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行世界偷心人》 章节目录 第1章 梦魇 “疯子,快点啊。”

“下雪了,咱们回去吧。”

“怕什么,这摩天轮咱俩从小爬到大。”

“少废话。”

“你要是赢了,咱俩明天就去领证。”

“太滑了。”

“小如……”

“救命啊,有没有人。”

“陆风,对不起,对不起。”

……

荒废多年的游乐园。被风一吹嘎吱作响的摩天轮。打的人睁不开眼的鹅毛大雪。地上格外刺眼的一大滩血。凛冽狰狞的风啸声。重物坠地的扑通声。划破沉寂的尖叫声。

季如卿再也无力承受这一切,嚎啕大哭起来。她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这个陪了她二十几年、刚才还嬉皮笑脸跟她求婚的男人,从她以为最安全的地方,失足掉了下去。

鲜血从口中、鼻下,还有耳朵不停往外冒,陆风的脸色愈发苍白,身子下的猩红还在蔓延。死神就在他身边,正露出恐怖狰狞的笑。

季如卿脑中闪过无数个如果,如果今天他们没来游乐园,如果陆风没有向她求婚,如果这场雪下的不是那么及时,如果掉下去的人是她自己……

一阵冷风透过衣袖钻进骨子里,昏昏沉沉的季如卿打了个冷颤。而就在这时,她看到浑身是血的陆风站了起来,正伸展着双臂冲她笑呢。

也许是上天垂怜,也许是命不该绝,死神把陆风还回来了。破涕为笑的季如卿,用手背擦了擦快被风干的眼泪,迫不及待的朝前迈出一大步。

可她忘了,自己还在摩天轮上。

……

“你没事吧?快醒醒!”

耳边传来急促的年轻男声。可她浑身酸痛、脑袋昏沉,想快点醒来却怎么也睁不开眼。

“不会是死了吧?”

对方将手轻放在自己鼻下,为了不被当成尸体,季如卿费力呼出一口气,紧接着传来男生的吁气声。

“看来得人工呼吸了。”

说话功夫,对方气息越靠越近。喂喂喂,走开,这可是我的初吻,宁愿死也不能被夺了去。

一番挣扎,季如卿终于缓缓睁开眼睛。啊~太阳穴好痛!身子像走了十万八千里,又酸又软又疼。

眼前的一幕,更让她慌了神。没有摩天轮,没有雪,没有血……明明在那个废弃的游乐场啊,怎么会这样?

“那个,这位小姐,你出车祸了?失忆了?没受伤吖。难道,你是穿越过来的?可看这穿着打扮,也不像啊。哦我知道了,你被人抛弃受刺激了?年纪轻轻真可怜。”

一阵聒噪划破夜的沉寂,也打断了季如卿的思绪,醒来后她只顾观察周围情况,竟忘了旁边还有个人。

这条路比较偏僻,依稀亮起的路灯非但不能驱赶夜色,反倒添了几分阴森。那人站在路灯下,光影勾勒出一个修长的轮廓,五官表情淹没在黑暗中。

季如卿第一反应是遇到抢劫的了,警觉的连连后退好几步,谁知那人竟也跟了上来。季如卿在自己身上一阵乱摸,奢望掏出个折叠刀什么的,结果发现口袋比脸还干净。

五步,四步,三步……

眼瞅着那人就要下手了,季如卿壮了壮胆扯着嗓门喊道:“我长得丑,还有传染病,财你随便劫,但千万别以身犯险劫色,为我不值得。”

噗嗤……那人竟然,笑了。

有没有职业素养啊,这就破功了?

如果天不是那么黑,定能看见一群乌鸦从头顶飞过。

季如卿疑惑的站在原地,只见那人从阴影中缓慢走出,模样也变得清晰。

一米八几的身高,干净清爽的白衬衣,下身是条泛白破洞牛仔裤,齐耳卷发染成了咖色,俊秀的五官略显青涩。

“我长得很像坏人吗?”对方率先开口,声音清脆悦耳,“你别误会啊,刚才我经过这里,见你昏倒在路边,我担心你遇到坏人,所以……”

季如卿尴尬的回了个笑,但还是保持着警惕,问道:“这是哪儿?”

“丽阳啊。”对方干脆地说道。

“丽阳……”季如卿没有再说话,转而看向漆黑的夜,刚才的梦境变得模糊。难道真如这男生所说,自己出了车祸,脑袋被撞坏了?

“那个,不是我多管闲事哈,已经很晚了,要不我送你回家吧?”见季如卿许久没反应,男生用胳膊肘碰了碰她。

“回家?”季如卿缓缓从思绪中走出,整个人看起来没一点精气神,焦灼不安的眼神紧盯着这张陌生面孔。

“对啊,你看都10点了。”男生指了指腕上价值不菲的手表。

“可是,我不记得我家在哪儿。”说到这,悲伤情绪再次涌上心头,季如卿低下头,眼泪不停的打转。

见女孩子哭,男生一时间乱了方寸,“要不然,先去我家住一晚?”男生语气委婉,生怕季如卿想多。

跟一个陌生男人回家?孤男寡女,万一对方做出什么越矩行为,自己怕是在劫难逃吧?还是算了吧,季如卿正准备婉拒他的好意。

男生似乎能读懂季如卿的小心思,委婉说道:“现在太晚了,等明天如果你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我陪你去警察局报案。”

“真的不用了,萍水相逢,怎么好意思打扰。我随处走走,没事的。”季如卿客气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的,我发誓。”男生举起手做出一副发誓状,又将钱包掏出,“呢,这是我的身份证,遵纪守法的良民。”

“我不是那个意思……”季如卿尴尬的笑了笑,人家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再拒绝就有点矫情了。

“我这个人就爱管闲事,平时遇见个流浪猫、流浪狗,都必须把它们送到救助站,才放心。”对方憨厚的笑笑。

“谢谢,打扰了。”季如卿收起刚才的戒备,接纳了这份陌生的帮助。这个世界,并没有她想的那么坏。

章节目录 第2章 初见 “进来吧,房间比较乱,将就一晚吧。”

季如卿有些迟疑,但还是跟着走了进去,并将门随手关上。

她警惕的观察着房间的每个角落。这是个复式小楼,室内装修比较浮夸,整个房间就像是块大画板,粉刷着大面积的色块。墙是大面积的蓝,家具也全是比较跳跃的颜色。

“我是画画的,在这种跳跃的环境里,能激发我创作的灵感,算是个人习惯吧。”对方边说边将地上凌乱的画板画纸归置整齐。

“挺好的。”季如卿礼貌的微笑。

“去二楼看看吧?那里别有洞天!”男生说完便朝楼梯方向走去。

季如卿不好推辞,只得跟了过去。直到看见那一屋子的画,她紧绷着的弦才稍稍松弛了些。

“哇,这些都是你画的?”季如卿惊讶的长大嘴巴。

“嗯,这是我的工作室。大部分时间我都是一个人呆在这里,可以说,这是我全部家当。”

“好棒啊!”季如卿对着满屋子的油画,赞不绝口。

“这是我在法国留学时画的,这只狗叫Lucia,救过旁边的女孩,她们几乎形影不离;这是我外婆家的油菜花地,实在漂亮,就忍不住想要画下来,竟发现忘了带画板。跑遍了小镇终于买到,心满意足的完成这幅画……”男生饶有兴趣的给季如卿解释他的每一幅画。

“看你年纪不大,想不到画画这么好。”季如卿崇拜的看了一眼男生,又接着看画。

“不过是爱好罢了。”谈到自己的画,男生眼神中充满了骄傲与宠溺。

“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洛禾。”男生边说边从旁边拉过椅子示意季如卿坐下。

季如卿不假思索的回答,“季如卿,四季的季,不负如来不负卿的如、卿。”

“好特别的名字。”洛禾眼神闪躲的打量着季如卿,小心翼翼问道,“那个,现在是初秋,天气也不算冷,你怎么还穿羽绒服了呢?”

听洛禾这么一说,季如卿忙这才意识到洛禾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衬衣。而自己……脏兮兮的白色短裤羽绒,深蓝色破洞牛仔裤,还有浅咖雪地靴,俩人分明不在一个季节!

“是哦。”季如卿尴尬的笑了。

“别动!”洛禾边说着边倾身靠过来。

季如卿被他这一举动吓坏了,身子下意识的往后仰,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

“头发上有根草啦~”洛禾快速的将枯草拿掉,“放心好啦,我可是正人君子。”季如卿一脸戒备的模样,刚好被洛禾看了个正着!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被戳穿的季如卿,尴尬的低下头。

“去洗个澡吧,顺便把身上的棉衣换了。”说着洛禾从衣橱里拿出一件宽大的衬衣,“如果你不嫌弃的话,可以先穿我的衣服。”

“谢谢。”季如卿接过衣服,慌忙朝里跑去,结果却误入了卧室。

“啊,忘跟你说了,浴室在一楼。”洛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哦。”闹了乌龙的季如卿更加不自在了,赶紧小跑着下楼。

洛禾随后也来到一楼,从冰箱里拿出两个鸡蛋和一包面条,干练娴熟的将面煮好,分别乘到两个碗里。

这时季如卿从浴室走了出来。

与刚才狼狈的样子截然不同,此时的季如卿美到令人窒息。一头乌黑齐腰的长发垂在肩上,长长的睫毛和深邃的大眼睛像极了洋娃娃。

洛禾的衬衣穿在季如卿身上成了睡裙,宽松的版式反而将身材曲线完美凸显,洛禾瞬间被这个女孩吸引。

季如卿略感不适的快速走到桌边,孤男寡女又是初次见面,她的心里还是惴惴不安的。

“谢谢你的面。”季如卿低声客气的说道,故意营造一种距离感。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洛禾忙拿起筷子大口大口吃起来。之后两人都没再说话,尴尬的气氛也渐渐化解。

将碗筷收拾完毕,已经快十二点了。

“今晚你睡我的房间。”

洛禾从衣柜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被褥。

“那你呢?”

“放心吧,我这睡觉的地方多着呢。”

“谢谢。”

……

夜已深,可季如卿躺在这张陌生的床上,辗转反侧思绪万千。莫名其妙地事情太多,多到她来不及思考。

醒来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丝毫不记得过去之事?那个触目刺耳的梦魇是真是假?今晚这个似曾相识的男人是谁?

不知过了多久,季如卿终于入梦。

章节目录 第3章 报案 “好大的雪。”

“摩天轮太滑了。”

“小如,救我。”

“对不起,对不起……”

季如卿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双腿蜷缩坐着,不停在颤抖。她两手抱住头,趴在膝盖上恸哭。她做了和昨天同样的梦,她记不起发生了什么,只觉得梦太刺痛,让她几乎窒息。

“别怕,一个梦而已。”洛禾佯装淡定,想尽快平复季如卿的不安。

听到洛禾的声音,季如卿微微抬头,眼泪顺着脸颊吧嗒吧嗒往下掉,一种难以名状的难过涌上心头,她紧紧搂住洛禾的脖子,像孩子一样大哭起来。

许久,房间变得安静,季如卿的心情也平复了许多。

洛禾的手还在轻轻拍打她的肩膀,季如卿见状,尴尬的将其推开,故作镇定的扭过头去,佯装看窗外。

“那个,你刚才一直在喊风……”避免尴尬,洛禾主动转移话题。

“哦。我记不得。”

“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吗?”

“嗯。”

“警察局离我家不远,或许从那里能找到些什么线索。”

“嗯。”

说罢,两人前后出了门。

……

来到这儿时已是深夜,现在季如卿终于可以把这里看个清楚。一栋栋设计浮夸的楼宇伫立在街头,像在炫耀的私家车不停鸣笛抗议拥堵和红灯,面无表情的行人匆忙穿过还算畅通的人行道……

“丽阳,丽阳……”季如卿嘴里不停叨念着,希望能想起点什么。“我叫季如卿,住在丽阳,可这个地方怎么没一点印象!难道是自己不常去的新城?”

丽阳那么大,难免有自己不熟悉的地方,这很正常,季如卿安慰自己道。继续往前走,伫立在十字路口的指示牌映入眼帘。

澄阳路?又是个陌生的名字。

到底发生了什么?季如卿努力回想,希望能找出关于自己的蛛丝马迹,可只要一用力,脑袋就疼的厉害。

“你这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一点都不可爱!”洛禾见季如卿眉头紧锁,赶紧搭话转移她的注意力。

季如卿听罢想回怼过去,可实在没心思,“唉……”季如卿长叹一口气。

“好了好了,马上就到警察局了。相信没有警察叔叔办不了的事,乐观一点。”洛禾安慰道。

……

警察局。

“说吧,为什么报案?”一位不苟言笑五十岁年纪的警察低声问道,手忙着写些乱七八糟的字,头也不抬。

“您好,我……”

看季如卿吞吞吐吐,洛禾着急坏了。

“事情是这样的,昨晚我经过文武路的时候,发现旁边这位姑娘躺在地上。我费了好大劲才把她弄醒,可她却对自己家庭住址家人信息一无所知,就只记得自己叫季如卿。”

警察听到这里,手扶着大黑框眼镜抬头看了一眼洛禾,又看了一眼季如卿,大概是觉得这俩孩子在胡说八道。

“季如卿?怎么回事,你说。”

“我也不知道,昨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在路边了,之前发生了什么我完全不记得,幸亏洛禾救了我,否则我怕是要冻死了。”

“所以,你们报案的目的是?”

“警察叔叔,麻烦您帮她联络到她的家人。这万一她要是一辈子都想不起来,她爸妈岂不是要急死了。”

“你们的情况我已经知道了,稍后我会把这件事情向上汇报,回去等通知吧。”

“谢谢您。”

“谢谢警察叔叔。”

……

从警察局出来,俩人漫无目的的走着。一阵风吹过,季如卿缩了缩单薄的身子,身上那件宽大的白衬衣还是穿洛禾的,个子不高的她在洛禾面前显得尤为娇小。

洛禾看着旁边这个才认识两天、除了名字一无所知的女孩,竟有一种想要保护她的冲动。他不知道季如卿究竟经历了什么,他也不想知道。

“你知道吗?我有时候特别想拥有一种超能力——失忆。那样的话,就可以忘掉所有不开心的事儿。每天早晨一睁开眼,看到的、想到的都是美好……”说到这里,洛禾眼中闪过一丝忧伤,但很快又消失不见。

“如果永远想不起过去,那你岂不成我唯一的“过去”了?”季如卿察觉到洛禾一闪而过的忧伤,不想自己的情绪影响到洛禾,主动开起了玩笑。

“那真是太荣幸了,呵呵呵。”洛禾走在季如卿前面,双手插在裤兜里,像老友一样倒退着走路逗季如卿开心。

太阳已经爬的很高了,高大健硕的洛禾站在阳光里冲季如卿笑,这个的男生长得实在好看,棱角分明的脸上,一双杏眼还过分的长着好看的卧蚕,还有那薄薄的嘴唇任谁看了都想亲上一口。

“喂,看够了没?””正当季如卿想的入迷,洛禾打断了她,“是不是被我的盛世美颜给迷住了?”

“我哪有啊,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以前的事”季如卿害羞的解释道,“不过说真的,我总觉得咱俩在哪儿见过,但就是想不起来……”

“也许咱俩是上辈子的情人,嘿嘿嘿。”洛禾一脸坏笑的说。

季如卿看了洛禾一眼,长舒了一口气,无奈的摇头抗议。

章节目录 第4章 无果 “喂,是季如卿吗?”

“是我,请问您是…”

“我是丽阳市公安局的,昨天您报案说自己与家人失联了。很遗憾告诉您,我们查阅了整个丽阳的人口系统,没有叫“季如卿”的人,同时我市也没有人口失踪报案,所以…很抱歉。”

“怎么会?那扩大范围呢?也没有吗?”

“我们已经调出了全市甚至全省的人口登记系统,确实没有叫季如卿的人。是不是你记错名字了?”

“我,我也不确定……”季如卿声音有些颤抖。

“你的事情我们会继续跟进,这期间有什么问题请及时跟我们联系。”

“拜托了。”

挂断电话,季如卿忍不住大声哭起来。莫名其妙来到这里,莫名其妙失去记忆,还有那个反复出现的噩梦,季如卿想死的心都有了。

叮咚叮咚……门铃响了。

季如卿赶紧擦干眼泪,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似的,跑过去开门。

“你醒啦?我去给你买了点早餐,趁热吃吧。”洛禾边说边把早餐往小桌子上摆。

季如卿很小声的说了句谢谢,眼神闪躲不敢看洛禾。

看到季如卿眼圈泛红,洛禾察觉到了不对劲。

“是不是警察局回信了?”

“嗯。”

“查不到你的信息?”

“嗯。”

洛禾不敢再追问下去,此时的季如卿一定难过死了。

俩人就这样沉默了很久。

……

“我该走了,谢谢你这几天的照顾,要是没有你,我怕是要流落街头了。”季如卿苦笑了一声,用力挤出来一个笑容。

突然听见季如卿要离开,正在低头吃饭的洛禾停顿了几秒钟,继而又假装若无其事的吃起来。

“打算去哪?”洛禾紧皱着眉头,头也不抬一下。

“不知道,走到哪算哪吧,总这么等着也不是办法。”季如卿

洛禾没有再说话,只是转身到旁边的抽屉里,拿出纸和笔写下几行字。

“这是我的地址、名字和电话。如果混不下去了,记得回来找我。”说罢,从钱包里掏出一些钱递给了季如卿,“想必你现在身无分文,算我借你的,还有这个手机。”

“我一定会还你的,谢谢你洛禾。”季如卿接过钱和手机,用力的捏在手中,充满感激的看着洛禾。

季如卿紧紧抱住洛禾,说了句有缘再见,就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洛禾目送季如卿的背影渐渐消失在路的尽头,有点担心,有点不舍,

……

洛禾住的地方是在市中心的一个别墅区,从那里出来便是车水马龙的路。

季如卿走到公交站台,随便上了一辆不知道开去哪儿的车。与车外的繁华相反,车上冷冷清清,只有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和一对相拥着说悄悄话的情侣。季如卿找了个最靠后的位置坐了下来。

公车不停在城市中穿梭着,一幕幕陌生的街景从季如卿眼前急速掠过。不知道停了多少站,终于在一处偏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姑娘,终点站到了,下车吧。”

“终点站?”季如卿惊愕的问道,“对不起师傅,请问这里是什么地方?”

“王子塔啊,外地人啊?”师傅不耐烦的说。

“哦不是不是,谢谢你啊师傅。”说罢,季如卿从公交后门下了车。

所谓王子塔,不过是一座年岁比较久远的古塔而已,并无特别之处。也许是因某个传说得名?

季如卿对王子塔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周围人烟稀少,季如卿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环顾四周季如卿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公交站台在右手边100米的方向,季如卿朝那边走了过去。

去哪里?季如卿也不确定。昨晚之前的记忆,被删除的彻底。她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家住哪儿,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以及发生了什么事。此时此刻,季如卿特想大哭一场。

已是下午三点,季如卿随意搭上一辆公车。车窗外一幕幕陌生的场景快速切换。公车到站,季如卿就继续搭另一辆车。

不知不觉夕阳西下,季如卿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辆车去了哪些地方,因为太陌生,陌生到留不下任何痕迹。

章节目录 第5章 错认 “前方到站丽阳大学,请您做好下车准备……”

丽阳大学?听闻此名季如卿竟觉得特别亲切,在这一站下了车。

与昨晚的景象截然相反,这里充满了生机和活力。和王子塔一样,这座城市充满了古风古韵。

街边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特色小吃,吆喝声贩卖声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一个个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或是三五成群,或是挽着旁边男朋友的胳膊俏皮的蹦跳。

季如卿突然觉得眼前这一幕好熟悉,对面那个在跟男朋友争论冰激凌应该先吃奶油还是先吃蓝莓的女孩,和自己好像。

脑海中突然闪过一些模糊的片段,同样热闹的街道,同样噪杂的人群,季如卿好像看见自己正和几个女孩有说有笑的在街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闪过,熟悉的马尾辫,熟悉格子衬衫,她认得这个背影。

“肖云……”季如卿大声喊道。

几乎被人群淹没的的女孩停了脚步,朝季如卿这边看了过来。

季如卿满怀期待的看着她,她在等答案,等她跑过来拥抱自己,等她说出自己想知道的一切……

“怎么啦?”旁边的女孩问。

“没事,刚才好像听见有人喊我。”人群中那个扎马尾辫的女孩子满脸疑惑的讲道。

“走啦走啦,哪有熟人吖。”说罢拉着迟疑的女孩消失在人群中。

季如卿眼睁睁看着女孩走远,多想冲上前去,可她没有。就像昨晚见到洛禾时,季如卿也有这种似曾相识的亲切感,可显然洛禾并不认识自己。

而刚才的女孩,只不过站在离季如卿20米不到的地方,如果相识怎会认不出?那刚才自己脱口而出的名字……肖云,又是怎么回事?

季如卿用力拍打脑袋回想,可刚才脑海中那些熟悉的片段再次消失,而肖云这个名字,也随之变得陌生。

季如卿不想被忧伤的情绪打扰。她轻轻用手拍了拍脸颊,笑着给自己加油:不要难过,不能难过,现在只有自己能帮自己,加油。

说罢,季如卿开心的融入人群。二十岁出头的年纪,她和这些充满活力的女孩子并无二样。

“姑娘,买个甜甜圈吧,好吃又健康。”一位五十多岁的老阿妈站在街边,跟前放着几大筐超大个甜甜圈,有花生味的,有水果味的,有巧克力味的……

季如卿站住了脚步,被眼前色香味俱全的甜甜圈吸引住了。

“阿妈怎么卖吖?”季如卿轻声的问。

“一块钱一个,买三个送一个。”老阿妈很和蔼的说。

“阿妈,给我包起来三个吧。”

“好叻。”老阿妈边说便从旁边抽出一张大大的纸,将四个甜甜圈齐齐整整的包裹进去,递给季如卿。

“谢谢阿妈,生意兴隆哦。”季如卿开心的接过甜甜圈,跟老阿妈道别后离开。

旁边有个石凳,季如卿高兴的走了过去,准备坐下来认真品尝这美味。

“美女,哪儿买的呀?这么香。”

季如卿正吃的兴起,耳边突然传来熟悉的声音。抬头的一瞬间,季如卿咯咯的笑了起来。

“我去,你怎么在这?老实交代,是不是跟踪我呢?”

“咱俩的缘分还真是不浅呢,刚分开不到一天,兜兜转转又碰到一起了。”洛禾嘴角上扬,一脸坏笑的说。

“从我醒来到现在,你就一直跟着我,我都怀疑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季如卿突然一本正经的说。

“你一个女孩子人生地不熟,我真的只是出于绅士的关心。”洛禾着急的解释道。

“你知道现在贩卖人口的团伙很猖狂么?有没有可能你是被拐卖来的,他们给你打了一种致人失忆的针,或者利用高科技将你大脑中的记忆切除,或者你压根就有病,或者……”洛禾不想继续刚才的话题,又开始不正经起来。

“或者你妹吖,你侦探小说看多了吧?”季如卿双手叉腰,故作生气的扭过头。

洛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这不是在推理嘛,一个人莫名其妙失忆,要么就是脑袋被撞了,要么就是精神受刺激了,我实在想不出其他原因。”

季如卿此时到巴不得自己脑袋被撞了,至少还能盼到恢复的那一天。

“无所谓了,虽然我很想找到我的家人,可现在着急也没办法。慢慢来吧。”季如卿倒是心态好。

“洛禾……”

“嗯?怎么啦?”

“你真的不认识我吗?也许我们之前见过,只是你不记得我了?”

“美女,你这套近乎的手段真是不怎么高明,我可没失忆。”

“哦。”季如卿有些失望的转过脸。

她没有告诉洛禾肖云的事,再纠缠下去洛禾真该以为自己是神经病了。

……

“走吧,已经十一点了。”

“哦。”

看来,今晚又要寄宿洛禾那里了。回去的路上,季如卿一路都没说话,回想过去的这几天,好像所有的事都与洛禾有关。

就像今晚,明明白天已经分手了,却又莫名其妙遇见。她总觉得洛禾知道些什么,所以她必须重新回到洛禾身边。

章节目录 第6章 惨案 “好大的雪。”

“摩天轮太滑了。”

“小如,救我。”

“疯子,救命啊,对不起……”

又是那个噩梦。

摩天轮,疯子,雪……一些模糊的片段似乎渐渐清晰起来。

季如卿从床上坐起来,迅速用手擦掉就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将被子叠好之后一言不发的坐在床边。

刚晨练回来的洛禾,看到眼眶红红的季如卿,顾不上换掉身上湿透的衣服,就朝这边走了过来。

“丽阳有没有废弃的游乐场?”还没等洛禾开口,季如卿就猛地站起来问。

“好像,是有那么一个。不过离这儿有点远,在城西。”洛禾若有所思的回答。

“能不能带我去?哦,如果你忙的话告诉我地址,我自己去也行。”

“我陪你。”说完洛禾转身朝浴室走去,“桌子上有早饭,你先吃点,一会我们就出发。”他不放心季如卿一个人,这个女孩已经慢慢占据了他的心。

留下季如卿一个人,她实在没什么胃口,就随便喝了点粥。等洛禾洗漱完毕,俩人简单收拾了一番,就出了门。

……

两个人便在路边拦了辆出租车,司机是个五十岁左右的大叔,

“师傅,您知道城西有个废弃的游乐场吗?”洛禾身体向前倾想跟司机师傅确认。

原本笑脸相迎的司机听到这话,脸色立马难看起来。他警觉的回头朝洛禾他们看了过来,然后用很低弱的声音问:“你们去那干吗?”

“我们,我们是要去游乐场旁边的一个小区找朋友。”洛禾察觉到司机的变化,随口编了个理由,“师傅,您好像对那个地方很敏感……”

“唉,也没什么,只是我们老一辈人都很忌讳那个地方。”司机师傅慢慢放下戒备心,开始和洛禾他们聊起来。

“您能跟我们讲讲发生了什么事儿吗?”洛禾顺势追问下去。

“那里死过人,一个男的从摩天轮上跳下来,肠子都摔出了。听说现场还有一个女的,可是警察来了之后,那个女的就失踪了。后来那里就被封了,再也没有运营过,到现在有三四十年了吧。”

“当时发生了什么?”

“坊间传着有很多种说法,有人说是情杀,也有人说是债杀,反正挺惨的。”司机师傅满脸惋惜的说道。

洛禾还想在问些什么,这才看到身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的季如卿。

“你没事吧?”洛禾着急的问道。

“梦,好像。”季如卿用颤抖的声音回答。

洛禾见状将季如卿紧紧搂住,没有再追问什么。大概多了一个多小时,车子终于抵达目的地。洛禾递给司机车费之后,俩人就下了车。

虽然是丽阳人,但洛禾很少来西城区,这里房子又矮又旧,道路也年久失修,街上也没什么人。

顺着司机师傅指的路一直往前走,终于在道路尽头看到了那个废弃游乐场。入口的大门紧锁,但是旁边的墙因为时间久远已经坍塌,季如卿他们就从那里钻了进去。

因为久无人烟,里面长满了比人还高的杂草,草丛挡住光线加上秋风作祟,季如卿总感觉这里阴森森的。地上堆积很厚的落叶上满是灰尘,脚轻轻一踩就扬了起来,非常刺鼻。

由于太多遮挡物,他们没办法看清游乐场的全貌,只能依稀看见几个锈迹斑斑的游乐设施。

再往里面走,季如卿看到了那个残缺不全的摩天轮,地上还依稀残留着一些血迹,也许是季如卿的幻觉。

季如卿没有勇气再走下去,这个地方,和梦里的场景太像了。

为什么她会梦见几十年前发生的事?她和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关系?季如卿突然发疯似地朝摩天轮跑去,洛禾见事情不好拼命拖着季如卿离开。

从游乐场出来,过了许久,季如卿才平静下来。俩人一言不发坐在路边的石凳上,这时候有几个妇人从这里路过。看到季如卿他们,对方不知道在碎碎念什么。

这时,一个扫地的大爷好心提醒道:“小伙子,这里面不干净,以后不要进去了。”

“大爷,您知道这里当年发生了什么吗?”这位大爷似乎知道些什么,季如卿慌忙上前追问。

“唉,听说当年有一对男女因为家里不同意在一起,就从摩天轮上跳下来殉情了。结果那个男的死了,女的却离奇失踪了。”

“离奇失踪?”季如卿惊讶的追问道。

“是啊,警察来的时候,那个女的就不见了。现场没有那女的的任何物件,连血迹都没有。后来公安局调查了很久都一无所获,女方家属也放弃了寻找。听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为什么过这么久了,这里都不拆掉啊?”洛禾插话问。

“拆不得啊,曾经有相关部门准备在这里盖房子,可是机器拆除的过程中发生意外,死了好几个人。

大家都说这个地方太阴邪,动不得。算命先生说这里动则祸不动则福。从那以后就没人敢动了。

你看这周围都盖了新房,唯独这里保持原样。好在过了那么久,这里都相安无事。”

“想不到这么不起眼的游乐场,竟发生过这么多事。”洛禾深深叹了口气,又接着问,“大爷,您知道当年的两位当事人住在哪里吗?”

“这个,男的一家后来都搬走了,再也没有人见过。那女的当年失踪以后,没过两年她母亲就抑郁而终,她父亲后来也搬走了。”

“这样啊,谢谢您了。”洛禾听罢礼貌的向老人家道谢,然后牵着季如卿的手离开。两人对游乐场事件也大致有了了解。

刚才老人家所讲,一字一句皆刺痛在心。季如卿也说不清为何会这样,难道就因为那么反复纠缠自己的梦魇?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心中的谜团越来越大,大到压得她快要窒息。看到一旁洛禾关切的眼神,她反而想要逃离。

“谢谢你今天陪我来,接下来,我想一个人走走。”季如卿委屈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分手之后,季如卿随便搭了一辆不知道开往哪里的公交。窗外的风景快速从眼前划过,旁边的乘客换了一波又一波。

最后一缕夕阳褪去,暮色笼罩了丽阳小城。季如卿选在一处繁华的街巷下车,希望夜的喧嚣能帮她想起什么。

这里是个历经沧桑的老街,两边是热热闹闹的小摊,中间是人来人往的人群,脚底是错落有致的石板路。

眼前的这一切,好熟悉啊,脑海中模糊的记忆一点点勾起,她仿佛看到自己在人群中奔跑。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身影从眼前经过。是他,她夜夜梦见日日思念的那个人。一瞬间,关于他的记忆涌上心头。

久别重逢,季如卿喜极而泣。她对着人群嘶喊——陆风。充满期待的等他回头,等他熟悉的问候。

章节目录 第7章 重逢 她,终于想起了。

刚才经过的那个人,是陆风,她青梅竹马的男朋友。

季如卿高兴的尖声叫了起来,眼泪止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这些天她一直做噩梦,梦见陆风从摩天轮上摔下来,生死未卜。

今天看到陆风毫发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季如卿终于相信,那只是个梦。而所有的疑惑,也似乎不攻自破。

可是,为何他没有停下的意思?害怕“陆风”再次消失,季如卿拼了命跑过去,从背后紧紧抱住。

“太好了,谢天谢地你没死。”季如卿自顾的说着。对方想要挣脱,却不料季如卿越抱越紧。

“你知道我这几天过的有多惨吗?莫名其妙从大街上醒来,却完全失去了记忆。就像被世界抛弃的孤儿。

更可恶的是,我每天做同一个噩梦,梦见你从摩天轮上掉了下来,你说好笑不好笑?

那摩天轮咱俩从小爬到大,怎么可能会出事呢。你看,你这不是好好的站在这里吗?”

季如卿丝毫无视路人轻蔑的眼神,说个没玩没了。对方终于受不了了,用力的把她推开,然后使劲抡了两下胳膊,大概是被勒的麻了。

季如卿踉踉跄跄的后退几步,看到对方冷漠的反应,眼睛里闪过一丝失望,却又假装坚强的笑着说:“疯子,你没事吧?我是小如啊……”

“你认错人了吧?”男生冷冷的说道。

“怎么会呢,咱俩从小一起长大,你说话的样子笑的样子生气的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季如卿着急的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可我不认识你啊,我也不是你说的什么陆风。如果你想搭讪,这个手段可真不怎么高明。”男生有些不耐烦。

季如卿正要开口解释,一个长卷发齐刘海大眼睛穿着黑色蕾丝裙的女孩,扭动着身体朝这边走来。

“林惜哥哥,你怎么跑这儿来啦?我找了你好久。”女孩撒娇地说,边说边用手搂住男生的胳膊。

“这个是你朋友吗?”女生看了一眼季如卿,又娇嗔的仰着头看男生。

“不是,问路的。”男生有些嫌弃的看了一眼季如卿,然后搂着那个女孩的肩膀离开。

季如卿站在原地,脑袋里闪过无数个问号。他就是陆风啊,一米八三的个子,留着帅气的寸头,还有那双妩媚的桃花眼,就连嘴唇右上角那颗痣都一模一样。

……

一定是哪里出了错!好不容易找回的记忆,她怎么肯轻易放弃。为了弄清楚事情真相,季如卿悄悄的尾随其后。

这一路上,季如卿目睹自己男人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气的咬牙切齿。还有那女的,说话嗲声嗲气,走路左摇右摆,简直就是个绿茶婊。

大概走了两个路口,俩人终于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了下来。又是一番腻歪之后,绿茶女进了小区。

这时一辆黑色奔驰停了下来,疑似男友坐上副驾驶后车子便离开。季如卿见状慌了神,赶紧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并嘱咐司机一定要跟紧前面的车。

奔驰车开了大概二十几分钟,直接开进了一座别墅区里。季如卿从包里拿出几十块钱递给司机就慌忙下车,可是奔驰车已经消失在黑暗中。

她想闯进去,却被保安拦住。季如卿像泄了气的气球瘫坐在地上,好不容易恢复了一些记忆,却不知道“陆风”在搞什么鬼。

为了不把失而复得的男友跟丢,季如卿今晚只能露宿街头了。她不敢离开半步,眼都不敢眨一下。

虽说现在是初秋,可到了晚上还是挺凉的,只穿了一件薄卫衣的季如卿在黑暗中瑟瑟发抖,还好不远处保安厅的灯亮着,这给了她些许安全感。

在凳子上蜷缩了一夜的季如卿,担心错过疑似男友出门的时间,连早饭都不敢去吃,就这么傻傻的站在门口等着。

保安大概是把她当成坏人了,过来询问催促了好几次。接近十二点的时候,疑似男友终于出现了。

季如卿踉踉跄跄冲了过去,破洞牛仔裤上还沾着土,胡乱扎起的马尾也变得凌乱不堪,就像个拾荒的女学生。

“是你……你怎么知道我住这?”看到季如卿一脸狼狈的出现,男生露出惊讶的表情。

“为了等你出现,快把我冻惨了。”季如卿没心没肺的笑着说,边说边右手揉了揉鼻子。

“你昨晚在这等了一夜?”男生眉头皱起,语气加重了些。

“那不然呢,我怕把你跟丢,只能在这儿守株待兔了,眼睛都不敢眨一下。”

“你为什么找我?”男生语气变得温柔了许多。

“我说了啊,你是我男朋友,我不找你找谁?”季如卿从心底认定这个人就是陆风。

“换个地方说。”说罢,疑似男友霸道的拉着季如卿离开。

章节目录 第8章 好久不见 男生拉着季如卿来到一家叫“啡吻”的地方。

如名,这里随处充斥着多巴胺和荷尔蒙。

“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麻烦快点。”男生随意点了些甜食饮品。

“喂,你都不问我想吃什么啊?”季如卿双手托腮嘟着嘴问道,像在跟男朋友撒娇。

“吃什么重要?还是填饱肚子重要?”对方反驳道。

季如卿没有再说话,眼前这个男的与这里实在格格不入。

“您好,这是您点的餐,祝您用餐愉快。”很快,服务员将餐食端了上来。

看见一桌子的美食,季如卿不顾形象大吃起来。从昨天到现在,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

十分钟不到,一桌子的吃食被消灭殆尽。季如卿满足的擦擦嘴,两手趴在桌子上,认真打量眼前这张熟悉的面孔。

“好了,说说吧。你究竟是谁?为什么一直跟着我?陆风又是谁?”没等季如卿开口,对方先来了个连环问。

“你真的不认识我?”季如卿开始还抱着一丝希望的。

“不认识。”对方斩钉截铁的回答。

季如卿眼神里掠过一丝失望,两只手放在胸前有些不知所措。

“我有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男朋友,他叫陆风。”

“一模一样?”

“连嘴唇右上角的痣都一模一样,把左胳膊伸出来。”

“干吗?”

“果然,连胳膊上的胎记都一样。”

听到这里,男生有些惊讶,眼神也变得柔和了许多。

“一周前,我莫名其妙从大街上醒来,之前的事都不记得了。直到昨晚见到你,才依稀想起一些事。”说到这里,季如卿低下头,眼泪就快夺眶而出了。

“但我真的不是陆风啊。我叫林惜,双木林,珍惜的惜。昨晚和我一起的女孩是我未婚妻,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

“不可能!”季如卿情绪变得有些激动,双手撑着桌子站了起来,目不转睛盯着对方。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林惜看了看手腕的表,起身站了起来,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块钱放到桌子上离开。

“骗子!”看着眼前这个和陆风长得一模一样,却冷的像冰块的人,季如卿再也抑制不住大声哭了起来。

但无论季如卿哭的多伤心,林惜都没有回头,直到消失在人海中。

从咖啡店出来,季如卿瘫坐在路边的石凳上。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两个人如此相像?林惜和陆风明明就是一个人啊,她实在想不明白陆风为什么不和她相认。从洛禾,到肖云,再到林惜,好像所有人都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仿佛有个巨大的阴谋笼罩着季如卿,可任凭她怎么努力都无法看清事情的真相。

时间过了很久,季如卿的情绪逐渐冷静下来。她突然想起来还有一个重要的线索,游乐场。既然那个梦里发生的是真实存在的,那她住的地方就一定离那个废弃的摩天轮不远。

等不及多想,季如卿踉跄站起身来朝路边跑去,随手搭了辆出租车就去了城西游乐场。这一次司机把车停在了游乐场的另一侧入口那里,从这个角度看摩天轮似乎更清晰。一些模糊的片段开始闪现,穿着裤衩的小男孩和扎着两根麻花辫的女娃娃在嬉闹,一棵大榕树下有几个妇女在磕着瓜子唠着闲话,一条曲折蜿蜒的石板路被过往的行人踩得特别光滑。

这不就是小时候的场景吗?季如卿喜极而泣,可很快,那些熟悉的片段又消失不见。直到,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入视线……

章节目录 第9章 洛禾暗中调查(一) 工作室里,洛禾正在专心作画,突然手机铃声响起。

“……知道了……一会见。”洛禾简单说了几句就挂断电话,匆忙穿上衣服出了门。

来到约定好的公园时,一名戴着墨镜个子不高的男人已在此等候多时。

“小洛总,这是您要的报纸。”说着对方递给洛禾一张残缺不全泛了黄的旧报纸,“因为时间太久,只找到这一份。”

接过报纸,看到上面报道的内容,洛禾眉头紧皱。

‘男女殉情,一死一失踪,震惊全城!’为了吸引眼球,大标题占了三分之一的版面,可见当时这件事儿有多么轰动。

“我让你调查的事情怎么样了?”

“男方家属事故发生后全家都搬走了,目前没有任何消息。不过我打听到女孩家属的消息了。”

“哦?”

“听说那女的失踪之后,她母亲就因伤心过度去世了。后来那女孩的父亲就搬到了乡下,但丽阳的房子一直留着,逢年过节回来住几天,说是要等他女儿回来。”

“有没有地址?”

“有,还有一张照片。”说着墨镜男从口袋里掏出纸条和照片递给洛禾。

看到这些,洛禾嘴角微微上挑,露出令人难以捉摸的笑。

“辛苦了,这件事还得麻烦你继续盯着,有任何消息及时联系我。”洛禾拍了拍墨镜男的肩膀。

回到工作室,洛禾鞋子都没来得及换就匆忙上到二楼,从抽屉里拿出一张卡、几摞现金和一个密封的文件夹,然后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十分钟之后到工作室接我。”挂断电话,洛禾坐在椅子上,对着窗外若有所思。

突然响起的铃声打断了洛禾的思绪,司机已经到楼下。

上车之后,洛禾把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司机。车子大概行驶了两个多小时,期间经过了繁华热闹的都市,又穿过荒无人烟的田野,终于在山脚下的一个村子停下来。

村子很小,放眼望去只有不到十户人家,每户之间相隔甚远。村子的路是用石头铺设,房子也是用石板搭建的,有一种与世隔绝的感觉。洛禾和司机俩人朝村子里走去,此时恰巧有位大叔扛着锄头朝这边走来,洛禾赶紧小跑过去。

“大叔,跟您打听个人。”说着洛禾从口袋掏出照片,“您认识照片里这个人吗?”

对方看了一眼照片,忙摆手说不认得不认得,然后焦急的离开。

无奈只能继续往里走,这时洛禾看到有一户的院子与其他人家明显不同。人家都是房前屋后鸡鸭成群果蔬遍地,唯独那家空空如也。出于好奇洛禾敲响了大门,一位衣衫褴褛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嘴里还叼着老烟斗,黝黑的脸上写满沧桑。

“有事吗?”老人家语气冷漠的说道。

“爷爷您好,跟您打听个人。”说着洛禾将照片递到对方手里

看到照片,老人表情发生了微妙变化,从一开始的淡漠变得多了一丝忧伤。

“进来吧。”老爷爷转身回到院子里,在木板凳上坐了下来,洛禾他们也跟着走了进来。

“你们是来打听他闺女那事儿的吧?”老人弹了弹烟斗里的灰,表情愈加凝重。

“这么说您认识他了?太好了!”

“他走了,可怜啊,到临死也没等到他闺女回来。”老爷爷低着头不停的抽烟,试图用缭绕的烟雾掩饰脸上的悲伤。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过于生死。提及此事,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外人尚且如此,洛禾不敢想象那位不曾谋面的叔叔是如何在无尽思念中度过余生的。

章节目录 第10章 洛禾暗中调查(二) 这位老人对过去那件事儿也知之甚少,所说不过是坊间流传的那些。

当年女孩的父亲对失踪一案绝口不提,只一人东奔西跑去调查寻找,也许是厌倦了他人的流言蜚语吧。

老人家进到里屋拿出一个旧木盒子,由于尘封太久上面布满了灰尘。

“这是老李头的遗物,他走了交由我保管,不知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老人双手微颤的捧着盒子交给洛禾。

看着这个充满伤心和遗憾的盒子,洛禾的心里五味杂陈。

他小心翼翼的将盒子打开,一本散开了的相册,一个泛白的粉色娃娃,一把雕刻精致花纹的木梳,几封泛了黄的信,还有一个用胶带封住的文件夹。

洛禾轻轻的将相册拿出,照片也就是一些日常的留念。翻到最后一张全家福,洛禾的表情突然变得凝重。第二排中间那个女人,好像在哪儿见过。

洛禾绞尽脑汁的回想,竟发现眉眼和季如卿有几分相似。

“这就是老李头的女儿,长的可俊俏了,大大的眼睛跟个洋娃娃似的,可惜啊。”白发老人看到照片,不禁再次感慨起来。

洛禾将视线转移到那几封信上,“我能打开看下吗?”洛禾征求老人的意见。

“看吧,人都没了,也没什么秘密了。”

信中所写无非是家长里短,大概是在外读书的女儿写给父母的家书吧。其中有一封足足写了五页纸,这引起了洛禾的注意。

信中大意是:我已有心上人,对方虽家境贫寒,但却上进孝顺。我俩情投意合,恕女儿难从父母之命嫁予他人。若父亲执意相逼,那女儿只能以死继之。

看完这封信,洛禾恍然大悟,殉情的谣传八九不离十了。

“这封文件夹应该就是警察局所搜集的资料,能用到你就拿走吧。”白发老人一边说一边从木盒里将文件夹拿出,“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若能替老李头找到那闺女的下落,那他也就瞑目了。”

“您放心,我定竭尽所能调查清楚,为了那位李叔叔,也为了……我在意的那个人。”洛禾目光笃定的看着密封的文件夹。

“这张照片我能带走吗?”白发老人没有说话,只是用手示意他尽管拿去。

临走前,洛禾将自己的电话和地址写在一张纸上,给白发老人留了下来。

“如果您有任何需要,都可以和我联系。今天冒昧打扰,还请您老人家见谅,告辞了。”洛禾九十度弯腰向白发老人深深鞠躬。

与老人分手后,洛禾马不停蹄往回赶。到达住处时,已经是晚上十一点。

奔波了一天,一回到家洛禾就瘫在了沙发上,看到早晨吃剩下的早餐,才发现自己饥肠辘辘。

打开冰箱除了几瓶啤酒和三个鸡蛋,空空如也。洛禾突然想起橱柜里还有一盒泡面,轱辘起身就朝卧室跑去。

不一会儿,泡面的香气飘满了整个房间,洛禾从冰箱拿出一瓶啤酒,就着泡面狼吞虎咽吃起来。

酒饱饭足,洛禾慵懒的半躺在沙发上,桌上那份密封文件夹再次引起他的注意。

洛禾敏捷的坐起,用手将黏住的胶带撕开。里面大概有六七页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洛禾一字不拉全部看完。

按上面说的,当时俩人是从摩天轮上跳下来的。男的当场死亡,女的凭空消失。由于那个地方荒废多年,并且周围长满了郁郁葱葱的树,所以当时并无直接目击证人。

男的被发现时,已经过了一天一夜。之所以说那女的失踪,是因为在游乐场不远处值班的保安说只见有人进,不曾见任何人出。

当时为了找那女的,警察甚至把游乐场里的草木全部铲除,最后只剩下孤零零的机器,结果还是一无所获。

因为当时监控还未普及,所以警察只能挨家挨户调查询问,几乎把整个丽阳都翻遍了,结果就像保安说的,自从那天起,没有人再见过那女的。

当时男方父母一度认为是那女的害死了自己的儿子,就这么纠缠了一两年,直到女方母亲抑郁而终才肯罢休。

公安局刚开始还乐此不疲的满世界取证,时间久了这件事慢慢的也就被搁置了,因为实在找不到任何线索。

章节目录 第11章 临清路四十三号(上) 季如卿木讷站在原地,满怀期待的盯着迎面走来的女人,对方身穿深蓝运动套装,齐耳的短发往后梳起,手里还牵着一条白色泰迪。

对方越靠越近,季如卿心跳也变得越来越快。三米、两米、一米……谁知对方径直擦肩走过,完全忽视了季如卿的存在。

“林阿姨,我是如卿啊。”情急之下季如卿给对方随便惯了个称号。

对方停了下来,转过身上下打量着季如卿。

“如卿?”对方露出了慈母般的笑容,可眼神里充满了戒备,“姑娘,你认错人了吧?”说完客气的点头微笑,然后扬长而去。

虽然整个人看起来很丧,但这种场面季如卿已经习惯了。这些天季如卿的记忆总是出现偏差,她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现实、哪些是梦了。

目送对方消失在道路尽头,季如卿无奈的耸了耸肩,朝着前方的深巷走去。

巷子里的路是用石板铺成的,大概是走的人少吧,有些石阶上长出了青苔。道路两边是一排排低矮的老房子,家家户户门前都摆放着石狮或者石貔貅,房檐下面还挂着过年时的大红灯笼。奇怪的是,路上几乎没什么人,季如卿就这样漫无目的走着。

“贰拾叁号、贰拾肆号、贰拾伍号……这是户号吧?”季如卿看到每户大门的左侧墙上都有一个镶嵌进去的号码牌,季如卿用手轻轻抚摸着这些数字,似乎上面隐藏着季如卿想知道的一切。

“四十三号、四十三号……突然有个声音不断在脑海重复着,季如卿也被吓了一跳,踉跄后退了好几步。她想起来了,临清街四十三号,正是她父亲家的住址。

那种失而复得的喜悦让季如卿近乎失态,她发疯似的尖叫以宣泄积攒已久的情绪,眼泪像捅破的泉眼一样吧嗒吧嗒往下流,两只眼睛像充了血一样变得通红。几番歇斯底里之后,季如卿逐渐恢复平静,她用手背快速将脸颊的眼泪擦掉,径直朝着巷子那头跑去。

三十三号、五十三号、六十三号……季如卿从一条巷子跑到另一条巷子,她几乎把迷宫般的西城街巷翻了个遍,却始终不见四十三号的踪影。就在季如卿想要放弃时,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奶奶步履蹒跚从巷子那头走来,季如卿仿佛看到天使引路人大步流星上前。

“奶奶您好……”季如卿双手插在腰上,累的上气不接下气,“麻烦问一下,林清街四十三号在哪里?”

老人将弯成九十度的腰杆费力的挺了起来,但还是得斜仰着头说话。“你说多少号?”看起来八十多的老奶奶听力似乎不太好了。

“四,十,三。”季如卿特意抬高分贝喊道。

“姑娘你不是本地人吧?”老人的反问让季如卿愣住了,“这里没有四十三号,凡是与四有关的都不存在,不吉利。”老人慢条斯理说道。

“不可能呀,就是临清路四十三号呀。”季如卿深信不疑的说道。

“哦,我想起来了,他们把四统统改成临了。”老人思索半天终于记起。

“临?怪不得呢。谢谢奶奶。”季如卿恍然大悟,忙跟老人鞠躬致谢。老人笑着摆摆手,拄着拐杖迈着沉重的步子离开。

刚才确实有几户门牌是临开头的,等不及多想季如卿就朝另一条巷子跑去。临十一号、临十二号……果然如老人家所言。很快,季如卿看到了临十三号,也就是原来的四十三号。

红色大门,上面贴的年画已经褪了色,门口同样摆着一对石狮。虽然门牌是四十三号没错,可此刻季如卿站在这里感觉好陌生,脑海里想不起关于这里的任何蛛丝马迹。季如卿站在门口,迟迟没勇气上前敲门。她害怕门打开的那一刻,重新燃起的希望再次破灭。

眼看最后一缕阳光就要落下山去,季如卿仍在门外徘徊。这时,门咔嚓一声,从里面慢慢打开。季如卿瞪大了眼睛,既期待又害怕的死死盯着门里的人,心都提到嗓子眼了。

在大门完全打开,门里门外的两个人四目相对的那一刻,季如卿哭出了声。

章节目录 第12章 临清路四十三号(下) 眼前这个身材魁梧、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并不是季父。

“这里不是季凛海家吗?”季如卿压低了声音,生怕说错话。

“整个临清街都没有姓季的,你找错地方了。”对方上下打量着季如卿,对这个陌生面孔很是警惕。

“就是四十三号啊……”季如卿委屈的说道,泪珠子一直在眼眶里打转。

“你再去别处转转吧,不过现在天已经黑了,奉劝你不要在这里多呆。”说罢中年男人将门上锁,头也不回的消失在黑暗中。

黑色笼罩了整座小城,除了不远处若隐若现的光,整条巷子连个路灯都没有,更别提人了。悄无声息的黑夜恐惧总是恣意作祟,再加上刚才那位大叔莫名其妙的警告,季如卿越想越害怕,身子开始变得不受控制,甚至连悲伤的时间都没有。

她用颤抖的手费力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朝四周照了照,然后朝着巷子尽头拼命跑去。也不知跑了多久,前方终于有亮光了,季如卿气喘吁吁跑到跟前,却发现自己站在摩天轮下方。

奇怪啊,此时此刻季如卿竟不觉得害怕了,她脑海里慢慢浮现有关这里的一切。

小时候,这个游乐场已经废弃了。长辈们总是告诫不要到里面玩耍,但小孩子们偏不听,每次下课都爱来这里捉迷藏、过家家,她和陆风也因此成了形影不离的好朋友。后来念大学,陆风去了外地,但每次寒暑假回来,两人都约在此处叙旧聊天。

季如卿终于可以肯定,林惜就是陆风,而临清路四十三号就是她家。

第二天。

还在睡梦中的季如卿觉得阳光很刺眼,她忙抬起左边胳膊用手挡住,慢慢睁开了眼睛,却发现自己睡在舒适的床上。想坐起来身子却酥软无力,稍一用力太阳穴就疼得厉害。昨天明明在临清路四十三号,那里正是季如卿的家。后来遇见一名陌生男子,再后来的事季如卿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这个时候,洛禾走了进来。

季如卿看到洛禾,开心的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睛都笑成了一条缝。可是笑着笑着,眼泪就出来了,一肚子的委屈总算可以哭出来了。

“没事了。”说着洛禾将一碗热粥递给季如卿,并在床边坐下,“趁热吃吧。”

“我怎么会在这里?”季如卿喝一口粥,又抬头看着洛禾。

“昨晚我打你电话,却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我担心你出什么意外,就启动了手机定位,结果发现你在城西的游乐场。赶到的时候,你昏睡在地上,我费了吃奶的劲才把你弄回来呢。”洛禾夸大其词说道,故意逗季如卿笑。

“哦。”季如卿没有再说话,低着头喝粥。

洛禾没有把昨晚看到的事情告诉季如卿。看着眼前头发凌乱、眉头皱起的女孩,洛禾心里充满了自责和疼惜。

章节目录 第13章 被安排的人生 林惜的婚事全听父母之命。

十三年前,父亲昔日战友赵国军意外去世,临终前嘱托林代其照顾妻女,并有意两家结为秦晋之好,林父意正如此便爽快答应。

对这桩早成定局的婚事,林惜毫无反抗的机会。母亲向来对父亲唯命是从,即使心疼儿子也只能偷偷抹泪。从小到大,林惜习惯了这种被安排的人生,就连和未婚妻赵娈的亲热,也不过是做给父亲看。

家宴上所有人都一副眉欢眼笑模样,唯独林惜心不在焉。自从那个叫季如卿的女孩闯入他的世界,林惜再也无法像往常一样违心附和。

他忘不了那双写满期待和委屈的眼睛,也忘不了众目睽睽下被拥抱表白的感觉,那种于他而言简直越矩的行为,让他心动,更让他躁动。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那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人,究竟是谁。

正当林惜想的入神,父亲的斥喝打断了他,“愣什么呢?伯伯们问你话呢!”军人出身的林父说话永远像训斥下属,而且永远都板着脸。

林惜回过神来,应付的回了句,“父亲和各位叔伯安排好就行,我没意见。”反正就算有意见也会被驳回,所以干脆不说。

长辈们听后露出满意的笑容,几番寒暄之后家宴结束,叔伯们一一告辞后,林惜也借口公司有事出了门。站在门外面,林惜深呼了一口气,这个家压抑的让林惜喘不过气。

这时电话铃声响起。

听见电话那头的声音,林惜面色变得凝重。随即挂断电话,快速驾车离开。车子经过三个路口,最后在一个不起眼的小店门口停下。林惜下车后径直走向店里,一位三十出头穿着西装革履******的男子,微笑着从座位上站起来朝他招手。

“浩哥,有消息吗?”林惜还没坐下,便着急询问。浩哥是林惜大学的室友,俩人最要好。

“说来也奇怪,我托在户籍室上班的朋友查了查,整个丽阳根本没有叫季如卿的人。丽阳几所大学也去了解过了,都没有叫这个名字的学生。”浩哥言辞肯定的说道。

林惜有些失望,但碍于朋友在场,很快又恢复平静。

“算了,也许是一场闹剧。”林惜无奈的摇摇头。

“那姑娘是怎么回事?”浩哥身体向前倾,一脸坏笑的问道。

林惜将那天发生的事娓娓道来,这件事他也只能告诉浩哥,唯一他可以信任的朋友。

“和你一模一样的人?太不可思议了吧?”对方惊讶的嘴巴都张成了O字型。

“如果那女孩不是疯子或者骗子,那么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否则她不可能知道我左臂上的胎记。”林惜一本正经说道。

“会不会是你双胞胎兄弟?建议你啊,回家问问你妈……”

“我倒真希望有个兄弟,那样的话我就不用和赵娈结婚了。”林惜苦笑一声,无奈的说道。

“我还有个重要线索忘了跟你说……”浩哥突然严肃起来,“是关于季如卿的。”说着浩哥从手提包里掏出手机,翻出相册里的一张照片递给林惜。

“有人声称自己是季如卿,到公安局报案寻找家人?”林惜紧皱的眉头即刻舒展,脸上抑不住的露出笑意。

“我搞到了他的手机号,惊不惊喜?”浩哥挑了挑眉,调戏说道。

“可以啊浩哥,这事儿找你算是找对人了。”林惜这下心里可算有底了。

“不过你也别高兴太早了。这妹子底细还是个谜,不管你是看上人家了还是另有企图,哥奉劝你小心为妙。”经验老道的浩哥苦口婆心说道。

“放心吧。”林惜冲浩哥使了个调皮的颜色。

只有在浩哥面前,林惜才能为所欲为做自己,所以他很珍惜这段友情。

章节目录 第14章 季如卿找工作 自那日去了趟城西,季如卿就一直闷闷不乐。她费尽心思终于想起自己住哪儿,却没想到再次被否定。还有那几条诡异的巷子,没一点儿生气,和记忆中热闹的样子截然不同。庆幸的是,在她最无助的时候,还有洛禾。

她跟洛禾讲了林惜,讲了临清路四十三号,讲了那位似曾相识的阿姨。她说自己慢慢想起一些事了,可每当她去求证时,总是遭遇当事人的否定。这些天发生太多匪夷所思的事,季如卿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洛禾实在看着心疼,就强留她在家里住下,关于那日暗中调查的结果,来日方长,他决定暂时瞒着季如卿。接下来的日子,洛禾尽量抽时间陪着她。逛街看电影,或者开车去兜风,季如卿似乎渐渐淡忘了前几日的不开心。

时间就这么相安无事的走过,季如卿向洛禾提议出去做点事,总这么在洛禾这里白吃白住实在过意不去。洛禾担心她再次出事,有意阻拦却不料季如卿态度坚决,无奈只能答应了她。

没有经验的季如卿,要么投的简历石沉大海,要么就是面试被婉言拒绝。尽管如此,要强的季如卿始终不气馁,最后便随意找了份咖啡馆的兼职,一天只需要做三个小时,一个小时30块,算下来一个月有两千多块收入,足够了。

按照约定,今天上午十点,季如卿要去咖啡馆报道。她捯饬着自己为数不多的衣服,最终选了前几天和洛禾逛街时买的千鸟格背带裙套装,买衣服的钱还是借洛禾的。为了看起来成熟稳重些,她特意盘了丸子头,没了头发的遮挡,那张娃娃脸出落得更精致耐看了。

昨天听洛禾说今天有画展,所以一大早就不见了人。季如卿用笔在便签纸上留言——我去赚钱了,希望早日还清你的债。后面还附上了一个笑脸。

到达约定地点时,才九点过一刻钟。季如卿四处张望寻找咖啡馆的位置,突然一个熟悉的名字映入眼帘,啡吻……这不是她和林惜来过的那家店吗?还真是有缘呐。

进到里面,随意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坐下来。她对这里情有独钟,大概是钟于和这里有关的人吧。虽然林惜态度强硬的表明他不是路风,但直觉告诉她林惜和路风一定有关系。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放弃寻找真相。

“你占了这座位一天,咖啡点了两杯,甜点要了四份,结果你告诉我说没钱?”一阵聒噪将季如卿从幻想中拉了回来。原来邻座的一位衣衫褴褛的老人因钱包被偷无法买单,性急的服务员以为对方故意耍赖,你一言我一语俩人便嚷嚷起来。

旁边被惊扰到的客人,朝这边投来愤怒的目光。季如卿又看不惯服务员这种恃强凌弱的行为,便主动走上前要求替对方结账,“多少钱?我替她付!”

服务员质疑的瞅了一眼季如卿,然后低下头看结账单,“总共是631块,现金还是刷卡?”

“现金。”季如卿拿出钱包,却发现里面只剩不到七百块,这是她全部家当。她有些迟疑的将钱掏出,但有很坚决的递给服务员。服务员看了一眼季如卿的钱包,又一脸鄙夷的看了看季如卿,没好气的转身离开。

“谁是季如卿?”一位穿工作装的女生站在前台位置低声喊道。

“我是。”那位被帮助的老人正想说话,季如卿着急应聘便低声对老人说了句不好意思,然后朝前台走去。

“跟我来吧。”对方微笑示意然后转身朝里面走去,季如卿紧跟其后。办公室里一男一女表情严肃的坐在对面,季如卿不由得紧张起来。

“坐下吧,懂咖啡吗?”其中留着齐肩卷发画着淡妆的女人首先问道。

“只是喝过。”季如卿低声回答。

“有相关经验吗?”卷发女人继续问道。

“我读大学的时候在奶茶店打过工。”季如卿没底气的说道。

“为什么应聘我们这里呢?”

“第一次来喝咖啡的时候,就爱上这里了。那种与世无争的感觉,似乎能让人暂时失忆,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儿。当时我就想,如果能一直呆在这里就好了。”回想起那天,季如卿略显羞涩的笑了。

“不懂咖啡可以上岗后培训,没有经验可以从简单做起。我们对这个职位要求不高,首先要有耐心有热忱,无论遇到多少刁端的客人都能保持微笑,像刚才那个服务生,稍后我们会将他劝退。其次就是吃苦耐劳,只要肯学习想做好,我们愿意给新人机会。”对面戴着眼镜看上去稚气未脱的男生说道,全程保持不露齿的微笑。

“什么时候能上班?”卷发女人不苟言笑问道。

“随时都可以。”听对方这么一说,季如卿觉得自己的小宇宙能量爆棚,“请您放心,我一定踏实努力工作,绝不给大家拖后腿。”

“那么,明天见?”和卷发女相比,黑框男就比较友好了,他笑的样子很暖。

“明天见。”听到自己被录用,季如卿嗓门变大了许多,向对方弯腰致谢后,便眉开眼笑地离开。

从啡吻出来的时候,那位老人还在等着季如卿。

“大爷,您怎么还在呀?”季如卿忙上前询问。

“刚才谢谢你了,我真的是因为钱包和手机被偷才无法付账,那服务生也是不近人情。这样吧,你留下手机号码,回头我把钱转给你。”对方抱歉的说道。

“这……”季如卿本想说不用了,可一想到自己干瘪瘪的钱包,就没说出口,“好吧,那麻烦您了。”说着季如卿从包里掏出纸和笔,并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

章节目录 第15章 林惜跟踪如卿 深夜十一点的啡吻,只剩下几个风尘仆仆的夜归人,就这么一言不发的呆坐着,仿佛连窗外耀眼的霓虹都在嘲笑这群落单之人。

咖啡馆最角落的位置,光线比较幽暗,有两个人在轻声谈论着什么。

“林惜哥,事情办妥了,这是她的入职资料。”说话的正是那日面试季如卿的黑框男。

“暂时不要和她提到我。”说着林惜将纸放进他GUCCI的黑色手包里,“时候不早了,收拾下班吧。”

“知道了。”黑框男微笑着点头离开。

原来林惜正是这家咖啡馆的老板。说来也巧,平时他很少过问这边的事,那日心血来潮看了几眼招聘简历,却没想到收获了意外的惊喜。尽管季如卿并不符合职位要求,但如果季如卿来啡吻上班,那么自己调查起来就会方便许多,所以他特意嘱托员工破格录用季如卿。

之前为打听季如卿,林惜几乎动用了所有资源。但对于一个连公安局都无能为力的无身份者,林惜自然也是处处碰壁。好不容易有了线索,林惜迫不及待想去探个究竟。那日之事深深困扰着他,他只想知道,那个女孩究竟是什么人。

车子大概行驶三十分钟,停在了一个叫钰娈公馆的建筑前,这是一栋独立的复式楼,外立面装饰的很复古。这个地方比较幽静,除了马路对面有个别墅区,周围几乎没什么建筑。林惜望着眼前这栋价值不菲的私人宅邸,对那个自称流落街头的季如卿更加好奇了。

屋子里没有开灯,大概是已经睡下。停留了大概半小时,林惜准备离开。这时一辆出租车从远处驶来,远光灯打的林惜眼睛快要睁不开。几分钟之后,一男一女相互搀扶着下了车。那个女孩不是别人,正是季如卿。

“你说你,非要喝那么多酒。”

“本来说你请客,最后还是我掏钱。季如卿,你欠我那么多,看你怎么还。”左摇右晃的洛禾突然停下来,一脸深情的盯着季如卿。

“等我发了工资,就给你封一个大红包,房租也一并给你,总行了吧?”季如卿只顾着抬杠了,丝毫注意到洛禾的变化。

“拉倒吧,我才不差那点钱,你给我好好的就行。”季如卿搀扶着醉酒的洛禾,跌跌撞撞走着。

眼看着就要跟季如卿他们正面撞上,林惜慌忙把身子侧向一边。这个地方晚上很少有人来,洛禾见对方是生面孔,一脸警惕的上下打量着。

由于光线较弱,季如卿并没有看到林惜。她拉着洛禾的胳膊走在前面,不停地催促他快点走。

林惜看得出俩人关系匪浅,便没有和季如卿相认。他用微微抬起的胳膊挡住脸,慌张的朝路边走去,快速钻进了车里。快到家门口的洛禾,还时不时的朝这边看。

经过今晚的事,林惜对季如卿的身份更加好奇了。那天她口口声声说自己是她男朋友,可今天又跟另一个男人出双入对,还住在如此昂贵的房子里。思前想后,林惜觉得自己被耍了,一气之下猛踩油门轰然离开。

而对面的屋子里,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季如卿和洛禾在里面追逐打闹着。虽然二人相识时间并不长,但季如卿早已视友达以上的洛禾为亲人。他待她好,不遗余力帮她,处处为她着想,所有这一切季如卿都看在眼里。

章节目录 第16章 偶遇林惜 “小季,可以下班了,今天表现不错。”领班伍跃很是喜欢季如卿,因为她长相甜美亲和力强,颇受客人喜欢。

“知道啦,林跃姐。”季如卿利落的将上一波客人留在桌上的垃圾收拾干净,便快步朝更衣间方向走去,边走边礼貌的向迎面擦肩的客人点头微笑。

脱掉黑色工装和围裙,换上米色棉麻长裙,束起的头发遂也散落颈肩,加上那张天生丽质的面孔,季如卿再次回到外厅时,扑面而来的仙气惹得旁人纷纷投来艳羡目光。

骨子里大大咧咧的季如卿,从不觉得自己多好看,被一众人这般盯着看,她觉得浑身不自在,遂加快步伐朝门外走去。

可临窗一个熟悉的身影引起她的注意,她放慢步伐,朝那边轻声走去。靠近时,季如卿脸上露出了难以抑制的喜悦。

“哇,好巧。”季如卿从侧面拍了下对方肩膀,似偶遇老友般热情的喊道。

而此人,正是林惜,季如卿心心念念之人。

林惜看了一眼季如卿,没有说话,面无表情。他缓慢将手中端起的咖啡放到桌上,然后抿了抿嘴巴,欲言又止。

不巧,我特意来找你的,林惜在心里这样想着,但没有说出来。从小到大,他习惯了以这副冰冷面孔示人,他不知道该如何与人相处,尤其是在意的人。

见林惜没有说话,季如卿便主动找起话题。

“你怎么在这呀?是不是上次分开以后,太想我所以来这儿守株待兔呀?”在喜欢的人面前,季如卿简直没了底线。

“当初是我带你来这里,要说守株待兔,也是你吧。”在季如卿的热情攻击下,林惜终于开口说话,虽然隽秀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情绪。

“好吧好吧我承认,我来这儿就是因为你。”从前在路风面前,无论开心还是难过,季如卿从来不必遮掩,“我都等你好几天了,都等得快要放弃了,没想到今天终于见到你了,好开心啊。”季如卿像个孩子一样,笑的眼睛里都闪着星星。

从你第一天来这里,我就一直在你看不到的地方,默默关注着你。莫名的情绪驱使着我,快要变成一个跟踪狂。林惜没有接季如卿的话,只是在心里暗自想着。

“我送你回家吧。”许久,林惜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句话。

“啊?”面对突然主动的林惜,季如卿有点不敢相信,但很快又恢复俏皮模样,“好啊好啊。”

林惜率先从座位上站起身,用手拿起搭在椅子上的外套,自顾朝门口方向走去。季如卿见状赶紧跟了上去,俩人先后出了门。

午后柔和的阳光洒在林惜身上,虽然只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衣,却格外精致好看,难怪季如卿对他这么痴迷。

回去的车上,林惜始终盯着前方道路,没说一句话。坐在副驾驶的季如卿就没那么安静了,她不时地瞥一眼正在开车的林惜,然后低着头抿唇偷笑。

林惜自然看到了季如卿的小动作,但他依然保持惯有的态度。不得不承认,这个鬼机灵的丫头,正在一点点融化他冰封的心。

这么长时间以来,林惜是唯一存在于过去记忆的人,季如卿很珍惜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因为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没有被世界遗弃。

章节目录 第17章 如卿知道真相 车子在钰娈公馆前停下。

“为什么骗我?”林惜眼神凌厉的死盯着季如卿。

还沉浸在欢喜中的季如卿被吓了一跳。

“我哪里骗你了啊?”季如卿蹙眉委屈巴巴的说道。

“你不是说你没有家人吗?那怎么回事?那个男人怎么回事?”林惜眼神匈厉的抬起手臂指向不远处的钰娈公馆。

林惜无端的指责似乎惹怒了季如卿,而逐渐愈合的伤疤再次被揭开。

“如果没那个男的,我早就饿死街头了你知道吗?我回家,可那里住的却不是我的家人。我好不容易找到你,可你却对我避而不见。”季如卿愤怒的看着林惜,泪珠子不争气的打着转。

林惜没想到季如卿反应会如此强烈,他下意识靠近想要安慰他,却不料被用力推开。季如卿眼神空洞的盯着林惜,眼前这个没有感情的男人,怎么可能是路风。

两人僵持不下之时,洛禾开着他的小跑回来。见到季如卿在哭,他来不及把车子熄火,就慌忙朝这边跑来。洛禾一眼就看出林惜是那晚鬼鬼祟祟的生面孔,顿时火不打一处来,挥起拳头抡了出去。来不及躲避的林惜,嘴角被打出血。

“原来是你,我警告你,离如卿远点,我不允许你伤她分毫。”

林惜用手轻轻擦拭嘴角的血,他看了看眼眶通红的季如卿,头也不回离开。

洛禾搀扶着身子微颤的季如卿进了屋子。还没等洛禾开口,季如卿就抱着他恸哭起来。这些日子季如卿努力的工作,就是想忘却过往的不堪,却不料今天再次被林惜勾起。

“我到底是谁?我想回家,我想回家。”悲伤如泉涌,蔓延了季如卿整个灵魂,仿佛连空气都在无情嘲笑她。

……

前些日子,洛禾一直暗中调查季如卿的身世。本想等真相大白再一一告知,但季如卿这般无助模样,他实在看着心疼,便决定告诉她。

“如卿,这件事情,有点复杂。”洛禾一边观察着季如卿的表情变化,一边吞吞吐吐说道,“我找到城西游乐场事故的当事人了……”

洛禾的话由于一道闪电,迎头劈向萎靡不振的季如卿。她眼神惶恐的抬头盯着洛禾,迫不及待想知道答案。

“等我一下。”说完季如卿走到二楼,从抽屉里拿出那份文件夹。“遗憾的是,当年那个失踪女人的父亲也已去世,不过他的遗物保管人把这个交给了我。除此之外,没有更多线索了。”

季如卿接过文件夹,两只手微微颤抖着,眼神迷离惶惶不安。季如卿强忍着泪水将里面的内容一字不落看完,那些有关游乐场坠亡的细节,竟和梦魇里的自己如此相像。不知为何,季如卿心痛的厉害,仿佛字里行间写的是她自己。

“那个女生最后找到了吗?”季如卿万念俱灰地盯着信纸上的字。

“应该,没有。”洛禾很小声说道,“那个坠亡男生的家属也有消息了,明天我准备去一趟。”

“我也去。”季如卿缓缓抬起头,眼神呆滞的看了一眼洛禾。

“好。”

而关于那张上面的人眉眼与季如卿神似的照片,洛禾始终没勇气拿出,他在等最合适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18章 缙潭之行 这一天季如卿在啡吻当值晚上十点的班。

昨晚听了洛禾所讲之事,季如卿一夜未眠。虽不知道当年之事与自己有何关联,但主动调查总比坐着干等要强,应季如卿强烈要求,俩人决定今天前往当年事故当事人家属的现居地——缙潭。

天色才微微亮,季如卿早早起床洗漱完毕。心事重重的她无心下厨,只简单煎了几个荷包蛋,热了两杯牛奶。这时洛禾睡眼惺忪的从二楼下来,看到桌子上早已备好的早餐,饥肠辘辘的他立马精神起来。

季如卿安静坐在桌边,看着洛禾心满意足的样子,脸上划过一丝浅浅的笑。洛禾是她现在唯一的精神寄托。

“酒足饭饱,出发。”洛禾从桌边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巾,一边擦拭着嘴角一边从座位上站起身。

季如卿主动将桌上的碗筷拿到厨房清洗,洛禾则迅速上楼换了衣服,不一会儿俩人就出了门。由于路途遥远,洛禾选择自驾前往。

“缙潭县清城花园……”季如卿轻声念出纸条上的地址,短短数十字,却藏满季如卿的心事。

缙潭是丽阳的下级县,开车大概需要两个半小时。尽管洛禾一路上马不停蹄,抵达缙潭时也将近中午。虽说是县城,但此处发展程度与丽阳不相上下。洛禾重置车上的导航,距离目的地17分钟。

洛禾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副驾驶的季如卿,一路上他绞尽脑汁找话题讲笑话,就为了分散季如卿的注意力,“缙潭蛮不错啊,你看街上的妹子个个肤白貌美。”洛禾随意搭话想活跃气氛。

季如卿朝着车窗外瞥了一眼,勉强笑了笑以回应洛禾的好心好意。可放在腿上紧紧攥着的手却将她紧张的心情暴露无疑。

“目的地到了……”洛禾正为自己刚才拙劣的话题懊恼,导航传出的女声打破了凝固的空气。瞅见路边尚有车位,洛禾便熟练地将车子停了进去。

洛禾先下车,季如卿紧随其后,二人默契的朝小区里走去。这里应该是个老社区,进出没有门禁,只有一个年长的大叔象征性坐在门岗那。暴露在外的铁窗已是锈迹斑斑,挂在墙上的空调外机布满黑色灰尘,外墙贴的瓷砖也部分破碎掉。路的两边停满私家车,使得过道只容得下两人并行。

社区里没有楼栋导视,季如卿和洛禾绕了半天也不见地址上的七号楼。俩人不得不求助小区业主,正好有个遛狗的阿姨迎面走来。“阿姨您好,请问七号楼是哪栋呀?”洛禾主动上前询问道。

“呢,就是拐角处那栋。”阿姨侧身朝西南方向指去,“你们是干嘛的?”阿姨上下打量着季如卿和洛禾。

“我姑妈住这,好几年没来都快忘了,谢谢您啊。”三商极高的洛禾笑嘻嘻说道,然后拉着季如卿离开。

老社区没有电梯,俩人只得爬楼梯。一层、两层……终于上到五层,季如卿却放慢了脚步,气喘吁吁的洛禾在上面吆喝快点。

沉默了一路,此时季如卿更加紧张了。急于知道真相的洛禾,率先敲响了门。

章节目录 第19章 真相扑朔迷离 明眸大眼,娇翘鼻尖,垂怜薄唇,这副长相犹如一把刺刀,毫不留情刺向推门而出的耄耋老人。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老人浑浊的眼神里涌出一丝痛苦和怒意。她将眉头紧紧皱起,拄着拐杖的手越来越抖。

无数个难熬的夜晚,她以泪洗面痛不欲生,爱子临终前惨死那一幕,不断撕扯啃噬她的心。她将爱子之死迁怒于那个女人,若非那个女人提议私奔,她怎会承受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而季如卿,像极那个女人。

洛禾见状忙把季如卿拉到身后,他知道老人定是将季如卿认成了当年失踪那姑娘。毫不知情的季如卿一脸茫然,洛禾来不及和她解释,只回头向她做了个嘘的手势。

“奶奶您好,我是社区居委会的。天气越来越冷了,我们来看看您家有什么需要帮助的。”洛禾最拿手的就是临时应变,他知道如果一上来就奔主题老人家肯定受不了,便随意编了个到访理由。

见老人没反应,洛禾又接着解释道,“这位是我的同事,她叫季如卿,今年25岁了。”洛禾特意强调了下年龄。

“我不需要帮助,你们请回吧。”老人言辞冷漠,欲将门关上。

“奶奶,我们真不是坏人。你若不让我们进去,那领导知道后会责备我们渎职的。”洛禾装作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老人没有再说话,转身朝屋子里走去,洛禾见状忙拉着季如卿进去。

看到房间里略显凄凉的摆设,季如卿和洛禾面面相觑。客厅大概十几平,一顶旧木圆桌,上面摆放着一台大脑袋电视,一张带靠背的木长椅,和几个褪色的矮板凳,再无其他。

“奶奶,您是一个人住吗?”见所有东西都只有一份,洛禾轻声问道。

“是。”老奶奶坐在木长椅上,脸上没有笑容,但也少了些敌意。

“那您的子女呢?”洛禾顺藤摸瓜追问道。

“女大不中留,一年回不来两次。”老人言语间尽是失望。

听闻此话,老人应是还有一女。自始至终,季如卿都一言不发,老人犀利的眼神让她害怕。她用眼睛的余光四处打量着,发现圆桌上摆着一个大木相框,里面密密麻麻摆满照片。季如卿好奇走过去,却发现照片里除了老人夫妇和其女,还有一个好看的男孩。季如卿朝这边看了一眼,心领神会的洛禾忙起身凑了过去。

“奶奶,这个男孩子是谁啊?长得真是隽秀啊。”洛禾假装不经意的问道。

“你们不是居委会的吧?”洛禾拙劣的演技早已被饱经世事的老人识破。

洛禾自觉演不下去,便将来意一五一十道出。

老人渐渐放下了敌意,她看了一眼洛禾身后胆怯的季如卿,眼神里竟流露出疼惜。

“如卿她夜里总是做噩梦,梦中场景与当年您儿子出事时很像。冒昧登门拜访真的十分抱歉,但恐怕也只有您能帮我们了。”洛禾言辞诚恳的说道。

听洛禾这么一说,老人似乎想到了什么,她若有所思的看向季如卿。

“姑娘,你母亲是哪里人啊?”

