眼前,多么完整的一批上等的丝绸啊,酝腻了柔和的光,点缀着璀璨的星星,多像钻石那般闪耀。大大小小的帐篷一个一个堆落在地,被狂风刮得左右摇晃,击起恐怖的风吼声。 在帐篷群中央的位置坐落着一顶大帐篷,厚实的马革制成,坚实防寒御风。丫环向门口站岗的两名士兵示意,他们拉起门帘,低沉地说道:“蝶舞夫人请进。”我随手抡了一下衣袖,淡淡清香飘出。 一走进去就觉得一股暖气扑面而来,顿时全身暖和不少。暖气中带着浓烈的酒香,脚踩着柔软的动物毛皮制成的地毯,四周悬挂这油灯,把整个帐篷照得通亮。 “蝶舞,怎么还不快进来!”突然传来的一声吼,吓我一天。 我快速地四周打量一番,陈设极其简单,一目了然,一张桌子,几把凳子,一张床。关押玄彻牢笼的钥匙,我猜想这么重要的东西肯定在他的身上。 “哦!”我硬生生地回答,大步跨往里走。 一个高大的身影,蜷缩在爬在桌子上,身穿狐裘肩衣驽族特有的服饰。桌子上凌乱地摆满了酒瓶,“坐下!陪我喝酒!” 把我当成公关小姐了吗?陪酒总比陪睡好,我乖乖地在他对面坐下。 他抬起头,醉醺醺地把酒杯递上前,“满上!”一开口满嘴的酒气熏天。 他这一抬头让我看清了赫雷的样子。蝶舞的眼光不错哦!原以为驽国的大将军会是个大老粗,虎背熊腰,满脸络腮胡子,没想到俊秀飘逸,但是脸部僵硬的线条和冷凝的眼眸看出来他脾气肯定很臭。 我屏住呼吸就近拿起一瓶酒,在要给他斟上的时候,他却倏地起身,扔掉杯子,宽厚有力的手掌紧紧地抓住我的双肩,“我不是说过,你只能穿芙蓉流苏裙,裙呢?”好痛啊,我肩膀的骨头快要被捏碎了。这个人怎么说风就是雨的,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怪不得一碰蝶舞的肩膀她就躲避不及。 我学着蝶舞柔声柔气讲话,“风太大了,夜寒冷气重,我把芙蓉流苏裙穿在里面了。”我眼眸迅速一转,转口娇媚地说道:“不信,将军自己验证一下喽!”我伸开双臂,媚眼横飞,一副任他处置的样子。 当然是因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我才可以如此放得开。我只知道蝶影在我全身这里摸摸,哪里挠挠,然后说是我全身上下已经藏下了几十种毒,只要和他稍有一点点的亲密动作就可以让他中毒。能有亲密机会,我当然要牢牢抓住,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要制造机会。 谁知赫雷却把我推倒在地,厌烦地说:“自己脱!”他拿起整瓶酒就大口喝起来。 脱就脱,妈妈又没有教过我。丝带轻轻一抽,我缓缓地脱下外衫,衣袂滑落在地,里面是一尺宽的布裹成的抹胸,估计这就是古代的bra,看来从古到今都要预防下垂啊。一圈一圈不知道头在哪里,又不能扯,一扯就呼吸困难了。头在怎么低,牙齿都咬不到。 无计可施的时候只能求人了,我对着烂醉如泥地高大背影喊道:“喂!那个叫什么的,帮我把这个扯下来行不?” 赫雷放下酒瓶转身,全身一震,眼睛睁大,一把就搂住我,头被他紧紧地按在怀里,“风儿,真的是你,我好像你——” 我胸腔的气息快要被挤压出去了,舌头一伸一伸大喘气。他这又是演得哪出呢?久别重逢遇见老相好。色胚一个,少穿点衣服就认错人了。风儿?呵呵……那你还是沙呢,可以一起疯疯癫癫到天涯了。 在我认为自己今日在劫难逃,快要气绝身亡的时候,背上的大掌力道减弱了几分,我挣扎着推开赫雷。 他一个踉跄就跌坐在地上,手掌一撑,酒瓶破碎了几个,碎片扎进手心,鲜血如注涓涓而流。 我傻眼了,“我……我不是故意的!是你自己造成的。”我先把自己和事故责任撇的一干二净。 赫雷微微眯起眼睛,毫不在乎手上的伤口,冷峻地问:“你到底是谁,蝶舞呢?” “哎呀!我是不是听错了,你居然会关心蝶舞哦!我还以为没人会在乎那个奄奄一息的将死之人呢!”我狠狠地讽刺道。 “那就是还没有死喽!无所谓了,不要死在我的眼前就好!”赫雷的语气微弱。 我气死了,负心汉,薄情郎!我随手抄起一壶酒就往他身上浇去,“那她肚子里的小孩呢,你不要了?” 赫雷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样,但还是冷鸷地说道:“不知是哪里来的野种呢!死了最好!” 我整个酒瓶砸向他,“你这辈子休想再见到蝶舞了!她会改嫁,离你这个负心汉十万八千里。你去和你的什么风儿什么沙儿缠缠绵绵到天涯吧!” 酒瓶没有扔准他,我上前狠狠踢了他几脚,捡起衣服一层一层快速穿上。 回过来一想,他怎么那么乖,躺在地上任我踢呢? “你是不是现在浑身无力,动不了了?”我蹲下来凑近他色迷迷地问道。 “你想干嘛?要杀要刮,悉听尊便!”赫雷瞪了我一眼,头一偏,好像不想看到我这张脸。 我的手指轻轻滑过他的脸颊,“你说呢?漫漫长夜,我想干什么呢?”我这么一弄,害得他脸色迅速泛红,“哎呀!你的衣服湿了,我来帮你换下来吧!”双手立即在他身上乱摸一气,弄得赫雷呼吸急促,全身发抖。真不知道蝶影给他下的是什么要,让他如此苦不堪言。 手碰到了一个金属质地的硬物,找到钥匙了,我把它藏在手心里,“你的衣服忒复杂了,我研究了半天都不会脱下来,看来我还是帮你去找军医吧!”我起身向外面跑去,还不忘回头多交代一句,“好人不偿命,祸害遗千年。放心吧!你这样极品祸害不会这么轻易死掉的。” 我走出帐篷,两名侍卫还在沉沉昏睡,看来蝶影的毒真不是吹的,一点点药粉就让他们睡得这么猪。 按照计划,我打开一个粉色瓶子,一股淡雅的香味飘起,带点薄荷的清凉味。蝶影说这玩样的气味可以香飘万里,只要一打开,她就能知道我的位置了。 真的不一会儿一抹黑影掠过,脚尖轻轻落地,“钥匙!”冷酷地问道。 “到手!”我亦简洁明快地回答,明黄色的钥匙拿出来秀秀,这可是本姑娘出生入死,费尽心机,出卖色相,好不容易到手的。 “速度真慢!那段时间内我把蝶舞送去了邯漾,还找到了门主被关的地方?”她转身就大步向前走,我急匆匆地跟上,问道:“他在哪里啊,好不好?” “去了不就知道了。” 蝶舞怎么把我带到一个空旷的土地上,好像是一个供士兵操练用的教场。 “他就在那里!”蝶舞指着广场中央搭建的一个十字架台,下面重兵把守,但都倒在了地上。“我的昏迷粉只能让这里一千米内的士兵昏睡半柱香的时间,我们动作要快!” 我感觉自己的心跳慢了一拍,狂奔过去,玄彻被绑在十字架上,头发零乱地散落在额前,身上只穿一件单薄的裘衣,上面已经血迹斑斑,由雪白色染成刺眼的红色。两个铁钩穿过他肩部的蝴蝶骨,“花萝卜,是我啊,我是飞雪,你睁开眼看看我好不好。”我撩开他前面的头发。脸色泛白,嘴唇干燥地裂开,他不曾如此狼狈,都是因为我,我是扫把星,害人精。 鼻子一酸大颗大颗的泪珠滚落,在脸颊上蜿蜒成两条小溪。 “笨猪,别哭,我还没死呢。”玄彻不耐地眼皮一翻。 “我才不是哭你呢!铁钩好可怜,粘到了血就很容易生锈了。” 蝶影在一旁解开了玄彻身上的铁索,“门主,我们快离开这里吧!蝶香明天一早就会赶到邯漾为你治疗了。” 玄彻身上的那两个铁钩在这时硬是取下来肯定会大出血,所以只能等有“圣衣仙手”之称的蝶香了。 没了捆绑的束缚,玄彻全身发软向前倾,我及时扶住他,本想损他一句:你也有今天哦,这就叫做不行不义必自毙!但是话到了嘴边,一股酸涩感袭来,说不出口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黄沙曼舞情意绵 蝶影牵来两匹膘肥体健的马,她把缰绳扔给我,“还不快点走!” 我拽紧了缰绳,吞吞吐吐地说道:“可……可是,我不会骑马啊!你可不可以现在教我一下。”我低下头,虚心求教。 蝶影翻了一个白眼,无奈地摇摇头,扬鞭一挥,“啪!”地一声,吃痛的马拔蹄狂奔,“你自己想办法解决吧!” 马蹄飞奔激起细小的沙尘,我望着蝶影离去,没想到东方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大漠宽阔的天地已有一层模糊的分界线。 “上来!”玄彻不知什么时候爬上了马背,向我伸出粗糙沾满血迹的手。 “哦!”我傻乎乎地应了一声,握住他厚实的手掌。 玄彻手臂一收,铁钩上连接的铁链叮铃作响,转眼间我稳稳地落在了马背上,我害怕地紧紧搂住玄彻的腰。 玄彻苍白的嘴唇上扬,“坐好了!我们启程啦。” 我圈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健硕的背上,感觉此刻好像回到了家,特别舒服安心。他勒紧缰绳,马带着灵性地展腿飞奔起来。 风在我的耳旁呼呼而过,怎么觉得手黏糊糊的,我拿过来一看——血淋淋那,整个手掌都是鲜红的血液,浓稠,腐糜。 “花萝卜,你的伤口又流血了?”肯定是刚才拉我上马的时候扯动了伤口。我努力地扳过他的身子,瞧一下他的伤势。 “别动!坐好了,这点血,死不了。”玄彻责骂的话语传来。 我鼻子发酸,脱下身上的衣服,披在玄彻前面。 玄彻气虚起伏地说道:“你在干什么,风大,自己穿上!” 干燥的风吹散了我眼角的泪花,我挤出一个笑容,用轻松的语气说道:“你不想想我是干哪一行的,要做到尽职尽责,忠于服务,就得穿的少。我可是这行的佼佼者,当然得穿的风凉一点啦……” “以后不许!”玄彻冷鸷地说道。 唉!真霸道,难道让我大热天的也包成一只粽子。我出场的服装不就是按照晚礼服定制的嘛,露露胳膊大腿什么的,也很正常啊。 我们渐渐追上了蝶影,此刻太阳渐渐从地平线升起,在辽阔广袤的天地间,似乎自己的心胸也跟着放宽了。偌大的光盘从地平线一跃而出,柔和的光芒斜斜地照射在黄沙上,牵引出两条流动着的细长暗影。连绵起伏的小沙丘,像波澜壮阔的海洋,在细腻的光的作用之下,折叠出明与暗交织而成的光影。 蝶影一袭黑衣包裹住玲珑曼妙的身材,策马挥鞭,衣袂翩飞,英姿飒爽。灿若星辉的眼眸倏地一眯,闪过一丝笑意,转头说道:“门主,蝶香和赫连烨已经到邯漾了。” “你怎么知道?”这里又没有手机,她怎么知道的? “我闻到了她身上十飘香的香粉了。” 我凑近玄彻的耳朵,轻声说道:“花萝卜,你的那个手下是人还是畜生,鼻子怎么比狗狗还灵呢?” “你才是畜生呢!不对,是妖精,专爱惹麻烦的麻烦精,勾引男人的狐狸精,心肠恶毒的白骨精。”蝶影不光鼻子很灵,连耳朵也是相当的敏锐。 “我如果是麻烦精,狐狸精,那么你就是味精,鸡精加黑蜘蛛精!” 我估计和蝶影的八字不合,天生反冲,碰到一起,讲不上两句话,就拉开了口水仗。花萝卜还跟我介绍说蝶影是平时不苟言笑,装冷扮酷,不擅言辞。能和我这把机关枪对骂,还处于不分伯仲的水平,都能去当推销员了,还能叫口拙嘛。如果说她是沉默寡言,那么我就是哑巴了。花萝卜看人非常有问题,不知是近视眼,还是斜眼了。 “好了,不要讲话!”玄彻低吼一声,“驽国的军队追上来了!” 我转头往后看去,黄沙被激起,漫天飞舞,遮住了半个天空,交织成一层密密麻麻烟雾,像快要来袭的龙卷风,一阵马蹄声,轰轰隆隆而来,浩浩荡荡的骑兵追赶上来了。最最前面的还是一群凶神恶煞的狗群,各个龇牙舞抓,血红的眸子充斥着汹汹的杀气。 “花萝卜,快快啊!他们有狗啊,好多大狼狗。”我紧紧抱住玄彻,被敌人的气势吓坏了。 “麻烦精,你看看清楚,那不叫狼狗,那是狼,被驯化了的野狼。”蝶影这时候还有心思嘲笑我。我又没有见过狼,怎么会知道它们不是狗和狼的杂交体呢。 玄彻脸色凝重地问道:“我们现在离邯漾还有多远?” “还有一半的路程,我通知了幽黯,估计他会出城来接我们。” 玄彻回头望了一眼渐渐逼近的敌军,憔悴的脸色上挂着无所畏惧的沉着冷静,“有什么方法拖延一下时间?” 蝶影从旁边的挎包里取出一瓶精致的小瓷瓶“迷烟粉,但来的人太多量不够!”她继续挖,“还有几个硝烟弹。” 玄彻冷笑一声,“没想到蝶衣那个小丫头整人的玩样,在这时候却能派上用处。” “呼呼——”呼啸的狂风刮在脸上,撕裂肌肤般的力道,生疼生疼的。在后有追兵的违纪时刻,我却一点都不害怕,只要紧紧依靠在这个肩膀,似乎什么都显得渺小了。 马似乎被后面的压迫骇到了,步子渐渐放慢下来,敌军快逼近了。马儿啊,马儿,快点爆发你的小宇宙啊。我拔下头上的发钗,一咬牙,朝着马的屁股扎进去。马受到了刺激,头扬起嘶叫一声,拔腿快奔起来。 玄彻摇晃了一下,我感觉到他的身子在发颤,全身发烫,伤口已经结痂,凝结成一层厚厚的血痂,血腥味弥漫。他发高烧了,会不会是破伤风了,我现在只能紧紧抱住他。 驽国军队兵分开两路向我们包围,在这片沙漠中,辽阔空旷,没有一点遮掩之物,驽国追兵人多势众,现在只有硬拼了。 几匹狼已经狂奔到我们的马匹周围,味道玄彻身上的血腥味,眼眸中闪动着幽绿的光芒,似乎极为饥饿。 马惊恐的原地打转,嘶哑地呐喊似乎在求饶。蝶影飞身过来飘撒迷烟粉,白色的粉末被风一击飘散开来,若有似无,但神奇的是狼群一只只双腿无力,好像瘟疫一般倒在地上。 我们都屏住呼吸,还堵住了马的两个大鼻孔,所以人和马都没事。 “门主,迷烟粉没了。”蝶影拿出了银色的九节鞭,凝视着周围的敌军。 “走一步,算一步。” 倒下一群狼又来了一群,狼就不用计划生育一下吗?这样肆无忌惮繁衍下去会造成生物链脱节的。驽国人真没种,用畜生冲锋陷阵。几十匹狼闪烁着凶残的光芒,两粒尖锐的狼牙发着锃亮的光芒。 天空澄澈如洗,湛蓝若染,黄沙曼舞,凝滞的空气中带着杀气和恐惧,人和狼就这样虎视眈眈地对峙着。我缓缓地从鞋中拔出玄青剑,递给玄彻。 玄彻不屑地瞥了一眼,“我又不是手无缚鸡之力,你自己留着防身。” 几匹狼气势汹汹地飞扑过来,我胆怯地闭上了眼睛,手中匕首一伸,白光一闪,深红的液体溅出,野狼悲痛得狂嚎乱叫,我睁开眼睛,足有一米长的狼只离我三寸的距离,它右眼窝中深中匕首。我狠狠拔出短剑,一抖,血珠陡然坠落,瞬间低落在黄色的土地上,染红大漠。 只见蝶影,风姿飒爽,她手中九节鞭奋力挥动,银芒四溢,又快、又狠、又准,接连击中恶狼的头颅。 “雪儿小心!”在我为第一次出手就取得的胜利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又有几匹狼飞扑而来,玄彻毫不迟疑地挡在我的面前,双掌朝狼的天灵盖一击,狼的眼眸爆出,软绵绵地倒下了。但肩上却被恶狼咬伤,鲜血的味道仿佛激发了它的兽性,撕咬着不肯松口。我慌乱地朝着那只狼挥刀,一刀一刀,血珠子飞溅,狼最后不舍地松开了口,缓缓滑落。此时那狼已经被我砍得没有肚皮,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肠子拉了足足有一米长。 鲜血淋漓,狼的尸首越来越多,灼热的太阳烤制血腥,腐烂的味道。胃里在翻滚,我抑制住呕吐的感觉。 “花萝卜,你不要紧吧!”我翻看他的伤口,血肉模糊,被咬掉了一大块肉,白色的肩骨锃锃可见。 “没事!”玄彻杀狼的间暇回答我。 为了不让玄彻分心照顾我,我鼓起勇气,胡乱挥舞着玄青剑,这把刀的确是削铁如泥,狼只要一扑过来,不是断胳膊缺腿,就是切腹。 死尸激发了狼群本有的狂野,狼群密集如初,仿佛洪水漫堤坝,防无所防,一只一只像发了狂一般扑了上来,蝶影明显开始有点体力不支了。 马被狼咬断了腿而倒下,我和玄彻滚落在地。蝶影飞过来,“门主,我闻到幽黯快赶来了,我们再坚持一会儿。”我扯下衣裙上的布料简易包扎一下他的伤口。 变态的驽国军队就乐滋滋的围观,看一场人狼大战。 我们三人并肩而战,每人对付一个方向的进攻,狼尸在黄沙上铺满了一层。狼群被我们的气势所慑,开始有些胆怯,驻足在原地。 一声哨响,嘹亮划空,狼像训练有素的士兵,速速逃散。 “雪儿,你还是快快投降吧!我不想伤害你。”哈特越出众人,高声喊道。 我气愤地大喊:“你自己长得像畜生也就算了,还以畜生为伍,训练来杀人!我鄙视你,不会跟你回去的。” 我这么大庭广众地骂他,他却一点都不恼火,“雪儿,乌斯太子是蝶血门杀的,所以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把淳于玄彻抓回去。” 听他瞎扯,打仗总归要找一大堆冠冕堂皇的理由,抓人亦是如此,我才不相信呢!“我不想听到你的鹰叫声,放屁声都比你的声音好听!你不放我们走,我们霹雳三侠就杀你们个片甲不留!”我一想到他们是怎样对待玄彻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气呼呼地骂道。 骄阳似火,烈烈强光蒸发出稠密的血腥味,黄沙乱舞,席卷着死亡的悲凉气息。 我突然蹿入玄彻的怀里,脸颊贴在他宽大的胸膛,聆听着他杂乱的心跳,坚定地说道:“我相信你,无条件的相信你,但是你不能做辜负我的事哦!”他身上那两个贯穿血肉的铁钩已经移位,血流如注,我却不曾发觉。惨白的脸毫无血气,阴冷的眼眸中蕴含着层层杀气。雪白的裘衣上全是斑斑驳驳血迹,褐色和鲜红色相间。 他伸手紧紧搂住我,气血起伏地说道:“此生定不负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挂彩沦落为俘虏 风声雷动,细沙飞溅,一股凌厉之气向我们迫近。箭矢如毛,银芒划空,箭如雨点般密集向我们射来。想把我们置于死地也就算了,还恶毒地不想给我们留全尸,下辈子投胎只能当刺猬了。 箭凝蓄着巨大的力量,穿透空气,来势汹汹。第一次见到如此大场面,我的双腿开始不自觉的发软,玄彻立即上前把我挡在身后,拿过的我匕首,运气一挥,银光一闪,箭矢纷纷断成两截,颓然地坠地。连铁质的箭头切口都整齐光滑,这是刀吗?分明能当激光武器一样使。 蝶影倩姿丽影挡在最前面,九节银鞭如银蛇一般灵活地飞舞,银光四射,“叮叮当当”箭羽纷纷被打落。 有这两位武林大侠在这里耍帅表演高超的武艺,唉!像我这种小罗罗就只能靠边站了,哪里还有轮得到我出风头呢。 在我松懈的是时候,后背窒地一痛,血珠飞溅,我脑海里霎时一片空白。 明枪易挡,暗箭难防,我后背中了一箭,光荣的挂彩了。俗话说人在江湖飘哪有不挨刀,我可不想自己还没有闯荡江湖,一箭就把自己挂了。 冰冷的箭头没在血肉中,疼痛感渐渐袭来,越来越疼,撕心裂肺般,似乎我快要没了呼吸,滞了心跳,我脚步踉跄了一下,咬唇坚持着笔直地站在地上。双手紧握,指甲深深地掐进了肉里面。心里不断在絮念,我不能让玄彻分心,不能让他受到伤害…… 我的手颤巍巍地握住箭,一咬牙,使劲拔下,顿时一阵撕裂的疼痛感袭来,痛得我都觉得快要窒息了。血流如注,在我的后背倾泻成一个瀑布,涓涓地涌出,滋滋地流淌下来。我脚步虚浮的回荡了几步,还是努力地挺直了腰板。 如牛毛般密集的箭矢根本就对付不了我们,看看击落在周围的箭已经在地上堆积成一个个小丘。看这情景我想到了一个典故——草船借箭。以后淳于没箭了,只要我们霹雳三人组一出场,箭手到擒来。 哈特下令军队渐渐逼近…… 驽国士兵,各个魁梧彪悍,粗野狂暴,而战马膘肥身健。三对上百号人,力量悬殊,看来今天我们九死一生了。 我们三人被团团包围住了,成了困瓮之鳖。玄彻牵起我的手,“雪儿,你怎么了,没事吗?”他稍作停顿,看了我一眼。 我知道此刻自己的手里面全是冷汗,还不自觉在发抖,而脸色肯定煞白煞白,炯然的眼睛黯淡无光。我咬紧牙关努力说道:“我……我害怕!”我如果再撒泡尿,肯定把贪生怕死的胆小鬼形象演绎地惟妙惟肖了。 “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玄彻语气轻松地安慰我。 不会有事,那是不可能了。我感觉身上的血快要流光了,刺骨的寒冷一阵一阵袭来。 他们俩眼眸凝炼,气定神闲地等着驽国靠近。哈特一声令下,四周的士兵像开闸后的洪水,一泻而下,气势汹汹地涌来…… 玄彻朝蝶影示意一下,蝶影慎重的点头。旋即她飞身而上,扔下几个硝烟弹,用竹子做成的外壳,在与地面碰撞的时候,“噗——”的裂开,浓浓的白烟从里面源源不断地冒出来,瞬间蔓延开来…… 马匹被脚底冒出来的吓着了,惊慌地嘶叫乱蹿,在茫茫白烟中相撞,不少士兵摔下马匹,被马蹄践踏。一时间,人痛苦的喊叫声,马匹慌乱的嘶叫声,乱作一团…… 这白烟的味道很像湿木柴燃烧出来的,真佩服那位大名鼎鼎的捣蛋王——蝶衣,她是怎么把那么多烟积聚到一个小罐子里的,下次得好好向她讨教讨教。这白烟呛得我的鼻涕眼泪直流。 玄彻趁这慌乱的场面牵着我的手飞身而出,在茫茫白雾中飞过真有腾云驾雾仙人的感觉。 玄彻侧腿一踢,士兵摔下马背,他立即坐了上去,拉我上了马背。 他鹰鸠般的眼眸倏地一冷,气息微弱地问道:“你后面怎么有那么多血?” 我佯装不知晓,转头看了一眼,“这个啊,是那些恶狼的,我厉害吧!今天杀了那么多狼。我以前可是大有善心的,连杀条鱼都不敢。”我气息微弱地话语,明显中气不足,我不禁加快语速。 “那不叫善良,是胆小。”玄彻驾马突围,从那片茫茫白烟,人畜混乱中突围出来。前方不远处黄沙翻腾,遮天蔽日,隆隆马蹄声由远及近…… “是幽黯带军队来了!”蝶影兴奋地尖叫起来。她发丝稍有些凌乱,黑色的绸衣上沾染着干涸的血迹,还是依旧风姿飒爽,潇洒自如。 “邺上戟那小子何时这么蜗牛了?”说完玄彻头一偏,全身虚脱地倒在我的怀里,我这才发现他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脸色煞白,毫无气血,陷入昏迷,应该是一股意念让他坚持到现在。 “邺上戟?跟他有什么关系?你醒醒啊!”我使劲摇着玄彻,“你给我听着,你如果死翘翘了,我马上就改嫁,不会守一天的寡!我一向说到做到。”邺上戟不会就是蝶血门左护法幽黯吧?乖乖!蝶血门的实力也忒强大了吧! 哈特阴魂不散,又带了一小队士兵追来,离弦之箭带着凌厉地气势像一匹匹恶狼向我们扑来,而我和玄彻骑的马缰绳脱落,它丝毫不觉得危险的接近,悠闲自在地原地打转。 我紧紧抱住玄彻为他挡箭,这下好了,我要成马蜂窝了。眼见哈特越来越近,我实在无计可施了,看了一眼遍体鳞伤的玄彻,眼睛一闭,纵身跳下马背,对在挡箭的蝶影喊道:“我命令你快带玄彻离开,否则我炒你鱿鱼。” 说完我重重地摔在地上,没有力气再多挪动一下。蝶影实在是太听话了,飞身跳上玄彻的马背之后,瞧都不瞧我一眼,策马扬鞭而去。 我仰躺在沙地上,无力的看着一碧万里的天空,清湛如水,好像渐渐像我压近,越来越近。灿烂的阳光,刺痛眼睛,渐渐眼前黯淡下来,模糊不清…… “不要放箭了!”哈特惊呼一声。 一对士兵把我包围,几十把锋利尖锐的矛对准我,冷光闪烁进我的眼睛,我认命地闭上眼。死在沙场上,多悲壮,还能与那么多英雄同眠,肯定有不少的帅魂,值了! “不要伤她!”哈特惊呼一声,跳跃下马,他抱起我,“飞雪,飞雪!你醒醒……” 我缓缓地睁开眼睛,朦胧中对着的就是那个大鹰钩鼻,我有气无力地说道:“我讨厌这个鼻子!”长着能昭彰奸险小人的鼻子,心眼肯定不太光明。我本想一拳上去把他的鼻子打扁了,事实上我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手颤巍巍的举到了一半,就颓然失重落下…… *** *** 等我醒来自己还是回到了当初的那个小帐篷,一夜逃命之旅真像一场梦,惊险刺激。可是代价是惨痛的,没逃离虎口不说,还弄得自己遍体鳞伤。不过还好,把花萝卜救出去了,他是被我连累受伤的,我可不想欠他什么。他伤的那么严重,不知道有没有危险?听蝶影吹嘘她的姐妹蝶香,素称“圣衣仙手”,能把死人救活。花萝卜那样的半死人应该不成问题的吧! 为什么伤在后背,我整天趴在床上动不得,一趴就趴了半个月了,闲来无事,只能数数手指头,转转眼珠子,挑挑眉毛,太无聊了。 门口刮来一阵风,一股青草的清香传来,我知道就是那抹阴(鹰)魂了,我没好气地说道:“你来干嘛!这里不欢迎你!” “给你换药。”哈特对我的冷嘲热讽已经自动免疫了,估计哪天我不骂骂他,他反而会全身不舒服。 “色狼!”我的药一直是由她换的,说什么军营里没有女婢,纯粹是借口,不就是想瞻仰一下我的冰肌玉肤,触碰一下柔滑细腻的触感,慰藉一下自己遐想嘛!没办法,伤的地方不能自食其力,就只好便宜了他白白吃我豆腐。 他娴熟地解开纽扣,脱下外衫,解开绑带,“伤口不红肿发炎,已经开始愈合结痂了。” 我摇摇头,一个问题倏地窜入我的脑海:“你说我一直这样趴着睡,胸部受到挤压会不会缩水啊?由包子慢慢变成馒头,接着蜕变成小笼包。” 哈特上药的手一滞,嘴角上扬,憋住不笑出声:“你的已经够浓缩了,我看不出哪里来多余的水分缩掉。” “水分多了就像汤包,这样一点不好,软趴趴的,像下垂的老太婆。” “那还是包子好喽!细腻光滑有弹性,外形还好看。”哈特对这方面还真有研究,见解独特。 晦气!我怎么和他聊起了这么闺蜜的话题。 “换好药,你快快给我滚吧!”我的脸色瞬间由晴转阴,下达逐客令。我是小女子,翻脸比翻书还快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本能。 哈特对我的阴晴不定也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等一会儿,我再来看你。” “看什么看,当我是动物园的熊猫啊。我还不是一个鼻子,两个耳朵。哪天我真的成怪胎了,你再来瞻仰也、不、迟!快滚!”不知为什么,自从经历过“万箭刺猬”之劫后,后遗症不断,自己现在活脱脱就是一只刺猬,讲话带刺,脾气恶臭,不知更年期会不会提前来啊。 没想到的是哈特没过多久真的来了,他就是贱骨头,越骂他反而走得越是勤快。这次乖了,端了一盅东东,会讨好了,知道我话说多了口渴,给我润润嗓子。 他扶我小心翼翼地坐起来,打开盖子,奶香四溢,垂涎三尺那。 我像强盗一下,毫不客气地抓过整盅东东,仰头就喝,反正不怕他下毒药。如果他真要我死,就用不着千方百计地救我了。 除了牛奶,里面还有其他的东西,我吃不出来,嘴巴塞得满满的,含糊不清地问道:“这到底是什么东东啊?” “木瓜炖牛奶,能让你的小笼包向大包子发展……”哈特还张牙舞爪的演示其发展趋势。 “噗——”黏糊糊,黄乎乎的东西全部喷在了他的脸上。哈特像被施了定身术,僵住了。 我憋住想爆笑的冲动,一本正经的解说道:“木瓜牛奶有美白养眼的功效,敷了,保你的皮肤光滑细腻,有当小白脸的条件。这就当成你请我吃如此有营养价值食物的回礼好了,不用道谢!” 哈特翻了两个白眼,脸臭臭地站前来,木木地朝着外面走去。 我连忙问他,“对了!那个负心汉呢?我偷了他的钥匙,怎么不来找我麻烦呢?”赫雷一点都不像是宽宏大量的人,他越拖我心里就越不安稳。 “一个女儿把他烦的焦头烂额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谁道飘零不可怜 哈特嘴里的那个女人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会不会是蝶舞啊?真想不明白,美若天仙,性情婉约的蝶舞,符合梦中情人的标准。玄彻对她没意思也就算了,赫雷为什么对她恨之入骨呢?真是的!他们都不爱,我来爱好了。 蝶舞哪里招他惹他了,这个问题盘旋在我的脑海久久不去,不行,我要去问个明白!好歹我现在也挂着门主夫人的称呼,蝶血门的事就是我的事,不能让蝶舞白白受委屈,我要为她讨回公道。不要让门众认为我是占茅坑,不会拉屎夫人。 估计经我那么一喷,哈特一时半会儿不会自讨没趣再来烦我了吧!我爬起来,稍稍乔装一番。 赫雷的帐篷在哪里呢?那天黑漆漆的,还有一个丫环带路,我根本就不记得了。应该在所有帐篷的最中央,最大的那一个! 突然一群丫环手捧着锦盒,形色匆匆得从我身旁跑过,我就跟在她们后面。 天才就是天才,我猜的没错,她们前往的就是赫雷大将军的帐篷,我头低下,款步进入,一股刺鼻的药味袭来。上次是烈酒味,这次换成中草药味,这里面的空气一直都是这么浑浊的吗? “乓!”瓷碗撞击地上破碎的声音。 传来一个怒不可以遏的声音:“御医!为什么药又吐出来了?她已经昏迷了十天了,你倒是说说看,何时醒过来啊?她再不醒过来我就要你的人头!” 上次看到的赫雷烂醉如泥,今天全身散发着慑人之气,威风凛凛。只是下巴生了一层胡渣,显得好沧桑,憔悴。 跪在地上的几名头发花白的老者颤颤发抖,“禀……禀将军,夫人她流产后又大出血,身子实在是太虚弱了……” “你少给我废话!身子虚弱就补啊!”赫雷走上前,取出丫环手中锦盒里的人参灵芝,一个个都往御医们的头上扔。 “有些不是用药就可以……” “心病还需心药医啊!”我憋不住了,冒出一句。电视剧里的狗血剧情啊,医药无用的病,都是心病。 “你说什么?”赫雷利眸倏地转向我。 装腔作势、打肿脸充胖子的事我又不是第一次干了,一回生,两回熟,现在早就练得脸不红心不跳,说来就来:“小女子习得一点点医术啦!我来试试,行不?” 见赫雷不动,颇似疑惑地看着我,“你这么年轻,行吗?” “切!你有年龄歧视啊,说我不行,这群大我N倍的老人家他们行了不?我的师父可是‘圣衣仙手’蝶香姑娘哦!”我自豪地扬起头,尽管蝶香长啥样偶都不晓得,只知道这个名号似乎挺好用的。 赫雷眼眸忽地一亮,态度软和多了。 我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去看看那个令赫雷大将军六神无主的女人,我还不忘交代一下:“我医治病人需要安静,让他们都滚蛋吧!还有开开窗,通通风!”我快被憋死了。 我走到床前,吓了一跳,“蝶舞?”她不是被蝶影送回邯漾了嘛,怎么会在这里?她脸色惨白,瘦的都凹下去了,毫无血气,气息若有似无,感觉像龟裂的陶瓷娃娃一碰即碎。双眼紧闭如蝉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上投上了一层阴影,她睡得好安静,安静到让人觉察不到她生命的气息。 我抬头转向他,问道:“蝶舞肚子里的孩子没了?怎么没的?” “你认识她?”赫雷老鹰般锐利地打量着我,眼眸中透出一抹愧疚。 我双手乱舞,狗刨式的打着他,“废话!‘圣衣仙手’蝶香是她的姐姐。你真是人渣,你看看你把蝶舞害成什么样,比死人多口气比鬼多具躯体,苦苦挣扎在死亡的边缘,毫无求生的意志。” 赫雷似乎心有愧疚,任我捶打,他眉头紧蹙,痛苦地呐喊一声:“那你快救她啊!” “唉!严重了,唉——我救不了,除非叫我的师父来了。”蝶舞现在已经心灰意冷,毫无求生意志,这种半死不活的人只有蝶香能救了。 赫雷急切地说道:“那你快去把她找来!” “我师父是世外高人,行踪一向飘忽不定的。你派人到邯漾,贴几张广告,她看到了,自己就会来的。”把她们三人都招来就更好了,好好对付对付这个负心汉,薄情郎。嘻嘻,有好戏看喽! 赫雷马上吩咐人照我说的去办,小样儿,看在你现在紧张蝶舞的份上,我就支你一招吧,“我有一个秘方,可以唤起她的求生欲。”赫雷布满血丝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我心里毛毛的,我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只要对着她申请款款地说:我是混蛋,白痴,变态,亲爱的你就醒过来了,醒来删扇我两个巴掌我都心甘情愿……” 赫雷白了我一眼,挥手让侍卫把我拉下去。 看到蝶舞现在的情况,心里好压抑,花萝卜会不会这样对我啊?so恐怖,这年头,好男人少如珍宝,遍地都是变态坏男人。概率就像中六合彩,我还是自食其力,好好把我的暗香疏影阁发扬光大吧。 我这是在哪里啊?我低头沉思,走着走着就迷路了,对于我这种路痴,这是常有的事。这里帐篷稀稀疏疏很少,而且每个帐篷的顶部都系了一块红布头,而且见不到一个人,都不好打听一下。 我往里走,浓郁的脂粉香味扑面而来,一种熟悉感袭上心头。难道说这里是传说中的军 妓居住地。据我所知,军 妓一般是由俘虏,罪犯株连的女眷或者穷苦姑娘。好奇啊,不知道里面长啥样。 大白天的应该没有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撩来一个红帐篷,走进去,里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闷热的湿气传来,浓浓的脂粉味夹杂着恶心的腐臭味。 “有人吗?”这是人住的地方吗?比地牢还脏乱。 “大~~~人~~~”尖细的声音,一波三折,突然蹿出一抹身影,软绵绵的,冰凉凉的,像爬山虎一样紧紧缠住了我。“天还没黑呢,大人就等不及了。” “鬼啊——”杀猪一声吼,地动又山摇。 “大人,怎么能说小女子是鬼呢?人家只想当妖,你的小妖精~~~”听听!这是正常人的讲话方式吗? “咳咳!”这个生物是女的吗?力气怎么这么大啊,我全身骨头都散架了,“姑娘,你喉咙不舒服吗?”里面是不是张了一个毒瘤,压迫到声道了。 她一把推开我,“喂!你一个女的,到这里来干嘛!” “那条法律法规规定,女子就不能来了?这里那么好玩,我来长长见识!”我把窗帘拉开,一缕柔和的光,细软如沙般泻入,斜射在她的脸上,她对于突然的光亮很不适应,眯起了眼睛。 煞白的脸色好像上面涂了几公斤的面粉,全身瘦得皮包骨头,白骨精再现啊!她眼眸氤氲起几缕雾气,“小姑娘,这里人间地狱,不是什么好玩的地方。既来之,则来之,来到这里的像你这样不哭哭闹闹、寻死寻活的实属少见。你也是淳于人吗?” “嗯嗯嗯!”我头点得像在捣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她见我和她同是天涯沦落人,就对我放松了戒备,拉我坐在一张破旧的小凳子上,坐上去还吱吱呀呀作响,“我出生在秋天,叫秋娘,是土生土长的邯漾人,边境的人们像是饱受着诅咒出生在这里,在战火纷飞,硝烟四起的夹缝中生存。唉——”她感叹一声,问道:“你呢?” “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叫沐可星。”我一时对于这个咬文嚼字的秋娘好奇心兴起,“听你说话文绉绉的,应该读过书吧!那你又怎么会沦落到这里呢?” 秋娘伸出瘦地皮包骨的手撩了一下飘散在鬓角的发丝,幽幽然说道:“我娘本是官宦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有门当户对的一门亲事。但是有一次出游遇到了我的爹爹,两人两情相悦,娘亲为了与他厮守终身决定私奔。但是途中爹爹遭仇家追杀,爹爹怕连累娘亲,就分开而行,亲娘每天都到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等,可是爹爹再也没有出现过,后来驽国军队侵扰这里,乡亲们纷纷流亡,娘亲就是不离开,最后我们都被虏获,但是娘亲没过多久就被驽人侮辱至死,独留我在世。”秋娘语气缓慢地说着一个似乎是别人的故事,她是对于辛酸麻木了吧! 我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她,想抱抱她,可是手伸到一半又瑟瑟地缩了回来。 秋娘欺笑一声,“呵——多像一场戏,如果真的是一场戏就好了。谢幕后,虚幻一场。” 我心里憋闷极了,为什么命运可以如此不公不济,为什么女子的生命就是如此微薄,像柳絮一样轻飘。 “你想逃离这里吗?我可以帮你。” “不需要了,上天注定今生受此劫,看破了。我现在唯一的牵挂就是不知爹爹是死是活,活着的话,我想问问他为什么不来找我们。”秋娘的眼眸散发着柔逸的光泽,淡淡然的清泠。 我凑近秋娘的耳朵说道:“跟你说哦,我可是淳于王朝四皇子的老婆。既然他们把我抓来了,不把驽国的军营搅得天翻地覆太对不起自己走这么一遭了。” 秋娘娇小可人的五官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准备怎么个‘搅’法?” “大丈夫打仗用的是真刀真枪,而我们这群小女子就耍点阴谋诡计好了。当然需要我们女同胞们团结一致共同抗外,才能逃离这里。”我心里盘算着在边境建立暗香疏影阁的分店,给无家可归的可怜女子一个安身立命之地。 说道离开这里,秋娘精神一振,“这里的姑娘和我的命运差不多,如果你真的能够救我们出去,不管多艰难,我们都愿意尝试!” “那你把大伙都召集到这里来,今天我们开始大罢工!”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香影雪舞尽齐心 “Ladies and 乡亲们!”我仰天长吼,奋臂一挥。 秋娘的效率不是一般的快,转眼间,姑娘们纷纷从自己的帐篷里小跑出来,场面蔚为壮观,像军队士兵出操,整齐划一,士气洋洋。 众人就集中在一片空地上,就像开妇联大会,而我就光荣地担当妇联主任一职。反正那些士兵都在操练,我们聚众搞活动不会有人来管,就不偷偷摸摸搞地下活动,直接正大光明一点好了。 我扫描了一眼,这些人咋长得一个比一个丑,不是面黄肌瘦,就是满脸麻子,再者就是“阴阳八卦脸”——青胎长了半张脸。有对比才知道,暗香疏影阁的实力,跟她们奇行怪样的相貌一对比,我们的姑娘简直就是花貌琼姿。 “我们不能任人宰割,不能任人鱼肉,我们要奋起反抗!”我站起来,激动地双手高举,做向天求雨状。 我慷慨激昂、激情四溢的演讲没有激起她们的斗志,反而视我为疯子,质疑声此起彼伏: “我们都是弱质女流,各个都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反抗啊?” “就是!说的比唱的好听,分明想要我们以卵击石。” “好死不如烂活着,我可不想去送死。” …… “够了!”我扯大嗓门高呼一声,她们被我的嗓门震慑住了,“生活关上了你们的门,肯定会留一扇窗。你们对现在的处境都满意了,就心甘情愿被那些男人当工具一样玩弄?没有自我,没有未来的日子你们还想过下去吗?没有尊严的活,还不如痛痛快快的死!畏首畏尾肯定会让你们深陷炼狱永世不得超生,只有用自己双手才可以改变困境。”我大放厥词,多像校长国旗下讲话。 我说到了她们的痛处,一个个纷纷低下头,脸上哀婉忧伤浮现。 秋娘站起来说道:“我认为可星姑娘说得甚是,在这里活活遭人践踏糟蹋,还不如拼死一博换取自由。”秋娘的话立即振奋了她们的精神,坚定了她们的意志。 “今天开始我们要大罢工!休业大整顿!”我的话一石激起千层浪,我不得不解释清楚:“你看看你们,一个个瘦得不是皮包骨而是骨包皮了,哪还有力气逃跑。” 其中一个姑娘愤慨地说道:“我们在这里连猪狗都不如,哪会有丰富的食物,更不会有充足的休息时间。要自保,还得扮丑,不然引起那群臭男人的注意,不被折磨致死才怪。” “那群恶魔要怎样就怎样,有我们反抗的余地吗?” 赫雷现在被蝶舞的事情烦得已经殚心竭虑、焦头烂额了,我在背后搞点小动作应该不会被发现,“我能让他们十天半个月不会来找你们,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保养吧!你看看你们现在的模样非人非鬼,吓不死别人,照镜子也吓到自己。” 她们现在尽管对我的能力深有疑惑,但只能把唯一的希望寄托在我这位救世主的身上。 欧耶!乖乖躺了半个月我身上的不安慰细胞早已蠢蠢欲动按捺不住了,重获自由的我要么不干,要干就干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找点志同道合之士,壮大一点实力。 我按照秋娘的提示,七绕八拐总算走出了那片帐篷迷宫。可是我又找不到自己的帐篷在哪里了。现在只好漫无目的地乱走一通,碰碰运气了。 朔风呼啸,干燥犀利,刮得小脸生疼生疼的,这里又没有什么保湿滋润霜,看来我的得想想办法保护好这张老脸,以后还得靠它吃饭呢!迎面走来一小队士兵,嘴巴下面就是路,我小跑过去,张口就问道:“警察叔叔,请问一下我的帐篷在哪里啊?”我装得很乖巧可爱。 “警……察?”前面的人像看怪胎一样盯着我。 废话!明确一点分,你们是古代的边防军,捕快就是警察!都是吃皇粮的,自是一家。 我刚想叉腰,给他们上一堂常识教育课的时候,从人群里冒出一个声音,“麻烦精,我真怀疑你有没有大脑,这么容易就迷路了。脑子里装的是稻草还是毒瘤?”一听那欠扁的声音我就知道是蝶影。 我当门不让地回击,“很科学的告诉你,里面都是脑细胞,又称脑髓。你才大脑萎缩,小脑畸形,脑干变异,话是倒着说出来的,在这里噼里啪啦乱放。”我伸长脖子用力嗅了一下,挥挥手,“怪不得这里的空气那么臭呢!” “你——”蝶影气极了,见说不过我,就一把抓过我的衣襟,“你的嘴比野茅坑里的屎还臭,一张口熏死一打屎壳郎。” “我张口了,你怎么没有被我熏死啊?看来,你比屎壳郎还能抗臭。” 蝶影冷若冰霜的脸上积蓄着熊熊愠气,毫不迟疑一掌向我袭来,掌风凌厉—— “蝶影不要!”一抹娇小的身影蹿了出来,挡在我的前面,“她是门主夫人,我们先去救蝶舞吧。” 如雷贯耳的“圣衣仙手”怎么会是一个小女孩啊,身穿飘逸出尘的白衣,纯净如九天下凡的仙女,温婉娇小的五官,清透如水般的眼眸,澄净透亮,真有济世救生的胸怀。粉嫩小手里还捧了一只雪白的小兔子,她以为自己是月亮上广寒宫里的嫦姑娘啊! 这真好玩,蝶影一身黑犹如妖艳地曼珠沙华,而蝶香就似清纯明净的白玉兰。一黑一白的组合不就是黑白无常嘛!勾魂,晦气那—— “小香香,还是你好!”我真想抱起她,亲两口。 蝶香对叠影粲烂一笑,继续说道:“如果你不能把握把她打到半死不活的地步就不要动手,小伤我懒得动手。” 蝶影不甘心地松开了手,嘴里愤懑地说道:“我今天饶了你!” “我告诉花萝卜,你欺负我,让他炒你鱿鱼!”说到花萝卜,不知道他的伤势如何了,“蝶香小妹妹,你们门主死了没有啊?” 蝶香清透不含任何杂质的眼眸一抬,“已经全好了啊,像小兔子一样又会活蹦乱跳了。”手里的兔子乖巧地跳了两下,把花萝卜形容成兔子,好玩。蝶香旋即小嘴一撅,失落地说道:“如果伤得更重一些就好了,治这种小毛小病一点都不好玩。” “玩?神医把救人当成游戏一样玩?”我本以为蝶香会是她们中最正常的,看在看来各个都是怪咖。 “对啊,不行吗?”蝶衣童稚般天真浪漫的眼眸地看着我,“有些人为了让我出手救他们,就自残把自己的小伤弄成半死不活的其难杂症,挑战高难度才好玩啊。蝶影最喜欢看自己研究出来的毒用在人的身上,那种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痛苦挣扎的表情。” 这么残忍的话,出自一个说话柔糯,长相可爱的小朋友嘴里,实在是太恐怖了。 我疾走几步,离她们远远的,怕蝶影小心眼,下毒害我。 有好戏看,我当然不会回到自己帐篷里,数手指。我倒要看看这两姐妹如何恶整她们的坏姐夫,我还可以从旁协助啊。 我们一行人到了门口之后,前面领路的士兵,一个个面如土灰,吓得全身发抖,好像里面就是地狱一般。 其中一人瑟瑟发抖地说道:“将军和夫人就……就在这里面,你们……快进去吧!我们就不……了。”说着脚已经开始向后退了。士兵一转眼就消失无踪了,溜得真快! 我疑惑地问道:“这是怎么了?”里面又没有怪兽。 “路上听他们说赫雷现在杀人不眨眼,已经杀了三个庸医。”蝶影轻飘飘地说道:“你害怕了,可以不要进去哦!” “害怕?我这两个字还不知道怎么写呢!”就让我们三个飞天小女警去打败坏人,拯救蝶舞吧! 我昂首阔步第一个走进去,门帘步一掀,立即弯下腰,踮起脚。回头一看,不愧是同道中人,我们三人不约而同采用蹑手蹑脚、偷偷摸摸的方式前进,里面光线稍有黯淡,我冲锋陷阵走在第一个。 浓郁的药味扑鼻,感觉吸入的空气就像喝在嘴里的苦药,苦涩感漫延。 隐隐约约听到有说话声传来,我挥手示意一下,蝶影和蝶香纷纷停下,我们以屏风做掩护,停了下来。竖起耳朵—— “蝶舞,是我不好,我混蛋,我猪头,你醒醒好不好,我真不想失去了,我一直误会你,不懂得珍惜你……我,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原谅我好不好——”赫雷那小伙子爬在蝶舞的旁边,握住她纤细、白皙如水般的手,深情款款地说着。这小子不是对我的注意不屑一顾嘛,现在还不是用上了,如果能再加上两点泪水那效果就更好了。 我回头对着蝶影和蝶舞,张口没有声音比划:“没门!” “嘻嘻……”她们俩真没良心,蝶舞妹妹都躺在床上半死不活了,她们有心情放声大笑。 “是谁?”赫雷惊吼一声,眼眸中凝聚着冷冽的气息。 我蔑视了她们俩一眼,缓缓站起来了,“不好意思,打搅你了,我的师父‘圣衣仙手’来了,蝶舞准有救了。” 蝶香小声嘀咕一句:“你何时成我的徒弟了?我怎么不知道啊。” 我蹲下去在掐了一把蝶香腰际的肉肉,声若蚊叫,“我当你徒弟丢脸了吗?先借用一下你徒弟飞身份啊!”然后恭敬地把蝶香搀扶起来。 “你就是蝶香,那你是谁啊?”赫雷指着冷若冰霜的蝶影,她看到气若游丝的蝶舞之后,全身蕴着一股杀气。 我偷偷地在她的胳肢窝挠挠,“她啊,小跟班,打打下手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三个女人一台戏 蝶影幽冷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气,狠狠地掐着我的手臂。 痛啊~~~我的双眼立即水汪汪的,蓄满了泪水。她这个毒妇,蛇蝎心肠。我好歹只动动口,而她呢,就会动手,算你有两只灰爪子。所以说嘛,我是君子她是小人,君子向来世动口不动手的,我就不和小人一般见识了。 蝶香一只手抚摸着手里的小兔子,然后慢慢走近蝶舞,她的樱桃小嘴一撅,“蝶舞妹妹流产还大出血了,之前好像受过内伤,大伤元气了还冒着生命危险消耗了大量的内力,所以身上的外伤发炎一直不得痊愈,身子虚弱无比,她现在全身的那股气已经散开。” 这小丫头太牛了,老中医寻得病根,都要经过望闻问切四个步骤,而她望了一眼,鼻子朝着空气里嗅了一下,就把病因全部查出来了。 佩服啊,赫雷黯淡的眼眸蓦地一亮,像瞬间绽放的烟花,无限期许地盯着蝶香。 看着蝶香脸上清新自然,没有丝毫波动的表情,我就知道蝶舞这点伤对于这位大名鼎鼎的神医就是小菜一碟。 我第一次主动靠近蝶影,侧身帖耳说道:“就这样轻轻松松把蝶舞的伤治好了,让赫雷那负心汉不用背负良心的谴责,太便宜他了!我们合作好好整整他为蝶舞出气,好不好?我知道你看我不顺眼,我又何尝不是呢!现在我们要抛开个人恩怨,团结一致!” 蝶影轻蔑地瞥了我一眼,“好啊!不过你得听我的。” “现在不和你争啦,我们就随机应变,应势而易吧!”说完我先上前一步,夺过蝶香手里的兔子,“师父,你先给蝶舞把把脉,这样能对病情有详细完整的了解。” 蝶香死死地抱住小兔子,紧张地好像我要抢她的糖吃的小朋友,“它是小烨烨,你不要抢它,它是我的。” 蝶影怏怏地解释道:“这只兔子是她相公赫连烨送她的定情信物,看得比自己的命都重要,兔子的吃喝拉撒从不假手于人,都是她自己亲自照应。赫连烨现在悔不当初,现在大吃兔子的醋。” “蝶舞的伤要怎样治?”赫雷等不下去了,开口问道。 “唉——”我先低首,摇头,一声叹。随后蝶影跟着我的动作做了一遍,蝶香是个好学宝宝,也跟着模仿。 “恩……这个病其实,唔——”蝶影就近先堵上蝶香的嘴,知道她的嘴里肯定会说:唉!这点小伤好没有挑战性,一点都不好玩。 我上前一步,挡在她们的前面,向赫雷解释,“世外高人都有些怪癖,如果是小毛小病她觉得是对自己医术的一种耻辱,拍拍屁股直接走人;如果是疑难杂症她就会二话不说,立即治疗;如果遇到病入膏肓,回天乏力的病人……”我停顿了一下,低首看了一眼蝶舞,“她就会解释很多,给自己留足面子,恐怕蝶舞姑娘已经……唉!”我无限惋惜地感叹一声。 听我这么一说,赫雷脸部肌肉一僵,似乎所有的希望瞬间破灭了,脚步虚浮地走近蝶舞的床榻,好像丢失了魂魄,双膝跪了下去,伸出颤巍巍的手抚摸着蝶舞苍白得看似快要透明的脸颊,血红色的眼眸中悲伤漫延成溪,涓涓而流泻…… 赫雷的反应让我一愣,看来这个负心汉真有悔意,看在他真心悔改的份上,我有点于心不忍了,我拍拍他的肩膀,“不过哦,还是有一个民间的偏方,不知你想不想尝试一下。” 在一旁的蝶香支支唔唔极想开口,但是她的气力又比不过蝶影,蝶影乐不可支地看我玩弄她的妹夫。 赫雷涣散无神的目光瞬时闪过零星的光芒,“只要能救蝶舞,不管什么,我都愿意尝试!” “那你听好了啊!龙胆一斤,柴胡一斤,黄苓半斤,栀子半斤,地黄一斤,泽泻一斤,灸甘草半斤,当归半斤。把这八味药切得粉碎,不间断煮上三天三夜,直至把一锅水都烧干,药变成黑色泥状的沉淀。”我嘴上一本正经的说着,其实心里在偷笑,“为表诚意,让天地动容,最好由你亲自煎药哦。”当然还得为蝶舞测测他的真心。 “我马上就去办!”赫雷毫不迟疑地奔出去。 蝶影松开了捂住蝶香的嘴的手,迷茫地望着赫雷消失的那片光亮,“你跟他瞎吹的是什么药,会不会吃死人啊?” “龙胆有清热,泻肝,定惊之功效。柴胡有解表里,疏肝的作用。所以你开的这些药是降肝火的,不能治蝶舞的病啊。”蝶舞总算可以吱声了。 呵呵,这就是龙胆泻肝丸的主要成分啊。“谁说这些药事给蝶舞吃的,我有跟他这么说吗?你们想想看,我这么捉弄他,以他小心眼的脾气不生气才怪。我是让他煮自己药,边煮边闻着那药香味,闻着闻着,肝火降了,就不会来找我报仇啦!我聪明吧!” 蝶影嘴角抽搐一下,不想多看我一眼,转身问蝶香,“蝶舞的伤势如何,严不严重啊?” “她的伤其实并不要紧,这都可以愈合,但是心里的创伤实在是……她现在想逃避。”说完,喂给蝶舞一颗褐色的药丸。看来这个神医真有两把刷子,研究过心理学的,从身和心两方面来对症下药。 “这简单啊,既然她想逃避就依她啊!”我蹲了下去,凑近蝶舞的耳朵说道:“你快点好起来,等你有力气了,我们就带你离开,以后就永远不要再见到那个负心汉了,让他后悔一辈子!” 蝶舞好像听到了,细长的眼睫毛颤动了一下,好像被风击打过的蝴蝶挣扎着重新展翅飞翔。 蝶影略带激动地叫道:“她眼睛动了,动了!她真的还能听到声音。” “嘘——小声点,我们都有眼睛看得见。”刚刚还是冷艳美女呢,现在一惊一乍的好像没有见过什么大场面的小丫头片子。 蝶香把了一下蝶舞的脉搏,嘟嘴说道:“蝶舞再过两个时辰就会醒过来了。” 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喽!好漫长啊。我眼眸一闪,一个狡黠的笑容拂过脸颊。我拉过蝶影,“你有没有什么好玩一点的毒药啊?” “我凭什么告诉你!”蝶影打掉我的手,对我的讨好很不感冒。 “我就老实告诉你吧!事情是这样的……所以我想……”我把心里构思好的计划一一告诉了蝶影,有她这位强有力的同伙,会事半功倍的,“你愿不愿意帮我啊?” 蝶影一袭黑衣使得浑身散发着凌烈冷厉的气息,觉得和人疏远,她敛眸深思,看似十分为难。 我极力劝说:“你想想看,那群姑娘哪个不是人生父母养,她们犯过什么罪责,为什么要让她们遭受如此折磨。”我说得愤慨激昂、正气凌然,当然还得给她一定高帽子戴戴,“拯救女同胞于水深火热的重任就落在你身上了,谁让我们的蝶影正义凛然,大公无私,刚正不阿,热血心肠……” “好了!”蝶影堵住耳朵大叫一声,喝住了我的滔滔不绝,她无奈地摇摇头,“你真的好啰嗦,怕你了。我答应,成了不?” “那我们现在就行动吧!”我四处找了一下被我们俩忽视的蝶香,发现她居然和衣在蝶舞的身边躺下,沉沉而睡,小兔子还牢牢地抱在她的胸口,怪不得那么安静了,“她怎么办?”我指着那抹娇小纤弱的身影。 “孕妇比较嗜睡,我们不要管她了。”蝶影拉着我就往外面走。 我就任由蝶影拉扯着我的走,这样我省力,“孕妇,蝶香吗?”很难想象一个小孩子的肚子里还有一个小孩子。 “还没有多久,才一个多月,她自己还不知道。赫连烨死缠烂打都不让蝶香来这里,估计这会儿他现在还昏睡着!” “这么说来,蝶香你是被你骗来的哦!那只兔子从不离她身,那么,他们俩那个的时候,兔子担当的是旁观者还是参与者的身份啊?” 蝶影手一伸,一个毛栗子落在我的头上,“你满脑子都是些什么东西啊!” “好奇不行啊!”我吃痛地嘟起小嘴。 “那下次我们一起去偷看吧!” 小样儿,还说我,其实她心里也痒痒,“好啊,实践才能得真知嘛!”如果蝶影不那么阴晴不定,少点暴力倾向,她会是我狐朋狗友党中的一员。 *** *** 朔风呼啸,冷冽刺骨,直往衣服里钻。席卷起漫天飞舞的黄沙,茫茫然给大漠染上苍茫萧瑟的调。 我和蝶影忍受着海风的洗礼,悄悄地躲在帐篷后面,竖耳聆听着里面的反应,沙粒像削尖的刺一下刮过脸颊,在这样下去我非得破相了不可。我鄙夷地瞄了蝶影一眼,“你还自称什么你的毒药‘毒步天下’,从未失手,但是都等了老半天了,你听听,里面一点反应都没有。你吹牛吹破了哦!” “再等会儿!你要求的效果这么特殊,在材料还那么有限的情况下,我临时搭配出来的,有本事你自己弄去啊!”蝶影气闷闷地还口。 就在我想张嘴跟她争辩的时候,里面传来了一阵阵痛苦的惨叫,“痛啊——” 蝶影自豪头发一甩,“看!这就是我的本事!下次你再鄙视我的能力,我有本事让你这辈子再也发不出声。”她洋洋得意地转身想走进去。 花萝卜会帮我,我才不怕你的威胁呢!临危不惧地说道:“喂!那帮臭男人那么该死,我们再等一会儿!” “好啊!既然你想在这里喝西北风,那你就呆在这里好好享受,好好品尝吧!我不会反对!”说完蝶影摇摇摆摆往帐篷里走去。 “算你狠!”我匆匆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谁知一物降一物 走入帐篷,这场面,哀鸿遍野啊,一个个都滚落在地上,碾转反侧,痛苦地挣扎,双手不停地浑身乱抓,手臂鲜血琳琳,皮肉模糊,一张张脸被痛苦纠结得扭曲畸形起来。 看得我热血沸腾,大快人心那,不得不佩服蝶影的毒药,我要的就是这种痛不欲生,生不如死的效果。 旁边的蝶影一脸兴奋地盯着这场面,脸上绽放出宛然笑意。一扫黑色包裹下的神秘、怪异、冷漠感。 我嘴一抿,拍拍脸颊让灿烂的笑容隐逸下去,假惺惺地满怀关切问道:“各位这是怎么了,有哪里不舒服吗?” 他们的回答是一声声悲惨凄厉地尖叫,叫得一点都没有水准,人家叫得有点水平的就叫做“海豚音”,而他们的叫法是标准的“鬼哭狼嚎”,对我的鼓膜是一种考验。 “你们到底是哪儿痛啊?看看,一个个都直冒冷汗。”我媚眼一抛。 他们见我是女子,苦于羞涩很难启齿,只是瞄了我一眼,继续全身这边挠挠,那边抓抓,多像猴子啊。有点意志力薄弱的实在是受不了这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头使劲地撞地。 不理睬我,是瞧不起我嘛!“我可是‘圣衣仙手’的徒弟任何疑难杂症对我而言都是小菜一碟!”我双手叉腰,做出一副傲人的姿态。 的确说的再多都没有一个名号来得有用,他们纷纷闭嘴,转过头顶礼膜拜地看着我,其中疼地脸上青筋爆出,忍受着剧痛,断断续续地说道:“今天……操练完,我们几个就觉得……全身开始有些刺痛,结果越来越严重,好像有无数的虫子在撕咬啃噬着骨头,皮肤上还长出了一个个红斑……” “哦……”我手指捏着下巴故作深思状,“你们个人卫生是不是太糟糕了,多久没洗澡了,肯定长虱子了。”我先逗他们玩玩。 他们欣喜的表情顿时消散,希望的泡泡一个个破灭。 “我话还没有说完呢!那是决不可能的。如果我诊断没错,你们应该是交叉感染了,是细菌作祟,只要杀杀菌消消炎,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们躺在地上一脸茫然,面面相觑。 “我们生活中有许多的细菌、真菌和病毒,用肉眼是无法看见的,它们会传染,有的在空气中就能传染,比如流行性感冒病毒。有的是通过接触,比如脚气。而你们的病毒就是通过肢体接触而感染到的,现在懂了吗?” 他们回应我的是整齐一致的摇头,算了,不能跟这群低智商的古人类讲这么高深的学问。如果把病毒、真菌扩展一下,我可以在这里开一个“百家讲坛”了。 “跟班,拿药来。”我手往旁边一伸,摊开。 蝶影从我身边走过,斜觑我一眼,药瓶打开,一股浓郁的清新芬芳迅速蔓延开来,衣袖一抡,轻薄若烟似雾的粉尘飘散开来。 他们手臂上的红斑渐渐消隐下去,也不再痛苦的挣扎,似乎全身奇痛难忍感也没有那么严重了。 “你们身上的病毒是由那群姑娘感染到的。我会去给她们诊治,十天就可以痊愈了。记住!不想全身腐烂就清心寡欲。” 他们对于前一刻的刀刮火燎般的疼痛记忆犹新,立即后怕地点点点头。 走出帐篷,蝶影说出心中的疑惑,“直接说姑娘们身上有病毒,治不好了,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对于他们没有利用价值的会留下吗?会放她们回淳于吗?然后,再抓一批可怜的女子……”我瞭望西边,血红色的落日染红了半片苍穹,拼凑出斑驳妖娆的火烧云,似乎血染而成,透着茫茫的煞气。丝毫心思欣赏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的大气美感,多的是心头集聚的几分苍茫萧瑟。这份耀眼绚丽的红冰冻了血液的流动,天地之间,生命是何其渺小啊,那群被人忽视歧视的人,我一定要救她们出去。 有蝶影在我当然不会迷路,回到蝶舞的帐篷,里面一点声响都没有。那个小孕妇还在睡觉?是不是猪转世投胎。 走进去,发现两个人依旧躺在床上,蝶舞已经醒了,瘦削的脸庞显得眼睛很大,双眼失神地盯着帐篷顶部,木木呆呆的,一瞬不瞬。而旁边的蝶香抱住小兔子,眼眸润湿,泪汪汪地看着窗外幽蓝色的天空。 “她们这是怎么了,给人点了穴道了吗?”我疑问。 蝶香蓦地坐起来,扑到我的身上,号啕大哭起来,“呜啊,呜啊……小雪雪,我好想小烨烨了,你带我去找他好不好?” “小雪雪?”听得我全身鸡皮疙瘩跳舞了。 蝶影淡漠地说道:“这是她给亲爱的人的尊称,现在她和赫连烨如胶似漆,一时半刻都分不得,把她丢在一边哭一会儿就好。” 这么水灵剔透,又似可爱的洋娃娃我怎么忍心伤害呢?我抱着她,抚拍着她的背,安慰道:“小香香,乖乖啊,不哭哦!等一会儿我就带你去找小烨烨……”我怎么觉得好像在和一个幼儿园的小朋友讲话呢!佩服赫连烨是怎么和她相处的,八成他有恋童癖。 蝶影似乎受不了了,她走到蝶舞旁边,轻唤:“蝶舞,你饿了吗?想吃些什么?” 蝶舞好似死鱼眼的眼珠子没有转动一下,还是那么黯淡不光,薄透煞白的肌肤吹弹可破,连里面的毛细血管都依稀可见。皱巴巴的嘴唇看似已经脱水好久,她没了魂魄,就好像一个只会呼吸的布偶。 “蝶舞不会成植物人了吧?”我脱口而出。 “植物小人人是什么东东啊?”蝶香收住眼泪,眨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问我。 她就不能像个正常人讲话嘛,说得我恶心巴拉的,我讨厌叠词! 我推开她,扑到蝶舞的床边,“蝶舞,你再忍受几天,我们带你回淳于,永远都不要见到赫雷了,好不好?” 听到“赫雷”两个字,蝶舞的眼眸颤抖了一下,闪动过一缕光芒,看似她心已经麻木的心,实际上面对那个曾今把她伤得遍体鳞伤的人,还是无法忘怀,那是一份刻骨铭心的痛,被疼痛撕裂一回,记忆就加深一分。 蝶影端来一碗粥,“蝶舞,一切都过去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伤养好,重新开始。” 蝶舞没有开口吱声,但是乖乖地喝了几口粥。或许时间才是疗伤的圣药,不管是像茶水般冲淡还是如酒般酿地浓烈,才能更加清晰地看到自己的内心。 *** *** 为了躲避哈特的纠缠,自己的帐篷是回不去了,晚上我就讲究着在蝶舞的帐篷里打地铺。 蝶香妹妹思夫心切,泪如雨下,有时是像黄梅雨般淅淅沥沥,飘飘洒洒,有时突然转急,像雷电雨般,轰隆作响,大雨倾盆。我又哄又骗,还像只杂耍的小猴一样唱唱跳跳,她一点都不买账。而蝶影则一个人专注地摆弄她的瓶瓶罐罐,把照顾这个小宝宝的重担全部落在我的肩上了。怒火一上来,还真想抽打她的小屁股,但看她哭得红肿的眼睛,又心软下来。我筋疲力尽地看着“大兔子”抱住小兔子,好有挫败感。 “我求你,给我一剂毒药,不是把她毒哑了,就是把我毒得失聪。”我拽住蝶影,很严肃地说道。 “我的毒药用在你身上,是大材小用,直接给你一拳,把你打晕得了!”我头一偏,舌伸,气得中风了。 蝶影捏碎了一只干瘪的毒蝎子,悠懒地说道:“好了,我是过来人能理解你想自杀的冲动,不过你比较幸运,有人来接她了。” 人?我还未来得及好好消化她的话,一抹绛紫色的身影风尘仆仆冲进来。我早就领教到蝶影比狗还灵敏的鼻子,可以像GpRS一样定位具体位置。 来者是一位温润男子,挺拔玉立,雅彦俊朗,细腻白透看似病态的肌肤,但是温尔泰然之下掩藏着机芒锋锐,智谋算计隐逸在雅颜温婉一下,看来不是泛泛之辈。想必这就是收服蝶香的赫连烨,真有魄力,直闯敌国军营。 现在赫连烨全身散发着一股阴怒恼意,眉间隆起。但是看到哭得像泪人儿的蝶香,他积压已久的愠气顿时泻散掉了。蝶香伸出手,哽咽地说道:“抱抱!好想你——” 赫连烨一把搂住了蝶香,深吸一口气,感觉她身上淡雅的气息,蝶香毫不客气地把鼻涕眼泪抹在他的衣服上。赫连烨脸色一暗,从怀里拎出那只小兔子,潇洒地往墙角一扔。 这下好了,蝶香哭得更厉害了,大雨磅礴而下,要洪水泛滥、水漫金山了。 “你再哭,我马上把它宰了炖了!”赫连烨厉声喝道。 蝶香软糯糯地低声说:“它是小烨烨,你怎么可以……”瞥见赫连烨严厉的眼眸,立即委屈地收了口,擦擦眼泪不哭了。 “啪啪!”我拍手叫好,这只自来水闸总算关掉了,“原来蝶香是吃软不吃硬,真的是一物降一物,天造地设的一对。” 这时赫连烨才发现旁边还有人,他阴历地睇视了一眼蝶影,“以后不准你拐骗引诱蝶香,否则……” “下次你送给我,我也不敢要,你快点把她领回去吧!”蝶影一点都不给姐夫一点面子,瞟都懒得瞟他一眼。 “赫连烨,那个……你快点带蝶香走吧!她在这里时时刻刻叨念着你,心心念念全想着你。”她走了,才可以耳根清净啊。 赫连烨,拍怕怀里的蝶,小心翼翼地询问道:“累了吗?我们要不明天再走吧!” 他居然还想留下来,非要闹翻天不可。我和蝶影急忙摇着手。 “不累,不累她一点都不会累,一天就倒头呼呼大睡。现在精神好着呢!”我劝说。 “你不是听到她刚刚的哭声,中气十足,雄浑有力。”蝶影劝说。 结果都没有。 赫连烨怜惜地问蝶香,“你想留在这里,还是马上跟我会邯漾?” “小烨烨,一天没有吃到青草了,要回去。”蝶香话一出口,赫连烨醋意大涨,脸色阴沉下来,“我重要,还是那只该死的兔子重要?” “你是挺重要的,可是兔子是你送我的,当然很重要啦。” “这是他们每天必有的对白。”蝶影轻啜一口奶茶,悠闲地说道。 明白了,人兔争宠大战一时半会儿是争论不出什么结果的,“两位在回去的路上可以好好探讨研究这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烽烟消尽未到时 赫连烨临走的时候,稍稍一顿,好像突然想到了什么,转身对我说:“玄彻王爷最近紧锣密鼓筹地备攻打驽国,他有句话让我传达给你,好好照顾自己,他会来救你的。” 蝶香和赫连烨走了之后,蝶影一直阴沉着一张脸,闷闷不乐的,眼里闪烁着不安。我靠近她,*一扭,屁股撞了她一下,“咋了?人刚刚才走,就开始想小香香了,我现在去追回来还是来得及哦!” 蝶影倏地站起来,“有些事,要让你知道!”她拉起我往外面走。 夜幕降临,幽幽的天穹缀满了星辰,在如此干净澄澈的幕布衬托之下,尤显空灵。干燥寒冷的北风扑面,吹得旗子啪啦啪啦直响,瑟瑟然充满着阴鸷的煞气。 “你被他们掳走之后,裔都发生了很多事,现在朝廷的局势很混乱,天瑾帝抱恙已久,被人操控,不理朝政,让玄逸王爷当上了太子,现在的玄逸就像变了个人一样,暴虐杀戮成性,残害忠良,排除异己。弄得整个朝堂人心惶惶,现在更是对蝶血门赶尽杀绝。所以我们怀疑有人在操控着整个局势,而这位幕后高手还没有现身。全国的兵力都用在抓捕蝶血门,现在驻扎在邯漾城里的士兵都是幽黯的心腹,蝶血门门众,还有赫连城里的部队。兵力不到一万,对于驽国的三十万大军,力量实在悬殊,所以这场战……” “没想到那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还是商纣王转世,早知道,我应该喂他一锅蝌蚪,吃死他得了!”我气得咬牙切齿,心里还有疑问:“玄彻的伤势真的不要紧吗?邺上戟为什么是幽黯,蝶血门的护法呢?”现在觉得蝶血门的势力已经无法想象,从武林到朝廷内部,还有遍布全国的商业网络,那到底这个组织是干什么的,是要反朝廷还是一统武林呢? 蝶影担忧地望着茫茫天空,“有蝶香诊治,门主伤势并无大碍!到了一定的时候,门主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现在眼下是怎么保护好淳于的邯漾城,它是淳于的一扇门,倘若此地一沦陷,将会威胁到整个淳于的河山。” 原来花萝卜还是有爱国情操和民族责任心的,妇唱夫随,像我这样的贤内助当然要帮帮他,略尽绵薄之力,“谁说打仗必须明刀明枪了,耍点小阴谋这就叫做兵不厌诈!”管它阴计阳计,能赢取胜利的就是好计。 我拉近蝶影,嘀嘀咕咕道出我心里的计划…… 当然成功与否,与我们俩的配合密不可分啦! *** *** 三天了,蝶舞还是如行尸走肉般无声无息,不喜不忧。就好像一个不玩偶,不倒翁都比她好,你推推它,还能给你摇摇。我恶整赫雷,他到现在还没有察觉,见到蝶舞能醒来就高兴地谢天谢地。每天他除了要操练士兵,就是陪着蝶舞,至于他们俩说了什么、干了什么,又没有在她身上装了窃听器,我这个外人当然不知道啦!不过蝶影在她身上洒了香粉,不管去哪里,都了如指掌。这个人天生就是当狗仔队的料,前几次我们俩还乐不思蜀地玩跟踪,无非就是听赫雷讲一些恶心不拉吉的话,之后对于喝西北风、吃沙子的跟踪失去了兴趣,开始布置筹备我们的计划。 “蝶影,你这个毒真有那么厉害?”我抬头问蝶影,手并不停息,熟练地把一件件轻纱薄透的舞衣浸泡在药水中。 “你这是在怀疑我的能力?” 我非常老实诚恳地点点头,“嗯!没错。这是我们整个计划中的重要一环,不能有一点闪失,我这个总指挥使就不能质疑一下了?” “我蝶影一代‘黑毒妖女’的成名作品——魅舞影。这个香气和普通的胭脂没有区别,人体吸入之后,当时不会有任何的异样,但是只要情绪一激动,还有加上鲜血的刺激,一亢奋起来,就会有如飘似仙的感觉,全身软绵无力,还能产生幻觉。到时侯就毫无战斗力,以门主的一万兵力足以战胜驽国的三十万大军。” 这么厉害的毒药,可以杀人于无形,轻便携带,是居家旅行,谋财害命的必备良药,不过还是有点弊端,“那药不能早下,万一发生什么意外,在上战场之前就毒发起来,不就前功尽弃了。你就不能改善一下吗?” “小朋友,三十万人那!一人一口毒药,都要好几缸了,你说这样能低调不被人发现嘛!”蝶影气呼呼地嘀咕一句,“只会轻飘飘的说风凉话。” 也对!三十万人,南京大屠杀的死亡人数那,这么庞大的数量,用空气这个媒介下毒最方便不过了。 蝶影从怀里掏出一个陶瓷瓶,“这是解药,你和姑娘们一个一颗都吃下。” 我揉着手里的粉色的薄纱,眼眸一转,“蝶影啊,人手不够啊,你也加入我们吧!”我好像看到蝶影脱下那身暗沉的黑色装,换上桃粉色的可爱中带点妩媚的衣衫,大跳性感舞,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子,好奇哦! “你少来了!”蝶舞继续给另一桶水里测量分量依次添加毒药,“我做后勤,提供你们的后备支持,冲锋陷阵这种露脸沾光的事,我就不和你争了。” “蝶影,你就参加嘛!没有你的冷艳若冰怎么能衬托出我们的热情奔放呢?……” 帐篷外突然划过一个人影,蝶影眼眸一紧,瞟了我一眼,示意我闭嘴。她旋身一飞,一抹飒爽的黑影飘过,蝶影从窗户中跳了出去。 我一时间不知道把这七八个木桶藏到哪里,在我惊慌失措之际,一阵遒劲的朔风灌入帐篷,门帘已经被撩开了——哈特拿着一只食品盒走了进来。 他一进来先是跟我打招呼,“雪儿……”看到满地的木桶,本来准备好的客套话忘掉了,直接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啊?” 这年头出来混的,少不了的就是演技,混到我这种地步的,演技少说不是游刃有余就是炉火纯青了。我自然地做在椅子上,慢条斯理,动作优美地洗涤着轻纱,“唉——我从暗香疏影阁出来也有两个月了,怪想我家姑娘们的。想想她们会不会抱怨鸨妈妈我出国旅游只知道自己逍遥玩乐,连纪念品都没有给她们带。现在把买来的普通衣衫染上香料,表表心意。”说来兴奋,我沐可星出生到现在还没有出过国门,没想到穿越后有幸去国外边境游历一趟。我娇媚地伸出葱白玉手,纤细柔美的兰花状,“你来闻闻,想不想啊?” 哈特被我的转变骇到了,僵硬地说道:“雪儿,你好有心啊!”他打开食盒,转换话题,“雪儿你也累了,要不,先不要忙了,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外面传来隆隆战鼓声,急促有力,好像惊雷一般扯开了天地间的宁静祥和。其中还夹杂着凌乱紧急的跑步声,盔甲兵器的抨击声,外面一时间纷乱起来…… “怎么了?要打仗了吗?”我死死地盯着哈特的眼眸问道。 哈特逃避开我尖锐锋利的视线,勾嘴一笑,端起一碗酒酿桂花元宵递给我,“你想哪里去了,要打仗,我还会在这里悠闲的和你讲话?应该是比较正式的大规模操练吧!快把它喝了,不然要凉了。” 说来也对啦!是我条件反射力太强了,哈特虽然把自己掩饰得很好,一举一动都猜不透他的用意,但至少在我受伤期间无微不至的照顾是真的。做我的出气筒也做得满称职的,做到了骂不还手,打不还口。 大清早爬起来染衣服到现在滴水未沾,肚子的确是饥肠辘辘了,那我就不客气了。吃下一口,酒香扑鼻,桂花香气袭人,元宵香滑软腻,入口直往喉咙里钻,开始狼吞虎咽起来。 间隙还不忘道谢,“太好吃了,谢谢你哦!” 哈特微微一笑,视线随即不自然地飘开。 我怎么觉得自己好困啊,吃饱了就想睡,我真的向猪猪进化了吗?脑子开始提不起神,晕沉沉起来,好像里面的东西被抽光了,眼皮粘乎在一起,挣扎了几下都撑不开,怎么回事啊? 酒酿元宵肯定有问题,我全身乏力,两脚发软要倒在地上的时候,哈特抱住了我,“对不起,不过,我保证你不会受到伤害的。” 我咬牙切齿,用最后的理智从牙齿里挤出几个字:“你……居然,下药,恨你……”黑暗像海浪一般向我袭来,之后就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 *** 轰隆的鼓声,捶打出心跳的节奏,一声一声砰然有力,这是催向杀戮、血液四溅、哭声喊叫的声音,带着罪恶邪戾的煞气。 我突然从尸横遍野的噩梦中惊醒,发现现在自己的处境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我四肢被绑在一个十字架上,动弹不得,由一辆马车拉着,而前面漫延数千里的都是士兵,像一条绵延飘动的带子。望眼过去,茫茫的一片荒芜大戈壁与明镜如水的天空相接,如此旷达壮丽的景致却没有一点心思来欣赏。 “雪儿,你醒了?”哈特身着戎装,英俊挺立。 “切!”我气呼呼地把头一偏,懒得瞄他一眼。这算什么,扇我一巴掌,然后再来问我疼不疼啊。 哈特骑马绕到另一个方向,“淳于突然下达战书,主动进攻。我们也不知道淳于现在的实力,所以赫雷大将军决定带上你,有你在淳于玄彻就会畏首畏尾了。” “卑鄙!”我吝啬地送他两个字外加一个白眼。 哈特像只无尾熊一样死缠着我,“放心好了,由我的保护,你不会受伤的。” “算了吧!不知道我上次的伤是怎么来的哦。”我看见那张虚伪的脸就恶心,我闭上眼睛,眼不见为净。 花萝卜怎么这么沉不住气,冒冒然进攻,不就是以卵击石,不全军覆没才怪。 北方的罡风遒劲有力,战旗被吹得豁嗤嗤乱卷。马蹄声嗒嗒嗒嘈杂凌乱,正如我此刻的纷乱的心情,怎么办?我现在真的是束手无策了,花萝卜如果我们能有心电感应就好了。 这场仗千万不能打起来啊!我在心里默默祈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朔北沙场苍凉意 狂风阵阵扬起掺着带有血腥味的沙尘,刮在脸上,立即生成细小的狭长的口子,生疼生疼的。 马车突然减速了,我张开眼睛,能看到淳于整齐划一的军队了。脚踏震动地面,漫漫黄沙弥散空中,渲染成枯黄悲壮的色彩。士兵已经站好阵队,两军对峙,场面雄伟壮观,带着视死如归的苍茫萧瑟。 呵!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谁是谁非,苦的都是老百姓。 对面的淳于王朝的战旗高举招展,飒飒作响。花萝卜身披战袍,雄姿英发,傲首挺立在队伍的最前方。我愣愣地凝视着他,距离太远,看不清他脸上的表情,但看得出来他消瘦了。 我心里惴惴不安,好像跳蚤在不停乱跳作祟。 空炫的阳光,照射在士兵的侧脸,凌厉犀利的眼眸中积聚着熊熊杀意,还有气吞山河的霸气。 两军队伍渐渐逼近,擂鼓阵阵,好似每一声都敲击在我的心上,压迫着我的血管,心跳不禁加速。 我渐渐看清了那张让我朝思暮想的脸,花萝卜真的瘦了,下巴尖了,连脸颊都凹进去了。下巴生气一层胡茬,还有两个深深的黑眼圈,咋把自己变成了萝卜干,这是什么形象嘛!憔悴颓废,在这偏远之地没有美女的滋润就成这样了? 赫雷手一挥,全军立即停下步伐。 “玄彻王爷,不知为何有意惊扰驽国?”赫雷雄浑有力的声音响起,穿透飒飒风声。 玄彻骑着马,只身上前一段距离,“赫雷大将军盛情难却,特‘邀’本王爱妃到贵军营做客多时,爱妃少不更事,玩心极重,故而忘返,本王思卿心切,特此在这里迎接回国。”玄彻看着我的眼眸倏然收紧,直直的注视着我身上的绳索,“这就是驽国的待客之道?” 没想到花萝卜说起冠冕堂皇的话还是一套一套,挺像那么一回事的。难道说,动手打仗之前,敌对双方还要咬文嚼字一翻,发一发身上的文骚气。婆婆妈妈真麻烦,要么就真刀真枪,轰轰烈烈打一场,要么就回家拿针线,绣枕头去。 花萝卜眼眸直愣愣地盯着我,一瞬都不瞬,深怕错过我的任何一个表情。他幽黑色的眼眸散发着慑人的魅力,好似有一股吸引力要把我卷入,吸进去。 “贺兰王妃在军营里做客,玩得乐不思蜀,不知王爷也要来嘛!”赫雷冷鸷阴森的眼眸中蕴含着邪恶的笑意。 “啊!”我失声尖叫起来,怎么忘了这层关系。蝶舞曾经喜欢的可是花萝卜,而赫雷心思又全在蝶舞身上,这不是“情人见面,分外眼红”了嘛! 惨了,惨了!万一花萝卜落到了赫雷手里就不像上次刮萝卜那么简单了,说不定要被切成萝卜块炖排骨,切成萝卜丝包团子,榨成萝卜汁美容养颜……我甩甩头,不能想下去了。 “既然赫雷将军不肯放人,那只好……”玄彻慢条斯理地说道。 一时间两边的战鼓齐擂,似响雷不断,震动了这片荒凉的土地,沙尘被激起,飘旋回荡在空中—— 野蛮人,话不投机就要动手打人了,知不知道冲动是魔鬼啊。 “咳咳!”我清清嗓子,然后大声嚷嚷起来,“花萝卜,我怀孕了,你攻打就是要一尸两命的,快回去吧!他们挺有人道主义的,对我这个人质也不赖,用好吃好喝像菩萨一样供养着我。”我一字一句说得极慢,也不想想我是在跟谁比音量,有一个扩音喇叭就好了,“他们还派了一个小跟屁虫任我差遣呢。”我鄙夷的瞥了哈特一眼。 玄彻傻愣愣地呆滞了一会儿,“雪儿,你怀孕了?” 花萝卜是不是伤还没有痊愈,反应真的是慢慢拍。当然不可能啊,还不是为了让你快点撤兵回去。怀孕,流产,还不是为了提醒你蝶舞,赫雷可以拿我威胁你,那么你怎么不可以用蝶舞威胁他。直接提及蝶舞肯定激起赫雷的斗志,燃起他战斗的欲望。唉!都是老夫老妻了,咋就没有一点默契呢! 对于这块大木头,我只能把他骂回去了,“我在这里逍遥自在,有吃,有喝,还有帅哥,我贺兰飞雪能一辈子过这样的生活,夫妇何求啊。你回去吧!我今天休了你,我不要你了。” 被我毫无尊严地骂到这个份上了,他应该要撤兵回去了吧! 两边的士兵都呆愣了,只是史无前例,后估计也不会有人来效仿。居然在血雨腥风的战场上,一对小夫妻在吵架闹离婚。他们手松垮垮地拿着矛盾,头一会儿看向我,一会儿转向玄彻,丝毫没有打仗的心思了。他们当自己是在看3d电影啊,一个个都看的津津有味的。 “雪儿,不要闹了!”玄彻愠怒地训斥道。 还要再加点料,喉咙干涩奇痒,我对哈特沙哑地说道:“把水袋下边割破了。”牛肚子水袋正好是一个喇叭形,做成了一个简易扩音器,哈特把开口放在我的嘴边,这样讲话省力多了,“哈特对我很好,我移情别恋了,我们要制造好多哈密瓜,你就不要来破坏我的幸福了。” 听我这么一说,哈特眼眸一亮,脸色一震,“真的?” “还跟你煮的呢!”我没好气地冲了他一句。 玄彻举兵进攻之际,一抹倩丽的黑影飘到他的旁边,是蝶影。她应该会告诉玄彻事情的始末,还有我们的计划。 玄彻瞭望了我一眼,幽深的眼眸中隐逸着波涛,我知道一切不用多说,一个眼神就足够了。 很快玄彻拔旗退兵,灰头土脸,丧气地离开了。 我凝视着那抹渐行渐远的身影,不忍眨一下眼睛。牢牢镌刻在心里。心头泛起酸涩的泡泡,鼻子一酸,泪滴滑落——滚落在地,润湿了尘埃。 “既然这么舍不得,为什么还要骂走他?” 车轱辘缓缓前行,我幽幽地开口,“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就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我爱他。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站在他面前,他却不知道我爱他;而是,明明知道我们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明明知道我们彼此相爱,却不能在一起;而是,明明无法抵挡这股想念,却还是故意装作丝毫没有把他放心里。”泰戈尔的诗,以前觉得这份凄凉的爱很美,现在才明白那份触摸不及后面布满的满是伤痛。 酸涩的泪水盈满了眼眶,模糊了我的视线,天地都是苍茫茫的一色,暗沉暗沉,重重的积压在我的心头……似乎呼吸都艰难起来。 眼前渐渐昏暗起来,意识模糊混沌不清—— *** *** 再次醒来已经到了第二天上午了,稀薄的晨曦斜射,沙子反射出金灿灿的光芒,漫入帐篷,带来的暖融融的感觉。 我就这样醒来之后,木愣愣地盯着窗外看似沉寂宁静的清晨。 “雪儿,你醒了?”趴在的我床边睡了一晚的哈特爬起来,揉着惺忪的眼睛。 “废话!有见过睁着眼睛睡觉的吗!”我心情不爽就是想找个人练练口才,活动活动一下脸部肌肉,“除非那是死人和鱼。” 哈特一点都不生气,温润地说道:“雪儿,你要改改脾气了,军医来诊断过了,你是真的怀孕气血不足才晕倒的。” “啊?”我惊讶地叫了一声,我的嘴巴这么灵啊,前一刻我就随便说了一声,后一刻就成真了。那我快去买彩票,肯定中大奖。 “真的,还是假的?”我睇视着哈特,“你在开我玩笑?” 哈特激动地握起我的手,“真的,真的,你真的有宝宝了!” “又不是你的宝宝,你激动个啥?”我抽回了手,下达逐客令:“你给我滚出去!”我要好好理理自己的思绪。 我要当妈妈了?这个身份我一时还接受不了,帅哥还没有泡多少,还有好多地方还没有去闯荡就要带个拖油瓶,人生啊,就此从彩色蜕变到黑白两色了。 再说了,一个孩子就是一份责任,让你饱尝人间“三苦”,怀孕时期是受苦,生孩子时的痛苦,还有养育孩子的辛苦。 洒脱一点,不要这个孩子得了?唉——我又不是自来水管,说流就流,大伤元气不说,还容易患上后遗症,在加上这里技术水平有限,少不了皮肉之痛。 我手掌紧贴腹部,真的很难想象这里面有一个小生命了。 “准妈妈,现在的感觉如何啊?”不知什么时候蝶影站在了我的旁边,神出鬼没的。 我一开口就问:“玄彻呢,他现在怎么样了?” “果然情比金坚那,一醒来就开始想他了!”蝶影抓住机会就嘲笑我,“他啊,现在激动兴奋地不要睡觉休息了,在想你们俩娃的名字了。” “名字?太早了吧!不过老人家常说名字取得低贱一些好养活,所以不用那么用心,随便一点就好了。狗娃子,毛丫头,兔崽子,都不错啊。” 蝶影不紧瞪大眼睛,感叹一句:“好有良心的娘亲啊!不过,你们的娃是‘地’字辈的。” 地?眸光一闪,“有了!就叫淳于地板,淳于地理或者淳于地弟。”我手托下巴深思,“淳于这个姓不好,听上去就像‘蠢驴’。” 蝶影脚没有站稳,一个踉跄。 “蝶影,你的魅舞影对宝宝有伤害吗?”细想一下最近中毒和喝中药的频率太频繁了。 “你不说我都忘了。”蝶影从衣袖中取出陶瓷小罐子,打开盖子爬出一条胖乎乎,圆鼓鼓的银色大菜虫——小乌斯。“门主让我把它交给你,每天吸你两滴血,你身体里的残余中药和毒素都不会进入胎儿,还可以清理你血液中的垃圾。” 我抓过小乌斯,亲亲,“小乌斯啊,想死妈妈了,你想我了吗?” 小乌斯似乎听懂了我的话,扭动着尾巴回应我。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艳舞风姿魅人颜 蝶舞在赫雷的无微不至的照顾下,不再沉默寡言,渐渐开口讲一些简单的话,偶尔展露几丝飘渺的笑颜,只是浅淡的笑,虚无,淡薄。每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 自从玄彻不战而逃,驽军就认为淳于玄彻是贪生怕死之徒,而淳于的实力是兵弱马残,他们不足为惧,操练和军纪松懈了多。 今天是驽国民族节日——拔草节。正值入夏,草木滋长最快的时候,驽族是游猎民族,对于草有顶礼膜拜之情。在这象征着万物欣欣向荣的时节,蠢蠢欲动的男女也要开始寻觅人生伴侣了。驽族的习俗就是女子见到心仪的男子就拔下草插在他头上。如果男子接受就不取下青草,如果不接受就会把青草取下,亲自还给那位女子。想当初,我就是因为不知道这个,才一失足造就了千古恨,一不小心把乌斯的芳心虏获了。 我和蝶影在红帐篷区,把加了“料”的舞衣一件一件分发给她们。 “你们现在就吃下解药!”我不忘一个个叮嘱。 经过我的一翻教导,亲自示范,亲身传授,她们的舞技都有了质的飞跃。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今晚就是她们上场的时候了。 我和蝶影商量了一下,觉得今晚松懈了警惕心是下毒的最佳时机。通知玄彻明天就大举进攻,到时就可以轻而易举打败驽军了。而我们就是趁着全军都出去打仗,军营空顿,而逃走。 夜幕渐渐拉开,一轮圆月高挂在静谧的天空中,皎洁圆润如玉,透亮似夜明珠。流泻出如水银般细腻的光芒,细碎的沙子反射出星星点点的余晖,逸出淡淡的光芒。 经过我软磨硬泡,死缠烂打,再加上现在是孕妇为大,蝶影实在是拗不过我,脱下了她一沉不变的黑衣,换上了桃粉色轻丝薄衫。 “哇塞!美女啊——”蝶影换衣一出来,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看的我两眼发直了,不禁朝对她吹口哨,露出轻挑之态。 桃粉色的衣衫衬得她,肤若含胭,清新可人,把之前的冷艳阴戾感一扫而空。淡施薄妆,桃腮杏面,秋水伊人。青丝如雾轻绕,说不出的别样风情,薄纱如烟飘舞,道不尽的风光旖旎。 “这衣服是人穿的吗?”蝶影不自然地拉扯着一衫,“我怎么觉得好别扭啊。衣料这么少,轻飘飘的,感觉都不在身上,会不会掉下来啊?” 我还巴不得已会掉下来呢!好让我瞻仰瞻仰你完美无瑕的身材。 “小妞,你****,身材那么棒,有良好的条件可以露,干嘛要藏起来啊。” “啊?”蝶影被我惊世骇俗的言论吓到了,“我看……还是换回原来的衣服吧!”蝶影翻弄着衣服往里面走。 我一把拉住蝶影,“你以为自己在试衣服,脱脱穿穿随便你啊。来不及了,我们得去叫姑娘们出发了。”我使劲拽着蝶影往外拖。 “你穿这个?”蝶影指着我身上的飞羽舞衣,“门主有交代,不准你跳舞卖弄风骚,勾引野男人。他说你都要当孩子的妈了,万事都让你安分点!” “他说不,我就要乖乖听话,岂不是很没有面子。”居然说我不安分,难道说整天跟他屁股后面吃他的香屁就是听话了? 蝶影二话不说撕扯着我的衣服,硬是要把它脱下来。我看到雪白的羽毛一根根被她拔下来,心痛啊,好像拔的是自己的毛。 “你变态!救命啊,有人非礼啊!”我边尖边和蝶影拉扯着,“不是我要跳舞,是肚子里的宝宝。他想跳啊——” *** *** 晚上,繁星点点,月华皎皎。 宽敞的土地上燃起了几个火堆,士兵们团团围坐在一起,美酒佳酿,美味佳肴,香飘四溢,欢歌笑语,觥筹交错……广袤死寂的沙漠中有了生命的气息,让单调的墨布上填上了绚丽的一笔。 跳动的火焰,激生着士兵们的热情,冲淡了战场上的血腥味,淡忘了拼杀时的刀光剑影。明晃晃的光拼凑在一个个士兵的脸上,点亮了一张张喜逐颜开的笑脸。 赫雷身着驽族的正装出场,一时间全场安静了下来,他小心翼翼地扶蝶舞坐下,站起来,“今天是一年一度的拔草节,虽然我们都远离家乡,但是今天这个节日我们还是要好好庆祝一番。大家都随意,我们不醉不归。” 赫雷话音一落,士兵们放下拘束的包袱,活跃起来,围着篝火唱唱跳跳。 我和秋娘示意一下,她和众姑娘,款步姗姗走入人群,霎时间,粉色桃衣翩舞,姑娘们分散在各个角落。 旋身飞舞,衣袂飞飞,清雅的馥郁四溢,染醉了空气。青丝翻飞,腰肢扭动,身轻如燕,弱柳扶风,勾勒出一派旖旎风姿,感染了火苗亦跟着跳跃舞动…… 许多士兵也跟着手舞足蹈起来,一时间全场达到了最*。 看来场子暖的差不多了,是我出场了,我身穿一袭雪白的羽衣,鲛纱掩面,这叫朦胧美,翩若轻云出岫,婉若惊红游龙,曼妙的舞姿飞扬。唉!现在趁着球还没有变大还有扭的资本就多扭扭,等到身材畸形了,想扭会有人来哄我下台了。 飞羽翩翩而舞,体态轻盈柔软,动作妩媚动人,我好像化身成一只天鹅,展翅飞翔在彩云之间,栖息停驻在蓬莱仙境。翩跹炫舞之间,红袖添香,暗香阵阵袭人,媚眼一抛,暗语——毒不死你们才怪! 酒香阵阵,衣香翩翩,暖风习习…… 一舞完毕,赢得掌声雷动,阵阵轰鸣。几位士兵邀我共饮,看来我这位当妈的魅力不减当年那!盛情难却,我只好却之不恭了。 我从他们的手里接过一杯马奶酒,顾名思义,应该就是在马奶里加点酒,跟现在的鸡尾酒差不多,那酒精度数就不会很高喽!我真准备仰头一口气喝下,酒杯刚贴在唇边,就被蝶衣抢夺了过去。 “门主有交代,说你没有自制力会受不了诱惑,所以让我随时监督你,酒对宝宝不好,不能喝!”蝶影机械化地说完后,头一仰,被她喝了。 我快要疯了,蝶影何时成了玄彻的忠实走狗了,帮着他监督我的一举一动,开口讲话就像例行公事一样,第一句话就是“门主有交代”。 “你们门主还有交代什么了?一次性说清楚,好让我心里有个底,不去触碰那些高压线。”花萝卜何时变得如此婆婆妈妈了。 “门主有交代,为了你和你孩子的健康,不准蹦蹦跳跳,不准穿着暴露,不准喝酒,不准吃生冷不干净没有营养食物,不准看其貌丑陋的脸……” 这还有完没完啊,听上去怎么像在念经超度我啊,我挥手让蝶影闭嘴,“说,还有哪些些我是可以做的。” “门主有交代,吃健康食物,喝干净的饮用水,还有拉撒睡,他不会管。” 这像话嘛!剥夺我的兴趣爱好,剥夺我的人生自由。 篝火熊熊燃烧着,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红色的火焰砰然有力的跳动着,映入一双双眼眸中,和一只只跳动着的心脏。 接下来是最*的时候了,姑娘们手里纷纷拿着一根青草,娇羞扭捏地边跳舞,缓缓靠近心仪的男子身边。 我偷偷地避开蝶影的视线,从一堆青草里拔出一根,但是魔音不散。 “门主有交代——” “够了!”我堵住耳朵,真的是怕了这只蝶影牌复读机,乖乖递出青草,“我是给你拿的,你也老大不小了,是应该找另一半了,老是跟在花萝卜后面吃他放的屁是没有前途的。” 蝶影脸朝着另一个方向,瞄都不瞄我一眼。 “你难道真的想当老处女吗?”我再多问一句,她好像没有听见,我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 看来赫雷那小子挺有魅力的,一群姑娘围着他,纷纷把手中的青草往他的头上插,当他的脑袋瓜子是香炉啊。脑袋上有一根草那叫做突兀,那如果一堆草就应该叫做怪物。那只“怪物”不耐烦地拔下每一根草,还到姑娘们的手中。 蝶影这么专注地盯着他干嘛!她不会对自己的妹夫感兴趣吧? “你如果喜欢就试试啊,要勇于尝试!”我鼓励她走出第一步。 谁知,蝶影眼眸收紧,朝着一个阴暗的角落跑过去,夺下蝶舞手中的酒瓶,“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紧追其后,对着喝得烂醉如泥的蝶舞说道:“蝶舞啊,喝酒伤身,不要喝了。” 蝶舞细腻粉白的脸上,晕染上两坨晕红,醉醺醺地说道:“活的太清醒,太累了,今天就让我醉一回吧!” 奇迹啊,这是在这段时间内,蝶舞讲得最多字的一句话了。 蝶影飒爽地喝了一口,说道:“借酒消愁更愁,酒精只是一时间麻木了你的感觉,却让自己的痛苦埋地愈加根深蒂固。你只是在寻找一个逃避的借口。” “就是!现在的你很迷茫,离开他一段时间,重新收拾一下自己的情绪,会知道自己何去何从的。今天如果你醉得不省人事了,明天爬不起来,我们怎么逃跑啊?” 蝶舞水润润的眼眸望向茫茫幽暗的天际,愣愣地凝视着那抹模糊的地平线……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古戍烽烟迷斥堠 大伙儿玩得实在是太high了,接近凌晨才纷纷散去。晚上,我在床上碾转反侧,兴奋地没有丝毫的睡意,开始收拾包袱准备走人。话说我被绑来的时候两手空空,被他们关了那么久,浪费了我的宝贵青春,总得捞点好处,算是补偿一下我的青春损失费。 我开始翻箱倒柜,哈特讨好我的金银珠宝得带上。桌子,衣柜这种庞然大物我就不扛走了,要不然她们会认为我不是在逃命而在搬家。对了!这个值钱,我开始龇牙咧嘴撕扯褥子上的毛皮。 “雪儿,你这是在干什么?肚子饿了,不要吃这个呀!”蝶影一向来无影去无踪的,我习惯她的突然出现。 我拉住蝶影,“你快来帮帮我,把这个毛皮拆下来。这可是正宗的皮草,很值钱的。”我接着反射性的问一句,“你们门主有交代,我不准碰毛皮吗?” 蝶影无可奈何地摇摇头,“请你出去,千万别说自己是蝶血门的,我们丢不起那个脸。你好好加油!”说完,她就转身离开。 “干嘛!这叫不拿白不拿,拿了不白拿,我会勤俭持家。”我朝着她的背影大声嚷嚷。低头继续做着让毛皮和褥子分离工作。 *** *** 今天要走了,对于这个小帐篷还是有些恋恋不舍的。我基本上一整晚都在瞎折腾,看看还有什么东西可带走的。箱柜,床底,墙角一个地儿都不漏,更恨不得挖地三尺,看看下面有没有金沙。 怎么外面还是那么沉寂没有一点响声呢?花萝卜要不要来救他的老婆孩子了! 我耐不住了,急得在帐篷里团团转。 一个高大的人影靠近我的帐篷,我瞄了一眼就知道了是那阴魂不散的鹰钩鼻,真奇怪,昨晚没有看到他。估计是因为对自己的长相自卑了,怕收不到一颗青草,就躲起来了。我急忙把包袱塞进柜子里。 哈特撩起门帘,弯腰进来,眼睛瞥见我,先是一惊,问道:“雪儿,你今天怎么起得这么早啊?” 不是起得早,而是我根本就没有脱衣睡觉。我平时闲来无事不到日上三竿不会睁开睡眼,我这反常的举动会不会引起他的怀疑啊? “想看日出,所以就早起了。”我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真是的,我什么时候轮到他来管了,语气立马转急,“姑奶奶我做事,要得到你的批准吗?” 哈特打开食盒,端出一碗小米粥,和几个肉包子,“饿了吗?快吃吧!” 吃一堑,长一智,在这个关键的时刻我不得不多长一个心眼。我咽了一下口,不舍地望了一眼桌子上的食物,“我现在很饱,吃不下,你都拿回去吧!” “咕咕——”肚子毫不配合地拆我的台。 哈特笑了一声,淡淡然地说道:“你是怕我再下毒吗?那是大将军的意思,我不得不听从于他。我娘亲是一个卑贱的宫女,我一出生就意味着要受到歧视,我羡慕乌斯,他可以顶着所有的光辉和享受着万千宠爱。而我必须付出万倍努力,来证明自己。现在乌斯太子一去世,所有皇子都蠢蠢欲动起来。我为了保全自己不被迫害,必须拥有权利!”哈特的眼眸中充斥着熊熊的欲望。 没想到他还有不为人的一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那么我最后一次相信你。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软糯香甜的小米粥,“好了,我吃好了!你先走吧,我想睡一个回笼觉。” 哈特转身一走,我就拿出小乌斯,手指一接触它,小乌斯就张口吸食我的血。银色软滑的表面变成了黑色,再渐渐褪淡,直至消失。 我感觉一阵寒冷激动我心里发憷,而我对他的信任也随之消失了。立即拿出包袱,匆匆向蝶影的帐篷走去。 “你给我起床!”马上就要逃命了,蝶影还有心思睡懒觉,真的是无法无天了。我奋力地推摇着她。 “我知道门主他们到了哪里,一时半会儿还不会来,你不要那么紧张,对宝宝不好。”蝶影慷慨地掀开被窝,“来!进来吧!” 我现在才发现被子里面还有一个人,居然蝶舞,她紧锁着眉头,还在沉沉地睡觉。 蝶影解释道,“门主还要有半个时辰才到达有探子驻守的月牙丘,而这里得知消息也要半个时辰之后了,我还要去留下的士兵全部毒晕了。” 这么说来我至少还可以睡两个小时喽。我匆匆钻进了被窝,也不管这张床能不能承载三个人的重量,折腾了一晚上,实在是太困了,沾到枕头就呼呼睡着了。 *** *** “雪儿,快醒醒,我们要出发了。”有人拍着我的胳膊,像蚊子一样在我的耳边乱叫。 我挥手打掉,“不要来烦我!好困哦,我还要睡啦。” “你再不起来就不要回淳于了,永远呆在驽国吧!”高分贝的音量震得我的耳朵滋滋作响。 “回淳于”三个字把我惊醒了,一时间我睡意全无,精神万分。 蝶影拍拍手,对蝶舞说道,“你看,这样就搞定了!我们快走吧!” 走到外面,姑娘们已经收拾妥当集中在门口了,而留防的士兵一个个松耷着脑袋躺在地上。 因为马匹都被驽军骑着上战场,我们一行就只要依靠11路走回淳于邯漾了。人家走沙漠戈壁靠指南针,我们才牛,就依靠蝶影的鼻子,不但能准确找准邯漾的方位,还能估计还需多久到达,甚至还可以避开两军交战的地方。我看她的鼻子和平常人的没啥两样啊,两个孔,里面有鼻毛,鼻屎,那为什么会那么灵敏呢?看来我还得深入研究一下,这有利于人类整体进化,可以造福全人类的。 沿路我唱唱跳跳,纯粹认为自己是在旅游观光,没有当成逃亡之旅。 “雪儿,你能不能消停一下啊。”蝶影被我搅得心烦了。 我一人走在最前头,转身向后面看,我一惊,“后……后面,着火了……”伸出手,指向驽国军营的方向。 火舌通天,火红明亮的火焰染红了半片天空,滚滚黑烟弥漫,漫延开来,干燥的空气中传来恶心的烧焦味还有腾腾热气。 蝶舞呆愣地望着那个方向,脸上没有划过一丝涟漪。 “蝶影,你小妮子做的够绝的,我只是拿了点毛皮,你却烧了他们的帐篷!” 蝶影哼哧一声,“我才不屑这么干呢?不过赫雷那小子要惨了,这次兵败不说,整个营地还化为灰烬了,不降罪于他,才怪!”蝶影故意说得很大声,留意着蝶舞的反应。她是想借此试探一下蝶舞心里还有那个人吗? 我像蝶影眨眼示意配合她,“那赫雷那小子,会有多大的罪责啊?” “轻一点就是将军之职不保,重一点可能就要腰斩抄家株连九族了。” 蝶影冰冷的声音一落下,蝶舞快要僵死的脸部肌肉总算有了一些变化,眼眸中掠过几缕担忧,脚不自觉地朝前走了几步。 “你还是放不下他,对吧?”我走到蝶舞身边,轻声问道。 蝶舞敛眸,颔首,轻吐出声,“我们走吧!”她转身向邯漾走去,经过我的身边,我能看见她眼角闪过几点零星的光芒。 “快走吧!”蝶影推了一把愣在原地的我。 我小步追上蝶影,问道:“你说那些士兵身上的毒发作之后,全身无力,产生幻觉,毫无战斗力,那玄彻就一定会赢喽!” “你是在怀疑我的能力吗?魅舞影用到现在从未失手,要不放到你身上试一试。” 我晃了晃手里的小罐子,小乌斯在此,我百毒不侵,“那么……那些驽国士兵都要成为刀下亡魂了吗?” 蝶影毫不犹豫地点点头。 这样岂不是三十万士兵间接死在了我的手里,那我跟南京大屠杀罪魁祸首日本鬼子有什么区别。 我心纠结起来,有块石头压在那里,闷闷的。 “蝶影,一定要打仗吗?不能坐下来平心静气地谈一谈,签订什么和平条约。”我现在后悔了,驽国的士兵也是人啊,各个人生父母养的,他们死了之后,会破坏多少个家庭啊。 “和平条约?什么东西啊,闻所未闻!你的想法好天真,你说为什么可以用嘴巴解决的事,要用武力呢?要保卫自己的国家,必须用汉子的铮铮铁骨来捍卫。” 井水不犯河水,两国和平共处,互相发展不是更好。这种先进的思想对于她这个原始人脑袋是接受不了的,反正我要阻止这场战争! “蝶影,带我去战场,我要去找玄彻,好不好?”我拉着蝶影的手臂左右摇晃,缠着他。 前方翻腾起一片硝烟,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蝶影对于我的死缠烂打一点都不买账,“你又想干什么?门主派来接你的人到了。” “啊?”我眺望前方,在队伍最前方的是戎装整齐,雄姿潇洒的邺上戟。 ※筱诺今天爆发了,~\(≧▽≦)/~啦啦啦,第四更送上,祝大家团团圆圆,甜甜蜜蜜,元宵节快乐!※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战场由我来恶搞 蝶影铁石心肠,冷血无情,我就不指望这块冷冰冰的石头会软化,还是从邺上戟身上下手吧! 邺上戟一行十几个人,并随行牵来了几十匹马,马蹄尘飞,一路激起了滚滚尘嚣。 最近经历这么多,还能见到他,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啊。 邺上戟娴熟的操控马缓步停下,凛然霸气的俊脸上多了几分道不出的忧虑,他左脚一登,右脚一跨,潇洒地跳下马背,动作一气呵成,流畅,帅气。 见到我之后,恭敬地说道:“蝶血门左护法幽黯受门主之命,特来迎接夫人。” “邺上戟,你不认识我了吗?我就是木星啊,你的拜把子兄弟。”有求于他嘛,就先跟他拉关系,套近乎。 邺上戟凝滞的脸容没有一丝波动,“在夫人失踪期间,属下了解到了您的所有资料。” 小样儿,你都知道了,还跟我生疏地就像陌生人一样! 我扭捏地拉着他的手臂,发起嗲功,“邺上戟哥哥,我知道你是世界上最最好的人了,心肠好,心眼好,视力好……”求人是要则,先给他一顶高帽子带,让他自我膨胀迷失方向。“你带我去找玄彻好不好,我马上就要见到他。” “夫人,请您按照门主的吩咐,立刻上马,速速离开这里!”邺上戟生硬地说道,一点都不给我转还的余地。 软的不行那就来硬的,我强硬地命令他,“你带我去见玄彻,我现在,立刻,马上,就要见到他!” “可星,不要无理取闹了,那里非常危险,更何况你现在已经身怀六甲了。”邺上戟说完,就不睬我了,向手下示意,大家纷纷都上了马。 见我赖着不上马,几个壮汉要抱我上马车,我气急了,用起了自己的“猫爪式”,双手乱抓一气,他们可怜的脸蛋儿,纷纷落下了抓痕。 我一屁股走在地上,就在他的马蹄前,大有赖着不走的意思。太阳灼烧着火热的大地,炽热的地面似乎就快要被烤焦了一般,翻腾着滚滚热浪,可是遭殃的是我的屁股, “快起来!”邺上戟斥怒的吼道。 我斜眼朝他一瞅,一脸的倔强执拗,顺势躺在热烫的地上,摆出“我你不依我,我自杀”的架势,看他能拿我怎么样! 邺上戟厉眸一滞,无奈地舒展眉头,倾身拦腰把抱我上了马背,牢牢地把我圈在他坚固的臂弯中,“我可以带你去找门主,不过你一切都得听我的,不准你离开我半步。” 我拍拍他的手掌,“放心!我会告诉花萝卜是我逼你带我去的,我是不会连累到你的。” 挥鞭抽打马,骏马一吃痛就像离弦之箭一样飞奔了出去—— 遒劲的风伴着细碎的沙砾刮在脸上,呼呼从耳边吹过。