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龙阴阳纹》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回京 “娃子快起来,快起来。”

我慢慢睁开眼睛,看到的是一张用毛巾挡住的脸,深邃的眼神让我一眼认出是老猎户李叔,我问道:“李叔,他们回来没?”

李叔用沉默回答我,我看了看四周的树林不甘心的说:“要不在等等他们?”

李叔犹豫道:“不行,不能再等了,这里全是瘴气,刚才要不是我叫醒你,可能你就醒不过来了。”

说罢,李叔从背包里拿出一条毛巾,又拿出一个水壶,从里面倒出全是药味的黑色液体,弄湿了毛巾后递到我手里说:“快,把口鼻捂住,能勉强支持一会儿,只要咱们回到石门关峡谷上就没问题了。”

说完立马招呼我尽快赶路,我往身后望了望,除了白茫茫一片瘴气外,什么也看不见。一路上李叔一言未发,脸上肌肉还时不时的抽搐一下,似乎是为了压制住心里强烈的恐惧感。我好几次忍不住想开口询问,都被我忍了下来,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刚要发问。

忽见李叔浑身一颤,脸色大变,冲我喊道:“跑,快点跑。”

李叔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吼道:“跑啊,它们来了。”

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只觉得喉咙火辣辣的,胸中似有一团酸水涌动,我强忍着想吐的感觉,摆手说:“不行了,我真跑不动了。”

李叔的样子也不好受,喘着气侧耳往身后听了听,冲我做了个手势,示意我停下来歇息。我这才如获大赦一样瘫软在地。

我问道:“李叔,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李叔说:“入了石门关,谁人能生还。早教你们这些小娃子不要瞎跑,这黑竹沟里就数石门关最为危险,误入的人畜都会被恶鬼瞬间吞噬掉。”

我刚想开口,就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咯咯咯磨牙一般的声音,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李叔从地上拉了起来,一边跑一边听李叔咒骂道:“狗日的来得真快。”

只见一团黑雾向我和李叔两人扑来,黑雾伴随着咯咯咯的声音刹那间就到了我两面前,李叔指了指前面吼道:“下边有溪流,可以通往……”

话还没说完,站在我身后的李叔突然把一个东西塞到我手里,我本能的把手握得紧紧地。冰凉的质感从手心传来,似乎是一块玉,我随即把玉放到我贴身的兜里,又把暗扣按紧,拍了拍才放心。想问是什么东西,李叔一脚把我踢飞出去,跌入溪流中。就一个呼吸的功夫,李叔整个人已经被黑雾笼罩,除了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咯咯咯声,再也没有半点声音,紧接着我被溪流冲了出去……

我嚎叫着:“李叔。”

“小伙子,你咋啦?”旁边一个大婶儿用异样的眼神看着我问道。

我看了看四周,松了口气,也不管周围的人像看小丑一样看着我,径直站了起来,挤到车厢连接处用冷水拍了拍脸。

我摸了摸胸前挂着的玉佩,这是李叔临死前塞到我手里的。六年了,六年前我在黑竹沟一带插队,当时村里来了一支地质队打算进山勘探测绘,因为好奇,我和一众知青跟在地质队后面,而好奇心的代价就是所有人的生命,除了我无一生还。

正当我神游之际,车厢里的人们开始躁动起来,看来总算是到站了,坐一趟火车可真是要了我小半条命。

踏着昔日旧街,离开六年了,我终于又回到了这地方,也不知道我那哥们儿现在过得如何了。

刚出车站,突然腰上一紧,被什么东西戳到。

“举起手来,缴枪不杀。”

正想来个过肩摔,听到背后那阔别已久的声音,激动的眼泪差点下来了。我转过身一把搂住来人:“小刚,六年不见了。”

王刚也一把搂住我:“是啊,六年了,兄弟你可知道我有多想你。”

“走走走,咱俩找个地方好好叙叙旧。”我偷偷抹了一把眼泪,小刚是我从小院儿里一起玩到大的死党,哪怕是我离开北京六年,也不忘每半个月给我写次信,搞得别人都以为是我女朋友写给我的。

还是老地方,刘姐烧烤,唯一不同的是,六年前这地方还是个小摊子,今天已经有个门面了。

“刘姨,你看谁回来了。”小刚叫道。

坐门口理菜的刘姨抬头一看是我,笑了起来:“彭飞你可回来了,每次小刚来我这儿撸串,都感叹没有你胃口都不好。”

我笑着打了个招呼,和小刚就坐着喝上了。酒过三巡,我问道:“小刚,听说你当兵去了,现在混到什么级别了呀?”

“哎,那其实是唬你的,我压根就没去应征。”小刚说完解释道:“我想了想,我这种自由散漫惯了的,恐怕适应不了,到时候要被退回来,那可就丢人丢大了,所幸就没去。”

我问道:“那你这几年都在干嘛啊?”

小刚看了看四周,神秘道:“我在捣腾古玩儿。”

“卧槽,古董行啊,这可是这好买卖,”我说。

“其实也就是收点旧货,在潘家园骗骗那些来淘宝的外国人,”小刚喝了口酒说:“干这一行就是三年不开张,开张吃三年的。”

我笑问:“那你开张没?”

“开了,吃三个星期没问题,”小刚憨笑道:“好货不好收,现在这些外国佬也越来越精了,不好骗啊。算了算了,别说我了,说说你这次回来打算干点啥。”

我掏出一封推荐信说:“这有个机械厂的推荐信,让我去厂子里上班。”

小刚接过来看了看说:“不错嘛,铁饭碗。”

“拉倒吧,也太无聊了,倒是你说捣腾古玩儿这个听起来不错,明儿带我去瞧瞧?”我收回推荐信说。

“好啊,明儿哥们儿带你发财去,”小刚说。

我和小刚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到晚上,直喝得眼冒金星才相互扶着,回到了小刚家里。次日中午方才醒来。我俩胡乱填了点肚子,就直奔潘家园去了。

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潘家园哑然成了一个小世界了,从进门开始各种摊位是看得眼花缭乱,什么玉器、木雕、字画、瓷器、陶俑看都看不过来。

小刚带着我转了一圈,走到一小摊前,问道:“老海,今儿有啥新货没?”

老海摇摇头说:“没啊,最近收的都是些破玩意儿,也就赚个稀饭钱。”

我打量了下这个老海,看起来大约三十岁,戴着金边眼镜,一脸文绉绉的样子,感觉风都能刮跑的那种。

老海也发现了我在看他,笑道:“这位兄弟是?”

小刚介绍道:“他是我铁哥们,前几年插队去了,这刚回来,打算跟我一块儿倒腾古玩儿。”

“幸会幸会,老早就听刚子说他有个交情过命的兄弟,今日一见,果然气质不凡,”老海伸出手说:“在下冯大海,这位兄弟若不嫌弃,老哥我做东替你接风洗尘。”

我和冯大海握了握手说:“小弟彭飞,以后这古玩儿行当就全仗着老哥指导了?”

王刚一听有得吃,也不管出门前吃了东西现在还饿没饿,拿胳膊肘直捅我腰眼儿,想让我答应下来。我想着初入这行,多结交些老江湖也不错,就答应了下来。

冯大海把摊一收,领着我和小刚就往边儿上那家饺子馆去了。三人落座,两斤猪肉白菜馅儿的饺子就吃上了。冯大海瞅着我吃得差不多了,才小心翼翼道:“彭老弟颈上这块玉可否借某一看。”

我心说这老狐狸感情是想打我这块玉的注意,难怪这么热情要给我接风洗尘,转念一想,给他看看也没啥坏处,正好我也想知道关于这块玉的来历,何况他这小身板,我能打他五个,还怕他讹了不成,当即就摘下玉递到冯大海手里。

冯大海笑道:“彭老弟果然豪爽。”

看着看着,冯大海脸上的笑容就僵住了,半晌才问:“彭老弟这块玉从何而来?”

“祖传的,”我回道。

冯大海笑了起来:“这块玉从这工艺上看,不是凡物啊,恕在下眼拙,实在看不出出自哪个朝代,这才出口相问,恐怕也只有我那个师兄能看出一二了。”

“你哪个师兄也是捣腾古玩儿的?”我问道。

冯大海摇摇头说:“非也,我那师兄是个教授。若是彭老弟想认识,老哥我倒是可以替你们引荐引荐。”

当晚,冯大海带着我和小刚俩人找到了他师兄陈国栋家里。陈教授看到冯大海,面色不善道:“怎么想起到我这小庙来了?”

冯大海笑道:“师兄,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还记着当年的事儿啊。”

冯大海说完见陈教授根本不搭理他,尴尬的笑了笑,走近说:“这次过来是有个问题想向师兄请教请教。”说着对我使了个颜色,我把玉佩放到了陈教授跟前的茶几上说:“陈教授麻烦你看看这个东西。”

陈教授看了看我,从抽屉里拿出一双手套,戴上后才拿起玉佩仔细看了起来,接着整个人就跟魔怔了一样,半天才说:“这是鱼龙阴阳纹,殷商时期的产物,上面还有古羌文字。若是能将这些文字破解,对于商朝的研究应该会有更大的突破。只可惜这块玉佩,似乎缺了一半。”

我往前凑了凑,陈教授指着玉佩另一面说:“你们看,这里是个暗扣,把另一块扣在上面,才会是完整的鱼龙阴阳纹。”

陈教授看着我问:“这块玉佩,你从何而来?”

“祖传的,”我说。

陈教授看着玉佩,又看了看我,问道:“能否借我几日,或者将它卖给我?”

“这玉佩能值多少钱啊,”我问。

“这块玉可是国宝,不可买卖。我拿着也是做下研究,等研究成果出来,也会上交国家。”陈教授说着看向我。

我点点头:“嗯,是得好好收藏,这块玉对我来说意义非凡,从来没想过要卖掉,恐怕要让教授失望了。”说完伸手要回了玉佩,心里却是暗骂自己没事找事,要是被这老头给告了,搞不好玉保不住,自己还得判个几年刑。

这么一闹,房间里气氛显得有些古怪,我正想告辞,就见一个年轻人风风火火的冲了进来:“不好了,老师,出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救援队 陈教授面色不悦道:“建国,说了你几次了,你也不小了,做事稳重点。”

叫建国的年轻人点点头说:“老师,出事了。之前出去考察的人,到现在都还没回来,都失联好久了。”

陈教授听完建国的话,一头栽倒下来,幸亏小刚眼疾手快扶了一下,不然后脑勺着地,说不准摔些什么毛病出来。期间询问建国才知道,原来一个月前,考古队接到一封匿名信,说在黑竹沟发现有古迹希望我们考古队能去保护一下,结果这一去就失去了消息。

片刻后陈教授方才醒过来,整个人萎靡不振,只是口中喃喃道:“我如何向他们家人交代,如何向组织上交代啊。”

“老师,我想找柳倩帮忙,她不是搜救队的嘛,如果他们能够出面帮忙,说不准能把考察队的人全部找到,”建国说完看着陈教授征求他的意见。

陈教授看了看建国:“你已经都告诉她了吧,哎,黑竹沟那里地势复杂多变,搜救恐怕很困难。”

“陈伯伯,这次就让我来帮忙吧。”一阵动听悦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回头看去,一劲装女子走了过来,我和小刚对视一眼,心说这女人真帅,精致的五官配上这身干练的打扮,颇有几分巾帼不让须眉的意思。

柳倩见陈教授没有回答,开口说:“陈伯伯,这次我已私人名义过来帮忙,不会有任何负担的。眼下最重要的是尽快把他们找到,多耽搁一秒,他们就多一份危险。”

陈教授无奈的点点头,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先不说上面追查下来后果怎样,光是这么多学生失踪,都无法向他们家人交代,陈教授一脸疲态道:“小倩你一定要注意安全,你若有个三长两短,九原之下我如何向你父母交代。”

柳倩点了点头,随即对建国说:“这次救援行动,我已个人名义过来帮忙,人手方面还有几个我的同学,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

“等等,我也想去,”我看着柳倩说。

陈建国愣了一下:“你是?”

“我以前在黑竹沟插过队,进过黑竹沟。”我说着看向柳倩征求她的同意。

“你真的进过黑竹沟?”柳倩问道。

“嗯,六年前我进去过。”我回答。

柳倩点点头:“那好吧,明天早上六点,火车站见。”

回去的路上,小刚抱怨道:“我说老彭,人家是去救援的,咱们跟着凑什么热闹啊,图个啥呀。”

我笑了笑,抬头望了望天空说:“为了一个真相。”

“什么真相啊,”小刚不解道。

我说:“六年前,我在黑竹沟插队,当时来了一批地质队的人要进黑竹沟里勘探测绘。我和当地一起插队的知青老早就在村子里呆腻了,这次有机会能够进山玩,一个个都想去凑热闹。当时地质队的队长没有同意,我们几个就偷偷跟在后面进了山,结果在山里,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一个人活了下来。”

“卧槽,这么危险,那你还去,”小刚说。

我摇摇头:“这么多年了,我老是做着那个梦,我想再回去一次,也许能打开我这个心结,我只想知道他们到底去了那里,地质队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

和小刚一边走一边说,突然半路上一个沙哑的嗓音传来:“小伙子,暂且留步。”我和小刚吓了一跳,同时停下看去,叫住我们的是个拄着龙头阴阳棍,戴着黑色墨镜的老头。路灯下,老头干枯的皮肤,看起来颇有几分像具干尸。

“干嘛?”我问道。

老头沉吟道:“小伙子,最近有血光之灾啊,不可远行。”

“老头,你丫再胡说,小心大爷我让你有血光之灾,”小刚骂道:“破四旧的时候,咋就没把你给破了。”说着拉着我就要走,我拦了胖子一下,示意有话说:“你怎么就看出我有血光之灾了?”

老头呵呵一笑:“你身上有死人的味道。”

老头这话把我吓了一跳,小刚则在我身上闻了又闻。老头见我不太信,从兜里掏出一枚三角形的黄色纸包给我:“老夫这有一道符,可保你一时平安。”

我接过老头递过来的纸符上下看了看,这符用黄纸包成了三角形,我正想打开瞧瞧里面包了些什么,老头却说:“这道符不能打开,打开就失了灵性,一定记得贴身携带。”

我笑道:“老头,我建议你拿着这个符,去天桥上兜售,还能赚点钱,哥们我一穷二白的,你恐怕是找错人了。”

“此符只赠有缘人,”老头说着,也不看我和小刚,转身往着前方去了。留下我和小刚俩人一面错愕,小刚说:“这老头估计是看我们兄弟俩不好骗,赶紧跑路了。”我点点头,没有多说,总觉得有点诡异,这神神鬼鬼的东西,实在难说,就暂且将符收下,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

次日一早,我和小刚就赶往火车站,让我有些意外的是陈教授居然也在同行的队伍里,我担忧道:“教授,您都一把年纪了,这黑竹沟还是不要去了吧,我们年轻人去就行了。”

陈教授笑了笑说:“彭小友好意谢谢了,不过此行我必须去一趟,不然我这颗心老悬着,实在有些熬不住。”

“你们怎么都来了,咱们这是去搜救的,不是去观光旅行的,”陈建国看着小刚说。小刚昨天就有些看他不爽,此刻听了陈建国这话更是来气:“怎么滴,要不要我去也不是你说了算,再说了你这破老九也不见得有些什么本事。”

我见双方吵了起来,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别吵啊,我这朋友王刚,一身彪子肉,有他在,力气活儿都要轻松些。”

“都上车吧。”柳倩看了看小刚,默认了他的加入,毕竟这种救援工作最需要他这种力气大的,指望那些整天抱着书搞研究的确实不太现实。

火车上,柳倩又给我们做了下介绍。这次参加救援的人里,考古队有陈教授,陈教授的学生陈建国、张子栋;救援队的有柳倩、叶一欣、李华峰;然后就是我和王刚,一共有八个人,柳倩担任救援队队长,计划是从大坡乡进山,在黑风山村子里借宿一晚,顺便找一名去过黑竹沟的猎户作为向导,第二天就直接进黑竹沟搜救。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黑风山 火车上,我偷偷把柳倩叫道一边:“这黑竹沟可不是闹着玩的,带着陈教授真的合适吗?”