突然被问及母亲,季如卿有些不知所措。在零碎记忆里,父亲和母亲在她小时候就离婚了,后来多数时日子她都随父亲生活,母亲的形象也越来越模糊。

“妈妈她,她,是丽阳人。”季如卿没有底气的回答。

老人脸上露出难以捉摸的表情,只说了句:“血缘传承,梦由及梦。”

季如卿一头雾水,洛禾却恍然大悟。

章节目录 第20章 季母牵扯进来 “刚才那位姑娘,眉眼与那孽女实在太像。”老人家语气哀怨,桑沧的脸上尽是无奈和无助。

“这上面有那孽女的生辰八字,你找机会对下便知。”说着老人将一张泛黄的纸条塞到洛禾手里,然后步履蹒跚的朝里屋走去。

洛禾接过纸条,来不及看便匆忙装进裤兜。见老人离开,洛禾深深鞠了一躬便拉着季如卿的手快步离开。

……

返程的路上,季如卿一直闷闷不乐,那位老人莫名其妙说的一番话,更加深她的疑惑。

“刚才鬼鬼祟祟说什么呢?”季如卿不开心的问。

“说你长得好看啊,还说咱俩天生绝配。”洛禾一脸坏笑说道,这个男人情话谎话一大堆。

“当年失踪那女的,跟我妈有关吧?”季如卿这么一问,倒把洛禾问住了,他本想暂时瞒着。

“你怎么会这么想啊,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能有什么关系。”洛禾眼神闪烁,故意抬高声调,以掩饰内心的不安。

“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但我有权利知道真相,不是吗?”季如卿语气平淡,不带任何情绪。

洛禾是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他不想在开车时讨论这么沉重的话题,便将车子靠边停了下来。

“老人家只说你妈很像当年那个女人,但时隔这么久,谁也不能断定到底是不是。”洛禾不敢将话说太死,他担心季如卿再次患得患失。

“你还记得你妈妈的生日吗?”洛禾试探的问道。

“有些记忆还是很模糊,不过我依稀记得我妈生我那年好像是二十七八岁。”季如卿微闭着眼睛用力回想着。

一九六零年生人,年纪倒是能对上。

“可丽阳和缙潭距离不近啊,我实在想不出这其中有什么因果关系。”这扯不清理还乱的关系搞得洛禾脑袋直疼。

“我想起来了,记忆中几乎没见过妈妈的娘家人。只有一个舅舅,还不是亲的。”季如卿突然说道。

“舅舅?”洛禾惊讶的问,“那你还记得舅舅家地址吗?”

“记不太清了,不过好像离我家很近。”想到这里,季如卿与洛禾相视一笑,俩人默契的先后上车。

……

到丽阳的时候,已经下午六点了,天空中逐渐蒙上了阴郁的黑色,只有西边还挂着一道橘红色的边。

洛禾按照季如卿描述的方向行驶,从临清路继续向西走了大概三个路口,最后在一个热闹的小吃街停了下来。

季如卿记得这个地方,小时候每次和爸妈闹别扭,她都会来这里找舅舅。舅舅以前就在这条街上摆摊,卖一种特好吃的芝麻喜饼。

季如卿循着模糊的记忆朝巷子走去,但是没有舅舅的身影。也对啊,十几年过去了,舅舅怎么可能还在这摆摊呢。她看了一样洛禾,失望的摇了摇头。

“哎,我可怜的胃啊,今天大概又要饿瘦了。”洛禾看着眼中种种诱人的美食,又听到肚子咕噜咕噜抗议,实在是受不了了。

季如卿这才想起一天没吃饭了,看着眼前故作丑态的洛禾,忍不住笑出了声。

“好啦,先吃饭吧。”

鱿鱼丸子来一份!香酥喜饼来两个!这个要一份,这个要仨……

俩人就像吃货土匪,不一会儿就横扫了整条街。

章节目录 第21章 谁是你舅啊 “我想起来啦!舅舅就住在隔壁那条街!”季如卿突然大喊一声,吓得洛禾差点被满嘴肉包子噎死。

“美女,咱能矜持点不?”洛禾向前抻了抻脖子,费好大劲才挤出这么几个字。

季如卿瞅了一眼洛禾,看见那张俊俏的脸被憋得通红,噗嗤一声大笑起来。

洛禾白了一眼幸灾乐祸的季如卿,用手捯饬了几下衣服,帅气的大步朝前走去。

季如卿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说时迟那时快,俩人一溜烟不见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与刚才那条熙熙攘攘的巷子相比,这里宁静祥和。季如卿凭着记忆朝巷子深处走去,直到看到三单元,潜意识里有个声音告诉她,就是这了。

因为没有电梯,俩人走步梯上到三楼。这种筒子楼建的时间比较早,一层住着八九户人家,最尽头的一号房,正是舅舅家。

季如卿健步如飞冲了过去,想也不想就敲响了门。

开门的是为其貌不扬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没错,就是舅舅。季如卿二话不说就扑了上去,激动的眼泪话都说不出来。

许久,季如卿才缓缓松开手。她满眼期待的望着舅舅,像小时候一样等他摸着头说,乖仔仔,又长高啦。

可此时的舅舅,没有任何反应,眼睛里却杀出一种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漠感。

“你找谁啊?”不带任何情绪的四个字,如同晴天霹雳,狠狠劈向季如卿。

“舅舅是我啊,小如啊。”季如卿有些着急了。

“你认错人了,我没有外甥女,也不认识小如。”对方依然板着脸,一动不动,呆若木鸡。

“那你认识司念吗?”季如卿强忍着眼泪,使劲挤出个笑容,仰着小脸套近乎。

对方坚定的摇了摇头,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又是和遇见林惜时一样的桥段,真是够了!季如卿百思不得其解,这些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一团乱麻在季如卿的脑袋里缠啊绕啊,恨不得她立刻马上窒息而死。

最坏的结局也不过如此,经历这么多打击,她倒是看淡了许多。失望的眼泪依然在留,心中的伤丝毫不减,但哭的多了伤的深了也就麻木了。

洛禾最见不得女人故作坚强的样子,他快速转动着脑细胞编辑安慰语。

“季如卿,如果全世界都不要你了,我要你!”万籁俱寂的黑夜里传来洛禾信誓旦旦的嘶吼声。

季如卿被洛禾突如其来的表白吓了一跳!

“你才没人要!我季如卿天生丽质人见人爱,爱慕我的人比你识得字还多。”季如卿假装会错意,傲娇的把自己夸了一顿。

洛禾见季如卿情绪有所缓和,便没再继续这个话题。

“完了完了!”季如卿一惊一乍的喊到。

“大小姐,又怎么啦?”现在的季如卿真是修炼成精,翻脸比翻书还快,害得洛禾快跟不上她的节奏。

“我值晚上十点的班……”季如卿怯怯的说道。

“现在几点了?”

“九点五十!我没请假。”

从城西赶回去,怎么也得一个小时,想到这季如卿慌了神。

思念是场游戏!熬尽了谁的脾气……催命般的手机铃声想起。

是领班林跃打来的,真是经不住念叨。

“喂……”自知犯了错,季如卿声音怯怯的。

“小季啊,你怎么还没到呢?是不是遇到什么意外了?”林跃竟出乎意料的友好。

“抱歉啊林经理,我这突然发起高烧,迷迷糊糊一直睡到现在,结果都忘了跟您请假。”季如卿用病怏怏的强调假模假样说道。

“哦这样啊,那你好好休息,千万注意身体,我先挂了哦。”说完对方将电话挂断。

“搞定了。”季如卿冲洛禾使了个鬼脸,为自己的小计谋得逞感到骄傲。

呵呵呵,洛禾不屑一顾的撇了撇嘴。

章节目录 第22章 甜蜜出击 十点过后,啡吻的客人陆续散去。若非伤心失意,谁愿意灌自己一夜无眠啊。

林惜一个人坐在后排靠窗位置,不动声色的成为了夜里最魅力的风景。

“老板,要不我找人去看看?”领班伍跃屁颠屁颠过去,弯腰在林惜耳边悄声问道。

刚才给季如卿的电话,便是林惜嘱咐打的。这个女人深谙事故,一眼就看出了老板的心思。

林惜看了看腕间的表,低沉的声音回了句不必了,便转身离开。

……

第二天,林惜早早就到了啡吻。自从季如卿来这儿上班,他整天不厌其烦往这儿跑。若是被林父知道,非气死不可。

昨晚听说了季如卿生病的消息,林惜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好几次想去看她,又不想和那男的正面交锋。

不过是萍水相逢,却如此牵肠挂肚。连林惜自己都不知道,他在意的是季如卿这个人,还是她的出现挑起了他冲破家族禁锢的欲望!

九点二十五分,那个娇俏的身影风风火火闯了进来,完全不像大病初愈的样子。伍跃一看见季如卿,就乐呵呵的笑脸迎过去。

“哎呀你怎么来了,生病了就在家多休息休息呀。”林跃是个特会来事儿的人,刚开始接触觉得她人体贴,时间久了就腻了,忒假!

“没事没事,昨晚耽误了工作已经很不好意思了。”季如卿笑嘻嘻的说道,边说着边举起手中的早餐,“我给大家带了早餐,人人有份哦。”

店里的员工一拥而上,连平日里没说过几句话的人,此时也拉着季如卿的手嘘寒问暖起来。

季如卿将工作和生活分得清楚,职场上开心舒服就好,虚情或是假意不必计较。

待大家吃饱喝足,季如卿埋头将桌子上的残余食物收拾干净,也差不多开始营业了。

“还有吗?”突然一个荷尔蒙爆棚的磁性声音从背后传来,听的季如卿身子都酥了!

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转过身,踮起脚尖就朝林惜脸上亲了一口,撒娇的小眼神不断冲着林惜放电,搞得耳根子都红了。

林惜着实被吓了一跳!毕竟在他眼里,俩人连朋友都不是。

旁人纷纷露出讶异的表情,虽然不语乱瞟的眼神早已经开起了八卦大会。男生们看起了热闹,女生们嫉妒的乱瞟。

领班伍跃就有眼色多了,她轻声咳嗽了几下,又指了指手表。众人心领神会匆匆散去,咖啡馆瞬间恢复了宁静。

“这位帅气的先生,你是今天第一个客人耶!想喝点什么呢?”季如卿笑眯眯地看着林惜。

客人?原来她不知道林惜的身份!这下领班伍跃急了,正准备蹿上前跟季如卿摊牌呢。

林惜忙做了个阻止的手势,伍跃识趣的走开。

“听说你生病了?”林惜关切地问道,盈眼都是柔情蜜意。

“不过是着凉了,早都没事啦!”季如卿急忙将视线从林惜身上移开。她撒谎的时候容易脸红!

“那就好。”林惜像变了个人,语气轻柔、目光似水,看的季如卿心里直痒痒。

“那个,我要工作了,你没事……”再多待一秒她怕是就要沦陷了!

“我等你!”没等季如卿把话说完,林惜再次扔来温柔一棒。

“好。”说完季如卿捂着红红的小脸跑开。

章节目录 第23章 你是我的人 季如卿这一吻,彻底乱了林惜的心!

从小到大,林惜从不乏追求者,但交往的也只有赵娈一个。

父亲对他要求十分严格,不得做与学习无关的任何事。诸如玩游戏、打篮球都被明令禁止,更何况早恋这种大逆不道之举!

季如卿的出现,像夏天燥热时的一滴水,像冬日寒夜里的一束光,那么及时那么刚好,拯救林惜于沼泽中于绝境里。

林惜从不知道,等待一个人,竟如此美好。指针滴答作响,十二点的铃声在心里敲响,那个扰乱他心绪的人,轻巧的如一阵风,温暖的吹过来。

季如卿旁若无人的搂住他的脖子,一双性感薄唇如蜻蜓点水般在他的唇上亲了一下。

林惜瞬间觉得身子如触电般又酥又麻,双手也不知所措的垂在两侧。旁人的唏嘘声起哄声,更是让他面红耳赤。

季如卿看见了林惜姑娘般羞涩的表情,这要在以前,她肯定毫不留情面戳穿他。不过现在,林惜是她失而复得的挚爱,她才不舍得看他出丑呢!

“你今天等我那么久,作为补偿我请你吃饭,看电影也行。”季如卿将头微微扬起,嘟着小嘴问道。

“先出去再说。”林惜拉着季如卿的手朝门外走去,边走边用余光察看着四周的敌情。

“你想干嘛都行,今天本小姐的时间归你了!”季如卿摇晃着身子,傲娇的小脸上写满了浓情蜜意。

“上车吧。”林惜憋了半天只说了仨字。

面般甜蜜的暴击,他除了脸红竟说不出半句情话。如此英俊帅气的容貌,一定是上帝手抖了才错安在了他的脸上!

林惜快速将车子驶出,试图用车子的轰鸣声来掩盖砰砰的心跳声。狭小的空间,似乎连呼吸声也变得震耳欲聋。

鬼使神差,林惜竟将车子开到了教堂。十几天后他将在此和赵娈举行婚礼。

他欲将车子掉头离开,却被大声制止。季如卿看到教堂二字不淡定了,她以为林惜要跟她求婚!

无奈之下,林惜只好将车子靠边停。

“好美啊!”季如卿看着教堂前面一大片如梦似幻的粉黛,“如何在这里举行婚礼,一定会终生难忘吧。”

听见婚礼二字,林惜心虚的将视线从季如卿身上挪开。他是要结婚,可新娘不是她。

“喂,不管你是陆风还是林惜,以前现在将来,你都是我的人!”季如卿站在教堂前,深情款款地告白。

莫非她会读心术?林惜一时间慌了神。可周边空阔哪有躲避的地方,他只得木讷的站在原地。他有意说出婚约之事,却不想看她受到伤害。

真是个呆子!季如卿见对方毫无反应,有点不高兴了。她气鼓鼓地跑上车,没有坐副驾驶,而是一个人躲到了后排。

林惜意识到自己闯祸了,连忙跟了过去,敏捷的坐到季如卿旁边。两个人身子紧紧挨着,连呼吸声都听的那么真切。

林惜毕竟是个男人,面对人**望的挑衅,他还是沦陷了!就当自己是陆风好了……

他一把将娇小的季如卿搂进怀里,含情脉脉地低下头,望着如受惊小鹿一般表情慌乱的季如卿,那张帅气脸庞露出邪恶的笑容,然后一点一点,占有了她!

林惜的举动,让季如卿以为他默认了自己就是陆风。

章节目录 第24章 谢谢你在我身边 每周六晚上,是林家小家宴。与席的除了林父林母、林惜,还有赵家母女。但今日赵娈并不在。

“明天上午十点,你陪小娈去选婚纱,别迟到!”说话的是林父,他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嗯。”林惜继续扮演着父亲眼中的乖儿子,心里却十分抵触。

“亲家母,喜帖已尽数发出,婚礼细节你没意见吧?”林父语气柔和了许多,但言语间从不给人商量的余地。

“没有没有,有亲家公主持操办,我百分百放心。”赵母巴不得做甩手掌柜,有那时间她早去给狗做美容了!

“那最好了。”林父为自己的精明能干深感得意。

终于!家宴在彼此的恭维中散场。

林惜心里闷得慌,想去找季如卿,可那小子在!想出去走走,父亲又不停催促早睡,怕他明天迟到误了事。

在一道道枷锁禁锢中,林惜不情愿的入了梦。

……

“林惜哥哥,你到哪儿了?”一大早赵娈就来了个连环夺命Call。林惜憋了一肚子火,真特么想跟她摊牌!

就在此时,季如卿打来电话。

“还记得穆梵吗?当年你俩差点闹出人命那个!他就在我对面!”电话那头季如卿气喘吁吁的喊道,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

林惜听的一头雾水,但还是第一时间赶了过去。他对季如卿的人生,充满了好奇。

“这里这里……”林惜刚把车停下,就看见季如卿使劲的冲他摆手。

“穆梵啊,我铁哥们穆梵啊,刚才我就坐他对面,还不停冲他使眼色,他竟然假装不认识我!”季如卿气不打一处来。

“人呢?”林惜平静的说了句。

“那儿坐着呢……”林惜顺着季如卿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个穿着嘻哈破洞裤戴着耳钉的男子,正与一姑娘你侬我侬。

“我就奇怪了,我又没整容他怎么可能认不出我?今天你必须给我作证!”季如卿撸了撸袖子,一副大干一架的阵势。

“喂!你这个重色轻友的死木头,当年谁死乞白赖求着和我做朋友的?你搁这撩妹就无视我的存在是吧?”季如卿上来就是劈头盖脸一顿骂。

对方抬头瞥了一眼季如卿,一脸莫名其妙的骂了句,你神经病吧!

“我靠!疯子你说,他穆梵是不是整天屁颠屁颠跟着我?”季如卿将林惜推到前面,示意他帮自己作证。

林惜不是陆风,自然不认识什么穆梵!为了不让季如卿太难堪,他只能不停的点头,结果换来对方一个白眼!

“这位小姐,有病就去治,别在大街上乱咬人!OK?”对方毫不留情说道。

“你丫才有病!”季如卿被气的直飚脏话。结果对方压根就不搭理她,头也不回的消失在人群中。

林惜怯怯地瞅了一眼季如卿,大概是被她刚才彪悍的样子吓着了,人果然是不可貌相的!

“也许是你认错人了,世界上容貌相似的人那么多,你别往心里去。”林惜笨拙的安慰着季如卿。

“其实我早猜到是这样的结果,只是不甘心!连舅舅都不记得我,何况只是个朋友。”季如卿苦笑了一声,像泄了气的气球垂下了头。

林惜一脸茫然呆站在那,想安慰又不知从何说起。他突然想和赵娈约了去试婚纱!看了看表,再过一刻钟就十一点了。

林惜心里正想着呢,赵娈的电话就打了进来。林惜心虚的瞥了一眼季如卿,然后悄声的朝旁边走去。

“你在哪儿呢?”平时讲话嗲声嗲气的赵娈,此时语气异常冷静。

“我临时有点事,去不了了。”林惜解释都懒得解释!反倒是担心被季如卿撞见,他不停的扭脸朝那边看。

“知道了!”还没等林惜再说什么,赵娈就已经将电话挂断。

林惜还没反应过来,季如卿就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像只受了委屈的猫咪。

谢谢你还在我身边!季如卿在心里默默的想。

章节目录 第25章 未知恐惧 流落此地已有半月。

当她终于恢复记忆,世界又仿佛集体失忆!季如卿是谁?查无此人!

从废弃的游乐场到临清路四十三号,

从舅舅到穆梵,

理不断剪还乱的疑惑层出不穷。

若非季如卿天生乐观,早不知坠入几层绝望深渊了,更何况她还有“陆风”。

……

思虑再三,季如卿决定搬离钰娈公馆。

当初因流落街头借宿此处,如今有了工作也就没了赖着不走的理由。

而且,她不想“陆风”误会。

昨天夜里洛禾很晚才回,季如卿没和他碰上面,只能今早再说搬走的事。

洛禾醒时已快晌午,看见沙发上百无聊赖的季如卿,他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我以为你出去了呢。”

“今天值下午的班。饿了吧?我去给你热饭,都凉透了!”

季如卿说着站起身,一路小跑着进了厨房。菜的香气愈来愈浓烈,不一会儿功夫,一碗色香味俱全的果蔬汤被端了出来。

饥肠辘辘的洛禾直接端起碗大口喝起来,边喝边对季如卿的厨艺赞不绝口。

“洛禾……”季如卿欲言又止,但还是说出了口,“我想和你说件事儿。”

“这么巧!我也有事要跟你说。”洛禾看了一眼季如卿,继而又埋头吃饭。

“那你先说!”季如卿爽朗的说道。

洛禾慢悠悠地喝掉最后一口汤,心满意足地抽出一张纸巾,将手和嘴依次擦拭干净,这才抬头看季如卿。

“昨天我去了趟城西,发现了一些新的线索。”洛禾收起刚才懒散的表情,极其严肃的说道。

听到城西,季如卿表情一愣,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她以为游乐场的线索已经断了,没想到洛禾仍没放弃继续寻找。

“我找到了当年的目击者!”

“不是说没有人在现场吗?”

“有!不过当年他还是个孩子。好好的一个人血肉模糊摔死在眼前,那人当场就被吓傻了。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说什么自然都不会有人信。况且他的家人不想牵扯进去,线索也就断了。”

“你是怎么找到他的?”

“丽阳就那么大点地方,想找到当年住在游乐场附近的人,也不难吧?”

“哦。”

……

为了调查此事,洛禾几乎将丽阳翻了个底朝天,最后辗转数十人才打听到此人。一直到昨夜凌晨,他才将事情办妥。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季如卿迫不及待追问道。

“说了你可能不信,那女的确实是从上面掉了下来,只不过还没到地面就没了!邪乎吧?那孩子父母听了这话,以为他被脏东西附了身,还专门请人做了法事。”

“真如外界传言凭空消失?”

“千真万确!”

“太不可思议了!莫非真的有鬼?”

“怎么可能!”

“所以我们要做的是?”

“去城西游乐场,找出失踪的秘密。”

季如卿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游乐场,失踪的女人,没有亲人的母亲,还有失忆的自己,这细思极恐的关系,让季如卿充满了未知的恐惧和不安。

“对了,你刚才不是说有事要说吗?”洛禾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季如卿欲言又止。

相比自己的身世,搬家的事太微不足道了。

章节目录 第26章 夜宿游乐场(一) “当年出事儿那天是腊月十五,而我遇见你那天是初一……”洛禾话中有话的看着季如卿。

“初一,十五,莫非?”季如卿恍然大悟。

“常听年长者说,初一十五颇多忌讳,莫非是因为有鬼魅作祟?”季如卿思绪至此便又慌忙摇头,“不可能不可能,这世间哪有什么鬼怪,不过是人在使坏!”

“明天刚好是十五……”洛禾眼神迟疑的说道,“从今天凌晨到次日凌晨,二十四小时,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那还等什么,我倒要看看那一堆废铜烂铁能搞出什么幺蛾子!”外界谣传游乐场多么多么邪乎,可季如卿偏就不信那个邪。

洛禾意正如此,俩人一拍即合决定即刻出发。突然想到下午还有工作,季如卿忙拨通领班伍跃的电话。

“喂领班,我是如卿,家里突然出了点事,我想请两天假行吗?”才上班不久就三天两头的请假,季如卿说话都没了底气。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这边我找人替你。”意外的是,这个伍跃说起话来比季如卿还客气三分。

搞定!听见领班爽快的同意,季如卿高兴的冲洛禾使了个眼色。

“现在已经三点了,我们尽量早点赶过去,趁天黑之前摸清楚里面的大致情况。今晚怕是要露宿街头了,你做好心理准备啊。”洛禾一边收拾东西,一边细心的嘱托道。

“放心吧,我没那么娇气。我简单带了些吃的喝的,过夜肯定是没问题的。”季如卿将行李箱轻轻合住,然后冲洛禾做了个OK的手势。

说时迟那时快,俩人一溜烟功夫便驾车不见。

……

到达游乐场时,夕阳已西沉,一道绯红从天际射出,照的到处都红彤彤的。

季如卿跟洛禾可没那心思赏风景,只见俩人轻车熟路地从那坍塌入口钻了进去。

“这里和我印象中很像很像。”季如卿环顾四周,儿时幕幕一一浮现。

“小时候电子设备还不发达,孩子们的游戏不过是捉迷藏过家家,这里虽然破旧不堪,可正是藏人的好地方。”此前种种似乎并没影响到季如卿的情绪,她气定神闲地四东走走西看看,还不时跟洛禾唠几句儿时家常。

洛禾应付的哦了一声,便一头扎进草堆里,季如卿不解的跟了过去。

“你看这里除了那堆机器的残骸,就剩下这瘆人的荒草了,我得赶在天黑前把它们给收拾了,要不然晚上两眼一抹黑啥都看不见,若真有什么邪祟出来,咱俩躲都躲不得。”

洛禾一边说着,一边用一根长棍将草逐一扳倒。

季如卿听了不由得打了个冷颤,她抬头扫了一眼四周,空无一人只有风刮过叶子发出的簌簌声。

眼看着太阳快要落山了,季如卿也开始行动起来。她艰难的穿过草丛,将整个园子看了个大概,摩天轮位于游乐场正中间,东西南北方向大概还有四五个设备,但由于被拆卸过只剩下个残骸,看不出是个什么。

游乐场西南侧,也就是正门位置,有个屋顶塌掉的房子,应该是当年游乐场的售票处。不远处是另一间更小的屋子,蜕了皮的墙上依稀能看见‘厕所’二字。洛禾将杂草扳倒后,几条落满灰尘的长凳暴露出来。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随着时间的流逝,最后一缕阳光也褪去。晚上的游乐场没有一丝光亮,只听得见虫子叽叽作响,叫的格外瘆人。

洛禾打开提前备好的军用手电筒,四周一下子亮堂起来。他看了一眼季如卿,这家伙竟然比他还淡定。

为了更好地观察敌情,俩人没有用带来的帐篷,而是钻进了摩天轮的轿厢里。由于玻璃已经碎掉,一阵风吹过不免瑟瑟发抖。

忙活了半天,洛禾直觉两眼发昏饥肠辘辘,他从箱子里拿出一包方便面,嘎嘣嘎嘣吃起来。

突然传来砰的一声,紧接着就听见季如卿扯着嗓子尖叫。眼前顿时漆黑一片。

坏了!洛禾大声喊道,一个激灵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27章 夜宿游乐场(二) “你一惊一乍干嘛呢?”洛禾摸黑喊道。

“我刚才好像看到有个人……”季如卿声音颤颤的说道。

但眼前漆黑一片,洛禾实在看不清她人在哪儿,便又问了句,手电呢?

“掉了!”季如卿的声音越来越远。

“你别乱动,我马上过来。”洛禾发现事情不妙,慌忙从口袋掏出打火机,四周顿时亮堂许多。

行李箱就掉在不远处的草堆里,洛禾踉踉跄跄跑了过去,手忙脚乱的从箱子里翻出一台大矿灯。

终于,黑暗中有了使人心安的光,可,季如卿不见了!

洛禾隐隐觉得不安,他举起矿灯朝周围照了去,可把游乐场都翻遍了,愣是不见季如卿的身影。打她电话也一直没有讯号。

她不可能临阵脱逃的啊,洛禾就这么折腾到十一点多,突然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厕所旁闪了过去。

如卿?洛禾如一道闪电飞奔过去。

可是越靠近,洛禾越不安,脚步不自觉慢了下来。

只见一衣衫褴褛的男子,一动不动弓着身子站在那里,两眼直直看向黑渊,还时不时发出怪异声响,像在和什么东西说话。看见有光正在靠近,他慌忙抬起胳膊挡住眼睛。

“你,你是人还是鬼啊?”洛禾扯着嗓子喊道,其实内心早已吓破了胆。

对方慢慢将胳膊放下,两只空洞的眼睛死盯着洛禾。

“我在等人。”许久,那人终于开口说话,长长尾音在寂静的空气中游荡着。

大晚上在这里等人?完了完了,见鬼了。洛禾吓得两腿直发抖,这时他从兜里掏出一块玉石观音,那是爷爷留给他的,听说可以辟邪救命。

“大,大爷,您,您有没有看见一个,女,女孩?”洛禾被吓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见了,又不见了。”

“什么意思?”

“这里有洞,会吃人的洞。幸运的,兜转一圈就回了,不幸的,就永远消失了。”对方声音低沉而悠长,言语间透着哀怨和绝望。洛禾听得一身冷汗。

突然,男子从身子后掏出一把老烟斗,用火柴点燃烟丝一口一口抽起来。

有烟呐?还有影子?特么原来虚惊一场!洛禾尴尬的瞥了瞥嘴,还好天黑没人看见,不然丢人死了!

“大爷,这么晚了你在这干嘛呢?这里黑咕隆咚多瘆得慌!”知道了对方是人,洛禾顿感浑身轻松。

“等我的心上人……”对方深吸一口烟,继续说道,“每到初一十五,我都在这等她,一等就是一夜。几十年了,她还是没找到回来的路。”

“您说的,莫非就是当年在这里失踪那位?”没等洛禾把话说完,对方沉重的点了点头。

洛禾听后大吃一惊。调查了那么久,从未听说过此人。

“可是……”洛禾欲言又止,“您不是已经,死了吗?”

“死的人不是我!”对方沉默片刻,又接着说,“若不是他纠缠不休,我与怡芳怎会出此殉情下策。谁知他将怡芳写予我的信偷梁换柱,导致那日我未能赴约。他做了我的替死鬼,只可惜害了怡芳。”提起当年坠亡的男人,男子言语充满了怨愤。

洛禾恍然大悟,原来殉情者另有其人。任谁也想不到当年轰动全城的坠亡案另有隐情!

“可既然您还活着,为何不告诉您家人呢?”洛禾好奇地问道。

“我是个没有身份的人。当年他摔得面目全非,所有人都认定死的人就是我,包括我的父母。既然如此,我便顺了这因果,做个活在黑暗里的活死人罢了。”

“那您想您的家人吗?”就在前几日,洛禾刚见到他的母亲。

“就当我死了吧!这么多年,想必他们习惯没有我了。”

“可是……”洛禾本想告知其母亲的事,但还是没说出口。

“您刚才说,这里有洞,是什么意思?”

“三十年来,一到晚上几乎没人敢踏进这个园子,许是听信了谣言。而我没什么可失去,自然也没什么可怕的。但正因如此,我发现一个无人知晓的秘密。每到初一十五,若是月圆高挂,这里总会有活物不见。若是阴雨天气,就会莫名出现很多东西。但也不是每次都会出现。”

洛禾听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这实在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这么说,如卿她被吃进去了?”洛禾这才想起季如卿,他抬头看了看天空,一轮圆月高高挂起。

“十有八九。”白发老者见怪不怪的说道。

洛禾一下子慌了神,不停的抓耳挠腮走来走去。都怨自己!明知这里是个是非之地,还非要喊着季如卿过来,洛禾悔的肠子都青了。

“过了十二点,这里可真就不清净了,早点回去吧!”白发老人拄着拐杖,步履蹒跚的消失在黑暗中。

“如卿怎么办?”洛禾朝黑暗中高声问道。

“会回来的!”老人低沉的声音还在回荡着,但已不见了踪影。

章节目录 第28章 到底谁在撒谎 什么吃人洞?

装神弄鬼吓唬人呢吧!

洛禾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欲跟上去理论一番,可那人神出鬼没,早就没了踪影。

空无一人的夜,连喘息声都变得惊悚,眼看马上十二点,洛禾心里敲起了小鼓。

走?不行!万一如卿回了咋办!

留?心悸!若一会真来几个邪祟,他还真应付不了。

经过激烈的犹豫挣扎,洛禾还是决定留下来。是他提议夜宿此地,如今季如卿不见了踪影,他岂能放任不管。

行李箱的东西散落一地,他摸黑一个一个拾起,然后一溜烟儿爬上摩天轮悬着的座舱里。虽然没了玻璃四处漏风,但离了地面总归使人安心些。

终于胆战心惊捱到零点,洛禾做好了直面狂风暴雨的准备,可四周除了风扫落叶和虫鸣鸟叫声,什么都没发生。

没有传闻中的鬼怪!

也没有什么吃人的黑洞!

洛禾稍稍松了口气,可夜还很漫长,他不敢掉以轻心,就这么拖着沉重的眼皮死盯着底下,一点风吹草动都足以让他吓破胆。

二点、三点……时间就这么相安无事过去,洛禾也终于忍不住睡着了。

直到太阳升起,洛禾还在和周公约会呢!这家伙定是忘了身处何处,这种地方都能睡着,也是心大!

直到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

洛禾如惊弓之鸟一个激灵爬了起来,他睡眼惺忪的朝四周望去,看见脚下一片荒芜,顿时吓出一身冷汗。

许是太过困乏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自己乘坐的破座舱,他才想起自己在城西游乐场。

糟糕!季如卿还没回来!

昨夜走散后,就不见她的踪影。手机没电了?遇见劫匪了?还是又失忆了?洛禾脑子里闪过无数种可能,焦急情绪无限蔓延。

正想的投入,铃声再次响起,他看了看手机屏幕,季如卿三个大字映入眼帘,洛禾激动的接通电话。

“喂,你在哪儿呢?”还没等洛禾开口,季如卿倒先问了。

这一问,可把洛禾问住了。他脑子里闪过无数个问号,可偏不知从何说起了。只得弱弱的说了句,你在哪呢!

“家啊。”电话那头季如卿轻描淡写的说道。

我去!难道她又失忆了?洛禾心里不淡定了。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梦游至此!真想立马飞回去问个明白!

“回去再说。”洛禾挂断电话,原地懵了三秒,一脸无语的将东西装好,然后从座舱跳了下来。

正准备离开,地上躺着的一根红色中性笔,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那天逛街他送给季如卿的。

这就是证据!洛禾心里想着,将笔拾起装进口袋。

走到厕所旁边,又想起昨夜遇见那个人。原本洛禾以为那人是他太过害怕幻想出来的,可地上触目惊心的一滩烟灰,证明确有此人。

洛禾将箱子放在地上,地毯式的将园子探查了一遍。这里除了那两处破房子,哪还有藏人之处,更没见什么吃人洞。

就在这时,洛禾突然想到了什么,他快速回到厕所旁边,朝那人离开的方向看去……

左边是厕所的墙,右边是密密麻麻的草,迎面是游乐场的围墙,那他是怎么出去的?想到这里洛禾顿觉头皮发麻。

许是太久没了人气,这个游乐场怎么看都觉得怪异。洛禾后悔的长叹了一口气,拉着箱子一溜烟跑了。

从城西游乐场到钰娈公馆,一个半小时车程洛禾愣是半小时开到。

路上各种飙车超速,只为快点到家找那季如卿问个究竟。

进门来不及换鞋,洛禾火急火燎跑了进去。

如卿?喊了几声没人应。

看到入户李如卿的拖鞋整齐摆放在那,才知她并不在家中。

洛禾把箱子随手往地上一扔,不耐烦地将鞋拽了下来,然后一屁股摊坐在沙发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整个房子一如往常,季如卿讲话也并无异样!到底哪里出了问题?洛禾百思不得其解。

“你去哪了?”洛禾终究还是拨通电话,想找季如卿询个明白。

“上班啊,今天要换十点班,我见你不在就早些出了门。”季如卿像在咀嚼什么,话说的断断续续。

“知道了。”他神情失落的挂断电话。

一阵困意袭上心头,洛禾只觉得眼皮沉重,很快便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章节目录 第29章 情敌碰面 说来也怪!

季如卿全然忘了昨日之事。

一觉醒来,躺在软乎乎的床上,洗刷出门一如往常,记忆似乎又断了片。

到达啡吻时才八点钟,一进门季如卿就四处张望,许是盼着林惜突然出现,毕竟他爱这么搞。

可今天林惜没有来,自从上次教堂一别,季如卿再没见过他了。她性子独立,不喜欢俩人如胶似漆天天黏着,所以也没太在意。

领班伍跃倒是无孔不入,见季如卿走了进来,一副谄媚讨好相迎了过去。

“如卿啊,你不说家里有事要请假吗?怎么提前回了呢?”

请假?我家都没有,哪来的事儿?季如卿心里嘀咕着,不知如何应答。

见她没反应,机智地伍跃立马改口道:“我记错了!记错了!”说完一脸坏笑的摆手走开。

留下不明所以的季如卿。

……

也许是周中的缘故,咖啡馆今天没什么人,季如卿百无聊赖站在吧台旁,摆出一副合格的职业微笑。

“谁是季如卿?”突然一股子来者不善的戾气杀了进来。

众人纷纷朝门口望去,只见一浑身名牌戴着墨镜身材高挑的女子,趾高气昂的走了进来。

说话的正是赵娈。

选婚纱那日林惜爽约去和季如卿私会,俩人搂搂抱抱被开车经过的赵娈撞了个正着。

依她的性子当时就该上去闹腾一番,可临近婚期她不想出什么岔子,便忍了过去。但这账,早晚得算!

虽说赵娈是啡吻未来的老板娘,可林惜从未带她来过这里,所以员工压根不认识她。

季如卿倒是一眼就认出了她,第一次碰见林惜那晚,就是这个女人惹她心烦意乱好几天。

“我是,您找我什么事。”尽管不爽,还是要微笑,这是职业素养。

对方闻声立马将视线挪到了季如卿这边,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冷冰冰的说了句:“在这说还是出去?”

季如卿猜到赵娈是来挑事的,她看了看旁边围观的众人,担心影响到用餐的客人,便说了句,去外面吧。

赵娈一脸不屑的瞥了眼旁边的服务生,然后扭动着身子离开,季如卿冲大家点头表示歉意,便也跟了出去。

才刚走出啡吻大门,赵娈就一个巴掌扇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落在季如卿左边脸上。

“你有病吧!”季如卿顿觉脸上火辣辣的疼,她没料到这女人如此蛮横。

“这一巴掌,是警告你少勾搭别人未婚夫!”赵娈瞪大眼睛恶狠狠说道。

话音刚落,她又将胳膊抬起来,但被季如卿死死抓住。

啡吻里一张张好事面孔贴在玻璃窗上,正津津有味看戏呢!伍跃闻讯也凑了过来,一脸的看热闹不嫌事大相。

“你瞎说什么呢?我俩自小相识,要说勾搭也是你吧!”季如卿才不会认怂,她认真吵起架来还没输过。

赵娈听完急了!她略带哭腔的说道:

“我十几岁就与林惜哥定了亲,这门婚事还是双方父母牵线,我整日陪在他身边,从未听说过有你这个人!”

赵娈的话听的季如卿一脸懵!

此时此刻,俩人各说各的理,谁都不肯静心听对方解释。

看客们倒是听的尽兴,冷嘲热讽的声音甚至盖过外面争吵的俩人。

……

原来季如卿是小三啊!

干啥不好非要插足别人的家庭。

真是小瞧了她!

……

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听的季如卿气不打一出来。那日赵娈对陆风(林惜)又亲又抱,她还委屈着呢!

就在这时,一只大手将季如卿拉到了旁边,接着传来洛禾温柔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了?”

“你谁啊?”还没等季如卿开口说话,赵娈便蛮横的靠了上去。

“我是她男朋友。”洛禾特Man的说道。

“男朋友?”赵娈上下打量了一番,用酸酸的语气说道:“管好你女朋友,别被绿了都不知道!”

赵娈横了季如卿一眼,傲慢的朝停车场走去。季如卿欲跟上去和她理论,被洛禾拉住。

“你拉我干嘛啊?”季如卿委屈的说。

“你还嫌不丢人啊!”洛禾说着用眼神瞥了一眼玻璃窗上的眼睛。

季如卿扭头看过去,那些人见好戏散场便也纷纷落座。只有八卦收割机伍跃,还举着个手机在拍照。

季如卿摆出一副爱咋咋地的表情,气冲冲的朝路对面走去。

章节目录 第30章 吃人的洞 季如卿对赵娈的事耿耿于怀。

她与陆风青梅竹马,那份情谊谁人能比?突然冒出个未婚妻,还莫名其妙挨了巴掌,季如卿越想越生气!

回了钰娈公馆,鞋也懒得脱,话也懒得说,闷头就往卧室里走。

洛禾见状赶紧上前拦住她,昨晚之事困扰他一上午,好不容易俩人碰上了头,他哪肯放她走。

“干嘛挡路啊?”季如卿一脸不乐意。

“一晚上没见,想和你聊聊天。”洛禾一手扶墙,一手叉腰,眉眼带笑的说道。

季如卿瞧了一眼洛禾,蹙眉眯眼做了个假笑的鬼脸,然后甩着胳膊走回客厅,一屁股镦在了沙发上。

“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啊?”洛禾一边说着也坐到沙发上。

“才没有!我都不认识她,何来生气之说?”季如卿没有讲出陆风的事,洛禾的心思她岂能不懂。

“既然都说了不认识,就别再为此伤心费神啦!”洛禾一心想着昨晚的事,他实在没心思知道那女的是谁。

“嗯。”季如卿轻声应道。

见季如卿眉头舒展了些,洛禾赶紧挪动身子往她跟前凑了凑。

……

“昨晚你去哪了?”

“我?就,在家啊。”

“你确定是在家?”

“不太确定。”

季如卿眼神飘忽不定,想起昨晚她确实觉得有些怪异,又接着说道:

“昨晚我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梦见我在一个黑漆漆的洞里。有个声音一直冲我喊着:往前跑,别回头!可我实在怕得厉害,撒腿就往回跑,就这么摸黑一直跑啊跑啊,终于看见了光,紧接着我就醒了。”

黑色的洞?莫非就是那人所说的“吃人洞”?洛禾顿时觉得头皮发麻,如此看来昨晚那人并没有危言耸听。

“你还记得昨晚入睡之前做了什么吗?”洛禾神情慌张的追问道。

“我昨晚干嘛了?怎么想不起来了呀!”季如卿这才意识到记忆断了片,着急的直用手拍打脑袋。

“我来告诉你吧。”洛禾表情严肃的说道,“昨天我们一起去了城西游乐场,本打算守株待兔待个一天一夜,亲眼看看那里有啥邪门之处。天黑之前一切顺利,怪事从天黑之后就开始了。你手中的灯不知被什么打落,紧接着你和我也从摩天轮座舱里掉了下去,后来你就不见了。”

季如卿听后大惊失色,而洛禾所讲她完全不记得。然后呢?她慌张追问道。

“我把游乐场翻了个底朝天,都不见你的踪影。再后来,凭空冒出个男人,自称是当年殉情的当事人,还跟我讲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话。”

“当事人?不是已经死了吗?难道是鬼?”季如卿露出惊悚的表情。

“没死,另有其人,唉,一句两句说不清楚,回头我慢慢跟你说。”

“那你呢?在那鬼地方待了整整一夜?”季如卿一脸抱歉的说道。

“不然呢,我若离开了,你突然回去怎么办?”洛禾突然含情脉脉地倾着身子看着她。

“哎呀脑瓜疼!饿了饿了,出去吃饭吧。”季如卿忙转移话题,迅速逃离洛禾的暧昧眼神。

章节目录 第31章 脚踏两只船 真是丑人多作怪!马屁精伍跃转眼就将偷拍的照片发给了林惜。

赵娈怒扇季如卿

洛禾霸道护如卿

……

一张张令人唏嘘的照片,看在林惜眼里,竟然毫无波澜。仿佛照片中人,与他无关。

“老地方见吧。”林惜拨通赵娈的电话,声音和表情一样的冷淡。

林惜随手拎起一件外套便出了门。车子驶至丽阳河公园,赵娈已在此等候。

见林惜朝这边走来,她顿时换作一副可人模样跑到他跟前,一双纤细的手搂住林惜的腰,小鸟依人的靠在他胸口。

林惜冷淡的冲她笑了笑,手垂在两侧都不肯触碰她。他与赵娈的感情,与季如卿无关,父亲指定婚事那一刻,就注定了他不会爱她。

赵娈怎会不知他的心意!可她爱了他十三年,那种卑微到尘埃里的爱,一点点磨平了她的骄傲。就连那日和季如卿的亲热,她都可以装作视而不见。

“林惜哥哥,林伯伯说酒店已经订好,喜帖也都发出了,婚礼你还有什么想法吗?”赵娈小心翼翼问道,她夜夜失眠生怕出什么变故。

“你们决定,我没意见。”林惜冷的像块冰。

赵娈不再自讨没趣,乖巧的站在林惜旁边,俩人沿着河边并肩走着。这样的剧情,十三年前就开始上演了。

“你昨天去哪了?”林惜突然开口,吓得赵娈心头一颤。

昨天她去了啡吻,还打了季如卿,莫非林惜知道了此事?赵娈心虚的低下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说道:“和露露去逛街了啊。”

露露是赵娈的闺蜜。

“以后不要再去找她了!”没想到林惜直接把纸戳破,冷冰冰的甩了这么一句。

“啊?”赵娈还在演戏,但看戏的人早已知道剧情。

“我会和你结婚的,至于其他人,请你不要再去打扰。”

言外之意就是,我会遵从父命和你结婚,但至于我喜欢谁看上谁,你别管,也管不着!

“哦。”赵娈低着头没有再说话,泪珠子不停的打转,她心里明白这段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但她舍不得放手也没了退路。

自从赵国军去世后,她们母女俩吃的用的全靠林家补给,赵母是个爱慕虚荣好吃懒做的主儿,她怎舍得放掉林惜这个金龟婿。就算赵娈同意取消婚约,也会被五花大绑绑了去。

……

今天是小家宴的日子,林惜和赵娈“约会”结束,便径直去了林家。

昔日用餐之前,长辈们都会你一言我一语彼此恭维一番。但今天,气氛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气。

林父神情严肃的端坐在主位。

“到底怎么回事?”林父突然一声怒吼,脸上暴起一道道青筋,眼睛里杀出一股无法遏制的怒火,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吓得众人惊了神,唯独林惜面不改色。

“季如卿是谁?”见林惜没回应,林父怒火中烧喊得更大声了。

父亲怎会知晓此事?林惜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赵娈,眼神里闪过一丝厌恶。

“酒场朋友,玩玩而已。”林惜不以为然的说道。

“婚姻大事岂能儿戏?你既已答应与赵娈结婚,就应当洁身自好改了恶习。”赵父大声训斥道。

“我定会与赵娈结婚,其他的事就不劳长辈们操心了。”林惜说完站起身走了出去。

这要在往常,他定不敢这般同父亲讲话。但季如卿的出现,早已将那颗蠢蠢欲动的逆反心唤醒,他正在偏离父亲制定的轨道。

平日言听计从的儿子讲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林父当场气晕了过去。听见屋子里一片哭哭啼啼声,林惜愣是没有回头,从停车场开了车子离开。

林惜的避风港,也就只有啡吻,那是唯一不被父亲干涉的地方。

但此刻他并不想过去,赵娈大闹啡吻的风波还没过去,他可不想看那群好事之徒指手画脚。

正心烦意乱的想着,林惜不自觉拨通了季如卿的电话。

“有空吗?见个面吧。”与季如卿说话,林惜仿佛变了个人,声音也温和了许多。

“你终于想起我啦?这么多天不联系我,去哪逍遥快活啦?”电话那头季如卿酸溜溜的说道。

“你在哪儿?我去接你。”林惜没有接她的话。

“钰娈公馆咯。”

挂断电话,林惜一脚油门踩到底,几分钟便杀到了钰娈公馆,季如卿已经在路边等他了。

“上车。”林惜探出身子朝季如卿招手。

见到日思夜想的情郎,季如卿秒变成了小花痴,屁颠屁颠坐上了副驾驶。

林惜突然转过身子,俯身凑到季如卿的跟前,轻轻吻了她的头发,又很快坐直了身子。

“昨天赵娈去找你了?”

还没等季如卿反应过来,林惜就开口问道。

“你提她干嘛啊,真是讨厌。”

一见面就问起别的女人,季如卿气的嘟起了嘴,头也扭向了车窗外。

“她打你了?我替她跟你道歉!”

听见这话,季如卿急了。

“你凭什么替她道歉啊?你俩什么关系啊?你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要真那样的话,你痛快跟我说,我决不拦着你。”她本不想纠缠此事的,可林惜偏要提起。

“前女友,早不爱她了,不,是从未爱过她。”林惜知道季如卿把他当成是陆风了,便也没想着向她坦白赵娈的事。

“你什么时候还有前女友了?”季如卿一听更生气了。

“就,咱俩好之前,那一点点空窗期,被她给黏上了。”林惜并不清楚陆风的事,只能尽量不犯错的编着瞎话。

“好啊,大学时你果然出轨了。我就说你最近怎么鬼鬼祟祟,原来是跟别的女人纠缠不休呢?”季如卿当真以为赵娈是林惜前女友了。

“我已经警告过她了,以后她不会再来骚扰你了。”林惜的表情令人难以参透。

“哼,不想理你。”季如卿又将头扭向窗外,装作很生气的样子。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生气,读大学的时候,他和陆风还没有确定恋爱关系,就算他陆风交女朋友,那也是名正言顺。季如卿气的,是莫名其妙挨了赵娈的打,那事儿她耿耿于怀呢。

章节目录 第32章 情不知何起 别小瞧男人的占有欲!

即使他不爱你,也要完全拥有你,林惜对季如卿,便是如此。

接下来的几天,林惜对季如卿格外殷勤,每天接送她上下班,乐此不疲陪她逛街看电影,俨然一副完美男友的姿态。

可问题是,七天之后,他就要结婚了啊!这个男人,到底在搞什么鬼?

季如卿自始至终都认定他是陆风,就连赵娈的出现都没让她清醒。没办法,林惜和陆风实在太像,就连胳膊上的胎记都一模一样。换了谁,都会坚信不疑吧?

“搬到我这里住吧?”林惜终于还是提了出来。

“咦,你怎么知道我在找房子?快说,是不是跑到我的心里偷窥啦?”季如卿蹙眉坏笑。

“呃……”可林惜不是陆风,难免适应不了这种调侃。

“搬去你那儿也可以,不过叔叔阿姨怎么办?想到要和公婆共处一室我有点怕怕欸。”季如卿一秒变正经,做了个委屈巴巴的表情。

“我从家里搬出来了。”

“不会就是上次我等你一宿那个地方吧?”

“嗯。”

“可是,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会不会不太好?”毕竟是女孩子,还是要矜持一点的。

“我们已订过婚,住在一起有何不妥?”为了说服季如卿,林惜再次借用了陆风的身份。

“让我再想想吧。”季如卿做了个傲娇的小表情,却没想到林惜认真了。

“住那个男人家就可以,去我那就不行了?还是说,你和他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林惜对洛禾的存在十分不满。

“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在你心里是这种随便的女人吗?”林惜的口不择言彻底激怒了她。

如卿委屈的要死,眉眼都写满了悲伤,声音微颤的说了句:“我还有事先走了。”然后扭头离开。

想起以前陆风对她的迁就和宠爱,再看看现在的多疑和不可理喻,简直判若两人。但即便如此,她都没有怀疑过他。

人总会变的,季如卿安慰自己说。

刚才和林惜分开,她便打车回了钰娈公馆。择日不如撞日,就趁今天和洛禾说搬家的事吧。

其实她早就打算搬走了,当初因为举目无亲身无分文才借宿在此,现在她有工作、有收入,哪能一直赖着不走。

出租车很快抵达钰娈公馆。结果她前脚刚进门,洛禾后脚就跟了进去,吓了季如卿一大跳。

“这么巧啊。”洛禾看见季如卿,眼中的倦意顿时烟消云散。

这些天俩人各忙各的事,几乎没怎么碰上面。

“你又去忙画展的事啦?”季如卿关心的问道。

“这次画展对我很重要,展厅的陈设、作品的摆放,以及现场的安保卫生,都需要我亲自盯着,其他人我不放心。”洛禾一边说着,一边将外套脱下整齐的挂进衣橱。

“你为我做了那么多,我却什么都帮不了你。”想到这些天忙着约会,她就觉得愧对洛禾,“有什么我能做的吗?随叫随到。”

“没关系,我应付得过来,你那边怎么样了?”洛禾拿出咖啡机准备手冲咖啡。

“啊?”季如卿心虚的看了一眼洛禾,“什么怎么样啦?”

“你不会又断片了吧?寻找你家人的事呗。”洛禾笑着抬头看了一眼,又接着摆弄咖啡机。

“哦,没有进展。”

“那天游乐场的事还是什么都想不起来?”

“嗯。”

“没关系啦,我这边也托了朋友在调查,相信很快就真相大白了。”洛禾忙安慰道。

季如卿听完更加内疚了。

她这几天压根忘了自己那茬子事儿,反倒是洛禾尽心尽力在帮她。

“来,朋友刚从国外带回的咖啡豆,尝尝味道怎么样。”说着洛禾端起刚冲泡好的咖啡,递给了季如卿。

“挺好的。”可她哪有心思品什么咖啡啊!该怎么开口说搬走的事?她在脑中混乱的组织着语言。

“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没想到真的有一种感情可以比过血缘,你就如同大哥一直帮助我鼓励我,虽然我十分依赖以及不舍,但还是要和你说再见了。”

洛禾听罢放下手中的咖啡杯,一脸疑惑的看着季如卿。

“再见?搞得跟生离死别似的,你要去哪儿?”

“我要搬走了。”

“我以为发生什么天大的事儿了呢!”洛禾苦笑着说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上,除了死别,其他什么都不重要。你若执意离开,我不拦着你,你一定有你离开的理由。可如果今后遇到什么麻烦,一定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钰娈公馆,随时欢迎你。”

洛禾的一番话太暖,暖到她有一瞬间想放弃搬走的念头。

“谢谢你。”季如卿笑着说道,泪珠子却不争气的在眼眶里打转。她已经习惯洛禾在身边,那种友达以上的感情,让她不舍。

“没关系啦,我们可以电话联系啊,或者我去咖啡馆找你,只不过换个了房子,又不是换了座城市。”

“这是房租,还有借你的钱,一并还你咯。”季如卿说着从包里拿出一沓钱。

“你欠我的,可不止这些吧?”洛禾看着钱哭笑不得,他可没想过要她的钱。

“那就欠着吧,要不然凭何怀念呢?”季如卿道理一大堆。

洛禾摸了摸她的头,再想说安慰的话,竟说不出口了。

爱,不知所起,一往情深。

他,已经爱上季如卿了。

章节目录 第33章 失踪少女身份揭晓 离别的心情,总是忧伤的,虽然只是换个地方生活。

洛禾才回家,又被喊了出去,剩季如卿一人,打包着如她般孤独的衣物。

她是一个连身份都没有的人,所谓行李,不过几件新买的衣裳。

明天一早,她就要搬离钰娈公馆,没有洛禾陪在身边,内心总是忐忑的。

自从恢复了记忆,她总感觉陆风(林惜)怪怪的。哪里怪呢?说不上来。就像变了个人,可明明又是同一个人。

等待总是无比漫长,百无聊赖的季如卿,随手从桌上拾起笔和纸,特认真地创作了一幅“画”,就算是给洛禾的告别画吧。

放哪里呢?茶几上?画室?洛禾怕是会当成垃圾顺手丢掉吧。

枕头底下向来是藏宝之地,就是那里了!她心中窃喜,垫着脚尖跑上了二楼。

住进来那么久,她还是第一次进洛禾的卧室呢。地板洁净如同镜面不见一丝灰尘,白色的被单床罩铺展的没一丝褶皱。想不到一个男生,竟收拾的如此干净整洁。

季如卿看的有些呆了,差点忘了正事。

她小心翼翼的掀开枕头,将那副“离别画”乖乖放好。大功告成,一丝得意浮上脸颊。

然而当她不经意地一瞥,却发现有双熟悉的眼睛正注视着她。

空气瞬间凝固,笑容逐渐消失,季如卿感觉身子一软,直接瘫坐在床边。接着胸口一阵阵刺痛,难以名状的痛,无以言说的痛。

那个穿着红裙子笑容灿烂的年轻女人,在泛了黄的照片上格外刺眼。她怎会认不出呢,自己那副为人称赞的娇容,不正是遗传了她的母亲,沈厉华吗。

可印象中,母亲几乎没笑过,更鲜少与人交往。那么合影的两个男人是谁?母亲的照片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个个疑问接踵而至,季如卿只觉眼前晕眩,顷刻便睡了过去。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

费力的掀开眼帘,一双关切的眼睛映了进来。

昨晚洛禾回来时不见季如卿,还以为她已经搬走。拨通电话准备问候几句,铃声却意外从楼上传出。洛禾慌忙上了楼,才发现季如卿晕倒在地上,还有点低烧。

又是敷额头,又是敷掌心,一晚上好一阵折腾,烧才退了去。然后就这么在床边守了一夜。

“好点了吧?”洛禾紧蹙着眉头、表情紧张的看着季如卿。

“我怎么睡了?”季如卿轻轻摇了摇头,太阳穴隐约的疼。

想起昨天的照片,季如卿眼神焦灼的朝四周望去。

“在找这个?”察觉季如卿神情慌张,洛禾迅速从背后的抽屉里将照片拿出。

季如卿一把将照片夺过来,目不转睛的盯着,举起的双手微微颤抖。

“这个眉眼长得像你的人,很像你妈妈吧?”洛禾声音压得很低,但在当下凝固的气氛里,却尤为刺耳。

季如卿没有说话,只是点点头。眼神有些茫然,有些不知所措。

“可她不是你妈妈。”洛禾紧接着说道,声音稍稍抬高了些。

听洛禾这么一说,季如卿迅速的抬起头,干净的脸蛋儿上写满了疑惑。

“这张照片一直在我这,没告诉你,是怕你多想。”洛禾边说着,便看向季如卿,眼神里尽是疼惜,“你一定想问我照片是哪来的吧?还记得我之前给你看的失踪事件档案吗?当时我去到那个村子,顺利找到了那位当事人的家属。遗憾的是,她父亲早已不在人世。档案袋由一位老人保管,一起交予我的还有这张照片。”洛禾用下巴指了指照片。

“你的意思是说,照片上的女人不是我妈,而是当年失踪的那个女的?”季如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嗯。”洛禾冲她点了点头。

“怎么可能呢?若这是真的,为何妈妈只字未提,就连爸爸也不知情。”季如卿还是不肯相信,毕竟这件事疑点太多。

“等一下。”洛禾说完走到床的另一侧,拉开抽屉拿出一张纸条,“你看一下这上面的生辰,与你妈妈能否对得住。”

接过纸条,季如卿面色愈加凝重。

一九六零年七月初八……生辰一日不差。

“这张纸条是去缙潭的时候,那位阿姨给我的。临走前她与我悄悄说的,正是此事。也是不经意之举,当年她托人要来那女的生辰八字,是为了给儿子卜姻缘卦,没想到时至今日,竟派上了用场。”洛禾见隐瞒不住,便和盘托出了。

“怪不得从未见过妈妈的娘家人。小时候,妈妈对爸爸的态度一直很冷淡,似乎连我的出生都是个意外。他俩的感情在我八岁那年,终于以离婚收场。妈妈离开家时特别决绝,任凭我怎么哭喊都没有让她心软半分。”提起妈妈,季如卿湿了眼眶。

洛禾无法对季如卿的事感同身受,只能默默递上纸巾,做一个安静的听众。

“可若真是这样的话,妈妈为何不回家呢?明知父母家人正忍受丧亲之痛,却不肯现身,这说不通吧?”虽然当年游乐场事件与自己颇多关联,但她还是不能接受母亲就是当年殉情失踪的女人。

“这个,恐怕只有当事人清楚了吧。”洛禾意有所指的说道。

“可现在我根本不知道妈妈在哪儿。我的家被别人侵占了,爸爸不知所向,舅舅不认识我了,就算找到我妈妈,恐怕也是一样的结局吧。”季如卿垂头丧气地说道,眼睛里没了刚才的惊悚,却多了几分失望和落寞。

“没关系,早晚会水落石出的,相信我。”洛禾用自己一双温暖的大手,将季如卿冰冷的小手紧紧攥住。

……

季如卿欲起身下床,可身子稍微一动太阳穴就疼得厉害。

“别动。”洛禾见状忙拦住了她。

本来今天上午要搬家的,可季如卿这身子状况,怕是又要推迟了。

“搬家的事下午再说,房子我已经帮你找好了,等你身体稍好些了,我派人帮你搬过去。”洛禾实在不放心她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34章 神秘包裹 季如卿没有搬去林惜那,而是住进了洛禾帮她找的,距离啡吻不远的一栋公寓里。

然而怪异的事儿,从那天开始就接连不断地发生。

每次只要进了房间再出来,门口总会放有一个崭新未开封的包裹。也就是说,如果她一天出门十次,就会收到十个大小不一的包裹。

可奇怪的是,箱子上没有邮寄地址,也没有姓名电话,打开之后里面也是空的。

一开始季如卿并没有太在意,想着是有人在恶作剧。为了和新邻居搞好关系,她还特意定了肯德基全家桶,挨家挨户给人送了去。

邻居们倒也热情友好,从此见面都笑脸相迎。

但神秘包裹却没有因此停止,门口依然堆满了空箱子。

为了揪出这个神秘人,她特意在入户门口安装了监控,还把猫眼反了过来。奇怪的是,从监控上看并没有人来过,但只要推门出去,包裹就已经在那了。

季如卿整日心惊胆战,为了逃开那些包裹,除了睡觉她干脆就不回去,啡吻成了她的避难所。

结果这儿也不是个清净之地!

还不是因为那赵娈,现在所有人都以为她季如卿是小三。

她已经刻意避开那些人的视线,专挑了个没人的角落坐着,可还是被几双看热闹的眼睛盯上。

“干啥不好非当小三,贱。”

“还不是看上了老板的颜和钱。”

“听说她怀孕了,不会是拿孩子要挟吧?”

……

这些人嘴上愤愤不平,盈眼却充满了嫉妒。

季如卿实在听不下去,扭脸就朝他们走了过去。别人走路带风,她季如卿走路带火,恨不得一把将那群好事之徒烧死。

“以后谁再乱嚼舌根,别怪我不客气。”

谁也没料到季如卿真敢撕破脸,一时间纷纷闭嘴心虚的低下头,领班伍跃闻声也凑了过来。

“还想不想干了?都给我滚。”伍跃冲众人嚷道。她是个识相的人,管他原配还是小三,老板喜欢谁她就站谁那边。

那赵娈就算是正宫又怎样?啡吻开业三年她都没来过一次,想必早就失宠了。伍跃心里的算盘打得清楚着呢。

季如卿就不一样了。能让老板这般鞍前马后的讨好,将来肯定是要取代赵娈的。伍跃对季如卿,恨不得当主子服侍着,说话客气的让人浑身不自在。

“你别放在心上啊,她们就是太闲了,回头我就把她们都撵了,看她们还敢不敢胡说八道。”伍跃一副讨好模样。

“我懒得跟她们计较!我还有事儿,先走了。”季如卿礼貌的笑笑,转身离开的那一瞬间,笑容也随之散了去。

无处可去的她,也只能硬着头皮回公寓了。几分钟的路程,她愣是走了半个小时。一想到那堆空箱子,她心里就发怵。

而此时不远处的一辆宝马,引起了她的注意。她认得这车,正是第一次见林惜时司机开的那辆。她这才想起,林惜也住在附近。

车窗摇了一半,只见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神色慌张地和林惜说着什么,不时还发出争辩声。

好奇心促使她走了过去,可才刚要靠近,里面的人警觉的将车窗摇了上去。季如卿站在路的对面,面色凝重眼神焦灼。

章节目录 第35章 欢迎你来我的世界 自那日俩人闹了别扭,林惜连个电话都没有,跟人间蒸发了一样,这谈的哪门子恋爱呀?

再加上这几日莫名的包裹,以及啡吻同事的恶意中伤,季如卿不是个脆弱矫情之人,但难免觉得委屈,赌气似的扭头走掉。

才走到公寓楼下,季如卿心里就开始发怵。果然,门口一个巨大的纸箱,在干净的走廊里格外刺眼。

“到底谁这么无聊?给我出来。”季如卿生气的喊道。

话音刚落,邻居阮阮推门出来,见季如卿呆站在那儿,她一脸疑惑的问道:

“出什么事了吗?”

季如卿快步走过去,一把拉住那位邻居的手,神情慌张的说道:

“阮阮你来的正好,你知道这箱子是谁放的吗?”

“箱子?”邻居阮阮这才发现门口的纸箱,“刚才我回来的时候还没有呢!奇了怪了。”

“我搬来之前,这里住的什么人啊?”季如卿突然想到,包裹或许是寄给前租户的。

“没可能!这房子一两年没住人了。”对方斩钉截铁地摇摇头。

“一直空着?”季如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嗯。”

不可能啊!

那日她搬进来的时候,客厅的沙发桌椅没有一丝灰尘,只是厨房的台面上还残留着些许油迹,像刚做完饭的样子。

洛禾明确跟她说过,由于事情突然他没来得及找保洁,所以房间里一切都还是原来的模样,就靠她自己收拾了。

若真如阮阮所说,这屋子两年没住过人,就丽阳这干燥的鬼天气,灰尘早不知覆了多少层。

“那个,我得走了。”阮阮挥手打断了季如卿的沉思,“你要有什么事,尽管过来找我。”说完她便进了电梯。

留下季如卿一人,不知所措的盯着纸箱。端详了半天,她惊讶发现,这个箱子与前几个有细微不同。

箱子底部有明显摩擦痕迹,侧面布着一层薄薄的土,胶带也像是被打开过。

更关键的是,箱顶有一行模糊的字:欢迎你来我的世界。

字迹很淡,不仔细看根本看不见。

她似乎想到了什么,匆忙朝里边的卧室走去,随手拾起一个纸箱。果然,每个箱顶都有这句话,只不过字迹不明显,之前被她忽略了。

……

欢迎你来我的世界?

到底什么意思!

难道是新出现的诈骗伎俩?突发奇想,她从钱包里掏出十块钱,装进纸箱然后用胶带封住,然后迟疑的关上了门。

躺在沙发上无所事事的季如卿,不知何时睡了过去。一些乱七八糟的梦,扰的她睡觉都不得安稳。

再醒来时夕阳已沉,放眼望去只有插摆上的电源灯模糊闪烁着,季如卿慌忙起身把灯打开。

瞥见了茶几上的钱包,她这才想起下午的纸箱。满心好奇的她快步跑到门口,结果,箱子不见了。。。

季如卿惊讶的说不出话!

难道只要放一件自己的东西,箱子就会消失?这是什么操作?照这样下去,家里有矿也得扔穷啊。

等等!凭空消失?

如果真是乞丐讨饭,或者有人故意为之,那总得有个人过来拿吧?

她查看了监控录像,从头到尾连个影子都没有,就那么嗖的一下,箱子就不见了。

只有一个可能——

送包裹的,不是人!

再想起下午阮阮说的话,季如卿越想越害怕,这间房子该不会闹鬼吧?

季如卿慌忙拨通洛禾的电话,可一直无法接通。没办法,她只能找林惜了。

“喂,疯子,你在哪儿呢?”季如卿声音都有些颤抖。

“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那头林惜声音轻柔却不带一丝感情。

“我,我家闹鬼了!”季如卿急的快要哭了。

“先来我家吧!我在门口等你。”林惜似乎知道她就在附近,并且料到她会去找他。

“好。”季如卿灯都来不及关,拎起包就往外跑。

林惜就住在隔壁小区,季如卿就发现了。从公寓走路过去也就几分钟,季如卿到的时候,林惜已经等在那了。

一见面她就扑了上去,全然忘了下午信誓旦旦说的绝不主动。但林惜,一如往常的冷静。

“我……”季如卿刚要开口说话,林惜就将食指轻放在她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然后径直朝别墅走去。

……

黑夜往往是人心最好的掩护。

林惜嘴角扬起意味深长的笑。

章节目录 第36章 有鬼 季如卿几乎是被拖进去的。

腿长一米八的林惜步子迈得很大,一只手紧拽着季如卿的胳膊,呼吸急促地穿梭在迷宫似的漆黑夜色中。

这什么鬼地方啊?连个路灯都没有。季如卿踉踉跄跄连滚带爬,又被林惜拽的手腕直疼,心里不爽的抱怨道。

总算是到了林惜的住处,季如卿手腕被拽的直疼,但眼前奇怪的一幕,让她暂且忘了身上的疼痛。

这栋别墅从外面看上下三层,少说也得四百多坪吧?可推门而入,只有一个目测六十平方的客厅,四周的墙壁被刷成令人不寒而栗的暗黑色。

住在这么压抑的地方,心理变态吧?季如卿心里犯嘀咕,这还是她认识的陆风吗?

更诡异的是。。。

没有楼梯!没有卧室!没有卫生间!什么都没有!只有这么干瘪瘪的一个客厅,里面摆放着几件孤零零的家具。

虽然没住过别墅,但她见过啊。就算一楼纯粹是个会客厅,总得有个步梯或者电梯上二楼三楼吧?

没有!一个正经别墅该有的东西,这里统统没有!

季如卿惊的说不出话,一脸疑惑的盯着林惜,迫切的想听他解释。

可林惜似乎已经习惯了这种不可思议的眼神,表情镇静的走到沙发跟前坐了下来,微微扬了扬下巴,示意季如卿也坐下。

不明觉厉的季如卿,只得乖乖坐了下来,身子和表情一样的僵硬。

她愈发猜不透眼前这个男人了,甚至开始怀疑他究竟是不是陆风。在没弄清楚真相之前,还是收敛一点的好。

万一他做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自己一个没身份没家人的孤儿,死了也没人知道。季如卿被自己吓出了冷汗。

林惜似乎能读懂人心,见她一副紧张的神情,突然收起了刚才的冷漠,帅气的脸庞扬起醉人的笑。

“别怕,有我呢。”林惜猝不及防的凑到她耳旁,轻柔的声音说道。

这若在往常,林惜的一句甜言蜜语,定让她乐的心花怒放。可此情此景,她只觉得汗毛都竖起。

见季如卿没有反应,林惜靠的更近了。近到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温度,近到屏住呼吸都能闻得到对方的气息。

林惜含情脉脉望着季如卿,试图用那性感的唇再一次侵占她,不料被季如卿用力地推开。

“那个,我还是回家吧。”季如卿后退了几步,目光闪躲的看向地面。

“怕我吃了你?”那一抹柔情迅速消失,言语也变得冰冷。

“我现在没心思跟你玩儿。”季如卿变的焦躁不安。

“因为那些破箱子?”

“你怎么知道?”

季如卿惊讶的抬起头,眼神中透露着不安。她才搬过来两天,包裹的事除了邻居阮阮,她谁都没有讲过,林惜怎么会知道?

“你电话里说的啊。”林惜幽幽的声音说道。

刚才?明明只说了家里闹鬼,压根没提箱子的事儿啊!季如卿快速搜索记忆。

“你说总是收到神秘包裹,但送包裹的根本不是人。”林惜继续说着。

知道的这么详细?难道自己是被吓糊涂了?季如卿突然间没了底气。

“哦。”季如卿勉强挤出个笑容。

“那个地方不干净,今晚留下来吧。”林惜说着又凑了上去,一把搂住了季如卿的腰。

季如卿实在推脱不掉,只能暂时答应着。一会找个机会,再走也不迟。

“那些包裹,你怎么看?”季如卿试探的问。

“也许是有人恶作剧,没必要放在心上。”林惜轻描淡写的说,“如果你不放心,搬我这儿就是了。”

What?

搬过来和你挤在这张沙发上睡吗?

咋换衣服!在男人面前赤身裸体?

怎么洗澡!用跑步流的汗搓泥儿?

万一尿急!还得跑到外面找公厕?

……

季如卿默默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连最基本的吃喝拉撒都解决不了,以为自己在修仙呢!

“你所想的那些都不是问题。”林惜似乎又猜到了她的心思,俯身贴在她耳边暧昧的说道,“你只需住下来就好。”

季如卿只觉耳根发烫,似乎林惜的气息正将她融化掉。

她强忍着不再胡思乱想,调整呼吸让自己看上去很冷静。

林惜棱角分明的脸上闪过一丝得意的笑,然后起身到立在墙角的酒柜上,拿来一瓶红色的不明液体。

“喝点吧,压压惊。”林惜说着将红色液体倒入酒杯。

没标签没名字,这什么鬼东西啊?不能喝!打死也不喝!季如卿两眼死盯着酒杯,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

“自家酒厂酿的葡萄酒,味道比外面的好太多。”林惜说着端起酒杯做了个干杯的动作,然后轻轻抿了一口。

季如卿见林惜率先喝掉,心想定是自己小题大做了,于是端起酒杯豪气的一饮而尽。

林惜又朝杯中倒了些许,都说酒不醉人人自醉,俩人就这么你侬我侬的喝了起来。

许是酒精作祟,季如卿还是败在了那张盛世美颜下。林惜眉目传情看了她一眼,她便毫不掩饰的扑了上去。

……

再醒来时,已是次日。

季如卿只觉得阳光刺眼,费力的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躺在舒适的双人床上。

阳光透过落地窗,扑满房间的角角落落。她疑惑的从床上下来,床边整齐摆放着一双女式拖鞋。

她穿上鞋朝窗边走去,盈眼是葱郁茂密的树林,目光所及不见任何建筑物。

自己该不会被绑架到郊野了吧?那绑匪对她未免太好了些,视野这么好的观景房,还有这么舒服的床。

季如卿在心里自嘲了一番。

她又扭身朝门口走去,可门被人从外面反锁了,从里面根本打不开。不管她怎么敲门怎么喊叫,都没有人回应。

好在手机还在,她慌忙拾起拨通了陆风(林惜)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

又是这!每次遇到紧急情况,信号就垮掉,真是见了鬼了。

她努力回想昨晚的事,只记得自己正和林惜说话,然后俩人喝了点酒。再然后的事,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难道是那酒有问题?可陆风为什么要这么做?她与陆风相识二十几年,他是绝不可能伤害自己的。

季如卿的心,乱做了一团麻。

就这么徘徊了不知多久,终于响起了敲门声。

“我可以进来吗?”门外的人问道。

这个声音,好熟悉啊。

对方推门而入的那一刻,季如卿脸色瞬间苍白,踉跄后退了好几步。

她,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章节目录 第37章 谋婚 开门的是徐淸,季如卿的发小。

可早在三年前,她就死于车祸。

季如卿还去参加了葬礼,所以眼前这个人,绝无可能是徐淸。

“好久不见,我的朋友。”

对方将端着的牛奶递到季如卿跟前,微张的口中露出一颗嗜血的虎牙。

然她与徐淸不同的是,黑色马尾变成了奶奶灰卷发,牛仔长裤变成了齐臀超短裙,整个人由里及外透着拒人千里的寒气。

季如卿接过玻璃杯,豆大的汗珠从额头吧嗒吧嗒往下掉,双手抖的厉害牛奶不断摇晃出来,洒在手心只觉得冰冷刺骨。

“你一定想问我一个死人怎么会站在这里吧?”徐淸不带血色的脸上掠过一丝冷笑,“死人就没资格存立于世吗?”

听徐淸这么一说,季如卿直接瘫坐在地上,面色铁青的看向徐淸。

“你知道那场车祸是谁造成的吗?”徐淸缓缓俯下身子,投来一副置人于死地的眼神,“是你,季如卿!”

徐淸的表情变得狰狞,眼神凶厉没有一丝感情。

“我爱陆风不比你少,可他凭什么选择你?不管我怎么努力,他都不肯多看我一眼。而你一个电话,他就失了魂似的赶过去。那天若不是你执意喊他去游乐场,我怎么会坐上那辆失灵的车,又怎么会年纪轻轻死于非命?”

季如卿瞪大了充血的眼睛,她一直以为徐淸死于交通意外,没想到自己成了间接杀人凶手,徐淸是除了陆风以外她最要好的朋友。

想到这里,眼前的徐淸似乎没那么可怕了,季如卿只觉得她可怜,想要过去拥抱她、安慰她。可眼前晕眩浑身无力,紧接着就不省人事了。

睡梦之中,她模糊听见旁边有人在说着什么。

“你的身体让我欲罢不能。”

“让我做你的影子,跟你一辈子可好。”

……

不知昏睡了多久,季如卿终于醒了过来。

她神色慌张的朝四周望去,结果……

没有落地窗和双人床,没有面目狰狞的徐淸,她正睡在客厅一张折叠床上,林惜坐在旁边的沙发上。

“徐淸呢?”季如卿满脸疑惑蹙眉问道。

“嗯?什么徐淸?”林惜气定神闲的朝这边走来,俯在床边握住季如卿发凉的手,“想不到你酒量那么差,昨晚只喝了一杯就醉倒了。”

林惜眉眼带笑柔情似水,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常。

“真的没有其他人来过?”季如卿半信半疑,她始终觉得徐淸的出现不是梦,“或者,我们去了别的地方?”