炽烈的红日烘烤着大地,翻腾着层层热浪,要把身上的水分都要蒸发掉了,衣衫中夹杂着细沙黏糊糊地紧贴着邺上戟的胸膛。 邺上戟见风沙密集起来,随手一拉,扯下肩头的披风,披在我的身上。一系列的动作敏捷快速,没有丝毫的停歇。 马一路狂奔,颠簸的感觉让我心头发紧,有种窒闷的感觉,好像吐,我紧咬牙关抑制住。但是额头细密的汗珠和不自觉的颤抖还是让邺上戟有所发觉,他让马的脚步放慢,倾身询问道:“骑得太快了,是不是很难受?” 我强硬着忍住身体的不适,咧嘴露出一个生硬的笑,“太好玩,太刺激了!我们再快一点,好不好?” 我知道每一秒钟,都有一批人成为刀下亡魂,一些生命在悄然流逝……我不能停下来,我要快点赶到,不让这场杀戮进行下去。 “再快点!我可以坚持——”我紧闭上双眼,嘴里再不停的叨念,呼呼的风声渐渐盖过我的声音…… 扑面而来的罡风夹杂着一股苦涩的血腥味,风声渐渐被前方传来的震天战鼓所掩盖。战马嘶叫,凄厉惨叫,轰杂缭乱的声音一阵高过一阵。 “我们要冲破那群官兵,才能找到在正中央激战的门主。”邺上戟低头对我说道。 纷纷扬扬的黄沙曼妙飞舞,炫舞出生命最后的气息,死亡的气息到处漫延…… 这种血腥暴力的战场以前只有出现在电视中,现在身临其境,觉得这里就是阎王殿的一道门,随时随地就要送命。我的心一紧,说不害怕那是不可能,冲进去就意味着自己的脑袋就系在了腰上了。 “好!我准备好了。”我脸色凝练起来。 邺上戟却释然轻松一笑,“要你准备什么?放心好了,我会安然无恙地把你送到门主身边的。我邺上戟将军不是虚有其表!”说完,他蹬一下马肚子,朝着枪林弹雨冲去—— 鲜血四溅,染红一片黄色的土地,好像在沙漠中盛开的荼蘼花朵,焦灼,腐糜…… 两国士兵奋力交战,刀光剑影在炽烈的阳光下,闪闪烁烁,断肢残臂,眼前一个个鲜活的生命个体,一刀下去,瞬间就毙命了,一个灵魂就此陨落。 敌兵虽然中了毒,但是中毒有深浅之分,有的为了唤醒自己的神志,先在自己的大腿上砍一刀,然后再杀敌。两边的士兵们一个个血红的眼眸像迷失了心智的狂魔喷发出嗜血的疯狂。 我和邺上戟的冲入,引起了敌军的注意,很快一小队的刀剑刺来,眼见犀利的刀锋就离我一寸的时候,我心惊的尖叫一声,“啊——” 邺上戟马上抽出后背的剑,持剑挥舞,浑身散发着傲然霸气,银芒像电火花一样四处迸溅,就在眨眼之间,伴随着一阵凄惨的叫喊,滚烫的鲜血飞溅,四周攻击我们的人纷纷倒地,每一个都被腰斩,五脏六腑散了一地,血淋淋的心脏还在跳动,拖了一地的肠子还在挪动,已经身首异处的人,还在做着最后痛苦的挣扎。 邺上戟眼眸中喷发出一股戾气,阴冷,残酷。见到阻挡的敌人就杀,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此刻的他就像一个杀人的工具,鸷冷中不含有一丝感情,一缕情绪。 “我不要死……你救救我!”一只血淋淋、瘦骨嶙嶙的手握住我的脚腕。我缓缓低下头,之见那是半截身子的人,腿和身子相距三米远,而肠子就拉了那么长,整齐的切口下鲜血涓涓地涌出,拖成一条血红色的带子。如此触目惊心的场面,我实在是忍受不住了。 邺上戟看到了,随手挥剑一斩,血滴飞溅到我的脸上。我忍受住不断翻搅的胃,压抑住那股翻滚向上的气。 “邺上戟,不要杀了!不要杀了……”我有些语无伦次地说道。但是我薄弱的声音,马上隐匿在刀枪金属抨击的声响中。 又有一对人马向我们袭来,这对人马精神焕发,傲然生气,不像是中毒的。在这么短的时间根本就请不到外援,那么一定还是军营中的,应该就是没有参加拔草节晚宴的人。我脑袋里突然闪过一张面孔——哈特,平时最喜欢纠缠着我,但是那天就失踪了。或许那天他真的偷听到我和蝶影的谈话,知道我们在那一天会下毒,那他又为什么不去揭发我们?看来要当面对峙才会弄明白了。 刚劲有力的剑像雨点般密集地向我们刺来,邺上戟小心地把我护在怀里,长剑一挥,带出一道犀利的银芒,煞气四溢,凛然,霸气。 一个高大的身影扑入我的眼眸——玄彻。英俊威猛的戎装上沾满了血迹,激战让他耳鬓的几缕发丝散落下来,一招一式,都是那么雄姿勃发。 身旁带过一股凌厉的阴风,一把猝亮的剑,像毒蛇一样刺向邺上戟,明亮亮的光芒闪过我的眼睛,我本能地侧过身子,挡在了邺上戟的前面—— “雪儿,怎么会是你?你怎么在这里?”哈特看清那个头发凌乱,满脸狼狈的人是我后,立即收回剑式,惊奇的神色中夹杂着欣喜之情。 我愤懑地说道:“看到我没有被你烧死,惊讶了?失望了?” 哈特挥退了他的手下,一时间没有人来攻击了,他急切地说道:“雪儿,你听我解释,我本来想把你迷晕了,送出军营的。但是我回你帐篷的时候还是没有找到你。” “你不打自招!我本只是想试探你一下,没想到真的是你火烧自己的军营。哼——”我冷哼一声,“你没有找到我,那你并没有确定我在不在军营,你明知道有可能把我亲自葬送在火海中,但是你还是点燃了那把火。”我鄙夷地瞪了他一眼。 哈特羞愧地低下了头,旋即紧张地说道:“雪儿,你快点离开这里,驽国的援兵就要到了!” “今天你送来早餐,我对自己说过,那是最后一次相信你了。可是你下毒了,这次我不会相信你!”我对他失望地摇摇头。 “我没有骗你!我给你下药是要带你走。有人图谋不轨要争夺淳于的皇权,所以请驽国出兵,分散在裔都里的兵力。这样还可以让玄彻王爷困在边境,对于裔都发生的事就鞭长莫及了。很快那人就要掌控大局,玄彻的地位迟早不保,他不能给你幸福,而我可以!”哈特一脸严肃。 “我看图谋不轨的人是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战场由我来恶搞(下) 玄彻见到我之后,眼睛就直直地瞪着我,瞥到我身后的邺上戟和旁边的哈特眼眸更是冷凝一下,升腾起熊熊怒气。刀剑挥舞,火花四溅,一路砍杀,一批批人纷纷倒下,向我们靠近—— “花萝卜!我在这里,你不要再杀人了!”我朝着玄彻奋力挥手。 “嗖——”一只散发着冷光的箭向我射来,带着遒劲的力道,如风一般快。 我一时惊恐地措手不及,一个身影从我身边掠过——一道血花溅散在我的脸上,皮肤有种被滚烫的血液灼烧的感觉。 “哈特皇子!”周围驽兵吼叫。 哈特滚落在沙地上,尘土染身,箭深深地扎入了他的胸膛,血液滚滚流出。 邺上戟锐利的眼眸扫射四周,“以发箭的力道和精准性来判断,发箭之人并非真要取你性命,告诫的意味比较多。”说完,邺上戟就双臂紧抱住我,把我护在怀里。 “放我下去,我要去看看他!”哈特是对我不仁,但看在他舍身就我的份上我就原谅了他吧。唉!没得办法,谁让我就是善良呢! 哈特踉跄着站起来,一手还要挥舞着长剑,抵制敌军的进攻。捂在胸口的手,鲜血从指缝中流滴出来。 “谁让你来这里的,真实胡闹!快给我回去!”玄彻斥怒的声音响彻耳边,后背传来一股戾气,我不禁全身一憷。 我娇柔地转头,扯嘴绽放一个标准的笑容,回眸一笑百媚生,我要的是“萝卜肚里气消散”,露出贝齿,“嗯……”构思好说辞,“我太想你了,对你的思念犹如洪水泛滥,连绵不绝,对你一日不见,思之更切……”花萝卜愠怒的脸色不曾缓和 “过来!”玄彻伸出手,见到我倚在邺上戟怀里就是不爽。 “哦!”我伸向他,传来一股力量,转眼间,我已经落在了玄彻的怀抱。“呵呵,我比较重,不会压坏你的马吧!” “现在你给安分点,否则……”就双眼泪汪汪地瞅着他,“就让你吃一辈子的萝卜!” 萝卜?想到上次我为了解气,让厨师做了全萝卜宴,之后我每天就是吃萝卜度日,现在见萝卜色变。用这一招来威胁我,算你狠! “花萝卜啊,我们能不能不要打仗了,和赫雷和解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胡话?”玄彻挥舞着手里的长剑,锋芒一转,又有几个人倒下了,间隙和我说道:“现在你给我闭嘴,少讲废话,回去好好更你算账!” 好凶哦!我仗着肚子有一个“球”,才不怕你呢! 刀剑银芒四射,挥剑罡风阵阵,“这样打下去,死伤无数,尸横遍野,有多少个家庭会妻离子散,这么多尸体腐烂掉会产生病毒,引发瘟疫……”我就在他耳边絮絮叨叨地叨念,看来做一个说客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现在药效完全发作了,驽国的士兵两眼昏花,脚步虚浮,手不持矛,一蹶不振。 对付这些淳于的士兵一个个杀红了眼,对付那些软绵无力,神志混沌的对手,无需任何招式,胡乱打一气就好了。 炽烈的太阳,爆发着火热的热度,执着的燃烧着大地,一具具尸体散发出腐腥味,战场的上方笼罩着死亡毁灭的气息,弥漫着阴森的氛围。 赫雷好像一头狂狮,发疯一般凶猛厮杀,身上布满了一道道伤痕,全身血迹斑斑,显得狼狈不堪。 震鼓滔天,激烈地节奏渲染着战场上的悲怆。 赫雷和邺上戟对打起来,刀剑相击,火花四溅,耳畔凌厉的风声阵阵。 “你们到底动了什么手脚!有本事就明刀明枪干一场,真想不到,玄彻王爷会做出卑鄙无耻的小人勾当,还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赫雷血红的双眼迸发出嗜血的阴冷。 我从玄彻怀里探出了头,对赫雷说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啊。药是我下的,这叫做兵不厌诈,是你自己戒备心不高,好不好。至于对你卑鄙无耻的评价,我却之不恭,可以比起你对蝶舞所做的一切,这个光荣的称呼还是还给你好了?” 玄彻把我的头往他的还你按,“你给我闭嘴!” “尊夫人,手段真是毒辣,烧了我军的营地。”赫雷怒斥地一箭向我刺来,一瞬间,闪过一道锋芒,攻击被邺上戟的剑打断了。他看玄彻为了保护我,有些力不从心,占下风了,就过来帮忙。蝶血门的左护法、淳于将军真不是盖的,武艺超群。 我一直坐在马背上颠簸,感觉到气血翻滚,骨头快要被颠碎了,腹部传来一阵刺痛感,我紧张地对玄彻说道:“花萝卜,快不要打了,在打下去,小萝卜头就要没了。”花萝卜的孩子当然叫小萝卜头啦。 玄彻脸色一滞,左手扶住我,询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肚子痛啊,可能小萝卜头想要出来了。” “那我们现在就回去,有蝶香在,你不会有事的,小萝卜头也不会有事的。”说着,玄彻就调转马头。 “不要!”我倔脾气上来了,十头牛都拉不走我,“马上停止战争!你想想,这次我们即使胜利了,也赢得不光明磊落,你淳于玄彻的威名会大打折扣。”他好像除了花花事的臭名,没什么威名可言,“还让整个淳于王朝蒙羞。这会大大激起驽国的愤懑,到时他们立马大肆出兵,士气盎然,到那时我们可就没有胜算了。这次我们主动提出和解不但显示出我们的气量,还做了很好的表率作用。边境没有后顾之忧,才可以专心对付朝堂之事。” 我说得头头是道,玄彻一脸诧异地看着我,好像我鬼附身了一般。不过我现在的确是附身在贺兰飞雪的身上啦。 邺上戟和赫雷交战,几个回合下来还是难分胜负。淳于的士兵把我们重重围起来保护,阻挡任何刀箭靠近。 “你说的好像不无道理。”片刻思索之后玄彻觉得可行,但脸色又板起来,“我才不主动去和赫雷那小子和解呢!” 死要面子活受罪!“现在他们处于下风,跟他们和解显示的是你的气度,彰显你的气节……”他肯定是被霜打过的僵萝卜,说了良多他一点反应都不给我,太不给我面子了,“你既然不想跟那小子说话,那这种艰巨、光荣、神圣的任务就由我来办好了。”我紧紧捂住小腹,心里在念着:小萝卜头,乖乖,再坚持一会儿啊,妈妈要拯救苍生啊。 玄彻挥手熄鼓,士兵一个个滞愣了,从没有打过如此酣畅淋漓的仗,为什么不乘胜追击,而偃鼓而回呢?但是淳于一向军纪严厉,在军令如山面前,心再怎么不甘,还是一批批往后退。 驽军的士兵已经丧失了战斗力,只有哈特身边的一对人马,力量实在是太薄弱了。他们好奇地看着淳于撤兵,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一样。 “怎么?自觉理亏,想逃了,但还是不能掩盖住你们卑劣的行径。”赫雷见状朝着我们大叫。 “我们下马吧!”马背的颠簸实在是受不了了,屁股上的肉肉快要颠烂了,五脏六腑也快要颠出来了。 玄彻见我脸色煞白,听话地找了块比较干净一些的地方扶我坐下,“你们俩,打到现在累不累啊,来这里坐坐、歇歇脚吧!”我朝着邺上戟和赫雷挥挥手! 他们俩现在打得正在兴头上,我给你一刀,你刺我一眼,眉来眼去的,什么话都听不进去。 我先对赫雷说道:“你想知道蝶舞在哪里吗?就给我先过来!”蝶舞两个字在赫雷耳朵里吱吱作响,他雷厉风行地向我跑来,劈头就问:“蝶舞在哪里?” “慢慢来……我们先商量一下签订和平条约,以后淳于和驽国以后就睦邻友好,互不侵犯。” “和平条约?睦邻友好,互不侵犯。真可笑!”赫雷对我的话嗤之以鼻,不屑搭理。 玄彻冷哼一声,“那我们继续打啊!非把你的人全部干掉!” 我推了玄彻一下,严肃地说道:“以驽军现在的精神状态,你认为还有半点胜利的可能性吗?你们赫木特部落军事强,掌管着驽国的所有兵力。一旦这次战争失败,全军覆没了。你的赫木特部落还有立足之地吗?我奉劝你一句,还是保存实力,和我们签订和平条约。我们要求不高,在五年之内不准骚扰淳于。我看你们还是去发展农耕,发展经济文化吧!好好休养生息。” “凭什么?” “这不是普普通通的毒药,‘天下第一毒姬’的成名之作,残留在身体的时间比较长,周期有五年,你想打仗,一时间凑不出这么多兵力吧!”我在众目睽睽之下,从身上扯下一块白布,“好!趁热打铁,你们现在就写吧!” 众人松愣地盯着我大胆的举动。碍于条件,只好沾着士兵们流下的血液写下条条框框。 赫雷疑惑,“你就不怕我会食言而肥?” “你会吗?”我嘴角勾出一抹奸笑,“蝶舞在我们手里。万一驽国手痒痒要招惹淳于,我们就让蝶舞重操旧业,或者直接让玄彻纳她为妾得了。” 两人默契地斜睨了我一眼。 签好合同之后不要能忘了握手的礼节啊!两人还是拉不下脸,暗送白眼。 缓和一下气氛,我笑呵呵地“你们就不要在这里抛眉弄眼的,暗送秋波,弄得关系暧昧不清的。” “蝶舞呢?”不知不觉中蝶舞已经根植在赫雷的心中了。 “她最近心情不佳,所以想会娘家。”我老实地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关系非一般复杂 虽然仗没有打完就和解了,但是驽军伤亡实在是太惨重了。加上这些中了毒的士兵没有打仗的价值,估计赫雷要花很长一段时间来修整。赫雷尽管知道蝶舞回了淳于,可是他自认为没有能力再把好似行尸走肉的蝶舞留在身边,看她痛苦,他亦压抑。赫雷只是淡淡的交代一句,“摆脱你好好照顾她。”看是从他落魄的表情中能察觉到他对蝶舞的依恋,做错事是要付出代价的,蝶舞才不会这么轻易就饶了他。 夕阳似血,染红一片,本是金黄灿烂的沙子在夕阳的洗礼之下泛起层层红光,犹似鲜血在流淌。血淋淋的光芒散发死亡悲怆的苍凉,是亡魂在游荡。呼呼作响的风声是亡魂在凄厉地呐喊。 “嘎嘎——”是尸体的腐臭味在吸引着,成群结队的乌鸦向戈壁滩的深处飞去。 “花萝卜,我怕——”腹部传来一阵阵刺痛,似乎一个生命在慢慢消逝,离开人世。一种莫名的慌张袭上心头。 “没事,不就是乌鸦嘛!我们很快就要到邯漾了。”玄彻手臂紧紧搂住我,“要不你先小睡一会儿。” 玄彻知道我身体不适,经不得快马奔驰的颠簸,所以全军都缓步慢性,我和花萝卜骑在最前面,身后的士兵经历酣畅淋漓的一战,面露疲倦之态。夕阳斜光打在他们的脸上,多带几分饱经风霜的苍凉。 “不睡了——”我依靠在玄彻的厚实的胸膛,感觉他跳动有力的心跳。 北方昼夜温差极大,白天的干燥闷热之气已经被晚风徐徐冷飒之风吹散,瑟瑟狂风,带着刺骨的冷意直往衣服里钻。 渐渐看到邯漾城的高峻的城墙,城楼张灯结彩,彩旗翩飞,喧鼓震天,城门两边站满了老百姓,殷切期盼着大军凯旋而归。 莫崎屽军师更是一人独自站在城门口,踮起脚尖,翘首企盼。瞧他那副样儿,多像在等自己从军归来的丈夫。 我转头看向邺上戟,调侃他,“野山鸡啊——”鉴于他战场上像一头野性狂狮的表现,我豪爽地送他一个称谓。我这么一叫,立即换来他一个白眼,“在下叫邺、上、戟。”他一字一顿,吐字非常标准,算你说话口齿清晰。 我照叫不误,“野山鸡,你多幸福那,出门在外,还有一个人对你牵肠挂肚,茶饭不思。你看看,多像一块望夫石啊!” “你在说什么啊?”邺上戟皱眉说道。 “明白,明白!碍于世俗的偏见,这种事情是很难启齿的啦!我能理解……” 邺上戟听我的话,更是一脸茫然,一头雾水。 玄彻弯下腰,头下巴靠在我的肩头,肃然轻声说道:“除了蝶血门中之人,都不许亲近,连一句话都别说。这也包括莫军师,知道吗?” 霸道!不但要限制我的人生自由,还控制了我的言论。我早就从幼儿园毕业了,会是乖乖听话的料吗? 队伍进入城门,莫军师急切地走向邺上戟,喜不自禁。瞧瞧他样儿你说这关系单纯,没人会相信了吧! “野山鸡,话说小别胜新欢,你们可要好好甜蜜一下哦!”我朝他眨眨眼,意味深长地咯咯直笑。 邯漾百姓密密麻麻地站立在马路的两侧,抛来鲜花,送上掌声。我现在感觉有些飘飘然,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就像走红地毯。突然感觉全身有被灼热刺痛的感觉,一道一道妒火中烧的妙龄女子,先是搔首弄姿,摆弄风骚,可是我们俊逸潇洒的玄彻王爷,目不斜视,眼眸中只有怀里衣衫褴褛之女。接着大胆地抛媚眼,暗送秋波,结果一一被我接到,我眼眸犀利一瞪,给予反击,射出万把细剑。看来要看住这棵花心大萝卜,是一件神圣而又艰巨的任务。除非毁了他的容,出去招不了蜂引不了蝶,或者砍断他的腿,就不能出去拈花惹草,这样才让我稍稍安点心。 一路“激战”到了邯漾刺史的府邸门口,我心力具疲,腹部的刺痛感一波胜过一波,好像潮水泛滥,没有稍有喘息的地步。 “花萝卜,痛——”我实在忍受不住了,咬牙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雪儿,你怎么了?”玄彻抱住我跳下马车,瞥见我雪白的群衫上染满了血迹,鲜红的血就像一朵朵燃烧着的荼蘼花,刺目,惊心。 “痛啊——”我迷糊地叫嚷着。 “雪儿,你不会有事的。”玄彻横抱着我往里面走。 黑暗渐渐向我压迫而来,耳畔依稀听到凌乱的脚步声和呼叫蝶衣的声音,声音越来越低微,混乱,迷糊…… *** *** 睁开眼睛第一反应,“这是哪里?”自己不是在熟悉的帐篷中醒来,而是在精致的木质结构建筑,繁乱复杂的镂刻门窗。身上盖我不是狐袄大裘,而是丝质柔软的绸被。 “王妃,你醒啦!王爷有事刚刚出去,我……” “秋娘?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我挣扎着坐起来,感觉腹部还是传来一些不适,“小萝卜头,没有了?”我松愣呆滞地问道。 秋娘凝眸一笑,温和婉然,“王妃放心,有‘圣衣仙手’在王妃和小王子怎么会有事呢?但是王妃身子首创严重,要极其当心,所以王妃要我入府来小心伺候你。这里是……殷刺史府。” “哦!没事就好。对了,其他姑娘呢?蝶影是怎么安排她们的?” “有家人在世的就蝶影小姐给了她们路费回家了,无家可归的就只好先安排在蝶影小姐开的客栈里。”秋娘耐心地回答我的问题,手还拿着扇子,风卷起旺盛的炉火。 随之,滚滚热气推助着香气四溢飘荡起来,激地我空荡荡的五脏庙直打鼓。蝶影开的客栈,八成是蝶血门的产业吧!看来是应该想个办法来安置她们了。 秋娘端给我一碗热气腾腾的粥,我毫不客气地接过,全无吃相地狼吞虎咽起来。 秋娘有些含蓄扭捏地问道:“王妃,你知道莫军师的事吗?” “噗——”软糯香腻的五谷粥被吐了出来。真看不出来啊,秋娘居然倾心于成熟有男人味调调的,但是看上去有四五十岁的莫军师,不是一般般的成熟,而是快要熟透——烂掉了。 “你怎么那样关心他?对那个老男人有意啊?”我挤眉弄眼笑着对秋娘说道。唉!这关系复杂了,莫老男人对野山鸡那个小白脸情有独钟,也是呢!如花似玉的秋娘又对莫老男人芳心暗许。这咋办啊?或许撮合秋娘和莫老男人更好玩一些,老夫少妻多养眼的组合,还能纠正野山鸡的性取向。我紧接着说道:“放心好了,我会力挺你到底,把那个老家伙抢过来!” 秋娘被我说得脸一阵煞红,“你在说什么呢!因为他长得像我爹,我娘一直保存着爹的画像,我见过,简直就是从画里走出来的。” 啊?原来是来认爹的。我一向助人为乐,正义凛然,帮秋娘认祖归宗现在荣升为义不容的责任!我调用脑子里的八卦,“莫崎屽的确蛮特别的,就在五年前战场上给邺上戟出谋划策,屡次战胜了驽军,成功阻扰了敌军的进犯,然后顺利成章就成了邺上戟的军师直到现在。五年,培养了他们如胶似膝的感情。但是对于他之前是干什么的?好像外面没有传出什么消息。”我把自己所直到的都告诉了秋娘。看不出来,莫军师年少时也风流过啊,居然还有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 “我爹叫肖令羽,是南淳人士。跟他不像啊,或许是我弄错了。”秋娘眼含秋水,漾起波浪,怏怏地说道。 “你傻啊!欠下了情债,不想还,当然要隐姓埋名啦!我看莫军师就是不负责任,玩弄女人的大坏蛋!” 秋娘急切地与我争辩:“娘说了,爹肯定是出事了,或者有什么苦衷才会不来接我们的。爹是世界上最好的人。”声音有些急促。 “那是陷入爱情的傻女人的话,早就被情感冲昏了头脑,说得尽是胡话!”我理智知性地给她分析。 “我不相信,不相信,爹是爱我们的,不会丢下我们,不会骗我们……”秋娘哭泣着,清泪布满了脸颊。 我拉起她的手,“既然你心里有迷惑,那么我们现在就去问清楚!”我跳下了床,拽着她的手就往外面冲去。 “不……不要!”秋娘与我拉扯着。她瘦得皮包骨头那是我的对手,一路被我扯着走。 玄彻为了自己能好好照顾我,书房议会的地方就设在了厢房的旁边,几步路就到了,我飞身旋腿踢开了门。 “砰——”一声,惊得里面一时鸦雀无声,下一秒视线齐刷刷射向我。 “雪儿,你有好点了吗?”玄彻见我第一眼,先是轻柔地询问。立即眼眸一转,厉言呵斥:“谁让你下床的,还不快滚回床上躺着去!”谁说女子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你瞧瞧,玄彻翻脸速度不输女子。 “进来啊!”我把满面泪痕的秋娘拽了进来,走到莫军师的面前,开门见山就问道:“你曾今是不是用过‘肖令羽’这个化名。” 莫军师脸上划过一丝惊愕,随即被笑意掩盖,“王妃真是爱开玩笑,我莫崎屽一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为何要取个化名。”笑意渐浓,眼角激起几层皱纹。 在一旁的秋娘松愣地盯着莫崎屽那张脸,泪水肆意,跑过去拽着他的衣袖说道:“爹,你就是秋娘的爹啊,我娘是殷婉心啊,你还记得娘写给你的诗吗?爱君笔底有霞烟,自拔金钗付酒家。修到人间才子妇,不辞清瘦似梅花。1”哽咽的声音。 “女孩子家怎么到处认亲戚呢?”莫军师厌恶地瞥了秋娘一眼,狠狠地抽回了袖子。 注:1引用《张问陶继妻赠夫诗(1)》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火烧草棚毁证据 秋娘一个趔趄,软弱无力地欲往地上倒去,我顺手扶住了她,凶巴巴地对莫军师呵责,“你干嘛那么凶啊!人家是女孩子耶。从小就没有见过爹,多可怜。你就不能让她遐想一下啊!你还没有这种福气拥有这么一个乖巧的女儿咧!” “在下一向洁身自好,没有做出过任何……苟且之事,怎么会无缘无故冒出一个女儿来!我看看殷刺史的年龄真好当你外公,你为什么不认他做你外公呢?”怪不得莫军师要极力反对呢,原来是要在老情人邺上戟面前装纯洁坚贞。莫军师你也有今天哦,以前你八卦别人,现在轮到八卦你了,这就叫做风水轮流转。 莫军师的话说完,年过花甲的殷刺史一滞,面露尴尬的神色。而秋娘斜眼小心翼翼地瞟了殷刺史一眼,随即好像触碰到了电一样,迅速收了回来。 我斜睇了莫军师一眼,“有贼心播种,没贼胆承认!”你以为自己是公马,交配完就没自己的事了。 莫军师听完我的话,松耷的脸皮不自然地轻皱了一下。我转头对着玄彻嚷道:“花萝卜,你不会也像他一样,等到瓜熟地落之后,就不认我们俩了吧!” 玄彻剑眉皱起,冷斥道:“雪儿,别闹了,快回去躺着!” “你们男人没一个是好东西,见异思迁,朝三暮四,花花肠子……” “王妃,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相貌相似之人也不足为奇吧!”邺上戟看不得自己的老相好被冤枉,挺身而出为莫军师解围,同时也表表他对莫军师的无比信任。 秋娘低着头,泫然欲泣,软糯糯地说道,“是秋娘错了,秋娘不该乱认爹,对不起,给莫军师带来不愉快!”声音柔软细腻,压抑着心里的不再悲伤逸出。说完,秋娘拔腿飞奔了出去。 “这——”我撅嘴瞪了莫军师一眼,“某某人实在是忒没有良心了,伤透了人家小姑娘的心。”我脚才向门口踏出了一步就被人拦腰搂住,一瞬,天地旋转,我被横抱而起。 玄彻面带邪恶的笑容,“为了本王将来不抛弃你们母子俩,我们现在是不是应该抓紧时间好好坚定一下感情呢?” “有人耶!干嘛说这么暧昧不清的话,算你有张嘴。”弄得人家怪不好意思的。我脸通红地往他的怀里钻。不愧为老江湖,看他脸不红心不跳的。 玄彻转了个身对屋子里一行人说道:“本王有要事处理,今日会议就开到这里,你们给我立刻、马上离开不要出现在这个园子里!” 众人纷纷脚步加快离开,好像这里安装了*。 我用手指擢擢玄彻硬实的胸膛,“你快放我下来!” “我的王妃是否应该安分一点了!” “你威胁我?秋娘那么可怜,身世那么凄惨,我满怀正义感,怎么能对他的事情置之不理呢?你想想啊,她孤苦伶仃吃了那么多苦,现在世上只剩下那个负心汉爸爸是唯一的亲人……” 玄彻打断我继续滔滔不绝下去,“我不是说这个。”他低头视线落在我的手指上,“你的手不安分,知不知道这样很容易着火的?” 我尴尬地收回了手指,“纯粹借口!”我还不了解他花心大萝卜的本质?“我不在期间,是不是胃口大开,每天换一荤,不够时几荤一起上也行啊!” “我保证雪儿不在期间,吃斋念佛,一心向善!” “鬼才相信,狗改不了吃,呜……”“屎”字硬是被吐进了肚子,玄彻吻住了我的唇,碾转,纠缠,一步步推我进深渊……急促的呼吸,凌乱的心跳,意乱情迷……“嗯——”我轻轻低喃出声。 玄彻好像压抑不住了,把我放在书桌旁的软榻上,扯开自己的胸膛,细密的吻落在我的脖颈,耳畔,胸前……好像烙下了滚烫的烙印,“不要!”骤然袭来的理智让我清醒过来,我推开他,“不行!有小萝卜头!” 玄彻粗喘着气,抬起了头,一脸的失落,“真是扫兴!” 我视线下移,瞥见他胸口正中央有一个疤,我脑子里冒出来一个想法,如果是黑痣就好了。等等!我突然记起银面具男掳我去的那晚,下了媚药虽然有些神志不清,但是清晰地气得他的胸口光滑没有一点疤痕,“你不是银面具男?”我正目,突然严肃地问道。 “银面具男?你还记得他,对不起……”玄彻有些含糊不清,“有些事不能让你知道的。” “我恨你!你明明就在那里,还眼睁睁地看着银面具男抓了我,看他轻薄非礼我,却置之不理,不出现阻止!我恨死你!”哪有人会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准亲自受人欺凌而不阻止。一股愤怒积压在胸口,我踹了他一脚,奔逃而出。 “砰!”门应声关上,撞击出愤慨的火花。 *** *** 花萝卜居然这样对不起我,我决定要和他冷战。首先,对他不理不睬;其次,就是把他的话当成了耳旁风,他越是不准的,我越是要对着他干。 第二天一大清早,我和秋娘就急匆匆地赶往城北的老屋。对于我这条不日上三竿就爬不起来的大懒虫,能在晨曦微漾中起身,这靠的都是毅力那。我的直觉告诉我,莫军师肯定有问题。 所以我和秋娘商量一下,决定去她的老房子里找找看,能否找到一丝他父亲的线索。秋香还要取回那张被她娘亲视为珍宝的画像。 山涧溪水荡漾,叮咚流水潺潺而泻,啾啾鸟鸣幽幽。清新瑞香的空气扑鼻,朝阳柔弱的光芒斜洒在树木杂草上,薄露反射出催擦经营的绚丽,把绿亦染得娇艳欲滴。一束束光芒从间隙间射下,烘托出空灵幽静的意境。 “想不到哦!秋娘你还蛮浪漫的,住在这么个花明柳绿的地方。”一路太闷了,我开口制造点噪音。 秋娘一路都很紧张,眼眸留意着周围的一草一木,似乎这里的花花草草都是她的亲人,“因为当时,娘亲没有银两租城里的屋子,所以只好在这里安置了家。”原来房奴是从古至今都有的,房子问题永远是热门话题。 我手指着前面一个摇摇欲坠的草棚,“那……就是你家?不会太……风凉了吧!”我硬是把“破旧”两个字替换掉了。这个草棚比我的苍澜园的小草屋还要破烂,连垃圾房都不如嘛!屋上的稻草开始发黑发烂,草棚一脚一脚塌陷,棚顶的稻草被吹得所剩无几了。 “嗯哪!”秋娘眼眸波荡着泪水,“娘亲,我回来了!”她对着屋子跪下。 “啊?”我四处望了望,没有人啊,心里一寒,“秋娘,你的娘亲在哪里啊?”我全身不禁打颤,我怎么这么背,出门就招惹来孤魂野鬼。 “娘亲的遗骸被驽族士兵抛到了荒郊野外,估计八成是被野狼……吃掉了,死了都不能入土不说,还尸骨无存……说不定现在成了孤魂野鬼在人间游荡,不能投胎。”秋娘泪水像卸了闸的洪水,磅礴地奔流而下。 我蹲下来抱住了她,被她这么一说我心里更是怕怕,“我们来给你的娘亲,立个碑,造个坟,至少在世间留下你娘亲的名字,没有匆匆赶这人间一遭。”我拍着秋娘的背,安慰她。 秋娘收拾好自己波澜壮阔的情绪之后,向小破屋走去。 我手放在生锈的门把上,轻轻一推,“吱卡——”一声,门应声而落,正式宣告寿终就寝。 “不好意思哦!我不是故意的。”我转身对秋娘道歉。 秋娘含笑对我摇摇头。 我探手探脑,朝里面望了望——这个所占弹丸之地的小屋,家徒四壁,锁都生锈,大门虚设,连小偷都不屑光临了。 我弯腰走了进来,这种地方要这样窝着进去,可以做蜗居电视剧的场景拍摄地,保准让海萍的形象更加鲜明透亮,深入人心。 一股腐臭味扑鼻而来,散逸着阴湿潮冷之气,黏糊糊的泥地很粘脚,我估计脚上的新鞋已经面目全非了。 “秋娘,人真的可以住,不对!是呆的这种地方吗?”我看看养猪场的猪窝都被这里强。 “好久不住,一切都毁坏掉了,岁月太匆匆,赶上它的脚步……” “打住!”我惊呼一声,秋娘斯文典雅,但是太会卖弄风骚了,说话文绉绉的就不说了,动不动就发表一下无限感慨。我现在十分怀疑花萝卜把他放在我的身边是别有居心,让一个温雅之人清雅谈吐来净化我的跳跃的心灵。 “你要找的东西,在柜子里吗?屋顶都谢顶了,雨天都漏水了,你说,那幅画会不会湿掉了。” 秋娘一脸滞愣,“不会的!娘一向保管得很好。”她旋即打开陈旧粗笨的箱子,翻动里面的东西。 我亦打开一旁的柜子,双手不停地翻动着,“秋娘,你确定、肯定、一定,那个画像会在这里吗?” “嗯哪!娘亲每天都会看着爹的画像睡觉,这样她才能睡得安稳。我一定要找到那幅画!”秋娘随手把衣物扔在地上,奋力地翻找着箱子。 一股烧焦味扑鼻而来,随即,滚滚浓烟腾腾冒了起来。 “秋娘!我感觉很不对劲……”眼睛瞥见墙角,花苗活跃地跳动着,“啊!着火了,着火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花萝卜死性难改 稻草噼里啪啦地燃烧起来,火势愈来愈旺,一发难以控制。我抓起一块布头想要扑灭火,但是火苗如毒蛇一般要吞噬一切,点燃了那块布,随即扔掉了。窒闷的热气出来,肌肤感到有炽热的灼痛感,我躲闪着掉下来的花火,慌乱地叫喊:“秋娘啊!我们不要找了,逃命要紧啊!”我可不想为了一幅画而丢了小命,那样实在是死得太冤枉,太丢范儿了。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爹的画像我不能丢!”秋娘像疯子一样,拼命翻着箱子,对于身旁的熊熊烈火丝毫不在意。 “咳咳!”滚滚浓烟弥漫,呛得我一时间说不出话来,眼睛酸涩地眼泪直流。我袖子捂住闭口阻挡少量的烟尘,“你是要命,还是要画啊?走啦!要是真的死在这里那就真是一辈子不能和你爸爸见面啦!”我拉起秋娘的手,拽着她往外走。 屋顶开始摇摇晃晃欲坠,凌乱的火苗纷乱地往下砸,我左躲右闪躲开。转身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四壁的火都在汹汹燃烧着,出路只有那扇木门了,门已经倒下,但是两边的花苗蹿地很高,几乎要连成一体。 秋娘在此刻还死死拽着箱子不放,我就和她拉扯着,“摆脱,逃命要紧啊!”窒息的感觉让我已然浑身无力起来。 “王妃,你还是先出去吧!这里危险,你还要当心肚子里的小王爷。”秋娘推攘着我。不愧是在逆境中磨练过的,在如此环境之下,她不知从哪里爆发出来的力气,硬是把我推了出去。 从喷着火焰门钻了出来,瞬间的传来灼烧刺痛感。乖乖!这多像马戏团的老虎在钻火圈啊!清鲜的空气冲进胸腔,唤回了我的神志,“秋娘,你快出来啊!”我站在门口,,火红的光印然烫红的脸颊,我向门口跑去,一串火苗赫然串起,我只要迅速向后退。 现在束手无策的我只能慌乱地跺脚,“对!哪里有水,哪里有水?”我四周望了一眼,处了苍翠欲滴的树木,没有小溪河流的影子啊。我急得已经感觉不到心脏在跳动了,“秋娘,你快出来啊!” “啪啦!”一面颓然墙倒了,整个屋子摇摇晃晃,似乎下一刻就要倒下了,我不敢再看,闭上眼,盈满眼眶的泪水滑落下来—— 一个鲜活的生命就在眼皮底下,这样陨落了,我本可以阻止的,我本可以把秋娘从火场拉出来的,我本可以……但是——我真的好没有用。 “秋娘……”我无力地瘫软下来。 一道黑影闪过,我感觉背后一痛,无力地倒下了——但是那股气息很熟悉。 *** *** “雪儿,雪儿!”什么声音,这么聒噪!热乎乎的气息扑在我的脸上,我厌烦地挥手把那群“苍蝇”打掉。 “啪!”清脆的声音响起。我的手好像打到了什么软硬有度的东西。 我快速睁开眼睛,正好对上了一张冰冷恶臭的脸,剑棱般的嘴唇里挤出来两个字:“雪儿!”他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你要解恨,用不着下手如此快吧!连做梦都想打我?”他眼睛一眯,邪魅地盯着我。 玄彻的脸好可怕我,我畏畏缩缩地说道:“呵呵……天亮了哦!今天的天气好好。”我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反正跟他顾左右而言其他,让他忘掉这个巴掌。 不对!我跟他还处于冷战阶段,我头一甩,才不理睬他! “天亮了?”玄彻指了指正当空中照着的太阳,“我看是亮了好久了吧!快起来吧!地上湿气重,对宝宝不好。”说着玄彻扶我起来,我挣扎着挣脱开他的搀扶。 我环顾一下四周,自己还在那个树林,眼前的小木屋已经烧为灰烬,我滞愣了一下,心跳慢了半拍,片刻之后问道:“秋娘呢?” “呶!”玄彻瞥了一眼旁边的人,秋娘衣衫被灼烧地褴褛不堪,灰扑扑地一张脸。安静地躺在草地上。 “她……她不是……是在那个小茅屋里嘛!怎么会在这里,不会已经死掉了吧?”我指着秋娘说道。 “我来的时候她就已经躺在这里了,我给她搭过脉,脉息稳定,只是吸入了大量的烟尘有点气血供应不足,所以才会陷入昏迷。” 我玩味地说道:“哦!原来某某人是这么关心某某人那,怪不得那么紧张,把她的身体状况检查地仔仔细细,认认真真,一丝不苟,对了!要不要脱下她的衣服让你做一下彻头彻底的全身检查啊。”这话听上去怎么酸酸的,一股醋味啊! “不失为一个好主意!”玄彻朝着眯眼一笑。 笑什么笑!我现在非常相信两句话,狗改不了吃屎,花萝卜改不了偷腥。我咋这么命苦啊,摊上了这么一个花花肠子男人呢! “我回去了!”我哼了一声,板着一张千年冰霜的脸,转身就走。 “秋娘姑娘呢?”玄彻脸上掠过一丝笑意,在我背后问道。 我脚步不停下,“你抱她回去啊,温香软体,秀丽风景,多浪漫。我给你制造机会了,不要说我这个老婆小心眼,不通情达理了啊!” 站在一旁的十几个官兵,纹丝不动,脸上极力憋着笑意,免费观看了一场打情骂俏的好戏。 玄彻有贼心没贼胆,在我酸言酸语的炮轰之下,不好真的实际行动起来。他示意手下抱起了秋娘,而他,跟在我的屁股后面,讨饶。 “雪儿,我错了!”玄彻低声无来由地冒出一句。他旋即转头,看到虾兵蟹一脸紧跟其后,吼道:“快离我们一丈远!” 慑人的气魄,凌厉地语气,让士兵立即转头拔腿就往后跑。 呵呵,没看出来,花萝卜还是挺要皮的嘛!“错什么了?大名鼎鼎,英勇神武,玉树临风的蝶血门门主,会做错事吗?” “我错了,不该不该在你危险的时候,丢下你;不该在新婚之夜,忽视你;不该贬你去苍澜园,虐待你;不该纳小妾,来气你;不该趁人之危,吃了你;不该隐瞒你!”玄彻说着手渐渐向我伸来,搭在我的腰上。 我一把甩开他的手,冷哼一声,“你不说我还真没细数过,你看看你都干了这么多对不起我的坏事了,看来我是真的不能原谅你了。”我能够原谅你,老天爷也不会放过你的。 “我们都有孩子了,看在小萝卜头的份上,原谅我吧!”稀奇啊,玄彻居然会放下高姿态,向我求饶。这年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 “小萝卜头是不能被利用的!你就拿出点诚意来让我看看你的悔改之心。”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惩罚他。刚刚在火场那么惊慌失措的时候,不知为什么脑海中会浮现他的脸。他做的那些对不起我的事,毕竟是年少轻狂,懵懂无知。没有我这个知书达理,贤良淑德的妻子从旁指导,难免会走歪路滴。我一直不肯原谅他,其实就是没有一个台阶下,简简单单就原谅他,没有一点惩罚,他不长记性,下次再犯呢? 玄彻倏然横抱起我,“体贴一下娘子好不好,你走路也累了嘛。” 我今天走了这么多山路,的确腿脚酸痛,双脚发麻,有免费劳动力,自己要当马车,不好好利用才怪。 “把‘我以后对贺兰飞雪一心一意,决不在外偷吃,绝无欺骗隐瞒,天地可证,日月可鉴。’这几个字抄上一百遍吧!”我还得腔调一句:“必须是你亲手写!”要长记性,必须用广大教师喜闻乐用的方法——罚抄写。 “几个字?好像不止吧!”玄彻皱眉,颇似不乐意。 我嘴嘟起来,“你不乐意哦!那就算了!”继续冷战哦!反正夏天来了,冷战还有利于降降温。 “一百遍太多了,能不能少一点,五十遍就好了。” “两百遍!”我嘹亮地报出惊人的数字。当我这里是菜市场买菜的,还能讨价还加,“你继续还,我继续加!现在是两百遍,绝无二数!”哈哈,堂堂驰骋江湖武林,杀敌无数,让人闻风丧胆的幽夜大侠,居然会栽在我的手里,还要干小学生罚抄作业的事,丢人啊。 “娘子,你哪里学来的这一招啊?”我知道花萝卜心里肯定很十分非常嫉恨那个人,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至于谁是罚抄书的始祖,现今无从考证,但一直被沿用到现在,还被发扬光大,也对教育事业的发展,文化的传承起到推动的作用。 “对付你的手段多着呢!站墙角反思,写检查报告,贴大字报批评。如果你真的是死不悔改的话,那我就到皇后面前哭诉好了,真的实在是忍受不了了,那就直接一拍两散,老死不相往来。” 玄彻面露痛苦之色,“我实在是怕你了。” “我看你不是怕,是心里后悔了吧!不过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啊,我赔本退货好了。连罚抄几个字,表表心意,都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委屈地咕喃。 “我现在非常乐意,感激涕零地接受下你的惩罚。谢谢娘子给予我这个练字、培养耐心的机会。”玄彻这次学会卖乖了。但是他嘴里有冒出一句非常欠K的话:“是不是怀孕的女人,都是无理取闹的,还是我家的比较特殊?看来,我有的时间忍了!”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佳酿美女诱消息 花萝卜还真是听话,第二天大清早盯着两只黑眼圈,把罚抄,检查书,计划书,保证书一并交到我的手上。鉴于他态度诚恳真挚,我就相信他一回,能把握好那个度。 玄彻已经身先士卒,去诱骗秋娘的感情了,身为贤内助的我,怎能像一只待产猪一样,就整天吃喝拉撒睡。是时候,把构思许久的雄伟大图付诸于行动了。轻车熟路把自己乔装打扮一番,扮成煮饭大妈,顺利溜出刺史府。 打听了七八个人才知道蝶舞所在的客栈怎么走,一路七绕八拐,兜了有些圈子才找到。所有人都坐在大厅里安静地用早餐。 我站在客栈大门口,头发凌乱洒落,身上穿着破旧的粗布衣,一脸的尘土,灰蒙蒙,我这个狼狈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走了长征呢。 “滚滚滚,哪里来的叫花子!我们这里没有剩包子。”店小二瞥见我,就立即出来赶苍蝇一样赶我走。 什么,我是叫花子?王妃和叫花子,身份跨越太大了吧! “蝶影,我是飞雪啦!我有事找你啊!”我一边和店小二拉扯,一边大声嚷嚷。 “快住手!”一袭黑衣的蝶舞飘然而起,凌然的气息逼近,黑衣飞旋的一瞬间,店小二被击出一丈外,而我已经安然坐在店内的椅子上。 蝶影上上下下反复打量我一番,“你何时混的这么悲惨。” 我掸落身上的尘沙,“不低调点,我怎么挣脱你门主的魔抓啊。”花萝卜最近婆妈极了,说为了肚子中的小萝卜头好,就阻止我这,阻止我那,我真怀疑是不是上个厕所也要向他打个报告,连尿多少毫升他也要过问一下。 蝶影坐在我的对面,感慨一句:“你——真的好低调!都很乞丐抢饭碗了。”随即问道:“找我有什么事啊?” “我要一家酒馆。”我风轻云淡的说道。 蝶影赫然眼睛睁大,一脸惊诧,是不是认为我一张嘴就是一家酒馆,太狮子打开口了。 “你的酒量何时好到可以喝下一家酒馆了!你……不会是想用酒来淹死自己吧?” 不得不佩服蝶影的想象力,要自杀爽快一点跳个河啊,上个吊啊,多好,小成本投资。用酒?成本太高,浪费国家粮食,不利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 店小二手捂住胸膛,一脸痛苦地走回来,嘴里嘀咕道:“这位女客官心肠真好,还邀小叫花子同坐。” “给你!”蝶影眉目对着我没有转动一向,手向后一甩,银光闪过,一定银子落在店小二的手中。蝶影清淡地吐出两个字:“药费!” 帅啊!干净利落,带着酷酷的侠女风范。我也要学!随即抓起桌上的馒头向店小二砸去,“给你!”可是不偏不倚砸中了店小二的头。我接着冷酷地说道:“充饥!” 这怎么感觉我是在打发叫花子啊。 “邯漾的酒馆的确全部都在蝶血门名下,那你要酒馆干什么?” 听蝶舞这么一说,我激动那。这些酒馆都是花萝卜的,我们既然是夫妻,那么我就有一半的份喽!发达啊,我发达了。 “我无聊啊,给家酒馆经营管理一下啊!” 蝶影眉头轻皱一下,“你……不会要把酒馆当成你的暗香疏影阁一样经营吧?” “好主意!但是缺乏创意。我要转变酒馆单一的买卖模式,成为集喝酒娱乐消费为一体的酒吧管理模式。这不但能带来成倍的收益,还可以创造出更多的就业岗位……”我一套一套,把管理策略,企业文化等等介绍清楚。 听得蝶影像只呆头鹅,傻愣愣地看着我唾沫四溅,手舞足蹈,还是一脸的茫然不懂。 蝶影看到我的嘴巴像机关枪一样喋喋不休,求饶:“闭嘴!算我怕你了,我直接把酒馆交给你管理。别再讲了。” 不早说,白白浪费了我那么多口水。 我站起来,奋臂一挥,发出号召:“姑娘们,我们要自食其力吧!总不能成为社会的蛀虫。我们要依靠自己的双手创造未来!” 这群从军营中逃离出来的姑娘,满脸喜色,心情高昂。早把我当成了她们的救世祖,对于我的提议,立即应和起来,一致点头答应。 “你要她们干什么?”蝶影颇似卡好戏地盯着我。 “我们要把酒馆重组为酒吧,里面当然少不了应招三陪女郎啦!”她们面面相觑,不甚其解,我还要做进一步的解释,“就是客人来酒吧消费,你们就陪酒,陪玩,陪聊。不光有工资,还有小费,足以你们生活的了。” 其中一个女子说道:“这不是和青楼女子一样了嘛!” “不一样啊,你们不用卖身,还有人生自由,将来找个良人嫁了相夫教子得了。这是一份工作,你们就是让来酒吧消费的客人,舒解一下工作上的压抑。” 听我这么一说也就不排斥了。 *** *** 邯漾的美酒是出了名的,有二锅头,高粱酒,米酒,黄酒,青稞酒。满满一桌的酒壶,各种颜色的果汁,不同的清水,还有各种式样的瓶瓶罐罐。 六双眼睛直直地瞪着一桌子的东西,满脸疑惑。 玄彻还是忍不住先问道:“雪儿,你这是干什么啊?要我们来干嘛?” 我总不能告诉花萝卜、邺上戟和莫军师我把他们当成了白老鼠,拿来实验的。想想他们处于上层阶级,嘴巴肯定很刁,他们能喝下去的,肯定没问题。 我面含微笑,温婉地说道:“小女子承蒙各位大人关照,今晚特意邀你们来对饮一番。”我咬文嚼字,好好作了一回。 “王妃,你今日不舒服,是生病了吗?”邺上戟吐口而出。 “你才生病了!我给你酒喝,只要告诉我味道如何?”我简单明了地介绍他们要干的事。 “无聊!”玄彻瞥了我一眼,起身欲走。 我立即拉住他,威胁道:“你如果不喝,那好啊!整整桌子的酒,我会一个人通通喝下。不错的胎教哦,说不定咱们的小萝卜头一出生就会打醉拳。” 玄彻铁青着脸坐下,还是抬出小萝卜头比较有用。邺上戟和莫军师面露苦色,玄彻瞪着他们,示意压迫他们要留下。 看他们仨一个个耷拉着苦瓜脸,好像我要虐待他们一样,不过这也跟虐待也差不多。 试验开始,我示意一旁的蝶影做好记录。我的想法很简单,就是用不同浓度的酒兑上些果汁,自制成山寨版鸡尾酒。 我先取一些二锅头,这酒很烈很辣,再在里面加入一把糖调下味,放入西瓜汁调下颜色,放入容器中摇晃均匀,三杯泛着白色泡沫的鸡尾酒放在他们的面前。 我好爽地说道:“喝吧!” 他们仨动作太一致了,盯着酒杯看,犹豫不决,弄得我好像逼三位娘娘上西天的太监公公。 “放心好了,这不是砒霜!再说中毒了还有蝶影在,你们再不喝,那就由我来喝好了!” 听我这么一说,他们还是挺给我这位孕妇面子的,紧闭双眼,英勇就义地仰头喝下,随即又吐了出来! “这是什么啊,太难喝了!你还不如直接给我毒药得了!”莫军师嚷嚷道。 我头转向蝶影,“第一个配料失败!莫军师要吃毒药,推荐几种效果比较好,能见血封喉的?” 莫军师委屈地瞥了我一眼,认命地低下了头。 我就像玩过家家一样,不亦乐乎。配制成不同的鸡尾酒,他们就不断的吐,脸越来越黑,越来越臭,会不会酒精中毒啦! “光喝酒好吗?你加了料之后,味道实在不敢恭维!”邺上戟实在憋不住了,礼貌地说出心里话。 “光喝酒有什么新意,我要的就是与众不同,引人入胜。” “那种东西,的确是太与众不同了!”玄彻端起酒杯,凑着烛光观察这泛着幽光绿光的色泽,动作优雅高贵。但是话里带刺。 我就不相信自己调不出好喝的鸡尾酒,高呼一声:“继续!” 一杯又一杯继续下去,喝到最后,估计他们的舌头已经麻木了,不管我放什么,他们喝下去全然不知其味般,点头说好。 总算没有白忙乎了这一场,研究出了世界种口味的鸡尾酒。 *** *** 我闲来无事在花园里乱逛,大夫说了,多走走、爬爬楼梯对生孩子有好处。七个月之后就要忍受那撕心裂肺的痛,想来就害怕。 身为极品路痴的我,在园子里走走都能迷路,我都暗自佩服自己。 不知不觉就来到一个大园子,里面没有花花早早,只有横七竖八的竹子,晾晒着许许多多的衣服,看来这里是晒衣场喽! 微风一吹,衣衫翩跹而舞,就好像空中飘动着的云朵。 我脚步缓缓移动,突然看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在这个多衣服中地翻找着什么? 突然他的背影激动地微颤一下,看来是找到了。 “是谁?”我短促的呼叫一声。 那人缓缓转身,一脸的邪狞之气,眼眸中闪烁着杀气,但是看到我的一瞬间,邪恶之气消散,嘴巴一弯,面含笑容地问我:“王妃怎么会来这里?” 说自己迷路实在是太丢脸了,对了,我还要问他偷偷摸摸在干什么呢?我眼睛下移,看到他手上拿着一条裘裤,那好熟悉,月牙白柔丝面料,好像是我的。 看不出来啊!莫军师不但喜欢男同胞,还是变态,色魔,精神变态。居然偷我贴身穿的裘裤。 我还是明知故问地问了一句,“莫军师,你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戏出一场诱真相 莫军师低头一看,顿时脸色通红,“这……这是……”一时间含糊不清,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过去。手指僵硬地好像石头一样,轻柔的裘裤从他的指尖滑落。 我闪动着暧昧不明的眼眸,凑近莫军师,“真看不出来你还有这种喜好。最近是不是手痒痒了,老实交代,还偷过谁的小裤裤?” 莫军师的脸红得像快要烂掉的柿子,开口解释,“我是听说这里有个神算先生很灵,只要带一件孕妇的贴身衣物就可以算出生男还是生女?” 跟我打什么哈哈,我信奉的是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唯物论。神算先生有透视眼能看出我肚子里的是公还是母?如果真的那么有用,人们干嘛千辛万苦发明B超啊。 “你不用解释了,我懂!放心好了,我不会歧视你的。神经病也是病的一种啊,我会对待病人一样看待你。” 莫军师黑臭着一张脸,抬眉问道:“难道王妃就不想知道肚中是男还是女?如果是男生的话就是嫡长子,可以继承王爷的爵位,如果说王爷登上皇位,那你肚子的就是未来的……”莫军师没有说下去。 “孩子是上天给我的礼物,不管是男女,我都喜欢!”我右手轻轻抚摸着依旧平坦的小腹,倏然感觉动了一下,尽管我知道天数太少还感应不到胎动,但是我能感受到一个小生命在我身体里孕育着蓬勃的生命力。 “那王爷就不介意吗?” “他敢!”x染色体由我提供,决定孩子性别的x或者Y染色体可是由他提供的。本来生男生女由他来定就很不公平了,还要跟我抱怨的话,非卸了他大门牙不可。 不行,我得去找花萝卜问清楚。我转身就走了,丢下一脸无措莫军师。 *** *** 我兴冲冲地转身就走,居然忘了问莫军师怎么回去,就这样继续在刺史府里绕圈圈,估计在这里每一块地方都留下了我的足迹。 “你好坏!不要啦~~~”娇嗔,**的声音从不远处飘来,我就顺着这令人恶心的声音缓缓走去。 绕过几丛灌木林,看到两个相叠相依的身影在湖边小亭中调情。 夏天是不是一个发情的季节啊,天热了人性就比较冲动,不分场合就乱搞。 炽热的太阳燃烧着,炎热的气息漫延,像大蒸笼一样蒸发掉我身上的水分。亭子是他们俩的吗?我摇起款款细步走进去—— 他们头相抵,女的横坐在男的身上,火热拥吻,居然旁若无人地继续亲热下去,看来脸皮能做防弹衣了。我这个旁人看着,就都面红耳赤起来。 “王妃!不要了,有人!”女子伸手阻挡住男生向她胸部探去的大掌。她柔腻的声音却好似万把刀割裂了我的心脏,停止了心跳般。 “花萝卜!你在干什么?”我运足气大吼一声,恨不得立即上去给狐狸精两个巴掌。人家偷吃怕惹上一身腥,都是躲起来偷偷摸摸的。他倒好,不但光天化日之下,还找了个公共场合,纯粹是要我难看! 秋娘双颊透出红晕,无比魅惑。羞赧地低下头,欲离开玄彻的怀抱,但是玄彻冷鸷地睇视了我一眼,紧紧搂住秋娘的纤纤细腰,“本王要干什么事,还轮不到你一个妇道人家来指手画脚!”凌厉的语言带着犀利的杀伤力。玄彻把秋娘的头按如胸膛,朝我眨了一下眼睛。 我心领神会地点点头,害得我好伤心,眼睛里都蓄满泪水了。看来花萝卜是为了让秋娘放下戒心,故意演这一场戏喽! 为了配合好玄彻,我现在就应该表现泼妇的野蛮霸道,我双手插口,口水备足,开骂:“你这个狐狸精,人尽可夫。居然勾引有妇之夫,枉我好心救了你,你就是这样对我的,恩将仇报,蛇蝎心肠。幸好你没有找到爹,你爹有你这种女儿,估计活着要被你活活气死,死了也要从棺材里跳出来,不得瞑目啊!” 一听到我提及她爹,秋娘立即面含愠怒,双手堵住耳朵大喊,“住嘴!你给我住嘴!不准说我爹爹的坏话!” 我得意地瞅了一眼玄彻,貌似随口问道:“你都不知道爹爹身在何处,是死是活,干嘛那么激动啊!” 秋娘脱口而出,“谁说我不知道自己的爹爹!我爹爹就是……”随即发现自己说露了嘴,用手堵上。 看吧!狐狸尾巴露出来了,趁胜追击,“你爹爹是谁啊?你还不是没娘养,没爹教的野孩子!” “我不是野孩子,我有爹爹!我爹爹是肖立羽……”秋娘像疯了一般胡乱地摇头,絮絮叨叨地说道。倏然她起身利眸瞥了我一眼,伸手推向我—— 一股横力要把我推到,我踉跄了几步,向亭子的边缘倒去,在快要跌入湖里的时候,一双厚实的手抓住了我,随即,天旋地转间,我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玄彻脸色的紧张之色一逝,“好了!别在胡闹了。”他大吼一句。 真不愧花萝卜,演起戏来也一套一套的,都能去拿奥斯卡小金人了。作为他老婆我怎么能逊色,被她比下去。 我面转凄离之色,满脸委屈地说道:“你说我实在胡闹,呜呜——你有了小狐狸精就要抛弃我这个糟糠之妻了。”我手指颤巍巍地指着秋娘,欠身转过身子,“呜呜——我要走了,我要带着小萝卜头去浪迹天涯,闯荡江湖了。”随后我用衣袖拭着眼泪小跑离开。我是不是演得太过矫情了,让身后那两位木楞地伫在原地。 秋娘的嘴巴太牢了,导了一出这么精彩的好戏,还是没有把她的话套出来。失策啊,失策。唉!如果有催眠术就好了,轻而易举就能知道她的心里话。不过也没有白白浪费我的眼泪,至少我的猜测没错,她已经知道她的爹爹是谁了?但是难以启齿,或者他的爹爹早有接待不能说。有什么厉害关系,不能把自己的亲生父亲公布呢?还是觉得一切都迷雾重重,抓不着一丝头绪,不知道从秋娘身下下手是否是正确的? *** *** “蝶影,你不是号称‘淳于第一毒姬’,不知道是不是炒作出来的,纯属浪得虚名哦!”我用挑衅地语气引起蝶影的注意,她的视线总算从哪些恶心的毒虫的身上转向了我。 “你小声点,不要吓坏了我的宝宝们。”蝶影轻轻地抚摸着一直碗口大的毒蜘蛛,面含柔情。 Oh my lady 嘎嘎!她居然也有温柔的一面,但却是对着那些毒物。蝶影要上演一场畸恋——人虫恋。太惊悚了,前有莫军师老色鬼偷内裤,现有蝶影爱恋毒虫虫,这年头是不是正常的人产多了,不能娱乐大众眼球,多些变态来调剂社会生活,增添社会话题。 “你不是很厉害嘛!那你有没有能让人在浑然不知中说出真相的毒药啊?”我不跟这个变态绕圈子。 蝶影皱眉思索,片刻之后,却等来一句,“你又想搞什么花样,干什么坏事?” 看她一脸正义盎然地盯着我,弄得我好像地皮儿、流氓加小混混。 我凑近蝶影的耳朵,把秋娘的事大致说了一遍。她是蝶血门的,对她没有什么好忌讳的。 听后,蝶影说道:“毒药没有,毒蛊倒是可以做到这一点。我手头正好有一只食言蛊,吃下她的人立即陷入假眠的状态,你问他什么,他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醒后却浑然不知。” 好东西啊,有这个东东,想探听谁的隐私喂他吃虫。比那个催眠快多了,要求的技术要求低,成功率也高。 “蝶影,你手头还有没有多的食言蛊啊,看在我们同甘共苦的份上,就给我一条吧!”不知道我在花萝卜心里占几分,亲耳听到才安心。 “我只有一条,还是拿十只毒蝎子从驽族商贩手里换来的。”蝶影紧张着抱紧那些装着毒虫的器皿,还以为我对它们都感兴趣。 我接着咨询蝶影,“你有没有一种药,吃了就会不由自主的爱上我,至死不渝。”我满脸陶醉,仿佛此刻自己就被一大堆帅哥包围,他们任由我差遣,对我死心塌地。 蝶影全身不由一阵战栗,“至死不渝地爱上你,如果我是男子,那祈求你直接赏我砒霜,死了算了。” 我收回自己遐想,冷哼地瞥了她一眼,“就知道你没有本事研究出来。” *** *** 喂虫子,这么光荣而又艰巨的任务当然要我这位无敌孕妇出马。飞雪一出马,一个就顶俩。 如斯清夜,蝉歇斯底里地大声喊叫着,几缕月华斜下,微风过去,漾开斑驳地光影。 我端着一盅雪蛤燕窝汤站在秋娘房间的门口,让她好好尝尝蛤蟆输软管和燕子口水的味道。既然里面都有燕子口水了,那我再加点料也没事。我酝酿一下口水,打开盖子,香气四溢,“吐吐!”两大口白色唾沫自由落体坠入烫中,浑然一体。 “叩叩!”我象征礼貌性地敲了两下门。 里面幽幽然地烛光穿透过薄纱般的窗户散逸了出来,倏然眼前划过一抹暗浅的人影,好像一阵烟雾,瞬间就在屋里消散了。 一个娉婷地身姿移近“吱卡——”门打开了。 “王妃深夜到访不知何时?”秋娘尽力压抑自己慌张的声音。她一侧身,我大步跨入,眼睛像探照灯一样,四处张望——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裔都一夕惊天变 秋娘是不是私藏了什么野男人了,不然,两人干嘛躲在房间里偷偷摸摸的。我一来,就像鬼一样溜得无影无踪。 我把那盅加料恶心物放在桌上,双手反握,眼珠子上下打转,敏锐地洞察四周,多像个明察秋毫的黑猫警长。鼻子使劲嗅了几下,“刚才这里有人,还是个男人!” 秋娘脸上闪过一丝慌张,立即被温柔的微笑掩盖,“王妃说笑了,这里怎么会有野男人呢?要么,刚刚王爷在这里小坐。”她伸起纤纤玉手把散乱在耳鬓乱发撩到耳后。 秋娘任何一个细小的肢体语言都没有逃脱我的法眼,《lie to me》中,测谎博士lightman就说过,说谎的人表情不自然之外,还会增加一些多余的小动作。美剧没白泡,至少我现在可以断定秋娘一定在说谎。这个人是谁呢?深更半夜找秋娘干什么呢?不怕!小样儿,等你吃下食言蛊,把你被多少个男人玩弄过,谁让你最销魂,谁把你折磨得最惨……通通问出来。 “这里的装潢得真精细,怎么看不像一个丫环的房间那。”我佯装着欣赏着雕梁画栋。 “王妃大半夜就是来欣赏女婢的房间吗?”很显然秋娘并不欢迎我,我又何尝是满心欢喜来碰冷钉子呢。但是,我就要死皮赖脸呆在这里,不然怎么看你出丑呢。 “知道你这几天辛苦了,”辛苦在勾引人家老公,“我亲自炖了一盅雪蛤燕窝,给你养颜养颜。”好让你这只狐狸精勾引更多男人。 我殷勤地打开盖子,倒出一碗,还亲自递给她,给足她面子了吧! 秋娘太不给我面子了,居然眼眸抬也没有抬一下,“已经过了子时,奴婢不再吃食了。” 还真会懂得保养,“你这种白骨精身材还怕什么,就算吃下一头猪也长不了多少膘。”她不开口我怎么把食言蛊塞她嘴里啊。 “王妃现在一个人吃,两个人补,还是王妃你吃吧!”秋娘把碗推向我的面前。让我自己吃自己的口水,够阴险。 我把那碗恶心的东西推远一点。最近我觉得在小萝卜头的作用下,自己的身材开始向横向发展了,用不了多久就要开始形变。可悲啊,换话题,“秋娘,我听裔都的一位得道高僧说,如果在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自己对着一面镜子削苹果,嘴里默默念着啊啊噢噢哈哈,不断重复直至苹果削完而苹果皮还没有断的话,你马上喊出你去世亲人的名字,镜子中就能看到你在阴间的亲人了。”我挤眉弄眼说得绘声绘色,弄得悬乎极了,看我能瞎掰吧!俗话都说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而秋娘的弱点就是她的爸妈,能和去世已久的娘亲见面那是多大的诱惑啊。 秋娘虽然对此颇感兴趣,但还是有些怀疑,“那你试过吗?” “晦气!我帅哥爹爹和美女娘亲都好好地在度二次蜜月,我用得着吗?你不想试就拉倒。” 秋娘立即拿来镜子,小刀和苹果。一本正经地对着镜子开始削起来苹果皮。因为害怕苹果皮削断,双眼一瞬不瞬盯着苹果,嘴巴张张合合,“啊啊噢噢哈哈——” 我手指尖捏着那只豌豆大的食言蛊,眯眼对准她的嘴,我就不相信投不准,人家可是神投手,丢垃圾从来不移动脚,站起来就扔,十投九准。 “你应该嘴巴再张大一点,这样念的咒语才字正腔圆,阴间的阎罗才能听懂啊。” “啊?”秋娘愣愣地抬头,我抓紧时机,食言蛊脱手,一道黑色的弧线,落在她的嘴中,还未尝出味道,就立马滑入喉咙。 “你——”秋娘一手掐着自己的脖颈,另一只手五指伸开,想抓住我这个“杀人凶手”,秋娘满脸痛苦的表情,好像喉咙里卡了根鱼刺。须臾,秋娘身上的气力被抽光了般,疲软地倒下了—— 我啪啪手掌,一脸得瑟地对着窗外说道:“看吧!这小丫就被老娘我轻轻松松地搞定了。” “这就是你所说的好方法?真够呛得!还不如由我直接下点**。”蝶影像鬼魅一样从外面溜了进来。 “我用一拳也可以搞定啊。”邺上戟何从跟蝶影一个鼻孔出气了,连说话的语气都一致起来了。看来这两个人之间有一些暗昧不明的情愫哦。 玄彻最后从大门正大光明地走进来,不愧是门主,开口就有腕的气派,“快问吧!” 邺上戟把秋娘扶起来,“说你是谁?” “低智商问题。”我小声嘀咕了一句。 秋娘好像进入了香甜的美梦,脸露静谧之色,双眸紧阖,微微张嘴说道:“殷秋娘。” 好像在操控机器人,好玩!我也来问一个意义重大的,“你第一次给谁啦?” 蝶影鄙视地瞪了我一眼,而邺上戟和玄彻无语地头偏转,不愿多瞧我一眼。干嘛,人家八卦好奇不行啊。 “驽族王子,哈特。” “啊,啊,啊——”原来那个鹰钩鼻还是一只大色鬼,人不可貌相啊。 玄彻直接奔入主题,“是谁派你来接近贺兰王妃的?” 我插嘴,“是谁派你勾引玄彻王爷的?” “呃呃——”秋娘突然好像被什么堵住了口,什么都说不出来,如哑巴一样依依呀呀发音。 “怎么回事?”邺上戟转眸,凝视着蝶舞。 我又要显摆自己的小聪明,“看不出来啊,她在暗示我们,幕后主谋是一个哑巴。” 现在他们对于我的言论练就了过耳不闻的本事,瞄都懒得瞄我一眼。 蝶舞皱起了眉,“看来是有人事先给她吃了莫言蛊,吞下这种蛊,有些秘密直到带入棺材都不会说出来。” “世上还有这种东东,就叫做一物降一物,唉——空欢喜一场,走咯!”我打着哈欠,正要转身离开,蝶影拉住了我,问道: “你就这样走了?明天她醒来问你要娘亲呢?” “简单啊,就跟她说,没有见到娘亲只能说明一点——她去投胎了。” 三人俱倒! *** *** 最近很奇观,秋娘和花萝卜和我玩起捉迷藏。我呆在刺史府里,他们就溜出去;而我出去找他们吧,他们又躲回了府。我是扫把星吗?让他们避之不及。花萝卜真坏,自己不理睬我,还把邺上戟和蝶影纷纷安排出去完成任务。我除了和小萝卜头聊天就是睡觉,弄得自己快压抑成精神病人了。 还好酒吧前期在蝶影的打理下走上了正轨,因为俺的新式经营模式吸引了各路商贾前来一尝新鲜。一开业就生意兴隆,财源滚滚不断,看我在财经学院四年不是白混的。 夜色朦胧,皎皎月华如练,在如此干净的空气中,月亮更加显得纯净透亮。习习凉风袭面,揉抚着滑腻的娇肌。在没有工业沾染过的环境里,每天都好像在郊外度假。 我的暗香疏影阁酒吧,灯火灿烂,明晃晃的宫灯照亮了半边天,想不引人注意都难啊。站在街角就闻到阵阵淡雅的酒香扑鼻而来,勾人酒瘾。叮铃悠扬的音乐飘飘然,若有似无。这些足以做到了让人心里痒痒,非得进去瞧瞧看看。 我挺着大肚子,来到酒吧门口。 “抱歉!我们这里不招待孕妇。”站在门口的接待一副狗眼看人低的样子,欲要像叫花子一样赶我离开。 我胸一挺,摆出老板的架子,“恭喜你,介于你的服务态度,你被炒鱿鱼了,立刻马上离开这里回家种田卖番薯吧!” 真是的,看来我得多多微服私访一下,不然还真不知晓手下的人是怎么搞坏我苦心经营的企业文化的。 我双手反握,大步走进去,颇有领导视察的架势。 里面琴声悠悠然,似山间的清泉呤咚悦耳,仿佛置身于大自然,全身心都放松了下来。幽幽然的蓝色光芒,似湖水般不停地荡漾,心也跟着澄净荡漾。 酒香溢溢,花香飘飘,果香盈盈。一切尘世的嘈杂都抛在脑后。 优然清幽的坏境里,姑娘们和自己的客人低首促膝相谈。我给她们上过几节心理课,知道怎么排解人心里的苦闷。 我叫了一杯葡萄汁,选了一个清静的角落坐下。观察这周围的形形**,把自己设想成回到了现代。Edward,现在怎么样了?我还能回去吗?我的心还回得去吗?手缓缓抚上微微隆起的小腹,脸上是化不开的一脸惆怅。 “哦呃!小妞一个人吗?”一位高大英挺的男子喝得醉醺醺的,打着酒嗝。嘴上在询问我,但是一屁股就坐了下来,继续发他的酒疯,手臂一伸,“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今朝有酒今朝醉啊!” 见他是一位帅哥,我就不多计较了,问道:“为何意志如此消沉?” “你不知道!”他醉意朦胧地仰头又灌下几口烈酒,他凑近我的脸,“嘘——我告诉你,你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啊。天瑾帝其实已经驾崩了,裔都现在严正以待,马上就要变天啦!”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我脸色一正,我和花萝卜怎么一点都不知晓,“这种事你怎么知道的?” 醉汉傻笑几声,“前不久我刚刚从裔都溜出来。我本来是去接宫里当差年满的莺儿回来和我成亲,但没想到的是,因为……因为目睹了不该看的,都被灭口了,连尸首都没有留。这还是我花了大价钱从一个老探监的嘴里探听到的消息。” “这么说是真的喽!”我的心脏混乱地跳动不停,身体不自觉的颤抖起来。电视剧上一直演着,这种时期就是杀戮的开始,不顾兄弟亲情,不顾伦理道德,被利益利熏昏了头脑,手足相残,相煎何太急。玄逸和花萝卜陷入这样不堪的境地吗?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乔装打扮回裔都 我一路精神恍惚,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到刺史府的,居然在这种浑浑噩噩的状态下我倒是没有迷路,奇怪了。 我蒙着头急匆匆地往花萝卜的房间里跑,撞开门就大喊,“花萝卜,不得了,不得了啦!” 里面一片死寂,阒然冷静的空气凝结成尴尬的氛围。秋娘背倚着墙壁茫然地望着窗外,脸上激起一层冷漠。而花萝卜则悠闲自在地擦着剑,迥然的眼眸中透着对它的喜爱。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感觉像是在冷战。 但是见到我闯了进来,眼眸中都闪过一丝慌张,收拾起闲适的心,瞥了我一眼,似乎他们俩有如临大敌的感觉。秋娘抿了一下嘴,颇似不乐意地向玄彻走过去,慢悠悠地说道:“既然王妃来了,那我就下去吧。你们俩好好聊聊啊!” 今天的秋娘怎么了,把我当成魔鬼避之不及,那还好说。为什么要避开玄彻呢?花萝卜招她惹她了?唉!我管那么多干嘛呢!秋娘不喜欢俺家花萝卜最好,那以后花萝卜就是我的个人专属物品了。 “不要走,我离不开你!”玄彻一收拉住秋娘的手臂,语气霸道中带着几分祈求。 玄彻用手一拽,秋娘跌入了他的怀抱,坐在了他的大腿上。 秋娘蛮强地挣扎了几下,玄彻头埋进了她的脖颈,索吻。秋娘脸颊扑上了两团红霞,脸色一顿,面含娇嗔地埋入玄彻的胸膛。 我双眼直直地盯着他们俩看,这又是演得哪出啊,花萝卜,你太过分了!像猫见了老鼠躲着我不说,还要当面跟小三卿卿我我,我忍够了! “花萝卜,我今天就要休了你。我要带着小萝卜头去浪迹天涯、闯荡江湖了。”我激动地说道。转身就要离开时,后面立即传来了不搭调的声音。 “不要!”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大喊出来。呵呵,被我听出来了。其实看他们在亲热的时候我就看出了端疑,话说花萝卜最喜欢亲人家的耳朵了,而且一般他主动亲亲都是从嘴巴开始的啊。被他亲得多了,都可以总结经验套路了。 “蝶影、邺上戟,你们在搞什么东东?”蝶影居然易容成秋娘,邺上戟扮成了玄彻,玩过家家也不是这种玩法啊。 “这……”邺上戟恼悔不已地低着头含含糊糊开不了口。 蝶影见事情败露,也没什么好装的,就从邺上戟的大腿上跳了下来,板着一张脸坐在一旁,喝着闷茶。 “蝶影?”我走去蹭蹭她的肩膀,一脸的八卦期待,“刚刚,是不是你的初吻啊?” 蝶影冷冷地白了我一眼,饱满杀气,恨不得马上把她收藏已久的那些宝贝都放出来,把我大卸八块。 “呜呜……”我佯装哭泣,雷声轰天作响,没得半丝雨点,“花萝卜,你这两个手下捉弄我,你也不出来帮帮我……” 邺上戟实在是受不了,只有妥协老实交待了,“门主不在。” 花萝卜不在?我岂不是白哭了,“那他去哪里了?对了!我还有很重要的事要对他说啦!” 这时他们两个又默契起来,缄默闭口不答。 你们不说是吧,我自有办法,“偶苦命的娃啊,有娘生,没爹养啊。你那杀千刀的爹爹不管我们俩啦,我们就相依为命,浪迹天涯闯荡江湖去吧!” “裔都有事情,门主回去处理了。”邺上戟脱口而出。看来女人的小把戏对付他真管用,一哭二闹,他连一个都受不了。 “他是不是早已经知道天瑾帝驾崩的消息了?” 我心里揣测,事情一发生就已经知道了,蝶血门黑白两道都混,又不是吃屎的,在朝廷内外肯定布了不少眼线。而他苦心孤诣地一直瞒着我,还派两个人来演戏给我看。 “你怎么会知道?”蝶影急切地问道。 我得瑟地昂起头,“天下就没有我不知道的事儿!对了,花萝卜不会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里,带着那只狐狸精回裔都吧?” 蝶影默认地点了点头。 邺上戟立马说道:“门主是考虑到裔都的局势太混乱。他说,秋娘放在你的身边不安全,你又身怀六甲不适合长途跋涉,单纯简单的你不能被卷入政治纷争……”说着一套一套冠冕堂皇的话,当自己是在论文答辩啊。 “好了!你不用替他多做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再怎么费力,都解释掩饰不了他欺骗隐瞒我的事实!”我心里憋足了气,一口气就说完了。 不行,裔都现在风起云涌的,肯定很好玩。话说乱世出英雄,恰好被我赶上了,说不定我也能英雄一回。 “我要回裔都!”我说出自己的要求,他们俩瞄都不瞄我一眼,我继续嚷嚷,“我说,我要回裔都!你们不带我回去,我就……我就自杀。” “大肚婆,我觉得你还是乖乖听门主的话,安心在待产吧!我们比你可怜多了,活像个奶妈子供你差遣,陪你呆在这里。” “既然陪着我委屈了你们,那我就一个人回去好了!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万一在路上被人贩子拐卖了,万一被强盗抓住当压寨夫人了,万一……” 蝶影冷冷感叹一句:“那你就是白痴、弱智、傻帽了。” “好了,我带你回去!不过要绝对低调。”还是邺上戟妥协了。 低调?“要低调还不容易啊?你们易容的技术不是很高超嘛!把我化妆成中年妇人就可以啦!邺上戟你就是我的儿子了,而蝶影就是我的儿媳。这够低调了吧!谁会想到如花似玉,貌美如花,美若天仙的荷兰王妃会变成一个老太婆吗?” “臭美!”蝶影恶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有你在就低调不了。我不要!” “你是不要当我儿媳呢?还是不要做邺上戟的老婆?” “我两个都不要!” 我岂容她反对,“你不答应我,那只好我一个人孤身上路了。唉——我一个人孤零零的,还挺着大肚子,长路跋涉……”我一边说,一边注意着蝶影脸色的变化。 “好了!”蝶影不耐烦地说道:“随你怎么玩吧!” 好耶!总算要逃离这个昼夜温差极大的北方城市了。亲爱的暗香疏影阁,我要回来啦!不知道仙仙有没有偷懒,把它搭理好。 我双手插腰,昂首挺胸,感慨地说道:“向着裔都进军,我要千里寻夫啦!”转身对着他们俩,“不要太崇拜我哦!” *** *** 花萝卜和秋娘回裔是秘密进行的,朝野人士都还认为他此刻处在千里之外的邯漾,不会对朝廷里的几股势力造成威胁。他们的掉以轻心,可以给花萝卜制造一点时间,理清楚内外党之间的复杂关系和那股势力会对自己构成威胁。那只幕后黑手也快要露出水面了。 所以我们不能拍拍屁股就潇洒走人,还得先把这里的烂坑子打扫干净。离开前的准备工作要做的认真细致。我在一批蝶血门的部下中用专业眼光聘请了三名演员,蝶影也喂他们服下莫言蛊,给他们易容成了我们三人的模样。为了减少破绽,就对外宣称,王妃身怀六甲之后,脾气超级暴躁,见女人就骂,见男人就打,所以拒绝一切访客,撤退一切丫环奴仆。至于玄彻和秋娘就对外宣称他们俩爱得你侬我侬,出去郊游散心好了。 “好啊!终于要回去啦!”我站在马车上,张开双臂,迎面吹来一阵阵狂沙,磨蹭在我的人皮面具上对着茫茫的戈壁滩,转身问道:“为什么要走这条路啊?” 蝶影一脸酷酷地说道:“秉承婆婆你的意志,为了低调啊。这不是官道,来往的行人不多,但是可以不用绕道,缩短路程。” “哦!”我灰头土脸地钻回了马车。我的屁股马上就要接受狂颠的洗礼,好痛苦啊。但是和在骑马吹风、吃沙子比起来,我还是选择呆在马车里。我不仅要为自己考虑,同时还要想想小萝卜头啊,万一生出来小脸蛋有“雨打沙滩万点坑”的效果怎么办呢?他会怨恨我一辈子的。屁股多颠颠,就是帮我把最不容易运动到的部位充分活动起来,说不定去提臀有意想不到的效果呢!呵呵,****的身材会羡煞多少美女,拜倒多少帅哥的芳心啊。 茫茫的黄沙,唤起我在驽国军营的那段日子。我觉得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俘虏,不但不对我加手铐脚链,横行毒打,严刑逼供。还放任我自由,好吃好喝供着。 无聊啊,数数头发,拨拨手指还是不解闷。思绪开始浮想联翩起来,脑海里浮现了秋娘的眼睛。以我鸨妈妈遇人无数的老道经验来推测,秋娘每次都不敢直视玄彻的眼睛,狐臊气的眼眸中并没有透出对花萝卜狂热甚至内敛的爱恋倾慕之情,那她为什么要纠缠我家玄彻呢?她跟哈特之间关系肯定不简单,第一次嘛,肯定是最刻骨铭心的! 马车颠簸颠簸。眼皮不断往下坠,迷迷糊糊我就不知怎么得就睡着了,梦中我感觉自己在不停地跳,就好像化身成了一只跳跳虎,在一个浪漫的梦幻树林里跳啊跳,不停地跳……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月华朦胧遇麻烦 朦胧梦中,我一直在蹦蹦跳跳,一跃而起,不知咋地方向偏转了,头向一棵大树撞去,“咯噔!”我的额头肯定长馒头了,眼睛蓦地睁开——马车内一片蒙蒙然,浅淡的月光皎皎然从车窗外缓缓泻入。痛啊,我揉着额头从车板上爬起来。 蝶影还是看不惯自己身上村姑的粗布衣,眉头一直轻轻隆起着,会长皱纹,早衰的。邺上戟穿着农家放牛娃的粗布衣到是无所谓,配上他小麦色的肌肤,还真协调。他傲然挺立地坐在马背上,仍然难以掩盖与身具来的凌然霸气。 “王……”邺上戟立即把“妃”字吞进了肚子。滞顿须臾,还是叫唤不出口。 蝶影见邺上戟一副窘态,开口道:“娘亲,我们到客栈了,下来吧!”清亮的嗓音中透着丝丝的不甘。 我先探出一个头,“儿媳妇,真乖!这马车颠地我腰酸背痛,儿媳妇快过来搀搀我。” 此刻我们已经来到一个清丽的小镇,袅袅炊烟升起,古朴雅然的几间商店已经紧闭大门。路上行人稀稀落落,匆匆而行。只有一家客栈灯火煌煌,门前来往的客旅贾股络绎不绝。 蝶影甩开修长的大腿,潇洒地跳下马车,随便把我手伸给我,“快下来吧!” 我不客气地拉起她的手,用力拽,跳下了马车,“小影子,小邺子,给哀家摆架——”尖细的声音响起,我扶着蝶影的手昂首挺立,迤迤而行,多有老太后的架势。 邺上戟朝四周张望了一下,立刻压低声音冷斥道:“‘哀家’是太后的自称,你这样乱说,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你自己还不是说了。”我笑嘻嘻地直得瑟。一想到能回裔都,回到亲爱的暗香疏影阁,我那个激动啊,整个情绪就高涨起来。 我们三人走进客栈,这里的装潢没有南方的飘逸婉约感,多了些硬朗粗狂的线条,窗户都是双层设计来阻挡风沙。 “我们要定三间房。”蝶影开口对掌柜说道。 皱纹满脸的掌柜,眼眸从账本转移,抬眼打量了我们三人一会儿,“你们是夫妻吧!”他伸出被老树皮包裹的手掌,指向蝶影和邺上戟。 “好眼光!你猜对了!”我兴奋地笑。那两个人都板着死人脸,保持冷漠。 “这有什么,他们俩那么有夫妻相,一看就知道。那为什么还要三个房间啊?小两口闹矛盾了?” 没想到连个掌柜的都那么八卦,“可不是嘛!你不知道,我儿媳妇阿花,人如其名,貌美如花,天生丽质,可是出了名的村花,就是村里一枝花的简称啦!追求者从村头排到村尾,不知咋地就看上了我家的傻小子狗娃,娶了阿花之后,俺们家就成了全村男同胞的眼中钉肉中刺了。今天少只鸡,明天丢只鸭,后天房屋的屋顶都被掀了,大后天就是火烧房子了。唉——日子实在是过不下了,只能举家南迁了。”故事掰多了,现在随口就来。 蝶影气呼呼地瞪着我,手暗暗地在下面掐我的大腿肉肉来解气。痛啊,我又不能大叫出声,只能龇牙咧嘴做着痛苦的表情, 掌柜看我悲切的表情,感慨道:“唉——红颜多祸水啊!” “错!是红颜多臭水、馊水,不然怎么会染得一身骚臭味,还有引来大批的苍蝇臭虫,祸害苍生,遗害万年。” 掌柜对我独到的见解深感佩服,“我建议你们还是开两个房间好了,大婶你应该让小两口好好培养培养感情,同时还可以让你早日抱孙子享受天伦之乐啊!” “好主意!”前去裔都长路漫漫,还是两个不苟言笑的闷葫芦相伴,我想没到裔都我就要快被活活无聊死了。现在好了,有事忙活了,我一定要把邺上戟和蝶影撮合在一起,为社会减少单身公害,也算是功德一件。 蝶影从宽松的袖子里掏出一定灿灿发光的金锭,冷淡地说道:“我要三间房间,可以吗?” 掌柜的顿时喜笑颜开,面露鄙陋的贪婪之色,抓过金子,“可以,可以,立即让你给你们安排。” 我撞撞蝶影,侧身低声说道:“一出手就是一定金子,你是不是太奢侈了,整一个败家女。” “老人家开家客栈,不容易,我可怜他不行啊!” “行啊!那你能不能可怜我这个孤寡老人家一下下呢。”我缓缓向她摊开手掌。 蝶影耸肩,翻了两个白眼,置若罔见地走开。 切!装什么清高。我临近挑了一张空桌子坐下,抚摸着空荡荡的肚子,拍桌子,大声吼道:“店小二啊,来三斤牛肉,两斤白酒!”多有江湖豪气。 周围的人纷纷转头,一道道异样的眼光射向我。邺上戟和蝶影又默契地撇撇头,深怕别人认为我们是一起的。 “客官,本店的牛肉不是论斤卖的。”店小二,兴冲冲地跑过来。 “肉不是论斤卖的,那是论什么?肥瘦,触感,质感?” 店小二干瘪地像个猴精,抓耳挠腮,“不是应该一道一道的菜嘛!青椒牛柳,卤牛肉,酱汁牛肉……” “那就来盆牛肉干吧!”有嚼劲。 “客官,这道菜咱没有。” 跟我来小沈阳是吧!“这道菜,可以有。” “这道菜咱真没有!” …… 门外传来了一阵瑟风,沙尘被席卷而起狂打着圈。一阵嘈杂凌乱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转眼间,已经停在客栈门口。 一群个子高大、身材魁梧的异族男子闯了进来,来着风尘仆仆,在满脸的风沙的衬托下,显得灰头土脸,涣散的眼眸中透出疲惫之意。 最前头的那一个,我一看那个标准型的“地标”——鹰钩鼻,就知道是哈特。他身披藏青色披风,潇洒,眼眸中带着鹰鸷的尖利,扫射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 哈特来了,我慌慌张张直想找个地缝躲起来。我胡乱地拉过店小二,躲在他的背后,但是店小二瘦削的像一根豆芽苗苗,挡不了我庞大的身躯。我急忙弯腰钻入桌底—— “客官,客官你是怎么了!”经店小二这么一呼喊,这下好了,我再次成为全场的焦点。唉——难道说我的潜质是一颗金子,不管怎么易容,都遮掩不了闪闪发光的本质。不管做什么事都能引人注意,造成剧烈反响。现在知道当名人被曝光于大众眼眸中,那种束手束足的感觉了。 我双手捂住脸,柔荑碰到粗糙干燥的皮肤,霎时清醒起来。唉!我脸上挂着一张人皮面具,我现在可是中年大婶,怕什么。 我矫健地从桌子底下爬起来,发丝凌乱地乱串。哈特一脸凝滞,幽眸似x光从我身上划过。小样儿,他的伤势恢复地还是蛮快的。这人亦正亦邪,反正我是琢磨不透啦!不过还是少招惹他微妙。 我拍拍身上的尘土,屁股重新回到了椅子上。 身旁的蝶影叹气一声,手拿起茶杯,轻啜一口,“地上没有你要的三斤牛肉,你不必亲自去找啊。” 蝶舞?我眼睛倏然睁大,她作为赫雷的客人,哈特在军营里见过她啊。幸好此时她正好背对着哈特。 我朝着蝶影挤眉弄眼示意她趁机快从大门溜出去。 “你眼抽筋了?”晦气!我还跟你眼中风呢! 哈特环视一周后,对掌柜说道:“我要十间房间!”语气中带着吓然气势。 掌柜一震,旋即恭敬地说道:“客官您来的正不巧,刚刚被他们定去了三间房,现在只剩下九间房了。”说着掌柜还特地指了指我们,“客官你可以跟他们商量一下看看能否让出一间房间。” 哈特转身向我们走来。 怎么办?我从身上扯下一块布,站起来往蝶影的脸上系。 “你干什么啊!”蝶影被我突然的动作惊道,大声呼叫,用一只手回挡住我的进攻。 “哈特啊~~~我们要被穿帮啦!”我向蝶影掩饰着唇语。 “请问,两位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哈特的声音突然从头上方响起。 我手一滞,蝶影亦呆愣住了。此刻那块破布正好包裹住蝶影的头发,这造型多像开心农场里待产的鸡妈妈啊。 “扑哧!”不禁笑出了声。眼眸一转,我自然地说道:“我的儿媳妇偶遇风害,感冒了。”说着,我把破布缓缓移下来,挡住了蝶影的娇颜,在脑后打了个结,“这里人多,不通风,容易感染到其他人。这样一来就不会感染到你们啦!”我朝着蝶影做了一个鬼脸,看吧!还是我随机应变比较厉害。 “大婶,能不能打个商量?”哈特扫视了我们一眼,看我是长者就直接对我说。 我挥挥手,干脆利落地说道:“一切、免谈!” “你们一位老人家、一对小夫妻用得着三间房吗?” “我喜欢,我乐意!”听上去怎么像广告语,我猫腻了他一眼,“我就是想空一间房放在那里生灰尘,怎么啦,挨着你了吗?”我没好气地说道。 哈特似乎对于我这种胡搅蛮缠的人失去了耐心,举起手中的刀。轻轻一推,锃亮锋利的剑出鞘,银芒四射,直刺我的双眼。 蝶影窒地眼眸收紧,银鞭一挥,帮我挡了过去,但是蝶影脸上的面纱却翩然飞起,悄然而落。 唉!我跟哈特叫什么真,把房间让出去就好了,现在好了,蝶影的身份曝光了。 “蝶影?”哈特哈特端疑地凝视着蝶影一会儿,眼眸转向我。 他的利眸好像带了刺,直直射向我,恨不得直接把我解剖了,看清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主动迎上他的目光,“你看什么看,老娘我知道自己风韵犹存,风华绝代,但是对你‘突兀’的长相实在是不感兴趣。” “她是蝶影,那么你就是……”哈特手伸向我。 扯开嗓门,杀猪叫响起:“非礼啊!大庭广众有人非礼啊!” 在场看戏的人纷纷摇头感慨,对哈特报以同情之色:这位青年壮士是不是审美观有问题,国色天香的美女在眼前就瞟了一眼,反而转身对旁比的糟老太婆动手动脚。 哈特手颤抖一下,瑟瑟地收了回去。 “好了!就算我怕你了,我大人有大肚让你一间房得了!” “感激不尽!”哈特回应一句,转身就离开。几十人的队伍立即跟在他的身后。 好险哪!我拍着胸膛,深深地大喘着气,“幸好我够机智聪明,有惊无险啊!” “但愿如此。”邺上戟闷头许久,开了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逍遥不成入狼窝 吃饱喝足,睡意袭来,自从有了这个球,我吃得下,睡得香,就好像喝了黄金搭档。然后造成的直接后果就是腰也粗了,小肚子上的肉肉也堆积起来了,整个就横向发展了。看看纤纤玉立的蝶影,横不得从自己身上割两块肉肉下来往她身上贴。 烛火曳曳,光影漾漾,此刻房间里的气氛有些剑拔弩张。我们围桌而坐,对房间分配问题起了大争执。 我打了个哈欠,拍桌子而起,“既然你们俩现在演的是一对夫妻,敬业一点好不好!哪有夫妻不睡一个房间的!”给他们俩多制造单独相处的机会,感情才有发芽滋长的可能性。 “我无所谓。”邺上戟瞥了一眼,淡淡地说道。 还是邺上戟比较听话,体会到我的用心良苦了。 “不行!房间是你让出去的,房钱是我支付的,反正要单独一个房间。其他的,随便你们两人。”蝶影抱胸斜睨着我们俩说道。 我和邺上戟对视一眼,“喂!要不是你露馅了,我会乖乖地把房间让给那个鹰钩鼻嘛!你要我和野山鸡睡一个房间?”亏她想的出来,“你想他们俩上陷入乱 伦的绯闻中吗?别忘了,我们要绝对低调!” “很简单啊,你们俩一个房间就可以了。”邺上戟不耐烦了,起身走出去,抢占隔壁的房间。 陪我们俩美女实在太委屈他了。一个古灵精怪,时不时出点馊主意,不依吧,还拿肚子里的球来威胁他。另一个,冷漠无言,板着一张晚娘脸,好像跟着他委屈她了。邺上戟好可怜,咋觉得他像陪唐僧取经的苦行僧。 我和蝶影开始大眼瞪小眼,电光火闪,时不时还向那张小床偷偷瞄几眼。这场景多像两只饥饿依旧的狼,垂涎不远处的粉嫩小白兔。 门外传来了不紧不慢的敲门声,打断了我们眼光的厮杀。 我边走向门口,边揉着眼睛,打开门,“喂!你一个人去睡你的总统套房好了,还来干嘛?”我以为是刚刚发现自己良心的邺上戟,结果喷头大骂完,才知道是鹰钩鼻。 “……”鹰钩鼻听得一头雾水,呆呆地憷在门口。 “你来干什么?”一看他那张天煞的奸吝小人脸,肯定是给黄鼠狼拜年,没按好心。 鹰钩鼻摸摸鼻子,笑笑,“今天谢谢你让给我一个房间,特地送上这个。” 我不屑地朝他的手投去——哇咔咔,是两只烤乳鸽,外酥里嫩,酱红浓汁四溢飘香。美味啊。 我手伸向他,“谢……”只谢了一半,他的手一缩,身子一闪像泥鳅一样,溜了进来。 “喂!你干嘛,知不知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呀!”我拽住我的衣服往外推,但是魁梧的身子不是我这个弱质女流可以撼动的,他脚黏在地上,未动分毫。 “咦?你们婆媳怎么晚上一起睡的吗?”鹰钩鼻厉眼睇视着叠影。 叠影不慌不忙,铺着被子,“我婆婆晚上喜欢蹬被子,所以大晚上还要劳烦我,给他盖被子。你一个大男人,三更半夜,出现在这里是不是不太合适?” 我瞪了蝶影一眼,不是警告她很多次要叫“娘亲”而不是“婆婆”。前者多亲乎,还能占她便宜,后者显得我多老气,她就是屡教不改。 “就是就是,我们虽然不是什么黄花大姑娘,但总归是女儿家,害羞那。烤乳鸽留下,人可以滚蛋了!”我的小手痒痒,往烤乳鸽抓去,都被他几个转身轻易闪开了。 “我想大家这么有缘,不如结交做个朋友。” “朋友就算了!我看你是对我的婆婆有意思吧!我婆婆的芳心很容易被打动的,只要你用点心。”蝶影语出惊人,把我推向深渊。 “你就当我是这个意思吧!”鹰钩鼻嘴角勾勒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像什么话,“有人会说我老牛吃嫩草的,我年纪大受不起这个舆论压力。再说了,我对俺们家老头子还余情未了呢!” “没事!我会等你到余情全了的时候。反正我年轻,有的是时间。”鹰钩鼻把烤乳鸽双手递上。 = =!想当初我沐可星可是在学校可是一枝花,艳冠群芳,追求者络绎不绝,可以从北校区一直排到南校区,还要绕操场三圈,哪个示爱者手里不是捧束红玫瑰就是手握盒巧克力的。到了古代混得如此不济,居然是用两只烤乳鸽向我求爱,这雷人的程度跟黑土大叔的秋天菠菜有得一拼。 看着这两只烤乳鸽我左右徘徊,收了就意味着创造一场轰轰烈烈的畸恋;不收,实在对不起我的胃。 蝶影幸灾乐祸地看着我,纤纤玉指悠闲地摆弄着香料,放入梳妆镜前的祥猊香炉,点燃,清淡雅然的香气袅袅升起,很快就漫延至全屋,就像薄荷叶般,带着丝丝沁爽的气味,漫入心肺。 “迷晕散?蝶影姑娘就用这种小儿科的**对付我,是不是太瞧不起我了。”鹰钩鼻嗤笑一声,“现在我的人包围你整个客栈,别想耍花招跑掉!” 反正我对于他的喜怒无常已经司空见惯习以为常了,对于他的口蜜腹剑,翻脸功夫实在是佩服。既然他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拿我就直接打开天窗说亮话好了,“你究竟想怎么样?“你的赫雷将军不是已经签下协议,答应不攻打淳于了嘛!再说了,他现在正和蝶舞逍遥制造下一代,哪有闲工夫来管这等闲事。”所以鹰钩鼻这次抓我,纯粹是个人原因。 “有些事,你不必知道,知道多了,反而不好。” 我跟你打什么哈哈啊,我坐下来,翘起二郎腿,审问道:“说!你上次在战场上说什么有人对淳于的江山图谋不轨,什么意思啊?” “这……”鹰钩鼻眼眸不自然地飘忽起来,“我有这样说过吗?不可能吧!你们还是乖乖跟我走吧!” 在一旁吃瘪保持沉默良久的蝶影幽幽开口,“你认为我在香炉里只放了迷晕散吗?只是觉得夏天里用来熏苍蝇蚊子的东西用在你身上挺合适的。不过嘛!迷情乱香草更适合你这种禽兽!”说着,她继续拨弄香炉里的香料。 “迷情乱香草?那啥东东,有啥作用啊?”听上去挺唬人的。 蝶影看着佯装冷漠的鹰钩鼻,“就是让人意乱情迷,**焚身,痛苦不堪……” “我已经服下清仙雨露丸,解百毒。所以你的什么迷情乱香草对于我根本就起不了作用。” 唉!空欢喜一场,人家是有备而来的。 他人多势众,打不过。耍点阴谋还被识破,现在没得办法,还得老娘出场用最笨最烂的招数。 我深吸一口气,“救命啊,有人非……”尖细,具有穿透力的声音响到一半,就戛然而止。紧跟着后颈蓦地一痛,瞬间失去了意识知觉。 *** *** 朦朦胧胧中很远处传来了对话声,声音被风吹散,显得浅淡,飘飘然,若有似无: “你干的不错!她肚子里的孩子没有什么问题吧?” “母子平安!记住你答应过我,不准杀害她的。” “放心好了,时机还没有成熟。先把她和那个小子一样养着,呵呵,到那时就可以……只是还少两样东西。目前只知道在蝶血门手里,至今没什么下落,或许还得从她身上下手。” “我知道了!别忘了事成之后,你答应我的要求。” “有福当然大家共享。” 片刻之后,除了萧萧狂风的怒吼声之外,什么声响都没有了。我极力地想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好像被黏糊住了。四肢更是好像被灌了铅,重得无法动弹一下,这具躯体似乎已经不属于自己的了,现在的处境好纷乱复杂。我的思绪乱转,从刚才的对话大致可以推测出跟哈特同谋的那位神秘人应该就是图谋不轨之人。唉!花萝卜还苦心孤诣把我安排在邯漾,以为远离裔都就可以不用卷入政治纷争的漩涡,谁想,这个漩涡你不想跳进来,但是背后有人推你进来,想躲也躲不了。 低沉的脚步声由远及近,渐渐清晰。 “吱卡——”陈旧的门发出苍老的叹息声。 一阵寒鸷的风,悠悠然,飘落在我的身边。脸颊一僵,一只温热的手在摩挲着的脸颊,但是我一丁点都感觉不到温暖,一阵阵寒冷袭向我的四肢百骸。 “雪儿,你记得我们第一次相见吗?” 我现在什么都动弹不了,就像个半死人,你让我怎么回答你啊!这人真奇怪,不是喜欢用烤乳鸽来示爱,就是喜欢对着“半死人”真情告白。 鹰钩鼻停顿半刻,“那次是玄仙公主和乌斯太子第一次见面,那次你身穿一身纯白典雅的白衣,如出水芙蓉般皎洁。呵呵,我还以为是仙女下凡了。” 失误啊,失误。我素面朝天、绮罗轻衫打扮,要的是弃妇楚楚可怜的效果。咋到了他的眼里就成了仙女。是他的审美有问题,还是我天生丽质难自弃,怎么打扮都勾魂。 “我的目光停驻在你的身上再也无法移开,但是你眼眸里只有乌斯。我想你肯定没有留意我一眼。乌斯真的有那么好吗?他只是一个被大人宠坏了的小孩。” 老兄,真不好意思,被你说中了,我还真没看到你。不然对你突兀的鹰钩鼻肯定印象深刻。乌斯虽然稚气未脱,但是他待人真诚,是你这种奸邪小人无法比的。 ※对不起,今天筱诺身体不顺服,白天都在睡觉,晚上才开始匆匆动笔写了一些。本以为来得及更上番外的,但是,唉……计划不如变化快。番外,还要再等等。写到这里偶心里挺没有底的,希望大家给我些建议,筱诺感激不尽。※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变废为宝巧出逃 “雪儿,我爱你,并不会比他们少一分,我知道你的心底没有我,但我只求能一直守在你的身边就好。” 那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味道怪怪的。你呆在我的身边,才不要咧!我身边已经有了一条虫子,再养一只老鹰,弄得我好像养殖专业户。 “雪儿……”温热带着湿气的呼吸扑在我的脸上,他的唇落了下来,柔软细腻,就像娇艳的玫瑰花瓣。轻轻的碾转吮吸,宠溺中带着缱缱依恋。 我想反抗啊,但是动弹不得,只能让他白白吃豆腐。默默暗示自己什么都不要去想,就当是被一只狗亲了一下好了,但还是抑制不了一股恶心感袭涌上来。 “王子,探子有回报!”门外传来了一个肃穆的声音。 哈特一滞,头缓缓抬起,把我身上的被子盖好,动作轻柔。脚步声轻轻,渐行渐弱…… 唉!鹰钩鼻总算走了,现在最想干的事是擦嘴唇,不想遗留一丁点他令人作呕的恶心味道。 “喂!怎么还不起来,被那小子亲傻了吗?还是在回味他的味道?”蝶影揶揄的声音从我的上方传来。 “废话,你以为我不想跳出来反抗啊,还不是因为被他点了穴道,全身丝毫动弹不得。”我吐口而出,跳出来极力为自己辩解。说完之后,才赫然意识到我自己不仅能开口说话,还能蹦蹦跳跳了,我惊讶地看着自己的五指活动自如,“我能动了耶!” “你又不是死人!”蝶影猫腻地瞧着我,一脸兴兴然,“哈特临走之前替你解了穴道,多怜香惜玉,多体贴周到。什么不求你看我一眼,但愿陪在你的身边,多深情啊。不知道门主知道了,会怎样哦?” 我自豪的双手叉腰,挺起胸膛,“知道老娘的魅力不减当年吧!媚眼一抛,成打成打的男子要向我投怀送抱。花萝卜更应该倍加珍惜我才是,要不然我就随便找个野男人,去浪迹天涯、闯荡江湖。” “我们还是想办法逃出去吧!你不是魅力无限嘛,去勾 引一下你的老相好,来放我出去。”蝶影不紧不慢,气定神闲地说道。 看她这么悠闲自若,我也没有什么好急的。裹着被子,坐在床榻上,环顾一下四周。一间简易的屋子,陈旧中带着古朴典雅的气息。雕漆木花门窗,做工精细,墙上还挂着几幅墨宝,整个屋子透着书卷气。或者很久没有人来打理,桌椅和地面落满了灰尘,帘布经过风的洗刷,尾摆脱线成流苏状。 “这是哪里啊?” “我们应该已经进入了南淳境内了。”见我对南淳不甚了解,蝶影就解释道:“南淳是淳于所有番地之中实力最强的。南淳最靠近驽国,处于险要之地,所以朝廷允许南淳可以拥有自己的军队。老南淳王在五年前离奇死亡之后,位子就留给其独生长子萧烨。他还算有本事,把南淳治理地不错。玄逸那小子的母妃妍妃和老南淳王是表兄妹,所以玄逸就和萧烨的关系一直都不错。这次玄逸上台,对于南淳来说何尝不是好事一件。” 我心里冒出一个疑惑,“南淳,南淳,不是应该在南方吗?怎么会是淳于最北的城市呢?” “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淳于人,连三岁小孩都知道的问题,还拿出来问。因为这里是历代兵家必争之地,所以人们称这里为‘难存’,天瑾帝认为这个地名不吉祥,所以就赐名为‘南淳’,示意像淳于的南方一样和平福瑞。” 哦!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古人真麻烦,取个地名,就要弄出那么多花样,“还好,还好!我们现在还呆在自家的地盘上。”我头转向蝶影,“你不是很厉害的嘛!怎么也会被哈特抓过来,看来‘淳于第一毒姬’原来是浪得虚名哦!小小一颗什么清仙雨露丸就轻轻松松把你打趴下了。” 蝶影自作清高地白我一眼,“门主有命令,要时时刻刻保护你,照顾你。要不然,我早就和蝶香一样去逍遥自在了,哪用得着整天跟在你屁股后面。你惹了麻烦,还要给你擦屁股。” “少来了,有本事你早逃跑溜走了,哪会在这里跟我叽叽歪歪啰嗦一大通。我看你身上没有毒可以对付清仙雨露丸的。” 蝶影眉头轻轻隆起,“医术上记载清仙雨露丸可以解百草百虫之毒,但遗憾的是解不了蛊毒。” “我们手头又没有毒蛊,再说了,哈特是驽族了,一般的毒蛊对他根本就起不了什么作用。” 蝶影锋利的双眸在我身上打转,“你手上不是有一只银蛊嘛!” 原来她是在打我的小乌斯的主意,我把腰际的陶罐紧紧握住,向后移几步,警惕地说道:“你要干什么?小乌斯是我的,你不能伤害它!我不准你拿小乌斯去喂哈特。”小乌斯是我和乌斯之间的牵绊,虽然乌斯已死,但每次看到吃饱喝足睡觉觉的小乌斯时,总觉得乌斯还活在世上。 “银蛊是驽族的圣物,谁敢吃它。我只需要它拉出来的屎,迷情乱香草中混上银蛊的屎,他的清仙雨露丸抵个屁用!” 看来这次把蝶影惹极了,都出口成脏了。嘿嘿,没想到我的小乌斯这么厉害,我从陶罐中取出小乌斯,对它说道:“亲爱的,你快大大吧!”说完,我立即怕怕地把它丢在一边,好像甩一个定期*。小乌斯屎的味道我又不是没有体验过,恶臭啊,可以臭飘十里。 小乌斯蜷缩着圆滚滚,胖乎乎的身子,在丝绸的被子上挪动,没有要使劲拉屎的动作。 “宝贝,你快拉屎啊!”蝶影摸摸小乌斯的软乎乎的背。它以为是给它瘙痒,在陪它玩耍,嘟着脸,探首探脑扮可爱。 我捋起袖子,推开蝶影,“走开,看我的!” 我可要拿出独门秘技,轻轻嗓子,轻唱起来:“你发如雪,纷飞了眼泪,我等待苍老了谁……” “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唱歌!”蝶影抚头苦恼啊。 “你给我闭嘴啦!你以为我在唱山歌陶冶情操啊。我唱的是大名鼎鼎的‘拉屎’歌。便秘拉屎必备歌曲。” 我对着小乌斯,继续唱下去,“红尘醉,微醺的岁月,我用无悔,刻永世爱你的碑。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啦儿啦儿啦。铜镜映无邪,扎马尾,你若撒野,今世我把酒奉陪。” 唱完了,小乌斯悠闲地听着颇具享受,还闭眼聆听,晃动身子。可是屁股还是干干净净的。 蝶影哧笑一声,“你的‘拉屎歌’实在是太有用了!” “啦儿啦,肯定是‘啦’地频率太快了,它跟不上节奏来用力,我再唱一遍。” “呵呵,小乌斯平常不爱吃蔬菜纤维,一向比便秘比较严重,它现在肯定在酝酿拉屎的欲望。” 把周董的《发如雪》从头到尾唱了一遍又一遍,小乌斯听得都要昏昏欲睡了。我倒是有些想大大的感觉了。看蝶影一脸讥笑地看着我,气死了,小乌斯你太不给妈妈面子了。我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积压着它的小腹,“你快点啦,你给我拉屎啊!” “噗——”随着小乌斯从屁股头发出的一声巨响,滚滚恶臭飘荡回旋起来。 我捏住鼻子,指着黑乎乎的屎兴奋地说道:“你看!出来了。”我咋感觉好像给小乌斯接生下小小乌斯一样激动呢。 “这不是你想要的嘛,你快处理啊!”看蝶影那张阴沉的脸,我督促着她。 随即蝶影喜笑颜开,好像中了六合彩,阴沉如黑夜的眼眸中顿时闪逸着璀璨的光芒,“这就是传说中银蛊的屎啊,既是毒药又可以用作解药,是上天赐的宝物啊!” 我看你是上天制造错误的怪物。 看蝶影那激动样,横不得把屎当成巧克力蘸了直接往嘴里塞。她整天和毒蝎子,毒蜘蛛,毒不拉吉的东西打交道,她这种行径我是理解不了。 蝶影把小乌斯拉在被褥上的屎一点点移入香炉,小心细致。 “喂!你说,这次真的就能对付哈特了?”我对此深表怀疑,“不行,我得马上试一下。”我实在是迫不及待了。 我吞下蝶影给的解药之后,走向门口,对着外面大声哀叫起来,“哎呀!痛啊——痛死人啦——我的肚子好痛,我会不会死掉啊——” 外面几人人影晃动,我透过窗户上的小洞窥探一下——哈特太贱了,把我当成朝廷头号通缉犯啊,居然安排密密麻麻大队士兵驻守在门口。 