柳倩有些无奈:“没办法,总不能把他打晕了送回北京吧。”

“你们根本没有去过黑竹沟,不明白里面的危险,”我愤愤道。

“那你说说,到底有多危险,”柳倩对我这种口气有些不屑。

“六年前,我和一众知青尾随一组地质勘探队进黑竹沟,最后所有人都死了,只有我碰巧逃了出来。”我正色道。

柳倩微微有些吃惊,随即说:“那是你们不够专业,我们是专业的搜救队。”

众人各怀心事,一路无话,两天后的傍晚我们一行人顺利到达大坡乡黑风山山村里,大深山里常年没有外来人口,对于我们的到来,村民都显得很意外,在陈教授出示证件,村长带领我们一行人到他家用过晚饭后,柳倩说明了来意,想让村长帮忙联系一个熟悉地形的猎户。

“那地方你们可不能去,”村长反对道。

“村长,无论如何我们都要进山,他们生死未卜,我们多耽搁一秒他们就多一份危险,就算没有向导,我们也一样会进去。”柳倩坚持着。

村长无奈道:“我这一个山里的农民,嘴拙讲不出什么大道理来,咱们村儿唯一去过黑竹沟的就只有村口的老周了,不过他从山里出来后整天都躲在家里不见外人,大家都说他疯了,你们恐怕很难请他出来。”

陈教授道:“谢谢村长的支持,我替那些被困的学生们谢谢你了。”

“小事而已,但希望你们还是不要进去得好,那地方太邪乎了,相传哪里曾是先祖禁地,任何靠近的人都不能活着离开。以前就有几个伐木工人去黑竹沟找阴沉木,无一例外地失踪了;几个村民上黑风山采药,却误入黑竹沟,在里面走了两天两夜,以致神志不清,唯一走出来的人,当晚就发高烧吐血黑,嘴里喊着有鬼,天还没亮就咽气了;七十年代初那会儿,一支地质队伍到山里勘探,由于罗盘失灵,也无法与外界取得联系,在黑竹沟里迷了路,当时天气恶劣,突然就下起了雪,队员们饥寒交迫,一些人又受了伤无法前进,队长便独自出去寻求救援,据说那队长在山里转了整整一天一夜,恍惚间失足从山坡上跌了下来,被路过的村民所救,才算是捡回一条命,可当他找到救援队伍赶回去时,却再也找不到自己队员的一丝踪迹,所有人就像是蒸发了一样……。”村长再次劝说。

陈建国拍了拍村长说:“村长放心吧,咱们都是党的子女,不惧怕这些牛鬼蛇神,即便是有,也应是被我们通通打倒。”

村长见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也不好在出言相劝,搞不好还会落下个宣言封建迷信的罪名。当晚我们一行八人被村长安排在一个大院子里,那院子以前是当地一个地主的家,后来地主被打倒后房屋就一直空了下来没人住,因为院子比较大,所以当地举办个什么酒席都在此处,也因此院里常有人打扫也算是比较干净。

由村长带路,一行人到了地主旧宅,光是门口大门就有几丈宽,门口两边分别摆放着口含石珠的石雕狮子,狮子被雕得栩栩如生,小刚骂道:“这丫两石狮都快赶上天安门了,看着就来气,早该打倒这些地主了。”说着还往石狮上踹了几脚才愤愤不平的走了进去。

院子里的景象倒是让我们有些意外,里面围坐着一群村民,大家正在听一老头凯凯而谈,村长笑着解释道:“那个说话的老者叫江七,大家都叫他江老,也是城里来的。大家都喜欢听他讲故事。”

只听那个江老正在侃侃而谈:“这黑风山啊,是巨厚的二叠纪玄武岩,是覆盖古老的下古生物岩层而形成的。据记载,在三亿年前的二叠纪时期……”

讲着讲着,就说到了黑竹沟,一个村民就讲起了关于黑竹沟的传说故事,我听着讲的也都和村长给我们讲的八九不离十,也就没了兴趣开始打量起四周来。而那个江老,似乎对这些故事也没有兴趣的样子,只是默默地走开了。而其他人,都继续津津有味的讲着那些诡异离奇的故事,直到接近九点钟,大家才慢慢散去。

大伙儿分配了下今晚的住宿问题后,就各自收拾东西去了,小刚在屋里忙活着,我闲得无聊到院子里走走,就见江老站在大院门前,抬头看着远方。我有些好奇的顺着江老的目光看了过去,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问道:“江老,你看什么呢?”

江老看了看我,淡淡的说:“我在看那黑竹沟上的断魂崖。”说着,就指了指黑竹沟的方向接着说:“你别看它山顶开阔,一眼望去一目了然,可山中却是岣岩交错,又因大量植被茂盛,天气变幻莫测,所以它的实际情况比想象中要复杂得多。”

“喔?这么说江老你去过?”我问道。

“可以说过去。”江老叹了口气又说:“也可以说没去过。”

正想问江老这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小刚在屋里喊:“老彭你丫跑哪儿去了,卧槽,快来帮帮忙啊。”

我赶紧跑回屋里,小刚累得摊到在金丝楠木桌上,见我回来,喘着粗气道:“累死小爷我了,老彭你丫跑哪儿去了,也不来搭个手,这屋子里不知道多久没住过人了,扫个灰差点呛死我。”

我自知理亏,笑道:“人民的好同志啊,等回了北京给你颁个奖,奖励酱猪肘子一个。”

小刚听有吃的,气也消了,乐道:“不不不,一个不行,要两个。”

“好,别说两个,三个都成,”我说:“刚才我在门口看到那个江七了,我总觉得他怪怪的。”

小刚反问:“怪?嗯,是有点,上了年纪都挺怪的。不说别人,单说这个陈教授,好好的在家呆着不好,非跑这深深老林里来找人,都一把年纪了,你说怪不怪。”

我没有搭理小刚,直觉告诉我这个江七绝对知道些什么,而且我总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他,却又始终想不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死人的味道 次日一早,柳倩等人就把我和小刚从睡梦中叫醒,柳倩的计划是打算立马前往村口找那名曾经进过黑竹沟的猎户,争取早点进山。众人自然无异议,边走边打听,很快到了村长所说的猎户家门口。

农舍大门紧闭,院子里也没养鸡鸭或者看家狗,只是在门上吊着一串串的玉米棒子,我拍了拍门说:“老周在家吗?”

在门口喊了半天,也不见有人搭话,陈建国说:“该不会是不在家吧。”

柳倩摇摇头说:“村长说他一定在的,我们在喊喊吧,要是没人就再去问问村长。”

小刚有些不耐烦了,拍着门吼道:“老周在不在,不开就踹门了啊。”

话音刚落,几个人都瞪了过来,叶一欣皱着眉说:“小刚同志,咱们是来求人帮忙的,你这样会适得其反。”

几个人叽叽喳喳正说着,吱呀一声,门开了一半,我心说好家伙,叫了半天门不开,说要踹门就来了,果真是人不狠难站稳啊。

接着一个脑袋从门里探了出来,这人脸上蓬头垢面的,也不知道是多久没洗脸了,头发都油得黏成一坨一坨的,神情中带着极度的颓废感,整个眼眶都向内凹陷。众人见此情形也是楞在当场。还是柳倩反应快,愣了愣问道:“请问你是猎户老周?”

老周打量了一番众人,目光看到我的时候顿了一顿,接着接着用一种极度惊恐的眼神瞪着我,嘴里结结巴巴的说:“你,是你,是你。”说完大声大叫,缩头进去就要关门。小刚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门框按住,用力一推,就把老周推了一个踉跄,我和小刚随即就迈进屋子里,一股酸臭味紧接着就扑鼻而来,小刚骂道:“大爷的,这他娘是人住的地方么?都快赶上猪圈了。”

我强忍着恶心的感觉,一把揪住老周就往门外拽,老周被我这么一抓,突然嚎嚎大叫起来:“不是我,不是我害死你们的,不要带走我。”

“看不出来,你丫的还是个杀人犯啊,都犯了些什么事儿,若有隐瞒,就休怪我翻脸了啊。”小刚冷笑着吓唬老周。

我把老周拽到了院子里才放开,谁知道刚一松手,他转身就要跑,小刚一脚踢在刘福贵脚踝上,把老周绊倒才没让他跑掉。我竖着大拇指说:“小刚,干得漂亮,把门口给我堵好了,今儿我就要审一审这厮。”

小刚踢了个正步说:“保证完成任务。”

柳倩凑到我耳边说:“彭飞,咱们这样恐怕不好吧?”

叶一欣也走上来说:“这好歹也是别人家里,咱们这样跟土匪强盗又有什么区别。”说着就上前扶起摔在地上的老周:“我们都是城里来的搜救队,不会害你的,别怕。”

我问道:“老周,你在害怕什么?”

老周露出一脸古怪的样子,神神秘秘道:“我闻到了,它们的味道,它们回来了,它们回来了。”越往下说,声音越尖越慌乱。

叶一欣转头对着我和小刚吼道:“看看你们,都把他吓成什么样子了。”

我正想说我们也没做什么,忽然就见老周眼神里闪出一抹凶光,一把扣住扶起他的叶一欣说:“你们别过来,别逼我。”

那一瞬间快的出奇,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叶一欣就被老周反扣住了,柳倩也吃了一惊,安慰道:“老周别害怕,我们不是坏人。”

“呵呵,你们别想带走我,我不怕你们。”老周目露凶光恶狠狠的冷笑道。

我冲着守在门口的小刚使了个眼色,小刚会意,慢慢的向着老周靠过去,老周似乎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还没等小刚靠近,一把推开叶一欣,往后一跳撞翻小刚,接着在地上打了个滚,翻身又冲回屋里去了。这一幕发生得很快,我暗叹这老猎户身手灵活得像个猿猴,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

李华峰不阴不阳的说:“这下好了吧,人家这次跑进屋恐怕不会在出来了。”

我瞪了李华峰一眼没有多说,这丫好像对我挺反感的,也不知道我哪儿得罪他了,有些莫名其妙的。

张子栋打着圆场道:“算了算了,我看他好像真和村长说的那样,有些疯疯癫癫的,我们还是想别的办法吧。”

小刚还在拍着门威胁:“老周,你再不出来,我可真要揣门了啊。”

“他们不是我害死的,我不知道,我没有杀他们,我没有……”老周靠在门的那一边低声的嘴里碎碎念着。

我摇了摇头,看来从他嘴里是问不出什么所以然了,于是对小刚说:“算了,小刚。”

“恩,”小刚点了点头:“那家伙看起来是真疯了,什么死人的味道,这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刚才我只当是老周发疯,现在回想起来,似乎他从一开始害怕的只是我,根本就不害怕小刚等人。想到这里,我偷偷看了小刚一眼,心中暗想莫非我身上真有什么奇怪的味道,只是我自己闻不到?

“小刚,你闻闻我身上有没有什么怪味儿。”我手插口袋,一边走一边淡淡的问着。

“哪儿有啊,没什么味道啊。”小刚闻了闻说。

我摇了摇头,看来是我自己多虑了,走着走着,忽然我摸到一件东西,顿时整个后脊梁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小刚看我突然停了下来,问道:“怎么啦?”

我把手从裤兜里伸了出来,展开手心,露出那一枚黄符说:“小刚,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咱们遇到的那个神棍”

“记得啊,怎么了?”小刚看着我说。

“当时那个神棍也说,我身上有死人的味道,”我看着小刚说:“我不会真有什么问题吧?”

“得了吧,一个神棍,一个疯子,他们的话也你信?你不是一直都天不怕地不怕么,就是天塌下来,也要给它顶回去那种,今儿个怎么就怂了。”小刚拍着我肩膀说。

“也许是我多想了吧,”我说:“走,咱们快跟上柳倩他们,现在请不到老猎户帮忙,回去看看陈教授有何打算。”

不多时我们回到了院子里,陈教授见我们回来,问道:“怎么样,请到老猎户没?”

李华峰赶紧指着我和小刚说:“差点请到了,都怪这俩人,就是他们把老猎户吓跑的。”

陈教授看了看我和小刚,有些不相信的说:“彭小友这?”

叶一欣现在还处于惊吓中,柳倩说道:“教授,其实不怪他们,那个老周就像村长说的那样已经疯疯癫癫的了,我们想进山,恐怕只能靠自己了。”

陈建国和张子栋也附和道:“老师,确实是这样,那个老周总是嚷嚷着什么死人的味道,它们回来了,确实不像个正常人。”

陈教授叹了口气:“罢了,既然这样,咱们还是自己想办法吧。”说着看向柳倩问道:“小倩,这次进山救援,你有多大的把握。”

柳倩道:“据村长说,考察队确实是从这里出发的进的黑竹沟,当时他也阻拦了,但并没有效果,而且村长表示这附近也根本没有出土什么文物之类的。”

“那我们就沿着他们进山的路走,这样就能找到他们了。”李华峰说完沾沾自喜的看了我一样,似乎想向我表达他自己有多聪明一样。

小刚看在眼里,哼道:“和他们一样的路线进山,就会和他们一样遇到他们遇到的危险,那到时候,我们是被救援队,还是救援队这就不好说了。”

李华峰被小刚的话噎住:“你什么意思,你要是害怕就老老实实回北京,别在这里危言耸听。”说着又看向陈教授说:“教授,你看看,他们都是些什么人啊。”

“小刚的话不无道理,”柳倩点点头说:“这次带足了工具设备,大家小心一点,应该能应付过来。”

陈教授说:“这次就全靠了你小倩。”

柳倩笑道;“放心吧教授。”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多了一个(上) 当天下午一行人按照考察队进山的线路出发,陈教授随行一起,不论谁劝都没有效果,看样子陈教授已经把个人生死置之度外。这让我有些佩服这个被冯大海称为臭老九的教授,心中暗想莫非这些教授学者都是这么死心眼的倔脾气,也不知道那个满脸市侩又奸又滑的冯大海怎么会有个这么倔的师兄,回去后一定要好好问问。

我和柳倩走在队伍最前面,接着是李华峰和陈建国,中间是陈教授、叶一欣和张子栋,小刚殿后。走了大约半个来钟头,总算在一处树干了发现了考察队用红色束带做的记号。这让我和柳倩也稍微安心一点,至少这么看来我们的路线还是没有错的。

一直走到傍晚,山中已经开始起雾了,为了避免错过记号走错方向,柳倩招呼众人停了下来,在一个小水潭边宿营。潭水清澈见底,成群的小鱼在其中游弋。众人此刻已经走得非常疲惫了,扎好帐篷就围坐在一起休息,小刚看到水中有鱼,就怂恿我们一起下水抓鱼。

我摆了摆手说:“小刚,你就消停会儿吧,你要觉得不累,就去拾点柴火。”

“我和你们讲,这种山里的原生态野鱼城里可吃不到,抓几条上来煮一锅汤,绝对是人间美味。”小刚继续怂恿大家。

李华峰冷笑道:“真没常识,万一这一锅汤把山里的狼引来了,大家都跟着遭殃。”

“就你懂的多,你咋不上天呢?”小刚带着不满说。

陈教授打了圆场:“大家别争了,李华峰说得也不无道理,不过据我们这一路过来收集的信息来看,这山里不会有狼群的。”

李华峰哼了一声不再说话,小刚听完更是来劲了,大家都是年轻人,正是对一切新鲜事物充满好奇心的年纪,最终还是抵不住尝尝鲜的诱惑和小刚一起下水抓鱼去了。

柳倩见大家也都情绪高涨,这个当队长的自然不能扫了大家的兴致:“这样好了,陈教授负责照看营地,陈建国、张子栋和小刚一起下水抓鱼;彭飞、李华峰和我去捡点柴火;叶一欣你就在这里负责生火熬鱼汤,大家看行不行。”

陈教授笑盈盈的点着头,大伙立马高声叫好,原本累得摊在地上的人,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忙活开了。我心中略微有些担忧,黑竹沟的危险六年前我的亲生经历过,大家这样玩乐的心态,我有些不放心,但见大家都很激动,自然也不能像制止刚子一样制止他们,只好打起十二分精神,随时注意四周的变化。

李华峰见我跟在后面,不满的说:“那个什么,你跟在后面是不是准备偷懒啊,你去那边捡,这里我和队长就够了。”

我没搭话,直接从李华峰跟前走过,李华峰见我在柳倩面前无视他,顿时感觉丢了面子,声音提高了几分说:“你你你,说你呢,你给我站住。”

走在最前面的柳倩怒道:“李华峰,你闹够了没有?”说完,对我歉意道:“对不起啊,他这人就是有时候说话不经大脑,你别生气。”

我笑了笑说:“没事,我刚才没听到他在和我说话,我还以为是山里的野猪在叫呢。”

“哈哈,”柳倩被我逗得笑了起来,就像个邻家小妹一样,发出银铃般的笑声。我暗道难怪李华峰对我挺反感的,原来他暗恋柳倩啊。我得意的回头看了看后面脸憋得铁青的李华峰,对着他竖了个中指又马上转过头继续和柳倩笑谈。

夜幕逐渐降临,我们八人围坐在篝火前,吃着前所未有的美味,海阔天空的闲聊。陈教授因为奔波了一天,有些疲劳,就先到一旁帐篷里休息去了。陈建国见陈教授走开,遗憾道:“可惜了这会儿没有酒喝。”

小刚则笑道:“没有酒没关系啊,咱们就猜拳喝潭水。”

众人都笑小刚是满肚子的坏水,什么招儿都有,不过显然大家对小刚这个喝潭水的提议还是非常满意,在检查过潭水的卫生情况后,大伙儿就喝上了。就这么一阵工夫的时间,我们几个都生出相见恨晚的感觉,就差撮土为香,对着明月金兰结义了。狂欢过后,前所未有的疲劳感袭来,大家都瘫成一排。

身旁的柳倩低声问道:“彭飞,你说六年前你们一众知青进入黑竹沟,结果除了你全部死了,当时你们到底遇到了什么危险?”