“亲爱的,你太紧张了。”林惜站起身将季如卿拥在胸前,用手轻抚她凌乱的头发。

“或许吧,这几天包裹的事扰得我总睡不好。”季如卿轻声说道,她也不想再继续刚才那个没有结果的话题。

“今天不要上班了,我已经帮你请过假了。”林惜接着说道。

听到林惜这么说,季如卿心头一颤,她低着头嗯了一声,表明自己接受林惜擅作主张的安排。

如今她和林惜的关系,变得很微妙。

没了从前的坦诚和信任,就连每一次亲热,都是半推半就十分勉强。

“我今天带你去一个地方。”林惜的话打断了季如卿的沉思。

“嗯?哪里?”季如卿假装很好奇,但心思并不在这。

“去了你就知道了。”林惜嘴角划过一丝难以捉摸的笑。

“走吧。”林惜说着欲拉季如卿的手出门。

但季如卿却站在原地不动,吞吞吐吐的说了句:“可是我还没有洗漱啊,头发也乱作一团,这样子怎么见人啊?”

林惜听后笑出了声:“你已经很美了。”说完拉着季如卿的手离开。

车子就停在门口,林惜绅士的护季如卿坐上副驾驶,然后猛踩油门迅速离开。奇怪的是,副驾驶的车窗被贴上了黑色的保护膜,从里向外看几乎什么也看不见。

这视线多不好啊,后视镜都看不见了,万一出了事怎么办?季如卿心里敲起了小鼓,但还是忍住没有问林惜。

就在她胡思乱想之际,车子突然停了下来。刚才她一直琢磨着车窗贴膜的事,竟没在意车子已经驶出了市区。

“到了。”林惜说着推开车门下去。

季如卿迟疑了三秒,也紧跟着下车。

“这是哪儿?”季如卿疑惑的望着漫无边际的森林。

等等,这场景怎么和梦里如此相像?那间三百六十度观景无死角的房子,似乎就坐落在这群山的某个角落。

“这不重要。”林惜突然转身朝向季如卿,单膝跪地深情的说道,“你愿意嫁给我吗?”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枚钻戒。

季如卿被林惜突如其来的表白吓傻了!前一秒她还觉得这个男人要害她……

人家女孩子被表白,要么痛哭流涕要么尖声大叫。她季如卿,竟像个木头人一样呆滞的站在那,表情紧张的像放屁被抓了包。

林惜见季如卿没反应,又接着说道,“让我照顾你一辈子,好不好?”

大脑空白了几分钟,季如卿终于可以正常思考了。

神秘包裹、陌生房间……难道之前种种都是陆风(林惜)在搞鬼?目的就是为了今天的求婚?可他至于绕这么大圈子吗?明明结婚是早晚的事,就算不求婚没钻戒她也会嫁给他的啊。。。

她的心里乱作一团突然没了主意。

可是被求婚啊,总得说点什么吧。

还没等她开口,林惜再次投来糖衣炮弹:“婚期就在三天之后,地点是上次我带你去的教堂。”

What?时间地点都选好了?被通知结婚?

“这些不是应该双方家长来定吗?”季如卿有些不高兴了。

“OK啊,但你的家人在哪?况且我们的婚事双方家长早已默许。”林惜摊了摊手,表示无奈。

也是,她现在和家人处于失联状态。

只是令她不解的是,求个婚至于跑到山顶吗?

林惜似乎参透了季如卿的心思,笑嘻嘻的说道:“不是都说山盟海誓吗?丽阳没有海,我只有跑到山上来了。”

噗!这个理由还真是新鲜,不过倒也说得通,季如卿被他逗的笑了。

“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当天出席就好。”林惜嘱托道。

“哦。”

章节目录 第38章 戳穿 爱情不能将就,婚姻就能凑合?

婚纱照没拍也就算了,最起码的礼数总该有吧。

就算两家交好,但也从没就结婚之事认真坐下来商议过。况且现在她连父母在哪都不知道,婚姻大事若没有家人的祝福,这个婚结的有何意义?

季如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哪哪儿都不对。

他,真的是陆风吗?

明知她与家人失联,不惊讶不着急不主动,仿佛是个局外人。

换作任何人,青梅竹马的女友突然失忆,又接二连三遭遇奇怪之事,首先要做的不应该是想方设法帮她解决问题吗?

可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对她的家事毫不关心,甚至巴不得她永远如此。

态度也是忽冷忽热,有时候突然失联好几天,连个解释都没有。

以前的陆风,是绝对不会这么做的。

季如卿动摇了,虽然嘴上答应结婚,但心里却有了另外打算。

……

下山的路上,林惜眉头微皱直视前方专注开车。季如卿倚着靠背头朝向窗外,一副苦大仇深模样。二人各怀心事,眉眼不见一丝好事将近的喜悦。

突然一阵急促的铃声,打破了车子里尬尴到令人窒息的局面。

季如卿手忙脚乱地从包里掏出手机,来电显示打电话的是洛禾。

“喂。”季如卿用余光瞥了一眼正在开车的林惜,将声音压得很低。

“我去,终于打通了,你在哪儿呢?你再不接电话我都准备报警了。”隔着电话都能感觉到洛禾心急如焚的样子。

“知道了,我马上回来。”季如卿有心提防林惜,匆忙将电话挂断,然后用微信发出一条信息:现在不方便说话,在公寓等我。

“有事?”林惜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吓了季如卿一跳。

“是邻居,说有点事儿。”季如卿勉强笑了笑,很快又扭头看向窗外,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她自认不是个好演员,说谎也很容易被戳穿,所以干脆把自己藏好。

“我送你回去。”林惜说完猛踩油门,惯性害季如卿身子往后仰的厉害,表情也变得更加紧张。

……

车子抵达公寓时,林惜的态度发生微妙变化。

待季如卿下车后,他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我先走了”,然后看都不看一眼车窗外,径直驾车离开。

季如卿来不及揣测林惜的心思,小跑着搭电梯上楼。

电梯门打开当她走出的那一刻,等候多时的洛禾一把将她搂在怀里。没有多余的寒暄和责备,仿佛彼此的体温就是最好的安慰。

紧绷的神经,蹙起的眉头,终于在这双令人安心的臂膀下,舒展了些许。季如卿在洛禾面前,就像个孩子,需要温暖的孩子。

许久,洛禾才缓缓将手松开,两人相视一笑,默契的朝最西侧房间走去。

潜意识里有个声音提醒她留意纸箱,可奇怪的是,门口空无一物。她心里想着或许恶作剧结束了。可推门进入那一刻,季如卿顿觉毛骨悚然,原本囤放在储物间那一堆纸箱,竟然全都消失不见。

难道家里进贼了?她慌忙跑到卧室,钱包和稍贵点的东西都还在,家里也不像被洗劫过的样子。她又想起监控里纸箱凭空消失的画面,又赶紧打开电脑查看监控录像,果然如她所料,一大堆箱子又如那日,嗖一下全不见了,不留任何痕迹。

不明所以的洛禾屁颠屁颠跟在季如卿后面,眼中充满了疑惑和不解。他大喊一声‘季如卿’想叫停她,可这姑娘就像着了魔似地跑来跑去,完全不搭理他。

洛禾跑去看了监控录像,这才发现其中端倪,箱子消失的画面着实怪异。而这时,季如卿也终于停了下来,神色慌张嘴里不知念叨着什么。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洛禾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季如卿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才颤悠悠的说道:“这房子会不会有问题啊?”

洛禾也被问住了,“应该,没问题啊。这是我哥们的房子,结婚前他一直住这。那哥们家里不差钱,又有点洁癖,所以宁愿房子空着也不想被不认识的人糟蹋了。况且哪天要是跟媳妇吵架了,还可以来这里落个脚。”

听洛禾这么一说,她倒是明白了为什么刚搬来时厨房有油渍了,想必是那哥们隔三岔五跑来避难了,私会情人也说不定。

如果房子没问题,那神秘包裹又是怎么回事呢?

“我搬过来之后,就一直收到空包裹,多的时候一天十几个。最关键的是,送包裹的,不是人。”季如卿压低声音说道,仿佛屋子里有人偷听似的。

洛禾刚才也看了监控录像,季如卿并没有夸大其词。

“现在没有了?”洛禾见回来时门口并无纸箱。

“我也正奇怪呢。”季如卿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说道。

洛禾倒没有太讶异,因为在这之前,他早就知道了关于神秘黑洞的事。与那日季如卿一个大活人从游乐场凭空消失,这些破箱子实在不足以大惊小怪。

但他现在也不能确定,这些莫名出现的包裹,与传说中的神秘黑洞,究竟有没有关系。原本他以为这么玄乎的事儿只会在城西游乐场发生,现在看来似乎已经蔓延到别的地方了。

可瞎琢磨也不是个办法,这些问题已经超出了科学范畴,还得从长计议才是。当务之急还是先稳住这姑娘的情绪再说。洛禾迅速收起思绪,嗖的一声凑到了季如卿跟前。

“要不然,我们报警?”洛禾挑了挑眉梢,试图缓解现场紧张的气氛。

“算了吧,警察才不会相信我们说的鬼话,这么不科学的事还是不要麻烦警察叔叔了,搞不好还会被关禁闭。”季如卿嘟着个嘴说道。

“还有心思开玩笑,看来这事并没有吓到你啊。”洛禾说着轻轻弹了弹季如卿的脑门,打趣道。

怎么会没吓倒啊,魂都快被吓掉了。

季如卿在心里嘀咕着,不过只要洛禾在身边陪着,她确实不那么怕了。

章节目录 第39章 守护 “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洛禾深情的望着季如卿。

那如初恋般怦然心动的眼神,看得人面红耳赤小鹿乱撞。

那干净俊秀轮廓爽朗的脸上,荡起青春记忆最暧昧的笑。

如果没有陆风,季如卿怕是早就沦陷了。

可如卿已经许了他人,此生她注定要负了洛禾的深情。

“喂,想什么呢?”洛禾挥了挥挡住季如卿眼前的手,挑着眉梢轻笑道。

“没,没什么。”季如卿像被戳穿了小心思,尴尬的垂下了头,装作若无其事的抠着嫩滑的细手。

她犹豫着要不要讲结婚的事。

男生对女生的照顾和迁就,往往是出于异性的心动和喜欢。

季如卿自私的认为,如果洛禾知道她即将嫁给别的男人,就不会再像今时今日这般待她,她很害怕失去这个朋友。

可洛禾却是她如今唯一的“娘家人”。

林惜突然提出结婚,让她一时没了主意。洛禾心思缜密足智多谋,又是诚心诚意对她好,季如卿再三思量还是决定告诉他。

“陆风向我求婚了。”季如卿几乎是从牙齿里挤出这几个字。

洛禾听完眉头紧皱,目光闪过一丝担忧,适才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迅褪去。

前几日他调查了林惜的身份,他的父亲是丽阳市有名的房地产商,林惜是林家的独苗,妥妥的继承人,所以林惜根本不可能是季如卿口中的陆风。

重点是,他有未婚妻,并且马上要结婚。洛禾的哥们靳诚恰巧收到了喜帖,现在这封喜帖就在洛禾手里。

那么问题来了。

一个身份显赫的男人,明明有了婚约,私底下却向另一个普通女子求婚,他这么做的动机是什么?如果季如卿是某个明星名媛也就罢了,可明显她只是个不幸的灰姑娘,所以季如卿对他而言没有任何利用价值。

然而这事不能让季如卿知道,他只能装作很惊讶的样子,打趣道:

“你这么爷们的女孩子,也有人娶啊。”

季如卿没心思和他开玩笑,只得蹙眉哼鼻呵呵了两声,以缓解尴尬。

“可是,我不想结。”季如卿接着说道,声音比刚才大了些许。

“哦?你不是很喜欢他吗?”听上去轻描淡写,语气间却掺杂着嫉妒。

“结婚这么大的事,他竟然瞒着家人,连我也是今天才接到通知。”季如卿特意强调了通知二字,愤愤的脸上写满不平,“况且我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哪顾得上儿女情长啊。现在最要紧的,是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想结就不结啊,谁还能把你绑了去不成。”

“他又不是山大王,自然不能把我硬绑了。可是这次见面,他好像变了。有时冷的像块冰,隔着衣服浑身都竖起汗毛,有时候又特深情……”他所谓的深情,恐怕只是欲望在作祟吧?想到这,季如卿垂下了头,没有再说下去。

糖衣炮弹总比霸王硬上弓来的舒坦。

林惜每一次深情的注视,都伴随着一场肉体的征战。仔细想来,林惜的爱似乎只停留在肤浅的肉体上……季如卿越想越烦躁。

“别胡思乱想了,你若是心存疑虑,暂时不要见他就是啦。”洛禾挪了挪身子,靠季如卿近了些,“反正没有他,地球依旧在转。”

“可是婚礼就定在这个周末耶。”季如卿怯怯地看向林惜。

“什么?这家伙也太猴急了吧!”洛禾一听不淡定了,周末不正是喜帖上的日期吗?

“喜帖发了吗?酒席在哪办?你家人怎么办?女方亲属一个都没到场,那哥们是想看你出糗呢?还是说所谓的婚礼,就是新郎新娘俩人在神父面前宣个誓就OK了?作为目前你唯一的娘家人,我不同意。”洛禾气的脸红脖子粗,差点就飙脏话了。

他之所以反应这么大,不仅仅因为他知道林惜的阴谋。最重要的是,他明白婚礼对女人多么重要。不管季如卿最后嫁给谁,他都希望那天的她像公主一样,被所有人捧着宠着疼爱着。

“现在怎么办呢?”季如卿可怜巴巴的望着洛禾,她视他为最后的救命稻草。

“随机应变。”洛禾计上心头,眼珠子骨碌一转,嘴上扬起得意的笑。“接下来你就该干嘛干嘛,要嫁人了嘛,好好去捯饬捯饬自己。丽阳气候干燥看你这脸蛋都糙了,去做个SPA,染个头发。还有啊,婚礼的衣服总归是要准备的,去挑几件好看的衣服,婚纱也一并去选了。钱算我的,就当是我这个娘家人给你的嫁妆了。”洛禾语重心长的叮嘱道,像极了大哥叮嘱即将出嫁的妹妹。

“你的意思是让我同意咯?”季如卿瞪着圆滚滚的眼珠子,不解的仰着脸等洛禾的答案。

“同意啊,为什么不同意?反正你和他琴瑟和鸣情投意合。”洛禾言辞坚定的说道,他倒要看看这个林惜究竟想干嘛。

“得叻。”季如卿心领神会,笑眯眯的冲洛禾使了个颜色。

“对了,你要不要暂时搬我那儿住?”洛禾欲起身离开,但屁股还没抬起又突然转变了主意。那些箱子他心里也没底,真害怕季如卿哪天和箱子一块消失了。

“不用了吧,今天不是没有了嘛,况且就算有它也不能把我怎么着。”季如卿觉得搬来搬去麻烦,就婉拒了洛禾的好意。

“好吧,那我先走了,一会还得去展厅。如果箱子再出现,一定打电话给我。”洛禾说完朝门口走去。

“等一下。”季如卿突然想起昨晚看见徐淸的事,慌忙叫住即将推门而出的洛禾,“你相信这世界上有鬼吗?”

听见季如卿这么问道,洛禾站住脚步整个人顿了几秒,然后缓缓回过头说道:“有,不过更多时候是人在装鬼。”

季如卿听出了洛禾的意思,神秘的包裹,死去的徐淸,似乎都是人在作祟。

她突然很想知道林惜的别墅里,究竟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确切地说,她想知道即将要嫁的,是人还是鬼。

待洛禾离开之后,季如卿迅速收拾东西,快步朝林惜的别墅走去。

章节目录 第40章 诡墅(一) 咚咚咚……一阵仓促的敲门声,在空寂的墅院,格外刺耳。

洛禾的话点醒了她,这些日子她草木皆兵,乱了方寸。细细想来,这件件怪事不无关联,最关键的人物还是林惜,他似乎洞晓一切。

她不能坐以待毙,管他林惜是不是陆风,管她徐淸是人是鬼,大不了鱼死网破,反正她也没什么可失去的。

季如卿不死心的继续敲着门,手指关节都有些红肿了,可依然没人回应。

大概过了十分钟,门终于缓缓打开,林惜衣衫不整的站在门内侧,看到季如卿,他好像很惊讶。

“亲爱的,意外不?惊喜不?”季如卿一脸调戏的说道,这才是她原本的样子。

“你怎么这会来了?”显然林惜没料到季如卿会突然出现。

怎么,你不想我来啊?那我走好了。”季如卿假装生气欲转身离开。

林惜自然不能放她走,一把拽住她的胳膊往自己身上拉,季如卿顺势扑到他的胸前,娇嗔地说道:“人家想你了嘛。”

林惜收起适才的紧张,立即换上那副迷死人的笑,垂下头欲亲吻季如卿红润的薄唇。

这个男人总是这样,兽性上来不分场合。

换了别的女人,定像待宰羔羊一样被一点点吞噬,可她早就对帅哥产生免疫了。

“讨厌,被路人看见多不好。”季如卿依旧保持那副媚态,用手轻推了一把林惜,径直朝屋里走去。

“刚才你干嘛呢,我敲了半天门你才开,这屋子就这么小一点,还能听不见不成?”季如卿审视的转来转去,一副准备捉奸在床的原配模样。

“我睡着了。”林惜低声回答,目光闪躲。

“看你这衣衫不整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屋里藏了女人呢。”季如卿上下打量着他……

下身穿着皱巴巴的花裤衩,像是刚从柜底翻出来的。上身的白色衬衣倒是干净,不过扣子都来不及扣,就这么敞开着,露出性感的腹肌。

林惜面不改色将扣子逐个扣好,走到桌旁,不急不慢倒了杯水。

“你今天不用上班吗?”林惜转移话题,没接她的话。

“请假了啊,马上都要结婚了,哪还有心思上班啊。”季如卿一屁股坐到了沙发上,并示意林惜也坐过来。

“明天去试婚纱,你要不要一起?”

“当然。”

二人你侬我侬了好一会儿。

叮铃铃……叮铃铃……手机铃声扫兴的响起。

季如卿撇了撇嘴,摆出一副不Care的表情。林惜冲季如卿笑了笑,站起身走到距离季如卿两米远的地方,目光躲闪不知在说些什么。

季如卿侧身竖耳,试图听它个只言片语,啥还没听到林惜就折了回来。

“亲爱的,我有点事儿,要出去一下。”林惜俯在季如卿耳侧,用看似商量实则命令的语气说道。

“哦,你去吧,我在家等你。”季如卿咧嘴笑了笑,作出一副乖巧女友的模样。

林惜似乎并不想留她一人在家。

“或许你可以去逛逛街。”他试图劝说季如卿离开。

“不不不,我需要补个美容觉。”季如卿说着打了个哈欠,身子一斜倒在了沙发上。

林惜没理由赶季如卿走,见劝说无果,只得妥协,独自离开。

季如卿趴在猫眼上,目送林惜开车离开,这才踏实的回坐到沙发上。

本来她还琢磨着怎么支开林惜,没想到他自己倒先提了出来,这正合了季如卿的意。

没有主人在,季如卿放开了许多。昨日她就觉得这房子怪,现在终于可以好好研究一番了。

担心林惜很快折回,季如卿不敢耽搁,迅速行动起来。

她首先跑到室外,绕着别墅转了几圈。不出所料,除了平时进出那扇门,并没有后门,也不见车库入口。

令人不解的是,阳台全部封住,并且装上了镀膜玻璃,从外面压根看不见里面。整栋别墅看起来,就像个玻璃盒子。

她趁机绕着院子观察了一番,发现这里为数不多的几栋别墅,外观造型都很诡异,不像是地产商统一规划,更像是私人定制。

这似乎可以理解为何林惜家这么变态了,难道是个人癖好?可她对二三层有一种执念。

室外找不到线索,季如卿快步折回室内。担心林惜突然杀回来,她干脆将门反锁。

她再次绕墙根观察一番,然后一面墙接着一面墙,又是敲又是摸,可墙壁没有任何接缝,不像藏有暗门的样子。

难道有开关?她学着电视里演的,把屋里每一件奇形怪状的摆件都摸了一遍,然而并没有想象中的,唰的一下墙上闪出一道光开出一扇门。

季如卿还不死心,又将沙发、椅子等家具家电全都研究了一遍,仍然没有任何线索。似乎这房子在建设之初,就将上面给封住了。

这就奇怪了!在寸土寸金的地段,买这么一栋别墅,却故意将二三层封死,这么做为的什么呀?

眼瞅着时间一点一滴过去,毫无进展的季如卿心急如焚。她像个无头苍蝇一样,抓耳挠腮直跺脚。

这一跺不打紧,地板竟然轻微颤了下。脚底下是空的?季如卿顿时精神起来。她俯下身子将耳朵贴在地板上,用手轻轻拍打,只听见底下传出悠长的回声。

刚才只顾看上面,竟忽略了脚底下。说时迟那时快,她一鼓作气将桌椅沙发悉数搬开,果然另藏玄机。

沙发底下有个长宽一米的盖子,与地板颜色一致。季如卿试图将其提起,奈何人小力气更小,死活拉不动。

“铁铸的吗?那么死沉!”季如卿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生气的说道。

可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她得在林惜回来之前,下去一探究竟。说干就干,季如卿咬牙忍痛,盖子终于松弛些许,一束刺眼的光从缝隙中射出来。

地下怎么会有这么强的光?季如卿愈加好奇了。她一刻不停折腾大半个小时,终于把那仿佛千斤重的地板挪开。

然而底下的一幕,令季如卿大惊失色。莫非,这是通往十八层地狱的大门?

章节目录 第41章 诡墅(二) 天堂还是地狱,看了才知道。

她撸了撸袖子,正准备纵身一跃,脚还没抬起呢,就听见一阵催命般的咚咚声。

见鬼,回来了,她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爆炸的心情。

在搞清楚真相之前,她可不想和林惜硬碰硬,这家伙现在像头发疯的狮子,随时有可能吃掉她。

地面被弄得一团乱,她只能尽量恢复原样。那要命的地板盖子实在太重,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也才挪动一点。敲门声越来越急,为了不被夺门而入的林惜撞见,她只能勉强用沙发盖住。

拖延时间那么久,伪装一下还是必要的。

她故意将扣子解开,将头发抓乱,然后睡眼惺忪打开门。

林惜手中提着包装精致的外卖,像是披萨,或者牛排之类。

见季如卿出来,他僵硬的笑着说:“怎么才开门啊?”,眼神却焦灼不安。

又到拼演技的时候了。

季如卿避开林惜质疑的眼神,漫不经心地伸了个懒腰,说道,“和你一样,睡太死了呗。”

林惜听出言外之意,他正是用这话搪塞过去,便不好再追问。

“哇,你带吃的啦?我肚子正饿的咕咕叫呢。”季如卿故意抬高嗓门,以掩盖眉眼的心虚状。

“嗯,天色晚了,干脆带回来。”林惜微笑着,似戴了面具。

季如卿一把接过手提袋,像孩子般蹦跳着进了屋,趴在桌边大口吃起来。

林惜警觉地环顾四周,他清楚知道季如卿拖延时间,并非睡得太死。看着被挪动过的沙发,他眉头紧皱目光焦灼,想必秘密已经被发现。

季如卿吃的欢脱,边吃还不忘吮吸手指,看不出任何破绽。

其实心里,紧张的要死。

“你不吃吗?”

“我吃过了。”

“那我就不客气了。”

所谓吃货,不过掩饰罢了。

她心虚,做贼心虚。

一份意面,两个披萨,一杯咖啡,季如卿整整吃了一个半小时。没办法,嘴巴被堵住,林惜就没机会质问她了。

这是她的拖延战术,睡前对话时间越短,就越不会露出破绽。

林惜很识趣,安静在旁边看书,不催促,也不打扰。

如果再吃下去,就显得刻意了。季如卿干掉最后一口咖啡,然后慵懒的倚在沙发上,装作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其实胃里已经翻江倒海了。

林惜突然凑了过来,将胳膊搭在她的肩上,似豺狼般欲发起进攻。

完了完了,孤男寡女,怕是免不了一夜缠绵了。

可刚才吃的太撑,实在动不了了。更何况,她对林惜,有种莫名恐惧。

季如卿心里捉摸着如何婉拒……

不料林惜淡淡说了句:“早点睡吧。”

你玩我呢?季如卿在心里呵呵两声,尴尬的垂下了头。

也罢,反正没那心思。

正常情况下,林惜睡沙发,季如卿睡折叠床。

可要去那洞里,必须先将沙发挪开,季如卿心里计算着,如何将林惜骗到床上。

“亲爱的,今晚你睡床,我睡沙发,好不好?”

“不行,沙发不舒服。”

“可折叠床我睡不习惯啊,今早起来肩膀都疼。”

“那我帮你多铺一床褥子。”

“可是……”

“乖,早点睡吧。”

林惜说着自顾走到沙发前躺下,遥控将屋内的灯悉数关掉。

看来要放弃今晚的行动了,季如卿闷闷不乐躺在折叠床上,数了一千头羊才勉强入睡。

凌晨二点多,不知何处传来一声巨响,入梦的季如卿被惊醒。

“疯子?”季如卿害怕的提了提被子,只露出俩眼朝沙发望去。

可,没人回应。

再喊,依旧没反应。

发觉不对劲,季如卿踉踉跄跄起身,将灯全部打开。

结果,林惜不见了!

奇怪的是,他的鞋端放门口,也就是说,他根本没出去。

可这屋子一眼望尽……还能隐身了不成?

本来这里就阴森诡异,此刻剩季如卿一人,各种鬼怪故事逐一浮现脑海,她只觉后背衣服都湿透了。

季如卿警觉的环顾四周,恍然瞥见沙发挪了位置。走进一看,那块木地板半掩着,林惜定是跳了进去。

朝下望去,似无底深渊,寒气逼人,一束泛蓝强光直射出来,打的季如卿睁不开眼。

这么深的洞跳下去,不死也得残吧?季如卿没了胆量,犹豫着不敢贸然往下跳。

可林惜不也跳了吗?况且他又不是第一次进去,还不是来去自如。一定是幻境,季如卿心里嘀咕着,闭上眼睛,纵身一跃。

天呐,这特么什么鬼地方?外面亮瞎了眼,里面却黑咕隆咚啥也看不见,只觉得身体一直外下坠,还不时有东西拽胳膊。

要死了……

就这么坠入地狱了吗?

疯子你特么到底是人是鬼?

可怜我爸白发人送黑发人。

还有洛禾,我都没和他道别。

……

好奇害死猫!

季如卿悔的肠子都青了。

身体失重的厉害,脑袋也越来越疼,终于她失去了意识。

章节目录 第42章 教堂疑云 再醒来时,季如卿已在教堂。

太神奇了吧?那么轻轻一跳,空间就转移了?那若是想要去北极溜冰去月球看星星,岂不是悠哉快哉?

季如卿一头雾水,还没搞清楚发生何事,又被眼前光景吸引。

只见教堂内外熙熙攘攘。

外面草坪上随处是气球鲜花,甜品台上摆满诱人西式糕点,宾客席上坐满与席双方亲朋。

明天她也将在此举行婚礼,如果疯子也在就好了,俩人就当是彩排了,季如卿心里想着。

欢快的曲子声声入耳,爱凑热闹的她垫着脚尖四处走动,还不时的跟着音乐哼两句,心情美滋滋仿佛新娘是她。

然而笑容和声音,在看到那块迎宾展架时,戛然而止。

上面清清楚楚写道——

新郎:林惜

新娘:赵娈

她奢望是同名之人,可背景照片上眉眼柔情的男人,便就是那个将与她步入婚姻殿堂的人。

仿佛晴天霹雳不偏不倚正中她的心,绝望无助愤怒害怕,万种情绪一涌而来。她只觉得心如刀绞,眼泪滚烫却无力夺眶,整个世界突然失了声。

“你这个混蛋,骗子,我诅咒你!”季如卿抓狂的将展板推倒,对着人群嘶声怒吼。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得逞。

然而,尽管她的嘶吼压过了男主持的声音,似乎并没人注意到她的存在,大家依旧自顾聊天其乐融融。

季如卿干脆跑到台上,一把夺过主持人的话筒。可无论她做出多么浮夸失态的动作,都没人看她一眼。就连被夺了话筒的男主持,也旁若无人继续讲话。

季如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表情由愤怒变的不安。她将手用力在男主持眼前挥摆,可他似乎压根看不见她。

什么鬼?当我是透明的?

怎么会这样!传说只有人死了,魂魄才如这般穿梭自如。

想到这里,季如卿一屁股瘫在地上,泪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终究还是摔死了。一阵风吹过,比西伯利亚冷空气还让人心寒。

可死就死呗,眼前这又是闹的哪一出?前脚刚走,她男人后脚就娶了别的女人,阎王爷这是故意让她死不瞑目呐。

深深的无力感盈上心头。相比愤怒,此刻她更觉得滑稽,终究还是输给那个傲娇的女人,太特么憋屈了。

她正绝望着呢,只听见人群中一阵骚动,婚礼进行曲徐徐响起,原来婚礼要开始了。

只见赵娈身着拖尾婚纱,缓缓走在鲜花步道上。

抹胸的设计,将性感的锁骨展露无疑。紧束的腰线,将纤细的身材完美勾勒。裙摆外侧有一层薄纱,上面布满精致的蝴蝶。背光时蝴蝶似是粉红色,对光时却又变成幻蓝色。

好美的婚纱,这不正是她理想中的样子吗?季如卿看呆了,甚至忘了刚才的愤怒和悲伤。

就在这时,不知从哪冒出一个熊孩子,跌跌撞撞冲了出来,酒杯中的红色液体刚好洒在婚纱上。

赵娈似乎也被吓了一跳,猛的后退几步。便不知何时多出块石头,赵娈顿觉胳膊一阵刺痛,小臂擦掉了一块皮,鲜血染红了礼服。

大喜之日见红,实在是不吉利。只见一个五十岁模样的女人神色慌张的走过来,悄声在男主持耳边叮嘱着什么。

“亲爱的来宾,由于大家的热情太过热烈、小夫妻的日子太过红火,于是乎感动了上苍,婚礼也更添几分喜庆色。接下来稍作休息,等新娘平复一下激动的心情婚礼再继续。”主持小伙说完便鞠躬下台。

这小词编的,比唱的还好听,季如卿翻了个白眼,啧啧道。

见赵娈等人进了教堂旁边的花房,季如卿也紧跟了去。只见赵娈坐在那,哭成泪人。妆也花了,头发也乱了。

“没关系啦,红红火火是好事,有什么嘛。”那个许是赵娈妈妈的中年女人,不停的安慰她。

“可是婚纱脏了,这个婚还怎么结!”赵娈说完又开始捂脸哭。

“不是还有两套礼服吗?凑合穿一下嘛。”中年女子有些急了。

“一个是秀禾服,一个是敬酒服,怎么能在教堂穿嘛。既然不能做林惜哥哥最美的新娘,我还不如死了算了。”赵娈越哭越狠,开始口不择言。

“呸呸呸,大喜之日怎么讲这么不吉利的话。”中年女人脸色变的煞白,慌忙敲了敲木头桌子。

赵娈不以为然,依旧哭个不停。

这时一个学生模样的小女孩气喘吁吁跑了过来。

“姨妈,姐姐,快看这是什么。”女孩兴冲冲地拿出一个袋子,里面竟装了一件和赵娈身上一模一样的婚纱。

赵娈破涕为笑,“林惜哥哥好体贴啊,竟真的多买了一件备用。”赵娈娇嗔说道,眉眼带笑。

“谁拿了我的婚纱?”正当众人长舒一口气,以为万事大吉的时候,一股子带着怒气的声音先于人传了进来。

包括赵娈在内所有人,纷纷扭头朝门口看去。在目及那人脸庞时,季如卿吓得喊出了声。

迎面走来的人,正是她,季如卿。

什么情况?仿佛在看电视,而主角竟是她自己。季如卿久久不能平复,脑子里乱作一团。

接下来一幕,更是让她大惊失色。只见另一个自己气冲冲走到赵娈跟前,狠狠的扇了她两巴掌。

“这一巴掌,是还你的。这一巴掌,是因为你偷婚纱。”

小姑娘见状急的哭了,“姐姐,婚纱是我拿的,不怨表姐。”

中年女人更是不淡定了,操着一口蹩脚普通话说道:“你这疯丫头,怎么随便打人呢?就算误拿了你的婚纱,还你就是了,真没有教养哦。”

另一个季如卿斜目瞥了她一眼,又将视线挪到赵娈身上,毫不留情地说道:“对勾搭别人未婚夫的贱人,两巴掌已经手下留情了。”

乖乖,这是我吗?太凶猛了。季如卿对另一个自己佩服不已,现实的自己可真没这个魄力。

赵娈似乎被打懵了,许久才缓过神。瞅见骂骂咧咧的季如卿,她蹭的一下站了起来,俩人扭打在一块。

赵娈妈妈以及现场几位亲属,自然不能眼睁睁看自己人受欺负,也帮着教训季如卿。

多对一,势单力薄的季如卿,很快便没了意识,昏倒过去。

“哎呦乖乖,我们杀人啦!”中年女人见季如卿没了反抗,吓得撒腿就跑。

赵娈扬了扬下巴,不以为然的说道:“哼,死了正好!”

众人吓得慌了神,七嘴八舌议论纷纷。这时,林惜快步走了进来。

章节目录 第43章 借刀杀人 “发生什么事了?”

林惜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季如卿,脸上不带一丝焦急与讶异,形同陌路。

(喂,有没有搞错啊,我都要死了,你却跟个没事人似的?看见林惜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季如卿失望至极。)

犯了事的众人心虚不敢上前,一个个眼神闪躲垂下了头。

“姐夫,你快救救那位姐姐吧,她好像受伤了。”

说话的是小女孩,刚才一众亲朋皆动了手,唯独她在一旁试图阻止。只见她额头淤青,怕是在刚才的混战中被误打了。

林惜礼貌的冲她笑了笑,又冷眼扫了下一侧的赵娈,然后才走到季如卿身边蹲了下去。

只见他伸出手指试了试鼻息,发觉无碍便试着掐人中,一番折腾季如卿终于恢复意识。

睁眼见到了林惜,季如卿破涕为笑,全然忘了周身疼痛。

(我去,季如卿你有点出息行吗?刚才的威风哪去啦?骨头都散架了,还笑得出来!)

见季如卿无大碍,赵娈妈妈长须一口气,然后笑模样走到林惜跟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女婿你来的正好,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疯丫头,扰了你和娈娈的兴。”

(女婿?林惜你个骗子,今天到底要跟谁结婚!)

林惜扭过身子,目光落在丈母娘身上,回了句:“没事了。”

一旁的赵娈头压得很低,她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不料林惜却牵起她的手,温柔的说道:“亲爱的,时候不早了,赶紧换礼服吧,亲朋好友都在等着呢。”

一旁的小女孩轻声附和着:“嗯嗯,姐姐,来,我帮你换婚纱。”

众人闻声纷纷上前帮忙。

(喂喂喂,那是我的!合着骗我来,就是为了给你送婚纱?)

只见另一个自己,挣扎着试图起身阻止,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这是我的婚纱。”可任凭她喊的多大声、哭的多伤心,都没人瞧她一眼。

“疯子,你不是说今天要和我结婚吗?婚纱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快,快阻止他们啊。”另一个季如卿试图求助林惜。

然而他无动于衷的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更让人心寒。

众人手忙脚乱将赵娈身上脏了的婚纱脱掉,化妆师又重新为她上妆、盘发,不一会儿,赵娈又重新焕发出新娘子的精气神。

“姐姐,快试试新的婚纱合身不。”小女孩说着将另一件原本属于季如卿的婚纱,拿过来递给了赵娈。

“哎呦,女婿想的真是周到,女儿呀,妈妈这就帮你穿上。”赵娈妈妈笑呵呵地说道。

林惜面无表情端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有说有笑的众人,似等待着一出好戏上演。

啊……嬉笑声啜泣声,因一阵刺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见赵娈脸色煞白、表情痛苦,嘴唇颤抖,她气息微弱的说了句:林惜哥哥,救我。

紧接着传来小姑娘的哭叫:

“表,表姐受伤了,婚纱有问题!”

赵娈妈妈及其他亲属由于站在前侧,故不知发生何事。听了小姑娘的话,这才慌忙转到赵娈身后。

只见她后背被划出半尺长的口子,鲜血似井喷不停往外冒。一把被血染红了的刀片,被缝在了婚纱后面的拉链上。由于刀片和拉链形状颜色相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显然有人故意为之。

“快叫救护车。”

赵娈妈妈慌忙喊道。

“手机没信号,电话拨不出。”

“紧急呼叫啊!”

“信号都被屏蔽了……”

赵娈的气息越来越弱,由于失血过多,很快失去了意识。众人也都慌了神,想尽各种办法为赵娈止血。

“是你,婚纱是你拿来的。”赵娈妈妈想起一旁的季如卿,面目狰狞的扑了过来,揪起头发一阵乱打,“你为什么害我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季如卿也被吓傻了,此时只顾着发抖连抵抗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任由这个疯婆子辱骂殴打。

“不,不要打了,先想办法救表姐吧。”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冲着赵娈妈妈喊道。

赵娈妈妈这才停住手,踉踉跄跄跑到赵娈身边,用颤抖的手抚着赵娈不带血色的脸:“女儿啊,你撑住,妈妈带你去医院。”

不远处的林惜,这才缓缓起身。看到昏迷的赵娈,还有被打的季如卿,他都冷眼旁观。现场乱作一团,竟没人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林父林母听见吵嚷声,神情慌张的跑了进来,与之而来的还有看热闹的客人。

(奇怪,这俩人是谁?不像陆风他爸和他妈呀。)

看到赵娈好好一姑娘,眨眼功夫成了个血人,林妈妈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怕早就晕倒在地了。

“林惜,快送小娈去医院。”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林父就比较冷静了。

得了父令,林惜这才走上前。

确切的说,是不得不走上前。

林惜抱起赵娈朝外面走去,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只听见门外一阵阵唏嘘声。林父耷拉着脸,表情尤其难看。

大家只顾着关心赵娈,压根没注意到季如卿,最后花房里只剩她一个人,看着地上的一滩血,久久不能平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本是她结婚的日子。她按照林惜的嘱咐,一早去店里取了婚纱,然后打车来到这里。

刚一来,就看见林惜和赵娈的迎宾展板,也就是说今天婚礼的主角不是她。她自己也一头雾水呢,连找林惜问清楚的功夫都没有,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这时外面传来警车的轰鸣。不一会儿,只见三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你就是季如卿?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故意杀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都没做啊?”季如卿从来遵纪守法,想不到今日竟被惯了个故意杀人的名头。

“那件婚纱是你的吗?”

“是,是我的。”

“那就没错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什么话局里再说。”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的警察说完,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季如卿,朝着门外的警车上走去。

……

好一个借刀杀人!

目送另一个自己坐上警车,季如卿不寒而栗,这是有人要置她和赵娈于死地啊。

她虽讨厌赵娈,但恨不至死。

想起刚才林惜的冷漠,赵娈的生死未卜,以及自己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根据时间推断,刚才发生的一幕并未发生。当务之急要做的,是立即回到现实,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

备注:

括号外的内容,是季如卿所见的幻境;

括号里的内容,是真实的季如卿,在看到幻境后的心理活动。

章节目录 第44章 重回本体 做个孤魂也挺好,有幸目睹世间百态人性丑恶,却不必谙事故讲人情。只是她的本体还不知所踪,若不立即回去,怕是凶多吉少。

本体应该还在别墅!

刚才一幕,或许又如那日见到徐淸一样,是场意有所指的梦。

只是这次她被困梦中,回不去了。

季如卿并没想到时空穿梭,毕竟这个词太新鲜,太遥远。

……

可是,怎么回去?

现在自己如同空气,凡胎肉眼看不见的,打车是不可能了。

飞回去?跑回去?或者利用意念瞬间转移?试试吧。

上蹿下跳好一会儿,结果都以失败告终。头一回遇到这种事,即使拥有超能力怕也不自知吧。

最后用了最笨的办法……

随着赵娈和林惜的离开,前来参加婚礼的宾客也先后散去。季如卿挑了辆不怎么拥挤的车,假模假样坐了上去。

车上之人顶多算个远房亲戚吧,谈及刚才事故竟还笑得出。‘真可怜’从他们口中说出,不是惋惜、心疼,而是嘲讽。

悲剧若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

都不痛不痒吧?

车子在冷嘲热讽中抵达市区。几十分钟而已,这帮人的话题已经从婚礼转移到了美容Spa,悲伤被遗忘的速度堪比光速。

季如卿用鼻子哼了一声,扭头走掉,多看一眼她都觉得肝儿疼。

回到别墅,门是锁着的,但现在的她,可以随意地穿墙走壁。

进门匆匆扫了一眼,林惜的鞋不见了。显然他已经从底下上来,并且仓皇出门。之所以说走的着急,是因为拖鞋东一只西一只,明显是随脚踢出的,处女座的他是不可能容忍鞋子这样乱放的。

沙发被搬回原位,那块可挪动的地板被上了锁。季如卿准备再次下去,不过这次倒不用费什么劲了,她只需视若无物径直穿过就好。

然而令她感到惊讶的是,地板下面并不是什么无底深渊,只是个极其普通的台阶,就是那种原木旋转的楼梯。难道上次看到的光是幻觉?季如卿来不及多想便钻了进去。

往里面走,空间变大许多。

地下室没有声控灯,墙上也未安装开关,只在屋顶墙角镶嵌几顶黄色射灯。照明看路没有问题,但要想看清一个人的五官,就有难度了。

虽然光线幽暗,但大致看得清四周空无一物,这倒是蛮符合林惜的风格,就是有点空间浪费。

再往深处走,是一挡木制屏风。屏风将整个空间分割两半,站在一侧无法看到另一侧,季如卿从屏风正中间穿了过去。

另一侧依然空阔,只见三个延伸的廊道摆在眼前,凭感觉她走了中间一道,看上去似乎敞亮些。

脚底的路越走越窄,窄到只容得下一人经过。似乎走了很久很久,终于看到盘旋向上的台阶。

季如卿嘴角上扬,好一阵得意。

看,挖地三尺总算把你找出来了吧?那么大个别墅只住那一层,我倒要看看你上面养的女人,还是鬼!

好奇心促使她加快脚步,拾阶而上终于看到一扇原木门。按步数推断,这里应该是三楼吧?不过她也不确定。

与普通步梯不同的是,台阶到门前就没了。如果想去其他楼层,还得折回地下室才行。怕是脑子进水了,才会想出这么费时费力的设计吧。

门半掩着,轻轻一推,咯吱作响。季如卿犹豫着要不要进去,万一遇见失心的林惜、死了的徐淸,或者任何块头比她大的东西,那都是一场噩梦啊。

想着想着,就被自己逗笑了。她现在不过是一团空气,本体说不定正躺在里面呢,怕个鬼啊。嘲笑自己一番后,大摇大摆穿门而入。

这个房间与那日梦里的并无二样,只不过透过落地窗所见不再是丛林,而是高楼耸立车水马龙的都市。房间里功能倒是齐全,卫生间、衣帽间、按摩椅,甚至厨房都配备的有,妥妥的总统套房标准。

移目舒软的大床上,果然不出所料,自己的本体毫发无伤躺在上面。

可衣服……怎么被脱了去?只盖了一层薄薄的白纱。

莫不是在昏迷之际,被吃了豆腐?或者,被当成了活体实验?想到这里,季如卿顿觉头皮发麻。

可这里隐藏如此密蔽,不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吗?除了主人林惜谁还进得来。思来想去,罪魁祸首是林惜无疑了。

季如卿正准备和本体汇合,身子还没完全躺下呢,一个激灵又坐了起来。

趁着自己不易被人察觉,何不去其他楼层瞧个究竟呢?

季如卿步履轻盈、脚不着地的“飞”回地下室,一头钻进了最左侧的廊道里。这次走的时间似乎更长,终于在她耐心耗尽之前,一股子清新花香扑鼻而来。

台阶尽头不是门,而是天井。推开盖子爬了出去,入目是一块露天阳台,也可能是屋顶花园,香味就是从这里飘去的。

这里阳光充裕、空气宜人,盈眼所见各种奇花异草,还有蝴蝶和蜜蜂散落其间,简直是世外桃源啊。

想不到古板的林惜,还有如此雅兴。放下世俗烦扰,做个不问风月的花侍,倒也自在。

季如卿被这里的风景吸引,差点忘了正事儿。她不得不告别似乎成精了的蝴蝶,以百米冲刺的速度折回到地下室。

只剩下最后一个了,季如卿嗖的一声消失在廊道尽头,她已经熟练运用自己瞬间移动的技能了。

这一次台阶的尽头,同样是原木门。不出意外的话,这里应该是二楼。

门是关着的,季如卿满心好奇穿了过去。然而眉眼的笑意,在进到里面那一瞬,迅速褪了去。

同样的落地窗,同样的双人床,同样躺着一个女人。床上的不是旁人,正是她和陆风的好朋友,徐淸。

只见她眼窝深陷、嘴唇煞白、面无血色,皮肤都有些干瘪了,怎么看都不像个活人,也不可能是个活人。

徐淸早已不在人世,尸体也已经火化,她实在想不通怎么会在这看到她。难道现在这一刻发生在三年前?难道徐淸和陆风有一腿?

呸呸呸,瞎想什么呢。季如卿很快否定了自己的揣测,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她不敢多作停留,念叨着悄声走了出去。

相比当下的疑惑,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为了挽救三个人的性命,她必须尽快出去。

重新回到本体,意识逐渐清晰。沉睡多时的季如卿踉跄起身,目光笃定地朝地下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45章 应战诡计 “我可能遇到点麻烦。”

“发生了什么事?”

“一言难尽,见面再说。你在哪儿?”

“在家。”

“等我。”

季如卿将电话挂断,招手拦了辆出租车,径直朝钰娈公馆驶去。

洛禾已等候在门口,见季如卿从车上下来,他皱起的眉头舒展了些。

“是不是他欺负你了?让我看看哪受伤了……”洛禾从头到脚瞅了一遍,见季如卿毫发无损这才长舒口气。

“现在没事,明天……就说不定了。”季如卿皱了皱眉,想笑,却比哭还难看。“先进屋吧,我慢慢跟你说。”

“到底怎么回事?”刚一进屋屁股还没着座,洛禾就挡在季如卿跟前,两手抓住她的肩,神色紧张的问道。

“婚礼是个骗局。”季如卿目光冰冷面露绝望。

这个洛禾倒是不惊讶,他早就知道林惜向季如卿求婚,别有用心。

“他想让我们都死,我,赵娈。他的别墅,也有问题。”季如卿声音微颤,又接着说道,“说了你可能不信,我看到了明天即将发生的事……”季如卿将教堂和别墅所见一字不落讲给了洛禾。

林惜听后气的咬牙切齿,恨不得拎刀杀过去。“这人有病吧?搞死两个爱他的女人,对他有什么好处!”

“呵,我也想知道。”季如卿冷笑一声,眼角泛起湿润的光泽。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是,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嗯。”

洛禾沉思片刻,又接着说:“如果没有赵娈,你还会和他结婚吗?”

季如卿眉头一皱,和爱了二十多年的人共白首,是她青涩又美好的愿望啊。可一想到那个男人冰冷的眼神,她又退却了。

“不会。”声音很小,像从牙缝中挤出。

洛禾闻声凑上前,“那就好办了。只要你明天不去,那藏了刀片的婚纱就不会到赵娈手里。”

“可是……”季如卿抿了抿嘴唇,欲言又止。林惜不择手段对付赵娈,若她视而不见,定会内疚一辈子。

洛禾猜出她的心思,往近处凑了凑,说道:“你担心赵娈……也对,如果他目的就是让赵娈出事,就算你不去,他也一定做了其他准备。”

季如卿狠狠的点了点头。

“既然这样,干脆你和赵娈都别去了。看他还能搞出什么幺蛾子。”洛禾双手一摊,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

“依我对赵娈的了解,就算前面是刀山,只要林惜招一招手,她都会义无反顾扑过去。况且她视我为仇敌,如果我突兀地过去劝她,恐怕会适得其反。”

提及赵娈,似乎没那么厌恶了,毕竟生死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她可以放弃一份感情,却没办法放弃一条生命。

“你说的没错,还是得试一试,一会我去找她。该说的我们已经说道,万一真出了什么意外,也算仁至义尽了。”

季如卿点头表示赞同。但她仍然有所顾虑,又接着说道:“我们还是得做两手准备。首先要拦住那个泼墨的孩子,再就是提前将婚纱上的刀片取掉。不过……”

想起自己昏迷在床上,说明林惜已经发现了她,那么他很有可能临时调整明天的计划。不做万全考虑,怕还是很被动。

“即便如此,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救护车最好能到位,万一他多手准备,我们不至于乱了手脚。”季如卿心里没底,只能尽可能的做好应对措施。

洛禾笑了笑没有说话,明天的事他还是有把握的,大不了多叫上几个兄弟。现在是法制社会,胆子再大也不敢明目张胆杀人吧。

他在意的,是季如卿这个人。如果所有困难都被排开,那赵娈和林惜这个婚,就结定了。虽然知道林惜不是陆风,可死脑筋的季如卿可不这么认为。

“可是那样的话,赵娈可能就顺利嫁给林惜了?那你……”虽然他很爱季如卿,但有时候,爱是成全。

季如卿心头一颤,她完全可以置身事外,可她不能。与其说为了挽救赵娈于水深火热,倒不如说拯救自己深爱的灵魂。尽管她开始怀疑,林惜,并不是陆风。

“我好着呢。”季如卿挤出一个难看的笑,低头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很紧张,劝说赵娈,协调救护车,还要应付林惜……”

话音刚落,手机铃声响起。

“真是不经念叨啊。”季如卿说着抬起屏幕示意洛禾看,屏幕上的‘疯子’正是林惜。

“接吧,见招拆招。”

“喂……”季如卿接电话接通,又按了扩音键,然后看了一眼洛禾。

“宝贝儿,你在哪呢?”电话里传来林惜温柔的声音。

一声‘宝贝儿’喊得洛禾浑身酥痒难受,季如卿忙冲他做了个嘘的手势。

“我……逛街呢。明天的婚礼,还有一些东西要买。有事吗?”尽管紧张的要死,但她尽量让自己语调平和听不出破绽。

“没事,晚上还过来吗?”

“我还是好好享受最后一个单身夜吧,明天见亲爱的。”季如卿说完慌忙按了挂断键,再说下去真就露馅了。

“演的很棒。”洛禾朝她竖起大拇指,脸上挂着崇拜的笑容。

“别闹,刚才吓死我了,万一他执意让去他那睡,我还真不知道怎么拒绝。”想起那栋别墅,她就心有余悸。

洛禾笑笑没有说话,他站起身对季如卿说道:“我先去找赵娈,然后去协调救护车。”

“你知道赵娈住哪吗?”

“只要她人在地球上,没有我找不到的。”洛禾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这个季如卿是信的,几十年前隐姓埋名的人,都被他给翻了出来,更何况区区赵娈。

“信你信你,我的大侦探。”季如卿勉强做了个崇拜的鬼脸,然后也站起了身,“我们分头行动吧。”

“你就别乱跑了,在家好好休息,我的……新娘子。”洛禾一脸坏笑的拎起沙发上的外套,搭在肩上迎着阳光出了门。

“我可没那心情闲呆着。”说完也紧随其后跑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46章 美男计 H商城一楼,国际大牌门庭冷落生意惨淡,拎着大包小包的赵娈摇曳着身姿,在空旷的廊道中格外显眼。

与赵娈同行的,还有一个顶着欧式大双眼皮的女孩,下巴尖削长得颇像葫芦娃里的蛇精。

洛禾最讨厌这种面相的女孩了,尖酸刻薄还自以为倾国倾城,重点是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原装的。

只见二人有说有笑朝这边走来。是时候使用美男计了!洛禾匆忙用手抓了抓头发,昂起胸膛冲了出去。

蛇精女以为有帅哥搭讪,立马端起身子扭捏作态,一双勾魂的眼睛扑闪扑闪眨个不停,搞得跟求偶的猩猩似的。

那模样真是令人作呕,但为了不把气氛弄的太僵,洛禾还是贱兮兮冲她抛了个眉眼,然后才把目光转移到赵娈身上。

“赵娈小姐,可否借一步说话。”洛禾面带微笑,礼貌绅士的弯腰做出邀请状。

赵娈瞅了一眼旁边的蛇精女,脚步迟疑的朝旁边迈出几步,洛禾也紧跟了过去。

“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禾,季如卿的朋友,我们见过,在啡吻。”说话也不忘保持客气的微笑。

听见季如卿三个字,赵娈先是表情一愣,紧接着扭头准备离开,连说话的机会都不给。

“你放心,我不是说客。某种层面上讲,我和你是一伙的。我爱季如卿,巴不得她跟你男人老死不相往来。”林惜特意强调了‘你男人’三个字,以表明立场。

他早就料到赵娈对他会有所抵触,故而老早就想好了说辞。只不过他说的,确是心里话。

“似乎是这么个道理。”赵娈轻挑眉梢、撇了撇嘴,表情稍稍放松了些,“你今天找我,恐怕不是来结盟的吧?”赵娈扭身面向洛禾,露出冷冷的笑。

“赵小姐真是聪慧过人。确切地说,我是来帮你的。你知道,帮你,就等于帮我自己。”洛禾耸了耸肩,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他的话勾起了赵娈的好奇心。“哦?我有什么可帮的?”

“救你的命。”洛禾掷地有声地说道。

赵娈一听立马笑出了声,“帅哥你逗我呢?都什么年代了,难不成还有刺客?”

“最危险的犯罪,是杀人于无形。”洛禾说的玄乎其玄。

“听不懂,也不想懂。我赵娈从没得罪过任何人,说杀严重了吧!”赵娈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明天的婚礼,如果我说有人密谋除掉你,你信吗?”

一瞬间赵娈脸色变的煞白,但很快又恢复平静。

“调查的很详细啊,不过刚才你说的,我一个字都不信。”赵娈扭头看向别处,故作一副趾高气昂的姿态。

“刽子手,正是你的如意郎君,林惜。”洛禾不肯罢休步步紧逼,试图击溃赵娈的防护线。

“除掉我对他有什么好处?”赵娈眼神闪躲,不敢正视洛禾,确切的说是不敢正视真相。

“因为你是林家指婚的好儿媳。”洛禾一句话点名要害,“你,是他逃脱林家的第一步。”

林惜与父亲不和,外界传的沸沸扬扬,赵娈岂能不知。但为了嫁入林家,成为林惜明媒正娶的妻子,她处处小心谨慎,从不过问林家的事。

“别逗了。林家家大业大,他为什么逃?我拜托你编瞎话之前,动动脑筋。”赵娈气急败坏,准备离开。

“就算那是皇位,也不是他想要的。一个男人做任何事都要听命于人,活着还有什么尊严?”洛禾义愤填膺,不知道的还以为他替林惜抱不平呢。

“就算是这样,又与我何干?”

“不对你下手,难道对他父亲下手?”

“你到底想说什么……”

“明天,不要去。”

赵娈听后立马扭过身子,瞪大的双眼似焚起的烈火,刚才仅有的一丁点友好消失不见。

“我结婚诶,你却叫我不要出现。然后呢?让她季如卿取代我吗?”赵娈表情扭曲,几近嘶吼。她将林惜的冷淡归咎于季如卿。

“我再说一遍,这件事与如卿无关,要杀你的是你男人。”洛禾不能忍受别人对季如卿的诋毁。

林惜素来对赵娈冷淡,甚至是厌恶。她以为只要熬过明天,结婚之后一切都会变好。就像季如卿说的,哪怕前面是刀山,她也会扑过去。

“不管你信不信,话我已经带到,如果你坚持要去,那我只能祝你好运了。”洛禾耐心已然耗尽,若不是季如卿,他才懒得管这些破事儿。

“谢谢,再见!”赵娈眼里布满血丝,表情几乎抽搐,只见她恶狠狠瞪了一眼洛禾,然后头也不回的朝走廊另一侧走去。

“如果不想死的更惨,奉劝你不要把今天的事告诉他。”洛禾朝着渐渐远去的背影喊道。

果然如季如卿所说,这个赵娈油盐不进是个难缠的主儿,洛禾耸了耸肩摊手表示无奈。

蛇精女不明情况,见赵娈走开立马贴了上去。“帅哥,泡妞失败了吧?那妹子明天就要结婚了。要不,你考虑考虑我?”

噗……洛禾一听差点喷出来,这年头还有这么上赶子的女孩?他眉头皱成个八字,一脸尴尬的瞅着那姑娘。

蛇精女见洛禾没反应,色眯眯的说道,“你不用对我负责任,都是成年人,你情我愿的事儿。”

“姐姐,哦不,妹妹,我还是个孩子,求求你放了我吧。”洛禾故作一副委屈巴巴的表情。

噗,蛇精女直接笑出了声,“你该不会,还是……”

“嗯嗯!”洛禾使劲的点头。

“算了算了,我可不想对你负责。天涯路远,江湖再见,拜了。”

蛇精女说完扭着上下失重的身子离开,那熏鼻的香气久久不能散去,留下洛禾呆在原地哭笑不得。

……

劝说失败,只能执行第二方案了。

洛禾行色匆匆朝门口走去,边走边拨通了朋友阿骄的电话,“帮我预约一辆救护车,明天上午用,对了,多准备点血浆……”

想起明天的恶战,洛禾既担心又兴奋。希望明天过后,季如卿的世界再无林惜二字。

章节目录 第47章 造化弄人 “ONE私服定制”在丽阳颇有名气,老板也很有脾气。听说老板年轻时为情所伤终生未娶,余生澹泊专为他人做嫁衣。殊不知一针一线,皆刺在心头。

“有人吗?”店内光线幽暗,季如卿蹑手蹑脚走进去,声音压得很低。

许久,才见一人缓缓走出。老板竟是个不修边幅的中年大叔,实在难以想象倾国倾城的礼服竟出自他布满沧桑的手。

“有事吗?”对方声音低沉,说话时嘴唇不见动弹。

“林先生让我过来取婚纱。”季如卿说着递过去一张收据。

对方接到手中端详一番,继而说道:“这件婚纱已经取走了。”

“什么?谁拿的啊?”季如卿面露讶异,大声喊道。

“就是他啊。”对方用手指了指收据上的名字。

叮咚……微信传来新消息……

‘亲爱的,婚纱已取走,一会儿见。’

我靠!掐着点发微信呢?

季如卿瞬间恼了!

人家新娘子出嫁都是八抬大轿,哦不,起码八辆加长林肯护嫁。她倒好,穿着便装打车去参加婚礼,怎么看都像偷摸过门的偏房。

虽然知道不是今天的主角,但想到自己被当猴耍,耍猴的还是她要死要活爱着的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正郁闷着呢,一阵马达轰鸣声呼啸而来,一辆骚粉色超跑在门口停下。身穿某大牌限量西装的洛禾昂首挺胸走进店里,与之随行的还有三个西装革履带墨镜的男子。

“乖乖,你这也太隆重了吧?”季如卿盯着洛禾上下打量一番,紧接着目光投向门外咋舌称赞,“还有这车……高级!带感!”

“作为娘家人,怎么也得给你长长脸吧!”洛禾得瑟的说道。

“帅!”季如卿对着洛禾竖起大拇指,“只不过这大背头……太夸张了吧。”

“欸,别动,两千块做的呢,这可是今年好莱坞最流行的发型……”洛禾挑了挑眉,一脸坏笑模样。

“歪果仁的审美真是……大气。”季如卿瞥了瞥嘴,一副欣赏不了但又不好戳穿的表情。“对了,婚纱被取走了。”

“哦。”洛禾还陶醉在自己的盛世美颜中。“没了就没了呗。”眉梢微挑,满不在乎的说道。

“可是……”季如卿瞅了一眼旁边的老板,凑到洛禾耳边低声说道,“刀片还没拆呢。”

“那就再换一件呗。”洛禾朝一旁的店老板使了个眼神。

店老板心领神会,转身到里面的房间推出一个和季如卿高矮胖瘦相似的模特,只见一件白色拖尾婚纱穿在上面,薄纱上点缀着粉蓝色星星钻石。

店老板转身将灯悉数关掉,无数颗泛蓝星星瞬间亮起。灯打开时,钻石竟变了颜色,忽蓝忽粉的眨着,像萤火虫在飞舞,仿佛被施了魔法般。

“天啊,这衣服也太童话了吧!”季如卿想笑,却没忍住哭出了声,眼角泛起湿润的光泽,久久不能释怀。

每个女孩都幻想拥有这样一件婚纱吧?这也是为什么“ONE私服定制”如此出名。只要有真心,就没有做不出来的礼服。

“穿上试试。”洛禾用手摸了摸季如卿的头发,细语柔声说道。

店老板旁敲侧击的说道:“小姑娘,有两个人为你做嫁衣,幸运哦。”

这话怎么听都像在骂她朝三暮四呢!季如卿感觉浑身不自在,一脸尴尬的冲店老板笑了笑,然后扭头看向洛禾。

“这是给我的?”

“当然,只有你配得上它。”

“可是……”尽管很喜欢,可她是去赴另一个男人的婚约啊。况且,婚纱岂能随便穿。

见季如卿有所迟疑,洛禾慌忙解释道:“你别多想,这只是今天应急用的,道具,道具而已。”

骗谁呢,光上面的钻石都价值不菲了,再加上设计费、人工费……那可是一大笔钱啊。季如卿越想越胆怯,洛禾的心意如此明晰,拒绝或是应允都不合适。

“要不然还是算了吧,反正我今天是去砸场子的,穿不穿婚纱无所谓的。”季如卿皱着眉头委婉说道。

“还想不想救人了?想就听我的,哪那么多废话。”洛禾瞬间霸道总裁上身,拉着季如卿就往试衣间走去,店老板顺势将婚纱从模特身上取下。

季如卿只得将婚纱换上。她背对着镜子久久不肯转身,这可是她第一次穿婚纱啊,从小到大她幻想过无数次这个场景,想不到今天竟以这种方式呈现。

洛禾在外面不停催促,加上婚礼即将开始,季如卿只得硬着头皮走出来。洛禾见到她那一刻,竟激动的失了语。

婚纱仿佛为她量体定制,性感不失俏皮的设计,配上她的娃娃脸,完美的不可挑剔。所有称赞的话都显得庸俗,他只有默默欣赏以示尊重和倾慕。

“这位小姐,可否合身。”店老板一句话打破了现场的尴尬。

“合身,特别合身。老板你这手艺真是绝了,以后每一次我都找你。”

“嗯?”店老板惊讶地反问道。

洛禾闻声敲了下季如卿的额头,“你想结几次婚啊?要不要我一直给你做伴郎啊……”

“呃,呵呵呵,口误,口误。”自己怕是激动的糊涂了,才这么口不择言吧。

洛禾从刚才的幻想中解脱出来,虽然很想和喜欢的女孩单独多呆一会,可时间不允许。

“时候不早了,我们走吧。”洛禾谢过老板后,牵起季如卿的手朝门外走去。

惊艳的礼服配娇羞的美女,走在街上格外亮眼,过往行人纷纷投来艳羡目光。洛禾搀扶着她,小心翼翼坐上粉色超跑。

余光偷瞥一眼副驾驶脸颊绯红的季如卿,为了掩盖砰砰的心跳声,洛禾猛踩油门脚轰的一声车子驶出。

几分钟尴尬过后,车子在一家名叫“红妆”的店门口停下,一个浓妆艳抹的女孩闻声走了出来。

她笑着看了一眼季如卿,又将目光转向洛禾,“终于把你等来了!”

“拜托了。”

对方引导二人走了进去,刚一落座,二话不说便开始为她上妆,季如卿疑惑的看向洛禾。

“虽然你素颜很美,但却少了几分霸气。还是让我朋友替你稍作妆饰,相信更能够震慑别人,包括赵娈。”洛禾倚在化妆桌前,徐徐说道。

季如卿笑了笑,没有说话。洛禾说的对,首先得在气场上取胜。今天这场子,她不仅要砸,还要砸的体面。

章节目录 第48章 捉“鬼” 为了不引起怀疑,洛禾将季如卿提前一个路口放下。

并嘱咐道:“一会到那,你直接去找他,记住,一定要缠住他。”

“知道了。”季如卿神色略显不安,双手握拳垂在两侧。

“不要怕,只要不触碰他的利益,他不会把你怎样的。”洛禾拍了拍她的肩膀,微笑示以宽慰。

“嗯。”其实她不怕受伤,而是怕失去。

在这个冷漠的世界,那张熟悉的面孔,是她唯一的慰藉。

“到时候见机行事,一旦发现对方图谋不轨,我们的人就会开始行动。”

“我们的人?”

“呵呵,找了几个神通广大的弟兄。”

“这么兴师动众,会不会太小题大做了?万一他什么都没做……”

“那我更要揍他了,特么负了你就是罪大恶极。”

“好好好,听你的。”

“保持通话。接到我的电话,不管你和谁在一起,一定第一时间赶来和我汇合。”洛禾做了个必胜的手势,深踩油门朝教堂方向驶去。

……

尽管踩着十厘米高跟鞋,她也完全可以走路过去。但穿着三米拖尾婚纱招摇过市,就有点浮夸了。

低调归低调,但气势不能弱。

这个社会向来恃强凌弱,不主动出击永远是个Loser!

管你是谁的新郎,今天我吃定你了!季如卿心里想着,拨通了林惜的电话。

“亲爱的,司机好像把我拉错地方了……”委屈巴巴还带哭腔。

“站那别动,我这就去接你。”电话那头一贯沉着冷静。

几分钟功夫,西装革履面如冠玉的林惜开车赶了过来。

见到季如卿那一瞬,行如闪电的林惜脚步放缓,眉眼的笑意也渐渐消失。

“我给你准备了婚纱……”林惜声音低沉,略带不爽。

“这件婚纱我喜欢了很久,一辈子就这一次,难道要错过吗?”季如卿说着说着,眼泪恰到好处的掉了下来。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对不起……你喜欢就好。”虽然不爽,但还是强颜欢笑,婚纱只是计划的一部分,不足以影响大局。

“谢谢你~老公。”这一声老公喊得,比志玲姐姐还娇嗔。

林惜听的耳根子都酥了,扑克脸多了一分羞涩。

“闭上眼睛,我带你走。”林惜说着从兜里掏出一挑咖色手帕。

“嗯?”季如卿疑惑的蹙起眉头。

“让我……带你去幸福彼岸。”林惜俯下身子,含情脉脉望着如卿。

啧啧,这情话说的,不是罪恶的深渊就行。

尽管心有所惑,但还是乖巧闭上眼睛,任由林惜牵着她的手坐进车里。

车子似乎开了很久,久到远不止到教堂的距离。但林惜不语,她也不问。反正他没有分身术,稳住了他就行。

……

洛禾拿着从哥们靳诚那讨来的喜帖,顺利混进了人群。

一张生面孔,本不会引起注意。

可那浮夸的造型,加上三个大块头随从,实在惹人注目。

擅长交际的洛禾绅士的躬身示好,加上他那价值不菲的行头,倒也没人质疑他的身份。

现场布置和季如卿所讲大致相同,洛禾一行人专挑靠近红毯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那个熊孩子就潜伏在这里。

婚礼开始时间是十一点二十八,洛禾看了看手表,距离现在还有……十分钟。

主持人上台热场,婚礼进行曲徐徐响起。

伴随着此起彼伏的鼓掌声、哄闹声,新娘子从红毯一侧缓缓走出。赵娈没有父亲,所以由家中长辈代父送出。

眼瞅着赵娈越走越近,洛禾心跳也越来越快。结果……红毯都走了一半,也没见熊孩子出现。

剧情完全脱离了剧本(所谓剧本,是指季如卿所见。)

男主持开始煽情了……这千篇一律的词太没新意,听的洛禾生起了睡意,适才的警惕稍放松了些。

这时,一名年轻男子手捧玫瑰花,热血沸腾的上了台,一把夺过话筒。

“小娈,请允许我最后一次为你献花。过了今天,你就是别人的新娘了,祝你幸福。”年轻男子单膝跪地,场下宾客一阵唏嘘。

赵娈的反应表明二者相识。

不过是爱慕者的垂死挣扎,洛禾没往心里去,凑起一张好事脸看起热闹。

男主持抢过话筒,机智的说道:“我们的新娘真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那么请收下这份友情的祝福吧。”

尽管一脸嫌弃,但赵娈还是礼貌接过花束,为这点小事事扰了兴,不值得。

年轻男子冲男主持笑了笑,识趣的跑下了台,顷刻便不见了踪影。

终于……

还是出事了!

就在赵娈手指触碰花枝那一瞬,几根未经修剪长长的刺正中指尖。顷刻间鲜血直流,慌了神的赵娈乱抓一通,纯白婚纱被染上斑斑血红。

只见一位中年女人神色慌张跑上台(应该是赵娈母亲,洛禾猜测),接下来就是男主持的临场应变说辞:“亲爱的各位来宾,由于大家的热情太过激烈、小夫妻的感情太过热火……”

卧槽……剧情被改了!

洛禾蹭的从座位上跳起,几个随从紧跟其后。

藏有刀片的婚纱早被林惜取走,现在看来很有可能就在花房。必须在赵娈赶到之前,将婚纱取走。

洛禾等人一路小跑赶到花房,犄角旮旯全翻一遍,却不见婚纱的影子。

现在林惜被季如卿缠住,亲自赶来是不可能了,所以只要守住这个门,不让任何闲杂人等入内即可。

只见赵娈及其母亲在内的六个人,踉踉跄跄朝花房这边跑来。赵娈认得洛禾,防止被认出,他慌忙背过身去。

花房里一团糟,洛禾悄声将门关上,做贼似的趴在门缝,观察着里面的一举一动。三个随同则守住一旁,挡住其他意图慰问的宾客。

只听见赵娈在里面鬼哭狼嚎、要死要活。“一个是秀禾服,一个是敬酒服,怎么能在教堂穿嘛……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呸呸呸,大喜之日怎么讲这么不吉利的话!”屋里传出敲木头的声音,一众亲朋七嘴八舌说着安慰的话。

剧情似乎……

又开始按剧本走了。

“姨妈,姐姐,快看这是什么……”

只见一个女孩手提袋子,里面竟装着和赵娈身上一模一样的婚纱……

可刚才明明已经检查过,根本没有婚纱。而洛禾一直守在门口,这段时间也不曾有人进出。

那这件婚纱,怎么会出现在花房?

洛禾朝门里仔细瞧了去,竟发现里面不知何时起,多了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49章 婚礼丑闻 这这这……是人是鬼?

难道还有其他入口?或者是暗道一类?虽然听多了凭空出现消失这个词,但亲眼瞅见还是瘆得慌。

这要冒出个美娇娘也就罢了,可屋里那位……脸色煞白像一张糙纸,皮肤褶皱像被抽干了血肉,跟木乃伊似的。

屋子里统共十几只眼睛,竟没人注意到身旁多了个人。一个个手忙脚乱东走西窜,似乎稍一停下就要出大事。

洛禾有心闯入问个究竟,但现在不是逞能的时候。当然他也可以直接把婚纱抢走,但赵娈的性子,怕是明知山有虎,也偏向虎山行。

只能实施计划二了。

殊不知这个计划,名义上是拯救赵娈于危难,实际上则是洛禾的私心。

他喜欢季如卿,已是不争的事实。

今天,他就要趁这个机会,向全世界宣告这个秘密。

“呆子,阿吉,行动。”

“收到。”

洛禾通过对讲机发出指令。

几分钟前,信号干扰源已经被突破,手机或是对讲机均可顺利呼出。

洛禾眼神示意随时待命的大块头随从,四人并行朝婚礼区域走去。

走到三分之一路程,空中传来震耳欲聋的轰鸣声。场下议论声嬉笑声瞬间戛然而止,一时间所有人皆抬头看向天空。

只见一架蓝白色直升机在头顶盘旋。

几秒安静过后,又开始了新一轮交头接耳。现场看客脸色一阵青一阵红,竟然还有人说赵娈伤重所以才请了直升机空中救援。

洛禾站在场外静观其变,他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预计时间差不多了,然后拨通季如卿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再打……还是无法接通。

洛禾眉头皱起,信号干扰源已经解除,此处也并非荒野,怎么会没有信号?

第一反应是,季如卿遇到了麻烦。

但如果现在停止行动,赵娈很可能会在几分钟之后遭遇不测。说不定季如卿就在附近,毕竟她用的手机不怎么新了。

那就速战速决吧,毕竟准备那么久,这次不说以后或许再没有机会了。

……

“阿吉,气球到位。”

“收到。”

洛禾给季如卿发了一条微信:马上来舞台这,然后径直朝主席台走去。

几秒钟功夫,只见直升机坠下巨大的ILOVEYOU字样气球,紧接着空中下起了玫瑰雨。路上、肩头、发梢……顷刻洒满了玫瑰花瓣。

宾客席上尖叫声唏嘘声此起彼伏,年轻女孩子直接跳到椅子上,拿着手机啪啪啪拍个不停。

不明情况的嘉宾以为这是婚礼的环节之一,还在不停夸赞新郎对新娘的用心。直到洛禾趾高气昂走上舞台……

“嘘,麻烦大家安静一点。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洛莫(瞎编的),是个画画的。直升机是我省吃俭用租的,玫瑰花是我去农场采的,气球是我两天一夜吹的……还有这身衣服,全是仿的。”

说到这,台下又是一阵唏嘘。

洛禾接着说道,“听闻林氏集团继承人今日大婚,像我这种穷苦孩子,哪见过这么奢华的场面。可是,穷人也配拥有真爱,大家说是不是。所以请允许我借这个机会,向我深爱的女孩求婚。”

除了起哄声,台下还响起口哨声。

按照计划,季如卿此时该登场了,可目光所及均不见其踪影。这求婚对象不在现场,岂不成了世纪笑话。

“姑娘呢?让我们瞧瞧呗。”有人起哄的喊道。

“她和我一样,比较羞涩。”洛禾尴尬的傻笑两声。

……

外面的嘈杂声终于传到花房。

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事情,朝外面跑去。

“哇,直升机示爱,还有玫瑰雨,太浪漫了吧。”懵懂的小女孩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尖声叫起来。

“没想到女婿这么浪漫,小娈你是主角,可不能缺席啊,走走走,赶紧过去。”赵娈妈妈也以为这是林惜的安排。

赵娈就更不用说了!幸福来的太突然,来不及换掉染血的婚纱,赵娈就兴冲冲朝舞台方向跑了去。

然而与幸福有关的表情,在看到洛禾那一刻全然不见。赵娈怒视着眼前那个不怀好意的男人,既惊讶又憎恶。

而洛禾的表情,明显就舒服多了。赵娈出现,说明婚纱危机成功解除,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下来。

但……眼前这场戏,还得收场!

季如卿不在,找谁求婚?现场他的人清一色纯爷们,总不能来个公开出柜吧?

情急之下,洛禾想到了赵娈。

当时她扇季如卿那一巴掌,洛禾到现在还心疼,今天总算逮到机会报这个仇了。况且林惜压根不打算要她,也算是给了他个顺水人情。

只是可惜了这真金白银砸出来的排场,还有那份天地可鉴的真心。没办法,谁让他一厢情愿呢。

说干就干!众目睽睽下,洛禾从地上捡起一束玫瑰花直奔赵娈,紧接着单膝跪地开始表白——

“亲爱的,你真的忍心放弃我们俩的感情吗?那一天,那一晚,我们明明是相爱的。”洛禾愣是把自己演成了苦情女主角。

“你有病吧!”不明所以的赵娈,开口就骂。

“对,我有病,相思病,嫉妒病,你,就是我的药。”啧啧,这临场编的台词,简直让人反胃。

“洛禾我告诉你,赶紧给我滚,要不然我可报警了。”旁人的嘲笑声越来越大,赵娈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

“来,用锁链拴住我,用铁笼禁锢我,让我成为你永远的奴隶,照顾你,服侍你,好吗?”洛禾一副贱兮兮模样。

旁边传来阵阵嘲笑声。

“想不到她是这种人。”

“林惜这么优秀,还被戴了绿帽子。”

“看她还有什么脸呆在林家。”

……

虽然她爱的卑微,但骨子仅有的骄傲,也在这一刻被无情践踏,赵娈终于承受不住众人的嘲笑,哭着离开。

其实洛禾没打算把事情弄这么难堪,人家都说宁拆一座庙不毁一桩婚,何况他也不想得罪林氏。

可刚才他护“卿”心切着了心魔,演着演着就上了瘾,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就来了个至贱无敌。结果玩笑开大了……

现场除了男女双方亲属,还有林氏集团一些重要的生意伙伴。洛禾和赵娈这八卦新闻一出,看客们才不管是真是假,直接就判了死刑。

“胡闹!”林父终于坐不住,恶狠狠地甩了一句便头也不回走掉。林母紧随其后,边走边向在座宾客表示歉意。

这下林氏算是颜面扫地了,而赵娈成了罪魁祸首。等新闻头条一出,就算林惜不说,恐怕林家也不会再认赵娈这个儿媳妇了。

章节目录 第50章 如卿失踪 事情闹这么大,新郎愣是没现身。

吃瓜群众一番热闹后,又开始喋喋不休。

所谓人际关系,哪个不是建立在利益之上?所谓的愤愤不平,表面上是讨伐洛禾,实际在权衡利弊。

那帮人真正在乎的,是上万的份子钱还能不能要回,是林氏集团的股价会不会暴跌。

赵娈因挂上林氏的头衔,身份地位才得以彰显。如今没了林家的庇护,与那蝼蚁有何区别?