外面的园子里杂草丛生,树木衰败,埤堄残破不堪。我猜这里应该是一个被遗弃很久的一座破宅院。 很快哈特急匆匆地跑过来。 我随地一坐,手捂住肚子,脸部做着夸张的痛苦表情,*声此起彼伏,“哎呀,肚子好痛啊——” 蝶影已经点燃了香炉,袅袅青烟萦绕,可是这次什么味道都闻不到了。难道说是,香臭被中和掉了。可是,化学上只有酸碱中和一说啊。 没有时间让我多多思考研究中和问题,哈特已经跑进了屋子,声音急促,“雪儿,你怎么了?” 我眼睛紧闭,其实怕看到他的脸就笑场了,“痛啊!我的肚子好痛啊——” “我带去你找大夫!”说着哈特就要抱我起来。 “不,不要!”我急忙阻止哈特。他不留这里,怎么中毒啊。我虚弱地往他的怀里靠靠,耍耍美人计,“只要你这样抱着我就好,你能静静地抱我一会儿吗?”好狗血的台词啊。 “雪儿,你不会有事的!你的肚子怎么会突然痛啊?”哈特眼眸中闪逸出点点柔情,小心地把我拥入怀里。 我眯眼看看一旁的蝶影,嘴上深情款款地说道:“不要紧,有你在我身边就好。” “哦——那么——”哈特已经开始语无伦次,毒性发作还真快。 我用手肘撞撞他,结果他就什么知觉都没有,直愣愣地倒下了。我拍拍屁股站了起来,“外面还有那么多士兵在把守,怎么对付啊?” 蝶影嘴角一勾,划出一抹得意的媚笑,“你去看看啊!” 我向门外走去,那些高大魁梧的士兵全都倒下了。现在我的心里升腾起对小乌斯的崇敬之情。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蝶影不知心已动 走出萧条杂乱的荒园,觉得这是在淳于的地盘上,哈特不会明目张胆地大张旗鼓找人。所以我们就在南淳最繁华的大街找了间客栈,需要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为了互相有个照应,我们只定了一间房。蝶影懒得理睬我,又开始玩弄她的那些宝贝毒物。 我百无聊赖,看着窗外朦胧的夜色,残星点点缀在幽黑色的幕布上。 华灯初上,盏盏灯笼高挂,把幽暗的夜渲染地绚丽夺目,街道上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噪杂声此起彼伏,熙熙攘攘的人流不断波动翻滚。 “怎么会这么热闹?”我自言自语。 “明天是南淳一年一度的花灯节。”蝶影不忘警告一句,“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没门!按照你今天想这里走走,明天又要去那边逛逛,猴年马月才能到裔都呢?到那时,我们门主早就移情别恋喽!” 我眼眸冒光,“他敢!” “幽黯已经到了南淳,明天早上我们可以汇聚了。”蝶影扯下一朵朵风干的血蝶花花瓣,丢入香炉内,瞬间冒出幽蓝色的火舌,闪烁着莹莹幽光,尤显诡异。 清淡的幽香袅袅升起,一缕一缕漫延开来…… “野山鸡怎么会知道我们在这里啊?”对于蝶影比GpRS定位系统还灵的鼻子,她能知道邺上戟的位置没什么好奇怪的。那么邺上戟又怎么会知道我们在哪里啊?难道说他们俩心有灵犀。 蝶影指了指我腰际的香囊,“气味可以香飘十里,左护法能闻到。” 原来花萝卜把自己的手下都不当成人来训练。想一下这场景,一棵花心大萝卜后面跟着一批狗,真壮观。 我把香囊拿起来一看,做工真烂,我最讨厌累赘了的装饰,除了小乌斯,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带。何时身上多了一个香囊,我还不知道? “哪里来的?”我在蝶影面前抡着香囊。 “门主说,你不安分,他临走的时候交代属下……” “哦——”死萝卜,居然派了两个得力手下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不就是怕我出轨,给他戴绿帽子,他这点伎俩我会猜不到。自己温柔软玉在抱,却还要处处提防我,这笔账回头好好算。 我靠近蝶影,像一只小花猫用头磨蹭着她的腰,“蝶影,我知道你最好了,跟你打个商量啊?” “从你嘴里说出来的肯定没什么好事,我看还是算了吧!”蝶影吝啬地瞄了我一眼。 我碰了冷钉子还是不放弃,“那张床太小了,我的睡相很烂的。要不我就慷慨一些,今晚我睡床,你打地铺。” “你真的好慷慨哦!睡相那么烂那就更不应该睡床了,半夜里一激动,摔下了床怎么办呢?压到了地板不要紧,万一,压坏了你的小萝卜头那就是你的罪过了。” 蝶影不光会用毒,嘴巴也够毒,我还是用怀柔对策吧,“亲爱的蝶影,你肯定宅心仁厚,怎么忍心我睡硬邦邦,冷冰冰的地板呢?万一小萝卜头被冻成速冻罐头,怎么办?他可是蝶血门的未来,蝶血门的希望。现在,蝶血门的希望和未来都握在了你的手中……” “好了!”蝶影总算是受不了我唐曾式的唠叨,向我妥协。 看看她习武十几载,一身毒艺有怎样,还不是成为我的“嘴”下败将。 *** *** 软暖的被窝,这一觉睡得爽极了,睡意朦胧中,听到“叩叩……” “谁啊!”我呢喃一句,翻了个身,伸出一只脚,揣了一脚在地板上熟睡的蝶影,“你去开门啦!” 蝶影晶亮的眼眸倏地睁开,叫了一声:“左护法来了!”立即收拾起衣衫不整,蓬头垢面的自己。 女为悦己者容,那她那副紧张样儿,还不承认心里有邺上戟。看来我得做点事,让她吃吃醋。 反正我不为悦谁而容自己,也就懒得爬起来,趁蝶影在手忙脚乱打扮自己的时候,我对着门外大声嚷嚷,“野山鸡,你不要急,某某人在梳妆打扮好见心上人,你就再等一会儿啊!” 听我这么一说,蝶影囧红了脸,阴厉地瞪了我一眼,恨不得把我毒哑了。 “吱卡!”门打开了。 风尘仆仆的邺上戟走了进来,面含疲惫之色,眼眸里布满了血丝,看来他是连夜赶路到现在还没有休息。见我们俩都安然无恙,松懈下来。 “野山鸡,你太敬业了!”邺上戟对我夸赞有些摸不着头脑,我就解释一下,“早起打鸣把我和蝶影叫醒啊!” 这才明白我是在戏弄他,竟然没有一点恼意。邺上戟守护我们这两朵花挺辛苦的,我恋恋不舍地挪出了被窝,说道:“我看你坚持不住了,来休息会儿吧!被窝还热着呢!”我故意让语气娇媚中透着诱惑,弄的好像青楼姑娘在招客。 看我对邺上戟谄媚,蝶影不开心了,脸上堆积起愠怒撇下一边,生着闷气。 我装作没看见,叫店小二把午餐送入房间,自己一个人就开始享受美食。或许小萝卜头长膘了,我最近的食欲越来越大,一吃就饿,而且什么都想吃。什么妊娠反应,什么恶心呕吐跟我都粘不上边。害得我好像没有当准妈妈的自豪感。 *** *** 没想到这只野山鸡还真能睡,一觉就到了晚上。 蝶影面前虽然摆放着她的毒物宝贝们,但是她的心里早就漂移了,眼眸时不时地瞟向另一个方向,还怕被我瞧见,还要时时刻刻留意我。所以她的视线就不停地在我和邺上戟时间徘徊。 店小二送来晚饭,笑呵呵地多瞥了我和蝶影两眼,放下东西,还不忘多唠叨两句,“两位小姐一看就是从外地赶来的,是不是知道在这次花灯节上南淳王会亲自挑选王妃,所以就特地赶来了?” “南淳王?你说的是萧烨啊。” 店小二表情一僵,“姑娘怎么可以直呼南淳王的名讳呢?”随即,店小二自豪地介绍着南淳王,弄得好像是自己的心上人,“我们南淳王,英俊潇洒,风流倜傥,英年才俊……” “你是不是还想说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一枝梨花压海棠啊!”这年头有推销保险的,推销马桶的,啥都有,还第一次听到推销大活人的。 “这次前来的姑娘各个国色天香,我看你嘛——”店小二用鄙夷的眼光上下打量了我一翻,“也就只有靠边站的份了,我看还是算了吧!” 蝶影加入嘲讽我的队伍,“本来就是,干嘛挂着一张青皮黄脸到处吓人呢?要有慈悲为怀之心,还是乖乖待在房间里吧!” “现在的店小二嘴巴都那么贱嘛!还有,为什么毒舌妇这么多呢!”我极力反击了。 店小二怕我去投诉,吓地屁股尿流地溜掉了。 外面敲锣打鼓,笙箫齐鸣,好不热闹。喧哗的声响,好似一双无形的手在瘙痒着的我心脏,令我此刻坐立难安。蝶影现在视我为情敌,不损我两句就好了,还奢望她能批准我出去逛花灯节。现在我把所以的希望寄托在野山鸡的身上了。 我悄悄地走近他——俊逸的脸庞,分明的轮廓,浓黑的眉毛透着霸气,挺翘的鼻子均匀地呼吸着,古铜色的肌肤透着阳光豪爽的感觉。 我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帅哥的脸就是百看不厌,唉——俺家的花萝卜其实比他好看,能马上亲眼看到就好了。 我惊奇地发现野山鸡的眼睫毛好长,就像两把小扇子。我捉弄他似的用手指拨弄他的眼睫毛。 这么亲昵的动作惹得蝶影隐忍着熊熊怒火,夹刺带箭的视线射向我。 我鼻子突然感觉痒痒地,忍不住了,“阿嚏——”打了一个余感未了,紧接着又来了一个“阿嚏!” 温热的气息夹杂着唾沫星子全部向那张俊脸撒去。 人家说,打一个喷嚏说明有人在想你,打两个喷嚏代表有人在背后骂你,打三个喷嚏说明你感冒了。看来还真准,刚刚我连打了两个喷嚏,肯定是蝶影在后背骂我。 邺上戟缓缓睁开眼,看到床边站着木楞的我,问道:“你这是在干什么?” 我板起脸,几缕发丝飘落额前,我冷冷地说道:“鬼吹风,你怕了吗?我是为了锻炼你的胆识。” 邺上戟对我的恶搞见怪不怪,自动免疫,接过蝶影拿来我热毛巾,擦掉脸上的唾沫星子,“你应该有什么事,说吧!” 不愧为大将军和护法,察言观色的本事一流,既然他这么直接问了,那么我也就不转弯抹角了,“我要出去逛花灯节!” 邺上戟眼睛一眯,觉得很好笑,“那你就出去玩啊!” “可是蝶影不让我出去,把我关守在这里。”我怎么感觉自己像他们的小孩,要出门旅游,妈妈那关没有过,来爸爸这边过关。 “哈特王子应该在南淳到处找你,外面大街上人多口杂极容易混入当中,就这样出去很危险。”蝶影说出自己的用苦良心。 这么凑巧,我来到这里就遇上一年一度的花灯节,怎么能轻易放过,“我们都化妆一下不就好了。人多才好哩,掩饰就多,混在里面鹰钩鼻知道谁是谁啊。我看你是对自己的易容技术部自信吧!” “这么难得,我们就去凑凑热闹!反正这次我会好好保护你们的。”邺上戟这么一说,蝶影也不好反对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花灯绚烂巧做文 说是要低调出游的,所以就稍稍伪装了一下。我才不想让蝶影把我这么情敌化妆成怪兽,伺机报复。我就在素面朝天的脸上随意的贴上了两张狗皮膏药,多简单,马上一个病态怪异的形象出现了。蝶影和邺上戟就贴上了人皮面具,易容之后姿色不减,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还是那么登对,羡煞旁人那。 夜幕深沉,繁星点点。 暖意融融,熏得人都微醉。盏盏花灯高挂,各式各样,形态各异。人山人海,老妪小孩各个喜笑颜开,最最重要养眼的还是那些出水芙蓉,端丽冠绝的怀春少女们,秋瞳含媚,红袖添香,脸颊红润。 我趁机多敲敲竹杠,让邺上戟为我掏腰包,买这买那。我一路横扫那些小玩样儿,邺上戟就像跟班一路给我付账。蝶影悻悻然跟在我们身后,恨不得马上把我生煎活剥了,大卸八块。 我左手举着冰糖葫芦,右手握着桂花糕。头上戴马头面具,感觉自己就像招魂的马面大侠,帅啊。开始横冲直撞地往人多的地方挤。这感觉自己小时候去夫子庙逛庙会,那一般是在元宵节,一味搞教育学术研究的妈妈,那有什么审美观,给我挂上花花绿绿的小棉袄,弄得我好像一只花蝴蝶。小时候自己什么都不懂,觉得越花越好看,母女达成一致,自己也就从里到外披红带朱,像大红灯笼的方向打扮。直到自己有点审美观了,才开始善待自己。今天咋地特别想妈妈呢?鼻子突然酸酸的,肚子微动一下,好像小萝卜头在安慰。可能是因为自己要当妈妈了,特别想妈妈。怎么办啊?我何时才能回去啊?我现在还能放的下心,无牵无挂回去吗? 不去想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就得好好快活! 炎黄子孙骨子里遗传下来爱好看热闹的基因,由此可以判断,哪里人多,哪里就有热闹看! 我们就顺着大部队的方向走去,其实我们想回头走也难,大批大批的人涌向城楼的方向,想逆流朝上多困难。看看这些人,都用上了吃奶的劲儿,一股脑儿往前跑,这场面真像某某超市大开张有促销活动,大家都去疯狂抢购。唉!万一发生踩踏事故怎么办啊?一想我现在就是弱势群体,乖乖地放缓脚步,随手就扶上一只精壮的臂弯,“野山鸡,借你的手一用啊。” 邺上戟眼眸一滞,低头看了我一眼,粲然一笑,“荣幸之至!” 我们俩的动作在蝶影眼眸看起来就像是情人般亲昵,她冷冷地盯着我们俩,面含恨意。 既然这样,我再来加点料好了!我靠近邺上戟,踮起脚尖,嘴巴贴近他的耳朵,“我最近觉得小萝卜头重了,双脚无力,你可要好好扶着我啊!”我现在是弱智群体,他理应帮我的嘛! 邺上戟含笑点头,手臂一收紧,把我牢牢地拥入了怀里,为我阻挡了周围人的推挤。 嘿嘿,这样不把蝶影气爆了才怪!我得瑟地回头,对蝶影做了一个鬼脸。 “南淳王就要出来啦!”不知哪里飘来的呼喊,像扔下的*。摆摊的大婶大妈都不顾,抛下老伴,小跑赶过去见南淳王。 这场面不逊于现代疯狂的fans。原来南淳王不但是少女杀手,还是一个师奶杀手。这样对于他的面貌我就更好奇了,非去好好瞻仰一下。 南淳的城楼,高峻雄伟,目测了一下,大约有十几米高,被无数盏灯笼装点着,就像一座会发光的建筑物,充满着古朴和梦幻的气息。 下面搭建了一个大舞台,乒乒乓乓,敲锣打鼓,弄得好像某户人家要取亲。衣香翩飞,琼姿花貌的女子在舞台上翩翩起舞,舞姿曼妙。 因为人实在太多,不能向前面挤了,就驻足踮脚仰头观看表演。 表演结束,众舞女在热烈如雷的掌声中退场。此刻全场突然想起了整齐划一的叫喊,“南淳,南淳我爱你……”看来南淳王把这里治理地不错,老百姓好有向心力。 我还在回味上一句的时候,被下一句呛到,“我死也要嫁给你,不离不弃守护你,一心一意照顾你,天上地下永随你!” ==!这是在示爱还是在威胁啊,被这么多人同时追求着,听着贼恐怖。幸好她们没有来“你不爱偶,偶自杀”这一套,不然这里马上就要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了。 在千呼万唤中,那位虏获万千少女及大妈芳心的南淳王走了上来。俊洒飘逸的绛紫色长袍,伟岸挺拔的身躯,浑身散发着犹如神袛高贵的气质。才露了一个面,就引得众fans狂吼乱叫。 我定睛眯眼仔细打量,柔和细腻的五官,显得清雅秀丽。怎么这么眼熟啊! 我急忙转头,对着邺上戟问道:“南淳王怎么会是萧子木啊?” 周围的人都用怪异地眼神瞟了我几眼,叹息地摇摇头。 邺上戟细心地解释道:“萧烨是南淳王的学名,而子木是他的字。” 晦气!古代的人取那么多名字干什么用啊?今日叫阿猫,明日叫阿狗,弄了半天还不是那个人。萧子木把我蒙在鼓里这么久,耍我很好玩对吧!什么穷书生,什么盘缠被劫,太气人了! 萧子木伸手做势让他的fans关上嗓门,提起嗓子说道:“今日有缘与大家在这里一聚,南淳一年一度的花灯节一向主张大家齐乐乐,所以会特设这个灯谜擂台,让能人智士一决高下。不知为何,今来街头巷尾传说着本王会在此花灯节上选自己的王妃。这是子虚乌有的传闻……” 听萧子木讲冠冕堂皇的话还真不习惯,听到这里我不禁偷笑几声,“他当然不想成亲把玄逸那个美娇娘抛弃啦!”想不到萧子木这么痴情,会为了玄逸那棵病树苗,放弃了整片森林。 听到南淳王无心婚事,特地精心打扮一番的众美女们娇媚的小脸都耷拉下来,好像秋天被霜欺压过的树叶。真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萧子木你辜负的可是整片落英啊。 萧子木还是舞台的焦点,说道:“今晚,我出的第一个灯谜是:写一篇文,但是必须用同一读音,字形不同的汉字。” 这个题目标新立异,和以往的灯谜相差太大了。抬下的人纷纷面面相觑之后还是一脸的惘然。一群儒雅的学士,手里抡着折扇,抓耳挠腮一番,还是在摇头苦思。 呵!没想到萧子木这么没有创意,直接把我上次恶整他的文,直接作为题目了。看来他对于那篇把自己沦陷为不男不女的文,记忆深刻啊。 “我知道!”我手臂高举,大声一呼,立即唤来全场的目光,大多数是鄙夷加质疑。 蝶影撞撞我的手臂,“不是再三警告你,要低调低调嘛!”蝶影恨地咬牙切齿说道。 “低调本来就是本姑娘的调调,你何时看我低调过了!” 观众还是很客气地为我让出了一条道,我就走上舞台,邺上戟和蝶影紧跟其后。 “南淳王哦!”怒目地瞪了他一眼,语气中带点杂味。 “这位……姑娘,你是否做出此文了?”萧子木不自然地瞥了我脸上的两张狗皮膏药。 我双手叉腰,先把架势摆好,“小女子不才,今日就做一篇《侄治痔》,请大家指正。”其实在校内分享上看到这些用音文觉得挺好玩了,佩服古文的博大精深之余,不禁自己用心记下了几篇,现在正好可以用来显摆。清亮的嗓音响起:“芝之稚侄郅,至智,知制纸,知织帜,芝痔炙痔,侄至芝址,知之知芷汁治痔,至芷址,执芷枝,蜘至,踯侄,执直枝掷之,蜘止,侄执芷枝至芝,芝执芷治痔,痔止。” 我一说完,引得在场没有学识文化之人一阵大笑。而那些故作清高的书生脸一震。 萧子木眼眸呆滞着凝视我,“你是谁?” 我嘻嘻一笑,“李师师!” 萧子木瞬间流入出欣喜若狂之情,抓住我的手,“雪儿,雪儿,你没事就好!”语气激动。 我抽出手,可不想被他的fans利剑射死,转身对台下的观众说道“笑什么笑!生痔疮就觉得好笑啦!大概就是讲了这样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名字叫芝的人,他有个年幼的侄子名叫郅。郅十分聪明,不但知晓如何制造纸,而且知道如何织锦缎。有一天,芝长了痔疮,虽然用艾草炙烤痔疮,但是痔疮反而长得更大了。郅到了芝的家里,知道了这事情以后,想到白芷的汁液可以治疗痔疮,就到了生长白芷的地方采集白芷。一只虫子爬到他旁边,并且久不离开。于是郅拿起一根笔直的树枝向虫子扔去。树枝掉在虫子的脚旁,虫子就不再动弹了。郅拿着白芷跑到芝的家里,然后芝用白芷治疗痔疮,痔疮就痊愈了。芝烤了一只肥嫩的野雉腿作为给侄子的谢礼。”看看从这篇古文上还能学到医学道理,原来白芷可以治疗痔疮。多科学严谨的事,笑什么笑!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华灯熠熠遇疯妇 听我把《侄治痔》的大致意思讲了一遍,那群无知小儿立即投来佩服的眼光,而那些满身书卷气的儒生则用仰慕大神的目光崇拜我。在大庭广众之下卖弄前人的成果,居然会有些小小的心虚。 萧子木到现在还觉得自己是在梦中,恍惚不已。他低首,凑近我的畸脸,眯眼反反复复打量我。 我用手一挥,赶掉眼前这只超大型苍蝇,烦死了,我撕掉一张脸上的狗皮膏药,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看清楚没有,仅此一件,如假包换!” “雪儿,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萧子木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一个丑八怪说些暧昧不清的话,会产生多大的误会啊。万一,他的fans认为他就好这口,都去毁容了呢!推动社会毁容事业的发展不说,还会误导全社会的审美观念。以后丑女成了抢手货,让美女就都成积压货了。这种罪魁祸首我可担当不来。 “我回答出来你的问题,是不是应该有点表示表示啊。”我双眼冒着金灿灿的光芒,精明地朝着萧子木奸笑。 萧子木说,“有啊,按照规定……” “等等!”我即使打断了他,“你可别忘了喽,我之前还写过一篇《施氏食狮史》,这样一来就要双份奖金哦!” “好!不要说双份,你要几份本王就给你几份!”萧子木爽快地答应了,他的贱手色兮兮地搭在我的肩膀上,“那么,今晚良辰美景,我们就把酒言欢,彻夜相谈,如何?” 我手臂一曲,手肘向萧子木的胸口捶打过去,“谁要跟你把酒言欢!”我和萧子木在台上一唱一搭,配合多默契,活像在演二轮转,看得美女们秋瞳凝露,芳心一瓣一瓣破碎掉。 “答对我出的问题者的奖励就是可以与本王共进晚餐。” 我苦涩地笑笑,“你居然拿自己当奖励,南淳穷成这样了吗?”贬低自己,弄得多像出来卖的牛郎。 “金银财宝太过俗气,是对于满腹经纶的儒雅学士的一种贬低。” “我就是喜欢俗气的玩意儿,就是想让你大大地贬低我呢!”我闪动地熠熠放光的眼睛,恨不得马上就来“贬低”我。 萧子木岂是木头,这么直白的表示哪会听不懂,挨近我的耳边,说道:“你要多少啊?” 我白了他一眼,哪有人问得直白啊,弄得我好像在打劫。 “那这个问题我们回去好好商讨一下。” “好啊!”反正还有帐要算呢! 萧子木牵起我的手走下去,睇视了我身后的两个人。 我回头,“就两跟班儿,一起吧!”话刚溜出了口,立即被两道火辣辣地射伤。 *** *** 晚风习习,湖面粼粼波光击破了一轮圆月,漾起皎皎月华。九曲八折的桥,延伸至湖心,被灯笼装饰地明艳艳,好像一条蜿蜒曲折的亮带。湖心亭台楼榭被绚烂的灯笼包围,熠熠生光,就像阆苑仙境。 花灯节这么浪漫的一个节日的确适合小两口子培养发酵感情。所以我就把邺上戟和蝶影打发走了,肚子面对萧子木。看我不好好拷问你! 我和萧子木四目相对,尴尬地坐在一座小亭子里。四周轻纱萦绕,好似轻雾袅绕而起,梦幻、迷离。盈盈灯光照在我的脸颊上,带来丝丝点点的暖意,植入心头。 还是萧子木先打破了沉寂,“雪儿,你怎么会来南淳啊?” 我还没有问他呢,他倒是先问起我来了。 “姓名,年龄,家庭主要情况,身份证。”古代好像没有这玩样儿,算了,接着问:“主要经历,有无前科……”我抱胸一屁股坐在桌子上,多像警察在审问犯人。 萧子木震愕地盯着我的举止,扑哧一笑,“雪儿,你在干什么?” “我突然觉得你很陌生。笑什么笑,严肃!”我把茶杯当成静堂木“啪”地一声敲在桌子上,水花四溅,就好像电火花一般。我正色道:“我问什么,你就回答什么,你没权保持缄默,并且你说的每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 萧子木先是一愣,而后,非常认真地回答:“姓萧名烨,字子木,年龄二十二,父亲已经过世,有一位生病的母亲。”但是说到父母的时候萧子木的声音有些颤抖,但是急忙补充一句,“我尚未娶亲,你不妨考虑一下下啊?” 被我审问的时候还来调戏我,玩世不恭的纨绔子弟。 “呵呵,萧烨、萧子木,跟我玩什么文字游戏,好好的南淳王不当,伪装成一个穷酸书生,说说你的意图啊?”我眼睛直直盯着他,挑挑眉问道。 “你说呢?当然是因为你沐可星鸨妈妈声名远播,我想一睹你的芳容啊。还想让你对我印象深刻!”萧子木端起一杯茶,轻啜一口,动作潇洒自如。 跟我打太极是吧!“你少跟我打哈哈,我知道你是心仪某某人,想窝藏在暗香疏影阁来一场浪漫的邂逅,对吧!”我暗示到玄逸,“对了,你怎么回来了,玄逸当上太子就三妻四妾把你抛弃了?” “噗——”萧子木一口茶喷了出来,幸好他侧着身子,不然我就饱受唾沫的洗礼了,萧子木剧烈地咳了两声,急切地问道:“你……你说什么?我和玄逸?你的脑子里装了些什么东东啊。妍妃是我的姑姑,玄逸是我的表哥啊。” “啊!不但是短袖之恋,还是乱 伦啊?”oh my lady ga ga,这太劲爆了。 萧子木脸色泛起藏青色,臭臭的,咬牙地说道:“我和玄逸什么都没有!” “我明白的,你们之间的爱恋饱受着伦理道德的压力,我会帮你们俩免费保密的。你不用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掩饰就是事实。”这个都快成我的口头禅了。 萧子木无语了,气得只想翻白眼,叹了一口气,转换话题,“我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主持这个花灯节,明天又要赶往裔都了。” “哦~~~”我意味深长地盯着他贼贼地笑,“小情人打得火热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哦!等不及了赶回去见他了吧!” 萧子木觉得实在是鸡同鸭讲,恨不得翻白眼,两腿一蹬上西天得了,“玄彻不是说你染上大病,一直深居浅出养病嘛!怎么在这里,而且还活蹦乱跳的,不知脑子里塞了什么东西,就会胡思乱想。” 花萝卜没有把我绑架的事情宣传出去啊。他要走低调路线,那我就要高调处理了。想想看,这次被哈特兄妹绑架,多么惊心动魄的一场经历啊。我还几经生死的考验,历经几番坎坷艰辛才逃离虎窝狼穴啊。 我开始手舞足蹈起来,把我所遇到的轰轰烈烈大事,夸张地,详尽地,绘声绘色地,讲演了一遍。 萧子木好像在看我说相声,听得津津有味,颇似享受地边喝茶,边咳瓜子。 突然岸边传来凄厉的叫喊声,“火!好多火啊——喷!喷!烧啊烧——” 我闭上嘴巴,眺望过去,只见一个老妪,身穿宽松的白大袍,蓬头散发,双手高举,拼命地大喊大叫,一路狂奔,身后大队的家丁都追赶不上。 萧子木倏地站了起来,眼眸冷滞,向前走了几步,言辞犀利地命令道:“快把灯全部灭了!”萧子木儒雅清淡的眼眸中透着一股霸气,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样的一面。 家丁手忙脚乱地吹灭湖岸两边布满的灯笼。 “火啊——好大的火啊——”疯妇穿过曲折的桥,她的脚步轻盈,就好像贞子姐姐,一道黯淡的白光闪过,就来到亭子里。 我不禁胆怯地缓缓向后退,往萧子木身边靠近。萧子木走上前两步,“雪儿,别怕!没事的,有我在。”把我保护在身后。 疯妇不停地在亭子里乱转,嘴里还是叫喊有词,“火啊!好大的火——”凄切的声音好像杜鹃滴血般,似乎是从喉咙深处迸溅出来的。直直的刺痛了我的鼓膜。 因为靠近了的缘故,我仔细地打量了她一番,星星点点的花白头发像枯草般,早已失去了光泽柔顺,她的皮肤干涸地就像洪水退去之后,龟裂的河床。还有那深陷的眼眸,迸发出急迫的紧张恐惧感。 我瞥见萧子木的侧脸有些冲动,眼眸中堆积起一层水汽,嘴巴微微颤抖,抿了几下,说道:“娘亲!是我啊,我是你的烨儿啊!”疯妇双手仍高举着,傻愣愣地回过头,打量着萧子木,“你是烨儿?”她如枯木般的双手颤巍巍地捧住萧子木的脸,“你是我的烨儿?”嘴里喃喃地不断问着。 “对!对!我就是你的烨儿!”萧子木眼眸瞥了一眼家丁们,示意他们快把周围的灯火灭了。 萧王妃的眼眸中渐渐有了神采,凝视着萧子木的脸,一遍一遍磨摩着他的脸,狼狈不堪的打扮亦遮挡不住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母性的光芒。 可能是因为自己也快要当妈妈了,看到这种场景,眼眸不禁湿润起来。 瞬间,灿烂的夜就这样消散了,黑暗很快弥漫开来,只有浅浅的月华,朦胧起周围的景致,臆造出一股清新淡雅的虚幻美。 萧王妃深情渐渐缓和下来,身后一位大夫马上用一块白布掩上他的嘴巴!她瘫软地倒下,眼眸缓缓闭上,一朵晶莹的泪花在眼角绽放……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痴人呓语道命运 萧子木木然地注视着家丁把疲软柔弱的萧王妃带下去,眼眸中闪逸出悲伤的气息,在茫茫的夜色中弥漫开来。 看着那群人已经走远,萧子木倏地回过神来,苦笑一声,“让你看笑话了。”他朝四周望了一眼,回眸时眼睛中的忧伤已经被深深地掩藏起来,“我让人把灯重新点上吧!”萧子木欲站起来喊家丁。 我的手快速抓住他的手掌,“不用了,这样很好。” 萧子木停顿了一下,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偷偷瞟我一眼。 我能感觉他手掌传来的冰冷寒气,还有那种孤立无援的落魄感。我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干嘛!我的手冷,有免费的暖宝宝为什么不用啊。焐我的手,委屈你了吗?” “……”萧子木欲言又止地坐下,眼睛投向幽黑的湖面,皎皎明月光在湖面被击散成细细碎碎的光,清泠的月光反射进入他的眼眸中凝结出悲伤的寒意。 我静静地坐在他的身旁,紧握住他冰冷到僵直的手掌。 良久,萧子木幽幽然开口:“我的母亲是世界上最温柔善良的人,五年前那场火灾虽然没有夺取她的性命,却让她受惊过度,迷失了心智。平时是痴痴傻傻,但是只要见到火,就会发狂,她只能呆在黑夜之中。或许只是在逃避,逃避我父亲已死的事实,活在她自己营造的世界中,太医说可以让她清醒过来,但是我怕她一旦醒过来,心就死了。” “老王爷死在火场中?王府为什么无缘无故会着火呢?”可能旁观的人不能体会到那种失去至亲的那种刻苦铭心痛楚,所以会站在比较理智的一面。 萧子木眉头一皱,似乎不想回忆那段不堪的记忆,“那天也是花灯节,我们化装成寻常百姓穿街走巷,玩的不亦乐乎。回府就寝,后半夜的时候就燃气了大火,艳红色的光芒映红了半边天,跳动的火舌直串云霄……”萧子木声音渐渐沙哑,大口喘气,胸口起伏。 黑鹅绒般柔腻的夜色中,把天穹严严实实地包裹住。在茫茫黑色中,渐渐融化了坚强的外壳,容易展露出柔软脆弱的内心。 “一切都过去了!”我的手轻轻拍着的手背,给予微薄的安慰。 萧子木瞳孔冷地一收紧,蓦地抽回了手,“今天给你带来了不愉快,对不起,天色不早了,早些歇息吧。”他急急地站起来走开。 他为什么会一反常态,眼眸中充斥着对我的厌恶呢?或许觉得今晚我探测了他太多的秘密吧!每个人的心里都筑有一道墙,而那道墙只会为自己心爱信赖的人拆毁。我今天是够放肆的,妄图走入他的内心。庆幸他回避了,我的心已经不属于自己了,他的那颗心我要不起。 我静静地坐在湖心的小亭子里,享受着夜的静谧,微风刮过,有青草的芬芳,还夹杂着氤氲的湿气,湖上升起袅袅薄露,清透似纱如烟若雾,旖旎蹁跹,润湿了我的鬓角的发丝,袭带了夜幽幽然的味道,湿的何止是一缕发丝,还有那颗看似坚强的心。眼眸苍茫地眺望着远方,零星的碎光蹿入瞳孔,茫茫然,微弱的光芒,照不清我要去的地方。何去何从啊,在这里多待一天我的心就在这个世界根植一分,我还回得去吗? *** *** 那漆黑如墨的夜晚,就好像是王柯一梦,那个软弱无助的萧子木就是一个幻觉。他回复了原来的样子,依旧淡然儒雅,雅彦清丽浑身透着书卷气。 我们为了有个照应,就决定一起动身上裔都。这个决定蝶影是最赞成的,不要以为她的小算盘我不知道,她就是像让我被萧子木纠缠,好让她有机会和邺上戟多接触,我会让她得逞才怪! 此次前去裔都,我们是本着低调低调再低调的优良作风,坚持贯彻闲人莫理,闲事莫管的精神,以顺利到达目的地为最终目标。所以嘛,为了低调,我们不得不重组革新组织。经过我们再三探讨研究,争论审核,投票决定。过程公平、公正、公开,我以自己一个有两票我压倒性优势,再加上威胁,最后采用了我的方案。 这次让邺上戟扮成一个好色之徒、家财万贯、三妻四妾的富二代,然后我就是他的正房,大夫人。萧子木嘛,反正他当李师师就对于反串颇有经验心得,这次就委屈一点就沦为二夫人吧!至于蝶影,就随便当个小三。 我们一路上,最最娇羞的就是萧子木,动不动就面含桃花,秋瞳漾漾,弄得我好像吃她的豆腐。客气的是邺上戟那块木头,对于蝶影殷勤地驱寒温暖,无动于衷不说,还毫不领情,冷冰冰地一口回绝。但是蝶影就是不依不饶,纠缠着邺上戟。唉!可能蝶影这只苍蝇就好邺上戟那块臭豆腐吧。 我们行程紧凑,白天赶路,天一黑就不会再赶路,我知道他们是为了照顾我的这个孕妇。哈特可能还会沿途找我们,所以我们就避开不走管道,找那些人迹罕至的羊肠小路。这样一来,免不了的是我的屁股遭罪了。每天眼睛一睁开,我就知道一天的“蹦蹦跳跳”又要开始了,不知道这样的胎教不会不带来副作用,以后小萝卜头走路不会是用跳的吧? 七月酷暑难耐,闷热的空气好像一层厚实的棉衣包严严实实地把我裹住,汗滴一流出来就蒸发掉了。气闷闷的,我恨不得像狗一样,张开嘴巴,伸出舌头来降温。 “前面有个茶摊,我们到里面休息一下吧!”不愧是我的临时老公,还是邺上戟比较体贴人。 我跳下马车,这几天马车坐下来,我的腰肢好像到了柔软无骨的地步。唉!现在的我是多么怀念我的干儿子——北京现代啊。虽然已经撞得破旧不堪了,但好过这烂马车。 凉亭里有四五个歇脚纳凉的路人,我走上前去,挑了个座位坐下小二很快就问我们要喝什么茶。 萧子木捋下衣袖,说道:“就来一壶雨前龙井吧!” 店小二惊愕一下,笑道:“小店实在是僻陋,没有那种好茶。” “我要花茶。”我举手大喊,喝死了,喉咙好像被炙烤一般,冒着淡淡的烟气。 “花茶?”店小二抓头思索。 “没有啊?那就水果茶好了!”我可是退而求其次了。 店小二还是一脸茫然地摇摇头。 蝶影实在是看不过去了,估计我们点好茶都要日落西下了,“就给我们来两壶白开水就好!” 白开水?多寒碜,“我要这里最贵的茶!” 路边走来了一位疯疯癫癫的老妪,褐色粗布衣包裹着她纤瘦的身躯,衣服破旧不堪,上面全是补丁。她头发凌乱,身躯佝偻,眼睛紧闭,嘴里念念有词,“哈哈,痴人痴语笑世人,妄言妄断沧桑痕……” 一个小女孩从她身边经过,朝她瞟了一眼,立即抱着妈妈的大腿大哭起来。 疯癫老妪狂大笑一番,对她说道:“夫人,能否让我我一下小女的手,我能看出她的未来前程。” “神经病!”妇人鄙视地怒视了老妪一眼,急匆匆地抱起小女孩离开。 店小二把茶端了上来,我自斟了一杯,迫不及待地喝下,一股苦涩味在嘴里散开,我随即吐了出来,“呸!呸!这是什么东东啊?” “在这种犄角旮旯之地,能有什么好茶。”蝶影轻啜了一口白开水,幸灾乐祸地看着我,说着风凉话。 我抢过蝶影茶壶,倒了一杯, 喝下,甘甜可口,天然的大自然的味道。 老妪手里拄着拐杖亦步亦趋走入茶馆,周围的人纷纷显露出厌恶之色。 “老婆婆要坐吗?”我对着她说道。 老妪脸一震,微微颤抖转过头对我说道:“姑娘你的手可以给我握一下吗?” 不就是想握一下手嘛,又不会少一块肉,我把手递给她。她粗糙如树皮的手掌摩挲着的是手背,好像冬天刮上来的风,有种刺痛感。老妪的眼睑直跳,嘴巴拨动,念念有词:“凤冠霞帔艳六宫,虚幻一场恍如梦。”说完她跪下,“姑娘你是皇后命啊!” 她的举动引来了周围许多人的目光,弄得我一时也非常不好意思。 店小二过来赶人:“疯婆婆,你不要在这里搅和我的生意,滚一边去。”转头对我们解释道:“这个疯婆子,整天神神叨叨的,说什么自己有天眼,能看清人的未来。唉!她就没有看到自己会成为乞丐嘛!” 我傻傻地笑了一下,“娱乐娱乐,生活才有乐趣嘛!就当是茶余饭后的娱乐笑料。”我快速抓住萧子木的手,塞进老妪的手心,“婆婆你来看看这个人呢?” 老妪随即开口说道:“期期艾艾爱无果,伦理不容弥天错。” “你小子不赖啊,命犯桃花哦!”我嬉笑调侃着萧子木。 萧子木脸色顿时泛红,尴尬不已。 “相公——既然我们都玩了,你也参与一下吧!” 邺上戟不愧为将军,眼皮没有抬一下,豪爽地把手递给了老妪。 老妪念道:“精忠报国荣侯命,隐隐殇尽不了情。” ※这几句诗是根据人物之后的命运写的,呵呵,写得有些匆忙,加上本人能力有限,没讲求平仄关系,各位看官就讲究一下啦。大家根据这个来猜猜她们的命运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孕妇无故失踪迷 我手托着下巴思忖着,邺上戟前面半句居然被她说中了。我们为了让邺上戟逍遥多情的形象逼真些,把他古铜色的脸部肌肤涂成了粉嫩的白色,加上高超的易容技术,一看就是命犯桃花的种,哪会和金戈铁马铁戟黄沙的将军扯联系。后半句“隐隐殇尽不了情”听着心里有些隐隐不安。 邺上戟虽然挂着一张小白脸,但是沉着镇静的大将之风不减。他仰头豪气地把杯子滚烫的白开水饮尽,就像张口豪饮烈酒。随即脸上挂起玩世不恭的笑容,“老婆婆说笑了,我乃一名商人,哪有封侯的命。你看我现在三妻四妾了,情何来殇呢?” 我知道疯妇的话邺上戟听进去了。 “蝶影,你要不要也来试试啊?”我嬉皮笑脸地对蝶影说道,想缓和一下怪异的气氛。 蝶影眼眸从邺上戟那儿移到我的身上,冷嗤了一声,“无聊!” “胆小鬼!”我皱着鼻子嘲笑她一番,我掏出几锭银子,塞入疯婆婆的手里,说:“给你,买点吃的和换身好点的衣服吧。” 疯婆婆的粗糙如磨砂纸的手颤抖了一下,正正辞色说道:“姑娘,你想知道你一生的后两句吗?” 我抬头仰望她的脸视线正好撞上了灼热的太阳,一时间恍惚起来,眼前茫茫一片混沌,看不清疯婆婆的脸。 疯婆婆把银子如数放在桌子上,拄着光滑的竹竿,叩叩敲击着地面,颤巍巍地往前走,嘴里慢悠悠地吐出话来:“凤冠霞帔艳六宫,虚幻一场恍如梦。惜取缘人至永恒,人海尽头亦可逢。”褴褛的衣衫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刺目起来,仿佛身上笼罩着一层浅淡的光,佝偻瘦弱的身躯渐渐消失在光线中…… 我回过神来,向他们一笑,只有我知道自己的笑容何其僵硬。他们已然心不在焉,眼神飘忽中。 似乎,今天我们都特别疲倦,恹恹地,就好像一棵棵被厚重的秋霜欺打过的大白菜,了无声息。没有兴致往前走了,到了一个小镇停下来,找了一间客栈,住店。 我从马车里钻出来,店小二的眼神就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弄得我浑身不自在的。我知道自己风华绝代,倾国倾城,但是面对这么直率袒露的倾慕之情还是有点害羞的。最后店小二的眼神停留在我微凸的小腹上。 我没好气地说道:“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其实我想说孕妇的,但是一张口就说成美女了。唉!自恋的人什么时候都想把自己美美的夸赞一番。 “夫人,你有身孕啦,多大了?”店小二小心地问道。 我猫腻地回头盯着店小二,问道:“你是不是想给你孩子来定娃娃亲啊?来晚了,我的女儿将来可是要嫁给蝶舞的儿子的。”我可是跟蝶舞在信上签名盖章的。蝶舞回到裔都之后,还是闷闷不乐,好像没有灵魂的洋娃娃。驽国传来消息,因为哈雷打了败仗,他的部族要公开审问制裁他。听到这个消息具行尸走肉的躯壳总算有了反应,自己孤身一人连声招呼不打就奔回赫雷的怀抱。哪知道这都是赫雷那小子设下的圈套,可怜的蝶舞就被他紧紧套牢,回不来了啦。还不得不佩服的是,赫雷那小子的效率实在是太高了,居然又让蝶舞怀上了孩子。 “我还没有成亲呢,哪来的娃!”店小二手挠着头发,腼腆地说道:“我只是想提醒夫人要小心一点。” 没想到这里的店小二服务如此细致体贴,还挺有人性化的,跟享受五星级大酒店的服务一样。 *** *** 今天大家都没什么兴致,所以草草吃了顿饭,就各自回房休息。我们离裔都已经很近了,大约还只有两三天的路程,想必哈特不敢带着大批军队到天子脚下来生事,所以我们放松了戒心,定了四个房间,需要好好的睡上一觉休整休整今天杂乱的思绪。 一晚上我都碾转反侧,换了很多睡姿,都无法入眠。眼睛一闭上脑袋中就立即呈现疯婆婆蜡黄褶皱的脸,耳畔反反复复地响起那首诗,“凤冠霞帔艳六宫,虚幻一场恍如梦。惜取缘人至永恒,人海尽头亦可逢……”一字一字好像一声声闷雷敲击在我的心头,回音连绵不绝。 既然睡不着,我索性坐了起来,双手抱膝,蜷缩在床的角落。茫茫然望着漆黑如墨的四周,一股寒气向我袭来,丝丝缕缕漫入心头,波动起我起伏的心绪。 “凤冠霞帔艳六宫。”我一字一顿念道,细若蚊丝的声音好像一条丝线扯住了我的喉咙,带来窒息压抑感。我真的有可能当上皇后,统领后宫吗?现在太子之位可是那个病秧子玄逸。即使天瑾帝真的已经挂了,皇位也是由玄逸来继承啊,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 “呵!虚幻一场恍如梦。”我苦笑一声,如果这一切真的是一场虚幻的梦就好了,不曾来过,不会不舍。现在的我早已卷入争锋相对的权力争斗的漩涡中了,泥足深陷,无法自拔。自己想挣脱,但是有人一步一步把你推入,避无可避。 “唉——惜取缘人至永恒,人海尽头亦可逢。”或许冥冥之中早已注定我要来这里,我要经历这些,不管还有多少曲折要面对,咬咬牙就会挺过去的……Edward,没有你陪伴在我的身边,我会学习勇敢起来。你说,人海的尽头,会有那么一天让我们在相见吗? 昨晚我就这样头趴在膝盖上,迷迷糊糊中就睡着了,睡得非常安稳香甜。好像重新回到了Edward的怀抱,厚实,温暖。还有他的手掌,修长,热温,就是清晨起来的时候,才发觉自己全身僵硬,几乎动弹不得。接着各种不良的反应出现了,全身酸痛,好像骨头都散架了。鼻子塞塞的,痛不了气,喉咙也跟着痒起来,老是觉得有条毛毛虫在喉咙里作祟。 “不好啦!不好啦!六二子的老婆也失踪了……” “三具尸体在漫溪湖找到了……” 门外吵吵闹闹,杂乱的声音此起彼伏。我头晕乎乎的,本来想躺回被窝睡个回笼觉的,但是被外面的嘈杂的声音吵得实在闭不上眼了。紧接着,又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我缓慢地爬起来,身子一晃,觉得头痛欲裂,懒洋洋地向房门口飘荡过去,我打开门,睡眼惺忪地嚷嚷道:“敲什么敲,知不知道滋扰民众是犯法的啊!” “雪儿,雪儿你没事就好!”突然手上传来一股力量,我被拥入了一个厚实的怀抱。我呆愣了一秒,回过神来,忪怔地看着身前的蝶影。她一脸阴郁,眼眸中凄凄然有一层水汽渐渐漫延开来,黑衣包裹住她颤抖不已的身子,依恋地看了一眼邺上戟的背影,决然地回头,掩饰自己内心的伤楚,可是滚烫的泪水还是滑落在地,在地面绽放出一朵晶莹的冰晶花,散发着悲痛的气息。 我奋力地推开邺上戟的怀抱,跺脚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啊!蝶影跑掉了,你快点去追啊!”我也不知道用了多大的力气,只是觉得耳朵里响起一阵刺耳的声音。胸口被愤怒激地呼吸困难,双腿无力瘫软,身体好像一片秋叶凋零,缓缓落地—— “雪儿!”邺上戟及时扶住我,把我横抱起来放回床上,小心翼翼地给我盖上被子。原来邺上戟这个大老粗也有仔细细腻的一面。 我闭眼养神一会儿,感觉眩晕感消退之后,就瞪着邺上戟:“你怎么还憷在这里,不去追蝶影啊?” “为什么要去?”邺上戟倒了一杯热茶放入我的手心。 我真的怀疑邺上戟到底是猪头,木头,还是根本就没有头啊。难道说他在跟我装傻充愣,“你难道就没有那么一点点的察觉,蝶影看你的眼神和别人不一样啊?”那句话已经挂上了嘴头,差一点就要溜出来了。我怕一旦被我捅破了这层膜,万一邺上戟和蝶影尴尬到老死不相往来,我就成千古第一罪人了。 邺上戟皱眉思索一下,“你在说什么啊,你是不是生病了?”他刻意地转换话题,布满疤痕和老茧的手附上我的额头,惊怒中夹带着怜惜,“雪儿,你怎么不好好照顾好自己。看,发烧了。” “没什么事啊?”我挥手把邺上戟的手打掉,好奇地追问,“大清早的门外为什么那么嘈杂啊,这里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吗?” 邺上戟宽厚的手包裹住我的,正色地说道:“这里是前星镇,但不知为何近半年来,有孕妇离奇失踪。然后,过了一阵子,孕妇的尸体就会被找到,但是心脏和肚子里的小孩都被挖出来了,不知去向。除此之外,被离奇谋杀的还有未嫁少女。” “啊?”我呆了几秒,两眼顿时放出熠熠光芒,激动地说道:“连坏杀人案哦!”刺激啊!有扑朔迷离的案件,我狂迷恋柯南十多年,这次总算可以派上用途了。说来这还有点像西游记里的场景,人家车迟国失踪的是小孩,这里失踪的是孕妇和少女。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千辛万苦见尸体 邺上戟脸色阴沉地说道:“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这里,你待在这儿太不安全了。”他的视线滑落在我的腹部,直勾勾地凝视着,微波荡漾。 这种事情正好被我遇上,说不定冥冥之中注定要我来破解这个连坏杀人迷呢!这种能大出风头的事,我当然不能走了,“我不要走!”我抚摸着微微凸起的小腹,嬉皮笑脸地对邺上戟说:“放心好了,我是大魔头,肚子里的是小恶魔,谁敢对我们下手准是他活得不耐烦了。再说了,我现在身体不舒服,硬要赶路的话,我的病会加重的。” “不行!门主已经知道我们的行踪了,他交代属下一定要安全地把你送回裔都。”邺上戟迥然有神的眼眸里凝结着一股凌然之气,和白皙温雅的脸颊十分不搭。 我撅着嘴,低声抱怨道:“还不是你自己去告密,告诉他我在去裔都的路上。”我还想给花萝卜一个大大的surprise。顺便来个突击检查,看看这棵花萝卜背着我又挖了几个坑 “门主无需任何探子就会知道你的情况。”邺上戟吐口而出,但是立即意识到自己说溜了话,立即住嘴。 我立即追问,“他没用探子,又怎么知道我的情况啊?”花萝卜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而且这里还没有窃听器和探头这种高科技产品。 邺上戟不自然地回避着话题,“漫溪湖周边的城镇前前后后失踪死亡的人数,已经达到二十三名孕妇和十六名少女。你不能停留在这里!” 这个邺上戟脾气怎么像牛一样倔呢,看来我得耍点花样了。我佯装着头晕,身子往邺上戟的身上靠过去。他一愣,但是马上接住了我,“雪儿,你怎么了?” “邺哥哥,我觉得靠在你的怀里特别的温暖,让我多靠一下好吗?”我仔细留意着邺上戟的反应,“邺哥哥”三个字一叫出口,他脸部肌肉一僵,但是眼眸中的坚冰在瞬间融化了。 “雪儿,你今天到底怎么了?”邺上戟推推我。 用上屡试不爽的发嗲软磨硬泡功,“亲爱的邺哥哥啊,我就要留下来嘛,你肯定会好好保护我的啦~~~”我在邺上戟的怀里扭动着水蛇腰,尽情撒娇。我这招遇敌杀敌,遇神杀神,我就不相信对付不了这只野山鸡。 邺上戟有了反应,脸色由白渐变成了红色,就像红烧猪头一样,好像浑身长了刺,如坐针毡,双手不知该摆放在何处,傻愣愣地举起,好像在向我投降。可事实上他吃软不吃硬,实在是拿我没有办法,只有妥协:“好了雪儿,我答应你在前星镇养病,但是绝对不能出这个客栈和离开我的视线。” 晦气!我就养个病,还要被剥夺人生自由啊。 我还是保持着双手紧紧怀抱住他的腰、脸颊贴在他的胸口这种暧昧不明的姿势,亲昵地说道:“好啊,好啊!我一刻也不会逃离你的视线,我洗澡也会邀请你来观看的。” 现在的邺上戟全身僵硬,就像个木头人。脸上泛起滚滚热浪。原来这小子如此嫩啊,看来有的**了。 “雪儿,你不公平哦!我也要抱抱,也要参观你洗澡。”萧子木从门外走了进来,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的好戏。 这下好了,邺上戟的脸红得快要喷火了。他轻轻地推开我,羞怯地低下头,以风驰电掣般的速度冲了出去,好像逃离火海一样。 我呆望着邺上戟消失的方向,心里忖度:我有这么恐怖吗? “雪儿!我到底可不可以观看你洗澡啊?”萧子木贼兮兮地盯着我。 我被他一吼唤回了神,戏弄他,“你去看你们家玄逸洗澡,想怎么看就怎么看!别吃着碗里的还想着锅里的,吃着锅里的还巴望着别人碗里的。” 只要把萧子木和玄逸扯在一起,萧子木就吃瘪,讲不出话来。 我掀开被子,爬下了床,拉着萧子木的胳膊说道:“我们赶快出去逛逛吧,回了裔都就没有这种机会了!”我多像怂恿小朋友干坏事的大姐姐。 “我们一直在外面逛啊,有哪里好玩的呀?” “我们是在赶路好不好,路途中有闲情逸致来欣赏到大好河山吗?野山鸡说会在这里逗留几天,我们就借此机会好好玩玩吧!”看萧子木还是一副不乐意的扭捏之态,我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你不陪我出去,那我就一个人出去好了。万一遇到什么流氓、强盗、土匪、混混……”我还没有说完,萧子木就牵起我的手,大步向外走。 *** *** 小小的前星镇在月冥山的西面,漫溪湖在这里流淌经过,根本就没什么好游览的。我让萧子木带我出来当然别有目的,向路人随便一打听就知道尸体发现的所在地。 我和萧子木赶到的漫溪湖边滩的时候,那里已经人山人海,摩肩擦踵。这个堵人肉墙大约有十米厚,我踮起脚尖除了黑压压的人头,其他什么都看不见。 我抱怨道:“真是的,死了人还那么起劲,一个个大老远跑来看热闹!” “你不是也来看热闹?”旁边的一位中年老大妈瞥了我一眼,说道。 “哼!”我是来查案的,不跟鄙陋的无知小儿一般见识,我转头问萧子木,“你可有办法让我到前面去?” 萧子木不愧为王爷,挺有绅士风度的,把我护在怀里,用身躯为我挡住周围人群的推挤。他低头看了我一眼,说道:“那你要抱紧我!”话音刚落,我感觉一只大掌贴在我的腰上,一股力量把我往上拽。 “啊!”我惊呼一声,害怕地抱紧萧子木的腰肢,脚下全是黑丫丫的人头。 一眨眼功夫,萧子木就脚落地了。我踉跄一下,他即使扶住了我。 “你们怎么可以进来?”一位小捕快凶神恶煞地盯着我们俩。 原来古代和现在一样,在案发地都要拉警戒线。只是他们用的不是带子,而是人肉墙。小衙吏手持长矛一字排开,排成一个圈,把群众拦在外面。 “呃……”我脑袋飞速转动,找说辞,“呵呵,参观参观……” “出去出去!要不然把你们俩抓进大牢!” 我瑟瑟地后退两步,撞入萧子木的怀里,“凶什么凶,我又不是参观你!看一下尸体,你会死啊。” 小衙吏趾高气昂地举起手里的长矛,“快走出去!” 萧子木上前一步,从腰际解下一枚玉佩,“把它拿给你们的知县看,他会明白的。” 小衙吏被我的话激地火冒三丈,本不乐意,但是被萧子木与生俱来的贵族气度和眉宇之间的威慑力,取过那块洁白如凝滞的玉佩向不远处的人群走去。 “喂!老兄,你这见面礼送的是不是大了一点,用一两锭银子银子就可以搞定的啊。”我拍拍萧子木的肩膀说道。这小子身为一方土霸王,真不知人间疾苦,出手太阔绰了。我眼睛眯起来,笑嘻嘻地问道:“你还有没有玉佩啊,我不介意你出口再阔绰一些,来打赏我一下下的。” 萧子木无语地翻了一个白眼。眼前有一对人马向我们走来,为首的恭敬弯腰行礼,“下官是漫溪县县令姚知德,不知南淳王到此,有失远迎,多有得罪请见谅。”姚县令双手捧上萧子木的白玉佩。 “本王游山玩水,只是路经此地,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大的凶杀案。所以好奇前来一探究竟。”没看出来,萧子木在官场上摸爬滚打地满圆滑世故的,一开口就是官话套话。萧子木顺手把我拉入怀里,自然地说道:“这是我的随行贱婢。” 一道道暧昧不明的眼光在我身上来回打转。 贱婢!到不如直接就说小三好了!气死我了!我用手肘拳打他的胸膛,真的弄得我在别人的眼里是水性杨花的烂女人。 “王爷那是体恤老百姓,观察民情啊。”姚县令跟一般的狗官一样,逮到机会就奉承拍马,一副官僚的贼脸。 “不知本王可否看一下尸体?” “那个……那东西实在是太恶心了,有辱王爷的眼睛啊。”姚县令含糊其辞起来。 他们俩你一句我一句在这里打太极,我听不下去了,直截了当地说道:“他啊——就变态,喜欢恶心的东西,越恶心越好,让他看看吧!不然他今晚就睡不着觉了。” 萧子木侧头在我的耳畔轻声说道:“这好像你是在说你自己吧!” 切——我跺了他一脚跟着大批队伍向河边走去。 只见几名仵作在收拾着尸体,而那些被害者的家人被拉到一边,撕心裂肺地哭喊声此起彼伏,我的心情也压抑起来。 走近尸体,一股莫名的恶心腐烂味夹杂着血腥味扑鼻而来,翻搅着我的胃,直想呕吐。我鼓起勇气伸出手,但是手还是不自觉的颤巍巍起来,出卖了我此时的紧张。我咬咬牙掀开覆盖尸体的草席—— ※大家可能会好奇为什么不直接到皇宫里写宫斗,(*^__^*) 嘻嘻……其实这一段是后面的一个很重要的伏笔啦!所以要废点笔墨在这里。马上俺家飞雪就要回到皇宫大闹宫廷了,大家拭目以待哦!※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整装待发诱凶手 一张被水泡的发白的脸,好像浸在水里的馒头,似乎一戳,就能凹陷下去,满手都是水。面目全非,眼睛鼻孔早已分不明。我飘忽的视线往下移,身上的衣衫已被撕扯地零碎破烂不堪,一道大口子,里面空空如也,五脏六腑和肚子里的宝宝都被掏空了,就像屠宰场里被屠杀好挂在铁钩上的猪。我的腹部滞地一抽,发痛,一股恶心呕吐感袭上心头,我背过身子狂吐起来。 “雪儿!”萧子木在一旁和姚知县在攀谈,见我呕吐,立即搂住我。他转身命令仵作,“快把尸体都抬下去吧!” 漫溪湖水波光粼粼,一碧如玉,泛着隐隐幽光,不安恐惧的气氛蔓延…… 我觉得吐得差不多了,连肠子旮旯里的胃酸水都吐出来。伸手拉过萧子木的袖子,毫不客气地往上擦。 萧子木脸上居然没有展现一丝一毫的愠色,手宠溺地揉着我的头发。 “那具尸体都浸泡成那样了,应该有十几天了吧!”我揣测地说道。 萧子木小心翼翼地把我扶起来,贴在我的耳边问道,“雪儿,我们还是回去吧?” 我哪会理睬他,睁开他的怀抱,向前走了两步,崎岖的石子让我的步子显得有些不稳,我伸出手,指着水流的上方,问道:“哪里是什么地方啊?” “那里是月冥山。”姚知县在旁点头哈腰,殷勤地说道。 我眉头一皱,询问道:“尸体是从上游漂下来的,你就不派人去查探一下?” “月冥山有狗熊出没,有几个柴夫就是被活生生的咬死了。所以没有捕快敢去月冥山一带。”姚知县耐心地为自己办事不力而辩解。 我一听,就觉得这里面有漏洞,“你们是怎么知道有狗熊出没的?狗熊肚子饿了才会袭击人,光把人咬死了哪够,肯定得吃光啦!在问一句,月冥山有史以来一直存在着狗熊吗?”如果真的一直有狗熊,柴夫敢上山吗?所以啦,这么浅显的问题很容易明白,肯定是杀人胸口为了不暴露凶案现场,故意安排制造了这些谣言,让官府不敢进入月冥山来盘查此事。看来,月冥山里面肯定隐藏着什么惊天大秘密。不然要杀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干什么?我现在能排除仇杀,谁和那么多孕妇和少女有仇呢!我揣测有两种可能性,第一纯属杀人凶手变态,有某种变态癖好,或许觉得杀人刺激好玩。第二可能是有目的有计划的实施杀人计划,可能是为了达到某种目的,反正这感觉怪怪的,我一时间说不上来。 姚知县被我两个问题一问,结结巴巴起来,心虚地直擦汗,“这……那几名柴夫的尸体被咬得……所以没有捕快敢去月冥山。”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你不要为了自己的失职找任何借口!”萧子木强硬地呵斥姚县令,“明天立马安排人上山排查!” 我拉下萧子木的头,倾耳说道:“你想打草惊蛇啊!我们不要玩这一招,实在是太out了。”我挤挤眼朝他示意。 萧子木还真听话,立即转口,“对于上山一事,我觉得不能急于一时,所以回到衙门做好精心的布局规划。” *** *** 萧子木和邺上戟觉得姚知县的府衙比客栈要安全了许多,所以我们一行六人就搬进了府衙。委屈了邺上戟和蝶影,只能说他们是我们俩的家丁和丫环。 晚上,遣散掉奴仆之后,我们四人围着圆桌坐在一起,商量着这件案子。 “雪儿,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我觉得还是先你护送回裔都,然后我再回来解决这里的问题。”邺上戟开口就是劝我离开这里。 “我不要,换话题!”我爽快地三言两语就回绝了他,“我要破获这个案子,扬名立万。” 今天的蝶影非常安静,静得让我有些不习惯,平时的话,都是我讲一句话,她会立马贬低我十句。现在一言不发,怏怏地,好像丢失了魂魄,眼眸黯淡无光,似乌云挡住了璀璨的星光。 “我相信事实的真相只有一个,而这个真相一定由我来找到,谁让我聪明伶俐,智慧与美貌并存,英明神武……”我继续自吹自擂,目的就是激发蝶影的攻击力,我是不是有点贱,听不到她贬低我的话,就觉得全身不舒服。 “做梦来得比较现实!”蝶影实在是听不下去了,藐视了我一眼。 就是这不屑的语气,鄙视的眼神,听着就觉得全身舒坦了。 “雪儿,我觉得你还是应该回去比较好!你现在可是杀人凶手的目标!”萧子木温润儒雅地劝我。 萧子木的这句话给了我一个灵感,嘴角立即展现了一个坏意的微笑,“我们现在不应该打草惊蛇,但是可以引蛇出洞!”我凑近萧子木,脸上的笑泛起贼贼的味道,“为了我的计划,李师师姑娘,不好意思你又要重操旧业了。” “啊?”萧子木嘴巴张大,一时间消化不了我跳跃式的思维。 “你笨啊,就是要你乔装成村姑孕妇,来引诱杀人凶手的注意啊,反正你身手也不赖,加上邺上戟的跟踪保护,你的安全绝对没有问题,到时杀人凶手还不是手到擒来。”我兴致勃勃地说着自己的雄图计划,说完了还不忘自恋一下,“看!只有天才才能想出这么完美无缺的计划啊。” 那三个人听得一愣一愣,额头排列起黑丫丫的竖线。 “不好吗?”我一脸疑惑地问道:“这个计划不实行,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等着那个连坏杀人凶手找上门。”我嘴巴一撅,抱胸,一副得瑟的样子。 萧子木说:“只有我一个人来当诱饵,数量实在是太少了啦,我们要撒大网,才能放大鱼啊!多几个人来干我这个行当吧!” “准奏!”我看了一眼邺上戟,化装成结实膘肥的孕妇应该不成问题,“邺哥哥,你也来当诱饵吧!多一个诱饵,多一份的成功几率,我就会早一点儿会裔都啊。” “你们不让她玩尽兴,她是不会乖乖地跟你们回裔都的。”在一旁沉默无言,全身心把玩着手里的一只毒蜘蛛,现在居然幽幽然开了尊口。而且一说就说到了我的心坎里了,我拼命地点着头。 “唉——”邺上戟和萧子木呈现出空前的默契,头双双无力的垂下,心里肯定在后悔遇人不淑。 *** *** 壮观啊,在县衙的大堂内,帅男们一字排开,接受专业的化妆师精心地乔装和化妆。还不是萧子木和邺上戟他们俩脸皮薄、太害羞了,觉得要多几个人才能给他们壮壮胆。但是没想到的是,现在的队伍扩大到这种地步。 我为此下了不少功夫,先是让萧子木命令姚知县回家相妇教子。然后在漫溪县所有的捕快中找眉清目秀的,有阴柔之气的,五官端正立体的还当诱饵。本来那些捕快不乐意干这档子事的,但是听到南淳王亲自乔装打扮自己深陷危险当诱饵,他们分外踊跃起来。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争先恐后要当孕妇,还把此当然了无上光荣的事。而那些专业的化妆师,是由我亲自深入瓦子勾栏之地挑选出来的化妆手艺一流的姑娘。 “明镜高悬”四个遒劲有力的大字下面衣袂翩飞,胭香四溢,脂粉飞扬。这场面让我联想到了暗香疏影,唉——要是这么多帅男能登上舞台整齐划一地大跳艳舞就好了。姚知县看到自己的公堂成了这副样子,不知道会不会吓地晕过去。 我们不知杀人凶手,最喜欢的调调,为了迎合他的口味,所我们要把这群帅男塑造成高矮胖瘦,清纯,泼妇,好爽,中性,风骚……已经囊括了大众所偏爱的各种类型。 我搬了一张凳子,站在最高点指挥现场,一切都按部就班进行。 一会儿之后,一名名衣香影舞的孕妇准备就绪。他们的假肚子可是我亲自设计,特地去定制的圆底竹笼,浑圆的,能撑起来,还不易变形。而且啊,在里面还可以塞一些水果干粮什么的,便于携带,如果演得饿了渴了还可以充饥解渴。但是我总觉还少了点什么,嗯哪!孕妇旁边怎么能少掉准爸爸的关怀呢! 然后我在拉来了一群捕快充当临时“准爸爸”,我很公平民主,先给他们自由配对的时间,最后不能协调的话,只能强制硬性规定了。 不会儿大多数两两配对成功,但是有一位美妇特别受欢迎,引得纪律严明的捕快居然到大大出手的地步。 萧子木还真有红颜祸水的命,这种祸水一般人能力有限是承受不来,“你们都不要争了,这小妞,我要了!”我调戏地摸了一把萧子木的脸颊。 “你玩够了没有啊!”萧子木嗔怒地抱怨了一句,配上这副妆容,却有媚眼横飞,羞怯娇柔的小女人味道。 “李师师不要生气,大爷会好好疼你的!”看来我得马上让蝶影给我易容成大帅哥。我们这么出去,多登对的一对,不羡煞旁人才怪!我转身对一旁悠闲的蝶影说道:“邺上戟的准爸爸就由你来当吧!”不要说我不给你们俩制造机会哦! 蝶影听到我的话,黯淡的眼眸顿时闪逸出璀璨的星光,朝着邺上戟灿然一笑。 哇塞!这下好玩了耶!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月冥狼谷见端疑 如果我们集体出去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弄得好像大家都先上了车,现在要举行集体“补票”婚礼。所以我们就从后门偷偷地溜了出去,分散到各地,高调大秀恩爱,引出杀人凶手。 我和萧子木作为最上镜的一对璧人,决定到月冥山附近走动,扩大“中奖”几率。 炎炎夏日,太阳炽烤着大地,连迎面吹来的风都翻腾着滚滚热浪,蝉歇斯底里地嘶叫声激起心里的烦躁感直往外冒。 这条官道两旁树影匝地,人来人往,行人脚步都匆匆,但经过我们的时候,还是忍不住脚步放慢,驻足几步,频频向我们俩行注目礼。 我双手反握在背后,大摇大摆地往前走,脸上还挂着痞痞的笑意,应该没有人能看得出我是女生了吧!我能这样惬意潇洒当然少不了萧子木的配合,他右手为我撑着伞,左手还要执着纨扇,为我扇风解暑。他的脖子里还挂着一壶凉茶,正好落在“大肚子”前,走起路来,水壶和竹楼敲击出闷闷的声音,因为我在竹楼里面塞了三个苹果,这就叫做合理利用空间。 这样的组合不引来百分百的回头率才怪了。 有位头发花白的老婆婆瞥了我一眼,叹了口气,摇摇头,感慨一句:“这年头都是负心汉那!” “恩!老婆婆你说得太对了!这年头负心汉都批量生产,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跟手机更新换代一样,一代比一代强。好男人打着灯笼都找不着,简直和错版邮票一样稀少。”我随口就附和,还发表了自己的长篇大论。结果看见老婆婆哑然地盯着我,我霎时才意识到她口中的负心汉就是我。 好臭!我急忙夺过萧子木手中的扇子和伞,姿势互换。 天又塌不下来,萧子木没事长那么高的个子干啥哪!害得我双手必须高举,还要踮起脚尖,伞才能撑在他的头顶,风勉强扇在他身上。 太吃力了,我才是孕妇好不好。再这么举下去,我估计自己都快成铁臂阿童木了。我泄气的放下,伞柄搁在肩上,自个儿走到前头去,让萧子木落在后头奋力地移动着小碎步。 *** *** 很快,我们俩就来到了月冥山脚下,因为之前的传言被大肆夸张的宣传,弄得沸沸扬扬、人尽皆知。没有人敢来这附近送死,所以都碰不到半个人影了。 “萧子木啊,你说我们俩像不像两只寻找狼窝的小白兔啊?”萧子木一穿上那件孕妇装,就扳起了一张晚娘脸,弄得我好像是霸王硬上弓的女土匪。娇媚的小脸袋儿梨花含露似的,写尽了委屈,是人见了都要怜香惜玉啊。我就说点轻松的,来活跃一下气氛。 “这馊主意还不是你出的,陪你瞎折腾!”萧子木冷不丁泼我一身冷水。 经过蝶影的那根毒舌的千锤百炼,我早就被打击惯了,萧子木那点水平对于我来说不痛不痒的,我继续问道:“萧子木啊,你觉得杀人凶手为什么准们对孕妇下手呢?而且手段还是那么血腥残酷。” “变态!”萧子木警惕地环顾四周,树木渐渐茂密起来,遮住了大片的阳光。细碎的散光从枝叶的缝隙里投了下来,形成一道道光柱,带有迷离神秘的色彩。 “多简练精辟的回答,英雄所见略同啊,我也认为是杀人凶手绝对、肯定、一定是变态。”我说得太激动了,没有注意脚下的山路,一个趔趄,还好身后的萧子木即使扶住了我,我回头对他说道:“你才是那个变态的目标嘛,万一他出现抓住了你的时候,你一定要用美色来抓住他,好拖延时间让我溜掉。”这么没有良心的话,只有我这种厚颜无耻的人才说得出来。 “……”萧子木无语,蔑视了我一眼,就近找了一块干净地空地坐下。 反正我也走累了,一屁股坐在他的身边。觉得口干舌燥的,手摊开,伸向他,“把苹果拿来给我啃吧!” 萧子木居然跟我装傻充愣,“什么啊?” 他是想独吞了苹果?我亲自来找好了,我双手向他的肚子摸去,“你快把苹果交出来!” 萧子木怕痒,双手乱挥阻止我的非礼行动,但是介于我是孕妇,力气不能太大,只能一味避让,倒卧在地。我脚底不稳,趴在他身上,撩开他的裙子,手伸进衣服里面,顺利摸到了竹篓…… 最后历经千辛万苦才从他的竹篓里取出三只苹果,我紧紧地抱住苹果,侧过身子去,“你不要看,这些苹果都是我的!” “是我劳心劳力把它们带到这里的!”萧子木此刻脸颊像煮熟的虾子,通红通红的,看着就觉得媚态勾魂,引人犯罪啊。 “你自己胸口不是还有两个嘛!你自己拿着吃啊?”我瞄了一眼他胸前的两个凸起。 萧子木害羞地低下了头,“吃了,我怎么装孕妇啊?” 唉——女生真麻烦,干嘛要多那两团肉肉呢?我看萧子木可怜,就丢了一只苹果给他。 突然从林子里面奔出来两样东东,我只觉得有两团灰影在眼前晃过,飘落在我的身前,他们齐声朗诵道:“此树是我栽,此路是我开,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才!” 晦气!这个狗血世俗的抢劫台词还搬上台面,也不觉得丢脸。 我定睛看清楚了他们的样子,“你你你你……们是Yahoo(这里不是那个网站是野人的意思)啊?”我激动紧张到结巴的地步了。 眼前的这两位仁兄,大热天的全身包裹着狼皮,也不嫌热啊,当自己是爱斯基摩人? “小毛,雅虎是什么老虎啊?”矮个子的土匪问旁边的那位。 “雅虎,可能就是长得比较斯文温雅的老虎吧!大虾,我们现在是打劫!”随即打了一下矮个子的头。之后转身面对我们,晃悠着手里的闪着冷光的刀,自豪地说道:“我们不是老虎,我们就是最近连环杀人案的凶手,只要你们乖乖地把身上银子交出来,我就可以饶你们一条小命。” 小毛眼珠子色迷迷地在萧子木身上打转,手指摩挲着下巴的胡子,“或者把这位美娇娘留在这里也不错哦!” 我和萧子木相视一笑,没想到没有把杀人凶手引出来,却招惹来两个小罗罗。这让我联想到,小燕子大费力气洗花瓣澡,没有引来蝴蝶反而招来了蜜蜂。事与愿违,我们的命运都如此不济啊。 我轻蔑地扫视了这两个可爱的怪胎,叹了口气,“你们俩也太逊了,大热天穿成这样出来打劫你们不是在自虐嘛!冒充连环杀人魔,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们俩的长相,出来混的,不光动手,还得多动动脑子。” 萧子木更不把这两个小罗罗放在心上了,自顾自倒下,啃着苹果,欣赏着风景。 他们俩手里的刀微微颤抖,底气不足地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知道我们不是连环杀人魔,我们这种装扮可是花费了很大的心思,为了引人耳目,酷吧!”大虾还转了一个身,秀一下身上挂着的狼皮。 酷啊?我想哭啊。哪位父母生出这样智力残缺的娃,我深表同情。见过披着羊皮的狼,今天开了眼界,见着了披着狼皮的羊。 “兄弟啊,你在这条道上混了多久啊?”我不禁好奇,就凭他们俩的IQ和EQ能够混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你们不要小看了我们哥俩,虽然我们俩不是连坏杀人案的凶手,但是那些尸体可是我们哥俩从狼谷里扔进漫溪湖的。要不是我们哥俩,那些尸体早就被狼吃掉了,捕快到现在还不知道那些孕妇和少女失踪到哪里去了呢!”小毛自豪地昂起了头颅。 萧子木突然蹦了起来,“你说什么?你们发现尸体的地点在哪里?” “在狼谷啊?”大虾乖乖地回答道。 瞎猫碰到死耗子,案子有进展了,“那你们带我们去那个狼谷瞧瞧,不然我们怎么相信你们的话呢?” 小毛精明的眼珠子一转,“这……当然要有条件啦!” 我看着小毛视线始终飘忽在萧子木的身上,心有领会地对他笑笑,“明白明白,我回去就休了她,让她以后就跟着你,好好孝敬你小毛大爷。这个条件你可满意?” 听我这么一说,小毛心里乐开了花,屁颠屁颠为我们俩带路。 萧子木气结地瞪了我一眼,我凑近他小声说道:“大丈夫成就大事,必须能屈能伸。”没想到的是,萧子木伪装成为女子后,用途广了,作用大了,我算是挖掘出了他的潜能,有利于他今后的开发利用。 “我被你拐骗,不知道屈了多少回了?”萧子木懒洋洋地叹气说道,显得无精打采。 “好说好说,下次我让你好好扬眉吐气一番啊!” 前面有一个斜坡必须爬过去,斜坡上零星地长了些杂草,坡度非常陡峭。对于近似乎Yahoo的大虾和小毛来说当然是小菜一碟,萧子木武艺不凡过这种破轻而易举。现在有困难的只有我了。 我皱着眉头端视着这个斜坡,只有兴叹的份了。 还是萧子木有仁爱之心,伸出了援助之手,脚尖轻点斜面,背着我轻轻松松就爬过了斜坡。 “兄弟,好福气啊,能娶到这样有本事的媳妇。”大虾张大嘴巴感慨。 “那是当然,我挑的货,何时差过!”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山坳狼战迷上迷 月冥山算得上是深山老林了,富有原生态的气息。参天大树枝繁叶茂都有几丈高,而树下荆棘丛生,一路都要用刀砍断矮小植物。大虾和小毛真像住在山里“人猿泰山”,身体像猴子一样灵活,东绕西蹿,对这个树林实在是太熟悉了。路实在是崎岖难行,萧子木索性就自己背我这个拖油瓶前行。 我一想到泰山兄弟是不穿裤裤,就拿几张树叶遮羞,我不禁好奇地问了一下,“大虾小毛,狼皮里面你们还穿其他的东西吗?” “天热,能少穿一些是一些!”大虾念及我也是男同胞,直爽地说道。 “……”我无语,真想送他两个字:够潮! 很奇怪的是大虾一边走一边还要撒大小不一的颗粒状粉末,在空气中飞扬起来,激荡出层层臭味。 “好臭啊,你就不要撒了。怕迷路沿路做记号也用不着把路给熏臭了啊?”我捂住鼻子抱怨。 “这是老虎的屎,我们养了一头精心搜集来的。撒过了老虎的屎,狼就会躲得远远的,不会来袭击我们了。”大虾耐心地解释。 看来是一物降一物,大腕的屎都能唬人。 小毛突然在一块大石头的边缘停下了脚步,说道:“到了!我们停在这里就好,往下看吧!” 萧子木驻足把我放了下来,我眺望谷底——树木茂盛,郁郁青青,地形看上去像盆子一样,我疑惑,“看上去没有什么不同啊,你不是要带我们去狼谷吗?这里一头狼都没有尽瞎掰!”人家是吹牛不打草稿,我看他们哥俩讲话就是在吹牛。 “狼都出去觅食了,所以现在我才敢带你们都这里来,这一带可号称‘死亡之源’,狼群在这里出没,晚上就会齐聚这个山坳休憩。我们在白天的时候发现尸体才敢运出去,晚上打死都不敢来这里。”小毛趾高气昂地说道。 “那么连环杀人魔把尸体运到这里肯定是想喂狼,消灭证据的。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来讲,越是变态的凶手越想把事情弄得满城风雨,自己还故意留下线索,看着那些破案者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这样他们是最有成就感的。还能满足他们变态行径的兴奋感。我真的有点能不明白这个变态为什么要毁尸灭迹,低调行事呢?”我缓缓道出心里所想的,然后环顾四周,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阳光的照射下亮得刺眼,我简单的问一句,“这附近有没有什么比较隐秘的地方?” 尸体在这一带出现,杀人魔不会大老远把尸体搬到这里来,想必第一凶杀案现场就会在附近。 “隐秘的地方?”大虾挠着头发思忖着,“月冥山上就有几个山洞,没有隐秘的,我们经常去。” “呜——”一声狼嚎划破长空,好像发布的某种信号。 大虾顿时脸色煞白,“不好!狼知道我们潜入了它们的禁地,要向我们发起进攻了,我们赶快离开这里。” “那群畜生,我恨不得把它们千刀万剐!”小毛牙咬切齿地说道。 我们急速地按照原路,沿着老虎屎臭味赶路,反正萧子木背着我,乐得清闲,问道:“小毛啊,你跟狼是不是有什么深仇大恨?”听他的语气咋觉得他和狼有什么血海深仇呢? 小毛停顿了一下,继续赶路,但是眼眸中闪逸出悲伤:“我家是住在月冥山脚下,靠山吃山,以打猎砍柴为生,日子还过得去,但是……”小毛显然不想回忆,换了几口气就是说不下去。 “我的爹娘都是被这群狼活生生咬死的!”大虾一口气说道。 我却抓住了一个关键点,“以前的月冥山一带有狼出现吗?”我不禁怀疑这群狼会不会是被驯化了的,有人刻意养在这里避人耳目。 几匹凶神恶煞的狼飞奔而来,矫健的身躯舒展开来,健步如飞。萧子木回头一看,立即施展起轻功,加快速度。但是前面又有几匹凶残的恶狼伺机守候在那里。 我们惊慌地停下脚步,因为现在怎么逃都是徒劳的,看来只能静观其变了。 狼越集越多,虎视眈眈地凝视着我们,血红色的眼珠子一瞬不瞬,凝聚着凶残的杀气。前爪不停地扒地,蓄势待发,好像在等候着某个命令。 此刻的空气好像凝滞了,带动心率加快,呼吸不顺畅。浓烈的阳光好像万把利剑射下来,刺痛了双眼。 萧子木把我护在身后,觉得身上翩翩衣衫太累赘了,把裙子撩起系在腰际。顺手掏出胸前的两只大苹果。这些动作娴熟连贯,看得小毛眼珠子都要掉下来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不,不是女的?” “废话!他何时说过自己是女的?”看到小毛的脸像放幻灯片一样,愕然、失落、尴尬的表情一一呈现,缓解了心头的恐惧感。 狼把我们严严实实地包围起来,现在我们的处境非常危险,已经成了瓮中之鳖,退无可退,但是在气势上不能矮人一截,所以我开口朝它们低吼狼嚎一声。 萧子木从腰际取出两把软剑,看来他有备而来的。他塞给我一把,正色道:“等一会儿,你就躲在我的后面,千万要保护好自己!” 我愣愣地接过软剑,刀柄似冰,一股寒气从手心还是漫延直全身。这场景多么像在沙场上的那一幕,只是当时保护我的是花萝卜,而现在换成了萧子木。 风吹动树叶沙沙的声音,带动着戾煞之气缓缓升腾起来。小毛和大虾手举着大刀对着狼群,双脚颤巍巍地发抖。 脑袋里不由得浮现了恶狼的尸体成堆的画面,仿佛已经闻到了那股萧瑟夹带着血腥的气味,心跳加快,一股窒息感袭来,我脑袋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假设:“萧子木,你说,这些狼群会不会是有人蓄养的啊?”一般的狼遇到猎物不马上扑上去,哄抢一番才怪,哪会如此气定神闲的和猎物对峙。 “有这个可能,说不定就是那个杀人凶手养的。”萧子木紧握剑柄,青筋暴出,指骨泛白,眼眸凝视着狼群奔放出凌厉之气。 很奇怪,这些恶狼只是静静地等候,好像并没有进攻的意思。 “连环杀人魔!你不要躲了,我知道你肯定在这里,你就出来吧!”我朝着四周大声喊道。 一阵罡风刮过我的脸颊,萧子木堵上我的嘴巴,“不要乱说话!” 他的话音刚落,不知哪里传来了一阵怪异的箫声,由缓至急。一匹一匹狼好像瞬间被激活的猛兽,像肆虐的洪水一般向我们扑来—— 在那一瞬间,我本能的抱住萧子木的胳膊不放,好像溺水的人抱住了最后的浮萍。萧子木奋臂挥舞,一簇簇银芒散开,就好像夜间绽放的烟火。银光闪过,滚烫的血珠子四溅,一匹恶狼软趴趴地倒下—— 我们还是寡不敌众,小毛和大虾本来就是半斤八两的小山贼,虽然胸怀中溢满了一股熊熊愤怒,但是能力有限大刀乱砍一番,体力很快就显得不支。见小毛喘息的一霎那,倾身扑了上去,锋利的牙齿没入他的脖颈。他闷哼一声,手举起大刀向扑在身上的恶狼砍去,“扑哧——”恶狼被拦腰斩断,血流如注,小毛虚弱地拨开狼的尸体,从脖子里拔下狼的牙齿。 “啊!”大虾不禁尖叫一声,跑过去为他挡住狼的袭击,并查看伤势。 我转头看向他们兄弟俩,其实他们挺单纯可爱的,如果不是我要他们带我来这里,就不会遇上这些麻烦了,我心里泛起内疚的泡泡。 接着狼群的进攻放缓了,好像只是为了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并没有夺取我们性命的意思。 幽幽然地,一缕沁鼻的馨香扑入我的心扉,这味道清爽纯净,瞬间把笼罩在空气中腐靡的血腥味也冲淡了。 狼群阴戾的眼神渐渐涣散下来,四肢软弱无力,缓缓地趴在地上。 我刚想开口讲话,发现自己无力开口,神志开始混沌起来,手里的软剑滑落,我和萧子木纷纷倒下—— *** *** 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还知道自己陷入昏迷中,四肢都动弹不得。但是隐隐约约还是能听到一些声响。是不是被迷晕的次数太多了,身体都自行产生了抗体,毒性就减了。还是因为小乌斯一直吸食我的血,让我的血液带了些解毒的成分。 这里的空气很混杂,潮湿中带着泥土的味道,还有血腥味夹杂着阵阵恶臭,让我胃里泛起阵阵恶心。 我感觉一双冰冷的手拂过我的脸颊,手指柔软滑腻,一下一下不厌其烦地抚摸着,带着几许依恋,几许宠溺。 一股青草般的香气扑入我的比鼻腔,这熟悉的味道让我霎时脑子里轰然一片空白,心里在嘶声力竭地呐喊:“乌斯,这是乌斯的味道!”我极力地挣扎,想睁开眼睛,却是徒然。 “你放心好了,我是不会伤害她的!”一种阴鸷中夹带着邪气的声音响起。 “可是你还是命令狼袭击了!”我欣喜地心跳不禁加快,这是乌斯的声音,但是从嘶哑的嗓音中,感觉饱经风霜的洗礼。 “她对我可是有大大的用处,放狼只是吓唬她一下。我本可以直接把她送出月冥山,但是考虑你思念心切,特地把她带来,给你见上一面。你现在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银蛊在哪里?”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久别重逢情意绵 “哼!你还真相信那传说?我看你是想长生不老想疯了!” 嘶哑的嗓音中夹杂着喷薄的欲望,“我既要手握大权当皇帝,还要长生不老,永永远远掌管着全天下,哈哈——”一声声猖狂的笑在这个阴湿的环境里尤显恐怖。 “‘金银双蛊系生死,血祭连心与天齐。’刻在碧赤双色镯上的这两句话中可还涉及到了金蛊,你知道在哪里吗?” “谁说老夫没有线索……呵呵……金蛊一直都在蝶血门的手里,是蝶血门的圣物……看来她真的是一张的王牌……” “滴咚,滴咚……”水滴与坚硬的石头碰击发出的声响,颤抖,颓然,好似从地狱深处飘来的哀鸣……卷起我层层的睡意。 此刻我的脑子中好像堆积满了浆糊,混沌不堪,耳朵里响起嗡嗡的声音。对话声渐渐飘忽起来,轻若游丝,不可闻清…… *** *** 睡意朦胧中的我,感觉此刻分外安心,似乎好久没有睡过如此舒坦香甜的觉了。我翻转了个身,床褥柔软,我伸出舌头舔舔嘴唇,小嘴巴砸吧了两下,表示满意,偏过头继续睡。 感觉有一股熟悉的气息靠近,一股暖意从嘴唇开始蔓延至全身,嘴巴周围有痒痒的刺痛感觉,惹来全身一阵麻酥感。是哪条疯狗在舔咬我的嘴唇啊?我的嘴瓣虽然没有Angelina Jolie那么性感,但也不至于长成香肠嘴,让狗狗蜂拥而上吧! 缱绻的吻带着缠绵的味道,碾转反侧,一步步深入,好似饮下的甘醇烈酒,上了瘾一般,欲罢不能…… 我感觉胸腔里的气息都要被抽干,快要窒息了。开始本能地挣扎反抗,头侧向一边,但是吻却像密集的雨点般落在我的脖颈、耳畔和胸前,深深的吮吸,还带着惩罚的味道。惹的我全身发麻,引来阵阵鸡皮疙瘩。居然用吸的,当我是喜之郎cc吗? 我倏地睁开眼睛,落入眼帘的是一张放大的俊脸,“啊~~~鬼啊!” 花萝卜见我清醒过来,像丢垃圾一样快速把我推开,脸转向门外,臭臭的,明显是在摆谱,彰显一下他此刻是在生闷气,嘴里悻悻地说道:“何时我在你心里的地位降至‘鬼’的级别了?” 睁开眼居然看到一张放大的超级大脸横在你面前,我只是做出了本能反应嘛!而且他还压在我的身上,我难道就不可以怀疑一下是鬼压床吗? 我对花萝卜憨然一笑,“你在我的心里根本什么级别还没有!嘻嘻,你怎么把自己弄成山顶洞人啊?”花萝卜以前可是小白脸,脸上光滑如瓷,连颗青春美丽疙瘩痘痘都没有。现在到好,留起了胡子,忧郁迷离的眼眸中带着浅浅的愤怒,带着沧桑成熟的男人味,我不由得好奇多问一句,“你是不是在学犀利哥啊?不过你穿得不够潮!”好像最近有出现了一个雪碧哥,花萝卜是不是想转型,不想通过花边新闻蹿红,想另辟蹊径做“萝卜哥”? 从邯漾到裔都,长路漫漫,一路上我的心里就在想象着我们相见时的场景,该是怎么的唯美,怎么的浪漫。唉!谁想到,我们的八字就是不合,一见面总是吵架。 “谁准许你回来的?你知不知道……”花萝卜深邃的眼眸愠怒渐渐消散,叹了口气,妥协似的坐在我的身边,把我搂进他的怀里,双臂紧紧地环抱住我。 “是不是我不回来你就可以无法无天了,整天在脂粉堆里鬼混?说说看,多了几个小老婆啦?”我嗔怒地问道。 “你都说我是山顶洞人了,怎么还有女的对我动心呢?”玄彻把下巴倚在我的肩膀,用他的胡子摩挲着我的脖颈。 好痒啊,他不知道最近小白脸类型不吃香了,成熟老男人更能勾引起少女们的芳心,“你是为了守节才把自己弄丑的喽!但是我现在回来了,你就没有必要装颓废来显示你思妻心切了,快把胡子刮了吧!”留着易招蜂引蝶,是祸害那。 “好!我听娘子的,我很少这么听话的,犒劳我一下吧!”花萝卜色心未泯,还真当他留胡子戒色,心如止水,改当和尚了。 他手抵住我的头,绵绵地细吻落在的唇瓣,碾转,灵活的舌撬开我的齿贝,蹿入口腔,搅动着香甜…… 我柔软的身体依靠在他的怀里,听到一声声似鼓点般铿锵有力的心跳,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他的身边了,这时才有着真实的感觉。心头泛起一股甜甜的喜悦,鼻子一酸,眼泪滑落下来。 玄彻身子一滞,缓缓地抬起头,伸出手擦拭着我脸上的泪痕,“雪儿,你哪里不舒服吗?”朗若星辉般的眼眸中闪逸着柔光,丝丝缕缕漫入我的心里,好像就在此刻,心里空落落的某块地方被充实地满满的。 我扑向他的怀里,紧紧搂住他,“我不准你以后再不告而别,把我一个人丢在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准,不准……”声音渐渐哽咽起来。 玄彻厚实的大手一下一下拍着我的背,安慰道:“不会了,以后不会再让你离开我半步!”声音中满是愧疚。 我使劲地把泪水和鼻涕擦在玄彻的衣服上,头迅速地抬起来,“那是你说的,一言为定,不准反悔哦!以后你不管去哪里,都要带上我这只拖油瓶。”我抓起他的手,强制拉钩盖章。 “那你以后不要动不动就哭鼻子,丑死了!”玄彻唏嘘地说道。 现在就嫌我丑了,我抓起他的手臂,低头咬上一口,“我现在是孕妇,在这种特殊时期里情绪波动非常的大,你可要好好照顾我,谨遵‘三从四德’。” “那我岂不是惨了!”玄彻苦笑一声,感叹道:“我以后要被人以为我是斜嘴,汤喝下一半,露一半。”他低头看了一眼,胸前的衣衫上皱巴巴全是水迹。 我“扑哧”一笑,突然发现玄彻还有可爱的一面,“对了,我怎么会回来了,我明明记得当时在月冥山我们遇到狼群的袭击,然后就昏迷了。” 玄彻听到我说到狼群的袭击时,双手紧握,凌厉的眼眸中充满了杀气,紧紧抱住我,感受到我的存在性,我捏捏他的脸蛋,让他神经不要那么紧绷,危险过去了,我都已经释然不害怕。 “邺上戟和蝶影是在漫溪湖边发现你和萧子木的,当时还以为……还好,你们身上中了**。留在那里太危险了,邺上戟就火速把你们俩送回来了。”玄彻简单地交代了一下我昏迷之后发生的事。 “漫溪湖边只有发现我和萧子木吗?没有看见令两个人,身上披着狼皮的?” 玄彻肯定地摇摇头。 看来大虾和小毛是凶多吉少了,我霎时觉得情绪低落起来,“月冥山非常不对头,里面的狼群是连环杀人魔故意驯养的,我模模糊糊中听到有人说什么……”我都搞不清楚那些对话是自己在做梦还是真实的,先不要告诉花萝卜吧!看他那么憔悴,想必在裔都要解决的事也不少了,不要增添他的麻烦。 “你放心吧!邺上戟加派了官兵,在月冥山一带做彻底的盘查,相信凶手很快就会落网了。” “但愿吧!那些无辜的受害者就可以瞑目了。”我蓦地转头,“萧子木的人呢?” 玄彻眉头一皱,醋意把爆发,“一会儿心里念着邺上戟,一会儿又关心萧子木了,你可真忙!”酸溜溜的话从花萝卜的嘴里说出来还别有一番味道。 “因为我博爱嘛!”我推推玄彻,逼问道:“萧子木的人呢?” “那小子在客房,没有银蛊来解毒,一时半会儿来醒不过来。”玄彻语气冷淡。 “我去看看他!” 我要跳下床去,玄彻紧紧搂着我的纤腰,“不准!” “你好霸道啊,我和萧子木刚刚才共同经历过生死,也算是患难之交了,看望他一下无可厚非啊!” 玄彻头一偏,“补偿!” 他好像要糖吃的小孩子哦!我无计可施,头凑上去,本想快速地在他的脸颊上落下一个香啵啵,谁知道他头一偏转,正好落在他的唇瓣上,手扣住我的头,逼迫接受他的“虐待”…… *** *** 花萝卜讨厌死了,现在我的嘴唇被他吻的泛红,鲜血欲滴一般。虽然不得不承认他Kiss的技术算得上时一流了,但是一想到那是经历诸多的磨砺的结果,心里升腾起一个疙瘩。 王府的花园还是以前那个样子,只是枝叶繁密了,草长柳条千丝万丝荡漾起绿色的波浪,这里不会因为少我而少一分生机。 我推开房门,断断续续的声音飘入我的鼻子,“爹!爹,你不要走,不要丢下我们……爹!” 萧子木仰躺在床上,好像此刻被梦魇缠绕着,他满头大汗,紧闭着眼睛,眉头紧锁,身子不由自主地颤抖。 “喂!”我小心翼翼地碰了一下萧子木,手快速收回,“萧子木,你没有事吧!” 萧子木似乎被噩梦深深的纠缠住了,深陷难拔。 我两腿分开,扎好马步,运气,对准萧子木的耳朵,开口就吼:“李师师!快醒醒,要接客啦!”我这次采用的是民歌的发生方法,声音尖细嘹亮,更加具有穿透力。 萧子木蓦地睁开眼睛,“爹……”字音渐渐被吐入肚中。一脸的茫然,懒洋洋地瞄了我一眼,“你怎么会在这里?这是哪里?” “这里是我家,我当然在这里。你不知道哦!刚刚有一个人啊,超级没有骨气,一遇到危险就怕地哭着叫爹喊娘的。”我戏弄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风风火火闯皇宫 萧子木眼睛不自然地转向别处,顾左右而言其他,“我们俩不是在月冥山遭到狼的袭击,怎么会安然无恙地回到裔都了呢?” “邺上戟和蝶影在漫溪湖边找到了我们……”我皱了皱眉,思在昏迷中迷迷糊糊听到的对话,似真亦梦,颇具诡异,心里说不出的别扭,“话说为什么要多此一举把我们迷晕,如果说狼群是连环杀人魔驯养的,又为何要放了我们呢?”这里面的疑问实在是太多了。此刻的我好似置身在白茫茫的迷雾中,看不清眼前的事物,以为走近了可以辨清,可是走了很久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原地绕圈,感觉真相就近在眼前,但就是隔着层障碍,充满着无力感。 “那你在昏迷的时候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萧子木激动地抓住我的双手,满脸的期待。 “萧烨啊~~~”仙仙标准的杀猪叫响彻天空,这是对我的鼓膜是一种巨大的考验。 仙仙风尘仆仆地跑进来,桃红色的罗绮外衫,娇柔活泼的纤纤少女。几个月不见,反而瘦削了不少,眉眼间透出成熟的气息。但是行径还是那样幼稚的可爱。仙仙伸出双臂就一把推开我,“你滚一边去!”然后抓住萧子木的双手,眼含泪花,深情款款地说道:“萧郎,你总算回来了,我等的你好命啊~~~”接着不等木讷的萧子木弄清现在的状况,一头就栽进他的胸膛,号啕大哭起来。 我的脸上爬满了黑线,这又是演得哪出啊?仙仙会不会受不了乌斯的死,得了失心疯了吧? 萧子木举起双手,一时间不知道往哪里放,可怜兮兮地手足无措。 “仙仙有了你的萧情郎,就把我这位死党给忘了!有异性没人性!”我抱胸,闷闷地说道。 “哦!你回来了。”仙仙快速扫视了我一眼,回头继续卖弄深情,小手摩挲着萧子木的脸颊,大吃豆腐,嘴里叨念着,“瘦了,憔悴了……” “仙仙你这个台词不好,就别重逢就应该这么说:娃啊,娘等的你好苦啊!娃你瘦了,憔悴了,你总算回来了,呜呜……我可怜的娃啊!”我演得可那个深情并茂了。 仙仙一转头,眯了我一眼,满脸惊疑:“雪儿,你怎么还待在这里啊?对了!你咋变了,变得……” “变得怎么样啊?”我急切地问道,当然想听到她大大的夸奖我一番。 仙仙水汪汪的大眼努力眨了两下,佯装无比诚实诚恳地说道:“你咋变得如此苍老了呢?看看你那皮肤,皱地想橘子皮。太憔悴了,简直就是黄脸婆一个。” 仙仙嫌弃我这个大灯泡太亮了,反正我就喜欢扫别人的兴,我就是赖着不走,看她能拿我怎么招,“仙仙你的嘴巴何时这么毒辣了!算了,我现在是当妈妈的人,头顶上散发着母爱的圣洁光环,不跟你这个黄毛丫头一般见识!” 仙仙顿时推开萧子木,扑过来,头凑近我微凸的小腹,“雪儿你当妈妈了,是谁的种啊?” 我倒!哪有人这样问话的,我现在为了肚子里的小萝卜头着想,不要生出来成了红萝卜。我忍,我不生气,就陪她乐和乐和吧,“你猜猜看啊?”我甜甜地说道,脸上洋溢着为人母的幸福微笑。 “雪儿,不会多到你连孩子的爸爸是谁都不知道了吧?我家的萧郎千万不能有份哦!”仙仙一开口,把我和萧子木弄得好尴尬。 我毫不客气地送她一个毛栗子,“你在想什么啦?”我有那么花心吗?我一直坚持着能多情但是不能滥情的人生观。所以嘛,帅哥当然是多多益善,养眼,赏心悦目,同时还能衬托我的花容月貌。至于丈夫,当然只能有一个,多了,会有分配公平问题,会引发社会矛盾,影响社会治安。 “雪儿,你男的还是女的啊?”仙仙弯腰死死地盯着我的肚子看,她以为自己的眼睛是x光啊,可以透视。 被她这样的盯着,小萝卜头都快不好意思了,我转向一侧,“你放心好了,即使是男生,我也会警告他,离你这个色女远一些,少受你的荼毒!” “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生来会打洞。所以大毒瘤生出来的必定是个毒瘤!”仙仙直起身子与我对着干。 才几个月不见,仙仙的口才真的是突飞猛进啊。 “怪不得说女生一张嘴能抵上三只鸭子,今天领教了。”萧子木慵懒地依靠在床上,显得懒洋洋的,打不起精神。他脸上带着薄薄的微笑,看着我们俩唇枪舌战,争锋相对。 说来也真奇怪,咋这么久不见了,一个个不说想我念我也就算了,见面就大吵,唉——我的人品有那么差吗? 我缓缓伸出双臂,抱着仙仙,哽咽地说道:“仙仙,你知不知道,我这次被绑架九死一生那。当了人质,上了战场,受了伤,带了球,还遇上火灾,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安然的回来了!”九九八十一难当然是夸张叙事手法,但我觉得跟那个啰嗦和尚西天取经差不多艰难困苦了。 “雪儿,你的命挺硬的,每一关都顺利过关了!万一……”仙仙拍着我的背,不好的假设还是不要说出口了。 “真搞不懂你们这些女人,一会儿剑拔弩张,弄得好像是情敌见面分外脸红;一会儿就可以相濡以沫,分享同一个丈夫都可以似的。”萧子木插话! 我直接忽视了萧子木,对着仙仙说道:“仙仙我们先出去,留萧子木在这里好好弄明白什么是女人心的心思。”我拖着仙仙往门外走。 其实是因为有些问题我急切地想弄明白,而萧子木在场不方便问。 *** *** 苍澜园还是人烟最稀少的地方,应该说是正常的人都不会来。因为我被绑架了,玄彻不得不对外宣称我生病了,还有断绝一切人殷勤地探病,所以直接说我生了传染病,在苍澜园休养,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敢接近这里了。 高大的梧桐树枝叶繁茂,一只只碧绿的手掌遮住了半片天空,交缠重叠,竟然溜不下一丝一缕多余的光线。我和仙仙就静悄悄的坐在树下,围绕着石桌,浓密的树影把我们俩的身子包裹在里面,带来几许凉意。 仙仙看到我一本正经的样子非常不习惯,先开口问道:“雪儿,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要问我啊?” “废话!不然我们面对面坐着干嘛,练斗鸡眼啊!”我这样一说,仙仙僵硬的表情轻松起来了,我随意地问道:“仙仙,你现在见得到玄逸吗?他最近的身体状况如何?” “直闯御书房,我随时随地都可以见到玄逸哥哥。他啊,整个人就好像脱胎换骨了,现在的身体贼棒的说,一个人打死一头老虎都可以。但是给我的感觉和陌生,就好像一下子变成了另外的一个人。” 那个半只脚已经跨入棺材,还有半只脚在棺材边缘徘徊的玄逸,久病缠身,怎么可能说好就好,“我丫真怀疑,他以前是装病的!”就像玄彻装成百花从中的风流鬼。目的当然只有一个为了掩饰自己喽! “呵呵!”仙仙苦笑了两声。 我低头,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小心翼翼地说道:“话说我现在身怀着皇家的血脉,理应向父皇母后请安才是。” “这个……”仙仙撇了撇嘴,眼眉间透着忧愁,“我看还是不用了。父皇病情加重之后,一反常态,躲进妍妃的妍心殿潜心养病,不召见任何人了。妍妃在宫里的气焰一下子就嚣张起来,有皇帝的宠爱,儿子又是皇位的继承人,连穆某都不放在眼里了。气得母后搬出了宫,自个儿去了避暑山庄了。现在皇宫里人心惶惶,各种流言蜚语横飞,玄逸哥哥现在成了杀人如麻的大魔头。我现在宁愿待在暗香疏影阁也不想回乱七八糟的皇宫。我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幸好雪儿你回来了。” “妍妃太可恶了,仙仙我要进宫,我倒是要去会会那个毒妇!”我义愤填膺地说道。虽然和皇后见面的次数不多,但是我这个阿姨慈眉善目,挺有菩萨心肠的。哪像那个妍妃的,贼眉鼠眼,一看就知道是个蛇蝎心肠的毒妇。 “雪儿,我还是奉劝你一句,还是不要进宫了,现在整座皇宫就是他们母子的游乐场。你自己送上门供她玩乐吗?” 仙仙何时变得如此消极软弱了?我拉起仙仙:“走吧!我有天瑾帝御赐的金牌,他们拦不住我。再说了我贺兰飞雪是吃素的吗?能斗赢我的,还没有出生呢!” *** *** 一辆马车飞快地在裔都最繁华的大街上划过。 我静静地坐在马车里,看向车窗外的熙熙攘攘,不知道在这繁华之下隐藏了多少的暗涌波涛。思绪纷飞起来—— 在邯漾的酒吧里获得的消息和邺上戟的反应可以判断出,天瑾帝肯定是凶多吉少了。但是裔都里却还是风平浪静,是玄逸一手在安排吗?看似一切的阴谋玄逸是第一受益人,但是会有这么简单,这么明朗吗?明明他已经是太子了,天瑾帝驾崩,他不就可以马上登上皇位了,他现在又在等什么呢? 唉——暴风雨之前的平静,看来淳于要变天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泼妇与疯婆过招 马车到了宫门外倏然停了下来,因为惯性作用我身子向前倾,头撞在了木板上。我狼狈地爬了起来,瞥了一眼安然无恙,眼神游离飘忽的仙仙,感觉一点都没有到家的兴奋感,反而是低头,眼眸中带着几丝忐忑。 唉!自愧不如啊,根据物理老师所说的惯性定律,越重惯性越来,所以,我要减肥,不然,这样肥下去我的头快要成满头包了。真是的,最为古代最豪华的马车安全性咋那么差,连个安全气囊都没有,看来我又要来搞科研发明,大展拳脚了。 “停,停下来!”宫门口的一群虾兵蟹将手举长矛,对着马车大喊。 这阵势多像日本鬼子扫荡村子。 我缓缓伸出纤纤玉指,撩开车帘一角,破口就大骂:“晦气!一出门就听到一大群疯狗在乱吼。你们的爹娘没有教你们讲人话吗?为什么偏要开口就要用吠的呢!”我就是赖在马车里不下来,看你们拿我怎样。 赶车小厮是王府管家的儿子虎子,长得是虎头虎脑但是眼里透出一股机灵劲,他想那群官兵卖好地说道:“大爷们,这是玄仙公主和贺兰王妃的马车,这大热天的,还是两个姑娘家,行个好,就让我们驾着马车入宫吧!”他从衣袖中掏出几锭银子塞给那群官兵。 “上头有新命令,没有召见,不准入宫!”领头昂首挺胸,义正言辞。 乖乖!这是什么世道,连仙仙都不能回自己的家,我转身问到:“是不是那对母子不让你回宫?” 仙仙摇摇头,皱皱眉头说道:“玄逸哥哥在当太子之前,也就是你被绑架了五六天之后吧,那天,玄逸哥哥深夜造访,把我从被窝里叫了起来,告诉我快速离开皇宫,近期不要回来。他说这样是为了我好,还三令五申地警告我不管宫里发生了什么事,有什么流言蜚语都不要回去。我在暗香疏影阁住了一段时间,当玄逸哥哥当上太子之后就立马把我接了回去,还派人一天到晚监视我。过了一段时间又赶出宫,然后有接我回去……反反复复的,他的性情反复无常,我不想见到他……” “啊?”那个病秧子在玩什么东东啊,把仙仙当成了绵羊,放了之后在赶回来。这有什么好玩了,还不如在开心农场里多养几头绵羊来耗毛。看着仙仙一副哀怨的样子多像可怜的小白菜啊,我抚摸了一下她的头,“仙仙你不要伤心啊,他可能是更年期来了,所以脾气有点怪,阴晴不定,说风就是雨的!”虽然他还没有到更年期的年纪,但是就他那个身子骨,我看也差不多了,过不了多久就要步入老龄化了。说不定最近的好转,只是回光返照呢。 “嗯哪!”仙仙点点头,“他一天一个主意,比如吏部尚书,说要杀的是他,说要放的也是他,喜怒无常。” 听仙仙这么一说,我更加觉得怪怪的,难道说那病秧子人格分裂了? “快走!你们快离开这里吧!”门外的虾兵蟹将在大声嚷嚷,居然像赶乞丐一样在打发我们,太丢面子了。 我脸上划出一抹笑意,从怀里掏出一个硬物,跳下了马车,神气地说道:“睁大了你们的狗眼看清楚这是什么?” 我晃着手里金灿灿,亮闪闪的金牌。看来那皇帝老儿送我这玩意还真管用,出路那里都方便,多像现在的门票和绿卡。那群虾兵蟹将一愣之后,齐刷刷地给我下跪。 *** *** 我和仙仙依旧坐在马车里,皇宫不是盖的,地面是整块石头,打磨地光滑无比,马车行驶在这种地面上,我此时就感觉坐在宝马里,丝毫没有“跳”的感觉了。 “雪儿,我们为什么要在皇宫里绕圈圈啊?”仙仙憋不住了,开口问道。 我的头从车窗外收了回来,“废话啊,如果我们登门上访,万一吃了闭门羹,岂不是很丢脸。所以嘛,我们要弄得悬乎一些,装高深莫测的世外高人。妍妃心虚了,不用我们主动找上门,她马上就会来找我们,弄清我们是来干什么的。”虽然只有几次打交道,我一眼就把她看穿了,妍妃就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儿,没什么攻击性。 我的话音刚落,就看到前方声势浩大地走在一群人,一大群宫女走在前头,衣衫蹁跹,衣袖飞扬,凤撵上明黄的流速摇晃,那个妍妃就坐在里面,瑰姿艳逸,眼含春光,哪像一个丈夫有生病的人妇,简直就是一位思春少女。头上绾着朝阳五凤挂珠钗,身着绯罗蹙金刺五凤,虽然装扮有那么一点点的雍容华贵之气,但是在我的眼里总觉得怪怪的,有那么一点点多头,就像一只花蝴蝶。 “来了,真的来了。雪儿,你太厉害了,都被你猜中了!”仙仙激动地大叫,用崇拜的眼神看着我。 我冷冷地瞥了一眼仙仙,“淡定,淡定!”姐本来就是被用来崇拜的。 妍妃坐着富丽堂皇的凤撵,而我只有一辆破旧的小马车,这差距,不就是小奥托和奥迪的差距嘛!虽然都是二字辈的,但是马达驱动和外壳包装都不能比的。花蝴蝶用的是人力驱动,而我用的是畜生——马。 算了,我和仙仙都跳下了马车,我恭敬地像妍妃行礼,“妍妃娘娘吉祥,对了,我肚子有了宝宝,是不是也应该向你行礼呢?恩……”我站直了身子,一只手抚摸着肚子,另一只手就拖着小巴思考,“按照辈分来说,你就是婆婆辈的咯,既然你又姓萧的,那我家小萝卜头应该喊你‘萧’老太婆。小老太婆好,我替宝宝向你请安哦!” “扑哧——”仙仙夸张地大笑起来,总算看到她灿烂阳光的表情,仙仙模仿能力超级强,跟着我弯腰行礼,“小老太婆好,我也替你的孙子向你请安。” 