我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我们是从另一边进的黑竹沟,当时尾随在一队地质勘探队后面,我们离得较远,只能远远看到他们拿着一些工具在绘图勘察,一路上也没发生什么意外的事情,一直到他们进到一个山洞里。后来就听到一声惨叫,那些地质勘探队的人跑了出来,看到我们后有些意外,随后我们也跟着一起逃跑。”

“所以你们遇到的是什么你也不知道?”柳倩问道。

我点点头:“嗯,不知道。只看到是一团黑雾。”

柳倩点点头,我正想接着说,柳倩忽然看到坐再一旁瑟瑟发抖的叶一欣,示意我等等再说就走到叶一欣身边问:“怎么了?”

小刚笑道:“她是被鬼故事吓着了。”

柳倩瞪了小刚一眼,小刚赶紧说:“不是我讲的鬼故事,是李华峰讲的。”

“我,我就是开个玩笑嘛,”李华峰解释道。

柳倩搂住叶一欣安慰道:“别怕,我们都在这儿,李华峰就是故意吓你的。”

叶一欣浑身哆嗦着在柳倩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柳倩听完看了看四周,也露出一脸惊恐的样子,正巧被我看在眼里。我低声问道:“柳倩,怎么了?”

“多,多了一个,”柳倩被震惊得声音微微有些颤抖。

我有些纳闷,什么多了一个,忽然脑子里生出一个想法,揉了揉眼睛看向围坐在篝火前的众人,这眼前的事情实在的太诡异了,我们的人数竟然多了一个出来,没错,是真的多了一个。陈教授吃过饭后就到帐篷里休息去了,我们的人数应该是七个才对。经过一阵狂欢,柴火烧得也都差不多,此刻篝火已经相当暗了,除了自己左右两边能够看清楚,其余的只能看到个大概轮廓,借着这轮廓却能清清楚楚看到八个人的影子。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多了一个(下) 柳倩咬着嘴唇极力克制着恐惧感,用征求的目光看着我,似乎在问我该怎么办。我赶紧把手放在嘴边做出嘘声的动作,示意柳倩先别声张。柳倩立刻会意,点了点头。我又偷偷的拧了我身边的小刚一把,小刚哎哟一声骂道:“老彭,你丫干嘛啊,没事拧老子屁股干嘛……”

小刚还没说完,我又偷偷用手指在小干背上比划了几下,接着骂道:“你丫老实交代,刚才你是不是偷偷放屁了,简直臭不可闻。”

小刚也还机灵,这么多年的兄弟不是白当的,立刻明白我是有话要说又不方便说,随即骂道:“怎么地,老子就放屁了,你不服啊,不服咱们比试比试啊,走,上谭边喝潭水去,谁先喝不下,谁就老老实实的别哔哔。”

“好啊,走就走,我怕你啊。”我说着就起身要走,顺便在柳倩肩膀上轻轻的拍了一下,示意她没事。我和小刚俩人吵着吵着就走到了水潭边,我指了指潭中的水,小刚点了点头就蹲下和我一起在水边使劲的划水,借着水声,我才在小刚耳边低声说:“多了一个。”

“什么多了一个?”小刚低声问道。

我压低嗓门说:“人,是人多了一个。我们只有八个人,陈教授休息去了,那篝火前只有七个人才对,现在有八个。”

“卧槽,深山老林大晚上的,你没看错吧,”小刚有些不相信。

我说:“我又没瞎,就算我瞎了,那柳倩和叶一欣也瞎了么?我都数了几遍了,是真的多了一个。”

小刚想了想说:“会不会是陈教授睡醒了?也坐了过来?”

我回头看了一眼接着说:“你傻么?陈教授起来肯定有动静,咱们会不知道?”

小刚嗯了一声:“那我们去把多的那个抓起来?”

我立马制止道:“不行,多了个什么东西我们都不知道,还是看看再说,先别声张,就当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那也总得有个对策吧?”小刚问道。

我点点头说:“先找出多的是谁,然后等我指令和我一起扑上去把它抓住,千万不能让它跑了。”

“那行,听你的。”小刚说完又回头看了看篝火前的众人,显然他心里似乎也没多大的底儿。

“走吧,”我拉了小刚一把说:“等会见机行事。”

说着就和小刚骂骂咧咧的往回走,刚坐下就听见陈建国的声音:“彭哥,王哥,你们没事吧?”

我笑道:“没事,我和小刚他闹着玩呢,我俩从小吵到大的,每天都爱斗斗嘴,要是哪天不吵吵,准睡不着觉。”

“那就好,那就好。”张子栋憨笑着说。

我的左手边坐的是柳倩,右手边是小刚;小刚的左手边是我,右手边是陈建国;陈建国的左边是小刚,右边是谁就看不清了;而柳倩左边是叶一欣,右边是我;之前和小刚闹着去喝潭水时候隐约看到我对面那个人的背影有些像李华峰;在加上刚才张子栋的声音是从右边斜对面的方向传来,那么可以猜测李华峰左边是张子栋,这样一来范围就缩小了,第八个“人”不是在李华峰右边,就是在张子栋左边。

想通了这些,我立即说:“这货今晚吃多了,老放屁,我可受不了他,子栋我上你这里来挤着坐好了。”

“哈哈,来吧来吧。”张子栋笑道。

我看了看身边的小刚,见小刚点点头表示等我指令。这短短的几步路,对现在的我来说,却是十分漫长,我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张子栋和李华峰他们没有发现多的那“人”呢?

我笑着走了过去,才发现原来陈建国右边坐的就是张子栋,这么看来多的那个人铁定就在李华峰的右手边,叶一欣的左手边:“挤挤啊,那个李华峰,你们往那边挪一挪。”

说着我就一屁股坐到了张子栋的左手边。坐下去那一瞬间我只觉得后背吓出一阵白毛汗,我也知道了为什么李华峰一直没有发现多了一个,他的左手边坐的不是别人,正是柳倩。接着我就看到了李华峰一脸厌恶的瞪着我。是啊,李华峰喜欢柳倩,肯定会选择坐在离柳倩最近的位置上。柳倩自然也会选择坐在叶一欣的旁边,难怪刚才叶一欣会吓得瑟瑟发抖,因为她看到的是两个柳倩。那如此一来,刚才坐我旁边的柳倩到底还是不是“人”。

我有种立刻想要远离眼前这几个人的想法,这实在是太诡异了。越想头发越发麻,哪怕我看到的是一具骷髅头,又或者是什么吓人的鬼脸,我也都做好了心理准备,然而当我看到眼前的结果时,我的思绪一下就混乱了。

正当我不知该怎么办的时候,砰的一声脆响打破了山中的寂静。我率先反应过来,这是枪声,接着就一连串的枪响。这一下众人都炸了锅,全都站了起来,所有顺序瞬间乱了,我也顾不得再去数人头,望向枪声响起的方向。

陈教授显然也被枪声惊醒,从帐篷里钻出来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柳倩说:“教授,之前出去的考察队里配枪没有?”

陈教授摇摇头,小刚说:“听着枪声像是猎枪的声音,我从小就玩过不少枪,一听就能听出来。”

“不管是谁,我们都必须去看一看,万一是考察队的人呢,也许他们进山前为了安全向村民借了猎枪也有可能。”柳倩一边说一边开始收拾起来:“大家快动起来,带上水壶和少量干粮以及急救用品,陈教授和叶一欣留下看营地,李华峰负责保护,其余人跟我一起。”

柳倩话音刚落,陈教授说:“不行,我必须去。”

“教授,这大晚上的不妥吧,”柳倩有些为难道。

陈教授摇摇头:“他们都是我学生。”

柳倩见状无奈的拍了拍脑门,对陈建国和张子栋说:“保护好陈教授,赶快收拾东西,带上水壶干粮急救包,其余的原地放弃,明天再回来取,负责断后的做好记号。”

说完所有人都动了起来,各自收拾东西,小刚看了看我低声道:“这娘们真厉害啊,三两下就安排好了。”

“喂,老彭,你在听我说没?”小刚见我一脸茫然的样子问道。

“啊,在听在听。”我这才回过神来,这一切发生的太突然了,让我大脑开始跟不上思维了。我想到了断魂崖的传说,想到了曾经消失的地质队员,想到了疯掉的老周,想到了六年前那些死去的人,忽然我生出一种感觉,或许我们并不是去搜救考察队,而是正在迈向死亡。

章节目录 第七章 死亡搜救 “老彭,你真没事儿吧?”小刚再次问道。

“没事,小刚你快去收拾东西,”我说着就往帐篷里面钻,小刚跟在后面问道:“老彭,刚才你看清多的那个人没?”

“等会再和你细说,记住了,咱们俩人千万不能走散。”说着我又仔细的看了看正收拾东西的众人,数了数这回又一切正常了,之前多出来的“人”又去哪儿了呢?

三分钟后,所有人都整装待发,由陈建国领头,张子栋殿后留记号,一队伍的人就这样出发了。大家走得都很快,能感觉到离枪声传来的地方越来越近,我们甚至能隐约看到前方有微微的火光。

穿过小树林,我们就看到了一个临时营地,有两个帐篷,还生着火,火上架着着一口锅,正在煮东西。陈建国率先跑上去检查了一番说:“这临时营地看起来不像是咱们考察队的。”陈教授看了看,指着帐篷里一个铁笼说:“应该是偷猎者了。”

胖子往那口锅里瞧了瞧说:“吃得可真好,还是炖牛肉罐头。”

“这时候了还想着吃。”李华峰阴阳怪气的自言自语道。

“你他娘的说什么呢?想挨揍是不是,”小刚骂道。小刚那脾气我是知道的,也就我能随便调侃他,其他人要这么阴阳怪气的和他说,不挨揍就是奇迹了。

我一把拉住小刚说:“好了,好了,也不看看现在的情况,都别吵了。这锅里炖的牛肉都还没煮得烂熟,我猜他们也该没走出多远,我们赶紧追还来得及。”

砰砰砰,又是接连几声枪响,声音离得很近,看来那些偷猎者就在附近了。柳倩指了指右边的方向说:“声音从这边传来的,教授你看现在如何是好。咱们是上去看看,还是?”

陈教授也拿不定主意了,毕竟这次是目标是搜救考察队,在这种地方还是不要节外生枝比较好。正当陈教授踌躇不定时,就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疾跑的声音,两个人影由远而近映入眼帘,看他们手中的猎枪,能猜到他们就是这临时营地的主人,只是看起来他们并不像是在偷猎,反倒是像在逃跑。

说时迟那时快,那俩个偷猎者很快就跑到了我们跟前,微微一愣后,径直从我们身边跑过,留下众人一脸茫然。很快我们就听到了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麻。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见那俩个偷猎者如此害怕,肯定不是善茬,我当即大叫:“快跑。”

我这一叫,把大伙儿也都惊醒了,众人撒开脚丫就寻着偷猎者逃跑的方向逃窜。小刚一边跑一边问我:“老彭,后面到底有啥啊?”

我揣着粗气说:“我哪儿知道,肯定不是好东西,赶紧跑别废话。”

很快我们就看到前面有两个人正互相搀扶着往前走,看起来是其中一个偷猎者在逃跑过程中扭伤了腿。那俩人见我们跑近了,连忙对我们招手:“快帮帮我们,我兄弟刚扭伤腿了。”陈建国跑上前搭了把手将将扭伤腿那人架了起来,我趁机问道:“你们跑什么啊?”

其中一个偷猎者说:“不知道,但是……”话刚说一半,那咯咯咯磨牙一样的声再次响起,众人不由分说再次一路狂奔,直到众人实在跑不动了,才停了下来。叶一欣身体素质最差,这会儿已经吐了起来;陈教授也是面色铁青好不到哪里去;我也觉得嗓子眼儿有些辣,看了看众人,大家的脸色都不太好,看样子跑是肯定不行了。

正琢磨着该怎么办时,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再此传入耳朵。小刚骂道:“他娘的,别是块成精的口香糖吧,粘着不放了。”

“小刚,赶紧的,把冷光棒打起来,我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玩意儿在追我们,”我说着也从包里拿出几根冷光棒,打亮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扔。

几秒钟后,四周亮了起来,之前逃得匆忙,没想到这会儿我们竟然逃到了山谷里,四周全被陡峭的山岩包围,那咯咯咯的磨牙声越来越近,接着我们就看到一团黑雾快速的向我们袭来。

我瞬间打了个激灵,李叔的死隔六年我依旧记忆犹新,他就是被这团黑雾笼罩住的,想不到竟然再次遇到这东西。我打了个寒颤,心说看来我终究是逃不过这个魔咒,也会像他们一样死在这里。

绝望之际忽听有人喊,“快看,那里有个洞,大家快跳下去,”张子栋指着山岩边上的一个石洞喊道。

这会儿大家脑袋里几乎都是懵的,听到有人提议,想也没想,就往石洞那边跑。李华峰这小子快跑最快,率先就冲了过去,柳倩扶着叶一欣被众人甩在了后面。我本能的想要去拽着柳倩一起跑,想到之前在篝火边经历的诡异事情,又一下僵在原地。

“娘的,不管了。”我咬咬牙,最后还是同情战胜了恐惧,眼前这个柳倩管她是人是鬼,既然她都没丢下叶一欣,那即便是鬼,也不会害人,想着我就一把拽住柳倩的胳膊,柳倩有些激动的看着我:“你……”

“还愣着干嘛,跑啊,”我急道。

“快帮帮我们,我兄弟他跑不动了,”身后偷猎者也焦急的喊道。

我回头看了一眼,对小刚叫道:“小刚,快去帮忙。”

话音刚落,那黑雾就已经席卷而来,眼看着就要将俩个偷猎者笼罩住。小刚眼疾手快,一把抓住偷猎者的衣服就往自己这边拽,谁料到这么一拽,竟把俩人都拽倒再地,仔细一瞧,原来这偷猎者已经被吓得像筛糠一样。

“没个胆子还学人家偷猎,什么玩意儿啊。”小刚嘴上骂着,手里跟拖死狗一样拉着其中一个偷猎者就往石洞那边跑,而扭伤腿那人已经没办法再救了,倒下的一瞬间就被黑雾笼罩住,接着我们就听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就是天塌下来也能当棉被盖的小刚,也被这渗人的惨叫声吓了一跳。声音也就持续了不到十秒就戛然而止,那团黑雾再次腾空而起向我们扑来,原本有血有肉的大活人,也仅仅剩下一具骷髅。

我推了站在大坑边的小刚一把说:“还看什么,快跳啊。”说完用力一推,把小刚推进了石洞里,我自己也跟着就跳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蚀骨虫 一阵天旋地转后,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我忘记了自己,只觉得一切混混沌沌的。“哎哟,他妈的摔死小爷了。”朦朦胧胧间,我听到小刚的声音,逐渐地我的意识也开始恢复过来,身体传来的疼痛感让我倒吸一口凉气。

“小刚,我们好像还没死。”我说着就想要挣扎着站起来,一动弹,后背就传来一阵剧痛,想必是掉下来的时候给撞的,希望别给我整出内出血就好了。

小刚呻吟着断断续续道:“我看,这也不比死了强。哎哟,谁他娘的在我上面,快压死小爷了,赶紧下来。”说着就抽了那人几个大嘴巴子,竟然把那人给抽醒了。

“差点我摔死了。”那人说着,从声音听,似乎有点像那个偷猎者。

小刚怒道:“你丫还不从爷身上下来,信不信我抽死你。”

“哎呀,意外意外。”那人说着连忙翻身从小刚身上下来,接着谢道:“那个,多谢你了啊,刚才要不是你,我的小命儿可就没咯。”

小刚没好气的学着偷猎者的口气说:“我才该好好谢谢你,我的小命儿也差点被你给压没咯。”

“嘿嘿,您大人大量,莫怪莫怪。”偷猎者笑道:“我叫大麻子,这位爷怎么称呼。”

“王刚,”小刚没好气的说。

“刚爷,多谢了。”大麻子反应倒是快,一声刚爷把小刚叫得飘飘然的。

我见大麻子没事了,就问道:“大麻子,刚才追我们那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啊,怎么那么厉害。”

大麻子说:“那应该就是蚀骨虫了吧。”

“蚀骨虫?”我问道:“你们怎么惹上的啊?”