她与林惜的感情,彻底覆灭。注定悲剧的人生,正式开始。

……

林泽丞花大价钱作了紧急公关,婚礼的丑闻才被压了下去。但林惜公然逃婚这件事儿,还没完。如今,全世界都在找林惜。

但洛禾在乎的,只有季如卿。在乎季如卿的,也只有洛禾。

可现在他联系不上她……季如卿没有理由躲洛禾,林惜自然成了头号嫌疑人。难道他的目标不是赵娈,而是季如卿?洛禾猜测。

电话始终不在服务区,报警也要二十四小时才行。心急如焚的洛禾,独自开启了疯狂寻人模式。

刚才赵娈等人直接离开,不出意外的话,原本属于季如卿那件婚纱还在花房。那么,她很有可能回去取。

洛禾快速穿过人群,朝花房跑了去。结果里面空无一人,婚纱也不见了踪影。洛禾这才想起那个诡异的女人。

再三查看,花房不见侧门,也没有地下室,四周墙壁没有任何破裂的痕迹。当时门口有他们四人守着,苍蝇都飞不进去。

凭空出现消失这个词并不新鲜,那天晚上在游乐场,季如卿就是这么不见的,还有那位神秘的男子。

可她显然是在为林惜做事,能够控制鬼魂,或者一个有特异能力的人,可见林惜的身份非同一般。

季如卿在林惜家接二连三遇到的怪事,更是印证了自己的推测。这样一来,季如卿的处境似乎更危险了。

洛禾怀疑林惜用了同样的手段,将季如卿带离。那样一来,寻找难度就加大了。但是在没有定论之前,他不能坐以待毙。

从花房离开,洛禾又将附近所有能藏身的地方,逐一搜了一遍,确定季如卿不在这才开车离开。

季如卿没有家人,也没什么朋友,唯一可能去的地方,也就只有钰娈公馆,朋友的公寓,以及她工作的啡吻。

洛禾将这几个地方跑了一遍,都没有发现季如卿的身影。线索断了,就只能从林惜这边下手了。

可现在林赵两家皆视他为仇敌,尤其是赵娈,怕是杀了他的心都有,想要从他们口中得知林惜的下落,简直难如登天。

但为了心爱之人的安危,他决定硬着头皮试一试,大不了被骂一通,反正死不了人。终于他拨了赵娈的电话……

“谁啊?”电话那头赵娈的声音哀怨,看样子还没从刚才的情绪中走出来。

“赵小姐您好,我是洛禾。”现在有求于人,他可不敢言语不敬冒失冲动了。

赵娈一听洛禾俩字,想都不想啪的一声将电话挂了。

没办法,只能厚着脸皮再打。

……

“你有完没完?”赵娈没好气地说。

“对不起,我为刚才的荒唐行为跟你道歉,我可以去跟他解释。”洛禾试图为自己辩解,以消除赵娈对他的芥蒂。

“省省吧。今天你给我的侮辱,有朝一日定加倍奉还。还有那贱人,让她小心着点。”赵娈语气冷静的让人发厉。

“等等,别挂。”洛禾紧接着说道,“林惜失踪了,还有如卿,我联系不上她,可不可以拜托你,试着联系一下林惜,或者他的家人。”

“托你的福,我现在已经不是他的女人了。林家的事我无权过问,你找别人吧。”啪的一声,电话挂断。

想不到这女人如此冷漠决绝!虽然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但洛禾还是久久不能平复。

又一条线索断了……洛禾感到深深的无力。他的心里不断萌生出不好的念头,会不会如卿已经遭遇不测?

现在距离季如卿失踪才八个小时,没法报案他只能再次拜托警局的朋友,帮忙调出那个时段的监控录像。

丽阳的安保一直做的不错,尽管教堂所处位置偏僻,但附近的监控还是无死角的。想要调查林惜的去向不是问题。

从监控上看,季如卿和林惜碰面后,并没有去教堂,而是开车朝反方向离开。监控一直追踪到车子停下,而那个地方,正是林惜的别墅。

谢过警局的朋友,洛禾一路闯红灯杀到了林惜家。然而不管他怎么敲门,里面始终没有半点回应。

林惜的车就在旁边停着,可以断定俩人就在屋里。洛禾突然想到季如卿之前讲的“深渊”的事……

洛禾急的快要疯掉,实在没有耐心等下去。接下来他可能要触犯法律了,只见他从车上拿出一根铁撬,用力的朝门上砸去。

终于,门被砸出个大洞,洛禾顺势钻了进去。果不其然,他送给季如卿的那双镶了钻的高跟鞋,就摆放在鞋柜上。

但她人却不见了踪影,包括林惜。洛禾慌乱的打量着房间的角角落落,那块被挪开的地板随意扔在一旁。

头顶的报警器响个不停,三四个保安闻声赶来。再迟疑一秒,恐怕就要被当成盗贼抓起来了,洛禾来不及解释,一头钻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51章 坦白 与世无争的教堂,

妆点别样的花房,

起舞弄影的蝴蝶,

还有玫瑰花瓣铺成的红毯。

这个不被打扰的小世界,是林惜为季如卿准备的惊喜。这里没有赵娈,没有洛禾,没有家族的束缚。

……

“亲爱的,可以睁开眼睛了。”林惜轻轻将手帕摘掉,清澈的双眸映出了玫瑰的红。

季如卿茫然的目光,在落到花海那一刹,瞬间有了光,表情也多了几分羞涩和憧憬。

她想问……今天的主角不是赵娈吗?而她明明只是颗棋子。但自尊和自私,让她把话吞进了肚子。

林惜绅士的伸出胳膊,温柔的示意季如卿挽住他,二人缓缓向教堂走去。现场并无音乐,心跳奏起甜歌。

教父似乎已经等候多时。看到两位新人推门而入,他将双手合十为之祝福。随着誓词从彼此口中说出,林惜和季如卿终成夫妻。

整个过程,两个人都没说话,只是喜欢和爱是藏不住的。他们看彼此的眼神,证明了自己的内心。

林惜拉着季如卿的手,朝漫天花海跑去,在玫瑰花地毯上躺下。他霸道将季如卿搂入怀中,温柔的亲吻她绯红的脸颊。

“你不好奇吗?”林惜的气息停在季如卿的耳边,湿热酥麻的感觉,从耳根一直往下蔓延。

“好奇。但你不是已经做出选择了嘛。”林惜现在和她在一起,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希望我是谁?林惜,还是陆风?”话说着,撩人的气息离开了嫩滑的肌肤,但很快,又爬上了胸口。

“陆……风。”娇嗔的声音被拉长,但却坚定。

“那就当我是陆风好了。”林惜面露不爽,适才的温柔变得暴戾,牙齿触碰到季如卿的身体,似是要将她吞噬。

“陆风不会让我为难,更不会让我难过。”身体撕裂的痛,让季如卿的声音都变得颤抖。

“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女人。”林惜停下身体的动作,含情脉脉看着季如卿,“任何人,都不能伤你分毫。”

“那赵娈呢?”季如卿本不想提及此事,这是她纯洁爱情上的污点。但话说到这份上,还有什么可遮掩的。

“那个女人,将永远从我的世界消失。”他将季如卿紧紧压在身子下面,用行动证明自己爱她有多深。

“你要让她死……”季如卿想起那天预见的场景,又想到今天她和洛禾的计划。莫非她已经中刀了?

“她还不值得我动手。”林惜语气轻蔑,“你那天看到的一切,都是假象。”情绪越涨越高,身子越动越快。

“那我呢?”随着身体和心理的双重折磨,季如卿的声音不自觉变大,她几乎是喊出来的。

“我爱你,天地可鉴。”随着林惜突如其来的表白,一场rou体的搏战在急促的喘息声中,温柔结束。

“那天我在教堂看到的,是不是你提前设计好的?”季如卿用急促的声音追问道。“目的,就是让我上钩?”

“你把我家地板都给掀了,我难道要装作视而不见?”林惜哼笑一声,又接着说道,“你很幸运,是第一个发现别墅秘密的人。”

“我不明白,为什么你可以操控一个人的想象?还有那栋别墅……它实在是太诡异了。”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现象是无法解释的,就像你为什么会突然失去记忆。”林惜笑了笑,又接着说道,

“就像你看到的,那栋别墅暗藏玄机。我也是后来才发现,那个地方有特殊的能力。二楼通往未来,三楼通往过去,而花园可以预见当下。”

“怪不得,那天我看到了‘明天’要发生的事。难道……我们现在就在顶层花园?”季如卿不敢相信的瞪大眼睛。

“没错。你现在看到的教堂,并不是我与赵娈举行婚礼的那个,时间上出现了偏差。”

“照你这么说,我看到的徐淸,其实根本不是鬼,只不过时间回到了三年前,那会她还没出车祸。可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

“你说的徐淸,之所以这么耿耿于怀存在于你的记忆,是因为她和陆风确实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你?”季如卿强忍心中怒火。

“不是我,是她。那段时间我们闹别扭,徐淸每天嘘寒问暖,作为一个精力旺盛的男人,难免有失守的时候。不过,只有那一次。”林惜把白说成了黑,往陆风身上狠狠泼了盆脏水。

季如卿听后肺都快炸了!在她的记忆里,陆风对她绝对是忠贞不渝。还有那徐淸,俩人好的内衣都换着穿!

结果……

但她也说不上什么,因为那个时候,她和陆风还没确定恋爱关系,虽然青梅竹马但一直以哥们相处。

“得,我季如卿认栽,谁让那会我名不正言不顺。”季如卿用鼻子哼了一声,扭头就走。

不过,她没打算和一个故去的人计较。想起那天徐淸说的话,如果当时她大方让出陆风,说不定徐淸也不会惨死。

“从今天起,你名正言也顺了。”林惜嘴角上扬露出坏坏的笑。然而季如卿不知道,他可以看透人心。

章节目录 第52章 别墅的秘密 “今天的事怎么说?为什么导演这出荒唐戏?”季如卿下巴扬起,一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架势。

“我承认利用了你,但我绝对没有恶意。我制造人命关天的幻象,只是想让你们替我出手,毁了今天的婚。”林惜将婚礼之事娓娓道来。

“所以你根本没打算杀了赵娈,你料到洛禾会去现场制止,所以故意带我离开,好让现场乱作一糟。”

“如果我不这么做,她会一直纠缠下去。还有我的父亲……”林惜隐忍的怨气爬上眼角,“算了,不提他们。”

意识到自己说漏嘴,林惜及时停住。接下来很长一段日子,他都要借用陆风的身份活着。为了赢得季如卿的信任,更为了逃离林泽丞的魔爪。

明天全丽阳都会知道,林氏集团未来继承人离奇失踪、生死未卜,这在他的计划之内。去他的继承人,他不稀罕。就让给林泽丞的私生子吧。

甩掉了这么大一个包袱,林惜觉得前所未有的轻松。这些年他一直活在父亲的阴影下,现在,他终于可以爱自己所爱、为自己而活。

“对了,为什么婚礼现场,我没看到伯父伯母。还有那个对你很凶的大叔,我好像从来没见过他。”季如卿依然心存疑惑。

尽管林惜坦白了一切,又做的不漏痕迹。但季如卿还是感觉不对劲,似乎一切都很牵强,她也说不清楚。

“这个,都说了是假象,人自然也是拉来凑数的。再说了,我爸妈只认你这个儿媳妇。”他努力让自己更像陆风。

“赵娈有什么不好?既然她这么死心塌地跟着你,你娶了她便是。何必弄的大家这么难堪。”季如卿语气尖酸,像打翻了醋坛子。

“她再好,也不是你。不负如来不负卿,这辈子我要定你了。”虽然隐瞒了身份,但他对季如卿,似乎真的动了情。

“绕这么大个弯子,就为了拒绝烂桃花,我真是服了你了。又是徐淸,又是赵娈,你到底还有多少女人!”季如卿表情有些抓狂。

换作任何一个女人,突然听说自己的男人被其他女人逼婚,还招惹了一身骚,怕都要翻脸的吧?

“你不是也有烂桃花!我也没说什么……”想到处处献殷勤的洛禾,林惜就觉得不爽。

“我哪有……”季如卿刚想反驳,温润的嘴唇就被压了住。她弱小的身板在一八三的重量下,丝毫没有反抗能力。

男人的占有欲,简直霸道不讲理。为了宣泄肉体和精神的醋意,林惜旁若无人再次将季如卿推倒。

伴随着阵阵暖流的涌出,脸颊绯红的季如卿心和身子一同软了下来。果然情Yu是矛盾的消除剂,经过再三折腾,两颗心贴的更近了。

……

“有没有兴趣参观一下我的别墅?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吗?”缓过劲来的林惜,主动发出邀请。

“非常乐意。”季如卿撅起性格的小嘴,娇羞的眼神更添了几分期待。

“把眼睛闭上,牵着我的手千万不要松开,如果你不想被被送到其他地方的话。”林惜坏笑说道。

“又要闭眼?我很好奇咱们是怎么来到这边的耶。”季如卿摇了摇牵着林惜的手,眨巴着眼睛撒娇道。

“乖,听话。以后我慢慢告诉你,但是现在,我们需要先回去。”林惜宠溺的摸摸季如卿的头。

……

再睁开眼时,俩人已经回到地下室。怎么没经过那个要命的黑洞呢?这次她竟丝毫没感觉。

“这里是地下室,平时存放一些暂时不用的杂物,不过你也看见了,我这几乎没什么东西。”林惜牵着季如卿的手,继续朝前走去。

“二楼和三楼你也都去过了,其实就是普通的房间,你没来之前,我一直睡在三楼,那边视野要好一些。”林惜边走边说着。

“三楼?”季如卿回忆着前几次所见,她确确实实看见过徐淸。“徐淸,也在这里吧?”她也不确定。

“没错,徐淸是在我这。不过我和她,是契约关系,或者说是主仆,但决定不是你想的那种。”林惜坦诚说道,表情也格外镇静。

“可她不是已经死了吗?”相比他和赵娈的关系,季如卿更想知道的是,她是人是鬼。

“是的。”林惜的回答很肯定。

“你逗我玩呢吧?这也太荒谬了。”林惜的话听的季如卿后背发凉,她极力让自己保持冷静。

“这栋房子的秘密,也与徐淸有关。”林惜神情淡定、缓缓说道。“其实这里与其他别墅没什么区别,这栋房子本身也没什么魔力,之所以能够实现时空转移,其实跟一个游乐场有关。”

“游乐场?城西废弃的那个?”季如卿越听越糊涂,这怎么又扯上游乐场了呢?八杆子打不着的地方。

“对,当时我接近你,也是因为游乐场。只不过后来……”林惜欲言又止,“总之那个地方,是所有事情发生的根本。”

“等等,什么叫接近我是因为游乐场?没有游乐场,你就不打算找我了吗?得亏我这么惦记你。”季如卿云里雾里被绕晕。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想说,那里藏了太多秘密,包括你一直在调查的事。”林惜意有所指讲道。

“可那个地方,我去了很多遍,并没有发现什么异样。除了那个梦,似乎和几十年前的一件坠亡事件有关……”季如卿努力回想着。

“回头我带你去见一个人,他比我更清楚游乐场的一切,或许他那里,有你想知道的答案。”林惜俊秀的脸上,多了一丝邪媚。

章节目录 第53章 正面交锋 洛禾一心挂念着季如卿,坠入地下室之后,命运不怀好意的把他带到了教堂,也就是林惜和季如卿所在的地方。

那儿发生的这一切,都被洛禾看在眼里。林惜的计谋,季如卿的迎合,掺杂着无情的嘲笑声,狠狠打在他的脸上。

他可以接受季如卿对陆风念念不忘,可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陆风。该去戳穿吗?还是要视而不见?

看到季如卿脖颈上的片片粉红,他退却了。他心爱的女人,此刻正缠绵在另一个男人的怀抱里。

换作是你,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天啊,这简直是雪崩,是台风,是泥石流,是末日的灾难!

虽然他和季如卿只是朋友,但怎么感觉头上长出青青草原呢?一厢情愿,也害人不浅。

再不走,怕就连草原都要着火了。洛禾觉得胃里泛出阵阵酸水、头发快要爆炸,赶紧滚吧,洛禾嘲笑自己说。

可是面前的这个教堂,并不是现实中的那个。要怎么做,才能准确无误的回到自己的世界?

他想起那晚在游乐场,那位老人说的话——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只要心中坚定要去的方向,就一定会到达。

该死!为什么闭上眼睛,心里想的、念的,全是季如卿?她没心没肺的笑,她像孩子一样大哭,她害怕的躲在自己身后……

一想到要失去她了,洛禾一米八的骄傲就跌落在地。从此以后,她就是别人的女孩了,自己连关心的资格都没有,多么嘲讽的单恋啊。

不行!泪水已经在眼眶徘徊,必须赶紧将思绪拉回来。况且,他现在还不想和林惜正面交锋,不是怂,是怒火中烧,会出人命的。

再来一次。

身体轻微晃动,好像,成功了。

……

“洛禾,你怎么在这?”

还没睁开眼睛,就听见了季如卿齁甜的声音,夹杂着惊讶的味道。

卧槽,真是怕啥来啥。如果没看见刚才一幕,他也不会觉得尴尬。可偏偏……该看的,不该看的,他都看了。

可这个时候,绝对不能怂,尤其在情敌面前。洛禾迅速调整呼吸,装作若无其事的睁开眼睛。

“我找了你一天……没想到你在这。”洛禾埋怨道。尽管心情复杂,但还是要保持帅气。

“今天是我和如卿的婚礼,她和我在一起很安全,就不劳你费心了。”林惜字字诛心、咄咄逼人,他挪动宽厚的胸膛,将季如卿挡了个严实。

该来的终究要来。两个男人的交锋,正式开始了。然而洛禾是不占上风的,他就像个插足者,虽然他不是。

“婚礼?我刚从你的婚礼上过来呢!哥们,这里是中国,谁允许你娶两个女人的?还是说,你压根没打算和如卿领结婚证。”

“说到这,我还得谢谢你,帮我把那边的婚礼搅黄了。”林惜轻蔑的笑笑,又接着说,“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林惜,我,是陆风。”

这个男人竟然无耻到连祖宗都不认了。洛禾毕竟涉世未深,又年轻几岁。论心狠手辣,他未必是林惜的对手。

“林泽丞唯一的儿子、林氏集团继承人——林惜,你什么时候改名换姓了?”洛禾说着目光投向季如卿,“相信我,他根本不是陆风。”

“请你不要在这搬弄是非!如果我真是什么林氏集团继承人,放着亿万家产不要,装成一个穷小子,有病啊?”林惜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

洛禾没料到他会拒不承认,“呵,好一个金蝉脱壳!借用陆风的身份,逃离家族的束缚,摆脱既定的一切,这就是你的目的。”

“你们俩到底在说什么啊?”季如卿迷惑的看一眼洛禾,又看着林惜。她可没那么大强的交际圈和关系网,能够将林惜的背景调查的一清二楚。

“林惜只是长了一张和陆风一模一样的脸,但他真的不是你所说的陆风,相信我。”洛禾着急的解释道。

可事到如今,再多的解释,都会被误解成嫉妒心作祟。很显然,季如卿是站在林惜这边的。

“洛禾,谢谢你在我走投无路的时候,拉了我一把。这段日子和你在一起,真的很开心也很难忘。

你的心意我都知道,只是我的人生,在遇见你之前,就已成定局。我会和陆风结婚,会找一份清闲的工作,会像所有女人一样,相夫教子。

我知道你对陆风有误解,不过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下芥蒂,成为朋友,好吗?”季如卿愧疚的眼神,反而让洛禾觉得羞耻。

“疯子,洛禾是我特别重要的一个朋友,我希望你尊重他,也尊重我们的友情。”季如卿又扭头转向林惜,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OK,我没意见啊,你开心就好。”林惜不以为然的耸耸肩。人都是他的了,他当然没意见。

可洛禾意见就大了!如果这个人当真是陆风,那他二话不说直接退出,可问题他不是。最让她心疼的是,季如卿还傻傻蒙在鼓里!

“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他不是陆风。在这期间,照顾好自己。”洛禾忧心忡忡嘱咐道,说完便头也不回离开。

谁知刚一出门,就被几个穿警服的人拦住了。洛禾一副踩了屎的倒霉相,想必是刚才破门而入被当成不法分子了。

“你私闯民宅,违反了刑法第245条规定,我们依法对你实施逮捕。”对方手持逮捕令,说完就将洛禾反手控制住。

“不不,警察叔叔,你听我解释,我和这家主人是认识的,我砸门也是有原因的……”洛禾结结巴巴说道。

“坏人从来不承认自己做了坏事。有什么话,到警局里再说吧。”见惯了狡猾伎俩的警察叔叔,压根不听洛禾解释。

就这样,洛禾被押上了警车。警笛声传上了三楼,林惜脸上露出了难以捉摸的笑。而季如卿,还在为刚才的事,耿耿于怀。

章节目录 第54章 顺水推舟 警察局,一张长桌,四把椅子,洛禾和一名男警察坐在一侧,季如卿和林惜则坐在对面。

“认识他吗?”不苟言笑的男警察下巴指向洛禾,眼睛则看着林惜。

“认识认识,他是我们的朋友。”季如卿狂点头,讨好的说道。

“没问你。”男警察严肃的瞪了一眼不守规矩的季如卿,目光又落在林惜身上,“你说。”

季如卿一看急了,立即扭过身子,不停的冲林惜使眼色。这俩人的矛盾可不浅,若林惜趁机报复,那洛禾就惨了。

谁知,林惜也扭过了头来,俩人四目相对。季如卿可怜巴巴的眼神似乎在说,看在我的面子上,饶了他吧。

高段位的报复,都是神不知鬼不觉。悖了女友的面子,去对付她在意的人,这绝对是低情商的表现。

而林惜,绝对是高情商的代表。“认识。”林惜的回答虽不像季如卿那么迫切,但也表现的很真诚。

听到林惜这么回答,季如卿长吁了一口气,眼角浮现满意的笑容,紧皱的眉头也舒展开来。

男警察怀疑的扫视三人,又接着问道,“既然认识,为什么砸门?有什么事不能好好说?”

“全都是因为我。我低血糖突然晕倒,我朋友联系不上我,情急之下才做出了这么不理智的事。”季如卿急的抢先说道。

“是这样吗?”男警察看一眼洛禾,又看一眼林惜,随时观察着二人的表情变化,然后低头记录。

“嗯。”洛禾心虚不敢大声。

“是。”林惜也低声附和道。

“都是成年人,以后做事别那么冲动。门坏了还得修,你们说是不是?”男警察收起刚才的严肃,苦口婆心劝说道。

“是是是,谨遵教诲。今天给您添麻烦了,我们一定会做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季如卿点头哈腰赔笑道。

为了这两个男人,她可真是操碎了心。一个是男朋友,一个是好朋友,都是对她很重要的人,不管谁出了事,她都过意不去。

但是这两个男人,确切的说,是水火不容的情敌,就不那么友好了。

从警察局出来,俩人谁也不搭理谁,连装都懒得装,弄的季如卿夹在中间,既为难又尴尬。

但这尬局,还是得季如卿来破。“要不然,一起吃个饭?庆祝这一刻的有惊无险?”季如卿双手背在身后,装作一副轻松的样子。

“不必了!”

“算了吧!”

俩人几乎同时拒绝了她。

“那天教堂的事,我欠你一个人情,今天,还你了。”林惜扭头看洛禾,眼角浮现轻蔑的笑。

今天这个小小插曲,只不过是林惜计划中的一部分。正如他所说,他还了洛禾替他搅婚的人情。

洛禾没有搭理他,而是转身看向季如卿,“今天谢谢你。我还有事,先走了,电话联系。”

季如卿和洛禾的关系,因为林惜变得疏远。仿佛多说一句,都是打扰。所以干脆不说,给彼此一个呼吸的空间。

“本来就是误会,没关系啦。那,改天再约。”季如卿尴尬的笑笑。现在这种场面,多呆一秒都是煎熬,走了也好。

“嗯。”洛禾帅气的扭头离开,但自始至终没瞅一眼林惜,今天这事还不是因为他,洛禾压根不想承他的情。

洛禾走后,季如卿倒是觉得轻松了许多。“疯子,谢谢你啊。”在她心里,还是要感谢林惜的大度宽容呢。

季如卿感激的小眼神,正中林惜的心。“为了你,我做什么都愿意。”又是猝不及防的深情表白。

洛禾入狱对他并没什么好处,与其落井下石失去刚刚建立的信任,不如顺水推舟换来个死心塌地。

然而怎么说,和怎么做,是两码事。他不计较,不是屈膝示好,而是赤裸挑衅。来日方长,他和洛禾的账,慢慢算。

……

……

哈喽亲爱的们,今天出了个远门,没来得及码太多字。实在不想为了凑字数随便水一章,所以今天,暂时更这么多啦。

另外过年啦,祝大家吃好玩好休息好,比心??

章节目录 第55章 别墅失火 收获了爱情、友情,走失的亲情仍不知所踪。婚礼这场闹剧,只是个小插曲,让她在混乱之中,想清楚一些事、看清楚一些人。

后来的几天,洛禾都没主动和她联系。她也只是偶尔发个微信,内容诸如“最近好吗、吃饭了没”此类的话。

洛禾的回复很简单,简单到似乎已经将她遗忘。曾经无话不说的老友,终究还是走散在了时光中。

……

婚礼闹剧发生的第三天,丽阳发生了一起轰动全城的大事——别墅意外失火,林氏集团董事长之子林惜,惨死家中!

纵火凶手,正是林惜本人。房子的秘密,也随那场大火,永远被埋藏。这是林惜想要的结果,彻底摆脱林泽丞,永远留住季如卿。

别墅第一把火刚刚烧起,各大媒体就纷纷接到了匿名电话。不过几分钟时间,该事件就迅速占据新闻头条,成了大街小巷津津乐道的话题。

闻讯赶来凑热闹的人,将附近几条路堵了个水泄不通,也因此,十几辆消防车被堵在外面,错过了最佳救援时间。

林泽丞赶到现场时,大火已将整栋别墅烧为灰烬。林妈妈几度失控,欲冲进火海寻找林惜,若不是被及时发现,怕早已丢了性命。

悲痛欲绝的她,怒扇了林泽丞一巴掌,她将儿子的死归咎于丈夫的专横。嫁到林家几十年,这是她第一次失态,因为儿子的生命,是她最后的底线,和坚强。

尽管如此,林泽丞脸上不见丝毫悲伤,他把自己伪装成铁石心肠的人,只是不想让别人窥见林氏家族的脆弱和无力。

股东们觊觎他的位子已久,光鲜亮丽的林氏其实早就危机重重。林惜是他、是林氏唯一的希望,然而这一场大火,将一切化为灰烬。

赵娈也是看了新闻,才知道林惜家失火。她赶过来的时候,曾经的奢华已不复存在。

现场只剩下几个不痛不痒的路人,在那嬉笑着围观别人的悲伤,甚至连虚伪的同情都懒得装。

大火整整烧了三个小时,警察和法医在一堆灰烬中,发现了人类的头发和骨头,还有一些衣服的残骸,经过DNA对比,与林惜百分百吻合。

另外,从监控录像来看,当天林惜和季如卿一同回到别墅,直到别墅着火都没出来。种种迹象表明,林惜必死无疑。

从此,世上再无林惜。

他将所有的悲伤,尽数留给了活着的人。可连他也没想到的是,他的自私,却给另外一些人,新的希望。

……

这一场精心策划的火灾,正是出自林惜之手。季如卿并不知情,林惜制造了煤气泄漏并引发爆炸的假象,瞒过了所有人。

这样一来,他的真实身份将永远不为人知。他可以恣意做他的陆风,也可以自如做他的研究。

从他一开始接近季如卿,就为了等这一天的重生。步步为营的日子,也在这一刻做了了结。

早在很早之前,季如卿提到陆风的时候,他就猜测季如卿并非这个世界的人。有了这个活体研究对象,别墅自然没了存在的意义。

火灾发生时,林惜最后一次使用了别墅的超能力。他带着季如卿,来到了城西废弃的游乐场。

是时候了……他答应带她见那个神秘人。季如卿并不知道别墅失火的事,因为离开的时候,火势还没蔓延到三楼。

“游乐场?你带我来这干嘛?”突然被带到这个诡异之地,季如卿感觉很惊讶。

“带你来见个老朋友。”林惜神秘的笑笑。

不一会儿,林惜口中的“老朋友”,步履蹒跚的从那坍塌的房子里走出来。

乍一看,仿佛似曾相识。直到对方靠近了,她才突然想起来,这位衣衫褴褛的老人,正是当时在啡吻被当成乞丐,她帮忙付款结账的那个人。

“大叔,怎么是你?”季如卿惊讶的长大了嘴巴,眉眼带着礼貌的微笑。

“好久不见,我的小恩人。”对方黝黑的脸上,露出一丝罕见的笑容。“借你的钱,一直没机会还你,真是不好意思。”

“您还记着呢,真的没关系,一顿饭钱而已。”季如卿尴尬的挠挠头,这一顿饭的钱,可是当时她仅有的财产呢。

“既然来了,就收下吧。人情债,比钱更难还。”对方说着,从裤兜掏出一堆零钱,递给季如卿。

“拿着吧,大不了以后再请邢叔吃顿好的。”林惜见季如卿有些不知所措,便提议说道。

“那……我就不客气了。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说。”季如卿就是那种借别人钱,还特不好意思的人。

“像,真像。”对方盯着季如卿端详半天,“这么多年,能等到你来,也算是一种缘分。”

季如卿收起适才的放松,面部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莫非对方说的像,正是指当年游乐场失踪的女子?这件事情,她曾听洛禾讲过……

章节目录 第56章 幕后黑手(一) 季如卿所见之人,正是夜宿游乐场那晚,洛禾意外撞见的神秘男子,他是唯一知道并且掌控游乐场秘密的人。

后来所发生的一切,包括啡吻的借钱事件,看似是巧合,其实是一场精心安排的阴谋,幕后黑手正是林惜。

三年前,一个自称叫徐淸的女子找到林惜,死乞白赖求收留她。起初林惜以为对方是觊觎他的家产,没好气的将她骂走。

谁料对方非但不放弃,反而变本加厉的纠缠他,甚至二十四小时守在别墅门口。林惜无奈只能报警,结果让他大吃一惊。

包括保安在内的五个人,纷纷表示没有见到林惜形容的女子。就算人会说谎,但监控不会吧,结果与五人所说一致。

可徐淸明明就在眼前,为什么他们就是看不见呢?最后徐淸才坦白,她,根本不是人,除了林惜,没人能看见她。

撞见鬼了!!!

林惜堂堂七尺男儿,可遇到这种事儿,还是怂了。裤子倒是没吓尿,但汗湿了衣裳,是真的。

徐淸却梨花带雨的说道:“前世得不到你的爱,难道这一世你也要负了我吗?求求你不要赶我走……”

林惜听的一脸懵逼,他,压根不认识眼前这个女人,更谈不上辜负。怎么想都觉得是在演戏。

再三追问下,对方终于吐露心声。

原来她是为情所伤的可怜人,爱上一个并不爱她的男人,最后还因他而死!林惜听的愤愤不平……

可这一切,与我有毛线关系呐?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你心里不爽,找那负心汉去啊!林惜心里谩骂道。

徐淸却说:我找的人就是你,陆风。

原来他与那个叫陆风的人,样貌声音都一模一样,所以对方才会错认。

别人的桃花债,他才懒得管。可无论怎么解释自己不是陆风,徐淸都听不进去。

无奈之下,林惜只能收留了她。

接下来的日子,用“胆战心惊如履薄冰”形容毫不为过!一想到家里那个和影子一样黏人的鬼东西,后背就发凉。

但时间久了,一切都相安无事,林惜竟慢慢习惯了她的存在。从她的口中,他知道了很多特别的事。

游乐场的秘密,正是从徐淸口中得知的。也是从那时候起,林惜知道了“时空隧道”这个词。

后来林惜几乎每天都泡在城西的游乐场,就为了找到徐淸所说的黑洞,摆脱现世的束缚,是他迫切的需要。

林惜听徐淸提起过游乐场有个来无影去无踪的神秘人,但是这么多年,那个活在黑暗里的人,一直不曾露面。

也许是缘分未到,林惜这么想。

阴差阳错,季如卿闯入他的生活。而当她提到“陆风”这个名字时,林惜既惊讶,又惊喜。

徐淸,季如卿,两个女人接近他,都是因为他长得像陆风,一个不曾谋面却千丝万缕的男人。

他想方设法接近季如卿,赢得她的信任,就是为了闯入她的世界。

洛禾一直调查的事,林惜也在同步进行。当得知季如卿与当年怡芳样貌相像时,林惜知道机会来了。

后来发生的事,便是因季如卿而起。

章节目录 除夕篇 感恩遇见 ??????

不知不觉,开新书已经53天9万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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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三十儿,宗鹤在这里给大家拜年了,祝大家新的一年,心想事成,平安顺心。更多祝福的话就不多说了,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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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感动!很感谢!我未曾谋面的朋友,谢谢你们,爱你们。??

今天除夕,让我们一起看春晚迎新年可好?那……今天就不更新了,多陪陪家人吧。过年这几天,可能会偶尔断更,还请大家谅解~

不过请大家放心,《平行世界偷心人》绝不会太监,宗鹤保证绝不水文,一定把最好的文字最精彩的故事,呈现给大家!有时候因是更新的晚了或者慢了,请各位原谅,比心??

再次祝大家:新年快乐??

章节目录 第57章 圈套 神秘男子姓叶,叫叶邢。

他等了几十年,都没等到那位叫怡芳的女子。季如卿的出现,成了他黯淡人生中,重新燃起的光。

“这多么年,您一直住在这个游乐场吗?”季如卿始终不敢相信,“这里什么都没有……”

“有时候,眼见不一定为实。我在这儿呆了三十多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该见的不该见的,都没躲过去。”

叶邢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慢悠悠点着老烟斗里的烟丝。缭绕的烟雾扑面而来,熏的季如卿睁不开眼。

“我迫切想要见你,才会唐突的出现在咖啡店。接受你的帮助,是想着今后有个往来。想不到后来就拮据了……”

叶邢一口接着一口,往死里不停的抽烟,吐烟的间隙又忙说道:

“我的人生,比你们看到的,更糟糕。对我来说,活着比死更可怕。等有一天,所爱之人相继离开,你们就懂我现在的心情了。”

落寞的眼神,比落叶更忧伤。这个五十多岁年纪的男子,被命运捉弄了往事,被岁月偷走了青丝。

“活着,就有希望。”季如卿心疼这个的男子,想安慰却喉咙哽咽。这句话,大概也是说给自己听吧。

“希望?如果真的有希望,又怎会让我苦等那么久……”叶邢苦笑一声,“以前我不信命,现在,真的没有力气反抗了。”

季如卿不知该如何安慰,命运何尝不是跟她开了个大大的玩笑呢!

“也许是上天垂怜,让我在有生之年,等到你。再看一眼怡芳的容貌,我知足了。”一丝温暖的笑意,爬上那张褶皱的脸。

季如卿听洛禾讲过叶邢的故事,当年沸沸扬扬的殉情事件,他才是主人公。结果另一个爱慕怡芳的男子,替他赴了死。

恐怕连叶邢自己都不知道,是该庆幸苟延残喘活了下来,还是遗憾不能与心爱之人同生共死。

“也许,怡芳没死。”季如卿想起以前洛禾说过的话,她急于安慰叶邢,这话便脱口而出。

“你什么意思?”叶邢麻木地脸上,浮现一丝希望。他充满期待的眼神,紧盯着季如卿。

“您别误会,我的意思是活见人死见尸,既然没有找到怡芳的尸体,那就还有活着的希望。”

季如卿慌忙解释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她不想将怡芳可能是她妈妈的事,告诉任何人。

“冒昧问一下,你的母亲现在身在何处?”叶邢似乎读懂了季如卿的言外之意,语调迫切的追问道。

“妈妈她……唉,我也不知道。我和家里人失联快一个月了。”提及此事,季如卿再次黯然伤神。

“你难道对自己的身世,不感到好奇吗?除了血缘,不想干的两个人,怎能生的如此相像?”叶邢步步紧逼。

“所以你怀疑,我和怡芳……有血缘关系!?”季如卿顺势说出,这也是她心中的不确定。

“或许吧。初见你时,一颦一笑,与怡芳太像。”回忆起怡芳,叶邢眉眼尽是柔情喜悦。

“太荒谬了!我从未听妈妈提起过什么游乐场,你的猜测可能要错了。”季如卿还是不能接受。

“是,或者不是,恐怕只有当事人知道了。”此时的叶邢,比季如卿更想见到她的母亲。

“可我连妈妈在哪儿都不知道!”季如卿开始有些焦灼。“我现在比你,也好不到哪儿去!”

“或许有一个办法,可以让你找到妈妈。”叶邢转动着眼珠子,葫芦里打起了小算盘。

“您是说那个吃人的洞?”季如卿怯怯的问,“可如果被吞进去,有可能就回不来了啊!”

“看来那小子都跟你说了啊。”叶邢似笑非笑、话中有话。“有风险,才有机会,不是吗?”

季如卿看了一眼旁边默不作声的林惜,又将目光落在叶邢身上,半信半疑的点了点头,并回了句:“嗯”。

章节目录 第58章 埋藏三十年的秘密(一) “邢叔,要不,晚些时候再去吧?”林惜似笑非笑、语气委婉,“我们这次来,除了问候您老人家,主要想跟你了解一些事儿。”

游乐场的秘密他等了三年,不急于这一时。可季如卿扑朔迷离的身世,强烈勾起了他的好奇心。

“看你们俩叻,我一个糟老头子,有的是时间。”叶邢抬头瞅了一眼林惜,眼皮一耷拉又低头抽烟。

吐一口烟,说一句话。

按年纪叶邢算不上老,只不过岁月不怎么厚待他,沟壑般的皱纹,和佝偻驼起的背,给人一把年纪的错觉。

“嗯嗯,叶叔叔,请您帮帮我。”季如卿应声附和狂点头,她迫切想知道答案,关于全世界失忆的困扰。

不过话说回来,她对那个“吃人的洞”,还真是有点怵。往往未知的东西,都伴随着巨大的危险。

她不怕死,只怕再也没有机会,见到失散的家人。尽管原生家庭并不幸福,可爸爸、妈妈,是给她生命的人。

她想家,很想很想。

“说说看吧,看我有什么能帮上忙的。”叶邢抬起头,深邃的眼眸多了份关切。

季如卿将经历之事娓娓道来:

“一个月前,我莫名其妙睡在了街头,醒来之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好不容易想起家在哪儿,回去一看,那里住着的并不是我的家人……”

叶邢磕了磕老烟斗里的烟灰,又重新往里填进一些碎烟叶。他深邃的眼窝里,藏着深不见底的秘密。

“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时空隧道这个词……”叶邢问。

“听过。”林惜对这个词很敏感,那栋被烧了的别墅,带他认识了时间与空间的位面。

但叶邢并不知情。

只不过从那栋别墅里,只能在同一空间完成不同时间的转移,而不能实现多元空间的位移。

这也是林惜不遗余力帮季如卿的原因。他喜欢季如卿不假,但,他这么做,有他的私心。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季如卿看了一眼林惜,“以前觉得遥不可及的事情,想不到有朝一日竟能亲身经历。”

“我大字不识一个,也不懂你们年轻人流行的网络。所有的东西,都是我这三十年自己琢磨出来的。”

叶邢一直没抬头,老烟斗是他唯一的慰藉。

“当年怡芳凭空消失,我就怀疑这个游乐场有问题。我隐姓埋名藏匿此处,就是为了弄清楚真相。

既然怡芳是在这里消失不见的,那么就一定还会有其他倒霉运的人,重蹈覆辙。我日日夜夜守在这里,就是等!

坊间谣传游乐场闹鬼,其实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是我。不过我可没想过吓唬人,是他们心里有鬼而已。”

说到这儿,叶邢停了下来。

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脏兮兮的杯子,将里面有些污浊的水一饮而尽。

“那最后,等到您想要的结果了吗?”季如卿往前凑了凑身子,认真的问。

“十年前的一个晚上,大概十一点多,我才睡醒一觉,准备出来嘘嘘,一个醉酒老汉跌跌撞撞闯了进来。

也许是酒精作祟,也许是……那家伙突然变得焦躁,发疯似的上蹿下跳、大哭大笑。

对方人高马大,我有心阻拦,却被恶语辱骂。我也就不自讨没趣了,便乖乖找个角落躲了起来。

后来……唉,我眼睁睁看着他从那上边一头栽了下来。离地面,少说也得十米吧。”

叶邢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类似大摆锤的机器,又接着说道:

“我当时整个人都吓懵了,过了好长时间才缓过劲来。走进一看,那底下连只鞋子都不见。”

“人呢?又是凭空消失?”季如卿听的入神,嘴巴和眼睛张的一样大。

“如果那不是幻觉,就一定是凭空消失!”叶邢肯定的语气,让气氛变的更凝重。

季如卿与林惜面面相觑。

故事讲完,烟斗里的烟丝也烧完了,叶邢又抓了一把,填了进去。这才又然后接着说道:

“很长一段时间,这里一直没有动静。直到三年后的一个夏天,又一件事印证了我的猜测。

那晚雨下的很大,电闪雷鸣吵得我难以入睡。大概三点多钟,我听见外面传来婴儿的啼哭声。

起初我怀疑是流浪猫发出的叫声,谁知那哭声越来越大,甚至大过雷鸣。好奇心促使我冒雨走了出去。

只见一个襁褓中的婴儿躺在湿漉漉的地上,包裹的褥子也已经湿透,周围不见任何证明身份的物件。”

“会不会是有人故意扔那的?”想到冷雨夜里孤苦无助的孩子,季如卿就觉得心如刀绞。

“除非想让那孩子死……”叶邢表情变的扭曲,“深更半夜,狂风暴雨,荒无人烟的游乐场,将孩子遗弃在此,只有死路一条!”

“所以说……那个孩子,不是人为丢掉,而是凭空出现的?”林惜推测道。

“没错。”叶邢点点头。

“后来那个孩子怎么样了?”季如卿眼圈泛红追问道。

“交给警察了。”回忆起往事,麻木的叶邢,似乎也动了情。“孩子是无辜的!他应该被这世界偏爱。”

“也好。”听叶邢这么一说,季如卿的脸上,这才露出姨母般欣慰的笑。

章节目录 第59章 埋藏三十年的秘密(二) “仅凭这两件事,也说明不了什么吧?何况您刚才所讲的,并没有十足的证据。”林惜步步紧逼,试图挖出更多的秘密。

“你说的没错,这才刚刚开始。后来一件事,彻底颠覆了我的认知!”

叶邢空洞的眼神,再次落在林惜身上,他深吸一口烟继续说道:

“那是十年前的一个冬天,丽阳下了一场罕见的大雪。我睡觉的地方,仅有的顶篷也被大雪压垮。

游乐场的雪高过膝盖,我想出去讨些吃的,可堆积的雪实在太深,几乎是寸步难行。

我就这么在雪上,连滚带爬……

突然眼睛就看不见了,我以为自己得了雪盲症。但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地上的雪,不见了。”

“不见了?”季如卿惊讶不已。她突然想起自己初见洛禾的场景,当时朦胧之中,记忆的片段也是下雪。

“后来怎么样了?”

“再次睁开眼睛,我惊呆了。我正置身于熙熙攘攘、与游乐场的荒僻截然不同的商街。

我的穿着气度,与那个地方格格不入。擦肩的人纷纷投来嫌弃厌恶的眼神,商场的保安甚至打算将我驱赶出去。

起初以为是梦,我就狠狠掐自己的肉,巨疼!我拿烟斗使劲敲打玻璃橱窗,结果招来一顿暴打!

接下来几个小时,我发了疯似的找游乐场。没钱坐车,就装疯卖傻倚老买老。没钱吃饭,就吃霸王餐。

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拼了命活着。以前我不怕死,但那时候,我看到了与怡芳重逢的希望,所以我不能死。”

“那后来呢?”

“后来,我就找到游乐场了呗。我将那游乐场折腾个了遍,看到遍地皑皑白雪那一刻,我知道自己回来了。”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这个世界上,或许存在多个空间。而我那次,就是阴差阳错坠入了另一个空间。”

“也就是说,不管是怡芳还是醉酒老汉,他们可能都是不小心,坠入到了另一个空间……”林惜也化身柯南,开始分析。

“没错,但是没有科学依据,我也不敢把话说死。这些年我几乎不与人交往,所以除了你们几个,没人知道这的秘密。”

叶邢长舒一口气,藏在心底的秘密,终于得以吐露。对他而言,反而是一种解脱吧。

“后来,您又遇到类似的事儿了吗?”

“从那次以后,游乐场变得格外平静。不见人来,也没有人去。

我也曾尝试过去找怡芳,但无论我做出怎样的努力,都没再成功过。那个‘洞’,仿佛消失了一样。”

“太难以置信了!”季如卿啧啧惊叹道。

随着故事的起伏,叶邢的表情逐渐变的冷静。布满皱纹、写满沧桑的脸上,也不见了喜怒和哀乐。

“所以您怀疑,如卿和那雨中婴儿一样,也是来自于另一个空间?”林惜倒是兴奋的很。

“嗯。”叶邢轻轻点了点头。

季如卿就不淡定了。突然被告知自己是另一个世界的人……这未免有点太戏剧化了吧!

不过叶邢所讲,似乎与她正在经历的,不谋而合。临清路四十三号的家、舅舅、穆梵,甚至包括陆风……

她熟悉的一切,都纷纷与她撇清关系。只是她不能理解的是,为什么在另一个空间,她的亲人朋友也在……

还有眼前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男人,如果叶邢说的是真的,那他就不是陆风。可又为何,他与陆风如此相像?

这个世界,究竟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季如卿迫切想知道答案,因为这关乎她的命运,和未来。

章节目录 第60章 叶邢吐露心声 @

无端的猜测,只能让真相变的更加扑朔迷离!要想将打死的结精准解开,还得自己亲自动手、亲身经历。

叶邢说的再多,那也只是他的片面之言。一个人孤独久了,就会变的胡言乱语,自说自话。

叶邢流浪这么多年,精神有没有问题,还不一定呢。季如卿再怎么着急,也不会轻易相信一个陌生人的话。

所以任凭叶邢怎么危言耸听,她都只是点头答应。关于那个“吃人的洞”,她一定会去探索,但不是现在。

林惜倒是对叶邢所讲之事颇感兴趣。“邢叔,不如你跟我们一起走吧?”林惜主动邀请。

“走?去哪儿?”叶邢表情变的凝重,似乎林惜讲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

林惜环顾四周,说道:“这里毕竟不是人……住的地方,难道您打算一辈子,都这么不人不鬼的活着吗?”

“呵呵,三十年都过来了,还有什么不可能的。外面的世界,对我来说太遥远了,对怡芳也是。”

叶邢抬头仰望天空,空洞的眼眸闪着湿润的光泽。“只要我还有一口气,就一定要等到怡芳回来。”

“三十年了,您也该放下了。”林惜继续劝说道。“这个世界上还有其他值得您留恋的,比如,您的……母亲。”

叶邢听到“母亲”二字,身体的动作停顿了几秒钟。看来他的软肋,并不只有怡芳,还有他的家人。

林惜察言观色,发觉了叶邢的微妙变化,紧接着说道:“她老人家,一直在等您回去,就像您等怡芳。”

“是啊叶叔叔,失去挚爱您痛心疾首,难道您忍心再失去至亲吗?”季如卿突然想起她和洛禾去缙潭的场景。

那位老阿妈(可能是叶邢的母亲)提及故去的儿子,那种痛心无助的样子,她一个无关的人看着都心疼。

“我的母亲……她老人家的样子,在我的脑海中已经模糊。也不知母亲现在是否还健在……”叶邢忧郁的说道。

“还活着。”没等叶邢说完,季如卿就抢先了说道。“前些日子,我才刚刚见过她老人家。”

“你,见过母亲?”听季如卿这么一说,叶邢变的有些激动,说话的时候,嘴唇也微颤。

“她老人家一切都好,只是……您离开的事,她始终没有放下。”季如卿蹙眉说道,“您的照片,她一直放在床头。您的衣服,她都没舍得扔……”

叶邢再也抑制不住对母亲的思念,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起来。无数个孤独的夜晚,他都是这么过来的吧?

面对这个和父亲一样年纪的人,平日里机灵的季如卿也变的手足无措,一时间不知如何安慰。

林惜似乎也没料到叶邢会失态,面对人性的脆弱,他也只能呆呆的站在一旁,沉默不说话。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叶邢的情绪渐渐稳定下来。他用颤抖的手将老烟斗点着,一口一口不停的吸。

“其实当年我回过家,但那时候父亲母亲已经搬走了。他们走的时候,没留下任何口信,所以不管我怎么找,始终没有他们的下落。”

林惜和叶邢面面相觑。

原来这个孑然于世的夜行者,也有脆弱的一面。

“我找了他们很多年,世界那么大,我真的找不动了。最后把自己搞得筋疲力尽,不得不放弃。”叶邢说着,眼眶泛红。

“原来您并非故意躲着他们……”季如卿恍然大悟,她现在很想告诉叶邢的母亲,叶邢还活着。

“你们……知道他们现在在哪儿吗?”埋藏心底多年的话,叶邢终于有勇气开口问了。

“缙潭。”季如卿不假思索回答。

林惜惊讶的看了一眼身旁的季如卿,他似乎也没有想到,自己一直在调查的事情,季如卿竟然也这么清楚。

章节目录 第61章 新生 “容我考虑考虑吧。”叶邢低着头,五官在缭绕烟雾中,渐渐模糊。

林惜也不再勉强,“既然如此,我和如卿就先回去了。过几天再来看您,到时候如果您决定了,我可以开车载您过去。”

林惜指的是去缙潭,叶邢本领再大,没钱什么也做不了。丽阳到缙潭将近百里,总不能走路过去!

叶邢没有抬头,只是用力的点头。地上一摊白色烟灰里,融入进了一滴湿热的液体。

从游乐场出来,季如卿就愁眉苦脸、闷闷不乐。林惜知道他还在为刚才叶邢的话烦心,便故意说道:

“一个独居三十年的人,他说的话,真真假假,你听听就好了,别当真。”

其实林惜对叶邢的话深信不疑。只是他对季如卿,始终有所保留。

“该怀疑的,怕是最亲密的人吧?”季如卿质疑的眼神,死死盯住林惜,“你,根本就不是陆风吧?”

季如卿的直接,给了林惜当头一棒。他思绪神游了几秒,又迅速回来。同时回来的,还有计策。

“Ok,既然你不相信我,那我走,行了吧?就当我没出现过,反正你的亲戚朋友,没一个肯认你。”林惜撇了撇嘴,故作生气,欲扭头离开。

林惜欠揍的表情,惹怒了季如卿。

“你给我站住!”她大声喊道。

林惜背对着她停住了脚步。只见他嘴角上扬,眉眼露出得意的笑。他早就抓住了季如卿的死穴。

“反正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多待一秒都会被嫌弃,还不如消失的彻彻底底,从此只剩美好的怀念。”林惜酸溜溜的说。

“那你走吧,从今以后,桥归桥路归路,我和你互不打扰。”季如卿早就消了气,但她不能表现的太主动积极。

“再见,不送。”林惜丝毫没有示弱,扭头就要走。

季如卿一看急了,一把拉住林惜的胳膊。从后面贴了上去,撅着小嘴戳了几下林惜的肉肉。

“真是的~你这爱耍小脾气的毛病倒是一点没变。我信你了还不行嘛!”季如卿委屈巴巴地说道。

火来的快去的也快,往往不到五分钟时间,再大的伤她都能自愈。所以刚才的怀疑和坏情绪,早在几分钟前就散了去。

“是你求我留下的哈,我可没有用刑逼你。”林惜翻了个白眼,一副贱兮兮的模样。

“是是是,求你了欧巴,带我回家吧。从今以后,任你摆布,绝不反抗,成了吧?”

季如卿娇嗔的撒娇声,听的林惜小心脏砰砰跳,这妹子今个儿就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甜而不腻,令人寻味。

(互怼和比贱,曾是季如卿和陆风最浪漫的日常。林惜耍贱的功力,还是低陆风一等。)

“亲爱的,跟你说点正事儿,那个……”林惜突然拽住季如卿的胳膊,话到嘴边却迟迟说不出。

“什么事?”季如卿瞪着一双呆萌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看着林惜。

“别墅,失火,没了。”林惜吞吞吐吐的说。他早就想好了说辞,只是不知如何开口。

“什么?来之前还好好的!”季如卿差点没蹦起来,哀怨的叹气声,比汽车的鸣笛声更大。

愤怒、懊恼、遗憾……无数种复杂的情绪迎上心头,她还没来得及好好看看那里呢!

“真是搞笑啊,我竟然是从新闻上,看到的我家失火的消息。”林惜无奈地摇头,不停的叹气。

“好好的,怎么会着火呢?会不会是有人故意纵火?可他的目标是谁呢?”季如卿这又开始推理起来。

“你?不可能!你人缘那么好,印象中你都没和别人红过脸。难道,是针对我?可我也没得罪过什么人啊!”

季如卿头头是道分析着。

游乐场还有叶邢的事,很快就被遗忘到后脑勺。

林惜没有接她的话,只是应声附和。

谁知季如卿又一惊一乍的说道:“我知道了,一定是赵娈!她记恨我破坏了她了婚礼,还把你抢走!”

“不可能吧?故意纵火可是要负刑事责任的,赵娈胆子再肥,也不敢拿自己的前途打赌。”

“那房子总不能自己着火吧?再说了,小区的安保这么好,连只苍蝇进出都得要门禁卡!生面孔根本进不去。”

“官方报道说的是,燃气泄漏引发的爆炸……不过我家的燃气管道,前段时间确实出了点问题。”

季如卿一听急了。“知道有问题,怎么不早点报修?现在好了,连房子也搭进去了。”

“好了,事情已经发生了,追究这个也没意义了。当务之急,是找个落脚的地方。”林惜打断了季如卿。

落脚地?

哦!现在他们无家可归了。

季如卿本来还想质问什么,但此时安慰眼前这个“受害者”,似乎更迫在眉睫。查找凶手这件事,还是交给警察吧。

“哎呀,不要难过啦,不就是房子嘛,将来我们再买新的。”季如卿壕气的说道,她不知道,那栋别墅,造价千万。

“虽然没什么值钱东西,但毕竟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说不难过是假的。”林惜苦笑着说。

“要不然,我陪你去道个别吧?”

“不必了,现在那里不过是一堆残骸,里面的东西烧的连个渣都不剩,没什么好看的。”

“也是,徒增伤感,不看也罢。”季如卿应声附和道。“那,咱们去找房子吧?以后的路,我陪你走。”

“对不起,不能给你最好的条件了。接下来的日子,或许会比想象中的,更难。”林惜失落的说道。

不过这句话,是发自肺腑的。

“说什么傻话呢,我看上的是你的钱吗?才不是!我爱你,无论贫穷还是富有,这辈子只要你。”季如卿啵一声亲了林惜一口。

“谢谢你。假以时日,我一定会让你过上更好的生活,相信我。”情到浓时,连呼吸都是暧昧的。

林惜深情的俯下身子,旁若无人的亲吻起来,温润的嘴唇从上往下游走着,季如卿觉得耳根子都发烫……

章节目录 第62章 新家 喂!!!冒牌货,你精~~虫上身吗?兽性发作,令人不齿!

……

“停!”季如卿将手指轻放在林惜唇边、身子贴在他的胸口,柔声制止。

“干嘛?”林惜停下不安分的手,浑身上下透着不满的情绪。

“这人来人往的,多不好意思呀!万一遇到熟人……咦,丢死人了!”说完这话,季如卿脸都红了。

“诶,还不是掉进了你的温柔陷阱。算了算了,走吧!”林惜整理了下仪态,表情尴尬的瞅了瞅两边,见没人看,这才帅气的走开。

“切,花言巧语!”季如卿一步并作两步跟了上去。这……真是小短腿的悲哀。

那么问题来了……

“别墅回不去了,你有什么打算?要不然,先去公寓住几天吧?钥匙还在我这,多你一个人不是问题。”季如卿问。

林惜听后放缓脚步。“他给你找的公寓?算了吧,想到他就心烦。我宁愿流落街头,也不会住他给你找的房子。”

“啧啧啧,吃醋啦?不过你真的想多了,他其实……”没等季如卿说完,林惜又打断了她。

“我们俩在一起的时候,能不提别人吗?”林惜不爽的说。提起那个无事献殷勤的男人,气就不打一处来。

季如卿撇了撇嘴,“好吧,那现在,我们去哪儿?要不回游乐场,和叶邢做个伴?”

“放心吧,房子我已经找好了。我说过,不会让你跟着我受苦!”林惜深情款款的看着季如卿,信誓旦旦的说。

“你分身了?咱俩一直在一块,我都没见你打电话呀……”季如卿踮起脚尖,离林惜的脸更近了些。

“凭哥的人缘,找房子,不就是发条信息的事。”林惜傲娇的翻了个白眼。“走吧,回家。”

“办事效率可以啊,你该不会早就预料到别墅会失火,然后一早就把房子找好了吧吧?”季如卿玩笑说道。

林惜表情抽搐了一下。莫非她窥见自己的小算盘了?不行,打死都不能承认。林惜心里嘀咕着。

“我脑子有病啊!那别墅要是卖了,能在市中心买三四套一百四十平的大三房呢!”林惜夸大其辞说道。

“唉,别说了,心疼!肉疼!钱包疼!”季如卿又开始惋惜。

“好啦,快点走吧,车子没开,只能委屈你跟我一起打车了。”林惜霸道搂住季如卿的肩膀,朝马路边走去。

……

出租车在“啡吻”对面停下。

“啡吻?这就是你找的房子?”季如卿疑惑的看着林惜。“哎呀,我跟领班申请的假期,明天就结束了。

“咖啡馆在一楼,二楼是VIP厅,三楼空着,我们可以暂时住那儿。”林惜不理会季如卿说的话,自顾说道。

“你怎么知道?就算空着,也不可能拿出来让我住啊。况且我只是个兼职服务生……”季如卿苦笑着说道。

“员工落难,出于人道主义,老板也得管管吧。没有哪个咖啡馆,愿意聘用食不饱腹流落街头的人吧?”

“似乎,有点道理。”季如卿转了转眼珠子,嘴角浮上一丝笑意,“那就一试吧!”

季如卿拉着林惜的手,开心的朝啡吻大门走去。现在是休息时间,咖啡馆没什么客人。

伍越正在训斥服务生,看到林惜和季如卿手拉手走进来,她迅速换上一副讨好的表情,眯着眼睛迎上来。

“林……”伍越正准备问候老板,但被林惜及时用眼神制止。

伍越心领神会。

“我是季如卿的男朋友,你好。”林惜客套的点点头,假装与伍越不相识。季如卿还不知道他与啡吻的关系。

“嗨领班,好久不见。”没等伍越开口,季如卿先热情的打了招呼。

“是如卿啊,你不是明天上班吗?怎么今天就过来啦?”伍越看了一眼林惜,然后笑嘻嘻的问,“和男朋友来喝咖啡呀?”

“呃,没有没有。是这样的领班,我想跟您商量个事儿……”季如卿吞吞吐吐地说道。

“什么事儿呀?你尽管说。”伍越态度异常的友好,搞得季如卿都不适应。

“我现在遇到了点麻烦,无处可去了。听说三楼的员工宿舍空着,能不能……借我们住几天?”

“这个……”伍越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林惜,三楼哪是什么员工宿舍呀,那明明是老板的休息室。

这个主,她还真做不了。

林惜故意后退了些,站在了季如卿的身后。和伍越眼神碰到一块儿的时候,他点了点头。伍越这才得了令。

“要是不方便就算了。”季如卿有些失落的说道。

“方便方便,反正空着也是空着,能解员工所急,也算是派上用场了。”伍越一脸谄媚的说道。

“真的啊?那太谢谢了。”季如卿高兴的差点跳了起来,“领班,我还有个请求,我男朋友,能不能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既然同意让你住,那房子的使用权暂时就归你了。至于你带谁过来,你自己决定啦。”伍越巴不得林惜住下呢。

“那真是太好了!领班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加倍努力工作,绝不会让您失望。”季如卿开心的说。

“稍等。”伍越说罢转身回到休息室,拿出一把钥匙交给季如卿,“这是房间的钥匙,交给你了。”

“好的,谢谢领班。那先不打扰您工作了,我们上去看看。”季如卿拉着林惜的手,兴冲冲的上了楼。

刚才伍越和季如卿的谈话,全入了那群八卦服务生的耳。这季如卿前脚刚走,她们就开始在背后戳脊梁骨。

“我怎么没听说三楼有员工宿舍啊!”

“人家可是老板的女人,区区啡吻算什么!”

“勾搭有妇之夫,还这么不知廉耻!”

“咱们老板有钱又帅,她季如卿真是踩了狗屎运,被老板看上。”

“切,狐狸精!”

“有本事你也去勾搭勾搭啊?看老板理不理你。”

……

女人聊女人,越聊越难听。

伍越狠狠瞪了一眼那群造谣生事的人,然后生气的吼道,“再乱嚼舌根,都给我滚蛋。”

章节目录 第63章 战争一触即发 林惜与林氏集团的关系,鲜少有外人知道,媒体也只知道他的名字。

以前林惜总神出鬼没,啡吻的员工对他知之甚少,至于他是谁、住哪儿,就连伍越都不知道。

所以尽管别墅失火的事闹的全城皆知,啡吻这边还算是个清静之地。只要不撞见林赵两家的人,他就可以大摇大摆出入。

季如卿继续在啡吻做事,为了赚更多钱,她从兼职转成了全职。林惜偶尔也会在啡吻帮忙,但大多时候,一天都不见他人影。

后来季如卿再没听到有人背后议论她。原来林惜吩咐伍越给啡吻来了个大换血,所有老员工都被劝退。

……

赵家。

“女儿呀,这女婿虽然死了,可你怎么说也算林家半个儿媳妇。这十几年,你大好青春都搭在了林惜身上,现在他林泽丞不能这么绝情呀!”

赵妈妈抹一把鼻涕、抹一把泪,林家这棵摇钱树没了,她往后的日子可就清汤寡水难过咯。

“那您让我怎么做?现在我在他们眼里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您觉得林家还有我一席之地吗?”

自从婚礼上被洛禾当众表白,赵娈的名声就扫地。现在的她如一潭死水,不复当年灵气,也没了当年傲气。

“起码,他得赔你个青春损失费吧?还有这些年你为林氏忙里忙外,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呵,墙倒众人推,现在谁还认识我赵娈?这一切,都拜那贱人所赐。她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她得逞!”

赵娈眉眼勾带怒火,言语间恨不得将季如卿撕个粉碎。

“小娈啊,你说什么呢?妈妈怎么听不懂呢。”赵妈妈不知季如卿的事,故而如此问道。

“没事儿,妈。就算没了林家,我也一定让您过上好日子,相信我。”赵娈收起刚才的凶厉,眉眼也变的柔和。

“唉,钱哪有这么容易赚呢!妈妈年纪大了,又没什么学问,没有什么能力了。而你呢,从小养尊处优,哪受得了那个苦。”赵妈妈哭着说。

“咱不是还有两套房子嘛,大不了把郊区那套别墅卖了。再加上这些年我存的零用钱,足够了。”赵娈强颜欢笑、安慰妈妈说。

“钱总会花完的嘛,以后的日子,不还是拮据的很。以前奢侈惯了,这突然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想想都心酸。”

说到底,赵妈妈还是贪恋上流社会的奢靡。

“大不了……我再给您钓个金龟婿,不就行啦?”赵娈虽然骄纵跋扈,但对妈妈还是孝顺的很。

“这就对了嘛,女人没有男人的呵护,总是要枯萎的。妈妈就怕你被林惜伤了心,一蹶不振。”

赵妈妈听赵娈这么一说,立即就眉开眼笑精神焕发。说“见钱眼开”也不为过,她就是这么个虚荣的女人。

“好了妈,我有事要出去一趟,你在家好好的。”赵娈见妈妈情绪稳定,便准备离开。

“你忙你的,哦,对了,有空再去林家一趟吧,说不定林泽丞会看在你爸的面子上,再给咱们娘俩一些救济。”赵妈妈嘱托道。

“知道了。”赵娈说完拎包出了门。

她没有去林家,因为她知道去了也是自取其辱,现在林泽丞将林惜的死也归咎于她。

她钻进那辆红色宝马,深踩油门朝啡吻方向驶去。她对季如卿的了解,仅限于知道她在啡吻上班。

两个女人的战争,正式拉开帷幕。

……

啡吻会客厅。

“您好,我是来应聘咖啡师的。”赵娈看上去成熟稳重。

“你,有点眼熟啊。”伍越用力回想着,“哦,你是林总的……”

还没等伍越把话说完,赵娈就打断了她,“您认错人了,我叫念念,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伍越听糊涂了。

这长相、这身高,和林总未婚妻太像了吧?莫非又是林总的安排?把妻子和情人都搁身边,这林总还真会玩儿……伍越心里琢磨着。

“嗯,您讲一下对这个职位的要求和期许吧……”伍越不再追究下去,随意聊起了面试的一些问题。

“我是一名认证高级咖啡师,虽然之前没有太多的工作经验,但我个人很喜欢喝咖啡,所以对这方面有一些研究。”

“那您对薪水以及工作安排有什么要求?”空降的关系户,伍越当然要把人伺候舒服了。

“没有要求,服从安排。”

赵娈的目标是进入啡吻、接近季如卿,其他的一切对她来说,都不重要。

“我个人觉得您特别适合我们这个职位,这样吧,如果方便的话,明天就来报道。”

伍越以为赵娈来上班是林惜的意思,便擅自作主录用了她。这样一来,她就可以去老板那邀功了。

“方便。那,明天见。”赵娈礼貌的笑了笑,鞠身向伍越致谢后,转身离开。

想到又在老板那立了个大功,伍越就露出得意的笑。她立即拿出手机,给林惜发了条微信:

老板~搞定!

章节目录 第64章 真真假假 第二天早上,七点,啡吻三楼。

季如卿从舒适的大床房上醒来。

温暖的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射进来,洒在了墙面上、被褥上、以及地面散落一地的衣服上。

“感觉好久没睡过这么舒服的觉了。”季如卿枕在林惜的胳膊上,神情慵懒声音娇嗔的说道。

“这段时间让你受委屈了。不过现在好了,再也不会有人打扰我们。”林惜倾下身子亲吻季如卿的额头。

“怎么会呢,有你在,我反而觉得安心。希望能早点找到爸爸,我有点想他了。”季如卿提及家人,黯然伤神。

“会的。你就安心在咖啡店上班,等我找到合适的房子,咱们就搬走。”林惜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的说。

“嗯。你有什么打算?”

“家没了,日子还要继续啊,找机会赚些外快吧。你不用操心我,我一个大男人,会照顾好自己的。”

“对了,你这几百万没了,伯父伯母都没说什么?你们家可真是财大气粗呀。”季如卿啧啧称道。

“他们啊,就,恼火呗。不过又不是我放的火,他们能拿我怎么样。顶多就,不理我呗~”林惜知道她说的是陆风父母。

“唉,我都替他们心疼,这得辛苦多少年,才能把钱赚回来呐!”季如卿不停惋惜,像她这样的家庭,怕是一辈子,也赚不到这么多钱。

“小财迷,你今天可是转正之后第一天上班,再肉唧一会儿,就得迟到了哦。”林惜指了指床头柜上的闹钟,成功将话题转移。

“哎呀!”季如卿大叫一声,“好久不上班,都忘了这茬了,快快快,扶我起来,腰疼。”

听季如卿这么一喊,林惜噌的坐了起来,关切的问:“怎么回事?”

“没事没事,昨晚太用力……扭着腰了。”季如卿一手扶着腰,一手撑着床,吃力的坐了起来。

“哎呀,抱歉亲爱的,都怪我太用力,害你受苦了。”林惜挑起眉梢,挑逗的眼神,违心的道歉。

林惜搀扶着季如卿下床,俩人晃悠到窗边腻歪了会,这才慢悠悠去洗漱。

毕竟是BOSS的“行宫”,啡吻三楼的配置比总统套房更奢华。昨晚那激烈的一战,也多亏了这些装备。

“这员工宿舍也太奢华了吧,要一直让我住这,我才不舍得辞职呢。”

梳妆打扮后的季如卿,站在衣帽间的试衣镜前,一边端倪着镜子里的自己,一边和林惜唠叨着。

“老板大方呗,不过这么好的房间,也不是谁都能住的,一定是他们觉得你有前途,才破例让给你。”

林惜顺便把自己夸了一番。有朝一日季如卿知道了他的身份,也不至于太过埋怨他。

“那是自然。我季如卿去哪儿,都是老板的心头肉。”季如卿傲娇的撅起小嘴。“所以啊,你可得把我看紧了。”

“知道了~姑奶奶。还差十三分钟九点,你还要不要再聊会儿?”林惜指了指手表,贱兮兮的问。

“啊,完了完了,我先下去了,不管你了啊。”电梯还在下行,等不及的季如卿一口气跑下了楼。

“今天我们店里新来了位咖啡师,大家掌声欢迎。”只见领班伍越已经召集服务生、咖啡师在开早会。

季如卿低着头尴尬的插进了队伍里,好在伍越故意装作没看见她,她这才避免了当众出丑。

“大家好,我叫念念,是新来的咖啡师,以后还请大家多多关照。”只见一个高挑的女生从队伍里走出。

(备注:念念就是赵娈,因为赵娈改头换面开始了复仇之路,所以也改了名字。下文一概用念念,大家要记住哦。)

季如卿饶有兴趣抬起头,就在她和念念目光交汇那一瞬,仿佛全世界都息了声。季如卿惊讶地下巴快要掉到地上。

虽然只见过几面,可她忘不了这张脸。世界上最刻骨铭心的,除了爱之深的人,还有恨之切的人,念念就属于后者。

念念的目光穿过人墙,凌厉的落在了季如卿身上。那眼神不像无意间的一瞥,反倒像有意的挑衅。

念念?她不是叫赵娈吗?

季如卿心中充满了疑惑!难道自己认错人了?毕竟这种情况不止一次发生,看看情况再说。

念念作完自我介绍,伍越又接着说道:“大家都是新人,彼此帮扶团结友爱,才能为啡吻带来更好的体验。大家散了吧,准备战斗!”

伍越做了个加油的手势,底下的人跟着应声附和,然后纷纷散了去,只留下季如卿、念念和伍越三人。

“我先去工作了。”伍越笑模样看了看距离不远的俩人,然后识趣地走开,藏到了一个角落里,静等好戏上演。

敌不动,我不动,在摸清对方底细之前,绝不能轻举妄动!季如卿站在原地,等念念先开口说话。

果然,对方按耐不住了,朝前迈了几步,“你好,我是念念,思念的念。初次见面,请多多指教。”

初次见面?还真不是赵娈啊?似乎……赵娈也没有理由这么做啊!

就算是,赖好整个容换张脸吧,顶着一模一样的脸却装不认识,这得多么好的心理素质呀!

(婚礼的事,林惜假死的事,季如卿都蒙在鼓里,所以她根本不知道赵娈现在对她,已经恨之入骨。)

“你好,我叫季如卿。”尽管不确定,尽管很讨厌赵娈,季如卿还是礼貌问候,这是职业素养。

“面试的时候,领班就一直夸你,今日一见,果然与众不同。”念念嘴上称赞,表情却不屑。

“我……什么时候跟你提过季如卿了?”藏在角落里的伍越,眼前飘过一大堆的问号。

“呵呵,把工作做好是我的本分,没什么可炫耀的。对了,我们是不是在哪儿见过?”季如卿试探的问道。

“不好意思,我刚回国,你可能认错人了。”念念漂亮的脸蛋上,看不见任何波澜。

“没关系,我先去忙了。”九点一开张,店里陆续人多了起来,季如卿尴尬的笑笑,便去忙别的事了。

随着店里客人的陆续增多,再加上季如卿和念念各司其职不在一个区域,这一天相安无事的过去。季如卿也将念念的事抛到了脑后。

章节目录 第65章 主动示好 全职比起兼职,钱赚的多了,体力耗得也多。这一天忙下来,季如卿只觉腰酸背痛、浑身乏力。

……

啡吻,女更衣室。

周身的疲惫,在六点钟不治而愈。女孩们迅速脱掉工作服、换上好看的连衣裙,迫不及待投入男朋友的怀抱。

心事重重的季如卿,就没什么可期待、好开心的了。她慢悠悠走到更衣室,然后一屁股坐到板凳上,对着镜子发呆。

我是谁?在哪儿?从哪儿来?唉,这确实是困扰她的难题。不过她现在想的不是这些,而是念念。

“诶,我以为你走了呢。”

温润如春风好听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季如卿回过头,发现是念念。

念、念、念、念……真是人如其名,不经念叨!

“反正也没什么事,就墨迹了会。不像她们,一个个忙着约会。”季如卿礼貌的笑笑,言行举止保持着适当的距离。

“你,不约会吗?”念念凑到季如卿身边,不经意间拉近距离。

“我啊,单身呢。”既然说不认识,似乎也没必要坦诚相待,反正季如卿是这么想的。

“哦?可我怎么听说你男朋友是个高富帅呢?”念念试探的问道。

这……知道你还问!季如卿心里敲起小鼓。

不过她和林惜大摇大摆出入,店里怕是没人不知道她有男朋友吧。怎么圆这个谎呢?季如卿琢磨着。

谁知念念主动给了她台阶下。

“是不是怕别人知道了,把他抢走啊?你男朋友那么优秀的人,一定很多女孩子喜欢吧?”念念笑着说。

“啊?嗬嗬嗬,没有没有,他就是个普通人。”季如卿尴尬的说。

念念笑笑,不再追问。

念念开始换衣服,话题结束后,气氛有些尴尬。

“那个,我先走啦。”提前换好衣服的季如卿客气的说。

“不如,一起吃个饭吧?初次见你,觉得很投缘。”谁知念念主动发出邀请。

有没有搞错?约饭都这么随便吗?

她若是赵娈,要去的可就不是饭店,而是医院了!

她若不是赵娈,那不过就是个说了两句话的陌生人,没有话题可聊,会尬场的。

总之不管是或者不是,都还没到约饭的地步吧?季如卿心里忐忑惴惴不安。

念念见赵娈久久不回复,便又主动说道:“没关系,我们改天再约。”

这姑娘未眠太体恤别人了吧?单从这一点上看,她就绝对不是那个胸大无脑、嚣张跋扈的赵娈!季如卿心想。

“晚上确实约了人,不好意思啊。那,我先撤啦?”季如卿冲念念笑了笑,然后似一道闪电消失不见。

……

她没有直接上楼,被念念发现她就住在啡吻,怎么想都觉得危机四伏。况且,她才不想将私生活广而告之。

刚才她打林惜的电话,提示不在服务区。下班前的间隙,她偷偷跑到三楼,结果林惜不在家。

这家伙总神出鬼没,她也不知道去了哪里,也没打算满世界Call他。反正这二十年,俩人一直是这种相处模式,习惯了。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城市的街道换上了另一副模样。闪烁的霓虹,喧嚣的人群,都在这一刻得到释放。

黑夜是个照妖镜,照出了一些人的放纵不安分,也照出了另一些人的孤单和落寞。季如卿,属于后者。

这段时间,她要么跟洛禾一起,要么就是和林惜一起,晚上很少有机会出门。就算出来,也没心思陶醉夜色。

今天的状态,虽然比前些日子好不到哪儿去,但落了单的她,反而觉得放松。突然很想融入到热热闹闹的人群中。

……

今天身体不舒服,码不动字了,硬码剧情会跑偏的,不行不行,就允许我废几句话吧。

小说终于过十万字了。对作者来说,十万,是个坎,是分水岭。熬过来了,一本书,荡起涟漪,或者石沉大海,也就慢慢看得出了。

怎么说呢,我很幸运,得到编辑的赏识,以及书友们的喜爱。虽然点击量不高,但推荐票还不错。(手动骄傲一下。)

这些可爱的票票,都是真爱粉一张一张赏的,真的很谢谢你们呢。是时候建个专属的交流群了。

然后我今天,就注册了一个Q群(平行世界偷心人交流群),所以喜欢作者君或者偷心人这本书的小可爱们,可以进群找组织啦。

咳咳咳,虽然可能大概或许……没几个粉丝,但仪式感还是要有的。

等到偷心人这本书肥壮起来,群也就跟着壮大啦!到时候,还要感谢今天支持作者君的元老大佬们呢。

下面是群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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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次比心么么哒

章节目录 第66章 老友重逢 啡吻对面是个商场,虽然奢华,但没什么烟火气,这与季如卿印象中的“热闹”有出入。

穿过前面那条马路,是有着“小香港”之称的夜市,上学那会儿她常和同学来这儿,和陆风也来过几次。

凭着日渐模糊的记忆,季如卿果然摸到了地方。咦,看这闪瞎眼的霓虹就知道,这里还是老味道。

糖丸子、熏烧肉、冰糖鱼……小贩的叫卖声很快传入她的耳朵,勾起她胃里早就蠢蠢欲动的小馋虫。

季如卿快步跑到一个小摊前,“老板,给我来一份糖丸子吧。”

“老板,我也要一份,哦对了,不要糖。”一个熟悉又好听的声音凑了过来,季如卿好奇地扭头。

一张亲切又好看的面孔,瞬间驱散了她心中的霾。“洛禾?这么巧,竟然在这偶遇了。”季如卿兴奋的说。

“不巧,我特意来找你的。”洛禾嘴角上扬,眉梢微挑,一脸坏笑的说。

“找我?想我啦?”季如卿调皮的问,“不过你是怎么知道我在这儿哒?咱俩这几天都没联系过呢。”

“心灵感应呗~”

“切,你又不是我双胞胎弟弟,感应个屁。老实交代,是不是在我手机里装定位啦?”