那群宫女纷纷憋住笑意,一个个脸蛋都憋得畸形了,好像都患上了尿失禁。 “你,你——”妍妃气得食指颤巍巍地指着我们两个,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被两名宫女扶住缓缓地走下了凤撵,被两名宫女扶住怒目而视地盯着我们两个,抬头挺胸,摆出一副骚包的架势,还自以为很有气势,“你们来这里干嘛?” “干嘛?回家喽!不要你小老太婆操心啦!”我口无遮拦地说道。 “你,你……你口出狂言,侮……侮辱本宫,来人把她拉下去,重打八十大板!”妍妃气得琼姿花貌的脸蛋儿都成了大番茄,而且是烂掉的番茄。她本来言老色衰的老脸还擦了厚厚的几层胭脂,加上高温和肝火旺盛冒出来大量的汗水,整张脸上的妆都化了,成了一个调色盘,毁容那是客气的说法,简直就是女鬼再现嘛! “妍妃娘娘,你何时患上了口吃?可怜啊,你这样子怎么和人交流呢!”潜台词就是她已经不是人了,我还佯装关心她,快速从袖子里沾了些粉末洒在她的面前。因为粉尘的粒子很小,加上炫目的阳光,刺得眼睛有些发痛,她根本就没有发现。下毒这种事,当然是一回生,两回熟,三回就到了炉火纯青、无人察觉的地步啦! “快来人!把她给我拉下去打啊!”妍妃睁大凶残的眼睛,多有泼妇那狠劲。 我晃晃手里的金牌,“你打不了我!如果你打了我,我可以原谅你,老天都不会放过你的!”八十板子?这只花蝴蝶的心还真黑,八十板子下去,我还有命能活,我活了,小萝卜头还有命活吗?一尸两命耶,够狠毒! 身旁的侍卫左右为难,一个是高高在上,权力遮天的后宫娘娘,另一位是手持金牌,身怀皇家血脉的王妃。哪个都得罪不了,而且现在皇宫里形式不定,瞬息万变,说不定哪天眼前这位主儿就拥有大权了,反正这种时候就保持中立,谁也不得罪,谁也不讨好,静观其变。瞧瞧,连做奴才的都是一门大学问啊。 “噗嗤——”一声,惊天巨雷般的响声,响彻云霄不说,立即传来了阵阵恶臭,臭气熏天,其程度,估计千里之外的镜月池里的荷花都要谢了。 “哈哈……”我和仙仙恣意的笑声爆发出来,触动了周围一群人的笑神经,纷纷掩嘴偷笑。 妍妃窘迫地恨不得挖个坑把自己埋了,脸颊通红如烂柿子,“你……你们不要笑!”她跺脚大呼一声。 “对!”我应和她的话!“韩寒说过,屁乃体内之气,岂有不放之理,放者欢天喜地,吃者垂头丧气。所以说,我们不应该笑,我们而是应该放声大笑,来分享和庆祝你的喜悦啊!” 我话一出后,和默契的大家都放声大笑起来。 妍妃也相当的配合,“噗嗤,噗嗤——”为了取悦我们,又放了两个嘹亮的超级臭屁。 我捂住鼻子,呼吸困难地说道:“妍妃,你是不是体内很热啊,如果说放一个屁,说明你体内通气;放两个屁,说明你肚子在闹革命;现在你都放了三个屁了,说明你的肠胃有问题。” “你,你……闭嘴!”妍妃话音一落,屁股后面,“噗嗤,噗嗤,噗嗤——”这下好了,放起了连环无敌屁,这速度,这频率,连机关枪都自愧不如了。 我讥讽道:“小老太婆啊,我发现,你放起屁来比你讲话连贯多了,我看你以后还是用后面的讲话好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夜探宫殿赏旖旎 “你……你太放肆了,我……我今天……”妍妃气结地说道,而她的屁股相当的配合,“噗嗤,噗嗤,噗嗤……”嘴巴在叽里呱啦说个不停,她的屁股就噼里啪啦响个不停。妍妃气得双脚直跺,手想掩着屁股,但是想到这动作不雅观,好像手脚都不知摆在哪里,着急地不知所措。 宫女们实在是憋不住了,肆无忌惮地放声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东倒西歪。 “雪儿,你下的是啥玩样啊?这么厉害!”仙仙一脸崇拜地看着我,低声说道。 “响屁丸,为了好下手,我特地捻成了粉,一嗅到这个就会放出‘夺命连环大响屁’,我这里还有你要不要也来试试?”这可是我死皮赖脸,好不容易从蝶影哪里搞到手的。平时还舍不得用,用在这位大毒妇的身上,值了。 “摆!”妍妃才说了一个字,后面就马上,“噗嗤,噗嗤……”回应了两声。 “快摆架回宫!”妍妃总算说全了一句话,恶狠狠地瞪我一眼,转身欲回到凤撵上。 我笑嘻嘻地拦住了妍妃,她走了我们看什么好戏啊,我说道:“萧老太婆要回去了,这怎么行呢。对了哦!我发现你前后发声好连贯哦,给你一个建议,我觉得你一个人就可以表演双口相声了。” 仙仙也跟着我继续火烧焦油,“笑老太婆啊,你有加油锻炼这绝世奇活,说不定就是一门艺术的开山始祖呢!” “大家走过路过,千万不要错过!”我的嚷嚷声又引来大批的观众,“这里表演精彩绝伦地口屁双响炮表演,不臭不鼓掌,不响不要钱。如果你的屁能臭过她,我们就倒贴给你们钱。” “噗嗤,噗嗤……”妍妃气得小脸蛋已经发青发紫,殷红的嘴唇哆嗦不已,吐不出一个字,但是屁股还是保持当一个好宝宝,相当的听话放个不停。 我继续高声呐喊,突然觉得好像是在街边卖艺,而以“放屁功”来卖艺,我是创意第一个人了。 “摆架回宫了!”妍妃总算一个气吐出了完整的话,她推开我,灰溜溜地钻回凤撵。 “萧老太婆,我就不送喽!你不要坐得太结实了,万一一个屁一放,就冲上了天空怎么办呢?” 我和仙仙默契地相视大笑。 *** *** 妍妃灰头土脸地回去躲丑了,今天她出的丑,算的上让她刻骨铭心,终身难忘了。首战大获全胜,她一时半会儿要好好解决自己的放屁问题,就不会来找我和仙仙报仇喽! 我和仙仙光明正大的回到凤馨宫,因为皇后一走,加上妍妃的大力施加压力打压,所以好多宫女和太监纷纷走掉了。 花园里,杂草丛生,门庭稀落,萧瑟寂寥,跟之前来的景象简直就是天壤之别,这哪像三宫六院之主,皇后的宫殿,简直跟冷宫没啥两样。 “那个妍妃实在是太可恶了!”我发觉看萧家的女子都特别不顺眼,不管是那个妍妃还是那位“屎姐”萧婕。 “仙仙,这就是皇宫!尔虞我诈,一朝得势,就骄横跋扈,横行霸道。而这一切只因为一个而已,在后宫,皇帝就是天地。雪儿,我现在恨自己身在帝王家,恨自己是女儿身……”仙仙露出少有的严肃,看来这些变故让仙仙长大了。 我找来两套太监服,递给仙仙,“我们穿上它,等天一黑,我们就夜探妍心宫!”要知道天瑾帝现在的状况,必须从妍妃的妍心宫下手。正门肯定走不进去,所以只能耍点小计谋喽! *** *** 天色渐渐昏暗,万物被一层朦胧的暗意笼罩,浅淡的弦月高挂,洒下淡淡然,一缕缕似有若无的光,营造起浪漫的朦胧美。 凉爽的风扑面而来,沁醒舒爽。这种夜晚花前月下,非常适合情侣谈情说爱,唉——这冷冰冰的皇宫哪里来的一对对的情侣呢,多的只有怨妇。 我和仙仙像老鼠一样蹑手蹑脚走进妍心宫,一走到门口,“没有令牌,任何人不准进入!”妍妃请的看门狗不少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谢绝人参观呢?那我更要进去参观参观了。 我双手反握,挺起胸膛,摆出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我们俩是玄逸太子请来的,为的是……”我贴近一名看门狗,小声说道:“我们俩其实是江湖郎中,特地给妍妃娘娘治那个放屁的病的。” 凌厉的眼眸向我们俩一扫,“不用了,妍妃已经没事了!” 没事?怎么可能,蝶影说她特制的响屁丸,一旦发作,没有两三天挺不下来,而且是呈渐变式,会越来越响,越来越频繁。 “那个……为了以防万一以后再次发作,还是彻底的检查一下比较好。” “不需要!你们快走吧!不要说你们是玄逸太子派来的人,即使是玄逸太子真的来了,都不会让进的。”看门狗板着一张千年不化的大冰脸,好像我勾引了他好妈。 这么强硬,那我更加好奇了。 仙仙拉拉我的衣袖,用唇语说道:“雪儿,他们不让进,我们怎么办啊?” “闭上嘴,记住等一下千万不要呼吸!” 我背对着他们,从衣袖中掏出一包粉末,拿出两团棉花堵住自己的鼻孔,转身一撒,白色的粉末随风而起,好像一缕青烟,顺在在空气中消散了,徒留一股淡淡幽雅的清香。 魁梧高大,四肢健全的看门狗纷纷软绵绵地倒下了。 “啪啪!”我拍拍手,得意洋洋地对地上被迷晕的人说道,“老子说要进去就得进去,现在知道不听话的后果了吧!” 我和仙仙大步跨过那群看门口,大摇大摆正大光明地走入妍心宫。 不愧是现在最受宠的后宫娘娘,加上儿子已经权利滔天,看看这宫殿,装扮得富丽堂皇,高翘的檐牙上也宫灯高挂,整个宫殿亮如白昼。移步易景,百花齐放,香馥袭人。 仙仙着实被被眼前的美景惊得一愣,接着兴致勃勃地欣赏起这里如梦似幻般的美景。 我亦步亦趋跟仙仙的身后后面,悠闲地开口问道,“雪儿啊,我们千辛万苦混进来是干什么的呢,来参观妍妃的大花园吗?” “雪儿,你不知道,妍心宫变样了,原来不是这种布局的。”仙仙四处张望了一下。 “不管啦!现在最要紧的是找你的父皇,我的公公,小萝卜头的爷爷!”我牵起仙仙的手就往最光亮夺目的那间宫殿走去。 说来也奇观,刚才在门口遇到了一大群看门狗的阻拦,到了妍心宫里面,却碰不到一名宫女太监了。 我和仙仙小心地溜进了妍妃的寝室,一到了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了风骚淫 荡的声音,“萧哥哥,妍儿今天想得你好苦啊,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呢?” 小哥哥?这一声叫就呼唤起我全身的鸡皮疙瘩跳起了舞,冷啊~~~寒冬腊月刮来的风。我暗香疏影阁的姑娘都无人能及。 “我今天不是已经来过一次了么,你还放……身子有好些了吗?”一个生冷的声音响起,这个声音我感觉并不陌生。 “这不是父皇的声音。”仙仙在我的耳边轻声说道。 我伸出食指放在嘴边,示意仙仙不能讲话,现在连呼吸都要放得轻缓一些,万一里面的那位是习武之人,耳朵超级敏锐,被发现小命就玩完了。 这位“小哥哥”看来就是妍妃的情人了,她现在实在是太色胆包天了,居然把情人登堂入室带入皇宫,做出苟且之事。 “萧哥哥,你真会说笑。妍儿今天被那两个死丫头害惨了,你不知道我有多狼狈,多难看,你还笑话我。我恨不得撕烂贺兰飞雪那张贼脸……”妍妃娇嗔的声音中充满了愤怒。 “我不是说道,不准你动贺兰飞雪一根手指头。好了,见你没事,我要走了……” 哦?那位“小哥哥”居然会帮我说好话,看来我真的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怪不得妍妃见我不顺眼了,原来她的情人心里有我,八成把我当成头号情敌了。 我快速回忆穿越到了这里,遇到的一切帅哥,我天生丽质,美妙绝伦,德才兼备……但是我一向洁身自好,不处处留情,留情也留下的是绝对无情。而且行为低调,做个鸨妈妈开个青楼,都用化名。那我又何时虏获了这位“小哥哥”的芳心呢? “恩~~~不要走嘛!没有你,妍儿睡不着觉啦!小哥哥不要走,我都已经沐浴好了,都准备好了,就等着你,你看……” 我和仙仙坐在门外面,背倚着门板,仔细得聆听着里屋的声音。静谧的夜,把任何细微的声音都无限放大。衣衫窸窸窣窣退落的声音传来,紧接着是粗重的喘息声和淫 荡魅乱的*声夹杂着此起彼伏。 我听着这种糜乱的声音,不禁心跳加快,面红耳赤。 “雪儿,他们怎么不讲话了,在里面干什么啊?”仙仙好奇地问道,转头看向我的时候,惊讶,“雪儿,你的脸好红啊,发烧了吗?”她伸出手探向我的额头。 我挥掉仙仙的爪子,“仙仙,你是不是好奇他们在干什么吗?外面进去参观参观不就知道了。”仙仙给了我一个借口进去一探究竟,我可不是荼毒祖国未来的花朵,应该说是正常的教育,让她多了解一些常识嘛。 现在妍妃和她那位“小哥哥”巫山云雨地热火朝天,才不会留意一些小的声响。我和仙仙溜了进去——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缠绵惊心情殇煞 我总觉得玄逸戏谑的眼眸中翻滚着黑色的波涛,如暗河般一层一层把你包围,我挣扎,骂骂咧咧地说道:“你这个无赖、流氓、土匪、大坏蛋,快放我下来啦!我要告你绑架、非礼、性骚扰……” 玄逸嘴角一撇,坏坏一笑,“现在这里是我最大,你叫得再大声都没有用,我倒是不介意有更多人来参观。” “玄逸!你……”萧子木眼睛中燃烧着熊熊烈火,双手攫紧,青筋暴起,“你不可以这样!” 玄逸转身,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意,“呃……不想知道萧翎的下落了吗?” 萧子木听到“萧翎”两字,顿时一愣,脸色霎时就苍白起来,木木地站在原地。 玄逸跨开大步,飞步流星,向他的寝宫走去。 面对眼前这位野蛮的强盗,循循善诱的教导肯定徒劳。我们之间的力量又太悬殊了,我就不必要做无谓的挣扎了,乖乖让他抱着。我好奇地问道:“喂!那个萧翎是谁啊?为什么萧子木那么紧张她?” “你吃醋了?”玄逸低头扫了我一眼。 “吃醋?姑奶奶我喜欢喝醋,不喜欢吃醋。”听玄逸的话语,看来这位萧翎不是萧子木的初恋情人就是梦中情人,看来仙仙又有情敌了。唉!这位可怜的女娃子,情路咋就如此艰辛坎坷呢? “病秧子啊,你能不能不要凑合萧子木和萧翎啊。身为大哥的你,怎么也要为仙仙的幸福考虑啊。”我盯着玄逸的脸。稀薄的月光照射在他的脸上,描绘出朦胧的轮廓。瘦癯尖细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细小的胡渣,幽幽的眼眸如黑曜石般光滑闪亮。 沉默良久,玄逸才开口,“那要看你的表现喽!” 他的脚踏入乾玄宫,两旁的侍卫惊讶地看着太子亲昵地抱着一名太监,惊愕中马上跪下,没有人敢抬头多瞄一眼。 “喂,病秧子,估计明天的头号新闻就是堂堂淳于太子公然宠幸宦官。我为你背上如此‘声明’,也算是功不可没,你就放了我吧!” “声明皆身外之物,我不在乎,反正是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而且我这种半只脚已经踏进棺材的人,要及时行乐,什么伦理道德我都不顾了。” 这个半死不活的病秧子太可恶了,居然把我说的话,照搬过来教训我。让我有一种自己咬自己舌头的挫败感。 *** *** 玄逸步入内室,把我放在一张大床上。我立即警惕地蜷缩到床的一角,离他越远越好。我打量了一下他的寝宫,装潢是相当的富丽堂皇,眼前就是金光闪闪地一片。金丝编织龙凤呈祥花屏,银白点朱流霞花盏,轻吐袅袅青烟的瑞金兽,还有我周围明晃晃的明黄色的窗幔和被褥。 这些黄色炫地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我双手紧紧抱胸,胆怯地问道:“你……你想干什么?” “你说呢?”玄逸坐在床边,上下打量我一番,似乎在欣赏我的胆怯,“美女在眼前,你说我能想干什么?” “美女?你太抬举我了。我清楚的知道自己的长相。含蓄一点的表达就是,我长得太有创意了,活着就是我最大的勇气,我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来衬托世界的美丽。”唉!我自贬都到这个份上了,应该可以让他退避三舍了吧! 玄逸丝毫不理会我的话,缓缓靠近我,双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我,“雪儿,你在我的心里就像天上的仙女一样。” 仙女?我还跟你咸鱼呢!但是我嘴上却说道:“好啊,那你快放了我,让我回天上去飞翔啊。”我胆怯地又后退几步,后背抵住了墙壁,丝丝缕缕地寒气钻入我的后背,漫延至四肢五骸。 “雪儿!”玄逸扑倒了我,把我压在身下,粗鲁地吻落在我的唇瓣上,“雪儿,我爱你,我爱你……”玄逸轻声的呢喃。 在错愕间,我奋力的挣扎,“病秧子,你变态啊,我肚子里有宝宝……”慌乱的声音从口齿间零碎地逸出。 玄逸蓦地停了下来,沁着寒光的眼眸咄咄逼人,“你怀了他的宝宝?你不是恨他么,为什么要怀上他的宝宝?为什么孩子是他的?” 我们这个姿势实在有点暧昧,我怕激起他的兽性,我小心翼翼地回答:“这个问题好像有些复杂,挺难回答的。我刚开始是非常讨厌那棵花心大萝卜,但是你知道的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和花萝卜斗嘴斗多了,觉得哪天不和他吵上两句就觉得浑身不自在……”我甜甜地回忆和花萝卜在一起的美好时光。 玄逸怒不可遏地打断我的话,凌厉地说道:“既然这是他的孩子,那么他就都不能留在这世界上了!”他阴冷的气息扑在我的脸颊上,好像打在脸颊上的寒霜,生疼生疼的。 我现在满脑子都是玄逸要对花萝卜不利,我随口瞎掰道:“这个孩子的亲生父亲不是玄彻,是乌斯。”反正乌斯已经去世了,玄逸不会对他施加迫害。我不是在利用乌斯,而是在我心里,乌斯可以做我孩子的干爹。 “乌斯?”玄逸轻皱了一下眉头,舒缓了前线紧绷生冷的表情,“你到底有几个相好?” 这个问题问地实在是太好了,这可是我的光荣史,我自豪地说:“估计两只手掌的手指头还数不过来,加上脚趾就差不多了。想当年,我可是暗香疏影阁的一枝花——霸王花(长期霸占花魁排行榜第一的头号王牌花魁的简称),全淳于的男人为我疯狂,为见我一面就一掷千金……”我说那么多,无非就是想让他认为我是水性杨花的女人,快点对我失去兴趣啊。 现在的我,对于自己旺盛的桃花运实在是无语,无奈了。对付这些死缠烂打,厚颜无耻的帅哥我快要心力交瘁精疲力竭。 “看来我的眼光真准,雪儿拥有足以倾国倾城的魅力。我非常荣幸成为了众多疯狂追求者中的一员。”玄逸还是保持着趴在我身上我姿势。眼珠子在不经意间向窗外扫视了一眼,随即他扑在我的身上,用自己的身躯遮盖住我的身上的太监服,随即粗鲁狂野的吻落的吻落在我的脖颈之间。 “唔……你,你变态……”微弱的声音断断续续从口齿间逸出来,但是很快被衣衫之间摩挲声吞噬掉了。 玄逸细细麻麻的胡子扎在我脸上,一阵的痛意,他的头偏侧到我的耳边,轻轻地启口说道:“雪儿,乖乖啦!好好配合我一下下。”温润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全身激起一种莫名的麻酥感。 这是什么话,好好配合,把我当成**女郎了吗?这是对我极大的侮辱,身为鸨妈妈的我,只有我命令别人的份,他哪里有立场来命令我。我奋力的反抗,推搡着他,手脚并用,对他毫不客气地又踹又踢。但是很快就被他抵住,处于弱势的我,毫无招架之力。 “雪儿,原来你喜欢玩比较激烈的。好,我满足你!”说完,玄逸的手就开始不安分起来,摸索着衣服的敞开处,“嘶——”的一声,就被扯下来。我感觉全身一冷,冰肌玉肤外现,衬着明黄的被褥,好像皓腕如雪的肌肤都散发着莹莹幽光。 “你……”我骂他的话还没有溜出口,就被他用嘴巴堵住,狂热的霸占,一步步的侵入……既然你不让我说话,那我发挥嘴巴的另一个功能好了。我乖乖地张开嘴巴,看似迎接他的进入,他的舌头游入我的嘴巴之后,我牙齿一用力,一股血腥的气味蔓延开来。玄逸没有退缩的意思,只是吃痛地瞪了我一眼,抬了抬头,手捂住我的嘴巴,吻迅速蔓延而下…… 玄逸眼眸突然扫视到我的手臂,眼神冷地一滞,嘴里脱口而出,“情殇煞?该死的玄彻,他怎么能把这个放在你的身上,分明就是想独占你,还要加重你的危险。”他炽热的手掌紧紧握住我的手臂……冰冷的肌肤顿时有一种被灼烧刺痛的感觉。 “病秧子,痛啊~~~”手臂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好像一把把刀在割裂着我的肉。 玄逸倏地翻身而起,把被子盖在我的身上,连连道歉,“雪儿,对不起!”他伸手擦掉嘴角的血迹。 我送了他两个白眼,翻了个身,背对着他。手臂上的疼痛感像海浪一般还是一阵一阵袭来,没有任何可以分心的事情,疼痛感越加撕心裂肺。 “雪儿,你知道自己的手臂上有一只血蝴蝶吗?”玄逸的语气突然严肃起来。 我听着怎么这么怪异,“什么血蝴蝶啊?”我侧身一看“啊!”惊呼一声,刺痛感袭来的右手臂上居然有一只展翅欲飞的血色蝴蝶,赤红色忽明忽暗,异常诡异。 “雪儿你并不知道吗?那你知不知道你何时有这只蝴蝶吗?”玄逸询问道。 我没有在意他说的话,仔细盯着这个蝴蝶,感觉似曾相识,好像在哪里见过,“这是蝶血门的标志?”现在反而是我在问玄逸。 “恩!”他点点头,补充一句,“这是蝶血门的密毒——情殇煞!” 情殇煞,什么东东啊?“那这个……肯定是花萝卜放在我的身上的喽!花萝卜为什么要在我身上下毒啊?”我感觉一泼冷水浇地自己全身湿淋淋,冷冰冰的。 “我看你还是自己亲自去问玄彻比较好!”玄逸失落的视线转向别处,空洞的目光看向窗外微弱的弦月,幽幽然地说道:“你手臂上的蝴蝶千万不要示人!知道不?”说得一本正经,好像事情异常严重。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惟愿以生命来爱 “废话,你以为我现在吃饱了撑着整天没事干,露什么手臂大腿来勾引美色啊。”面对目前的桃花劫,我恨不得每天吃斋念佛祈求快点让我逃脱。看着玄逸臭臭的脸色,我补充道:“好了,好了,我每天都把自己包裹地像一只粽子,这样可以了吧!” 明黄色锦绣袍子挂在玄逸身上,让他浑身透着一股矜贵之气,似乎与身居来就是一位皇者。但是同时又不缺乏儒雅温润的气质,眼眸中还夹杂着一种莫名的邪恶阴戾。如此复杂的感觉凑在一起,对于眼前的玄逸,除了感觉到恐惧感之外,还产生了淡淡的疏离警惕感。 玄逸深邃如迷雾笼罩的眼眸看向窗外,眉头渐渐紧锁起来。 我没有必要跟他大眼对小眼吧,今天在皇宫里混了一天,累死了,我翻了个身,说道:“病秧子,这张床我独占了,打地铺还是贴墙壁,你不用客气,请随便。”说完我也不去管他了,实在是招架不住上下打架的眼皮,意识渐渐朦胧,进入梦乡…… 似乎耳边传来了轻微可闻的叹息声。 *** *** 清晨渐亮。 稀薄的阳光从窗户偷偷地泄进了屋子,洒下一地明亮。 我“嗯哪”一声,翻了个身,手臂一伸,碰到哦什么东西,我捏了两下,满意地点点头,“恩!还不错。” “雪儿,你在干什么?”灼热的气息扑在我的耳边,好像毛绒绒的刷子,痒痒的。 “啊?”我倏地张开眼睛,眼前对着的是一张寒着千年冰的超级大脸。而我这才察觉自己的小色手,正捏着他的胸肌,为了缓解尴尬,随口就问道:“花萝卜,怎么是你啊?玄逸呢?”我不是在皇宫的吗?我明明记得昨晚睡的是玄逸的床上。 玄彻的脸冰冻到了极致,苍白虚弱中还散发出一股凌厉的危险气息,“你一开口就是别的男人哦!昨晚玩得开心吗?我的王妃。”他一字一句慢悠悠的说道,但是字里行间隐藏的都是*。扣在我的腰间的手掌僵硬起来,我能听到指骨间摩擦的细微声音。 “呵呵!”先送他一个傻乎乎的表情,还软化他的情绪,然后瞎掰,“玄逸那个病秧子都当太子了,你知道的,我们以前算是老相识了,所以当然要找他去蹭吃蹭喝,顺便蹭睡喽!”玄逸的床还真是顺服,大约有两米多宽,而且床垫很柔软。有这么好的设施,借用一下床蹭睡也无可厚非啦。 “蹭睡?”玄彻挑了一下眉毛,寒气散发了不少,“为什么进皇宫,进宫干了哪些事,一一交代!”玄彻扳过我的脑袋,让我正对着他。 我眼珠子一转溜,已经打好了一个腹稿,“我昨天是送仙仙回家,在路上遇到了妍妃,看她不爽,就在她身上下了点响屁丸。然后就遇到了病秧子,和他聊聊天犯困,在不知不觉中就在他那里睡着了。”我就轻避重,简明扼要,系统详细地做出了回答。 玄彻沉默良久,幽黑的眼眸不停地在我身上徘徊,看得我心虚地钻进他的怀里,小鸟依人的怀抱住他。 玄彻推推我,自己快速地爬了起来。 花萝卜生气了,他嫌弃我了,不理睬我了?我突然觉得心闷闷地,憋着特别难受,鼻子在发酸。 我心里正在泛着苦酸水,玄彻手里捧着一只雕刻精致的梨木小盒子走到我的身边,坐了下来“这些东西我用不着,或许你喜欢。但是要适可而止,千万不可乱用哦!” 我也爬起来,打开木盒的盖子,里面就是一个个瓶瓶罐罐,“你是不是嫌弃我了,嫌弃人老珠黄,言老色衰了。所以给我美容养颜品让我好有自知之明。”我噘着嘴,无比哀怨地说道。 玄彻一脸无奈,恨不得仰天一声长叹,他任命地把我搂入怀里,从木盒里拿出一个小瓷瓶,摆在我面前,“这个是痉挛粉,中毒的症状就是全身痉挛抽筋,时间是根据量的大小来定,没有解药。”他换了一个瓶子,继续讲解:“这个是变色水,只要肌肤碰到这个水,那一块就会变成其他颜色,没有十天半个月褪不了。”他拿出来一瓶一瓶的解释。 这个我喜欢,不愧为小萝卜头他爸,知道我好这口。以后这只箱子就是我作战的百宝箱,我要一样一样在那个萧老太婆身上试验。 “你从哪里弄来这些稀奇古怪的毒药?同时招来!” 玄彻收拾了一下瓶瓶罐罐,把木盒放到一边,紧紧搂着我,一只宽大的手掌抚上我微隆的肚子,“小时候觉得太无聊,自己配制出来,捉弄宫女太监来打发时间的用的。”我依偎在他的胸怀,感受着他宽厚健硕的胸膛还有砰然有力的心跳脉率。似乎我们俩本来就靠得好近好近。 “我本来以为自己整人有一套了,原来你才是始祖哦!”我突然想到一个严肃性问题,小心地试探道:“情殇煞也是你制作出来的毒药吗?” 我感觉到背后的身子不禁一僵,呼出的气息加快,他急切地追问道:“你怎么会知道情殇煞?你知道了多少?” 对于他表现出这种反应我是始料未及的,这不就是在默认了他与情殇煞之间的关系。我一根一根扳开他的手指,失落地说道:“你苦心孤诣想要隐瞒我的,我现在什么都知道了。”我挣扎着要挣脱他的怀抱,手肘捶打着他的胸膛。 玄彻吃痛地倒吸几口冷气,还是紧紧抱住我丝毫没有要放手的意思,“雪儿,你知不知道,我在你身上种下情殇煞是对你的一种至死不变的誓言。因为爱你,所以想牵绊着你一辈子。”玄彻急切地为自己的错误寻找着冠冕堂皇的借口,“你听说过,‘上穷碧落亦相伴,下饮黄泉携相挽。’吗?这就是对‘情殇煞’毒性的解释。一旦男女双方种入情殇煞,那么他们一辈子的命运就会牢牢牵扯在一起。他们俩必须相爱,否则双方皆会受到噬骨穿心之痛而死。对方一但受伤,隐在骨头里的情殇煞就会浮现到皮肤表面,并带来刺痛感。如果一方死去,另一方会立刻毒发身亡。这就是相爱的最高境界,感同身受,生死相随。你的命现在紧握在我的手中,同时我也把自己的命交到你的手里。雪儿,我是在用生命在爱你……”玄彻的气息越来越虚弱,头趴在我的胸口。 我昨晚手臂上出现了血蝴蝶,还发痛,那么……我迅速地扯开他的裘衣,精壮的胸膛上布满了大大小小发紫带着血丝的伤痕,那些伤口龇牙咧嘴,皮外卷,露出鲜嫩的肉。显得恐怖异常。因为我刚刚的挣扎,他的伤口才会裂开的。我的身上布满了疤痕,刀疤。剑疤,有点或许时间久了,已经浅淡地不易辨析。为什么他要承受这些伤痛? 鼻子一酸,在一瞬间,泪水不争气地滚落了下来,一滴一滴,晶莹剔透,原来泪水可以这么容易就落下来,不用时间来酝酿,我伸手抓过被子,擦拭着他身上的鲜血,“你是怎么受伤了,昨晚去哪里了?” 玄彻伸手摩挲掉我脸上的泪珠,撇撇嘴开心地笑了一下,“哭什么?笨猪,这只是些皮外伤,没什么的。”玄彻立即用衣服盖住,不再让我多看一眼。 我气愤地叫嚷道:“你这算是什么吧!私自给我种下情殇煞,让我就像风筝一样,线头一辈子就牵在你的手里,你有问过我吗?你有听取过我的意见吗?什么要用生命来爱我,分明就是为了满足你强烈的占有欲。你皮老了,长了厚厚的茧子,破点皮啊,流点血啊,是无痛无痒的。但是,你知不知道,你给我带来的手臂上的疼痛我承受不来,所以请问你,能否好好照顾自己啊。” “雪儿,对不起。我当时真的只想到占有你,没有考虑到你的危险。对不起,是我推你卷入这场漩涡的。”鲜血还从扯开的伤口往外涌,顺着他的肌理流淌到床单上,在湖蓝色的底纹上晕开一朵朵色彩艳丽、焦灼颓败的莲花。 “你还没有上过药对吧!我可不想你流血过度而不治身亡,同时害得我也搭上小命。”我嘴里嘀嘀咕咕地说道,气呼呼地,感觉心里有一个吹足了气的气球,气胀着难受。想要好好气气他,不理睬他,但是看着那些鲜红的血液,又忍不下心不去管他。 我拿来药箱,给他上药,脸上挂着一副愠愠然的表情,但是我很注意自己的下手,尽量轻柔一些,不要弄疼他。 我委屈地嘟着嘴,诘问道:“你不是说过,我们之间要坦诚相待的嘛!居然你一直就瞒着我这个秘密。说!你在什么时候在我的身上种了情殇煞?” “在成亲前一晚,把你从银面具人手里救出来之后,”玄彻老老实实地回答。 我手一抖,故意在他的伤口上使劲按了一下,“哼!观看自己的准新娘被人欺辱,很好玩吗?注意你的遣词造句。你没有出手救我,我是自救的,我马上能看清银面具男是谁了,但是你却弄晕了我。”我眯眼凝视着玄彻的眼眸,犀利地问道:“你是不是认识银面具男,和他是一伙的?才故意不让我解开他的庐山真面目。” 玄彻颔首,抿了抿苍白的嘴唇,“我和他的战争一直在进行着,我是不想你成为他所认为的威胁分子、拦路石,到时非杀你后快不可。新婚后对你的疏离,其实是在保护你。” “那我还要感激你,对于感恩戴德喽!谢谢你不救我,谢谢你给我下毒,谢谢你冷落我……”我淡然的表情中参杂着浓重的失望,语气丝丝生冷淡漠。 玄彻不顾身上的伤口,搂住了我,“雪儿,你听我说!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你,不让你卷入这场纷争。但是我做得很失败……你还是被牵扯进来了。”玄彻自责的语气扑在我的耳边,带着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但是我的心还是那么的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玄彻遇险急施救 “你真的很失败!”虏获了一颗不似于你的心,却要狠狠伤害。呵,我轻轻推开他,“给我点时间静静。”我衣衫凌乱地跑出了房间,脚步慌乱细碎。抬头,溢满眼眶的泪水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刺眼的阳光让我看不清周围的一切。看清又如何呢?还不是一样的污秽。 或许我还是懦弱的,明明已经知道他欺骗了我那么久,伤害了我那么多,但是一看到他受伤,我的心还是硬不下来。我讨厌这样婆妈软弱的自己,没了主见,没了自我一般,随时随地都被他牵绊住了。 我现在不知道如何面对他,或许自己的心里已经开始原谅他了,但是没有一个台阶下;或许自己想好好的静一静,理顺自己纷繁杂乱的情绪;或许我是一只遇事只会把头塞进沙子里的鸵鸟,愚笨不堪。 我草率地收拾了一下行礼,带着流苏回到了暗香疏影阁,不知何时开始,这里好像是我的家一般,自己有再多我的不开心,到了这里,就有一种安全可靠的踏实感觉。 暗香疏影阁繁花依昔,有好多老面孔已经从良嫁人,不见芳踪,又多了许多生涩娇羞的新面孔。世俗的浪潮就是在这样周而复始地翻滚着,谁也逃脱不了被卷入这滚滚红尘乱嚣的命运,在巨波万浪中沉浮,挣扎。 第二天仙仙就从那个死气沉沉的皇宫搬了出来,还是觉得暗香疏影阁比较轻松自在。 小萝卜头已经在我的肚子有六个多月了,孕育一个鲜活的生命体,用一条脐带牵连起的关系,真的很微妙。 我现在闲得像一头母猪,每天就是吃喝拉撒睡,等待着产下小猪。在大厅里的二楼摆上一张贵妃椅,我晚每就会悠闲自在地躺在哪里,欣赏着下面香艳的表演,当然最重要的是寻觅大帅哥。这是最好的胎教,小萝卜头的皮相好了,就可以像他花萝卜老爸一样吃香。 我慵懒地躺在贵妃椅上,嗑着瓜子,看着下面人来人往,看到了几个细皮嫩肉的奶油小生,只是懒懒地扫视了一眼,就是提不起兴致来,整个人就像在沙漠中的植物,恹恹的,快要软绵绵地倒下,化成一滩水了。 “雪儿,你今天怎么了,白天睡了一整整一天,难道晚上还想睡?”流苏每天紧跟我左右,不让我离开她的视线片刻。虽然挂名为贴身丫环,那也用不着到晚上就睡在我身边的地步吧!还整天在我耳边像老和尚念经一样念叨花萝卜对我的好,让我不要闹别扭了,早点回去。这还真让我怀疑她是花萝卜安排在我身边的眼线。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孕妇很容易疲劳犯困,这是正常反应,没必要这么大惊小怪吧。”说着,我觉得自己的眼皮又开始打起架来。 突然手臂上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顿时我的脸色煞白,额头沁出一层冷汗。一种莫名的紧张忐忑感压迫我全身的每一根血脉,现在头脑里只有一个焦点——花萝卜受伤了,他现在很危险。 我扶住流苏的手艰难地站了起来,喘气说道:“流苏,现在、立刻、马上送我回王府。” 流苏一脸乍愣地看着我,“雪儿,我不会听错了吧!你居然主动要求回王妃。” 刚刚还在奋力急劝,现在又跟我婆婆妈妈起来了,我不耐烦地大吼一声,“快点去准备马车啊,我马上就要动身!” *** *** 车轱辘急速在地上滚过,咕噜咕噜的声音划破夜的寂静,清淡的月光铺地。路两旁高矮不一的古朴建筑,在静谧的月光下,划出一道道明暗不清的集合形状,好像我此刻杂乱无章、混乱不堪的心境。 我坐在马车里,无力地靠着后座,掀开广绣流苏袖,木然空洞地盯着手臂上艳红欲滴的血蝴蝶,它展翅欲飞,一丝一丝的疼痛感漫入每一个细胞,渗入神经元,痛地快要麻木了。 马车停在王府门口,我迫不及待地跳下马车,以一百米冲刺的速度一路狂奔,流苏被我远远地落在的后面。 穿过走廊,花园,楼榭,沁爽的暖风扑面,但是还是理不顺我此刻混乱的心绪,我感觉此刻的自己已经丢失了魂魄,整个脑袋里只有花萝卜的音容样貌。 “王妃这是要去哪里?”一个清越的声音响起,从暗处走来一抹娇小纤细的身影拦住了我的去路。 “秋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淡薄的月华拼凑在她那张清丽秀美的脸庞上,我看清了来了,脱口惊诧地问道。 “秋娘跟着玄彻哥哥来到了裔都之后,玄彻哥哥就把我安排住在这里了啊?”秋娘闪着貌似纯真的大眼说道。 玄彻哥哥?我听着咋那么恶的啊,好像有妊娠期反应了,真想大吐一场,把秽物全部吐在她是身上。好啊!那个花萝卜真的是色胆包天了,趁我不在居然把人都带进府里了。 “王府空房那么多,我们俩一向有悲天悯人的情怀,才不会介意施舍一下一个可怜人。”我的话带着刺射出。不过不难听出这句带有攻击性的话泛着酸意,醋味十足啊。 秋娘两眼逸出一层水汽,委屈地低下了头,“秋娘,秋娘现在只有一个人了,无父无母,只有玄彻哥哥对秋娘最好了。”说着,眼泪落下,梨花带雨,人见人怜啊。 不过对于我这种电视电影迷,送她十二字箴言:“真会演戏,不过很假,再接再厉。”手臂上的疼痛感加剧,我捂上血蝴蝶,咬牙忍着剧痛,想必此刻的他所承受的疼痛不会比我少吧!我实在是没有时间跟她在这里耗。 “王妃,你怎么在这里?是在找玄彻王爷的吗?”骤然一阵风刮过,邺上戟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起伏的胸膛,急促的喘息,我大胆揣测他一定是急着赶过来的。 邺上戟一把就握住我的手,拉着我走,瞄都没有瞄一眼秋娘。他的步子夸得很大,好像秋娘是什么洪水猛兽,带着我要速速逃离。 邺上戟把我拽进了一个偏僻的小屋,里面乱七八槽地堆放着各种杂物,地上落满了灰尘,角落里交错地挂着蜘蛛网。 “你为什么要把我带到这里来啊?”我捂着鼻子,抵制空气中弥漫地腐臭味。 邺上戟用随身携带的火折子点燃了一盏油灯,“因为这里没有人会来,很安全。”他把一张倒放的凳子扶正,随手就用衣袖擦落凳子上的灰尘,示意我坐下,“你都知道了,对吧?情殇煞。”说出那三个字,他的视线就直直地盯着我的手臂。 “他在我身下了情殇煞的事情,你也知道?呵——”我苦笑一声,原来我不但一直被蒙在鼓里,而且还是最后一个知道这件事的,“我现在只知道‘上穷碧落亦相伴,下饮黄泉携相挽。’你们还瞒着我什么,还要隐瞒多久?” “不是的,这些越少人知道越好。门主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啊。” “又是这种解释,能不能换的花样,来点新颖一些的啊?还是你们早就串通好了口供……” 邺上戟五官硬挺,深邃的眼眸此刻透出浓烈的焦灼感,“门主有危险!” 听他这么一说,我霎时觉得手臂上传来一阵刺痛感,好像一把刀在刮痧着骨头。 “花萝卜呢?他现在身处何处?” “……”邺上戟眉头紧锁,沉默片刻,这分明是在心中打着腹稿,好把事情的真相掩盖过去,“门主今天出去完成……” 我打断了他的话,因为我知道接下来都是一片谎言,我愤慨地说道:“你们就不要苦心孤诣地隐瞒着我什么了,让我觉得自己就好像是你们手中的玩偶,在懵里懵懂中北自己玩弄的晕头转向。”我紧紧捂住手臂,此刻他亦承受着同样的痛苦吧。“既然你们已经把我推入了这个火坑,那总得告诉我一下这里的状况吧!不要稀里糊涂的连敌友都不分。” 邺上戟挑了一下眉毛,坦言道:“之前对你隐瞒不仅仅是因为门主有交代,主要原因是想看到你无忧无虑的笑脸,你笑起来最美。” 被一个大帅哥如此直白坦诚的夸奖还真有些不好意思,我羞怯地低头抓抓头发,腼腆地说道:“我知道自己天生丽质,美若天仙,这是大家公认的事实嘛!”对了,现在还有时间在这里开“歌颂表彰大会”啊?我辞令严肃地说道:“你的门主究竟去哪里了?” “天瑾帝落在了他们的手里,玄逸铲除朝廷里的反对势力的速度比想象地要快得多,接下来,怕他们会加快下手谋取皇位,所以门主才会孤身犯险,夜探皇宫,打探一下天瑾帝的下落,还能给他们一个下马威。本来说定三更天就会回来的,但是到了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加上你的情殇煞发作了,门主一定是遇到麻烦了!” “事不宜迟!那我们马上就去皇宫吧!”我拽着邺上戟就往外走。 “不行!你现在身怀六甲,行动不便。而且门主有交代,时时刻刻保护你的安全,阻止你做任何危险的事。”邺上戟言辞十分强硬。 我拍拍他的胸膛,“喂!老兄,是不是‘时时刻刻保护我的安全,阻止我做任何危险的事’已经拟定成为你的门规了啊?”蝶影和邺上戟说起来都那么溜。 “差不多了!” 对付邺上戟用女子必杀招式第一式就可以轻松搞定,我清清嗓子:“邺兄弟,你如果不带我进宫,花萝卜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想活了。反正我们一家三口,死都要死在一起。呜呜……” “雪儿,你不要那么悲观,门主武艺超群,不会有事的。你就乖乖地在这里,等着我很快就把门主救出来啊。”他的语气依旧软和不少了。 “皇宫那么大,你知道花萝卜在哪里吗?”我脑子里突然冒出的疑问,随口就问道。 邺上戟面色一僵,扫视了一眼我的手臂,“激起情殇煞的血魄,情蛊之间能心意相通,所以你就会感应到门主此刻身在何处了?” 哈哈!还是需要我才能找得到花萝卜,有谈判的条件了,我得瑟地说道:“你带我进宫,我就和花萝卜感应一下,找到他的方位。” *** *** 夜探皇宫,多么惊险刺激。为了表示我们对其的重视程度,当然少不了乔装打扮一番。 看着邺上戟身上的太监服,直想放声肆虐地大笑,顾及到他强烈的自尊里,我使劲地憋住。因为找不到他那种高大健壮的size,所以只要用一件小号来讲究一下啦。 太监墨蓝色的衣料好像紧身衣一样,紧梆梆地裹在邺上戟的身上,精壮的线条和坚硬的腹肌毕现,so hot的身材啊。 我实在是忍不住了,调笑他一下,“野山鸡,我突然发现这身太监服穿在你的身上实在是太合适不过了,更加增添了你的男人味耶!” 他不自在地这边拉拉,那边扯扯,“为什么要穿这玩样啊?” “我们要乔装一下,混在宫里就不会被发现啦。如果你穿着侍卫服,我穿宫女的衣服被发现,看我挺着大肚子,会被人误认为我们有私情,不拉去浸猪笼才怪!如果只有我换成了太监服,那么晚上幽会,又要背上断袖之癖的黑锅。所以啊,最安全的组合就是两个都是太监。”我想得真周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火烧皇宫寻线索 邺上戟无奈地翻了个白脸,肯定觉得造了十八辈子的孽才会遇上我。“雪儿,我们要快一点了,门主现在的处境肯定非常危险。” “哦!快一点。”我大步从这个清静荒芜的冷宫走出去,跨了两步就被邺上戟一把拽了回去。 “你给我回来!”说着他毛手毛脚的撩起我的袖子,“要启动了情殇煞的血魄,才能知道门主现在身在何处啦!” 我甩开他的手,“你别动手动脚的呀,倒是说说看怎么启动血魄啊?”血魄?弄得那么玄乎,我一脸的将信将疑。 “你把自己的血滴在血蝴蝶上,出现灼热刺痛感之后,你就会感应到一些画面了。”邺上戟拿出身上随身携带的软剑。 我 胆寒地瞄了一眼那把泛着寒光的冷剑,我瑟瑟地说道:“你拿这个是要我的血还是要我自杀啊?”这把剑很是熟悉,上次在战场上不知有多少敌兵死在了这把剑下,泛着阴戾之气,太恐怖了。 邺上戟实在是不想和我绕圈圈、浪费时间了,他抓起我的手,挥一下手中的剑,剑刃一抽,掌心传来刺痛感,滚热的血漫延了整只手。邺上戟把我的左手掌捂住那只血蝴蝶似乎活了一般,沁在皮肤表面,颜色愈加鲜艳,血一丝丝地被吸入,从那一股热气传来,皮肤渐渐发烫,灼烧一般,我全身一顿,脑子突然闪过几幅画面:黑乎乎、阴森森的背景,一个背影羸弱地躺在地上,浑身鲜血淋淋,不堪忍受剧痛,全身无力地哆嗦着。 我双目空洞,嘴里喃喃地说道:“花萝卜在一个很黑暗潮湿的地方……”那个画面就好像幻灯片一样瞬间划过,不多停留一刻容我多看一眼。我会过神,急切地拉起邺上戟的手,激动地说道:“我看到了,我真的看到邺上戟了!”又体验了一把“高科技”,能现场传播画面。嘿嘿,这情殇煞还不错,以后可以在千里之外来监督他是否出墙偷腥。 我大胆揣测一下,“又黑又湿的地方应该是类似于地牢,但是皇宫里哪来的地牢呢?” “地牢怎么会建在地牢里呢?如果有,那肯定是暗自建造的,我们一时半会儿又从哪里找呢?”邺上戟皱眉思索着。 对哦,建个地牢肯定干一些暗勾当,哪会把门光明正大的打开,欢迎人们进去欣赏参加。唉!我叹了口气,眼睛无意地瞄了一眼挂在屋檐下的宫灯。橘黄色的光幽幽然飘出,跳动的火苗散出忽明忽暗的光亮。正映衬着我此刻急不可耐的心情。 “有了!我们来一招声东击西好了!”我得瑟地说道,关键时刻还是我的脑子比较灵光。 “你有办法?”邺上戟颇具疑惑地看着我。 我深奥地说道:“山人自有妙计!” *** *** “着火啦!快来人啊!……”呼叫声此起彼伏。 我和邺上戟悠闲自在地趴在屋顶上,居高临下欣赏着染红半边天的火光,还有下面一群群慌张失措,惊声尖叫的人。好有成就感哦! “野山鸡啊,还真不知道,原来你干起坏事来还挺利索的,是不是常跟着花萝卜打家劫舍。这档子事干惯了?”我一有机会就喜欢调侃他,因为他扣除哦,跟我斗嘴皮子只有吃瘪的份,然后让我的满足感大大的膨胀。 说实在的还不得不佩服一下邺上戟的办事效率,我只说了一声火烧玄逸住的宫殿。没想到他一溜烟的时间,一切都搞定了,而且火势相当的大。 “好了!我们现在就去妍心宫吧!”我拍了邺上戟一下,双脚颤抖着站起来,指着妍妃老巢的方向说道:“太子殿着火这么大的事,别处的宫殿都纷纷掌灯,闻风出来打探信息。而只有那位妍妃躲在屋里,没有任何动静。我还真怀疑病秧子是不是她的亲生儿子。”妍妃对看门*教真严,外面都吵得天翻地覆了,他们还是充耳不闻、忠于职守、毫不懈怠地守在门口。 邺上戟听我这么一说,也察觉到这里面的不寻常。他轻功了得,拽着我轻轻松松就飞跃过赤红高墙。 稳稳着落在草地上,邺上戟双拳紧握,凝眸问道:“哪里才会是地牢的入口呢?”邺上戟极力掩饰着心里的焦急,但是一些细小的动作逃不过我的眼睛。 “应该是在妍妃的卧室!”我语气加重,坚定地说道。忘了告诉他一点——这全凭女人的第六感来猜测的。 我悄悄地溜到门口,眯眼往里面看,不会还是和上次一样上演一场火辣辣的限制级的香艳场面吧?虽然可以喂饱我的眼福,但是不好下手啦! 里面灯火通明,火烛幽幽的光似水一般泻下,均匀清透,毫无波澜。静谧得出奇,似乎闻不到任何呼吸声。 “野山鸡,里面是不是没有人啊?”我转身询问邺上戟。 邺上戟抿了一下嘴,伸手推开门,“吱卡——” 里面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没有人!”我欣喜地说着,就大步跨进去,“一般密室暗道地牢什么的都会有机关开关,你到处找找看。”电视剧里都是这样的。 事不宜迟,邺上戟动手翻着屋子里的一些摆饰。 风外吹来一股沁凉的风,波动珠帘,摇晃出铃叮悦耳的声音,就好像是山间的溪水碰撞在石头上。浮动过床幔,好像漾开了一层一层的水波…… 我好奇地走上前,掀开床幔—— “啊?”我失声尖叫一声,一屁股倒坐到地上,随即用双手捂住了嘴,心脏已经跳到了嗓子眼了,屏住呼吸,双眼紧紧地盯着床上的人,妍妃甜甜地躺在床上,身上紧紧裹着被子,双颊泛起两坨红霞,一看就知道刚刚经历了什么,那她的“小哥哥”呢?这会儿去哪里了,那小子,办完事溜得可真快。 “雪儿,你怎么了?”邺上戟立即走到我的身边。我立即跳起来,但还是来不及了,他把话都说出来了。 我认命的低首,唉——还是功败垂成了。但是等了半天以为床上的美人或多或少会给的反应的,但是她还是吐着均匀的呼吸——继续睡觉觉。 唉!这位萧老太婆怎么这么嗜睡啊,可以跟猪比谁睡得熟。 我深深地吸了口气,拍拍饱受惊吓的心脏。 邺上戟居然走上前去看妍妃的睡颜。我说他是大胆呢,还是色胆包天。 他居然伸手推了她一下,我吓得快要晕过去了,谁知他笑着开口说道:“她已经被人灌了**!” “真是的,不早说,被你这样一惊一乍,我早晚死于心肌梗塞!”乖乖,这位骄横跋扈的妍妃现在睡得像只猪,可以任人摆布…… 哼哼……我是很会利用机会的,我抓来一只毛笔,在墨汁里加点料料,然后就给她“化妆”。我嘴里念念叨叨:“我很想知道,你的‘小哥哥’看到你这副尊荣会是什么表情哦!”我还是第一次拿脸当画布,画起来挺生疏的。但是还能看的出来,有一只大王八,被一群王八蛋包围着。我保证妍妃走出门的效果是:妍妃一回头,吓死路边一头牛,妍妃二回头,皇宫侍卫齐跳楼,妍妃三回头,哈雷卫星撞地球。 “雪儿,都什么时候了,不要玩了!”邺上戟的额头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察觉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于僵硬了,放软声调说道:“雪儿,我……没有责怪你的意思,但是我把这里每一样东西都仔仔细细地翻找了一遍,没有什么机关啊?” 我转动手里的毛笔,“那会在哪里啊?”我迅速转动脑子,极力回忆自己看的那些八点档连续剧。一不小心毛笔挥到了桃红色的床幔上,我伸手想去擦拭,脚没有站稳,身子前倾,失去了重心之后,本能地随手就抓住了一样东西,但是很不巧,那个被我拽了下来。当我要与地面申请拥抱的时候,一只大手拉住了我。 但是后面传来了“哧——”一声,是石头和金属之间的摩擦声音。 我看了一眼手中的挂床幔金钩,激动地指着床后面的那个洞说道:“你快看!开了。我的感觉真的没有错哦!” 门有半人高,里面都是阶梯,有阵阵冷风从里面吹出来。 自从穿越来了这里,倒霉喝水塞牙缝的事经历过不少,但是傻人有傻福,今天我是踩到狗屎了,居然被我瞎猫碰到死耗子,撞到了。当然要感谢八点档狗血剧情的编剧们,正因为你们千篇一律的剧情,所以才会让我对细节都刻骨铭心,顺利地打开了这道大门。 邺上戟推推傻愣愣地我,害得我把想到一半的“成功感言”忘掉了。他严肃地说道:“现在这里相当危险,你还是快点回王府吧!” 又要打发我走,没有我你到猴年马月才能打开这扇门。哼!想要过河拆桥,没门! “你觉得现在离得开我了吗,虽然我没有武艺,但是我有智力。而且万一花萝卜被他们转移到了别处,还需要我需要我启动情殇煞的血魄来找到他啊。” “里面说不定有那个谋朝篡位的幕后黑手,太危险了。门主不准,我也不能让你犯险。更何况你现在还是个孕妇!” 哇咔咔!兴奋耶,居然要见到那位幕后大boss了,真好奇那位大boss长啥样?“你不要歧视孕妇好不好,我到现在除了肚子凸起了点,吃的比以前多了一点,哪里像一名孕妇了。你就当我是胃胀气,肚子变大了,还有我吃多,发福长胖了不就行了。” 对于我常常冒出来的怂然谬论,邺上戟只有无奈感叹我脑子里到底塞着些什么,“看来你是非去不可 喽!” “那是纯属废话!”我态度坚决,决不妥协。我这样千辛万苦寻夫,可是作为新时代坚贞不渝、不离不弃的爱情楷模。 我自顾自爬上了床,弯下腰朝着地道走去。 邺上戟从后面牵起了我的手,“你不能离开我半步,我会保护你的。”宽大有力的手掌传来一股热流,心里暖暖的,异常安心,好像我们去的不是什么危险之地。邺上戟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每次任性的决定他都会依着我,一次又一次。他的娇惯让我的脾气越来越臭。 他低头看了我一眼,正好撞上我仰头凝视他的视线,我尴尬地收回视线,“野山鸡,你何时如此婆婆妈妈、唧唧歪歪了,快走吧!你的门主还等着你去救他呢!” ※大家愚人节快乐!快乐的重点是多多愚弄别人,(*^__^*) 嘻嘻……还要多留个心眼,提高警惕心,千万不要被别人愚到哦!现在一看到愚人节,自然而然就联想到张国荣。唉~~~多戏剧化的人生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痴心痴梦皆成殇 我们步入地道,一条向下的楼梯消失在黑暗的尽头,不知有多长,。一步一步缓缓往下走,渐渐光线不足,暗了下来,湿冷阴森的气息漫延,这多像恐怖片的场景。脚下的石阶湿漉漉地,又滑又腻,我心不在焉地走着,不小心脚没有踩稳—— “雪儿,小心!”身旁的邺上戟眼疾手快及时扶住了我。 我惊魂未定地依靠在他的怀里,好像我刚刚一失足就会摔入漆黑的万丈深渊一般。 “我们继续走吧!”邺上戟稳稳地扶着我,“要小心。”我有种错觉,似乎我就是他掌心倍加珍惜的宝贝,那蝶影呢?在他心里是什么位置。 嗖嗖的冷风扑面而来,带着瑟瑟的寒意还有阵阵潮湿的腐醒味…… 漫长的阶梯一路漫延向下,渐渐变暗,尽头就是一个黑乎乎的黑洞。 总算走到了楼梯的尽头,“滴答,滴答……”从上面滴下来的水滴与地面碰击出清脆的声音。地面也是湿答答的,有一层一层的水从青砖的表面渗出来,润湿了我的整双布鞋,浸在水里的脚丫子非常不舒服。乌黑的墙面上缀满了一层水珠子,一串一串往下坠。我不知道这儿离地表有多深了,四周传来阵阵刺骨的寒意,冷气漫延。深吸一口气,感觉这里的空气稀薄不少。这里也要爆发地道战吗?但是有必要挖这么深嘛。再深一点可以建造一条地底河了。 幽暗湿冷的气息弥漫充斥了这里的没意思空气,前面被黑暗笼罩着的是未知的危险。 唉!没办法,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我只有靠11路继续往前走…… *** *** 不知走了多久,我的双腿都快要酸麻掉了,昏暗的前方倏地传来一些浅淡的光亮。 我像在沙漠中行走见到了水,激动地大叫:“光……”余下的话都被邺上戟捂住了嘴,吞进了肚子了。他用眼神示意我一下。 我领会地点点头,走了那么长的路,就像万里长征一下,见到了胜利的曙光难免会兴奋过头嘛。我拎起衣服的下摆,踮起脚尖,小心翼翼地往前面走…… 狭窄的地道渐渐宽敞透亮起来——我惊诧地一怔—— 前面几层轻薄的绸幔轻丝飞舞,一个高大的石柱撑起了这个“地下水晶宫殿”。这个宫殿是用冷搭建的,四面墙壁都是晶莹剔透的冰,几盏雕刻精致的冰灯里面放着夜明珠,经过光滑的冰面直射和反射,柔和细腻的光芒充溢到每一个角落。 我和邺上戟躲在石柱的阴影处,屏住呼吸。 我快速地探出脑袋看看这个“水晶宫殿”里面的状况。Oh my lady Ga Ga!大美女啊!墙壁的四周悬挂着美女图,而且都是同一个人,或在柱椅上慵懒地休憩,或在溪边拨弄流水嬉戏,或俯首认真地看书写字……一颦一笑,一举一动,展现了她的柔弱,活泼,嗔怒,温婉…… 她的样貌更是像天上飘落人间的仙女,清新雅丽脱俗,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普天壤其无俪,旷千载而特生。 我转身瞄了一眼邺上戟,他双目直勾勾地盯着那些画像,看他那副**的模样,真是色狼的本色。 我撞一下他的胸膛,压低声音,用气息说道:“喂!看美女看啥啦!” “她是贤贵妃,也就是门主的母妃。”邺上戟眉间隆起,夹杂着疑惑。 哦~~~也就是我的婆婆喽!原来婆婆是个响当当的大美人啊,遗传基因这么好,怪不得花萝卜长了一副好皮囊。 层层绸纱飘荡,冷气丝丝钻入皮肤,一点一点漫延至全身,这里分明是一个大冰窖嘛!正中央摆放着一张冰床,床上躺着一位美人,惨白如纸的脸庞,唇瓣如胭脂一般,双眸紧闭,静谧地躺着…… 谁会在这么冷的大冰窖里睡得如此安恬,难道……我心里冒腾出一个想法,我颤抖的伸出手指,问道:“她是不是,死了……” “雪儿,是不是很冷?”邺上戟握住我的手,放在嘴边吹出温暖的气,扑在我的手指上,驱散了寒冷。 “早知道要到这里来,应该事先准备好棉衣的。”说着我瑟瑟地抽回了手指,我不能再接受他对我的好了,这样我会觉得太对不起蝶影了。现在我管不了他的心,但是至少我可以束缚好自己的心。一旦认定,就致死不变。 我自然地朝周围望了望,转换话题,“野山鸡,我发现这里只有一个她,我们去看看吧?” 邺上戟感觉到了我的疏离,笑了笑,眼眉中透出苦涩的味道,“好吧!” 我穿过一层一层轻薄的白纱,走到冰床边,疑惑地问道:“这……这不是我的婆婆嘛!她不是在花萝卜小的时候就died了吗?这,这又是谁啊?” 贤妃静静地躺着,毫无呼吸,身着金缕银蝶衣,只是惨白的脸上没有一丝红晕,但嘴唇红得像鲜血欲滴。感慨一下,红颜薄命啊。 “我想应该是用了冰晶魄来保存了尸体。”邺上戟说道。 冰晶魄,这名字还真好听。但是功能还不是跟福尔马林一样,不让东西腐败。现在的贤妃不就是一具标本嘛! 我想到一个问题,“我刚刚看到的画面是水淋淋的地牢,这里如此富丽堂皇。我们是不是走错方向了,还是这里有别的房间?” 我们是来救花萝卜的,可不是来欣赏他妈妈的美艳芳姿的。 “有人来了!”邺上戟迅速地把我拉到一边,躲在石柱后面。 真的,没过多久,来了两个人。唉!玄逸的耳朵真像蝙蝠,跟蝶影的狗鼻子有得一拼,都是禽兽辈的,真是天生一对,地设一双。 一个高大的墨色锦衣男子走了进来,手里拎着一个浑身血淋淋的男子,重重地把他摔在地上,上前踢了一脚,邪戾地说道:“瑾哥哥,你看着,这就是你所说的一心一意喜欢的人吗?你不是答应我要好好保护她的吗?但是呢?她还不是冷冰冰地躺在这里。你夺走了我的皇位,夺走了我最爱的人。我现在只是回来拿回我失去的一切,这都是你应该补偿给我的!” 本来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因为那浑身血淋淋的男子就是我看到画面里的人物,还以为是花萝卜。听到那声“瑾哥哥”高高悬起的心,平稳地落下。但是马上又提了起来,那个伤痕累累的“瑾哥哥”不会就是天瑾帝吧?我还以为他已经发生了不测,原来被这位幕后大boss关在这里了。 那个墨色衣衫的男子转身,我看到了他的脸,不禁倒吸一口冷气,他满脸疮痍到处都是疤痕。应该是重度烧伤留下的,皮肤组织严重破坏,在大热天的不能正常排汗,所以表面出现了一个红疙瘩有的甚至因为发炎已经开始腐烂。加上眼睑和嘴巴周围都是密集的褶子,这张脸加上浑身散发邪恶的气势,这明显就是从地狱来的罗刹嘛。 “雪蝶爱的由始至终只有我一人,一切都是你一厢情愿。”地上的人羸弱地扶起身子,倔强毫不畏惧地回驳他。 “雪蝶怎么可能爱你,是我第一个见到她的,要不是你的强制,要不是你耍那些花招……”黑衣人暴怒又上前踢了两脚,“你快说出金蛊的下落吧!你说出来或许我会留你一命,看着我和雪蝶双宿双飞,长生不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 哦哦哦!我记得这声音,在我昏迷的时候和哈特交谈的,还有在月冥山上听到了和乌斯的对话。那么这些事都和这个人有关喽! “呵呵……”天瑾帝嗤笑两声,态度轻蔑,虽然已经遍体鳞伤但还是魄力不减,“你还真相信这些荒唐的传说。当年是你一手推雪蝶见阎王的,要不是你的强硬,你的野心……我试过了各种方法要就她,如果可以救她,徒留一对金蛊又有何用。” “那现在用这个方法啊,让雪蝶起死回生啊。需要的药引和七心血汤我都准备的差不多了,连驽族圣物银蛊也是我的囊中之物!但是现在唯一缺少的就是蝶血门的金蛊了。雪蝶是上任门主,你肯定知道金蛊的下落。不然我直接去找你的宝贝儿子淳于玄彻好了!”黑衣人蹲在他的身边,对着他耐心地劝说道。 听到“玄彻”而字天瑾帝激动起来,奋力的抓住他的手,“你不能伤害玄彻,他是雪蝶的孩子,他身上流着雪蝶的骨肉。” 黑衣人抽回手,把他往旁边一推,“我不会忘记,雪蝶就是为了冒着风险生下了那小子,才会……所以,我没有必要对他心怀半点的不忍。还有他骨子里流着的可是你的血液,到了现在不妨再告诉你一个消息好了。”黑衣人咧嘴邪恶地一笑,堆满皱纹、布满疮疤的脸拉扯成凶神恶煞一般,异常狰狞恐怖,“其实,萧妍的孩子是我的,谢谢你帮我养儿子啊。玄逸其实并没有什么病,只是我在他身上下了噬心蛊和摄魂蛊。从小到大一点一点渗入他的筋脉、神经脉络……现在我已经完全控制他了,不相信吗?要不叫他到这里还给你一刀?” “你这个魔鬼!”天瑾帝气愤地想伸手打他,但是体制太虚弱了,重重地扑在了地上,“玄逸是你的亲身骨肉,你居然可以把他当成你谋朝篡位的工具?” “只有雪蝶能生下我的孩子,我只要雪蝶,其他的我都不在乎。”感觉黑衣人已经神志不清了,真的是一个迷失心智的魔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只道情字束双君 “哼!你真的很可怜,雪蝶一直以来都只是在同情你,而你却天真的自以为她对你的感情是爱,真正爱你的,你却不懂好好珍惜。不惜用一场火灾来掩饰自己诈死的真相,还把知道你秘密的结发妻子推入大火,把她逼成一个疯子。你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你的狼子野心我早就有所察觉了。萧翎,你该醒醒了……”天瑾帝趴在地上,吃力地说着,但是没有丝毫减少语气中的嘲讽讥笑味道。 萧翎?这不就是萧子木的父亲嘛!哦~~~现在明白五年前的那场大火了,还有萧王妃迷失心智的原因。如果萧子木知道这个不堪的真相,他会有什么反应啊?还是不要告诉他了,最信任的亲人的伤害,他肯定接受不了。 玄逸何尝不可怜,从小病痛缠身的原因是自己作为亲生父亲争权谋利的工具。为什么上一辈的恩怨要让他们的儿子来承受。 “雪蝶是爱我的,是你横刀夺爱!”天瑾帝的冷嘲热讽激怒了黑衣人,所以他拎天瑾的衣服,拳头重重地抡下,天瑾帝本来遍体鳞伤的身体经不起重击,软绵绵的倒下,几口血从嘴里喷出来,赤红的血溅在白色如雪的纱幔上,风一吹,血腥味弥漫,轻纱蹁跹而舞,好像是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热,焦灼…… 我冲动地冲出去想把父皇从打恶魔手里拯救出来,脚才跨出了一步,手背邺上戟抓住,自己随即被旁边的一股力量拽去,跌入一个怀抱,温暖,安全,还有熟悉的味道。 我心里了然地缓缓转身,正对着我的玄彻满脸透着丝丝隐忍的暴怒,好像随时都要爆炸。 看到花萝卜的第一反应是:他真的在这里哦,看来那么画面没有传输错误哦!我伸手出手在他是身上摸来摸去,结结实实的看来没受伤喽。玄彻抓住我的“咸猪手”,他铁青着脸瞪我一眼。 “快说出金蛊的下落!” 天瑾帝羸弱地坐了起来,插了插嘴角的血迹,“哼!‘金银双蛊系生死,血祭连心与天齐。’碧赤双色镯上的题词,这个世上只有你一人相信。金蛊是蝶血门的圣物,我相信雪蝶在世的话,也不会赞成你动金蛊的想法。” “你既然不肯乖乖地交出金蛊,那就不要怪我耍点小手段喽!你应该在乎那个宝贝儿子和疯疯癫癫儿媳吧!”黑衣人拖着天瑾帝离开…… 天瑾帝满脸都是伤口,新的旧的,交互盘错,与往日在金銮殿上尊贵的形象想必简直就是惨不忍睹。他的眼眸深情款款地凝视着冰床上的美人,一瞬不瞬,似乎要把她的样貌深深地烙在自己的脑海中。 玄彻看着这一幕,愠气萦绕的眼眸收紧,浑身散发的凌厉之气形成的气场大概像催灭一切。 黑衣人把天瑾帝关在石室之后就向我们走来。邺上戟拉着松愣的我们俩退至另一边。玄彻双眼中布满殷红的血丝,嗜血般阴戾,迥然地盯着黑衣人,好像要把他吞噬了一般。 不行!他身上的这股气息一定会让萧翎感觉到的。我踮起脚尖,倾身地主动吻上了他的唇,舌尖沿着他的唇形轻轻舔过,尽力缓解他的僵硬,散去他身上的戾气…… 玄彻低首扫视了我一眼,伸出双臂环抱住我,紧紧闭上双眼,身体还是忍不住颤抖起来。 萧翎风急火燎地速速在我们旁边走过。 玄彻炽烈地回应着我,好似把那股悲愤化为了此刻的激情,深切地需要索取更多更多…… 玄彻的霸道用疼了我的唇角,我缓缓睁开迷离沦陷的眼眸,瞥见在一旁的邺上戟,他悲切失落地眼神在我的心上划上了一刀。 痛吧,邺上戟你的爱,我要不起。你要的,我也给不了。痛过就好了,痛到清醒恍悟了,就不会再执迷不悟,就知道珍惜眼前人。 我闭上眼,紧紧搂住花萝卜,配合地回应他的掠取……在知道他有危险的时候,我愕然地发现自己的心脏露了一拍,不得不承认自己的心已经迷失了。以前一直在逃避自己,拿心里只有Edward作为借口。但是其实我清楚的知道Edward和玄彻是两个时空的,可是我却在玄彻身上找到那股熟悉的味道,只属于Edward的味道。我坚信他就是我要找的胸有大“痣”,虽然他的胸口没有一颗痣,那只不过是形式上我东西而已。一旦认定了,就是一辈子。花萝卜我为了你敲碎了自己的防守,用最真实的自己走近你,你千万不要负我啊。 “我出去看看,萧翎有没有走了?”邺上戟实在是看不下去了,转身向地道走去,高大的背影渐渐湮没在湿冷的黑暗中,显得落魄凄凉…… 我拍拍花萝卜的后背,示意他够了,再亲下去都快要成香肠嘴了。 玄彻松开我,扫视了一眼我眼红滴血般的唇瓣,扑笑一声,“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语气轻松了不少。哈哈!惊奇大发现,久经烟花之地玄彻王爷居然还会表现出情窦初开的少年样。 “看在你勇于承认错误的份上,我就……原谅你吧!”我假装严肃认真地说道,“好了,我现在要去瞧瞧美女婆婆!”我牵起花萝卜的手,一步一步向那张被轻纱萦绕的冰床走去。 花萝卜的手沁出了一层冷汗,他紧张了吧?安宁地躺在这里的这个人,居然是自己一眼都没有见过的亲生母亲。那份熟悉,那份陌生……让花萝卜此刻双目紧紧攫住她的脸。 美女婆婆此刻被凝固住的美,就像在画像中的那么完美,挺翘的鼻子,殷红的唇瓣,皮肤又细又透,好像凝了一层水在上面,真像让人掐一把。 “咦?”她手上的手镯好眼熟,不就是玄机婆婆给我穿越用的嘛!上面有双色的玛瑙,一面是红色,一面是碧绿色。这次穿越前明明在我的手上,但是一到了古代就不见了。我本来还以为玄机婆婆这次让我不完成任务不准回去,把它给藏起来了呢!美女婆婆带着可真好看,金色繁花锦簇底纹的手镯上镶嵌着各色的玛瑙宝石,晶莹的光泽更加衬托出她皓腕如雪的肌肤。 我欲去触碰一下那只手镯,刚伸出手,就被玄彻抓住,他用力过猛,握得快要把我骨头都折断了。 我愠怒地说道:“花萝卜,你弄疼我了!连碰都不让碰一下,真小气!”我嘟着嘴,一副小媳妇受了委屈的模样。这话听上去多少有一些吃醋的味道,和婆婆吃醋现在很流行啊。我承认心里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舒坦,你看看眼前这位把时间停留住的美女,哪像妈妈级别的了,凭这副艳姿足够当我的情敌。 “有毒!”玄彻的声音好像从水里飘来,被润湿了一般,“冰晶魄化成水,浸透全身,保持恒久低温才能保存尸体原来的样子。” “花萝卜,我突然发现你知识还挺广博的,和我一样。”我尽量用轻松的语调,看着他的沉闷,我也跟着怏怏的。 玄彻从后面抱住我,双手圈住我的纤腰落在我凸起的小腹上,“我脑海中没有一丁点母妃的印象。慈妃在我面前从不提及母妃的事,怕我对她产生过多的依恋,怕我知道她为了生下我才……恨自己一辈子……” 他的声音渐渐粗哑起来,我倚在他的胸膛,纤细的手附上他厚实有力的大手掌,似乎能感觉到从他的手传来的小萝卜头的心跳,说:“肚子有个宝宝的感觉就是自己的生命有了延续,他是上天赠与的礼物。自己肩上多了一份责任,自己的存在不仅仅为了自己,还有为了他。仅仅十月的血脉相连,足够让一个母亲用自己生命来交换自己孩子的生命。如果是我,我也会……” 玄彻的手掌立即捂住了我的嘴,说:“不准你说什么胡话,有我在会好好保护你的,还有我们的小萝卜头。”他极力想让声音放得平稳一些,但还是挡不住丝丝缕缕的忐忑不安透出来。 我这么说,还不是想让他减少自己的负罪自责感,我蔑视地瞟了他一眼,说:“谁要你保护,我现在可是用毒高手,足可以保护自己。对了!我们要不要去找找父皇?” “不用了!我找过了,密室的机关只有萧翎才能启动,而且密室的墙壁有几尺厚,根本就听不到外面的声音。接下来他要对付的是我们俩,你千万要小心!” 冷气一缕一缕钻进我的衣服,虽然有花萝卜温暖的怀抱,但还是抵不住肆虐地寒气侵袭,“阿嚏!”我一个喷嚏打得我全身一阵哆嗦。 “雪儿,这里太冷了,我们离开这里吧!”花萝卜利索地脱掉身上的外衫披在我的身上,把我横抱起来,疾步向地道走去…… *** *** 花萝卜怕我染上寒气生病,所以一路施展轻功,不一会儿就到了出口。唉!明明大家都是11路,差距咋就那么大呢? 妍妃还在酣然地熟睡。唉——可怜的女人,表面的风光掩饰的是多么悲凉的实情,嫁的是你不爱的人,你爱的人不但不爱你,还利用了你。 两个人同时爱上一个人,演绎出的何止是三个人的不幸。 “怎么回事?”玄彻指着妍妃脸上的水墨画。 我骄傲地说道:“我的墨宝啊?题目是鳖妈妈和她的宝宝们。怎么样?画工了得吧!” “纯属鬼画符!”花萝卜总算恢复正常,毒舌功力展现。 “鬼画符好啊,她这么恶毒就不会招些孤魂野鬼了。我以德报怨,太伟大了。”说什么我都要小小自我膨胀一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敞心扉互诉衷肠 窗外,月亮已经淡化成了一层浅薄的淡黄色,黄家宝蓝色的天幕,让人扫除了心中不少的阴霾,我对花萝卜说道:“我要看日出!”语气好像强硬了一些,立即牵着他的手,嗲嗲地撒娇说道:“我们去看日出好吗?” 玄彻眉头轻皱一下,“你一夜没睡,肯定很累了。” “不是我要看,是小萝卜头。他想要和爸爸搞搞浪漫,培养陪养感情啦!”我都这么主动了,这块木头不会还没有反应吧。 *** *** 花萝卜抱着我坐在了皇宫最高建筑的屋顶,宝蓝色的天幕上零星地缀着几颗星星,忽明忽暗地似乎在和我打招呼。阔达的苍穹里泛着层层幽暗,隐逸着无数的秘密。 浅浅的薄雾在幽幽然的背景下生腾起一层若有似无的薄纱,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烧焦味。大火似乎把空气一起点燃了,现在空气中还泛着热浪。 我坐在屋顶,靠在花萝卜的怀里,一缕一缕的暖意漫延到四肢五骸,把寒冷僵硬感驱散了。 “皇宫刚刚着火了,是你干的吗?” 我憨然一笑,“花萝卜啊,我发现你越来越像我肚子里的蛔虫了,我干什么都逃不出你的法眼。” “肚子里的蛔虫,我在你心里的地位就是一条蛔虫喽?”玄彻报复性的摇晃了我一下。 十几丈尺高的地方摔下去,不成肉酱也跟肉泥差不多了,我随手拽住他的衣服,“喂!你知不知道这样会吓到小萝卜头啊,潜移默化中会产生恐惧的心里,对他今后的成长非常不利哦。”所以胎儿时期母体的情绪非常重要。 玄彻把我抱坐在他的大腿上,头埋在我脖颈间,语气黯然地说道:“雪儿,我说过我会永远保护你的。你要相信我。” “是不是萧翎很难对付?”我能察觉都提及萧翎,花萝卜眉宇之间一闪而过的愤怒,“你在下面水晶宫殿的时候,以你的武力和黑衣人交手,明明可以把天瑾帝救出来,但是你忍住了。感觉你现在的处境很被动。” “乌斯在他的手上,玄逸被他控制了意识,还有母后中他的毒,每天都会病发一次,最近时间越来越长了……” 我从玄彻的话语中听到了他的责任心,他平时摆出一副混世的模样,似乎对什么都漠不关心,乌斯玄逸都与他非亲非故,皇后又不是他的亲生母亲,他也大可置之不理,但是他还是一一顾及到了他们的安危。这是我赫然发现的花萝卜的另一面,“既然现在被萧翎束缚在一个被动的状态,那为什么我们不可以主动出击呢?” 玄彻只是紧紧地抱着我,不做任何的回答。 我的头发松了,现在的样子肯定非常狼狈,我索性把发绾解了,如黑色绸缎般的发丝飘落而下。玄彻伸手握住我的发丝,青丝如流水般在指尖穿过,他笨拙地以手当梳,慢慢地梳里着我的头发。我突然产生一种错觉,好像我们可以一起走到天涯海角,海枯石烂…… 只有我的心里知道,那份挣扎。我来自二十一世纪,那里有我太多的牵挂,Edward还生死不明,我不可能就待在这里。但是却在不知不觉中把自己的心遗失了。 “花萝卜?是不是我束缚了你,牵绊住了你的脚步?”因为你估计到了我的安全,所以做事才会畏畏缩缩,顾前向后的。 他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你的小脑瓜子在想些什么?现在只是时机未到,一切都掌握在我的手中,知道吗?” 看他这么胸有成竹的样子,那我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玄彻简单地给我盘了个发髻,很难想象平时舞刀弄枪的一双手能绾出多好看的发髻,我疑惑地问道:“你不会在我的头上弄了一堆烂泥吧?” “我觉得烂泥与你比较挺相配的。” 天渐渐亮起来,天幕的暗色好像在蓝色中逐渐加上钛白。黑暗渐渐散去,掩盖不住这个丑陋的世界。反而觉得被黑暗浑噩的世界,干净一些。 我激动地指着北方的一颗星星,兴奋地叫道:“那是北极星耶!”和现代的北极星一模一样,都是夜空中最亮最大的一颗星星。忘了周遭的环境,只是凝望注视着那颗粲然的星星,可以给自己一分钟的遐想时间,自己回去了,回到了那个时空。 或许本来这两个时空的界限不是很清晰,那我为什么要分得那么明了呢?我明明在这里,为什么要把自己排斥在外了,自认为是一个作壁上观的局外人。我能在哪里呼吸,在这里呼吸还不是照样在呼吸。既然心已经遗落,那么就顺着心的方向,把遗落的情感重新拾起来,坦诚面对自己。不要逃避了,我要珍惜每一刻呼吸的机会。 “很普通的一颗星星啊,干嘛那么大惊小怪的?”玄彻朝着我手指指的方向望去,草草地瞥了一眼。 “你这就不知道了吧!在北方有七颗星组成像一个勺子一样形状,叫北斗七星。勺柄指着我的方向上有一颗北极星,它永远坚守在北边,默默地给迷失的路人指引方向。” 玄彻仔细凝望着那颗光曦渐渐被白亮的天空吞噬的北极星,嘴里不自觉地重复着我的话,“永远坚守在北方,默默地为路人指引方向……” “嗯哪!一旦认定了自己的方向,坚定地走下去,总会找到自己的出口。”说着我搂住了玄彻,耳朵贴在了他的胸口聆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说道:“玄彻你就是我的方向,你以后会瞒我,骗我了吗?” 玄彻挺顿了一下,轻吻了一下我的额头,“不会,永远不会!” “那我就姑且再相信你一回吧!”我摆出了高姿态,当他是小孩一样,用手掌拍拍他的头。 光明渐渐驱散了黑暗,东方泛起了鱼肚白,一缕黄色的光沙从地平线逸了出来。因为在这里没有林立的高楼,遮挡住视线,我所见过我的太阳都是从在屋顶上跃出来的。用钢筋水泥搭建的都市森林早就掩盖掉了自然的本质,也隐逸掉了那条明暗交错的地平线。 太阳露出了小半个头,她显得非常娇羞,缓缓地移出来。此刻地太阳火红火红,一抹红光扑在玄彻的脸上,好像给他的脸扑上了一层砖色粉丝,柔和了僵硬的棱角曲度,让他堆满心事重重的脸缓和了不少压抑感。 我脱口而出地说道:“你看太阳,多像加了苏丹红1号的咸鸭蛋蛋黄。” “看日出你居然还能联想到咸鸭蛋,你是不是肚子饿了?”玄彻对于我嘴巴里的新鲜词汇已经见怪不怪,自动省略,挑明白的理解。 “不愧我是我飞雪的相公!”我在他的脸上偷亲了一下,“聪明!” 几乎是在一瞬间的时间,太阳整个跳出了地平线,稀疏的光芒斜斜地扑洒在大地上,划过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在地面拼凑出明暗交错的格子。新的一天开始了,要面对我的始终躲避不了。 良久之后,玄彻支支唔唔地对我说,看似乎他考虑了很久,“雪儿,我想有件事你必须知道一下。情殇煞用的血魄就是金蛊,萧翎要找我的金蛊就在我们俩的身上……这一点他迟早会发现的……我怕对你不利……” Oh my lady Ga Ga,金银双蛊咋都要和我扯上点关系。古人真是好玩,见人第一面的见面礼咋喜欢送虫子的呢。乌斯是,花萝卜也是。一个送的是定情信物,一个送的是锁情信物。我还真不晓得,这里居然流行用虫子当丘比特手中的箭。 “呵呵……”对着玄彻苦笑两声,“乌斯给我的银蛊已经给我带来了不少麻烦了,你以为我还能独善其身了嘛!你说你送条虫子就送了呗,还把虫子放进我的手臂里,你恶补恶心啊。”一想到有一条和小乌斯一样的虫虫在自己的身体里面吃喝拉撒睡,我就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不植入你的筋脉里,怎么能种下情殇煞呢?养我的慈妃也就我母亲的贴身丫环,在我担任门主一职的时候告诉我一些我她的事。我的母亲本是慕容世家的千金,慕容雪蝶。世人所知的慕容世家只是一个擅于用毒的一个门族。并不知道,实则建立的是蝶血门,一个江湖上人称的邪魔歪道。母亲为了逃婚离家出走,遇到了父皇和萧翎。中间发生了很多事,最后就陷入了这个局面。母亲当年生下我之后,产后大出血,弥留之际,把金蛊交给慈月,让她告诉我,‘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情殇煞不是我在束缚你强迫你,而是我对你的誓言——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玄彻第一次向我这么坦诚,我们坦诚地互相把自己的戒备卸除,似乎我们的心靠得更近了。 这让我联想到那次我耍手段让他写休书,“那……你那时候所写的情诗是真心的喽!” “什么情诗啊?”花萝卜居然跟我打起了哈哈。 考验我的记性吗?我朗朗地念道:“‘绝代天骄风华貌,不惜红颜枉年少。可比鹣鲽化情鸢,能执子手愿偕老。’当着那么多人面表白,现在想不承认了?”我玩性大起,咯吱花萝卜的胳肢窝。 花萝卜因为要紧紧抱住我,不让我掉下去。所以就没有手来阻止我挠他痒痒,只好嘴上求饶,“我早就告诉了你啦,是你后知后觉现在才发现的。” 我双手环抱住他,“那就把情殇煞当成我们之间的红线吧!” 章节目录 第九十零八章 回青楼当老本行 玄彻温润地呼吸扑在我的耳边,他保持了良久的沉默。 我用手肘撞撞他的胸膛,“老兄啊,我的意思是原谅你自作主张给我种了情殇煞耶!你给点反应,好不好啊?” 在屋顶上看着沐浴在晨光中的皇宫,在沉寂之中翻腾着汹涌的波涛。靠着他的胸膛,聆听着他缓慢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好像要把时间就凝固在这一秒,不用纠缠于那些纷纷扰扰。 如果时间真的能停留或者放慢脚步就好了,多想就和你相拥到黄昏…… 我们下了屋顶,玄彻执意要抱着我回家。既然有一个免费的劳动力,不用就白不用了,还省下了我的脚力。 他就这样抱着我穿过了大半个皇宫,一路上,身旁匆匆经过的宫女太监们在一瞬间先投来了诧异的目光,随后眼神千变万化—— 宫女们纷纷刺来嫉妒的眼神——“淳于第一美男子”居然亲昵地抱着一名太监,难道这年头人人都偏爱太监了。上次还有人看到太子和一个太监亲密无间地踏入他的寝宫,现在连号称寻觅于万花丛中的玄彻王爷也变换了口味,倾向于太监。这下好了,太监扬眉吐气,他们盼着有出头之日了。 太监们死死地盯着我看,害得我挺不好意思的,我就转头钻进邺上戟的胸膛。太监心里纷纷在盘算着,原来玄彻王爷喜欢这种细皮嫩肉调调的,我们也要好好改变形象。有的自认为无自己魅力十足,在玄彻面前摆弄风姿,抛起媚眼来。 唉!我干嘛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让这些太监一个个都不正常化了。 *** *** 玄彻把我放入了柔软的被窝后,千叮咛万嘱咐,命令我好好睡,没有到中午时间不准出来。这个人何时开始变得这么婆妈了?我拉上被子,把头钻进去,翻了个身,闭眼睡觉。 听到门“咔吱”一声被关上了,我匆匆从被窝里钻出来,把身上的太监服换下之后就直奔萧子木的房间。 在萧子木的房间门口停下之后,我管他醒了没有,用脚踹着房门打节奏,嘴里念着Rap,“萧子木,你快起来开门,太阳都要晒你的屁股了,屁股虽然不示人,但是也要好好保养,不然得了什么肛肠毛病,那就痛苦惨了。所以你要保护好自己的屁股,就从保护屁股的肤色开始……”我张嘴就说,都不知道自己叽叽歪歪在讲些啥。 萧子木实在是受不了我的连环炮弹密珠,揉着自己惺忪的眼睛,打开了们,满脸倦意地说道:“雪儿啊,大清早的扰人清梦,你有事吗?” 我不客气地推开他,侧身跨入了他的房间,不错哦!他还知道已经大清早了,看来有点清醒了,“太阳都快日上三竿了,你再继续睡下去就是在浪费时间,浪费时间就等于浪费生命,浪费生命不就是慢性自杀嘛。我叫你起床就是在节约你的时间,拯救你的生命,我现在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了,态度好一点!” 萧子木对我的言论充耳不闻,迷糊地眯着眼睛,松垮垮地走到了床边,自顾自钻进被窝,躺了下去就睡了起来。 瞧他那副昏昏欲睡的模样,我真的不得不怀疑一下,推着萧子木,八卦地问道:“萧子木啊,昨晚干啥去啦,老实交代!” 听到“昨晚”两个字,萧子木倏地睁开布满血丝的眼睛,坐了起来“昨晚?昨晚我能干啥,睡觉呗!”明显他的讲话就显得底气不足了。 看他这么大的反应,我心里了然了,说道:“了解了解,一个人睡觉是和寂寞的。你都老大不小了,还是没个老婆,难免有需求要缓解的嘛。对了!以后要是有需求了,照顾自家的生意哦!” 萧子木低下了头,看来是害羞了,“雪儿,你找我有事吗?” “有啊,我是来‘讨债’的。”我手一摊,粉嫩的手心摆在他的眼皮底下。 萧子木一头雾水了,“讨债?我欠你什么了吗?上次花灯节上你答对题的奖励金不是如数给你了吗?” “此账非彼账!”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还真健忘!虽然我知晓你的真实身份是南淳王,但是王爷做事也应该一言九鼎吧!既然和我打赌赌输了,那就要愿赌服输。李师师姑娘,你已经翘班几天了啊?” 萧子木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恨不得两眼一翻,双腿一蹬就这样挂了算了,随即转变成一张迷人的笑脸,跟我撒娇,“雪儿啊~~~我知道你人是最好的了。我们回裔都的沿途,我不都是在扮小妾来引人耳目嘛。我当了那么久的女人了,再这么当下去我会性别分裂的。” “没得商量!按找我们的赌约,只要你高中状元,就可以自由了啊!”我的语气坚决,不容一点回旋的余地。谁让他好好的王爷不当,扮成穷酸书生来斗我玩啊。还好我足够的机智聪明,反过来玩了他,“鸨妈妈我是很有良心的,你不在的这阵子就不算你矿工了。但是!今晚你收拾收拾就要开工了。” “雪儿啊,你何时变得如此冷血无情了?”萧子木娇媚的小脸蛋儿上面写满了委屈。 “我想堂堂南淳王在青楼里身着罗衫,手持纨扇卖艺,你说这样的新闻会在裔都乃至全国会引起多大的轰动啊。你南淳的百姓听到了这件事,你还有脸面去见江东父老吗?” “你狠!”萧子木用食指点着我,从牙齿缝里挤出这两个字后,两眼一闭,向后面倒下。 呵呵,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就是好,他不得不对我言听计从。 *** *** 我和萧子木一起搬离了王府,进驻暗香疏影阁。我知道现在是非常时期,萧翎正千方百计地从花萝卜身上找到金蛊的下落。花萝卜要对付他,救出天瑾帝,夺回皇权,找出乌斯,治好玄逸的病……所有的压力都压在他一个人的肩膀上,我不能成为他的包袱。暗香疏影阁这个风月场所不失为一个好的藏身和养胎场所。至于拉上萧子木,一是怕自己无聊,没有人被我耍。二是这里比较安全,我不想让他知道那些不堪的事实真相。三是因为他毕竟是萧翎的亲生儿子,或许会是留在手里的一张很好的牌。 一回到湖边小筑,我睡意袭来,已有一天一夜没睡觉了,我估计现在不是憔悴到人堪比黄花菜了。我顾不得身上的衣服,一倒下,就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胆敢演挖鼻屎秀 睁开眼,天已经昏暗了。今日云层很厚,压得很低,把天空严严实实地包裹起来,似乎我有感觉到压抑感。 沁凉的晚风吹散了夏日的燥热感,空气中飘荡着大地被烘干的味道。 起床之后,草草洗漱一下,用凉水拍面,但还是举得头昏昏的,不知是自己太劳累了,还是因为天气越来越炎热,人也开始变得慵懒起来。现在觉得全身的骨头都好像被软化了,软绵无力,就想躺着,但是躺多了,又觉得开始发酸发疼。弄得自己躺也不是,站也不是,矛盾啊,或许这个阶段的孕妇都这样。 对了!今天可是萧子木复出后的首次登台,身为包妈妈的我应该出去给他捧一下场。 *** *** 前庭依旧是衣香鬓影翩翩舞,暖香熏人拨心湖。 鼎沸的人声,似潮水般一层一层袭来。纷纷扰扰的人群把大厅堵得人满为患,各个都是慕李师师姑的艳名而赶来。看来李师师不愧是我暗香疏影阁的台柱,我要想个法子让他考不中状元,那这位王爷就要永永远远成为我的招财猫了。 我还是来到二楼的最佳小包间,躺在贵妃椅上,磕着瓜子,一览下面的所有场景。 萧子木身着一身飘逸的素装,清新雅淡,头发只是简单的处理了一下,一根流苏粉蝶簪子插入柔顺的发丝,几缕发丝飘落两鬓,带来温柔美感。修长纤瘦的身形,一看就知道是营养不良,这样更加博得台下观众的疼爱。 淙淙如溪水的音乐声响起,萧子木还是扳着一张臭臭的脸,一副我欠他钱的样子。但是他不知道最近冷若冰霜这种调调很流行,看看台下那么多的色狼盯着萧子木这头小羊羔都馋涎欲滴了。 我悠哉游哉地轻啜一口茶,品味其苦涩中散发出来的甘甜。这种人气,萧子木今晚可以买一个好价钱了。 乐声们已经演奏了一段音乐,萧子木还是呆呆地站立在舞台上,眼眸四处打转,似乎在寻觅着某人的身影。 他这种反应惹恼了在场花大钱来一睹芳容的观众。他们可是听说了暗香疏影阁的台柱有一笑倾城的美貌艳姿才一掷千金,可是没想到这位美女居然是绣花枕头一包草,居然只会傻乎乎地站着。他们站起来拍桌子,吹口哨,辱骂声此起彼伏,一阵盖过一阵。瓜子,西瓜,烤鸭……漫天飞舞。 场面一时间混乱不堪,看来这位萧子木同志是故意来拆我台的喽。纵使他天不甘情不愿,但也用不着用沉默来向我宣战。 萧子木看着这混乱的场面自鸣得意不已,双手抱胸,挑衅地瞟了我一眼。 “萧子木!”我拍了一下桌子,愤怒地站起来,这下好了,所有人安静了下来,目光不约而同地都投向了我。 我随即展露一个娇羞的笑容,“呵呵……各位,我想今天可能是因为李师师姑娘暂休后的首次登台,难免会有些紧张。”我瞪了萧子木一眼,示意——小样儿,你要拆我的台,下辈子吧,“哪位大爷想要‘安慰安慰’我们的李师师姑娘,现在出价吧!”鸨妈妈我身经百战,这点小事我还搞不定吗? 萧子木听我这么一说,居然大庭广众之下挖起鼻屎来。动作猥琐,跟周星驰电影里经典的如花形象有得一拼。 我恶心得快要吐了,堂堂一位王爷居然会有这副尊荣。看来萧子木他今天为了跟我反抗不惜自毁形象。 下面的观众看了,纷纷摇头。感叹一朵貌似娇艳欲滴的玫瑰花实质居然是一朵烂花菜。 萧子木越挖越起劲,大有欲罢不能的感觉,左右开弓起来。头还不自主左右摇晃起来。 何时挖鼻屎这个动作配上音乐能如此富有节奏感,对于萧子木最新创新发明的“挖鼻屎舞”能有眼光欣赏的人还没有出现,台下掀起一阵骂骂咧咧声。 “我出五百二十两!”一个粗糙中带点尖细的声音响起。 “不知哪位仁兄这么有眼光。”我也不在乎价钱高不高了,能有人出钱把他买了,已经很不错了。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居然还有人会喜欢这位“鼻屎男”,我挺好奇这位仁兄的长相的,不知是否鼻孔超级大,鼻屎多了想要有个人来帮忙清丽一下? 我四周张望着,注意到埋没在人群中,寻觅到那位喊价的男子,身体娇小瘦削。那背影我在熟悉不过了,看来仙仙还是没有对萧子木死心。不过我要感谢她,挽回了一些我们暗香树荫阁的面子。 想想看我的暗香疏影阁那是一等一风流场所,从里面出来的姑娘就是质量的保证,哪一个不是艳冠群芳,端正得体。居然冒出了个“鼻屎”姑娘,多大的耻辱啊。 “五百二十两就是五二零——我爱你。你知道我的心了吗?你为什么要一再地拒绝我?”仙仙走到萧子木的旁边,硬扯过他的手臂,抓着他的手腕,把他的手掌在他自己的衣服上来回地蹭。 哇咔咔!何时仙仙的功力如此深厚了,说起情话,表起白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还这么煽情,听得我都贼感动的。想想可怜的我,都要为花萝卜生小萝卜头了,还没有听过那三个字的表白,我吃亏了啊。 “既然这位小二哥眼光这么独到,那么今晚李师师姑娘就陪你了,你们可以好好探究一下清理鼻孔的最佳方法啊?” 萧子木欲哭无泪地望着我,可怜巴巴的,谁让你要拆我台的,这就是报应。 仙仙兴奋地点点头,拽着萧子木的衣领就想往里面走—— “慢着!”门口飘来了一个雄浑有力的声音,“我出一千三百一十四两黄金。给李师师姑娘的承诺就是一三一四——一生一世。”玄逸和身后的两名随从走了进来,躺下拥堵的人群被他浑身散发出来的威慑力骇到,纷纷让出一条道路。 病秧子玄逸居然也会来这一招,搞点煽情恶心戏码。对一个大男人讲这些,不觉得害羞。看来淳于家族的人,都有一张比城墙还厚的脸皮。 这又是演得哪一出呢?哥哥和妹妹在争同一个男人,这关系贼复杂,我一个头两个大了。 玄逸现在身为太子,手持大权,日理万机,还特地到暗香疏影阁来会见萧子木。说他们的关系正常,鬼才相信。以前我一直认为软绵无力的病秧子是小受。现在嘛,看玄逸中气知足,霸气有余,和此刻阴柔的萧子木对比起来,分明萧子木才是小受嘛。这个问题,下次要好好追问他们俩。 男女争一男,这种怪异的纷争还是要有我鸨妈妈亲自出面调停。我一只手支着后背,吃力地走下去。 “今天扫大家雅兴了,请欣赏接下来的表演吧!”我知会一声,后面出场的姑娘,整装待发,翩跹而至。 *** *** 我把那三个遣到了后台,前面总算恢复了正常。 萧子木旁若无人地脱下身上飘逸的罗衫女装,很快就换好了月牙白的长袍。撒下发簪,手指灵活地在发丝中穿梭了一下,一个发髻就束好了。他在脸上扑了一层水,随手抓来一件衣服擦干,脸上的胭脂粉黛洗尽。三下五除二,立刻脱落成一位风度翩翩、英俊儒雅的大帅哥。 我看得一愣一愣地,妖孽啊,妖孽!萧子木这张脸,要男是男,要女是女,有足够的潜质当人妖。难道说爸妈的基因好,遗传好。一想到萧子木的爸爸,那张面脸疮痍的狰狞面孔浮现在我眼前,或许萧翎本来也是一张帅哥脸啊。不然这么会让心高气傲的妍妃无怨无悔地痴心了那么多年。 万一让萧子木和玄逸知道了他们是同父异母的兄弟,后果会怎么样啊?真的无法想象……唉!现在知道秘密知道多了,也不是一件好事,自己心事多了,顾虑多了,尽管我一直在逃避,但是看来我的生活已经无法平静了。 仙仙死死地跟着萧子木,他走到哪儿,她就寸步不离地跟到那里,而玄逸高调地摆出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坐在椅子上翘起二郎腿,眼眸中透出玩味。他现在给我的感觉越来越陌生,似乎这一面的玄逸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了,而我所认识我病秧子玄逸已经死了。 我双手叉腰,双脚叉开,开始泼妇骂街:“你们三仨今天咋了啊,一个个都不想活了啊,居然来拆姑奶奶的台!” “雪儿,你知道的,我心里只有萧哥哥啊,你还告诫我要努力追求,所以我要大胆追求我的爱……”仙仙大肆宣扬自己的“爱的宣言”。 “够了!”我厉声打断仙仙的宣言,“爱对方,但是要给对方空气,给对方自由,Understand?”我管仙仙那个榆木脑袋有没有理解,把她推向一边,“好了!你现在可以滚一边去,好好理解理解我给你的箴言。接下来是你了,玄逸,哦~~~我现在应该尊称你为太子殿下,今日你大驾光临本小店,蓬荜生辉啊。”说完几句客套话,他居然扫都懒得扫我一眼,继续拨弄手里的玉骨折扇。看不起我是吧,以为我怕你是吧?我随即话锋一转,“喂!病秧子,你以为当上太子就了不起了啊,哼!显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一纸休书泣情泪 玄逸现在可是大人物了,睬都不睬我一下,继续摆出一副闷骚的臭屁样,这他死度实在是太恶劣了。我气极了,撩起袖子,双手叉腰,摆出泼妇骂街的架势,“说!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了,要来拆我的台子?”不就是上次霸占了一次你的床而已,这么小心眼,爱记仇。 “我看你哪里都……”玄逸懒洋洋地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太顺眼了!”这口气憋得我太难受了,他总算吐出了句人话。 “那你好好的太子不当,跑到这里来干什么。你想想,你现在都贵为储君了,要什么样的女子,就有什么样的。男子都随你挑啊,还用得着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吗?”我说得有些口渴了,天气又闷又热,让人有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我抓起一杯茶,大口喝起来。 仙仙随即附和我,“就是!逸哥哥,你可以娶很多,而我只能嫁一个。你就行行好,把萧哥哥让给我吧!大不了,你让给我一个,我帮你找十个好了。” 萧子木此刻虽然把飘逸柔软的裙纱换下,但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自己好像是超市里大减价的货物一样被挣来夺取,一点都不顾及货物自己的感受。 “要什么样的就有什么样的女子吗?”玄逸缓缓地走近我,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 我不禁心跳加快,急忙后退了几步,心虚地吼道:“喂!你想干什么啊?” “可是我只要雪儿呢?”玄逸大跨一步,大手以苏雷不及掩耳抱住我的纤腰,逼迫与他紧紧相依,直视他的眼睛,“你说可以吗?” “哦~~~醉翁之意原来不在酒。逸哥哥既然做出了选择,那萧哥哥就是我的喽!”仙仙贼贼一笑,忙拖着萧子木离开,不打扰别人的二人世界的同时去过自己的温馨浪漫的二人世界。 萧子木傻愣愣地看着我们两个,仙仙气结了,回头还是摆出大爷的架势语重心长地安慰他,“我知道你对逸哥哥旧情未了,结束一断错误的感情是会很痛苦的。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你就不要去理会那个负心汉了,我会好好的疼你的,帮你抚平心里的伤疤。” 恶那!何时仙仙变得如此三零三(303=250+38+13+2)了。 “喂!仙仙你正常一点好不好,不要弄得自己好像一百年没有见到过男人了。我肚子里的隔夜泡饭还等着消化呢!”我头撇向旁边对仙仙喊道。 仙仙把萧子木拽走了一会儿了,玄逸还是像一尊雕像一动不动。他的双臂紧紧地箍住我的已经向水桶发展的*,害得我动的不敢动弹一下,只怕他一用力,就积压到我的小萝卜头了。 我朝他吹了口气,“太子啊,虽然你的老相好跟了别人了,但是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再说,输在你的妹妹的手里,虽败犹荣了啦!至少说,肥水没有留给外人的田啊。”我叽叽咕咕地安慰他。 玄逸对于我的啰嗦也产生了自动忽略不听的能力,叹了口气,幽幽地问道:“雪儿,跟我回宫好不好?” “天方夜谭!”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玄逸眼眸飘忽起来,沉默良久之后,似乎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缓慢地对我说道:“玄彻把你休了!” “呵呵!”我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干笑两声,拍拍玄逸的胸膛,“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了。” 玄逸紧紧搂住我,“衣服里的东西就是他让我带给你的。”他的声音很低沉,似乎这些都很难开口,是从嗓子缝里艰难地挤出来的。 真的?我的手缓缓地靠近他的胸口开衫出,手掌还是止不住有些轻微的颤抖。里面夹着一封信,上面赫然地书写着两个大字——休书。白得发亮的信封刺痛了我的眼睛。“休书”两字,笔法苍劲有力,带着残酷决绝的味道。笔画带勾似箭,好像一把把锋利地匕首齐齐刺进了我的心脏,呼吸急促困难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声音颤抖沙哑起来,“呵呵……你在耍我玩,是吧!今天是这里的愚人节,对吧?” 玄逸紧紧抱住我,拍着我的后背,“雪儿,我没有在逗你,玄彻他真的休了你了。” “我不信!我不信!”我捂住耳朵,疯狂地大喊,“一定是你在骗我,你就喜欢欺负我,我会相信才怪!我要当面去问花萝卜!” 我奋力推开玄逸,匆忙地跑出暗香疏影阁—— 我此刻心绪不宁,脚步凌乱,我坚信花萝卜是不会这样对我的,不会! “雪儿,你这样激动对宝宝不好,我送你过去!”玄逸骑在高大的骏马上,向我伸出一只手。 相公都要始乱终弃把我休了,我还能不激动,难道还要冷静地拨手指玩吗? 我为了快点赶到王府还是把手递给了玄逸。 快马疾驰,层层乌云把皎然的月亮遮住了,同时也挡住了清泠澄净的天空。此刻乌云压迫地面,天空好像被浑水泥浆搅得混沌不堪。隆隆地闷雷声,好像是从另一个时空传来的低声呐喊。 地面上刮起了一阵一阵狂风,把枝叶席卷起来在空中肆意地打转飞舞。街道两旁的店铺商肆都关上大门,只是屋外的招牌被吹得“咣当咣当”直响。 狂风中夹杂着细密的沙石,我被迫闭上眼睛,头倚着玄逸的后背,紧紧搂抱住他的腰。此刻自己的心好像风中的枯叶一样,无依无靠,随风而飘,被肆虐地伤痛淋漓…… *** *** 我冲进王府,直奔他的书房。 当我气喘吁吁地跑到书房的时候,才发现一片漆黑,根本就没有人烟。花萝卜最近不是为了对付萧翎,忙得不可开交,一直窝在书房里,今天他会去哪里了? 随手抓了一个仆人,打听了一下,原来去了金辉园休息去了。 金辉园?不是那位“屎”姐住的地方吗?我的心顿时冒出一股冷气,冻得我直哆嗦。 “还要不要去找玄彻?”玄逸在我身边问道。 我此刻觉得全身的气力就好像被抽掉了一般,扶着他,“要去!即使他要休我,我也要听他亲耳对我说。”我就是不到黄河心不死,要我心死就一次死得彻底。 “你这又是何必呢?”玄逸叹惋了一声。 一道闪电突然闪过,劈开了天空一般,霎时的光亮照出我脸上弥漫的泪痕。我快速把头转向另一边,用袖口胡乱地抹掉。 玄逸也很配合佯装什么都没有看到,抬头欣赏着漫天厚重的乌云。 我们来到金辉园,“屎”姐身边的红牌丫环英灵出来“迎接”我们。 “哎呀,大晚上的贺兰王妃驾临金辉园,不知所为何事啊?不对不对,你被王爷休了,应该称呼你为贺兰小姐了哦!”尖酸刻薄的语言好像硫酸一样腐蚀烧灼着我的心脏。但是我不能倒下,我沐可星怎么连这点小场面都对付不了的话,说出去实在是太丢脸了。 “哪条看门的疯狗在这里乱咬人啊,一张嘴就像放屁一样,怪不得一走进这里觉得恶臭恶臭的。”我极力反击,接着进入主题,“把‘粪’哥,‘屎’姐,叫出来吧!不会这次又要千呼万唤‘屎’出来啊?那我大声呼喊喽!” “你还是省省力气不要乱叫了,萧王妃和王爷已经休息,还有啊,我家王妃现在怀有身孕需要好好休息。”英灵趾高气昂地说。 我皱了一下眉头,嘴里嘀咕道:“‘屎’姐有孩子了?” “对啊!哪像你,到处拈三惹四,肚子里的狗杂种都不知道是谁的……”英灵还没有说完,“啪”地一声脆亮的声音,好像一声巨雷般震撼。她已经被玄逸一巴掌,打倒在地。 玄逸怒不可遏地攫紧拳头,指骨泛白,青筋暴出,“我警告你,嘴巴放干净点。既然你不会讲话,那还要留你的舌头干嘛!” 英灵捂住自己发红肿胀成馒头的脸,不顾嘴角溢出的鲜血,跪在地上嘤嘤直哭,嘴里含含糊糊地说着求饶的话。 萧子木要从腰际掏出匕首,我按住他的手,对他摇摇头,“算了吧!” “吵什么吵!大晚上的……”‘屎’姐身着睡衣,风风火火地赶出来,嘴里本来嚷嚷着抱怨声,但是看到玄逸的那一刹那,睡眼朦胧的眼眸顿时放出闪烁的光芒,嘴巴里也支唔不出什么话来。以我阅人无数的经验告诉我,这位‘屎’姐对玄逸有份特殊的感情哦! ‘屎’姐的双眸痴恋地上下来回地打量着玄逸,随后眼睛死死盯着我们相握的手掌,迸发出炽热的火花,恨不得要把我生吞活剥了一般。 “小姐,你为我做主啊,你看……”英灵好像遇到了救世主,急切地寻找帮助。 ‘屎’姐此刻眼里只有情郎,瞟都懒得瞟一眼,可怜巴巴的英灵,眼睛直勾勾地对着玄逸说道:“逸哥哥,你近来好吗?” 玄逸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礼貌性地点点头。 玄彻伸着懒腰,从里屋走了出来,随手就把‘屎’姐抱在怀里,在她的鬓角亲昵地亲上了一口。 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封信,正色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啊?” 花萝卜懒得多看我一眼,不耐烦地回答我,“休书啊,难道你没有眼睛,自己不会看啊!” “什么意思?”此刻我的心已经千疮百孔了,再多扎几道又何妨。前一刻是亲密的爱人,后一刻可以形同陌路,我算是领教到了。 “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把你玩够了,玩腻了,就丢了哦!这个意思你还不弄吗?”花萝卜轻挑地说出字字似刀若剑的狠话。 玩够了,玩腻了,就丢了?花萝卜简简单单地就把我们之间的关系撇清了,他把我当成了什么?玩偶吗?原来由始至终他只是在玩弄我,耍我,欺骗我—— 我仰头把在眼眸中打转的泪水倒流回去,我要争气。我把手里的那封休书一下一下,撕破,扯碎,随手一扔——细小的纸片好像雪花一下飞舞起来。 