“这……”大麻子欲言又止道。

小刚用力的拍了拍大麻子肩膀,疼得大麻子嘶的一声吸了口凉气:“别别别,刚爷别拍了,我和你们说。”

“行,老实交代啊,不然休怪刚爷我心狠手辣了。”小刚压低声音装出一副凶相说。

“是是是,我绝不隐瞒,”大麻子连忙交代道:“我也是听老一辈人讲的,在很久以前曾有一种为名蚀骨虫的昆虫,这种昆虫专以活物为食,被人用来当做禁地的守护者。”

“禁地?”我不禁问道。

“哎哟,这,这是哪儿啊。”陈建国嘟囔着醒了过来。

“建国,你没事吧。”我问道。

“没,没事。队长和老师他们人呢?”陈建国问。

“都在这儿的,都摔晕了,我和小刚也刚醒过来。”我说着就打亮一根冷光棒扔在了前面,虽然光线有些昏暗,却也能看到四周躺的人。

我和小刚缓了缓劲儿就开始和陈建国一起检查大伙儿的伤势,除了陈教授摔下来的时候磕破了脑袋,现在还在昏迷中,其他人也都是些擦伤并无大碍。

众人原本就走了一天的山路,还没来得及休息又遇上蚀骨虫,一番逃亡跳入石洞中才总算是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歇了十来分钟,大伙儿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柳倩率先发话:“刚才休息的时候我看了看,我们离地面大概有十米,虽然洞口处是一段斜坡,可是还有四米多是直上直下的。”

“不就四米嘛,我们的攀岩绳可是有八米的。”李华峰说完看向张子栋,示意他把攀岩绳拿出来,张子栋抬了抬手又放下了。

李华峰急道:“张子栋你磨叽什么呀,赶紧的。”

“这,这个,当时队长说轻装上阵,我就没带攀岩绳。”张子栋支支吾吾的越说越小声。

“啊,”李华峰的希望瞬间破灭,怒道:“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能不带。”

陈建国劝道:“好了,李华峰别说了。我们现在已经困在这里了,更得团结一心,有什么矛盾出去在说。”

李华峰怒吼道:“你说得轻巧,有什么出去再说,现在我们怎么出去?”说完又看向坐在小刚旁边的大麻子说:“全都怪你们这些偷猎者,若不是你们,会成现在这个样子吗?”

李华峰这句话还是挺管用的,这会儿大家心里都烦着呢,说来说去会困在这里,还不都是因为大麻子他们,一时间大伙儿齐刷刷的看向大麻子。虽然光线昏暗,但是空气中弥漫的火药味却是十足。大麻子一哆嗦,战战兢兢道:“发生这种事,我也不想啊,这,我不也被困在这里了吗。”说完便低下头,似乎在找什么东西一样。

李华峰骂道:“你还敢顶嘴。”

“行了,李华峰你冷静点。这会儿不是内讧的时候。”我实在看不下去了,有心提醒大家先想办法出去。

李华峰哼了一声说:“你算老几啊?你凭什么命令我。”

“妈的,给你脸了。”小刚站起来就一拳打在李华峰面门上。

“啊,你,你,你敢打我。”李华峰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小刚说。

“你刚爷今儿就告诉你,我们算老几。”说着一把抓住李华峰的衣领,将他从地上提了起来。李华峰挣扎着,却怎么也掰不开小刚的手,像个布娃娃一样被小刚拽着。李华峰吓得腿不住的抖动,嘴里大叫道:“队长救我。”

柳倩想去拉开小刚,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我,见我没有动,最终还是一咬牙对小刚说:“先开放他吧,就像彭飞说的,这会儿不是内讧的时候。”

小刚看了我一眼,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小刚才把李华峰扔在了地上。李华峰这会儿也顾不上刚才丢了面子,只是大口的喘息着,显然被小刚吓得不轻。小刚正要坐下,又想到些什么,走到李华峰身边俯下身说:“你说说,我们算老几。”

李华峰以为小刚又要过来打他,吓得双手捂住脸毫不犹豫道:“老大,是老大。”

小刚满意的点了点头说:“这才乖,记住刚爷和彭爷都是你惹不起的,下次说话小心点,不然哼哼……”

“是是是,刚爷说的对。”李小孬带着哭腔说。

我见差不多了,效果已经达到了,就招呼小刚:“行了,别吓他了。”说完我站起身对众人说:“现在我们已经上不去了,只能在这个洞里面找找,看看有没有通往别处的出口,大家觉得这个办法怎么样。”

柳倩点点头说:“不错,我们眼下也只能这样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再次出发 其他人也都点头表示同意,我见众人无异议,便带头往这山洞深处走。大约走了半个小时,对流的空气我越发肯定这山洞肯定另有出口。走着走着,柳倩走到了我身边,轻声道:“之前在上面的时候,谢谢你了。”

我正在猜想着这山洞通往哪里,柳倩说得也小声,根本没听清她说什么,于是问道:“啊,你说什么?”

“明知故问,”柳倩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我挠挠脑袋,有些无辜的说:“我刚才是真没听清楚,要不你再说一遍?”

正说着就感觉脚底凉凉的,低头一看,脚下全是水。再往前走了几步,转了个弯就看到前方的通道里全是水。

众人站在石头上不知所措,小刚问道:“老彭,现在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当然是下去试试水深了,”我说着就转头问大伙儿:“谁的水性最好啊,下去试试深浅。”

众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的,都不说话。小刚急了:“你们谁水性最好啊。”小刚说完就看向李华峰,李华峰被看得一哆嗦,指了指大麻子说:“刚爷,我觉得让这个偷猎者下去试水比较好。”

众人齐刷刷看向大麻子,似乎在等着他下水。大麻子摆摆手说:“不行,我水性很差的,我不行。”

李华峰嘿嘿一笑说:“有几个偷猎者不会爬树、不会游泳啊,你唬谁呢。”

“你,你们不要逼我。”大麻子怒道。

李华峰不敢惹小刚和我,但见这大麻子势单力薄,正好可以拿来出气,于是推了大麻子一下说:“怎么,逼你怎么了,我们会到这破地方来,还不是因为……。”

说到这里,李小孬那个你字又被他硬生生的给吞了回去。就见大麻子掏出猎枪指着众人冷笑道:“你个小杂种,还敢让大爷我去探路?信不信老子一枪崩了你。”

我暗道失策,这大麻子果然不是善茬,之前故意装出人畜无害的样子,暗地里却偷偷的找回跌落山洞时丢失的枪。这么近的距离,在这个宽度不到五米的山洞里,这种老式猎枪就算打不死人,也能打伤一大片,我赶紧道:“大麻子,你冷静点,没人让你去探路,你先把枪收起来。”

“呵呵,让我把枪收起来,然后找机会抢走?”大麻子冷笑道:“别怪我没提醒,谁要是靠近我,我可就开枪了,到时候别怪大爷我心狠手辣。”

我无奈道:“随你怎么想吧。小刚你看着我点,我先下去试试深浅。”

“好。”小刚接过我的背包,我就跳入水中。一下子,水就没到我胸口了,一股凉气从脚底直冲脑浆子。我骂道:“他娘的,这水好凉啊。”

小刚问:“怎么样,老彭,能踩到底不。”

我摇摇头说:“不行,这水有点深,小刚我背包里面有两块防水布,你把背包包起来,不然等会吸了水,就拿不走了。”

柳倩也转头问张子栋:“子栋,你带防水布没?”

张子栋摇摇头说:“这个……当时想着轻装上阵,我就没拿。”

“哎,”柳倩叹了口气,脸上带着几分疲累,今晚发生的事情已经远远超出了她能控制的范围。

“你们几个把背包里的东西都集中一下。”我见柳倩没了办法,赶紧出主意。众人这会儿都拿我当主心骨,听我这么一说,都把自己背包里的东西集中倒在了一起。

我看了看,这几个人带的东西还真五花八门,有用来做记号的红蓝色布条、有收集用的收集袋、有做记录的本子、还有一些私人杂物,就不一一列举了;除了这些其余就是各式各样的干粮零食和大号水壶。我指着这一堆东西说:“水壶随身携带,然后把食品全部装包里,尽量都塞进一个包里面,实在塞不下了,才装另外一个包。其余的东西统统丢掉。”

此话一出,陈建国惊讶的望着我,我耸耸肩说:“有什么不对吗?”

“这些东西都是我和老师还有子栋的心血啊。”陈建国望着地上的笔记本说。

“你要是不想要命,就带着吧。”我说完不再搭理陈建国,转身让小刚把我们的背包装在一起。

小刚无奈道:“老彭啊,咱们俩个的包都装满了,这没法装了啊。”

我挠了挠头,掏出一根烟点上抽了几口说:“这样,手电筒已经快没电了,把电池换上,背包里的冷光棒全拿出来,放身上。”

说着,我又翻看起背包:“对了,水壶挂腰上。”

在我的指挥下,小刚才不舍的把一些比较沉的东西都丢了,剩下三个牛肉罐头却死活不肯丢,最后小刚干脆席地而坐,当场用瑞士军刀把罐头打开就吃了起来。

众人收拾了一会儿,因为防水布只有两块,小刚和我的背包凑成了一个,用掉了一块。剩下一块防水布我就拿给了柳倩等人,在我的监督下把食品和急救药品装在了一个包里用防水布包了起来。其余多的食品,我建议当场吃掉,就当是补充体力,这水太凉了,也不知道要游多久,需要消耗大量的体力。

大伙儿又坐在一起吃了二十多分钟,也只吃掉了一小部分就再也吃不下了。看着地上的食品,大家又都舍不得,还准备每人揣一块压缩饼干在兜兜里。实在是受不了众人的唠叨,而且一想到也不知何时能出去,我又拿起我的背包,在地上挑选了一些不怕水泡的食物,塞在包里。

张子栋则把他的冲锋衣递到我面前问道:“这件冲锋衣是防水的。虽然比不上防水布,但我想应该也能撑一会儿吧。”

随后众人跟着我一起就下了水,我和小刚打头,柳倩和李华峰在中间,接着是张子栋背着昏迷的陈教授,陈建国和大麻子走在最后,中间因为叶一欣水性不好,由柳倩扶着。

往前游了十几米,四周也越来越狭窄,四周的石壁上隐隐能看到人工修凿的痕迹。小刚问道:“老彭,你说这到底是通往哪里啊,我们不会这么一直游下去吧。”

我一边打量着四周,一边说:“你们看,这四周都有人工修凿的痕迹。”

“这能说明什么?”小刚问道。

“这说明这里肯定有出口,”说着,我又指了指墙上被水腐蚀得模糊不清的壁画说:“你看这里还有壁画,更说明了我的猜想。”

我和胖子讨论得兴起,就听身后闹做一团。我回头一看,就见陈建国正在水里挣扎,若不是背着陈教授的张子栋拼命拽着,恐怕就沉下去了。

我急忙游过去问道:“怎么回事啊。”

“他背包进水了。”张子栋解释道。

“不是说了其他东西不拿的吗?”我瞪了陈建国一眼,掏出腰间的小砍刀去割陈建国背包的背带。还好他身上的背包的背带并不是特别的牢固,虽然泡水了,但总算是被我割断了。

陈建国感觉后背一松,整个人又浮出了水面,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空气。我骂道:“你没带耳朵还是怎么的,说了别的东西不让拿的。”

“对,对不起。我就是舍不得这些工作心血。”秦昌龙艰难的说着,我见他这一脸难受的表情,火气也消了点,警告道:“以后听指挥,不然谁也救不了你。”

说完,我懒得再搭理他,招呼正在看壁画的众人继续前进。又游了十几分钟,在转弯的时候,我隐约听前方传来阵阵沉闷的水声,像是某个东西正在向我们游来。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水中混战(上) 正当这会儿,我手中的电筒也耗尽了最后一丝电,我骂了一声,就抓住小刚的手,将他手中电筒对准水声传来的方向照去。小刚不解道:“怎么啦?”

话刚说完,马上我们就看到前方出现一道三角形的水痕,一个黑呼呼的东西正在向我们这个方向游来,瞬间那东西又沉到了水下。我还没看个明白到底是什么,那东西就已经消失了,小刚惊呼道:“我操。”

后面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个个看向我和小刚,我也急了,破口大骂:“都他娘的往回跑,水里有东西。”

众人这下明白过来了,一个个都调头就跑,但是我们这会儿都弓在齐脖深的潭水里,又如何跑得快,大家一紧张,手忙脚乱起来,几乎都在原地扑腾。呼啦呼啦的水声越来越大,我回过头一看,那三角形的水痕已经闪电般向我游过来,我大叫小心,随即丢掉手里没电的手电筒,拔出腰间的砍刀,想了想觉得不妥,又把砍刀插回腰间,把背上背着的背包放在胸前做挡箭牌。

说时迟,那时快,那水痕飞速的游到我面前三尺处,突然一下就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道波纹在水面上扩散开。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眼前就炸起一团水花,同时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我胸口的背包上,我闷哼一声就被这股巨力压到了水下,只觉得被水下的东西顶着游出了十几米。一口又一口的酸水灌进我的鼻腔,我胡乱的挣扎着,摸到了腰间的砍刀。也不管三七二十一,抓起就往前捅。只觉得手中一震,水下那家伙吃了痛,猛然狂扭起来。混乱中我只觉得整个人腾空飞起,接着就摔在了水里。

也不知是谁把我从水中拉了起来,我使劲咳嗽着,鼻腔里的水酸得我眼睛都快睁不开了。我贪婪的呼吸着,顺手往身前一摸,他娘的背包都被咬去了一半,里面的东西也掉了个精光。我暗道好险,要不是这背包挡住,恐怕这会儿我肠子都被咬出来了。

我往水里望了望,想看看这家伙是什么东西,咬合力也太惊人了。这会儿水面上全是手电筒的反光,晃得我什么也没看清楚。

“老彭,你没事吧。”小刚往我这边游过来,声音有些颤抖,显然刚才那一幕把小刚也给吓着了。

我吐了几口水,脑袋里也清醒了几分,冲着小刚点点头说:“还好,差点就见马克思了。”

柳倩等人这会儿也都往这边靠过来,我忙大喊:“大家小心,那东西还在附近。”

听我这么一喊,众人立马停了下来,拿着手电就开始往水里照。接着就听到张子栋喊:“水里还有血啊。”

我大惊,急道:“快闪开,是那……”

话还没说完,就见张子栋身子一歪就被拖进水里。登时水花四溅,从水里拍出一条大鱼尾巴,扑了李华峰一脸的水。

陈建国愣了愣,马上反应过来潜下水去帮忙,柳倩也想上去帮把手,最后咬咬牙喊道:“你们小心。”说完便去照顾水性不好的叶一欣。

我暗暗想着,也不知道张子栋被咬在什么地方了,要是咬身上,不死也废了。正想招呼小刚抄家伙上去,就看到大麻子哆哆嗦嗦的举着枪,瞄准着正在混战中的众人。我骂了一声,冲上去就给了大麻子一拳:“你他妈的要害死他们啊。”

这结结实实的一拳打在大麻子脸上,鼻血霎时间就飙了出来。我夺下大麻子手里的猎枪就招呼道:“小刚,抄家伙帮忙。”

说着把猎枪往身上一背,就要去拔腰里的砍刀,摸了个空才回想起来,之前我被袭击的时候就已经拔刀捅过那大鱼了,也不知道是被它甩出去的时候丢了,还是根本就没拔下来。

我来不及多想,把心一横,将猎枪拿在手中,大吼一声就朝张子栋那个方向扑了过去。小刚在身上翻找了一阵,摸出一把瑞士军刀也跟了上来。混战中也看不清楚个所以然,只听到有人在喊刺中了,跟着就听到陈建国一声闷哼。

我摸了半天,正赶上鱼尾巴甩过来,一下就拍在我脸上。只觉得面门火辣辣的疼,整个人被拍得七荤八素的,在水里转了好几圈,身后的小刚把我抱住,才稳住了身形。刚那一巴掌,把我手中的猎枪也拍到了水中,这会儿也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我抓住小刚喊道:“刀呢,刀给我。”

小刚被我的表情吓得愣了一下,我俩认识二十几年,他几乎没怎么见过我杀红眼的样子,上一次见还是十年前和一群小混混打群架的时候。

“刀拿来。”我说完也不没管小刚什么反应,从他手里抢过来就冲了上去。混乱中我一把抱住一个东西,只觉得滑腻腻的特别恶心,一模全是鳞片。心说就是你丫去死吧,也不管是什么部分,拿起刀就捅。

这把瑞士军刀是小刚花大价钱托人买的,非常锋利,除了太短几乎没什么缺点。我连捅了十几刀,水中那东西吃了痛,开始疯狂的扭动起来。甩了几下我就抱不住了,眼看着就要被甩出去,我卯足了劲儿狠狠的扎了一刀在那家伙的身上。这一下估计扎中了要害,那家伙吃了痛狂性大发,差点把我甩出去,翻滚中鱼尾打在我背上,打得我眼冒金星,有了上次的教训,这次我愣是没有松手。咬紧牙冠双手抓住刀柄,死活不松。那家伙拖着我就在水中乱窜,也不知道窜出多远,几次撞在石壁上差点把我震翻在水中。

慌乱中我只觉得自己又被甩出了水面,紧接着我就撞在了石壁上,我哼了一声,伸出一只手想要扶住墙,手却正好卡在了石缝里,水中那家伙一用力往前,刀子就在它身上拉出一条口子,跟着刀子一松,从它身上划拉了出来。这一脱力我就摔在了水里,小刚率先赶上来把我从水中拉起来,这会儿我才看清楚,墨绿色的水面上全是鲜红的血迹,两种颜色混合在一起其中夹杂着血腥味,说不出的恶心。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水中混战(下) 我哎哟一声,只觉得自己手上有些疼,抬起来一看,钢刀已经卷起来了,卷起来的刀刃翻上来切进我已经被水泡得发白的手指里,刚才太过于投入,这会儿安静下来疼得我只吸凉气。眼下的情况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疼就先疼着吧,水下那家伙才是真要命的。

这会儿陈建国、柳倩等人也都赶到了我身边,柳倩看我浑身是血,急问:“彭飞,你没事吧,被咬到没。”

我摇摇头说:“我没事,张子栋和陈教授呢?”柳倩没有说话,秦昌龙游到我身边拍了拍我肩膀,哽咽道:“李华峰已经潜下水去找陈教授了,只是子栋他……”

哗啦的水声再次响起,我暗道糟糕忘了那家伙还没死透。回头一看,只见一只巨大的鱼头冲出水面,张开满口獠牙的大嘴就扑了过来。站我身边的陈建国猝不及防之下,一口被咬住压进了水中。

小刚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怪鱼的身子,正巧手抓在被我割出的伤口上。小刚一声怒吼,竟硬生生从那条怪鱼身上的扯下一块带着鳞片的肉。一抹红晕随着怪鱼疯狂的扭动,瞬间散开,那怪鱼不停的在水中翻滚乱撞,已进入癫狂状态。

柳倩趁机把陈建国从水里拉起来,忙问:“建国你没事吧?”