“手机定位太Low了!我在你心里装了个定位,如果有一天你心里没我了,那定位也就失灵了。”

“就你皮!”

“哈哈,皮一下,很开心。”

“香糯可口的糖丸子煮好咯,这份是你的,这份是你的。”老板将打包好的小食分别递到二人手里。

季如卿与洛禾俩人相视一笑,默契的结束了这个有点甜的话题,然后你一口我一口,开心的吃了起来。

十分钟后。

“最近一直在忙,也没顾得上问候你。你和他,怎么样了?”洛禾问,眼神掠过一丝忧伤。

“挺好的。”

“那就好。”

季如卿尴尬的笑笑,不愿多说。洛禾也不再追问,他懂她,所以从不勉强她说或做任何事。

“你找我,不光是为了聊天吧?”

“呵呵,知我者,如卿小姐也。确实有件事要跟你汇报。”

“什么事?”

“你还记得我那天晚上在游乐场碰见的神秘男人吗?”

“嗯,记得。”

洛禾说的是叶邢,前几天季如卿才刚刚见过。

“他死了。”

“什么?死了?不可能!”

季如卿不敢相信的喊道。前几天人还好好的,林惜还准备这几天就带他去见母亲。怎么说死就死了呢?

“新闻都报道了,还扒出了他的身世。”洛禾说着从兜里掏出手机,将打开着的新闻给季如卿看。

“城西游乐场出大事了!流浪汉竟是当年负心汉?”……为了赚足眼球,这编辑也是挺不负责任的。

死了一个流浪汉对冷漠的世界来说,举足轻重。可加上个“负心汉”三字,性质就变了。单看这标题,就知道有故事。

“我前几天才见过他,虽然过的不如意,可身体还是硬朗的。想不到……真是世事难料。”季如卿眼睛泛着光。

“你看底下的内文……”洛禾眼神示意。

季如卿这才细细看了看小文字。“当年的事,媒体怎么会知道?”

“这就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那件事,只有你和我知道。”

“还有陆风(林惜)……”

章节目录 第67章 想和洛禾谈恋爱 夜晚的霓虹闪的人晕眩,季如卿下意识侧了侧身,避开刺眼的灯海。可能是太久没来过这种地方了。

洛禾察觉出她的不适,便体恤的问道:“热闹的地方,就是太聒噪。要不然,我们找个地方坐坐?”

“没关系,只是看到那些光,头有点疼,可能还是跟过去的事有关。”季如卿笑着说。“方便的话,陪我走走吧。”

“方便方便,只要你愿意,今晚的时间都归你。”洛禾傻笑着说,“诶,真羡慕那小子……”

洛禾字里行间,充满了醋意。但无论心里多么喜欢,嘴上多么不正经,他对季如卿,始终保持着绅士距离。

季如卿有意避开渐趋暧昧的话题,自嘲的说:“我就是个被世界遗弃的麻烦精,说不定我跟孙悟空一样,也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有可能诶,搞不好还是从外星球来的……说不定哪天就变身成了个缺鼻子少眼的怪物。哈哈哈。”洛禾收起刚才的深情,又开始不正经。

“你妹!你才是畸形怪物。我要真是外星人,就先把你掳了,送给同类当玩偶!”季如卿撅着嘴坏笑道。

“我又暖又帅、有才又有财,你舍得送人吗?留给自己当个暖宝宝也行啊。”人至贱……则无敌!洛禾绝了。

“打住打住!话题跑偏了……”哭笑不得的季如卿,忙打住了意淫的洛禾。刚才他俩还愁眉不展呢~

“诶,还真是。一见你就无酒自醉,不好意思啊。”洛禾尴尬的挠挠头,傻呵呵的说。

“就你嘴贫。”

“你也不赖。”

交心的朋友,无需过多解释,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心领神会。洛禾和季如卿,便是如此。

“对了,你说他也知道游乐场的秘密,怎么回事?”刚才的玩亵消失不见,洛禾认真的样子令人安心。

“确切的说,是我们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按他的说法,是在帮我,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然后呢?查出什么了吗?”

“除了叶邢,哦,就是你在游乐场碰见那人。除了从叶邢那得知的事情,倒没什么其他有用的信息。”

“叶邢?”

“嗯,本来我们还说过几天帮他和母亲团圆,没想到就出了这事儿,真是世事难料啊。”

说到这里,季如卿还是挺难受的。

毕竟有过一面之缘,而叶邢似乎又与自己的事,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作为一个局外人,洛禾就比较理性了,他更能看清事情的真相。

“你不觉得叶邢的死,有点蹊跷吗?记者再怎么饥荒,也不会将笔伸到一个毫无价值的流浪汉身上。

况且当年发生的事,就像叶邢自己说的,除了我们几个,他对谁都没讲过。媒体怎么会知道?”

“你的意思……是疯子(林惜)透漏给媒体的?可他为什么这么做呢?”季如卿不肯承认的问。

“他到底想干嘛,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就从来没怀疑过他的身份吗?”洛禾问。

“你什么意思?”

“如果他真的是陆风,当时你失忆了,他总没失忆吧?

你是谁、家在哪儿,还有你父母朋友,作为认识二十多年的朋友,他不可能不知道吧?

可结果呢?他帮你什么了?

好,就算有内情,就算他不知情。那为什么你身边的人全都不见了,唯独他没有?”

洛禾憋了很久的话终于一吐为快。

前些日子因为婚礼的事,洛禾甚至赌气不再管她的事儿。可爱情极至就是贱,他还是没忍住管了起来。

“怀疑过,可是……”季如卿终于说出了她的私心:

“这段日子,我仿佛陷进了巨大的阴谋里,整日惶恐不安。身边的一切都陌生的让人害怕,过去二十五生活的痕迹,全都被抹掉。

只有陆风,他是唯一活在过去的人。只要看到他,我就不再害怕。只要有他在,我才觉得自己的处境没那么坏。

不管他是不是陆风,我都不会放他走。就算他不是,既然上天开了这样的玩笑,那我也认了。”

听了季如卿的话,洛禾气的肝都要炸了。他怒目而视,久久不语。

……

“好,不说他。你的事,有什么进展。”洛禾还是退步了。

“叶邢提到了时空隧道……可疯子并没放在心上。不过,我偷偷查了些资料。”季如卿说。

“时空隧道?就像林惜的别墅那样,可以随意去往另一个空间?”洛禾惊诧的问道。

“远不止如此。就像我们做梦,总能梦见现实中不存在的人,或地点。可在梦里,我们又与那些人发生关系。”

“听不懂……这跟你的身世有什么关系?”洛禾不解的问。

“如果我说,我和你不是一个世界的人,你信吗?”季如卿一双无辜的眼睛仰视洛禾。

“别闹了,我和你都是长得好看的人,般配的很,怎么会不是一个世界的。”洛禾逗趣说道。

“讨厌,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正经点!”季如卿假装生气的说,紧张的气氛也因洛禾的调侃轻松许多。

“不过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可能。不管是你临清路的舅舅,还是你的朋友穆梵,他们都不过是长得很像、但跟你压根没关系的人。”

“对。”季如卿点点头。

“那林惜呢?他也不是这个世界的?”洛禾对林惜耿耿于怀。

“或许……吧。你还记得我经常做的那个梦吗?我和陆风,是一起从摩天轮上掉下来的。”

“你还是提防着他点好。我查过他,他跟你不一样,他的身份明明白白,就是林氏集团董事长的儿子。”洛禾苦口婆心劝说道。

“你不是也说了,他们只是长得很像,就跟舅舅一样。你放心吧,现在陪在我身边的是陆风,我感觉的出。”

这个季如卿,一提到陆风,就油盐不进,洛禾也很无奈。

“好好好,你说的都对,不过这世界真真假假,还是不要轻易相信别人的好。”洛禾妥协道。

“那你呢?也不值得信任吗”季如卿反问。

“诶,我和别人不同,你是我心上的人,我做的一切,都是真心诚意。”洛禾的表白,总是自然而不露痕迹。

章节目录 第68章 去看我的画展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洛禾和如卿逛吃嗨聊三小时,不得不在嘀嗒的钟声催促声中说再见。

朋友和恋人最大的区别,就在于恋人可以彻夜不归,而朋友却有孤男寡女不过夜的潜规则。

“时候不早了,我送你回去吧?”尽管十分不舍,但洛禾还是主动提出,“对了,你还住在那栋公寓吗?”

“忘了跟你说了,我搬到咖啡店的员工宿舍了,现在在这边打全职工,住宿舍更方便些。”

最近俩人没怎么联系,对彼此的现状并不清楚。刚才只顾着聊天,忘了说搬家的事。

“他……也和你一起吗?”洛禾之所以这么问,一来是出于嫉妒心,二来他是想确认一些事。

前几日,林惜别墅失火的新闻,闹的沸沸扬扬,洛禾不可能不知道。不过他猜测,林惜的死,是个骗局。

“嗯。”季如卿点点头。

“前几天丽阳发生了一件大事,你看新闻了吗?”洛禾试探的问。他不确定林惜对季如卿,是否坦诚。

“什么新闻?我这几天忙的焦头烂额,几乎没有时间上网,就连手机也不怎么看。”

“哦,也没什么,丽阳一个地产大亨的继承人死了。反正这事传的挺凶的。”洛禾故意轻描淡写。

“哦,不认识。”季如卿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她连自己的事都没整明白呢,哪有心思管别人的死活。

果然不出所料,林惜“假死”这件事,对季如卿有所隐瞒。这倒是他的行事作风,只做对自己有利的事。

但洛禾不是个背后戳别人脊梁骨的人,有些真相,就让当事人自己去看清楚吧。或许只有这样,季如卿才会醒悟。

沉默之余,电话突然响起。

是林惜打来的。

洛禾下意识的走远了些,与正在通话的季如卿保持着恰当距离。但他还是无意听见了些只言片语——

喂,你回家了?

我在对面的夜市呢,马上回去。

不用不用,我走回去就行,挺近的。

好,一会儿见。

……

简单的对白,听在洛禾耳中,却是嘲讽。多么奢侈的问候啊,他也只能在黑暗的掩护下,黯然伤神。

季如卿结束通话,又重新回到洛禾身边,“那,我先回去啦?今晚谢谢你陪我啊。”

“要不要我送你?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儿~”洛禾保持着绅士的距离和微笑,柔声的说。

“没事儿,挺近的,我自己走回去就行。”季如卿推脱说。

“好。”洛禾迟疑几秒,又说道,“对了,这个周六,我有画展,你没事的话,去捧个场吧?”

“哇,荣幸至极!我一定去,在哪呢?”季如卿崇拜的问。

“这是入场券,上面有地址。”洛禾从包里掏出入场券,递给季如卿,“另一张是给他的,去不去,随便。”

“嗯嗯,周六见。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尽管说!”季如卿热忱的说,盈眼充满了期待。

“好。”

临走前,季如卿沉默不语的看着洛禾,许久,然后给了他一个深深的拥抱,这才转身离开。

洛禾目送季如卿的身影消失在人海,心里五味杂陈。担心她的安危,洛禾忍不住追了上去,却发现林惜已经在下一个路口等着。

洛禾望着远处渐渐拉长的身影,帅气的脸庞泛起湿润的光泽。八月的夜还不算凉,他却感觉好冷。

季如卿,你一定要幸福!

如果有一天,这个世界辜负了你,不要怕,不要哭,还有我。

洛禾在心中默默的说。

……

啡吻三楼,俩人依偎在沙发上。

“亲爱的,你今天去哪了呀?我打你电话一直打不通。”季如卿将头靠在林惜胸口,问。

“可能是信号不太好吧,有什么事吗?”林惜眼神闪躲的看向电视。

“就问问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啊,后来见你还没回来,我就自己出去逛了。”季如卿淡淡的说。

她没有刨根问底的习惯,以前她和陆风太信任彼此,所以给对方足够的空间。在保证人身安全的前提下,几天不联系都无所谓。

“今天感觉怎么样?累吗?”

“还好,这点苦我还是受得了的。对了,跟你说件事儿。”季如卿一个激灵爬了起来。

“什么事?”

“你猜我今天遇见谁了?”

“嗯?谁啊?”

“你前女友,她竟然也来啡吻上班了。我都做好和她撕的准备了,可她却说自己叫念念,对我还特友好。”季如卿讲的手舞足蹈。

“赵娈?你认错人了吧?她那么骄傲自大的人,怎么可能跑去做服务生。”林惜不相信的摇摇头。

“不是服务生,人家是咖啡师。她也说不认识赵娈!我就纳闷了,怎么最近净碰见长得像的人,难道我们都被克隆了?”

“乖,瞎想什么呢?那,她跟你说什么了吗?”

“说和我投缘,要跟我做朋友,还要请我吃饭!我又不是领班,她好像没必要讨好我吧?”

“多交些朋友挺好,不过为人处事,还是得谨慎些。”林惜嘱咐说,“对了,我住在啡吻的事,别对外人讲,免得招来闲话。”

“放心吧。”季如卿乖巧的说,“原来你早出晚归,就是为了避开他们啊?亲爱的,真是难为你了。”

“没什么,不过你一个女孩子,和男人未婚同居,影响不好。”林惜深情的看着季如卿,温柔说道。

“其实亲爱的,你也没必要太在意,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那些闲言碎语中伤不了我!”

林惜笑了笑,没有接她的话。

季如卿突然想起画展的事,她知道林惜与洛禾不合,便试探的问道:

“周六有个不错的画展,你要没事的话,就和我一起去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提升一下艺术审美挺好的。”

“可以啊,到时候看情况,好吧?”林惜目不转睛盯着电视,脸上没有任何波澜,他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儿。

“嗯。”季如卿看出了他的心不在焉,“你要是去不了就算了,还是工作重要。”

其实她并不希望他去。

画展对洛禾很重要,林惜去了是捧场还是砸场,还说不定呢。

章节目录 第69章 不知是福还是祸 第二天一大早,季如卿刚到岗,就被伍越喊了去。

“如卿呀,明天晚上有个客户要包场求婚,这事儿你负责一下吧?”伍越一如既往的客气。

“没问题领班,放心交给我吧,不过我和谁对接呀?”虽然对客户一无所知,但她还是爽快的答应了。

“啡吻这边你是主负责,念念和杰瑞配合你,其他人你根据需求调遣。”

“念念?”

“是啊,有问题吗?”

伍越发给林惜的微信,到现在都没收到回复。他认定了念念就是赵娈,所以才将两个人都安排进去,谁也不得罪。

“没,没问题。”季如卿违心的说,她还真不想和念念搭档,只不过她一个小员工,不敢顶撞上司。

“名片上有客户的电话,你负责和他对接。对方是混娱乐圈的,到时说不定还会有媒体来,这对咱们啡吻可是免费的宣传呢。”

季如卿用力点头,以示决心和诚意。“放心吧领班,我一定把这派对办的漂漂亮亮,让咱们店名声大起。”

“店里就属你交际能力强,这事儿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等过了这几天,我给你加薪。”伍越笑呵呵的说。

“谢谢领班,我去工作了。”季如卿听到加薪二字,心里乐开了花。她冲伍越鞠了个躬,迈着轻盈的步子跑开。

念念恰巧朝这边走来,季如卿有意避开和她撞个正着,没想到她径直走了过来,主动地说:

“如卿,派对的事,我和杰瑞会全力配合你的。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尽管开口哦。”

人家已经那么主动积极友好了,倘若季如卿还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态度,似乎就有点过分了。

尽管万分不情愿,但还是保持微笑。

“领班都跟你说了是吧?这样吧,我先了解一下客户的诉求,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做。”

“好啊,等你有想法了,我们再商议。或者你直接把工作分配下来,我和杰瑞去执行。”

念念的话表面上好像很乐意配合,实际上却透着等你出糗的好事感。她对季如卿,仇视的不露痕迹。

“好的。”季如卿客套的说。

念念听完转身回到岗位上,傲娇的脸上挂着浅浅的笑容,让人琢磨不透。

季如卿盯着手中的名片,策划派对她还是第一次呢,说实话,她挺没底气的。该怎么说呢?

但时间紧迫,不允许她停滞不前。更何况,她也不想让念念看笑话,想着想着,按下了拨出键。

“您好,我是啡吻的季如卿,负责明晚的派对。您方便跟我聊一下具体的要求吗?”

“不好意思,我正在开车。一个小时后,我们见面说,地址稍后我发你。”磁性的声音从电话另一端传来。

“啊,抱歉抱歉,那一会儿见。”电话里传出嘟嘟声,季如卿这才挂了电话,脸上还遗留着刚才的歉疚。

不一会儿,季如卿收到一条短信,正是客户发过来的碰面地点。

不远,打车过去也就十分钟。

这活儿看似简单,难就难在时间太紧张。季如卿一分钟不敢耽误,跟伍越汇报了情况,就慌忙离开。

到了约定的地点,季如卿没见到疑似客户。过了约定的时间,对方还是没有来,连个电话也没有!

搞什么啊?这眼瞅着都快十二点了,距离派对时间越来越近,她连客户的面都还没见着。

对方还墨墨迹迹不出现,真是皇上不急急死太监!这派对要是搞砸了,她就引咎辞职!季如卿嘀咕着。

又过了二十来分钟,终于终于等来了那位大牌主角。季如卿迅速收起不满的情绪,笑呵呵的迎了上去。

然而……

为什么眼前这个人,似曾相识?

在对方落座那一刻,为何想哭。

章节目录 第70章 我不是你的他 眼前这位男子,和明星白宇有几分相似,乍一看胡子拉碴不修边幅,实际上由内而外散发着男人的质感。

光看背影,季如卿就认出了他。

大学那会儿,人人都知道新闻系系花有两个要好的男性朋友,一个是青梅竹马的陆风(那会还没确定关系),另一个是艺术系的尹越。

这个尹越通过季如卿,竟然和陆风成了好朋友。俩人虽不在同一个城市,却挡不住一月一次的约球。

穿越七个城市,一千公里,两个男人。关键他们“约会”还不带季如卿玩儿!别想歪……

反正他们三个的关系,铁的很。不过尹越知道陆风喜欢季如卿,所以从未对季有过什么越轨想法。

都说男女之间不存在纯洁的友谊,所有主动和讨好都是以上床为目的。然而在尹越这儿,还真就没打过歪主意。

他不是弯的,就是有点纯。

毕业以后,尹越就出国留学了。隔着大半个地球,彼此的联系越来越少,感情也逐渐变淡。

想不到今天,竟然以这种方式见面。季如卿心中涌起阵阵波澜,老友见面少不了那句“好久不见”。

可这四个字实在太平淡,难以表达她此刻激动的心情。来不及在心里撺捣台词,她就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乖乖,好几年不见,留胡子的你更有男人味了!”季如卿一屁股坐到那人对面,老友般叙起了旧。

谁知对方一脸懵逼,眉眼没有任何波澜,只淡淡的说了句:“我们,以前见过吗?”

“别装了!大学四年,咱俩除了没一起洗澡睡觉,其他啥没干过?还有疯子,你还和他背着我搞基!咦~”季如卿哭笑不得的说。

“大学?我大学在伦敦读的,你也是?”

“伦敦?哈哈哈,家里蹲吧?不过尹越,咱还是先把正事儿办了吧?要早知道你就是我客户,我还紧张个屁呀。”

对方看着口无遮拦的季如卿,眉头锁的死死。他好几次想打断,都被忘我的季如卿给忽视了。

“你那会妥妥的小奶狗,要不是我护着你,等不到学妹学姐下手,你就被学校门口那几个虎视眈眈的富婆包养了!”

对方的脸青一阵红一阵愈发难看。

“尹越?不好意思,你可能认错人了,我叫宫湛。”终于,他发声了。

“攻占?哈哈哈,有点酷耶!这是你的……艺名?网名?还是改了名?”季如卿嬉皮笑脸说道。

“是姓名。皇宫的宫,精湛的湛。”对方清楚明白、一字一字说出。

“什么鬼?你改行做演员了?当真不认得我?你的挡箭牌女朋友季如卿,好好想想……”

他确实是个演员,但今天没有演戏。

他是宫湛,不是尹越。

“抱歉,我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现在已经过去八分钟了。”对方看了看腕间的手表,有些不耐烦。

季如卿意识到不对劲,赶紧刹住了车!又不是第一次热脸贴冷屁股了,她还是不长记性。

算了算了,到底是何方神圣,以后再慢慢“审”。先把正事儿办了,要是把这位爷惹恼了派对不办了,伍越还不得吃了她。

哼,宫湛就宫湛呗。

“不好意思宫先生,刚才是我认错人了。我是啡吻的季如卿,负责明晚的派对。有几个问题需要跟您提前了解一下——

派对主题是什么?有什么癖好或者忌讳?预计到场人数是多少?”季如卿直入主题问道。

“明天是我的生日,到场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场子一定要体面。之所以选择啡吻,是信任你们老板这个人。”

“您放心宫先生,明天一定给您一个难忘的生日。对了,明晚还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吗?”

“中间有个求婚的小插曲。”

“哇,是您求婚吗?”

“这个你不需要知道。所有道具明天下午会送过来,你们只需要摆放并且看管好就行。”

“明白。我们这边还需要做什么?”听了半天,她不就是个对接甲乙丙丁方的传话筒吗?

“到时候会有派对公司的人过去布场,冷餐西点由你们负责,红酒和香槟要最好的,没有的话就去买。”

“没问题。”

“稍后我会把助理的电话发你,接下来由她和你对接。派对的一些细节,她会跟你交代的。”

“助理?不就是一个派对嘛,要和多少人对接呢!”季如卿小声抱怨道。

“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宫湛问。

“没什么,我在记您说的话呢,派对的事您尽管放心。”季如卿尴尬的笑笑。

宫湛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下去。

章节目录 第71章 明星宫湛 明星都这么大牌吗?

这个叫宫湛的,太特么拽了。

大老远跑来,惜字如金话都没交代清楚,人就闪了。

还说什么有事跟助理联系,来都来了,一次性把话说完不就行了?至于再换个人对接么?

还有那张和尹越相像的脸,被季如卿认错也不足为奇啊。可他那一脸的戒备和嫌弃,也太不绅士礼貌了。

要不是看在Money的份儿上,季如卿早跟他掀桌子撂挑子了。大学那会儿,尹越对季如卿,可是百依百顺。

单从这一点看,他就不是尹越。

可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现在当务之急是明天的派对,季如卿不敢耽误,赶紧叫了辆车回到咖啡店。

伍越吩咐她暂停掉手中的工作,全力准备派对事宜。店里其他人只要用得上,任凭她调遣。

好在明天的工作并不复杂,季如卿只是喊了伍越钦点的念念、杰瑞,以及负责西点的总厨和保安队队长。

季如卿简单介绍了派对内容,然后将工作分配到人——

“明天的派对,落到我们这边的内容比较简单,只要大家各司其职全力以赴,一定会顺利完成。

时间紧迫,我就不一一征求大家的意见了。这样吧,我先说一下各自的分工。如果谁有意见,再提出来。

念念你负责对接派对公司,盯着他们把现场布置完毕。派对方案不归我们管,但我们的人也需要提前清楚流程。

孟总厨,派对的主角是个小有名气的演员,到场的也都是些小有名气的人。所以在餐点上,品质要高。所有东西都选最好、最新鲜的。

杰瑞,明天有个告白环节,到时候需要我们这边的人配合。客户没有透露具体细节,所以需要你特别留意。

王队,明天的派对人多杂乱,安保这块就麻烦您多费心了。所有人都需要持入场券进场,这个需要严格控制一下。

暂时就这么多了,我还在和客户对接,有什么新的需求再通知大家。啡吻不能丢了口碑,这次派对就辛苦各位了。”

季如卿一口气把话说完,然后向其他几位深深的鞠了一躬。她毕竟是个新人,这次做总负责已经是出头鸟了。

“各位有什么意见吗?”

“没有。”

“没有。”

大家纷纷表以支持,只有念念开口发问:“既然交由我们负责,是不是表示遇到突发情况,决定权在我们手里?”

屁大点的事儿,还要什么决定权!这个念念也是戏精上身。

季如卿看向念念,思考了几秒,说道:“是的,但尽量不要作出大的调整,毕竟都跟客户沟通过了。”

“明白。”念念说。

“大家要没什么意见,就开始行动吧?”季如卿笑着说,没一点指挥官的架子。

大家闻声都散了去,只有念念原地不动。季如卿迈步走到她跟前,好声好气的问:“念念,你还有事吗?”

“把对接人的电话发给我吧。”念念说。

“哦对,忙的差点忘了。”季如卿说完掏出手机,将派对负责人的电话发到了念念的微信上。

这里面念念的任务最重,倒不是因为私人情绪,只是所有员工中,就属念念最懂交际了。

将工作分配下去,季如卿瞬间觉得轻松许多。但她还是不敢松懈,宫湛这个人看起来城府很深,她需要对其多作一些了解。

既然是个演员,那么百度上一定有他的信息。季如卿跑到办公室,打开电脑查了起来。

“宫湛,男,1991年出生,模特、演员、歌手……”

还真叫宫湛呀?又认错人了?季如卿自言自语道。

好吧!就算他不是尹越,可这么优秀的人,她怎么连听都没听过呢?

再往下翻,也就只有几条点击不过百的花边新闻。确定这个宫湛是演员吗?群演吧?

这货顶多就是个十三线小明星。要不是长得帅,恐怕走在街上也没人认得吧?估计伍越也是被唬住了。

网上是搜不出什么有价值的信息了,季如卿把电脑合上,给宫湛的助理发了条微信——

丁小姐您好,我是明晚派对的负责人,我叫季如卿,方便见个面吗?

上午十一点发的消息,对方一直到下午三点才回复:方便,我去啡吻找你。

好在对方态度比较诚恳,看样子这个派对确实很重要。希望从助理那里,能多了解些情况吧。

毕竟一场走心的派对,不是活动公司的流水作业能完成的。要想主角出彩,还得深入了解。

章节目录 第72章 约见助理 现在是下午一点,距离派对开始还有十七个小时。季如卿等了一个多小时,才把宫湛的助理给盼来。

对方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女孩,素颜,也可能化了淡妆。身形微胖,扎着长马尾,穿着一身粉色运动衣。

如此随便的打扮,怎么看都不像是娱乐圈的人。和那位衣品颜值都爆棚的宫湛相比,简直天壤之别。

“打扰一下,您是宫湛先生的助理吗?”季如卿早就等在门口,见对方东张西望迟迟不进去,便猜到是要等的人。

“没错,我叫小一。”对方态度倒是友好,不像那些大牌明星的助理,动不动就翻白眼瞧不起人。

“进去说吧。”季如卿引导小一落座,自己跑到前台点了两杯咖啡,又迅速折回坐到了小一的对面。

“有什么要问的,就直接说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连开场寒暄都省了,助理小一就直奔主题。

这个女孩表面上给人很柔和的感觉,说起话来却咄咄逼人。这倒是和那宫湛有几分相似。

还真是人以类聚,季如卿心想。

“是这样的,我接到任务,帮宫先生策划生日趴。虽然具体的流程由派对公司负责,但是作为场地负责人,我还是希望能在细节上做到尽善尽美。”

“明白。”小一笑笑。

“您方便讲下宫先生的基本情况吗?比如年龄喜好。”季如卿问。

小一露出了助理惯有的戒备和防御,质疑的问道:“这跟场地有什么关系吗?”

季如卿看出了她的疑惑,又接着解释道:“这样的话,我们可以在灯光以及背景上投其所好。”

“宫先生的基本信息网上有。喜好的话,他喜欢打高尔夫,很讨厌蓝色,喜欢吃甜食尤其是马卡龙。”

这些网上还真查不到,算不算独家?

“哇,想不到他那么酷的男人,竟然有一颗少女心!”季如卿咧嘴笑着说,其实她也喜欢马卡龙。

“那,方不方便透漏嘉宾的基本情况?宫先生虽然是生日会的主角,但到场的嘉宾的体验感也很重要。”季如卿又问道。

“都是宫先生的好朋友。我个人建议,不要搞得像明星之夜,简单随意一点就好。希望宫先生能趁这个机会,好好地放松一下。”

“您讲到的,我们一定会特别注意,放心吧。”

“嗯,还有其他问题吗?”小一不停看手表,她有些心不在焉了,似乎还有其他邀约。

“最后一个问题,宫先生说明晚会有个告白环节。方便透露一下吗?”季如卿好奇的问道。

“表白?这个我也不清楚,宫先生没跟我提起过。”从小一惊讶的表情上看,她似乎也被蒙在鼓里。

“哦,也许是我听错了。今天谢谢你了,明晚见。”季如卿站起身来,主动伸出手致以感谢。

“没关系,我和你一样,希望把宫先生的生日派对办的漂亮。那,我先走了,有事电话联系。”小一冲笑了笑,转身离开。

这时念念走了过来。

“如卿,她是谁啊?”

“是宫湛的助理,我约她过来聊明晚的事儿。”

“宫湛?明晚的派对是他搞的?”

“对啊,你认识他?”

“不,不认识。”

念念的眼神闪躲。

她对这个名字的反应,似乎并不止明星和粉丝这么简单。

“哦,一个不知名的小演员,我也没听说过。对啦,活动公司那边怎么样啦?”季如卿笑着问。

“已经对接过了,明天上午十点,他们的人来布场。你这边还有什么想法吗?”念念问。

“暂时没有。”

“好的,那我去忙了。”

念念竟然出奇的配合,她当真不是赵娈?季如卿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想法开始动摇了。

章节目录 第73章 出问题了 明星公开表白可是个大热门!

可这个宫湛连助理都不说,是要搞什么鬼?

其他环节都在有条不紊进行,唯独这一点,季如卿心里挺没底儿的。

像这种纯咖啡馆,是很少接这种活的,如今伍越把这个重任交给她,做好了就有理由提升职加薪的事儿了。

怎么样才算做好?

虽说派对效果直接责任人是活动公司,可外界看到的只是宫湛在啡吻,对外展示好的坏的,自然都归啡吻了。

宫湛走后,季如卿找到杰瑞。

杰瑞停下手头的工作,面带微笑问:“怎么了如卿?”

“告白环节你怎么想的?我刚见了宫湛的助理,她说不知道有这回事儿,不知道这个宫湛在搞什么鬼。”

季如卿说出了她的疑惑,满怀期待地看着杰瑞。此时,她无比希望杰瑞就是那个无所不能神一样的队友。

“其实没你想的那么负责。既然客户不让我们管,那咱们何必多此一举,协助他们把场地布置好就行了。”

杰瑞的态度与一开始截然不同,他似乎并没打算为这件事做太多努力。

“说是这么说,可如果中间出了岔子,咱们不能袖手旁观吧?是不是得有预案?这样才显得我们咖啡店专业认真。”

季如卿据理力争,试图说服杰瑞,希望他可以认真地对待此事。

“没问题啊,你说的这些我可以去准备。不过伍领班说了,要控制预算,用服务换口碑。这些东西要买的话,得先跟她申请。”

“有这么麻烦吗?几束鲜花而已,戒指也可以用假的替代,花不了几个钱的。”季如卿觉得很可笑。

“确实花不了多少钱,但不申请的话,就要我们自己垫钱,我连工资还没领过,凭什么自己掏钱?”

杰瑞和念念一样,都是试用期还没过的新人,这么想也很正常。季如卿不打算和他纠结这个问题。

“这样吧,你该找领班申请申请,该去买东西就去买。钱我来垫,你到时候把发票拿给我。”季如卿说着,用微信给杰瑞转了两千块钱。

“除了鲜花,你想想告白还需要准备什么,都一并买了。钱不够的话,跟我说。”季如卿又补充道。

“OK。还有什么事吗?”杰瑞似笑非笑的问。虽然嘴上没说什么,心里估计已经对季如卿的强出头很有意见了。

“没有了。”季如卿本来还想让杰瑞帮着再挖挖宫湛的底细,可看他的态度,还是算了吧。

杰瑞笑了笑,转身离去。

一切似乎都万事大吉了。

……

第二天,啡吻。

念念和季如卿站在门口。

“这次的派对主题是野,一方面代表宫先生演艺事业的野心,另一方面也是他这个人骨子里的性格。”念念正在向如卿汇报工作。

“这个活动公司还挺靠谱的,派对的布置挺上档次的,宫先生应该会喜欢。念念,辛苦你了。”

“这是我应该做的。对了,下午三点,宫先生的助理会来看效果,到时候你也一起吧。”念念主动邀约。

“可以啊。”季如卿爽快答应。

“那我先去忙了。宫先生那边没有派人过来盯,所以我得亲自盯着点。”念念笑着说。

确认念念这边的工作无语,季如卿又跑到后厨那里。昨天她特意叮嘱主厨,为宫先生做一款独一无二的马卡龙。

孟主厨和他的伙计们,正在忙活晚上要用的东西。季如卿蹑手蹑脚趴在门口,不敢进去。

厨房平时是不允许闲杂人等入内的,如今她是这场活动的总负责,才有幸进去参观指点。

“主厨大哥,晚上的派对准备的怎么样啦?”

“是如卿啊,伙计们一刻不得闲,正加紧准备呢。为了把咱们店名声打得更响,我可是把压箱底儿的东西都拿出来了。”

“您可是老板重金聘请的星级总厨,有您在,别说一个小小宫湛了,就是当红明星来,那也不在话下。”

“嗬嗬嗬,你可别抬举我了。我自己几斤几两还不清楚嘛,不过你放心,今晚的派对,我这块绝对没问题。”

“好叻,那辛苦您啦,我先去忙了。”季如卿眉开眼笑地说,“对啦,马卡龙……您别忘啦。”

“放心吧,保证惊艳全场。”孟主厨又给如卿吃了颗定心丸。

从后厨出来,季如卿见内场也布置的差不多了。念念心细,一些细节的问题她也就没在意。

……

下午三点。

助理小一带着另外几个人,一同前来,季如卿和念念同时迎了上去。

念念向小一解说现场的布置,从表情上看,对方还算满意。

“一姐,你看那些气球。”小一旁边的一个男孩子说道。

小一顺着男生指的方向看过去,在目光落在那几个粉蓝色夹心气球的瞬间,小一的脸色立马变的难看。

“是谁自作主张把气球换了?”小一怒到有些嘶吼。

季如卿也有些懵逼。

她昨天看过一眼念念发来的方案,按照计划气球应该是淡紫色,可现在被换成了蓝色,宫湛最讨厌的蓝色。

宫湛不喜欢蓝色这件事,昨晚她也发微信跟念念说了。可为什么还是出现了这样的错误?

季如卿将目光转向念念。

可念念却沉默不语,似乎没有要解释的意思。

章节目录 第74章 派对(一) 小一是个说话特不留情面的人。

特别叮嘱过的事儿,如今出了差错,她早已怒火中烧。

不管是谁搞的鬼,这块由念念负责,出了问题也理应由她承担。

不过看她的态度,似乎是想置身事外。

季如卿是总负责,也难逃干系。

“抱歉一姐,是我们的疏忽,马上换掉。”季如卿赔笑着说。

“如果我没来,派对直接开始了呢?你是想搞砸宫先生的生日,还是想丢了啡吻的招牌?”小一横眉立目说。

“实在不好意思。”赔笑,继续赔笑。

“我专门提醒你宫先生很忌讳蓝色,你是把我的话当耳边风了吗?赶快派人换掉。”

难以想象这么犀利的话,是从一个二十来岁小姑娘口中说出的。不愧是大家口中的“一姐”!

季如卿闻声色变,立即扭头跟念念说:“让活动公司的人把所有蓝色的东西都换了,除了气球,其他东西也都再检查一遍。”

“好。”念念得令离开。

“一姐,您看其他地方还有没有问题?”季如卿小心翼翼地问。

“那边那个,花枝招展的摆件拿走,太俗气了。还有那个,与宫先生的气质严重不符,统统拿走。”小一一边指一边说。

鸡蛋里挑骨头,说的就是她吧?

不过甲方都是爷!季如卿不好回怼,只能卑躬屈膝点头微笑。

“整体还不错。我还有事,先走了,其他的你盯紧了,再出问题我可保不了你了。”小一趾高气昂的说道。

送走小一,季如卿长吁了一口气。

那么问题来了,究竟是谁明知故犯呢?

这时念念眉眼弯弯带笑的走了过来,“不好意思啊如卿,刚才害你替我挨了骂。”

“你当真不知道?”季如卿质疑的看着念念,这事十有八九就是她搞的鬼,要不然还能有谁!

“知道啊,是我让他们换的。”念念直接了当的回答,还摆出一副不知者无罪的表情。

“知道你还换?”一万只草泥马从眼前跑过,季如卿快要晕厥。

“你不是说我有权利纠正不好的地方吗?淡紫色气球是优雅,但你不觉得太娘了吗?完全不符合野的主题。”

“你可以换成其他颜色啊,为什么偏偏选蓝色呢?我昨天不是跟你说了宫湛不喜欢蓝色吗?”

“你,没跟我说啊。”

“你怎么耍赖呢!昨天晚上我特意发微信跟你说的,你看看你手机。”季如卿气的快要哭了。

“呀,昨晚我手机没电关机了,充电器落在了车里,所以……”念念蹙眉抱歉的说道。

“所以你压根没看到我发的?”

“看到了,不过那个时候现场已经装完了,气球也都充好了。而且小一也已经在路上了……”

“发现不对可以换啊!”

“我想着人多杂乱,宫先生不会注意到的。谁知道小一眼这么毒,上来就瞅见了。”

“你还心存侥幸!要不是小一提早发现,指不定闯下多大的祸呢。那个宫湛可是个不敢惹的主儿。”

“哎呀如卿,你就原谅我吧。反正派对还没开始,不是嘛?这样吧,晚上我帮你盯现场。”

“算了,也怪我没有打电话跟你确认,你去忙吧。我还要去盯着后厨那边,派对马上开始了。”

……

下午五点半,嘉宾陆续到场。

我嘞个去!这宫湛还真是隐形的大牌啊!

啡吻的服务生都跟季如卿一样,傻了眼。这来的都是大腕儿啊!今晚可是要一饱眼福了……

影帝沐寒、歌王TT、当红小鲜肉JJ,还有那谁,富豪排行榜前十那几位,地产大亨、金融寡头都来了!

然而季如卿都……不,认,识。

她也追星,可怎么对这几个人没什么印象呢?

她是听见那些个姑娘,在那不矜持的尖叫,一问才知这嘉宾个个不简单。

那这宫湛的身份,也没那么简单吧?

不不不,他明明是尹越啊。

难道宫湛是尹越的艺名?因为受经纪公司的限制,所以不能与旧友相认?

季如卿对这个男人,更加好奇了。

到场的嘉宾大概有十几人,男女参半。都是荧幕上眼熟的主儿。果然像小一说的,像在参加明星之夜。

大家倒是惬意自在,彼此推杯换盏畅聊欢笑。也对,既然是私人生日趴,来的自然也都是朋友。

可主角宫湛,却迟迟没露面。

章节目录 第75章 宫湛戏如卿 季如卿穿了一件米色镂空及膝晚礼,是伍跃嘱咐她们着正装出席的。

虽然眼前不时有行走的荷尔蒙晃过,但她却没心思犯花痴。

吧台的位置相对较高,可以更清楚的观察场内的情况。

派对一开始,季如卿就死守在那里,不敢随意走动。

下午念念还信誓旦旦说来帮忙,可到这时候了还不见她人影。

杰瑞倒是坚守岗位,可他却趁机撩妹,逮着那些个肤白貌美胸大臀翘的妹子聊个没完。

杰瑞长了一张处*男脸,当时伍跃录用他想必也是中了招。

娱乐圈这些女的什么男人没见过,可像杰瑞这种嫩的出水嘴上抹蜜的小汉子,偏就是那些大龄剩女的心头肉。

季如卿放心不下,怕他贪肉误了正事,便小心翼翼挪动脚步靠了过去。

杰瑞看见季如卿往这边走,非但没收敛,反而更加放肆了。

只见他一只手搂住一个女演员的腰,另一只手由上而下轻柔叩打。

女演员欲迎还羞,小拳拳娇滴滴的捶在杰瑞胸口,还发出娇嗔的喘息声。

幽暗的光线,正好为这对发*情男女打掩护。旁人只顾着聊天,完全没在意他们在做什么。

也可以说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毕竟这个圈子,水,太深。

季如卿知趣的停住脚步,用力咳了一声,可她低弱的声音很快被躁杂的音乐声淹没。

算了,年轻人精力旺盛,让他先爽一会儿,反正宫湛还没来。

季如卿摇摇头、叹了口气,悄摸声息的穿过一堵堵人肉墙,回到吧台继续盯梢。

已经六点二十分了,主角宫湛还没到。让这么多大牌等他一人,果然是大牌中的大牌。

突然门口有些骚动,季如卿警觉的看了过去。只见宫湛穿着一身灰色细格西装,自带特效走了进来。

助理小一和两个戴墨镜的男子,屁颠屁颠跟在后面。

众人见状纷纷凑了过去,宫湛微笑着点头问候。

走上派对的高台,宫湛拿起话筒,食指抵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现场立即安静下来。

“Sorry,让大家久等了,今天到场的都是我宫湛的人生挚朋,寒暄的话不多说了,吃好喝好玩好。”

宫湛说完将身上的西装脱掉,举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帅气的扔了出去。

台下的男男女女放肆尖叫,宫湛扭动着身体混入人群,派对不经过度,直接达到了高潮。

根据小一的要求,现场没有任何可以落座的地方,男男女女身子挨着身子恣意扭动,这跟夜店没什么区别。

季如卿盯着眼前混乱的样子,大跌眼镜。名媛绅士到了晚上,怎么都变的如此放荡不羁?

也许每个人都有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季如卿不该揣度人心,就像杰瑞一样,那一张人畜无害的脸庞下,藏着一颗野兽般的心。

这时宫湛走了过来。

“季小姐今天很美啊。”宫湛调戏的语气,听的她浑身不自在。

季如卿礼貌地笑了笑,没有接宫湛的话。她转移话题,问道:“不知今天的派对,宫先生是否满意?”

“还不错。”宫湛轻佻的说,“其实,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您什么意思?”季如卿听后惊讶的瞪大了眼睛。

“好朋友聚个会而已,只不过今天轮到我做东。”宫湛似乎并没觉得不妥。

季如卿却当真了。

“可您明明说按照生日派对来布置,马上就要上蛋糕了,我们领导还特意给您准备了礼物……”季如卿急得快要哭了。

“那是你的事。不过话说回来,你不是调查我了吗?怎么,连最基础的信息都搞错?”宫湛挑衅的说。

季如卿拿出手机,输入“宫湛”……发现今天确实不是他官宣的生日。

毫无疑问,她被戏弄了。

“你就是故意的!好玩吗?”季如卿忍无可忍,怒视着宫湛。

“本来不觉得好玩,可是看到你现在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突然觉得有趣极了。”宫湛挑了挑眉梢,坏笑着说。

“我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呀!你知道为了今晚的派对,大家付出多少努力嘛?”

“我花钱买乐子,为什么要考虑别人的感受?只要老子愿意,故·宫都可以开Party。”

“你……”

季如卿还想和他理论,可这时候生日歌响起来了。

糟糕!要上生日蛋糕了,季如卿心里咯噔一下。

她狠狠的瞪了宫湛一眼,然后快步朝后厨方向跑去。

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同事小P推着六层高的蛋糕徐徐走了出来。

嘉宾们并没有觉得惊讶,情绪反而高涨起来。一个个起哄的叫嚷着。

宫湛又回到高台上。

“喂,宫子哥,你又过生日呢?”台下有人起哄问道。

还没等宫湛开口说话,季如卿就跑上来一把将话筒夺了过去。

众人见状起哄的问道:“什么情况?又换女朋友啦?”

“嘘。”季如卿做了个不要说话的手势。

众人立即收住声,眼睛齐刷刷盯着高台上的俩人。

宫湛也扭过身子,一副“看你怎么收场”的姿态,幸灾乐祸的看着季如卿。

“这个蛋糕,是啡吻特意为宫先生定做的。为什么选择这个礼物呢?”季如卿笑着问——

“因为,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新生。我代表啡吻,祝福宫湛先生,事业节节高升。”

呦,这小妞情商挺高呀!这一番话后,宫湛对季如卿刮目相看。

可台下的观众并不吃这一套。

一个个又开始起哄……

“打算啥时候公布恋情呢?”

“喂喂喂,亲一个。”

……

章节目录 第76章 如卿战宫湛 众人起哄,宫湛并没有很尴尬。

他似乎习惯了这种低俗的调侃。

“嘘~~别急!好戏在后头呢~”宫湛故弄玄虚的说。

众人唏嘘,纷纷散了去。

莫名出现的蛋糕,压根没引起大家的注意。

反倒是季如卿,心慌的一批。

生日歌依旧唱着,蛋糕被切成无数的小块,然后……惨遭冷落。

Why?

大晚上吃甜食,对这些偶像来说,根本就是自杀好嘛!

这一点,是季如卿疏忽了。

伍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高台前,她皱成八字的眉毛,看的季如卿不寒而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心虚的她环顾四周探了下敌情,见众人早已将目光从她身上挪走,这才慌慌张张溜下了台。

“什么情况?你之前没跟他们对接吗?”伍越的表情有点扭曲,但还是生硬地挤出了个笑。

“您有所不知,宫湛的那帮朋友,都是奇葩。你要一板一眼搞个酒会,他们才觉得无趣呢。正好宫湛刚上了新人榜,所以才有了这个蛋糕,新生嘛。”

反正这个时候,所有的解释就是掩饰,还不如编个理由糊弄过去。

更何况,生日是宫湛自己说的。

虽然理由很牵强,但伍跃还是给了她一个台阶下。

“算了,只要客户满意,怎么着都行。”伍跃一脸无奈的说,“对了,念念和杰瑞呢?我怎么一晚上都没看见他俩!”

杰瑞?伍跃这一问她才想起来。

季如卿朝人群中瞅过去,却不见杰瑞的身影,那个女演员也不见了。

卧槽,该不会……啡吻旁边就是快捷酒店!

要是让伍越知道杰瑞利用工作之便,泡客户妞,那他也不用等转正了。明天直接卷铺盖走人!

“杰瑞他,可能是去拿一会儿的道具了吧。”季如卿结结巴巴的说。

“那念念呢?今晚不来了?”伍越愈加的不耐烦了。

“念念,她,我也不知……”

季如卿的话还没说完,人群中又传来一阵骚动。

伍跃和季如卿顺着声音看了过去。

只见念念穿着一件粉蓝色抹胸长晚礼,披着长长的卷发,化了精致好看的妆,在左拥右簇中缓缓走来。

“是念念。”季如卿惊讶的喊道。

“乖乖,这穿的也太隆重了吧?”伍越面露嫉妒的说,“我只说让你们着正装,也没说要打扮的跟走红毯似的啊!”

“领班,要不要我把她喊过来?”

“等一下,好像有情况……”

突然聚光灯全打在了念念一个人身上,音响里却传出了宫湛的声音。

“今天,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个重要的消息。”

尖叫声,口哨声,此起彼伏。

“嘘~”又酥又麻又可耐的声音,“她叫司念,是我的……妹妹。”说到妹妹的时候,宫湛犹豫了一下。

念念站到了宫湛旁边,下巴微微扬起,精致的脸蛋上,浮起一丝得体的笑容。说她是今晚最优雅的女人,也不为过。

宫湛低下头,宠溺的看着她。

“可是,我不想做你的哥哥了。从今天起,让我换一种方式疼你、爱你,好吗?”

念念羞涩地笑了笑。

“湛哥哥,这句话,不是应该由我来说吗?”

念念将视线从宫湛身上,转移到了台下,深情款款的说道:

“因为我喜欢粉蓝,你就命令身边的人一律不准穿戴粉蓝的东西,你说那是专属于我的颜色。

因为我喜欢吃甜的,你就给我做各种口味的马卡龙。不受糖耐的你,却为我试吃各种甜点,体重增加后又拼命健身。

你对我的照顾,我都记在心里。现在,我终于毕业了,可以赚钱了,以后,换我来照顾你吧。”

现场一下子炸了锅。

显然他们并不知道念念这个人。就连助理小一,脸上也写着一个大大的懵字。

这可是爆炸性新闻啊!

季如卿警觉的看了看四周,发现没有闪光灯她这才放下心。看样子今天是私人聚会,并没有媒体的人出席。

“做我女朋友,好吗?”宫湛突然掏出一枚鸽子蛋,单膝下跪深情表白。

然而,念念并没有像一般女孩子那样,激动的又哭又笑又尖叫。

她轻轻蹲了下来,然后凑到宫湛的耳际,说了句:谢谢你。我爱你。

听了念念的回答,宫湛一把将念念抱起,原地转起了圈圈。

季如卿下意识的掏出手机,关了闪光灯,然后对着高台上拥抱的二人,按下了快门。

“什么情况?念念跟宫湛认识?这事她怎么没跟我提过?”伍越诧异地问。

可季如卿更懵逼!从接了这个单子,念念自始至终都没说过她认识宫湛。

“我也不知道呢,念念还和宫湛的助理对接来着,她的言行举止,看不出任何破绽,谁能想到啊。”

“这姐妹搞什么呢?”伍越不爽的说。

“不过,宫湛的助理跟我提到宫湛不喜欢蓝色,所以气球全都用的紫色。但是念念却擅自换成了粉蓝,现在看来,她是别有用意啊。”

“她不是老板的女人吗?”伍越一时气昏了头,她这才想起当初聘用念念,是因为她与赵娈长得像。

“老板?”季如卿问。

“啊,没事没事,我记错了。”伍越突然改了口。

念念入职那天,林惜给伍越发了条信息——不管她是谁,都不要提起我。以后啡吻的事儿,由你全权负责。不到万不得已,别来烦我。

伍越以为老板是要提裤子不认账!也就识趣的再也不提这茬。

季如卿是林惜光明正大领过去的,还为了她开除了所有老员工,讨好她自然就是讨好老板。

至于那赵娈,哦不对,是念念。管她究竟叫啥,反正老板不待见她,伍越也就没必要特殊对待了。

可今天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章节目录 第77章 你床上很生猛呢 派对继续。

宫湛拉着念念的手,躲到盲角的地方,干起了羞羞的事?

至于其他人,三五成群,各玩各的。反正这种聚会没男女之分。随便亲个小嘴摸摸翘臀,都不犯规。

啡吻的音响比不上酒吧,但灯光的效果却是恰到好处。这套灯光系统可是林惜花了二十多万做的。

派对开始之前,季如卿设想了种种意外。比如,电闸突然跳了、酒瓶突然爆了、谁谁打起来了……

二十五年来,乖乖女季如卿还没去过夜店呢。就连KTV,她也只去过两次,还是为陆风过生日。

所以,她策划的派对,全凭想象。

其实就是个聚会而已,只不过客户厌倦了酒吧,这次改咖啡店。哪来那么多意外呀!

除非……有人故意整她!

她之前最担心的表白环节,也在战战兢兢中顺利过去。宫湛做足了的准备,根本轮不到她操心。

还是夜店咖杰瑞明智,他对宫湛等人的套路一清二楚,所以也不用等结束,就提前闪了人。

这一会儿,正和妹子翻云覆雨呢吧?!

所以,永远别小瞧你的同事,你以为他是人畜无害的小绵羊,实际上他是老少通吃的大灰狼。

就像杰瑞,哦,还有念念。

季如卿还没从刚才的冲击中缓过来。

突然一下子……

那个她以为是自己男朋友前女友现在是她同事的女孩子,毫无征兆的成了她以为是她男闺蜜的人的新任女朋友!

关系有点乱,主角也被弄晕了。

音乐突然变的舒缓,季如卿绷着的弦慢慢松弛了些,从中午忙到现在,她连口水都没顾得上喝。

肚子,也早已咕噜抗议。

甜品台上的蛋糕和点心几乎没怎么动,看得出来为了今晚的派对,孟主厨下了很大的功夫。

派对结束之后,这些甜点只有两个结局,一是自己人吃掉或者打包,二就是当成垃圾扔掉。

伍越是不允许将今天的食物留到明天的,听说是老板的吩咐。尽管可惜,但底下人也只能照办。

季如卿不怕变胖,她从小就脾胃不好,所以不管怎么吃,都是这么瘦。所以今天的美味,就靠她拯救了。

她旁若无人的吃了起来。左手一只天鹅泡芙,右手一个蔓越莓曲奇,嘴巴塞得圆鼓鼓。

这个时候,如果洛禾在,一定会嘲笑她是吃货,然后宠溺的将泡芙塞到她的嘴里,和她比谁吃的快。

而林惜……就不会了。打情骂俏这种事,于他就像小儿科。他只有真枪实弹的时候,才如此宠溺。

。

季如卿吃到了打饱嗝,这才不舍的停了下来。最后一口奶油还没融化,她就听见了宫湛的嘶吼声!

“花呢?玫瑰花被谁拿去了?”

只见宫湛在高台上急的乱窜,全然没了印象中的绅士模样。

还真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快!

这个时候备胎杰瑞该上场了,季如卿早就嘱咐他买玫瑰花备用。可现在杰瑞不在,花也没见。

季如卿来不及擦掉嘴角的奶油,踉踉跄跄就往办公室跑去,所有可能用到的道具都在那儿。

翻了半天,终于在堆积如山的房间里,扒拉出来一束包装精致的鲜花,只不过,是黄玫瑰。

表白应该用红玫瑰吧?

杰瑞不可能连这点常识都不懂吧?还是被别有用心的人调换了?

想到这儿,一阵怒火冲到了嗓子眼。好脾气的季如卿,也爆了粗口。

“操你大爷,等派对结束,非把那些蛀虫给拔了!”

宫湛在外面催的厉害,季如卿没时间想太多,只能硬着头皮拿了出去。

“喂,你们怎么做事的?”宫湛怒喊。

听到宫湛喊自己的名字,季如卿心里咯噔一下。她赶紧换了一副笑脸,大步流星朝跑上高台。

黄就黄吧,反正都是玫瑰,总比没有的强,季如卿心存侥幸的想。

“黄玫瑰?湛哥哥,不是分手才送黄玫瑰吗?”还没等宫湛开口,念念就摆出一张惊讶脸。

念念见到如卿,却装作不认识,还挑三拣四的拆起了台。季如卿有心向念念问个明白,却碍于他人没说出口。

宫湛的脸色变的很难看,他冷峻的目光移到了季如卿身上,夹杂着怒意问道:“这怎么回事?”

“您别误会,红玫瑰太俗气,而黄玫瑰的花语,就像您旁边这位姑娘一样,代表幸运、纯洁。”

季如卿也不知道黄玫瑰代表什么,反正这个时候,没人会无聊到追究她说的是真是假。

“强词夺理!”宫湛冷冷的说。

念念一把挽住宫湛的胳膊,柔声细语的说道:“其实我更喜欢黄玫瑰,谢谢你,湛哥哥。”

算她有良心,没忘了自己还是啡吻的人。季如卿似笑非笑的看了念念一眼,念念回笑。

见念念笑了,宫湛也就没再追究下去。而念念,心知肚明,她没理由刁难自己的同僚。

宫湛将花递给念念,然后从西装的口袋里掏出了一盒……没拆封的套套。

现场立马响起了刺耳的尖叫声。

季如卿一下子愣住了,这个宫湛怎么可以厚颜无耻到这种地步?再急不可耐,你也等回到家再那个呀!

一般女孩子见到安全套,都会表现的很娇羞,可念念却异常冷静。反倒是季如卿,只觉得浑身尴尬,伺机准备溜走。

不料宫湛一把拉住了她。

然后竟然,二话不说,强吻了她。

宫湛的力气实在太大,手无缚鸡之力的季如卿,就这么被舌吻了两分钟。

被放开之后,季如卿只觉得脑袋一片空白,紧接着在众人的唏嘘声中,表情一点一点变扭曲。

“你有病吧!”季如卿一巴掌甩了出去,通红的眼睛怒视着宫湛。

她的嘴唇微颤,身子发抖,那种感觉就像,众目睽睽之下,被人扒光了衣裳,无地自容。

可宫湛并没有收敛,反而更加放肆。

他将季如卿一把搂到怀里,有力的臂膀将她锁的死死。

“放开我。”奋力挣扎,声嘶力竭,对方却不为所动。

底下的人像在看戏,一个个露出邪恶的笑容。一旁的念念面无表情,季如卿向她眼神求助,她也无动于衷。

站在底下的伍越诧异不已,可宫湛是她得罪不起的人。没办法,她只能求助于林惜。

她掂量着事情的轻重,林惜说不到万不得已不要找他。可现在……他的女人被别的男人欺负,这算万不得已了吧?

“嘘~”宫湛冲人群做了个手势,“这妹子清纯吧?可是呀床上,很生猛呢!看这是什么?”

“凶器呗。”有人喊到。

“错,这妹子猛就猛在,一个都不肯用!你们看,崭新的,没拆封。”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季如卿梨花带雨哭喊着。

可宫湛直接屏蔽掉她的话。

章节目录 第78章 谁敢动我的女人! 一个男人,

为了讨好喜欢的女人,

可以十恶不赦。

好比周幽王烽火戏诸侯!

女人亦如此。

……

儒雅帅气的宫湛,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讲出如此不堪入耳的话。

涉世未深的季如卿,就像是误入了狼窝的羊,变的惊慌失措。

吃瓜群众倒是看的不亦乐乎。

“所以宫子哥,你到底要跟谁表白呢?还是说,双飞?”

“念是我妹妹,以前是干的,现在她妈妈跟我爸好了,她就是我亲妹了!疼她是应该的,还用表白吗?”宫湛的语气有点酸。

众人唏嘘!

念念低头不语。

他确实喜欢念念,只不过他亲爹,抢先一步对念念她妈下了手。猝不及防,他心上人,变成了他妹。

可这又关季如卿什么事呢?

这一切,还得从赵娈说起。

“至于这妞,像这种觊觎我颜和钱的女人多了,难道我都和她们来真的吗?”宫湛回应朋友的调侃。

“你……”

“哦对了,为什么公开我和你的关系呢,因为你功夫太特么好。独乐不如众乐,好东西,要和朋友分享嘛,你们说是不是?”

众人尖叫回应。

所谓衣冠禽兽,说的就是这帮人。

大庭广众之下,被人莫名其妙泼脏水,换作任何人,都会无地自容的。季如卿死盯着宫湛,泪珠子不停打转。

她想辩解,却愤怒到说不出话。

她也不能扭头走掉,因为离开就等于默认了宫湛的话。

“湛哥哥,可以了。”念念轻拽宫湛的衣角,目光却投向季如卿。

眼神碰撞的那一刻,念念的神情看起来很焦灼,眼睛里却藏不住的冷讽热嘲的笑意。

季如卿突然明白,为何宫湛会对素不相识的她,如此污蔑。

幕后主使,是念念吧?

不,应该说是赵娈。

一开始,季如卿就怀疑念念是赵娈。可念念实在太会伪装,以至于她真的信了念念的鬼话。

现在看来,念念接近她、讨好她,都是为了今天的反击吧?

在生活中,她和念念没有交集,要想报复,就只能利用工作。

宫湛喜欢念念,所以肯为她赴汤蹈火。

可如果念念是赵娈,以前怎么没听说过有宫湛这个人?季如卿心存疑惑,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她迅速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挂着的泪珠,如果再不反击,就会像蚂蚁一样,任人蹂躏。

“今天是你的主场,你拿我开涮我我可以不跟你计较,但请你不要乱讲话,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季如卿职业素养很高,尽管被欺负,还试图给对方一个台阶下。可宫湛,偏就不领情。

“拜托,一ye情不需要认识的好嘛,你情我愿,好聚好散。”宫湛继续往她的身上泼脏水。

“OK,你信不信我现在就爆料给媒体?我倒要看看,咱俩究竟谁的名声更重要!”季如卿恶狠狠的说。

有什么好哭的?反正又没人认识她。

“你试试啊。”宫湛料到季如卿不敢这么做,就算真的敢,没什么是钱解决不了的,宫湛似乎不让步。

“试就试,还有你们,骗子!虚伪!”季如卿想起刚才众人的起哄,也对着他们骂了一圈。

季如卿气不过,决定与那宫湛拼个你死我活。这时伍越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季如卿的手机一把夺过。

“不好意思宫先生,我是啡吻的负责人,如卿她年轻不懂事,您别和她一般见识。”伍越点头哈腰的说。

季如卿一听气的脸都绿了。

好不容易站出来个自己人,结果还替对方说话。

“领班!是他玷污我清白啊,什么叫我不懂事?难道所有人都得配合他吗?凭什么啊!”

“别说话!”季如卿还想说什么,却被伍越打手势制止,转脸又谄媚的对宫湛说:“宫先生,您好好玩儿。”

得了便宜的宫湛,一副老子最屌你奈我何嚣张跋扈的样子。

就在这时,音乐戛然而止,灯光悉数灭掉,只留下屋顶四周的射灯。

一个伟岸挺拔的身躯从楼上走了下来。

这个人正是林惜。

刚才宫湛所说所作都被林惜看在眼里。他本不打算露面,因为在场之人有赵林两家的亲信,包括念念(赵娈)。

现在出现,就等于广而告之他林惜是假死。那他之前做的所有努力,都将化为乌有。

但,看季如卿被这么欺辱,他忍无可忍。

“老,老板……”伍越跟见了鬼似的,吓得汗珠子吧哒吧哒往下掉。

“你不是死了吗?”宫湛看到林惜,也惊讶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他当然认得林惜了。当年在学校,他们俩睡了四年上下铺。

只不过因为一个女人,俩人闹翻了。而现在,又是因为女人。

“谁敢动我的女人,我让他今晚就去殡葬厂报道!”林惜怒视众人,愤怒的说。

章节目录 第79章 好热!我好热! 聒噪的派对,顿时鸦雀无声。

显然除了宫湛以外,在场的其他人都认识林惜,并且对他格外敬畏。

之所以恐惧,除了以为他诈尸以外,主要因为他们见识过,林惜是如何不露痕迹的,将一个活人搞的渣都不剩。

高明之处在于,没有任何证据可以证明,人是他弄的。就连名侦探,也对他束手无策。

(此处省略一万字)过去的事就不提了。

众人纷纷低头掩面,不敢正眼看林惜。因为他们心虚,什么影帝影后金融大咖,统统都是冒牌货。

听说过易容术吗?

有钱人的新癖好!伪装成喜欢或者讨厌的人的样子,然后为所欲为。对,为所欲为。

不过林惜很讨厌这种把戏,所以他的突然出现,才让众人乱了手脚,不得不极力遮掩。

“在我的地盘上戏弄我的女人,你他妈不想活了?!”林惜横眉立目,掷地有声的说。

他已经不是从前在父亲面前唯命是从的林惜了。一个“死”了的人,没有什么可怕的。

宫湛瞅了一眼低头不语身子微颤的念念,又将目光转到林惜身上,想怒却又不敢怒的问,“你的女人?那,赵娈呢?”

念念闻声,往宫湛的身后凑了凑,以躲避林惜的视线。

她一直以为林惜死了,突然再见到他,心里五味杂陈。为他还活着高兴,为他伤自己愤恨。

爱了十几年的男人,说不爱是假的,说不恨也是假的。但无论如何,她都不能与之相认。

想当初所有人都为林惜的死惋惜。可如今再见到故人,他竟连一句简单的寒暄都不肯给。

躲在宫湛身后的念念,早已泪眼婆娑。她对林惜,永远做不到像对付季如卿那样,心狠手辣不择手段。

“过来。”

林惜霸道的将季如卿拉回到自己的身边,全然不理会宫湛刚才说的话,更无视为他痴狂的念念(赵娈)

他与赵娈相识十几年,怎么可能认不出。念念眉心那一颗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痣,就是最好的证据。

但他以身犯险,并不是为了和赵娈相认,而是化身护妻狂魔,拯救季如卿于水深火热之中。

此刻的他,周身有光。

霸道凶戾,却又柔情似水。而这温柔,他只给了季如卿一人。

“没事吧?”林惜轻抚季如卿略显凌乱的头发,关切的问道。

“我没事。你别听他们乱讲,我根本不认识他……”季如卿担心林惜误会,忙解释道。

林惜将手指放在她唇上,淡淡的笑了笑,说:“我只相信你,至于别人说什么,我只当风吹过。”

林惜将季如卿用力搂进怀里,他温热宽厚的臂膀,就像是撑起的安全罩,给了季如卿足够的安全感。

“谢谢你。”季如卿终于可以肆无忌惮的笑了,有林惜罩着,她没什么可怕的。

“我们走。”林惜欲带季如卿离开,却被宫湛拦住。

“别走啊,好久没见面了,既然来了就喝两杯嘛。”宫湛说着从旁边端起一盏酒杯,倒满。

林惜停住脚步,冷漠的看着宫湛,说,“我们有什么交情可谈?”

“男人嘛,没什么是一杯酒解决不了的。刚才的事都是误会,我先干为敬向如卿小姐道歉。”

宫湛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并将另一盏酒杯推到了林惜的跟前,挑衅的眼神示意他干掉。

男人的较量,就在这一杯酒里。

林惜虽不屑,却也不能怂。毕竟这是他的场子,他不能拆了自己的台。而他也需要给宫湛几分面子。

“OK。”林惜不屑的端起酒杯,摇晃了几下,然后一口干掉。

“如卿小姐,可否赏脸喝一杯?怎么说,我也是你的客户。”宫湛又端起另一盏酒杯,递给季如卿手中。

“我替她喝!”还没等季如卿张口,林惜就将酒杯一把夺了过去。

“痛快!”宫湛大喊,又将酒杯满上。“这一杯,敬赵娈,如果没有她,我和你也不会走到这一步。”

林惜迟疑几秒,看了一眼念念,然后将酒一饮而尽。

内心深处,他其实承认自己辜负了赵娈。之所以现在变的如此冷漠,全是因为之前她对季如卿的所作所为。

“可以走了吗?”林惜不耐烦的问。

“这是你的场子,走哪呢?”宫湛似乎故意要激怒林惜。

“啡吻最大的败笔,就是让你包场!”林惜瞪了一眼藏在角落里瑟瑟发抖的伍越,说道。

“别这么说,我要不来这,怎么能知道你还没死。外面可有不少人在等你呢!”宫湛阴阳怪气的说。

“你还不知道吧?你爸在你装死那天,嘎嘣一下,瘫了!现在林氏要改朝换代咯~”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林惜听后气的脸上都跳起了青筋。

“真不知道啊?只顾着把妹,亲爸亲妈都不要了,这事也就你林惜做的出来。只可惜林泽丞精明一世,最后却输在了自己亲儿子身上。”

“湛哥哥,别说了……”念念看见林惜表情不对劲,拽了拽宫湛的衣角,试图阻止他继续说下去。

“事到如今,你还要护着他吗?别傻了,他根本不爱你。”宫湛怒吼道。

念念没有再坑声。

季如卿在旁边目睹了宫湛丑陋的嘴脸。现在她开始相信,宫湛不是尹越了。

可为什么一而再的错认?

自从她在街边醒来,记忆就像被人盗取并且替换。很多以前的人和事,都发生了严重影响偏差。

更可怕的是,最近她总是会忘记很多事。比如一周前的事,她只能模糊记得在哪儿,却说不出发生了什么。

就好像阿尔茨海默病,当然她不是。

“头,有点晕。”林惜的话打断了季如卿的思绪,而这时林惜正用手费力的撑着脑袋,快要倒下的样子。

“怎么回事?”季如卿赶紧将他扶住。

“热,我好热。”林惜变的越来越急躁,他不停的用手扇风,紧接着开始解衣服的扣子。

“你干嘛呢?我带你离开。”季如卿搀住林惜的胳膊准备去三楼,“伍领班,过来帮忙呢。”

“哦好好。”伍越听了赶紧往这边跑。

不料林惜一把将她推开,不耐烦的说:“你让开,我不走。”

章节目录 第80章 林惜被下药 林惜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眼睛通红胡言乱语,跟着了魔似的,季如卿和伍越都被吓了一跳。

“你发什么疯呢?走啊!!!”季如卿使了吃奶的劲拽林惜离开,可他就跟被人下了咒似的,死活不肯动弹。

季如卿见状急得要快要哭了。

如果再不走,宫湛和念念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下三滥的事儿呢。

林惜现在这个样子,就算让他脱个精光,他都会一口答应的吧?

“哎哟,他都不想走,男人嘛,谁不喜欢泡个吧聊个妹,你就别勉强他了。还有你啊,别总是宅在家里,不然多对不起你爹妈给你生的这副娇俏脸蛋儿啊。”宫湛一脸坏笑的说。

季如卿狠狠瞪了宫湛一眼,目光似剑恨不得将他杀死。

“你以为所有人都跟你一样无耻啊!”

“啧啧啧,你生气的样子真可爱。宝贝儿,哥哥越来越喜欢你了。我现在恨不得一口、一口把你吃掉。”宫湛下作的舔了舔嘴唇。

季如卿终于见识到了什么叫——人!至!贱!则!无!敌!

不过话说回来,这些年她什么情话没听过、什么男人没见过,像宫湛这种货色,根本入不了她的眼。

“把你这些恶心人的话,留着给那些无知妹子说去吧。”

“有意思,你果然跟其他女人不一样,看来这家伙把你调教的相当成功啊。

对了,跟你爆个料,林哥曾经在他的别墅里,囚禁了一个妹子半年。哦呦呦,当时可把那姑娘折磨的不轻。手和脚都被绑了起来,然后没日没夜的……你懂的。”

季如卿听了心里咯噔一下,她突然想起了徐淸。

当初她迷迷糊糊中听见徐淸说什么“做你的影子、任你摆布”之类的话。

虽然她碍于两人之间的关系,没有追根究底,但徐淸一直是她心中的一根刺。

尽管如此,在外人面前,她还是维护林惜的。

“你觉得我会听信你说的话吗?”季如卿说。

“信不信由你咯~反正那哥们,绝对没你想的那么单纯。”宫湛摊了摊手说。

俩人正怼的兴起,突然台下一阵哄叫声,季如卿朝人群中看了去。

只见林惜已经脱的只剩了条裤衩,然后跟一个穿着暴露的女子前胸贴后背跳热舞。

“姓宫的!你到底对他做了什么?”

“你想多了,他一个大活人,我能对他做什么啊。”宫湛一脸无辜的样子。

“哦对了,我记得以前听朋友说过,他,好像有病。”宫湛抬了抬下巴,指向林惜,又开始爆料。

“你才有病呢!神经病!”宫湛接二连三的爆料,就像飞来的横石一块块砸向季如卿,她只觉得胸口闷得要死。

“你别急啊,他这说病也不是病。他就是一到夜场,听了那动次动次的音乐,就瞬间放飞自我。症状呢,就是他现在这个样子咯。不过你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季如卿半信半疑的盯着宫湛。

“其实啊,这才是男人的本性。

每个女人都天真的以为自己男人就有多么清高,其实现在这花花世界是容不下柳下惠的!一个男人在你面前表现的再好,转个身他又是另一副面孔。天底下所有男人都一样。”

宫湛一副苦口婆心好心相劝的模样。

季如卿本想反驳宫湛,可看到林惜的样子,她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啡吻,绯闻,看名字就很清晰了。林老板当初开这个咖啡馆的时候,就打的这个主意呢。”

“林老板?”季如卿疑惑的说。

“你该不会还不知道他是这儿的老板吧?那你可真得好好审视一下你们的关系了……最起码的坦诚都没有,你还跟他好什么呀。要不,考虑考虑我?”宫湛挑拨离间说道。

“我和他的事不用你管。”季如卿说着将视线转向了伍越,“伍领班,他说的是真的吗?”

“嗯。”伍越怯怯的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不是我不说,是老板,他威胁我一旦讲出去就把我开了。我一个打工的,哪做的了这主啊。”伍越委屈巴巴的说道。

季如卿实在按耐不住心中怒火,一个箭步冲了下去。

人在生气的时候,力气是平时的几十倍,她一把将那个女人从林惜身上扯开,拽着林惜的胳膊就往外走。

结果,林惜却甩开了她,然后二话不说就开始扒她的衣服。

“住手!你干嘛呢?你给我醒醒!”季如卿拼命反抗。

耳边传来一阵又一阵的哄叫声,宫湛也在一旁拍手就好。大家都在等着这一场真人版的春宫戏上演。

眼瞅着季如卿的礼服都被撕碎,胸罩也已经露出了一半。

就在这个时候,洛禾闯了进来。

还没等季如卿反应过来,洛禾就一把拉起她的手,准备离开。

宫湛见有生面孔闯了进来,示意兄弟们过去阻拦。

“你谁啊?”宫湛挑衅的问道。

洛禾不理会宫湛,坚持离开,却又被拦了住。

“别多管闲事,你可以走,妹子留下。”

“去你妈的!”洛禾一拳挥了出去,打了个宫湛措手不及。

其他人听见声音也凑了过来。

洛禾是跆拳道黑带,对付这几个人轻松的很。可他不想把事情闹大,于是以最快的速度蹿了出去。

自己的女人被别的男人带走,林惜却跟个没事人似的,转身投入到一个个温柔乡中,忘情的又唱又跳。

这个时候,念念走了过来。

“这药可以啊,劲够大,回头多弄点来。”宫湛一脸坏笑的跟念念说。

“好。那个,湛哥哥,我想先送林惜回去。”念念见林惜这个样子,心有不忍。

“回什么回?你不是恨他吗?往死里整他啊!”宫湛不爽的说道。

“不管他做过什么,始终是我爱的人!”念念说完搀扶着醉酒的林惜离开。

……

某酒店。

“你今晚好美,我要你,我要吃了你!”林惜一进房间,就将念念扑倒在床上,将她的衣服一件一件脱掉。

一开始念念还有些推脱,但很快她就沦陷了。

“惜哥哥……啊~啊!”

章节目录 第81章 林惜不是陆风 (哒哒哒,上一章已修改完毕,有兴趣的可以再回过头看看。)

……

钰娈公馆。

俩人刚一进屋,屁股还没挨着沙发坐下,洛禾就一句接一句的叨叨起来。

“到底怎么回事啊?那都是些什么不三不四的人啊!你知道如果我晚到一步,会有什么后果吗?我不是跟你说过,遇到危险第一时间给我打电话!”

季如卿知道洛禾是担心自己,低着头认真听洛禾的教诲。

“我今天眼皮子一直跳,总感觉要出点什么事儿。这不我晚上都准备睡下了,思前想后放心不下,就说要不然去啡吻看看你。这一看,还真出事了。”

“本来今晚就是个普通的派对,我是总负责。可没想到那个宫湛,就是被你打的那个人,他就是个无赖。”季如卿低声的说。

“林惜呢?关键时刻他去哪儿了?”

“就,在那儿呢。”

“哪儿呢?我怎么没看见他?”

“在人堆里跳舞呢。”

“卧槽,他几把有病吧?女朋友都被欺负了,还有心情跳舞?真服了!”

洛禾气的差点没蹦起来,他本来还想着在这场三角恋中,做那个牺牲的人。现在看来将季如卿交给林惜,就是个错误。

“本来他好好的,我们都准备走了。可宫湛拦着不让,非要跟我们喝酒。他把我的也喝了,然后就变成那个样子了。”季如卿说道。

“酒?我知道了,那哥们被下药了。”洛禾听后恍然大悟,又接着问,“他是不是一直嚷着浑身燥热、见女人就往上扑?”