外面轰隆轰隆的雷声此即彼伏,闪电忽明忽暗地划过天际。突然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豆大般的雨滴纷纷砸下,逼出大地里闷热干燥的气息飘荡在空气中,压抑地都快要窒息了。 “你无趣无味,我也玩够了。现在是我要休你了,休书应该由我来写!”我抬高自己的头,坚韧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恶臭三宝一家亲 “随便!只要你不死缠烂打就好。”玄彻现在把我当成破烂的鞋子,恨不得快点撇清关系,快点扔掉。 我咧嘴,淡淡一笑,从发髻上取下一支翡翠玉蝶双舞钗,颤抖地握在手里,“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光道,我过我的独木桥,老死不相往来,即使偶尔碰头,你也是路人甲乙丙。”手缓缓摊开,玉钗垂直落下,闪过一道光,和闪电一般的刺目,“叮——”和地面碰撞出清脆的声音,翠玉雕琢成的珠花破碎,四溅,好像坠落下的泪滴一般脆弱。 清丽的早晨,他亲手为我插上这支玉钗那些浓情蜜意的画面,还游荡在眼前,而此刻已是过眼云烟,只要风轻轻一吹,什么都散了,灭了。原来我什么都不曾拥有过。 “你和我的关系就好像此玉钗,已断已碎!”我决然地说道。 “那就再好不过了!”玄彻亲密地搂着‘屎姐’,转头对地上的英灵说道:“快把这破玩样收拾干净,让王妃割到脚就不好了。” 破玩样?好刺痛人心的字眼,一条闪电划过,像毒蛇一般在我心头啜了一口。 我伸出手,指着他们软绵无力地说道:“‘屎’姐,‘粪’哥,加上你们的孩子‘尿’娃,正好组成一个恶臭三宝,祝你们幸福啊。”脸上挂起一个虚无的笑容,转身,“病秧子,我们走吧!” 玄逸立即扶住我快要倒下去的身子,一步步坚决地跨出这里,不留一点软弱。 *** *** 狂风怒吼,似发怒的狮子在咆哮,席卷着雨滴重重地砸在我的身上,除了心寒,我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我踉跄地走着,全身止不住地颤抖,嘴里嘀咕道:“病秧子,我被人甩了,我居然被人甩了?”想想我沐可星的丰功伟绩,从幼儿园到大学蝉联着校花宝座,只有我甩别人的份,哪有人敢甩我,除非两种人,一是神经病,二是精神病。 玄逸紧紧地搂住了我,脱下外套披在我的身上,“雪儿,忍忍就过去了,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的,永远不会离开你,抛弃你。” 忍忍?你以为是大姨妈来痛 经啊,只要吐下颗止痛药就好了,心都被扯碎了,怎么缝补啊? 电闪雷鸣,天地混沌,世界好像陷入了末日一般恐怖,我觉得眼前好黑,好黑,似乎是一个无边无际的黑洞,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要把我吸进去,那个世界好安静…… 听到耳边传来了惊呼一声“雪儿”,之后什么知觉意识都没有了…… *** *** 那次淋了几滴雨之后,我就高烧不退,一病不起。整个人好像被丢入了太上老君的炼丹炉,滚烫滚烫的,从身体里不断沁出汗珠子,弄得全身湿漉漉、黏糊糊的,非常难受。更让人受不了的是,吸进的空气好像是煮开的水,非常的烫,感觉自己的肺部痛得似乎有千万根刺钻进肉里在流动一般。我的喉咙此时又干又噪,感觉都要燃烧起来了,估计张口一喷,能喷出火苗来。 “好难受啊……Edward,你在哪里啊……你的笨猪好难受啊……”沙哑地声音断断续续从我冒烟的嗓子里冒出来。 “雪儿,你会没事的,只要乖乖地把它吞下去。”还是病秧子的声音,他一天到晚在我的耳边叽叽喳喳吵个不停,每次在我要见到Edward的时候他就来烦我。等我醒了,第一件事就要把他毒哑了。 冰冷的陶瓷勺子碰到了我的嘴唇,一股苦腥刺鼻地味道直窜入肺部,刺激我的五脏六腑大反抗。 “雪儿,乖乖这次的药没有那么苦了,你就喝下去吧!三天了,滴水不沾,我真的很担心你……”玄逸每天对着我念经,把我当成亡灵在超度啊? 我没有多余的力气反抗,嘴巴被撬开,浓稠恶心的汤药硬是要被灌下去,刚刚进入嘴巴,我随即大咳起来,药汁如数吐了吐了出来,外加一些胃酸水。 可怜的玄逸,每次喂我吃药都会被我反过来喷一身,反正他是药罐子对药味早就习惯了。一次不行,然后再接再厉,每次都要我把全部的药汁一滴不浪费,全部喷到他的身上才肯善罢甘休。 耳边传来了玄逸无耐地声音,“你看,都这样了,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你说该怎么办?我本来就觉得这招行不通,唉——你太狠心了。” 一阵清凉的风扑面而来,一双冰冷柔软的手掌摩挲着我炽烫的脸颊,好舒服,跟炎热的夏天里吃上了冰一样爽快。 “Edward,我好痛苦啊……我要回去……我要见你……”这冰冷,虚无的感觉就好像Edward,他有事没事总喜欢捏我的脸蛋,而我老是回复他那一句:你知不知道,脸摸多了,会流口水啊。 现在的这种感觉若有似无,想努力让自己清醒,但清醒之后发现他不是Edward,只是自己的一个幻觉。可是浑浑噩噩之中,这种感觉又不真切。Edward,笨猪好想你,我该怎么办? 鼻子发酸,咸涩的泪水从眼裂逸出,顺着滑落到枕头上,晕开出一朵湿润花。 “笨猪。”似叹息地一声呼唤,“我该拿你怎么办呢?我好不容易做出的决定,现在开始动摇了。” 我突然觉得嘴上一凉,软软的,滑滑的,好像可爱多的千层雪啊,我忍不住多舔两下。我张口的后果就是稠密的浓汁滑入嘴里,慢慢沿着喉咙流了进去——这次我把药如数吞下了肚,没有洗一下肠胃,又吐出来。 “现在,我们应该怎么办?”病秧子在一旁问道。 “你只需好好照顾她,还有把自己身上的毒快点解掉,继续做好伪装。其他的事,我和邺上戟自会安排。” 这是玄彻的声音,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要让他看见我憔悴的模样。 *** *** 迷迷糊糊地睡了一觉,好像抽干了埋在血管里的铅,我霎时觉得全身轻松了不少。浑身也不再发烫刺痛了,只是觉得自己的骨头被软化了,全身软绵无力。 我头脑一清醒,就叫嚷道:“渴啊~~~我要喝水啊~~~”一张口才发现自己的声音粗糙沙哑,好像过百的老太婆了。 我微弱的声音还是把头枕在床边的流苏朝醒了,她抬起头,满脸的疲惫,双手揉着惺忪的眼睛,激动地尖叫:“小姐,你醒啦!你是真的,真的,真的,真的醒了吗?”一只超级复读机。 “不然你以为我是在讲梦话啊,我口渴,要喝水。”我觉得喉咙干涸欲裂,挤不出字来。 “水?”几个乖巧的小宫女激动地送来茶壶茶杯,流苏衣不解带地守在我的身边,见我清醒过来,开始一把鼻涕,一把泪摸着哭诉道:“贺兰小姐,你总算是醒了,太子都急坏了,他此刻在上早朝,过一会儿马上就会来报道。” 我喝下七八杯水,才感觉喉咙滋润了,“那个病秧子?我现在这是在哪里啊?”我四处张望,金碧辉煌的装潢,鎏金的柱子,明黄色的帘幔和床幔,亮闪闪的,刺痛了我的眼睛。我好像来过这里,揣测道:“这里不会是玄逸太子的寝宫吧?” 流苏点点头,“对啊,那天……”说到这个流苏支唔起来,迅速跳过,“小姐生病需要照顾,所以太子就把我接入宫了啊。以后小姐在哪里,我流苏就跟到哪里。那个什么玄彻王府,我们不回去了……”说到这里流苏察觉到说错话了,立即捂住自己的嘴巴。 “我被玄彻休了的事,应该淳于上下都知晓了吧!我早就接受了现实,你就无需遮掩了,我没事。”我轻松地淡笑一声,“这样也好啊,我现在恢复自由,可以泡更多的帅哥美男了。”提及帅哥美男,我还是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来。 “雪儿,雪儿,你醒了!”病秧子激动地跑进来。 这又是一只复读机,只不过是快要没电的复读机。我不就是发烧了,干啥大家都激动地说话语无伦次起来,变成复读机。万一我发骚了,他们是不是要说话结结巴巴起来,变成留声机了。 “病秧子,你干嘛把我留到这里,你知不知道这样会惹人非议的。”病来如山倒,病走入抽丝,我现在还是提不上力来。 “因为我要好好照顾你,我有这个能力好好照顾你。” 晦气!这是啥冠冕堂皇的理由,“你要照顾我,但要顾及到我的名誉啊,前几天玄彻始乱终弃才把我休掉,我不能马上就另结新欢,会挂上水性杨花之名的。” “你不是说过,名气这玩意,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人生匆匆数十载,拘泥于这个生活多无趣,我们要及时行乐才是。”他的嘴皮子越来越溜了,老是喜欢拿我的哏来对付我,让我吃瘪。我好后悔当时的仁慈之心,好心来开导他,坦然面对死亡,他倒好,现在把我的话当成真理熟记于心,时不时向我射击。 玄逸掀开被子,弯腰把我横抱起来。我慌乱地双臂牢牢圈住他的脖子,“喂!光天化日之中,众目睽睽之下,你想要干什么啊?” “你说我能干什么呢?”玄逸脸上轻挑地坏坏一笑。 宫女们上前替换掉湿润润的床褥被子,换上新的干爽的。 他把我放回床上,把被子盖得严严实实才放心,“你就安心地在这里养病吧!” “我要回暗香疏影阁!” “不准!” “我要会暗香疏影阁!” “不准!” …… 重复了N回合之后,玄逸还是不依不饶的强硬态度。 我问道:“为什么?” 玄逸凑近我的耳朵,轻轻地说:“这里会比较安全,我们就不用担心你了啊……” 我们就不用担心?“我们”当中会不会有花萝卜呢?他们还是一意孤行,把什么都设计好,不惜把我也设计在内,当成他们手中的棋子。 我本以为我们之间可以够坦诚的了,但还是不可能,毕竟是两个心,怎么可能融合到一起,我依旧还是摸不透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猛女出手装可怜 大病初愈整个人就懒洋洋的,干什么事都提上劲,整日就窝在被窝里,吃喝除了拉撒,基本上跟蜗居动物都差不多了。 老天都在同情我的遭遇,连日来阴沉着一张脸,大雨连绵不断,害得我的心情也阳光不起来。听着屋檐上雨滴坠落下来的声音,我不是在睡觉,就是在装睡觉。 “吱卡——”木门被人推开,流苏手里捧着一碗食物,鬼鬼祟祟地从外面溜了进来,贼头贼脑,弄得自己像个特务一样。她激动地说道:“小姐,食物啊,食物来了……”真把我当成非洲难民营的难民啦。 此刻的我一副憔悴样,眼圈下凹,嘴唇惨白,不是可以用面黄肌肉可以形容的了,其实跟现在的我奥茨维辛里被纳粹折磨的犹太人差不多了。 我颤抖的伸出双手——其实是激动的,为了伪装成这副人见人怜,花见花泣的凄惨样,我容易嘛。在人面前,我要表现出病西施的娇弱,美食都只能过过口,不能下肚,纷纷吐了出来。吐就吐吧,还得吐出优雅的气质,吐出柔美的姿势……这样才惹人怜爱嘛。 我已经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一晚简单的糯米白粥在我看来都是佳肴美食啊。我狼吞虎咽地吃起来。 “小姐,你慢点吃,以后我再藏点好吃的带给你。”流苏摸着泪,凄惨地说道。 我咂吧咂吧大口地喝着,含着粥支支唔唔地说:“下次带水晶饺子,桂花糯米糕,四喜丸子……” “小姐,这些糕点饭桌上不是都有吗?为什么你当时就不吃呢?” 唉——对于这种情商为负的生物,那么高深的答案,解释都是浪费口水。我充耳不闻,继续埋头对付碗里的食物。 “雪儿,我又带来了御医。”门外突然出来了一连串急促的脚步声。 惊吓过度,我呛到了,一大口粥就喊在嘴里,不能放声大咳。可是嘴里的粥又咽不下去,吐出来就意味着我胃里就少点东西消化了。 玄逸跑到我的身边,激动地说道:“雪儿,你开始吃东西啦!” “才——噗——不是呢!”我嘴里白花花,黏糊糊的粥全部喷到了玄逸的脸上,一粒米都没有浪费。 玄逸彻底呆愣,一动不动地定在原地。 我憋住笑意,佯装虚弱乏力地解释道:“我好想吃东西啊,可是吃了都吐出来了,你说我是不是得了间歇性暴饮暴食症啊。”我的声音气若游丝,听上去好像跟离死期不远的人差不多了。 “雪儿,你不会有事的。你不是常说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嘛!以你的人品,是祸害中的祸害级别,少说也得残害人世间千百年吧。”玄逸的毒舌功力深得我真传,现在全部用来对付我一个,我现在是应该哭呢还是应该笑? “病秧子啊,我觉得对这个世界生无可恋,无需再恋了。所以我决定要做一个好人,超级大好人。为了解救广大对你的迷恋已经泥足深陷的少女的心,我答应和你凑合着过一辈子。”这告白咋听上去像自我救赎啊。 “雪儿,我看你还是先把自己的身子养好吧,偶不要自己的新娘是一个病秧子,你知道的,病秧子和病秧子的结合是对下一代不负责任!”玄逸不顾身上被咀嚼成泥的白粥,紧握我的双手,深情款款地说道。 我痛苦死了,不是说女追男隔层纱嘛,我都已经放下身断,这么主动了,玄逸他还是推三阻四的,“为了能深刻体会到你的痛苦,你看我现在都成病秧子了,你就不能感受到我的真心吗?你就不能接受我的感情吗?你就不能对我仁慈一点吗?你就不能在我遗留之际给我点安慰吗?”体力虚弱,但出口成章的本事还是有的。 “雪儿~~~”玄逸激动地展开双臂想来抱抱我,“雪儿,你说得都是真心话吗?你是真的接受我了吗?” 我急忙退到床的角落,指着他衣服上的秽物朝他傻乎乎地笑笑,“我的心意你明白就好了,不用这么强烈地表达出来。我看你还是快点把它们清理干净吧!” *** *** 送走了玄逸和大批御医,我还真有点虚脱的感觉,无力地仰躺在沙发上,嘴巴一张一阖:“流苏啊,快去给我觅食啊,我快要饿死,我不饿死,小萝卜头也要缩水变成萝卜干了……” “小姐,这里还剩下半碗粥,你先喝着,我现在就去寻觅些食物回来。”说着流苏一眨眼就溜掉了,她真的是雷厉风行啊,多像燕子妈妈在外面忙碌地捕虫子,回来喂我这只燕子宝宝。 我感叹地盯着手里这半碗粥,“唉——我在古代混到这种地步了,会不会那些同行嘲笑啊?” 喝下一口,还没来得咽下,门外又出现一伙人,风风火火地往里面闯。 今天怎么了,是不是知道我“将不久于人世”,大家都激动地前来瞻仰我告别人世前的美貌。 妍妃身着艳红色的服饰,披金戴银,全身金光闪闪,把自己装扮成一只花蝴蝶。看她面含春光,盈盈可见被爱情滋润地不错。 儿子刚走,老妈紧紧跟上,八成是给我来一个下马威的吧。 “贺兰王妃,不对,你已经被休了哦!我不应这样称呼了,你说说看你,连自己的男人都抓不住,做女人做得实在是太失败了,莫还有什么脸面赖在这里,赖着我的儿子。”妍妃一进来就指着我的鼻子,破口大骂。 我慢条斯理数着米粒,慢慢吞着已经凉掉了的白粥,放下碗,予以反击:“首先,我现在是单身贵族,但不是被休,而是我休了那棵花心大萝卜,及早退出这只St股,是明智的抉择。其次,不是我死皮赖脸地赖在这里,而是你的儿子低声下气,哭着喊着求我留在这里。最后,我觉得你很可怜,至于什么原因,我磨叽死你,就是不告诉你。”唉——你说说看,大家都是女人,女人何苦为难女儿呢?现在我全身匮乏无力,实在不想和她拉开战局。 “你……你这个臭女人,不要来勾引我的儿子,快点滚出这里!”妍妃气结地冲我大声嚷嚷。 我瞄都看得瞄一眼,躺在床上闭目养神,“我是人,高级的直立行走动物,至于怎么滚,爸妈和老师都没有教过我,要不你这种低等动物来给我示范一下?” “你这个臭女人,不要给你脸不要脸。来人,把她拖到外面去!”妍妃双手一挥,摆出一副得瑟样。 ※大家可能在好奇最近筱诺码字的速度怎么蜗牛了,其实有外部的原因和自身的原因。最近学校事情比较多,所以就占用了我码字的时间。自身的原因就是春天来了,人就开始犯困变懒了。不过,我会尽量调整过来滴。接下来我一边更文一边着手修改前面的稿子,可能会有大不一样的感觉哦!改好之后,我会一次性上传的,所以还请大家不要看盗版,因为盗版的不能准时看我的更新和修改啊。声明一下,筱诺的这篇文文首发在一起看*。非常感谢大家对筱诺的支持和鼓励。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挥之来呼之不去 反正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我两眼一闭,赖在床上,随你怎么折腾。 一名高大魁梧的士兵上前,一手就把我拎起来了,毫不怜香惜玉地把我扔在了大雨中。 倾盆大雨噼里啪啦地打在我的身上,嗖嗖的冷风直往骨子里钻。 我现在的可怜程度我好想高歌一曲:“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再次烘托一下悲惨凄凉的气氛。 我现在筋疲力尽,头昏脑胀,不知道这招管不管用啊,在这么自虐下去,我估计自己都快要死翘翘了。他再不来理我,我真有抹脖子的冲动了。 我闭上眼,轻薄的裘衣瞬时就完全被润湿了,粘在了身上。湿淋淋的,好像我已经跌入了河中,河水漫过了鼻子,窒息的感觉袭来,呼吸越来越弱…… 耳边飘来一串若有似无的脚步声,是他来了吗? 我的心莫名的失落起来,悬乎在半空中,像风筝一样在空中飘荡,无所依赖。所以谁可以来给我依靠啊…… 哪里可以让我安全…… *** *** 这一觉我睡得又沉又死,清醒之后,觉得除了全身乏力之外,很酸痛。这里有被针扎的酸痛感,那里有被火灼烧的痛感。 我从沉重的呼吸可以判断出周围有一大披人在周着我,我眯起眼睛,打量一下,看到朝思暮想的脸,如果我有力一定要狠狠地扇他一巴掌。 小样儿,我就等着你来了。 我先装作漫不经心地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呢喃道:“这里好臭啊,让他滚啊,我不要见这位‘屎’哥!” “雪儿,你不要闹你!”玄彻带着宠溺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他上前倾身推推我。 他特有味道,他温暖的鼻息扑在我的耳边,我的鼻子酸了起来,眼眶禁不住地就湿润起来。说什么要坦白,结果呢?还不是把我抛弃一边,把我当成什么了,挥之即来,呼之则去。老娘不吃这一套,不要以为我就是三岁小孩的智商,连你们玩什么把戏都不知道。 “雪儿,好了,是我不要,你折磨我好了,不要再伤害你自己了,要多为肚子里的小萝卜头考虑考虑。”玄彻的语气放软,一味地讨好我。 我朝他气呼呼地喊道:“原来你不是来承认错误的,而是你的心里只有小萝卜头。气死我了,你去死吧,我再也不想见到你!”声音传出来之后,才发现自己声音哽咽起来了。 “对不起,我本以为这样对你是最好的保护了,没想到伤你这么深。雪儿,原谅我啊,你是知道的,如果你受到任何伤害,我会愧疚一辈子。我已经做错了一次,把金蛊种在你的体内,而萧翎现在正千方百计从我的身上找到金蛊的下落,你会是他的重点目标。我想你和我划清界限之后……”玄彻急切地向我解释清这一切,其实我心里早就了然了,这是等着这个他向我解释的机会。 现在我不想听他的解释,因为这些太冠冕堂皇的理由只是在给他自己找心安的借口,我翻过身去,直视他的眼睛,眼眸中有密布的血丝和我憔悴的脸颊,缓缓开口说道:“你认为一纸休书就可以这么轻易地划清我们之间的界限了吗?你自以为是认为这样就是在保护我,可是你知道被人抛弃的痛苦吗?你知道好不容易把一个人根植在心里,现在要活生生地拔去,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吗?我还是不够了解我,或许我们的心贴得不够近……” 你知道我现在的无力感吗?不是来自生理上的,而是心里,现在的我们就像是跳华尔兹,他前进一步的时候,我心里有对现代的牵挂,脚不自觉地就畏缩地后退了一步。当我勇敢地往前跨一步,想与他共同进退的时候,他却推开了我,独自去面对危险。我们就是这样在不停地前行,旋转,转圈……两颗处于平行线上的心,似乎碰不到一起。 玄彻眼眸中闪过一丝荡漾的水波,“雪儿,你比我想象中的坚强。”他的声音好似一声叹息。旋即头凑近了我,灼热柔软的唇瓣落在我的干裂的嘴唇上,好似清泉一般,霎时让我觉得头脑清醒起来。我闻道了他身上散逸出来的甘霖的味道,很熟悉,很安心……我的手攀上了他的背…… 我主动地张开嘴巴,迎接他的灵蛇进入,或许无需有太多的言语来解释了,行动就能告诉我们心里的所想了……这样两颗互相牵挂的心,应该寻觅到自己的方向了…… “雪儿,以后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玄彻的诺言消弭在我们的唇齿之间。 前一阵子我的头脑浑浑噩噩的,此刻却异样的精神起来,脑子一转,想到一个问题,手拍拍他的背,娇羞地说道:“这里有人啊!”刚刚我看到玄逸和流苏焦灼地围着我,被他们看到我只有露骨的告白还有上演kiss秀,糗死了,我难为情地闭上了眼睛。 “他们都已经出去啦!”玄彻嘴巴紧贴着我的耳朵说道。细密的气息扑在我敏感的耳朵上,有种说不出的麻酥感。玄彻好像没有就此罢休的意思,他的舌头舔着我的耳蜗,一圈一圈绕着圈圈,我快痒地不行了。他当是我冰淇淋吗?居然用舔的。 我怕自己意乱情迷,忙推推他,顺口说道:“他们还是蛮识相的!呵呵……”朝他展露了一个超级二百五的笑脸。 “你说他们识相什么啊?我们是不是应该不辜负他们的‘识相’呢?”玄彻嘴角勾起一个邪魅的笑容,手缓缓伸进我的被子里…… 我暴跳如雷起来,双手推开他,“花萝卜!你正经一点好不好,还有两个月就要当爹的人了。” “如果我‘正经’了,我怎么可能当爹啊?”玄彻脸上堆积着坏坏的笑。 我气死了,朝着他的胸口踹了一脚,不能让他看到我红得像西红柿的脸,所以我就一骨碌钻进了被窝。 玄彻只要接着向我讨饶,的确要给他点颜色看看,不然真的小尾巴要翘到天上去了。他扯扯我的被子,“好了,雪儿,不逗你玩了,我现在很正经的说,我们回家了……” 我在被子里面憋得难受死了,探出了脑袋,“回家?哪里是我的家啊?”美女娘亲和帅哥爹爹现在不知道在哪里过他们俩的神仙眷侣般的二人世界呢!至于飞羽哥哥,典型的有异性,没人性,大老远去南淳追媳妇去了。所以现在裔都只剩下我孤苦伶仃的一个人了。我眼珠子一转,冷冷地说道:“我好像记得前几天某某人无情无义地给了我一封休书耶!” “休书已经被某某人的纤纤玉手撕毁了,已经作废!现在我们还是夫妻。” 这分明即使玄彻投机取巧的回答,我语调放缓,慢吞吞地说:“休书只是一个形式上的问题,现在最重要的是,我成为下堂妻的事情已经是街头巷尾茶前饭后的笑料了,三人成虎知道不?现在不管我事实上是不是你的王妃,但别人的眼里我就是已经下堂了。” “雪儿,这个似乎很简单就解决的啊。”玄彻端起热在炉子上的燕窝粥,从后面搂住了我,把我圈抱在怀里,舀起一勺粥,吹冷,送到我的嘴边,唠叨道:“你已经好多天没有吃东西了,先喝点垫垫肚子,不能饿坏了我们的小萝卜头。” “燕子的口水,我能不能不喝啊?” “那……你是不是想喝我的口水啊?”玄彻挑挑眉,奸佞地说道。 这招绝了,我怕了,不得不妥协,啄了一口,快色喝下,反正我现在饿得已经失去了味觉,什么味道都尝不出来了。 接着问他只说一半的话,“你不是说很容易解决的嘛,那你要怎么恢复我此刻尴尬的身份啊?” “我再娶你一次喽!反正第一次我们都没有洞房,这次要一切程序都到位。” 我还以为他是山人有什么精囊妙计呢,原来就这样啊,堂堂蝶血门的门主智商就这点水平,实在是让人忒失望了。我反驳他,“你知不知道二嫁的女人价值就打半折了,我不要自我贬值。而且你身为王爷带头搞复婚,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社会影响,让人对婚姻没有了责任感,我今天看你不顺眼就休了,明天看你顺眼了就和了。岂不都乱套了!” “那怎么办啊?我一定要还你王妃的身份。”玄彻趁我说话的间隙,把吹凉的粥喂进我嘴里。他做这个还是蛮在行的,没有把粥倒在我的鼻子里,看来以后小萝卜头的吃喝拉撒他可以全权包了。 我转身朝他贼贼地笑笑,“花萝卜啊,反正家花没有野花来得香,不如我就当你心里的那朵野花好了。”我纤细的手指戳戳他的胸膛。 哇塞~~~搞偷 情,玩地下恋,够刺激! 玄彻眉头皱成了一团,似乎在理清我这个高智商的提议。 “你觉得好不好啊?”我不满地提高了嗓子。 玄彻捏了一下的鼻子,“雪儿,我发觉你现在越来越会玩喽!”我的眼眸中逸满的全是宠溺,此刻的我依靠着这个宽大的胸膛,心里流淌着的幸福暖流,不管将来还要面对什么,至少现在的我是幸福快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争斗何时才可休 我想到一个问题,心里就憋闷,十分难受。我酸酸地问道:“花萝卜,你要不要去关心一下你家的那位‘屎’姐和‘尿’娃?” “吃醋了?”玄彻充满笑意的眼神靠近我的脸,探究我的表情。 我佯装漫不经心地摇摇头。 “生气了?” “我在你心里是唯一吗?”我空灵般的声音从喉咙里飘出来,有些微颤。 玄彻双手蓦地收紧,头倚在我的肩膀上,轻唤:“雪儿,在见到你的第一面就认定了你是我今生厮守的人,此生不渝。” “就只有今生?来生来世就不会牢牢抓住我的手了吗?”如果你能紧紧抓住我的手,我又何苦千辛万苦穿越到现代。唉——是不是自己快要生产了,患得患失起来。稀奇了,我这么阳光的人也会得产前忧郁症。 玄彻的脸摩挲着我的,能感受到他柔软细腻的气息扑面,“雪儿,第一次没有握住你的手,是结婚的时候,那时还故意用其他女人来气你,因为我把你当成了玄逸不要的二手货。第二次,放开你的手是因为知道萧婕是玄逸派来的奸细,怕对你太好,会成为他们手中要挟我的武器。第三次放开的手……” “我都知道了!”他对我的忽冷忽热都来自于外界的压力,他为了我的安全,明明深爱,却要装作满不在乎。“你说,一开始使坏的是玄逸?” 玄彻点点头,“我本以为玄逸一直和我一样在装腔作势来掩饰自己的锋芒,所以在他的身边安插了较多的眼线。知道他戴上银面具冒充蝶血门门主接近你,知道他对你的情愫不一般。后来有一次意外地发现了病发时治病的样子,才知道他的神志在渐渐被人用蛊术控制,所以我就怀疑给他治病的莫大夫,谁知道莫大夫居然就是莫军师。觉得他有问题,就把他安排在邺上戟的身边,好像观察他的一举一动。”玄彻把他所知道的毫无隐瞒都告诉了我。 “那现在我们待在玄逸的地盘上岂不是很危险?”我推开玄彻,掀开被子想爬起来。 玄彻把我按下,“放心啦,玄逸用银蛊解蛊毒解得差不多了,他目前只是在装着被他控制了,我本想由他来保护你,会比较安全的。” “银蛊?”我的小乌斯不是一直都放在我的身上啊,难道说,“你说的银蛊是不是乌斯手里的那条啊?” “嗯!”玄彻点点头,“你和乌斯私奔的时候被我拦截住了,他得知哈特王子和萧翎暗中勾结,所以我们俩商量决定联合起来。他把银蛊交给我,让我好好照顾你,你伤心难过,遇到危险……让我第一时间出现在你的身边……” 乌斯是什么意思啊,把我们俩的定情信物都交给别人了,难道说他自己已经预料到自己会遇到危险,所以提前把小飞雪送人,把我交给他信赖的人来照顾。乌斯对我实在是太好了,他的善良真诚,让我在这个人生地不熟的古代,有了第一丝温暖,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萧翎会把他关在哪里呢?他有没有受到什么虐待啊? “花萝卜,你会把乌斯完好无恙地救出来,对吧!”我双臂紧紧挽住他的腰,靠近她的心脏,聆听他心跳的脉率,感受他话语的真实性。 “雪儿,我保证,一定会把乌斯救出来。”玄彻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雪儿,我们回家吧?” “不要,我还是想会暗香疏影阁,既然我们俩撇清关系会让我比较安全,那我们还是当回陌生人吧,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的牵绊。” 玄彻把我横抱了起来,“既然这样,我们离开皇宫吧!”他大步向门外走去。 屋外大雨连绵不绝,空气也分外的湿漉漉起来,但是此刻我的心里却是阳光明媚。 听说这场大雨下的范围及其广泛,一连已经有十多天了,多处发生了泥石流,山体滑坡和洪涝灾害。现在朝廷上上下下都在讨论这件事,虽然我一直蜗居在床上,但是因为玄逸总是赖在我的床边不走,所以他的朝廷命官,一有什么事,就溜达了来报告。看这形势,真的是非一般的严峻啊。有一些人主张朝廷的重点应该关心民生,要朝廷开仓赈灾之余要建堤坝来抗洪水。多数的文臣则主张要调派边疆或者封地上的兵力来抗灾,在许多冠冕堂皇的理由覆盖之下,乍一听,是可以彰显朝廷的办事效率,实则总觉得为了这点事就大幅度调用兵力,恐怕这幕后那只手在暗暗操作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把雪儿放下!”一个阴冷凌厉的声音像一声暴雷一般响起,惊得我的心颤了三颤。 “玄逸?”我回头看了他一眼,“你怎么……”我说话的语气越来月低,最后吞到肚子里去了。 他是玄逸吗?此刻他站在暴雨中,雨水已经打湿了他身上的锦衣,但是掩盖不掉他此刻全身充满着一股戾气,剑眉上扬,彰显出浓浓的杀气。深黑似漆的瞳孔中泛着诡异的气息,血丝布满了的双眼好像发狂发怒的恶狼,瞥见了自己的食物,凶狠异常。一滴滴雨滴从他乌黑的发丝上滴落下来,一滴,一滴,漫入他邪恶的心灵。 玄彻已然察觉到了他身上非比寻常的气息,询问道:“玄逸,你怎么了?” 玄逸伸出手,食指指着我,凌烈坚硬地说道:“你把雪儿放下,你不能带走她,她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病秧子,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什么你的,我的,一张嘴就说胡话。”我嘴里嘀咕道。玄逸不是前一刻还好好的,温和俊雅,举止投足间透着贵族的气质和气息,怎么一下子就变得那么陌生,好像浑身散逸着杀手的冷鸷,阴狠。 玄彻缓缓地放我下来,把我身上我披风掖掖好,不让一丝风吹到里面去。他轻声交代一句,“可能玄逸解蛊毒的事被发现了,所以,现在的玄逸他已经失去了神志**控了,你要自己千万要小心。” 说完,玄彻转身走入大雨中,雨水打在他的身上,顷刻间全身就湿掉了,他如临大敌一般提上了神,和玄逸对弈着相视,两个人视线相碰击之处,闪出了电火光。 “花萝卜,你要小心啊?”我悄悄地后退了几步,躲到柱子的后面,比较安全一点的地方。我一半是因为贪生怕死,怕他们打斗起来,破坏性太大,殃及我这个无辜观众。其次啊,比较好的借口就是我怕花萝卜为了我会分心,我自动闪远一点,让他一心一意对付病秧子。 不对,我现在还不能泄气,探出头,大喊一声,“花萝卜,加油啊。A za A za flighting!”贤妻良母也不过如此啊,我又开始自恋了。 玄彻直视着玄逸,一脸的冷峻,眼眸中倏地爆发出一股戾气:“玄逸你究竟想怎么样?雪儿是我的王妃,我来接回她……” “我记得没有错的话,她曾经是你的王妃吧。而现在的她已经是我的侍妾了,你哪里来的立场来接回她。”玄逸即使打断了玄彻的话,慢吞吞的话语中透着邪戾的气息。 啊?我什么时候成了他的侍妾,我咋的就不知道了。我朝着玄彻拼命地摇头,无声地为自己的澄清自己的清白。 “呵!”玄彻冷笑一声,“可笑。”对这个情敌轻蔑地吐出了两个字。 他们俩个有完没完啊,要打个架还需要这么多的开场白,还有这么多的铺设。摆好了pose,就开打啊,浪费我感情。在我叹气的时候,玄逸抄起手边的一把长剑,充满了凌厉之气,像毒舌一般倏地像玄彻刺去。 “不公平啊?”玄彻手里没有一件武器,他手持锋利的长剑,这根本就是一场不公平的交战。“玄彻,他使诈,我们退场吧!”我紧张到心脏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了,默默祈祷,花萝卜千万不能有事啊。 玄彻身为蝶血门门主当然不是吃素的,旋即踮脚转身,灵活地躲开了玄逸射来的银芒,奋臂一挥,手成刀状像他的后背袭去,玄逸迅速回转,避开,好像嗑下了兴奋剂,劲提上来了,下手即快又狠,没有一点留情的余地。 他真的不是玄逸了,那个温和俊朗的病秧子。 雨滴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滴落在冰冷锋利的刀锋上,溅起了细碎的晶莹的水花,好似黑夜中的烟火一样璀璨短暂,在瞬间就消失了……只是凌厉的气息在漫延,雨滴打在玄逸的身上激起的小水花,笼罩了一层阴厉的氤气…… 玄彻劈腿,挥臂,出拳……奋力地出击,但是面对已经发疯发狂的玄逸明显有些力不从心了。失去理智的玄逸可以绝情地刺向玄彻,但是玄彻不是一个冷血无情的人,虽然不是亲生兄弟,但毕竟从小一起长大,有感情的羁绊,每次出手,都狠不下心来。 此刻的玄逸像一只发怒的狂狮,鲜红的眼眸中充满了煞气,此刻好像一个杀人机器,主人一声命令之下,除非自己战死,他停息不下来。 “玄彻……”我的心飘浮在空中,起起伏伏,好像在做云霄飞车,担心则乱,我冲到了雨中—— 玄彻时时刻刻总是留意着我,见我冲入雨水中,一时间忽视了玄逸。 玄逸抓准了时机,倾身直奔过来,锋利尖锐的刀锋劈开雨滴,向玄彻刺来—— “玄彻!”我大叫一声,飞快地奔过去了,挡在他的前面—— 一道寒冷的银芒直刺我的眼睛,太过于炫耀,我眼睛都睁不开眼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无神失智泯良心 冰冷的雨水从我的脸颊上颓然无力地滑落了下来,润湿了我的眼睛,朦胧了我的视线。 此刻,周围一下子显得好静,静得似乎已经悄无声息,整个世界陷入了一片寂静…… 我缓缓睁开了眼睛,正对着玄逸苍茫若失、惊惘失措的眼神中,他被雨水彻底浇湿了,全身弥漫着水气,好像一个迷失道路的落魄小孩,慌恐之中双手止不住颤抖…… 闪着寒冷的剑刃此时紧紧贴着我的喉咙。我现在木愣愣地怵在原地,脸口水都不敢咽下去,深怕稍稍一动,鲜血立即四溅。 “嗖——”玄彻用力一拉,把我拉过去,互在了身手,惊魂未定的他满脸凝固着煞气。 玄逸好像突然惊醒了过来,“咣当——”手中的剑从颤抖的手掌中滑落,他后退了几步,迷茫地问道:“我是怎么了?” “玄逸……”我轻唤一声,欲上前,玄彻即使阻挡了我。 “他一句没事了,你看他的眼睛,不是血红色已经退掉了嘛!” 玄逸的眼睛好像一汪清泉,清澈透明。 玄彻冷鸷的眼眸倏地收紧,留意到了玄逸头上有一支银色的钗子直刺入他的天灵盖,深深地埋入,只留了一小截在外,衬着乌黑的发丝,显得特别醒目。玄彻简单的说道:“估计就是那根银针让玄逸再次迷失心智,**控。” 我按在玄彻的手上,朝他吐了一下舌头,“我去拔掉那根银针吧!放心吧!我会小心的。” 我缓步上向前,轻声说道:“病秧子,你记得我了吗?” 玄逸立即有空的后退了几步,凌乱的脚步踩在了泥潭中,溅起了污脏的水花,“雪儿,你不要过来,我现在是一个魔鬼,我都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事……”玄逸被深深的自责折磨得痛苦不堪。 “不是你的错,这些都不是你愿意的啊,你只是**控了而已。你的意志力很强,在剑刺破我喉咙的那一霎那,你不是停手了嘛!我相信你还没有被他完全控制。”我安慰着他,一步一步靠近玄逸,好像在接近一只受伤、急需急救的野兽,但是他的野性还没有退去。 玄逸双眼茫然地注视着我,我缓缓地靠近了他,好像一层一层密集的雨帘把我们隔得很远很远…… 我走到他的身边,微微一笑,“我相信你,你对雪儿的好,都是真挚的。”我缓缓伸手轻抚他的脸颊,我轻轻而上,冰冷的水快要在的炽热滚烫的手下,蒸发了……我踮起脚尖,投入他的怀抱,手颤微微,在要碰到银针的那一瞬间—— 玄逸全身蓦地一颤,顿时倏地睁大,嗜血般,散发出血红色的光芒,全身凝聚起一股凛然的气息。他一手抓住了我的手,另一只手掌捏住了我的喉咙,耳边传来了指骨咯咯作响的声音,清脆,决绝。 我感觉全身的血直往上冲,霎时快要窒息的感觉,脖子快要被玄逸捏断了。我这个死法和屠禽场里被抹脖子鸡鸭有什么区别,太窝囊了。我艰难地从牙齿缝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玄逸……我是雪儿啊……你快醒醒啊……我快要死了……” 死在玄逸的手里,会被人误认为是情杀的。我死后也不会烙下什么美名,至多给后人留下一个教训,嫁为**就不要勾引其他帅哥了。 玄彻双眼顿时睁大,充斥着杀气,拳头紧握,指骨泛白,低吼一声:“玄逸,你在干什么啊,快放了雪儿!” 玄逸嘴角勾起一抹邪恶的魅笑,诡异异常,他的眼眸好像噬血般恐怖。 “不要白费气力了,我不会听你们的话……”一个清朗中透着丝丝阴冷的声音响起,穿透了细密的雨帘,刺进了我的耳朵。 “吧嗒,吧嗒……”豆大般的雨滴羸弱地捶打在枯黄色的油纸伞上的声音,显得好像一声一声焦急的呼救*。 头顶被一小片昏黄盖住了灰暗迷蒙的苍穹,是从一个黑暗阴冷的地方进入了地狱。 伞下的那张脸不正是八卦大叔——莫崎屽军师嘛! 八卦大叔是萧翎安排来的卧底,还是临时倒戈相向啊?看来萧翎的势力在朝廷的渗透力越来越强了,操控了玄逸只是第一步,拉拢文臣武将才是关键。文臣一向对文质彬彬,饱读诗书,才华横溢的玄逸礼让有加,出手大力相助轻而易举。只是武将中就是邺上戟一头独大,手里握有朝廷的重兵,邺上戟是蝶血门的人,对玄彻忠心耿耿,所以兵力这一块是萧翎谋朝篡位的软肋,在邺上戟身边安排眼线心腹不愧为一个好方法。 莫崎屽盛气凌人的直视着玄彻,举起手中的银蛊,嗤笑了一声,说道:“真是可笑,堂堂蝶血门的门主,也不过是一个无知小孩,这么好骗,跟你们说银蛊可以救玄逸,还真的天真的以为几滴银蛊的血做药引就可以解去我在这小子身上下的蛊毒,真的是太幼稚了,你说淳于天瑾是怎么交你的,我好失望哦!”他的语气中带着胜利者的狂傲不驯。 “你精心谋划了这么多年谋取皇位,我还以为你可以轻而易举就可以到手呢!没想到还是这么磕磕碰碰,你还是真够笨的!”玄彻在气势上不输他一分。 啊?原来他就是萧翎啊,他真的是苦心孤诣啊,不惜*造成已死的假象,然后易容呆在邺上戟的身边,随时留意朝廷的一举一动。 “皇位?我现在戳手可得,但是我现在要的是……”莫军师突然打住,随即恶狠狠地喊道:“我看你还是不要跟我硬撑了,快点把金蛊交出来吧!” 玄彻傲然地挺立,好像把密集的雨帘砍断了一般,冷然的目光燃烧着怒火,“金蛊我是不会交出来的,完成你可笑的长生不老的痴梦。哼!你这辈子都休想找到金蛊在哪里!” “真的吗?我倒是要看看你的态度要强硬到什么时候!”说完,萧翎回头睇视了一眼玄逸,一个眼神好像按了开关的按钮一样,玄逸机械地点点头,他的手指迅速收紧。 “咯咯……”的声音无疑在宣判着我向死亡靠近,临死前的挣扎虽然显得多余,但是形式一下,走一向过场还是有必要的,我双手乱挥一气。 “好!”玄彻怒吼一声,好像声音是从胸腔里发出来的一样,“我可以把金蛊交给你!但是你必须答应我要放了雪儿。”玄彻收紧的眼眸中释放出摄人阴冷的气息。 “哈哈……”萧翎一阵狂笑,人皮面具显得超级畸形,狰狞恐怖,“我就知道这个小妞是你们五个人的软肋,呵呵,真的是一粒不错的棋子。你快把金蛊拿来吧!再晚一会儿……” 五个?哪五个啊?我在快要翘辫子,大脑严重缺氧的情况下,脑子还能高速运转,五个人,应该是玄彻,玄逸,邺上戟和乌斯吧?第五个是谁啊?勉强把哈特算进来吧!Oh my lady Ga Ga!我到了古代都干了些啥事啊?我是来找胸又大“痣”的,又不是来当小偷的。我咋地在不知不觉中偷了这么多颗心啊。 “乎啰扑……里扑哟啊……搭瞎乎瞎乎火么而兮……搭呗楞怕火厕呀……”我做着垂死地挣扎,用上了吃奶的力气,使劲地喊了出来。但是声音从胸腔里发出,经过被挤压的喉咙之后,声音严重失真,沙哑难辩。 原音再现:“花萝卜……你不要啊……他吓唬吓唬我们而已……他不能把我怎么样的……” 玄彻向前走了两步,弯腰捡起在小泥潭里的利剑,银白色的剑身散发着寒芒,他抬头,深深地凝视了我一眼—— 他眼睛中泛出的光芒,被织得密密麻麻的雨幕遮挡住了,我看不清晰,但是我的心能感受到。 玄彻吸了口气,扯开自己上半身的衣服,露出了精壮的身材,泛着健康的古铜色,细密的水珠顺着他的肌肤滚落下来——但是我现在毫无心思去欣赏这副美男出水图。玄逸手下的力气明显减弱,稀薄的空气渐渐进入了我的肺腔,只是脖颈处传来火辣辣地刺痛告诉我刚刚面临着死亡。 玄彻举起剑,剑口朝着自己的胸口,就对准了那个伤疤—— 空气好像凝固了,我的心跳似乎停止了,我混乱地大叫了一声:“花萝卜!你不要啊……”我的声音带着沧桑沙哑感,喊出来的每一个在好像要把喉咙给撕裂了。 玄彻把锋利尖锐的剑刃刺进了胸膛,眼睛眨都没有眨一下。“噗……”霎时,鲜红四溅,划出一道绚丽的嫣红,混在经营透亮的雨滴中。 “不要啊,花萝卜……”我感觉到自己全身无力,双腿瘫软了下来,只有嘴巴还有力气,不停地在喃喃自语。我的眼眶再也承载不了泪水的重量,无力的滚落了下来,和着雨水,只是它很咸很涩,也很苦…… 玄彻把剑扔到了一边,手指伸入伤口中,食指掏了好久,血就这样如注地泻下——他绛紫色的衣袍上旖旎成一片艳红色的亮带,脚下的血已经被雨水稀释,只是腐糜的血腥味没有消减一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穿越千年原由你 玄彻眉头皱了一下,手指从血肉模糊的胸口挖出来一颗泛着金光的豆子,他胸口剧烈起伏,气血微弱地说道:“给!你要的金蛊!”他挥手一扔,一道金光划破了雨帘—— 萧翎伸手接住,盯着手里的金蛊,奸恶地大笑起来:“哈哈……传说中的金蛊原来就长这个样子,有趣。还有一只呢?” 玄彻捂住了胸口,鲜血还是从指缝里逸出,马上被雨水冲淡,他的脸色越来越白,气虚微弱地说道:“没了!”他的双腿开始打颤,站立不稳,但还是强硬地不表露他的柔弱,低沉地吼了一句,“现在,你可以放了雪儿了吗?” “可笑,金蛊都在我的手里了,你还有什么条件跟我讲放人。”萧翎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邪笑。 “你真是卑鄙无耻!”玄彻咬牙说道,嘴角溢出了血丝。早已彻底润湿的发丝紧紧的贴在脸上,此刻的他显得狼狈不堪。 “呵呵!你的父皇没有教过你,什么是无毒不丈夫,量小非君子。还差一只金蛊,我就不信到不了手。” “哼!我不会让你如愿的!”玄彻啜了一口,吐出来的是火红的鲜血。 “不急,不急,我可以慢慢来。你是雪蝶的儿子,我不会让你死的,但是我可以慢慢折磨你。”萧翎浑身散发着魑魅魍魉般的气息。 “玄彻……”我想奔过去查看玄彻的伤势,双手被玄逸死死拽住。我觉得自己的骨头都要被他折断了,那有怎样。看着自己所爱的人被自己连累,亲眼见到他为了保护我受伤,这种感觉比伤在自己身上还要痛上千万遍。多么希望他那一剑刺的是我的胸膛。 “来人!”萧翎大吼一声。 等候在庭院外的禁卫军手持长矛一拥而上,百来号的人把玄彻团团围住,凌厉的刀锋闪着鸷冷的寒光,齐齐对着玄彻—— “玄彻王爷今日进宫行刺太子未遂,削去爵位,关入大牢,择日问审。” 这分明早就安排好了,“行刺未遂”多好用的一顶罪名。真有当导演的天赋,在不知不觉中排出了一场精彩的戏码。 看到他流出来的血,好像一把把刺在心头箭,我的心在滴血…… “玄彻……玄彻……”我嘶声力竭地呐喊着,挣扎着,要挣脱玄逸对我的牵制,但是于事无补。 玄彻还是五花大绑被绑走了。 嘶哑的声音被雨点声掩盖掉,腹部传来一阵刺痛,小萝卜头知道爸爸有危险了,他也在伤心吧? “好好看住她!”接待完,萧翎手持着伞,脚轻轻蹬地,施展轻功,一道黑影划过瞬间就消失在茫茫雨幕中。 玄逸瞥见我手腕上青涩色,眼眸一滞,松开了手,冷冷地抛出一句,“你怎么样了!” 密集的雨点打在我的身上,湿漉漉的衣服粘在身上,再次湿润,但是我的心失落了,失去了任何感觉。腹部疼痛感似锥心般不断加剧,我的拳头纷乱地打在他的胸膛上,“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你为什么不把我也抓起来啊,你把我抓起来啊……”此刻的我已经昏乱了。 雨水弥漫出凄凉的意境,一点一点晕开悲凉的心痛…… “雪儿,对不起!”玄逸像根木头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我的拳头落在身上。 “你也把我关起来啊!”我朝他大吼齐声,从头顶拔下一只银钗,简易的一朵小雏菊,那么简单、单纯,如果人心能简单一点就好了。雏菊上上面缀满了雨水,显得新鲜欲滴。我狠下心,闭上眼,咬咬牙,朝着他的胸膛刺去—— 玄逸没有丝毫要躲闪的意思,笔直地站在那里,接受我刺向他。 尖细的针刺进他的胸膛的那一霎那,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霎时清醒了一下,我这是在干什么啊?眼前的玄逸已经没魂没魄,他不是那个温润尔雅的病秧子了,他只是一个没有灵魂的傀儡而已,他是**控才做出伤害玄彻的事,我怎么能怪他呢? 我张开眼睛,直直地注视着没入他的血肉的银钗,我的手颤抖了一下,瑟瑟地收回了手,摊开双手,上面粘满了被雨水稀释的鲜血,还保留着温度,烫得要灼烧了我的皮肤一般,“我不是故意的,请你把我关起来吧。” 玄逸眉头没有皱一下,拔下银钗,塞进我的手里,“雪儿,你如果觉得泄愤,那就多扎几针吧。” 我双手发抖,“叮!”银钗坠落在地,很快雨水就冲掉了上面的血迹。 疼痛感加剧,一阵一阵,好像有什么东西在翻搅着我的腹部,我感觉好像一股暖流从我的身子里流出来。 我在雨中踉跄地后退了几步,含糊不清地说道:“我为什么要来这里,为什么要承受这些啊……” 玄逸瞥见我的裙摆上晕开的血红,大叫一声:“雪儿,你……流血了。”他紧张地横抱起我,大声呼喊:“宣御医啊,快宣御医!” *** *** 我除了冷,什么感觉都没有。听到耳边传来凌乱的脚步声,进进出出的,好混乱嘈杂啊。 能不能安静一会儿啊,我好累好累,让我好好地睡一会儿。 我越是想睡觉越觉得自己头脑清醒起来。 “沐可星……”若有似无的呼唤声,从远处飘来,虚无轻飘,好像隔了数层迷障。沐可星,好久没有人这样称呼我了? “谁在叫我啊?”我站在一片空落落的地方,四周一片漆黑,周围吹来阵阵寒风,吹得我心脏和手脚直哆嗦。 “沐可星……”又一阵这样诡异的声音传来。 mmd,谁在耍我玩啊?跟我玩捉迷藏,我大喊道:“喂!藏头露尾的算什么好汉啊,快出来吧!” 我突然感觉一只冰冷的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脑后传来了一阵冷风,飘出一个幽幽然的声音,“沐可星……” 我倏地转身,眼前一亮,一位白衣飘飘的仙女啊,她浑身穿着素雅白装,轻纱裹腰,翩跹如仙,浑身散发出淡淡的白光。娇美的容颜,冰肌玉肤,差不多和我一般年纪,怎么觉得有些眼熟啊? “你是不是天上的仙女啊?是不是我功德圆满,得道成仙了吗?”我劈头就扔下一连串问号。 温婉贤淑的她清清一笑,好像夜间绽放的昙花,圣洁如斯,“沐可星,我就是彻儿的生母——上官雪蝶。” 虾米?眼前这位美女居然是我的婆婆,乖乖!这么年轻就当婆婆,不是给我压力嘛!不造成婆媳争风吃醋大战才怪。不对!“你不是已经……怎么我会看见你……难道说我也已经死翘翘了。” 她轻轻地摇摇头,“我只是进入了你的梦而已。” 美女就是美女一颦一笑,一举一动,都彰显出淑女良好的涵养,哪像我,遇到事情一惊一乍,咋咋呼呼地像只小麻雀。 “哦~~~幸好幸好,还没有翘辫子喽!”我大大舒了一口气,“对了,你吃饱了撑着没事进我的梦干嘛!”不要说千里迢迢就是为了来吓吓我,显示一下做婆婆的权威。 “你来到古代有一段时间了,经历了很多……” 虽然插话很不礼貌,我还是立即打断了她的话,“你怎么知道我……”我一时间太激动了,都不知道怎么问了。 “就是我请求玄机婆婆把你带到这里,代价就是永世不能转世。”她抿嘴笑笑,眼眸中透着清韵雅淡的洒脱。 “是你让玄机婆婆把我带来这里的,那你知道我如何回去啊?取回碧赤双色镯我就可以回去了吗?”我太激动了,看来我回去有望了。 “不能,你还没有化解前世的结。等时间到了,你自然有自己的归宿。”她眼眸一抬,探究的视线看着我的眼眸,“回去?在这里的牵挂,你放得下吗?” 美女婆婆把我刚刚燃起的希望无情地扼杀在摇篮里了。对啊,这里的一切我已经产生了感情,有了牵绊,我能放得下,舍得了吗?我的心霎时怅然若失起来,好像被丢弃在一个一只小舟之上,随波而飘,不知很去很从。 “你能告诉我谁是Edward的前世吗?”虽然我在玄逸的胸口看到了那颗黑痣,但他身上没有Edward的感觉,反而在花萝卜身上察觉到Edward的气息。是我自我暗示过于强烈,产生了幻觉吗? “这个,我不能告诉了,应该由你自己去找寻答应。你已经离答案不远了……” 这叫什么啊?一问三不知!太不给我面子了。 “那你干嘛把我弄到这里来啊?”我有种快要虚脱的感觉,在这里经历了那么多,我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 “你已经知道了,天瑾和萧翎他们俩个为了我成了宿敌,我不想再让他们斗下去,不惜一心求死,我的死没有缓解他们的怨愤反而……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变成现在这样都是我造成的。你比我做得好,缓和了玄逸和彻儿之间的关系。我和天瑾分开了,但是不希望彻儿和你的缘分在这一世就断裂了。你知道的,身为一位母亲,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孩子,我不是一个好母亲,没有尽到一位母亲的责任,所以我要尽全力来补偿彻儿。”她断断续续地说道,声音清婉,透着丝丝情绪的波动,微微润湿的眼眸泛着清幽的光芒,比夜明珠还要明亮。 我伸出手轻轻抚着隆起的腹部,当母亲的感觉真的很微妙。我安慰她,“婆婆,玄彻会幸福的,我会带给幸福。”这是女人之间的一个承诺。 “你回去吧!他们在等着你呢!”说着,她轻叹一声,一缕白影飘过,四周立刻被黑暗包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解释尽头是虚言 “雪儿,你醒醒……”有人在的耳朵旁边乱叫。 真实的,吵死了。把美女婆婆吓跑了不说,还不让我好好睡觉。 我憋气地缓缓睁开眼睛,正眼瞧见的是一脸焦急的玄逸。他被雨水淋透了的衣衫还没有换下,全身湿淋淋的,好像刚从水里爬上来。胸口被我刺伤的伤口还在流着血,但是他一点都没有顾及。 我冷冷地瞥了他一眼,“干嘛这样看着我,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不是这么容易就死掉的!”我的话语带着浓浓的*味。 “雪儿,你不要这样。”玄逸皱眉,思考再三不知如何开口,叹了一声气,“我是不会伤害你的。” 我这又是怎么了,何苦和一个没有灵魂**控的杀人工具多费口舌呢。我不想看到他的脸,想要翻身,却发觉自己的身子好沉重,似乎骨头血管里都被灌了铅,动弹不得。 “我这是怎么了……你把我怎么了?”我断断续续地说,挣扎着要坐起来。 玄逸随即双手按住我的身子,解释:“你刚刚受了凉,差一点流产。还好御医医治及时,所以现在你的腹中胎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但是御医吩咐你仍需要多多静养,就不要乱动了。” 为了肚子中的小萝卜头,我只能乖乖地躺着,一动都不敢动了。我也是一个没有责任心的母亲,有了小萝卜头从来不把自己的身子当一回事,无所顾忌地一次又一次犯险,经常动胎气。一股愧疚感在我的心里泛滥了,现在开始我要做个好妈妈。 玄逸端起一碗冒着腾腾热气的药,“御医说这个是安胎药,雪儿,趁热把它喝了吧!”他耐心地吹冷,送至我的嘴边。 玄逸的温柔,他对我的关心,触动了我心里的柔软,脱口而出,“现在的你,还是你自己吗?”我怔怔地问道,语气轻缓,好像热气一般瞬间弥散在空气中。 玄逸不自然地朝四周的太监宫女瞄了一眼,“你病糊涂了,满口都是胡话。” 我默默地喝着药,苦涩的味道一阵一阵地袭击着我的味蕊。但是我就这样一口一口喝下去了,第一次喝药这么乖。 *** *** 玄逸不愧是萧翎的傀儡,萧翎一声令下要好好看着我,他就做到滴水不漏。一整个下午哪儿都没有去,就待在他的寝宫里照顾我。 满眼金碧辉煌的装饰闪得我眼睛发疼,这里的空气让我觉得非常压抑。但是为了小萝卜头,我只有忍下。 “玄彻在哪里?”虽然知道他不一定会给我答案,但我还是要把自己一直憋着的话说出来。现在的我,心绪无法安宁,满脑子都是玄彻双手握剑,刺向自己的胸膛的那一幕,好像梦魇一样纠缠着我。 “你只要静心养胎,其他的你无需知道。”玄逸听到我开头,激动地从案几前大步跨过来,当听到玄彻的名字时,他的脚步明显放慢,懒散地回答我的问题,纯粹是在应付我,语气中还带着不耐。 我挣扎着坐起来,咬牙忍受着肚子传来的刺痛感,弱弱地说道:“我要见他!”我的眼眸中迸发出凌厉的光芒,足以告之他我的决心。 “为什么你的心里只有他!”玄逸的怒火无来由得突然爆发了起来,朝着我大吼一声。但随即察觉到自己失态了,冷笑一声,“你都自顾不暇了,还有心思去关心那个他?” “他是我的丈夫,永远都是!夫为天,自己的天都快要塌了,我岂能不关心!”来古代久了,自己耳充目染说话都带一点古文的气息了。我的语气很强硬,只是在赌,已失去理智的他,心里对我还是有一点的牵挂,我不相信那些毒药,可以那么轻易地把我们所经历过的一切抹去,抹地干干净净,什么痕迹都没有留下。 玄逸双眸收紧,“你的天,与我何干!”他坐在了我的对面,倏地伸出双手,紧紧拥我入怀,“雪儿,你知道吗?我拒婚是因为我拖着这样的身子,怕会拖累你。而且这样的我没有一个完整的人生,我何来给你带来完整的幸福。但是我不甘心,即使你不是我的,但是你也不能嫁给玄彻。我妒忌他,尽管他放荡不羁、不学无术,但是父皇和宫里的所有人眼中只有他一人。而我永远都是被忽视的一个,每次宴会上,无人知道我有没有参加。即使我拖着羸弱的身子饱读四书五经,却从来没有得到父皇任何一个的赞赏。雪儿,对不起,在你成婚的前一夜把你虏了去……” “啊?原来那个银面具男就是你。”我一时无法消化他的话,原来那个纠缠鬼就是玄逸。银面具男的鬼魅和邪戾,跟那个风一吹就要倒下去的病秧子根本就不发联系到一起。或许带上面具的他,才是真正的他。他的生活中每天又不是生活在面具之下。 “对不起,当时我真的疯了……所以,我得知了萧翎在我身上下蛊术,我并没有阻止,我心甘情愿成为他的傀儡,助他成就霸业的工具。我对什么王位什么权利都不在乎,我只要一具健康的身体,足能够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你说,我这点要求高吗?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要承受这些痛苦,这是我的错吗?”玄逸紧紧地抱紧我,一字一字是从他的心里吐出来的。 这是他第一次对我坦白吧!是他把自己的软弱藏得太深了,还是我从来没有尝试着走入他的心? “如果真的是爱你的人,会计较你的外在吗?只是你自己太在乎了……”我使劲推开了他,气愤地说道:“你知道吗?现在的你,我觉得越来越陌生了,陌生的不认识了……” 玄逸身子一颤,渐渐地松开了手。 我冷笑一声,“你已经被利益熏心蒙蔽了心智,我多想再次见到那个被我一撞就昏倒的病秧子,那个会傻乎乎吞下蝌蚪的病秧子,那个在我每次受伤的时候会第一次陪伴我左右的病秧子,你知道吗?那个你多干净自然,现在的你已经沾染了一身尘埃,迷失了自我……” 往事一幕幕浮现在我的眼前,一幕一幕,好像飘在空中的泡泡,“嘭,嘭……”一个接着一个破碎了…… “雪儿,我是太爱你了,才要努力让自己配得上你。”玄逸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把深藏已久的感情一次性爆发出来,还要苦苦地抓住那颗随风飘走远去的心。 “你这样的爱,太有负担了,我承受不起!”我对他淡然一笑,轻轻地摇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九章 云消雨霁潇然梦 清幽的夜泛着迷离醉人的色彩,淅淅沥沥的雨丝蹁跹起舞,把空气酝酿地湿漉漉的,同时也润湿了我的心,沉甸甸的,压得我喘不过气。 此刻——陷入一片怪异的寂静,我缓缓闭上眼,感觉到周围凉丝丝的空气凝固起来。 玄逸鹰凖般的利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老天为什么那么不公平,把什么都给了他,这次我要把属于自己的那份争取回来。雪儿,你就是我的!” 玄逸的态度相当的坚定,身上散发出来的戾气,告诉我,他是从地狱里挣脱出来的魔鬼,已经没有了理智。 我依旧闭上眼,不屑多看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人生有很多时候是强求不来的,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都改变不了。你……是没有认清这个世界……”与Edward的邂逅,如果是上天冥冥之中的安排,但又为什么要让我们经历分别,让我来到这个陌生的环境连他的气息都感受不到了。既然注定要我们分开,为什么要让我们相遇,尝到了相爱不能相守的痛苦。为什么? “嗯!如果我顺从了命运,我早就死掉了。既然全世界没有人在乎你的存在,那么,最起码自己要对自己好些。属于自己的东西,我一定会不择手段去争取!”玄逸凌气四射地说道。 看玄逸现在盛气凌人的架势,心莫名地寒冷一颤。原来他是以为伪装高手,把自己的抱负野心隐藏在羸弱的外表之下。如此城府,不能小觑啊。 “我累了……”我随即滑进了被窝,把自己蜷缩起来,冷淡地说道:“你走吧!” 玄逸眼眸凝视着我的背影,良久之后,他缓步离开。 权利真的能泯灭人的心智吗?真的可以让一个人变成魔鬼吗?太丑陋了,不过正是因为丑陋的事实才衬托出世界的真实。 沉浮在这个世俗的大染缸里,起起伏伏,不知何去何从……我一直把自己定位为一个洒脱笑看风云的过客,不想在这里牵连过多的纠缠。但是时间似奔腾的河水,溅起的浪花早已波动起我的心弦,我无法挣脱出这个混沌,把自己死死地困在徘徊踌躇的悲凉境地。或许是上天在惩罚我的不投入,对自己感情的不诚实,对生活的态度不认真,才让我回不去了…… 玄彻,不管我能否回去,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 *** 发故意发脾气,把团团围着我的御医和宫女一一打发掉。而后,速速爬起来,换上了太监的衣服,因为隆起的肚子已经很明显了,只能在太监服里塞了许多棉花,把自己伪装成一个大胖子。 我点头哈腰地退出来,嘴里嚷着尖细的声音,“沐姑娘,奴才该死,这就去给您换碗药。”我速速后退。周围的士兵见多了,一个个宫女和太监进去之后都被骂得狗血淋头出来。所以没有多瞟我一眼,我顺利地溜了出来,现在就是要找玄彻了,他会在哪里啊? 一连半个多月的阴雨天气,自己都快要发霉了。整个人懒洋洋地,就窝在被窝里。现在出来走走,舒展一下僵硬的筋骨,还不错。 雨霁云消,浅蓝色的天空,清澈如洗,干净透明,净得似乎可以净化人的心灵。如果人的心灵,可以这么轻易地被净化就好了。 丝丝清爽的风扑面而来,撩动起耳畔的发丝,挠地我脸颊痒痒的。 他们会把花萝卜关在哪里呢?那个摆放着美女婆婆的冰窖吗? 见前面几位太监宫女头扎在一起,叽叽喳喳似乎讨论在着什么问题。我顿时眼前一亮,我怎么能忘了八卦的力量。虽然有些小道消息上头在极力封锁,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既然在宫里发生的事,多少总会有知情的人知道玄彻被关在那里。再说了,玄彻王爷行刺这样的大事,不正是在八卦界投下了一个大*,成为众人关注的焦点。 我悄悄地靠近他们,各种鸡飞狗跳的流言蜚语传进我的耳朵—— “你知道吗?那天玄彻王爷不是要行刺太子,而是要抢走关在太子寝宫里的神秘姑娘。” “不对!我听说的是,玄彻王爷是要偷太子掌管的玉玺。” 我面不露色,在心里加注解:我的花萝卜又不是江洋大盗,偷那个玉玺干啥! “我怎么听说,他们俩个是为了一个中年男子才大大出手的。” 哇咔咔!佩服以讹传讹的能力啊,这个已经不是三人成虎的地步了,三人快要成精了,连断袖版本都出现了。 “我的表侄子的二姨妈的隔壁邻居寡妇的老相好就是那天抓捕玄彻王爷的侍卫军,他的消息绝对可靠,接到命令冲进去的时候,看见玄彻王爷已经遍体鳞伤,太子搂着以为天仙美女。肯定是他受不了美女的背叛,要以死明志,挽回美女,要让她回心转意。”一个贼头贼脑的小太监神气活现地说道。 “哇!玄彻王爷好深情啊——”一位宫女露出自我陶醉的花痴样,“像我这样如花似玉的大美女,一定也能够虏获玄彻王爷的心,对我死心塌地……” 唉!没想到我如此有幸,见识到了古代版的凤姐。 小太监抖掉身上的鸡皮疙瘩,即使打断了她:“你也不去打桶水照照镜子,就你那副尊荣,还如花似玉呢!我看是如大麻花似翠墨玉,整张脸就是一个大拼盘。据我的表侄子……” “好了,好了!别拖出你冗长复杂的关系来,直接说重点。” “住在太子寝宫的那位神秘的姑娘国色天香啊,简直就是九天下凡的仙女。怪不得太子要形影不离地照顾她了……”小太监压低了声音得瑟地说道。 旁边一位削瘦的宫女说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啊,太子放过话,要立住在寝宫里面的那位神秘女子为太子妃。”她把声音压低,惊叹道:“那可是将来的皇后啊~~~” 太子妃?皇后?我肚子里怀着的可是玄彻的孩子,再说了,我可是玄彻的王妃,他不会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吧?我的心不禁颤抖了几下。 “美若天仙的皇后,希望她能贤良淑德,那就是我们淳于的福气了。” 我静静地站在一旁,他们的话悉数落尽了我的耳朵。从他们的口中夸赞我的美貌,心还是有种飘飘然的感觉。如果他们要是知道了此刻他们口中讨论的神秘美女就在这里,不知道会不会大大失望了。 我不禁“扑哧”一笑。 他们纷纷回头看我,一脸的纳闷,其中一人问道:“你在笑什么啊?” “宫里有规定不能笑吗?”我反问一句。 “你是哪个宫的,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啊?”小太监眼珠子滴溜溜地,上下打量我一番。 我这时趾高气昂地回答:“我刚刚就是从太子的寝宫里出来了!” “真的?”那位凤姐宫女满脸疑惑,“你这样有碍瞻观的身形,会让你伺候神秘美女?” “因为我长得清秀,没有一张如大麻花似翠墨玉的脸啊。”我朝着他裂开一个嘲笑的笑容。 没得办法,肚子凸起,身材严重走了样,不然以我的美貌,装扮成的小太监不要迷煞男女老少啊。 对了我不能忘了正紧事,低声问道:“你们可知道玄彻王爷被关在哪里啊?”好像这么问太突兀了,来点铺设吧,“是神秘美女差遣奴才出来打听的。那位女子是暗香疏影阁头牌花魁兼鸨妈妈——沐可星。她倾心的可是风流潇洒的玄彻王爷,但是病秧子……太子夺人所爱,不惜使用下三滥的招数,乱扣罪名,棒打鸳鸯。沐姑娘现在茶不思,饭不香,思念着玄彻王爷的安危。唉——为什么明明互相相爱的一对佳人,就不能在一起呢?” 自古伤感的爱情故事是最能打动人心,引起大家的共鸣。我继续讲道:“当时,太子抓了沐姑娘,逼玄彻王爷就范,不然就杀了沐姑娘。玄彻为了她的安危,把利剑刺进了自己的胸膛……”我说得可都是事实,不算是骗取大家的同情心。 太监宫女们纷纷感动了,有几位感性的小宫女还偷偷地摸掉了眼角的泪滴。 “好坚贞不渝,刻骨铭心的爱情啊?” “为了所爱的人,连自己的性命都不要,玄彻王爷好痴情!” …… 他们激动地问道:“对!我们一定要帮助沐姑娘和玄彻王爷这对苦命鸳鸯。” 小太监皱眉,“我们只是小小的宫人,手里又没有权利,我们能做什么啊?” “帮忙大肆宣传一下就好,明天就能够传得全城沸沸扬扬那就更好了。”我和玄彻处于被动,无权无利,现在要好好利用一下舆论的作用了。我始终相信,君舟民水,民心抵得上千军万马。 这个他们在行,非常乐意传播这件八卦事。 对了,我还是要侥幸地问一下:“你们知不知道玄彻王爷被关在哪里了啊?” “就在皇宫的地牢里,明天就要被问审了。” “带我去啊!”我激动地说道,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反应过头了。 ※筱诺今天看了手机版上的留言,真的好感动,~~~最近作业多,社团的事情也多,忙碌之余还要码字。妈妈觉得我太辛苦,总是在劝我放弃,但是我真的觉得和文字倾诉的简单生活,我沉浸其中,很幸福,我会坚持下去(*^__^*) 嘻嘻……瞒着她老人家就好了。谢谢搁浅,你的每条留言我都有仔细读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花心萝卜乐逍遥 太监宫女们纷纷散开,屁颠屁颠地去散播消息去了。种子破石的力量不足令人为奇,人言舆论的力量才让人瞠目结舌呢。玄逸,你现在的身子养好了,接受麻烦的时候也到了…… 我见那个贼头贼脑的小太监挺机灵的,我就让他给我带路。 我就吃力地摇着大腹便便的肚子,紧跟在小太监的身后。 小太监颔首,摇着头,心里十分纳闷,嘴巴嘀嘀咕咕叨念道:“真是想不通了,看上去笨头笨脑的太监,怎么有福分去伺候沐姑娘呢?” “你真够笨的!这一点都想不通,太子要虏获那个沐姑娘的芳心啊。你想想看,在她周围安排一些四不像的丑八怪,这样不就衬托出太子的气宇非凡,英俊潇洒。”我随口瞎扯一下。 小太监颇似信奉地点点头,“看来,干俺们这一行的,要想出头,可以走两条路。不是长的清秀,像之前那两位小弟成为了太子和王爷的宠。要不就像你一样,貌不惊人,用来当陪衬。” 唉——看来我每次装扮成太监都会造成一些影响,产生不良的导向作用。可怜的小太监,不是我要误导你的,是你自己的头脑太简单了。 没得办法,我沐可星实在是太优秀了,各行各业都能成为翘楚精英。改天暗香疏影阁来个职业诱惑专场,又能造成全城大轰动了。 东绕西拐,我们不一会儿就走到一撞巍峨高大的建筑面前,深灰色的砖瓦牢牢地堆砌成厚重的墙壁,阻隔了里面的幽暗血腥。这边天明风清,而里面则是另一个世界了,一想到花萝卜在里面饱受痛苦,我全身不寒而栗。 “我们能进去吗?公公,你想想办法吧!沐姑娘一心挂念着他的情郎,她让我亲自见上玄彻王爷一面,把她的话亲自传上,她才会安心啊。”我哀求身边这个瘦肉干瘪的小太监。 “放心吧!因为我的表侄子的二姨妈的隔壁邻居寡妇的老相好是皇宫的禁卫军,所以他们多少要买我一个面子。”小太监嘴巴滴溜滴溜地把那层复杂的关系一口气就说完了。唉!当个太监委屈他了,应该去说相声的。估计他一吹嘘起来就把这层关系就亮出来,照他这样扯法,我和秦始皇都能沾上边了。 我和小太监上前去,立即被两位人高马大、剽悍魁梧的侍卫拦住,大声一喝:“站住!这里关着朝廷要犯,没有太子的命令,谁都不允许进入。”看门侍卫好像机器人一样,面不露色地说着一沉不变的说辞。 “各位大爷行个方便,我的表侄子……” Oh my lady ga ga!他又来了,我阻止他继续丢脸,说道:“大爷,我其实奉的是太子的相好的命令来的,行个方便啊~~~”说着,我从袖子中掏出了大量的金器,塞在他们的手里。我被小太监感染了,好像也是在扯关系。 反正这些都是玄逸送给我的,我见了金金银银就头痛,还不是那个“金玉满堂花满盆”烙下的后遗症,现在正好派上用处了。 他们一脸正直,看到金银珠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随手扔在地上,呵斥道:“你知道私相授受可是犯了宫规的!我们就当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你还是快点离开吧。” 这群态度强硬的看门狗真不好对付。不行!我一定要见到玄彻…… 我态度软硬了下来,眼眸期期艾艾地传递出悲情,伸手取下发簪,帽子飘落,顺滑的青丝瞬间铺展开来,好像在空中飞舞的绸缎,翩跹似蝶翼…… 在场的人都瞠目结舌,侍卫们眼眸中闪烁出惊艳一词,直直地盯着我,一愣一愣的。这些守在皇宫的禁卫军整天面对的不是砖瓦墙就是朱漆大木柱,面前赫然出现一位惊世骇俗的大美女,还不好好饱饱眼福啊。 我凄婉地笑笑:“各位大人,小女子是玄彻王爷的新相好,虽然知道他三妻四妾花心不专一,但是小女子的心已经全部交付给了王爷,王爷今日落难,我想见上他最后一眼……”说着我用衣袂轻拭眼角。对于这些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大粗人,用娇柔的小女子态来应付最好不过了。 我痴情的形象让有血有肉的侍卫有些动容,脸上堆满了为难,看来有些动摇了,我更要加把劲才是。 “玄彻王爷曾经对我海誓山盟从不希冀他能遵守承诺爱我一辈子,惟愿他一辈子能幸福快乐就好了,他如果遇到了真爱,我会躲起来,默默地为他祝福。但是现在的他,是否还拥有明天都不知晓,我想告诉他,我就是他的明天,他永远驻在我的心里……”我使劲地擦着眼睛,说着一些八点档电视剧中恶心不拉吉的台词。 “姑娘,你哭怎么没有眼泪啊?”小太监不适事宜地插话。 我气闷地瞟了他一眼,“你知不知道,对话的最高境界是此时无声胜有声。那,悲痛的最高境界就是此时有声泪已干。”再说了,谁说做这个动作一定是擦眼泪,我擦擦眼屎不行啊? 我出卖一点色相好了,秋瞳含情,烁烁有光,“大爷,你们就放我进去好了,我只要见王爷一面就好了。” 他们直勾勾地盯着我,心里在打鼓,支支唔唔都不知如何办。 在我无计可施的时候,里面走出来了一个人,嚼了侍卫长的耳朵之后,侍卫们纷纷让路放我进去。 这样被我闹闹乎乎地折腾一下,还真的乖乖放行了,应该说我太能了,还是我运气不错! *** *** 缓步进入监狱大门,血腥腐臭味一阵一阵扑鼻而来,翻搅我的胃,恶心感袭来。 两边的侍卫正经威立,双目迥然有神,虎视眈眈中充斥着杀气,营造出这里压抑恐怖的氛围,我的心跳不禁加快。 越往里面走,越是幽暗,两旁都是监狱,里面关押的犯人各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双目混沌无神。 玄彻会不会也被他们折磨成这个样子了?这种想法一闪而过,我心抽痛颤抖起来。 “玄彻王爷关在哪里啊?”我忍不住问道。 “像王爷这样的大人物,当然要关在配得上他身份的地方。”领路的侍卫冷冷地回答。 走到了尽头,木门紧闭。 这里看守明显加了一倍,我心里盘算着怎么样才能救出玄彻。 玄彻就在门里面,我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推开门—— 里面灯火融融,佳肴飘香,酒香四溢…… 玄彻悠闲地靠在座椅上,与面前几位男子把酒言欢,一副神清气爽的样子。这牢坐得太洒脱,太享受了吧! “花萝卜!”我气愤地大吼一声,我在外面为他担心地食不下咽,睡不能眠。千方百计来这里见他一面。他倒好,在这里过幸福潇洒的小日子。我一时气极了,都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你就在这里好好坐你的牢吧!” 我甩袖转身就离开。 玄彻飞步上前抓住我的手,手使劲一拽——我跌入了他的怀抱。 他紧紧地抱住了我,深吸一口气,闻着我身上散发出味道,感受到我真实的存在,“雪儿,想你……” 简简单单四个字,激起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楚,眼泪悄然涌起,滑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抗洪救灾度难关 玄彻前一刻表演出超级深情的戏码,害得我被感动地稀里哗啦、不知东南西北的。心里暗自下定决心缠他一辈子,不动休夫的念头了。下一刻,他树立的痴情形象就这样摧毁了,居然连老娘都敢骗,太胆大包天了。 说句“想你”,就想打发我。把我当成路边的野猫野狗,扔几个面包圈圈,我就会摇头摆尾磨蹭着他的脚丫丫了? 与玄彻同饮的,我突然觉得眼熟。哦~~~那群食古不化的朝廷高官,前不久还停留在玄逸的寝宫里长篇大论,先扯扯抗洪救灾的问题,再扯扯兵力调动的事情,临走还不忘牵扯上去,说我是什么红颜祸水,祸国妖孽。怎么转眼间都到这里来探监啊?他们看到我这个祸国妖孽大咧咧地出现在这里,到是谦虚地一个个把头低下了。 我眨掉了眼角的泪花,水光灵动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火花,我一把推开他,看了一眼桌上的美酒佳肴,“不错哦,陈年花雕,凤记烤卤鸽,绘香楼八珍。”我毫不客气地抓起一只鸡大腿,大咬一口,“味道不错!真会享受,我都有点羡慕你了。要不,我和你一起来坐牢吧!” 蹲监狱的有酒有肉,逍遥自在,我这个住豪华宫殿的,眼线缠身,没有人生自由,我能不眼红嘛。 “雪儿,我是在办正经事。”玄彻扶着我坐了下来,厚实的大手自然抚摸着我隆起的肚子,“听说你差点流产,你真的不要紧,没事了吗?” 我的视线避开玄彻柔情的眼眸,因为此刻的我相当的脆弱,他一句贴耳软语,一个深情眼神,我都会融化在他的浓情蜜意中,怒火烈焰全消。 “办正经事?或许再叫上几个万花楼的花姑娘,事情会办得更正经哦!”淡淡的语气中还散发着淡淡的愠怒。 玄彻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坐在我的身边,旁若无人地从身后搂紧我,宠溺地蹭着我的下巴,“这些都是你父亲的好友,朝廷重臣。我们是在商量怎样处理漫汐湖洪水泛滥问题。” 那群老古董脸上挂起了深深的笑意,朝我点头,给玄彻作证。 “世侄女,我们是在讨论这个令人焦头烂额的问题,你不要错怪了王爷啊。”这位兵部侍郎周伯和帅哥称兄道弟的,所以对于他我不面生。他现在怎么悠闲到做起了居委会大妈的事,和解小夫妻矛盾。 现在全国上下闹得沸沸腾腾最最棘手的问题就是长时间暴雨天气,导致漫汐湖水位上涨,淹没大量的良田房屋,让大批灾民无家可归。加上月冥上的泥石流和山体滑坡导致那一片已无人能进,朝廷遇到这种百年难得一遇的大洪灾,束手无措,都不知如何施救和重建。 现在主要的分歧可以分为两种,文官主张调用诸侯封地上的士兵来这里抗洪,说什么这种做法能体现一下诸侯国对淳于的衷心啊,什么融合凝聚力,向心力。不愧为文官,嘴皮子就是厉害,颠来倒去怎么都说得通。哼!这些人都是玄逸的心腹,病秧子那些花花肠子我还是能看透的,他还不是想以此为借口把南淳的兵力正大光明运入裔都,辅助他坐稳皇位。拥护玄彻的武官当然大力反对,所以一时争持不下,不知如何办才好。 既然现在的症结点是在洪水,那也很简单啊,“沿着地势,挖沟渠排水啊。”我的专业可是和money打交道的,又不是搞地质研究的,而且所以追求我的男生中要数地理系的最少了,可能我长得不够“土”气吧,不能引起共鸣的爱。 我简单的见解一出口,他们先是一愣,纷纷撸着胡子点头。 “你去看看外面的天气,云气已经散开,近期之内是不会下雨了。所以先要安置那些灾民,各县的衙门大多时间不是空着嘛,所以把灾民近期之内在衙门内。挖沟渠排洪水,洪水褪去之后,这些沟渠还可以用来灌溉农作物。至于灾后重建的工程,那就要各诸侯国来表表心意,慷慨解囊了……”我一骨碌把自己的所有想法都说了出来。 听得那帮老家伙一愣一愣,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你的草包小脑袋瓜子里何时可以倒出可以让人理解的人话来了。”玄彻像对待小狗一样拍拍我的头。是不是他不贬低我一下,就浑身不舒服。 玄彻对那群朝廷重臣说道:“你们现在是不是清楚怎么去办了啊?”他的语气中带着凌厉的摄人之气。 他们脸色一怔,纷纷恭敬地弯腰行礼告退。 “我怎么感觉他们在怕你啊?”我随口就道出了心里的感觉。 “他们都是我的心腹……”玄彻端起一杯酒,仰头喝下,动作一气呵成,“或者说,他们都是父皇的心腹,父皇对于萧翎早有安排,万一他自己一出事,这些能撑起朝廷边半天的朝廷重臣就会拥立我为皇,听候我的差遣。” 原来天瑾帝早就安排好了,“那你自己想当皇帝吗?”那个血淋淋的位子,一旦坐了上去,就是高不胜寒,被束缚于权力的深渊,弥足深陷,无法自拔。人性的丑陋,亲情的浅薄,权势的罪恶,炎凉的失态一一在眼前一一被放大。 “现在已经到了不是自己想不想的时刻了,而是我必须要保住这张皇位。你也看到了,玄逸人性泯灭,萧翎更是肆意暴虐,我不能让淳于百姓的生活陷入水生火热中。这就是我出生在皇家的责任……” “是出身在皇家的无奈吧!”我的声音好似一声轻叹,柔弱无力。 “雪儿,你放心,皇位我势在必得!你会是我将来的皇后。” “皇后?我才不稀罕当一个天下第一大怨妇呢。和N多女人共享一个丈夫,我没有这种气度。”历朝历代所谓贤明的皇后,为了后世留一个美名,大方到给自己的丈夫送老婆。 玄彻轻松一笑,捏了一下我的鼻子,“雪儿,你这里好像在冒酸泡泡啊。”他的手掌探向我的胸口。 “没正经!”我轻骂一声。有美酒佳酿,还要来个美女给你消遣消遣啊,“你不是在坐牢吗?哪个有像你这样特殊待遇的,待在这里是不是很爽啊,比青楼还逍遥快活……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气愤地用手肘向他的胸膛砸去。 “噢……”玄彻吃痛地闷哼一声。 我随即收手,转身问道:“怎么了?你哪里痛啊?” 之见他眉头隆起,薄唇轻颤了几下,“我没有事,逗你玩的。”他的手缓缓地移向胸口。 我的眼眸直直地盯着他,“是不是伤口裂了……” 我扳来的手,扯开他的衣衫——健硕的胸膛,肌理分明,泛着健康的古铜色,我的花萝卜好性感哦!我还来不及好好欣赏一番,看到扯动裂开的伤口,我的心被刺痛了一下。 我用绢帕小心地擦掉逸出的血迹,在桌上抓起一瓶药,把细腻的药粉撒在他的伤口上,“花萝卜,你痛不痛啊?” “你亲我一下,我什么伤都好了。”玄彻露出一副花花公子的轻佻样。 我微微眯眼,“花心大萝卜啊,你说,如果我把你的心挖掉了,你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花心了?” “雪儿,我发现有只笨猪修炼成妖怪了,爱吃人的心脏,不过把我全吃了,我都愿意哦。” 说我是笨猪,反正也不是第一次被他这么叫了,无痛紧痒的,反而听起来像独有昵称。Edward就喜欢这样叫我,每次听玄彻喊我“笨猪”的一霎那,Edward的身影会在我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章节目录 锁该章 节已被锁定 很抱歉,本章节因为堵车、修改等原因,暂时锁定本章节,敬请各位亲亲谅解!飞过去看其它章节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无理取闹爱耍宝 我是想造成点轰动,弄点社会关注力,但也用不着,呼啦呼啦来了一大批群众演员嘛!玄逸神色慌张地跑在最前头,脸部肌肉僵硬,那副骇人的表情,看上去哪像是救我的,分明就像要去抓 奸的。 大部队七凌八乱的脚步声越来越清晰,我深吸几口气,为了“红颜祸水”的千古骂名,我豁出去了。我拿出了江姐慷慨就义的决心,双眼中凝聚了毅然决然的坚定力。 “吱卡……”沉重的雕花门被推开,发出了一色低沉的叹息。 我从旁边突然就蹿了出来,全身雪白,像一阵风一样飘来,真有点贞子姐姐的气质。玄逸没有看见“偷袭”者是谁,戒备地随手一挥打。 “哎呀!”我惊叫一声。玄逸看清楚是我,忙收回掌声,但是掌风还是刮到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所以我就热情四射地奔向大地母亲的怀抱—— 在我的鼻子距离母亲的怀抱0.0001厘米的时候,腰际传来了一股力量。 玄逸见误伤了我,立即伸手拽住了我的衣服——用力一拉,“嘶啦……”——我顺利地跌入了玄逸的怀抱,碎碎的轻丝绸好像凋零的昙花,翩翩起舞—— 我霎时觉得肩头一凉,这才意识到本来薄地可以的衣服破了,现在肩头露在外面,几缕破布挂在身上,摇摇晃晃——惨了,惨了,走光了。幸好玄逸牢牢的抱紧我,紧贴着他的身体,不至于前面的那一块走露春光。后面露出来的那一块很快就被玄逸的袖子遮挡住了,我们现在就像木头人一样紧紧地贴在一起,我的心七上八下了,但是四肢一动都不敢动,深怕一个不小心又漏光了。 糗大了,我恨不得变身成为一只骆驼,把头埋在沙子。不对!埋了头也没有用啊,身子还露在外面风凉风凉着呢。 刚刚那香艳艳的一幕来得太突然了,那群老头子肠子老化了,一时间都没有消化得过来,都直愣愣地站在原地,傻傻地盯着贴成烧饼的我和玄逸。 “看什么看!给我滚!”玄逸朝着后面冷怒地大吼一声。 那群老头子都走了,我这么辛苦卖力的演出,演给谁看啊。没有搭档的演出叫独角戏,没有观众的演出叫“没戏”! 我伸出光秃秃的玉臂,拉着他的衣襟,委屈地呢喃一句:“你好凶哦!你看他们都一把年纪了,大老远地赶过来,你不让他们坐坐歇歇喝口茶也就算了,居然要叫他们滚,现在他们骨质酥松,一滚,保证全身骨头散架,弄得半身不遂,高位截瘫,你也不想一上朝就面对着一副一副担架,弄得朝堂像战地急救营……”我“婆婆妈妈”的功力更上一层了。 “好……”玄逸苦笑一声,“一切都听雪儿的。” 这种姿势要保持多久啊,玄逸铿锵有力的心跳声隔着几层布传了过来,心跳如雷,不断加速,我感觉全身一颤—— “闭上眼睛!”说着,在一瞬间,玄逸松来了,扯下了自己的外袍,披在我的身上。 这下好了把我裹得严严实实地,明黄色锦绣的外袍拖地,把我的脚丫子都遮盖住了。 玄逸拦腰一抱,把我放到软榻上,“流苏刚刚急匆匆地来找我。雪儿,你有什么事吗?”他的眼眸闪闪,里面充斥着丝丝绵绵的关切,一点一点融入我的心…… 雪儿,清醒一点,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温润清朗的病秧子了,他现在已被利益熏心蒙蔽了眼睛,我不能对他心慈手软。 我伸出食指,“哝!你看,我的手指上弄伤了。”我娇气,做作地把手指放到他的眼皮底下。 那群老头子双眼灼灼有神,一点都没有想要走的意思。都一大把年纪了,还有这个兴致还你侬我侬的肥皂剧。既然你们这么喜欢看,那我就尽力地演,保证你们看得目瞪口呆,回味无穷,终身难忘。 玄逸瞥了一眼我完好的手指,端疑地看着我非正常的反应,轻皱了一下眉头,“雪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伤了脑子了?” = =!人家偶然做作一下,就害得脑袋背上了不白之冤。我偶然发嗲,发骚,发情,为什么最后追究的都是大脑的错误,脑袋要催悲地高歌一曲《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雪儿,你没事的话,我晚一点来看你好吗?我现在有好大国家要事急着处理。” “你的意思就是我胡搅蛮缠、无理取闹、不可理喻,妨碍里处理国家大事、成就大业喽!原来我在你的心里都这点位置,唉——看来我是太高估自己了,我要回家了!”说着,我就要起来。 玄逸按住了我,妥协地说道:“雪儿,我不是这个意思,你不要曲解了,我……” “你不是这个意思,那你就是要有这个行动喽!那我还是识相一点,在你还没有赶我走的时候,我自己主动离开好了。”你不要让我曲解了,那我就不曲解,我来误解好了。 玄逸急了,抓紧我的手,“雪儿,我没有这个意思。不管在什么时候你都可以找我,雪儿的任何事都是大事。” 你听!这就是吃瘪之后妥协的表态,妻管严下的丈夫都是这种模子。 那群老头子,在听觉和视觉的双重刺激之下,目瞪口呆。以前一直认为仙风道骨般的玄逸王爷不近女色,早过了成婚的年龄,退掉了早已定下的亲事。原来还是个正常人,有七情六欲,那就不用为淳于传宗接代担心了。大臣们纷纷眯起眼睛,眼眸中荡漾着笑意。 笑什么笑,这种若有似无,皮笑肉不笑的笑意,让我心里一阵发毛。 “太子,应该及早给这位姑娘名分才是。”其中一位老臣作揖说道。 我都勾引病秧子不理朝政了,他们还不发飙吗? “不行,不行!我只是低贱的青楼女子,什么名分,我从不奢望……”应该是我稀罕。 “青楼女子?”他们面面相觑,回味着这个四字。 一位脸红脖子粗的粗鲁大汗走了出来,“怎么能让太子取一名青楼女子呢?卑贱了淳于氏的血统。”这位同胞我非常赞同,我重重地向他点点头。他简直就是关公在世,不但脸一样的红,品性还一样的刚正不阿。 “青楼女子那又怎样,本王此生非雪儿不娶。” 哇咔咔!好大的一个包袱砸向了我,压得我喘不过气了。 淳于第一大才子——淳于玄逸,以前对他的传闻不是在心理上有偏差,是个断袖君,就是在生理上体制太差,不能人道。现在彻底沉冤昭雪,原来是个痴情种。要是被那些对他早已心灰意冷的追求者知道了,岂不是他的粉丝群要爆满了。 “其实只要完成传宗接代的大任,青楼女子也没什么不可以的。”老头子们被玄逸凌厉的气势骇到,纷纷退让了。 这怎么成,我不能设下一个局,没有让自己顺利解脱了,反而把自己束缚了进来,不就成了作茧自缚的笨蚕蛹了嘛。 不行!得想一招,力挽狂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以苏妲己为偶像 怎样才能让大臣极力反对玄逸纳我为妃,在这件事上和玄逸产生分歧对着干。鸡蛋上有了缝隙,我们这些苍蝇才有可趁之机去叮。 我冥思苦想,头低下,扫到了自己隆起的肚子,心生一计。 我轻柔的抚摸着肚子,脸上挂着温润的微笑,此刻的我肯定全身散发出母亲神圣的光芒,扭捏地对玄逸说道:“病秧子啊,我能不能不要喝十三太保,太苦了。” 我的话像一粒小石子丢进入了平静的湖水之中,泛起一波一波的涟漪。十三太保?他们一想到这里,眼眸子不住地朝我的肚子扫来。 一位膘肥的官员三八地问道:“沐姑娘,几个月了?” 我瞥了一眼他高耸的啤酒肚,不对,这里还没有啤酒。没有啤酒的浇灌,肚子能膨胀到这种地步,还真有本事。我就随口反问一句,“你的呢?几个月大了。” 你听听,这对话多像两名在体检的孕妇,互问怀孕时间,交流怀孕心得,如果投缘的话还可以来个指腹为婚,定个娃娃亲什么的。 “恭喜太子,贺喜太子,应该快快纳沐姑娘为妃才是。”那群老头子瞎道贺一气。 玄逸冷着一张被冰雪覆盖的脸,好像饱受着不能言明的便秘之苦。 “恭喜个毛啊,孩子又不是他的。”我好爽快直的说道。 我的这句话不是石子激起、巨浪了,而是宁静春夜里一声巨雷。震得他们纷纷瞪圆眼睛,长大嘴巴,展现出无比傻帽的表情。 玄逸不悦地瞪了我一眼,我眼神转向别处,当作没有瞧见。 “这个孩子是谁的?”某八卦问道 当然不能说是花萝卜的,我现在可是淳于第一名 妓沐可星嘛,就瞎扯,“孩子他爹有可能是东大街第三个铺子买鹿肉包子他家隔壁的二麻子家的表婶的儿子买狗肉的那个瘸腿,也有可能是西大街那个独眼打铁的,还有可能是庙里慧智小和尚的。”兜兜转转,都把他们给绕糊涂了。 小萝卜头:我爹有这么多身份啊,何时发展的副业,我咋不晓得呢。 此时在监狱里的玄彻悠闲自在地抱着美酒听邺上戟对最近状况的回报,“阿嚏,阿嚏……”莫名其妙地连打了两个喷嚏。 瞧瞧孩子他爹的品质,就知道我对恩科的要求有多低了。那群老头子摸着胡子纷纷叹惋啊,一是感叹一朵娇艳欲滴的鲜花插牛粪了,而是感慨早知道暗香疏影阁的花魁身价这么低就早点进去快活快活了。 玄逸受不了,他估计在放任我胡闹下去,自己快要精神分裂了。满腔怒火突兀地爆发起来,“雪儿!够了,不要胡闹了!” “我哪有胡闹了。”我扬起下巴,直直地反抗他。我本来就没有胡闹啊,至多就停留在胡扯的阶段。 “青楼女子怎么会怀孕啊?”一个年轻尚轻的官员百思不得其解,就不耻下问了。 这位观众朋友问得好,那由我还回答您的问题好了,“你以为当暗香疏影阁的镇楼花魁是那么容易的嘛,每天要接那么多的客人,哪天忘了喝藏红药,就留下了祸害了啊。”我说得潇洒自如,大有一代侠女的豪情。 “太子如此放荡的女子不能纳为妃啊。” “就是!肚子里还有一个杂种!” “千万不能因为这种女子玷污了皇室的血统。” …… 他们的辱骂声,纷纷向我砸来,好像久旱逢甘霖,我那个爽啊。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对啊,我就是这样的女子,太子你行行好放我回去吧!把我关在这里有辱你的声望。”我朝着玄逸挤眉弄眼,洋洋得意。 玄逸居然不恼不怒,脸上挂着清风般温柔的笑意,“本太子非卿不娶,万圣寺的得道高僧说了,这个女子留在本太子的身边,我的疟疾才不会复发。所以嘛……我是不会放手的!”他的眼眸炽烈烈地放出阴戾的光芒,浑身散发出一股戾气,让人浑然一震。 没想到玄逸不但身体素质变好了,人也变得聪明起来,居然学会了以牙还牙。我能瞎掰,那么他就瞎掰得更离谱一些。看来他这不是简简单单杀毒,这分明重装系统了,而且系统还升级了。可恨那个给他重装系统的人——萧翎。 “这样啊?那就是这个女子必须待在太子爷的身边了,那么这个孩子不能留下。”不知是谁,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我咋听着觉得自己的作用像一道平安符啊,放在病秧子身边保平安。居然还要打我的小萝卜头的注意,这立即激发了我潜在的母爱,“没有这个孩子就没有我!”我双手缓缓地抚摸着我的肚子。 “将来这个孩子必须送出宫去。”大臣再次退让。 “孩子是母亲身上掉下的肉,我不能和他分开,要和这个孩子一起出宫!”坚决这个立场不动摇,就像党坚持一个中心两个基本点。 玄逸亲密地搂紧我,“本太子不介意多一个干儿子或许干女儿,雪儿生的孩子肯定很……特别。” 很了半天还以为没有下文了,居然冒出了“特别”这个形容词。好牵强啊,难道说我的遗传基因里只有特别是显性的,聪明美丽可爱大方等等都是阴性基因。 “太子说得极是!那样选个良辰吉日,举行封妃大殿吧!”大臣们建议道。 玄彻的休书已经被我撕毁,又要和玄逸成婚,那我岂不是构成了重婚罪,万万不可,我可是建设社会主义的四有新人,不能做出违法犯罪的事情,对不起党对不起广大人民群众。 “雪儿的肚子里还怀着别人的孩子,嫁给我的话会惹人非议,等把肚子里的蛋产出来了再说吧。” 摆脱,肚子平了还是会招人非议的好不好。可怜的娃啊~~~我要怎么做才能摆脱你的纠缠。 你说嫁就嫁,我岂不是很廉价。来谈点条件,提升一下自己的身价,“要我嫁给你也可以,但是你必须做到,我叫你往东你不准往西,我让你上吊,你不准下水。让你站不准坐,让你跳不准跑。一切事情都要以我为中心,绝对的服从我的命令,understand?”就简单地列举这么多吧,不要把病秧子吓坏了,旧病复发。 那群老古董在封建社会力饱受男尊女卑的熏陶,对于我惊世骇俗的言论,惊得额头直冒大汗。 玄逸轻松地说道:“没问题,我一切都听雪儿的。”说着他在我的额头亲了一下,满眼地柔情蜜意。 “真滴?” 玄逸坚定地朝我点点头。 “那好!这个,这个,长得太对不起党和国家人民了,罢了他们的官吧!回头找几个清秀一点的小白脸补上。”我指的那几个官在牢房中没有见到过,说明是玄逸一方的,我要为玄彻扫清点道路。 “好!”玄逸双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扫都没有扫一眼那几名官员是谁。 玄逸语气越是轻松,我心里反而忐忑起来了。 无怨无故就丢了乌纱帽那几名官员跪在地上求情。 我咋觉得自己现在的举动有点像一代祸国殃民的典范——苏妲己。她可是祸水中的佼佼者,我要像她多多学习才是。既然这样的话,我指着流苏的手,“她的手比我的漂亮,砍下来吧!” 流苏吓了一跳,脸色乍变,双腿发软地跪下,“小姐,求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啊~” 我朝流苏使了个眼色,她马上心领神会,“小姐,手砍下来了,也不要浪费了,煮给你吃得了,听说人肉可以美容养颜的。” 流苏我跟你讲过封神榜的故事,你没有必要真的把我当成苏妲己吧。一想到一只煮熟了的人爪子端到我的面前,我胃里止不住的一阵翻滚,“呕——” 白花花,黏糊糊的东西不偏不倚吐向某某人的锦袍上。我的瞄射永远都是那么精确,跟吐枣核钉的裘千尺有得一拼。 玄逸对于我的呕吐物已经见外不怪了,沉重冷静地对大臣们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那群饱受打击的大臣,纷纷摇头,嘴里还嘀咕着:“冤孽啊,冤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冤孽成长的血泪 我不得不佩服自己的能力,短短一天的时间,玄逸太子保养蛇蝎美人的消息就传遍了大江南北,吹遍了五湖四海。淳于的大街小巷每个人的脸上洋溢着八卦的笑,见面第一句话就是:冤孽,冤孽。这传播速度堪比卫星,连h1N1流感都自愧不如。 你以为冤孽好当啊,深不知其中的辛酸血泪。一大早起来化一个悚人的烟熏妆,有时自己陷入朦胧睡意中,还要担当起一不小心被自己吓死的风险。其次,一天到晚板着一张全世界都欠我钱的脸,动不动就发火暴怒。要知道笑一笑,十年少,我不就在无形当中减掉了十年的寿命了吗?怒火伤肝,我可怜的小心肝会不会早衰,得什么肝硬化什么的啊。还有,面对沉重的舆论压力,小心脏饱受煎熬啊。最后让我饱受折磨的是,玄逸来的更加殷勤了,有这么一个流连于美女的昏君做道具,大大提升了我的冤孽级别。但是他的黏人程度好比强力胶,除了上茅房,横不得随时随地把我安置在身边。为了成为冤孽我容易嘛,都可以撰写一本《冤孽成长的血泪史》了。 当我还在辛酸中叹气徘徊的时候,“小姐,小姐……”流苏兴冲冲地跑了进来,缓缓口气激动地说道:“小姐,小姐,今天的材料已经备好了,新鲜的人心,人肝,人肾和人头……小姐你想吃什么啊?” 流苏自从跟了我,大脑开始突变,小脑渐渐重组,所以她的进化速度比数码宝贝还快。前一刻还是见血就晕的柔弱小娇娘,后一刻,她就成为对于鲜血淋漓的内脏免疫,越看越兴奋的Bt了。 明明让她拿来的都是猪的内脏,每次回报都要说成人的,害得我的胃大肆反抗起来,一阵胃酸,一阵绞痛,不是吐就是呕的。不会这就是传说中孕期的妊娠反应吧,那我也太特殊了吧,人家是三四月份呕的,我怎么延迟到了八月份。难道说小萝卜头在我的肚子里不安定了,要造反闹革命,急着出来了。 每天找一张生面孔来上演杀人挖心的戏码我都腻了,提不上兴致,挥挥手,“流苏,今天就随便找个人放碗血水吧!” 我心不在焉的原因主要还在于今天就是对玄彻行刺案的最终判决了,我现在显得精神恍惚,浑浑噩噩的。 我上次在监狱里耍了点小聪明,所以把洪水泛滥灾民安置问题暂时稳定了下来。萧翎急了,南淳的兵力找不到正大光明的借口进入裔都,就会有碍于他逼宫篡位。所以在压制打压玄彻上他绝不会有所懈怠,一旦行刺的罪名成立了,玄彻不光光是爵位不保,性命也堪忧啊。 唉——我应该怎么做才能帮到玄彻呢? 吐得胃里空空如也,饥饿感袭来。流苏在茶几上一直备放着几碟糕点,我伸手随便抓了一样东西就往嘴里塞—— “小姐!”流苏又一惊一乍大叫起来,“你吃的是金牌。” 天瑾帝送我的金牌我把它当成了护身符,一直是不离身的。 我颔首看了一眼金牌,旋即起身,“流苏,我们走!” 天瑾帝给我的不仅仅是一块金牌,而是让我担负一种责任。我要竭尽全力帮助玄彻,虽然我手无缚鸡之力,但是要和他共进退。 *** *** 虽然玄逸知道我的不安分细胞最近跳跃不已,把我关在寝宫里,以安胎为借口,不准我踏出房门半步。 我有了金牌的庇佑,当然一路畅通无阻啦。 毕竟兄弟相残不算是什么好事,玄逸和萧翎压了这个消息,并没有流传出去。如果淳于朝廷动荡的消息被边境的小国听到了,他们一直受制于淳于之下,早就愤愤不平,肯定借此机会,蠢蠢欲动起来。到那时,内忧外患,萧翎对于局势就更加不好控制了。所以此刻对于玄彻的审问是秘密举行的,有几名朝廷元老重臣参与审判。这里面的元老不乏有天瑾帝安排给玄彻的心腹,所以一时间并没有结案,成了玄彻和玄逸势力的拉锯战。时间一长,消磨了萧翎的耐心,说不定他会用更加心狠毒辣的卑劣招数了。 我一路忐忑不安地朝着前朝赶去。 *** *** 历代帝王上朝地方是太和殿,此刻已是到了下朝的时间,三三两两的官员从里面走了出来,三五成群的激烈地交谈着。 我随手抓了一个,“下朝了吗?玄逸太子在里面?” 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番我的穿着,好像我身上有瘟疫一样,脸色顿时煞白,脚底抹油马上溜走。 “在前朝哪有后宫女眷出入的,八成就是现在得宠上天的那个媚主货君的狐狸精,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出入前朝。” “看看她一身的骚样,全身散发着狐臭味,真的是世风日下啊。” “她现在可真的是无法无天了,听说啊,只要这个妖女看不顺眼,立马就杀人砍头,太子居然就这个惯着她,弄得整个皇宫人心惶惶的。” “我们千万不能招惹到这个要妖女,快走吧。” …… 就这样好像老鼠遇见了猫一样,一眨眼的功夫,那些大臣像逃命一样,溜地一干二净,望眼四周是雄伟的汉白玉雕饰,大气的大理石铺地,就是没有一个人影。 自从宣布天瑾帝身体抱恙要卧床精心调理以来,一切国家大事都全权由玄逸处理。上朝则是在皇位旁边设一个专座,处理一切问题。 太和殿此时大门紧闭,连窗户都关了起来,守卫被遣退,好像里面要上演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反正没有什么人来阻碍我,撩起裙摆,大脚一踹,“吱卡——” 大门移开,一道亮白刺目的阳光射入昏暗的里面。 我仗着金牌在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里面的人分成两派,空气好像凝固了,充斥着浓浓的*味。他们一个个大眼对小眼,就是僵持不下。突然,听到大门被打开的声音,纷纷对着朝门口望去,居然看到一个清秀俏皮的女子,要不是肚子隆起,还以为她是哪个不谙世事迷路的小宫女。 “呵呵……”看着一张张木楞的脸,我尴尬地笑笑,以示友好,“这里好热闹啊,我是来打酱油的,你们忽视我,继续,继续。” “雪儿,你怎么来这里了啊,我不是让你好好躺着休息的嘛!”玄逸一看到我立即站了起来,殷勤地走过来,扶住我。 一旁传来了一道冷鸷的光,我打了一个寒颤,迎上他的目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原来是情侣吵架 玄彻此刻被五花大绑成了一只粽子,全身脏兮兮的不说,还披头散发,一点都没有之前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一枝梨花压海棠的花花公子形象,而是多了份街头小混混的洒脱痞痞的味道。