陈建国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像是说不出口,只是捂住自己的喉咙。

柳倩眼尖,一下就看出了毛病,尖叫一声眼泪跟着就下来了:“不,不,不会的。”接着就见陈建国身子抖了抖,软绵绵的倒在柳倩怀里一动不动了。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了,一分钟前还拍着我的肩膀跟我说话,而现在却永远的离开了这个世界。纵使我不是一个多愁善感的人,这会儿心里也始终不是个滋味。我游上去将陈建国瞪得老大的眼睛给抹了下来,这是我现在唯一能做的。先是张子栋,再是陈建国,一连就两个年轻的生命在这里陨落,柳倩急火攻心一下就栽倒水中晕了过去。

我扶住柳倩,探了探她的脉搏说:“晕过去了。小刚你去照顾下叶一欣,李华峰背着陈教授我们慢慢的往后退。至于陈建国的尸体,暂时别管了,丢下吧,我们现在的情况太危险了。”

水中的怪鱼还在不停的翻滚,我们一边慢慢后退,一边戒备着。不多时,它却在不远处肚皮朝天的浮了上来,两只鱼鳍还在不停的抖动,不过看起来离断气已经不远了。我们等了一段时间,看它确实僵硬了,我才大着胆子游上去,想看看它到底是什么东西,竟然如此厉害。

这鱼差不多有两米长,身体前部呈圆筒形,脑袋很大,那张嘴更是大得如同一个脸盆,满嘴都是细小带倒钩的牙齿。浑身灰黑灰黑的,还有一块块青色花纹。鳃上还插着一把刀子,只露了个刀柄在外面,这就是我那把丢失的小砍刀。

我把小砍刀抽出,重新插回自己的腰间,对众人说:“这条鱼看起像有几分像黑鱼,在淡水鱼里,这种鱼算是凶猛了,饿极了甚至会自相残杀,只是这么大个儿的我还是头一次见,也不知道它在这里活了多久了,平时吃啥?”

我正疑惑呢,就听小刚喊:“老彭你看,前面有台阶。”

刚才那一番混战,已经不知道自己给鱼带到哪儿来了,我顺着刚子的目光看去,前方水下有几道简陋的台阶一直延伸出水面,手电扫过,还能看到墙上模糊的壁画,至于这台阶通往哪儿谁也不知道了。

经过这番混战,大家都是疲惫不堪,我忙招呼大家先上台阶,找个没水的地方歇息一下,把伤口处理一番再做打算。

我抱着昏迷中的柳倩率先爬了上去,顺着台阶没走几步就到了一个石室中,还有一条通往其他地方的石道,里面一片漆黑,也看不清什么,我见这地方宽敞,就找了个干燥靠墙的地儿把柳倩放下。

小刚也扶着叶一欣进了石室,左右看了看说:“糟了,大麻子去哪儿了。”

我这会儿累得不行,实在没心情管那偷猎者,随口就说:“不知道,兴许是刚才我们和那怪鱼搏斗时候,他先跑了吧。”

正说着,就听到外面传来哗啦哗啦的水声,听声音非常慌乱,像在逃命一样。小刚指了指外面说:“喏,说曹操曹操到。”

说着小刚走出石室想看个究竟,刚走出去就听他一声惊呼,我忙坐直了身子:“小刚,怎么回事。”

“妈呀,这他妈的是掉鱼窝里了吧。”小刚望着水面上数不清的三角水痕惊讶得说话都有些结巴。我也吓得不清,光是一条怪鱼就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要是一起上,还不分分钟把我们撕成碎片。

大麻子逃命的功夫也还真是不赖,眼看着就要被追上了,他也爬上了阶梯。大麻子大笑道:“真险啊,差点就要命咯。”说着转过身冲我们挥挥手,指了指自己背后的背包,示意我们他把丢失的背包给捡回来了。

我白了大麻子一眼,挥了挥手说:“快走吧。”

话音刚落,响起哗啦一阵水声,一个鱼头越出水面就扑像大麻子。大麻子还没走出两步就被扑倒再地,也该他命大,水中扑起的鱼头正好咬在他的背包上。

大麻子吓得大喊:“快救我,快救我。”

“快把背包脱掉啊。”我喊完就和小刚手忙脚乱的去帮大麻子脱背包。三下五除二给他扯掉了,拉起地上的大麻子就往石室里面跑。刚迈出步子,之前我们所站的地方又扑上来一条黑鱼。

“这玩意儿还会上岸,”小刚惊讶道。

“别愣着了,快走。”我推着小刚就回到了之前的石室里。

“可是那背包,”小刚有些不舍的说。

“甭管了,为了一个背包,把命丢了不值得,”我说着,又对小刚解释道:“黑鱼的跳跃能力非常强,那台阶离水面又很近,指不准你刚拿到背包就被拖下水去了。”

小刚听完我的话,又探出头往台阶那边看了看,只见五六条黑色背脊的大鱼在水中不断的徘徊,而之前越出水面咬住背包那条鱼这会儿已经不知所踪了,估计是咬着背包又越回了水中。小刚见背包也没了,叹了口气,也不再打捡回背包的注意,老老实实的回来坐到我身边靠墙歇息着。

大家身上都是湿漉漉的,实在是难受,我用手电筒照了照四周,打量起周围的环境。只见四周的墙上全是壁画,而在角落里还堆着一些烂木头。我见有木头可以生火,赶紧招呼小刚:“小刚,生火。”

小刚和我一起把烂木头捡到一起堆了个火堆,我拿打火机打了几下,也没办法生火,正愁着呢,就看到胖子从背包里拿出一坨固体燃料。

“小刚,你丫哪儿弄来的啊?”我问道。

小刚嘿嘿一笑说:“我偷的,就在大麻子他们营地那里,顺手拿了一个,本来想着以后在山里万一抓到野味还能烤着吃,没想到现在刚好派上用场。”

很快火就烧了起来,由于一旁有还有女生,就只是把衣服脱下来烤了烤。柳倩也从昏迷中醒过来,只是状态非常差;叶一欣正忙着照顾昏迷中的陈教授,我见状更不好在提起刚才的事情。

我把离火堆最近的位置让给了柳倩和叶一欣,又拿过小刚的背包,翻出药品给手指消毒,然后用创口贴贴好,就开始大量起四周墙上的壁画。然而越看,我越觉得毛骨悚然,看着看着背心就起了一层白毛汗。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猪面蝙蝠 壁画一共有五幅,第一幅画的是一群穿着兽皮的人围坐在一起,中间有个头戴兽骨帽的人摆出跳舞的姿势;第二幅画则变为一群人正在对着头戴兽骨帽的人跪拜,那人这次没有跳舞,而且用手中的木棍指着人群中的某一个,背景里有闪电和山洪;第三幅画则是在一个石室里,石室中点着火堆,有七个人围坐在火堆前。

看到这里我后脊梁都凉了,急忙看向第四幅画,第四幅画的是七个人围坐在火堆前,身后还有一个阴影。我头皮一麻,心说坏了,又多了一个。在看向第五幅画,那个阴影正回过头来,从画上可以看到它的一双眼睛,正用一种极度憎恶的眼神盯着画外的我。

我打了个哆嗦,想要移开目光,却发现自己根本动弹不得,画中的那个它,嘴角似乎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我想要拼命的叫喊,依然无济于事,可以清晰的看到它的双手从壁画里伸了出来,对着我脖子掐来。强大的握力快捏爆了我的喉咙,窒息感让我无法思考任何事情,我甚至感觉到了一种魂灵即将出窍的感觉。

啪,脸上一疼,我猛然一怔。“老彭,你没事吧,别吓我啊,”小刚摸着我额头说。

我愣愣的看了看小刚,又摸了摸自己的脸。小刚嘿嘿一笑说:“刚才怎么喊你,你都搭理,我过来看你好像中了邪一样,铁青着脸盯着墙壁看,就打了你一巴掌。”

我连忙说:“小刚别看壁画,上面有古怪。”

“老彭,你真没事吧?这墙上哪来的壁画呀,”小刚说着指了指墙壁。

我转头看去,墙上光秃秃的什么也没有,我张了张嘴,呆在当场。小刚拍着我肩膀说:“你太累了,休息下吧。”我无奈的点点头,脑子里飞速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莫非真是因为我太累了出现幻觉?可那种窒息感明明很真切,说着,我往脖子上一抹,感觉有些不对劲,把手伸出来一看,只见手上全是黑乎乎的粉末。

“陈教授醒了!”叶一欣惊呼道。

柳倩也凑过去把水壶递到陈教授嘴边,喂了几口水,陈教授咳嗽了几下才坐起来。“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被摔死了,”陈教授喘着粗气说着,眼睛打量着四周问:“咱们这是在哪儿啊?”

柳倩说:“教授,我们跳下石洞后你就昏迷了,我们背着你在水里遇到袭击,阴差阳错的逃到了这里。”

“喔,”陈教授像是想起什么:“建国和子栋呢?”

“他们,他们……”柳倩被问得不知该怎么回答。

我解围道:“他们去前面探路了。”我说着指了指前方的通道。

陈教授点了点头:“我们也快跟上去吧,那俩孩子冒冒失失的,在这下面怕是容易遇到危险。”

小刚踢了睡着一旁的李华峰说:“没点眼力啊,还不上去扶着。”

“是是是,”李华峰赶紧点头哈腰的上去帮柳倩扶起陈教授。

我低声对小刚说:“小刚,你走最后帮忙盯着点,那大麻子不老实,我看着他。”

“嗯,没问题。”

我抓起大麻子说:“走,你跟着我,老实点。”

大麻子此刻没了枪,整个人都焉儿了,哪儿敢不听话,立马站起来拍拍屁股说:“彭爷放心,我老实得很。”

我从火堆里捡了几根较长的烂木头,制作了几根简易的火把分给众人才开始继续前进。在通道里走了一阵,就见通道由窄变宽,呈现出一个巨大的石室,四周还有几根柱子,柱子上刻有一些飞禽走兽的图案。陈教授见此情形立马蹲下身仔细查看起来。柳倩和我对视了一眼说:“教授他就是这个样子,对这些东西非常痴迷。”

我正想和柳倩讨论接下来该怎么办,现在食物所剩无几,水壶里的水也只够用半天,现在又被困在这鬼地方,实在是陷入绝境。

“哇,头顶上好漂亮,”大麻子惊呼道。

我抬头望去,也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头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红色星光,要不是颜色不对,要不是知道自己正身处地底,还真会以为自己头顶是满头繁星。

“老彭,你说上面那一片会不会是红宝石啊,这么多,咱们要发财了,”小刚说着举起火把想要照一照,无奈离得太高又照不到,所幸从背包里取出唯一一只还有电的手电筒。

“这么高,就算真是红宝石,你也拿不到啊,还是省省力气,节约点电,咱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说着就要去抢小刚手里的手电筒。

“就一下,就看一下好不好,老彭,咱俩这么多年兄弟了,就算拿不到,也让我过一下眼瘾呗,好歹回了潘家园,我也能吹嘘几下,”小刚嘿嘿笑着把打亮手电筒照去。

手电的强光一亮,顿时把头顶上一片照了个清清楚楚,这哪里是什么红宝石,密密麻麻的全是扎堆的蝙蝠,被小刚手电一照,呼啦一下子就惊起一大片,顺着手电光就扑了下来。

“卧倒,”我大吼一声,一阵劲风袭来,哪里还管得了其他的,护住脑袋就趴在地上。只听得小刚的惨叫声,借着火把微弱的火光能看到趴在地上的小刚被一大群蝙蝠给围着。

我骂了声娘,这破地方还真一刻不得安宁,脱下被烤干的衣服在火把上引燃就往小刚那里冲去。蝙蝠被火惊住,才远离了小刚,只是还在头上不停的盘旋,似乎在等火烧尽的那一刻。

小刚骂道:“老彭,快看看我背上,真他娘的疼啊。”

我顺势看去,小刚后背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鲜血染红了整个后背,我赶紧查看了下伤口,看起来不深都是抓伤和咬伤,就是不知道这些蝙蝠有没有什么病毒。

“这,这是猪面蝙蝠,”混乱中,我听到大麻子在喃喃的自言自语。

“什么蝙蝠?”我问。

大麻子回过神来:“这是猪面蝙蝠,吸人血长大的,我也是听老一辈讲的,还是头一次见。”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古羌祭坛 我看了看头上密密麻麻的红光,这压根儿不是什么红宝石,全是这些猪面蝙蝠的眼睛,这么多,也不知道有几万只,要是全部扑下来,非把我们几个吸成人干。

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跑,脚步声乱响,整个石室里更混乱了,我大吼:“别走散了,大伙儿靠拢。”此刻哪里还有人听,李华峰率先冲了出去,又惊起更大一片猪面蝙蝠。我推了小刚一把:“快去帮忙,柳倩背不动陈教授。”

小刚吃了疼,知道这猪面蝙蝠的厉害,不由分说几步冲上去,把陈教授一把抱起,撒开脚丫子就去追李华峰和大麻子他们。我也赶忙跟上,叶一欣本来就身子骨弱,走了一天山路又经过这么一番折腾,现在吓得直接腿软了,要不是柳倩拉着,只怕这会儿已经被猪面蝙蝠围住吸干了。我跑在最后面一边驱赶俯冲下来的猪面蝙蝠,一边观察四周的情形,这里完全是一幅人工修凿的样子,那里像是个山洞。

混乱中也不知跑了多久,完全没有一点方向感,连前面几个人的影子都不见了。我正着急,一只猪面蝙蝠对着我面门直扑过来,我一扭身子,凌空一抓,将那只猪面蝙蝠抓在手中。近距离观察下,才发现这东西的还真长着一副猪的面孔,獠牙长的吓人。被我死死握住的猪面蝙蝠在我手中一个劲儿的扑腾,一股又腥又臭的味道直冲脑浆子,我强忍住恶心手里猛然一捏,将它活活给捏死。

“快,老彭,快过来,”小刚冲我喊着,他像是在什么洞里,那洞口很小,刚好容得下小刚,若是小刚在胖一点点,准被卡住。

我把即将烧尽的火把对着身后一扔,也不管那些围在我身上抓咬的猪面蝙蝠,冲着小刚那里就跑了过去,临近洞口我顺势扑倒,小刚一搭手把我拽进洞里,整个人往下滑了一阵,才跌坐在地上。那些猪面蝙蝠却跟跗骨之蛆一样也飞了进来,柳倩一把扯过背包,堵在洞口处。

“我们得赶紧走,这背包坚持不了几分钟的,”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我抬头一看,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在村子里遇到的那个江七。还容不得我多想,柳倩也上来扶起我:“彭飞,你还好吧。”

“我应该没事吧,”后背火辣辣的疼痛感让我有些不确定自己现在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所有人跟上,我们得快点,”江七说完转身往深处跑去。

我望了望小刚,又看了看柳倩。柳倩点点头:“是他救了我们,走吧,我们快跟上。”

小刚有些不舍的在背包前看了又看,从里面掏出些东西就往身上塞,我骂道:“你丫干嘛呢,赶紧走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舍不得。”

小刚笑道:“嘿嘿,你们先走,我马上就来,我保证。”

江七似乎对这里很熟悉的样子,带着我们七拐八拐的就到了一个空旷的大殿里,我之所以称它为大殿,也是因为四周整齐的分布着石柱子,在中间还摆放着一个闪着淡蓝色幽幽鬼火的青铜大鼎。

“好了,我们暂时安全了,”江七说。

我问道:“江老,这到底怎么回事?”