“嗯。”季如卿疑惑的点点头。

“是春药!”洛禾斩钉截铁的说。

“什么?宫湛为什么这么做啊?”季如卿不敢相信的瞪大了眼睛。

“那我就不知道了,不过在夜场,这是男人们惯用的手段。有些药会让人产生发情,有些则直接使人睡死过去。反正不管哪一种,一旦被下了药,基本上就等着被捡尸了。”

“捡尸?”

“就是将不省人事的姑娘弄到酒店里,然后干那事儿。”

“哦。”季如卿尴尬的低下了头。

“对了,我在那的时候,一打眼好像看见赵娈的影子,她也在?”洛禾转移话题说道。

“唉,别提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她。”季如卿叹了口气,心烦意乱的说。

“怎么回事?”

“说来话长,那个赵娈心机太重,她伪造了身份和学历进啡吻做了咖啡师,还起了个新的名字叫念念。

我一开始也坚信她就是赵娈,可那女人实在太会演……那个宫湛,好像也喜欢念念,就是赵娈。”

季如卿将这几日的所见所闻,一五一十讲给了洛禾。

“我明白了。其实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应该都是赵娈。她的目标是对付你,酒里的药,恐怕也是下给你的。”

“对付我?”

“如果你喝了,不用别人下手,药效一发作,你自己就生扑上去了。如果你被糟蹋了,林惜还会要你吗?”洛禾毫不留情地说。

“可她为什么这么做啊?”季如卿一直被蒙在鼓里,她根本不知道赵娈和林惜真正的关系。

也或者是,她不愿意相信事实。

“你抢走了她未婚夫,这个理由还不够吗?”洛禾一语中的。

“什么叫我抢走她的未婚夫?我才是疯子的未婚妻好吗?”

“你也说了啊,是疯子。一直在你身边那个人,他叫林惜,不是你的陆风。”

洛禾实在受不了季如卿的自欺欺人。

如果一巴掌能让她清醒,他真想狠心打下去。

“我现在不想说这个……”季如卿又在逃避这个话题。

洛禾一向在乎季如卿的感受,看她不高兴了,他也就不再多说一句。

反正总有真相大白的一天。

“把他一个人留在那里,我担心他会有危险,要不我们回去看看吧?或者,报警也行。”季如卿小心翼翼问道。

她知道这么说洛禾会生气,可她心里担心的要命,只能冒着被洛禾骂的风险说出来试试。

“他一个大男人,能出什么事?再说了,赵娈的目标是你,又不是他。况且是在他的店里,还有那么多员工看着呢,他们不敢怎么样的。”洛禾没好气的说。

“你也知道啡吻是他开的?”

“知道啊。”

“那你怎么不告诉我?”

“他的身份我不止一次跟你提起,可每次我话都还没说完,你就打断了我。况且你们都住到啡吻去了,我还以为你早知道这层关系了呢,没想到他连这也瞒着你。”

“确实是他提议住啡吻的,可当时我是以员工的身份住进去的,他压根没提过他是老板,就连那个伍越,就是我的领班,也都没露出任何破绽。”季如卿作回忆状说道。

“所以,很清晰咯。”洛禾耸了耸肩,“他瞒着你的,可不止一星半点。你这么鬼灵精怪的人,怎么在他栽在了他的手里呢?”

“也许,他怕我知道了,会对他产生距离吧。”季如卿自我安慰道。

洛禾听后无奈至极。

“你等一下。”洛禾说着站起身,从卧室拿出一张报纸,递给了季如卿。“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件事你也不知情吧?”

季如卿递过报纸,上面几个大字直戳她的心——

别墅失火,林氏集团独子林惜惨死家中!

“会不会,是重名了呢?”

“你还不肯承认?非要听他亲口说才死心吗?他叫林惜,林氏集团董事长林泽丞是他父亲。名字可以重,但名字和长相都一模一样,你觉得可能吗?”

季如卿不再说话,只是默默的看着手中的报纸。

时间是吻合的,地点就是那栋别墅。

铁证如山,她不得不承认林惜真的不是陆风。

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她心中最后支撑着他的信念,也崩塌掉。

不是因为林惜骗了她,而是林惜(她以为的陆风)是唯一存在于她过去记忆的人。她以为只要有林惜在身边,她就可以很快找到自己的家人、朋友。

现在突然被告知,连陆风也是假的。

身边所有的人,熟悉的、陌生的面孔,都与她无关。这对她来说,是多么残酷的现实啊。

章节目录 第82章 林惜失踪 “所以你现在打算怎么办?”洛禾很是心疼季如卿现在这个样子。

“工作没了,男朋友……也没了,或许我真的该正视自己的身世了。”季如卿眼里噙着泪花,盈眼充满了倦意。

“你还有我啊,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在你身边,直到,再也没机会陪你。”洛禾眼神中掠过一丝忧伤。

“你对我这么好,真不知道该拿什么还你。”季如卿感激的望着洛禾,回想这段时间,洛禾是唯一真心待她的人吧。

“以身相许呗,反正你未嫁、我未娶。”有时候,真心话总会以玩笑的方式说出。

季如卿知道洛禾的心意,但她还是不能应允。她很喜欢洛禾,但那种喜欢,仅仅是朋友。

除了陆风,她的心里再也装不下其他人。

“开个玩笑撒,这么紧张干嘛?其实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你啊,没机会了。”洛禾看出了季如卿的尴尬,便自我调侃道。

傻瓜,我喜欢的人就是你啊。为什么你宁肯接受并不是陆风的林惜,都不愿意给我机会呢?洛禾默默在心里埋怨。

然而这些话,他不能说出来。

窗户纸一旦戳破,也许他们连朋友都没得做吧?至少现在,他还可以以好朋友的身份,照顾她保护她。

“是嘛?你喜欢的女孩子,一定很优秀吧?”季如卿听说洛禾早已心有所属,生出了莫名的忧伤,但更多的,是开心。

“那当然。”洛禾故意装出一副傲娇的样子。

季如卿没有再说话,俩人陷入几分钟的沉默。

“明天我想再去一趟啡吻。”季如卿突然说道。

“还去那干嘛?不是都决定辞职了吗?难道你对他还没死心?”听季如卿提到啡吻,洛禾情绪有些激动。

“我想和他把话说清楚,毕竟……”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

毕竟相爱一场,这段时间她和林惜同眠共枕,就算他不是陆风,他们也真心相处过。

要怎么安放这段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是该找那小子说清楚。他一开始就在利用你,现在被戳穿了看他还有什么话说。”洛禾附和道,其实他本意很排斥季如卿再见林惜。

“嗯。”季如卿点了点头,面无表情。

“时候不早了,早点休息吧。”洛禾说着站起身朝二楼走去,留下季如卿一个人。

她心不在焉的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头发凌乱、花了妆的自己。

这还是那个乐观阳光的季如卿吗?上天到底跟自己开了一个怎样的玩笑,让她在遍体鳞伤后还不自知。

没有心思洗掉晕染的眼线,季如卿捧起凉水朝脸上拍了两下,就回到卧室躺在床上。

眼睛还泛着光,分不清是未擦掉的水,还是不自觉流出的泪。

林惜、赵娈、念念、宫湛……她的脑海中不断浮现过去的点点滴滴,就这么辗转反侧到凌晨三四点,才勉强入睡,却还是梦魇连连。

……

第二天醒来,已是十点钟。

季如卿从卧室出来,看见洛禾一言不发呆坐在沙发上,手机丢在一旁,电视也没打开。

“你怎么了?”季如卿迈着轻盈的步子,走到洛禾旁边,关切的问。

“你醒啦。”洛禾见季如卿起来了,立即起身朝厨房走去。“给你做的早餐在保温锅里,我去给你盛。”

“谢谢。”

洛禾将早餐放到季如卿跟前,然后自己坐到了对面。

“等很久了吧?其实你可以去忙自己的事,不用担心我的。”季如卿边吃边说。

“我现在挺闲的,你就是我最重要的事。”洛禾做了个鬼脸。

“油嘴滑舌。”季如卿笑笑说。

“那也只是对你。”洛禾半开玩笑的说,又接着补充了一句,“谁让你是我好哥们呢。”

“我一会去啡吻,你要和我一起吗?”季如卿转移话题说。

“当然了,我可是季小姐的护花使者。万一昨晚那帮人再出现,我不在谁保护你啊。”洛禾嬉皮笑脸说道。

“就你会说话。”

季如卿囫囵着把饭菜咽下了肚子,妆都来不及化,随便拿起一件外套,就拉着洛禾出了门。

之所以这么着急,还是担心昨晚林惜一个人受欺负。

“开我的车。”洛禾将他的牧马人从车库开了出来,一脚油门冲了出去。

其实钰娈公馆离啡吻很近,但洛禾见不得季如卿那心急如焚的样子,这才主动驾车前往。

现在不是上下班高峰期,路上几乎没什么车,两首歌不到的功夫就到达了目的地。

车子刚停稳,季如卿就推门下了去。

终于上气不接下气跑到跟前,却发现啡吻的大门紧闭,里面没有一个人在,门口连个提示牌都没有。

“怎么关门了呢?”洛禾随后跟了上去,见门关着也心生好奇。

“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季如卿脸色突然变得难看。

她用微颤的手将手机掏出,然后拨出了林惜的电话,却一直提示电话已关机。

“他的电话关机了……”季如卿无助的望着洛禾的眼睛。

“你别着急,有没有同事的电话?问问看。”洛禾提醒道。

季如卿又拨出了伍越的电话。

“喂,领班,我是如卿,今天怎么没营业啊?”

“你不知道呢?一大早老板就通知我说,咖啡店要暂停营业一段日子,他还让我遣散了店里的员工。”

“暂停营业?他没说为什么吗?”

“老板讲电话的时候,语气听起来好像很着急,事情交代完就匆忙的挂了电话。后来我想问他一些事,结果再给他打过去,就已经关机了。”

“我知道了,要是林惜有什么消息,麻烦您告诉我一声,我现在也联系不上他。”

“一定的。”

季如卿匆忙结束了通话,一种不好的预感迎上心头。

“怎么说?”洛禾问。

“暂停营业了,他真的出事了。”季如卿目光呆滞的看着地面,泪珠子在眼眶里打转。

“也许他意识到自己犯了错,想找个地儿安静反思吧,你也别太担心了。”洛禾安慰季如卿说。

章节目录 第83章 季如卿你该醒了 林惜的失踪,扰乱了季如卿的心。

前一秒她还愤恨林惜对她的利用和隐瞒,这一刻她又不能自已的为他担心。

没办法,想起那张和陆风一模一样的脸,她实在不忍心放任不管。

昨晚除了伍越,念念和宫湛也都在。

季如卿满怀期待的拨通了念念的电话,可念念直接将电话挂断,再打依然不接,最后干脆关机。

“赵娈吗?”洛禾问。

“嗯,可她不接我的电话。”季如卿眼神焦灼看向洛禾,思索了一会又说道:“他们会不会在一起?”

季如卿愈发的不安。

“也不是没可能,毕竟你出现之前,他们才是一对儿。”洛禾知道这么说季如卿会伤心,可真正为你好的人,宁愿得罪你也必须将真话说出。

季如卿眉头拧得厉害,表情也变扭曲。

停顿片刻,她又拨通了宫湛的电话。

“呦,才一晚上不见,就想我了啊?是不是后悔昨晚没留下来陪我了?”还没等季如卿开口,宫湛先调戏了一番。

“林惜在哪儿吗?”季如卿直奔主题,言语冷厉的问。

“搞错了吧?你的男人你问我在哪儿?”宫湛阴阳怪气的说。

“你知道昨晚我先走了……”

“哦对对对,你跟一个小奶狗走了。昨晚你走后,念念就带林惜离开了,说是送他回家。接下来发生了什么,我就不知道咯。”

“念念和林惜在一起?”

“是啊,说不准昨晚俩人欲火焚身直接奔酒店了。他们俩大学的时候,一周开三次房。反正干过那么多次了……”

宫湛的话就像一把刺刀,直入季如卿的五脏六腑。胸口闷到无法呼吸,宫湛话都没有说完,手机就已经跌落在地。

“怎么了?”洛禾慌忙上前搀扶住她,问。

“你说的没错,我才是那个多余的人。从今往后,我季如卿的生命里,不会再有林惜这个人。”季如卿绝望的说。

根据宫湛讲的,以及刚才念念的表现,她不得不怀疑林惜此时就和念念在一起。说不定就在旁边的酒店里翻云覆雨,做着男欢女爱之事。

之所以暂停营业,也只是为了摆脱她。季如卿这么想着,心里绝望至极。

洛禾看着季如卿口是心非的样子,十分心疼。

“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洛禾说,他不知道怎么安慰季如卿,只能尽他所能帮助她走出困境。

季如卿行尸走肉般跟着洛禾上了车。

……

城西,废弃的游乐场。

“游乐场?你带我来这里干嘛?”季如卿惊诧的问。

“这段日子,你不觉得自己像被人下了蛊吗?你连自己是谁、在哪儿、遭遇了什么都还没搞清楚,就一门心思谈起了恋爱。我作为一个旁观者,都替你着急。”洛禾毫不留情地说。

洛禾的话如一盆冷水,彻底浇醒了季如卿。

“是啊,那么多谜团等着我去解开,而我却安逸的享受起所谓的爱情。呵呵,真是嘲讽。”季如卿苦笑着说。

“既然知道了他不是陆风,又何必在他身上继续浪费时间?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你去做。你的父母、朋友,还有陆风。”洛禾苦口婆心劝诫。

洛禾知道季如卿的身世没那么简单,他也知道一旦谜底解开,自己很有可能会永远失去她。

但有时候,爱是成全。

“你说的对,我知道该怎么做了。”季如卿清脆爽朗的笑着说,心里的阴霾也一下子散了开。

洛禾看见季如卿的样子,会心的笑了笑,然后拉起她的手,朝着摩天轮方向走去。

“一切都是从这里开始的,兜兜转转一大圈,如果你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也许这里能给出你答案。”洛禾指着锈迹斑斑的摩天轮说。

他希望季如卿能回到原点,重新出发。

季如卿抬头看见了摩天轮,那个她熟悉又敬畏的摩天轮。

“一切都是从那个梦开始的……”她弱弱的说。

“对,你有没有想过,那其实并不是梦?”

“什么意思?”

“也许那个场景是真实发生的,在你醒来之前发生的。只不过因为你昏睡了过去,才会在醒来后,误以为那是一场梦。”洛禾表情严肃的说。

“听你这么一说,倒真有可能。”

“你还记得当时发生了什么吗?”

“嗯。就在这个游乐场里,当时下了很大的雪,陆风向我求婚,我开玩笑说如果他先爬到摩天轮的顶端,我就和他结婚。当时雪很大,脚底下实在太滑了,然后他就跌落下去,我也跟着跳了下去。”

那个梦魇太过清晰,季如卿不必深思,便能将过程细细描述出来。

“好,我们再从头缕一缕。你还记得醒来的时候,现实和梦里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洛禾问。

“地点变了,时间也不一样,梦里是冬天,下着雪。”季如卿绞尽脑汁想了一会,又接着说道:“不过我身上穿的衣服没变,还是那件白色羽绒服。”

“没错,当时刚入秋,大部分人都还穿短袖,顶多在晚上加一件薄外套,可你却穿了厚厚的棉衣。这说明了什么?”

“我当时只觉得头痛难受,并没有想太多,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些不对劲。”

“北方的天气尚且如此,南方就更暖和了。就算是东北地区,也还没冷到穿羽绒服的份儿。所以,假如你不是丽阳人,又是从哪来的?”

“从哪儿来?可印象中,我就是在丽阳长大啊。还有那个游乐场,明明是一模一样的啊。”

洛禾摇了摇头,说,“梦里的你和现实的你,是同一个你。你确实从那个冬天过来。梦里的世界和现在的世界,都是真实的。不一样的是,空间发生了变化。”

要是在以前,季如卿听到这些一定会大喊不可能。但是在经历了这么多奇怪的事之后,她开始相信了。

“你还记得婚礼那一天,林惜带你去的那个教堂吗?”洛禾问。

“嗯。那个教堂,并不是我和你去的那个。也或者,是同一个教堂,却不在同一个时间?”

“对。”

章节目录 第84章 暖男洛禾又回来了 洛禾期待的看着季如卿,希望她拨云见日能看清楚真相。

“还有林惜的别墅,你不是已经知道那儿的秘密了吗?怎么没有继续追踪下去?”这是洛禾一直的疑惑,只不过以前他不便过问太多。

“别墅?你不说我都快忘了。”没想到季如卿的反应,是如此的茫然。

仿佛此事与她无关。

“忘了?这么重要的事也能忘?”洛禾听后大跌眼镜。

“不是故意要忘掉的,是记忆出了问题。”季如卿低声地说,表情有些迟疑,她也拿不准出了什么问题。

洛禾也听糊涂了。

“我怎么没听明白呢?你不是已经恢复记忆了吗?”洛禾一脸茫然的问道。

“你听过阿尔茨海默病吗?”季如卿问。

“听过啊,你得少年痴呆了?”洛禾惊讶之余,还不忘调侃几句。

“我只是打个比喻,不过比老年痴呆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么跟你说吧,如果没人提醒我,我根本不会想起一周前发生的事情。就好像是,我的大脑选择性的将一些回忆隐藏了。”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洛禾听完更吃惊了。

“原来如此。也就是说,你并不是有意忘掉那些事,而是某些记忆被隐藏了。那你是从什么时候发现自己出现这种情况的?”

“好像是从林惜别墅着火以后吧,我也说不太清楚。”季如卿思索片刻,又接着说,“不过,隐藏的只是最近发生的事情,之前的回忆都完好无损的存在于脑海。”

“那我呢?你不会把我也忘了吧?”洛禾换作一副可怜巴巴的表情。

“并没有,说来也怪啊,咱俩之间的事我都记得。就连那次你吃糖丸子差点被噎死,我都记得。”季如卿得意的说。

洛禾听后美滋滋的笑了,“那我知道了,你忘掉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人和事。”

季如卿笑了笑,没有否认,洛禾确实是对她很重要的人。

“你说的这些,林惜知道吗?”洛禾很快恢复严肃,又追问道,他担心季如卿被别有用心之人利用。

“我没跟他讲,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我担心告诉他他会觉得我捕风捉影小题大做。”

“没讲就对了。这要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说不定会生出什么幺蛾子呢。”洛禾听完松了口气,又问,“你有没有去医院做个检查?会不会生了什么病?”

“做了,没有检查出什么问题,所以我才觉得奇怪。”

洛禾沉思了一会,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表情严肃的看着季如卿。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这可能与你的身体有关。我们做个假设,假如真如叶刑所说,叶刑,你还记得吧?”洛禾正说着,想起季如卿刚才的话,便与她确认是否还记得。

“你不说我真忘了有这个人,不过现在想起来了。他确实提供了不少线索,我怎么就给忘了呢?呵!”季如卿苦笑一声。

“嗯,假如真的如叶刑所说,你是另一个世界的人。你所说的记忆减弱,有可能是你的身体与这个空间产生了排异反应。”洛禾表情变得异常严肃。

“排异反应?”

“对,如果你来自另一个世界,那么你必然无法与这个世界相融。周围的一切都在消耗你的能量,短时间或许没什么变化,但时间长了,你的身体就会每况愈下,直到生命消耗殆尽。”

季如卿听了大惊失色,她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不过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我们还需要进一步去验证。”洛禾担心季如卿多想,忙解释道。

“有什么办法吗?”季如卿焦灼追问。

“叶邢死了,别墅没了,现在唯一有可能找到线索的,只有游乐场了。不过……”洛禾欲言又止。

“有话就说,别吞吞吐吐。”季如卿催促道。

“不过叶邢用了三十年才发现了游乐场的秘密,恐怕我们一天两天也不会有太大的进展。而且之前我已经去过一次,没什么收获。”洛禾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没关系,反正我现在有的是时间。大不了我学叶邢,干脆住到游乐场呗。鬼撞得多了,自然就变成鬼了。”季如卿傻笑着说。

然而洛禾可没心思和她开玩笑,他着实担心季如卿的身体。

“住那倒没必要,叶邢说过只有在初一十五的时候,游乐场才会有怪异现象出现。不过你要是迫不及待想去看看,那我们今晚就可以去。反正现在天气还不算冷,就当是露营了。”

“我开玩笑的了。你画室那么忙,不用一直陪着我的。这些日子我在啡吻工作,也攒了些钱,足够养活自己了。”季如卿感激的对洛禾说道。

若自己真的来自另一个世界,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里、离开洛禾。

这份人情债,她怕最后连偿还的机会都没有。洛禾对她越好,她越愧疚、越不安。

然而洛禾对季如卿的爱已经深到骨髓,明知道这份爱不可能有结果,可他忍不住照顾她、保护她。

“我有钱有闲,还爱管闲事,你的事我管定了,怎么滴呗?”洛禾高声喊道,以掩饰内心的悲伤。

“上天还是眷顾我的,让我遇见这么好的你。谢谢你,洛禾。”想到或许有一天要失去洛禾,悲伤就涌上心头。

没想到季如卿会突然动情,洛禾一下子不知所措。

“季如卿我告诉你啊,我帮你纯粹是出于道德,我看你一个人孤苦无依不忍心,才这么做的,换了别人我也不可能置之不理。”洛禾忙着撇清关系,他不想季如卿有心理负担。

“无论如何,你都是我季如卿的恩人。”

“朋友之间不需要计较这么多。帮你,我心甘情愿。就算有一天,你真的要……永远离开,我也会祝福你。”话说完,已经湿了眼角。洛禾忙侧身,躲开季如卿的视线。

季如卿心疼的看着洛禾的侧影,离别的脚步越来越近。

“晌午了,咱们去吃饭吧?我饿了。”季如卿怕再说下去,俩人都会忍不住哭起来,便主动转移了话题。

章节目录 第85章 又见亲人 转身之后,就要彻底告别林惜,告别不属于她的一切。

心里难免酸酸的。

季如卿走在洛禾身后,步子迈的很沉重。

她很想再回头看一眼,再看一眼这个充满回忆的地方。

啡吻,她曾经嘲笑这个名字多么不正经,没想到后来却对其付出了真情。在这里,她哭过也笑过,失去过也得到过。

直到车子启动离开,季如卿都没有再回头。

有时候难的不是告别之后,而是转身离开那一瞬间。

“每个人都有属于他的远方,谁都没有资格强求别人留下。一段旅程结束,新的旅程开始,不要留恋也不要遗憾,笑着向前走就好。”

洛禾感觉到季如卿的低气压,安慰说。

“虽然更多是不开心的回忆,但却是此生唯一的经历。遇见的人也好,经历的事也罢,都是那么的难能可贵。”季如卿苦笑一声。

“相聚离别都是因果注定,看开就好。到了。”洛禾说完将车子靠边停住。

季如卿打量着迎面这家不起眼的小店,踌躇不前。大概是在想,这家店装修这么简陋,东西也好吃不到哪儿去吧?

洛禾看出了她的疑惑,笑着说:“有时候,好的东西,是不显山不露水的。”

季如卿听后尴尬的笑了,“这倒是没错。”

这时候一位穿着朴素鬓角发白的男子迎了出来,看样子,应该是店老板吧。

“过来啦。”男子笑着说。

“老样子,两份。”洛禾客气的笑着说。

俩人没有过多交流,默契的眼神却像是相识已久。

季如卿上下打量着小店,整齐的摆放着六张原木的桌子,每张桌子旁边摆放着四把椅子。

小店生意火爆,这才刚到吃饭点,就已经没了位置。搜索半天,终于见厨房门口还有俩空位。

季如卿和洛禾就在那里坐了下来。

“感觉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这家店啊,难得你不觉得像极了我们小时候的模样吗?”

季如卿摇了摇头,说:“我没有觉得耶,可能我小时候爸妈管的严,没怎么在外面吃过饭。”

“啊?那就太遗憾了。你看这里吃饭的人,都是脸熟的街坊邻居,有的人一日三餐都在这儿解决呢。”

“嗯,看大家热情洋溢的劲儿,就能感觉出来。你经常来这里吃吗?这儿离你家不算近啊?”

“离我家是不近,可离我爸妈家近啊。我小时候就在这一块儿住。以前爸妈工作忙,有时候下了课我就在这里吃饭。”

“原来如此,怪不得看你和店老板很熟的样子。”季如卿恍然大悟。

“一直到现在,我心情很好或者很不好的时候,还是会来这里喝上一碗丸子汤。更多的是一种心理寄托吧。”

“我其实挺羡慕你的。我小的时候,爸妈对我管教特别严格。我的童年,除了游乐场,没有什么值得怀念的。”季如卿叹气道。

“其实都差不多啦。”洛禾赶紧安慰道。好不容易带季如卿换了种心情,可不能再陷入低气压。

“从我读小学的时候,这家店就在这了。十几年了,房价物价一直在涨,只有这里还是老价格,但东西却没有打折扣。”说到小店,洛禾眉眼开心的像个孩子。

“真的啊?”季如卿环顾四周,惊讶地说:“那岂不是入不敷出吗?老板靠什么赚钱啊?”

“情怀呗,齐叔这个人,就是个折翼的天使。”洛禾兴奋的喊道。

这话刚好被迎面走来的老板听到,他笑了笑,说道:“你啊,就会拿我老头子打趣。还天使呢,你见过又老又丑的天使吗?”

“老齐,你就别谦虚了。”

“方圆十里谁不知道你老齐人好啊!”

……

谁料这齐叔话音刚落,吃的兴起的众人都为他正名了。齐刷刷的夸齐叔人怎么怎么的好。

洛禾也赶紧附和起来:

“您就别谦虚了,在座的谁不知道呐。”洛禾做了个鬼脸,笑呵呵的说。

“我啊,这辈子除了钱,一无所有。这钱花不完,只能拿来积德行善咯,再说我这也算不上行善,我是收钱的。”齐叔调侃道。

周围的人显然已经听惯了齐叔这么说,可季如卿就不习惯了。这话,怎么听都像是在炫富。

“十全十美来咯,这个是你的,趁热吃哦。”老板笑嘻嘻的看了一眼季如卿,问洛禾:“女朋友?”

“哎呀我说齐叔,您就别取笑我啦。这么多人看着呢,多不好意思。”洛禾红着脸说。

老板不死心,又对季如卿说:“洛禾这孩子,可以说是我看着长大的。心眼好,踏实,人又专一。选他啊,绝对没错。”

“您误会了,我们是朋友。不过我会帮他留意着的,您放心吧。”季如卿脸颊绯红,尴尬的解释道。

“年轻人还害羞了,呵呵呵,我不会看错人的。好了不打搅你们了,趁热吃,我去招呼别的客人了。”齐叔说完识趣的溜了。

留下红到耳根子的洛禾,埋头大吃起来。

季如卿也觉得不自在,赶紧把话题岔开,问:“对了,刚才大叔说什么都没有是什么意思?”

“齐叔也是个可怜的人。年轻的时候,齐叔的妻子在一场事故中去世,当时责任方赔偿给他三十万块钱,在当时三十万可不是笔小数目啊。”

“那后来呢?齐叔没有再娶吗?”季如卿惊诧的问道。

“没有,齐叔就守着这栋房子,开了这家店。邻居们总劝他找个合适的人作伴,可齐叔说什么也不同意。”

“没想到表面上这么乐观的人,背后藏了这么多故事。”季如卿感慨道。

“所以啊,咱们那点悲伤算什么,快点吃吧。”洛禾顺势安慰了季如卿一把。

这时候,老板扯着嗓子喊:“老哥你来啦?”

众人纷纷将目光投向门口,只见一位七十岁弓着腰的老爷爷,拄着拐杖蹒跚走了进来。

洛禾正准备迎上去打招呼呢,结果这个时候季如卿端在手中的碗啪一下掉在了地上。

“爷爷……”

章节目录 第86章 去世的爷爷 齐叔热心的迎了上去。

“您今天怎么这么早来?”齐叔搀扶着老人,一边走一边问道。

“咳咳咳……”老人不停的咳嗽,许是伤了风寒,亦或是经久吸烟所致。“今天胸口老闷得慌,家里呆不住。”

“是该多走动走动,和大家伙说说话,总比一个人呆着好。”齐叔说着,将老人扶到最里侧一张高凳上。

这个凳子平时没人坐,大概是齐叔特意为老人准备的。

“人老了,说不定哪天就走了。这几天心口说不上来的难受,怕是没几天活头咯。”老人家坐在凳子上,双手搭在拐杖上,平心静气地说。

人到了这个年纪,生死已经看的没那么重了。

“您啊,就安安心心活着。上帝给我托梦了,说不到九十九岁不来找您呢。”齐叔慢条斯理的说。

“呵呵呵,就你会说话。”齐叔的话,将老人逗得咯咯笑。

“我去给您弄些吃的,今天心情好,咱就吃点油腥的。”齐叔将老人安置好,就回后厨忙活起来。

小店里的其他客人,看见老人来了,一个个狼吞虎咽将碗里的饭菜吃完,然后笑呵呵的凑了过来,东家长西家短的聊了起来。

其中一个三十来岁已经谢了顶的男子,眯着眼说道:“上次给您送的水果吃完了吗?晚些时候我再送点过去,隔壁摊儿上新进的橙子又大又甜。”

还没等老人开口说话,旁边一个烫着紫红波浪卷的中年妇女抢先说道:“您下午可别出去了,我给您补了些日用品,都去家里两趟了,您都没在家。”

“我没什么给您送的,就是想跟您说说话,呵呵呵。”又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做了个鬼脸奶声奶气的说。

“你们啊,都快把我老头子宠坏了。我一个人用不了那么多东西的,省点钱给孩子们买点学习用品。”

老人家听了大家的话,嘴上嫌大家浪费,眼睛里却流出了暖流。

这些年老人的衣食住行,全靠街坊邻居们张罗。

“谁让您是咱们的大英雄呢!”说话的是齐叔,只见他端了一碗热腾腾的红烧肉,从后厨走出来。

“爷爷,您吃饭吧,我去上学啦。”

“我们也先走了,您好好照顾自己啊。”

众人礼貌地跟老人家道别,然后出了门各自忙自己的事去了。

“红烧肉?”老人看着碗里的肉惊喜的说道。

“我知道您血压高不能吃肉,但是今天我想破个例给您换换口味。这个肉是我独家秘制,不会那么油腻,少吃几口没事的。”季叔骄傲的说道。

“哎,我也是馋这个好久了。”老人家说完就拿起筷子夹了一块,满足的嚼了起来,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您老慢慢吃,其他的菜还没好,我去看看。”季叔正准备回厨房呢,斜眼瞥见了坐在门口处的洛禾,便朝他喊道:

“小洛啊,怎么不过来跟王爷爷打个招呼?”

“这就来。”洛禾尴尬的冲齐叔笑了笑。

刚才老人进门的时候,洛禾就准备过去问候来着,可发现季如卿的表情有些不对劲。

本来有说有笑的她,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毫无血色。

“你怎么了?”搞不清楚状况的洛禾,一头雾水。

“我看到爷爷了。”说话间,季如卿眼睛湿润,嘴唇颤抖,眉头紧皱,表情一点一点变扭曲。

“你也认识他?”洛禾惊诧的问。

可就算认识,偶尔见个面,也没必要这么激动啊?洛禾在心里想道。

“他是我爷爷,怎么会不认识……”季如卿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没听过王爷爷有个孙女啊?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洛禾拍着脑袋想了半天,印象中从没季如卿这个人。

季如卿没理会洛禾的话,从椅子上站起身,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朝着那位老人走去。

还没等洛禾反应过来,就看见季如卿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

老人大概也是被吓了一跳,筷子夹住的肉也掉到了桌子上。

老人扭过身子,看着噙着泪珠子的季如卿,表情很慈祥。

只见他伸出了布满褶子的手,轻轻放在季如卿的头上,关心的问:

“孩子,怎么还跪下了呢?”

季如卿仰着头,一双眼睛早已充盈着泪水,她使劲咬着颤抖的嘴唇,泣不成声的叫了句:爷爷。

“哎。”老人答应道。

在这个地方,孩子们都是这么喊他的。所以老人也没有多想。

“爷爷,您不记得我了吗?”季如卿期待的仰着脸问。

老人的表情有些茫然。

“我是小如啊,您最宝贝的孙女啊。”季如卿哭着说。

“小如?小如?我的孙女?”老人不断重复着她的名字,就像是暂时失忆的老人,在努力回想过往。

“嗯,小如啊。当年您为什么连句嘱咐的话都没讲就走了呢?您知道当年您走后,爸爸有多难过、我有多难过吗?”说到这里,季如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儿。

老人家听了季如卿的话,本来就有些颤的手抖得更厉害了,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深深的疼惜。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没想到,没想到竟然在这里撞见了您。”说到这里,季如卿破涕为笑,然而眼泪仍住不住的吧嗒吧嗒往下掉。

一旁的洛禾看的呆住了。

“孩子,你是不是认错人了?”尽管老人不忍心,但还是将真话说了出来。

“不会的爷爷,不会认错的。我从小在您身边长大,就算再过去二十年三十年,我都不会忘记您的样子。”季如卿着急的解释道。

“孩子啊,刚才见到你的时候,我这心脏确实抽了一下。不过我真的没有儿子也没孙女。”

“说不定您忘了呢?毕竟这么多年了……”

这个时候,齐叔从厨房走了出来。

“孩子,起来说话。爷爷年纪大了,这么弓着腰会累的。”齐叔眼神示意洛禾将季如卿拉起来。

“他不是你爷爷,我可以作证。”齐叔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耐心的说道。

季如卿擦了擦眼泪,努力的平复着心情,疑惑的望着齐叔。

“老王只有一个女儿,不过早已在十年前去世。后来的日子,都是我陪着他……”齐叔耐心的将老人家的往事娓娓道来。

章节目录 第87章 爷孙相认 齐叔善意的劝诫,听在季如卿的耳朵里,是那么的冰冷。

而王爷爷慈爱的眼神,又不得不让她产生幻觉。眼前这位老人,千真万确就是自己的爷爷啊……

当初舅舅和穆梵将她拒之千里,她认了。

可爷爷是她的血脉至亲,是将她宠着捧着看着她长大的人,她怎么可能认错!

洛禾站在一旁,仿佛察觉了到什么。

这不是季如卿第一次认错人了。确切地说,不是认错。一模一样的脸,却是不同的两个人,就像是同卵双胞胎。

“如卿啊,你先冷静一下,这里面可能有什么误会。”洛禾小心翼翼解释道,他担心说的太过于直接,季如卿会接受不了。

“王爷爷,您真的不认识她吗?您好好想想……”洛禾又扭头问王爷爷,他还不确定,究竟是季如卿认错了人,还是王爷爷模糊了记忆。

王爷爷摇了摇头。

“刚才您见到如卿,没有觉得一丢丢的眼熟吗?”洛禾不放弃继续追问。

齐叔急眼了,扯着嗓子说:“小洛你看你这孩子,王爷爷的家庭情况你还不知道吗?要真有那么个孙女,这么几十年了,街坊邻居们能不认识吗?”

“嗯嗯,您说的对。”洛禾知道齐叔是担心王爷爷情绪波动太大伤了身体,便没有再说话。

一直沉默不言的王爷爷,终于忍不住发声了。

“孩子,你爷爷呢?”王爷爷问。

季如卿低下头,沉默了许久,终于用微颤的声音说道:

“那时候我寄宿学校,有一天早晨天还没亮,爸爸就打来电话。爸爸说,你回家一趟吧,爷爷他想你了。

爸爸从来不在早上给我打电话的,所以在接到电话那一刻,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爷爷可能病重了!

匆忙跟老师请了假,就搭车往家里赶。一个多小时的车程,我不停给爸爸打电话询问爷爷的情况,可爸爸什么都不告诉我,就说等你回来再说。

我想爷爷一定是开玩笑的,他一定是怪孩子们不常回家看望他,所以才装病骗大家回去。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啊……”

说到这的时候,季如卿已经泣不成声。

洛禾心疼的搀扶住她,不停帮她擦掉脸颊上的眼泪。

季如卿稍稍平复些心情,又接着说道:

“可是,当我到家的时候,看到的不是最疼爱我的爷爷,却是冷冰冰的棺椁。所有人都已经哭成了泪人,可当我终于回到家的时候,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了。

我无法接受爷爷已经不在的事实,他老人家身体那么棒,我甚至没听爸爸讲过他身体有什么不适,怎么就不在了呢?

我质问爸爸,爷爷生病为什么不告诉我?如果我早些时候知道,就不会连爷爷最后一面都见不到。

可爸爸却说,爷爷没有生病。他是在睡梦中离开的,连句嘱托的话都没说,就走了。

何止是我,所有人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却又不得不接受。”

众人听后终于明白,为什么季如卿刚才见到王爷爷的时候,会做出如此过激的举动。

她一定知道眼前的这位老人,不可能是自己的爷爷吧?只是在看到那张亲切的脸庞,感性战胜了理性。

她多么希望这就是爷爷啊。

年过半百的齐叔,这辈子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想不到听了季如卿的故事,也泣不成声。

谈及生死,任谁也坚强不起来吧。季如卿对爷爷的思念,不也映射出了齐叔对妻子的思念吗?

“故人”重逢,本是件高兴的事。洛禾看见哭成了泪人的季如卿,实在于心不忍,只能强忍着即将夺眶而出的眼泪,努力缓解低气压的氛围。

“王爷爷,反正您也没有孙女,不如您就认如卿做孙女吧?”洛禾自作主张的撮合俩人。

王爷爷听了季如卿的故事,也是动容。想不到自己古稀之年,却多了个“亲人”,于他而言,何尝不是一种幸运呢。

他用那双沧桑的大手,将季如卿白皙的小手紧紧握住,慈祥的说道:

“咱爷俩今天能遇见,也是缘分。孩子啊,如果你不介意,以后我就是你的爷爷。以后有时间了,多回来陪爷爷说说话,人老了,最害怕落单。”

只有在最亲近的人面前,才会卸下盔甲展露出自己的脆弱。

这些年王爷爷一个人,一定很孤单吧?

“爷爷……”季如卿哭着扑向王爷爷的怀里,就像小时候依偎在爷爷怀中一样。

“别哭,别哭。”王爷爷轻轻拍打着季如卿,心疼的眉头都皱到了一起。

两个落单的人,就这么相互依偎取暖。

时间过了很久,缓过劲来的季如卿,终于肯面对现实了。

她跪在王爷爷的身边,拉着王爷爷的手,笑着说:“不管您是谁,今天遇见您,都是上天对我的眷顾,也算弥补了我没能见爷爷最后一面的遗憾。以后只要我有时间,就会去您家里陪您,好吗?”

“嗯,嗯。”王爷爷狠狠的点了点头,如一潭死水的眼眸里,从此多了希望的光。

“老王啊,老天爷这是要把你年轻时候失去的,一点一点还给你呢。你看,从今以后,又多了个孝顺孩子记挂你,我看着都嫉妒了。”齐叔打趣的说。

“齐叔,要不然您认我做干儿子?那样的话,就有人在你屁股后面惹你生气了。”善解人意的洛禾,察觉到齐叔迎上心头的心事,便故意开玩笑这么说。

“算了吧,你这干儿子我可认不起,你老子会砸了我的铺子的。”齐叔故意一脸嫌弃的说。

“咳咳咳,你们俩啊,就别贫了。老齐啊,你给我孙女再整一碗红烧肉,还有那个葱花蛋,也整俩。快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平日有气无力的王爷爷,顷刻间仿佛年轻了好几岁。

“好叻。我得给我干儿子也整一碗红烧肉,咱不能比别人差呀!”齐叔笑呵呵的进了厨房。

“咦,您不是说不认我嘛。”洛禾冲厨房里的齐叔喊道。

“咯咯咯……”大家听后都笑了。

章节目录 第88章 她来自另一个世界 远在我的眼前,近在我的心

寻觅你的眼神,期待你声音

人间烟火,何等污染,谁能做天使护荫

文字再多,写不出我的爱

风花雪月中,少不了无尽等待

年月更多,一生一世炼成的爱

跌入这首歌,唱尽了多少感慨

世上有些爱情注定要发生

途上有一个人难让我安枕

长相厮守无须拥有,平行着不要步近

——《一字一泪》陈柏宇

所以这首歌你听过么?我会听到哭。

……………………………………

进入正文。

钰娈公馆

“兜兜转转一大圈,想不到又回来了这里。”季如卿看着亲切的房间、闻着熟悉的味道,不禁感慨。

“一开始我就说了啊,咱们俩的相遇不是巧合,是命中注定。你这辈子,怕是甩不掉我了。”

洛禾一边说,一边手忙脚乱的,将乱扔到地上的衣服捡起来叠好,样子看起来有些滑稽。

这要在以前,季如卿一定会迅速转移话题,避开洛禾有意无意的暗示,可现在,她反而觉得认同。

“如果真的可以一辈子不分开,倒也好。只可惜,聚散离别,谁都躲不过。”季如卿苦笑着说道,同时也帮洛禾整理起房间。

洛禾见季如卿注意到了凌乱的房间,慌忙解释道:“你不在,我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所以……有点乱。”

“没关系的,你好心收留我,我怎么好意思挑三拣四。况且,我觉得挺好的,乱乱的才像家,一尘不染是宾馆。”

“呵呵呵,你这个解释,没毛病。”洛禾被季如卿的话逗笑。季如卿见洛禾笑,自己也跟着笑了。

“你先休息会儿,我去给你切点水果。”洛禾说完扭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便端着个果盘走出来。

“谢谢。”季如卿客气的说道。

再怎么熟悉,也毕竟不是一家人。她还做不到像和林惜(陆风)在一起时那样,随心所欲。

“王爷爷的事……你还好吧?”晌午在季叔那的经历,惹得洛禾心神不宁,他想知道季如卿的想法。

“我没事,只不过我太想念爷爷了,才会如此失态。实在长得太像了,年纪、样貌、身型几乎都一模一样,见到王爷爷那一瞬间,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我懂。”洛禾不知该如何安慰,只能深深的点头。没有经历过,是无法真的做到感同身受的。

“我知道那个人不可能是爷爷,可还是抱着一丝侥幸,谁不希望再见一见永远失去了的亲人呢。”

“别难过了,现在这个结局不是也挺好的嘛?以后你想爷爷了,就去看看王爷爷,反正他也需要你。”洛禾安慰道。

“是啊,如果爸爸在,他也一定会很开心的。”提起爸爸,季如卿刚才好不容易溢出的笑容,又散去了。

“当时去你舅舅家的时候,不也是这种情况吗?明明长得一模一样,对方却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你难道没有怀疑过吗?”季如卿或许感性,但洛禾是理性的。

“舅舅?对啊,以前有过很多次这种情况了。在没有遇见王爷爷之前,我还可以骗自己,一切也许只是我的家人朋友的一个恶作剧。可是爷爷的出现,彻底让我清醒了。

爷爷已经不在了,那么眼前这个和他老人家一模一样的人,又是谁?如果说那个人和舅舅长得一样是巧合,那林惜呢?穆梵呢?爷爷呢?同一个城市,怎么可能就像复制粘贴一样,将我的家人全都复制了一遍?”

洛禾听后深深点头表示认同。“你说的没错,这确实不是巧合。”

“所以,叶邢说的对,我是另一个世界的人。简直太不可思议了!”尽管无法理解,却不得不接受现实。

“是啊,想不到电视剧里才有的情节,竟然会出现在我们身上。”洛禾也不禁感慨起来。

“其实当时叶邢说出这件事的时候,我就应该深入调查下去。可那段日子我真的,完全失了魂,根本想不起这事儿。”季如卿深深叹了口气。

“我当时也觉得奇怪,不过事出有因,不怪你。我私底下差了些资料,想不想听听?”洛禾故弄玄虚问道。

“快说。”季如卿迫不及待的想。

“你听过平行空间吗?”

“平行空间?”

“对,前些日子我搜过一些资料,大概就是说,宇宙中存在无数个相同或者相似的空间,在那些空间里,有你有我有所有我们认识的人……”洛禾凭着记忆解释道。

季如卿恍然大悟,“就像叶刑说的时空隧道,其实就是通过某一个连接,进入到另一个空间。而我,就是无意间坠入到了这个地方?所以才会发生后来的这些事?”

“没错,临清路四十三号是你的家没错,可在这个空间,那里居住着的可能是另外的人。”

“那舅舅呢?为什么他还是住在同一个地方?”

“这个我也说不清楚,可能在这边一切都是被打乱的吧,有些是重叠的,有些是打乱的。”

“嗯。”

……

下面就不要看了!

下面就不要看了!

下面不要看了!

我还要改!??

钰娈公馆

“兜兜转转一大圈,想不到又回来了这里。”季如卿看着熟悉的房间,不禁感慨道。

“一开始我就跟你说了啊,咱们俩缘分深着呢。你这辈子,怕是甩不掉我了。”洛禾一边将乱扔到地上的衣服捡起叠好,一边对季如卿讲道。

“如果真的可以一辈子都不分开,倒也好了。只可惜,聚散离别,谁都躲不过。”季如卿苦笑着说,同时也帮洛禾整理起房间。

“你不在,我有时候忙到很晚才回,所以……有点乱。”洛禾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尴尬地说。

简单收拾过后,季如卿在沙发上坐下,洛禾则走到厨房切了些水果端出来。

“王爷爷的事……你还好吧?”晌午在季叔那的经历,惹得洛禾心神不宁,他想知道季如卿的想法。

“我没事,只不过太想爷爷了,才会失态。实在长得太像了,年纪、样貌、身型几乎都一模一样,见到王爷爷那一瞬间,我真的控制不住自己。

章节目录 第89章 季洛开干 总有一天,要失去她的吧?

是该自私的隐瞒?还是主动帮她寻找?

这个问题在洛禾这里,答案是毋庸置疑的。

他有无数次机会占有季如卿,可他都没有那么做,因为他知道,如果她不快乐,那么这份爱就没有存在的意义。

“一切都真相大白了,是时候回家了。说真的,我想我爸了,虽然我和他关系并不怎么好。还有我妈,我已经很久没见过她了。”季如卿说,言语间有种淡淡的忧伤。

“有时候,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大概就是这个意思吧。回去了,你有什么想要做的吗?”洛禾问。

季如卿思索片刻,说道:“其实,我挺恐惧回到那个世界的。”

“嗯?这话怎么说?”

“我怕,那个梦是真的。我担心,陆风真的出事了。”

听到陆风两个字,洛禾心里咯噔一下。

或许是吃醋了吧?吃那个生死未卜情敌的醋。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希望陆风已经去世。那样的话,他和季如卿,这辈子或许还会有一丝希望。

可他不能说出。很多时候,他也只是自己意*淫一下。

“如果,我是说如果,他真的不在了,你打算怎么办?当然你可以不回答,毕竟这是你的私事。”洛禾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如果没有经历后来这些事,我想我一定会活不下去的。可现在,我更担心他的父母。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生命最不能承担的痛。”季如卿说这些的时候,语气超乎意料的平静。

也许是经历了林惜的事,她对和陆风的感情,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冲动。毕竟伤害她的,是同一副面孔。

假以时日与陆风相见,她很难做到不想起林惜。

她和陆风,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洛禾听了她的话,心中暗自窃喜。他骨子里,是希望得到她的啊。

“别想那么多了,一切都是未知的,先找到回去的路再说。”洛禾说。

“是啊。可该怎么回去呢?要是叶邢还活着就好了,还有那栋别墅。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啊。”季如卿叹了气。

虽然知道了真相,可接下来的路,真是喜忧参半啊。

“你别着急,我们一起想办法。既然能来,就一定能走,只是时间的问题。我一定让你在精力消耗殆尽之前,回到你的世界。”洛禾安慰她说。

洛禾总会在季如卿难过或者无助的时候,给她足够的安全感。也正因为这样,季如卿觉得很对不起他。因为说不定哪一天,自己就会突然消失。这对洛禾来说,太残忍了。

“嗯。你后悔帮我吗?”季如卿很在意洛禾的想法。

倒不是怕他突然抽身置之不理,而是担心他陷得太深无法自拔。

“没有什么后不后悔的。我的愿望很简单,你过得好就够了。”洛禾低着头,眼神有些闪躲。

他不敢看季如卿的眼睛。

确切地说,是不敢让季如卿看到他眼里流露出的真情。

“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季如卿一直想问这个问题,现在终于有机会说出来了。

以洛禾的家世长相,一定不乏女孩子追求吧?

季如卿虽然有几分姿色,放人堆里却也是平淡无奇。她实在想不出洛禾为何待她如此之好。

“对一个人好,需要理由吗?我喜欢一个人,就想对她好啊。不过你别多想,我说的喜欢,单纯就是觉得你人好。”洛禾苦笑着说。

反正洛禾每次的表白,都隐晦的不会让人觉得尴尬。

这就是他善良的地方,不强人所难,处处为他人着想。

“其实,我也挺喜欢你的。你这个人呢,心思单纯,长得又帅,想不喜欢你都难呢。”季如卿拖着尾音故意抬高声调。

她很少对洛禾说这样的话,之所以现在这么说,只是怕以后没有机会了。

“切,有本事发个男友卡,好人卡我收太多了,家里心里都装不下了,不稀罕!”洛禾做了个鬼脸,装出一副不屑的样子。

“男友卡我敢发,你敢收吗?搞不好我还是某个星球派来摧毁地球的呢?像我这种身份不明,哦不,是星球不明的人,你还是躲我远点的好。”季如卿一本正经说道。

“如果你真是星球女特务,那你们球长还真是瞎了眼了,派你这么个软妹子来……”洛禾白了一眼季如卿。

“你……”

“呵呵呵。”

不过斗嘴归斗嘴,俩人心里都装满了心事。

按照约定,他们第一件要做的事,就是住到游乐场。效仿叶邢,以身试法得出结论,可到底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答案,这也是个概率问题。

“你打算什么时候去?”洛禾问。

“越快越好。”季如卿干脆地说。

“好。”

洛禾之前倒是在游乐场过过夜,这事儿季如卿还是没有想起来。

“你忙你的就好,我自己可以的。”

“那怎么行,你一个女孩子,我不放心。”

“我啊,早就对那些无动于衷了。就算那闹鬼,我也敢跟他来上几回合。反正这么离奇的事我都经历了,真的是没什么可怕的了。”

“得了吧。我说过会一直保护你,直到你安全回家。”

洛禾对夜宿游乐场还是心有余悸的,那天晚上叶邢跟他讲了不少诡异之事,一个闹出几条人命荒废几十年的地方,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不过现在季如卿需要她,他总不能让一个女孩子孤身一人去那种地方。没办法,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那你画室那边怎么办?这可不是一天两天能搞定的啊?”

“画画就是一个爱好,一个月不开张饿不死。我可是富二代,最擅长的就是啃老了。放心吧。”

“好吧,我又要欠你人情了。”

“互相亏欠,才能彼此惦念。多欠点,让你这辈子都忘不了我。”

洛禾虽然嘴上贫,心里却敲起了小鼓。

他一个凡夫俗子,说不怕是假的。不过他还在更担心的事儿是,如果他们侥幸发现了所谓的时空隧道,如果他不小心和季如卿一起离开了,那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90章 第一夜 第一夜。

洛禾和季如卿并肩坐在摩天轮上。

将近十五的月亮,又圆又大的挂在空中,照的游乐场到处都亮堂堂的。

乍一看,还以为是黎明破晓呢,其实才上半夜九点多钟。

今天晚上,季如卿和洛禾将要在这里,度过一个漫长难忘的夜晚。

“好漂亮啊,很少有机会像现在这样仰望星空,仿佛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季如卿望着星空,高兴的手舞足蹈。

可能是月光的原因,这里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阴森恐怖。反倒是勾起了俩人,许多儿时的回忆。

“小的时候,常常和小伙伴来游乐场捉迷藏,就是这样的夜晚,月光洒落,繁星点点。”忆起往昔,心潮澎湃。

“这么酷?”洛禾羡慕的说,紧接着又垂头丧气起来,“我的童年就比较惨了!”

“惨?为什么?”

“我小时候,不是在补习班兴趣班上课,就是跟着爸妈参加各种聚会,很少和其他小朋友一起玩。”

“原来这样啊!其实他们也是为了你好啊,你看现在的你多么优秀。你在看我,连个像样的工作都没有。”季如卿嘲笑自己说。

“优秀有什么用,还不是浑浑噩噩一辈子!我挺羡慕你们这些小孩的。”洛禾感慨的说。

“我们这些小孩,说到底还不是家里穷,爸爸妈妈忙着赚钱,没时间管,所以一个个到处撒欢儿。我小时候想学钢琴,都没办法实现。”

每个家庭都有不同之处,但无论是怎样的童年,都值得长大成人的我们追忆一生吧?

“你喜欢钢琴?”

“嗯。”

“怎么不早说,我教你。”

“真的啊?太好了。”

因为一个共同的爱好,两个人似乎更靠近了些。

因为一个用心的承诺,离别或许就会来的迟一些。

“洛禾?”

“嗯?”

“如果我离开了,你会想我吗?”

季如卿突然抛开的问题,打的洛禾措手不及。

怎么会不想呢?可要怎么说,才不让她有压力和负担呢?

“那你呢?想我吗?”不知怎么回答,就你先来回答好了。

“当然会了。我现在多么想我路风,以后就多么想你。”季如卿扭头看着洛禾,斩钉截铁地说。

洛禾没想到季如卿会这么说,因为路风是她最爱的人啊,这么比喻一下子让洛禾乱了分寸。

“你放心,只要我们找到那扇通往两个世界的门,以后你想我了,我就立马出现在你面前。”洛禾信心满满的说。

“哈哈哈,那样就太棒了!”

“对啊。”

“我可以再问你个问题吗?”

“问。”

“你这么优秀,为什么一直没交女朋友呢?”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趁着月色来点八卦,给漫漫长夜添点猛料。

“你怎么知道我没女朋友?”洛禾反问道。

“傻子都能看出好嘛!咱俩整天在一起,都没听到过有女孩子给你打电话,更别说找你了。”

“不瞒你说,我有女朋友。”

“嗯?跟我讲讲,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们都叫她小十三,她是个特别可爱的女孩,跟你有点像。她就像是活在童话中的公主,在她的眼中,一切都是美好的。”

“那她人呢?”

“人呢?我也想知道。”洛禾无奈的摇了摇头,苦笑一声。

“什么意思?”

“其实我和她,跟你和路风蛮像的。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挺喜欢她的。至于她喜不喜欢我,不知道。”

“所以她人到底怎么了?”季如卿着急的问。

“公主回她的天国了。”

“她,不在了?对不起啊。”

“没关系,过去很久了,我已经释怀了。只可惜她那么年轻,还未看尽人间的繁华,就已经陨落。”

季如卿感觉得出洛禾言语间的失落,便忙转移话题,“其实我也挺可爱的,你要不要了解一下?”

“呵呵,难道你这么主动!我就勉为其难了解一下呗,从哪了解呢?身体还是灵魂?”洛禾不正经的说道。

“从手了解!”季如卿说着朝洛禾肩膀上打了两下,“怎么样?手劲可还行?要不要再重点!”

“够了够了,真是服了你了。”

洛禾被季如卿成功的逗笑。

“那后来呢?有没有再喜欢过其他人吗?”

“有啊。”

“谁啊?”

“你啊。”

洛禾又一次猝不及防的表白,说的季如卿差点没从摩天轮上掉下去。

“你别闹,正经点。”

“当你心里惦记着一个人,就再也装不下其他人了。让时间慢慢去淡化吧。”洛禾秒变深情说道。

“想不到你还有这么深情的一面。平时见你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果然人不可貌相啊!”

“我的故事多着呢!你要不要,也深入了解一下我?我比较好伺候,从哪开始都行,只要别那么凶猛,我怕疼!”

这个洛禾,一言不合就开车。幸亏季如卿已经习惯了,并且知道他是个什么样的人。

人家不是说嘛,一个人有多么不正经,就有多么的深情,用来形容洛禾再合适不过。

“我觉得可以从胳膊上开始了解。”季如卿说着将手放到洛禾的胳膊上,准备用力的拧下去。

“别别别,我错了。”洛禾见状怂了,立马求饶。

季如卿傲娇的扬起小脸,不理会她。

一阵风吹过,季如卿身子不禁打了个寒颤。洛禾见状,贴心的往她身边凑了凑,俩人的胳膊紧紧挨着,相互取暖。

“我可以问你个问题吗?”季如卿问。

“你今晚的问题很多唉,你不会真的以为今天晚上你就能找到时空隧道,然后离我而去吧?”

“反正没事做,聊聊天,谈谈心,增进一下感情,不行吗!”

“行行行,你说。”

“你,喜欢我吗?”

洛禾千算万算,没算到季如卿会这么问。一下子愣住了!半天没回应。

“喂,需要想那么久吗?”

承认?自己有点尴尬!

否认?对方有点尴尬!

好像不管怎么说,都得挨骂!干脆耍赖得了。

“喜欢你啊。”洛禾贱兮兮的说。

“这么直接?”

“你别急,我话还没说完呢!因为我从小就想要个妹妹,你又可爱又机灵,所以我喜欢你啊!”

洛禾正为自己机智的回答骄傲呢。

不料季如卿却冲他喊了句:我比你大……是你姐啊!

章节目录 第91章 第一夜(下) 对不起,今天这章别看了,明天会重新编辑内容。今天实在太累了,眼睛疼脑壳疼浑身疼,码不了字了。在这里跟各位天使小伙伴请假。??

以下内容纯属粘贴复制,粘贴自第43章——借刀杀人。

“发生什么事了?”

林惜瞧了一眼躺在地上的季如卿,脸上不带一丝焦急与讶异,形同陌路。

(喂,有没有搞错啊,我都要死了,你却跟个没事人似的?看见林惜那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季如卿失望至极。)

犯了事的众人心虚不敢上前,一个个眼神闪躲垂下了头。

“姐夫,你快救救那位姐姐吧,她好像受伤了。”

说话的是小女孩,刚才一众亲朋皆动了手,唯独她在一旁试图阻止。只见她额头淤青,怕是在刚才的混战中被误打了。

林惜礼貌的冲她笑了笑,又冷眼扫了下一侧的赵娈,然后才走到季如卿身边蹲了下去。

只见他伸出手指试了试鼻息,发觉无碍便试着掐人中,一番折腾季如卿终于恢复意识。

睁眼见到了林惜,季如卿破涕为笑,全然忘了周身疼痛。

(我去,季如卿你有点出息行吗?刚才的威风哪去啦?骨头都散架了,还笑得出来!)

见季如卿无大碍,赵娈妈妈长须一口气,然后笑模样走到林惜跟前,拉着他的手说道:“女婿你来的正好,也不知道从哪冒出来个疯丫头,扰了你和娈娈的兴。”

(女婿?林惜你个骗子,今天到底要跟谁结婚!)

林惜扭过身子,目光落在丈母娘身上,回了句:“没事了。”

一旁的赵娈头压得很低,她做好了被责骂的准备。不料林惜却牵起她的手,温柔的说道:“亲爱的,时候不早了,赶紧换礼服吧,亲朋好友都在等着呢。”

一旁的小女孩轻声附和着:“嗯嗯,姐姐,来,我帮你换婚纱。”

众人闻声纷纷上前帮忙。

(喂喂喂,那是我的!合着骗我来,就是为了给你送婚纱?)

只见另一个自己,挣扎着试图起身阻止,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

“住手,你们给我住手,这是我的婚纱。”可任凭她喊的多大声、哭的多伤心,都没人瞧她一眼。

“疯子,你不是说今天要和我结婚吗?婚纱不是你给我准备的吗?快,快阻止他们啊。”另一个季如卿试图求助林惜。

然而他无动于衷的眼神,比西伯利亚的冷空气更让人心寒。

众人手忙脚乱将赵娈身上脏了的婚纱脱掉,化妆师又重新为她上妆、盘发,不一会儿,赵娈又重新焕发出新娘子的精气神。

“姐姐,快试试新的婚纱合身不。”小女孩说着将另一件原本属于季如卿的婚纱,拿过来递给了赵娈。

“哎呦,女婿想的真是周到,女儿呀,妈妈这就帮你穿上。”赵娈妈妈笑呵呵地说道。

林惜面无表情端坐在椅子上,目不转睛盯着有说有笑的众人,似等待着一出好戏上演。

啊……嬉笑声啜泣声,因一阵刺耳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只见赵娈脸色煞白、表情痛苦,嘴唇颤抖,她气息微弱的说了句:林惜哥哥,救我。

紧接着传来小姑娘的哭叫:

“表,表姐受伤了,婚纱有问题!”

赵娈妈妈及其他亲属由于站在前侧,故不知发生何事。听了小姑娘的话,这才慌忙转到赵娈身后。

只见她后背被划出半尺长的口子,鲜血似井喷不停往外冒。一把被血染红了的刀片,被缝在了婚纱后面的拉链上。由于刀片和拉链形状颜色相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异样。

显然有人故意为之。

“快叫救护车。”

赵娈妈妈慌忙喊道。

“手机没信号,电话拨不出。”

“紧急呼叫啊!”

“信号都被屏蔽了……”

赵娈的气息越来越弱,由于失血过多,很快失去了意识。众人也都慌了神,想尽各种办法为赵娈止血。

“是你,婚纱是你拿来的。”赵娈妈妈想起一旁的季如卿,面目狰狞的扑了过来,揪起头发一阵乱打,“你为什么害我女儿,她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要你陪葬。”

季如卿也被吓傻了,此时只顾着发抖连抵抗的力气都没了,就这么任由这个疯婆子辱骂殴打。

“不,不要打了,先想办法救表姐吧。”小姑娘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冲着赵娈妈妈喊道。

赵娈妈妈这才停住手,踉踉跄跄跑到赵娈身边,用颤抖的手抚着赵娈不带血色的脸:“女儿啊,你撑住,妈妈带你去医院。”

不远处的林惜,这才缓缓起身。看到昏迷的赵娈,还有被打的季如卿,他都冷眼旁观。现场乱作一团,竟没人察觉出他的不对劲。

林父林母听见吵嚷声,神情慌张的跑了进来,与之而来的还有看热闹的客人。

(奇怪,这俩人是谁?不像陆风他爸和他妈呀。)

看到赵娈好好一姑娘,眨眼功夫成了个血人,林妈妈眼泪唰的一下就出来了。若不是旁边有人扶着,怕早就晕倒在地了。

“林惜,快送小娈去医院。”经历过战场厮杀的林父就比较冷静了。

得了父令,林惜这才走上前。

确切的说,是不得不走上前。

林惜抱起赵娈朝外面走去,众人也纷纷跟了出去,只听见门外一阵阵唏嘘声。林父耷拉着脸,表情尤其难看。

大家只顾着关心赵娈,压根没注意到季如卿,最后花房里只剩她一个人,看着地上的一滩血,久久不能平复。

到底发生了什么?

今天本是她结婚的日子。她按照林惜的嘱咐,一早去店里取了婚纱,然后打车来到这里。

刚一来,就看见林惜和赵娈的迎宾展板,也就是说今天婚礼的主角不是她。她自己也一头雾水呢,连找林惜问清楚的功夫都没有,就发生了接下来的事。

这时外面传来警车的轰鸣。不一会儿,只见三个穿警服的人走了过来,“你就是季如卿?你涉嫌故意杀人,跟我们走一趟吧。”

“故意杀人?是不是搞错了?我什么都没做啊?”季如卿从来遵纪守法,想不到今日竟被惯了个故意杀人的名头。

“那件婚纱是你的吗?”

“是,是我的。”

“那就没错了。跟我们走一趟吧,有什么话局里再说。”

其中一个身材矮胖的警察说完,搀扶着一瘸一拐的季如卿,朝着门外的警车上走去。

……

好一个借刀杀人!

目送另一个自己坐上警车,季如卿不寒而栗,这是有人要置她和赵娈于死地啊。

她虽讨厌赵娈,但恨不至死。

想起刚才林惜的冷漠,赵娈的生死未卜,以及自己将面临的牢狱之灾,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根据时间推断,刚才发生的一幕并未发生。当务之急要做的,是立即回到现实,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章节目录 第92章 游乐场惊魂(上) “你有没有感觉……这会儿月光变得很诡异?”季如卿压低声音,往洛禾身边凑了凑,颤颤的说。

“不会啊,和你在一起,觉得很浪漫呢。”此刻的洛禾,怎么可能会认怂!心里再害怕,也得装下去。

“我是认真的啊,你看那边……”季如卿用手指了指游乐场的西南侧,也就是厕所的位置。

不过现在已经塌了。

洛禾顺着季如卿手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问:“有什么问题吗?”

“那面坍塌的墙,你来的时候有注意过吗?”季如卿神情突然变得紧张,她似乎也不太确定。

“我没事看墙干嘛!”洛禾满不在乎的说。

确实!谁大晚上一直盯着墙看啊,还是堵塌了的墙。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那面墙上什么都没有。你看现在……”

“那是什么?”听了季如卿的话,洛禾神经也变得紧张。

只见墙上多了几个拳头大小红色的印记……

是脚印?可哪有这么大个还会爬墙的动物呀?还有这颜色,鲜血一样的红色,大晚上被月光一照,特别瘆人。

“你看那……”还没等洛禾反应过来,季如卿又失声尖叫起来。

“姑奶奶你能不能别一惊一乍?苦胆都快被你吓破了!”惊魂未定的洛禾抱怨的说。

“那也有!”谁知洛禾话还没说完,季如卿又喊了起来。

洛禾只得顺着季如卿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另外几面墙上也都有。

或深或浅,或大或小,形状各异。但都是红色,血一样的红色。

“月光被遮住了……”

原本高高挂起的月亮,突然一下子被什么东西遮住。犹如白昼的游乐场,立即变得伸手不见五指。

“别怕,是乌云遮住了月亮,一会就好了。”洛禾慌忙抓住季如卿的胳膊,强忍着怯意说。

“我没事,希望月亮快点出来,黑暗真是令人讨厌。”季如卿下意识的攥了攥紧握着的拳头。

“手电筒在吗?”洛禾问。

“好像在背包里,不过拿起来有点麻烦。我们再等等吧,等一会月亮出来了再拿。”季如卿说。

“嗯。你抓紧我,千万别掉下去了。”洛禾想起上一次夜宿游乐场,季如卿就是因为和他走散,才会莫名失踪的。

不过洛禾脑子里突然闪现出一个不太地道的主意,如果再次把季如卿推下去,俩人在黑暗中走散,说不定就能误入“黑洞”了。

很快,洛禾又打消了这个念头。

万一她这一去,就再也回不来了……越想越可怕,还是不要冒险了!洛禾警告自己说。

“我有点冷。”季如卿又突然说话,不过这次声音很小。

“怎么会冷呢?”洛禾疑惑的问。

之所以疑惑,是因为来之前,俩人特意穿了厚外套,就是防备晚上的时候会冷。

所以按理说,不该觉得冷啊。

“我也不知道,刚才一阵风吹过,异常的刺骨。你不冷吗?”季如卿说。

“风?不冷。”洛禾突然紧张起来。

刚才他并没有感觉到有风吹过啊,难道说身边有不干净的东西?

“月亮怎么还不出来?该不会就这么一直黑下去了吧?这还不到十一点呢!”季如卿焦灼的说。

季如卿的话,听的洛禾心里七上八下。

不确定的因素太多,他的心里也没底。之所以扯着嗓子喊,不过是想壮壮胆子罢了。

“如卿啊,你记住了,一会如果咱俩走散。你一定要站在原地,不要乱走,我会过去找你的。”洛禾叮嘱道。

“哦,好啊。”季如卿也不问原因,就答应着。她知道洛禾这么说,一定有他的道理。

又过了十几分钟,月亮还是没有出来。

这期间两个人谁都没说话,只紧绷着神经警戒的坐着。

“你听到什么声音了吗?”季如卿问。

“没有啊。”洛禾还特意竖起耳朵听了会,但确实什么都没听到。“你可能是太紧张了,所以才会草木皆兵吧?”

“是有点像风吹枯草的声音,我这耳朵都快撵上狗耳朵了!”季如卿苦笑一声,自嘲地说。

“看样子今晚月亮是不会出来了,我们得想其他办法了。天儿这么黑,啥都看不见。”洛禾对季如卿说。

“嗯。稍等,我打开手机灯。”季如卿在身上胡乱摸了一通,才将手机找出。然后将灯打开。

“终于不是瞎子了。来,扶我一把。”

“小心点。”

洛禾折回摩天轮的轿厢里,找到背包捯饬一通后,从里面拿出四个充电射灯。然后分别挂到了摩天轮轿厢的四侧。

几分钟功夫,伸手不见五指的游乐场变得四处亮堂堂,就仿佛刚刚罢工的月亮又出来工作了。

“可以啊你,这灯也忒给力了,这下就不用看老天爷的脸色了。”季如卿还对月亮罢工耿耿于怀呢。

“当然了。”洛禾骄傲的说道,手中还拿着一把小手电筒,然后对季如卿说:“我想去看看墙上的红印,你要跟我一起吗?”

“我……”季如卿犹豫了一秒钟,又立即斩钉截铁的说:“去。”

认怂不是她的风格!

“那行,先下去吧。”洛禾说着率先顺着摩天轮的主轴爬了下去,然后在底下接着季如卿,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栽了下去。

“你可跟紧我啊,那红印还不知道是什么鬼东西留下的,一会要是遇见危险,你就拼命往游乐场外面跑,这地儿也不是荒郊野岭,这个点还不算晚,一定会撞见人的。”洛禾一边走一边嘱托道。

季如卿肯定不会丢下洛禾不管,确切地说,他们俩谁都不会丢下谁。

“别搞得跟赴死似的,姐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能怕这不成?来,你走后面!”季如卿霸气的将洛禾拉到身后,俨然一副大姐大的模样。

“你就别逞能了,我一男的力气总比你大,遇到危险还是得我保护你。”洛禾又快步走到了前头。

俩人心里都很清楚,这个红印没那么简单。

季如卿不想拉洛禾下水,他本不该卷进这场纷争,如果不是遇见了她,洛禾现场应该在他的画室或者某个山清水秀的郊野,过着与世无争的日子。

可现在,他却在这个死过人荒废了的游乐场里,当起了“侦探”!

章节目录 第93章 游乐场惊魂(下) 季如卿和洛禾颤颤巍巍地靠近带有血印的墙,哦不,是红印。

“咦?怎么会这样?”

靠近之后,俩人看见墙上的东西,都大吃一惊。然后,噗嗤一声笑了。

这哪是什么血印啊,不就是旁边的巴掌大不知名的树叶子,映到了墙上!

“我去,这也太……逼真了吧?”洛禾哭笑不得的说道。

“月光真是个艺术家啊,这副作品以假乱真堪称完美吖。”季如卿也随声附和说。

“不过话说回来,为什么一开始的时候,墙上没有呢?”

“可能是角度的问题吧,开始的时候月亮还没爬的那么高……”

“或许吧。”

季如卿见警报消除,准备折回到摩天轮上。

然而洛禾却站在原地不动。

“怎么啦?”

“你看这里有什么?”洛禾指着墙一侧问。

“树,墙,还有啥?”季如卿疑惑的说。

“问题就出在这。”

原来洛禾是想起了叶邢。那天晚上,他就是在这个位置遇见叶邢的。

“那次夜宿游乐场,我和叶邢第一次见面,就在这个位置。我们谈了很久,最后,他就是从这里离开的。”洛禾指了指眼前那一堵墙说。

“这儿?没有路啊……”季如卿听出了洛禾的意思,也惊讶地张圆了嘴巴。

“对啊,他就从这走着走着,然后一眨眼就不见了!你说奇不奇怪?”洛禾说。

“这么神奇?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季如卿听了之后精神大振,想都没想就准备去一探究竟。

但被洛禾拦住。

“你不怕有去无回啊?”

“不怕。”季如卿坚定地说。

“我怕!”洛禾急眼了。

“我们来这鬼地方,不就是为了找出口,现在既然有线索了,为什么不去一试?”季如卿质问道。

“我是怕你出事!你要非想试试,那我去好了。”洛禾说罢便扭身朝前走去,也忘了适才的不安。

“我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就算坠入异世也没什么。可你不一样,你的家你的亲人都在这里,你不能有事!”季如卿不想让洛禾冒这个险。

“那一起去!”洛禾说不过季如卿,只能妥协。

两人紧紧抓住彼此的手,坚定的朝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一脚踩下去,嘎吱作响,是枯了的干草被踩断的声音。继续走,还是没有反应。

“明知前面是堵墙,还硬要撞上去吗?”洛禾疑惑的说。

“说不定那是透明的!撞吧?”季如卿打趣说,以缓解紧张情绪。

“走!”

只听见噗通一声……

紧接着是哈哈大笑声!

“卧槽,这墙真他娘的硬啊!快看看我额头,流血没?”洛禾一只手捂着头一只手撑着腰,骂道。

“没事没事,就是有点淤青,我给你揉揉。你说你,使那么大劲儿干嘛呀?”季如卿心疼的说。

“还不是听了你的话!真是见了鬼了,叶邢怎么就能自如出入?难道这里有开关?”洛禾全然忘了疼痛。

“我听叶邢的意思,这些都是天然存在的。你说的机关那都是人为安装的,可能性不大!”季如卿摇头表示。

“那你说咋回事?除非叶邢根本不是人,不然没法解释啊!”

“……叶邢确实不是人!”

洛禾早就预料到,夜晚的游乐场什么都有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什么都不发生。夜晚才刚刚开始……

“快看啊,月亮又出来了!”季如卿高兴的喊道。

洛禾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遮住月亮的乌云,像被什么追赶着似的,飞快的朝远离月亮的方向跑去。

没有了乌云的遮挡,月光终于倾洒下来。游乐场变得更亮了,适才紧张的情绪也被驱散。

洛禾小心翼翼爬上摩天轮,将打开着的射灯逐一关闭。天亮还早,他们得省着点电用。

“敢不敢陪我去别处走走。”季如卿仰着头,冲摩天轮上的洛禾喊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等我!”洛禾说完矫捷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我还没见过夜晚的游乐场呢,走吧,绕着园子转一圈,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洛禾的心里是非常抗拒的!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

“一堆枯草,有什么好转的!还不如坐这儿赏赏月亮呢~”洛禾说。

“你不想去,那我自己去咯。”季如卿故意这么说的,她料到洛禾不会放她一个人离开。

“得得得,怕了你了。等会儿……”

“又咋了?”

“我去包里拿点东西,一会儿说不定能用上。你站着别动。”

……

下面就是废话了!

作者君这几天刚换了工作,每天起早贪黑一刻不得闲,真的是身心俱疲。每天晚上等家人都入睡,才有一点属于自己的时间。

不过真的好困啊,写不下去。如果硬着头皮去写,又担心脑子不清醒偏离了方向,所以只能这样了。

说实话,觉得挺对不起读者朋友的,不能像别人那样日更几章。最近几天写的大家可以先不看,等更新差不多了,集中一起看。到时候我会跟大家说的。

当然这几天不会断更,只是有时候会粘贴旧文凑字数,因为不能断更。

不过大家放心,再难也不会太监的,只不过速度会放慢,请大家谅解。比心心,爱你们。

……

“快看啊,月亮又出来了!”季如卿高兴的喊道。

洛禾抬头看了一眼天空,只见遮住月亮的乌云,像被什么追赶着似的,飞快的朝远离月亮的方向跑去。

没有了乌云的遮挡,月光终于倾洒下来。游乐场变得更亮了,适才紧张的情绪也被驱散。

洛禾小心翼翼爬上摩天轮,将打开着的射灯逐一关闭。天亮还早,他们得省着点电用。

“敢不敢陪我去别处走走。”季如卿仰着头,冲摩天轮上的洛禾喊道。

“有什么不敢的!你等我!”洛禾说完矫捷的从上面跳了下来。

“我还没见过夜晚的游乐场呢,走吧,绕着园子转一圈,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

洛禾的心里是非常抗拒的!可又不好意思直接说不……

“一堆枯草,有什么好转的!还不如坐这儿赏赏月亮呢~”洛禾说。

“你不想去,那我自己去咯。”季如卿故意这么说的,她料到洛禾不会放她一个人离开

章节目录 第94章 你是人是鬼 洛禾在背包里乱翻一通,终于掏出了一堆黄色条状的东西。

季如卿定睛一看,这不就是僵尸片里道士常用的那种符咒吗?

怎么都感觉自己走错了片场!

“我去!这都有?你从哪里搞来的?这几天咱们俩一直在一起,没见你出去买啊?”

“上次从游乐场回去,我就料到了会有这一天,所以就托朋友搞了些啊。你看,派上用场了吧!”洛禾得意的说。

“你真够可以的,不过我看你是想多了,这哪有什么鬼怪,都是人吓人罢了!”季如卿自是不信鬼魂的。

“咦,先别那么早下结论,漫漫长夜等天亮了再说。”洛禾神神叨叨的说,仿佛他料到了接下来会不安生。

俩人肩并肩,绕着游乐场随意的走。

月光的原因,连地面上的石头都清晰可见。秋衣渐浓,夜间的草地里不再像盛夏时那样热闹,但偶尔还是会传来几声虫鸟的啼叫。

“这种感觉很像我小的时候,当时我和疯子经常偷偷来这儿玩儿,也是这样的月圆夜。”回忆往事,有些伤感。

“难怪你不觉得害怕!”