怎么?花萝卜心血来潮,学90后,走非主流路线穿着打扮了? 他的眼眸凝结了一股鸷冷的戾气,直直地盯着玄逸搭在我身上的手。 哦~原来是花萝卜吃醋了。他吃醋起来喜欢用目光杀人,唉——他以为自己的目光是激光那么有杀伤力啊,能唬唬小孩子而已,我才不怕呢。 难得花萝卜口味变了要吃醋,那么我就好心让他多喝一些,开开胃。 我手支着腰干,挺起大肚子,身子故意往玄逸身上贴,说道:“病秧子啊,肚子好重,我站不动了啊。” 玄逸难得见我脸色改善一点,立即殷勤地扶着我坐在了他的位置上,自己在我身边站着,双手自然地搭在我的肩膀上。这下好了,周围一群朝廷重臣全都围绕着我,弄得我好像是这里的龙头老大。 “都下朝了,你们还在这里聚会讨论什么八卦,交流什么心得啊?”坐上了这张仅次于皇位的宝座,说话中气十足,语音语调都不一样了。 “雪儿,这不是你妇道人家应该知道的事,你也累了,还是下去休息吧。”玄逸分明是想快点把我支开。 “休息,休息,你一天到晚让我休息,你知不知道有些时候是越休息越累啊。”对于这一点我是强烈地抗议。 玄逸是不是深受开心牧场的荼毒了,人家圈养的小动物,而他喜欢圈养我,恨不得把我栓在床上,吃喝拉撒睡都在上面解决了。说什么我下床多走动会动了胎气,照他的说法,岂不是每个孕妇都是瘫痪病人。一天到晚躺在床上的滋味就是自己就像一块鱿鱼在铁板上来回折腾。 此话一出,一群高官们用诧异的眼光看着我,然后再瞧瞧玄逸,嘴角勾勒出若有似无,神秘中带点贼贼的微笑。 “笑什么笑,我说得是事实嘛!”我轻声低估一句。 霎时对于这个话题,重臣各抒己见,纷纷热烈地讨论了起来—— “你说,这样会不会很辛苦啊?”一位满脸络腮胡子 “应该是高难度动作吧,会不会很有快 感?” “太子应该要多忍忍才是,这样对姑娘的身子多不好,还会影响胎儿的发展。” “够刺激,回头我也找个玩玩。” …… 他们居然不理我们仨了,热火朝天地议论了起来。对于睡觉休息这个话题有这么多见地吗?对于他们的对话咋我就一个字也没有听懂呢? 我转头问玄逸,“他们嘀嘀咕咕在说些啥啊?”双目中盈满了对求知的渴望。 玄逸满脸的黑线,满脸尴尬地看了我一眼,看到我傻愣愣天真无邪的模样,恨不得仰天一声长啸,气绝而亡。 看着玄逸要死不活的样子,对于这个问题有这么纠结吗?我走下去问玄彻好了,“他们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啊?” “因为你是猪,所以人话你是理解不了的。”他在这种五花大绑,感觉好像快要被浸猪笼的时候,还能展现他腹黑的一面,说明此时的他头脑还是相当清醒的。 “这么说来病秧子也是猪喽!”我旋即转身,对玄逸说道:“玄彻说了,我们俩可是同类哦!” 玄逸嗤之以鼻,邪戾地瞥了玄彻一眼,传来一阵杀气。他收回骇人的视线,朝着众大臣怒吼道:“你们给我闭嘴,在朝堂之上是讨论这种事情的嘛!我们应该对于玄彻王爷行刺本太子的事情尽早做出审判才是!”玄逸悚人的表现,验证了那句话:老虎不发飙,不要当我是hello Kitty;hello Kitty一发威,把你轰炸成炮灰。 玄逸的下马威起到作用了,大臣们纷纷紧闭上了嘴巴。 “你们现在倒是张嘴说说看,对于这件事情要怎么处理啊?都争论了这么多天了,怎么就没有不能拿出点像样的决策来!”玄逸不耐烦地说道。 “老臣……老臣认为,玄彻王爷行刺一说……这没有什么好说的呀!”大臣们都面露苦困为难之色。这么多天围绕着这个无聊的话题绕圈圈,就好像众人盯着一块豆腐在研究其本质,过了一段时间变成臭豆腐了,还在追究,谁还能提起什么兴致来。 我大老远跑到这里来当然不仅仅是打打酱油,凑凑热闹的。我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你们说玄彻王爷要行刺太子,这怎么可能啊,真是滑天下之大稽。说说目的,王爷为什么要刺杀太子呢?他留恋的是风花雪月,眷恋的是莺莺燕燕。为何吃饱了撑着要刺杀玄逸太子,刺杀就刺杀了呗,谁会蠢得不用死尸,还自己亲力亲为的,还实力不济被抓啊?这三岁小孩子一看都明白是不可能的事嘛。” 我的话得到了大多数重臣的支持,他们纷纷点头。 “雪儿,你懂什么?”玄逸呵斥我一句,“你快回去休息吧!” 看来他是明白我此行前来是搅局的了,急着打发我走了。 “你陪着我休息够了,我现在精神很好啊。”此话一出口,他们一群人又偷笑了起来,真是的,讨论这么严肃的话题时候还一个个嬉皮笑脸的,要整顿官风,严抓纪律。我看了一眼满脸通红的玄逸和脸色凝重铁青的玄彻,他们俩学过变脸吗?我继续说道:“我觉得啊,你们在这里揣测了半天,还不是你们自己在想象。真是一群笨蛋,只要找一个当事人询问一下不就得了。” “姑娘,你有所不知,当时大雨倾盆,除了太子和王爷在场之外,没有什么第三个人看到事情的经过。” “谁说没有人看到,难道说我不是人吗?”我嘟着嘴,气闷地说道。我一直被花萝卜骂成是猪已经够委屈的了,难道人人都把我当成猪了。 “姑娘,你真的看到了事情的经过?” “废话!我还识破了一场……” “咳,咳!”玄逸故意咳嗽,打断了我的话。 玄彻也瞪眼示意我不能多嘴。 天瑾帝和乌斯还在玄逸和萧翎的手上,我不能在这里就揭穿了他们的阴谋诡计。那我应该怎么找借口啊? “你们难道就没有看出来,他们俩哪像什么剑拔弩张,要相煎何太急的兄弟,怎么看都像闹了点小矛盾,吵了点小嘴的小情侣嘛!”花萝卜,病秧子不要怪我啊,我觉得你们上演一场背背秀就可以轻而易举解决这个问题啦。“太子稀里糊涂爱上了我,把我留在宫中照顾,因为我和太子过于亲密了,王爷就吃点小醋啦,上门找第三者算帐,所以一伤心之下就要拿银钗杀我,太子为救我受伤,盛怒之下就把他关起来了。”事情很简单,就是一场三角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摇身一变惊现身 那群老古董对于我说的复杂关系弄得一头雾水,好像老师提出了一个难题,一个个都只会瞪大了眼睛,你看看我,我瞧瞧你,似乎他们的眼底间秋波在荡漾,弄得这里的气氛也颇似暧昧起来。 我对于这群EQ障碍的人无语,只能拿出点耐心和爱心来。他们可能对于言语表达出来的不理解,那么用立体教学好了,我手舞足蹈地重新演绎了一遍那天发生的事,看着玄彻和玄逸两人铁青的脸,识相地不拉他们来友情客串了。所以我一个人包揽了所有的角色,这是对演技的一大考验啊,我演得就更加卖力了,一会儿站在这边,一会儿跳到了那边,上串下跳的,忙乎了一会儿,总算演完了,问了一句:“你们明白了吗啊?” 他们还是一脸茫然,摆出一张张得了二十一三体综合种儿的呆愣表情,我彻底被打击,打败了,真想拿根面条来上吊。 “哎呀,我说了这么多就是为了证明,玄彻王爷是清白的,什么行刺什么谋杀,都是无稽之谈,一场误会而已,大家和解吧!不要伤了和气嘛。” 还是直截了当一点比较好,这些老头子年纪大了,都不会转弯了。他们非常赞同我的说法,纷纷点头。 “既然大家的建议打成难得地同意,那么现在就给王爷松绑吧!还有,要恢复他的爵位。”好像达到这一步比自己想象中的简单多了,还以为要和玄逸大打一场才可以顺利地把玄彻救出来呢。 “不行!玄彻王爷觊觎本太子的太子之位,虽然这一次没有什么事,难保下一次我还有这个好运气躲过此节。”玄逸阴戾的脸上彰显出小人的邪恶。 真恶心,贼喊捉贼,病秧子就嫌自己不累吗? 我摇动柔软的身子凑近玄逸,在外人眼里只是情人间亲昵的调情,我妖媚含笑地说道:“你的娘亲,就是那个萧老太婆在我的手上,你今天如果不放了玄彻,我会把她大卸八块,说到做到,我本来就跟她有仇,决不心慈手软!”你不人就不要怪我不义了,病猫被压迫久了还是会张牙舞爪反抗的。因为玄逸把我看得很严,所以我没法抽身去看大牢中的花萝卜。还好流苏是自由的,她去见了玄彻后得知妍妃被邺上戟抓出了宫。跟萧翎有关系的人在我们的手上,也算是一点筹码吧。 玄逸阴冷的脸一僵,眼眸中射出凌厉之气。 我继续游说:“你想想看啊,你的娘亲可只有一个,而我的丈夫可有无数多个。好像这次交换,你比较占便宜,看在我们也算是老相好的份上,我就优惠你吧!” 玄彻朝我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俊逸的眼眸就好像霎时被点亮的霓虹,真是的,这种时候还朝我放电,我娇羞地立刻别向别处。 其实这些事玄彻早就安排好了,我不说出来,他自己也会这么做。他怕我担心,记挂我的身子,不想把我牵扯进这场争斗之中。现在由我来和玄逸正面对立,至少他们俩个人的关系不会弄得更僵。我明白玄逸对我感觉,但是我的心已经被人占有了,没有多余的角落来容纳他了,那我就不应该给他留一丝的幻想,这样也是对他的一种伤害。 玄逸的眼眸倏地收紧,闪过一道寒光,死死地抓住我的手,“难道你的心里只有他吗?那我呢,我算什么啊?我为了做了那么多,牺牲那么大,你给予我的就是这个答应。”玄逸不顾公众场合,愤怒地大吼道。 我被玄逸身上散发出来阴森骇人的气息惊吓到了,挣扎着,“病……病秧子,你放开我啊,手好疼……”他此刻显然是一只已经失去理智的猛兽,把我手腕都要折断了。 玄彻眼眸中迸发出凌厉尖锐的光芒,咬牙,运气,“啪——”地一声,手指般粗细的绳子应声被崩断了。他箭步上前,抓起玄逸的手,“我不准你动她一根汗毛!”炽怒的声音好像多火山口喷发出来了一般,滚烫的岩浆般灼人的气息。 我收回手,揉着发红发胀的手腕。 玄逸瞥了一眼我的手腕,暴戾邪恶的气息散去,脸上划过一丝疑惑,“雪儿,是我伤了你吗?我怎么可能会伤你呢?” “花萝卜,还是放了他吧,这不是出于他的本意。” 玄彻松开了玄逸,握住我的手,凝望着我,问道:“痛不痛?”眼眸中荡漾着漪漪深情。 妈呀!我快要沦陷了,这个腹黑霸道男也会如此矫情的一面?我花痴兮兮地盯着这种人神共愤地帅脸看,只会傻愣愣地摇摇头。唉——这种极品帅哥不用来吃,光看着就是一种享受啊。 “雪儿,口水!”玄彻指着我的嘴角说道。 口水?我垂涎三尺的花痴样要被他笑死了,我立即举起袖子擦擦嘴角,咦?干的呀,“好啊,你整我!” 我就说嘛,腹黑男心里怎么可能会阳光,不找机会整我一下,他怎么能食之下咽啊。 大臣看我们俩在这里公然地打情骂俏,看得颇为津津有味,还不忘点评一下,“不愧为玄彻王爷啊,在这里短短时间内都能泡到妞,而且还泡的是太子的心上人,唉——这功力,所向披靡,无人能力啊。” “走!我们回家吧!”玄彻牵起我的手,感受到他大掌的包容,觉得非常温暖。 “两位,请继续啊。”大臣好像还意犹未尽。 他们还真的以为我们仨是在唱大戏啊,是不是还要给他们拿点瓜子再沏上一壶茶。 “这里可真是热闹!”一声清朗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语音语调中透着阴鸷的气息,一抹高大的身影站在光亮中,似乎被光芒所吞噬,显得那么不真实。这是的,他以为自己是夜礼服假面啊,弄这种有噱头的出场方式。 背光的原因,眯着眼还是看不清来者的样子。 他信步上前,渐渐清晰起来,看清来者那张俊雅脸庞的时候,大臣们纷纷倒吸一口冷气。 胆小的就这么问道:“你……你是人,还……还是鬼啊?”好像大白天活见了鬼一样,声音颤抖不已不说,双脚也微微发颤,只差撒一泼尿了。 胆大的就如此好爽的问道:“南淳王,你是吗?你怎么有空到人间来啊。” 我恶作剧地说道:“他是来接你下去玩的。” 他的脸瞬时一阵煞白。 看来这张人皮面具之下就是那超级恐怖的毁容脸了,萧翎选择在这时候出场,应该是他精心谋划的计划都被我打乱了,他沉不住气了。 “来者是人是鬼是妖,报上名来吧!不要装闷骚,耍酷了。”虽然他是有那么几分姿色,但是人老了,他卖的“骚”打了折也不见得有人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波涛暗涌争锋对 我这么吼法,多了那么几分猴哥的架势。萧翎朝我清冷地笑笑,弄得我全身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萧翎说道:“本王是货真价实的南淳王。” “你是不是想说,你在那场大火中被世外高人所救,但是由于病重一直没有离开世外桃源,高人花了五年把我的病治好之后,我就迫不及待的回来了,谁知物是人非,大家都以为我死了。”好狗血的剧情,我闭着眼睛都可以列出一大堆。 萧翎皱眉瞄了我一眼,暗暗隐下眼眸中倏然迸出的尖利寒光,温和地说道“这位姑娘你怎么知道的?五年前那场莫名的大火,我没有死。只是受了重伤失忆了,日前刚刚恢复记忆。” 我本以为他要长篇大论一番的,没想到他把自己赫然的出现就这么三言两句敷衍过去了,这也忒小瞧我们的智商了吧。他要编个理由就编的出彩一点,离奇一点的嘛!他分明连编都懒得动心思了。 在场了官员又开始唧唧喳喳,交头接耳地讨论起来。 “你说你是南淳王萧翎,你就啊。尽管你的脸长得是像南淳王,可是……脸可以作假嘛,一张人皮面具就可以了啊。”我死死地盯着萧翎的脸说道。不惑的年纪了,都快要抱孙子了,即使每天都摸硫酸,皮肤也不至于如此水嫩清透啊。我还正想去摸一把,吃吃老帅哥的豆腐。 揭穿你的死肋,看你逞什么能,编什么故事。我在得瑟的时候,萧翎一个转身,眼角划出奸佞的笑意,轻轻撩开腰际的深褐色外袍,露出悬挂在腰际的骨头挂饰,亮白的白骨雕刻成双鱼的形象,带着驽族味道。 我蓦地眼睛瞪大——乌斯,这个是乌斯的东西。 “彻儿你记得吗?小时候你最喜欢缠着王叔教你武功,陪你玩。有一次你偷偷地爬上了山上之后一不小心就摔了下来,胸口还烙下了一个伤疤,你还记得吗?”萧翎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俊逸的脸庞在丑恶的心熏陶之下,脸扭曲变形,显得尤其狰狞,不禁让人觉得全身毛骨悚然。他故意加重了胸口两个字,这分明是在威胁嘛!如果我们轻举妄动是没有什么好下场的。 “王叔。”玄彻淡淡地只会了一声,显得毫不在意。 “五年不见,玄彻长大了啊。” 五年?分明一直化妆成八卦大叔莫军师藏在我们身边,我们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眼皮底下。 “逸儿,病好了吗?看上去挺神清气爽,精神抖擞的。”萧翎见玄彻不乐意搭理他,他也不愿意屈尊降贵拿自己的热脸来贴玄彻的冷屁股,所以转身和玄逸“拉家常,套近乎。” “嗯!还好。”玄逸更加冷淡地回应了他。 唉~~~悲哀,他想好好把这场重别重逢的戏演得感人至深,但是发觉只有自己一个投入了感情,其他人根本就毫不配合,弄得场面如此尴尬起来。这也不能怪玄彻和玄逸这两个跑龙套的,一个是自己的仇人,他又不是我怎么可能深藏自己愤恨,配合演戏呢。另一个,早就认识了,怎么可能表现出初次见面的激动呢。所以他们俩都拿出了本色演出。 “那个……”我开口打破这份尴尬,说道:“南淳王啊,你从鬼门关溜了老长的一圈总算回来了,是不是应该和萧子木好好聚聚,想想天伦之乐呢?” “萧子木在哪里?” “他在玄彻王爷的王府啊?赖着就是不走,赶都没有用啊。”本来就想软禁了萧子木必要时还可以拿此来威胁萧翎。谁知,萧子木那么“争气”,坠入了每人关,对秋娘一见钟情,二见倾心,三见定情,从此死心塌地。但是秋娘就是对他不感冒,冷眼相对,不理不睬,摆出了高姿态。这大大锻炼了萧子木不屈不挠,死缠烂打的意志。仙仙知道了,那又不得了了,每天爆发小宇宙,追着萧子木跑,这下玄彻王府实在是太热闹了,简直乱得跟一锅粥一样。主人都不在,这些小鼠辈在里面造反了。还是快点让萧翎把意乱情迷中的萧子木领回去吧,我怕晚一步,仙仙要火烧王府了。 萧翎似乎对于那个儿子并不关心,我分明讲得话中有话,示意他萧子木在我们的手上,但是他却话题突然一转,“我在宫外听说了皇上久病卧床了,我这个做御弟的,应该先去看看他才是。我相信皇上知道我还活着,肯定会很开心的。”说着他自顾自朝着门口走去,他还真当这里是家啦,那么来去自如,他突然想到了什么,驻足,“皇上现在在哪里?我想群臣已经好久没有见到天瑾帝了,要不我们同去参加陛下?” 众大臣也纷纷好奇天瑾帝的病情,而且最近私底下各种流言蜚语四起,也想去证实一下,当然乐趣去凑热闹了啊。那帮老家伙,乐呵呵地跟在萧翎的屁股后面。 天瑾帝明明被他关在石室里,他这么做有什么企图啊?不行!千万不能让他去,这样只会进入他设好的圈套,埋好的陷阱。 “天瑾帝早就下过旨意,在养病期间不容易有任何人进入妍妃殿进行探视,滋扰圣心。你们现在是要公然抗旨吗?”玄彻冷峻刺骨的眼眸直射萧翎,此刻好像陷入了他们两人的战场。他的话透着冷彻霸气,不禁让大臣心里胆寒,停下了脚步。 “彻儿的话说严重了,本王已经五年没有见着皇上了,难道就不可以见上一面。”萧翎慢条斯理地说着,邪佞之气漫延。 “当然不能看到你!皇上现在是养病期间,身子很虚弱的。你想象看啊,一个已经死了的人突然出现在你的面前,心脏好一点的人都要抖三抖,更何况此时的皇上身染重病了呢。万一他禁不起打击,以为你来接他去做伴的,一激动,两腿一蹬怎么办啊?这样你就是杀人凶手了哦!”玄彻突然拽我一下,挑眉示意我闭上嘴巴。 这样直白的挑衅是比较容易把眼前的这个披着人皮的恶魔惹毛了。 古代对于遣词造句很严格,忌讳的东西就是不能说,不然就不会出现那么多文字狱了。大臣们骤然大怒的表情告诉我,说了不该说的了。 “呸呸呸!我说了些不吉利的话,童言无忌啊,大家不要放心上。咱们的天瑾帝天神庇佑,定会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大白天的搞暧昧 “王叔你的身体好不容易恢复,我看还是回到自己的封地上休养一段时日。你突然出现,看来,还得好好考虑一下南淳王这个爵位是继续让萧子木坐呢,还是换你。”玄彻清朗地声音响起,眼底压制住喷薄的愤怒,散发出让人骇然的威慑力,他仿佛天生就是一位领导者。 萧翎锋利的眼光一扫,“南淳,我是迟早都要回去的,至于爵位谁当都无所谓,反正都是萧家的。”萧翎狼子野心,当然对于这块小小的封底满不在乎,他要夺的可是天下。 这两个人浑身都散发着戾气,互不相让,你一句我一句的,这种拉锯战要进行到什么时候,你们泼唾沫不口渴,我站着都脚疼了,肚子也开始哀鸣起来,我插话:“久别重逢嘛!大家应该好好聚聚,不如去玄彻王爷府吧!可以看到你的宝贝儿子,还有未来儿媳妇,说不定……你的孙子都已经在酝酿中了哦!” “雪儿,你不准走!”一直在旁边当闷葫芦的病秧子突然开口了。 “为什么?在这种连个人身自由都毛个没有的鬼地方,我片刻都不想待下去!你喜欢笼中囚鸟,但是还得征求一下那只鸟乐不乐意被你软禁那。”说道这个我就来气,连上个茅房都要有人跟着,光明正大的偷窥狂,这简直就是高考嘛!经历过一次高考就觉得要疯了,这样天天高考的日子,我不被逼得精神分裂才怪! 我自然地勾着玄彻的肩膀,仿佛那个地方是我专属的一般。 玄彻嘴角勾勒出一丝得意地微笑:“雪儿,我们回家吧!” *** *** 一出大殿,就不见萧翎的身影了,神出鬼没的,好好的人不当就爱做鬼。 家宴设在晚上,心里真的怀疑萧翎会不会大驾光临。现在玄彻和萧翎的关系已经势同水火,只要导火线一燃,必定大爆发。我要时时刻刻谨记美女婆婆给我的任务,保护好花萝卜,阻止萧翎和天瑾帝之间自相残杀。我咋觉得自己是拯救苍生的救世主呢?小小的心脏在不断的膨胀…… *** *** 重新踏入王府的大门我咋有恍如隔世的感觉,我就好像是一个外人一般,这里丝毫没有家的熟悉感,还有家的温暖。 “雪儿,你怎么了?”玄彻注意到我的异样,关心地问道:“回家太开心了,傻掉了?” “家?你觉得这里像我的家吗?”我脱口而出。 玄彻身体滞了一下,扳过我的身子,倚在他厚实的胸膛上,“雪儿,有我的地方就是你的家。” 花萝卜不愧为猎艳高手,随口几句话都可以说得如此深情款款,唉——这种甜言蜜语骗骗三岁小孩还可以,用三言两语就来打发我,实在是太小瞧我了。 “我觉得非常有必要制定《爱妻守则》,以后你要严格按照爱妻守则来执行,一有违反行为,严肃处理,严惩不贷,绝不姑息!”恩!还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比较让人放心。 “是不是还要制定《违反‘爱妻守则’处罚条例》呢?” “恩!这个主意不错,值得采纳。” 玄彻偷笑地说道:“雪儿娘子啊,既然有了《爱妻守则》,那么是不是应该礼尚往来,来一个《爱夫守则》?” “去你的!”我真想踹他一脚,“《爱夫守则》我还跟你‘爱抚’呢!” 玄彻邪魅的眸光滑到我的隆起的肚子上,颇似为难地说道:“雪儿娘子,你临盆在即,想要‘爱抚’可是对小萝卜头不好啊,要不再忍忍。” 听着玄彻在耳畔说得暧昧不明的话,我的脸从脖颈刷地一下全红了,好像被煮熟了的龙虾。 “雪儿娘子,你现在好诱人哦!是在诱惑为夫来‘品尝’吗?”玄彻的指腹在我火热的脸颊上摩挲着。 妖孽啊,妖孽,哪有人大白天的在自家门口调情的。这里有这么多家丁当观众呢,我没脸见人了啦。 “咕噜,咕噜……”从我肚子传来的声音打破了这尴尬。 但是玄彻总有办法让你哭笑不得,“雪儿娘子,你听,小萝卜头都赞成为夫的话,指控你在勾引我。” “是小萝卜头肚子饿了,在抱怨有个可恶的爹,不让他吃饭饭呢!”我白了他一眼,懒懒地说道。 “雪儿娘子,你怎么不早说呢?”说着,玄彻把我横抱起来。 “你有机会给我说吗?”玄彻脚步走得飞快,我害怕地搂住他的脖子,问道:“你这是带我去哪里啊?” “先去解决你的肚子问题。”玄彻低头冲我一笑,俊逸中带点邪魅的笑颜,征服了我的心,不禁犯起花痴,傻愣愣地看着被阳光笼罩的俊逸面庞。 *** *** 玄彻做事的效率非一般的快,直接把我往厨房带,弄得我好像是在生死边缘徘徊的饥民。 我们高调一出现,本来在厨房里忙碌的厨子,一个个好像石化了一般,愣愣地站在那里。霎时厨房里鸦雀无声,只剩下木柴噼哩吧啦地燃烧声和锅里在热汤咕噜咕噜翻滚的声音。 厨房里滚滚油烟翻腾,其中夹杂着饭菜的香味,激得我的肚子又一阵大大抗议。 “你们别傻愣愣地站着啊,万一菜烧焦了,烤糊了怎么办啊?”我是心疼那些还在锅子里备受煎熬,却没人理会的菜啊。 他们一听我的话,立即回神,干自己的活。 “花萝卜,以后你要多多视察,不要一出现,就弄出这么大的反应。这叫亲民,懂不?” 玄彻撇嘴说道,“谨遵娘子的教诲。雪儿,你想要吃什么啊?” “你先放我下来吧!”现在身子不灵活,我不敢挣脱他的怀抱。 “不行!万一你脚一着地,两腿发软,就向我投怀送抱……我不会给你勾引我的机会的!” = =!偶大汗,这考验我的心脏能力嘛! 对于他后半句话,我自动忽略,拍了一下他的胸膛,“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娇贵啦!你快放我下来,我要亲自去觅食。” “雪儿娘子要去找自己的食物,而我怎么忍心放开自己的食物呢?” Oh my lady Ga Ga,who来拯救这个妖孽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宁当小三不为妃 随着小萝卜头的细胞分裂越来越快,我的食量也跟着成积数倍增加,从原来的小鸡啄米式,发展成现在的饿狼扑食。 花萝卜还挺会搞浪漫的,把饭桌就架在厨房外的一块绿草地上,不仅能欣赏到欣欣向荣的景致,而且上起菜来多方便快捷那。 我毫不顾忌形象,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当然不是回娘家,而是喂饱肚子里的娃。花萝卜挺识相的,跟灰太狼这位新时代的新好男人学习,有食物当然先要给自己的老婆。他就一手端着一碗鸡汤,一手拿着一只蹄髈,尽心尽力地喂饱我这位大胃王。我左边咬一口,右边啃一口,嘴巴里塞得满满的。 玄彻哀叹地摇摇头,“你说,我怎么这么没有品位,养了一只猪当娘子啊?” 他又骂我猪,我就说嘛!腹黑男的嘴巴里怎么可能吐出好话来,就像从菊花里拉出来的永远都是臭臭一样。 “以你的水准,也只能配的上猪了。有猪肯屈尊降贵来配你,你应该感恩戴德地快点去烧高香。”我咽下嘴里的食物,巧言反击。这就叫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近腹黑男成毒妇,不知道花萝卜有没有拿石头砸自己脚趾头的感觉。 玄彻不为第一厚脸皮,我那么尖酸的话放在他身上,他居然还是不痛不痒的,“唉!没得办法,我实在是太有良心了,为社会除了一个公害。收下了她,就不会出去为非作歹了啊。” 居然说我是社会公害气死人了,继续更他杠上,一分都不能退让:“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和‘公害’在一起,你也没圣洁到哪里去。真是的,要损我,干嘛连自己都搭进去呢?” 玄彻的俊脸立即放大在我的眼前,嘴角一勾,擒着一个坏坏的微笑:“谁让你是我的娘子呢,我们要荣辱与共的嘛!” “‘荣’可以,我觉得‘辱’还是算了吧!你的那些风流韵事还嫌别人吐的口水不够臭,让我也来蹭点唾沫星子啊。”说完,我扔到手里的惨不忍睹的“尸体”,向酱卤鸡发动攻击,磨磨利牙。 玄彻幽深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着我。看得我全身发麻,好像我是他的食物一样。帅哥当前,我感觉自己心跳加快了一拍。 “看什么看,小心长针眼!”我没有好气地嘀咕一句,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那里沾到了东西。”玄彻指了指我的嘴角。 “哪里啊?”我想用自己的手擦一下,一摊开才发现上面沾满了油腻腻地酱汁。我很豪爽地把脸凑给他,“好了,给你表现的机会,帮我擦了吧!” 玄彻幽幽的眼眸中瞬间闪过一道光,“为娘子效劳,乐意至极!”他头缓缓地凑过来——我心里正纳闷着,他用得着看得这么仔细吗?他柔软冰冷的唇触碰到了我脸蛋,伸出灵活的舌头,缓缓地舔掉沾在脸上的酱汁,动作轻柔。 我先是一愣,全身僵硬。发现他舔干净之后,似乎流连忘返了,继续在舔,他把我当成“可爱多”了吗?我愤愤然地说道:“你属的是狗啊?” “娘子说呢?”玄彻眼睛邪邪地一眯,“娘子既然吃饱了,让为夫也来吃一点吧!” 对哦!到现在都是我在吃,他好可怜啊,只能吃我的残羹剩菜了,我把手里的鸡摆在他面前,慷慨地说道:“你吃吧!” 花萝卜一点都不领情,握住我的手腕,“既然娘子这么热情,为夫盛情难却,只好开动了啊。”他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脸颊上,一阵麻麻酥酥的感觉。 当我还没弄明白他话中带话的含意时,他的唇已经印上了我的,对我的粉嫩小唇,又是舔,又是啃的,还用吸的。他以为我的嘴巴是c的果冻啊,“品尝”了一番还不忘,夸奖一下,“娘子,你好美味啊。” 听花萝卜说这话,我心里胆寒啊,这听上去多像,一只狼对一只羊的告白。我何时成了他圈养的小羔羊了。 我头一偏想要避开,但是他好像是跟踪仪,我偏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娘子,原来喜欢玩躲猫猫啊?”花萝卜邪魅地说道,他的嘴巴还是擒着我的唇瓣。 “不要……舔我的……啃我的……”断断续续地抱怨声从嘴里逸出来,玄彻好像很不满似的,巧舌趁着我张嘴说话的瞬间,灵活地窜了进去,一下一下挑逗着我的舌头,翻搅我口中的香甜…… 花萝卜越来越不检点了,光天化日之下就……虽然法国香榭丽舍大街上到处是相拥相报的情侣,但是这里是古代,这么做就是在伤风化。这里人来人往的,被人发现多尴尬啊。显然,离经叛道的花萝卜对于这些事全然不顾的,沉浸在这个吻中。 “啪……”旁边传来盆子硬生生摔在地上的声音,我霎时睁开眼睛,正对着站着一个面红耳赤的厨房火头工的儿子,这个十岁出出的小男孩傻了愣了,嘴巴张大,眼睛瞪得浑圆,好像被点了穴一样。 玄彻粗哑地嗓子训斥道:“看什么看!快滚回去!”凌厉的语气倏地把小男孩激醒,立即拔腿就跑,好像看到了鬼一样。 唉!可怜的娃啊,人家还是情窦未开的小娃娃,在他面前上演这么亲密的一幕,在他弱小的心灵上是多大的打击啊。 被小男孩一打扰,玄彻瞥了一眼的脸上的红晕,可能怕自己难以自持,居然就这样放过我了。 我嘟着嘴瞪了他一眼,“你凶什么凶?不会……你不喜欢孩子吧?”我的脸色立即暗沉了下来,“呜呜……你不喜欢小孩子,你不要我们母子俩了……”说风就是雨的,难怪有人说女人的心思是最难让人琢磨的,那么孕妇就是女人中的女人,那心思,恐怕爱因斯坦的大脑也思考不出来吧。 “好了,娘子。”玄彻把我往怀里拦,“不要哭了,已经够丑的了,一哭就更丑了。” 我伸出双臂,环抱住他的腰,偶当然不是眷恋他的怀抱,而是要把满手的油腻蹭到他华丽的锦袍上,“我这张脸,虽然不说是倾国倾城吧,但少说也是人神共愤的地步。我知道你心里泛酸,我知道你嫉妒,你就承认了吧。” “娘子,你何时变得如此自恋了?” “我一向很自恋的啊,你现在才发现吗?自恋可是快乐之本。”说着,我的小脑子瓜子在他的胸膛上蹭蹭,脸上挂着狡黠的微笑。顺便,双手在他的手背上用力的擦。 “看来……我以后要在你脚下拴上两个铁球。” “为什么啊?” “你这么爱吹嘘,我怕你把自己吹掉了。” “……” 咋我们之间就酝酿不出爱人之间浓情蜜意的氛围来呢,只要一张口,就是互损。不知道的人来以为我们有家族恩怨,宿世情仇。估计,万一我们俩都哑了,用body language还是可以相互过招的。在我苦思冥想,症结到底出现在哪里的时候—— “贺兰飞雪!”背后传来一个尖细的女子的声音,不用看就知道了。她得到消息的速度可真快,一顿饭的功夫还没有到,我踏进王府的事就传到她的耳朵里了,她这样怒气冲冲的,多像找小三兴师问罪的。 我故意不动,还更加亲密地抱着花萝卜,轻蔑地说道:“我说这里怎么突然变臭了,原来是屎姐大家光临啊。” 耳畔传来玄彻一声轻笑。 我低声问道:“怎么了?我这样说你的王妃,你心疼了?”一开口,逸出来的都是酸醋的味道。 “娘子,既然你有这个怪癖,为夫当然要……视而不见,听而不闻。娘子不要顾及为夫,请继续继续……”花萝卜笑着回答道。 这叫什么话,弄得他自己好像一个局外人,看着我们俩演一出二女争一夫的戏码。 萧婕看不怪我们两个耳畔软语这样的亲昵举动,完全不顾形象,大声吼道:“贺兰飞雪,你不是被王爷休了嘛!你还来这里干什么?” “淳于哪条律法规定,被休了的妻子不能回到前夫的家里啊?” “王爷休了你了,你还死皮赖脸待在这里干什么?” “你看我是在干什么就是干什么喽!”说着,我示威性地朝着玄彻的脸颊迅速落下了一吻,“我在勾引你的相公啊。”我应该是所有小三中最张狂的一个了,居然在所谓的正牌夫人面前喧宾夺主。 萧婕急了,跺着脚骂道:“你不要脸!” 我不紧不慢地说:“那我就要请教屎姐姐几个问题了,脸值钱吗,能算多少钱一斤?一张脸皮有个几斤几两呢,能买多少啊?”见萧婕的脸色铁青铁青的,我心情不禁大好起来,“我要这种没有用的东西干嘛?” “你已经是弃妇了,还纠缠着王爷干什么?”狭长的丹凤眼恶狠狠地瞪着我,眸光中透着凶气,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你哪只眼睛看见是纠缠着王爷,是他厚颜无耻地赖着我,好不好。”看着萧婕快要崩溃的表情,我知道离胜利不远了,在加点猛料吧,“我现在的确不是什么王妃了,但是我荣升为玄彻王爷的情人。人家都说,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虽然我丢了王妃之命,但是在王爷心里的地位到时升了不少。” 玄彻在我的耳边柔柔地说道:“偷?娘子,你喜欢玩这种游戏?以后为夫陪你玩。”看他两眼放光,更像是个贪玩的小男孩。 “你给我起来!”萧婕知道动口不行,就转化战略,改动手的。 她的手臂还没有碰到我,就被玄彻冷怒地一声吓住了,“像什么样!还不快点滚下去,闭门思过一个月。” 萧婕立即泪眼婆娑起来,“王爷,你怎么能为了这个贱人骂我呢,我……” 唉!又是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能不能有些创新啊。 我头依靠在玄彻的胸膛,打了一个哈欠。 “你还不快滚!”玄彻脸上显示出厌恶之感,瞧都不愿意瞧他一眼,“是不是困了?”低头询问我。 我挪挪嘴巴,点了一下头。 “一吃完就想着睡,真是一头猪!”说着他把我横抱了起来,“我们回房睡吧!” “你是称职的养猪户。”偶然夸奖他一下,给他点甜头尝尝。 玄彻转身就走,没有瞟一眼哭得梨花带雨的萧婕,纯粹把她当成了隐形人。萧婕凄婉的脸上立即转化成阴邪的冷笑,狭长的凤眸中蓄满了煞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暗流浮动锁鸳鸯 一觉醒来,发现自己还窝在玄彻的怀抱中,他居然陪着我睡着了。我小心地挪动了一下位置,细细地欣赏着他那张俊逸到人人得以诛之,人神共愤的脸蛋,唉~~~万一生出来的小萝卜头遗传了他的基因,我岂不是给人世间多造了一个祸害。 我打量着花萝卜轮廓分明的脸型,纤细的睫毛盖住了下眼睑,挺翘的鼻梁,性感的薄唇略略张开,睡得甜甜的。还是他睡觉的时候是最乖,太好可爱。可惜这里没有相机,还真想把他睡觉的样子拍下来,记录下这个时刻。睡梦中的他眉头还深锁着,应该很累吧,现在天瑾帝和淳于的命运好似沉重的包袱,全部落在了他的肩上,他多久没有好好睡上一觉了。我突然心被抽了一下,酸酸的,痛痛的。 他的呼吸浅浅的,应该还沉浸在静谧的梦乡。视线扫到了他的眉毛,又深又浓,像毛毛虫。我缓缓伸出手,小心翼翼地触碰他的眉毛,好硬啊,能用来做牙刷。 “你在干什么?”薄唇微张,玄彻蓦地眼睛睁开。 我好像触电一般,倏地收回了手,看着眼前那双深邃幽黑的眼眸,心虚地把头撇向别处,“没有干什么啊?你脸上有东西。”找个借口,总不能说你的眉毛好好玩,我在玩你的眉毛吧。 “什么东西?”他伸手擦擦脸。 我低下头,憋出两个字:“眼屎。” 一向估计自己形象的他脸瞬时僵硬起来,愠怒慢慢漫延开来。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大笑出声,“骗你的啦!” 本以为花萝卜发飙,把我狠狠地惩罚一番,谁知他扬起一个微笑,把我拥入怀里,“小调皮。”象征性的惩罚,手轻轻地在我的屁屁上打了两下,“看你下次还敢不敢捉弄我!” 好汉不吃眼前困,求饶先,“不敢了,下次一定不敢了。”那才怪,不捉弄你,我的人生乐趣从何而来呢? “好了!这次原谅你,下不为例!”玄彻把我扶了起来,“你不是邀请了萧翎嘛!他快要来了……” “花萝卜,我觉得我们极尽全力凑合秋娘和萧子木那档子事,你看他们俩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的,多般配的一对啊。”最主要的是,秋娘待在花萝卜的身边,我实在是放不下心。其实心里有点小小对不起仙仙的,她一直对萧子木那么迷恋,但是谁都看得出来萧子木对她只有兄妹之情,如果让他们俩勉强的待在一起,还不是蹉跎了双方,造成不仅仅是两个人的悲剧。 “你何时想当起媒婆了?” “这又什么啊?我当鸨妈妈,在青楼界混得风生水起,谁让我是天才呢?干什么就成什么。” 玄彻对于我的自恋早已免疫了,抱我起床,替我换衣服,我咋觉得自己像他手中的洋娃娃了。不过,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我还是挺喜欢的。 *** *** 夜色朦胧,月华隐逸,徒留一层淡淡的影子,好像是娇羞的少女一般还躲在轻薄的云纱后面。点点星光璀璨,点缀着幽黑的幕布,显得这个夜特别的幽静深沉。初秋的凉意渐渐袭来,清淡的薄雾笼在空气中,轻轻柔柔,似运气飘浮。 为了便于那小两口制造点浪漫,把晚宴的场所就设在了外面,小桥流水,烟柳纷飞,岸芷汀兰,饶有示意风韵。 其实我跟秋娘自从在邯漾她和花萝卜亲密之后,我就一直没有给过她好脸色看过,所以现在见了面,浅淡地笑笑,还是那么生疏。之后她探究性地偷偷朝我瞥了几眼,我猜八成他心里在纳闷,王爷把我休了,我怎么又回来了,还光明正大的登堂入室了。 秋娘素装淡颜打扮,桃腮杏面,淡扫蛾眉,皓齿星眸,清新雅丽中还带着几分纤细柔弱。她扫了我一眼,问玄彻,“王爷,今日为何邀秋娘共进晚餐。” “不仅仅是邀请你,还有你的歆慕之人也来了。”我抢在花萝卜开口就先回答了,大有警告的味道——这个男人是偶的,你不要觊觎他了。 “王爷还邀请了别人吗?” “亲爱的,我饿了。”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只能看不能吃,这是多大的煎熬啊?我故意娇嗔地说道,靠近花萝卜在他的怀里蹭蹭,眨巴着可怜的水汪汪眼睛。其实一句“亲爱的”就把花萝卜的骨头叫酥了。 当然达到了我想要的结果,花萝卜拦住了我的腰,满眼都是我,早就忽略掉对面还坐着一个人,“娘子饿了,要吃什么啊?”满眼都是宠溺,我现在就好像活在蜂蜜里一般。 秋娘不自然地把头撇向别处,清凌凌的湖水映在秋水般凄清的眼眸中,泛开几波涟漪,道不出的忧伤。她也是一个命运多舛的女子,从小没有父亲,肯定饱受了不少的**,接着亲眼目睹自己的娘亲被**至死,而她也在敌军中行尸走肉地过了几年,似乎老天对她实在是太不公平了。 我毫不客气地大吃起来,谁让我是孕妇,孕妇为大嘛! “喂!你说那对父子怎么还不来,是不是要放我们鸽子啊?” 我正疑惑着,这不,说到曹操,曹操就到了。萧子木走在前头,一袭月牙白色的锦袍更加衬托出他温润儒雅的书卷气。 “萧子木,你总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去打酱油,不来了。”我先抱怨一句。 “王爷如此盛情款待,本王怎么不来。”萧子木话是说给玄彻听的,但眼睛却始终盯着秋娘。 秋娘感觉到那道炽热的目光,转眸,睇视了他一眼,随即又瑟瑟地低下了头。《倾城之恋》中的白流苏低头含蓄的动作让范柳原着迷,那么秋娘低头一个小动作展现了自己的娇羞腼腆,同样起到勾住男人心的作用。 萧子木嘴角上扬,就落坐在秋娘的旁边,紧挨着她。 萧翎板着一张死人脸,全身充斥着一股煞气,他是来吃饭的还是来打仗的啊,弄得好像奔赴的是鸿门宴一般。他一走近,一股寒气漫延开来,立即从秋天过度到了冬天。 “王爷正是太客气了!”他嘴巴挪动一下,颇似心不甘情不愿地说了句客套话。 “南淳王能从百忙之中赶来吃顿便饭,寒舍蓬荜生辉啊。”说客套话谁不会,瞧,我比你说得更加文绉绉。 萧翎犀锐的眼眸盯着我手中的食物,皱眉,露出了轻蔑之色。 “呵呵……”我朝他傻笑了一下,好像客人还没有到,主人就先开动起来,的确没有礼貌,找借口,解释一下,“我是在试尝,保证每道菜不仅美味,而且新鲜无公害,没有残留农药,更不会有毒啦。”我不忘再加一句,“我是冒着生命危险在做这件事哦!”这下把我的人格又大大的提升了一下。 萧翎面不改色,孤傲地说道:“不知,王爷邀老夫过来有何事?” 玄彻举起一杯酒递给他,“不急不急,我先敬萧叔一杯,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那。”他眼眸中积聚中凌厉幽深的光束,身上散发出的寒气,让人骇然。 萧翎毫不领情,斜睇一眼酒杯,没有接,“既然这样,老夫还有事,这杯酒就留到下次福气真的到了,再为老夫庆贺吧。”说着转身就离去。 玄彻缓缓喝下杯中的酒,嘴角一勾。 “你对儿子的婚姻大事就漠不关心了吗?如果你这种的态度,我们就当你是默认萧子木可以娶秋娘为妻了喽!””清凉的声音划破刚刚死寂的气氛。 萧翎突然停下脚步,转身,厉声说道:“烨儿,不准娶她为妻!”一句一字,说得非常坚决。 萧子木拍着桌子站了起来,眼眸中燃烧着熊熊怒火,“现在,你没有权利干预我!”萧子木毫不畏惧地直视着他。 “我是你父亲,我说不准就不准!”萧翎站定立场不动摇。 “哼!”萧子木轻笑一声,“父亲,太可笑了,父亲会抛弃妻儿,无缘无故失踪五年?然后突然出现,来阻止儿子的幸福。” 萧翎面对他的指控没有露出一丝的悔意,反而厉言呵斥道:“不准你娶这种不干不净,身份低微卑贱的女人来玷污萧氏血统!” 萧翎一出现,秋娘的眼睛就一直盯着他看,潋潋明眸中透着几分眷恋之意,似乎要把萧翎的音容笑貌烙入脑海。听到萧翎对自己的辱骂,秋娘的眼底立即泛出了水汽,逸开层层忧伤。 这叫什么情况啊?虽然顷刻间硝烟四起,但是我倒是不介意在如此良辰美景之下,有美酒佳肴相伴,还可以看一出好戏,太惬意的享受了。作为旁观者的我,看出了一点眉目。好像似乎大概秋娘对小的不敢兴趣,反而对大的比较爱慕。秋娘品味独特,或许有恋父情结。看萧翎极力反对萧子木的婚事,仅仅是因为秋娘身份低下,还是自己也对她也有意思了呢?这下岂不是乱套了,又可能成为自己妻子的人,变成了自己的娘亲,萧子木柔弱的心灵能接受得了这个打击吗? “爹!你怎么可以这么说秋娘!现在南淳王是我,所以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我要娶秋娘,谁都阻止不了!”萧子木急了,撂下了狠话,不禁拿身份来压自己的父亲,看来他陷得很深啊。 “你今天或许还是南淳王,明天你什么都不是了!” 咋感觉电闪雷鸣间,这久别重逢不到一天的父子为了一个女人就反目成仇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一女二夫又何妨 “你想要把南淳王的位子拿回去?哼哼!”萧子木苦笑了两声,温润如玉的眼眸中晕开一股犀利之气,从没有见过雅彦清俊的萧子木凌厉的一面,他攫紧双拳,怒目瞪着萧翎,“五年前,你说死就死,把南淳王的位子往我身上一丢,。当时,我不仅要照顾已经为你发疯发痴的母亲,还要防止你的那些弟弟们觊觎这张位子耍阴招。每天觉得芒刺在背,过着坐针毡的日子,我也过够了,南淳王我实在不想当,你拿回去我还落得轻松自在。对哦!小小的南淳王爵位买足得了你的胃口吗?我看还是留给你的其他儿子得了。”萧子木的话语中充满了讥诮的味道,冷漠的眼眸中仿佛眼前的是一个陌生人。 我心一颤,原来萧子木什么都知道了,知道了萧翎想谋朝篡位,知道了玄逸是他的儿子。幸好他没有和玄逸一样,跟他同流合污了。 萧子木此刻应该有被最敬爱的亲人欺骗的感觉吧,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 “够了!”萧子木的话把萧翎激怒了,他犀锐的眼眸中迸发出嗜人的血气,除了愤怒狂傲之外,没有丝毫的悔意,他此刻已经被利益熏心蒙蔽了双眼,就好像一头饥饿的鲨鱼,只渴望血腥,不去估计其他,而萧翎践踏了的是他的亲情。萧翎的咆哮声像落下的一声惊雷,“只要你的身体里还流着我的血,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娶这个女人的。” 徐徐干爽清冷的秋风吹过,但是吹不散愈加弥漫的硝烟味。幽幽然的黑暗,昭示着黑暗的心,再怎么清洗,也洗不净。 “抱歉,五年前那个爱我的爹就已经死了,而你……只是一只嗜血的恶魔!那场火为了演得逼真,骗过世人,把毒手伸向了自己的结发妻,不惜把娘亲推入火海……”萧子木低沉的声音渐渐断断续续起来,“你的心里有过娘亲和我吗?” 对于萧子木的指控和疑问,萧翎全然忽略。即是对犯下的所有过错全然不知悔,更是带了几分自豪感。又是对萧子木的问题不屑理会,显然他的心里除了个人利益之外容不下其他的了。 秋娘噤若寒蝉,尽量把自己的呼吸都压得浅浅的,头低得不能再低了,还是无法掩盖掉苍白的脸色。她全身微微颤抖,咬牙强撑着自己,葱白的双手忍不住搅揉着衣服,看出她此刻心备受煎熬。 我撞了撞花萝卜的胸膛,“要不要劝劝啊?再这么下去要火烧王府了!” 玄彻还真有闲情逸致,眼前两个人正吵得热火朝天,不可开交的,而他却一副慵懒地姿态,优雅地品茗着美酒佳酿,“他们家务事,我们管不少!”嘴角擒着一丝邪魅轻笑,立即转头,温柔地对我说道:“娘子,你怎么没胃口了,快吃啊,不要饿坏了小萝卜头。” 花萝卜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如果他们父子俩大打一架就更好了,唉!好好的气氛,浪漫的环境都被破坏了,我冒着风险来劝上两句,“呵呵,你们先不要争了嘛,弄得好像老爹在跟儿子抢老婆。传出去的话,不好听。”我买好地脸上绽开一个灿烂的笑脸。 “老爹跟儿子在争老婆?”萧子木饶有意味地喃喃自语,疑惑地瞥了一眼畏畏缩缩的秋娘还有气焰汹汹燃烧的萧翎,眯眼问道:“这……这是真的吗?” 秋娘瘦削的身躯横不得蜷缩成一团,让自己觉得有所依靠,“啪嗒——”一滴清泪泫然坠落,绽开一朵忧伤的碎花。 “无稽之谈!”萧翎烙下狠话,“自古以来,儿女的婚事就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想娶这个女人,绝不可能!”他利眸一扫“哼!那你就试试看,我有的就是手段来阻止!” 对亲生儿子耍手段,实在是太泯灭人心了吧,我是不是越帮越乱了,还有火上浇油的嫌疑。弥补一下,“好歹父子一场,要不,大家都各退一步,一女侍二夫得了,古有娥皇女英共侍一夫传为佳话,而现在一女侍二夫又何妨,这种行为也会让人永留青史,流芳百世……唔……” 我还准备了长篇大论的说辞,来说服他们接受偶这个惊世骇俗但是有利于三方取一个平衡点的观念,但是花萝卜觉得我肚子饿了,把一只肥硕的鸡大腿塞进了我的嘴巴。 “她喝醉了,发酒疯,讲胡话呢!你们继续继续。”似乎非常乐意提供场所来让他们大吵特吵。 “我谁都不想嫁!”秋娘在这里一刻待不下去了,她迅速站起来,掩面离开,几滴泪滚落。 萧翎瞄了一眼秋娘瘦弱的身躯,眼眸收紧,对着萧子木警告道:“你可以娶全天下的女人,但是不准娶她!否则的话,我什么招数都会用,不会顾及你是我的儿子!”他扔下这些话,跨着大步离开,好像突然想到了,驻足,交代道:“你们两个,给我安分点,要不是你们还有用处,我早就送你们上西天了!” 萧翎颀长的身影渐渐融入夜色中,到最后全然消失,仿佛他本身就是从那个世界来的。 我撅着嘴摇摇头,“安分?”我朝着他消失的方向指手画脚,嚷嚷道:“我只见过人粪,马粪,尿粪……就是没有见过你说的安分,我能给你安分,才怪!我要像孙猴子学习,大闹特闹,搅得你食不下咽,睡不成眠,四体不勤,五谷不分,鸡飞狗跳……” “好了,好了……先喝口茶吧!有了体力才能闹。”玄彻递过来一杯温热的茶,温度正好入口。我当然不会客气,接过茶杯,三两下就喝掉了。 萧子木好像是泻了气的皮球,疲惫地坐了下来,拿起整壶酒就喝,颓废地好像是世界的弃儿一下。 “萧子木,我挺你,加油,不能泄气啊!”这时候,有人给他加油鼓劲,就不会自暴自弃,半途而废了。 萧子木抬头,黯然无光的眼眸中直直地盯着我,倦倦地说道:“没有用的,我了解他的脾气,一件事情一旦做出了决定,会不惜一切代价办到,处事,冷、狠、绝,不会有任何一丝的犹豫。” “还记得你在前星镇有很多夫妇和少女离奇失踪,悲惨死亡吗?”一副隔岸观火高姿态的花萝卜突然开口,语气沉重严肃。 “你怎么知道啊?”他不是走就会了裔都了嘛! 玄彻也学会了我的自恋,“你的相公可是蝶血门的门主幽夜,你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我的掌握之中了。” 我瞄了一眼在狂饮想要买醉的萧子木,示意花萝卜这里有外人在,怎么能这样口无遮拦呢。 结果玄逸笑笑,揉揉我的额头,“你以为他和玄逸不知道吗?” “萧子木和玄逸?”以前他们是表兄弟的关系,现在关系更进一层,同父异母的兄弟,那么,“他知道玄逸所有的事情喽!”怪不得在暗香疏影阁的时候,两个会一下子就亲密无间起来,他还以李师师的身份住到了玄逸王府。 “我是从玄逸那里得知,你就是蝶血门的门主,并且要用蝶血门的势力来争夺皇位。你和玄逸谁坐上那张位置,对于南淳的发展是截然不同的,所以,我无条件的支持玄逸培养自己的势力,拉拢了大量的文官来与你对抗。”萧子木幽幽地说道,嘴角勾起一抹自嘲,觉得自己做了一件极其蠢顿的事。 “我知道!”玄彻随口说道,仿佛他明晓一切,所有的事都掌握在自己的手中。“我还知道他相信了什么‘金银双蛊系生死,血祭连心与天齐。’我母妃碧赤双色镯上的那两句诗,炼什么长生不老丹。” 萧子木扔掉了手中的空酒壶,伸手抓向另一只:“蝶血门的实力真的非同小觑。” “他抓那么多孕妇和妇女干什么啊?”我现在好奇的是,炼丹就炼丹了呗,还要大费周章掳那么多人来杀干什么呢?虽说他的确是个变态,但是用不着冒那么多风险啊?脑袋里飞快地划过一个想法:“难道说,那些妇女和少女都是用来炼丹的!” “笨猪何时开窍了?”谈论这么沉重的话题,花萝卜还有心思开玩笑。 唉!早知道,我也应该写一个长生不老方子,就用硫磺,铁粉,硝酸……不炸死他才怪! “我没有这种魔鬼父亲,没有,没有……”此刻的萧子木显然有了几分醉意,或许他酒劲还没有上来,只是把自己自我催眠买醉,麻木了自己,逃避了这个让他无法接受的世界。儿时父亲高大光辉的形象和现在的奸佞小人简直判若两人,他或许更希望那个和蔼可亲的父亲真的在五年前去世了。萧子木双手乱挥一气,打翻了他前面的菜肴和酒壶。 “噼里啪啦”瓷盆坠地发出清亮的声音,在寂静的秋夜显得尤其颓然突兀。淡淡的酒香味在干冷萧瑟的空气中弥漫开来。 “萧子木,父亲是没得选的,但是可以选老婆啊。”在这种凄婉地氛围下,我安慰着这个可脸的娃,“不要灰心,要相信天无绝人之路,早晚会抱得美人归的!现在这种前有父亲不满这桩婚事,后有秋娘迟迟不肯表态的绝境下,要置之死地而后生只有一招了……”我越说越起劲,到了关键时刻戛然而止,吊一下他的胃口。 萧子木抬头,迷离的眸光注视着我,带有几分期待之意。 “必杀技——霸王硬上弓,到时候生米煮成了熟饭,不成事也不成了啊。” 我自傲地扬扬头,等着萧子木夸我几句,谁知他翻了一个白眼,就倒下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泫然忧伤为哪何 今天真的是发生了好多事情,有点让人措手不及。多事之秋或许每一天都会过得相当漫长吧,今天的心脏好像坐着过山车一样,忽上忽下,起起伏伏。夜深人静之时,似乎静谧的夜沉淀了尘嚣,让心境泠然澄净起来。 现在花萝卜就躺在我的身边,他均匀的呼吸拂过我的脸颊,双手搂住我的水桶腰,大掌轻柔地贴在我的肚子上,好像霸道地宣布着他的所有权。我虽然依靠在他的怀里,心里还是恍然,我真的回来了吗?他没有抛弃我?一切的一切都好像在梦中一样,现在我们俩的幸福就像如履薄冰,好像肥皂泡泡一样,一个不小心就破碎了,不可挽回了。 或许今天太激动了,或许我多想铭记在他怀里的这一刻……睡意全无,百无聊懒,眼珠子无聊地转圈圈。我不敢翻身,深怕一个小动作就把花萝卜吵醒了,他已经好久没有睡得这么沉了,现在所有的压力都压向他一个人。 望着窗外萧条清冷的月光,皎皎然如清澈明净的山泉水,我的心跳不禁落了一拍,思绪却紊乱纷飞起来了…… 萧翎他已经恢复了自己的身份,那么他下一步打算走哪步棋呢?他要想一步到位夺取皇位,最简洁的只有一个办法,就是让天瑾帝下诏把皇位留给他这个异性王爷。他要拿出这张牌了吗?可是他到时就不怕淳于氏的反对了吗?不对!萧翎能沉住气埋伏在天瑾帝身边五年,看出来他是那种精打细算,步步为营的对手,每一步棋都经过他深思熟虑,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不会兵行险招,真是琢磨不透他的计谋……现在所有的主控权在他的手中,限于被动的我们,还是处于弱势,怎样才能扭转这个局面呢? 我越想越混乱,头胀胀地,发疼。的确,和恶魔为敌不仅仅耗神,还耗力啊。 突然一种异样的感觉袭来,小萝卜头在踢我了,他也睡不着吗?这是个孝敬的娃,知道妈妈睡不着来陪我数星星了。当妈妈的感觉好微妙,自己承载着一个生命的责任,放心吧,小萝卜头,妈妈一定会好好保护你,把你带来这个世界。 我缓缓挪动了一下位置,玄彻的双臂松开了,我就借机爬了起来,简单地披了一件披风,蹑手蹑脚走出了房间…… *** *** 苍澜园,以前荒芜地就像郊外,这次回来发现大变了个样,布置成了颇具欧式风格的小庄园,葡萄架子下,有石桌石台,我只是随口一句话,花萝卜就记下了,不动声色地为我做到了。他心里是有我的,这一点,无容置疑。但不知为何,我的心还是惶惶不安呢? 凉凉的夜风吹散了眉头的愁绪,管他呢,船到桥头自然直嘛!我不知不觉已经挪步走出了苍澜园。 府内的荷花池里的荷花早已凋谢了,徒留繁密错落的荷叶,把一整片粼粼的波光给阻断了,在湖面上拼凑出一个一个暗点,颇具几分诡异。 “呜呜……”浅浅淡淡地哭泣声若有似无地飘来,声音期期艾艾,断断续续…… 我心头一紧,警惕心提高,四处望了一下,问道:“是妖是鬼,还不快给我现出身来!”现在架势上不能泄露自己的胆怯。其实有的时候,鬼还怕人呢,毕竟先有人再有鬼的嘛! 突然间什么声响都没有了,在这个阒静静谧的夜,阴森恐怖的气氛徒然漫延开来…… 我心跳如打鼓,我问心自己没有做过什么亏心事,除了捣蛋恶搞过,但会适可而止。鬼还不至于来找我算账吧。我缓缓移动僵硬的脚步向前,轻声问道:“亲爱的鬼,我不是坏人啊,你现个身让我瞧一眼,开开眼界,我还没有见过真的鬼啦!”电影里的鬼,形象好单一的啦,不是白兮兮,就是血淋淋,眼珠子呆呆的,头发凌乱。出现的场所不外乎厕所就是窗户旁边。当恐怖片看到极致的时候,就是看着恐怖片评析那些道具的真假性。 “沙沙……”旁边一丛小灌木丛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 我疾步跨了过去,看见一躯纤细的身影,她紧抱着双腿,无力地蜷缩着自己的身体,头埋在膝盖,披散下来的头发,像瀑布一样倾泻了下来,完全遮盖住她的脸。好像被我的举动吓到了,她忍不住身子一颤,僵硬地动弹不得,所以木木地保持着这个姿势。 眼前这个“鬼”身穿着纯白色的裘衣,月华浅浅地拢在她的身上,倾洒下一抹淡淡的暗影,她有影子。“你是谁啊,大半夜的在这里神出鬼没。”真是的,好好的人不当,出来做鬼,我拿出了女主人的架势,厉声喝道:“你再不抬起头来,我立即大叫招来护卫,你说会把你当成什么?” 她瘦削的身子微微一颤,头胡乱地在膝盖上蹭了两下,抬起了头——盈满了泫然欲坠的眼泪,泪汪汪的眼眸显得清亮无比,泠然让人不由得心痛。秀丽的脸庞上还残留着泪痕,散发出浅淡的幽光。 “秋娘,你知不知道,这年头因为2012快要来了,人的心灵是相当脆弱滴,人吓人,吓死人。所以你大半夜出来哭,是一件非常不道德的事。如果我邪恶一点,可以告你谋杀未遂。”我想用轻松的话来缓解她心头的忧伤。 “对不起。”秋娘颔首,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可能她蹲久了,脚有些发麻,没有站稳。 我眼疾手快扶住了她,“你到底怎么了,为了今天的事吗?” “没有什么事。”秋娘冷淡地说道,小心地掸掉我的手,似乎很防备我,不愿多说一句,就急着离开。 “你是怕我吗?”她的反应就是给我这个感觉。 秋娘停下脚步,“我不是故意去……去勾引王爷的。”她的声音吞吞吐吐,觉得很难启齿吧。 “我不在乎,谁让花萝卜长了张招蜂引蝶的脸,有写莺莺燕燕投怀送抱纯属正常,这就证明我的眼光是没有问题的。只要他够有毅力坐怀不乱就好,他敢劈腿,那就试试看。所以我不会怪你去招惹花萝卜的,谁他人见人爱,难免会情不自禁的嘛!” “不是的!”秋娘急于解释清楚,“我对王爷没有一丝的非分只想,我……只想缠着王爷有个落脚之处。” 前半句她语速很快,后半句犹豫了一下,说明后半句的真实性有待商榷,不管她报以什么目的来勾引花萝卜都不是出自她的本意,而且到头来还不是白忙不一场,没有成功。 “你是不是有什么苦恼的事啊?”哭又不是跟排尿一样,一段时间一定要经历一次。 秋娘摇摇头,“我真的没有什么事。” 这就是典型的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直接问好了,“你是为萧子木要娶你和父亲闹翻了的事情烦恼吧?” 秋娘颔首,一动不动,既不承认,也不反对。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怕我从中演出些端疑来吧,她处事真的很小心谨慎。 “你爱着萧子木吗?”这才是问题的纠结之处,我直捣重点好了。 可能是被我突然大胆的言语震撼到了,可能说到她的心坎里去了,她清丽的脸上瞬间僵硬,泛成惨白色,愣愣地摇摇头。“从来没有,我们之间绝对是不可能的。” 这分明就是口是心非嘛!既然她心里没有萧子木,那又何必多加后面一句,多了对未来的幻想呢? “你怎么知道就不可能呢?幸福抓在自己的手中,要摒弃世俗纷杂,让自己的爱纯洁起来,什么身份地位,见鬼去吧!你要鼓起勇气,大胆地追求自己的幸福,让你在天上的娘亲安心啊。”我向她大力宣扬着“爱情至上”的真爱理念,让她勇敢地跨出第一步。 秋娘对我的观点一点都不能接受,一味地摇头,喃喃自语,“我们之间绝对不可能的,不可能……”她一声一声轻语,好像咒语一般,深深地在她的心头烙下了不可磨灭的阴影。 “那到底是为什么不肯能呢?”是什么原因让秋娘的态度变得如此强硬,她明明是爱着萧子木的,却要隐藏地很深很深,深怕被人发现,就是自己的罪过了。 秋娘抬起头,婆娑的泪眼已经失去了光泽,粉唇缓缓张开,咬牙似乎想说什么,呼之欲出答案已经到了嘴边,还是被她咽了下去,她凄凄然地摇摇头,眼眸中透着绝望的气息,泪花坠落,像夜空中划过的流星。哽咽的声音响起,“事实即成事实,一切都不可能改变,上天已经是注定好不可能的了,决不可能……现实好残酷啊。”泪水像决了堤的洪流,汹涌而出,再也止不住,磅礴而下,润湿了脸颊,“飞雪,你是幸福的,有和你所爱的人在一起的权利,上天好眷顾你……”说完,她转身急匆匆地离开……纤细的身影立即湮没在无尽的黑暗中,似乎此刻的她一直被黑夜包裹着,挣扎不出黑的意境…… 秋娘的话弄得我一头雾水,干嘛把话说得那么含糊不明,装深沉,摆高深,秀本事。唉!她受了多大的打击,才把自己弄得如此不正常啊?心头多了一缕疑问。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扰乱心扉不眠夜 秋娘的事让我本来的高兴劲儿全部冲散了。 幽然的深夜,漆黑把我裹起来,似海浪一层一层,杂乱无序的思绪被搅得更加凌乱不堪了。还是待在暗香疏影阁嗑嗑瓜子,看看美男的日子最舒心,当时我嫌日子过得太无聊。唉~人,就是一种矛盾的生物,总要在失去之后才懂得珍惜,然后大大的发表一下感慨——“曾经有一段轻松的时光摆在我的眼前,我却没有好好珍惜,直到时光流逝之后才后悔莫及,如果上天给我一个重新来过的机会,我会好好利用那段时间多赚一些money,如果非要在这些money前加一个数字,那么我希望是一万两。”我又是在卖弄什么风骚?居然对着萧条的荷塘大发“诗情”。人家朱自清吃饱 饭随便在池塘边溜达溜达就可以写出那么有名的《荷塘月色》,而我深夜夜游也可以做点出名的事,让这首诗也家喻户晓,也编入教材,让老师每天举着一根教鞭催着学生背诵出来。 初秋的凝露寒气还是挺重的,淡淡的月华勾勒出斑驳隐约的光,现在是关键时期,身子高于一切,我裹紧披风,不发癫了,沿着过来的路匆匆赶回去。 *** *** 当你越是要办一件事的时候,越容易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事实证明,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一抹黑影倏地划过,落在我的身边,他立即上前,倾身抱住我。 “啊……”我不禁失声尖叫,不会刚刚对于见鬼太期待了,鬼真的出来show一下他的庐山真面目?我的嘴巴从来没有这么准过啊,好的不灵,坏的灵,我退化成乌鸦了。 我惊得全身战栗,发现一双大手不偏不倚正巧落在我胸前的高耸上,“啊……”我又惨叫一声,但及时被一只手堵住了。你看看,人家朱同学见识的是《荷塘月色》多浪漫,多有意境。而我尝到的却是“死鬼好色”多凄惨,多悲哀。这就是命运的不公啊。 “雪儿,不要怕,是我!”男性低沉的声音在我的耳畔响起。 我转身,银色的面具在我的眼前发出清冷的光,那双幽黑的眼眸凝视着我,但是我却感到全身发冷打颤,“你放开我!”用的是厌恶的语气。 玄逸愣了一下还是松开了我,还真是大咧咧地吃我豆腐。 我不耐烦地问道:“大半夜的你来这里来嘛?”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一个个异常兴奋,都不睡觉了呢? “雪儿,你跟我走吧!我保证可以给你幸福。”玄逸急切地说道。 “病秧子,你怎么就这样纠缠不休呢?说明白一点,我不喜欢你,所以请你松开我的手,”这叫洒脱,长痛不如短痛,我就一次把他给解决掉吧!虽然帅哥是多多益善,我曾经幻想过,在家里藏一个,外面养一个,手里勾一个,脚边在勾一个。但是结婚之后,我的想法已经大大不同了,我觉得婚姻不是爱情的坟墓,而是花心的地狱。花心在婚姻里会走到尽头,所以现在为了将来的小萝卜头有一个完整温馨的家,我不劈腿了,要专情专一,表表决心,先把脚边的这个给踹掉吧! 尽管我知道帅哥是用来疼的,但是老天啊,为了我的爱,请原谅我拒绝这个大帅哥。 “雪儿,你不可能会对我一点都没有意思的,不可能……”玄逸似乎怀疑刚刚听到的真实性,还以为是自己在幻听,“雪儿,你在说谎,你是第一人真心关心我的人,会劝我坦然面对生死,会照顾我……” 我现在好后悔自己那时为什么要多话了,处处留情的后果就是在乱草从中难以自拔,现在我不敢放火了,深怕野火烧又生,那就快刀斩乱麻,再“下嘴”狠一点,“病秧子,我再说明白一点,我对你由始至终都是同情,怜悯。除此之外,什么情感都没有。现在只有玄彻一人占据了我的心。请你弄清楚,你的感情,我给不了,也不能给。” 想当年,我可是学校一枝花,那么多男生像苍蝇一样整天围在我的身边,所以拒绝他们的疯狂追求我深有经验,有那么多机会训练,练就了现在的信口拈来的本事,还总结归纳出了自己的心得,分为三种,一是最最浅显的那就是直接拒绝,而这个也是最伤人的,所以开始的时候要委婉一些,如果那个男生是木头什么都弄不清时,就要关门放狠话了。一是要找另一个男生来回绝这个男生,这种方法挺伤人自尊的。那帮舍(色)友还给我取了个“回绝师太”的外号。因为我不想那些苍蝇男生对我还抱有幻想,我回绝时做到了快、狠、准三要诀。快刀一闪,气断身亡,没有留下一滴血。 玄逸似乎一时间无法接受我这个观点,他双臂抓住我的双肩,“如果你之前对我纯粹的是同情的话,那你继续怜悯我好了,我不介意,你当是自己在施舍好了,我要的不多,不多……”他颓然地说道,声音轻浅,幽幽然好似风声,却悄无声息拂过我的新湖时,激起了几丝涟漪…… 似乎我太残忍了…… “病秧子,你不要这样,你是把自己推入绝境,只会让自己更加痛苦而已。”我有点自责刚刚自己说得太决绝了,为了弥补安慰他一下。 “雪儿,我知道你还是关心我的。”说完,玄逸把我牢牢搂入怀里。 “病秧子,就做我的哥哥,难道就不好吗?”我双手挣扎着推开他。他把抱得太紧了,似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要把我揉进他的身体里。好像这样紧紧抱住我,他就以为可以抓住我的心了。 玄逸松了几分力道,“或许是我的太贪心了,曾经生命中没有什么可留恋的,所以离开这个世界反而是一种轻松的解脱,没什么好不舍。可是现在,我的生命中出现了你,你是我唯一想紧紧抓在手心……”玄逸轻柔的声音飘在我的耳畔温和的气息中夹杂着淡淡的药香味,那股熟悉的味道,我忍不住心又软下来。他继续说道:“雪儿,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陪在我的身边一段时间好吗?我不要求你的心里有一个地方属于我,只要能让我看到你就好了……” 他的声音好似发自心里,穿过了浓厚的迷雾,夹带着湿润的气息。 今天是怎么了,大家都变了,变得有些让我琢磨不透。玄逸一向清逸如仙,何时如此软弱无助过,是他太会伪装了,还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事? 这让我不禁皱眉问道,“你现在真的是玄逸吗?还是受萧翎的控制……”思及这一点,我心里不禁愤愤然,用力得推开了他。 玄逸银色面具散发出来的光还是冷冷的,折射进他幽黑的眼眸,同样散逸出泠然的冷光,“不会了……”他嘴角上扬,勾出一抹清淡的自嘲,“原傻傻的以为有一个健康的体魄就可以获得完整没有缺憾的爱了。其实都是我的一厢情愿才会做出那么多的傻事。或许我没有生活过一天正常人的生活,才体会不到正常人之间的爱,一切的障碍都是渺小的。” “病秧子,你说话这个话是什么意思啊?”他和秋娘一下,都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让我举得像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她们反常的举动反而让我更担心了,似乎心里有一个大包袱,自己一个人沉沉地挨着,却不让别人来分享一下。 “雪儿,我只想你跟我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一段时间,过一段没有任何人打搅的生活。之后你去哪里,我……我不会在阻止了……就一段时间好吗?”他已经放下自己高傲的自尊在求我了。 在这种关键的时候让我和他一起离开,会是一个计谋吗?我应该相信他只是单纯地喜欢我,要和我远走天涯,而不是以此来威胁花萝卜。不行,在这种时候,我不能离开花萝卜,他需要人的支持鼓励。而且我不在他身边,他会因为关心我和小萝卜头而分心的。 我深吸一口气,启口说道:“抱歉……我不能答应。”这简单的一句话,却用尽了我的全力。我头低了下来,不敢看他的眼神,他幽然闪逸的忧伤,会让我情不自禁心软了下来。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身后传来一声吼,好像夏夜里骤然响起的一声巨雷,震得我心跳停了两秒。 玄彻扳过我的身子,脸上包裹了厚厚的愠怒,“才一天不见,就分外想念吗?娘子,把野男人往家里带就是你的不对了哦。”浓浓的醋味下夹杂着讽刺嘲弄的味道。 我用手肘撞了一下玄彻的胸膛,嗔怒地说道:“你在说什么呢?不要胡说八道。” “太子日理万机,大半夜的还有时间出来散步赏月调情,真是身不知疲?兄弟的妻子还是离得远一些比较好,知不知道瓜田李下,有些事是很难解释得清楚的。”玄彻话语里每个字都咄咄逼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君子一诺求公平 如昔阒静如斯的夜,只是今晚分外的热闹,似乎紊乱的心跳压抑了绵绵睡意,一个个都异常兴奋。 这又是演的哪一出呢?在我抓我出轨吗?花萝卜这样说实在是太过分了! “今晚王爷有晚宴,居然没有请皇兄,太不够意思了,皇兄只好厚着脸皮亲自登门造访。”转眼间玄逸就收起了他刚才的悲怆,脸色一转,正色对玄彻说道,没有一丝翻墙而入,做贼心虚感。 “难得太子今夜有如此闲情逸致,不如我们来对饮如何?”玄彻突然这个吓我一跳,我估计现在快要凌晨一两点了,居然还要喝酒,真没有一点时间观念。 “皇弟如此盛情相邀,我岂能推却。”玄逸一口就答应下来了。这两个人一拍即合,作息时间都异于常人。 “我也要加入!”我立即插话,语气急促。他们俩谁都看不惯谁,面和心不合我早就了解到了。万一酒后胡言乱语,话不投机,借着发酒疯大大出手怎么办。有我在他们身旁,他们至少要顾及一下自己的形象,而且我可以在他们着火的时候,浇浇水,撒撒沙子,做好消防员的工作。 “不行!”两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这时两个死对头到是达成了空前的一致。 其实现在我的睡意渐渐被唤醒,要不是真怕明天我一早睡醒发现,这个少了一跳胳膊,那个断了一条腿,我还没有吃饱了撑到陪着他们俩半夜喝酒胡闹。 随便找个借口,“我不放心花萝卜和你单独待在一起,怕你们会……会做出对不起我的事。” “什么对不起你的事?”玄彻挑眉,完全跟不上我跳跃式的思维。 失败!人家小情侣之间就超默契的,我们都老夫老妻了,还是不了解我的心理活动。 玄逸无奈地摇摇头,对玄彻说道:“他是害怕你把我吃了,做出对不起她的事。” 还是玄逸比较聪明,能跟上我的思绪。我非常满意他的答案,一个劲地点着头,总算没有鸡同鸭讲话的感觉了。 “不要再捣蒜了,我看着头晕。”玄彻闷闷地说了一句,“为什么是我吃了他,而不是他吃了我呢?” 啊?这年头还有人争着抢着当小受的吗?我拖着下巴色迷迷地盯着花萝卜阳刚俊逸的脸,“亲爱的,你是喜欢当1号还是2号啊?” “什么1号,2号?”这些这两位同志真的被我搅得一头雾水了。 唉~鸡同鸭讲话的无力感,开始扫盲,普及mon senses,“1号,2号就是断袖之癖同志之间的角色扮演,1号是攻,由比较阳刚的同志担任;2号是受,由比较阴柔的同志担任。所以你们俩刚刚在争抢着当2号角色。是不是这年头当2号角色更刺激呢?”我不是腐女,只是交友不慎,误交极品腐女,她一对电脑,直奔耽美小说,整天生活在臆想中,甚至把班里的男生一一配对起来,画制了一张姻缘谱。 听我这么一说,两个人的脸色迅速巨变,铁青铁青的,上面了还爬满了黑线。 “你的脑子瓜子里都装着些什么东西啊?”玄逸手指点点我的额头。 “非常有必要重新洗脑,这样子对胎教不好。”玄彻心里肯定还在纳闷自己怎么会娶这么一个人当老婆呢?瞟了我一眼,无奈地摇摇头,“没得救了!”发出一失足,千古恨的感慨。 我嘟着嘴,“你们不要歧视断袖之癖的同志啊,爱是没有界限的,超脱自然的爱更需要他们多倍的勇气,经历内心的挣扎。这种单纯的爱恋,更加值得人去尊敬。”我对同性恋一直没有歧视,但是如果发生在自己的身边我还是接受不了的。 “如果我们之间……”玄彻看我这么认真的给他们俩说教,忍不住捉弄我一下。 看着玄彻暧昧不明地看着玄逸,我心里一紧,不会被我说准了吧?那我的乌鸦嘴也忒灵了,都可以去当预言家了。我挥挥手,大度地说道:“放心吧,我会成全你们的。”只是暴殄天物了两大帅哥了。 玄逸手扶着额头,好像头非常疼,“你们俩不正常,不要把我牵扯下来!” “病秧子,我不是跟你说了吗!这种跨越边际的爱,非常伟大,我们不能带着有色眼镜来看待……”我滔滔不绝地给玄逸灌输思想,消除他对断袖之恋的偏见。 玄彻薄唇上扬,勾出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 *** *** 他们为了向我证明,不是1号也不是2号,所以只要两个大男人喝酒的时候带着我这个拖油瓶。 下半夜把和周公约会的下人和厨子通通叫醒,掌灯的掌灯,烧菜的烧菜。就为了两个人突如其来的变态想法,就扰得大家都没得休息。作孽啊,作孽。 此刻书房通亮如白昼,气氛有些紧张。他们俩面对面而坐,四目交汇,相瞪,迸发出火花,这对弈的气势,没有肯退让一分,而我就在一旁搭了一个角,怎么觉得自己在这里是打酱油的啊。 “咳,咳……”我轻咳两声,摆出领导要讲话的架势,目的在唤回这两位“暗送秋波”的注意,“你们不是说要喝酒的嘛,怎么现在就只顾着‘眉目传情’,相互放电了呢?”这语气多像小媳妇在吃醋啊。对于玄彻那张人神共愤的脸,男女老少都通吃,男子的醋我当然也要吃啦。现在我深深明白一点,征服花萝卜容易,守住花萝卜难啊。 玄逸尴尬地收回了视线,拿起杯子,啜饮了一口。 “娘子,你是不是吃醋了?”玄彻那张俊逸的脸蛋凑了上来。还真被他说中了,难道他会读心术? “噗——”玄逸一口酒喷了出来,丝毫没有形象,笑着说道:“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知不知道这是一种浪费粮食的行为,有很多地方没有的人们没有粮食吃……你在这里浪费酒……一滴酒凝聚了多少粮食……”我又开始了长篇大论地说教,啰嗦程度连唐同学都自愧不如。 玄彻实在是停不下去了,抓起桌上的一只鸡腿,往我嘴里一塞,“亲爱的,说话也是很消耗体力的,你吃点东西补充补充能量啊。”嘴里轻叹一声,似乎在感叹:这世界,总算是安静了。 “老实说,我一点都不想当这个傀儡太子。”玄逸直奔主题,表明自己坦然的态度,够潇洒。 玄彻举起酒杯,动作优雅,浅淡地说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这态度——够拽! “我现在对皇位没有兴趣。”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玄彻的回答多敷衍。 “我不稀罕什么江山,我要的只有雪儿一人。”病秧子这么直白的话,分明是给玄彻下战书。 这叫什么?不要江山,只爱美人。我沐可星何时身价暴涨,到堪比江山的地步了。看来我还是在古代比较有市场。 玄彻似乎不急于回答,还是用沉默来装高深莫测,他轻啜了一口酸甜清爽的梅子酒,“这跟我……”他故意卖关子似的停顿了下来。 他不会还是说跟他没有关系吧?他要是如此薄情寡义,那就休怪我不留情面了。 “你别打雪儿的注意!”玄彻慵懒地眼眸中霎时闪出锋利的光芒,“她是我的,谁都休想抢走。” 玄逸对于花萝卜嗜血般骇人的目光,一点都没有回避的意思,迎上,“我不想利用手段把雪儿,留在身边,但我认为留在我身边对她会比较安全。” “曾经是!但是你为了解除身上的蛊毒,不是已经把自己的灵魂出卖了吗!你还是跟萧翎做了交易,只要那只摄魂噬心蛊留在你体内一天,你就无法保证自己不会做出伤害雪儿的事。我曾以为你会好好保护他,交给你之后我才发现这是一个错误,你只是找机会多接近她,然后努力进驻她的心。”情敌之间交火爆发出来的*味。 我这个当事人还是避而不言好了,乖乖地躲到角落慢慢啃鸡腿,补充能量。看着两大帅哥为争自己争锋相对还是挺有成就感的。 “我为什么依赖那只摄魂噬心蛊?我的身体对于蛊毒的依赖越来越深了,没有这只苗族巨毒的蛊在我体内,多年累积下来的蛊毒就要爆发出来,身体承受不了,我的生命将不到半年了……你以为我有选择吗?自己的亲生父亲在我的体内安置蛊虫,我本来健康的身体被摧残到随时面临着死亡,你以为这些都是我愿意的吗?我的人生一出生就注定好不能自已了。唯一的梦想就是和一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没有喝不完的药,没有扎不完的针……”今天的玄逸的确是够反常的,以往把自己隐藏地很深很深,今夜却把自己的心事一口气都吐出来了。 “这是命。” 玄逸的话触动了我很多,心湖激荡不已,为他感动心痛。没想到玄彻只是轻描淡写吐了三个字,太冷血心肠了。 “我最羡慕的就是你。小时候所有人都围绕着你转,父皇的眼里只有你一个儿子。我们的生辰只隔一个五天,你的生辰日每年都会大办一场宴会,文武百官都会到场庆贺你。而我的生辰从来没有一个人记得。似乎我永远都是被世界遗忘的,我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所以发誓要夺走属于你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证明爱我的决心 玄逸的眼眸里凝聚着不甘更多的是凄离的哀婉,幽幽然的声音仿佛从黑河里飘来,氤氲着厚重的湿气…… 他的话好似一块石头压抑在我的心里,觉得沉甸甸的,透不过起来。很难想象一个小男孩被人处处忽视,在饱受冷眼、遭受排挤的生活中是怎么度过来的,一副看似看破一切风轻云淡的清韵神态之下,激涌的是多么炽烫的疼痛。 “你认为你有那个实力夺走我的一切吗?”玄彻太冷酷无情了,玄逸的肺腑之言没有让他有丝毫的动容。他不曾想过自己幸福的时候,有一个人生活在他的阴影之下。与身居来的一股傲然之气,让他藐视一切弱小。而他眼里,玄逸根本就是不是他的对手。 玄逸轻蔑一笑,嘴角多了一份嘲弄,“哼!你的实力?不就是天瑾帝给你铺好了一条金光大道,等你一争气就把皇位让给你坐。深怕你没有本事守住这个位子,把蝶血门交给你,提前在朝廷里安排好你的心腹。天瑾帝为你做了那么多,你真的是在父母树木庇护之下的软脚猫嘛!” “我不稀罕!”玄彻淡淡的语言四两拨千重,几个字就让玄逸无语了。 “你当然不稀罕,因为你的一切来得太轻松了,你生来就有一种自身优越感,自认为一切都是你的,把你所获得的东西当成理所当然。你可能一直都不知道,你一直排斥的婚姻,讨厌的妻子是天瑾帝一手的安排。” 怎么又扯到我的身上了?我现在很乖,静静地坐在一旁,嘴巴紧闭,不出声打酱油来抢他们的戏份。 “你……什么意思!”这似乎激起了玄彻一点点的兴致。 “呵呵,原来你真的被瞒在了骨里。我和雪儿早有婚约,她本是我的妻子,谁知在我和雪儿成亲的一个月前,他突然要召见我,我本满心欢喜,谁知他是劝我主动放弃这婚约,说我这种身子带给雪儿的也是痛苦,我给不了她幸福快乐。我当时居然就被他说动了,取消了婚约。为了安抚我那个会吵会闹的母妃,他就找个了和尚,说什么我和雪儿八字不合,她会克我。我母妃当然巴不得快点把婚约取消。”玄逸仰头喝下一口酒,嘴角荡漾开一抹苦笑,“结果呢?他立即下旨四皇子淳于玄彻取宰相的女儿。一是,宰相的权利对你将来稳定皇权非常有利;二是,他在雪儿的身上看到了你母妃的影子……” 玄彻的母妃?不就是美女婆婆雪蝶嘛。不说还没这么觉得,听玄逸这么一说,还真觉得我和美女婆婆眉眼之间有几分相似。 玄彻深邃幽黑的双眸转向,一瞬不瞬地盯着我,好像要从我的身上看到他母妃的影子,“你说得是真的吗?” “我有骗你的必要吗?”玄逸眼眸冷凝出一股凌厉之气,“因为有你的存在,才把属于我的东西一样一样给夺走了。其他的我都可以不去计较,但是雪儿,我一定要抢回来。” “哼!头脑简单。”玄彻波动的心湖立即风平浪静,摆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对他报以蔑视的态度。 我咋觉得自己都像橄榄球了,被人抢来夺去的,真的当我是东西,不用来征求一下我的意见吗?幸好自己现在还是个抢手货,不是踢球——被人踢来提去。 “咳,咳……”橄榄球要发话了,“在你们要抢夺我之前,我先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场,首先我不是一件东西,请给予我人格的尊重。其次,不管你是心有不甘,为了显示自己的实力来黏糊上我?还是你,为了在我的身上寻找娘亲的影子,弥补自己童年的遗憾,而来亲近我。都请真诚待我,我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最后,我不想成为你们之间战争的借口,这会让我深有负罪感。Understand?”我朝着忪怔的两人一笑,“至于你们是要单挑还是群K,我就管不着了。到时真的打起来不要忘了通知我一下,我最喜欢看热闹了。”一口气就说完了,条理清晰,分析透彻,我都可以当脱口秀节目的主持人了。 “雪儿,我们没有那个意思!”玄逸急着解释,“我喜欢的是你个人,而不是因为你是他的王妃。并且他现在已经把你休了,这不是给我们一个机会吗?我不要求你能接受我,能够多看你两眼就足够了。” “虚伪!”今天的玄彻实在是太冷了。话不多,但字字讽刺味十足,带着*味,“雪儿,是我的娘子,这一点谁都改变不了。” 二男争一女的戏码是今天上演的第二场了吧?是不是这年头淳于男女比例严重失调了,男人打破了头,才能娶到老婆啊? 桌上的菜早已冷掉了,之前浓郁的佳肴香味弥散开来,渐渐飘散…… “啪……”烛台上的灯绵瞬间炸开,溅出几点小火星,随之,屋内的光线变得昏暗下来,明晃晃的光拼凑在他们的脸上,闪逸出波动不明的复杂情绪。 “你们开一场辩论会如何?正方,贺兰飞雪要嫁给淳于玄逸,反方,贺兰飞雪不能嫁给淳于玄逸。或者,来一个名义大调查也不错啊,我何去何从就顺从民意好了。更绝一点的招,不然大家抛硬币好了,正面朝上我跟花萝卜,反面朝上我跟病秧子。……这种方法就好过你们在这里大眼对小眼,你一句,我一句拉锯子。摆脱两位,也不看看现在几点了?把大好睡眠的时间花在这个上面,无不无聊啊?”我拿出老师训学生严厉的架势,这两位大小孩,还真不是一般好对付。 玄彻揽过我的腰,温柔地询问道:“雪儿,你困了吗?”随即话锋一转,“不是早就让你去睡觉的嘛!是你死缠烂打要待在这里听我们无聊的对话。你要觉得有意思应该去戏院听唱大戏。” “雪儿,你快去睡觉吧!熬夜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玄逸双眸中溢满了关心。 这角色分明就是反了嘛!做相公的冷言冷语。而,病秧子多像一位体贴的准爸爸。怪不得那么多人要发展婚外恋,一旦有了一张婚姻证书,夫妻之间讲话渐渐开始用吼的了,而恋人之间是温浓软语。一单身,身价就上了,所以借着这次机会我要擦亮擦亮眼睛,自主权抓在我的手中,好好挑挑选选。 “我要求你们公平竞争!”当然这是缓兵之计,现在要面对的是大恶魔萧翎。为了儿女私情,在这里大谈什么喜欢啊,什么爱啊,肉麻兮兮,弄得我全身鸡皮疙瘩大跳颤栗舞不说,还赔上了我宝贵的美容觉时间。他们把精力都灌注到争抢我的身上,谁去阻止萧翎图谋不轨,万一淳于氏的江山丢了,那我就真的成了祸水红颜,成为千古遭人唾弃的狐狸精了。 玄逸皱眉:“怎么个公平竞争?” “怎么竞争?”这个……我也没有想好耶,现在我开任何一个条件他们都会尽全力做到,那要怎么样才能让花萝卜一心一意地对付萧翎,还有让玄逸不做萧翎的走狗呢?有了,就这么办好了,“我要当皇后,将来谁坐上皇位,我就死心塌地嫁给谁。万一皇位让萧翎坐上去了,我就出家当尼姑” 我自我牺牲实在是太大了。皇后,全天下最最烫屁股的一张位子,要做到贤良淑德,就要忍受和N多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非但不能吃醋,还要是不是顾及丈夫的需要,自己亲自给他选女人。因为后宫最大,高处不胜寒,下面的人仰望你的同行,随时随地都想算计你,暗箭难防。嫁一个全世界最有权的男人,后果就是他会把你吃得死死,你根本就没有说NO的可能性。这种冤大头,打死我都不想当,根本就没有当鸨妈妈来得舒坦。至于尼姑?那就算了吧!要我清心寡欲,吃斋念佛,还不如直接让灰太狼不去抓羊呢!我为了给他们来一击强行针,我容易吗? “雪儿,你不要那么绝吧?我觉得你手下留情一点吧,恶毒的手不要伸上佛门净地了。我怕那些本来心如死水,皈依我佛的尼姑们在你的怂恿之下纷纷还俗,都到你的暗香疏影阁拉客了。”玄彻笑言,分明认为我是在开玩笑,摆出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我是很认真,很认真,很认真……的说。”为了体现我的“认真”,我不禁自甘堕落沦为一只复读机。 “雪儿,当一天的皇帝,能拥有你一天吗?”玄逸不耻下问。 “可以,可以,只要你们能当上皇帝。对了,我一定要当皇后,什么妃什么嫔,我就不稀罕了,就不要来找我了啊。”当皇后已经够委屈的了,当妃嫔不就是小老婆,上头被大老婆的屁股压着,不要憋屈死我了啊。 玄彻眯眼,注视着我,“雪儿,你这样子是不是太势利了?” “我这是给你们机会来证明爱我的决心!”说着,我昂起高傲的头颅。看上去我有多拽,吞进肚子里的满是辛酸。 见他们沉默不言,我说道:“那么现在就达成一致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命中注定的一对 听了玄逸的话之后,我心里仿佛被蚊子叮了一下,长了个疙瘩,痒痒的,还不好挠,憋闷极了。 花萝卜对我的态度一百八十度大转变,是因为我长得跟美女婆婆长得很像吗? 他有恋母情结,然后对我的感情了就参杂了一些杂质。不然风流成性的花萝卜,怎么可能为了如此平凡的我,放弃整片大花园呢?他有这个决心,我还没有这个信心呢。 花萝卜和病秧子真的把那个赌约当真了,整天待在书房,各路的人,都是一张张生面孔在府里进进出出的,看来花萝卜要有所部署了。 他每夜都忙到很晚,那时我都陷入了梦乡,他就躺在我的身边,拥我入怀而眠。这样一来,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一句话了,对于我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我怕与他独处的时候会不自然。自己会忍不住就会问他,他有没有把我当成了自己的母亲,尽管我知道和一个已经过世的人,并且还是他的母亲吃醋有些小鸡肚肠,但是我追求的就是一份完整的爱,如果有一丝的裂缝,心存芥蒂,早晚会爆发。 要么不爱,要爱就是一辈子。 小小的我,不贪心,只想挚守一份完美的爱…… 我怕得到答案,所以暂时选择逃避。其实,我不是在逃避花萝卜,只是自己不敢承认心早已沦陷。 孤傲的自己一直认为可以在爱情的游戏中进退自如,游刃有余……结果,还是迷失了自己的心。 心真的好紊乱~~~ *** *** 这几天还令我松一口气的是,玄逸没来找我,估计他在找方法摆脱萧翎的控制吧。要是他每天软磨硬泡地缠着我,如果再加上他摆出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我估计自己会心软下来,答应他的要求。 上次晚上见到秋娘的异态,我就非常不放心她,一有时间就去陪着她,深怕她一个想不开就跳河自杀了。 不过,她倒是在没有出现过反常的举动,平静到感觉不到她的心跳,所以和她待在一起,只有我的一个人叽里呱啦地说个不停,她就静静地坐在那里,时不时地点点头,在示意我她没有灵魂出窍,是在听我说的。 当然很多时候,萧子木会来缠着她,用了各种方法来追求她,开启她的心,让她接纳他。秋娘对于萧子木反应始终保持着生疏的淡然,这一点都快要让萧子木抓狂了。 *** *** 亦如往常,早上睡醒起来,身旁的人早已离开。褶皱的床褥和枕边萦绕着他的闻到才能证实花萝卜曾经来过。反正现在已经习惯和他做最熟悉的陌生人,似乎这样下去我们的关系又要回到最初的时候了。 他似乎是在气的那个赌,赌上我一辈子的幸福不说,最主要给了玄逸一个希冀。 而我则是在气他没有主动坦诚的告诉我,他是怎么看待我的,我只是一个他的美女婆婆的附属品吗?来弥补他有缺憾的人生。 两个高傲地人互相把自己的脾气驾着,谁都不愿意先放下自己的自尊自傲,给对方道歉,所以就陷入这样的僵局。 我朝着身旁的位子轻轻一笑,爬了起来。 “小姐,你起来了啦!”流苏听到里面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就走了进来,“王爷发现你夜里手脚冰冷,所以让太医特地煎了药,小姐趁热喝了吧!” 花萝卜就是这样,明明很关心我,就不直接表达出来。对于他无微不至的关怀,心里泛起蜜意。 “好了,放在这里,我等一会儿就会喝。”才怪!一闻到这股苦酸味,我胃就要开始做起了收缩运动,喝了下去,我的胃要开始做翻滚运动了——那还有命活嘛! 可怜这盆君子兰了,我正要倒下去,“啪——”仙仙破门而入,风尘仆仆而来,坚定地说道:“雪儿,雪儿,你跟我一起去抢劫吧~~~” 呃?仙仙没有发烧,头脑没有注水,怎么会邀请一个大肚婆当同伙去当强盗的。 我苦笑了一声,“仙仙,你是不是找错了人了?” “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帮我啦!”仙仙扯大自己的嗓门,分贝又大了几分。 “但你不看看我现在的状态,心有余而力不足啊。”我温柔地抚摸着肚子,全身笼罩着母爱的光芒。 雪儿水灵大眼瞥了一眼我的肚子,“没事,没事。你一个出马就顶两个了。”说着,雪儿,迫不及待地牵着我的手臂,拽着我走出去。 啊?也可以这样计算的啊。仙仙是不是要折腾死我们两条命啊。 我快速移动步子,“仙仙,舞刀弄枪打劫的活儿,我这个大肚皮干不来啊,要不我帮你去找蝶影?” “谁要你舞刀弄枪了,只是要你帮我抢回萧子木啦!现在就去会会那只狐狸精。” = =!我理解能力衰退了,还是仙仙的表达超进化了? *** *** 我还是被仙仙拽到了秋娘的住处,她早已睡起,穿着水蓝色浅纹的绢衫,显得素雅清丽。我们走进屋的时候她在在收拾的屋子,她把丫环都给回掉了,什么事都亲力亲为。 “她就是萧子木喜欢的秋娘?”仙仙问我。 “恩!”我乖乖地点点头。这场面是情敌见面,肯定分外激烈,还真有点担心,不知道等一会儿我能不能控制火势? 秋娘发现身后多了两个人,礼貌地问候,“王妃,你来了啦,这位是……”秋瞳转向仙仙。 没等我开口介绍,仙仙就箭步上前,我都没有拦住,她上下打量着秋娘,“恩!五官还算是端正,眼睛水汪汪的,挺撩人的。胸部够大,不知道形状好不好。屁股也翘,不知道弹性好不好。”仙仙嘴里还不忘喃喃自语,对她品头论足。 人家情敌见情敌,拳打又脚踢的。仙仙倒好,对她的身材大大赞扬了一番。 “是块好料子啊。好好**一番,能买一个好价钱!”仙仙说出了自己审核最后的结论。 = =!我不在暗香疏影的时候,都是交给仙仙在一手打理了,我本来以为自己一手创立的青楼会毁在这个玩心忒重的公主手里。没有想到的是,她把暗香疏影阁当成了自己的游乐园,玩得不亦乐乎不说,还把暗香疏影阁生意给玩上去了。 现在我明白暗香疏影阁的生意为什么能一枝独秀,称霸寻欢街了,有这么勤快的鸨妈妈,姑娘的质量和数量不好才怪。姑娘一到位,不高朋满座才怪。仙仙对于暗香疏影阁的发展壮大功不可没,我要颁她一个最尽忠尽职劳模奖。 我扯开一个僵硬地笑容,“秋娘,你不要理她。这只是职业病而已。她见到女同胞就对人家品胸论臀的,习惯习惯就好了,不要见怪的。” 仙仙显然是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了,本来要给情敌一个下马威的,现在反过来要讨好她了,“秋娘小姐~~~”仙仙大大的眼眸划过一丝狡黠的笑意,“有没有想过开创一番自己的事业啊?” 秋娘完全蒙了,根本就来不及消化仙仙话语的意思,木愣愣地站在那里。 “我看这样吧,你到我们暗香疏影阁来工作,我力捧你当花魁!”仙仙挑挑眉,“怎么样,够意思吧!” 我额头大汗,心里大寒啊~ 秋娘在驽国军营的时候就知道我一手创办的暗香疏影阁,她淡淡地笑了一下,轻轻地摇摇头。 “秋娘小姐,你知道吗?这年头男人一个都不可靠吗,女人要为自己争一口气,自食其力,在适合自己的职位上绽放自己的光彩……”仙仙说得头头是道的,把我一肚子的货色都学了过去,凭她这张七寸不乱之舌,清亮的嗓子不去买保险也是一个损失啊。 见仙仙说得满头大汗地我也来帮帮她吧,“秋娘,你现在不是正在烦恼着怎样面对萧子木嘛!或许你可以到暗香疏影阁散散心,多认识些人,热闹一点,好过你一直把自己一个人封闭起来,这样容易憋出病来的。” “嗯嗯!”仙仙像小鸡啄米一般,奋力地点头,老实巴拉地说道:“这样,我会帮你介绍许多达官贵人,让你开开眼界,知道世界上并不是只有萧子木一个不错对象,对吧!如果你见到心仪的,我会亲自帮你提亲操办婚事,送你大批嫁妆,给你操办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只要你一嫁出去,萧子木就会死心了,就会来看到我的好了……”仙仙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中,一个自己编织的甜蜜的梦。 秋娘凝视着仙仙,“你是不是玄仙公主?”她一直就知道淳于玄仙公主对萧子木的爱恋到了痴迷的地步,所以她大胆猜测。 “对啊!你不要叫我玄仙公主,多见外啊,直接叫我仙仙就可以了。” “仙仙公主……你很爱萧子木,对吧!”秋娘对于这个问题好像难以启齿,声音有些颤抖。 仙仙直言不讳,“那还用说,在我三岁第一眼见到萧哥哥时,就暗恋他了。” “仙仙你好早恋!”我在旁边冷不丁地插了一句。 仙仙继续讲述自己辛酸的爱恋史,“萧哥哥住在南淳,所以每年只有在年头回朝述职的时候才能见到他,虽然相识了十二年,但是见面的次数却不多。唉~我单恋他十二年了,尝尽了单相思之苦啊……”仙仙一声叹,明艳俏丽的容颜立即黯淡了下来。 “那你……以后会好好照顾他吗?”秋娘提的问题很奇怪。 仙仙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直爽地回答道:“不管萧哥哥对我怎么样,他永远是仙仙的初恋,第一个令我砰然心动的人很刻骨铭心。即使他娶了你,我在心里总留有一块角落装着他的。” “我们之间是没有可能的。”秋娘叹息一声,“说不定你们才是命中注定的一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化情敌为挚友 清晨,秋天融融的阳光洒进了屋子,好像金沙一般细腻柔软。屋内散逸着柔和的光,一片大亮,一片寂静,静谧到能听到浅浅的均匀的呼吸声。 蜷缩在被窝中的女子,眉目清秀,不施粉黛就拥有倾国倾城之貌,秀雅的容颜退下几分稚气,多了那么一点成熟。双眸轻闭,修长的睫毛好像两只欲飞的蝶,下眼睑隐逸出淡淡的浅痕。纤瘦的身子侧着,一只手自然地放在高高隆起的肚子,似乎在睡梦中都要好好保护好这个孩子。浅浅的阳光洒下,营造了多美的一幅画,好像拉斐尔笔下的圣母。 撇了撇嘴,翻个身继续睡。人生的两件乐事,就是睡觉睡到自然醒和数钱数到手抽筋。古代的银子实在是太重了,数钱就成了标准的体力活了,不仅仅是手抽筋,以暗香疏影阁现在的盈利,要数得过来,我会变成全身都抽筋了。所以,趁着现在无所事事的时候,好好享受人生第一乐事——睡觉。 当然世界上还有一个词语——事与愿违。 “雪儿,雪儿啊~~~”仙氏哭丧声音此起彼伏飘荡在我的耳畔,考验我耳朵鼓膜承受能力的极限。 美梦中自己正要和极品大帅哥激烈的kiss,突然帅哥一变身,露出血盆大口的猪脸,“呜啊——”我亲了一只大肥猪啊。 我猛地惊醒,睁开眼睛,惊魂未定地拍着自己的小心脏,最近我总是“春”梦连连的,不是和帅哥在kiss,就是做嘿咻嘿咻的运动。我是怎么了?难道说禁欲太久了?我无聊时在天涯上看过一位孕妇妈妈的日记,她也会有异常的冲动,估计这是孕妇都有的综合症吧! 今天都怪仙仙的杀猪叫,不然大帅哥摇身一变成猪头了呢? 幸好我没有很严重的床气,要不然,仙仙立刻就会被我凑成猪头。 “雪儿,你总算醒了,你要帮帮我啊,我不知道怎么办了啊?”仙仙两眼泪汪汪的,转眼间就开始下起了倾盆大雨。 “仙仙,你先收起杀猪叫,能不能用讲的,不要用吼的。”我揉着耳朵,有气无力地说道。 作孽啊,作孽!好好的一个娃,没有进化好不说,都退化回去了,成了某种四肢爬行动物。 仙仙擤擤鼻涕,憋着嘴,满脸委屈地说道:“我也不想的啊,人家实在是太伤心了嘛!第一时间就想到了你……” 我揉揉发胀疼痛的头,问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啊?知不知道扰人清梦是很不道德的。”破坏人家的“春”梦更是罪加一等。 “萧哥哥要和秋娘那只狐狸精成亲了,呜呜……雪儿啊,我怎么办啊?呜呜……”杀猪叫又来了。 什么?萧子木要和秋娘成亲?这个消息的确像一声惊雷,把我劈萌了。 “前一刻秋娘对萧子木避之不及,怎么可能答应跟他成亲了,再说了,萧翎不是坚决的反对吗?这……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玄逸王府已经开始张灯结彩地布置起来了,五天之后萧哥哥就会来迎娶秋娘了。雪儿,秋娘那只狐狸精之前摆着一副清高的样子,对萧哥哥不屑一顾。这招欲擒故纵她耍得实在是太高明了。”仙仙义愤填膺地说道。 我起身缓缓穿上衣服,恢复了平静,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管我什么事啊,我现在的首要任务就是一心一意生娃娃,“那你怎么不用这一招呢?” “就是!那我也欲擒故纵好了,我要改变风格,做冰山美人。”仙仙立即斗志十足。 我给她高扬的斗志上泼了一盆冷水,“你现在冰已经来不及了,萧子木被冰够了,早就对冰山免疫了。人家现在开始解冻了,你才开始冻,说什么都慢了半拍。” “那要怎么办啊?” “凉拌!”我随口就跳了出来。 我慢条斯理地把最后一条丝带系好,古代的衣服就是麻烦,里三层,外三层,穿起来麻烦,脱起来更麻烦。对付古代的衣服要的是耐心,收拾完了自己,是该收拾收拾眼前这位迷失在单相思中的可怜人,“仙仙乖啊,我们静观其变好不好啊?”我拿出了幼儿园老师萌的声音来劝她。 “雪儿,我怎么可能静得下来,萧哥哥都要成为别人的了,你说我怎么办呢?”仙仙急得都快要火烧眉毛了。现在我们两的心境成了鲜明的对比,一个是在夏天,一个待在冬天。 “你急了,能该改变这个事实吗?”我拉着仙仙的手,“走,我们去看看准新娘吧!” 秋娘之前还一副为难的样子,一直强调着“我们是绝对不可能的”,那怎么会突然答应了呢?所有的症结出在她那里,当然要到她那里寻找答案。 *** *** 萧子木做事还真是雷厉风行。秋娘昨晚一答应他的求婚,尽早就命媒婆送来聘礼,十几个大箱子,这分明就是早就准备好了。 秋娘的屋子堆满了,火红色贴着双喜字的箱子,火热的颜色却冲不散屋子里死气沉沉的空气。 秋娘静坐在床边,轻抚着铺在床上的喜服,一下一下,带着几分留恋,几分不舍之意,但是脸上看不到一丝愉悦。 “秋娘!”我轻唤了一声。 她缓缓抬头看向我们,嘴角挤出一抹不自然的微笑,温婉地起身说道:“王妃和公主来啦,请坐,要喝茶吗?”她在用忙碌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秋娘,这是你自己做出的决定吗?”我不喜欢转弯抹角,直截了当一点好了。要是和仙仙一样说了半天话,都没有点到重点,到问清问题的时候,他们都已经拜过堂了。 “恩!”秋娘认真的点点头,她的眼眸迅速扫了一眼仙仙。我总觉得从她的冷静中感到一种怪异。 别人都说恋爱中的人是最疯狂的,一个个都想没有理智的疯子。到了结婚阶段的,那应该更像疯子中的疯子,大多数还会出现婚前综合症的反应,那会像秋娘如此冷静。 “你爱萧子木吗?”我一直对于这个感到很疑惑,这么问是太严肃了一点,好像检察官在审问犯人,我拉起秋娘的手,“有爱情做框架建构的婚姻才能够牢固。”我用过来人的身份对他循循善诱。 秋娘眼眸开始飘忽起来,她不敢直视我的眼睛,顾左右而言其他,“看看我的喜服吧!是云锦织镇店之宝呢。”她随即转身就去取喜服。 “秋娘,我希望你是真心爱萧哥哥的,能对萧哥哥好。虽然我喜欢萧哥哥,但是我明白他的心不在我的身上,强扭的瓜不甜,我会祝福你和萧哥哥能够幸福的。”仙仙前一刻还摆出一副要找秋娘这只狐狸精拼命的样子,这一刻却讲出了一番大道理。 对于十五岁的仙仙能有这种领悟难能可贵。难怪都说谈一场恋爱,受一次伤,催促人长大的催化剂。 