“还记得村长说过的传说吧,七十年代初一支地质队到山里勘探,由于罗盘失灵在黑竹沟里迷了路……”

“嗯,记得,”我说。

江七苦笑道:“我就是那个地质队队长。”

“什么,你说你就是……”我惊讶道。

“没错,二十年前我带领队员们过来搞地质勘探,谁知道这山里的环境实在太诡异,遇到了很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在我们的食物和水比较充足,于是我让他们原地待命,独自出来寻求救援,迷迷糊糊中跌落山崖被溪流冲走,才侥幸逃脱。当我带着熟悉山里地形的猎户回去后,却发现他们都消失了。”江七略带悲伤的诉说着。

我问:“那这个地方?”

“后来,我一直在寻找他们,想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在寻找中误打误撞就进这里,那名猎户为了掩护我逃脱,牺牲了,”江七叹了口气:“我这些年一直呆在村子里,就是想警告那些试图进山的人。在得知你们进山后,我立马寻着踪迹过来,还好及时赶到,差一点你们就被猪面蝙蝠吸干了。”

“是啊,也多亏了江老你,要不然我们几个这回可就真要去见马克思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感慨万千,这种死里逃生的滋味实在是难以言喻。

“江老,那咱们现在要怎么样才能逃出去啊?”小刚问道。

江七说:“从我来的路可以回去,你们先修整一下吧,刚才跑了这么半天肯定累坏了,休息片刻我们立即出发。”

“好,那就拜托江老了,”众人听有路可以逃出去,也都是满心欢喜,一个个都放松了下来。

柳倩凑到我身边,用只有我听得到的声音说:“刚才那个洞,是个盗洞。”

我回忆起刚才那个洞口,当时还在纳闷那洞出现的位置和整个石室的规模完全不符,现在看来原来是这么回事。

“你们快看,这,这上面有人,”叶一欣喊道。

我抛开思绪,和柳倩一同走了上去,就看到闪着幽幽鬼火的青铜鼎下面前面横七竖八的躺着几个人。叶一欣有些害怕的说:“该不会是什么妖怪吧。”

“妖怪怎么可能穿衣服,”李华峰说。

我越看那衣服越眼熟,一拍脑门,我的天,这不就是六年前我在这附近插队时候遇到的地质队员么,怎么他们都到了这里,我想着就往上走去,想要查看一番。

柳倩拦住我说:“小心点,这地方太过于诡异,他们不像活人,人死不腐恐怕是中了剧毒。”

我刚想说这些人我认识,就是六年前一起进山的地质队,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陈教授说:“他们是盗墓贼。”

陈教授指了指地上散落的东西,愤愤道:“这是洛阳铲,这是黑驴蹄子,这是旋风铲,这是黑折子。”

顺着陈教授指的方向看去,地上散落的东西一一印证了盗墓贼的说法,我心说还好刚才话没说出口,本来陈教授对我那块玉的来历就有些不相信,要是再知道我和这些人认识,就算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接着就见陈教授越过了那几具尸体,走到青铜鼎前远远蹲下查看起来,片刻后才说:“这上面所绘应该是萨满教的图腾,说到萨满教就得追溯到古羌族了。”

说完陈教授又走到角落一根柱子哪里看了起来:“这根柱子上画的是众人膜拜天神,信奉萨满。”看完这根,陈教授又跑到对面去看另一根,这时候,陈教授就像一个发现新大陆的航海家一样,满是兴奋,丝毫不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年人。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千年食人树 直到把附近几根柱子看完,陈教授才气喘吁吁的说:“我知道了,这里是一个古羌祭坛,古羌族在遭遇到一次灾难后,听信萨满的话开始迁徙,其中一支携带秘宝的部落就选择在了黑竹沟落脚,在这里建立了这个古羌祭坛,并施以诅咒保护部落的秘宝。”

“什么样的诅咒啊?咱们误入这里,会不会向那些盗墓贼一样就死掉了?”大麻子惊恐道。

“去去去,在瞎说扰乱军心,信不信你小刚爷爷我拿鞋底抽你,”小刚骂道。

陈教授忽然想起什么,跑到青铜鼎那里蹲下仔细瞧了起来,柳倩担忧道:“教授,小心点。”

“这里的东西不见了,”空旷的大殿里,就听陈教授哀叹道。

柳倩问:“什么不见了,教授?”

陈教授指着青铜鼎说:“你们看这里的凹槽处,这里应该放的是他们部落的秘宝,现在这里空了,显然是被人拿走了。”

叶一欣问:“教授,你说那到底该是什么东西,才会被部落视为秘宝啊?”

“从这里看起来,像是圆形的,嗯……很可能是块玉佩吧。”陈教授猜想着。

听到这话,我冷汗一下就冒出来了,心说完了完了,原来李叔临死前塞给我的玉佩不会就是从这里拿出去的吧。那个凹槽和我那玉佩看起来是刚好吻合,陈教授要是这会儿让我把玉佩拿出来试试,在加上我说我曾经来过黑竹沟,还是唯一活着出来的人,那我盗墓贼的罪名恐怕就真该要坐实了,再加上死了这么多知青,恐怕被枪毙是跑不了的了。

“老彭,你这怎么冒虚汗啊?”站在我一旁的小刚问道。

“滚,要你多事,”我骂道,心中满是怒火,感情六年前我们那一众知青全被骗了,这他娘的盗墓贼装成地质队,把我们唬得一愣一愣的,随即又想到当年的那些人死得不明不白,连个尸体都不知道去哪儿了,越想越火大一怒之下,对着地上一具盗墓贼的尸体一脚踢去。

只感觉自己脚像是踢到棉花上一样,然后就看到盗墓贼的尸体被我踢得飞了起来,在空中飘了飘,落在不远处。

“卧槽,人皮啊,”李华峰惊叫道。

小刚壮着胆子走到一具尸体前,用脚轻轻的一踩,瞬间就是一个窟窿,那具尸体就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扁了下去,五官也因为泄了气开始扭曲,说不出的诡异。一眨眼的功夫,之前还是一具饱满的尸体,现在就剩下一层皮在地上。

“那,那,那……”大麻子结结巴巴的被吓得不清。

小刚骂道:“那什么那,那就是个死人,怕什么,就你这怂蛋还学人家偷猎。”

大麻子带着哭腔说:“那儿,那儿……”

小刚一脚把大麻子踢翻说:“好好说话。”

大麻子一咬牙,一锤地,哭喊道:“那颗树活啦。”

众人顺着大麻子眼睛盯的方向看去,柳倩惊呼:“糟了,叶一欣。”只见黑暗中,叶一欣被一个东西拖了出去,而拖走她的像是一根树藤,叶一欣本人不喊不叫也不反抗,生死不明让人捏了一把汗。

我叫道:“小刚,抄家伙上。”

说着从腰间拔出砍刀,小刚也捡起了旋风铲和我一起就冲了上去,柳倩看了看地上,拿起洛阳铲也上来帮忙。几根小树藤像鞭子一样抽在我手臂上,拿着砍刀的手被这一抽,瞬间脱力,砍刀被打飞出去,人也转了个圈摔在地上。

几根树藤很快就缠在我的腰上和腿上,小刚大喝一声旋风铲割断了缠住我腿的树藤,正要去切缠在我腰上较粗的树藤,七八根树根从地上破土而出,紧紧捆住小刚的双腿。小刚一个踉跄就摔在地上,被其余扑过来的树藤给缠住,我也被拉扯得仰天摔倒在地。

这一下,我才看到,头顶上挂着无数尸体,其中几个,正是当年和我一起插队的知青,困扰我多年的心结总算是解开了,原来他们都被这颗成了精的鬼树给拖走当肥料了。看着他们挂在空中,随着树藤飘动的尸体,我猛然明白,那些被吸干的盗墓贼,都是这棵树的杰作,这他娘的是颗千年食人树啊。

一想到自己即将被这颗食人树吸成人干,心中一阵恶寒,这死法未免也太受罪了吧。也不知哪儿生出的一股狠劲儿,张嘴就去咬缠住我的树藤。

另一边,柳倩已经趁着我和小刚跟食人树打都的时间把叶一欣抢了回来,李华峰和大麻子都脱掉上衣用点燃的衣服过来扑救我和小刚。树藤一碰火,立马就缩了回去,我就地一滚,爬了出去,小刚也紧随其后。

树口脱险,我刚想站起来,脚下一软,跪倒在地:“卧槽,我好像没力气了。”

柳倩扶起我说:“这种食人树应该有麻痹神经的毒液,叶一欣现在也陷入了昏迷中。万幸的是这种毒液应该没有毒性,仅仅只是起到麻痹神经,不让猎物逃脱的作用。”

“哈哈,这东西怕火,咱们来一起烧死他,”大麻子见树藤遇火就退,心中的害怕全消了。

想到刚才大麻子和李华峰俩人冲上来救我和小刚的一幕,我谢道:“大麻子,这次多谢了。”

“之前在水下的时候,我也只是为了自保,算计你们不是本意,”大麻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咱们出来混江湖的,就讲一个义字。”

李华峰被晾在了一旁,有些不爽:“还有我,我刚才也出力了。”

“小样,出息了啊,”胖子笑骂道。

李华峰偷偷看了看柳倩一眼,看到柳倩扶着我,满眼尽是担忧,醋劲儿上头说:“这东西怕火,我去吓退它。”

“李华峰别闹了好不好,好不容易脱险,等会儿你要被抓住,我们又要来救你,”柳倩说着问江七:“江老,咱们现在赶紧找路出去吧。”

江七无奈道:“只有一条路可以出去。在前面那里有个洞,只是被那食人树挡住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逃生无望 “看来,还真得烧死那东西才能出去了,”我说。

李华峰见有机会表现,对柳倩说:“队长,那东西怕火,我去吓退它,只要它让出一条道来,咱们就能出去了。”

现在我和小刚已经浑身瘫软,使不上半点力气;叶一欣也在昏迷中需要照顾,陈教授又上了年纪,唯一能指望的只有大麻子和李华峰了。李华峰因为知道了食人树的弱点,又见我和小刚吃了瘪,这会儿正兴奋着,想着怎么样在柳倩面前挣挣表现,竟然直接拿着火把靠了上去。

火把一靠过去,树藤立马往后挪了挪。“哈哈,你们看,”李华峰得意的笑着。小刚白了一眼骂道:“他娘的,之前跑得比兔子都快,这会儿又充救世主。”

李华峰得意的挥舞着手中的火把,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将军一样,还不时地变换着动作,柳倩看着他耍宝的样子无奈的看了我一眼。我见现在有机会就说:“咱们得赶紧走了,大麻子你背上叶一欣,江老麻烦你帮忙照顾下陈教授,咱们赶紧出去吧。”

柳倩点点头,站在中间,把我和小刚架了起来,三人朝着洞口的方向走去,陈教授和江七紧随其后,大麻子跟在最后。路过李华峰面前的时候,李华峰嫉妒的盯了我一眼,也就这一眨眼之间,一根树藤呼啦一下打在李华峰脖子上,脑袋瞬间扭了一百八十度,噗通一下,整个人摔在地上。

一切发生得太快,众人全都看呆了,我见那火把摔在了地上,此刻那里还敢耽搁:“快跑,别墨迹。”话音刚落,七七八八的树藤围着我们就缠了过来,我暗骂这次玩完了。

几个人被树藤倒拽出去,咚咚咚,一个圆滚滚的东西滚到我面前,我顺手一把抓住。“小刚,你他娘的在干嘛,东西都要砸我面门上了,”我骂道。

“我还有两盒牛肉罐头,要死,也做个饱死鬼吧,”小刚含糊不清的说着,嘴里像在嚼什么东西一样。

“都要死了你还有心情吃罐头,”越说越火,我拿着手里的罐头就要砸小刚,手感却有些不同,细致一看:“小刚,有火没?”

“咋地,你还要吃烤肉啊?”小刚说。

“吃你二大爷,你偷藏的固体燃料有用了,快点火,咱们和它拼了,大不了同归于尽。”我说着把固体燃料往前一丢,那边就听到小刚说:“回去赔我一个打火机,我要Zippo的”接着就听轰的一声,固体燃料被引燃,砸在了树干上,树干上又立即燃起一团火。

千年食人树被我丢出的固体燃料引燃,发出一阵阵尖叫声,听得人毛骨悚然,也不知道是火势带动空气发出的声音,还是这棵树真的成精了。只觉得原本缠住我们的树藤一松,柳倩立即爬起了扶着我和小刚就跑,还没走出两步,整个大殿都晃了起来。这棵树也不知道埋在这里多久了,树枝蔓藤深入岩石土层里,现在主树干烧了起来,那些原本渗入各个土层岩缝里的枝蔓瞬间干枯,角落里的盗洞也是依靠这些点支撑住的,现在没了支撑,已经开始有了崩塌的迹象。

“快,赶紧爬进去,这洞塌了就别想跑了,”说完我一把将柳倩推入洞里,招呼她快爬出去。

“建国和子栋呢?”陈教授问道。

陈教授见我不回答,再次问道声音里透着绝望和悲哀:“他们人呢?”

我把心一横,对小刚使了个眼色,小刚会意后对大麻子嘀咕了几句,大麻子一点头就在陈教授后背上用手掌切了一下把陈教授打晕了过去,正要钻进洞里,却见柳倩又退了回来。

“怎么又爬回来了?”我问道。

“不行,前面塌了,出不去了,”柳倩带着有些失落的语气说。

人走背运喝口凉水都塞牙,眼瞅着就要逃出去了,又遇到这茬。“走,快退,火势太猛了,咱们先退到一旁去,”我说着挣扎了两下,勉强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股烧焦的糊味儿,夹着着血腥味儿和腐臭味儿在整个空间里弥漫,熏得我干呕了几下,脑袋里天旋地晕的一片茫然。

“咱们得赶紧远离这里,附近的火越烧越旺,空气很快会被耗尽,咱们就算不会烧死熏死,也会二氧化碳中毒死,更何况这千年食人树的毒液说不准会挥发出来,”柳倩强行将我托住,又扯了扯小刚,三人踉踉跄跄的往大殿另一头走去。

大麻子把陈教授和叶一欣扛在肩头艰难的跟在我们身后,没走几步就摔倒在地上。他那身板,也确实无法一口气扛着两个人,更何况在这种环境下。

“柳倩,你去帮帮大麻子,我和小刚两个人没问题,”我说着伸出手去搭在小刚的肩膀上。

“你快去吧,我们兄弟俩相互扶着就行,”小刚也劝道。

“好,你们俩慢点,”柳倩一侧身,从我和小刚中间钻出去,接过大麻子肩上的叶一欣。

“老彭,你说咱俩像不像喝醉了,”小刚笑问道。

“去你丫的,要喝醉也是你先喝醉,上回就是你先喝醉,最后我扶你回去的,”我哼道。

小刚说:“得了吧,你吐了几回啊,还好意思说我。”

“那是看你吐了,被你恶心到的,”我说。

这会儿咱们四个人几乎都到了极限,整个大殿里充斥着难闻的气味,也幸亏我现在脑子昏昏沉沉,不然准被熏吐了。我和小刚相互扶着,踉踉跄跄也不知道走了多远,身后的大麻子和柳倩也跟我们一样好不到哪里去。

朦朦胧胧间,我听到有人在呼唤我“彭飞……彭飞……”听到这声音,我身上鸡皮疙瘩腾地一下就冒起来了,这是奎勇的声音,还有猎户李叔的声音,还有那些死去知青们的声音。呼唤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好似有无数死去亡灵在我们周围徘徊,逐渐地,我也从先前的害怕,变为释怀,六年了,我回来了,我回来陪你们了。想着想着,我的意识也越来越混乱……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熊氏童子 “老彭……老彭……快醒醒……”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这声音好像小刚,他也死了么?我这样想着。手臂和腿逐渐恢复知觉,整个人的意识也渐渐清醒,我睁开眼,就看到小刚胖乎乎的脸凑在我面前,旁边还有柳倩一脸关心的眼色。

“卧槽,小刚你要干嘛,”我笑骂道。

“我看你一直没醒过来,想着要不要给你做人工呼吸呢,”小刚笑着说。

“滚,要做人工呼吸,那也是柳倩来啊,”我说完又补充道:“人家是专业的。”

想要挣扎着坐起来,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这一下整个人是彻底清醒了。我借着冷焰火淡蓝色的光亮看了四周一眼,见大家都好好的,这才放下心来。只是陈教授呆呆的坐着,让我有些不放心。

“教授他?”我看向柳倩。

柳倩摇摇头说:“教授醒过来后就这样了,这一连串的打击,确实难为他了,就让教授缓缓吧。”

我点点头,看向小刚:“小刚,你还有牛肉罐头没?”