“对啊,虽然可能这个游乐场,并不是我从小我从小玩到大的那个,但感觉真的很像啊。”

“照这么说,两个世界,或者说无数个世界,除了人,我们所能看到的一切,可能都是一样的。

如果这些空间是平行的,那就不会有交叉。可人的思想又是独立的,那又是怎么做到所有物体都一模一样的呢?”

重新去思考这件事,洛禾愈发觉得不可思议。虽然已经做了功课,但这个课题远超出了他的理解范围。

“不,并不完全一样。”季如卿仿佛想到了什么,说道。

“怎么说?”洛禾急切的问。

“拿人来说,只是样貌相像,思想却完全独立,这是其一。拿坐标来说,位置可能一样,但这个位置的人却不一样,这是其二。”季如卿条理清晰地说。

“这个没错,你住的临清路四十三号和你舅舅住的地方,就说明了这一点。可还是不能说明什么。”

“对,但是有一点你没有注意。”

“什么?”

“爷爷。”季如卿说道,“王爷爷所在的地方,并不是我爷爷家的位置。也就是说,所有的人和物,是被打乱的。”

“嗯,这也不是没有可能。”洛禾听了深表赞同。

说到这儿,俩人各自陷入沉思。

直到一个黑影闪过……

“你看到了吗?”季如卿压低了声音,怯怯地问。

“嗯。”

“那是什么?”

“可能是只野猫蹿了过去。”

“不不,猫没那么大!”

俩人的对话,更加重了心底的恐惧。说不害怕是假的,毕竟这里闹过人命,整个丽阳人都避之不及。

“这会儿月光变弱了,我们赶紧回到摩天轮上吧,不然等天变黑就麻烦了。”洛禾不安地说。

“好,走快些。”洛禾拉着季如卿的手,加快脚步朝摩天轮走去。

天空并没有黑云,月亮却仿佛被遮了住,一点一点暗下来。

……

……

章节目录 第95章 突然冒出个弟弟 运气不好的时候,闭着眼都能看到鬼!

洛禾和季如卿一路战战兢兢,终于快走到摩天轮,不料俩人却同时摔了跟头。

这个时候月光基本上没有了,眼前漆黑一片,没有一点亮光。

好在洛禾提前将小手电筒装进了兜里。见月光褪了去,洛禾赶紧掏出手电,一束光朝远方射了去。

不射不要紧,一射吓死个人。

只见光线被什么东西挡住,洛禾定睛一看,一张惨白的脸映入眼帘,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自己。

洛禾吓得跳了起来,手电筒差点没拿住跌落在地。季如卿也看到了不远处有一张人脸,吓得腿都打颤。

“你,你是人是鬼?”洛禾壮胆朝对方喊了句。

可那人似乎听不见,没有一点动静,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洛禾见状又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该干嘛干嘛,我们不打扰你,你也别找我们。”

说完这话,洛禾只觉得大腿之间一个激灵,然后一股子试试的液体顺着裤腿流了下来。

没错,他吓尿了!

这么丢脸的事,他怎么可能会让喜欢的女孩知道。大晚上的,他不说,不会有人知道的。

季如卿虽然表面上大大咧咧,可到了这个时候,还是怕的要死。他紧紧抓住洛禾的胳膊,悄声的说:

“咱们跑吧?”

“不行,我腿软了,动不了!”

“我,我也软了。”

这个游乐场除了叶邢,几乎没人在晚上进来的。而叶邢也已经不在,那对面那个又是谁呢?

终于,对方说话了。

“饿……”说话的声音很稚嫩,倒像是个孩子。

季如卿听了为之一震,接着问道:“你说你饿吗?”

“饿……”对方还是只说一个字。

季如卿从兜里掏出一块曲奇饼干,朝对方扔了过去。

对面的人刚才还一动不动,见到饼干立马就跑了过去。从地上捡起来,也不管是否沾了灰尘,送进嘴里就吃起来。

季如卿听见对方吃东西时吧唧吧唧的声音,还有急促的呼吸声,猜测对方是个大活人。

看样子对方并没有很凶戾,季如卿也就放松了警惕。小心翼翼迈着步子,朝对方走过去。

洛禾紧跟其后。相比季如卿,洛禾就没那么放松了。他始终觉得对方不是人……

“姐姐,还有吗?”还没等季如卿走到跟前,对方又说话了。

“有,有。你等着我去给你拿。”季如卿说完扭身就朝摩天轮跑去。吃的喝的全都在背包里。

“我和你一起。”洛禾见季如卿转身,自己也紧跟了去。

季如卿快速的从包里拿出饼干,然后就回到了刚才的位置。

洛禾没有返回,而是将挂在摩天轮上的射灯,一个一个的打开。

这下好了,游乐场又恢复了光亮。

而刚才那个藏在黑暗里的人,轮廓渐渐清晰。

对方确认是个孩子,大概有八九岁左右。穿着一身阿迪的运动衣,留着短短的寸头,五官长得十分秀气。

“大晚上的,你在这干嘛呀?你的家里人呢?”季如卿关心的问。

“我找不到回家的路。”小男孩委屈巴巴的哭着说。

“你爸妈呢?”季如卿又问,希望能帮这个孩子找到父母。

“他们可能在家里,也可能已经死了。我也不确定。”小男孩支支吾吾含糊其辞的说。

“你的家在哪儿?”季如卿追问。

可小男孩眼神闪躲,并不想回答季如卿的话,只是低着头抠手指。

洛禾搞定了射灯,也凑了过来。

谁知他还没到跟前,小男孩就做出了令人吃惊的举动。

“哥哥,原来你在这里呀!”小男孩开心的扑倒了洛禾的身上。

季如卿一脸问号,洛禾更懵逼。

“喂喂喂,小弟弟,别动手动脚,有话好好说。那个,咱俩认识吗?”洛禾委婉的问。

“哥哥你怎么啦?”小男孩无辜的说。

“论年龄你确实得叫我一声哥,可我真不认得你啊。而且,我是我们家独苗……”洛禾解释。

季如卿看上去并没有很惊讶,反倒是料到了有事情发生。她扭头看着小男孩,试探的问:

“小朋友,你是从哪里来的呀?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可以跟姐姐说说发生了什么吗?”

小男孩警惕的看着季如卿。

“别怕,我是你哥哥的朋友,不是坏人哦。”季如卿眉眼带笑说。

“周六早上,爸爸开车载我们出去玩,开到一个盘山路的时候,车子突然失控了。后来车子越开越快,最后冲出了山崖,紧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小男孩惊魂未定地说。

“那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我醒来的时候,就在那个大铁锤上躺着。白天的时候我去附近看了看,这个地方我根本不认识。”

“所以晚上你又回来了?”

“我看到这里有亮光,猜到可能这里有人,就回来看了看。幸亏我回来了,不然又要和哥哥错开了。”

“你来这里几天了?”

“三天……”

一番询问,季如卿大概猜到小男孩发生了什么。

他的经历和自己有几分相似。都是在意外发生时,幸运的坠入了另一个空间,然后躲过了死神。

季如卿看向洛禾,从洛禾的眼神可以看出,他也猜到了。

只是一个更棘手的问题出现了,那就是小男孩认定洛禾是他的哥哥。

难道,小男孩的哥哥,就是另一个空间的洛禾?季如卿揣测。

“小朋友,你说他是你哥哥?你确定吗?”季如卿试探的说。

“当然了,我怎么可能会认错。”小男孩坚定的回答。“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哥哥的衣服怎么换了呢?”

衣服?当然不可能一样了,洛禾又不是他哥。可该怎么和他解释呢?

“哥哥,我醒来的时候,怎么没看见你呢?你去哪了啊?你知道爸爸妈妈怎么样了吗?我有点担心他们。”小男孩扭头问洛禾,表情有些难堪。

小男孩又不知道平行时空的事,所以他认定洛禾就是他的哥哥,不管怎么解释都没用。

这下就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96章 神秘的小屋 “小朋友,你可以跟姐姐说说,你当时是从哪个地方醒来的吗?”季如卿蹲下身子,耐心的问。

“那儿。”小孩指了指厕所旁,也就是叶邢消失的地方。季如卿看了之后,惊讶的说不出话来。

究竟是巧合?还是另有隐情?

“看来这里确实有问题。”小男孩的佐证更坚定了洛禾的推测,叶邢口中所说的“时空隧道”很有可能就在这个位置。

“可是这里一眼看尽,没有可藏身的地方啊。到底该从哪儿下手?!”季如卿眉头紧皱,一筹莫展。

“可能我需要一根烟!”洛禾回想和叶邢聊天的细节,尽量做到不遗露,当时叶邢不停的抽烟。

“等我一下。”洛禾哒哒哒跑到了摩天轮那儿,从背包里掏出了一盒中华烟,然后抽出一根点着。

“没见你抽过烟啊……”季如卿说。

“这烟不是给我抽的,是给他们抽的。”洛禾神神叨叨的将烟点着,然后小心翼翼插在了地上。

洛禾以为叶邢抽烟,是为了通过烟和藏在黑暗里的各路大神套近乎拉关系,所以也学着点了几根。

“好了,我要走了。”洛禾见烟已经抽完,心想可以去试试了。便深吸一口气,大步朝前走去。

季如卿见状一把将他拉住。

“我去。”季如卿忙说。

“这种危险的事儿,怎么能让你一个女孩子去做?还是我去吧!”洛禾坚定的看着前方,说道。

“这些险是我该冒的,与你无关。”季如卿说完大步朝前迈出,边走边小心翼翼观察四周的变化。

竹子,石板,枯草,都有可能是触动时空之门的机关。所有的细节,她都一一侦察不放过。

可她来来回回走了两三趟,周围都没有发生任何变化。洛禾等的着急,也走了进去。

俩人就像无头苍蝇似的,左钻钻右蹿蹿,就连墙角的一条缝儿都不放过,生怕错过了什么重要线索。

“哥哥,你在找什么?”站在一旁的小男孩,看的疑惑,主动问道。

“找门。”洛禾无心搭理他,只敷衍的说了句。

“门?不用找,这里没有门啊。”小男孩天真的说。

确实啊,换做别人,哪怕是成年人,也会这么说啊。

“你一小孩儿懂什么!乖乖在那呆着,别出声。”毫无头绪的洛禾本就心烦意乱,小男孩算是撞到了枪口上。

也许是洛禾的语气太过冷淡,小男孩听了不再问下去。只是默默低下头,泪珠子快要夺眶而出。

这时季如卿走到小男孩跟前,蹲下身将两只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轻声细语的说:“哥哥太着急了,才会那么说。乖,别难过了。”

“嗯。”小男孩眼角噙泪点了点头。

“宝贝儿,你还记得出事之后、醒来之前的事情吗?可以跟姐姐说说吗?”季如卿见小男孩已无碍,就问道。

小男孩看起来有些疑惑,但还是认真的思考起来。突然他的眼神变得惶恐不安,似乎想到了什么。

“别怕,哥哥姐姐都在呢,有什么事我们一起去解决。”季如卿察觉出小男孩的异样,赶紧安慰他。

“跟爸爸妈妈走散后,我到了一个特别黑的地方,那里一点儿声音都没有。我害怕,就拼命的跑,然后我听见有个爷爷在说话,他说快跑,有人要杀你!”

“后来呢?”

“真的有人拽我的胳膊,勒我的脖子,我怕的不敢出声,就闭着眼睛使劲跑使劲跑。终于我看到了光,跑出来的时候,我就醒了。”

小男孩讲述这些的时候,盈眼还充满了恐惧。可想而知当时的他,是多么的无助无奈。

“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到这里的吗?我的意思是,经过了一扇门?或者什么都没有?”季如卿试图引导他的记忆。

可小男孩却摇了摇头。

季如卿也就没再追问下去,他们的经历太相似。可她还不如这个小男孩呢,至少他还记得之前的事。

“姐姐,哥哥,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懂呢。”小男孩回过神来,疑惑的问。

“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已经死了?”洛禾大概猜到了小男孩的经历,虽然同情他,但还是忍不住想告诉他。

“难道你们是鬼吗?”这么大的小孩子,可能对死亡还没有太深刻的理解。他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哥哥,或许已经遇难了。

“其实你爸、妈,还有你哥,已经……”洛禾正准备告诉他真相,但被季如卿拦了住。

“哥哥,你今天看上去很奇怪……还有,是咱爸!咱妈!以后别再那样说了。”小男孩有些生气了。

无辜躺枪,洛禾心里还不痛快呢!听小男孩那么一说,心里更堵得上了。他无奈的翻了个白眼,以示不爽。

“没事的,我们不是鬼,你也没死,我们都好好的。”季如卿赶紧安慰小男孩,如果他知道了真相,一定会接受不了的。

不得不说,女人在孩子面前,总不自觉散发着母性。这一点在男人身上是不存在的。

这个弟弟,洛禾是不打算认的。

“我去那边转转。”洛禾跟季如卿打了声招呼,就一个人离开了。

反正现在这里多了个人,他也就没那么担心了。莫名其妙多了个弟弟,真是糟糕透了,他要去透透气。

“别走远啊。”季如卿嘱咐道。

“知道了,就在旁边。”洛禾敷衍说道。

没有那个小屁孩在眼前晃悠,心情一下子舒展许多。

哎呀,想尿尿!

刚才又是惊吓又是生气,连最基本的生理需求都忘了。

洛禾瞅了瞅不远处的季如卿,和小屁孩,又瞅了瞅四周。

在这里尿尿?太显眼了!何况季如卿因为担心洛禾,总时不时的朝这边看。

不能毁了自己绅士的形象!洛禾寻思着哪里比较隐蔽……

射灯照向四个方向,整个园子都灯火通明,只有几个角落背光。

洛禾朝东北角,也就是厕所对角的位置,走了去。

“以前怎么没发现这里还有一间房子啊?这么小的屋子用来做什么的呢?发电室?”

章节目录 第97章 谁在密封的箱子里? 。

以前来过几次,但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一人高的小屋。

说小屋似乎不太合适,它更像是一个箱体,是那种生铁围成的正方体,类似于电箱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用的,除非打开一探究竟,否则真的很难猜到。洛禾心生好奇,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也许是心理作用,越靠近箱体,洛禾越觉得空气稀薄,温度降低。猝不及防,打了个冷颤。

这个地方有点背光,正前方是个被遗弃的游乐设施,体积庞大,挡住了射灯射过来的光。

不过恍惚之间,洛禾竟觉得箱体里面,似乎有若隐若现的光透出。仔细看,又什么都看不见。

他慌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试图让眼前变得更亮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机似乎受到了干扰,怎么都划不动。

洛禾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迎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有光的地方。

一瞬间,洛禾竟听见箱子里面,有很微弱的声音传出来,再仔细听,又听不见,和刚才的光一样。

一边是害怕,一边又好奇。洛禾壮着胆子又朝前迈出几步,果然一靠近箱体,就能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声音,说不上来。像是风的呼啸声,又像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有时又像很多人在争吵的声音……

总之,里面有东西。

“谁在那边呀?”洛禾壮着胆子,朝着箱体问,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奇怪的是,洛禾声音一发出,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可以推断,箱子里面的“东西”,能听见外面人说话。

“你别害怕,我是好人。”洛禾试图和里面的东西拉近距离。

然而不管洛禾说什么,箱子里面再没有声音发出。

洛禾好奇心更重了,便又朝前迈了几步。这一次直接走到了箱子跟前,也就隔着五米远的距离。

咚咚咚……洛禾伸出手指,在铁箱上敲打了几下。

根据声音推测,里面应该是空的。而这个铁的箱体,似乎是一气呵成的,不但没有门,连接缝都没有。

也就是说,这里面是密闭空间,没有氧气,也就不可能有活物。

那刚才的声音,又是谁,或者是从哪儿发出的?

洛禾绞尽脑汁,又猜测,可能箱体下面还有通道,类似于地道的那种。

跟林惜家沙发下面的通道一样,是由上往下通的。人要想进去,就必须从上面跳下去。

可不管是哪种情况,上面为什么要封死?是想拦住什么东西吗?还是说下面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洛禾想了各种可能性,然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除非找东西把这个铁盒子弄开,那样的话,里面是什么就一目了然了。

可就算找工具,也得等到明天了。

洛禾想的出神,也忘了刚才的恐惧。

突然,他听见一阵特别轻的脚步声,正在一点一点,向他靠近。

紧接着,一阵凉嗖嗖的冷气,吹到了他的后脑勺,而且妈呼吸声越靠越近,就快要贴了上来。

洛禾这时候已经吓得双腿打颤,想跑动动不了了。

更糟糕的是,他原本就膨胀的膀胱,在惊吓中不再受控制,一股子热流顺着内裤,流到了裤腿,最后滴在了脚面、地上。

这个时候他也没心思顾及形象了,只想快点逃离,然而更可怕的事情发生了。

一双没有温度的手,轻轻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洛禾吓得不敢出声,也不敢回头,一副将死的样子。

“你发什么呆!”熟悉的声音飘入耳朵。

卧槽卧槽,后面装神弄鬼的人,竟然是季如卿这丫头!洛禾当时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说你大半夜装神弄鬼,想吓死谁呢?”洛禾气的头还没扭过去,就先冲季如卿抱怨起来。

不是他不扭身,是他刚才被吓得到现在腿还是软的,压根动弹不了。

“我没吓你啊,我看你半天不回去,担心你所以过来看看啊!”季如卿一脸无辜的解释道。

“那你走路连个声音都没有,呼出的气和手都那么冰,我还以为你是……”洛禾想说鬼但是没有说出,大晚上说这个词太晦气了。

“天气凉,我的手才凉的啊,这也赖我啊!走了走了,回摩天轮上再说。”季如卿说着去拽洛禾。

“等等等……”洛禾哎呦一声,说道。

“怎么了?”季如卿不解的问。

“腿,麻了!”

“哈哈哈!”

……

以前来过几次,但谁也没注意到角落里还有个一人高的小屋。

说小屋似乎不太合适,它更像是一个箱体,是那种生铁围成的正方体,类似于电箱之类的东西。

这东西到底是用来干什么用的,除非打开一探究竟,否则真的很难猜到。洛禾心生好奇,便朝那边走了过去。

也许是心理作用,越靠近箱体,洛禾越觉得空气稀薄,温度降低。猝不及防,打了个冷颤。

这个地方有点背光,正前方是个被遗弃的游乐设施,体积庞大,挡住了射灯射过来的光。

不过恍惚之间,洛禾竟觉得箱体里面,似乎有若隐若现的光透出。仔细看,又什么都看不见。

他慌忙打开手机的手电筒,试图让眼前变得更亮一些。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手机似乎受到了干扰,怎么都划不动。

洛禾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迎上心头。他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站到了有光的地方。

一瞬间,洛禾竟听见箱子里面,有很微弱的声音传出来,再仔细听,又听不见,和刚才的光一样。

一边是害怕,一边又好奇。洛禾壮着胆子又朝前迈出几步,果然一靠近箱体,就能听见那断断续续的声音。

具体是什么声音,说不上来。像是风的呼啸声,又像是海浪拍打沙滩的声音,有时又像很多人在争吵的声音……

总之,里面有东西。

“谁在那边呀?”洛禾壮着胆子,朝着箱体问,声音小的连他自己都听不见。

奇怪的是,洛禾声音一发出,里面的声音戛然而止。

章节目录 第98章 铁箱里的秘密 以为撞见鬼了,结果虚惊一场。

人家都说,人吓人会吓死人,确实如此没错了!

洛禾跟在季如卿身后,可心思还在那个铁皮箱体里,刚才里面发出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呢?

季如卿见洛禾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便大声问道:“想什么呢?”

“啊?”洛禾被打断了思绪。

“掉沟里了哈。”季如卿指了指地面。

只见跟前一条干涸的水沟,大概是排污水用的。刚才洛禾只顾着思考,差一点就栽进去了。

洛禾赶紧收住抬起的腿,然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着说:“天太黑了,没看见。”

“你刚才遇见什么东西了吗?”季如卿突然问道。

洛禾还犹豫着要不要告诉她呢,这种事不知道还好,一旦知道了,心里就膈应的慌。

不过既然她主动问了,也就没必要隐瞒了。正好这事儿他心里犯嘀咕,想找个人说道说道。

“我刚才碰着一奇怪的事儿。”洛禾边走,边对季如卿说道。

“说说看。”季如卿语气很平淡。

“那边有个铁箱子,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以前来过好几次,我都没发现它。”洛禾心有余悸的说。

“呃,我刚才好像看到了,有什么问题吗?”光看表面,确实没什么异样,也难怪会被忽略掉。

“那里面,有声音……”洛禾怯怯的说。

“什么声音?讲清楚点。”季如卿听的更糊涂了。

“说不上来,一会儿像风声,一会儿又像是有人在讲话。不过我敲了敲箱体,里面的声音就停了。”

“会不会是你幻听了?”

“不可能!我听的一清二楚。”

季如卿突然站住了脚步,扭身对洛禾说:“我们再回去看看吧?”

“啊?算了吧,这大晚上的,多瘆人啊!明天,明天再说。”洛禾一听说要回去,不自觉的结巴起来。

“你怕了?”季如卿故意问。

“怎么可能!除了失去你……这个朋友,其他我没什么可怕的!”

噗~~猝不及防,情话又来了。

“既然这样,那就走呗!”

“真是服你了,一个姑娘家,怎么就不知道怕呢?换了别的女孩,这么黑漆漆的夜晚,早就哭成个泪人了!”

洛禾一边走着,还不忘抱怨。

快到跟前,心怯的洛禾不自觉放慢了脚步。倒是人小胆大的季如卿,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你慢点!”洛禾说话时,声音都降了好几个调,生怕惊扰到里面的“东西”,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不惊扰,怎么知道里面的东西,是人还是鬼呢?

接下来季如卿的做法,让洛禾瞬间石化!他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季如卿从地上抡起一块石头,毫不犹豫的朝铁箱子砸了去,里面瞬间传来震耳欲聋的咚咚声。

“你疯啦?”洛禾急的眼睛都红了,慌忙走过去阻拦,却还是晚了一步。

季如卿似乎没有停下的意思,她就跟着了魔似的,非但不听洛禾的劝,下手反而更重了。

不一会儿功夫,铁皮就被砸变形。

季如卿还不死心,又不知从哪弄到一根铁锹,一下接着一下的砸了上去。她是铁了心将箱体砸开。

也许是声音惊扰了安静下来的万物生灵,只一瞬间功夫,原来静悄悄的游乐场,突然变的嘈杂起来。

各种不知何物发出的声音,像在奏一首交响曲,叽叽喳喳的不停。

乍一听觉得像是万物苏醒充满生机,可仔细一想,就能发现不对劲。

这些声音,分明是从箱子里发出的。

问题就出在,箱子是密闭的,里面不可能有活物,除非里面有别的通道。季如卿洛禾俩人面面相觑。

“到底是什么呀?”季如卿的表情跟动作一样,瞬间就呆住了。

“里面没氧气,估计不是活的!”洛禾唏嘘的说。

“我还是不太相信,你等着,我去给它砸出个洞,咱们进去看看。”季如卿说着,又准备去拿铁锹。

可被洛禾死死抓住胳膊。

“你别啊,万一里面真有不干净的东西,咱们俩,还有那小子,都得把命搭进去。”

季如卿朝小男孩的地方看了一眼,迟疑了。自己倒没什么,可洛禾和那孩子是无辜的。

洛禾又说道:“等天亮吧,不差那一会儿。你看这东西密封的,跑也跑不了,对吧?”

“那好吧。”季如卿妥协了。

见季如卿答应,洛禾长舒了一口气。紧接着,俩人各怀心事的往回走。

当走到厕所的时候,原本等在那里的小男孩不见了。

季如卿看了一眼洛禾,却发现他并没有觉得惊讶。

“这么晚了,他会去哪儿呢?”季如卿自言自语地说。

“腿长在他身上,谁能管得了他啊!你就别操别人的心了,自己的事儿还没整明白呢。”洛禾说。

“他的家人都不在了,我有点担心……”季如卿焦虑的四处张望。

“说不定他把咱俩当骗子,或者逗咱俩玩呢!好了好了,都快一点了,我有点困了,去睡会儿吧。”困意来袭,洛禾打了个哈欠。

洛禾对小男孩态度冷漠,是有原因的。

一方面小男孩的身分不明,万一他另有目的,他担心会对季如卿不测,防患于未然吧。

另一方面,他也不想把宝贵的时间,浪费在无关的人身上,季如卿的记忆越来越弱,说不定哪天就会没命。

季如卿拗不过洛禾,便顺了他的意,不情愿的往摩天轮方向走去。边走,还不忘回头寻找小男孩。

抬头看看天空,月亮已经完全消失了。若不是射灯照着,游乐场根本没有半点光亮。

刚才铁箱子里的吵嚷声也安静下来,周围听不见任何风吹草动的声音。因此俩人急促的呼吸声格外刺耳。

洛禾一爬上摩天轮,就倚着轿厢闭上了眼睛,至于睡没睡着,那就不知道了,比较在这种鬼地方!

季如卿却怎么也没有睡意。这一晚上看起来风平浪静,实际上处处都暗藏玄机,尤其是那个孩子。

他突然的出现,又突然的消失,包括他讲的经历,总给人不真实的感觉。可为什么会这样子呢?

章节目录 第99章 季如卿再次失踪 平行世界的秘密,或许就藏在这个铁皮箱子里!

季如卿轻轻推了推紧挨着的洛禾,发现他已经熟睡,还不时发出咕噜声,想必是累坏了。

过往的记忆在脑海中倒带,她想到了总是很忙的爸爸,想到了从来不笑的妈妈,想到了家门口那棵洋槐树……

不等再等了,她想回家。只要有百分之一的可能,她也要试一试。哪怕前面正等待她的,是万丈深渊。

季如卿蹑手蹑脚从摩天轮爬了下去,并顺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电锯,然后坚决的朝着铁皮箱子走了过去。

此时的箱子已恢复了寂静,里里外外听不到一点声音。

季如卿犹豫了片刻,还是动手了。

打开电锯的开关,在铁皮箱子一侧切了下去。电锯的声音很大,却没有吵醒熟睡的洛禾。

果然不出所料,这里面是空心的。不需要耗费太大力气,就能够将铁皮切开。就这样,季如卿在上面开了个半米高的门。

奇怪的是,直到铁皮被切开,里面也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仿佛这就是一个废弃的、没用的废铁而已。

她甚至怀疑先前听到的声音,都只是幻觉。但即便如此,她还是决定下去一探究竟,哪怕希望渺茫。

季如卿打开手电筒,方寸空间立马清晰可见。箱体下面即是土地,中间有个圆形的洞,他们果然没有猜错。

至于这个洞通到哪儿,她自然是不知道的,只有亲自下去看了,才能知晓其中奥秘。

下还是不下?她犹豫了。

未知的才最恐怖,因为不知道底下有什么、会遭遇什么。

但是这个洞,像极了林惜别墅里的那个,也就是说,它很有可能是通往异世界的入口。

季如卿回头看向摩天轮,洛禾倚在那儿睡的正熟,一时间,忧伤情绪爬上心头。

这一去,不知还能否再回来。

这个世界,她唯一留恋的,唯一值得她留恋的,恐怕就只有洛禾了吧。

至于林惜,她怎么可能会忘呢,只是连她自己也不确定,有关于他的回忆,是该喜还是悲。

这段日子发生的种种,都历历在目。不知不觉,眼泪已经夺眶而出。

等眼泪风干,等伤口愈合,季如卿还是钻进了铁皮箱子,然后俯着身子,毫不犹豫跳了下去。

就在她纵身一跃的瞬间,原本悄无声息的铁箱空间,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声响,像地震了一样。

声音太大,洛禾被吵醒。

他警觉的环顾四周,发现季如卿不在身边,立马急了。

铁箱子所在的位置,正发出刺眼的光,像爆炸了似的让人难以靠近。

洛禾看到箱子被打开,便知大事不妙。他怎么也没想到,季如卿会私自行动。同时他也追悔莫及,悔自己睡的那么死。

洛禾踉踉跄跄跑到了铁箱跟前,光太亮几乎看不清里面,他只能模模糊糊看到箱子被锯开。

“季如卿?”洛禾冲着铁箱大声喊道。

然而里面除了嘈杂声以外,没有一点动静。

怎么办?该不该进去呢?洛禾实在难以抉择,除了季如卿,他的生命中还有很多重要的人。

更何况,他也不确定季如卿是否在里面。如果贸然下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严重的后果。

纠结再三,他还是决定守在外面,等光褪去,等一切恢复平静。

……

章节目录 第100章 这一章不用看了 竟然写到一百章了,写满的过程真的漫漫悠长,其中滋味只有自己能懂,但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为自己,为你们。

第一百章是个分水岭,再往下就是新的篇章了,感谢一直追求到现在的朋友,可能宗鹤中间有让大家失望过,但还是恳请各位不要放弃。

在平行世界浪了那么久,季如卿要回家了,回到那个属于她的世界。第二卷要开了,回到现实世界的她,又会发生什么故事呢?

继续追下去哦,故事只会越来越精彩。

今天作者偷懒了,因为不能断更,所以……哈哈哈,请原谅我吧??

……

竟然写到一百章了,写满的过程真的漫漫悠长,其中滋味只有自己能懂,但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下去,为自己,为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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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章节目录 第101章 弄丢了的爱人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久到第一缕曙光缓缓升起,久到深秋的凉意渐渐褪去,久到再也见不到想见的人。

短短几个小时,洛禾在痛苦和折磨中煎熬度过。

一方面他实在放心不下,季如卿贸然进入那个未知的洞里,万一遇到什么意外,该怎么办?

另一方面,季如卿偷偷离开,一定是下定了决心吧?所以他尊重她的选择,自己又怎么好自私挽留?

再次靠近铁箱子时,洛禾惊讶的发现,昨晚那个凭空出现射出耀眼光芒的洞,不见了。

地面平整光滑,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看不到任何痕迹。而那个被洞口吞噬的女孩,不知所踪。

洞口的消失,彻底断了洛禾的心思。不管这个洞通往哪里,季如卿都不会再回来了。

绝望、无助、悲恸、愤怒……

无数种情绪交织在胸口,洛禾望着眼前一幕,他后悔了。

他应该自私一点,不顾一切把她留下。

他不应该来这边,不应该发现这个该死的铁皮箱子。

洛禾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冰冷的铁皮箱,仿佛多看一眼,季如卿就会出现。

深秋的晚上,格外凄凉。风拂过枯草,发出了簌簌的声音,就好像有人在走来走去。

时不时还会传出几声惊慌的鸟叫,仿佛受了惊吓一样,格外凄惨。

在早些时候,听到这些洛禾还怕的要死,现在却没有丝毫畏惧。

小男孩也不知去了哪里,仿佛一切都是幻觉,目的就是为了引洛禾过来,然后发现箱子的秘密。

洛禾呆滞的坐在地上,什么都做不了。

太阳缓缓升起,沉寂的游乐场也焕发了生机,只可惜没有了季如卿,洛禾的心如死水一般。

季如卿已经不在,洛禾也没有待下去的必要了,简单收拾好包裹,无精打采的朝游乐场外面走去。

从游乐场出来,洛禾想第一时间赶回家。他还抱有一丝希望。上一次季如卿从这里消失,第二天她却在平安无事的出现在钰娈公馆。

说不定这一次,还会有奇迹。

谁知道呢?这个世界充满了不可思议。

鼓起勇气推开那扇门,季如卿的拖鞋整齐排列在那,似乎她就躲在某处,像往常一样突然跳出来吓自己。

可他把每个房间都看了一遍,季如卿不在。她的衣服和日用品,还凌乱的堆砌在桌子上。

给了洛禾一种错觉,说不定一会儿就回来了呢?

洛禾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干掉,然后就走到卧室蒙头大睡。昨晚他几乎一夜未眠,撑到现在,已经筋疲力尽。

这一睡就是三个小时,醒来时已是晌午,他使了很大的劲才从床上坐起,看起来很疲倦,好像做了无数个噩梦。

从游乐场回来,身上的衣服还沾着土、枯草,回来的时候太困乏,都没来得及换,现在也不想换。

洛禾走到窗边,将窗子推开,微凉的秋风便趁机溜了进来。吹在脸上,却不觉得冷,已经麻木了吧。

肚子咕噜一阵作响,洛禾才意识到有十几个小时没吃东西了。如卿她吃饭了吗?这家伙总是嚷着减肥。

冰箱里怕是空空如也吧?洛禾并不打算进厨房,连个外卖或者出去吃吧,他心里盘算着。

从卧室出来,刚迈进客厅,洛禾惊讶的发现,餐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饭菜,显然是才做的。

洛禾的表情先是惊讶,紧接着又恢复正常。因为眼前坐着的这位,正是他牵肠挂肚的人。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蔫了吧唧的洛禾,立即有了精神,周身的疼痛也都消失不见。

“回来?我一直都在啊。”季如卿一边摆弄碗筷,一边说着,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以为你走了。”洛禾正准备坐下,拿过碗筷开始吃饭,季如卿也在一旁坐下来,俩人相视一笑。

“走?你在这,我走哪去?”季如卿娇嗔的说。

听了季如卿的话,洛禾心里咯噔一下。以前她从不用这种语气说话的,今天是怎么了?

“亲爱的,你昨天晚上去哪了?”还没等洛禾开口,季如卿就凑到了他身边,柔声的问。

洛禾诧异地看着她,“亲爱的”三个字从她口中说出,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可如今,她确确实实说了。

“你怎么了?”洛禾摸了摸季如卿的额头,心想她是不是发烧烧坏脑袋了。

没想到季如卿非但没推开他,反而靠的更近了,干脆一头钻进了他的怀里,撒起娇来!

洛禾被季如卿的举动惊住了,他想制止,但身体却诚实的很。

……

“哎呦,你这是怎么了呢?是不是最近太累了?还是哪里不舒服哦?”一阵聒噪打断了洛禾的思绪。

刚才的一幕,连同刚才还对着他撒娇的季如卿,统统消失不见。难道刚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妈,怎么是你啊。”洛禾看了一眼洛妈妈,走到餐桌旁边坐下,表情显得有些失落。

“怎么见了妈妈这么失望啊?臭小子,你是不是交女朋友了?”洛妈妈抬高声调问道。

“妈你别瞎猜了,我就是没休息好,头有点痛。”洛禾并不打算告诉妈妈季如卿的事。

“怎么会头疼呢?妈妈瞧瞧。”洛妈妈一听更着急了,立即放下手中的东西,凑到洛禾身边,从头到脚检查一番。

“被风吹着了,没事了啦。”洛禾赶不想妈妈担心,赶紧解释说,“妈,你怎么想起来这里啊?”

“你还好意思问我,你说你都多少天没回家了?昨天我想说电话里问问,可打了一晚上都没打通。我和你爸着急,这不今天赶紧跑过来看看。”

“爸也来了?”

“来了,又走了,他大忙人,哪像我这么闲。”提到洛爸,洛妈眼睛小飘过一丝哀怨。

“哦,昨天我手机没电了,不好意思啊妈妈,害你担心了。”洛禾在妈妈跟前,乖巧的像小孩子。

“饿了吧?快趁热吃,吃完妈妈跟你说点事儿。”洛妈妈将盛好的汤递到洛禾的手里。

章节目录 第102章 号上架求首订 洛禾吃的很慢,一根菜要嚼好久,才慢吞吞地咽下。

洛妈妈在一旁看的心急,却也没说什么,只是不停帮儿子夹菜。

“您说有事要跟我说,什么啊?”洛禾见妈妈等的无聊,关切地问道。

“也没什么,这不是你爸嘛,他给你找了个还不错的对象,想让你抽时间去见见。”洛妈妈试探的说。

“您歇歇吧,我才不要相亲,多Low啊!”洛禾撇了撇嘴,不高兴的样子。

“没让你去相亲啊,就只是见个面,认识认识。”洛妈妈苦口婆心劝说道。

“不想见!”

“你看你这孩子……”

“妈,您能不能别管这事儿?”

“你让妈怎么能不操心?自打十三走后,你就没再交过女朋友,你也老大不小了,爸爸妈妈年纪也大了,你打算拖到什么时候?”

听到十三,洛禾的表情变的难看。十三是洛禾青梅竹马的恋人,可是在几年前,她却不辞而别。

“我累了,您自便。”洛禾从椅子上站起身,然后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门砰的一声关上。

“诶!你看这孩子,一提到小十三就翻脸,这都过去多久了,还有什么不能放下的?”

洛妈看着儿子的背影,不停的叹气。她原本很喜欢十三的,可她死后,儿子就像变了个人,也因此,她开始埋怨十三。

洛妈将桌子上的饭菜收起,又把房间打扫了一遍。直到她看到门口那双粉色拖鞋,才发现端倪。

儿子的房间怎么会有女拖?那个鞋码……很明显不是自己的啊!洛妈赶紧扫了一遍,果然有问题!

这个时候去敲儿子的门,明显是撞到了枪口上。可她真的特别好奇,难道儿子已经有女朋友了?并且还同居了?

洛妈化身侦探,把儿子的房间翻了个遍,竟然在卫生间里,找到用了一半的,卫生巾!

洗漱台上,还摆着各种护肤品,还有口红和香水,这些玩意儿很显然不是儿子的呀!

洛妈妈的情绪突然变的很复杂,说生气吧,还有点小窃喜。说开心吧,又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敲了敲儿子的门,里面没有回应。

洛妈妈也不打算耗下去了,穿上衣服拎起包包,着急忙慌的离开了。

看样子,是要回家跟老洛汇报军情了。

躲在卧室的洛禾,一副无精打采的样子,他缓缓起身走到衣橱跟前,拉开抽屉,拿出最里面一个铁盒子。

看外观盒子有些年头了,大概是洛禾小时候的“宝箱”吧,里面装着大大小小以前常玩现在却不常见的物品。

洛禾从盒子最下面,拿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两条黝黑的辫子,白皙的脸蛋上嵌着两颗梨涡,笑起来特别甜。

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洛·十三

女孩正是洛禾的初恋。

洛禾的眼神变的忧郁,已经过去那么久,还是忘不下。

其实不是放不下,是不想放下。

他想让小十三回来,以前他不敢奢望,但自从遇见季如卿之后,他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再见到小十三。

洛禾听见外面没了动静,盘算着妈妈可能已经离开,便悄悄地将门开了个缝,打眼扫了一圈,见没人,这才出来。

客厅有些凌乱,显然妈妈刚才动他的东西了。一般人可能看不出这细微的变化,但洛禾可以。

洛禾猜到妈妈大概是发现了家里有女人住进来,这才放他一马离开,因为鞋柜的门半敞开着。

不过他也没什么好怕的,反正妈妈一直催促他交女朋友,这不正合了她老人家的意嘛。

章节目录 明天上架,求首订。 我也学人家,发个上架感言。

说真的,写小说真的是太不容易了。

开书已经三个多月了,字数不知不觉已经十八万字了,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每天都有无数的事情等着处理,可尽管如此,还必须拿出两三个小时时间,去码字。

虽然中间断更过几次,虽然有时候实在太累会水个一章两章,但只要空闲就会把缺失的内容补回来。

这三个月,真的好累好累,好忙好忙,忙到连电视剧都没时间看,这是真的。我以前在追《你和我的倾城时光》,可自从连载了这本小说,到现在已经没有看完过一集电视剧了。

尤其是过年那几天,一年之中难得回家和亲人团聚,可即便这么珍贵的时刻,还是得偷出几个小时时间,一个人钻进房间码字。

那段时间,家里人常跟我说,那么辛苦别写了,我脑子里一直坚持的想法是,好不容易开始了,不能放弃啊。还有几个粉丝在追呢,如果太监了,真的对不起他们,也对不起我自己。

就这么一直咬着牙,坚持到现在。

前些日子,换了新工作。上班时间开车要一个小时。早晨六点半起床,晚上八点下班到家,等家人都睡觉,已经十点多了。到这个时候才有时间码字,可真的很难码出2千字,所以才不得已粘贴复制。

因为编辑说要连续20天日更2000字以上,才可以申请上架。本来13万字就可以上架了,一直拖到现在18万字,就是这个原因咯。

上架以后就要收费了,可能看的人就更少了。我真的也不指望什么全勤,就希望坚持把这本书写完结,然后自己去印刷厂印刷出来,算是一个纪念。同时呢,也算没让那些一直支持我鼓励我的朋友失望。

……

另外说说故事发展,从明天开始就写第二卷了。

第二卷的内容,季如卿就回到她的世界了,而陆风到底有没有死,季如卿的母亲到底是不是当年震惊全程的坠亡事件的当事人,都会一一揭晓。

……

好了,最好俗套的恳请大家,给个首订吧。

给个首订就好,至于以后,就随缘吧。

……

……

(下面的内容是粘贴复制凑字数的,我怕写不到2000字,编辑会撤了我明天的上架。就这样吧,晚安,我亲爱的们。)

……

章节目录 第103章 陆风的葬礼 谁在哭?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

季如卿进入空洞之后,就失去了意识。再醒来时,发现已经不在游乐场,从眼前伫立的墓碑推测,这儿应该是墓地。

在一处墓地前,几个身穿黑色衣服的人呆滞的站在那里,表情或凝重,或哽咽,像在告别刚去世的亲人。

哭声就是从那儿传来的,季如卿正准备逃离这悲伤之地,却无意间瞥到了一张熟悉的脸庞。

也许只是相像,季如卿只觉得浑身酸痛,并不打算过去。

她迈着沉重的步子,绕开哭丧的人群,朝着大门的方向缓缓走去。

“小如?”

嗯?谁在叫我?季如卿恍惚听到有个声音在叫她。

她犹豫了,停住脚步,却没有回头。

“你是小如吗?”

这一次,她听的真切,确实有人在跟她说话,是个女声。

季如卿心生疑惑,叫她小如,一定是熟悉的人。

难道……回来了?

她慢慢的扭过身子,忐忑的朝人群中看去。

还没来得及看清楚对方是谁,季如卿已经哭成了个泪人,眼泪不听使唤吧嗒吧嗒顺着脸颊往下掉,嘴唇也微微颤抖。

几个月了,她整日面对着陌生的人、环境,身心都备受煎熬,今天终于看到熟悉的人了。她激动也难过,好想过去抱抱对面的人,可双腿怎么也动弹不了。

“真的是小如呀。”一个中年男子叫嚷着朝季如卿跑了过来。

“大嫂,你快看啊。”

“她不是失踪了吗?”

“她怎么还敢出现!”

原本沉寂的陵园,一下子变得吵闹起来。

对面的人七嘴八舌指指点点不知道在议论什么,可从他们闪躲的表情来看,事情似乎没她想的那么简单,季如卿的笑容很快消失。

这个时候,一位身材微胖的中年女人,挤出人群朝季如卿一眼便认出,是陆风的妈妈啊。

“伯母……”季如卿朝对方喊道,言语中掺杂着无数中情绪。

对方没有接话,表情却变得有些难看。

陆风的爸爸也跟了过来,还有陆风刚上小学的妹妹。

为什么陆家人都在?陆风呢?一种不好的预感迎上心头。

“伯父……陆风呢?”这句话,几乎是从牙缝挤出来的,季如卿心里怕。

陆风妈妈还是没有说话,只是哀怨的盯着她。

“这些日子,你去哪了?”陆风爸爸开口问道,听不出任何关心的意思。

“我……”该怎么回答?说自己去了另一个世界吗?这么荒谬的话,说出来有谁会相信呢?季如卿不知该如何回答。

陆风妈妈终于说话了。

“她害死了我们儿子,还敢出现吗?”陆风妈妈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恨,恨不得要了她的命。

“陆风……不在了?”季如卿强忍着悲伤,问道。

“你装什么无辜?我哥哥那天不是和你一起去的游乐场吗?哥哥就是被你推下去的!”陆风妹妹哭喊着说。

虽然早已预料到,可当亲耳听到,她还是无法接受。

“我儿子就躺在里面,你去,你去跟她道歉,你去啊!”陆风妈妈歇斯底里的喊道。

季如卿朝墓地那边望去。

吾儿陆风之墓——“陆风”二字如同刺刀毫不留情刺到了季如卿的心上,季如卿再也承受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为什么会这样?你不是说要和我结婚吗?你出来啊。”季如卿瘫倒在墓地跟前,哭喊道。

然而在场的人并不领情。陆风妈妈将她从地上拽起,然后狠狠攥住她的胳膊,恶狠狠的说道:“别在这假惺惺了,你这个杀人犯!走,跟我去警察局,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伯母……”季如卿想挣脱,却被拽的死死。

“这件事情晚点再说,先把风儿安顿好。”陆风爸爸走过来,拍了拍陆风妈妈的肩膀,说道。

陆风妈妈瞪着季如卿,不情愿的松开手,然后哭着朝墓地走去。

众人在悲恸中完成了告别仪式,现场哭成一片。尤其是陆风的妈妈,若不是亲属在一旁搀扶着,她早就晕倒在地。

白发人送黑发人,这种痛怎么做到感同身受呢!所以不管陆家人如何对她,她都认了。

季如卿被禁止靠近,只能站在很远的地方,和她日思夜想的陆风,说上几句心里话。

这些日子,她又何尝不是在煎熬中度过呢,如果可以选择,她多么希望死的人是自己。

“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以为那只是一场梦,我以为回来就能见到你,没想到等来的却是你已经去世的消息。”

季如卿跪在地上,一直哭一直哭,哭到再也哭不出来。

告别仪式结束后,在场的亲属陆陆续续散去。最后就只剩下陆风的爸妈、妹妹,还有几个亲属。

该怎么和他们讲清楚发生的一切呢?季如卿有心将误会解开,然后刚刚失去爱子的陆家父母,是不会相信她说的每一句话的。

“去警察局。”陆风妈妈强忍着心里的痛,拽着季如卿的胳膊往外走。

“这件事我来处理,你先回家,好吗?”陆风爸爸小心翼翼地说道,生怕再惹妻子不开心。

“妞妞,带妈妈回家。”陆风爸爸又嘱咐陆风的妹妹。

“嗯。走吧妈。”

几名亲属连同陆风妹妹,一起搀扶着几度晕厥的陆妈妈,率先离开。

此时此刻,陵园只剩下季如卿和陆风爸爸两个人。

“你爸爸一直在找你。”陆风爸爸突然换了态度,语气也变得柔和。

原来陆风爸爸

“伯父,您……您相信我吗?”季如卿怯怯问道。

“你和风儿从小一起长大,如同亲人,我怎么会怀疑你。风儿妈妈也是太过伤心,才会做出如此不理智的举动,你不要放在心上。”陆风爸爸解释道。

“伯父……对不起,对不起。”得到陆风爸爸的原谅,季如卿反而觉得内疚。

虽然不是她将陆风推下去,但她又怎么敢大言不惭的说,陆风的死与她无关呢?

“孩子,都过去了。回家看看你爸吧,你不见之后,他整日茶不思饭不想,短短数日,头发全都白了。”

季如卿听后,心疼的掉下眼泪。

可听到陆伯父的话,短短数日?她又疑惑了!

章节目录 第104章 父亲不见了 陆风死了。

那个宠她爱她发誓保护她一辈子的男人,永远离开了。

看着陆伯父渐渐远去的背影,看着墓碑上刺眼的陆风二字,季如卿觉得眼前晕眩,她开始怀疑,正在经历的一切,是不是幻象或者梦境?

她甚至怀疑,自己混淆了梦境和现实。那个有洛禾、林惜和爷爷的世界,才是她真正的归属。而所谓的陆风,还有关于陆风的一切,都是梦里所发生,而非现实。

而现在,她仿佛又回到了那个梦魇,继续着那段悲伤的故事。

……

现在的她,没有退路,只能按照“剧情”发展,冒险走下去。

只可惜,不管是现实还是梦境,初恋男友陆风,再也不能陪她去疯了。

季如卿看着冰冷的墓碑,心如刀绞。她强忍着眼泪,笑着对陆风讲:

“疯子,我知道你听得见我说话。我回来了,你玩够了也早点回来吧,我们说好结婚生子一起共白头的。这些日子没有你烦我,挺没劲的。我这辈子,怕是离不开你了。好了,我先回家看爸爸。明天下午三点,如果你还想娶我的话,就来游乐场,我等你。”

季如卿俯身亲吻了墓碑,依依不舍的走开。

迈出的每一步,都很沉重。季如卿低着头,不敢回头,她怕冰冷的墓碑将她那仅存的希望都打碎。

从陵园出来,浑浑噩噩的季如卿随手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歪斜着头,用异样的眼神打量着季如卿,然后没好气的问:“去哪儿?”

季如卿被打量的不舒服,说了句“临清路四十三号”,就靠着座椅闭上了眼睛。

“你是本地人吗?”司机突然开口问。

“嗯。”司机的反应让季如卿不舒服,她只礼貌的嗯了一声,便结束了这莫名其妙的对话。

出租车从陵园驶出了好久,才开进市区。说真的,季如卿并不知道这个陵园在什么地方。渐渐地,车窗外的街道变得熟悉,她才确信进入了自己的领地。

“小姑娘,到地儿咯,十三块,微信还是现金呐?”司机将车子停下,开朗热情的问。印象中,丽阳人就是这么的友善。

季如卿看了看窗外,才发现已经抵达。

“现金。”季如卿说着从包里掏出钱,递给司机就下了车。

其实在另一个世界,她就已经来过这个地方,只可惜那里不属于她。

季如卿怀着忐忑的心情,一步一步超里面走去。第一条街第三个大门,就是她从小生活的地方,她的家。

咚咚咚……季如卿急切的敲响了门。

一声、两声、三声……却无人回应。

季如卿急了,干脆扯着嗓子喊:“爸,你在家吗?”

依然无人回应。

这时候,隔壁的大门吱悠一声打开了。一位四十多岁身材微胖烫着满头小卷发的女人走了出来。

“哎呀,小如回来啦?”女子扭动着圆润的身子,眉眼弯弯的对季如卿说。

说话的是刘阿姨,从小看着季如卿长大,因为家中无女,所以小时候特别疼爱季如卿,常常给她买吃的穿的,比对亲儿子还亲。

“刘阿姨?见到你真好。”季如卿心中的喜悦难以言喻,再见到熟悉的人,只觉得特别亲切感动,眼泪都快要流下来。

“哎呦,来来来,让阿姨抱抱。”刘阿姨将季如卿紧紧环抱住,“这些日子你去哪了呢?让大家好担心哦。”

季如卿不知该怎么回答,只不停的说:“对不起,真的对不起,害大家担心了。”

“好了好了,回来就好。你爸他……”刘阿姨松开紧抱的胳膊,垂下头,欲言又止。

“爸爸怎么了?我刚才敲门,爸爸好像不在家。”季如卿担心的说。

“唉。你看游乐场,现在还封着呢。这事闹的可不小呢!”刘阿姨唏嘘的说。

季如卿知道刘阿姨说的,是陆风坠亡之事。

“那天你们出事后,整个丽阳都炸了。那个孩子,当场就不行了,真是可怜啊。你爸爸得到消息后第一时间赶到现场,我们都去了,可怎么也找不到你。后来……”

“后来怎么了?您尽管直说。”

“当时现场就只有你和陆风俩人,他出事后你就不见了,警察就怀疑你是杀人后逃逸……总之舆论传的特别难听。”

“怪不得出租车司机那么看我!”季如卿恍然大悟,心想司机一定是把她当成逃跑的杀人犯了。

“小如你说什么?阿姨没听清。”

“哦,没事。刘阿姨,我是清白的,陆风是我未婚夫,他出事我比谁都难过。”

“我们肯定是信你的,但警察只相信证据,他不讲人情的。当天就发出了通缉令,你爸爸听了这个消息后,急的心脏病犯了。”

“我爸人呢?”季如卿一听爸爸病倒,急的快要哭了。

“你别担心,你爸没事,现在医院呢,已经过了危险期,很快就好了。”

季如卿听完悬着的心落下,但还是放心不下。

“刘阿姨,那我的事后来怎么说了?”

“事情才过去不到一周,警察还在找你,风头正紧呢。”刘阿姨说着环顾一下四周,生怕被人看见。“你这事啊,说不清的。游乐场没有监控,百口莫辩呀。”

“一周?你说我才走了一周?”季如卿以为自己听错,又问了一遍。

“对啊,距离出事正好一周啊。你怎么这么问?”

怎么可能?明明已经过了三个多月……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季如卿觉得胸口沉闷,难以呼吸。

“没事儿阿姨,我脑袋有点疼,记不清了。”季如卿不知道该怎么讲出那段荒谬的经历,更何况就算说了,也没人相信。

“那就好,到家里坐坐吧,阿姨给你做好吃的。”刘阿姨见季如卿有些狼狈,心疼极了,便想喊她到家中休息会。

“不了,等我把事情忙完再来看您。一会儿我想先去医院看爸爸,至于警察局那边,我会找机会过去说清楚的。”季如卿委婉的拒绝了刘阿姨的邀请。

“也好,你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很高兴。”

“嗯,那阿姨再见。”

季如卿告别了刘阿姨,就打车去了爸爸所在的医院。

章节目录 第105章 女儿是父亲的药 “爸,我回来了。”

寂静的病房里,季如卿跪在床边,轻轻靠近父亲耳边说。声音很小,生怕惊扰到入梦的父亲。

这些天他经历了什么?面部还带着呼吸机,眉头紧紧的锁着,不时的啜泣几声。父亲他,连做梦都不得安生吧?

不过几日,父亲却仿佛老了十几岁。原本黝黑的头发,变成了根根百丝。有些发福的身材,也变的消瘦不少。

难以想象,自己不在的这些日子,父亲一个人是怎么熬过来的。如果她迟迟不回来,父亲怕就熬不下去了吧?

“卿卿?”父亲突然唤女儿的名字,气息很微弱,可季如卿却如触电般,听的真切,听的心疼。

卿卿……很久没听到有人这般唤她了,这是父亲母亲给她的乳名。从前听过千万遍,如今再听已泪奔。

“爸,是我,是我。”季如卿紧握父亲的手,破涕为笑。

不能哭,一定不能哭!

季如卿强忍着悲伤情绪,努力挤出笑容。要让父亲看见她笑的样子,不能再让他担心。

父亲也露出了笑容,他费力的想说什么,可嘴唇不停的颤抖,也许是身体太过虚弱,久久没说出口。

“您放心,我不会再离开您了。”季如卿攒了好多好多话想对父亲讲。可看到父亲现在这个样子,却不知如何说出口。

这时一名护士走了进来,见季伯父情绪有些激动,便对季如卿说:“病人需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季如卿乖巧的点头,亲吻了父亲的手背,面带笑容地说:“我一会再来看您,您好好休息。”

季伯父见女儿要走,情绪变的激动。他甚至想要拔掉呼吸机的管子,几秒钟功夫,心跳监测发出了警告声。

父亲的心跳越来越快,血压也在极速下降。护士见状大喊一声“糟了”,然后就朝外面跑去。

季如卿站在一旁,害怕的一直哭一直哭,看到父亲费力呼吸难受的样子,她多么想替父亲承受这一切,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不一会儿,六七个穿白大褂的医生跑了过来。简单会诊以后,季伯父就被推进了手术室,没有一句交代。

季如卿在手术室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一想到父亲在里面生死未卜,胸口就疼的厉害。

大概过了一个多小时,手术室的门打开了。一名医生拿着一张纸出来,问:“谁是病人家属。”

“我是!我是他女儿!”季如卿慌忙的说,“医生,我爸怎么样了?”

“情况不太乐观,先把这个签了吧。”医生低头叹气。

病危通知书……五个大字像一把刺刀,狠狠插到了季如卿的胸口。豆大的泪珠吧嗒吧嗒往下掉,几乎快湿了病危通知书。

季如卿用颤抖的手写下自己的名字,医生接过之后什么都没说,扭身又进了手术室。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等待,父亲究竟怎么样了,她一无所知。手术时间这么长,直觉告诉她,父亲凶多吉少。

许是伤心过度,也或许是身体太虚弱,季如卿哭着哭着,便失去了意识。紧接着晕倒在手术室门口。

幸好有护士经过,刚好看见了不省人事的季如卿。护士环顾四周问:“这姑娘的家属在哪儿?”

问了几声没人回应,护士便喊人直接将季如卿推到了病房,简单做了检查,发现是低血糖引起的晕厥。

季如卿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床上,愣了几秒,来不及回忆发生了什么,就想起父亲还在手术室。

她拔掉手背上的针管,就要往外冲,恰好被查房的护士逮了个正着。

“你这身体还没恢复呢,准备往哪儿跑呢?还要不要命啦?”护士训斥道。

“我只要爸爸活着!”季如卿目光笃定的看着门口,说道。

“都得要。”护士将季如卿拉回病房。

“护士姐姐,我想去看看我爸,他还在手术室呢,你让我去好不好?”季如卿可怜巴巴地说。

“手术室?你说103床抢救的病人啊?他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护士说。

见护士这般淡定模样,季如卿怀疑她只是在安慰自己。没有亲眼见到父亲,她始终放心不下。

护士嘱咐着不要乱跑,便又去忙其他事了。季如卿趁机溜走,焦急的朝手术室跑去,发现手术已经结束。

她又折回到病房,谢天谢地,父亲就躺在床上,睡的安稳。

季如卿不忍心打扰父亲,便去了主治医师的办公室,聊过之后才发现,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

询问医生父亲的病情,谁知医生却说,父亲已经无大碍,手术很成功,恢复之后就可以出院了。

“真的吗?不是还下了病危通知么?”季如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同时,她又特别高兴。

“说来也怪啊,这个病人我们都以为时日不久了,没想到今天,奇迹般地就好了……”医生将父亲的病情娓娓道来。

季如卿听不懂太多医学术语,她只是反复的确认,父亲是否真的已无大碍?

除此之外,季如卿还有一个疑问,父亲住院这么久,竟然没有被催缴医药费?而且自从她过来,没见过一个亲戚朋友。

季如卿觉得奇怪,就问了医生:“医生,我爸的医药费,有欠缴吗?”

听季如卿这么问,医生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又说:“你不知道吗?”

季如卿摇了摇头。

“病人住院的时候,有人送来了一张卡,医药费是直接从里面扣除的。”医生解释说。

“是谁送的?”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哦,谢谢您了。”

季如卿谢过医生,就着急忙慌的赶回到病房。这个时候,父亲已经醒过来。

虽然还带着呼吸机,但明显感觉到父亲精神好了许多。见女儿进来,父亲露出了笑脸。

父亲用手撑着床,试图坐起来。

“爸,您别乱动,好好躺着。”季如卿用命令的口吻对父亲说。

“我,没事。”父亲已经可以说话了。

“来卿卿,过来坐。”父亲微微抬起手,示意女儿在床边坐下。

“嗯。”季如卿乖巧的坐在父亲身侧,紧紧的握住那双大大的、熟悉的、温暖的手,父母俩相视一笑。

一股暖流划过脸颊……

章节目录 第106章 父女的对话 父亲的病,奇迹般自愈。

手术后没几天,父亲就出院了。整个人焕发出从前的生机。

可欢喜之余,各种麻烦也接踵而至。

首先是警察那边,陆风坠亡季如卿成了头号怀疑对象。她现在迫切需要为自己澄清,可她没有任何证据。

“我现在出门,会不会被当成杀人犯?被邻居唾骂?”季如卿哭笑着问父亲。

“傻孩子,身正不怕影子斜,谁爱说说去。”父亲提着嗓子喊。

“我前几天遇见陆风他爸妈了……陆伯母看见我,情绪有点失控,她非要拉着我去警察局,被陆伯父拦住了。”

季如卿回忆当时情景,她没敢告诉父亲那是陆风的葬礼。父亲从小看着陆风长大,他出事父亲也很难受。

“爸,您相信我吗?”季如卿问父亲。

“你是我闺女,我不信你信谁?警察啊?谁要是再敢污蔑你,我就跟谁拼命!”父亲是标准的北方男人,说话做事粗枝大叶不拘小节。

“您这病才刚好,可别动怒了。您放心,我会把这事儿处理好,您只负责养好身子就行。”父亲大病初愈,季如卿担心的要命。

“你老爸哪有这么矫情!”父亲挑了挑眉毛,做出一副不服老不服输的表情,像极了老顽童。

“真拿你没办法!”季如卿宠溺的叹了口气,紧接着,眼神又变的忧郁,她心里装满了心事。

“爸,你陪我唠叨唠叨吧。这些天,发生太多不可思议的事儿,我有点迷茫,不知道该怎么办。”季如卿忧郁的说。

“爸正想问你呢,这几天忙的都没跟我闺女好好说说话。”父亲立即摆出一副认真听的样子。

“我离开几天了?”季如卿试探的问。

“加上这几天,得有个十来天了吧。咋这么问呢?过迷糊啦?”父亲疑惑的眼神看着女儿。

十天……可她明明在那个世界生活了一百多天,怎么可能只有十天?越来越多的疑惑迎上心头。

难道两个世界存在时差?这个问题她很早以前就心存疑惑了。季如卿寻思要不要把真相告诉父亲。

父亲见女儿低着头若有所思,便主动说道:“没事儿闺女,你有啥话尽管跟老爸讲,咱爷儿俩没什么不能说的。”

季如卿感动的湿了眼眶,她从前与父亲的关系,并不像现在这样亲密。也许是经历了生死,才发现亲情可贵。

“嗯。”季如卿思考片刻,缓缓说起:“是这样的,那天我和陆风去了游乐场,他说起结婚的事儿,后来我们一起爬了摩天轮……”

季如卿回忆当天情景,认真的向父亲讲起。

“怎么掉下去的?”

“爬到一半的时候,突然下雪了,脚底打滑……”

“你也上去了?”

“嗯。关键是,我和陆风一起掉下去的。我当时以为自己活不成了,可没想到,却在另一个地方醒来……”

“另一个地方?啥意思呐?我怎么听不懂。”父亲听的糊涂。

“就知道您会是这种反应,我知道这事说出来,没人会信。爸,不管您信不信,我都要说,这些话憋在我心里太久了。”

“我信!后来呢?”尽管父亲无法接受,但还是继续倾听女儿的话,他知道女儿是不会撒谎的。

“我遇见很多很奇怪的人……”季如卿将这段时间经历的事情,向父亲娓娓道来。

(此处省略一万字。)

父亲听后恍然大悟,他这把年纪自然是无法理解所谓平行世界的,可他对女儿的话深信不疑。

“而且……我见到了爷爷。”季如卿眼眶湿润。

父亲听到“爷爷”二字,整个人愣了几秒,紧接着急匆匆推门而出,招呼都不打一声。

章节目录 第107章 爷爷还活着 父亲躲到门外,眼角泛着泪光。

男人习惯把脆弱隐藏的很深,可提起去世的父亲,季如卿的爷爷,五十多岁的他哭的像个孩子。

季如卿没有打扰父亲,只是一个人静静的坐在房间,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

一直等到父亲平复了心情,季如卿这才缓缓走过去,她蹲在父亲跟前,轻轻抱住他,说:“爸爸,如果我说,爷爷还活着,您相信吗?”

爸爸听后,整个人顿了一下。他皱着眉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女儿,似乎在确认什么。

但很快,他又垂下了头。想必是觉得女儿只是说了安慰他的话,听听就罢了,不要当真。

“我说的是真的,我见到爷爷了,他老人家一切都好。”季如卿从父亲的眼神里,看出了他的失落,便又说道。

就在前一刻,季如卿还想要把真相告诉父亲,告诉他有位老人,和去世的爷爷长得一模一样,但他不是爷爷。

可在这一刻,看到父亲提及爷爷伤心欲绝的样子,季如卿迟疑了。如果告诉父亲,爷爷还活着,他该多开心啊。

在此之前,她曾无数次幻想过,是否有那么一个地方,那里住着所有你想的、念的人,包括已经不在的人,该多好呀。

而这一刻,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仿佛变成了现实。爷爷只是去到了另一个世界,过着另一种人生。

换作任何人,都无法相信这荒谬的说法吧?父亲没有去嘲笑女儿,只是微微一笑,说道:

“闺女,爸没事儿,你不用说那些哄爸开心的话。你爷爷已经不在了,这辈子,我与他老人家的缘分,尽了。”

父亲说这些话时,眼睛噙着泪水,他已经极力克制,不想让女儿看见自己的脆弱,可生死面前,人最无力。

季如卿恍然间发现,或许上天让她去到另一个世界,是冥冥中的安排。你看,她又见到了陆风,见到了爷爷,多幸运。

“不,爷爷还活着,我见到他了。只不过……”季如卿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她必须说服父亲相信。

听了季如卿的话,父亲微微抬头,目光紧盯着女儿,他还是心怀期待的。爷爷去世后,父亲过的一直不开心。

“只不过他老人家去了很远的地方,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带您去找爷爷的,他也很想你呢。”

就算这是个善意的谎言,季如卿都决定认真的撒下去。父亲也没有戳穿她,只是轻轻点头,乖巧的像孩子。

“爷爷他,还好吗?”父亲问。

“比从前,身子骨更硬朗了,只是视力下降了些,毕竟年纪大了。他身边有很多好心人照应着,衣食住行都挺好的。”

“哦。”

“对了,父亲还跟我讲了好多过去的事情,还有那次您掉河里那事儿。”这些是季如卿为了让父亲相信,瞎编的,王爷爷不可能知道父亲的事儿。

“呵呵呵,爹尽拿我说笑。”父亲竟然笑了,季如卿看在眼里,疼在心里。果然人不管多大岁数,在父母面前都是孩子。

“爷爷哪是取笑你,他老人家是想你了,还嘱咐我好好照顾你呢。”季如卿笑着说。

“我挺好的。”父亲说完,又陷入沉默,大概是思念之情再次涌上心头。“爷爷为什么不回家?”

这一句话,父亲问的很没底气。

“爷爷他,暂时不能回来。可是,只要他老人家好好的,在哪里不都一样吗?”季如卿只能尽所能安慰父亲。

“说的是啊。罢了,爹他过的好就行,当年还在的时候,我们这些做子女的整天忙东忙西,连他生日有时候都抽不出时间陪他。后来爹不在了,才悔不该当初。树欲静而风不止,子欲养而亲不待啊。”

父亲忏悔自己当年的所作所为,他想说的是,就算爷爷如今在身边,自己又能保证无微不至的照顾吗?

现如今知道他老人家一切都好,便就是最好的结局了。至于在哪儿,又有什么关系呢。

季如卿听了父亲的话,特别开心。欣慰之余,又觉得受教。她对父亲的照料,何尝不是少之又少呢?

“我还和爷爷拍照了呢,您要看吗?”季如卿突然想起,当时遇见王爷爷的时候,为了留念还拍了合影。

“嗯?”父亲听后有些讶异,显然他没想到女儿说的是真的。

季如卿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了相册里的照片,是她上次和王爷爷的合照。当时只是想着留念,没想到今天却派上了其他用场。

“您看……”季如卿将手机递到父亲跟前。

父亲迟疑几秒,终究还是用微颤的手,将手机接了过去。

上面那位笑容温暖的老人,正是父亲牵挂的人啊。他用力攥着手机,久久不语。

“这是拍摄时间,我可没有骗您哦。”季如卿为了让父亲相信,特意打开了照片信息,上面清楚写着,照片拍摄于一周之前。

尽管这一切不合情理,可这一刻感性胜过了理性,父亲打心眼儿里,更愿意相信爷爷还活着。

“爹一点都没变,气色确实比从前好了。这是在哪儿拍的?”父亲看着爷爷的照片,面露微笑。

“一家饭馆,这家老板对爷爷特别照顾,还有旁边的这些人,爷爷吃的喝的,都是他们送过去的。那里民风淳朴,爷爷在那里生活,挺好的。”季如卿为父亲讲述照片里的故事。

“嗯。这儿,是什么地方?”父亲还是没忍住,问了地址。

“这个,挺远的,具体我也说不清楚。”季如卿支吾说道,显得有些紧张。倒不是想隐瞒什么,是真的不知道。

她怎么可能说的清,无论是去还是回,都像做梦一样。现如今,还能不能再去到那个世界,还不一定呢。

“活着就好。”父亲说。

父女俩默契的相视一笑,谁都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虽然各自怀着心事,却都是为了对方好。

父亲虽是个粗线条的人,但他对女儿说的任何话,从来都是深信不疑,这是父女俩一贯地相处方式。

章节目录 第108章 季如卿身世之谜 夜已深,季如卿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咚咚咚,门外传来敲门声,紧接着是父亲的声音:“卿卿,睡着了吗?爸跟你说点事儿。”

季如卿听见父亲的声音,快速从床上坐起来。穿好衣服对父亲讲:“您进来吧,门没锁。”

父亲走进来时,表情看起来有点失落,又有些惊慌,他坐到床边,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又迟迟没说出口。

“发生什么事了吗?”季如卿担心的说。

“你走吧,今晚就走!”父亲的声音变的更加急促,“你回来的事,陆风他妈告诉警察了,明天一早警察就会找上门,然后把你带走。”

季如卿听完愣住了,她没想到陆风妈妈这么的不近人情。一开始她以为陆妈妈只是伤心过度,没想到她认了死理,决心要置她于死地。

“爸爸,我要是走了,这辈子就真的洗不清了。我必须留下来,跟警察说清楚,跟陆阿姨说清楚。”季如卿眼神很坚定,她从一开始,就没打算离开。

“不行,警察只认证据,你有证据吗?没有就什么都别说了,爸不要什么面子,爸只要你平安就好。你听我的,赶紧走,走的越远越好。”父亲近乎祈求的说道。

“如果没有证据,他们也不能随便给人定罪吧?我相信法律,它会还我一个公道的。”

“唉,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死心眼呢!你先离开,等有了证据再回来不行吗?你知道那个地方,不好受的!”父亲扯着嗓子喊。

“别说了,我不会走的。你在这儿,我去哪?我能去哪?我不会离开的。如果这天下连理都不讲了,那我也没什么可指望的了。”

“唉,你这倔脾气,真是随了我,拿你没办法!”

“爸我累了,您回去吧,有什么事情明天再说。”季如卿将自己蒙进被子里,不再理会叹息的父亲。

“唉……”父亲长叹一口气,无奈的走开。

回到房间,父亲呆滞的坐在竹椅上,久久不语。他的表情,一会儿笑,一会儿又哭了,像在回忆着什么。

过了一会,他从一个上了锁的抽屉里,拿出一张泛了黄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从前的他们。

那时候的季如卿才刚刚一周岁,爸爸妈妈特意带着她去照相馆照的。而照片里季如卿的妈妈,是如此的年轻漂亮。

父亲用手轻轻擦拭照片,边擦边说道:“小芳啊,如果你还在的话,会眼睁睁看着女儿被当成杀人犯抓起来吗?我现在该怎么办?”

一滴滚烫的眼泪掉了下来,不偏不倚正好滴在了母亲的眼角,父亲心疼的赶紧用手为母亲擦掉。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没有忘掉这个突然闯进他生活的女人。季如卿从来没听父亲讲过他和母亲的爱情,就仿佛俩人从未有过爱情。

小时候季如卿不懂,想着只是老一辈人思想比较含蓄,不像现在的年轻人,秀个恩爱,恨不得全世界都知道。

“你的女儿,你丢给了我。而现如今,女儿也要丢下我。在这个世界上,还有什么值得我留恋的呢?你现在在哪儿?过的好吗?”

那个藏在心里很多年的秘密,他一直没有勇气说出口,可今晚他害怕,特别怕,怕再也没有机会跟女儿讲。

“那天你昏倒在路边,我把你送到医院的时候,你差点就不行了。最可怕的是,医生说你已经怀有两个月的身孕,那时候你自己都不知道吧?

也许是老天垂怜,腹中的宝宝竟然丝毫不受影响。也不知是孩子在保佑着你,还是你保佑着孩子。

身体好之后,你却对过去之事闭口不提。我甚至连你叫什么哪里人都不知道,可你实在是太美了,从见到你那一刻,我就无法自拔爱上了你。

你对我很冷淡,我知道你心里有别人。但是为了孩子,你最后答应和我结婚。再后来,她出生了,是个女孩,随你,特别可爱。

我一下子就心软了,尽管知道她不是我的骨肉,还是发自内心的喜欢着她。就这样,她一天天长大。

可你却越来越不开心,终于有一天,你说你要走了,回到原本的世界。我以为孩子出生你就能安心留下,可你却执意离开,孩子都不要。

这么多年,你竟然都没回来看过她一次。你到底在哪儿?现在她遇到了麻烦,作为母亲,你难道就不心痛吗?”

父亲对着照片,不停的抱怨。说到声音沙哑,说到潸然泪下,还是不肯停下。这个伟岸的身躯,此刻脆弱的像个孩子。

可谁又知道,这些话,他已经说了不止一遍,却从来没人回应。那个他爱到骨髓的女子,从未爱过他分厘。

季如卿从来没听父亲讲过这些,她还天真的以为,父亲和母亲只是因为感情不合离婚了。

……

时间过了很久,父亲才缓缓从刚才的悲伤中走出来。他用衣袖擦了擦眼泪,然后将照片小心翼翼放进抽屉,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门外好像有动静,父亲闻声走出去。客厅的灯灭了,季如卿卧室的灯也没开。父亲寻思自己是幻听了,又折回房间。

他将门反锁住,并且用力的拉了几下,确认拽不开,才放心的躺下。灯没有关,他就这么盯着天花板,眼睛一眨不眨。

章节目录 第109章 父亲不辞而别 窗外突然刮了一阵狂风,半掩着的窗子发出扑通一声巨响,动静大的好像玻璃都要震碎了。

紧接着就是电闪雷鸣,树枝张牙舞爪在风中摇曳着,影子倒映在玻璃上,显得格外瘆人。

窗户被风吹开了一条缝,刺骨的寒风拍打在脸上胳膊上,冷的季如卿往被窝里使劲缩了缩。

刚才还是繁星点点,怎么突然就变了天?况且丽阳的冬天,很少响雷的。这个天气,变的有些怪异。

刚才好像听见外面有动静,想着是父亲,又不想与他撞个正着,所以也没出去瞧个究竟。

可这一会儿,外面又发出声响,像是有人在说话,争论的那种。可风声雨声雷鸣声太大,压住了客厅里的争论声。

季如卿察觉到有点不对劲,便高声问道:“爸,是你吗?”结果喊了好几声,都无人回应。

难道父亲睡着了?那刚才是谁在说话?季如卿越想越觉得不对劲,随手披了件外套,就朝门外走去。

结果客厅根本没人,不过灯却亮着。她快步跑到父亲卧室门口,敲了几下,没有反应。再问,依然没声音。

这个时候,季如卿开始变的不安,她提着心轻推了一下门。门开了,但父亲却不在里面。

这么大的雨,父亲会去哪儿呢?

各种坏的念头迎上心头,季如卿像个孩子一样,无助的哭了起来。

雨滴拍打在玻璃窗上,像是在看热闹,更像是嘲笑。

季如卿飞快的跑到窗边,试图在黑夜中找到父亲的身影,可外面一个人也没有。

可前后不到一个小时,父亲会去哪儿呢?

突然,她瞥见桌子上放了张纸条,用水杯紧紧的压着,很显然是父亲留给她的。

季如卿立即止住哭声,一个箭步走到桌前,拿起纸条。

“如果天亮之前我还没回来,你就去找妈妈。别问为什么,以后你会知道的。妈妈在Z城,具体地址未知。”

字写的很潦草,不太像父亲的字。也没有过多的交代,仿佛发生了什么很着急的事,所以来不及告别就匆忙离开。

一种未知的恐惧徘徊在脑中,季如卿死盯着纸条,她实在想不出父亲为何不辞而别?

纸条上还提到了母亲,印象中父亲对母亲的事儿只字不提。他们也很少联系,父亲怎会在紧要关头,将她托付给母亲呢?

还有Z城,那里距离丽阳两百多公里的城市,母亲怎么会跑到那里?

所有这一切,都像一个谜团,紧紧将季如卿裹住。越裹越紧,紧到无法呼吸,紧到痛不欲生。

所以现在,该怎么办?

按照父亲说的,搭车去Z城,还是按照原计划明天去警局洗脱嫌疑?

再三考虑,她决定听从父亲的安排,趁早离开。

以前她不走是因为父亲,她不能丢父亲一人承受别人的指点和眼光。而现在,父亲不知所踪,她留下来也没了意义。

季如卿一度想出去找父亲,可直觉告诉她,父亲的离开没那么简单,所以她强忍着对父亲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110章 一碗毒鸡汤 季如卿等了整整一夜,直到第二天天亮,父亲都没有回来。

他离开的时候,连手机都没有带。钱包扔在桌子上,现金和卡片散落一地,很显然父亲走的很着急,所以随便拿了些现金。

身份证银行卡都在钱包里,没有身份证,父亲就坐不了火车和汽车。以此推断,父亲去Z城的可能性比较小。

难道去上班了?虽然季如卿对父亲现在的工作一无所知,她也怀疑可能父亲因为值夜班,所以才深夜出门。但后来一想,父亲才大病初愈,身体还虚弱得很,不可能在这个时候回岗啊。

至于出去买东西,就更没可能了。像丽阳这样的小城,和北上广的不夜城自然没法比。丽阳一到晚上十点街铺就纷纷闭店了。更何况,有什么东西能急到需要冒这么大的雨去买呢?