仙仙长大了,我还真有“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慨。 秋娘涟涟秋瞳凝水看着仙仙,透着几分真情,“恩!我也相信萧子木会幸福的,很幸福!仙仙你自己的幸福一定要用力抓住,好吗?” 第一次看到两大情敌能心平气和到互相祝福对方的这种地步,大开了眼界。 或许,有些事注定不是你的,再怎么强求都没有用,那还不如坦然地选择放手。明智的态度是改变可以改变的,接受不能改变的。这不是弱者的逃避,是学会把自己的人生牢牢握在手中。 “仙仙,你要不试一下这件喜服,过一把当新娘的瘾?”秋娘眸光一闪突然提议,说着,就把手中的喜服往仙仙的怀里塞。 仙仙退却,“这怎么可以呢?这是你的喜服啊。” “仙仙,你就试一下吧!我想看看你床上喜服的样子,会不会像一个花姑娘?”我也在旁边起哄。 我和秋娘伸出了双手,开始扒仙仙身上的衣服…… 这场景还真有点像大学宿舍生涯,谁对现任男友有所隐瞒,就要大刑伺候,关门“放狗”开始她的扒衣服。 ---仙--仙--换--衣--服---大--家--闭--眼--不--能--偷---看-.-我--是--换--衣---服--分--隔--线--- 忙乎了半天,使上了巧劲,用上了蛮力,好不容易把新娘子的一身行头全都挂到了仙仙的身上。 仙仙从先前的可爱稚气未脱的小姑娘,换上喜服之后一下子变得成熟妩媚起来了。脸上泛着娇羞的嫩红色,衬着水灵灵的眼眸,活泼中带着楚楚动人的魅力。 “仙仙,你太漂亮了,如果我是男人都想把你娶回家,藏起来了。”我笑着调侃着她。 秋娘蹲下来,“好像裙摆有些长哦!”她好像裁缝一样,审视了仙仙的周身,“腰身还可以在细一点……” 仙仙笑着说道:“秋娘,这是你的喜服啊,怎么会和我完全贴身呢?不过能穿上这件衣服,我已经很开心了。”仙仙吐了吐舌头,灿烂地笑容里好像融了蜜一般甜。 “你以后会有机会穿上它的。”秋娘眼神定定地看着她,嘴角漾开一抹清浅的微笑,渐渐隐逸在冷静之后。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穿越日子太心酸 虽然秋娘不是王府的人,但好歹是从王府嫁出去的,花轿要到王府来接,所以买给萧子木一个大面子,把王府装扮得喜气腾腾,要给秋娘举办一个世纪豪华婚礼。 整日待在王府除了吃就是睡的,现在又多了一件新的事,就是给秋娘准备婚礼,我现在才知道古代的婚礼程序那么复杂。我成亲的时候只见识过一个上头礼,就折腾的我昏昏欲睡,原来之前还要折腾很多事情。 萧子木娶秋娘为南淳王王妃充分显示了他的诚意,三书六礼都做齐了,(三书:聘书,礼书,迎亲书。六礼:一纳采、二问名、三纳吉、四纳征、五请期、六迎亲)。当然有些只是走走过场,但第一次成亲的萧子木却认真讲究起来了,连日子都是请大师按照他们的生辰八字算的黄道吉日。 我和仙仙就帮着秋娘准备婚礼,仙仙现在的兴奋劲儿全部灌注在成亲这件事上,就住在了王府,不会去照顾暗香疏影阁的生意了。反正仙仙对于新鲜的事物就来劲,但是往往只有三分钟热度,当然对萧子木执着外。反而是秋娘,没有表现出通常成亲的女子的兴奋或紧张,她的风轻云淡的态度让我觉得好像成亲的不是她自己一样,眸底时不时流泻出来的涟漪,在他的欢颜之上带了一丝牵强的味道。 “娘子,你在干什么啊?”从后背突然传来了一声轻唤,吓了我一跳。 一听就是知道是花萝卜,有多久没有听到他清朗的声音了,他不是要跟我冷战的嘛!现在来招惹我干什么?难道说政策发生了转变,要开始热战了。 我打算用直接忽视他存在的政策,身子轻颤一下之后,手里继续整理着大红色的绸带。 “亲爱的娘子,你在干什么啊?”玄彻用讨好的语气又重复了一遍。 我还是没有回到,对着空气说道:“我耳朵没有聋,听得见你在讲什么,你用不着重复一遍。还有,我在干什么事,你眼睛没有瞎,自己不会看吗?”不讲则以,一讲惊人。话语中透着忿忿然的怒意。 “娘子,为了我们的小萝卜头,现在要多多休息才是。”说着,他渐渐靠近我,双臂从身后抱紧我,温柔的话语飘荡在我的耳边,试图以此来软化我的心。 我别扭地撞了他一下,冷冷地说道:“少动手动脚的,哪儿凉快哪待着去!离我越远越好!”我没有好气地说道。哪有人用这种暧昧的姿势吵架的,怎么看都像小两口子在打情骂俏。 “娘子,你是不是见异思迁了,有了其他的野男人,不要我了?”花萝卜哭丧着嗓子,用撒娇来对付我。 妖孽!能不能正常正经一点,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开始跳舞了,“我是有了其他男人了,所以你就给我滚远一点,不要来打扰我们俩培养感情!” “那个野男人是谁啊?我好想见识他一下,如果他没有我出色,我会觉得很丢脸的。”花萝卜说着,手就开始不老实了,他先是抚摸着我高高隆起的肚子,接着摩挲着慢慢上移…… “放心好了,他肯定比你出色。有我和花萝卜的基因,小萝卜头不出众才怪。至于……你要见他,现在还有点困难,再过两个月吧!”我突然感觉胸前有异物触碰,到吸一口冷气,“喂!花萝卜,你的手往哪里放啊!” 玄彻朝我眨眨眼,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笑意,“我不是放在该放的地方吗?这里有我的所有权!”他霸道宣告,一点都不顾及我的感受。 死萝卜,臭萝卜,烂萝卜!一副痞痞样就来求我原谅,一点诚意都没有,我才不会这么轻易就原谅他。他就知道欺负我,牛脾气一发作就什么都不顾了。我拉扯掉他不老实的手,一桌子火红的颜色刺痛了我的眼睛,鼻子一酸,泪水瞬间凝结起来,滚落了下来……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怀孕之后就超级容易多愁善感,动不动就会哭,有时还没有来由的。 玄彻感觉到我在颤抖,扳过我的身子,“娘子,怎么了……是我不好,以后不开玩笑了……乖乖……不哭哦……”我的眼泪把玄彻弄急了,他一边慌乱地给我擦拭眼泪,一边像哄小孩子一样哄着我。 “我们成亲的时候,你用别的女人来气我,还欺负我……”我哽咽地说道。 想想人家一生只有一次的婚礼多刻骨铭心,我却是在浑浑噩噩之中度过我的,一生只有一次的洞房花烛夜,我是在观赏自己的相公和别的女人嘿咻嘿咻运动。至于,我的初夜,却是在给花萝卜解毒,根本就体会不到他对我是爱,还是药力。 唉~~~我在古代闯荡地实在是太心酸了。 回忆着那一幕幕辛酸的往事,眼泪不由自主地往下落,好像泛滥的洪水,大有一发不可收拾的趋势。 玄彻苦笑着说道:“娘子,那是陈年旧账了,现在就不要去提了啊。”他伸手把我紧紧搂在怀里。 见他已经这么主动了,我当然不能客气啦,一把鼻涕一把泪,一股脑儿往他绛紫色的外袍上蹭。 “我不管,人家的婚礼那么完美……后悔嫁你……我好委屈啊……我要去找别的男人……”因为我努力地把鼻涕蹭到他的衣服上,声音显现断断续续的,好似非常痛苦的哽咽。 “我那时觉得你是玄逸的退货,要个二手货,很丢脸的不是,所以才那样对你……亲亲娘子,对不起,原谅我吧。” 原来我一开始在他的眼里是一件二手货,这是对我人格大大的侮辱,那我更加不能原谅他了,“不行!”语气坚决肯定。 “那你要怎样才能原谅我啊?咱们都老夫老妻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啊。” 人家都说穿上婚纱是一生最漂亮的时候,我都没有好好体验这种“漂亮”,在稀里糊涂中度过了,不行!我要重来一次,“你再娶我一次,好不好啊?”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这听上去怎么像我在向花萝卜求婚啊,而且还表现得那么主动。 玄彻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绽开灿烂的微笑,“你是在求我娶你吗?那我大度一点,答应好了。” 花萝卜得了便宜还卖乖。 中式的婚礼大致的过程我见识过了,繁琐,冗长,即耗金币又耗精力,所以我要创新,“我要西式的婚礼。” “稀释的婚礼,婚礼怎么稀释啊?你的意思是简单吗?” = =!实在佩服花萝卜的理解能力。“西式”居然能和“稀释”画上等号,而且还能自圆其说。 跟他解释什么是“西式”,他远古的脑袋瓜子也不会懂,还不如就迁就他的意思,“对!我对你的要求不能太高,只有一个简单的婚礼过把瘾就好了。婚礼就我们虔诚地对着上帝许下自己的誓言。” 玄彻一挑俊美,“你真的要在举行一次婚礼?” “恩!”我做事就是一旦心血来潮之后,那个潮水就退不了了。不达目的就绝对不会罢休。 “那我就勉为其难再娶你一次吧!”玄彻宠溺地刮了一下我的鼻子,“这样的话,我们就可以重新回味一下洞房花烛夜了。” 我就知道他的脑袋里没有装着好东西。 *** *** 照习俗成亲前一天,新人是不能相见的,但是秋娘却要求萧子木前来一聚。萧子木还没有正式拜堂成亲,却把妻奴的奴性展现地淋漓尽致。摇身一变成为灰太狼式的新好男人。他一有时间就往玄彻王府跑,秋娘让他往西,绝对不敢往东,连往西边看一眼都不敢。 唉!我何时能把花萝卜训话地如此听话乖巧就好了。 本来成亲最后一晚应该开一个告别单身的单身派对热闹热闹才是,但是秋娘一口回绝了我的提议。她在裔都除了我和仙仙就没有其他的朋友了,所以她只想我们几个人和萧子木吃一顿家常饭。 今天秋娘亲自下厨,我为此,特地把肚子饿得空空的,准备大干一场。 秋娘忙碌地出出进进,洗,切,炒,煮都没有假手于人,自己一个人准备了一下午,烧了整整一桌子的菜。秋娘的手艺还真不是盖的,菜肴色泽莹润,香气四溢,想必味美可口。我看着就食指大动。 这个……气氛有些尴尬,萧子木左边坐着秋娘,右手是仙仙,而我就跟他面对面。萧子木的余光总是扫向左边,而左边的秋娘则巧笑嫣然地看着仙仙。仙仙则是最大大咧咧的,在萧子木一出现的时候,眼眸始终停留在他的身上,肆无忌惮地直直地盯着他。 我突然发现在他们三角的关系之中我是多余的,坐在这里多煎熬啊,要不是有美食的诱惑力,我肯定拔腿就跑。既然我是为了美食而来,那就不客气了,我率先拿起筷子开动起来。我倒是希望他们三个继续大眼瞪小眼,那么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就可以祭我的五脏庙了。 “仙仙,萧子木,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我还烫了一壶桃花酒,味道清淡温润,不会喝醉,我们少喝一些,好吗?”说着,她款款起身去拿温在火炉上的酒壶。 秋娘想的可真周到,有佳肴没有美酒总觉得有些遗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无奈化作假新娘 秋娘给我们斟满了酒,举杯,轻缓地说道:“秋娘今生今世能认识结交各位,实在是太幸运了。秋娘今生已经满足了……”说完,她拂袖先干为敬。 没想到秋娘还有一股江湖儿女的豪情,我也不能扭捏了,举杯要喝的时候,仙仙把我的酒杯给抢了过去,“雪儿,你有孕在身,就不好喝酒了,要不然一生出来的是一个小酒鬼。”仙仙朝着我笑笑,笑容牵强,空洞。她对着秋娘说道:“你一定要好好照顾萧哥哥,一定要很幸福,很幸福,知道吗?”因为他们幸福了,自己的痛才值得了。说完,她仰头就把两只手中的酒一并干尽。 眼睁睁看着自己爱得刻骨铭心的人和别人成亲,要做到坦然何其容易。还要自己含着笑,送着让他们白头到老的祝福。仙仙真的成长了,有些人或事就像催化剂一样催促人迅速成长起来,学会面对。 秋娘眼眸含笑地点点头,她的眼眸始终徘徊在仙仙和萧子木身上。 萧子木现在表现出准新郎的喜悦兴奋,好像置身在蜜罐里,被浸泡的痴痴傻傻的,看着秋娘一个劲地傻笑,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见过婚前综合症有人紧张到不吃不喝的,我还是第一次见过会痴痴呆呆成木头人。 居然这种木头还获得两个女子痴迷地喜欢,更是让我想不明白。 “王爷,以后可不可以容忍秋娘的小任性呢?”秋娘给萧子木斟满酒,接着几分酒意问道。 萧子木握住了她的纤纤细手,摩挲着她的柔荑,“以后我都听秋娘的,不管你任性的一面,还是温柔的一面,我都喜欢。”萧子木的眼眸里晕开的浓浓的深情蜜意。 又要诞生新一代的妻奴了,我扫了一眼仙仙,她只是表情有些僵硬,头低下,佯装自己真的不在意。 我狠狠地睇视着萧子木,“在这里不要上演卿卿我我的戏码,不怕我们长针眼啊!” 秋娘瑟瑟地收回了手,“那你……一定要原谅秋娘的任性!”她轻声地说道,声音好像就徘徊在咽喉中,没有人听得到。 *** *** 对月畅饮,人生几何,今天大家异常有兴致,吃吃喝喝闹闹到了很晚才散去。 “雪儿,雪儿,今天我是不是演得很好啊?”仙仙把我喝的那份酒都抢过去喝光了,她的脸颊上浮现两酡红,醉意朦胧,脚步踉跄地一个人走在前头,手舞足蹈起来,“雪儿啊……我实在是太开心了……萧哥哥要成为新郎了……新娘不是我。可是我做到了……呕!我可以笑着幸福他……呕……” 仙仙打了几个嗝之后,胃里有一股气排山倒海一般往上涌,她倚倒在树上,大吐特吐起来。纤弱瘦薄的身子羸弱地摇晃。 我走上前,拍着她的后背。佯装坚强的孩子,初恋是最刻骨铭心的,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人和别人相宿相亲,这跟把自己的心脏撕裂有什么区别呢? 仙仙都快要把胃酸给吐出来了,最后无力地跌坐在草地上,用衣袖擦干净嘴角的废物,“雪儿,我们再去喝酒吧!一醉方休!” “仙仙,你喝得够多了!明天我们还要给秋娘行上头礼,帮她梳妆打扮,送她上花轿呢。有这么多事要忙,快点休息吧。” “对啊!明天萧哥哥就要成亲了,我的萧哥哥要成亲了……”仙仙喃喃地自言自语。晶莹地泪滴从眼角无声地滑落了下来,在她秀丽的脸庞上蜿蜒出忧伤的痕迹,闪逸出的光芒,点点碎心。 我用手支撑着腰部,艰难地坐了下来,搂住仙仙纤弱的身体,“仙仙,加油!一切都会过去的。”现在一切语言似乎都是苍白无力的,只有她自己才能走出这片忧伤,解放自己。 仙仙胡乱地擦拭着脸上的泪痕,“呵呵,我怎么哭了呢?我很坚强的,我不会哭的。”她嘴上这么说,但是泪水磅礴而下,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 “想哭就大声哭出来,不必压抑自己,释放过就好了。我的肩膀虽然不够宽厚,但是还能借你依靠,哭吧!”鼻涕眼泪都往上蹭吧,回头把这件衣服的钱从你的工钱里扣而已。 仙仙抱着我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青春的道路上总有让你忧伤的时候,回眸时发现,真的,哭过,就好了。 仙仙哭成了泪人儿,我还真的放心不下她,所以就和她睡在我的苍澜园,花萝卜被我无情地赶去了书房睡。 *** *** “小姐,快醒醒啊,时间到了啊。要去给秋娘小姐行上头礼了。”流苏何时像一只闹钟准时的在你的耳朵边乱吼,而且这是一只超级闹钟,会自行移动,根本就抓不着,砸不坏。 “要行上头礼啦!快,快,快起来啦!”仙仙倏地跳了起来,兴奋极了。迥然的双眸,闪灵闪灵的,跟先前哭得昏天暗地的人向比,简直就是天壤之别了。年轻就是好啊,我只不过比她大二岁就发出如此感慨,看来当妈的人心境就是不一样。 “唉~~~”我哀叹一声,缓缓地爬了起来。 *** *** 仙仙好像是急着去动物园的小孩子,一个人迫不及待地走在前头,屁颠屁颠的,还不时不时地回头督促我们快点走。 又不是赶去投胎,急什么急啊?都不知道秋娘起来了没?昨天忙碌了一天肯定很疲倦。 秋娘的屋子还是一片漆黑,看来她还没有起身,仙仙上前敲门,叫唤道:“秋娘,开门,要行上头礼了!” 里面还是没有丝毫地动静。 秋娘怎么睡得那么沉啊?仙仙继续敲门,加大了力度,亮起了仙氏狮吼功:“秋娘快开门,要行上头礼了!错过这个时间会不吉利的!” “撞门吧!”我轻轻地说道,但还是难掩心里的忐忑,声音显得有些颤抖。“仙氏狮吼功”的功力我是见识过的,只要是正常的人,不管睡得多沉,都能被唤醒。 “啪!”身后的壮汉家丁旋身一踢,精致的木门就应声倒下。 “秋娘,你怎么睡得像头猪啊……”仙仙率先提着灯笼走了进去,明晃晃的幽光照亮了屋子,“我说秋娘你明明穿好衣服了,怎么就不开门呢?”仙仙上前拍打了秋娘一下,“啊~~~”轰然巨雷般的声音响彻王府上空。 仙仙脸色霎时惨白,跌坐在地上,全身止不住地颤抖,“雪儿,秋娘她,秋娘她……” 我心里已了然,深吸一口气,压下飘浮不定的心脏,缓步上前。 秋娘身穿着血红色的喜服,她静静地躺在那里,清秀的脸惨白冰冷,没有一丝血气,但是脸上却很安详静谧,没有一点痛苦之色,反而让人觉得她只是在做梦,正做着一个很甜蜜的梦。 我回头交代道:“你们先把东西放下,都出去。把这里发生的事从大脑中剔除掉,谁要敢透露半个字,不是简简单单的死而已,你们都要自己的家人,知道应该怎么做了吧!”我轻缓地语调说来的话,威慑力十足。 他们瑟瑟地放下手中物品,一溜烟就全部溜走了。 “雪儿,这……这应该怎么办啊?秋娘她已经……”仙仙急得语无伦次。 我从桌子上拿起了四个雪白的信封,上面是秋娘娟秀的字迹,“这是秋娘留给我们的信,有你的,萧子木的,还有我和萧翎的。” 从见到萧翎那晚,秋娘大半夜躲起来独自哭泣就觉得她的反常,从她一直躲避萧子木,拒绝成亲,到突然就答应了,我就觉得这里面有异样,但是我没有想到她会选择自杀。 “我们是先看你的信,还是先看我的?” 仙仙似乎被吓坏了,还是傻愣愣地坐在地上。我加重了语气说道:“你知不知道,南淳王成亲这件事现在全裔都甚至全淳于都知道,你说,等一会儿花轿抬到王府没有新娘上花轿,这件事丢脸的只会是谁?”我很理智地给仙仙分析现在的厉害关系。 “那……我们能怎么办?立即把婚礼取消!”仙仙爬了起来。 “来不及了!秋娘走这一步棋,她肯定有安排。”说着,我把秋娘写给仙仙的那封信递给她。 仙仙颤抖着双手拆开,一字一顿读道:“仙仙,我不能嫁给萧郎,我安排到这一步就是希望你能代替我嫁给他。因为我知道你爱他,不会比我爱他少一分。而我的爱,是罪恶的,不能收到祝福,更不会有结果。仙仙,好好爱萧郎,秋娘诚心祝福你们……秋娘绝笔……”仙仙声音哽咽了,泪水盈满了眼眶,承载不住哀痛的重量,坠落下来。 “雪儿,秋娘是为了成全我和萧哥哥才自杀的,我不能那么自私……我不能代替秋娘嫁给萧哥哥。” 那张信纸褶皱高低,还有的地方墨水晕开了,应该在上面沾了她的泪吧。秋娘当时是用什么样的心境写下这段话呢?是什么样的苦衷,让秋娘不能接受自己深爱的萧子木,非要选择死亡来解脱呢? 似乎现在不是纠结在这些问题上的时候,“仙仙,你难道想让秋娘死不瞑目吗?你就随了她的心愿吧!你不是一直相当萧子木的新娘吗?说不定冥冥之中注定你和他会走到一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战战兢兢度春宵 仙仙还是处于木楞状态,秋娘已死,要自己代替她去和萧子木成亲,原以为今生今世和萧子木无缘了,心已死,突然黑夜变成了白昼,自己可以成为萧哥哥的妻子了。 一瞬间发生了这么多事,仙仙脑子还没有把它们理顺。 继续让她这么呆呆傻傻下去,马上就要天亮了,“流苏,我们帮仙仙换衣服吧!” 秋娘在桌子上摆着一件新的喜服,款式一模一样,仙仙像个木头娃娃任由我们摆布。 这件喜服穿在仙仙身上,就好像量身定制的一样贴身。哦!怪不得之前秋娘非要让仙仙试穿她的喜服,看来就是为了量她的尺寸。多心思细腻,这个计划她筹谋了好久了吧? “小姐,现在怎么办啊?”还是流苏比较冷静,看着仙仙此刻像只呆头鹅,这种样子还没有上花轿就要被揭穿了。 不行!我要跟过去。让仙仙就这种样子嫁过去,我实在是放不下心。 “流苏,你去找一件花衣衫过来,大一些。”我交代完,仙仙就兴冲冲地飞奔出去了。 我握住仙仙的手,冰冷的温度吓了我一跳,反复搓着,柔声说道:“仙仙,记住今天是你的婚礼,今天就是你和萧子木成亲,你不是代替品。秋娘成全了你,你要牢牢抓住自己的幸福,这样秋娘在九泉之下也幸福了。” 仙仙怔怔地点点头,“雪,雪儿,我怕……” “这是婚前综合症,要成亲的人大多数都会这样,很正常的。”我安慰着他。 “我是怕萧哥哥知道新娘是我,不是秋娘的话,会很生气……知道秋娘自杀,会很伤心……”仙仙道出了心里的担忧,她此刻最在意,最担心只有萧子木。 我抱住了仙仙,摸着她的后背,给予她力量,“为自己的幸福勇敢地踏出第一步,让他看到你的好,有了付出,才会有收获,不是吗?” “小姐,你要的花衣服来了……”流苏手里捧着一件衣服,飞步跑了进来。 我接过一看,似曾相识的感觉。 “小姐,这件是你最花,最大的衣服了,就是你和王爷第一次约会……”流苏提醒道。 呵呵……那次怂人的打扮记忆犹新,刻骨铭心那。 我快速换上,空落落地衣料贴在身上,只有高耸的肚子把衣服的腰身撑起来。孕妇的姿态太明显了,我拿了一些棉花往衣料里塞,办得臃肿一些。 头上插着了一朵艳丽的牡丹花,贴上一张极丑的人皮面具,还拿墨笔在嘴唇上方点了一颗大痣,我们美其名曰:媒婆痣。 这样一来,活脱脱地一个媒婆就出现在眼前了。 仙仙看了我的装扮,不禁放声大笑,心里的阴郁扫除了不少。真是的!我这样装扮是当小丑,供人玩乐的嘛!还不是为了她。 “雪儿啊,你为什么要在这里画个黑点啊?”指着我的媒婆痣问道。 我摸摸伪造的黑痣,说道:“这样就更有媒婆职业相了嘛!干一行要对一行敬业!” 我穿越到了古代,都干了些啥啊?鸨妈妈当地风生水起了。现在又开始发展副业——媒婆了。下次,说不能还是再挖掘一下自己的潜力,把古代的“三姑六婆”都体验一番。我最想当的是牙婆,嘿嘿……人口贩子,转本贩卖大帅哥。 仙仙虽然是临时担任新娘,但是一切习俗都要上全套的,尽管着只是走一个形式,但是这样更有成亲是一件慎重被重视的感觉,而且给予了美好的祝福。 仙仙洗完了澡后,就要行上头礼了。 虽然我不是什么长辈,但好歹是仙仙的好朋友,所以仙仙的上头礼,就由我担任了。我手里拿着梳子,边梳,口里边念道:“一梳梳到尾(指由始至终)……二梳梳到白发齐眉(指和谐偕老)……三梳梳到儿孙满地(指儿孙满堂)……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指富贵及婚姻长久)。” 仙仙娇羞地低下了头,脸上浮现了两朵红晕。 *** *** 等一切都收拾妥当之后,我和仙仙移步去大堂。 之前,我悄悄地把帐子放下,并且交代了两名家丁守在门口不准任何人进去,不想有人来打扰秋娘。而且并人发现了真正的新娘在这里,会破坏了婚礼。 我搀扶着仙仙,缓步慢慢地走,我能感觉到她全身打颤,“仙仙,不要紧张,我会一直在你的身边的。”我在她的耳边低声说道。 王府被装点一新,到处飘着火红色的彩带,渲染着喜悦的气氛。 这是……真正该喜悦的人,心里饱受着煎熬。 王府门口传来了敲锣打鼓的声音,锣鼓齐鸣,震天作响—— 萧子木来了,真正的挑战开始了。 “仙仙,加油!千万要成功,不能丢了你萧哥哥的面子知道吗?”我握紧她冰冷中泛着薄汗的手,传递给她力量的同时也是在给自己打气,“仙仙,记住!千万不要出声,知道吗?”这是我千叮咛万嘱咐的。其啰嗦程度连我都发指了,谁要我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露馅之处只有这里呢。仙仙那张聒噪的鹦鹉嘴,要她乖乖闭上嘴片刻,我还真不相信她能做到。我还动过用点药先把她毒哑的想法,太邪恶了,这个想法马上就被我扼杀了。 仙仙重重地点点头,开始了沉默。 在我给仙仙理理头上的喜帕的时候,萧子木已经兴冲冲地飞火流星般急速走了进来。 萧子木真的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虽然昨晚喝到很晚,但是现在整个人精神抖擞,神采奕奕。一袭火红色的喜服穿在他的身上,让他秀气温润的脸多了几分英俊洒脱之感。 “秋娘。”萧子木紧张地低唤了一声,抓起了仙仙的双手,激动地说道:“我总算能娶你为妻了。” 我察觉到仙仙身子一颤,随即甩着手里艳红色的绢帕,把萧子木的手扯开,“要卿卿我我等拜完堂后,洞房花烛时,随你俩怎么亲热。现在快点上花轿吧!误了吉时就不好了。” 萧子木被我这么一说到时不好意思了,脸刷地一下红了,手拘措地挠着头发,就好像一个大男孩一样,“好好!呵呵……我心急了。” 我把红色绸缎花塞在他的手里,“走吧!” *** *** 南淳王大亲,这种大事当然引来了众多的群众前来观看,幸好萧子木有先见之明,组织了大批士兵前来维持秩序。 我坐在轿子里,晃悠晃悠,耳畔围绕着嘈杂的喜乐还有人的欢呼声,心里起伏不定…… 从玄彻王府到玄逸王府一路上,没有发生意外,我绷得紧紧的心弦松了不少。 到了玄逸王府门口,萧子木扶仙仙走出轿子时,突然刮来了一阵风,把仙仙头上的喜帕吹掉了。 周围人倒吸了一口冷气——没有入洞房看到新娘的脸是不吉利的。 我的脸上挂起一抹自鸣得意的笑。因为我让仙仙带上一只花蝴蝶面具,就为了以防万一。 这是《唐伯虎点秋香》中华太师夫人为了阻止周星驰点中巩俐所用我一招。我借鉴借鉴就是为了阻止萧子木在拜堂之前见到新娘的庐山真面目。 流苏装成了陪嫁压坏,她弯腰捡起喜帕给仙仙戴上。 “好了,好了,不能耽误了吉时,快进屋拜堂吧!”我挥着手帕,卖力地扭着腰,尖细着嗓子嚷嚷道。 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插曲,下面都很顺利。 *** *** 我和流苏一把仙仙送进了新房,仙仙实在是憋不住了,“雪儿,我们是不是完成任务了啊?” 我也擦擦额头沁出的冷汗,提在嗓子眼里的心脏可以回归原位了。 “仙仙,下面就要看你了!”我挑挑眉,朝她暧昧一笑,说道:“洞房花烛这种事情,旁人能参与吗?” 仙仙立即羞红了脸,双手捧住了脸,藏了起来。 “仙仙,你……知道怎么样洞房吗?”这个问题我不禁袭上心头。虽然有点不好意思问口出,但还是提了出来。 仙仙她虽是暗香疏影阁的代理鸨妈妈,但是她的业务纯粹在管理阶层,至于对于姑娘们接客之后的是她就漠不关心了。所以我真的担心这个单纯的小丫头片子,一点点性常识都没有。 仙仙到时很诚实,直接摇头,好奇地问道:“那要怎么洞房啊?” 这个……怎么说啊?一般古代的女子不是看春宫图就是由老妈言传意会。至于仙仙这种突然情况,启蒙老师只能由我来担任。 说得详细深刻一些吧,我不仅怕她听不懂,也担忧自己的表达能力不行,不能表达清晰。说得笼统一些吧,又达不到能让她领会的效果。 这怎么办啊?那我就讲得含蓄一些吧,至于她能不能理解领会,就看她的领悟能力了。 “咳咳……这个所谓的洞房即使要让房子动起来,怎么样才能动起来呢?就是……”我还能自问自答咧,好像说书的,看着仙仙那张满含求知欲的脸,我硬着头皮继续讲下去,“就要做一些运动,有益于身心健康的运动。” “什么运动啊?”仙仙听课太认真了,主动提问,参与互动。 “咳咳……”轻咳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个问题问得好,一下子就问到了重点上了。这种运动就是男女宽衣解带之后一起嘿咻嘿咻……” 仙仙疑惑堆满了脸,“嘿咻嘿咻?什么东东啊?” 仙仙是丫是十万个为什么啊,咋这么多问题?为了教师的尊严我当然不能这么说了,“这种东东,恩……只可意味,不能言传……你早晚会知道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伦理不容弥天错 “那我什么时候就会知道了?”仙仙似乎对于“洞房”有些迫不及待了。水灵的眼眸中闪烁着对知识的渴望。 “至于什么时候?”我又不是算卦的,我那能算出来你跟萧子木什么时候会圆房啊?今天要给萧子木的“惊喜”,还在担心他的小心肝受不受得了呢。 我低头看着仙仙,揶揄地说道:“你想不想就今天啊?”我心里盘算着只要下点药,灯一灭,黑灯瞎火,欲 火焚身,萧子木肯定不管身下是谁了,到时,生米煮成了熟饭,他想赖账都不成了。不过,现在他和仙仙已经拜过堂,夫妻关系想赖也赖不了。 只是霸王硬上弓,不对,是霸后硬上弓,这种事情,仙仙的牺牲太大了,而且风险也大,弄不好会招来萧子木的厌恶。那就更加得不偿失了。 “我不知道啦!”仙仙娇羞地低下了头,有点小女人的姿态了,疯丫头总算要进化了。 “吱卡——”精致的雕花木门被推开了—— 我“庞大”的身子一挡,然后仙仙立即把喜帕盖在头上。 萧子木大步走了进来,风清气爽,温润和雅,咋看上去不像来洞房的,而是来……相亲的。怎么没有一点醉酒之态呢?是晚宴的酒度数太低了,还是他狡猾没有喝很多啊。 看着他,我不禁心里一个寒颤,改来的总是要面对的。现在,想点办法,给他做一些心里铺垫吧,不要一下子揭穿,他的小心肝受不了刺激,晕厥过去。 “新郎,你总算来了,看新娘之前要先喝上三杯酒,这是邯漾的习俗。”其实邯漾有这个习俗才怪,我只是为了让他壮壮胆! 萧子木挑眉,颇似疑惑,但念及今天是自己的大喜日子,心情大好,仰头,三两下就把整壶酒喝下肚了。萧子木擦擦嘴角,“媒婆啊,我现在能否见我的新娘了呢?” “不行!”我脱口而出,立即发现自己的语气太过于心虚了,软声说道:“喝完了酒,按照习俗是吃东西,这些枣子,花生,桂圆,莲子,寓意就是早生贵子。而且,你想想看,漫漫长夜,多消耗体力啊,现在要多多补充,是不是?”我暧昧地说道。 萧子木居然听到了这个也会脸色,会表现出小男生的娇羞模样,他低头一个劲地把那些干果往嘴里塞。 我瞟了一眼正襟危坐的仙仙,她坐得笔直笔直,想必紧张到心脏已经跃到嗓子眼了吧! 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即使我现在把萧子木打晕了,他迟早会知道秋娘已经自杀,而他娶的是仙仙。 萧子木突然甩手,把手中的花生扔在了地上,“媒婆,我请你来是办成亲的仪式的,而不是让你闹洞房的,好了,你们现在都可以出去了!”萧子木凌然说道,居然在我面前摆起了王爷的架子! 流苏受不了他的气场,乖乖地退出了房间。 或许,留点空间让他们两个人好好聊聊会更好。 我掩嘴偷笑,“王爷你好猴急。春宵一刻值千金,王爷和王妃好好休息,奴家告退。” 我抡着花手帕,卖力地扭着翘臀走出去。 “不要!”仙仙倏地站了起来,自己掀开了喜帕,“雪儿,你不要走……” 这一幕让萧子木愕然了。他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看看床那边的仙仙,在转过头来瞧瞧站在门口的我。来来回回几个回合——十足像一个拨浪鼓。 我“啪”地一声把门关上,这身累赘穿得我重死了,我扯开了外面那件花大褂,里面的棉花纷纷掉到地上。然后把脸上奇丑无比的人皮面具拉扯掉,清丽美颜乍现。 这个……有点像变身。我别捏地揉揉鼻子,一时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说起:“这个……那个……就是……”两双迥然有神的眼睛都死死地盯着我,一向能言善辩的我,居然词穷了,支支唔唔半天都讲不出一句话来。 “你们俩在玩什么花样!”萧子木积压的怒火爆发了,大声吼道,额头上青筋暴出,“秋娘呢,为什么是仙仙穿着新娘的喜服,你们把秋娘弄到哪里去了!” 我双脚叉开,做出打太极的姿势,“这事情一下发生的太突然了。萧子木,你现在要放松心情,这样才听得明白我接下来讲得话。吸气……呼气……”我的手在他面前上上下下晃悠。 萧子木很不配合,睬都没有睬我一眼,他斜睇着仙仙,冷厉地问道:“你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仙仙第一次看到萧子木暴怒的样子,她被骇到了。瞪大了两只水汪汪的秋瞳,张大了嘴巴,喉咙里瑟瑟地,发不出一个声音来。 “喂!你凶什么凶啊?仙仙她现在可是你的妻子!”我为仙仙抱不平。 “妻子?可笑,我今天要娶的人是秋娘,怎么会变成你这只聒噪的鹦鹉了?秋娘呢?” 萧子木全身被暴怒的烈焰笼罩,他缓缓走近仙仙,捏住她的下巴,“你真卑鄙,为了能够嫁给我,连一招都用上了。你这样倒贴,真没什么身价,给我当丫环我都不要。” 他手用力,指骨咯咯作响,仙仙的下巴已经被捏得通红,泪水在她的眼眶里打转,咬牙不让泪滴坠落下来。 他眯眼,幽深的眼眸中燃烧着熊熊火焰,似乎要把仙仙给吞噬了,“说!你把秋娘藏到哪里去了?” 萧子木的话实在是太伤人了,仙仙双眼迷蒙起一层泪水,她无助地一味摇头。 “萧子木!你太过分了!”我插着腰走上前,摆好了泼妇骂街的架势,“仙仙爱你,你不感激就好了,为什么要践踏她的自尊,爱上一个人有错吗?难道这就是罪过吗?” 萧子木有些动容了,缓缓松开了仙仙,“秋娘呢?”声音带着几分压迫的味道。 “死了。”我用低得不能在低的声音说道。 萧子木眼眸倏地收紧,“你把话说清楚!”他朝着大吼大叫。 算了,反正我说什么他肯定不会相信,我从衣袖里掏出一封信,“呶!这是秋娘留给你的信,你看了之后就会明白了。” 萧子木刷地抽过这封信,慌乱地打开—— 我走到仙仙的身边,小心地把她脸蛋上的泪痕擦干净。心里升腾起一股自责的悔意,我不应该鼓励仙仙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的,她不跨出这一步,也就不会被萧子木伤得这么深了。 萧子木看到信封之后,脸色越来越苍白,先是闪过一丝惊诧,接着是愣怔了片刻,最后他甩手扔掉了手中那张薄纸。 好像全身的力气都被抽掉了一般,他迈着虚浮的脚步,大笑起来,“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的笑,带着几分癫狂,几分憎恨,几分酸涩……他的眼角闪过几丝泪花。 “萧哥哥,你怎么了?”仙仙关心地上去扶住了他。 萧子木随手把仙仙甩在了地上,“呵呵……秋娘是我的妹妹,同父异母的妹妹,我不能娶她了,你满意了吧,开心了吧……” 仙仙眼眸里噙着泪,无力地摇着头。 秋娘是萧子木同父异母的妹妹?秋娘的父亲不是肖令羽吗?不对,令羽,令羽——不就是翎嘛!所以说,肖令羽就是萧翎了。怪不得,上次晚宴的时候,萧翎阻止萧子木娶秋娘的态度如此坚决。 或许秋娘一开始不知道萧子木是自己的哥哥,陷入了情感的沼泽之后,无法自拔了,但是这种畸恋是不被受到祝福的,所以她只能一直压抑自己,冷淡萧子木。但发现这样更加痛苦,所以选择死亡这条路来解脱自己的痛苦。 我吃力地蹲下去把仙仙扶起来,“是秋娘让仙仙代替她的,难道你就不能体会到她的良苦用心吗?也许……你跟秋娘注定没有缘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赶往裔都的路上遇到了一个疯婆婆,她说自己有天眼,只要一握人的手,就能看到那个人的未来,她给你的断言是:‘期期艾艾爱无果,伦理不容弥天错’。是不是很准?” 萧子木身子一颤,呆愣了良久,语气平缓地问道:“秋娘,她现在在哪里?” “就在她原来住的屋子里。” 我一说出口,萧子木疾步往外走去。 我在他的身后说道,“虽然疯婆婆没有给你后半句断言,但是我想她会让你惜取眼前人。” 萧子木止步听完之后,头也回一下就走掉了。 “仙仙!”我突然发现她全身发冷,不住地打颤,年纪小小的她,要承受这一切,实在是太残忍了。 仙仙无助地抱紧我,趴在我的怀里,抽泣…… 泪水是释放心中苦涩的最佳渠道。 “仙仙,我们回去吧?好好睡上一觉,就当自己做了一个梦,明天一觉醒来就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好了。” 她抬起了头,小脸蛋上布满了泪痕,她摇摇头,“我是萧哥哥的王妃了,我哪儿都不去,我要在这里等她回来。”仙仙水光粼粼的眼眸中透着倔强之气,还带着一份傻气。 “仙仙,这……可能会比较寂寞,要不去暗香疏影阁好了。”那里热闹,而且一忙碌出来就可以把那些不开心的事给淡忘了。 “我要等萧哥哥,我坚持!”仙仙执拗地说道,“雪儿,不是你说的吗,任何一份感情都是要付出了,才会有收获。” 傻丫头,那是我还没有说下一句,感情这种事不是等价交换,付出了,不一定会有收获。 希望仙仙快点守得云开见月明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三分颜色开染缸 秋娘的葬礼不能举办得很隆重了,所以就选了一块风水宝地。 秋风萧瑟,卷起了片片枯黄的落叶,在半山腰上,一片寂寥…… 一口棺材已经被放在坑里,秋娘静静地躺在里面,她双眼紧阖,眉目依旧透着秋水涟漪般清新的气息,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只是没有了呼吸。 萧子木默默地凝视着她,眼眸一瞬不瞬,恨不得把她的音容相貌全部映入脑海深处。 “秋娘,今生今世我们无缘在一起,你一定要等我,我相信我们来生会有缘分的。”萧子木轻轻地说道。手一下,一下,拂过她冰冷僵硬的脸庞。 我敛敛眼眸中的泪水,往玄彻的怀里靠靠。玄彻本来不想参加秋娘的葬礼的。,他是觉得很无聊,人死不能复生,参加这种葬礼就是浪费时间,花这个时间用来哀悼,还不如尝试着忘记。在他眼中把生死看得很淡吗?但是我执意要参加,他不放心我挺着个大肚子爬崎岖的山路,所以,还是扭不过我,答应陪我来了。 “秋娘!”萧子木温柔地低唤,说道:“秋娘,这里是你喜欢的地方,有你最喜欢的桃花……”他把秋娘的手捂上自己的脸庞,感觉到她存在的感觉,“春天一来,这里就会飘起红色的雪,你可以在花雨中翩翩起舞……”一滴泪从他的眼角落了下来,晶莹璀璨,滑落到秋娘僵硬冰冷的后背上,破碎成片片冰花…… 仙仙青丝已经被一支碧玉双碟钗绾起,她已经褪去了稚气,呈现出小女人的雍容典雅的姿态。她身着一身雪白的轻衫,裹在她瘦削的身上,好像从天上坠落凡尘的仙女一般,清新脱俗。她忍不住地啜泣,手捂住口,深怕自己失声痛哭的声音会影响到萧子木和秋娘话别。泪水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滴一滴坠落下来。 “秋娘,好好睡吧!我会经常来看你的,你不会孤独……”萧子木把秋娘的手缓缓放下,为她整理了衣衫。 萧子木倏地从坑里跃了上来,棺木盖缓缓阖上,秋娘恬静的睡颜渐渐消失在视线中…… 萧子木背过了身子,缓步上前,故作镇静,结果脚步凌乱无力,掩饰不了此刻他正在绞痛的心脏,在滴血…… 我记得席慕容下有一句话让我动容过——幸福的爱情都是一种模样,而不幸的爱情却各有各的不同,最常见的原因有两个:太早,或者,太迟。而萧子木和秋娘禁忌的恋情,不是太早,太晚的问题,而是运命开的一个天大的玩笑让。明明相爱的人,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幸福就在前方,却不能伸手去触摸,放任它烟消云散。 *** *** 萧子木之后就没有回过玄逸的王府,整天整夜就买醉在暗香疏影阁,把自己弄得烂醉如泥。 我实在是看不过去他再如此意志消沉下去,我一个快要临盆的大肚婆趁着玄彻不在的时候赶去了玄逸王府见仙仙。 才几天不见仙仙又消瘦了不少,小巴尖细了,水汪汪的大眼睛镶嵌在白皙的脸蛋上显得尤其闪耀醉人,但是看着让人觉得心酸。 “仙仙,你还好吗?”我一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僵硬地问了几句。其实她好不好明眼人一看就知晓答案了。 仙仙回以我浅淡一笑,淡淡的,“雪儿,我没事。这……我早就预料到了。没事!” “仙仙,你用不着如此意志消沉,有我贺兰飞雪在,保你能抱得美男归。萧子木,不在话下。”我拍着胸脯保证,现在偶对于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自信的。 “雪儿,我现在想顺其自然。”仙仙糯糯地说道。 顺其自然?多像出家当尼姑的口气,生活咋能如此消极,这么软弱一点都不像我认识的仙仙了,不行,我要把原来的仙仙给找回来。 “仙仙,我们现在去把那个臭男人给抓回来!整天泡在酒缸里,浸在脂粉堆里,太不像话了,比之前的花萝卜有过之而无不及。你看,现在我还不是把我家的花萝卜**服服帖帖,我现在就要去教教你怎么训夫。”我才管仙仙反对,我牵起她的手就往门口走去。 *** *** 又拽又拉,我像拉牛拉车一样,好不容易把仙仙带入了暗香疏影阁。 暗香疏影阁客人络绎不绝,还是和往常一样热闹,但是因为突然出现了一对女子,引来周围人纷纷侧目,回头率高达百分之两百。 一个女子肚子高耸,看上去快要临盆了,还在这里人挤人?周围的人,很识相纷纷退后几步,为她让开一条道路。她身后的女子,满面愁容,一看就知道不是弃妇就是备受冷落。估计,她们俩到这种地方来,一个是为了抓孩子他爹,一个是来找负心汉混在哪个温柔乡里。说不定等会儿会有一场好戏可看了…… “到了这里,还真有回家的感觉啊~~~”我大发了一下感慨。 “我们还是回去吧!”仙仙在这里吃喝拉撒睡一段时间了,居然回到这里会害羞扭捏起来了。 我紧紧地拽住了她,大声嚷嚷起来,“姑娘们,你们的鸨妈妈回来了,快来迎接啊。” 我的声音改过了嬉戏吵闹的声音,姑娘们已经好久没有看到我这位鸨妈妈了,纷纷放下手头的工作,把我和仙仙围了起来。 “鸨妈妈啊,你到底去哪里了,怎么那么长时间没来看我们了?”涵姬娇嗔地说道。她指了指我的肚子,“什么时候埋的种啊,都这么大了啊。是不是有了孩子他爹,就忘了我们了啊。” “之前在和孩子他爹斗智斗勇,所以没有时间回来照看暗香疏影阁。看看,你们一个水灵灵,粉嫩嫩的,没有我在这里,生活还不是照样过得水润润的。”我趁机摸了一把涵姬的娇嫩的脸蛋,偷吃她的豆腐。 “萧子木在哪里啊?”跟她们驱寒温暖有的是时间,先把萧子木和仙仙的问题解决了再说。 涵姬叹息地摇摇头,眼眸飘向二楼的包间,“他颓废极了,不接客,只喝酒,玩姑娘。都快成酒缸了,他一个人就消耗量就有当夜暗香疏影阁所有酒水量。” “把他房间的姑娘都叫出来!”我严厉地命令“十二金钗”,摆出了鸨妈妈骇人的架势,“记住!萧子木是你们仙仙鸨妈妈的男人,碰不得,知道吗?谁骨头贱的话……”我犀利的眼眸一转,闪过一道寒光。她们纷纷噤若寒蝉地点点头。 唉!跟花萝卜混得久了,连他惯用的招式都学会了。小萝卜头会不会耳充目染之后,就跟花萝卜一个死腔。作孽啊,作孽。家里已经有只妖孽了,不要再生一个了——不就成妖窝了。 我还是拽着仙仙往二楼的包间走去。 “啪……”木门应声被踹开了。现在是给仙仙讨回公道,为了增加气势,开门就应该用脚踹。 萧子木抬起迷离的眼眸,眯起眼睛看了我一眼,然后说道:“雪儿啊,你来了啦,要不要喝酒啊?来!陪我一起喝吧。那群姑娘太不识相了,一个个都溜走了……” 萧子木衣衫凌乱,还是穿着秋娘埋葬那天月牙白外袍,但是上面沾满了酒迹和菜肴的汤渍。凌乱的头发,发髻已经松了,玉簪斜戴。胡子渣布满了下巴,眼睛里充血布满了血丝。这是往日风流倜傥,英俊儒雅的南淳王萧子木吗?犀利哥是网络大红人,但是尽管你如此牺牲形象模仿犀利哥,也无法超越犀利哥的辉煌。 “相……萧哥哥,你还是不要喝了……”仙仙看到萧子木如此颓废,还是看不下去了,上前夺过他手中的酒壶。 萧子木伸出食指,指着仙仙,颤颤发抖,“你怎么阴魂不散啊……你不是如愿嫁给我了!你还来缠着我干嘛!你滚,能不能让我耳根子清静一些,我永远都不想见到你!”萧子木犀利的言语,好像一把把尖利的刀刺在她的胸口,伤口深不见底,已经疼得麻木不知味。 这像是人说出来的话吗?我气愤地抓过桌子上的一只空酒壶,手用力一甩“啪嗒”一声,脆弱地瓷器撞击在冷冰冰的地面上立刻就支离破碎了。 “萧子木!你太过分了,你以为秋娘去世了,你就了不起了啊。要不是仙仙委曲求全忍气吞声嫁给你,你早就成为新婚娶个死人老婆成为全国的笑话了。不要给你三分颜色,你就开染缸……” 我还有长篇大论要说,才开了个头,仙仙就拉着我的衣袖,让我不要再说下去了。 “你不知道,想他这种男人就是贱骨头,你越是当他是个宝,他就把你当把草。懂了吧!你对他冷若冰霜置之不理的话,他就来劲了,像块粘皮糖一样黏乎着你。想当初,我和花萝卜也就是这样过来的。”我在仙仙耳边低声说道。 “那我现在应该怎么办?”仙仙颇似对我这一招以退为进有点兴趣了。 “很简单,跟他闹离婚,好了。”我撇撇嘴,一想,“就你休了他好了!让他的面子挂不住。”想当初,我为了逃离花萝卜的束缚想尽了各种办法求下堂去。反而激发了他大大的征服欲。 仙仙立即照着我的话实行起来,双手叉腰,气势汹汹地说道:“萧子木,我要休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骂他个狗血淋头 萧子木抬头,满脸的质疑,“你确定,肯定,一定?”然后仰头喝了一杯,“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才答应结束我们之间荒唐的关系?” “我之前很死心眼,觉得嫁给你会很不错,但是当我真的嫁给你时,就觉得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完美了,可以说,我已经对你厌倦了,所以现在是我在休你。正如你所言,结束这场荒唐的关系。”仙仙挺起胸膛坚决地说道。 只有我看的出来,她紧握的双拳,指甲重重地掐着肉,是用了多大的勇气才能说出这些话来。她现在是在赌,赌萧子木在她心中的位置。 “哼!”萧子木轻蔑地低哼一声,他脸上一丝异样的神情闪过,“幸好,你有自知之明了。反正我们也不是什么正式夫妻,我看,休书也就免了吧!”他大口喝下一口烈酒,喝得太猛,呛了几口,面色泛红,还是冷怒地对着仙仙说道:“不送!” “哈!”我轻笑一声,“窝囊废,你有没有搞错,暗香疏影阁可是我们的地盘耶!要滚也是你滚。喝得烂醉如泥,你说在天上的秋娘会不会瞑目啊?”我轻飘飘地说道,语气嘲讽。 我一说到秋娘,萧子木握着酒壶的手颤抖了一下,脸色一僵。 “就是!你这种窝囊废,就算我不是秋娘,是个女人看了都觉得恶心,大大鄙视你。意味逃避,你以为这样子就解脱了吗?”仙仙知道我用的这招叫做激将法,她立即领悟,加入我的“激将”中来。 “啧啧啧……你说这个男人跟个乞丐差不多,你说要不要我们施舍点饭菜给他啊。” “饭菜留着给猪吃吧!这样饭菜才不会觉得委屈。” “也对!像他这种人,活着浪费国家粮食,死了还浪费土地。” …… 我和仙仙表现出了空前的默契,一句一搭,试图把萧子木损到无地自容。 “够了!”萧子木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叫一声,看来他要败下阵来了。他看着我们俩,眼光闪动:“你们还有没有酒啊?” = =!so失败。 我就不相信,我今天不能把他骂清醒。准备工作做好,我迈开弓子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他,这个就是我骂人时的经典造型——茶壶。 “进化不完全的生命体,基因突变的外星人,幼稚园程度的高中生,先天蒙古症的青蛙头,圣母峰雪人的弃婴,化粪池堵塞的凶手,非洲人搞上黑猩的后裔,阴阳失调的黑猩猩,被诺亚方舟压过的河马,新火山喷发口,超大无耻传声扩音喇叭,爱斯基摩人的耻辱,和蟑螂共存活的超个体,生命力腐烂的半植物,会发出臭味的垃圾人,“唾弃“名词的源头,每天退化三次的恐龙,人类历史上最强的废材,上帝失手摔下来的旧洗衣机,能思考的无脑袋生物,损毁亚洲同胞名声的祸害,祖先为之蒙羞的子孙,沉积千年的腐植质,科学家也不敢研究的原始物种。” 我一口气讲完,大声喘着气。好久不练了,功力有些减退。以前这一招是用来对付那些“双死”——死缠烂打和死皮厚脸的追求者的必杀武器。 每次我一说完,他们的脸,会发生化学反应之后的变化,白——红——青——黑,黑——青——红——白,非常神奇,还是一个可逆反的渐变反应。 我得瑟地等待着萧子木脸上呈现出“可逆反的渐变反应”,结果——他怔怔地看着我,“雪儿,你在念经吗?要不,你慢慢地再要重说一遍。” 打击,受伤! 我现在明白对牛弹琴,不是牛受打扰,而是弹琴的人受内伤。 “萧子木!你难道就不想给秋娘报仇吗?你整日浸在酒缸里,秋娘就会复活吗?就能改变你和她是兄妹的事实吗?你自己就可以逃避得了这个事实吗?你现在就是个囊肿,胆小鬼,缩头乌龟……” “那我能怎样?”萧子木突地大吼一声,“爱但不能爱的滋味你尝过吗?大喜转眼间化成大悲,这种心理落差你体验过吗?我是凡人!”萧子木为自己的颓废辩解。 仙仙看不过去了,说道:“那你选择醉生梦死,这种滋味,体验就好受了,你只是在自欺欺人而已。” “萧翎要夺取皇位,已经牺牲了太多人的幸福。他现在简直就是丧心病狂的恶魔,不顾自己的亲身骨肉,都被当作武器。他心理只有皇位,其他一切都不顾了。为了天下百姓,你觉不觉得,自己的肩上还有一份责任呢?”我看激将法行不通,就转化对策,采用怀柔政策,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萧子木呆愣着,或许他心里在挣扎着。 软的不行,看来要来硬的了,我端来一脸盆的冷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对准萧子木泼了出去,“我看你现在头脑还没有清醒,这样思考问题很容易短路,烧焦了脑袋,现在我给你疏通疏通!”说完,我潇洒地把铜盆随手一扔,“砰!”和地面撞击出了清脆刺耳的声音。 我拍拍屁股,牵着仙仙的手走了出去。走之前还不忘交代一句,不准给萧子木再提供酒水。 *** *** 我那天是不是骂得太厉害了,萧子木一转眼就悄悄地溜回了南淳去了。真是气死人了,把仙仙一个人丢在这里,也不交代一句,把我这里当成托养所啦。他自己躲到一个我们骂不着的地方去,气死偶了,害得我憋了一肚子的气,都没有哪里可以发泄。 那些气,当然一股脑儿全部撒在花萝卜身上了。花萝卜纯粹认为我是产前综合症,无怨无悔地忍受我的无理取闹。万一他知道了自己所承受的,都是萧子木害得,会不会有飞到南淳,杀了萧子木的冲动。 *** *** 午饭时间,花萝卜不管有多忙,都是陪我一起用。美其名为联络感情,其实他是监督我不准挑食,督促我多多下肚。他的理由很简单,我吃得多了,小萝卜头才会胖,生小萝卜头的时候才会有足够的力气。他现在真的是把我当成母猪来养了,供吃供住,最后就是擦卡一刀。 今天,花萝卜一冲进来我就觉得他全身气势不对,感到有什么事情把他身上凌厉慑人之气给激发出来了。 “怎么了?”我边往自己的嘴里塞东西,边含糊地问道。你看我多主动哦那个自觉,自己乖乖吃东西,他总不能把火撒到我的身上了吧。 “雪儿,你就乖乖吃你的吧!”玄彻眉头紧锁,毫无食欲。 我立即嘴巴下搭,“呜呜,你凶我!”眼睛眨巴眨巴,做出楚楚可怜泫然欲泣的可怜样。 玄彻脸色立即一遍,温柔地把我拥入怀里,“雪儿,不哭,不哭啊,我怎么可能凶你呢?即使有那个心思,也没有那个胆啊。”急忙找理由,“我最近遇到一些烦心事而已。” 看吧!花萝卜现在被我吃得死死的,**到这种程度我还是挺沾沾自喜的。 “什么烦心事,如实招来,坦白从宽,抗拒从严。”我举着一只酱鸭腿对着玄彻说道。大有威胁的味道,他一不应我,我就拿酱鸭大腿扇死他。 玄彻扫视了一眼面前的酱鸭腿,对我扯开一个笑容,“没有什么大事啦!就是萧子木组织了南淳的全部军队,要向裔都进军罢了。” 这么大的事情,他居然还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是萧翎让他这么干的吗?”我突然严肃起来。如果是萧翎的话,他要有军队,无非就是要逼宫。 “目前,我还弄不清楚他的意图。”玄彻脸色暗沉了下来,“或许玄逸知道他的想法,但是,最近已经有好几天见不着他人。更糟糕的是朝廷的事都由萧翎插手了。” 那个病秧子会去哪里啊?我心里有些隐隐地不安,“不说……萧翎会不会对病秧子不利啊?” “好歹是父子关系,应该不会!”玄彻冷冷地瞥了我一眼,冒着酸酸的味道。 霸道!我就那么关心一下下你的竞争对手,就吃醋啦! “萧翎,惨无人道,为了控制他的意识,可以在他身上下蛊,才不会念及什么骨肉亲情呢!你不要忘了,她还利用了秋娘,在邯漾小茅屋火灾之后和秋娘相认,命令她来**你,待在你的身边,找到金蛊的下落。”这些事情都是在秋娘写我给我的信上看到的。她恳求我的原谅,我当然不会怪责与她。 秋娘只是一个缺乏父爱,缺乏亲人的温暖。本以为自己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孤零零地一个人了,但是出现了自己的父亲。为了不让他失望,当然对他的话言听计从。她只叛逆萧翎的想法一次。就是自己执意要嫁给萧子木,不能控制自己的生,那就安排自己的死。她用自己的死,来成全自己的爱。 “玄逸又不是三岁小孩!”玄彻闷哼一声,很显然他是在宣示对我关心病秧子很不满。 “我要进宫去找他。”我脱口而出,没有经过大脑的思索。 “不准!”玄彻坚决地反对! “我理你!反正我就是要进宫去瞧瞧病秧子的情况。”本来通过那个打赌来让他们俩同心协力,里应外合对付萧翎。现在病秧子一有危险,不禁让我们的实力减弱,还会带来一定的阻碍。 最主要,回想那天晚上,秋娘反常对我说一些奇奇怪怪的话,而那天深夜反常只有他一个……所以我心里惴惴不安,深怕病秧子有什么……不测。 ※完结倒计时……谢谢大家陪伴筱诺这么长时间,本月就要完结了,会带来一个意想不到的结局哦。期待ing——╭(╯3╰)╮※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病秧子剧毒发作 尽管花萝卜死活都不让我进宫,但是上有对策,下有政策。我有手有脚,他除非绑住我,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他管不着! 萧子木耍地那么一招还真的把花萝卜弄急了,邺上戟先前把分散的兵力集中到了裔都,未雨绸缪,在萧翎还没有发动兵变的时候已经把兵力安排好,来镇压他。可是现在,前方没有着火,但是后方开始冒烟了。是继续镇守在原位呢,还是去把萧子木的兵力给镇压了,这还真不好决策。 花萝卜就决定把散在外面的蝶血门门众,集中起来对付萧子木南淳的兵力,这样一来不会让自己的防卫系统瘫痪。 他这几天忙到睡觉都是一件奢侈的事,虽然派了一些眼线过来,关心我,盯梢我的一举一动。但是她们岂是偶的对手。我只用了一点点的药粉,就把一群丫环给迷晕了。 接下来就简单多了,我拿着天瑾帝给我的金牌大摇大摆进入皇宫。 我本来以为或多或少会遇到一些障碍的,没想到一路畅通无阻,比想象中的简单多了。是因为萧翎没有在意皇宫的戒备,这似乎不可能。或许看我这根大肚婆,对他的大业够不成什么威胁才会如此掉以轻心吧。 皇宫还是跟平时一下寂静,落叶缱绻飞舞,旖旎出深秋的萧瑟之意,把皇宫寂寥落寞的一面渲染地入木三分。 周围的宫女太监低着头从我身边匆匆走过,随时把脑袋挂在腰间,过得就是一种战战兢兢的生活。 我信步向玄逸的寝宫走去。 枯叶铺满了地面,枯萎泛黄的草横斜乱生。一派萧条寂寥的景象,冷着丝丝荒凉的寒意。这是怎么了?是不是我走错方向了,这里怎么给人一种冷宫的感觉啊。 我定睛看了看上面的牌匾,没有错啊,是萧子木的寝宫啊。之前这里有很多宫女、太监、守卫的,打扫的干干净净的,怎么转眼间就如此门庭冷落荒草稀了呢? 我担忧地快步往里走,偌大的花园里没有遇到一个人。心里惴惴不安感急剧上升,心脏好像被一块块石头砸着,透不过气来。 “病秧子,病秧子……”我不安感让我扯开嗓子大喊起来。 这里根本就没有人的气息嘛! “扑通——”屋内传来什么跌落在地的声音,我立刻上前,踹开了木门。 这个房间我很熟悉,前一段时间我就住在这里。那是我伤得很严重,病秧子就不理朝政,在外屋接见朝廷大臣,处理国家大事。而我就待在里屋,他一有空闲时间就溜进里屋来“烦”我。 那段时间除了要一天到晚睡在床上腰酸背痛和喝那些苦药,跟他抬杠,故意给他脸色看。现在想想,还是挺值得回忆的。 我倾身朝里面探了探,微尘飞扬,适应里面比较暗淡的光线,模模糊糊中看到地上有一抹身影。我撞了撞胆子,缓步上前。 “病秧子?”我试探性的轻声呼唤了一句。 地上的人,背部浮动了一下。 “你真的是病秧子!”我疾步上前,把那个跌落在地上的人扶了起来。 我的心脏落了一拍,有被千万根针扎刺的感觉,生疼生疼的,泪水立即迷蒙了双眼,嘴里喃喃地说道:“病秧子,你怎么会这样,告诉我,你怎么会这样……” 玄逸惨白无一点血丝的脸上布满了黑黝黝的斑点,有的地方皮肤依旧炸开了一般,流出了泅泅的污水。异常恐怖!他全身根本就没有一丝的气力,软绵绵的,似乎骨头都被软化了。 “雪儿……不要碰,碰我……有毒!”玄逸吃力地说着,似乎每一个字都是隔开喉咙说出来的。 我才不理会萧子木的话,反正他现在也没有气力来阻止我。我一个大肚婆可是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扶上了床。 “病秧子,你怎么会这样?”我迫不及待地问他。 他恐怖的脸上勾起一抹虚无乏力的笑,“我……我体内的毒,发作罢了。”他缓缓地说道,微弱的气息,轻松的语调。 “萧翎呢?他为什么不给你解毒?我去把他喊过来!”我皱紧了眉头,他都这样了,还有力气笑,真不知道他在笑什么。我气结!起身站了起来。 “不要!”玄逸说得太快,一个气息没上来,大喘了几声,头无力地靠在床头,“那个赌……我要遵守……不能受他……受他控制……所,所以不能做他的傀儡。如果……我再继续……继续犯错……我宁愿……宁愿去死……”他每一个字都说得非常吃力,每一字都用尽了全力。 虽然说得断断续续,但是我全都听懂了。豆大的泪滴滚落,肆无忌惮地,磅礴而下…… 他是为了我,才忍受这种痛苦。我只想到,他不能被萧翎多利用,做他的傀儡,但是我却没有考虑到,他为此付出的代价。怪不得那天深夜,突然跑过来,说那些奇奇怪怪的话,原来萧翎不给他解毒,他就只有一个月的日子。他为了我,却愿意放弃自己生的希望。我突然好恨自己,我真的好残忍。 我拼命地摇着头,盈在眼眶中泪滴,纷纷滚落下来,“病秧子,我不要你这样……我只要你好好的……我不怪你帮着萧翎做出那些错事,我只要你好好的。” 玄逸手微微颤抖,他皱眉,咬牙,就是举不起来。 “病秧子,你要干什么?”我看到他的挣扎,心里一阵抽痛。他这些痛苦都是我带给他,他本来可以有一具健健康康的身体,但是……都是因为我。自责感压迫着我,让我觉得酸楚难耐。 “我……我好想为你擦眼泪。但是……我不行……”他低头苦笑一声。 我靠近他,拿起他的手,放在我的脸颊上。冰冷的感觉从他的手掌传过来,湿漉漉的眼泪似乎被冷冻成冰棱一般,一朵一朵嵌入了血肉之中……生疼生疼…… “病秧子,我不想你有事,我只要你好好的……看你灿烂的笑。”我嘀咕地碎碎念道。 “雪儿,不哭……生,生死由命……有玄彻……照顾你……我放心……咳,咳,咳——”他大咳起来,身子打颤,额头沁出薄汗,汇聚了那些黑色毒水,留了下来,像地狱来的魔鬼一般,但是我没有一丝的胆怯之意,小心地扳过他的身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 他剧烈地咳嗽,一声一声好像惊雷一般震动我的心扉,震地起伏不安。他好像要把五脏六腑全都吐出来了。 “咳——”一大口黑色的血水,从嘴里喷了出来。他无力地倒下,“雪儿,你走……”他已经讲不出声,就用口型对我说道。 “你等我一下下啊。”我拿起一个枕头放在他的身后。我出去打了一盆干净的水,还拿了块毛巾。 回来的时候,玄逸全身痉挛,不停的打颤,发抖。那些黑斑慢慢突起,鼓成一粒粒黑色的泡泡。 “病秧子,你怎么了?”这个样子,我好像见过,“你毒发了?”这怎么办?我像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找御医?连个宫女和太监都不愿接近这里,更何况是御医了。那怎么办啊? 玄逸痛苦的面部狰狞,牙咬忍受着不喊出痛苦,丝丝红色的血液从嘴角溢出。 不管三七二十一了,死马就当活马医啦!我记得上次萧翎给病秧子解毒的时候是以毒攻毒,然后就是把体内的毒逼到体外。 以毒攻毒?这个不行,我手头是拿了一些毒防身,但是我又不知道用量,少了达不到效果,多了那就是雪上加霜。我看还是用第二种方法吧! 我伸手把头上的阴钗取下,方法蜡烛上烧烧,简单消了一下毒。 我抱住病秧子羸弱发抖的身体,“我也不知道这个方法管不管用,但是,我希望你能忍住痛。” 银钗在我的手里微微发颤,我咬牙,朝着他额头上那个爆出的黑色的痘痘样的东西刺去,“噗——”喷出一滩黑色的毒水,我立即用毛巾擦去。 好像病秧子已经被骨头血液皮肉里的痛苦折磨到对疼痛麻木了,所以他没有丝毫的察觉。我之后下手就果断多了,脸上的毒水被我放光了,呈现出了原来温和的样子,他好像没有先前那么痛苦了。 我手下移,伸向他的裘衣,他突地拉着我的手,他还有心思还阻止我。我用力扳开他的手指,“小样儿,你矜持个啥,你是要命,还是要面子啊。再说了,你的身体,我又不是没有看过。好像还不止一次了,多一次,也不算什么了啊?”缓缓地扯开他的衣服, 宽厚的胸膛呈现在我的面前,我当然不会有色 女的闲情,贪婪的欣赏美色。我抄起家伙——银钗,快速地戳破他身上的黑色痘痘,浓稠的毒水很快被放了出来。 以前都是用眼睛看他的身体,现在用手触摸,还是有点不一样的。 就好像战斗一般,我把他身上的黑斑都戳破了,毛巾换了一块又一块,都染成了黑色。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气息奄奄满身伤 玄逸渐渐恢复了原样,但是微弱的气息,让我感觉不到他的呼吸,起伏的胸膛,告诉我他的心脏在跳动着。 既然美男的全身免费欣赏完毕,我应该有礼貌的把“包装袋”重新包上,但是我一紧张,把“包装袋”扯坏了,所以只有委屈病秧子继续赤 身 裸 体了。我就随便把被子往他身上一盖,呵呵……这样子也方便我下一次“瞻仰”嘛!不对不对,是下一次给他“解毒”。 “雪儿,我的衣服呢?”病秧子渐渐从病痛中缓过神来,惨白的脸上浮起两朵红霞,娇艳欲滴,引人采摘啊。 我眼眸瞥向别处,轻轻地说道:“衣服被我弄破了。”不自然地挠挠头,“其实吧……我觉得你不穿衣服更好看。” 我多老实啊,心里怎么想,嘴上就这么说了。 “……”病秧子无语,沉默。只是脸更加红了。 “病秧子,你饿了吗?”我之前看到他平坦的小腹,虽有有六块腹肌,但是立体感不强,应该是因为他饿了吧。转换个话题,化解一下眼前的尴尬。 “恩!”玄逸微微点头,“但是我不想喝‘沐氏无味大补汤’和生蝌蚪。”对于我提供的食品,病秧子还是心有余悸啊。 = =!“你想吃,我还不给你呢!”那种东东下他的肚,还不如直接给他一刀来得干脆。好不容易把他的小命拉回来,现在还是要生死的边缘徘徊,一不小心,他就有跨步回来的危险了。 “你想吃什么啊?”出于礼貌我问了他一句,能不能做得出来那就是另一回事了。目前为止,我会做的屈指可数,凉拌黄瓜,凉拌豆腐,凉拌西红柿……凉拌系类;还有炖蛋,炒蛋,荷包蛋,水煮蛋……蛋系类。 “粥吧!”病秧子的要求真不高,但是我真的做不出来,因为这里没有电饭煲。既然自己不会煮,那就只好假手于别人喽。 我拿出出入无阻的金牌,到了御膳房端了一大锅人参干贝燕窝粥,是应该给病秧子好好补补,重新恢复他六块肌肉的弹性。 你说金牌知道自己还有一个作用就是去御膳房抢吃的,你说它会哭还是笑啊? 喂饱了病秧子,发现他的气色好多了。 我再喂自己,边喝粥,边问道:“病秧子啊,你的病就没得治吗?” 玄逸一瞬不瞬地凝视着我,带着款款深情蜜意,还有几分不舍的眷恋之意。 病秧子清淡一笑,大有看破世间沧桑,坦然面对生死的超脱态度:“只有萧翎知道解毒之法。我吃下他的解药的后果就是意识会受他的控制,行为就由他支配了。那样的身体简直就是他杀人的工具,根本就不是自己的了。” “世界上居然有这种父亲。” “雪儿,你要快点去通知玄彻。”玄逸泉水般清澈的眼眸漾来一缕慌乱的波纹,“萧翎,明天的早朝的时候,宣告父皇驾崩和我去世的消息,接着额假传圣旨,说天瑾帝把皇位禅让给他。你必须去阻止!通知玄彻,不能让他得逞!”玄逸用尽全力说道,语速加快。 我先愣了一秒,萧翎坐不住了,这么快就要动手了?要怎么才能阻止他呢?对了,我想到一个问题,紧张地问道:“父皇,他还安全吗?还是,他已经……”我知道,萧翎心狠手辣,对于那些对自己没有用处的人,是不会留着的。 “上次我潜进地牢的时候没有发现父皇,萧翎已经把他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很奇怪的是,玄彻母妃的尸体也不见了。” 父皇生死不明,我们现在的处境岂不是很被动?还有成算吗? “雪儿,你快走吧!快去通知玄彻!”玄逸望向窗外夜幕渐渐消散,东方泛起了鱼肚白,眉头紧皱进来。 这话听上去怎么像他要敢我走似的,“你是不是还瞒着我什么?”我直逼逼地望向他的眼眸。 “没有!”玄逸眼眸一颤抖,熠熠眸光闪烁——这分明就是心虚的表现。 “说吧!”我一屁股坐了下来,大有跟他好好耗的意思,“你不说个明白,我就赖在这里不走了,反正你现在这种身体根本就赶不走我。” 玄逸急了,“雪儿,萧翎马上就要过来了,在这种节骨眼上,我怕他对你不利。” 他来这里干什么?一种想法闪电一般划过脑袋,“他是来取你的性命,对吧?”我一字一字缓缓地说道,因为我自己都不敢相信,心脏颤抖不已。萧翎要“名正言顺”地登上皇位,眼前这个太子绝对是块绊脚石。他一开始的计划中,就决定要牺牲玄逸的性命,玄逸的存在价值就是成为他登上皇位的垫脚石。 看到玄逸惊愕中带着紧张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猜对了,“不行!我更加不能走了。” “雪儿,你快走吧!我最不想看到你有事。和你相处的日子是我今生最幸福快乐的时光了。雪儿,谢谢你……”玄逸说得就好像生离死别一般,害得又激起了我的泪腺,泪水纷纷滚落。 “我不想你有事,你不会有事的……”我怎么能忍受眼睁睁看着病秧子被残害。明明知道萧翎对他不利,我却只顾自己的性命,一个人去逃命呢? “雪儿,不是你告诉我,人总归要一死的嘛!反正谁都逃避不了,对待死亡只是一个态度罢了,我很释然……” “我们现在就逃吧!”我草草地给玄逸披上衣服,搂住他的腰,扶他站起来,缓步向门外走去。 玄逸用尽全力挣扎,“雪儿,逃不掉的……你放开我!你自己快走啊!”玄逸用力过猛,挣脱了我手,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病秧子!” “啪,啪,啪——”一串清亮的拍手声传来,“好浓情蜜意地一对啊,真是给我上演了一场不错的戏。”萧翎穿着明晃晃的龙袍,嘴角挂着邪魅诡异的笑容。 我心跳落了半拍,剧烈颤抖,咬牙抑制住自己的紧张,昂起头,瞪了他一眼,“戏不能白看,要收费的。” “收费?”萧翎鹰般犀利的眼眸直勾勾地盯着我,他缓缓向我靠近。 凌厉中带着阴森的气息袭来,我怯怯地往后退,“你……你要干什么?”我的舌头开始打结。 “你说呢?”他伸手,衣袂带出一股冷冽的罡风。我感觉脖子蓦地一疼,他的一只手已经掐住了我的脖子。 “你放了雪儿!有什么事冲着我来啊!”玄逸颤巍巍地爬起来,向萧翎冲过来。 萧翎稍稍一抬脚,下一秒,玄逸被踢飞了出去,“啪——”重重地摔到在地上。 “玄……逸……”我从喉咙里努力挤出两个字音。我感觉脖子快要断了—— “她不是你喜欢的嘛!送她上路,在黄泉路上给你做个伴,也算是我身为你亲生父亲送你的礼物了。”他的脸上狰狞出恣意的笑容。 萧翎手开始用力,“咯咯……”这是我脖子骨头错开的声音,撕裂般的疼痛袭来,呼吸渐渐缓慢…… “你不能杀她,她手里有你要的金蛊!”玄逸躺在地上大吼道,“金蛊就藏在她的身上。” 听到金蛊,萧翎黑乎乎的眼眸中闪过一道光,他立即松来了我,“你说什么?她身上有金蛊?” 玄逸虚弱奄奄地倒在地上,无力地,微微点头,眼眸微阖。感觉生命的气息在慢慢消散…… 我后退了两步,“咳,咳……”用手揉着自己的脖子,再三确定还没有断掉。 “说!金蛊在她哪里?”萧翎走过去,踢了玄逸一脚。 玄逸吃痛地皱了一下眉头,张开毫无血色惨白的嘴唇,“……”微微动了几下,没有发出一个音量。 萧翎蹲了下来,耳朵凑近他的耳朵,“说!金蛊在哪里!” 玄逸微阖的眼眸倏地睁开,快速拔下头上的玉簪,刺进萧翎的后背,抱住了他,大吼:“雪儿,快跑!快跑!” 我微愣了一下,泪水盈满了眸子,我朝玄逸瞥了一眼,拔腿就跑,嘴里叫喊道:“病秧子,你如果死了,我永永远远都不会理你了……” 风呼呼地从我的耳边划过,也吹落了我眼角的泪滴。慌乱无措,只知道快跑,快跑,不能让萧翎追到,不能让玄逸为我白白做出牺牲…… 周围一片清凉漆黑,但似乎黑暗根本就掩藏不了罪恶,也不能掩藏下这个无助的我。 我拿出了五十米考试的速度,脚步渐渐无力虚浮起来,腹部传来鸷地疼痛感,一阵一阵,排山倒海般袭来。 “蠢女人,你以为这样就逃得掉了吗?” 掠过一道明晃晃的影子,萧翎落在我的前面。 我紧张地后退了两步,“你……你想怎么样?” “你说能?不要跟我装傻,快把金蛊交出来!”萧翎似从地狱来的凶神恶煞,全身笼罩着凌厉的煞气。 “呵呵……”我僵硬地笑了两声,缓缓后退,“你被病秧子骗了,他说这个,只是为了救我。”我知道金蛊不能落在他的手里。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他也颇有耐心,缓缓靠近我—— 我感到腹部又传来一阵绞痛,咬牙问道:“你把病秧子怎么样了?” “你不交出金蛊的下场,就是和他一样。”萧翎血红的眸子带着嗜血的气息。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满城风雨满城尘 “你是不是人啊,连自己的亲身儿子也杀,简直就是禽兽不如……”我毫不畏惧地朝他大声嚷嚷。 “哼!”他面部扭曲地有些畸形,凶神恶煞地一步步慢慢靠近我,“没有皇位 ,没有雪蝶,有这么一个儿子,干嘛!他本来就是多余的累赘。你快把,金蛊交给我!”犀锐的眼眸中闪烁着骇然的杀气。 我怯怯地后退,提心挑担,忘了呼吸,“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浅淡的月光洒在萧翎的脸上,拼凑出忽明忽暗的阴森诡异气息。萧翎暴怒的眼眸闪过一道血红色的寒光,“你敬酒不吃就喝罚酒,休怪我心狠手辣!”说着,一道银色寒光从眼前掠过,锋利地刺向我的胸膛,我感到一阵鸷疼。 慌乱地后退了连股,一咬牙,毫不犹豫地跳入了旁边的莲花池—— 我不能把金蛊交给他,炼什么可笑的长生不老丹。我不能被他抓住,用来威胁玄彻。所以唯一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就是跳入莲花池。 此时满池的莲花早就枯萎,凋谢。干枯的荷叶和杆子静静地伫立在池中间,酝酿起一股凄凉的萧瑟意境。 “扑通……”水花四溅,冰冷的水瞬间润湿了我衣服,我奋力地挣扎着—— 不行,我要炸死来骗过萧翎。 脚一蹬,深吸一口气,然后憋住了气,水渐渐漫过鼻息,眼睛,头顶……渐渐沉入了河里…… 深秋的池水,带着彻骨的凉意。一丝一丝漫入骨髓,麻痹了我的知觉。 感觉自己的肺部胸腔快要炸开来了,不自觉地张嘴,大口呼吸,随即——喝下几口水。 不行,我憋不下去了! 我感觉自己全身都发疼,好像针刺一般。当然最最撩人的疼痛是从腹部传来的,火辣辣的炽烫感让我的意识保持着清醒。 我要保护小萝卜头,小萝卜头不能有事!这种执着的信念支撑着我,激发了自己求生的欲望。 我使劲蹬水,双臂划水,缓缓潜出了水面,躲在荷叶后面,朝着岸上张望,没有发现萧翎的身影。估计他自负地认为我已经被他刺中,落河而亡了吧。 容不得我多停顿,喘了几口气之后,就缓缓地游向了岸边。 冰冷刺骨的河水,激动我全身皮肤直冒疙瘩,秋风微微掠过,我忍不住一阵哆嗦。腹部烧灼般的疼痛感激得我额头直冒冷汗。 我瘫软地倒在了草地上,自己快要虚脱了,大声喘气,恢复体力。刚刚死里逃生,心跳还是扑扑直跳,没有缓过来。 我伸手抚摸了一下自己的胸膛。刚刚萧翎的剑明明就刺进了我的身体里,怎么没有想象中那么疼啊? 手触碰到一个硬物——是金牌。 我把金牌贴身放置的,从衣服里把金牌取出来,上面居然被划了一条深深的沟壑。 虽然,这玩样是在关键时刻救了我的小命,但是,天瑾帝也好拿得出手,送给儿媳妇的见面礼,居然是一块镀金金牌。这也太寒碜,太不够意思了吧。好歹也要18K黄金,才能表达一下心意。唉~~~有个抠门的公公。 反复打量了一下这块金牌,借着月光,看到缝隙里好像有东西。难道是藏宝图?武功秘籍? 这让我联想到了倚天剑屠龙刀里的九阳神功和九阴真经。心里那个激动那,天瑾帝还是对我不薄的。这真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拜萧翎那一剑,发现了这宝贝。 我一使劲,“啪!”清脆的一声响,金牌应声被我掰断,夹层里有一块明黄色的部。迫不及待摊开一看,是——诏书。 震惊!是天瑾帝的亲笔诏书,要把皇位传于四子淳于玄彻。有了这个,不就是可以推翻萧翎手里的假诏书了,揭穿他的阴谋。 天瑾帝实在是太深谋远虑了,那时把金牌给我的时候,就把皇位交给了玄彻。 怪不得,那时的他说了那么奇怪的话:什么自由出路皇宫之外,其他的用处要我自己去挖掘。说得似笑非笑,隐藏地那么深。万一我不冰雪聪明,天生丽质,那不是今生今世都不会发现这诏书了。 “不行,我不能待在这里,要快点去通知玄彻才行!要把他的阴谋揭穿!”我挣扎着爬起来。双脚忍不住的颤抖,腹部的疼痛感,随着自己每一个动作,就分外加倍。 我手扶住肚子,默默地说道:“小萝卜头,现在非常重要,妈妈要去打坏人,你乖一点好不好!给妈妈力量,支持妈妈,好吗?” 我艰难地迈着步子,走着,身后旖旎起一条水痕,深深浅浅,还带着微微的红色血迹…… 我要坚持下去,我一定要坚持!手抚摸着肚子,咬牙跨着步子。 沁凉的秋风,徐徐刮来,温柔的风却似刀一般刺进我的身子,好疼,好疼,全身像被撕裂般,疼痛不已…… 我不能倒下,不能。玄彻需要我的帮助,小萝卜头还没出来呢! *** *** 天渐渐泛白,阳光跳出了地平线,融融阳光遍洒大地,一场腥风血雨就要拉开序幕了。此刻,隐隐躁动不安的气氛在蔓延。 稀薄的阳光洒在我惨白无力的脸上,我脚步虚浮,身子好像在寒风中打颤的秋叶——摇摇欲坠。 “说谁!”一队士兵手持长矛,尖利的寒芒对着我。领头的严肃地问道。 我虚弱地举起手中的金牌,“见金牌如见君,还不下跪。” 他们愣愣地看了我手中已经成两块的金牌,“你是谁?” “我是玄彻的……”不对,我已经被花萝卜废了,不是他的王妃了,“我是贺兰宰相的女儿,贺兰飞雪。我要去前殿,你们不要阻止我!”我手捂住肚子,气息粗重,废力地说道。 刷地他们一下都跪了下来,齐声说道:“叩见门主夫人!” “你们都是蝶血门的?”看来玄彻这一阵子没有白忙乎,把皇宫里的禁卫军都换成自己人了。 “夫人,门主知道你失踪,全国下达了命令,要第一时间找您。现在弄得满城风雨。尤其下令重点是在皇宫搜索。” 花萝卜还是挺了解我的,知道我会说到做到,“玄彻,他现在在哪里?” “门主在前朝,萧王爷已经发布天瑾帝的死讯,此刻前朝一片混乱。门主有令,找到你之后就让您回府,等他。” “我不能走,你们快点送我去大殿!”希望自己没有晚了那么一步。 领头的相当的执着,“不行!我们不能违抗门主的命令。” “你不带我去,我诛你全家!”他们面不改色,这种恐吓一点作用也没有,“你们门主是妻管严,他都要听我的,你们吃了雄心豹子胆了,连门主的门主话都不听了吗?”说完,我大声喘着气,我没有气力再跟他们纠缠下去了。 他们面面相觑之后,“好!我们护送夫人去前殿。” *** *** 我没有力气再行走,他们取来了皇后的凤撵,一路比想象的畅通多了。看到几处有人在搬运尸体,清洗血迹。 领头告诉我,玄彻用了声东击西,化整为零的招,先引一对萧翎的人进入埋伏,然后将以消灭,再用自己的人伪装成他的人。就这样暗度陈仓,一天下来,基本上已经把整个皇宫的兵力控制在自己的手里。 虽然表面上还是如此风平浪静,但是汹涌的波涛早已沾满了血迹,飘浮着亡魂。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 大殿的门关地死死的,外面包裹着三层士兵,各个魁梧壮大。 “夫人,不要担心,这些士兵都是邺上戟将军的人。”领头像我解释道。 呵呵,看来花萝卜不是绣花枕头——一草包。他已经策划地如此细致周到,今天他的胜券会很大吧!但是萧翎也不是省油的灯,我还是放心不下。 我手上的诏书会是萧翎所以计划中的最意外的意外吧,我想看到他看到我拿着诏书的表情,一定很搞笑。 我站在大殿门外,对领头说道:“把门打开。”语气明显有些中气不足。 领头不迟疑,示意守卫推开了大门。 “吱卡——”门轴转动的声音,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雪儿?”玄彻直愣愣地看着我,眉头渐渐隆起—— 我全身湿透,头发凌乱,脸色苍白,眼神涣散,身子不住地摇晃。这种出现的确少了那么几分气势。 玄彻立即上前扶住了我,“你这是怎么了!该死的,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真是的,就不听话。”我还是第一次看到玄彻会有如此着急的表情。虽然语气中带着训斥的*味,但是我还是听得出他的关怀。 我朝他绽开一个虚弱的笑容,“这个,给你……”我把紧紧握在手中的明黄色锦绢塞进他的手心里。 玄彻本来还想多骂我两句,但是看到我憔悴痛苦的模样,把话都咽了回去。 “玄彻王爷,这里是朝堂,不是你卿卿我我,谈情说爱的地方。”萧翎身披龙袍站在上面,睥睨地瞪着我,“本王已经把天瑾帝的诏书宣布了,应该没有人有异议了吧!那本王就要尽快登基为皇。” “你假传圣旨!”我沙哑的声音响起,虽然轻飘,至少每个人都能听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产前阵痛凑热闹 所有的目光,又再次集中到我的身上,腹部的绞痛一阵一阵袭来,让我气血微弱,实在没有力气大声讲话,我无力地倚靠在花萝卜的怀里,“这是天瑾帝的亲笔诏书。”我握了一下花萝卜的手掌。 他眼眸闪过一道光,这才发现手掌中的明黄色锦帕。一只手牢牢扶住了我,另一只手摊开锦帕迅速扫视了一眼,视线又重新落在了我的身上,“这……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金牌,父皇第一次见我时的见面礼。”我朝着展开一个虚弱的笑容,“原来那个金牌是镀金的,父皇小气死了。你赔给我一块纯金的好不好啊?” 这种紧急关头,我居然还心心念念着那块镀金金牌。 花萝卜嘴角勾起,微微一笑,然后紧紧抱我入怀,“雪儿,你要多少金牌,我就给你多少金牌。” “那要全部镀金的,一块免死金牌,一块调兵强将的,一块言听计从的……反正我都要了!”趁着他还没有登基,把条件多给讲清楚了。 周围的人就傻愣愣地看着我和花萝卜在哪里浓情蜜意,你侬我侬。似乎想挺清楚,我们耳鬓窃窃私语着什么机密。 “要不,我造一间黄金建成的屋子来给你住好了。”不顾众人的目光,玄彻的吻落在我的额头上。 他搞什么东东,学人家刘彻童鞋,金屋藏“雪”吗?才不要呢,多没有创新意识。“不要,我只要金牌。”住金屋的后果就是唱长门赋。 “咳!咳……”萧翎发现自己的主角地位,被我们两个抢走了,自己一个人孤零零的沦为了跑龙套的。 我虚弱地瞥了他一眼,“咳什么咳!嗓子不好就少张口。你是不是很奇怪我没有死掉。呵呵……我还要感谢你,谢谢你刺的那一剑,发现了金牌里有夹层,才找到了天瑾帝的诏书。”虽然我没有力气,但是还是想看到萧翎吃瘪的表情。让他尝尝搬砖头砸自己脚的滋味。 听我这么一说,花萝卜揽在我腰际的手,徒然加了一份力道,又不至于弄疼我。他暴怒的眼眸瞪视着萧翎,恨不得用视线就射穿了他,把他撵成粉末。 “天瑾帝的诏书?”萧翎皱眉,眼眸中迸发出嗜血的气息,恨不得掐死我这个半路杀出来的程咬金,“怎么可能?天瑾帝的诏书在我的手中,他把皇位禅让给我了。” 玄彻把诏书交到年长的四朝元老孟老先生手中,“孟先生,请您看看,这是否是我父皇的墨迹。” 头发花白,背部佝偻,须髯修长的瘦削老头子,对着那块布头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沙哑地说道:“这的的确确是天瑾帝的墨迹。” “是天瑾帝的墨迹又如何,那是他以前立的,那是因为我没有回来才把皇位交给这种只懂风花雪月的稚子。”他指着玄彻炽怒地说道。 “哼……附庸风花雪月是一种高尚的情操啊。再说了,食色性也,人之常事。没有风花雪月之事,你从哪里来,我们从哪里来啊!这还有利于传宗接代……”我缓缓,不急不慢地说道。把暗香疏影阁里的那套“企业文化思想”放到了这种神圣的朝廷上来讲,估计我是千古第一人了吧。我今天没有多余的力气了,要不然就这一点就可以开一个知识性讲座,端正一下萧翎对于“风花雪月”的态度。 那位老得有艺术家气息的孟先生,说道:“麻烦笑王爷,把你手中的诏书给我观摩一下。” “没那个必要!”萧翎突然大吼一声,脸上的肌肉狰狞出一股犀利的气息,“皇位!我势在必得!” “你有那个能力吗?”玄彻噙着嘲讽的笑,“你手中的诏书就假的,就假传圣旨这一条,就要你诛灭九族!” 萧翎张开嘴,朝天大笑,“哈哈哈……”笑得疯狂,笑得疯癫,“诛我九族?可笑,可笑。萧氏才能拥有淳于的江山,先祖帮着淳于氏打下江山,为你们镇守那块兵家必争之地。萧氏每一代尽心尽力辅佐淳于氏。为淳于的天下做出了那么多的功劳,这个天下是应该换萧氏来坐坐了。”萧翎把自己的狼子野心说了出来,看来他不想再惺惺作态了。 “既然你们软的不吃,我就来硬的好了。”萧翎朝着门外大吼一声,“来人!” 他一声令下,大殿的门迅速被推开,大批官兵蜂拥而至,把大殿挤得满嘟嘟的,把朝廷命官团团包围起来。 有几个胆小的朝廷官员,双脚打颤,被这种阵势吓得脸色苍白。有的故作深受,悄悄地擦拭着手心的汗滴。有的奸佞狡猾的,看这种形式开始见风使舵,讨好起萧翎来…… 形形**,都没入了玄彻的眼睛。他默不吭声,只是眉宇之间透着笃定的自信,还有王者的霸气。想必他是借此机会,认清那群朝廷官员冠冕堂皇之下的贼脸吧。 萧翎看到形式被自己掌控,喜上眉梢,额头皱地像一层树皮,异常恐怖,“既然假传圣旨是死罪,那么我还不如佣兵造反呢!玄彻,你还拿什么跟我争啊?”萧翎猖狂地说道,然后,掀起前褂,坐上了他一直梦寐以求的皇位。 “哈哈哈……”萧翎疯狂地一阵大笑,笑得那个叫花枝乱颤,就像一只沙皮狗,“天瑾,你的位子现在是我的了,哈哈,你拥有的一切都是我的了……” 我身子倾向花萝卜,轻声说道:“他好自恋啊,这样都能一个人演独角戏,自言自语,笑笑闹闹,你说,这样子会不会患上精神分裂症啊?”窝在花萝卜的胸膛里,身子渐渐回暖。尽管腹部的疼痛没有片刻的减弱,但是我牙咬坚持着,在这种关键时刻,不能因为我的原因让他分心。 玄彻冲我灿烂一笑,“让他经历一下大喜大悲,锻炼他心脏的承受能力。” “哦~~~”我是小坏,只是耍点小心眼整整人而已。花萝卜可是彻彻底底的一个大坏蛋了,居然在这种时候还玩弄人家的感情,“花萝卜,我们是不是不能玩得太过分啊?” “你看,坐在那张椅子上多开心啊,再让他开心一会儿,等一会儿,我们来看他哭……”玄彻的玩心居然比我还重,真孩子气! 一群战战兢兢的人中只有我和花萝卜好像在剧院看真人秀一般惬意,悠闲。还有说有笑的,纯粹不把这位“新皇帝”放在眼里。 “玄彻,成者为王败者为寇,你服不服?”萧翎演完一个人的独角戏,找了个人来搭戏了。 玄彻轻笑一声,“皇位你先坐着。” 我看花萝卜在兴头上,还想继续玩着蒙在鼓里的萧翎,其实我也想参与啦,但是腹部一阵一阵的绞痛感越来越剧烈,我感觉到一股热流从体内流了出来,嘴里溢出了一声尖叫:“啊——” 花萝卜意识到怀抱中的我,脸色苍白,额头沁出一层密集的汗滴,水蓝色的外袍上有一条艳红色的血迹蜿蜒而下—— 他急切地问道:“雪儿,你怎么了?” 我双脚发软,他蹲了下来,把我横放在了地上。 “你就看不出来了……”我大声喘了几口气,“咱们的小萝卜头太兴奋了……要迫不及待地要出来凑热闹了……”我双手死死地拽着衣袖口,忍着剧痛说道。 “这……这怎么办啊?”没有当过父亲的玄彻急得团团转,大声嚷嚷,“产婆啊,快叫产婆啊!” 也不想想这是在哪里,大殿里全部都是男人,怎么可能冒出一个产婆。 他们开始交头接耳,窃窃私语,给花萝卜指点迷经。 “在下夫人产下小儿的时候,我一直守在门外,只听见屋内痛苦的惨叫。王妃,多叫叫,说不定孩子就下来了。” = =!帕瓦罗蒂那么会叫,也不见得他能产下一个蛋来啊。 “我记得好像要烧热水,还要剪刀啊。” 肤浅,是地球人都知道。在这里搭个燥,烧开水吗? “王妃,你要用力,用力,再用力……孩子就这样出来了。”这个清瘦的官员一本正经地说道。说“用力”的时候,他牙咬用力,感觉他有切身经历,在传授我自己的经验一般。 呵呵……用力,用力,是用力地叫喊,还是用力拽东西,打滚啊。 “我打仗的时候给一批木马接生过,可以让我来试试。”以为满脸络腮胡子的大汉,捋起袖子,做出要去屠猪的架势。 母马?当我是畜生啊!结果他被玄彻骇然杀人一般的眼眸吓退了。 历史上武则天在朝廷上产下过天平公主,我不会也在这种地方生下小萝卜头吧。 我感觉泅泅的热血从体内开始流出,气喘吁吁地说道:“先别急着叫产婆了……把那个家伙解决了吧!” 这里有这么多人,而且还是男的。现场直播怎么生小孩啊,我以后怎么有脸见人呢? 玄彻想着我,把坐着他皇位上的萧翎给忘了。 “哦,哦!”先前气定神闲的花萝卜不复存在,此刻的他手忙脚乱了,像只没头苍蝇一样到处乱串,“快点把萧翎给抓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众叛亲离终得报 现在形势产生了大逆转,那些手持利刃的士兵听从玄彻的命令,纷纷把长矛对准了萧翎。 萧翎慌乱地朝四周望了望,仰头疯狂地大笑起来,“小子,没想到你动的手脚也不少啊?”下一秒,收敛起肆意的笑容,邪魅地说道:“你以为这些只有三脚猫功夫的小玩偶可以抓得了我吗?” 他气定神闲地坐在了皇位上,是在享受最后一分钟高高在上的感觉吗? 他一个人在那里自言自语,花萝卜所有的心意在我的身上,“雪儿,雪儿,你有没有觉得好一点了啊?” “小萝卜头还在肚子里,我能好到哪里去啊?”我有气无力地说道。现在我感觉腹部,一会儿僵硬,一会儿柔软,很有规律。这不会就是传说中的宫缩——多专业的名词啊。 “怎么办,怎么办……”玄彻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哪还有心思搭理在一旁发疯的萧翎。 我躺在冰冷坚硬的地板上,丝丝凉意直往上冒,漫延至骨髓血液,“冷啊~~~地这么硬,搁着骨头了。” “哦,哦,哦……”玄彻慌乱地脱下身上的外袍,垫到我的身下,把我搂进了怀里,倚靠着他健硕温暖的胸膛。 “你们快把外袍脱下来!”玄彻朝着他们大声命令道。 那些朝廷大臣对于这位新皇帝的命令哪有不敢从命的,纷纷宽衣解带起来。 大殿上顿时衣衫乱飞,这种场面相当的壮观那。在如此肃穆的朝廷议事大殿上,上演如此一幕,应该是古往今来第一次吧! 这种震撼力,放到今天,不外乎是在人民大会堂里大跳脱衣舞。 有这么多衣服垫在我的身下,感觉舒服多了。宫缩一阵一阵的,所以有时痛苦难耐,有时就有力气跟花萝卜抱怨一番。 萧翎坐在最高点,厉眸扫视着下面乱糟糟的场面,心里升腾起一股被人忽视的怨恨感,大吼一声,“玄彻,你认为这些草包可以对付的了吗?” 他希望成为焦点,但是被我这么一搅合,这能陪衬当跑龙套的了。 “雪儿,你现在有没有觉得舒服一点啦!”玄彻关心地询问我。 我推推他,“你弄了些小罗罗对付他,他觉得很没有面子,现在气极了。”我朝着萧翎铁青的脸望去。 玄彻循着我的视线望去,然后朝他大吼一声,“没看到这里在生孩子吧!能不能消停一会儿啊!”旋即,转过头对我温柔地说道:“雪儿,不怕不怕,他不敢对你怎么样的。你专心致志对付小萝卜头啊。” 这变脸的技术也太快了吧! “玄彻,皇位我势在必得!难道你就不想救你的父皇天瑾帝了吗?”萧翎嘴角咧出一抹鬼魅的笑。 玄彻身子一僵,“你把我父皇弄到哪里去了?”他把我平放在衣服堆上,交代一句,“雪儿,乖乖在这里生小萝卜头啊,我去对付萧翎。” 玄彻向萧翎走去,两旁的官员和士兵,纷纷让路。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凌厉的霸气和矜贵的气质,俨然他天生就是一名王者。 俊逸的脸上挂着轻蔑的笑,“好巧,你的老相好在我的手上,你想知道她在哪里吗?” 玄彻口中的“老相好”就是和萧翎早就有一腿的妍妃,她可是为了他,忍辱负重,嫁给了一个自己不爱又不爱自己的人,却还要强颜欢笑地生活,还为他生下一个儿子。 虽然抓一个女人来威胁他有那么一点下三滥,但是对付什么样的人,就用什么样的招。就叫做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萧翎张口猖狂地大笑,“哈哈……可笑死了,天瑾难道没有教过你心狠手辣吗?我连萧子木的母亲都忍心把她推入火场,还有,自演自导一场戏,摆脱秋娘的母亲的纠缠。你说,这些女人的生死会在我的眼里吗?” 利用一个又一个女人的爱情,他真够变态的! “因为你没有我心狠手辣,所以你注定会失败。以皇位换天瑾帝的性命,这笔交易,你做不做?” “我有的选择吗?”玄彻鹰鸷的眼眸中迸发出一股凌厉之气。 要皇位,就要背负不孝之名。要天瑾帝的性命,让皇位落入异姓人手中,对不起列祖列宗。所以他的选择就是—— “我既要皇位,也要父皇的性命。”玄彻身上散发着一股骇人的霸气,眉宇之间见犀利。 萧翎又是一阵癫狂的乱笑,笑得五官畸形走样。 我大汗,他是不是吃了唐伯虎家传的“含笑半步颠”啊。这种笑下去,会不会一下子气喘不上来就中风偏瘫了啊? “小儿就是喜欢口出狂语,或许你还不知道萧子木的军队应该到裔都外了。二十万大军,你就这点三脚猫,抵挡得了吗?”萧翎趾高气昂地说道,期待着下一秒,玄彻吓得屁股尿流,跪在地上,向他求饶。 谁知玄彻脸上风平浪静,没有一丝涟漪划过,似乎一切都了然于心,抬眉,“你确定,萧子木前来是帮你争夺天下的吗?你确定我手里没有兵力吗?你太小瞧蝶血门的实力了,萧子木和邺上戟分别是蝶血门两大护法,幽黯和幽魂。” “不可能,不可能……萧子木不可能不帮我这个亲生爹而帮你这个外人!”萧翎被这个突然的变故惊呆了,嘴里念念碎碎。 “那你亲自问他好了。”玄彻朝着大殿外叫嚷道:“幽黯,幽魂进来吧!” 瞬间,两抹黑色的身影飘落在玄彻的跟前,恭敬地行礼,“拜见门主!” “萧子木!你说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萧翎冷厉地训斥道,对他颐指气使:“我不是让你带领南淳的二十万大军前来镇压住玄彻的势力嘛!” 萧子木一身黑装,温润中带着几分潇洒。只是多天不减,他瘦了,下巴消尖了,眼眸中带着疲倦之气,但帅气不减。他还在为秋娘伤心吗?还是因为行军劳累才使他显得如此憔悴。 萧子木他居然也是蝶血门的,唉~~~太深藏不露了。 他轻笑一声,带着讥讽的味道:“你何时把我当成过你的儿子了?你心里记挂着的只有皇位,只有那个已经去世的人。呵呵……”萧子木苦笑两声,“你取我娘只是因为她的眼睛像贤妃。你喜欢上秋娘的娘亲,只是因为她的身上有贤妃一样的味道。至于……妍妃,你从来就没有爱过他,她只是你手中玩弄权术的一粒棋子而已……” “我现在不是让你来对我做过的时品头论足的,我要你把这里的一干人等都抓起来,关进大牢。”萧翎暴怒,眼睛瞪地眼裂都要裂开一般,“不听为父的话了吗?” “你不曾把我们当成你的子女,我又何必把你当成父亲。”萧子木冷笑一声,“我你要为娘亲的疯傻负责,为秋娘的死负责。” 萧翎前方筹谋算计,付出了惨痛的代价,到头来还是一无所获,还落得个众叛亲离的下场。够催悲的! “烨儿,你知道为父为什么如此苦心经营,不惜自毁容貌,隐姓埋名……”居然萧翎也会采取怀柔政策,看来狗急了会跳墙,这句话说得一点都没有错,他继续循循善诱,“我做了这么多,还不是为了萧氏夺下天下,将来把皇位传给你。这个天下以后就是你的了,下令军队攻进来,这个天下就是你的了……”他絮絮叨叨地念着,带着点疯癫感。 “皇位?我才稀罕。”萧子木对于那张血腥的位子不屑一顾。 “来人!把谋反的叛徒抓起来,关入大牢!”玄彻一声令下,大批士兵上前。 萧翎嘴角一勾,诡异邪笑,“朽木不可雕!”低骂一句,单脚点地,腾空而起,席卷着凌厉之气从尖锐刀锋上方掠过,向我袭来—— 我感觉肩膀一紧,被他抓住,拽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我已经被他一手搂抱在腰际,一手掐着我的脖子,“你们都后退,要不然我就掐死她。” 我冤啊,我刚刚乖乖地在一旁生小萝卜头,既不哭,也不闹,更没有吱一声来抢你们的镜头,争你们的风光。我难得如此寂静乖巧一会儿,萧翎还是不放过我。 “抓手无缚鸡之力的孕妇当人质是很丢脸的,抓我这种正在分娩的孕妇更是丢脸到极致。”我忍受着刚刚的动作带来的腹部不适,气虚柔软地说道。 “丢脸?脸皮要他个毛用啊!”萧翎虎视眈眈地注视着周围里三层外三层的士兵。 “对哦!”我突然间恍然大悟,“你已经毁容,早就没有脸皮了。” 他的手里多加了几分力道,“闭嘴!不然我掐断你的脖子。” 他威吓我,当我是三岁小孩,会被他三言两语吓到,然后就乖乖听话。这不符合我沐可星的行事原则。我的脖子最近老是被人掐,看来,下次要带着“颈”箍咒,保安全。话说,一回生,二回熟。掐着掐着,脖子的抗掐能力增强了,也就没有觉得那么疼了。 “我对你有大用处,你不会的。” “你快放了雪儿!”玄彻朝着萧翎怒吼道,他额头青筋暴出,眼眸中射出凌厉的利剑,恨不得把萧翎射死。 萧翎四周扫视了一眼,“你们都向后退……都向后退啊!不然……”他作势要加重力气掐我。 “好,好……”玄彻被他所迫,只得下令后退。 萧翎一步步缓缓向后移去,跨出了大殿的门。 外面的场面更是壮观,一排排弓箭手蓄势待发,还有大批手持利器的士兵。这阵势,就像是阅兵式一般雄伟壮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倏然紧张悬一线 “你们都不要过来……否则,否则我就……掐死她……”萧翎看到这种阵势也被吓到了,说起话来不禁结结巴巴的了。 我能感觉到他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在颤抖。等不一会儿这些摆着酷酷pose的士兵一起向他攻击,不知道会不会吓得尿裤子啊,还真有点期待。 虽然我现在命悬一线,但是看到玄彻他们为我紧张的表情,觉得好安心,似乎也就没有那么紧张了。 玄彻立即跟了上来,身后紧跟着萧子木和邺上戟。他们眉头紧锁,脸上带着骇然的杀气。 “萧翎,你今天逃不掉了,快点放了雪儿!”玄彻朝他暴怒地吼道。 现在多像是港片里的警匪对峙场面,够惊险,够刺激! 我对着萧翎说道:“萧翎,你现在已经被包围了,肯定是逃不出去了,你应该放下武器,乖乖投降!” 多经典的台词啊。 “你给我少废话!”萧翎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才少废话呢,你现在有权保持缄默,但是你所说得每一句话都会成为呈堂证供!”多老套的台词,戏弄一下萧翎。 萧翎被我弄得快要抓狂了,“你给我闭嘴!” “你让我闭嘴,我就闭嘴,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我一边故意挑衅萧翎,分散他的注意力,一边使劲给玄彻他们使眼色,让他们趁其不备,就进攻啊。 可是那群傻子,不会认为我眼睛抽筋吧,居然一个个都无动于衷。关键时候怎么都充二愣子了呢!气死偶了! “门主,现在怎么办?”邺上戟忍不住了,欲上前直接跟萧翎接招。 玄彻拦住了他,“不行!你没有看见雪儿在他的手上嘛!他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不能激怒他,只能静观其变。” 玄彻是不是故意不让邺上戟来救我,心存私心,就是不让别的男人在我的面前大大表现一番。 “萧翎,你到底想怎么样!”玄彻扯高嗓门朝着萧翎喊道。 “让你的士兵都退下,我要离开这里。”萧翎血红的眼眸中充斥着嗜血的煞气,着实恐怖。 “你必须放了雪儿,雪儿安全你就会安全离开这里,否则,我要你碎尸万段,五马分尸!” 玄彻为了我的安全,只有一味退让。 “好!”萧翎果断地说道。随后,头附在我的耳边,轻声,鬼魅地说道:“你说,可不可笑,如果我放了你,我还能安全的离开裔都吗?还是个单纯得可以的娃子啊。” “你卑鄙,无耻,下流,肮脏,下贱,不要脸!”我觉得再多辱骂的话安置在他的身上都不为过。 萧翎不禁加重手心的力道,脖子传来咯咯的断裂的声音,我顿时觉得一阵剧痛袭来,呼吸也渐渐困难起来。 “这就叫做,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他警告地说道:“你给我安顿一点,否则,你肚子里的小孩永远别想见到天日!” 他实在是太邪恶了,拿我来要挟花萝卜,拿小萝卜头来威胁我。真会利用资源! 安顿?天生由不安分细胞组成的我,要我安顿下来比登天还难。 “嗯嗯!”我朝他乖乖地点点头,既然我不会安分,那就卖乖好了。 玄彻随即下令让士兵纷纷后退,那些士兵后退时还不忘保持着帅帅pose,亦步亦趋,战战兢兢,好像在跟踪敌人一般。 萧翎拉扯着我,缓步向后退…… 就这样保持着紧张的对峙局面,空气好像凝固了一般,带着生冷的味道。 “雪儿,你不要怕,我一定会救你出来的,你会平安的。”玄彻还不忘来安抚我的情绪。 = =!他以为自己是谈判专家啊,人家都是和挟持者谈的,他太不入流了,居然和人质谈。玄彻当谈判专家当得太山寨了吧。 我此时比什么时候都情绪稳定。因为腹部又传来一阵剧痛,科学专业一点的说法就是又要开始宫缩了,这次比前几次都要来的严重,我忍不住大声声音出声,“哎呀!” 双腿发软,一个趔趄向地面拥抱而去,萧翎眼疾手快,马上把我拦腰抱住,“耍什么花样!”低呵一句。 因为剧烈的疼痛我脸色霎时惨白,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眼神无力地瞟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傻B啊,看不出来我在生孩子啊!” “你生他妈的孩子管我什么事啊!”萧翎被我这个状况人质弄得焦头烂额了。 “你,啊……你放,放过我……就跟你什么事都没有了。”我吐字艰难地说道。 萧翎不耐烦地咒骂一句,“娘们,就是麻烦!” “你还是娘们生的!”我抓住时机就损他。舞刀弄枪不是他的对手,就动嘴皮子。 玄彻和我们保持七八米远,看到我的异样,急切地询问道:“雪儿,你怎么样了,是不是小萝卜头要生下来了啊?” 