“你当我开杂货铺的啊,一共就偷拿了那么几个,之前又都掉了,现在别说牛肉罐头了,压缩饼干都没了,”小刚沮丧道。

“是啊,现在我们的情况很麻烦,不仅没有食物,水也全部喝完了。刚才我帮你们处理了下伤口,所有急救用品也都耗尽,只剩下一个手电筒和为数不多的冷焰火,”柳倩说着:“喔,对了,大麻子还捡了一个黑驴蹄子和一把黑折子回来。”

“我们得尽快找到出路才行,对了,我昏迷了多久了?”我问。

柳倩说:“不知道,我们现在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概念。当时你晕倒后,小刚拖着你走了一会儿也晕倒了,我和大麻子把陈教授、叶一欣两人安顿好,也累得脱力休息了一阵,我醒过来时,小刚也醒了过来,之后过了大概两小时吧,你就醒了。”

“现在唯一的确定的是,我们似乎已经离开了之前的那个大殿,正在某个甬道里,”柳倩继续说:“现在要么倒回去寻找大殿,然后看看能不能把塌掉的盗洞挖通,但是我们之前没有方向的乱跑,现在已经没了方向感,要找回之前那里,恐怕不容易;还有就是顺着这条甬道走下去寻找别的出口。”

“继续往前吧,单靠咱们的力量,恐怕根本挖不通那个盗洞,更是在这种缺少食物和水的情况下,时间紧迫,咱们往前找别的出口,”我说着站起身,打亮一根冷焰火拿在手里查看甬道内的情况。

一行人在甬道里摸索前进着,“老彭,你快看,前面好像躺着什么东西,”小刚说着打亮冷焰火丢了过去。“我去,怎么这么多死尸,”大麻子惊呼道。

“他们好像都是盗墓贼,你们看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装备,”柳倩话音刚落,小刚就笑了起来:“这下好了,去瞧瞧他们身上有没有水和食物,都他娘的快渴死我了。”

柳倩有些担忧的说:“他们怎么会死在这里?”

我催促着在死尸身上找物资的大麻子和小刚:“这里恐怕不太平,死了这么多人,咱们得赶紧走了。”

“走吧走吧,”小刚也不耐烦的说着,找了一番,除了干掉的水壶和发霉的饼,并没有其他能用的东西,小刚也失去了耐心。

“彭,彭爷,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大麻子战战兢兢的说。

“哪儿有什么声音呀,肚子饿得咕咕叫的声音倒是有,赶紧走,别多疑了,”小刚说

走了一阵,我望着前面说:“你们看,那里有光。”顺着我指的方向众人看去,面前不远处亮着几团淡青色的火光,不,说是鬼火更贴切一点。这甬道里眼下也只有这一条路可走,退回去是不可能了,几个人也只好硬着头皮上去看看,是鬼是妖也要和它斗上一斗。

行了数百步,甬道变得开阔起来,我们现在已经进入一个石殿里,在我们两边分别摆放着一尊朱雀石雕和一尊白虎石雕,而中间则是一张石头桌子,在石桌子上跪着两个童子,那淡青色的鬼火就是从两个童子的嘴里发出来的。在石桌后面,似乎摆放着一个巨大的东西。

“我去,这都是些什么玩意儿啊?”小刚说着在四周看了起来:“老彭,你们来看,这里还有,这是青龙石雕,这个这个是玄武吧。这些鬼玩意儿眼睛上似乎都有两颗宝石,老彭,你拿刀来,我挖一颗出来瞧瞧。”

小刚被石雕上镶嵌的宝石吸引住了,我拍了小刚脑门一下:“啥时候了,还想着宝石,你看看那石桌后面是什么。”

“我操,这是棺材吧,石头做的棺材还是头一次见,”小刚惊呼着,目光又被石棺吸引住了,这才放弃了挖宝石的想法。

“这两个童子,我好像听说过,”柳倩指着跪在石桌上的童子说:“我家和陈教授是世交,我小时候常去陈教授那里玩,有一次就见到陈教授拿着一本古籍说到关于熊氏童子的事情。”

“熊氏童子?”我疑惑道。

“换血为油,聋其耳,挖其眼,以舌为芯,燃其千年不灭。”柳倩念完,指了指石桌上的童子说:“你看这两个童子,刚好吻合这些条件。”

这时候一路上一言不发的陈教授开口了:“据说东海有种蛟人,身体里的蛟油用来做成灯,能燃千年不灭,这就是所谓的长明灯。而熊氏童子就是用东海蛟人的体油制作的。选出一对刚满九岁的熊氏童男童女,把他们耳朵弄聋,眼睛挖出,再尚未断气之前喂饱蛟油,最后在将身体里的血全部抽干换成蛟油。”

“这么残忍,就为了做一个长明灯?”我有些愤怒。

陈教授说:“不仅仅是长明灯,熊氏是黄帝后裔,毁耳挖眼再用舌头做灯芯,为的就是九泉之下,这对童男童女也不能把自己看见和听到的告知轩辕黄帝。”

“彭爷,叶一欣她好像发高烧了……”大麻子在我耳边说道。

柳倩摸了摸还在昏迷中的叶一欣说:“好烫啊,彭飞,我们得尽快出去,叶一欣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

就在这时,石殿里传来砰的一声巨响。我连忙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棺材里的人 小刚吐着舌头说:“嘿嘿,不好意思,意外意外。”

我骂道:“小刚,你他娘的干嘛呢?”

“我就好奇这石头棺材里会装什么东西,想瞧一瞧,咱们好歹来都来了,也长点见识呗。”小刚讪笑道。

“棺材里不装死人装什么,”我瞪了小刚一眼,随即走到小刚身边,低声道:“你他娘的傻呀,陈教授和柳倩他们还在这里看着呢,想偷点东西也低调些啊。”

小刚立刻会意:“嘿嘿,是是是。”

我转头看了一眼石棺,除了棺盖之外,整个石棺没有一丝缝隙,我暗叹这么大一块石头也能打磨成这样,不知道废了多少人力。在仔细看向棺盖,棺材和棺椁结合处分别有四个暗扣,扣死后这石棺就被紧紧封住。现在暗扣已经被小刚用黑折子起了出来,棺椁露出了一条缝隙。

我看了看陈教授问:“教授,这棺材里究竟躺的是谁啊,会那么残忍把小孩儿做成长明灯。”

陈教授只是呆呆的站着,不说话,也不看我,目光盯着熊氏童子,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我只好看向柳倩,柳倩无奈的摇摇头。

我心中也好奇这棺材里究竟躺的是谁,就义正言辞道:“这些封建主义就是害人,看看,多小的孩子啊,还是祖国的花朵,竟然遭到如此残忍的折磨,还被做成人灯。简直就是社会毒瘤,小刚,咱们把里面那主拖出来鞭尸,为人民百姓出口恶气,也为那对惨死的小孩申冤。”

“好嘞,咱们今儿就做一回包青天,”小刚听我要开棺嘿嘿的笑着,脸上都乐出了花。柳倩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低声说:“这不妥吧,咱们还是尽快找路离开,不要节外生枝了。”

“嗯,等替那对童子申冤报仇后,咱们就走,这里面躺的这主实在可恨,不把他拖出来打一顿,难消胸中恶气,”我说着用嘴指了下陈教授那个方向,对柳倩说:“你去照顾下陈教授吧,他那样子我们有些担心啊。这里我和小刚三分钟就能搞定了,然后咱们立马上路。”

知道那对熊氏童子的遭遇后,柳倩也是非常气愤,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确实让人恼怒。用眼神示意我搞快点,接着就去查看叶一欣的状况去了。

我见事情搞定,打了个响指招呼小刚一起推棺盖。这石棺不说千斤,几百斤是肯定有的。我和小刚俩人合力才把棺材盖儿挪开一半。“小刚,快点使劲儿啊,”我低吼一声加大手中力道,大麻子见状也上来帮忙,三人合力之下才把棺盖给推开。

“我操,老彭,是不是我眼花了啊,这他娘的怎么不像个古人啊。”小刚打着冷焰火指着棺材说。

我也纳闷儿,淡蓝色冷焰火的照射下,很清楚的看到棺椁里躺着一个穿着登山服的年轻人,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具死了千年的古尸。“你说这家伙到底什么来头啊,也不知道死了多久了,”小刚说着大着胆子伸出一根手指头戳一戳那棺椁里的尸体。

“我操,还有弹性,”小刚惊道。

小刚话音刚落,就见棺材里躺的那具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我滴亲娘耶,”小刚大叫一声跌坐在地上,被吓得冒出一句山东话来,脸都白了,这会儿还没回过神。

我也被这一幕惊得不知措施,就听大麻子喊道:“黑,黑,黑驴蹄子,砸它。”

我立马回过神来,掏出在祭坛那边捡到的那颗黑驴蹄子就往棺材里扔。刚丢下去,一脚就被踢飞出来,棺材里躺着的人一个翻身蹲坐了在了棺材里,眼睛快速扫过四周,最后落在我身上。

虽然只有淡淡的蓝色冷焰火,却能看到那人眼睛里放出的神采,这压根儿不像死尸或者僵尸能表现出来的,分明就是个大活人。我慢慢的退后的几步,问道:“你究竟是人是鬼?”

那人看了我一眼,从棺材里一个跟头跳了出来,伴随着喀喀喀的几声脆响,那人活动了下筋骨,转头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操,人吓人吓死人啊,”小刚这会儿也回过神来问了一句逗逼的话:“这是你家呀?那你家有吃的没?被你这么一吓,我是又渴又饿。”

那人看了看小刚,走到棺材旁,从里面掏出一个背包丢到我们面前,然后也不管我们惊异的眼神,自顾自向甬道方向走去。

“老彭,这……”小刚一脸惊愕。

我耸耸肩说:“别看我,我还一脸懵逼呢,赶紧看看背包里都有什么。”说着我就捡起背包翻找起来。三个罐头、一个黑驴蹄子、半瓶酒、四根蜡烛、一小盒固体燃料。

小刚见有东西吃,还有酒喝,一下就乐了起来,抢过罐头说:“正好这里还有点固体燃料,咱们找东西生个火,把这罐头热一热就能吃了。”这罐头也不知道放了多久,就这么打开吃,我也有些不放心,生个火烤一下也不错,就和小刚俩人跑到甬道里,把那些死去的盗墓贼身上能烧的东西扯了些下来。

“老彭,你说那人还会回来不?他到底是什么人啊?困在那棺材里面多久了,居然没死,”小刚吃着肉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

“鬼知道,反正以后我是再也不开棺材了,亏得蹦出来的是个人,要蹦个僵尸出来,咱们几个估计都得交代在这里,”我喝了口酒,把酒丢给柳倩说:“柳倩,你试试用酒擦擦叶一欣额头,看看能不能给她降温。”

我吃了半个罐头,然后替到陈教授面前说:“教授,你也吃点东西吧,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况且人死不能复生,咱们还活着,就该积极面对。”

陈教授只是呆呆的坐着,眼睛看着燃烧的火堆,也不动一下。我也不好再多说,唯恐再把陈教授刺激出什么毛病,于是岔开话题:“大麻子,你干偷猎这一行多久了?这黑竹沟你来过几次啊?”

大麻子吃着东西说:“我也是第一次来,我娘病了,家里也没钱看病,我就想着弄点钱带我娘上城里开些管用的药,就和村儿里一同玩到大的发小一起到黑竹沟去抓云豹,结果云豹没抓成,反倒是被困在这里。”

“你家住着附近?”我问道。

大麻子说:“嗯,就住在大坡乡云口村。”

“那地儿我知道,我以前就在你们临村儿李家湾插队,”我说:“你娘什么病呀?”

“肺痨病,还有双寒腿,一到阴天下雨就疼得只能躺在床上,我爹死得早,早年间打仗的时候死战场上了,家里也就我一人儿,我要是回不去死了没关系,可就是担心我娘,”大麻子说着说着声音哽咽起来。

“对了,我叫伍存壮,大麻子是我外号,”大麻子说。

“还是叫你大麻子吧,都叫习惯了,”我说着。

大麻子嘿嘿一笑:“彭爷高兴就好。”

“大麻子,我们哥儿俩把你带出去,你可得好好拿些野味招待我们啊,”小刚拍了拍大麻子肩头说:“放心,咱们肯定能出得去,到时候咱们带你娘上城里看病去。”

大麻子正想道谢,就见原本一直呆坐在地上的陈教授猛然一下站了起来,嘴里喃喃道:“建国,子栋,你们回来了啊……”

我浑身汗毛一下就立了起来,目光就看向那漆黑的甬道口,踏踏踏……踏踏踏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就冲着我们来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双尸草 陈教授还在痴痴喊着陈建国和张子栋的名字,我则死死地盯着甬道口,小刚也做好随时干架的准备,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跑了过来,来人正是我和小刚从石棺里救出来的那个年轻人,我见是他跑过了,松了口气。

“你回来了啊,”小刚冲他打了个招呼,那人也不回答,径直跑到我们跟前一脚将地上的篝火踢飞出去,劲风一带那火团就灭了。

“你丫干嘛呢,”小刚急了眼。

“闭上眼睛,什么都别想,”那人冷冷道。

我有些莫名其妙:“为什么啊?”

那人也不回答,只是静静的站在我们跟前,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这个人行事诡异,但应该也不至于害我们,不然也不会拿东西给我们吃。几个人就这么站了十来分钟,我忍不住问道:“到底怎么了?”

那人也不说话,就这么站着,直到陈教授冷静下来,他才打亮一支冷焰火,丢在地上看着我们说:“双尸草,味苦,性寒,微臭,服之致人癫狂,力竭而不疲。其根磨粉,吸食可致幻。”

“什么玩意儿?”小刚听得云里雾里的。

那人凑到小刚身前,用力嗅了嗅;接着又在众人身上都闻了一遍,最后看向我说:“就是从你身上散发出来的。”

我眉头一跳,心说不会那么巧吧,问道:“死人的味道?”

“对,”那人说完在我身上从上到下闻了一遍,最后停在我腰间。我不由得抓紧裤子说:“你想干嘛。”

“东西在你裤兜里,”说着他向后退了两步,与我保持着距离。我掏了掏裤兜,翻找了半天,掏出一坨皱巴巴的黄纸符。那人一把抢过,拿在鼻子上闻了下说:“果然是它,你从哪里弄来的?”

我这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感情那死人的味道不是我身上散发出来的,是这黄纸符搞的鬼,随即骂道:“他娘的,前不久我遇到一个神棍,是他说我有血光之灾,送给我的。这玩意儿就是你说的双尸草?”

那人点点头:“没错,这一包应该是双尸草根磨的粉,你带在身上平时不会有什么,但这张黄纸被特殊加工过,当你靠近热源的时候,里面的双尸草粉会很快挥发出来让你们产生幻觉。虽然这样的效果会弱很多,但是通过心理暗示也会让你们一步步的把自己带入死胡同,最后自相残杀。”

我吓了一跳,这他娘的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啊。想起之前在营地里多了一个,不正是因为这个吗。叶一欣因为被鬼故事吓到,产生了幻觉;柳倩听完叶一欣的话,也被暗示了。我因为柳倩的话,也陷入幻觉中,又传递给了小刚;李华峰因为满脑子想着柳倩,也产生了柳倩就坐在自己旁边的幻觉,而陈建国和张子栋虽然不知道他们看到的是什么,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最后我又因为想到了柳倩,结果看到了两个她,若是没有被大麻子他们的枪声吸引,恐怕我们真的就要自相残杀了。

然后在水里,因为看到了被水腐蚀过后的残缺壁画,好奇这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又被怪鱼袭击,死里逃生到一个石殿里点燃堆在墙角的烂木头,当身上的水烤干后,我又再次陷入幻觉,发生了看到妖画的那一幕,为何我脖子上会有黑印这点却没有想明白;但是墙角的那堆烂木头,也许就是为我们准备的。

我不敢再细想下去了,冒出来的冷汗湿透了背心,只觉得自己现在就像是那些恐怖故事里的主角一样,时刻被处在黑暗中的妖魔鬼怪们盯着。

“我救了你们一命,你们也该把东西拿出来了吧,”那人说道。

“什么东西?”我问。

“青铜鼎上的那块玉佩,”那人一字一句的说着眼睛死死盯着我们几个人。

柳倩解释道:“我们真的没拿任何东西。”

“对对对,当时陈教授还说东西没了,陈教授可以作证,”小刚说完看了看陈教授,声音放低了些:“要是他能作证的话……”

接着我将我们怎么来黑竹沟,又如何进到这里的经过和那人说了一遍,听得那人半信半疑:“也许你们真的没拿,又也许拿了,但是那个东西对你们根本没有用处,如果你们有,我愿意出高价买来。”

我趁机问道:“那玉佩到底是干嘛用的啊?”