父亲究竟去了哪?季如卿一点头绪都没有。她试图用父亲的手机联系几个要好的亲戚,可翻开通讯录,里面的电话号码全部清空了。

季如卿胸口揪了一下,隐隐作痛。父亲这么做,莫非是在保护自己的女儿?

现在她未洗脱嫌疑,知道她回来的人越少越好。谁知道所谓的熟人,会不会为了钱出卖她呢?

细思极恐,季如卿突然觉得现实可怕。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消失的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父亲对她有所保留,至于隐瞒了什么,她不知道,但一定是在保护自己。

还有陆风的家人……初见时陆风妈妈虽然失态,但也是人之常情可以理解。

可陆风的爸爸却异常冷静,对于刚痛失爱子的父亲来说,不带任何情绪的跟“嫌疑犯”讲话,还嘘寒问暖示以关心,实在难以理解。

这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将季如卿的思绪拉了回来。

季如卿心里咯噔一下。是父亲回来了么?难道是闻讯而来的警察?会不会是陆风的家人找上门了?究竟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一时间,季如卿脑海浮现无数种可能,开心失望惊恐情绪轮番浮现,她只觉得六神无主。

敲门声还在继续,季如卿有些胆怯。如果是父亲就好了,这个时候,她需要有人陪在身边。

拖着沉重的步子,季如卿朝大门方向走去。她没有直接开门,而是透过猫眼望了出去。门外站的不是别人,正是隔壁邻居刘阿姨。

刘阿姨端了一个像锅一样的东西,香味透过门的缝隙钻了进来,像是鸡汤。

出去?还是假装不在?父亲走后,她的警戒心变得格外的强。虽然知道刘阿姨特别疼爱她,可那是很久以前。自从她回来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小如?老季?你们在家吗?”刘阿姨在门外喊道,看她的样子没有要走的打算。

季如卿挣扎了很长时间,还是决定把门打开。因为没有任何理由,可以证明刘阿姨会对她不利。

吱呦一声,门开了。

“刘阿姨是您啊,我睡的有点死,没听见您敲门。”季如卿装出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子。

“没事没事,这些天照顾爸爸累了吧?阿姨这几天也是有点事,要不然就去医院跟你换班了。”刘阿姨笑着说。

“没关系了,照顾爸爸是我的责任。”季如卿礼貌的笑笑。

“小如啊,吃饭了吗?昨天你爸爸出院,阿姨也没过来看他。今天一大早我去菜市场杀了只土鸡,炖了给你爷俩补补身子。”刘阿姨眉眼带笑说道。

季如卿为刚才自己的多疑感到羞愧,刘阿姨待她视如己出,她却怀疑刘阿姨别有居心。

“刘阿姨,真是麻烦您了。我还没来得及去看您呢,倒让您破费了,实在不好意思。”季如卿依然客气的说道。

“没事没事,咱们两家什么关系,用不着这么客气。对了,老季呢?我去看看他。”刘阿姨说着就要进屋里。

季如卿不偏不倚站在大门中间,一动不动,富态的刘阿姨挤了几下都没挤进去。

“小如你发什么呆啊?让阿姨进去呐。”刘阿姨疑惑地看着季如卿,说道。

“呃,刚睡醒有点迷糊。那个,爸爸他出门了。”季如卿支支吾吾说道。

“哦,不在家啊。那算了,我回头再来看他,你把鸡汤端进去,赶紧趁热喝了,我就不进去了昂。”刘阿姨说着将鸡汤递给季如卿,转身准备离开。

刘阿姨走出了几步,又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问道:“这几天,有没有人找过你?”

季如卿摇了摇头,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没,没有。”刘阿姨说话的时候,眼神有些闪躲,“那个……算了,你进屋吧。”刘阿姨欲言又止,仿佛知道些什么。

“等一下,您是不是有话要讲?”季如卿想起父亲的失踪,她犹豫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刘阿姨。

“也没什么,我是担心陆家人来找你麻烦。没事就好,这几天尽量别出门,实在不行就去外地避避风头。”刘阿姨说完扭头就走。

刘阿姨的出现,让父亲的失踪更添了疑云。她仿佛知道些什么,又好像不知道,总之让人捉摸不透。

季如卿站在门口,目送刘阿姨离开,直至她钻进自己家的门栋。

回到房间,季如卿将砂锅放到了桌子上。鸡汤的香味瞬间钻进了鼻子,突然饥饿感充斥了整个身体。

季如卿从厨房拿出碗筷,给自己乘了满满一大碗。正准备吃的时候,她又犹豫了。她想起父亲临走前删除通讯好友的举动。

如果这碗鸡汤里有毒……

她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到,为什么今天接二连三出现这种想法?刘阿姨只是好心送来鸡汤,就算陆家人记恨她,那也跟刘阿姨没有关系啊,季如卿再次为自己的小心之人感到羞愧。

她抱着豁出去的念头,端起陶瓷碗将鸡汤一饮而尽,还有鸡肉也啃得渣都不剩。

这只是一碗充满关心的鸡汤啊,没有泻药,也没有毒药。可是,为什么吃到最后,她觉得里面的肉,不像鸡呢?

章节目录 第111章 去Z城 整个屋子都弥漫着鸡汤的香味,害季如卿差点忘了自己正面临着重重危机。

指针嘀嗒作响,不知不觉太阳已经爬上床头。阳光很暖和,季如卿却不寒而栗,她的心里,始终不安生。

季如卿最终决定听父亲的话,去Z城,去找母亲,那个把她生下又抛弃的女人。去问问她,究竟是为什么。

父亲的手机,她一定是要带走的,万一父亲突然打来电话……至于钱包和其他物件,就暂且放家里吧。

来不及仔细张罗行李,便轻装上阵出了家门。为了不被认出,她戴上了墨镜和口罩,把自己打扮的像明星……哦,不,是逃犯。

走在路上,莫名有一种被别人戳脊梁骨的错觉,季如卿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回家乡,会去过街老鼠一般。

她实在忍受不了这种感觉,慌忙拦了辆出租车,就钻了进去。已经坐好,还是忍不住朝窗外望去,看是否有人跟踪。

“去哪儿?”司机突然问,吓了季如卿一大跳。

“那个……”季如卿支支吾吾。

去哪儿?坐火车需要出示身份证,倘若警察真的全城通缉了她,那她岂不是在劫难逃?

现在父亲下落不明,她不能出事。

“去Z城。”为了省掉不必要的麻烦,季如卿最终决定坐出租车过去。

“Z城?那有点远啊,你干脆坐汽车去好啦,出租车不划算的。”司机一听,有些不情愿了。

“我赶时间,来不及去车站了。走吧,我付你空车费。”季如卿不想浪费时间在讨价还价上。

“那行吧。”在哪跑车不是跑,既然乘客都说了付空车费,司机也就不再说什么了,一脚油门车子驶了出去。

季如卿坐在车上,思绪万千。

明明昨晚一夜未睡,现在竟丝毫没有睡意。她一直在回想这几天发生的事。越想,越觉得不真实。

出事以前,身边的一切虽然平淡,但却很安逸。就像她和父亲的关系,虽然疏远了点,但大多数家庭都是这样的啊。

可现在,一切都变的深不可测。

就连最亲近的父亲,都在隐瞒着什么。还有刘阿姨,她虽然极力表现的很热情,可那闪躲的眼神,还是没逃过季如卿的眼睛。

一切都让人捉摸不透。

从丽阳到Z城,说远不远,说近也不算近。一晃两个小时过去了,车子才缓缓开进市区。

“姑娘,这Z城已经到了,你具体要去哪个地方?”司机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稍等我看下。”季如卿掏出父亲留下的纸条,并将地址念给司机听。

“我导航一下啊,这地儿我也没来过,别跑了冤枉路,害你多花钱。”司机说着打开手机导航。

季如卿礼貌地笑笑,没有说话。

又过了大概二十分钟,车子终于到达目的地。

“到叻。微信还是现金?”

“现金。”

季如卿支付了车费,便着急忙慌的下了车。站在陌生的街头,她只觉得特别无力,孤独无助。

这附近没有小区,只有一栋办公楼。难道,母亲在这里面?

章节目录 第112章 空的楼 快十年了吧?

母亲没回来看过她一次,也许偷偷看过,只是自己不知道,这不重要了!

以前她小,不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同。现在想来,一个被妈妈抛弃的孩子,多么可怜。

季如卿望着眼前这栋陌生的大楼,母亲真的在这里吗?

为什么父亲会留下这样的纸条?他以前很避讳谈论母亲的事,他的失踪究竟与母亲有何关系?

季如卿带着疑问,朝纸条上写的地址走去。

走着走着,季如卿又发觉不对劲。

为什么一个人也没有?

空荡荡的走廊,没有一点人气!

这时一个带着口罩行色匆匆的女子从里面出来,季如卿见好不容易逮着个人,赶紧冲了上去。

“小姐姐您好,麻烦问下,这儿为什么没人呀?”季如卿笑眯眯地说。

对方警惕的看着季如卿,冷漠的回了句:“你干什么的?”

对方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但有求于人,只能硬着头皮接着说:“我找人,你看,就是这个地址。”

季如卿将纸条递了过去,对方瞅了一眼纸条,又将目光投向季如卿。

许久,才缓缓说道:“就是这栋楼,不过……你最好别上去。”

“为什么?”

“你真不知道?”

季如卿拨浪鼓似的摇头。

“这栋楼出过大事儿,上面的人都搬走了,尤其到了晚上……咦,想想都觉得害怕。”

“那你……”季如卿怯怯的说。

“你想说为什么我会在这吧?呵呵呵,因为……我不是人。”对方说完露出邪媚的笑。

然后飘走了!

一定是眼花了,季如卿真的看见对方是双脚离地飘走的。

越想越觉得瘆的慌,季如卿突然感觉后背发凉,回想这姐妹的打扮,确实有点诡异。

还有这破楼,连个人影也没有,季如卿突然打起了退堂鼓。要不还是算了,这纸条还不知道是猴年马月的呢。

可后来又一想,今天不是周日吗?写字楼这种地方,肯定没什么人的啊!所以刚才那姐妹,肯定逗她玩呢。

季如卿嘲笑了自己一番,然后深吸一口气,给自己壮了壮胆儿,然后视死如归的进了电梯。

纸条上写的地址是十八层,看到这个数字,季如卿就觉得心悸。

电梯一层一层往上走,终于在十八层停了下来。季如卿犹豫了几秒钟,还是走了出去。

和一楼大堂一样,这一层更是冷清。

最要命的是,地板上、墙面上、窗台上,全是土!看这样子,至少得一两个月没打扫过了吧?

所以表面上的光鲜亮丽,都是假象。

等等,季如卿突然意识到情况不太对劲。

地面步了这么厚一层灰,没人打扫,也不见有脚印,也就是说,这里根本没人来过,至少这一个月,没人来过。

不仅没人来过,也没人出去过。所以可以肯定的是,十八层,没人住,不可能有人十几天不出门。

季如卿径直跑到1802号房间,使劲的敲门。结果,手都敲的红肿了,里面都没有丁点回应。

季如卿突然想起楼下遇到的女孩,来不及多想,季如卿拼命的往电梯里跑,她不停的按电梯,直到电梯门关上……

章节目录 第113章 神秘的人影 所以,母亲根本不在这儿。

季如卿猜测,那张纸条,并不是现在才写下的。很有可能,父亲早就来过Z城,并且见过母亲。

季如卿心中充满疑惑,但此地实在不宜久留。她快步流星朝电梯间走去,完全不顾身后扬起的厚厚灰尘。如果现在是晚上,一定特别适合拍恐怖片,主角还没出场就能吓死人的那种。

好不容易按下按键,可电梯却停在33楼迟迟不动。季如卿按了几次,都不见电梯下行。难道33楼有人在搬运东西,所以才会停留那么久?季如卿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以缓解此时此刻紧张的情绪。

既然刚才在一楼的时候遇见那位姑娘,就证明这栋楼并不是空楼,一定还有其他的人,并且很有可能就在33楼。

季如卿尽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坏的情节,而假装这只是一栋再寻常不过的办公楼,之所以空无一人,是周末的缘故。

可又过了十几分钟,电梯还是没有运行。季如卿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一动不动。

是继续等下去,还是走步梯?

等下去的话,她不知道还要等多久,这一层实在太冷清,让人觉得不舒服。可走步梯也不可取,因为步梯间,没有灯。

纠结了很久很久,直到电梯屏上出现“故障”二字,季如卿几乎崩溃!这不是逼着她走步梯么?

明明几十分钟前,电梯还好好的运行着,怎么突然就坏了呢?这里连个人影都没有,说人为故障实在解释不通。

季如卿很想去33楼一探究竟,到底是什么原因引起的突然故障,又是什么原因导致电梯在33层停了那么久。

可现在电梯也坏了,她没得选,只能走步梯。摸黑爬到33楼,然后再爬下来,想想都觉得心慌。

虽然充满了好奇,但季如卿还是决定放弃了去33层的想法。这样做太冒险,不可取。

季如卿朝自己脸上轻轻扇了两巴掌,然后对自己说道:“季小姐你消停会行吗?你来这是为了找妈妈,不是探险的!”

在这种什么都有可能发生的地方,呆的时间越短越好,要是洛禾在就好了,季如卿不禁感慨。

以前每一次她发生意外,洛禾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怎么会突然想起洛禾呢?季如卿苦笑一声。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个阳光帅气的男孩,早已经走进了她的心里。

如果没有陆风、没有林惜,他们会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季如卿很快冷静下来,她警惕的环顾四周,瞅了一眼幽深的走廊,打了个冷颤。然后一路小跑进了步梯间。

步梯间连个窗户都没有,门一关几乎什么都看不见。最可恶的是,连个照明灯都没有,季如卿只能依靠手机灯,小心翼翼的走着。

边走,边怒骂这栋楼的物业。这年头还有求生欲这么弱的物业吗?连个照明灯都不开,是想吓死谁啊!

季如卿悬着小心脏,大概往下走了三四层的时候,恍惚看见了一个人影,从步梯间一溜烟闪过。

季如卿心中窃喜,终于见到“人”了!本能反应,她很了出去。这次不是因为好奇,是想找人询问一些事儿。

推开步梯间的门,终于看见了久违的温暖的光。季如卿脸上绽放出了笑容,可这笑容才停留不到一分钟,又消失不见。

楼层号清清楚楚写道:十七层。也就是说,季如卿费力跑了那么久,竟然才下了一层。

这实在是说不通!她刚才下楼梯的时候,为了分散注意力,特意数了自己的步数。

大概有六十几步。

要多么高的层高,才能达到一层楼的距离有六十步那么远?只能说明,这里面有问题。

除此之外,另季如卿大惊失色的,还有一个原因。

这一层与十八层一模一样,地面上布满了约三厘米厚的灰尘。很显然,已经很久没人来过这里了。

问题的关键是,刚才她明明看见有一个人到了这一层,而地面那么厚重的灰尘上,却没有一个脚印。

季如卿只在地上轻轻一踩,地面便立马有了痕迹。也就是说,刚才绝不可能有人来过。

那她刚才看见的人影,又是谁呢?

章节目录 第114章 被抛弃的孩子 人在黑暗的环境中,很容易出现幻觉的吧?

季如卿望着铺满灰尘的地面,再回头看一眼漆黑不见五指的步梯间,明明是繁华地段寸土寸金的写字楼,怎么就沦落到如此地步呢?

这栋大楼,究竟发生过什么?

害怕之余,季如卿更加好奇。

有那么一瞬间,季如卿很想将这栋楼挖个底朝天,看看到底什么原因,让周围的人对这里望而却步。

更重要的是,这栋楼是唯一找到母亲的线索。父亲不知去向,走出这栋楼,线索就彻底断了,季如卿不知道该去哪里。

既然没有退路,倒不如冒险一闯,车到山前必有路。

季如卿走出步梯间,步履轻轻踩在布满灰尘的走廊,只听见咯吱咯吱不停作响。

步伐经过的地方,感应灯一个个亮起。身后熄灭的感应灯,接下来季如卿的举动,扰了当下的寂静。

咚咚咚……只要有门的地方,季如卿都要上去敲几下,奢望会有人开门、有人走出来,和她寒暄几句。

可事实是,她想多了。整个17层,没有一户开门。

季如卿不死心,准备去下一层继续敲。既然在一楼遇见那个姑娘,就说明这栋楼上还是有人的。

结果走到电梯的位置,她惊喜的发现,刚才还显示故障的电梯,竟然开始运行了,31、30、29……电梯正往下走去。

季如卿开心的按了下键,然而当电梯门打开那一刻,季如卿又犹豫了。

难道就这样离开吗?

刚才还信誓旦旦要挖出这栋楼的秘密呢,不能放弃,季如卿对自己说。

由于之余,电梯门关闭了,季如卿没有下去,而是重新按了上行的键,径直上到33层。

那一会儿,电梯停在33层迟迟不下去,季如卿就觉得奇怪。现在,终于有机会探个究竟了。

果然,33层与其他楼层不一样。

33层像是经常有人打扫一样,地面一尘不染,就连走廊的窗台也是一样。

这就证明,这一层是有人居住或者办公的。

季如卿朝里走去,只见3303门口的位置,摆放着一个巨大的纸箱快递,像是刚送过来的,还未拆封。

季如卿蹑手蹑脚走过去,绕着纸箱赚了几圈,也看不出任何端倪。又不能贸然拆别人的快递,无奈季如卿只能放弃,准备去敲人家的门了。

那就从3303开始吧。咚咚咚,没反应,再敲,还是无人回应。

季如卿正准备放弃,谁知门从里面打开,露出一条细细的缝。

季如卿透过门缝,看见一双孩子的眼眸。可对方的眼睛里,却充满了警惕和惊恐。

“我可以进来么?”季如卿小心的问,生怕吓到对方。

可小孩就跟没听见似的,死死盯着眼前这个陌生人。

“别怕,姐姐不是坏人,姐姐是来找人的。”季如卿咧着嘴,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亲切。

“我爸爸妈妈不在家,你改天再来吧……”小男孩怯怯的说。

季如卿觉得奇怪,便打定主意要进去,于是又说:“没关系,姐姐只是想问几个问题。”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后退了几步,给季如卿留出了一条缝,可以进到屋里。

见到里面的样子,季如卿惊愕的长大了嘴巴。这里不是办公室,更像是生活的地方,然而眼前一切,却又让人无法忍受。

地上、沙发上,堆满了赃乱的衣服和杂物,垃圾袋包装纸堆砌成山,几乎没有任何可以落脚的地方。

茶几上还残留着一些干了的面包屑,一侧的垃圾桶,垃圾已经乘不下,轻轻跺脚似乎就要掉落。

卫生间的门敞开着,发出阵阵恶臭。难以想象,这个孩子是怎么在这间屋子里生活的。

“你爸妈呢?”季如卿惊讶的问。

小男孩站在离季如卿两米远的地方,警戒的眼神拒人千里之外。

“你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别怕,告诉姐姐,姐姐会帮你的。”季如卿边说边看周围。

“找不到爸爸妈妈了。”小男孩终于说话了。

“找不到?去哪了?”

小男孩摇了摇头。

“多少天了?”

“九天。”

季如卿终于知道为什么地面如此脏乱了,一个七八岁的孩子,在父母不在的情况下,能够活到现在,真的很不容易。

“姐姐的爸爸妈妈也不见了,姐姐来这里,就是为了找他们的。”季如卿希望小男孩放下芥蒂。

“找到了吗?”小男孩问。

“没有。”季如卿说着低下了头,“你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吗?为什么楼上没有人呢?”

小男孩摇摇头。

“这么多天,你一直没出去过吗?”季如卿问。

小男孩再次摇头,他的话很少。

“那你吃什么啊?”

“那个。”小男孩指了指角落里的一个大箱子,里面装满了零食,有泡面和点心,还有矿泉水。

季如卿恍然大悟,原来门口的大快递箱,装的就是小男孩的食物。

这么看来,小男孩的父母,失踪不见并非偶然。他们是做足了准备,才不辞而别的。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恐怕只有他们自己知道了。

“你知道这栋楼现在成了空楼吗?刚才我在下面,发现有好几层,已经很久没人来过了。”

小男孩似懂非懂的摇摇头。

“你不害怕吗?”

小男孩怯怯的点了点头。

能够清楚表达自己的看法,说明这孩子精神方面没有问题。

然而那慌乱无助的眼神,太让人心疼。

“你告诉姐姐,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季如卿努力引导小男孩去回想。

“不记得了。”小男孩终于肯说话。

季如卿知道再问下去,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很显然他一无所知,毕竟他还是个孩子。

季如卿干脆替小男孩收拾起房间来,走到卫生间门口,臭味扑鼻而来。季如卿强忍着走了进去,原来是马桶堵塞,导致大小便冲不下去,所以才会如此难闻。

这么小的孩子,原本应该被捧在手心里的,如今却生活的如此凄惨,季如卿突然特别难受。

章节目录 第115章 消失的十八层 新的问题又来了。

孩子怎么办?再这样下去,小男孩性命堪忧,季如卿没办法不闻不问放任不管。

虽然她现在也自身难保。

在人生地不熟的Z城,该怎么帮助这个孩子呢?报警是行不通的,说不定她现在正在被“通缉”呢,报警岂不是等于自投罗网。

她这么做并非做贼心虚,只是现在父亲下落不明,母亲也不知道在哪儿,她无论如何不能有事。

季如卿觉得烦乱,拿出手机原本是想看一下时间,却被小男孩误以为要报警。

小男孩慌张的夺过了手机,近乎祈求的哭着说:“姐姐,求求你,不要报警。”

听小男孩这么说,季如卿觉得很讶异。

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小男孩隐瞒了什么?

季如卿蹲下来,拉住小男孩的双手,顺势问道:“为什么不能报警呀?你看,姐姐一会就要离开了,你一个人在家怎么照顾自己?”

小男孩没有说话,只是瞪着眼睛,防备的盯着季如卿看。

“你放心,姐姐不是坏人,警察叔叔也不是坏人,我们都会帮你的。”季如卿又接着说道。

“爸爸说,不能报警。”小男孩迟疑了片刻,诺诺的说了句。

“为什么呢?”季如卿惊讶的问。

小男孩眼神有点闪烁,他慌张的低下了头,不敢和季如卿对视。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季如卿追问道。

“你走吧,我不需要照顾。”小男孩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收起刚才的胆怯,眼神里流露出孩子不应该有的成熟。

没想到小男孩突然说出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话,季如卿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可是……”还没等季如卿把话说完。

小男孩就扭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一只手臂伸向门外,请季如卿离开。

他现在这个样子,宛若一个城府很深的男子,准备支开眼前这个或许存在威胁的人。

见季如卿不动弹,小男孩又冷冷的说道:“快走吧,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

可从他的眼神中,明明写满了不安。

“我是真的担心你……”季如卿解释道。

她很想帮助小男孩,更想知道这栋楼发生了什么,妈妈还没有找到。

“我又不是露宿街头,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还是担心担心你自己吧。”小男孩言辞透着冷漠,没有一点孩子可爱和纯真。

从小男孩的口中,似乎他知道些什么,但这是不可能的。他们是第一次见面,况且今天的见面,是偶然的。

“我,怎么了?”季如卿故意抬高嗓门,以掩饰自己的心虚。

她现在的处境,确实比小男孩好不到哪儿去。

“你不是来找妈妈的吗?找到了吗?”小男孩一本正经的问。

“你怎么知道?”季如卿惊讶的瞪大了眼睛。此时此刻,眼前这个小人儿,似乎无所不知。

“你自己说的啊,进门的时候。”小男孩不以为然的说。

“我说了吗?”季如卿一脸懵的问。有那么一瞬间,她差点以为自己又记忆混乱了。

“找到了,但是不在家,这栋楼几乎空了。”季如卿转移话题,说道。

“早就空了。”小男孩仿佛知道些什么,可偏偏就是不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季如卿急切想知道答案。

“这个,你还是去问别人吧。我一个小孩,怎么知道那么多。”小男孩爱答不理的样子,让人看着很不舒服。

“算了,我也不问你了。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一时半会死不了,我走了。”原本季如卿还对这个孩子的遭遇心生怜悯,可现在他那副欠抽的样子,让她实在不想再多管闲事。

“看在你诚心帮我的份上,奉劝你赶紧离开这里。这楼没你想的那么简单,你的妈妈,说不定早就不在了。”小男孩突然变得严肃,空洞的眼神让人不寒而栗。

“胡说什么呢!”尽管季如卿已经很多年没见过母亲,可若提及生死,她还是不能接受。

“很多人都死了啊,这是个被诅咒的地方。你来的时候,没发现周边很冷清吗?”小男孩幽幽的说。

听小男孩这么一说,季如卿恍然发现好像确实如此。怪不得打车来的时候,她说来这里,出租车司机一脸的震惊。

“胡说八道,我刚才还在一楼遇见一女孩呢。”季如卿狡辩道。

“是人是鬼还说不定呢!”小男孩说完死死盯着季如卿。

“姐姐我地狱都下过,还怕鬼吗?”季如卿故意抬高声调,为自己壮胆。

小男孩没有接话。

可季如卿不想放弃,她奢望着从小男孩口中知道些关于母亲的消息。

“你知道十八楼以前住着什么人吗?”季如卿问。

“这儿没有十八楼……”小男孩说。

“怎么可能?”

“不信你上去看。”

“我去过了,就在来之前。”

“那是十九楼,十八楼被隔过去了。”

听了小男孩的话,季如卿久久不能释怀。如果没有十八楼,那纸条上的地址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找错了地方?

“一直没有十八楼?还是中间被取缔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

“行了,我知道了。既然你不需要我的帮助,那你就自求多福吧,我走了。”季如卿意识到情况不对,准备离开。

小男孩眼前都不眨一下,只是呆滞的站着,像块没有感情的木头。

季如卿也没再寒暄,着急忙慌朝门外走去。可走了几步,还是觉得不妥。

这又停下来,从包里掏出了五百块钱,递到小男孩跟前,说道:“我也没剩多少了,这个给你。”

“我不需要。”小男孩瞥了一眼钱,又瞅了一眼季如卿,接都没接,直接拒绝。

“你会需要的。”季如卿干脆将钱扔到桌子上,不想再多费口舌,大摇大摆的走掉。

“幼稚!”小男孩望着季如卿渐渐消失的背影,不自觉嘴角上扬,露出了轻蔑的笑容。

这略显成熟的笑容,就像他这个人一样,让人琢磨不透。

回到脏乱的房间,小男孩像泄了气的气球,整个人瘫倒在堆满杂物的沙发上。

原来刚才,他一直在逞强。

至于为什么这么做,没人知道,或许是为了保护家人吧。

章节目录 第116章 好久不见我的爱人 明智山有虎,偏往虎山行,这就是倔强胆大的季如卿。

根据小男孩说的,这栋楼上根本没有十八层,可刚才她明明去到过十八层,难道自己看错了?

虽然心里有些免不了害怕,可她还是想上去一探究竟。

走进电梯,季如卿惊讶的发现,电梯按键上是有18层的。可是当按下去的时候,却怎么也不亮,也就是说,十八楼被人设置不能到达。

没办法,为了去十八层,季如卿只能走步梯。

她突然想起来,那会走步梯下来的时候,她明明走了很久,却发现才走了一层。现在看来就是这个缘故。

为了搞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季如卿打开手机上的手电筒,谨慎的一步一步往上爬。

果然,季如卿发现了端倪。

十八层原本是存在的,只不过唯一通向十八层的门,现在变成了一堵墙。刷痕比较粗糙,仔细一看清晰可见。

为了验证这个说法,季如卿又往上面爬去。再次看到光的时候,已经到了十九层。

为什么要把十八层封住呢?季如卿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这里发生过命案?这是否与大楼荒废有关系?

这样看来,母亲确实在这里居住过,并且就在十八层。至于后来她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季如卿也不知道。

她不能将墙凿开,也没有特殊技能钻进去一探究竟,继续耗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最终,季如卿还是放弃从这里寻找答案。

回到走廊,季如卿快速按下电梯。

短短几秒钟时间,季如卿心砰砰直跳。从十七层到一层,万一中间电梯停了怎么办?

她盼着电梯停,却又害怕电梯停,因为这栋楼里,怪异的事太多。

万幸的是,并没有意外发生。电梯很快抵达一层,季如卿慌张的朝外面跑去。

一楼大堂异常安静,别说人了,地面上连个头发丝儿都看不见一根。

也许是光线的原因,季如卿怎么都觉得阴森森的。后背就像有一双眼睛盯着,让人感觉浑身不自在。

在此之后,没有其他诡异的事情发生。

季如卿走出大楼,想从周边的人下手。可目光所及,不见一个行人,只是偶尔有车经过。

这种情况,一般来说是很不正常的。

没办法,季如卿只能徒步朝更远的地方走去。

穿过了一条又一条空荡荡的街,还是没遇见什么人。奇怪的是,路边的店铺,也都大门紧闭。

整座城市,就像无人区一样,寂静的可怕。可正是因为这种寂静,让人感觉不安。仿佛接下来,会有大事发生。

没有人,没有车,就连手机,也没了信号。绝望和无助充斥在耳边。这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同。

有那么一瞬间,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又坠入了某个空间?不然地球上,怎么会有如此怪异的地方!

自从回来,怪异的事情就接二连三的发生。她不得不怀疑,眼前所见所闻的真实性。

接下来怎么做?她毫无办法!

季如卿只能漫无目的的走啊走啊,希望能遇见个人。

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在距离季如卿三百米的地方,一个身穿黑色西装手提公文包的男子,正端坐在路边的木凳上。

季如卿高兴极了,她来不及多想,拔腿就往那边跑去。那种心情,像极了在干涸的沙漠里发现了水源。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

明明已经快到跟前,可对方却仿佛渐行渐远,怎么也靠近不了。

季如卿累到喘息,终于停下脚步,发现了不对劲。

“喂,你是谁?”季如卿高声喊道。

明明已经震耳欲聋,可那人却丝毫没有反应,依旧低着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地面。

奇怪了,难道又是幻觉?季如卿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道。

可对方离自己那么近,怎么可能看错。季如卿不死心,再次朝那人跑去。

一步两步……目测两分钟就能到的距离,季如卿跑了七八分钟,都没有到跟前。定睛一看,与那人的距离,丝毫没变。

“你是人是鬼?回个话行吗?别让我一直在这跑,很累的。”季如卿大声嘟囔着抱怨。

“你再不说话,我走了啊!你自己在这待着吧。”季如卿欲擒故纵的说道。

对方依旧没有反应。

算了,不在这浪费时间了。

季如卿瞥了一眼近在眼前的人,然后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既然在大楼里有人,那其他地方也一定还有人,季如卿心存侥幸,希望遇见能为她指点迷津的人。

同样又是走了很久,除了不断变化的红绿灯,街上没有一点生气。就连树枝的叶子,也是纹丝不动。

仔细想来,竟然感觉不到一丝的风拂动,整个世界安静的可怕,仿佛要将人吞噬掉。

绝望之际,季如卿看到一个人影。

有了前面的经验,她这次没有贸然靠近,而是躲在远远的地方,静静观察对方的举动。

由于对方离得很远,季如卿看不清楚对面人的样子,只能模糊分辨男女。

这一次,对方不是静立不动的,而是正在朝季如卿所在的位置靠近,仿佛就是冲着她来的。

一步一步……对方越走越近。

慢慢的对方的样貌变得清晰。带着压低了的鸭舌帽,和黑色口罩。上身皮夹克下身牛仔裤,整个人裹的严严实实。

乍一看,像极了电视剧里演的逃犯。

季如卿紧张到连自己的心跳都能清晰听见,仿佛下一刻,对方就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刀,然后刺向自己。

要不要跑?季如卿怂了!

可问题是,腿软了……跑也跑不动。

就这样,季如卿眼睁睁看着那个神秘的男人,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然后站到自己的跟前。

两个人之间,近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近到如果对方图谋不轨,季如卿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你,你是谁?”季如卿强忍着恐惧,怯怯的问道。

“见到我不高兴吗?我的爱人!”对方突然开口说话,紧接着将口罩、帽子一件一件摘下。

再看到对方面容那一刻,季如卿眼泪唰的一下就掉了下来。她想说话,却怎么也开不了口。

章节目录 第117章 陆风出现 “你……你不是死了么?”

“你希望我死吗?”

“我希望你活着,好好地活着!”

“是吗?我怎么听说,你跟其他男人好了呢?”

“你胡说什么呢?没有,没有的事。不要听别人乱讲!”

“你紧张什么?”

“我哪有紧张,我只是,我见到你有点,有点太激动了。我以为你已经……天啊,能够再见到你,真是太好了。”

……

季如卿遇见的,正是陆风,那个令她牵肠挂肚、深感愧疚的陆风。

久别重逢,本该高兴才是,可季如卿却莫名的不安。

如果没有阴差阳错撞见陆风的葬礼,如果没亲眼看见陆风妈妈几度伤心晕厥,她此刻见到陆风一定不会有任何怀疑。

可偏偏,她已经知道了陆风的死讯,并且因此,警察还在通缉她。所以当陆风站在她眼前时,理性战胜了感性,她不得不怀疑。

并且陆风异常冷静的表情,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还有眼神,看不出任何久别重逢的喜悦,以及往昔的宠溺。

季如卿还沉浸在疑惑中,陆风打破了宁静。

“以后咱们再也不分开了,陪我留在这里,就咱们俩,好不好?”陆风的语气不是商量,更像是命令。

“留在这里?”季如卿颇为惊讶,因为这个地方,实在诡异。

“嗯,你不愿意吗?”从头到尾,陆风的语气表情都颇为淡定,看不出任何情绪。

“愿意啊,只是我们不是应该回家吗?如果没出意外,我们会按照计划,结婚生子。”

“回不去了……”陆风将目光从季如卿身上挪开,转而看向远方,若有所思的说道。

“为什么?我们现在就走,我不喜欢这里。”季如卿坚定的说道。

她是真的不喜欢这里,若不是因为找母亲,她这辈子都不可能踏上这片土地。

“这里已经没有人了,我们走不了了。”陆风毫不留情的说道。

“到底发生了什么?”季如卿追问。

“一夜之间,所有的人全都消失,只要是活着的,都没了。”陆风陈述这些的时候,脸上依旧看不出任何波澜,仿佛是在陈述电影里的剧情。

季如卿听完,愈加的疑惑了。因为她打车来Z城的时候,大街上还是车水马龙一如往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到现在,不过几个小时的时间,再次走出大楼时,外面的世界便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怎么会?刚才我还见过一个小男孩,哦,还有一个女人。”季如卿提出了质疑。

“你确定他们是人吗?”陆风冷冷地问。

“是,是吧。看起来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不过行为举止,确实有点奇怪。”季如卿结巴的说,她也无法断定。

“他们是幽灵。”

“你说什么?”

“我刚才说了,只要是活着的喘气的,那一晚全都神秘消失了。你在这里见到的,一定不是人。”

听了陆风的话,季如卿变得惴惴不安。

如果按照陆风说的,所有活物都无法在这个世界存在,那么自己算什么?陆风算什么?难道说,他们俩,已经死了?

季如卿不敢对陆风讲出自己的疑问,虽然还是那张脸那个人,可季如卿总感觉,陆风有些不对劲。至于哪里不对,她也说不上来。

“刚才是不是看到有个男人坐在路边?”陆风见季如卿不肯相信,便又说道。

“你怎么知道?”季如卿惊讶的抬起头,紧盯着陆风的眼睛。

“我在这里这么久,你看到的,我肯定也看到了。”陆风诡魅一笑,说道。

“那倒也是。为什么我不能靠近他?”季如卿追问。

“他虽然看起来很近,但其实我们与他始终是平行的。至于为什么,我也不知道。我尝试过很多办法,都无法靠近他。”陆风解释道。

“他一直在那里么?”

“不会啊,是那个公交站台一直有人,可能是你见到的那个,也可能是其他人。”

“照你这么说,我们靠近不了的,其实是那个站台?”季如卿恍然大悟。

若在以前,季如卿一定像个无知的小孩,好奇尖叫。但经历了这么多以后,她已经对这些习以为常。

很有可能,那个站台,是与这个世界平行的另一个空间。这就可以解释,为什么她无论怎么努力都靠近不了了。

可是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现象呢?正常情况下,平行的两个世界是相互独立的,也就是说,你在这个空间,永远无法知晓另一个空间的事。

难道,时空出现了差错?所以这个世界的人,全都被吸进了另一个空间?

当然,这也只是猜测。季如卿虽然知道平行空间的存在,但她并不能完全吃透。

“你想什么呢?”陆风打断了季如卿的沉思。

“没,没什么。”季如卿不知道该怎么跟陆风解释这些,最重要的是,理性告诉她,陆风有问题。

“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季如卿试探的问道。

“走一步看一步呗。你看这里连个车都没有,我们能去哪?”

“走走看吧,总不能这么干等着。”

“这里也没什么不好的。虽然没人了,但是你看旁边的商店,吃喝用度应有尽有。Z城这么大,存留的食物,足够咱们俩吃上个一年半载了。”

“那我们跟土匪有什么区别!”季如卿冲陆风翻了个白眼。

“土匪怎么了?难道你不想做我的压寨夫人?”

“想,想死了。”季如卿故意抬高声调,以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紧张。

“走吧,我带你去个地方。算是,我的家吧,总是要找个地方生活,那么多房子,空着也是空着。”陆风说这些话时,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

季如卿就听得不爽了!陆风不是那种贪图便宜之人,可眼前这个人,却处处透露着世俗和不堪。

“嗯。”尽管十分抵抗,但季如卿还是答应了陆风的要求。

现在不是她清高的时候。不管她和陆风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她都要把事情搞清楚。况且,母亲还没有找到。

章节目录 第118章 分道扬镳 眼前是一栋林立湖边的玻璃房子。

看装潢,像是个人工作室,里面摆放着吉他、架子鼓之类的乐器。

“你最近一直住在这里?”季如卿问。

“我也是昨天才发现这里的,你看这里环境多好啊,真不知道这房子的主人,是怎么发现这块宝地的。”陆风谈及此事,竟表露出了激动之情。

不过季如卿对这个地方并不感冒,因为她在意的是另外一件事,那就是浑身透着世俗的陆风。

“你是什么时候来到Z城的?”季如卿冷淡的问。

“大概,半月之前吧。”陆风思考片刻,回答。

半月?日子与陆风坠亡那天很靠近。

“你当时是因为什么来这里的?”季如卿追根刨底问道。

“因为什么?……你这么一问,还真把我问住了。”陆风挠了挠头,微微一笑,说道。

“那你还记得来之前发生过什么吗?”季如卿追问。

“你今天怎么了?问题这么多。”陆风眼神闪躲,故意回避季如卿的话题。

“这很重要啊,难道你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吗?”季如卿辩解说。

“哪里奇怪?你?还是我?”陆风反问。

“你别跟我装糊涂!疯子咱俩认识不是一天两天了,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能不知道吗?以前你借别人五毛钱都得还,现在呢?吃别的喝别人的,还住别人家!你不觉得很过分吗?”

季如卿实在受不了陆风现在的样子,大声嘟囔起来。

“那又怎样?命都没了,还要什么尊严?饿死街头就有尊严了?”陆风质问道,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

“谁跟你说命没了?现在不是好好在这吗?别找借口了!”季如卿生气的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呵,别人说我还不信,现在我他妈信了,你滚吧,滚的越远越好!”陆风突然像变了个人似的,面目开始狰狞。

“你把话说清楚,我怎么了?”季如卿也毫不示弱。

“你都跟别的男人睡了,还在这跟我装什么清纯无知!我告诉你,我不拆穿你,是看在咱俩几十年的情分上。”陆风怒吼道。

“有病!”季如卿扭过头去。

陆风说的没错,她确实和别的男人在一起了。只不过当时,她把那个人当成了陆风。

所有的一切,都是阴差阳错。又或者,是冥冥中注定,季如卿躲不过也逃不掉,这不怪她。

“你有什么资格怀疑我?你他妈有什么资格质问我?”陆风歇斯底里喊道。

“我不想跟你吵了。本来再次重逢,应该是一件很开心的事,但是现在,各走各的吧,以后也别见了。”季如卿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

“走?走哪儿?在这个地方,没有我你会没命的。”一听说季如卿要走,陆风突然转变了态度,表情也变得舒缓。

“不用你管!”季如卿说完,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

陆风的话,戳到她的痛点。

林惜,那个和陆风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不知道上次失踪以后,他去了哪里,过的怎么样。

“季如卿你……”陆风不掺杂任何情感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季如卿没有理会陆风,陆风也却没有阻拦,任凭季如卿越走越远。

没想到再次见面,会变成一场闹剧。不管那个人究竟是不是陆风,都已经不重要了,因为季如卿的心里,有了答案。

还有那些讽刺的话,季如卿告诉自己不要放在心里,因为对方根本不是陆风,也不可能是陆风。

刚才他亲口讲到,她在Z城见到的所有人,其实都不是人,所以她见到的陆风,根本不是人。

为什么会这样?

季如卿来不及思考,现在最要紧的,是找到离开Z城的办法。

所有机动车辆都无法启动,仿佛无形中一种神秘的力量在操控一切。

Z城究竟有多大?周边的城市会不会也出现同样的现象?在一切都未知的情况下,贸然行动并不可取。

季如卿想起那个靠近不了的站台,万物都有应对的方法,不试一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可能。

她尝试去到其他的站台,但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看来有问题的,只有那一个公交站台。

为了躲开陆风,季如卿绕了一大圈子。终于在步行三十分钟后,她看到了那个若隐若现的公交站台。

可她也只能看见站台。

虽然周边环境很相似,但细心的季如卿还是发现了异样。

公交站台后面是绿化带,依稀可以看到叶子在随风飘动,不时,还会有散落的垃圾飘过。

有风这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仅仅隔了十几厘米的旁边,叶子纹丝不动。

也就是说,两株植物虽然紧紧挨着,却并不在同一个空间。

不止周围的植物不动,季如卿从大楼里出来,就察觉到了异样。这个地方,感觉不到一丝的风,仿佛空气是静止的。

季如卿忐忑的朝着站台方向走去,她不确定能否靠近的了,也不确定万一过去了,会遇到什么奇怪的事情。

突然,一个人影出现在站台。

等等,站台上等车的人,好熟悉。

是洛禾啊,眉毛眼睛鼻子……都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头发,对面的洛禾,留着干净清爽的短发。

旁边还站着一个年轻女孩,看起来年纪很小,十七八岁的样子,正娇嗔的挽着洛禾的胳膊,头靠在他的胸口。

难道洛禾在她走后,认识了新的女孩?

还是那么小的女孩!洛禾这是要干嘛?不知为何,季如卿突然感觉胸口闷得慌,说不上来的感觉。

虽然她从未回应过洛禾的示好,但此刻看到洛禾喜欢上了别人,心里难免酸酸的。哪怕是朋友,也会吃醋的吧。

要不要上去打招呼?当然要啊!

季如卿内心挣扎了半天,终于忐忑的朝着站台走去。

这一次,她步子迈的更大了。

章节目录 第119章 偶遇父亲母亲 “洛禾?洛禾?”季如卿冲站台喊。

咫尺之距,洛禾却永远都不可能听到季如卿的声音。

仿佛两个人,隔了十万八千里。

像刚才一样,季如卿无论怎么努力,都始终靠近不了。

横冲直撞解决不了问题,季如卿只能沉下心里,回忆过去的一些经历,希望能找到突破口。

还记得当时在林惜的别墅里,要想穿越到另一个空间,注意力必须高度集中。到底能不能行,她也不知道,只是猜测。

任何可能都要试一试。

季如卿停住脚步,面朝站台方向,缓缓闭上眼睛,开始自我催眠。

眼皮越来越沉重,意识渐渐开始模糊。

“卿卿,找到妈妈了吗?”

突然她听到了有人在讲话,是父亲的声音,季如卿侧耳倾听,她确定是父亲在讲话。

季如卿以为父亲也在这个世界,努力让自己醒来。她在灰暗中不停的搜索,终于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爸……”季如卿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

“卿卿,你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父亲朝季如卿所在的方向走来,脸上挂着和蔼的笑容。

爸,我终于又见到你了,我好想你……季如卿只能在心里默默的想,父亲听不到她的话。

父亲见自己不理会他,脸上的表情发生了变化。他皱起眉头、变得哀怨,他停住脚步,开始退步。

“我没用,我多余!卿卿,爸爸要走了,你照顾好自己。”父亲嘱咐道。

“爸爸……”季如卿见父亲要走,急的身子打颤。她想跑过去拉住父亲,却怎么也动不了。

她只能目送父亲,渐渐消失在黑暗中。季如卿急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掉,可她什么也做不了。

正当季如卿陷入绝望的时候,她竟然看到了母亲。

虽然已经很多年没见面,但母亲的容貌几乎没什么变化,依旧是那么倾国倾城。

“宝贝,你怎么来这里了?”母亲柔声问道,露出了罕见的笑容。

看见母亲,季如卿停止哭泣。

怎么会看见母亲呢?和父亲不同,季如卿不知道该以怎样的情绪来面对弃她而去的母亲?

“宝贝,你还生妈妈的气吗?这些年,妈妈一直在悔恨中度过,当年妈妈离开,是有苦衷的。”母亲说道。

苦衷?每一个抛家弃子的人,谁不说自己有苦衷?季如卿轻蔑一笑,暗自嘲讽。

“妈妈这些年一直在找一样东西,那关乎着妈妈的身世。当年我不得不把你留给你爸,你原谅妈妈好吗?”

母亲眼睛里闪烁着泪光。

季如卿很少见母亲这个样子,无论是笑还是哭,母亲都选择了隐藏。

与父亲不同,母亲见季如卿没有反应,没有退却,反而走的更快了。

终于,母亲走到了季如卿跟前。她轻轻抚摸着季如卿的脸,眉宇充满了爱意。

见季如卿毫无反应,母亲察觉到了异样。

“宝贝,是不是不能说话?”母亲盯着季如卿的眼睛问,“是就眨眨眼睛。”

季如卿听完立即眨了眨眼。

“动弹不得吗?”

再次眨眼。

“把眼睛闭上。”母亲又说道。

季如卿听妈妈的话把眼睛闭上。

母亲环顾了四周,然后匆忙从裤兜里掏出一个芝麻大小的东西,在季如卿毫无防备地情况下,强行塞到了她的嘴里。

“可以睁开眼睛了。”

季如卿缓缓将眼睛睁开。

“你给我吃的什么?”季如卿本来是在心里想的,却意外发现自己能说话了。

“太好了,看来我的判断没有错。”母亲笑着说。

“什么判断?”季如卿追问,面无表情。

“事情有些复杂,你先跟妈妈走,咱们先离开这里。”母亲又看了看四周,神情慌张的说道。

“去哪儿?”季如卿疑惑的问。

“没时间了,赶紧走。”母亲拉住季如卿的手,拼命的朝远处跑去。

章节目录 第120章 是梦境还是迷途 一旦某个空间被识破,那么它将会在很短的时间内,坍塌消寂。

季如卿跟在母亲身后,拼命的跑啊跑啊,终于到了一处风平浪静的空旷地带。

只见身后的建筑,一点点崩塌,直至消失不见。母亲才松开季如卿的手,俩人面对面站着。

奇怪,刚才跑了那么久,季如卿惊讶发现,自己的气息依旧平稳,母亲也不见丝毫喘息。

这不合常理呀!

母亲似乎看出了季如卿的疑虑,她牵起季如卿的手,在旁边的一个长凳上坐下。

“你一定觉得奇怪吧?为什么会在这里遇见我,为什么这个地方如此怪异,对吧?”母亲宛然一笑。

“嗯。”季如卿还未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她怯怯的望着母亲,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在寻求妈妈的安慰。

“你是看了那张纸条,所以你才来到这里的吧?”母亲问。

“您怎么知道?”季如卿越发迷惑了。

相反,母亲就好像知晓一切似的。

“我也是猜测,其实那张字条,已经有些年头了。那时候你爸爸满世界打听我的消息,甚至还你都不管了,我知道后过意不去,就托人给他送去那张纸条。但是等了很久,他都没来找我。”母亲讲述着。

“后来呢?”

“后来发生了很多事,Z城遭遇了灾难,万物生灵一夜消失。”

母亲说的和陆风一样。

“那您呢?我找到纸条上的地址,可那栋楼里面根本没有十八楼。”

“因为十八层出了人命,后来大家对那里敬而远之,就封住了。”

“那三条人命,跟您有关系吗?”

“卿卿,你怎么会这么问妈妈?”

“您回答我。”

“你听妈妈说……原本我只是个租客,与这里的人鲜少交往。突然有一天,十八层搬进来两个身材魁梧嚣张跋扈的男人。他们白天睡觉,晚上游荡街头,专挑单身女生下手。那段时间不断传出强奸案,Z城人心惶惶。

一开始,我并不知道他们就是罪犯。直到有一天晚上,我不小心撞见他们其中一人。他欲对我图谋不轨,幸亏我的包里有一把防身用的刀,情急之下我失手了,后来对方慢慢没了反应。当时我很害怕,第一反应就是跑。”

母亲谈及此事,神情还显得有些慌张。

“您没事吧?”季如卿虽然埋怨母亲当年离开,但话说到底,母女连心,血缘难断。

“那天晚上我连夜离开,但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母亲停顿了片刻,又接着说道:“我的车子行驶到某一个公交站台的时候,突然失灵了。起初我并没察觉出有什么异样,以为只是车子坏了。直到我无意间看到路上行驶的车子车牌号首字母,并非Z城所属地。”

季如卿似乎明白了什么,母亲的遭遇和她的猜测完全吻合。

“我仿佛到了另一个空间,与前一刻看似相像却相差甚远的空间!”没等季如卿说话,母亲抢先说了出来。

这也是季如卿想的。

“那后来呢?您有没有回去?”季如卿问。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必害怕了。因为在这个空间里,没有人认识我。而我误伤别人致死这件事,将随着时间慢慢被遗忘。”

季如卿想起刚才看到洛禾的场景。

难道这个空间,正是洛禾所在的地方?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母亲究竟是不是当年失踪的怡芳这件事儿,也该真相大白了吧。

章节目录 第121章 怡芳是谁 “怪不得,父亲这么多年一直找不到您。”季如卿恍然大悟。

换做其他人,定觉得不可思议,可季如卿却不会,因为就在前不久,她刚经历了同样的事。

误入平行世界,无异于人间蒸发,任谁寻找也无能为力。

“妈妈……”季如卿突然喊了母亲,却又欲言又止。

“怎么了?宝贝~”妈妈扭过头,温柔的目光落地季如卿的身上。

“您……”季如卿是想问,母亲是否就是当年游乐场事件的女主角怡芳,可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你说。”母亲作出一副认真倾听状。

“从来没听您提起过姥姥……”季如卿变得有些慌乱,心中堆满了疑惑,却不知从何说起。

母亲眼神中掠过一丝慌乱,很快,快到让人难以察觉。

“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了?”显然母亲没料到季如卿会问起这件事,稍显无措。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小莫的姥姥去世了……突然发现印象里,一直没见过我的姥姥,还挺遗憾的,呵呵。”季如卿随口编了个理由,希望能骗得过母亲。

“小莫是谁?”母亲问。

“我小学同学,离咱家不远。”

“哦。”母亲沉默了片刻,终于缓缓说道:“其实我也很想她老人家,只可惜,我这辈子恐怕都见不到她了。”

“为什么?”季如卿追问道。

“说来话长,以后妈妈再讲给你听,好吗?”母亲刻意回避,这似乎印证了季如卿的猜测。

“妈妈,您认识怡芳吗?”怡芳的名字,季如卿脱口而出。这个疑问困扰她太久了,终于在这一刻,说了出来。

季如卿瞪大眼睛紧盯着母亲,既期待又紧张。

听到怡芳二字,母亲竟毫无反应,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只是做出一副不解状。

“不认得啊,谁是怡芳?”母亲云淡风轻问道。

“您再想想……”季如卿不死心的说。

她完全没料到母亲会是这种反应,原本萦绕在脑海中的疑云,在此刻变得愈发沉重。

如果母亲是怡芳,似乎一切谜底都会揭开,可母亲却讲自己不是。

“妈妈不知道怡芳是谁。对了,你爸现在在哪儿?”母亲转移了话题,她似乎对这个问题不感兴趣。

“我刚才见到他了,可是还没等我跟他说上一句话,他就消失不见了。”季如卿眉头紧皱,脸上浮现了愁思。

“你爸也来这了?”母亲似乎有些惊讶。

“在见到妈妈之前,爸爸确实出现在了我跟前。我想叫住他,可怎么也说不出话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这一切都怪异的让人无法理解。”季如卿忧伤的说。

“好了乖,你可能是太累了,跟妈妈走,找个地方好好睡一觉。”母亲浅笑说道,然后伸出手,等季如卿牵住。

季如卿愣了几秒,母亲已经很多年没这样牵她的手了。现在的母亲,不过是个很熟悉的陌生人。

但最后,她还是伸出了手,不是妥协也不是原谅,而是,她真的好累。

眼皮在打架,身子软软的,似乎再迟一分钟,她就要倒下。

母亲牵着她的手,穿过一条又一条街,终于到了一栋楼下,母亲掏出门卡,刷卡,进去。

迷迷糊糊进了屋子,想仔细观察一下这个地方,却发现自己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了。

任凭她多么努力,眼皮还是一点一点的,合上。

这一觉,没有噩梦,她只觉睡得好安静、好满足。

章节目录 第122章 觉醒 不知多了多久,季如卿觉得脑袋昏沉,她努力想睁开眼睛,试了几次都没能成功。

仿佛有人对她施了咒,她惶恐无助。

不觉间,又昏睡了过去。

……

“妈妈?”季如卿一只手搭在右侧太阳穴的位置,另一只撑着床费力坐起身来。

见无人回应,季如卿又喊了一声,妈妈。

季如卿觉得奇怪,明明是妈妈带她来这里的,怎么不见了呢?难道有事出去了?

咕噜一声,胃里传来抗议的声音,季如卿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许久不曾进食了。

难道妈妈去为她买吃的了?季如卿猜测。

走出卧室,客厅和卧室一样的陌生。看这装潢,不像是酒店,难道母亲……鸠占鹊巢?模糊记忆中,林惜似乎也是这么干的。

一切都变得混乱,接二连三出现的人,明明不该在一个世界出现的人,就这么毫无征兆的出现又猝不及防的消失……

这一刻,季如卿甚至怀疑,这几日的所见所闻,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做了很长的梦。一切那么的真实,又那么的虚无缥缈。

等了许久,母亲依然不见踪影,望着窗外空无一人的街道,此时此刻,季如卿除了等,别无他法。

挂在墙上的古老挂钟,指针滴答滴答作响,略显不安的呼吸声,以及饥肠辘辘的抗议声,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季如卿从沙发上站起身,步履迟缓的走向可能是厨房的那个房间里,试图寻找一些可以缓解疲倦的食物,比如面包、牛奶,这些家长常备的用品。

满怀期待的拉开冰箱,失望的表情在脸上蔓延开来。一股恶臭扑鼻而来,显然冰箱一直没有通电,残留的菜叶子渐渐发腐。诺大的空间里,只剩一个已经被打开的盒装泡面,看样子已经有些时日了。

季如卿迅速的关上冰箱的门,视线又转移到操作台的位置。

说来也是奇怪,厨房里常见的锅碗瓢盆,在这里竟然一样也没有。

季如卿并不打算深究这里的秘密,这对她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从房间里找寻吃食的计划失败,季如卿看了看挂在墙上的挂钟,已经晌午了。妈妈还没有回来,季如卿不打算继续等下去。

因为,母亲不会回来了。换而言之,昨天夜里,她见到的根本不是母亲,全部都是幻觉。因为整个房间里,没有任何第二个人出现过的痕迹。起初她也只是猜测,直到后来无意间看到电脑屏幕上的监控画面……

她是一个人来的,画面上不曾有第二个人出现过!

季如卿觉得头皮发麻,只想尽快离开。至于为什么会来到这栋房子里,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回到卧室,一把抓起丢在床头的斜挎包,套头背在肩上,季如卿环顾了房间一圈,然后大步朝门外走去,头也不回。

外面依然没有人烟,季如卿重新调整思绪,去分析正在经历的事情。

这个地方太过安静,当人处于异常安静或过于喧嚷的环境里,灵魂会短暂的或长时间的游离出身体。而这个时候的所见所闻,不过是有所思才有所梦。陆风、洛禾、父亲母亲……都是对季如卿很重要的人,所以危难关头,才会一一出现。

章节目录 第123章 图谋不轨的司机 身处迷雾之中,才会乱了心智,模糊了真相。

季如卿看着冷清的街道,这个距离自己家乡百里之外、与她的生活圈子毫无关联的小城,陆风还有父亲母亲,怎么可能同时在这里出现?

所以这根本不是巧合,只是因为她太过害怕产生的幻觉。

“接下来,遇到什么看到什么,都不要相信……”季如卿暗暗警告自己,她预感到接下来还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打车来的时候,这街上还是人来车往,怎么从楼里出来之后,一切都变样了呢?”季如卿自言自语。

一切还得从那张纸条说起……

父亲留给季如卿的纸条上,写的是地址不详,可季如卿却阴差阳错发现另一张写有详细地址的纸条。

当晚太过慌乱,来不及细想,只当是巧合。现在看来,似乎是有人故意这么做,目的就是不留痕迹的引她来到这里。

季如卿突然想起,当时下车的时候,司机并没有立即把车开走,而是停在了路边的停车位上。

当时她好奇的往车里瞅了一眼,司机正准备解开安全带……季如卿心想这司机还挺悠闲的,苦笑一声然后就进了写字楼。

按照常理,司机将客人送到目的地之后,一般会掉头离开。大家都忙着赚钱,没有理由浪费时间在陌生的地方。

思前想后,季如卿越来越觉得不对劲,突然,她似乎想到了什么……神色慌张的后退几步,继而迈着微微颤抖的双腿,踉跄朝前跑去。

烈日炙烤着大地,空气中没有一丝的风吹过,季如卿只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空气越来越炽热,季如卿觉得快要窒息,终于连滚带爬到了那栋大楼跟前,她焦急地环顾四周。

果然!出租车还停在她下车时的位置,车窗半掩着,仿佛一切还停留在她下车时,不出意外司机也还在里面。

来不及多想,季如卿费力的朝出租车方向跑去。不,她几乎是爬过去的!她实在太累了,眼睛快要睁不开……

当她几乎晕厥的时候,当她几乎快要放弃的时候,她仿佛看见送她来Z城的司机,正冲她笑呢……

季如卿喜极而泣,她沙哑的声音喊道:“师,师傅,您怎么还没走?”季如卿心里没底气,又怕认错人,所以声音格外的小。

就在这时,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出租车里真的有人!季如卿高兴的几乎跳起来,不知道还以为她又遇见亲人了呢!

也难怪,在这种鬼地方,能遇见个大活人,已经很不容易了。更何况,还有车,可以载她离开的车。

车里的人就比较平静了,对方好像预料到季如卿会来,异常冷静的探出脑袋,注视着车窗外狼狈的季如卿。

但司机,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你没来,我怎么敢走?”司机略带反问似的回答,不带任何情绪。

司机说话的语气,就像是熟识已久,可冷淡的表情,又将人拒之门外。

季如卿也没想那么多,确实对方是送她来Z城的司机,就够了。此时的她,一心想着离开,现在好了,有车有司机,已经是谢天谢地了。

司机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扭身在车里乱掏一番,最后拿出一根吸了一半的烟,点上,头也不抬。

“师傅,您怎么会等我这么久?下车的时候,我记得付空车费了啊,您完全可以先离开的。”季如卿有些讶异,又有些内疚,印象中,她在Z城有些时日了。

不料司机却说道:“不久,两个小时而已。”

听司机这么说,季如卿差点没蹦起来。“两个小时?”季如卿瞪大了眼睛,连毛孔都在质疑。

“是啊,发票上写着时间呢,不信你自己看。”司机似乎早有准备,将来时的发票递到季如卿手上。

“还真是呢,我以为……”季如卿本想说出自己的疑惑,可转眼一想,她与司机并不认识,现在这里空无一人,如果司机对她图谋不轨,那她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

季如卿脑海里浮现无数种可能,无意之中,眼睛的余光瞥见了闷头抽烟的出租车司机。

对方大概有四十来岁,穿着破旧的牛仔裤和不合身的蓝色格子衫,油不拉几的头发快要遮住眼睛,胡子拉碴邋里邋遢的样子,让人觉得不舒服。

平日季如卿打车不喜欢与司机说太多,所以来的时候也没仔细看对方。如今看到这副模样,又是在这无人之地,她不禁开始害怕起来。

“嗯?你以为什么?”司机缓缓抬起头紧盯着季如卿,深邃的眼窝装着空洞的眼睛,像极了悬疑小说里的逃犯。

“没,没什么。”季如卿故作镇定的回答,她慌忙躲开司机的眼睛,生怕司机看穿了她的胆怯。

司机深吸最后一口烟,然后用力的吐出一圈圈烟丝。因季如卿与司机面对面的站着,相距不过两米远,所以烟丝不偏不倚正好飘到了她的脸上,呛得她忍不住咳嗽起来。

听到咳嗽声,司机把烟头扔在了地上,然后用脚轻轻踩了几下,直到火光完全消失。

这时司机嘴角划过一丝邪魅的笑,仿佛一只雄鹰正在俯视唾手可得的猎物,脸蛋身材都比较傲人的季如卿,就是他的猎物。

“上车。”司机主动开口说道。

见季如卿不动,他朝前迈了一大步,此时两个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距离,就连对方身上掺杂着汗臭的烟熏味,季如卿都闻得一清二楚。

季如卿害怕极了,她想后退却发现双腿瘫软无力,怎么也动弹不得。“你要干嘛?”季如卿像只受惊的小鹿,怒视对方。

可对方并没有理会她,反而又朝前迈了一步,现在两个人的距离,只有拳头那么大,身上的衣服伴随着呼吸的起伏,不时发出磨擦的声音。

饥饿、干渴,加上身心的疲倦,季如卿只觉得脑袋越来越重、越来越重!这时,一双手慢慢伸向了她……

章节目录 第124章 季父去世陆母自杀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孑然一身活着。

如果有一天,一个再寻常不过的早晨,当你醒来发现,最爱的家人仿佛人间蒸发似的,任凭你怎么歇斯底里的哭,他们再也不会出现,你就会明白,什么是绝望,比死还可怕的绝望!

……

季如卿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家里。

不过不是在床上,而是在卫生间的马桶旁边,淋浴不停地滴水,滴答声在死寂的空气中特别刺耳。

水滴刚好滴到她的身上,白色的睡裙已经湿透。

睡了多久?她不知道。

“爸……”季如卿有气无力的喊了句。

但直到声音散去,浴室外没有任何回应。再喊,依然无人答应。

季如卿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见父亲,梦见母亲,梦见陆风。

梦见自己被出租车司机.......梦被血染得通红。

梦见自己快要死掉,然后她用力抓住一只胳膊,是谁的?不知道,她看不见、看不清,梦太模糊。

梦见世界在一点点崩塌,世间万物被一点点吞噬。

……

梦太真实,以至于到现在,季如卿依然感觉很真实。

外面的风还在肆虐的刮着,呼啸声像极了梦里恶魔发出的声音。

出租车司机,在下一秒变成了魔鬼,一只嗜血的魔鬼。

……

然而所有关于那个“梦”的记忆,到此为止。

后来发生了什么,季如卿完全想不起来了。

想到这里,季如卿摸了摸自己身上的衣服,还好不是梦里穿的那件,季如卿稍稍松了口气。

她踉跄爬起身来,冲出了浴室,想尽快找一件体面的衣服换上。

再怎么狼狈,礼义廉耻还是有的,虽然梦里面的她如此不堪。

浴室的门半掩着,有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外面站着个人影。

难道是父亲?

虽然季如卿无比渴望是父亲,但理智告诉她,不可能。

季如卿小心翼翼推开门,警惕的探出了头,环顾屋子四周,直到确认屋里没人,才放心出来。

窗户敞开着,再加上外面下雨,季如卿觉得一阵寒气袭入身体,不禁打了个冷颤。

她准备去卧室找一件暖和点的衣服穿上,自己不知道在浴室昏睡了多久,从头到脚都冰凉。

如果再晚点醒来,怕是会冻死吧?季如卿自嘲想到。

走到卧室门口时,视线被另一个房间吸引。

那是父亲的卧室。

她好像看到父亲正盯着她看呢,顾不上自己没穿衣服,季如卿蹑手蹑脚走了进去。

那双眼睛却是父亲的,只不过,此时的父亲,在一张黑白照片上,像遗照。

季如卿本能的叫出了声,连连后退好几步,她曾有无数设想,关于父亲和母亲的下落,但从未想过父亲竟然已经不在了。

眼前的一幕,击溃了她最后的坚强。

父亲如昔日般面带微笑,慈祥的看着她。

用心如死灰来形容此刻季如卿的心情,似乎都太过友好,因为死灰还可以复燃,但她,已经决定放弃自己了。

季如卿赤裸躺在冰冷的地板上,死死盯着天花板,一言不发。

原本她还抱有希望,为了家人,饱受再多折磨她都能忍受,但是现在,她最爱的人,最爱她的人,全都不在人世。

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父亲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又是因为什么离开的?

季如卿脑袋很混乱,她现在已经分不清哪些是真哪些是假,现实和梦境彻底混淆。

为什么会发生这一切?

如果那天她没有去游乐场,陆风就不会死,父亲也不会死。

就这么想着,绝望的想着,季如卿昏睡过去。

这一次,她不想再醒来。

死了就不会有那么多烦恼了。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

一阵仓促的敲门声,再次将她惊醒。

咚咚咚……

季如卿并不打算理会,无动于衷躺在地上,任凭外面的人发疯似的敲门。

敲门声持续了很久,外面的人似乎想要把门踹开,若不是这般动静,季如卿怕是还会沉睡下去。

“谁啊?”季如卿不耐烦的喊道,声音很小。

悲伤情绪还萦绕在心间,季如卿对敲门之人的粗鲁行为极度反感。但她还是强忍着身体的不适,随便穿了件衣服,准备去开门。

她倒要看看,到了这般境地,谁那么拎不清还跟她纠缠。

“别敲了,吵死了。”季如卿自言自语,声音小的连自己都听不清。

开门。

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帘,是陆伯父。

“陆风妈妈自杀了……”

还没等季如卿开口,陆伯父率先讲话,神情慌张眼神涣散。

“什么?”季如卿几乎叫了出来。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她还没有接受父亲去世的事实,陆风家里这边又传来这样的噩耗。

“不过……救过来了,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陆伯父补充道。

季如卿听完深吸一口气。

虽然陆家人怨恨她,但毕竟陆伯母也是从小看着她长大的,要不是因为陆风意外去世,她以后都会叫陆伯母妈的。

“伯父,您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如卿问道。

“我有找求你帮忙。”

“我?”

“昏迷这几天,她嘴里一直念叨着风儿,医生说她现在情况很不好,恐怕只有风儿能救她了。”

“陆风?可是,他已经……”

“你刚回来那一天,不是跟我说了你的经历吗?或许,我们还有别的办法……”

季如卿恍然大悟。

“您的意思,是让我去那个世界,带和陆风一模一样的那个人回来?”

“嗯。”

“可是……”有办法就陆伯母,季如卿自然高兴。

可关键是,她根本不知道去那个世界的方法。

“怎么了?”陆伯父看出了季如卿的疑惑。

“没,没事儿。我试试吧。”季如卿还是答应了陆伯父的请求。

不试试,怎么知道未来会有什么可能。

章节目录 第125章 大梦初醒 季如卿能想到的唯一办法,就是去游乐场,再死一次。

虽然这次,很有可能会真的死去。

可除此之外,又有什么好办法呢?

在季如卿眼里,也都无所谓了。如果真的就这么死了,倒也干脆利落,身边这些麻烦事,就让它自生自灭吧。

陆伯母的生命在倒计时,她没有时间去犹豫,她欠陆家的。陆风因她而死,陆伯母不能再出事。

回卧室简单收拾了下,季如卿决定即刻出发。虽然到现在,脑袋还是懵的,肚子也咕噜作响,但留给她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咚咚咚……

门又响了。只不过比刚才,轻柔了许多。

会是谁呢?难道又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季如卿稍微迟疑了下,还是去开了门。

敲门的是刘阿姨,住在隔壁的邻居。季如卿适才紧绷着的心松弛下来,皱起的眉头也舒展了些。

刘阿姨见到季如卿,却似乎显得有些意外。不像往日那般热情,总觉得有些生疏,或者说是提防。

如果季如卿没记错的话,一天前,或许是几天前,她刚喝了刘阿姨送来的鸡汤,那天父亲出院,刘阿姨特意熬的。

季如卿像往常那样亲切问候:“刘阿姨您来了,快请进。”

刘阿姨闻声却不见动弹,依旧站立着,倒是表情略显尴尬。

“您是有什么事吗?”季如卿看出了异样,便主动问道。

“这几天一直没见你,我来看看,想不到你回来了。”刘阿姨眼神闪躲,说话含糊其辞。

刘阿姨为什么会说“回来”?季如卿听的糊涂,又不敢贸然说出自己心里的疑惑,只能胆怯的说了句:

“您还记得我是哪天离开的吗?”

刘阿姨听季如卿这么一问,目光快速的飘到了别处,“记不清了,有些日子了吧……”

刘阿姨撒谎了,她怎么会不记得呢!

季父离世那天,季如卿突然就不见了踪影,谁也不知道她去哪了,葬礼还是刘阿姨帮着操办的呢。

季父为人好,街坊邻居都主动过来帮忙,送他一程,唯一遗憾的,同时也令人不解的是,出殡当天,家人一个都不在身边。

所以刚才看到季如卿,刘阿姨才会如此惊讶!什么事情能重要到,连亲生父亲的葬礼,都缺席呢?

“小如啊,你这是又要出门?”刘阿姨上下打量着季如卿,目光停留在身后的背包上。

刘阿姨心有疑惑,却又不敢贸然开口问,只能旁敲侧击,看能不能得到点什么线索。

“嗯。”季如卿轻点头。

“你父亲刚不在,你就要离开吗?”刘阿姨语气虽然平和,但还是掺杂着些许不满。

外人或许听不出,但季如卿可以。从小到大,刘阿姨甚至比妈妈还疼她。所以刘阿姨极力隐藏的情绪,还是没能逃得过她的耳朵。

是啊,她才刚知道父亲去世的消息,她连父亲发生了何事都没弄清楚,怎么能就这么不管不顾的走了呢?

“阿姨……”季如卿欲言又止,“您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吗?”

刘阿姨神情变的紧张,从季如卿的语气中,可以看出她什么都不知道。很有可能,她连自己这些天去了哪,都不清楚。

事实上,季如卿确实一无所知。

“您放心,不管发生什么,我都能接受,也不会怪您的。”季如卿见刘阿姨吞吞吐吐有所顾忌,赶紧补充说道。

“其实也没什么特别的事,走,进屋里说吧。”刘阿姨说着,拉着季如卿的手,缓慢进了房间。

似乎,她要说的话,很长。

“还记得你刚回来那天嘛,我跟你说你父亲病倒了,在医院里。其实那时候,你父亲的状况就已经很不好了,他硬撑着一口气,就是等你回来。还好,你见到了他最后一面。”

“最后一面?不对啊,虽然刚见父亲的时候他有些虚弱,但没过多久,医生说奇迹出现,父亲痊愈了啊!

后来我带父亲回家,只是那天晚上,父亲突然不见了……”季如卿努力回忆着当时发生的事,生怕遗漏了什么细节。

“这就是我要跟你说的事。”刘阿姨叹了口气,又接着说,“那天你去医院,我随后也跟了去。我在病房门口听见你们父女两的对话,我亲眼看见……”

“看见什么?”

“看见你父亲在看了你一眼之后,就咽气了。医生抢救了很长时间,但是无力回天。”李阿姨的声音有些凝噎,眼神中充满了悲伤。

季如卿模糊记得,那天父亲确实因为情绪激动晕厥过去,然后就进了手术室。但于刘阿姨表述不同的是,从手术室出来没过多久,父亲就康复了。

刘阿姨似乎看透了季如卿的心思,又接着说:“其实,后面发生的一切,都是你幻想出来的,因为你接受不了父亲离开的现实,所以去麻痹自己。”

“不可能!”季如卿还是不敢相信。

“阿姨什么时候骗过你?”刘阿姨双手搭在季如卿的肩膀上,关切的望着她,眼神也变的温柔了些。

“后来呢?”

“后来你就不见了。大家实在没有办法,于是街坊们擅自作主把你父亲的葬礼给办了,这事儿等不了。”

“我竟然缺席了父亲的葬礼……”

季如卿从未想过会发生这种意外,如果父亲泉下有知,该多伤心难过,自己太不孝了。

“孩子,都过去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刘阿姨将季如卿颤抖的双手,紧紧握住。

“阿姨,我,我知道现在说什么也来不及了,谢谢您为我父亲做的这一切,如果以后还有机会,我一定好好孝敬您。”

季如卿一边啜泣一边说道,她也不知道,还有没有以后。

在得知父亲离世的时候,已经哭干了眼泪,如今她只是痛恨自己,没有好好送父亲最后一程!

“好了小如,该说的不该说的,阿姨都跟你讲了。以后好好照顾自己,别让你爸爸担心。”

刘阿姨转身抹了一把眼泪,然后站起身来,再次叮嘱一番,准备离开。

“知道了,谢谢您,刘阿姨。”季如卿没有再追问下去,而且强忍着泪水,回敬了一个礼貌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126章 重回游乐场 现在,季如卿没有选择,更没有退路,她只能冒险一试。能不能成功,就看运气了。

今天的天气,倒是格外契合季如卿当下视死如归的心情。头顶黑压压的乌云,把太阳遮的死死,晌午不到,就像是已经入了夜。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季如卿心情复杂的走进游乐场的大门。说是大门,其实就是个破烂不堪的木头板子。大人们为了拦住自家熊孩子进去,随手一搭的。

这应该是陆风出事后,第一次来游乐场吧?摩天轮正下方的土被翻新了,或许是为了遮盖地上的血迹,但隐隐约约地面上还是透着红,或许是多想了吧。

季如卿来不及伤神,因为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她熟练地爬到摩天轮的顶端,回忆那一天发生的事情。说来也怪,天空突然飘起了雪花。

难道是陆风冥冥中在帮助她?

季如卿笑了,她对着天空,大声地喊道:“疯子,你放心,我一定会找到平行时空的另一个你,帮助陆伯母渡过难关!”

说着说着,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

雪花飘落在脸颊,仿佛化成一把锋利的刀,顺着血液刺进了她的心里。

陆风的死,她怎能不自责?如果陆伯母再离开,她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

“该来的总要来,这一切,该有个了结了。”季如卿用手背擦了擦眼泪,顺势接住飘落下来的雪花,深切的说道:疯子,保佑我。

说完,便纵身一跃。

(本文全部为虚构,此处为剧情需要,没有科学依据,各位看客万万不可效仿哦!)

跳下的那一瞬间,她已经做好了赴死的准备。

谁知,她季如卿就是福大命大。万幸的是,从那么高的地方掉下来,没伤筋没动骨,仅仅是擦破了点皮。

不幸的是,这一次行动,以失败告终。季如卿还是在这个荒废的游乐场,雪还在下。

“不可能啊?这个地方难道不是穿越平行时空的通道吗?难道还要其他的机关?”

季如卿一脸懵的自言自语道。

“实在不行,就再来一次,我就不信成功不了。”

说罢,季如卿又开始往摩天轮上爬。不一会儿,就到了顶端。

“上一次老天眷顾我,没摔死我。怕是这次就没这么幸运咯,老天爷,只要让我去到有洛禾的地方,就算胳膊腿都给我摔断,我也愿意,求求你了!”

雪越来越大,恍然间,季如卿觉得好像回到了那一天,陆风跟她表白的那一天。

就在这时,季如卿看到了陆风的身影。陆风手里捧着一束红色玫瑰花,正缓缓朝摩天轮走来。

奇怪的是,玫瑰花瓣一片一片掉落在地上,变成了血一样的液体,一寸一寸殷红了地面上的雪。陆风仰着头,笑着对季如卿说:“小如,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尽管陆风透着百般的奇怪,但此时的季如卿仿佛着了魔般。

“疯子,真的是你吗?你等着我,我马上下来。”说完,季如卿朝前迈了出去,就像陆风出事那天,她出现的幻觉一样。

一瞬间,雪染红了地面。这一次,老天爷没有眷顾季如卿,她晕了过去,奄奄一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