在孕妇痛苦不堪忍受的时候,看到那个罪魁祸首就来气,把所有的痛楚都化为力气洒在“罪魁祸首”身上。所以那些陪产的准爸爸出来的时候不是头皮上少了一片头发,就是手上青一块,红一块,弄得像只斑点狗,狼狈那,不过这很公平,就叫“感痛身受”。 我当然也是如此,看着花萝卜站在前面,轻飘飘地说着风凉话,气就不打一出来,“小萝卜头跟你一样倔脾气,他还怀念着那块地方,就是不下来!小萝卜头是你放进去的,你给我拿出来啊!” 我话音刚落,那些酷酷地士兵有的憋笑,有的掩嘴偷笑,而他身后的萧子木和邺上戟则笑得前仰后合,抽风了一般。 只有花萝卜脸上爬满了黑线,铁青着,就像一盘酱萝卜干了。 居然在这种时候打情骂俏,还说如此暧昧的话,分明就是不给花萝卜留面子。 萧翎见我气血微弱,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可能是害怕我就这样死翘翘。那样的话对他来说最有用的人质没了,岂不是九死一生。所以他要速战速决! 萧翎拦腰抱起了我,“玄彻,你老婆和孩子在我手上,别想轻举妄动!”说着,他蹬地一跃而起,施展气功从众人的头顶飞过。 弓箭手锋利的箭矢对准着萧翎,蓄势待发,但是没有人敢松开手,让剑射出去。因为万一射中了萧翎,他手一松,就是一尸两命的后果。 邺上戟视线落在那抹腾飞的身影上,冷怒地问道:“门主,现在怎么办?” “命令探子随时候命!”玄彻冷鸷地说道:“雪儿,由我去救,你先和萧子木在裔都扫除萧翎的余党。” 玄彻知道邺上戟对自己老婆的心思,这种英雄救美的关键时期,怎么能让第三者来大显威风呢,当然要坚决遏制这种事情可能性的发生。 邺上戟似乎不乐意,张嘴想说什么,但萧子木拉住了他,让他不要惹毛现在正在火候上的玄彻。 邺上戟生硬地应了一句,“属下遵命!” *** *** 萧翎武艺高强,抱着我,如此负重累累,飞出了皇宫大气没有喘一下。可见,他的武功非同一般。 皇宫城墙外有一匹白色的马,萧翎抱着我飞跨坐了上去,萧翎把剑刺进了马的屁股,安详休憩的马立即发飙,吃痛地狂奔起来。 腹部的剧痛没有丝毫减轻的意思,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我吃痛地哀吟。 深秋的晚风已经带着冬天肆意的凛冽,像一把把刀子生生地刮着我的脸,直往我薄薄的衣衫里钻,激起了全身的鸡皮疙瘩,忍不住地战栗发抖。 马快速奔跑,每跨一下,身子也身着颠簸,我都能感觉到身体受不了如此撞击,泅泅地热血从身体流出…… “痛,痛……”我意识渐渐模糊,微微张口,无力地*着。 眼皮越来越重,我咬唇要自己保持清醒一点,尽管唇瓣被牙咬破,丝丝苦涩的鲜血逸满了口中,但是没有丝毫的痛感让自己保持清醒。 全身哪里都在痛,痛得都已经麻木了…… 小萝卜头来需要我,我不能睡过去,不能……心里有一个声音,强烈地激发我的斗志。 可是,真的好累,好累……眼皮越来越重,呼吸越来越清浅……意识渐渐混沌…… *** *** “雪儿,雪儿……醒醒……” 一个清扬的声音从遥远的地方飘来,带着回声般的空幽感。 我缓缓睁开疲倦的眼睛,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东西都没有,丝丝的凉风从四面八方扑面而来。 “雪儿,雪儿……” 清越的声音还是从远方传来,声音越来越近…… 一道白光倏地照在我的眼前,美女婆婆娇媚容颜赫然绽现,“雪儿。”温婉一笑,大家闺秀之气。 = =!“美女婆婆,你叫我的名字就叫吧,不要叫得如此……如此高难度,像在招魂。” “我本来就是在招魂啊,不然,你现在怎么能见到我呢?”美女婆婆闪着一双秋水潋滟的美眸,美女就是美女,一颦一笑都勾魂。 招魂?我心倏然一紧,“这么说……我死了?我就这样死了?”我难以置信。 美女婆婆皱眉,“忌讳,这种话怎么能随便说出口呢!你还没有死,只是昏迷了。我趁着这段时间来见你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你要死了!”说出口后,才觉得如此问太不礼貌了,立即改口,“到底怎么回事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血祭连心与天齐 美女婆婆淡然一笑,高深莫测地说道:“有因有果,一切恩恩怨怨是到尽头的时候了。” “什么恩怨,什么尽头?”美女婆婆不愧是花萝卜的妈,母子两这种故弄玄虚一套还真像。只是我被她弄得更加一头雾水了。 “没有很多时间了,你长时间昏迷对我的小孙子不好。所以我长话短说,你听清楚了。我来见你最后一面是把有些事交代你,记住!替我好好照顾玄彻,不管他是谁,你都要好好爱他。还有,你找到那颗黑痣,牵着他的手,拿到碧赤双色镯就可以穿越回现代了,记住!如果你选择回去,一定要牵着他的手。” 我忍不住打断她,“你怎么认为我一定会回去啊?”穿越过来这么久,我对这里人事物都产生了感情,就这样离去,放佛自己死过一次,太割舍不下了。 “因为你有非回去不可的理由……”她口风太紧了就是不透出一丝信息来。 “什么理由?”我坚决发扬打破沙锅问到底的精神。 美女婆婆朝四周望了望,语速加快说道:“好了,时间到了,你快回去吧!上一辈的恩怨却要让你们来承受痛苦,我对不起你们……”月眉星眼眸光流转间滑过几丝内疚。说着,她转身,雪白的轻纱衣衫飘飘飞舞起来,她慢慢腾飞……越来越淡…… “我祝你们永远幸福……”空谷般清幽的声音回荡,渐渐飘散开来,余音袅袅然。 周围霎时又陷入黑暗,我被徒然的冷意激醒,倏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漆黑,湿漉漉的冷意空气扑面而来:“这是哪里啊?”沙哑地声音从我的口中飘出来还真有点难以相信,就好像生锈的锯子在锯木时发出来的。 可能是生孩子有点脱水了,我嚷嚷道:“水,水……” 朦胧的眼睛渐渐适应了黯淡的光亮,能从阴暗中分辨出一些轮廓来。我四处张望了一下,这是一个潮湿阴冷的山洞。 “滴答,滴答……”山洞岩壁上有水滴断断续续落下。我不顾腹部剧烈的疼痛,缓缓地像那里移去—— 我能感觉到腹部比刚刚下坠了许多,而且疼痛的位置也在下移,应该是到了分娩的最后阶段了。小萝卜头在我的肚子里还好吧!经过这么多折腾,我心里不由得忐忑起来。忍受着口干舌燥,平躺在湿漉漉冰冷冷的石块上。从破烂的衣衫上撕下一块,放在嘴里,咬住,深吸一口气,用力—— “嗯……”我要把小萝卜头生下来,他是我的宝宝。母爱激发了所有的力量,无所畏惧地尽自己一切的可能要顺利生下小萝卜头。 突然,前面有个人影晃动了一下,似乎渐渐向我走来。 “是谁?”我警惕地喊道。 “瓦涂齐,我是乌斯啊!”一个衣衫褴褛,头发凌乱的男子向我靠近。 这个身材瘦削地似乎被一阵风就要吹跑的人是乌斯吗?心中的疑虑一闪而过。因为声音真的好像,好像。那一句温柔的瓦涂齐,真有恍如隔世的感觉。 隐忍很久的泪水滑落了下来,“乌斯,我好想你啊……我还以为你已经……呜呜……”我朝着他肆无忌惮地痛苦起来。 因为在这里,他是第一个给我亲人般温暖感觉的人,重新见到自己的亲人,激动之情溢于言表,发现自己突然有太多的话想跟他说,但是不知从哪里说起。 一阵金属碰击的声音,在如此幽深的山洞里显得尤其清脆响亮,“瓦涂齐,不哭,不哭啊……”乌斯坐在我的旁边,把我搂进了怀里,伸出瘦骨嶙峋的手,为我擦眼泪。 乌斯瘦了,惨白的脸色没有一丝的血气,好像涂抹了白色的颜料一样,眼眶下凹,没有迥然的神气,但是还是那样纯净透明,他的脚上带着镣铐。 乌斯身上传来一股腐臭的味道,不是以前那种青草的芳香和阳光怡爽的味道了。我心一酸,乌斯在这里鬼地方吃了多少苦啊? 泪水更加汹涌澎湃起来。 “好了,好了,不哭了……都要当妈妈的人了,怎么还动不动就哭得稀里哗啦呢!”乌斯抚摸了一下我的肚子,“真的很难相信瓦涂齐要当妈妈了。” 吃了这么多苦,我觉得乌斯突然之间长大了许多。 “啊……痛啊……”又一阵绞痛袭来,我痛苦地*着。 “这,这怎么办啊?”乌斯慌乱起来了。 “雪儿!”一声清亮的声音响起,哈特手里拿着一只碗,他冷冷地瞥了一眼乌斯,然后说道:“快把她扶到床上吧!” 乌斯听了哈特的话,把我扶到一张所谓的床,就是一根粗糙的木条拼凑成的,上面凌乱地铺着一些稻草和兽皮。 “来!雪儿你喝下些热鸡汤,补充点力气,这样才有力气把孩子生下来。”哈特吹冷了汤,送到了我的嘴边。 我愠怒地瞥了他一眼,示意他虽然我喝了他的汤,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原谅他。 “雪儿,我们应该怎么办啊?我们没有生孩子的经验啊?”乌斯急得清澈明净的眼眸泛着涟漪。 ==!你们能有生孩子的经验就好玩了。 我支支唔唔,疼得大喊大叫,“啊……我也不知道啊?” “那怎么办啊?”三个人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一脸茫然。 我天性乐观,“恩……顺,顺其自然吧!”人家说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家小萝卜头天资聪颖,应该在我的肚子里能自己找到路出来吧。 (作者:汗死偶了!头一次听说,婴儿不是娘生出来的,还可以自己找路爬出来。接生的看见了,会不会当成妖怪,吓晕了。) “哈特,我不要看见你,让我看着你这只萧翎的走狗,让我觉得恶心。”喝完了他的汤,稍稍恢复了体力就“过河拆桥”。 “雪儿,你不要多说话,省下力气来生孩子。”哈特关切地说道。 “听不这么一说,你还挺有生孩子的经验喽,要不,把这个球按到你的肚子里,你替我生好了。”我讨厌看着我痛苦,还在一旁轻飘飘地对我颐指气使的人。我对他恶语相击。 “啊!不要,不要……求求你不要杀我……”一个尖细的女子的叫嚷声赫然刺进了耳朵。好像是从旁边的山洞传来的,这个山洞很有艺术感,大洞里有小洞,小洞与小洞直接又相通。好好开发一下,或许可以用来当旅游景点。 “啊……”随之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这种惊悚的声音打断了我的生孩子三部曲——“吸吸——呼——用力”这还是从电视上看来的。现在好后悔没有上中国医学网看那些专业视频了,如此的话也就不会弄得现在啥都不知道,手足无措了。 以前自己还笑话宿舍的色友,有事没事逛医学网站。那些有如此癖好兴趣的朋友回答是:即可以丰富生活小知识,还比那些yellow网站来得光明正大。多有远见的一个娃啊~ “怎么回事啊?”好奇心让我从痛楚中还不忘关心一下。 乌斯眉目一皱,露出恶心憎恨之色,但对我却风淡云轻地说道:“瓦涂齐,你现在顾着自己的肚子就好。” “瓦涂齐?”哈特玩味地说道:“虽然孩子是你的,但是!她早就是别人的妻子了。” 啊?我大吃一惊,吸了一大口气,还没来得及缓缓吐出,就泄劲了,“我的孩子是他的?!”可笑!我咋不知道呢? 乌斯惊诧的反应不比我小,明亮的眼眸闪逸,一脸的不可思议。 “难道不是吗?萧翎让涵姬在你们的食物里下**了啊?”哈特老实地交代。 再次震惊!涵姬,也是卧底?这个太隐秘了吧,比无间道还无间道。 “**是什么东西啊?”乌斯眨着天真的眼睛,问道。 ==!现在不是扫盲,汇集科普知识的时间啦!这种关键时刻哪有时间解答如此幼稚的问题。 “涵姬为什么要给我们下药?”我急得那次是暗香疏影阁的姑娘被判无罪从监狱里出来,我兴致一来,开了个烧烤派对。我给花萝卜吃的就是涵姬烤给乌斯的,阴差阳错,让我和花萝卜圆房了。然后,很巧合的就是一次就中标了,有了小萝卜头。所以在小萝卜头降临人世的功劳薄上有涵姬和萧翎的一份功劳,也有我们俩的一份功劳。 “血祭连心与天齐。”哈特说出那句很熟悉的诗句,是刻在碧赤双色镯上的。 哈特当起了语文老师,向我们解释起诗句来,“‘连心’的意思就是要血蛊主人孩子的心脏当长生不老丹的药引。血祭就是要拿七七四十九名孕妇孩子的心脏来做底引。” 好恶心啊!萧翎根本就不是人,是一个杀人恶魔。 我手捧着腹部,哭嚷着:“他抓我来,就是为了肚子里的宝宝?”怪不得我惹恼了他那么多次,他有很多杀我的机会,都轻易放弃了。 哈特老实地点点头。 “不……不行,小萝卜头不能做他什么狗屁药引,不行……”这激发了我强烈的母爱,我慌乱地大叫。 “雪儿,我一定会保护你,不会让你有事的。”哈特伸开双臂要抱我。 我随即一闪,倒进了乌斯的怀抱,“乌斯,我怕……好怕……” “孩子有没有生出来啦!”萧翎阴戾的怒吼声传来,“等不了了,哈特!直接划开她的肚子把孩子的心脏取出来吧!” ※筱诺本来打算后妈一点把乌斯写死的,但是发现好多人喜欢乌斯,在大批乌斯粉丝的威逼利诱之下,筱诺妥协了,把可爱亲切迷人的乌斯重新进入人间。撒花……欢迎……※ ==!大汗。。。这个娃生了那么久还没有下来,O(n_n)O哈哈~明天,小萝卜头就要见天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真心一挚诚相告 虾米?直接划开我的肚子把小萝卜头取出来,他当自己是妇产科大夫啊,这个破烂山洞还可以给我做破腹产手术,这环境也太艰苦了吧! “不可以!”乌斯和哈特这两个看不顺眼的家伙居然会异口同声的叫嚷道,稀奇,稀奇还真是稀奇。 一阵遒劲的风扑面而来,萧翎满脸煞气站在我的面前,凌厉的眼眸扫视了我一眼,“我看这样子,孩子是不会顺利生出来了,剖开肚子取出来吧!” 乌斯和哈特纷纷护在我的面前,有两个护花使者,我还是觉得挺风光的。 “谁你怎么知道我生不出来,难道你自己有生过啊!”我毫不畏惧地朝他大声吼道。 萧翎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地狱般幽魅的诡异气息,他伸手两掌把哈特和乌斯纷纷击开,毫不留情。 萧翎把我拽了起来,“你就趁着现在有力气的时候,耍耍你的伶牙俐齿吧!等一会儿,你想开口都难了。” “你放开我啊,我咒你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呛死,吃饭被咽死……生儿子没**,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他让我叫嚷的,我只是心里咽不下那口气,只能通过咒骂来泄气。 萧翎把我拎进一个很大的山洞,滚滚热浪扑面而来,灼热的火光扑面,身子一下子暖和多了。但是这里面的空气非常浑浊,滚滚热气中夹杂烧灼的焦味,还有浓浓的血腥味,直刺我的嗅觉。 我扫视了一眼这个山洞大约有百平米大,中间有一口大的锅子,很奇怪的是这里为什么还有一个石墨。暗处的角落里有几个女生手脚被反绑,嘴巴里塞着绵布,坐在那里瑟瑟发抖。在另一边还摆着两口精致的檀木棺材,我的视线正好扫描到一张熟悉的脸,倾国倾城的花容月貌,但是现在在我的眼里面目可憎。 “干爹,你把她先放了吧!血汤还没有凝合,最后一步还不能进行。”涵姬对萧翎温婉乖巧的说道。 “怎么一回事!不是已经把七七四十九个颗未出生婴儿的心脏化成血浆了嘛!怎么可能不能融合呢?”萧翎布满血丝的眼眸泛着血红色的幽光,一脸的戾气。 萧翎把我推向一边,自己快步上前去查看那口泛着金光闪闪的大铁锅。 我全身无力,要倒地的时候,涵姬快速扶住了我,“雪儿,小心。”她扶我到一旁的乱稻草上平躺下。 “不要叫我鸨妈妈!唉~这年头真的是画皮花鼓难画心,知人知面不知心!”我把涵姬推到一边。 “他是我的干爹,他用蛊来控制我,我所做的一切都是被迫的,并非自己所愿!”涵姬极力为自己解释,“雪儿,先把孩子生下来好吗?” 我冷冷地瞥了她一眼,把要说出来侮辱他的话咽回了肚子里。现在我觉得全身乏力,额头沁满了汗滴,汗水润湿了发丝紧紧贴在鬓角。 “雪儿,你把脚卷曲,分开。”涵姬说着要脱下我的裤子。 “喂,你干啥?我告你非礼啊?”我慌乱地大叫。 涵姬保持着温婉的笑,“你见过哪个人生孩子还穿着裤子的?” “听你这么说,你很有经验喽,生过几胎了?”我说话的时候涵姬脱下了我的裤子,我急忙大叫,“你不准看啦!”羞死人了。 “暗香疏影阁好几位姐妹的孩子都是由我接生的,有点经验。”我越说不让她看,她越是要看,“我不看,怎么知道孩子已经到哪里了?大家都是女生,你有的我也有,没什么关系啦!” “可是……这里是大庭广众之下啊,还有男的在……”我不好意思地说道。 涵姬望了一眼萧翎,“他的眼里只有金丹,没有多余的闲暇来看你啦!” 偶吃瘪了,没有什么理由反抗了。 “雪儿,现在孩子还安全的待在你的肚子里,你根据我说的做啊。深吸一口气,然后腹部用力……” 我乖乖地按照她所说的话做,“这怎么感觉在大大啊?” ==!涵姬脸上挂着一滴大汗,叹息一声,“你觉得像就像吧!那请你快点把孩子拉出来。” 原来生孩子就像经历一场非常痛苦的便秘,等拉出来了,就痛快了。我切身经历得出来的感慨。 “啊……我感觉小萝卜头好像在我的肚子里旋转一样,会不会这小子贪玩,留恋待在我的肚子里,不出来啊。”我把自己的感觉告诉了涵姬。 涵姬眼眸里闪过一丝欣喜,激动地说道:“雪儿,你在加把劲,孩子在调整一个适合的位置出来,我已经看到头了。” 萧翎专心致志地盯着他的炼丹炉,一瞬不瞬,这股认真劲儿,弄得课堂上来,老师都要感动地稀里哗啦了。 “咦?怎么这么快窝子又要干了啊?”萧翎自言自语,走到被绑的一群女子面前,随手抓了一个,好像抓一只鸡一样随便。 妙龄女子看上去只有十几岁的样子,如花般的年龄。 “呜呜……”嘴巴被死死地堵住,四肢被麻绳捆绑住,奈其如何挣扎都于事无补。 “他……他要干什么啊?”我趁着吸气休息的间隙,气喘吁吁地问道。 涵姬面露隐隐的恻隐之色,倏地瞟了一眼,低声说道:“雪儿,还是不要看了。专心生孩子啊,来,在用力……” 她说不看,我的好奇心怎可么能让我放弃接下来精彩的一幕呢? 萧翎把女子倒着拎了起来,头朝着石磨,缓缓放下……掌力一推动,石磨咕噜咕噜旋转起来…… “噗……”鲜血四溅…… 血浆里揉着肉丝,从石磨槽里流出来,非常浓稠。 “哈哈哈……有血了……出血了……”萧翎疯狂地大笑,满眼泛着诡异的幽光,简直就是从地狱来的修身罗刹,嗜血,神智不清。 一股血腥味弥散到空气中,撞击炼丹炉里的汹汹火焰,灼烧成的焦血臭味,让我的胃里直翻滚。 “他在干什么啊?”我朝着涵姬喊道。她居然看着一个豆蔻年华的女子就这样死在面前,而且……而且还死不留尸。 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式,把人当成谷物磨成血浆,他真是个变态,恶魔! “我根本就阻止不了,他在我的身上种了血蛊,本来就只有半条命。处 女的血浆,是用来润湿炼丹炉的,如果没有处 女的血浆,经过高温灼烧的炉子会爆炸。” 满腔的怒火化成了力气。 “啊……”我尖声惊叫一声,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疲软倒地。 紧接着我听到一声洪亮的哭声,“呜哇……” “雪儿,你生了,生了一个男孩。”涵姬激动地说着,手里拿绵帕清洗着孩子,并给孩子剪下脐带。 “涵姬,你可以发展一个副业——产婆。”我气血微弱地说道,朝她微弱一笑,表达自己的谢意。 “雪儿,还没有好,胎盘来没有下来。” 涵姬扯下自己身上的一块布,把孩子包裹好,然后轻轻挤按我的肚子,一下一下,然后感觉一股热流从腿间划出。 “把孩子抱给我看看。”为生这个小萝卜头真的是历经千辛万苦那,看看我和花萝卜的精华凝聚成啥样? 涵姬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抱给我看,皮肤粉嫩粉嫩,还泛着柔嫩的粉色,甜甜地睡着,小嘴巴倔强地嘟起,眉宇之间透着和玄彻一模一样的傲气。 “他,真的好小啊。”我都不敢碰一下,眼眶里盈满了泪水。 “雪儿!”山洞外传来那熟悉的声音。 我吃力地要坐起来,惊喜地说道:“花萝卜来了!” 萧翎居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眼眸死死盯着那炼丹炉,嘴里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着什么。好像练功走火入魔了一般,迷失了神志。 这个山洞就在前星镇的月冥山上,有天然的灌木作为掩饰,外面还有萧翎驯养的狼做保镖,所以这里根本就没有一兵一卒做护卫。玄彻带着禁军把整个月冥山的山头包围了,他,萧子木和邺上戟冲了进来。 他没有看萧翎一眼,视线立即落在了我的身上,大步跨过来,轻唤着,“雪儿!” “小萝卜头我生下来了。”我好像是在向上级报告——您下达的任务不负众望圆满的完成了。 玄彻把我拥进了怀里,“雪儿,辛苦你了——” 辛苦?两个字就把我所忍受的痛苦轻易打发了。 “这里危险,你先跟着萧子木和邺上戟出去吧!”玄彻留恋着紧紧搂着我。 “你呢?” 玄彻松开我,正视着我的眼睛,“乌斯的解药要取回来,只有他知道父皇的下落,还有!母妃的尸体在他手里。” “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我不会让他一个人面对危险的,我转身对涵姬说道:“涵姬我拜托你,带着小萝卜头出去好吗?” “嗯!”涵姬慎重地对我点点头,抱着小萝卜头快速往外走去。 “雪儿,你也快走!”玄彻朝我吼道。 我想现在是让他知道关于我的一些事了,“花萝卜听好了,我现在所说的不是在开玩笑。我不是那个原先的贺兰飞雪,我来自另一个世界,只是一缕魂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有缘千年来相会 我期待着花萝卜脸上露出惊诧的表情,谁知他风轻云淡地一笑,用手刮了一下我的鼻子,“笨猪,我早就知道了。” 他简洁的一句话,把形势反转了,这下反过来是我诧异了,问道:“你怎么会知道的?难道说我和之前的那个贺兰飞雪性情相差很大?” “笨猪,你知不知道猪是怎么死的啊?你简直就是猪中的极品猪。”玄彻毒舌大大把我损了一番。 我委屈地说道:“你干嘛要张嘴闭嘴骂我是猪啊?” 花萝卜揉揉自己的额头,一副此朽木不可雕,孺子不可教的表情,“唉~~~亲爱的,我都已经暗示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弄不明白吗?” “弄明白什么啊?有话就说,有屁就放。话和屁一样憋久了会像便秘一样恶臭无比的。”我最讨厌说一句话,带你绕上几百个弯,都没有讲到正题上。即考验人的耐心还考验人的生命力。 玄彻面带和煦的微笑,正颜说道:“我就是Edward,同时也是那个景辰。”花萝卜把话说得够简洁明了。 虾米?我的下巴要掉到地上了,“你就是Edward,你也是景辰?”我惊讶地怔愣住了,木木地重复了一遍他的话,好好消化一下。然后傻笑了一声,“你在开玩笑啦!这决不可能。”我挥手笑着说道。 “我就是Edward,你赖床,床头要摆放着五六只闹钟,但是最后的命运都很悲惨,都被你砸坏了。你不会做饭做菜,一进厨房马上就要上演灾难。喜欢看喜羊羊,然后就是偷菜……” “你真的是Edward哦!”我这下全都相信了,“你也穿越了?” “只有你这颗榆木脑袋现在才反应过来,笨猪!” 笨猪?好像Edward经常这么叫我,刚刚开始放抗过,后来被他叫着叫着,就听习惯了。好像花萝卜也喜欢这样叫我哦,我居然没有一丝察觉,还真够笨的! “我本来不笨的,都是被你叫‘笨猪’,在潜移默化中就向着‘笨猪’发展了啊。” “狡辩!” 我眼睛倏地擦亮,忿忿然地说道:“Edward!你说,你早就知道我是沐可星,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就是Edward,为什么?你知不知道……知不知道……”知不知道在那个心徘徊在玄彻和Edward之间,无法做出决策,踌躇无措的时候有多纠结,多痛苦。 “想考验一下自己的魅力!看你的芳心会不会再次被我俘获啊。看来,你还是没有逃开我的手掌心。”景浩自鸣得意地说道,在我的额头自然地落下了一个吻。 “你坏!你坏死了,耍我,玩弄我……”粉拳凌乱地落在了他的身上。 景浩不闪不躲,似乎我在给他按摩般享受,“刚刚开始,脑子里并没有身为Edward的记忆,后来和你……和你圆房之后才越来越清晰。不告诉你自己就是Edward是因为,我想让你爱的是我,而并不是因为我是Edward。因为Edward只是一缕魂魄而已,给不了你幸福,而我身为淳于玄彻,我可以永永远远守护在你的身边。我是自私的,就想和你永远待在这里。” “Edward……”我深情地呼唤,扑入他的怀里,搂住他的脖子,“我好爱你,你知道的,不管你拥有哪具身体,我爱的是你,永远是你,即使是一缕魂魄,我也爱……”我勇敢地说出自己的爱的告白,因为我怕上次一样,没有说出口,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身体越来越透明,渐渐消失…… “可星!我也爱你,你是我的全部。”玄彻温热的话语贴着我的耳朵说道,声声直接传入耳朵,直抵心脏深处,激起一层涟漪,泛起甜蜜的泡泡。 “哈!哈!哈……”萧翎一阵狂乱的大笑打断了我们此刻的浓情蜜意,萧翎被火焰映成血红的脸,好像人皮面具受不了如此高温,有些地方开始融化,面部凹凸不平,狰狞恐怖“成功了,成功了,哈哈……长生不老丹的药底子已经做好了,我很快就要长生不老了,哈哈……”他眼眸浑浊不堪,显然感觉到他此刻神智不正常。 “天瑾,天瑾……”萧翎一掌把檀木棺材盖劈开,拎出里面衣衫褴褛,遍体鳞伤的天瑾帝,他羸弱地朝着萧翎瞪眼睛,即使在如此狼狈的坏境下也难掩盖他与生俱来的皇者的威吓力。 “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把长生不老丹练成功,哈哈……看我和雪蝶双宿双飞,做一对神仙眷侣,哈哈……” 天瑾帝显然全身的穴道被他点了,他动弹不得,只有眼神能发泄他的愤怒。 “抓准时机,我就会救父皇出去。”看到自己的父亲被折磨成这种模样,玄彻脸上凝聚起一层冷鸷的寒霜。 “啊?我的雪蝶呢?”萧翎乍然恍悟一般,手一松开,天瑾帝摔倒在地上,他没有看他一眼,愣愣的眼眸看向另一口棺材,缓缓走过去,推开棺材木——里面正躺着一位倾国倾城的绝世美女,她双目紧闭,生如夏花般耀眼,死若秋水般岑寂,虽然停滞了呼吸,但还是美得那样惊心动魄,让人忘却了呼吸。 “雪蝶,我们就要永远在一起了……你不用再睡在那个冷冰冰的地方了……”萧翎温柔地说道,手抚摸着她的依旧水灵的脸颊。 我忍不住问道:“美女婆婆的尸体上不是有毒嘛,他怎么能碰呢?” 玄彻眉头隆起,“估计他真的疯了,我们等他毒发了,就可以把人都救出去了。” “雪蝶,你在等我一会儿啊,很快就好了……你很快就可以睁开眼睛,重新看这个世界了。”萧翎反复摩挲着她的脸颊,依依不舍。 “药底子已经融合,接下来要干什么了呢?”萧翎看着炼丹炉喃喃自语,“哦!对了,要放药引了。‘金银双蛊系生死,血祭连心与天齐。’要七颗心。”萧翎傻愣愣地扳着自己的手指数道:“两颗金蛊的心,两颗银蛊的心,还有……一颗乌斯的心,一颗贺兰飞雪的心和那个小孩子的心。哈哈……对了,是七个!” 我听了霎时觉得毛骨悚然,怪不得他千方百计要寻找银蛊和金蛊的下落,还有关押乌斯那么久没有杀他,原来他的心脏还有用处。 “喂!那个什么‘金银双蛊系生死,血祭连心与天齐。’这句诗里有长生不老丹的药方吗?七颗与金蛊银蛊有关的心做药引就可以练成长生不老丹了,有这么解释的吗?”我发扬不耻下问的精神问玄彻。我太孤弱寡闻了,还是古文没有学好,我咋看不出来还有这层意思啊? “不知道!”玄彻非常诚实地回答道,“我从小是在国外读书的,你可以把它翻译成英文,我或许还能解释一下。” “不会就不会,还要找个光鲜亮丽的台阶给自己下,死要面子!”我直截了当地拆他台阶,“我觉得萧翎对这句诗的理解肯定有问题……” “盗版太猖狂了,他肯定不知从哪里看到某个不负责任的人,随意注解的盗版翻译了。” “嗯!”这一点我深表赞同,不然还有什么可以荼毒了这个娃,让他迷失心窍。(※写到这里筱诺忍不住插一句题外话,盗版两个字让我胆寒那,真的是无处不在,还是请大家尊重一下作者辛辛苦苦的劳动成果,支持正版,独家首发17K小说网※) “呲,呲——”炼丹炉里传来尖锐的声音,好像什么东西被烧焦烤糊了,一阵阵恶臭出来,和前年臭水沟散发出来的味道有过之而无不及,真让人作呕。 “这么快血浆又用完了?”萧翎向角落中的女子走去,她们就好像圈养的家禽,随时等候着主人的屠杀。 他抓起一个女子,女子拼命地挣扎,尽管知道于事无补,不可能轻易地挣脱开这个恶魔的毒手,“小朋友,乖乖的啊,你要为我的长生不老丹做出贡献,这对于你来说是多么光荣的事啊。哈哈……”萧翎把女子倒着拎起来,头朝下,对准石磨的放谷子槽…… “花萝卜!”我用手肘重重地撞击他的胸膛,他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这样变态残忍的杀戮在眼前发生呢? “他要干什么啊?”玄彻端详着他的一举一动。 “你笨猪啊,他是要把人磨成血浆!” 我话音刚落,玄彻腾空而起,一个潇洒利落地侧身踢,准确无误地提准了萧翎的脑袋。他旋即旋身,已经把那个女子牢牢接住了,一连串的动作,流畅通顺,一气呵成。 “老婆,帅吧!”这个时候花萝卜还向我讨赏。 萧翎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好像没有受到一丝伤痛一般,他浑浑噩噩地叨念道:“我的长生不老丹呢?对了!心脏呢?我要心脏……”他渐渐向我走来,人皮面具半挂在脸上,异常狰狞恐怖…… 我的心抽紧,渐渐向后退…… “我要心脏,你的心脏给我好不好……”萧翎眼眸倏然瞪大,邪恶诡异地念道。 “笨猪!”玄彻紧张地要飞身过来。 我睇视了玄彻一眼,朝他摇摇头,“这个就是你要的心脏。”我快速从地上捡起血淋淋的胎盘,丢给了他。 果不其然,萧翎疯了,他见到胎盘肆意地大笑起来,“哈哈……我拿到心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不负天下只负卿 萧翎手捧着鲜血淋淋,黏糊糊的胎盘疯狂地大笑。 “你拿到了长生不老心脏,那你现在想干什么呢?”看到萧翎痴痴颠颠的表情,觉得他现在危险性降低了,不由得大胆起来,和他对话。 玄彻趁机迅速松了那些等着屠宰的女子的捆绑,让她们轻声匍匐出去。随后,他给我示意了一个眼神,让我引起他的注意,而他则去就父皇。 “长生不老?长生不老……我要长生不老!”他嘴里反复嘀咕着这几句话,面部肌肉被猖狂的笑容挤成一团,好像被拧成一团的毛巾般。他赤红的双眸盯着胎盘,双手反复摆弄着,“对!我要长生不老,我要生生世世和雪蝶在一起!”说着,他开始吧血糊糊地胎盘塞进嘴巴,大口大口吃起来,不断地咀嚼着,牙齿被染成了血红色,血浆从嘴角溢出,双目呆滞,这画面别提有过诡异了。 我胃里不禁一阵翻搅,看得我直想吐。这跟生吃人肉有什么区别啊,想想看,在你眼前亲自上演惊悚片,这无疑是对心脏承受能力的巨大考验, 萧翎捧着剩下半个胎盘,手舞足蹈起来,“我长生不老了!我真的长生不老了……”他一张口,血腥渣子就喷出了口。 他现在的那副尊荣比鬼更胜一筹,估计鬼见了他都要被吓得魂飞魄散。严重畸形崎岖的脸,像破碎的玻璃一般的眼珠子,还有……那张血盆大口,如此搭配组合,相信如果出现在电影中,这将是即贞子姐姐后又一经典不朽的形象。 玄彻趁着萧翎吃胎盘不注意棺材的间隙,他迅速松了天瑾帝身上的捆绑,解开穴道。 “哈!哈……我长生不老了……我要拿它去给雪蝶吃,她就会醒了……”萧翎一转身,正看到玄彻扶住天瑾帝站起来,他顿时脸色一脸,褶皱的脸皮僵直,低吼一声,“你们在干什么?!” 玄彻和天瑾帝身子一滞,萧翎渐渐走过去…… “天瑾,你又是来跟我抢雪蝶的,对不对?我不是告诉过你!雪蝶她只爱我一个,你不要来招惹她!”萧翎在如此疯癫痴狂的情况下,已经分不清心脏和胎盘却还辩得清天瑾帝的模样,看来,在他心中对于天瑾帝的仇恨真的埋得很深,酿得很浓烈。 萧翎双手紧握,全身散发出一股骇然的凌厉之气,他朝着天瑾帝走去 不行!这样危险。玄彻要照顾伤势严重的天瑾帝和已经走火入魔般的萧翎对打,肯定吃亏,我不能让Edward陷入任何危险,我们好不容易才相认啊。 “萧翎!”我毫无顾及地唤住了萧翎。 萧翎呆愣地回头,眸光转向我的一瞬间,变得柔和起来,“雪蝶……”他温柔地轻唤一声,带着几分沉醉的迷恋之意。 他是不是眼花啦,居然把我当成了雪蝶,我长得像雪蝶吗? 我伸手在他的面前晃晃,他是不是产生幻觉了啊? “雪蝶!”谁知他一把抓住了我的手,用力一拉,把我拽入了他的怀抱,“雪蝶,雪蝶,你终于醒了,我无时无刻不再想你啊?” “萧翎!你快放了雪儿!”玄彻见我被他抱住,急了,朝他大吼大叫。 “天瑾,不准你这么亲密地叫雪蝶,她是我一个人的!” 看来,萧翎真的头脑不清了,居然把玄彻当成了他的情敌天瑾帝。 说着,萧翎把脸蛋窝进我的脖颈,蹭了蹭。 我霎时觉得一阵寒气从下直往下蹿,游走于四肢五骸。被一只魔鬼抱住的感觉跟置身于火海一样,我觉得全身血液凝固,动弹不得。 “萧翎,你看清楚一点,我不是美女婆婆雪蝶,我是她的儿媳——贺兰飞雪啦。你放开我好不好?”我尽量压下紧张的心绪,对他循循善诱地说道。 “你就是我的雪蝶,你就是我的雪蝶……”萧翎刹那间眼眸收紧,迸发出寒光,双手紧紧攫住我的肩头,使劲摇晃。 我不是摇摇乐啊,萧翎嘴里一边念念有词,一边使劲摇晃着我的身子。唉~我的命运好凄惨啊,我看自己不是被他吓死就要被他摇死了。 玄彻走过来,斥驽地说道:“你快放了雪儿!否则我就踢翻你的炼丹炉!”说着,玄彻作势要出击。 “炼丹炉!我的长生不老丹!”萧翎转过身,温和地说道:“雪蝶,我为你炼了长生不老丹哦!我们就可以生生世世在一起了。” “恶心!跟你这种人多待一分钟我都会觉得全身毛骨悚然,我宁愿在茅房里呼吸恶臭的氨气也不要站在你的身边。”我毫不留情地说道。 “雪蝶,你为什么要如此对我。”萧翎居然表露出委屈状,但是一瞬即逝,立即被凶神恶煞的表情所取代,“雪蝶,你是不是心里还有着天瑾……你是不是爱他不爱我?你说啊?”萧翎发狂地朝我咆哮道。 这个怎么说啊?老实说,我心里只有俺们家的花心大萝卜。是讨好他一下,昧着良心说心里有他;还是站在美女婆婆的立场,实事求是说她爱的是天瑾帝。 “雪蝶,你不说,那么你的意思就是不爱我喽!你不要我了?”萧翎把沉默就是默认一说奉为真理了。他的眼眸中突然闪过一丝犀利的煞气,掐住了我脖颈,“雪蝶,你知道我爱你,你为什么不能接受我呢?” “爱不是单方面的,你爱上的人就一定要爱你吗?这种荒诞的言论,真的是可笑至极。”我轻蔑的讽刺话语从喉咙里艰难地挤了出去。 萧翎爱一个人死缠烂打的行径,真的幼稚到了极点。 “对!因为我爱你,所以你必须全身心爱我。如果你还执迷不悟,要向着天瑾的话,我只能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我得不到的,他也甭想得到!”萧翎全身散发出阴戾的气息,激得我直打寒颤。他手腕渐渐收紧…… “咯咯”脖子传来痛苦的*声音,我感觉呼吸困难…… 为什么萧翎总是喜欢掐我的脖子,我的脖子又哪里招他惹他了。 “雪儿……”玄彻奋不顾身地冲了上来,飞身旋脚一踢,萧翎飞了出去,重重地撞上了山洞的石壁。他倒地,嘴里喷出一口鲜血…… 他站了起来,擦干嘴角的血迹,“谢谢你帮我活络一下筋骨。”感觉萧翎他的眼眸湛清了。 难道说这么一撞,把他撞清晰了? 玄彻扶住了我,“萧翎,你所有的计划都失败了,如果你真心悔改,或许我还可以对你宽容一点,给你一个终身监禁,如果你在如此执迷不误,那么,你只有九死一生的下场……”玄彻严厉地说道。 “九死一生?怎么可能?我已经长生不来了……你弄不死我……”萧翎对权力的欲望像一把汹汹燃烧着的火,自己欲望越强,火焰越是旺盛,直至转化成对权力的痴狂,反而,被欲望的火焰侵蚀了自己。 “对了……”萧翎一阵鬼魅邪佞的狂笑,“死的不会是我,是天瑾……我在他身上下了毒,哈哈……他活不过今晚了……我要亲眼看着她死去!” “解药?”玄彻威慑地说道。 “雪儿,你听好了,我说一句,你就跟着我说,好吗?”是美女婆婆温柔悦耳的声音。 “美女婆婆?你在哪里?”我四处张望了一眼。 “这不是梦境,你看不到我。我不想看到天瑾受毒的煎熬……”美女婆婆的声音听上去有些哽咽。 我就鹦鹉学舌,美女婆婆说一句,我就一字不差传达一句,“萧翎,我最后一次叫你翎大哥。谢谢你以前救过我的命,对我那么好。你曾几何时是雪蝶最好的大哥,雪蝶真的很尊敬你。但是……你知道吗?因为你一切都变了……你的阴狠手辣,为了登上南淳王的宝座不惜买通杀手,杀死了自己的亲生大哥。你为了自己能联络更多的官员,不惜把一直喜欢你的萧妍送进了宫。你说什么争皇位,说什么长生不老,都是为了我?其实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已!你不要自欺欺人了,你追求的是无上地位,不是我的爱。” 玄彻诧异地盯着我看,“雪儿,你在说什么胡话?” 为了方便嘛,美女婆婆说什么,我就当做复读机,直接‘复读’好了,转化人称也要废脑细胞的。 “我同灵啊,能听到你母妃讲的话。”我据实相告,信不信由他。 美女婆婆太厉害了,一番言语就把萧翎弄得一愣一愣的。 “萧翎,你本来拥有了幸福,萧子木的母妃是多么的爱你,她知道了你要炸死的计划,非但没有阻止,知道你要牺牲她把戏演得逼真的时候,她心甘情愿走进了火堆。还有秋娘的娘亲,她知道自己是一个替代品,无所怨言。知道那批山贼是你找人演的一出戏,不怨不恨,知道是你找人玷污了她,还痴痴傻傻地等着你,直到死。萧妍,从小就爱慕你,把当你的新娘当成毕生志愿,而你,却把她送给了一个她不喜欢的人,她知道你需要一颗棋子,甚至忍受着自己的儿子被你折磨成百病缠身的病秧子。你不负天下,但是你负了三个傻女人。” ※话说,写吃胎盘那一段的时候,筱诺正在吃东西,感觉胃口超级好!我是不是要进化成妖怪了,渐渐发现身体里不正常细胞在迅速分化。※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逃出险境如重生 “我觉得你不是可怜,是可悲,可憎。有三个女人对你如此死心塌地你却不懂珍惜,伤害了一个又一个。幸福明明就摆在你的面前,是被你一次又一次亲手扼杀了。你说,你可不可悲?”当然,最后一句话是我有感而发的。我真的好想把这个负心汉大卸八块,因为他一个人的执迷不误,导致了六个人的悲剧。不对,这又岂止是六个人的悲剧,秋娘和萧子木的违背伦理之恋,难道不就是他的隐瞒造成的吗? “雪蝶?你就是我的雪蝶!”萧翎激动地说道,眼眸闪烁着幽光。 “我不是美女婆婆雪蝶,再说了,雪蝶又不是你的,是父皇的。你少在那里自作多情了!”我讽刺地对着萧翎说道。 玄彻实在是憋不住了,问我:“雪儿,你怎么突然说那些话啊?感觉……” “你是不是觉得我鬼上身啊?”我嬉笑出声,“来自二十一世纪,你还那么迷信,相信什么鬼上身之说?” “那你刚刚讲得那些事情,你怎么知道的?” “美女婆婆告诉我的啊?你母妃没有没有投胎,灵魂一直飘在我们生活的周围。”我据实相告,相不相信那就是他们的问题了。 “蝶儿……”天瑾帝恢复了一些气力,挣扎着站起来,朝着周围混沌夹杂各种气味的空气喊道,“蝶儿,蝶儿……你出来见见我好吗?我,我好想你……”天瑾帝好激动,声音显得沙哑颤抖。 这算是第二次见自己的公公,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之下,但还是要卖乖,讨好一下,“父皇,美女婆婆说她只是一缕幽魂,只能进入人的梦中,肉眼是看不到她的。” “你能听到蝶儿讲话,真的吗?”萧翎怔怔地一步一步向我们走来。 玄彻扶着我步步后退,我朝他说道:“我刚刚所讲的话,字字句句,原封不动都是美女婆婆要跟你讲的。” 我们退到天瑾帝的身边,玄彻把他扶起来,他遍体鳞伤,大大小小的伤口有的已经结痂,有的还在流血,有的甚至因为没有消毒杀菌,已经感染在流着脓水。身子骨被萧翎折磨得不堪入目啊。 “雪儿,你还能听到蝶儿的声音吗?,他在讲什么吗?”天瑾帝骨瘦如峋的手掌紧紧握住我的手臂,急切地问道。 我隐隐约约听到加重的呼吸声,微微有些颤抖,想必美女婆婆看到自己的爱人伤成这样,情难自禁,心里还是忍不住的哀恸吧! “我相信美女婆婆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你讲吧!闭上眼睛,或许你能感受到她的存在。”真的相爱了,彼此牵挂对方的那颗心就是纽带,能感受在对方给自己的温暖——这就是所谓的心有灵犀吧! 美女婆婆哽咽地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天瑾,对不起……面对萧翎的执迷不悟,我不想因为我的缘故,让他伤害更多人。当时,我想,我的死应该能唤醒他浑噩的灵魂。结果……是我太天真了,伤害并没有减少,反而伤了我最不想伤害的人。我是自私的,面对他的苦苦纠缠,我一味在回避……罪魁祸首都是我……” 我一字不差地复述美女婆婆的话,但是讲不出她那么深彻的感情出来,字语句间还是透着美女婆婆的气息,希望天瑾帝能感受到。 “蝶儿,我从来没有怪过你……我是恨我自己不能保护你……”天瑾帝嘴角噙着甜蜜的微笑。 “不是!是我没有足够的忍受力,如果能挺住他的施压,就不会在身怀有孕的情况下,中了他的计谋,出宫找父母,结果却落入了他的手中,郁郁寡欢导致早产,我的身子……不说了,都是过去的事,一切都不能重来,不是吗?天瑾,你知道吗?其实,我一直没有离开你,陪在你身边,每天默默看着你,很幸福……” 虽然天瑾帝看不到美女婆婆,不能亲耳听到她的声音,但是这并不能成为她们之间的障碍。 亲眼目睹了一场莎士比亚式的唯美悲恋,心里颇不平静。领悟到: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是一场没有续集的悲剧。爱情的旅途无需追求惊涛骇浪,轰轰烈烈,其实平平淡淡,简简单单才是最真最切。 “真是郎有情,妾有意的深情对白,哈哈……我要让你们都走不出去,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我要你们都死……”萧翎手举着火折子,狂妄地大笑,前仰后合,他身后就是一堆*。 玄彻转了个身,低沉地说道:“山洞周围都有*!” 看来萧翎早有准备,这估计是他釜底抽薪地一招,把我们都引入洞中,然后引燃*。这么说来,他不仅要皇位,要长生不老,还要我们都死掉。真是一个心理极度扭曲变形的大变态。 “对了!萧翎,山洞爆炸了,你岂不是也死翘翘了?”我尽量拖延一下时间。 萧翎咧嘴,露出血红色的牙齿,“你当我是傻子啊,我已经长生不老了,*炸不死我的。” “那个长生不老丹的单子毕竟是很久以前的了嘛!你不验证一下怎么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长生不老。万一爆炸了,你离长生不老一步就死翘翘了,那岂不是死得很冤?” 萧翎深表赞同,他点点头,“对!得验证一下自己是不是真的长生不老了。”他举起一把利剑,一挥——血珠子飞溅——他的小拇指就这样被他切下来了。 萧翎好像切的不是自己的手指头,面上没有露出丝毫的疼痛之意。 “哈哈……”他死死地盯着鲜血如泉水般喷出的手指头,“长!长!快点长出来……”他好像在念着咒语一般。 “看来,他疯地不清了,我们快出去吧!”玄彻扶着天瑾帝,我紧跟在旁边,缓缓向洞口移去—— “怎么还不长出来?”萧翎暴怒,又挥了一刀,银芒闪过,整只手臂断了下来。 “啊——”亲眼看到如此惊悚血腥的场面,我忍不住大叫一声。 萧翎喃喃自语,“为什么还不长,为什么……难道说要把切下来的吃掉?”说着,他从地上捡起了自己的手臂啃起来,一丝一丝的鲜肉,光滑的皮,还有泛白的骨头。他的嘴角鲜红的血珠子低落。 “是不是我吃的长生不老丹量太少了?对!肯定是!”萧翎迅速地走向还在熊熊燃烧的炼丹炉,他直接伸手下去捞丹炉里的东西,“啊!”一声凄厉地尖叫,萧翎剩下的那条手臂被炉子里的高温汤伤了,空气中传来肉香味。 “咦!”萧翎看着自己的被烫熟的肉,“这个估计好吃!”以为手没有了知觉,无力地荡在下面,他一弯腰去吃自己的手臂,撞翻了炼丹炉—— 熊熊火焰迅速窜了出来,“呲呲……”传来燃烧的声音。 “不好!要点燃*了,这个山洞就要被炸了!”玄彻惊呼,立即左手拽着天瑾帝,右手拉着我飞奔离开。 “蝶儿!”天瑾帝不知何来的力气,挣脱了玄彻的手,他飞扑在美女婆婆的棺材前。 “轰隆——”一个*包引燃,爆发。山洞被震得左右摇晃,洞顶不断有细小的石块掉落下来。 “父皇!”玄彻用身体护着我,不被石子砸中,他急切地呼喊着:“父皇,快出来!里面危险啊!” 天瑾帝迷恋地盯着美女婆婆的娇美容颜,“我今生最后的心愿就是和蝶儿永远待在一起,你们就成全我吧!要不是你还年幼,我早就想随着你的母妃而去了,玄彻你真的长大了,能独当一面,淳于的未来交到你的手里,我现在非常的放心,你不愧是我的好儿子。” “轰隆!轰隆——”陆陆续续又有好多*包爆炸!山洞晃荡摇摇欲塌—— 萧翎傻乎乎地趴在地上,安静地吃着自己的身体,他现在丝毫没有察觉到危险。 “天瑾,我要你活着,为我好好活着,只要你幸福了,我就幸福了……”这里乱石飞溅,*轰隆,我哪里还听得见美女婆婆的声音,所以只能假借她的名义来劝天瑾帝速速离开了。 “蝶儿,没有你陪伴的日子,生命是何其的漫长空落,没有你陪伴的日子,我哪有幸福!就让我陪着你……”天瑾帝轻抚她的脸颊。 如此至真直澈的感情,激荡我的心扉,眼泪不知不觉迷蒙了双眼。 一缕透明的幽光缓缓笼罩着天瑾帝,“天瑾……”轻唤一声,化不开的浓情蜜意。 “蝶儿……”天瑾帝立即欣喜地回应道。 玄彻硬拉着我退出洞口,“花萝卜!”我的嗓音喑哑。 “这是他的选择,我们阻止不了,你没看到他很开心吗?”玄彻眼底有潮水在翻滚,要丢下自己的亲身父亲,他做出了多大的勇气啊。 “雪儿,接着!”天瑾帝竭尽自己的全力把一样东西扔了出来,“这是蝶儿送你的礼物!好好收着,对你有用!” 一条弧线,躲过了洞顶坠下的石头,被玄彻接住。 “碧赤双色镯。”我和玄彻异口同声地说道。 山洞的地面剧烈摇晃,我站不稳了,玄彻把我横抱起来,施展轻功,朝着洞外飞去。 美女婆婆,再见了—— 父皇,再见了—— 祝福你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一夕惊醒成皇后 “不要……快走开啦!”我惊声呼叫起来。 “雪儿,雪儿,你怎么了?醒醒……”一个清朗的声音在我的耳边响起。 我乍得惊醒过来,额头沁出一层薄汗,大声喘气,“我做恶梦了,梦见萧翎化成厉鬼追着我要吃我的肉。”我惊魂未定,后怕地拍着自己的胸膛。 “雪儿,不怕不怕,我就在这里!”玄彻紧紧地拥住了我,宽厚结实的胸膛,温暖的温度,让我不安的心跳顿时安稳下来了。 我朝四周望了望,“这是在哪里啊?”富丽堂皇,雕梁画栋,奢华的黄金装饰,颇具皇家风范。 “皇宫。”玄彻简洁地说道,然后马上转移话题,“雪儿,你生产后气血很弱,都昏睡两三天了,这下你可要好好休息,乖乖在床上躺满一个月,月子做不好很容易烙下病根子的。”说着玄彻把我按下去,掀起被子,掖好。 “你何时像三姑六婆一样婆婆妈妈了?”花萝卜不是一向闷骚,骚都骚到骨子里去了,哪会一开口就说这么多话,“花萝卜,我们的小萝卜头呢?” “奶娘照顾着呢。” “去抱来我看看嘛!”我急切地督促着他,“在山洞里,那种环境下我都没有来得及好好看看。” “还不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有什么好看的。”玄彻在我的额头轻啄一口,“你多看看我就能联想到那小子长什么样了。” 这话……听上去咋滴那么酸呢?老子在吃儿子的醋? “你怎么那么霸道的啊,我想见见自己的亲身儿子也不行吗?”我气极了,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把孩子生下来,居然还有看自己孩子的权利。 在女人发脾气的时候,送一件小礼物就能让她乖乖闭嘴了,对于这一点玄彻倒是挺会利用的,他从怀里取出碧赤双色手镯,拉过我的手,给我戴上,“母妃给你的,你可要好好保管哦!” 我看着这只熟悉的手镯,就是玄机婆婆给我的那支,并带我来到这个时代,我心里一个激动,美女婆婆好像曾经跟过说过,有了这个手镯就可以回到现代了。 “好了,手铐都戴上了,你就不能反悔嫁给我,生生世世只能当我的妻子!” 我怎么觉得听上去像是给我戴上了紧箍咒,从此以后就没有人生自由了。 “用一个手镯就想要捆住我,是不是太小瞧我的翻天覆地的能力了?” “小瞧?岂敢岂敢,小瞧老婆大人你呢!把好端端的萧子木骗进你的青楼当妓 女,虏获单纯的驽国王子芳心,让他对你死心塌地,还把把玄逸玩弄地团团转……”原来我所做的一切都在他的眼皮底下,听他悉数我的光辉事迹还有点沾沾自喜起来。 但是一听到玄逸,我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问道:“那个,那个病秧子,现在怎么样了?他是不是已经……”我的脑海中还闪现着玄逸为了让我逃脱萧翎的魔爪,死死抱着他的双脚,实实地挨了他的拳打脚踢。 “雪儿,你偏心耶!一睁开眼睛,第一个关心的是小萝卜头,然后就关心那个病秧子。你的心里到底有几个男人,我在你心里排第几啊?”玄彻立即扳起一张脸,委屈地说道。 玄彻现在多像一名怨妇,动不动就喝千年陈醋,“玄逸是我的救命恩人耶,关心他天经地义啊!快说啊,他到底怎么样了?”我朝着他咆哮 “死不了啦!”玄彻心不甘情不愿地说道,然后掖掖我的被子,交代一句,“乖乖在床上躺着,懂不?”然后他就出去了。 我心里还是担心玄逸的情况,我掀开被子,速速爬起来。对于花萝卜的话我一向当成了耳旁风,左耳进右耳出,反正他都习惯了,我又有什么好怕他的。 身上披了一件狐裘抵御深秋阴冷的湿气,我打量了一下这间金碧辉煌的屋子,明黄色的垂幔,凤凰齐飞式的烛台,百鸟朝凤锦丝被……我总觉这间屋子不像一般的卧室。 我掀开用玛瑙串成的帘子,珠子碰击发出嘤嘤清脆的声响。 “奴婢给皇后娘娘请安,娘娘千岁。”外屋站了两排宫女,衣着鲜艳,看见我,齐刷刷地给我跪下行礼。 当下立即蒙了,“皇后?你们说的是我吗?”我用手指点点自己。 “小姐……皇后你怎么能起来呢?殿下吩咐你必须在床上躺着!”流苏端着一碗漆黑中泛着幽光的药走进来。 看到一个熟人,当然要问清楚状况,我把流苏拽进了里屋,“说!怎么一回事?!”我严厉地问道,颇有架势! “小……皇后。”流苏对于主子身份突然改变还没有适应过来,一时间还无法改口,“皇后,您指的是什么啊?” 流苏居然还跟我买傻。 “我怎么成皇后了?”我瞪大眼睛,简直就不敢相信,自己一觉睡醒就被人呼做为皇后。 “玄彻王爷登基称帝了,你当然成为他的皇后啦!”流苏说得理所当然的,“还有啊,小萝卜头也已经下旨被立为太子了。” 虾米?我是皇后,小萝卜头成为太子,玄彻趁我昏睡的时候竟然偷偷摸摸干了这么多勾当!太气愤了,居然之间pass掉我的意见。 “皇后娘娘,您身子弱,还是先会床上躺着吧!”流苏一板一眼地说道,这种称呼,这个帽子一带,把我和流苏的关系一下子生疏了不少。 “叫我雪儿就好了啦!” “奴婢不敢!”流苏的眼眸瞥向外屋,我知道不是流苏不敢,而是不能。皇宫里处处长着眼睛,如果我肆无忌惮地体贴流苏,早晚会引起一些宫人的记恨,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早晚会吃亏。如此勾心斗角的后宫,简直就是社会阴暗腐晦一面的集中地。 我谅解流苏的苦心,乖乖地坐回了床上。 “皇后娘娘,请把药喝了吧!”流苏把那碗黑不溜秋,冒着轻薄的白汽,苦涩的气味弥散开来,还没有下咽,凑近我的鼻子我都受不了了。 喝这种药简直就是自虐,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好好的,虽然还是有些酸痛,但这是生产后的正常现象,我才不要喝这种东西来虐待自己。 “拿一盆花来吧!”我摆出皇后的架子来命令人。 外屋的一名小宫女马上移着小碎步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盆开得正艳的菊花。 我把药缓缓地往花盆里倒,“记住!药是我自己喝光的,知道不?” 小宫女诺诺地点点头,紧接着她双手瑟瑟发抖,眼珠子瞪圆,怔怔地盯住正在慢慢枯萎的艳丽的菊花,由原来绚烂的亮黄色,慢慢蜕变成了枯褐色。 我的眉头渐渐皱紧,谁对我有如此大的仇恨在我的药里下毒,要置于我死地呢?一张艳丽的脸迅速在我的脑海里闪过,心里有了几分了然。 “小姐,皇后娘娘,这……”流苏惊诧地盯着花盆,流入出对我的关怀之意。 “流苏,陪我来演一场戏,好不好?我们来玩玩那个想要害死我的人!”我嘴角一勾,露出一抹狡黠的微笑。撒下渔网,看着鱼儿自己悄悄的自投罗网,也挺好玩的。 我厉声命令那名胆小的宫女,“你悄悄的这盆话处理掉,不要透露出去半个字。记住!我今天把那碗药喝掉了,知道吗?” 那名宫女瑟瑟地点着头,躬身退下。 “流苏,那位‘屎姐’呢?” “按照淳于的律例,皇帝之前取的妻妾都要按照一定的等级受封,所以萧王妃已经受封为婕妃,入住翠环宫。” “翠环宫?听上去不错嘛!”估计那里肯定风景秀丽,鸟语花香。 “不是!那里接近冷宫了。”流苏讲道这些八卦就来劲了,她弯腰,嘴巴贴近我的耳朵说道:“小姐,你不知道吧!现在玄彻王爷刚登基,后宫还不够殷实,就只有你们两个,之前在王府别院住下的那些小妾,因为身份的原因都没有受封。所以……现在后宫你最大,而且以你皇后和儿子太子的身份,地位牢不可破!”听上去,流苏很是为我高兴。 但我却怎么感受不到一丝的喜悦之情呢?皇后,太子又如何。大汉朝的卫子夫皇后,想当年多传奇,只是平阳公主府上的歌女坐上了皇后之位,自己的儿子也是太子,风光一时,可是结局下场如何,还是一尺白绫。 一切荣耀过眼云烟,我根本就一点都不稀罕,在皇宫这个大染缸里,一切最真最纯的感情都会被权力给冲淡,给抹黑。不是我对于玄彻和我所经历磨难后坚贞的感情不够自信,而是……不想让世俗的肮脏来玷污了他。 “流苏,你现在就出去大声叫,说我中毒了,生命危在旦夕。要尽快弄得尽人皆知,知道吗?”我朝她眨着眼睛。 流苏机灵的眼眸一转,点点头。她在我身边待久了,耳濡目染,我对于她的演技绝对有信心。 我一侧身,无力地躺在床上,鱼儿就要上钩了,我只要在这里装死就行了! 视线正好落在手腕上的碧赤双色手镯,精致反复的花纹,彰显着它的雍容华贵,我喃喃自语,“我真的要一辈子待在这个深宫里吗?每天过着这种处心积虑,勾心斗角的生活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戏出一场鱼上钩 没有等来那条大鱼,但到是惊动了玄彻,他领着大队的御医,浩浩荡荡往凤馨宫赶过来。 这架势,气势汹汹的,看上去咋想是鬼子进村啊? “雪儿,雪儿——”花萝卜一路奔进来,一路就大喊,不愧身上流着淳于家族的血,杀猪叫叫起来跟仙仙有得一拼。 我继续兢兢业业扮演者死人。其实很简单啦,仰头一躺,眼睛一闭,然后就开始玩1,,2,3木头人的游戏。 “雪儿,你到底怎么了?”玄彻一进来就扑在我的身上。 要是他再激动一点,力气再大一些,我就真的快要岔气了。不被毒死,反而装死被压死,这岂不太雷人了。我可怜的五脏六腑那,肯定要受点内伤了,但是为了报复玄彻瞒着我把我推上“天下第一怨妇”的宝座,我就是要装死,看看他在乎我的程度。 “御医啊,死到哪里去了,快给皇后诊脉啊!”玄彻回头朝着一大群御医咆哮道。 御医哪禁得起玄彻的“狮吼功”,纷纷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求保小命。说不定有的吓到尿裤子了。 “快上来把脉啊!” 御医们纷纷面面相觑,“含情”脉脉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说都不敢上前当炮轰第一人。 “你们在干什么啊?一群饭桶!皇后要是没命,你们一个个谁的脑袋都别想留!”玄彻暴怒地吼道,他的理智已经被冲散了,现在就像一只发怒大狂的猛兽,见人就想咬。 那群文弱的御医吓得脸色发白,双腿忍不住颤抖,抹了一把额头沁出的冷汗。 一名倒霉的御医被推了出来,他瑟瑟地搭住我的脉搏,然后他皱眉,脸色越来越惨白,突地跪了下来,“禀陛下,皇后娘娘她,她已经没有脉搏了。” 听到这个声音,屋里屋外的宫女,太监,还有侍卫纷纷跪了下来。那些宫女纷纷嘤嘤啜泣起来,空气中都氤氲开泪水般咸涩的悲伤味道,哀伤的氛围在一瞬间就弥漫开来。 这个反应也忒快了吧! 我只不过就略施小计而已,乌斯给我的药丸当中就有一种能掩饰自己的心跳。其实我的心跳还在动啦,只是身上的动脉被麻痹了一般,不会传达心跳的脉率罢了。 居然一粒小小的药丸就能骗过这些医术高明的法眼,还把他们都耍得团团转。为了以后的日子不无聊,看来要好好讨好乌斯,争取多要点宝贝过来。 “我不信!”玄彻大叫一声,他把我扶起来,握住我的双肩,使劲摇,“雪儿,雪儿,你张开眼,看看我,你不要睡了……” ==!花萝卜,你当自己是马哥(马景涛)啊,他的招式都学会了,一是大叫——仰天大叫。虽然花萝卜不是仰天,但是同样的嘶声力竭的叫声,异曲同工之妙,同样震撼刺激鼓膜。而是摇——往往握住人家的肩头就开始做前后摇摆运动,信仰着——我摇,我摇,看我摇不死你。 花萝卜啊,你不要再摇啦!我开始头脑打晕了。 虽然我现在是“死人”,但是用不着这么快,就来“虐尸”啊? 但是花萝卜的萝卜脾气一发不可收拾,死命地摇,其志极坚! 我翻了一个白眼,冷冷地说道:“花萝卜!我不准你再摇了。” 霎时,玄彻一愣,松开了手,怔怔地说道:“雪儿,你没事?你没有死?” “谁说我死了,你那只眼睛看见我死了,我有说自己死了吗?”我水灵灵的眼睛闪闪地盯着他。 玄彻抓起我的手腕,搭了一下脉,脸色顿时铁青起来,“你吃了凝脉滞律丹。” 既然东窗事发了,那我还是老老实实承认好了,“那颗小药丸的名字还这么复杂那!”我朝他咧嘴笑笑,犯事之后要讨好卖乖。 “你们都下去吧!这里发生的事要全部忘记,如果泄露出去半句,那么……我来教你们如何忘记!”玄彻严厉地对那群御医说道,语气颇具威严,拿出了皇帝的十足架势。 御医纷纷行礼,退下,他们低首摇头,我估计心里肯定在哀叹,居然被他们摊上了如此一个搞怪皇后,被册封还没有满三天,居然装死吓人,伺候这样的主,以后有的受了。 哈哈!玄彻登基上任皇帝没两天,居然被我这个皇后整得如此惨,只好心里的怨气都撒在这群可怜的御医身上。威胁他们不准说出去,就是怕损坏了他这个皇帝光辉高大的形象吧! “哈哈……”想着玄彻刚刚动情至深的表现,我实在是忍不住,大笑出声。 “笑什么!”花萝卜低沉着一张脸,回头对我呵斥道。 “你凶什么凶啊?!我不就装死玩玩嘛!有少你一块肉吗?”我也朝他大吼道。 只有你有嗓门吗?我沐氏嗓门不比你Edward杂牌差! “装死,好玩吗?你知不知道,我……”玄彻冷冰冰的眼眸闪动了一下,语气突然放缓了下来,“你知不知道我会很痛,会很痛……”他抓住我的手,按在他的胸口,“刚刚这里好像被挖空了,我有种生即是死般的感觉。” “你现在是在向我表白吗?”我像一个小孩子,想要讨要糖吃。 玄彻冷冷地瞥了我一眼,“我现在是在教训你!看来要家法伺候了。”说着,他把我压在他的大腿上,“不乖,就要打屁屁,不然怎么长记性!”话音刚落,他宽厚的大手就落在了我的屁股上。 “啪,啪——”声音惊心动魄地响亮,一阵阵痛意传来,好汉不逞能,求饶先,“花萝卜,你放开我啊,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以后?你还想着以后?”说着,又有几声响起。 “没有以后,我保证绝对没有以后。亲亲相公,你是世界上最好的人,你就大人不计小人国,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抱歉!我不是宰相,所以肚子里不用撑船。” 面对我的糖衣炮弹,玄彻居然不接招,气愤那,哀婉那,悲痛那!偶可怜的小屁屁正接受着“摧残”。 “呜呜……死萝卜,坏萝卜,臭萝卜!”我骂骂咧咧地叫嚷声伴随着哭泣声,当然所谓的哭泣,只听得见雷声,没有雨滴就是了。 玄彻不为所动,继续执行着家法。 “呜呜……痛痛啦!我为了千辛万苦生下小萝卜头,你还要这样欺负我,呜呜……” 玄彻突然停手了,把我扶坐起来,“雪儿,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花萝卜思及我刚刚生下了娃身体非常虚弱,心里就懊恼不已。 “都怪你,痛痛啦!你帮我呼呼!”我嗔怒地说道。 “好。” 随即我把自己的屁股蹭向他,他被气得铁青的脸瞬时红了起来,凶巴巴地瞪了我一眼。 “干嘛!还不是因为你自作主张封我当什么皇后,不然,我也用不着如此耍你了啊。” 玄彻皱眉,“当皇后不好吗?” “好?怎么可能!我想不出来当‘天下第一大怨妇’好在哪里?而且高处不胜寒,下面的人虎视眈眈,随时随地要提防着暗箭和小人,过着这种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日子,我实在是无法忍受!今天这碗毒药我侥幸躲过去了,那明天呢,大后天呢?” 玄彻脸上的愠怒散去,“为了我,你能否忍耐呢?” 我坚定地摇摇头,“我无法忍受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老公!而且你还不是一个,是一堆!” “如果我说……” 尖细的嗓子打断了花萝卜的话,太监说道:“启禀皇上,门外婕妃求见!” “看好了,有一场好戏要上演了!”我眼神顿时闪亮起来。 哼哼!鱼儿上钩喽! *** *** 我趁着短暂的时间,我大致交代布置了一下。没想到花萝卜大力配合,那些宫女太监什么的,一声令下,哪敢不从,纷纷跪地摸泪,大声痛哭起来。哪敢凄惨程度,好像都克扣了她们的俸银一般。 虽然跑跑龙套的戏份少,但是对于整场戏的精彩与否起到了至关重要的作用。 玄彻立即施展轻功,飞身跳上了横梁。嘿嘿!借此机会,也让花萝卜尝了一下“梁上君子”的滋味。 “雪儿妹妹!呜呜……雪儿……”屎姐应着宫女们发出来的哭泣声,大声叫唤着走进来。 虽然脸上堆砌着悲伤,但是心里肯定乐翻天了。 那个在花萝卜身边的得力太监富乐拦住屎姐上前接近我,“婕妃娘娘,你应该先向皇后娘娘行礼才是!”富乐公公脸上挤着笑容,但是语调强硬。 屎姐狭长的丹凤眼凌厉地瞥了富乐公公一眼,然后心不甘情不愿地跪下行礼,嘴里轻声嘀咕道,“反正你也死了,我就最后一次给你行礼好了!” “富乐公公啊,皇后怎么会突然……”说着她假惺惺地擦擦眼角,“皇后怎么会突然仙逝了呢?” “这个……皇上还在调查,不过一旦查出来,非把图谋者五马分尸,剁成肉酱,做成丸子,喂狗吃。”富乐公公居然把我的台词说得一字不漏,还绘声绘色,看来他很有演戏的天赋。 他一边说着,一边观察这婕妃的表情。哀恸之下的兴奋慢慢转化为恐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怒火一冒回现代 “公公,我想要和皇后娘娘好好聊聊,见见她最后一面,可以吗?”她凄婉地说着,拭拭眼角的眼泪。 我趁着她低头的时候,我朝富乐公公眨眨眼,思维敏捷的他怎么可能不领会。 “是,娘娘。”富乐公公颔首退下。 婕妃余光瞥到他已经退下,自己马上抬头,脸上立即扫去了刚才假情假意的悲伤,露出猖狂地笑意。 “哈哈……”她大笑一声,“贺兰飞雪,你不是很厉害的嘛!还不是死在我的手里!你倒是逞能给我看啊。” 我眯起眼睛,视线正好撞上了玄彻的,他眼眸中荡漾着几丝不可置信。我就知道,一夜夫妻百夜恩,他不会轻易相信,这件事会是屎姐干的。我辛辛苦苦导演出这场戏,就是让玄彻亲眼所见,她现在把我押上了多危险的境地。 “贺兰飞雪!”婕妃低头凝视着我的脸,“我怎么看都不觉得你长得好看到哪里去,哪里及我十分之一。” Oh my lady Ga Ga,原来屎姐的自我感觉如此良好啊,简直就是古代版的“凤姐”。虽然我是自恋,但是至少有自恋的资本那。 “我实在想不明白,玄逸哥哥怎么可能会爱上像你这种人呢?还对此如此死心塌地,甚至可以为你去死!”婕妃狭长的丹凤眼瞬间瞪圆,怒目而视,“玄逸哥哥是我的!他的心里只能有我!肯定是你用妖术迷惑了他,他才会如此对你迷恋……只要你一死,玄逸哥哥的心会回到我的身边——” 我冤啊,天地可鉴,我没有去勾引病秧子啊,一见面就损他,激他,谁知道他就吃这一套呢。悔不当初,早知道我就把自己的嘴巴缝起来,也不会造成他的苦苦纠缠了,无法回应他的爱,弄个自己好自责。 “为什么,一个又一个男人为你迷惑,你这种妖女,在这个世界上,多活一天就是多祸害人间一天!”她伸出手,手背抚摸我的脸颊,“瞧瞧,多细皮嫩肉的肌肤……” 屎姐手上冰冷的温度传来,我心里一颤——她想干什么啊?这话听上去怎么像要吃了我。 婕妃从头上取下一支金钗,她斜睇了一眼金钗的尖细,“你说,我在你的脸上划上几下,会不会很好看呢?这样你死后也不会去勾引人了……哈哈……”闪着犀利金光的金钗紧紧靠近我的脸。 横梁上的玄彻正要飞身下来的时候,我倏地睁开了眼睛,先瞪了他一眼,示意他出场的时间还没有到,不准出来抢我的戏份。 我眼珠子木愣愣地盯着屎姐,一瞬不瞬,显得非常诡异。 婕妃一惊,手一颤,金钗落地,慌乱地后退了几步,“你你你你,你……”“你”了个半天都没有吐出第二个字来。 不会被我这么一吓,就哑巴了吧? 婕妃以为自己是眼睛花了,揉了揉丹凤眼,上前看个清楚。 屎姐看见我的眼睛是阖上的,舒心地拍着自己的胸膛。她的眼眸突地闪过一丝阴冷,“妖女!死了还不消停,居然还来吓唬我!”她抡起手臂—— 一阵冷风扑面,我伸手握住了屎姐的手臂,“唉~你到底有完没完啊?对着一个‘死人’也能自导自演,自言自语这么久。” 其实闭嘴当死人真的不好受,哪里痒了麻了都不能动一下。既然想要听到的,都知晓了,就没有继续看她独角戏的必要性了。 屎姐的脸,霎时惨白起来,声音发颤,“你,你不是已经死了……” “我已经死了?谁说的?宫女哭,难道就不能为驾崩的天瑾帝吗?”我牢牢地抓住她的手臂,甩开。 “你没有喝下那碗药?”随即屎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知道此地不银三百两了。 “你说那碗,黑不溜秋的药汁吗?我最讨厌苦苦的药了,早就被我倒掉了。” 屎姐好像顿悟了一般,自己中计了,不打自招,把自己的阴谋都说了出来,“哈哈……贺兰飞雪我还是低估了你,哈哈……功亏一篑。”她的眼角湛出清亮的泪滴。 “你有估计过我吗?”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讽的味道。像她那么自恋的人,怎么可能把我放在眼里,自己蠢了,还以为全天下的人都是大蠢蛋。 婕妃眼眸里闪过一丝歹毒,“既然这样,你就别怪我无情无义了!”她朝我扑过来,双手掐住了我的脖子。 ==!掐脖子,是不是萧氏的独门秘技啊?萧翎变态爱用,连下一代萧婕也喜欢。 玄彻哪还能在梁上带下去,立即分身下来,旋身一提,毫不怜香惜玉地把婕妃踢飞了。 “雪儿,你有没有事?”玄彻语气中带着一份愠怒,查看我的脖子只是红了一点,还牢牢地连着头和身体,“以后别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 “那不无聊的游戏就可以玩喽!”我跟他玩文字游戏。 玄彻厉眸扫了我一眼,低沉地说道:“你说呢?” “哼!”我撅起了嘴巴,看着倾倒在地上的屎姐,“粪哥,你打算怎么处理屎姐呢?好歹屎粪一家亲,不要做得太过分哦!” 玄彻顿时挂下了脸,“以后不要称我‘粪哥’!”他扬扬手掌。 我的屁股微微打颤,看来不答应他又要上演家庭暴力了,被逼无奈,我只好妥协点头。 “我失败了……呵呵,彻底失败了……”婕妃凄婉地傻笑着,“我只是爱玄逸哥哥,我到底错在哪里了,老天,为什么不给我爱他的权利呢?”说着,眼眸一闪,透出一分坚决,她朝着墙壁撞去。 花萝卜上前一拽,把她扑倒在地。 “你们既然不给我爱他的权利,为什么还要阻止我去死!” “谁阻止你爱那个病秧子了,真是的,你那种所谓的爱太霸道了吧!自己爱了,就必须占有吗?难道就不用顾忌对方的感受?升华的爱,是默默守候,只要看着他幸福,自己就会快乐。” 对于我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婕妃感到震惊了,嘴里喃喃自语着:“只要他幸福了,自己就会快乐了……只要他能幸福就好了。” 玄彻把我抱在怀里,在我的脸颊上轻啄一口,“雪儿,你打算怎么处置她啊?” “处置?她又没有事,她何罪之有呢?怎么用处置一说。”不过,她心不在这里,待在如此冷冰冰的皇宫孤独终老也是一种罪过。硬是把她推给玄逸,万一病秧子对她没有一点意思,强扭的瓜不甜,以她偏激的个性,说不定还会给病秧子带来很多麻烦。 “先让她回南淳待一段时间吧!一来散散心,而来可以探听一下病秧子对她有没有意思。” “雪儿,你越来越后宫之主的样子了。”玄彻这个马屁拍得好及时。 *** *** 我和玄彻的结晶,小萝卜头贼可爱,粉嫩到滴水的脸蛋,乌溜乌溜的眼睛,挺挺的小鼻子,还有微翘的小嘴巴。好可爱,我激动到都不敢抱他。我现在还小,一天到晚在睡觉,只有肚子饿了,或者撒尿尿,拉稀稀的时候,会哭两声,通知你解决,平时就摆着一张臭屁的睡颜,这副闷骚的性格跟花萝卜还真像,难怪人家都说,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生来会打洞。这张俊脸以后不要出去妖“颜”惑众就好了。 坐月子,花萝卜纯字面意思,真的下令我这一个月不是躺着就是坐着,他知道我鬼点子多,还派了很多宫女盯着我。 试想一下,自己的活动范围就是那张三四平米的大床,多压抑人。在床上爬爬,滚滚,跳跳还是无聊,如果有电脑就好了,突然好想回去啊,对了!美女婆婆有说过,有了这只碧赤双色镯就可以回去了,反正我也胜利的完成了寻找胸有大“痣”的任务。 这任务可艰巨了嚎,玄机婆婆只说寻找胸口有一颗黑痣的男子,却不提示一下黑痣可以变身隐藏起来的。我哪里会联想到,花萝卜的胸口的疤痕那里就是一颗黑痣呢! 我抬起手,碧色的玛瑙泛着莹莹幽光,圆润的色泽,好漂亮。 “启禀皇后娘娘,殿外多名元老大臣求见!”流苏通报,正经的话说完,本性露出来,“小姐,那些老头子一个个气势汹汹的,我看来者不善,要不以身体不适为借口,不接见吧?” 气势汹汹?我哪里招惹到他们啦! “见!干嘛不见,难道我还害怕他们不成!” 那群官员见到了我,纷纷行跪拜大礼,“属下叩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好了!你们屁就放,有话就说吧!” 他们对于我的粗俗好爽有些诧异,其中一名满头银发的老者说道:“这次老臣们冒昧前来,是请皇后娘娘劝解皇上,下令全国甄选美女,充实后宫。” 虾米?安稳日子还没有过两天,这群老头子就闲来无事插足别人的婚事了。 “是他纳妃,关本宫什么事?去问你们的皇上好了!” “就是因为这个建议被皇上驳回了好多次……所以在来恳求皇后娘娘您的。” 求我给自己的丈夫选小老婆,我的心胸还没有宽到那种程度。 “免谈!你们回去吧!”我一想到这个就来气,没兴致跟他们瞎扯了。 听我这么一说,那群老头子面露为难之色,“皇后娘娘,后宫只有一人于律法不合!这……这样子嗣稀薄,淳于之不幸那。” “子嗣稀薄?那本宫和皇上勤快一点,多生一些向你们交代行不?”我语气恶劣地说道。 “皇后娘娘,历朝历代,后宫独宠导致娘家实力过旺,这样不利于淳于稳定啊。” 啊?多冠冕堂皇的理由,我现在算是听出来些端疑。找了那么多借口,还不是为了把自己家族的女子送进宫,巩固自己的势力。一个个都把女人当成追名逐利的工具。 “好了!本宫会好好考虑的,我累了,你们都出去吧!” 气死了,说不定现在外面把我妖惑君主宣传的铺天盖地了。难道真的要让我接受他的三妻四妾?办不到! 我气鼓鼓的,瞥见了手腕上的手镯,没有多想,转动了玛瑙珠子,一缕火红色的光漫延开来,渐渐把我笼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失足成贴身女佣 鲜艳的红光越来越浓烈,像是一串串一般熊熊燃烧起来,我渐渐感到炽热的感觉从手腕处漫延至全身,好热,感觉自己渐渐就要化开来了。 意识渐渐迷糊…… 此时正好是中午正时。 *** *** “嗯……”明亮的光芒直射进我的眼眸,我缓缓睁开眼睛,雪白的墙壁,洁白的瓷砖,还有明亮的灯光。 我回来了,重新投入了钢精水泥的现在文明之中。兴奋极了,真有恍如隔世般的感动。 这是在哪里?我四周打量了一下,发现自己趴在病床边缘。 病床上躺着景辰,他双目紧阖,脸色惨白憔悴。对了!我记得,这是我穿越时就是这样抱着他的,我安全回来了,是不是Edward就不应该消失了呢? “Edward,Edward……”我拍着他的脸,轻声低唤。 他胸膛微微起伏,呼吸微弱,缓缓地睁开迷蒙的眼睛,适应了一下屋顶刺目的灯光。 “Edward,你总算醒了!”我高兴地大叫,但是心里划过的确是花萝卜的贱脸。 Edward皱眉,迷茫地看着我,“Edward?小姐,你在称呼谁啊?我姓景名辰。” 怎么回事?Edward不可能就这样消失的,不可能!我一句找到了胸有大“痣”,他就不会消失了。 “Edward,你仔细看看我啊,你好好想想看,我就是你的笨猪啊?你怎么记不得我了呢?”我激动地说道,双手死死攫住她的衣襟。 “小姐,你不要这么激动好不好,我不是你找的人……” 怎么会这样,我回来只想弄明白Edward的真实身份,为什么会这样?他不会消失的,不会!难道他的魂魄来留在古代,没有回来? “辰,你醒了!”叶蓉蓉踩着高跟鞋,兴冲冲地奔过来,“辰,你原谅我,好不好,我是太爱你了,才一时鬼迷心窍,派人绑架了她,害你受伤了。”她说着,眼泪像自来水一般簌簌流下,甭说多有悔意。 “蓉蓉,你在说什么啊?我记得自己是在公路上,突然刹车失灵,然后就和一辆车相撞了。”景辰回忆道。 “辰,你不记得自己车祸醒过来之后发生的事了吗?”叶蓉蓉兴奋地问道。 景辰点点头。 “你是不是也不记得她是谁了?”叶蓉蓉伸手指了指站在一旁显然是局外人的我。 景辰严肃地点点头,转头看向我,生疏冷淡地说道:“小姐,我可能和你认识的人长得很像,但是我并不是你要找的人,抱歉了!” 说得这么明白我还听出去他的逐客的意思,他不是我的Edward,我又死皮赖脸待在这里干什么呢! “对不起,打搅到你休息了!”我礼貌性地道别,随后转身,踏出这间冰冷寒鸷的病房。 氤氲在眼眸中的泪水承载不住心里的悲痛,转身之际,随着脸颊滚落了下来。 我漫无目的地行走在车水马龙间,城市的喧嚣,污浊的空气,这些对于我来说既熟悉又陌生。我的心失落了,Edward,你到底在哪里啊? 对了!去找玄机婆婆,她应该能知道Edward在哪里! 我随即拦了一辆的士,前往“三生缘”古董店。 *** *** 今天正是周末,崇禅步行街上熙熙融融,人群攒动。 我轻车熟路感到那间店,走了进去,傻眼,里面金光闪闪,是一家金银首饰店。我退到了门口,细细打量了一下门面,依旧是复古的装潢,但是被油漆一新,没有了原来古朴典雅的味道。我环顾了四周,在紫砂壶店和茶店的中间,没有错啊。 “小姐,请问你需要什么服务?”店里走出来一个中年人,态度温和地问道。 不会认为我的行为像抢劫犯吧?先是看看里面的货色,然后出来侦测一下地形。我朝他憨憨一笑,“请问一下,这里以前是不是叫‘三生缘’的古董店啊?” “古董店?不可能吧!我们的店已经在这里开了有四年之久了。” 这也太诡异了吧!玄机婆婆不管我了吗?我该怎么办啊? *** *** 我慢慢挪回了自己的老巢,还是那个样子。Edward有洁癖,一定要把小屋子收拾地井井有条,但是屋子中没有他的身影就显得空落落的,一股孤寂失落的感觉袭上心头,鼻子一酸,肆无忌惮地大哭起来。 我抱起一个抱枕,把头埋在其中,还能闻到他身上特有的味道,但是一切都变了,不是吗?他消失了,消失地无影无踪了,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迷迷糊糊中不知哭了多久,我小睡了一会儿,赫然惊醒,对了!碧赤双色镯,我还能回去! 我抬起手臂,发现左手腕上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明明就戴在我的手上啊?会不会落在医院了? 我立即起身随手抄起钥匙,大半夜往医院赶去。 *** *** 走到那间病房门前,我驻足停顿了一下。心里有些犹豫,这样深夜拜访会不会打搅到他休息?我们只是陌生人,会不会太唐突了? 他应该睡着了,要不我偷偷溜进去找找? 因为方便医生护士寻访,病房都不上锁。为了小声,我脱下了细高跟鞋,小心翼翼地按下门把,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还好留了一盏床头灯,里面的摆设都能辨析清轮廓,也不至于到处磕磕碰碰发出响声。 我跪了下去,在地上摸索着。我醒过来后,就躺在这里,应该在这一块。 “啪!”一声开关的声音突然响起,击碎了夜的沉寂。 “请问,你在干什么?!”凌然的声音从额头传来。 我顿时感到全身一颤,一股冷气从脚底直往上冒。应该怎么办啊?装梦游?眼下就这么办吧! 我装做大梦初醒般,揉揉惺忪的眼睛,茫然四顾,“我怎么会在这里啊?” 景辰坐在床上,抱胸,一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这个……应该我来问你吧?” “我,我有那个梦游症。” 景辰嘴角一勾,轻笑一声,“我看你不是梦游,而是‘谎’游吧!说,你半夜三更到我的病房里来干什么?”他突然弯下腰,凑近我,“你是来投怀送抱勾引我的!” 他的语气相当肯定就好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勾引他?他的自我感觉也太好了吧!我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你是不是认为全世界的女人都对你有意思啊?” “这个我不确定,但是我确定你对我有意思。”景辰冲我眨眨眼,“既然我长得像你的老情人,你又找不到他了,要不,我们凑合一下?” “凑合你个头啊!我只不过是来找丢失的一样东西而已。” “什么东西?” 我扫视了一下地面都没有,站了起来,瞪了他一眼,“你管不着!”我拍拍手上的尘土,“既然找不着我,那我就走啦!” 我正准备拍拍屁股,打算走人的时候,手臂被他拉住,一用力—— 我摔在了床上,我朝他大吼,“你干什啊?” “我把我这儿当成菜市场了吗?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这话听上去怎么像黑社会老大啊。 “呵呵……”我朝他傻笑一番,“你是不是古惑仔的电影看多了啊?” “你半夜闯入我的病房,影响到我的睡眠,我要你补偿我的精神损失!”景辰压住了我的双肩,我让我动弹不得。 我朝着他的俊脸破口大骂,“你讹诈!你勒索!我要告你!” “要不要我帮你请一名律师?你觉得对簿法院,你的胜算有多少?”景辰见我吃瘪的表情,咧嘴笑着说道:“我要的补偿很简单,明天我要出院,你就来当我的贴身女佣,照顾我的生活起居。” 女佣?亏他想得出来,“家政中心有许多待业的女佣,她们会很乐意为景先生服务的。” “你难道就不乐意了?”他头慢慢地凑过来,我们这个姿势也太暧昧了吧,“你好像是我公司的员工哦,你说得罪了我这个老班,你的工作岗位还保得住吗?” “你暗示性地威胁我?” “我是光明正大地在威胁你,如果你不答应,我就要吻下来喽!”说着他头低了下来。 我急忙点头,“好了好了,算我怕你了,就当你的女佣好了。”我推开了他,爬了起来,“你先做好心理准备,首先,我不会煮饭;其次,我不会打扫卫生,最后,我衣服洗不干净。” “那你还会什么啊?像你这样没有生活自理能力的人,活到现在简直就是一个奇迹!” “但是奇迹就是发生了,怎么样啊,你还要我当你的女佣吗?”我双手叉腰。得瑟地说道。 “没事,至少可以让你当搬运工,或者就当我是养了一只猴子,逗逗我开心也好。” 搬运工?猴子?气死人了!如果我是搬运工,拿大家伙砸死他;是猴子的话,一定要随地大小便。 *** *** 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要在女佣前面增加“贴身”两个字了,顾名思义,就是要贴着他的身子。结果,我就这样搬进了景辰的家,我总有被算计的感觉。他为了更加“贴身”不禁动用私权,把我从财务部调职到了秘书部。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这是最后第二章 第二天一大清早,惊天动地的敲门声把我吵醒了,我蓬乱着头,身上挂着卡哇伊的喜羊羊睡衣,一手抱着美羊羊抱枕,一手揉着惺忪的眼睛,就这样打开了门—— “你们要干什么?来抢劫吗?”好像没有见过如此光明正大,还很有礼貌地敲门入室的抢劫犯。 几个大块头退到了一边,景辰那张俊美的脸映入眼帘,“hello!小女佣!”他上下打量了一番,“你这个造型好,好新颖别致啊!”找到了个形容词。 我顿时惊醒,“喂!你不是在医院嘛!在我的门口干什么?” “贴身小女佣,你住在这里,怎么贴身啊?”说着,他贴近我。 我愠怒地瞟了他一眼,“说吧!你要干什么?”我妥协,昨晚被他这么一折腾回来筋疲力尽,现在还没有恢复过来。 “你应该搬到我家去!”景辰对身后的搬家工人说道:“搬吧!”他直接来硬的。 我立即双手打开拦在了门口,“你们不用进去了,我没有什么东西,只要带几件换洗衣服就好了。” 景辰挑了一下眉,然后点点,把那群搬家工人打发走了。即使要搬家也用不着这么多人高马大的大块头吧,简直可以把这幢楼给拆了。 “我可以进去吗?你这样不是待客之道哦!”说着,景辰弯腰从我的手臂下面钻过去。 “哇哦!小女佣你原来是住的是垃圾堆哦!”景辰跳过几个空饭盒,“你的邻居应该有很多吧?” “邻居?” “蟑螂小强啊,米奇米妮啊?” 还不是因为,那时Edward的身体越来越虚弱,我整天照顾他,都没有时间打扫收拾。 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绕过他,向自己的卧室走去,随意地收拾了几件衣服。然后把身上的睡衣换掉,刚脱下睡衣,门被推开了,一双幽深的眼眸贼溜溜地凝视着我。 “啊——色狼啊!”我把睡衣按在了胸口。 “我只是在你的垃圾窝里随便参观,不是有意来浏览春色的。”说得多冠冕堂皇,“不过说真的,你好像也没有什么料可看的。” 我抓起枕头,朝他扔去,“去找你有料的波 霸叶蓉蓉!” *** *** 他的公寓位于市中心的黄金地段,这里离工作的地方很近。他住得是复合式的公寓共有两百多平米。 我像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这般瞧瞧,那边逛逛,对这些富丽堂皇的装潢设计咋舌。景辰还非常乐意地向我介绍,这个沙发产自意大利,这个地毯来自法国……这个屋子都可以举办小型“世博会”了。 “我住哪个房间?”我还是识趣一点,“保姆房在哪里啊?” “保姆房我准备用来堆杂物的,你要住吗?” 住了保姆房,我岂不就是自贬身价成了“杂物”。 “那我睡哪个房间?” “主卧旁边的客房。”景辰指了一下二楼。 “哦!”我冲了进去,扔下了行礼,然后就冲出来了,向门口走去。 景辰及时唤住了我,“喂!你去哪里啊?” “上班!我不是像你这样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大少爷,可以游手好闲,我不工作喝西北风啊?” “你吃早晚了吗?” 不说还没有察觉到,听他这么一说,还真的觉得好饿啊,“一大清早起来就和你斗智斗勇,你说我有那个美国时间吃早饭吗?” 在我说话的间隙,景辰溜进了厨房,迅速地端出了一碗黑糯米粥,还有油炸的南瓜饼。他放到餐桌上,“说吧!不要说我没有人性,虐待自己小女佣。” “那我为了你的一世英名就不客气喽!”我开动起来,那个黑糯米粥熬得很透,还加了桂花蜜,软软糯糯,香滑可口。还有南瓜饼,炸得皮金黄剔透,咬了一口,皮脆脆的,里面软软的,只是——有股恶心的感觉从胃里直往上冒。 景辰站在一旁等着我夸耀他有人性呢!结果被我的反应吓到了,急切地问道:“可星,你怎么了?” 我捂住了嘴巴,“厕所在哪里啊?” 我朝着他指给我的方向冲过去,“呕,呕——”我干呕起来,肚子本来就空空如也,这么一呕把酸水都呕出来了。 景辰扶住了我身子,手里拿着纸巾给我擦嘴,“怎么回事?身体哪里不舒服。” 我站了起来,顺顺气,“我之前胃出血过,胃现在相当脆弱,早上是不能吃油炸的东西。”我想到的只有这个原因了。 景辰牵起我的手,向外面走去,“今天我放你假,去医院做一个详细的检查吧!” “不需要啦!老毛病了,我要去上班了!”他对我突然的关怀让我觉得有些心虚,我落荒而逃。 *** *** 在我等公交的那会儿,景辰驾着他那辆迈巴赫停在我身边,“上车!”酷酷地说道。 开这种车子分明出来高调的,我才不要成为百分百回头率的焦点呢!我朝他摇摇头。 “我数到三,不然就直接抄你鱿鱼,那样你以后就不用挤公交上班了。” 他还没有开始数我就钻进了他招摇的迈巴赫。 结果车是朝着公司的相反方向开,“你要带我去哪里?” “医院。”景辰望着前方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不去,你放我下来吧!” “没得商量。” 最后,我还是被他拽进了医院,先是去了肠胃科,结果医生冷冷地塞给我一张单子,“去妇产科吧!现在的女孩子真是的,对自己的身子一点都不关心,怀孕都不知道。” 怀孕?两个大字赫然浮现在我的脑海当场懵了。 去妇产科做完B超,中年妇女医生带着啤酒瓶底般厚的眼睛,瞄瞄我,再扫扫景辰,公式化地说道:“小孩子已经有五周了,一切正常。不过前三个月是最容易流产的,要格外当心。比如洗澡水不能太热,你们不能有激烈的性 行为……” 霎时我和景辰的脸色都不自然了,医生疑惑地问道:“你不是孩子的爸爸?” 景辰自然地摇摇头。虽然Edward占据了景辰的身体和我发生了关系,但是在我心里孩子的爸爸只能是Edward。 医生叹气:“现在的女孩子真的是太随便了。” *** *** 调职成为他的秘书,工作很简单,就是打打文件,然后就是给他泡泡茶,煮煮咖啡外加跑跑腿。 我趁着没事干的时候,我上淘宝网找找有没有碧赤双色镯的影子。 “原来你喜欢如此复古的首饰?”景辰可恶的声音从额头飘来,他真的是神出鬼没,无处不在。 我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手抚着胸膛,“喂!你属的是鬼啊,知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上班时间光明正大干这种事,你还有勇气朝我大吼大叫?” 自知理亏,我低下头不理会他。 “穿上吧,防辐射。”他把一件防辐射衣放在我的桌子上,他的温柔关怀让我有些措手不及。 *** *** 我真的怀疑天下会有我这样好命的女佣,我什么都不用干,景辰简直就要像菩萨一样把我供奉起来了,。令我意外的是,像他这样的大少爷居然会亲自下厨房。 我端着一杯热牛奶看着他在厨房忙碌的背影,感觉他就是我的Edward一般。 晚餐景辰煮了整整一桌子的菜,看上去色香味俱全,“你现在是孕妇,要多吃点哦!”说着,他给我夹了好多菜。 我尝了一口番茄炒蛋,我表情一滞,好熟悉的味道,我又尝了其他几种菜,都是我最爱吃的,而且跟Edward煮的味道一模一样。 我直逼逼地盯着他:“你就是Edward对吧!” 他嘴角一勾,嘲笑我的荒唐之言:“我的英文名字是hugh,你说的Edward应该在电影中吧!” 不过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直觉,看来要亲自验证一下。 “我要结婚了。”良久沉默之后他突然冒出一句。 “恭喜。”我艰涩地说。 *** *** 为了让他承认我决定采取色 诱这一招。 深夜,我换上性感睡衣,轻薄的面料包裹下的完美身材若隐若现,令人血脉喷张。 他的房门没有上锁方便我行事,我溜了进去。一瞬间,扑上他的床,紧紧抱住了他,“我做恶梦了,好怕,好怕……”管他有什么反应小脑袋在他的胸前使劲蹭。 “喂!你干什么?”景辰被我弄得手足无措。 “我做了一个恶梦,一只鬼要吃我,太可怕了,我要跟你一起睡。” “梦都是相反的!”他用力推开我。 相反那不就是我要吃鬼? 他继续说道:“我要对老婆忠诚,你,不要这样。” 从他嘴里说出老婆两个字分外刺耳,我全身一僵,然后站了起来,“对不起,打扰你了!”立即转身离开,当然就没有看到景辰眼中闪过的异样。 “你可能有这方面的需要,但是医生交代过,为了小宝宝的健康,你还是忍忍吧!”景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快要气炸了! *** *** 接下来的一周我跟他玩起了捉迷藏的游戏,我故意躲着他。看见一张自己深爱的人的脸出现在你的面前,那是一种可望而不可及的折磨,所以我怕见到他,我怕自己会失控,把他误认为是我的Edward。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大结局 我产检完之后在医院门口居然撞见了方大伟,他的出场够搞笑的,一手捧着一束玫瑰花,一手拿着一只戒指。 我跟他打了一声招呼,笑言,“你看上去不像来探病,而像是来求婚的。” “对!我就是来求婚的!”说着,他朝我跪了下来,“可星,嫁给我吧!我知道景辰抛弃了你,要和别的女人结婚,你嫁给我,让我做孩子的爸爸,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 傻眼!周围的人纷纷过来围观。 “这只钻石戒指挺大的,不过俗气!”景辰漫不经心的评论道。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景辰在我的耳边说道:“我在一家古玩店看到一只手镯跟你要找的很像。” “真的?”我眼睛霎时一亮,“快带我去!” 就这样我拽着景辰的手臂离开了,徒然傻愣愣还跪在原地,一时间还没来得及消化这突来状况的方达伟。 结果呢,到了那家古玩店没有找到,他所谓很像的,跟我描述的样子也相差十万八千里。 *** *** 景辰和叶蓉蓉的婚礼全公司炒得沸沸扬扬,他们对我这样前任准新娘有些同情起来。 本来他们的婚礼我是不准备参加的,但是果果硬是拽着我去,“可星,这样的世纪豪华婚礼虽然自己不能亲身经历开开眼界也好啊。” 为了让自己彻底死心,我参加了,坐在一个寂静的角落。 上万朵香水玫瑰布置的教堂,*中,带着唯美浪漫的气息,温馨幸福地让人熏熏然带着几分醉意。 今天的景辰穿着纯白的西装,裁剪合体,托出他俊雅非凡的面容,他突然转头,朝着我这儿方向看来,露出一瞥笑意。 我也咧开了嘴巴朝他友善地笑笑,只有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有多么的僵硬。 神圣的结婚进行曲奏响,叶蓉蓉穿着华丽繁复的婚纱,脸上漾开沉浸在幸福漩涡中般迷人的微笑。 她从我的身边走过,雪白的婚纱,白得刺眼。我咬唇,低下了头,心里一阵憋紧,感觉让自己窒息。 景辰牵起了她的手,走向神坛。 神父*地问道:“景辰先生,你愿意让叶蓉蓉小姐成为你的妻子,从今天开始相互拥有、相互扶持,无论是好是坏、富裕或贫穷、疾病还是健康都彼此相爱、珍惜,直到死亡才能将我们分开。” 景辰却回过头来,朝我眨了一下眼,随即他甩开了叶蓉蓉的手,“我不愿意娶她!” 景辰一出口,下面在场的亲朋好友一片哗然。 叶蓉蓉撩开了头纱,脸色惨白中泛青,“浩,你怎么了?你在开玩笑吧!” “这你给你的惩罚,谁让你心存歹念绑架威胁了我的笨猪,我要你当众成为弃妇。”景辰冷厉地说道。 笨猪?Edward就喜欢叫我,所以说Edward那缕魂魄就是景辰的,也就是前世的淳于玄彻。泪水逸出,划过脸颊,坠落—— 我倏地站了起来,大声质问:“你没有失忆?你在骗我!” 景辰瞥见了我的眼泪,慌了,大步走过来,“雪儿,雪儿不要哭嘛!情绪太激动会对我们的宝宝不好哦!” 景辰的话又让在场的人一片哗然——先是抛弃了原定的新娘,居然和这个观礼的有了孩子。 “花萝卜!你装失忆,很好玩对吧!你知不知道我还以为Edward就这样消失了,好自责……而且,碧赤双色镯不见了,我以为自己回不去了,见不到你了,见不到我们的小萝卜头了,呜呜……”委屈在我的心里酝酿成酸涩,泛滥成湖水,眼泪肆无忌惮地逸出—— “雪儿,对不起,是我错了。”景辰从口袋中取出碧赤双色手镯给我戴上。 “好啊,连手镯拿走悄悄藏起来。”哼!会原谅你才怪! 景辰突然单膝跪下,“雪儿,中式婚礼那场我们结地太草率了,我们补上个西式的吧?” “你当我是临时替补啊?”我高调地甩开他的手,“不要!” “雪儿,这场婚礼本来就是为你准备的啊,不信你看那里——” 循着他手指的方向,我居然看到爸妈和外婆外公一竿子亲朋好友,“你不嫁给我,他们会失望的哦!” 居然以此来威胁我,气死了。 紧接着我马上被化妆师拉去变身,缀满蕾丝绸纱的婚纱很贴身,简直就是量身定做,想必一切都是景辰算计好的了。 等我出场的时候,撒野的叶蓉蓉已经被保镖带走了。 爸爸牵着我走向神坛,走向的我幸福——周围的观众纷纷站起来给我鼓掌。 鲜花,掌声……此刻的我好幸福。 *** *** 晚上,景辰的狐朋狗友非要来大闹洞房,结果被景辰冷冷地一句“为了宝宝的一切,为了宝宝的一切,请回!”他们就灰头土脸走掉了。 月华如练,皎皎月光清凌凌般如水清澈,洒进了窗户。 我躺在了景辰的怀里,聆听着他勃然有力的心跳声,浅浅的呼吸声,有一份安然的感觉在心里升腾,在这一秒,觉得自己的生命好充实。 不过一想到他的行为,心里还是忿忿然不平。 当分针和时针都指向十二的时候,我转动了碧赤双色手镯上的玛瑙。 幽幽血红色的光渐渐渲染开来,越来越浓烈,将我们包围…… *** *** 醒过来第一件事就是装扮成小宫女溜出皇宫,直奔暗香疏影阁。 结果脚步刚刚踏入暗香疏影阁,凳子还没有坐热,玄彻就气喘呼呼地追过来,“你怎么又一声不吭回来了呢?” 我白了他一眼,“怎么?你不装失忆了?”见他摆出一副愧疚的表情,没有继续损他,嘀咕道:“你还不是立刻就赶过来了。” “我们的灵魂是一体的,你穿越,我就穿越。”玄彻搂住了我的腰,“老婆,你甩不掉我了喽!” 我推推他,“滚,滚到一边去,我气还没有消呢!” “那样怎样老婆才会消气呢?”玄彻非但不放开我,还把脑袋蹭着我的肩膀,装出小猫乖巧的样子。 我随手抓了一件衣衫扔给他,“换上吧!” “老婆,这是女装耶!”玄彻来回翻看。 “废话!不是女装我还不给你穿呢!” “老婆我穿女装干什么啊?”玄彻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我眯眼朝他贼贼地笑,“挂牌,登台啊!” “老婆,这样会很丢脸的。”他哭丧着脸说道。 “老公,你是要丢脸,还是要丢老婆啊?或者,我穿越回去之后,就去医院夹娃娃……” 玄彻彻底被我打败,只好妥协,“老婆,我穿!” “老公真乖!”我踮起脚尖,摸摸他的头。 *** *** 经过事先一番宣传,说有一名倾国倾城的女子会登场,前来捧场的盛况空前。 “老婆,有好多朝廷命官啊,万一他们发现了朕,朕岂不是以后很没面子了?”玄彻撩开幔帘一角。 “放心!你要对我的化妆技术有绝对信心。” 玄彻经过我这么一化妆,明眸皓齿,远山黛眉,美艳动人,秀色可餐那! “哈哈,玄彻你也有这一天那!”萧子木戏谑道。 “彻哥哥,你好漂亮啊!”仙仙亲密地挽着萧子木的手臂。 玄彻闷吼一句,“滚!” *** *** 我坐在二楼,这里誓言开阔,好好欣赏玄彻的表演。 玄彻僵直着身子走出来,身上的轻纱飘飘,娇媚的容颜,高挑的身材,加上我在他胸前摆放的那两块大猪肉,立显凹凸有致的身姿,那些色狼纷纷昂起头,垂涎欲滴地看着玄彻。 玄彻朝我望了一眼,立即清唱起来: “well, I tried to figure out all the mysteries of love I made confessions under pure duress I thought that everything was meaningless As far as the eye could see As deep as the heart could be Such an impossibility that you would forgive me Forgive me ………… ………… As far as the eye can see As deep as the heart can be Such an impossibility that you would forgive me Forgive me” 低沉的性感的嗓音,带着湖水般清凌的感觉,一点一点漫入的我心间 周围的人纷纷皱眉,他们听不懂玄彻在唱什么。在这里,只有我能听懂他。—— 这是Jars of clay 的《 Forgive me》居然用这种方式来祈求我的原谅,看在他那么有心的份上,原谅他了。 按照惯例,接下来是报价的时候了。 “景辰姑娘的出场低价是一百两。” 如果被现代那个未出世的宝宝知道他的爸妈穿越到古代纷纷进青楼卖艺,会不会说我们很没有出息啊。 没等下面的人叫价,我站了起来,“此乃非卖品,这是鸨妈妈我独有的专属品!” *** *** “花萝卜,你觉得我们这样做好吗?”马车迅速奔驰,我躺在玄彻的怀里。 “我们刚刚举行完婚礼当然要蜜月旅行!”玄彻说得理直气壮。 我挪动了一下身子,搂住了他的腰,“那朝廷怎么办呢?小萝卜头怎么办呢?” “不是还有玄逸嘛!” 在皇宫中的玄逸埋头在一堆公文中,“阿嚏——”揉揉鼻子,继续奋斗。 “玄逸是不是太可怜了,我们出去游山玩水,他又要替你工作,还要做我们娃的奶爸。是不是应该给他物色个女人来滋润滋润呢?” “老婆,我们不是去游山玩水的!” “恩?” “要努力啊,回到皇宫的时候就可以向玄逸要陪产假,然后继续游山玩水……” 车轱辘在旋转着,幸福在蔓延着…… 愿读此书的人,永远拥有一份愉悦的心情,记得牙齿天天要晒太阳哦! ※~\(≧▽≦)/~啦啦啦总算是完结了,一些幸福小番外,会在开新坑的时候【免费】传上,新坑在暑假里开挖,大约要到7月中旬了。呼~筱诺不用码字了,大家也不用追筱诺的文追得那么辛苦了。对筱诺蜗牛速度,鞠躬,道歉。快期末考了,我们一起好好学习啊!↖(^w^)↗※