他想了想说:“鱼龙阴阳纹,也叫鬼谷阴阳纹,分为阴玉和阳玉两块,它们是开启……”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有什么东西在我们附近低声说话。

小刚打了个哆嗦问道:“这也是幻觉?”

“不,是它来了,”那人说完,变戏法一样从身上掏出两把铁尺分别握在手中。在淡蓝色冷焰火的照射下,铁尺闪出阵阵寒光。

“咦,这是什么玩意?”小刚有些好奇的说。

柳倩解释道:“那是铁尺,也叫点穴尺,古代捕快标配武器;十六世纪传至琉球,后又流入日本。是一种攻守兼备的近身武器。”

“你居然懂这个?”我更好奇柳倩居然会知道这些东西。

“你也太小瞧我了吧,我可不光是救援队队长,还是武术冠军,以后有机会我们切磋切磋。”柳倩哼道。

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那年轻人提醒我们:“你们小心,它来了。”

大麻子问道:“什么它呀?”

“石棺里的正主,”年轻人说完,我就觉一阵腥风扑面而来,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就从青龙石雕那个方向跳了过来。

这一跳就是三米远,惊得小刚大叫:“我操,僵尸啊。”

大麻子浑身筛糠一样:“之前我就说有声音,你们不信,完了完了,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说时迟那时快,僵尸带着劲风三步跳到我们面前,那年轻人不慌不忙的迎了上去。手中铁尺一挥,叮的一声响,打出了一道火花,却也不见有刺伤它。反倒是僵尸猛然一扑,把那年轻人扑倒在地,就见他在地上一滚,翻了起来骑到僵尸脖子上,用手中铁尺对着僵尸天灵盖猛的刺了下去。

火星四溅也没有刺穿那玩意儿的天灵盖,反倒像是被激怒了一样,用力一甩把那年轻人甩翻在了地上。我见他吃了亏,连忙从包里抓起黑驴蹄子就朝那东西砸了过去。正巧砸在它头上,不仅没有任何作用,还把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我身上。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金刚煞 “这是金刚煞,黑驴蹄子没用的,我先拖住他,你们快走,出口在朱雀石雕那个方向,”那年轻人说完再次翻身跳到金刚煞头上,双臂夹住金刚煞脑袋,想要用力扭断它脖子却也只是徒劳。

“咱们走?”柳倩问道。

小刚把黑折子握在手上说:“我就不信邪,那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鬼东西能有多厉害。”说着跑上前想要帮那年轻人解围。对着金刚煞的膝关节就是狠狠的一下,一声闷响后,只听到小刚的哀嚎声。

“小刚,”我喊了一声,转头说:“柳倩,你快带着陈教授和叶一欣先走,大麻子你也是,快走快走。”

“那你呢?”柳倩担忧道。

“我和小刚等会就来,你们先走着,快点,”说完我看向地上还有没有可以弄来做武器的东西,总不能拿着鞋底儿上去支援吧。找了一番,从地上捡起一把折叠铲抡圆了照着金刚煞腰上就去了。这回轮到我一声哀嚎,太他娘的结实了,我骂道:“这玩意儿是到底是怎么做的啊。”

我和小刚虎口被震裂,我那一下又动静大,瞬间把金刚煞的注意力都吸引到了我这边,就见它一声怪嚎,声音好似叫春的野猫,渗得人心慌。我被这声音吓住,愣了一下就见它双臂扫来,我连忙提起折叠铲挡住。

巨大的力量直接把折叠铲打成两截,我也被一下掀飞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手撑着地就想爬起了,踩到一个东西上一滑,又一下摔在地上,我骂了声娘低头看是什么东西。拿起来打亮冷焰火一看,竟然是雷管,我再低头一瞧,地上还有两根。

我是心中大喜,把三根雷管拿破布条一绑就招呼小刚:“快跳进石棺里,看我拿雷管炸死它丫的。”

说着我就往石棺那里跑去,小刚也跟着跳进石棺里,我点燃雷管就甩了出去:“快进来。”那年轻人见雷管抛出,一个翻身跳进石棺里,我们三人挤成一团,我叫道:“太挤了,动不了,互相帮忙捂下耳朵。”说完被小刚压住的手正好捂在小刚一边耳朵上,另一只手捂住了那年轻人的耳朵。他先是一愣,诧异的看了我一眼,随即立马把我耳朵捂上。

话说那雷管被我点燃抛出,金刚煞见有东西飞来,伸出怪爪一把抓了个正着,轰隆一声巨响过后,耳朵里传来一阵嗡鸣声,耳朵也好像暂时失聪了。我们三人从石棺里坐了起来,刚才的爆炸,把石桌上的熊氏童子炸飞了出去,原本亮着淡青色的鬼火也灭了,四周全是一团漆黑。

小刚打亮了三个冷焰火朝附近丢了出去,其中一个还没等落地,就被金刚煞凌空抓住。:“这还真他娘的葫芦小金刚啊,”小刚骂道。

这会儿我听觉也恢复了大半,正想问怎么办,就看到那年轻人居然把棺材盖儿给抬起来了一些,我见状不由分说上去帮忙,小刚也下了死力气,三个人硬生生把棺材盖儿给举了起来,当然这也全靠那年轻人的力量,要知道之前我和小刚还有大麻子三人才能勉强挪动棺盖一点。

伴随着小刚一声大喝,砸死他,我们把棺材盖甩了出去,直奔金刚煞面门而去。金刚煞伸出两只怪爪,把棺材盖给死死抓住,忽地一下又甩了出去,咚的一声砸在墙壁上,竟把墙给砸破了,露出黑黑的一个洞。

“你们没事吧?”柳倩的声音传来。

“你们怎么又回来了,”我急道。

大麻子说:“前面是死路,像被人炸塌了一样。”

“那墙上有个洞,被砸出来的,咱们爬进去避避难先,”我说带头往砸破的洞口那边跑。

裂缝有一人宽,侧着身子刚好能过去,我想也不想一把将柳倩推了进去,然后是陈教授和昏迷中的叶一欣。这会儿那金刚煞也怪叫着像我们这边跳来,小刚急得忙往里面钻,却又卡在缝隙里进退不得,我见情况紧急,也顾不得多想,使劲儿一脚踢在小刚屁股上,把他踢了进去。

呼的一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飞来,紧接着我就被扑倒在地,大麻子道:“彭爷,没事吧?”

我舒了口气:“差点又挂了,大麻子你救我两次了,你可以啊,够义气。”

大麻子笑道:“嘿嘿,咱们出来混,讲的就是……”声音戛然而止,只见大麻子张大着嘴,一脸不可思议的盯着低头看着只见胸口。我一眼看去,那只金刚煞的怪爪已经穿透了大麻子的胸膛,大麻子的嘴角也开始渗出鲜血。

“还不快走,”那年轻人骑在金刚煞脖子上,艰难的说着。

这大麻子虽说是个偷猎者,却也是个可怜人;虽然之前挺提防他,经过这一路的相互扶持,也放下了对他的戒心。我强忍着心中的悲痛,爬起了就往裂缝里钻,小刚在那头负责接应,把我扯了进去,下一秒那年轻人也跟了进来。

小刚庆幸的说:“好了,现在咱们安全了,那个葫芦小金刚进不来了。”

我有些悲伤:“大麻子又救了我一命。”

小刚拍了拍我肩膀:“老彭,先出去再说吧。”

“嗯,我们走吧,找找这里能不能出去,”我说着站起身子准备上去探路。

“我双臂脱臼了,”那年轻人淡淡的说着,似乎伤的不是他自己的手一样。

柳倩闻言立即检查了下那年轻人的双臂:“问题不大,骨头没有断裂,只是脱臼了。你忍着点,我帮你接上。”

我见柳倩要给他接手臂了,就赶紧转移他的注意力:“刚才不都好好的么,怎么就脱臼了?”

“缩骨功,要不然我跑不掉,”年轻人面不改色的说着,就这么看着柳倩帮他把手臂接上,也没有皱一下眉。

“你叫什么名字啊?”我问道。

年轻人看了看我,犹豫了一会儿说:“黎沅。”

我点点头:“我叫彭飞,这是小刚,给是我们队长柳倩,这个是陈教授,这个是我们队友叶一欣,不过她病了,现在还昏迷不醒,要是再不出去的话,可能她就没救了。”

黎沅走到叶一欣跟前蹲下摸了摸,脸色不太好的说:“她不是病了,是被诅咒了。”

我惊道:“不是吧,她这症状明明就是发烧了啊?”

“不仅是她,我们都被诅咒了,”黎沅淡漠的说着,好像他自己根本不害怕诅咒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无人幸免 “什么意思?”我问道。

“你们看她的指甲盖,这里有一团青色,”黎沅指了指昏迷的叶一欣说:“你们指甲盖里也有,当十个手指的指甲盖全部变青的时候,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你们。”

果然,在叶一欣的右手大拇指里面有一团青色的东西,我又翻看了下自己手指头,仔细看了半天才找到一丝不同,在我左手中指里果然也有那么一个青色的小点,很小很小。随后小刚和柳倩也表示自己指甲盖里也有同样的东西。

我问道:“这究竟是什么玩意儿?”

“痋术,”黎沅不紧不慢的说:“这里的空气有问题,下来的人会在不知不觉中中招,没有一个活人能够幸免。”

“那这痋术怎么破解,多久会发作呢?”柳倩看了一眼昏迷中的叶一欣说:“而且,为什么叶一欣会这么快有变化。”

“因人而异,有些人几天就发作,有些人则能活个二三十年。至于破解之法,我也不知道,”黎沅无奈的说。

听到这话,众人都陷入了沉默,没想到救人没救成,自己也被搭进去了。我看大伙儿士气低落,赶紧道:“黎沅,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除了那个塌掉的出口,还有其他出口没?”

黎沅说:“不知道,我好像忘记了……”

“我靠,这么重要的事情,你居然会忘记?”小刚郁闷的说着。

“记忆力减退也是痋术的作用之一,目的是为了让来过这里的人最后忘掉这里的存在,”黎沅解释道:“至于其他作用,我想不起来了。”

“那你还记不记得你是怎么到那石棺里的?你在石棺里呆了多久啊?居然还活着!”我一连串的疑问不由自主就问了出来。

“不记得有多久了,也许一年,也许几年。我只依稀记得我跟一群土夫子带着古印开了祭坛大门,然后到了那间镇煞殿,”黎沅想了想说:“队伍里发生了内讧,而又在此时有人触动了四象伏魔阵,金刚煞被放了出来,整个镇煞殿乱成了一团。有哭喊声,有爆炸声,有咒骂声。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闻到了一股死人的味道,之后我陷入了幻觉中。当我意识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困在石棺里了,直到你们打开石棺。”

我们几人听的是连连咂舌,这么看来那个塌掉的出口应该是被那批土夫子给炸塌的,而黎沅是怎么躺进去的,不用问都知道是被人算计了,只是好奇居然有人能在棺材里不吃不喝的活下来,这也太诡异了吧,而且那石棺可是浑然天成的,根本没有一丝缝隙,饿死前就应该被憋死才对。

“你能不吃不喝不呼吸?”我甚至觉得自己问出的这个问题非常可笑。

柳倩说:“龟息功,想不到这是真的。”

“什么龟息功啊?”小刚好奇道。

柳倩解释说:“《望脉》有记载,牛虽有耳,而息之以鼻;龟虽有鼻,而息之以耳;凡龟息者,当以耳言也。这龟息功其实就是一种气功模拟术,模仿龟类冬眠,从而降低自身消耗。最早源于鬼谷一派,属于不完全的辟谷术。”

“辟谷啊,这我知道,就是不吃饭整天喝西北风嘛,”小刚不屑道:“也不知道那些人怎么想的,难得人间走一遭,不吃不喝就是成了仙,又有何乐趣。”

“行了行了,瞧你吃得一肚子肥膘,还想着吃呢,当务之急咱们是尽快出去,然后想办法把那什么诅咒痋术也解掉,这才是最重要的。”我提醒道。

小刚恍然道:“对对对,他娘的现在就感觉自己像得了绝症一样,不把这事情解决了,吃麻麻不香。”

我见小刚三句话不离吃,再跟他扯下去,估计能说个没完了,站起来拍拍屁股就说:“走吧,咱们赶紧找路。”

由小刚背着叶一欣,柳倩照顾着陈教授,我和黎沅在前头带路,几个人就出发了。那个金刚煞这会儿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也许还在刚才那个镇煞殿里;我们从被砸破的墙上钻进去后没走几步就发现,我们现在好像身处在另一个甬道里,也不知道这条甬道会通向什么地方。

我一边走一边问:“古墓什么的我听说过,不就是死后找个风水宝地埋了,企图用这样的方式造福子孙或者抱有死后成仙这类的幻想;但是祭坛还是头一回听说,修建这个有何意义呢,劳神费财的。”

“古人崇尚祭祀,特别是远古先民,在一个部落里掌管祭祀的巫师地位甚至高于部落族长。”一直一言不发的陈教授突然说道:“古羌族更是很多文化的起源之一,古羌祭坛可以视为大祭司的陵墓,和历代王侯将相的古墓是一个性质。”

走着走着黎沅突然做了一个停下的手势,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那个金刚煞又跟了过来。黎沅把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嘘声的东西,之后就趴在甬道里,一只耳朵贴着地面,聆听了一阵才站起来说:“继续走。”只是表情有些不太自然。

说完加快速度往甬道深处走去,没一会儿我们总算是走到了甬道的尽头,来到了一间更大的石室里,石室左右两边分别有两个小房间,小房间里各有一道石门,每个石门上刻着十二个奇怪的符号;而石室中间摆放着一尊青铜雕刻的飞鸟,这只鸟用仅有的一条腿站在一樽青铜棺上。

刚一进来,我就生出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这还是在这座古羌祭坛里头一次生出这种感觉。

那个黎沅来历不明,小刚大大咧咧的,不适合知道这种事儿,反倒是柳倩更细心冷静;我趁大家注意力都在那樽青铜棺上的时候,悄悄问道:“柳倩,你有没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就像是有谁在看不见的地方一直盯着你。”

柳倩被我这么一问,转过头来看我。这一转头,却呆住了,虽然我们打着淡蓝色的冷焰火,但我分明能看到柳倩的脸颤动了一下,似乎是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食骨鼠猴 我急忙回头,却什么也没看到,不由得问道:“怎么了?”

柳倩有些紧张的说:“刚才那里好像有一双眼睛,一瞬间就又不见了……”

我心说来者不善善者不来,在这地方能出现的,都不是好东西。而那种被窥视的感觉也随之消失了,我说不上来高兴也说不上来不高兴。

“老彭,你快来看看,这鸟怎么只有一只腿啊?”小刚在那里喊我。

我看了看说:“这是毕方,山海经里有讲过,是大火之兆。有两种说法,一种说它是黄帝的卫车神鸟;还有一种说法说它是致火妖物,所以它还有个名字叫火鸦。”

“那这玩意儿有什么用啊?”小刚问。

陈教授对于墓葬和古迹的痴迷可以说是已经达到了入魔的程度,看到这里的东西,立马精神十足,活脱脱一个斗胜的大公鸡。就听他说:“这不应该啊,古墓和祭坛有很多相似之处,从墓葬风水上讲,要水火相济才对。更何况是在棺材上放一只火鸦,真乃奇事。”

我问道:“教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呀,也许是那青铜棺里的人天生属水,五行缺火呢?”

陈教授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彭小友果然非同常人啊,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嗯……只是这青铜棺上的东西也太不符合情理了,古羌族这种信仰自然的原始宗教图腾是羊头才对。”

“教授,管他什么羊头还是小鸟的,咱们把这青铜棺打开,看看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吗?”小刚见到有棺材立马又开始动气小脑筋来。

陈教授没有搭理小刚,而是跑到另外两个小房间里看着上面的符号,半晌才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我问道:“教授,那符号是什么意思啊?有没有提示出去的路?”

陈教授摇摇头说:“我搞了一辈子研究,未从见过这二十四个符号,似乎在历史中他们从未出现过。”

“不会吧,几千年来就没有出现过一个?”柳倩也很惊讶。

“是的,从未出现过。”陈教授叹了口气:“又或许是我太孤陋寡闻了,中国几千年文化,实在是太渊博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黎沅开口道:“那是夏朝文字。”

“什么,这,这真的夏朝的?夏朝它真的存在?”陈教授被黎沅的话惊得愣在当场一动不动。我怕陈教授又受了什么刺激,就拍了拍陈教授说:“教授,你没事吧?”

柳倩说:“教授没事,他搞研究的时候,经常这样发呆。”

另一边,黎沅拿出四根蜡烛,分别摆在青铜棺的四个角上。我有些好奇的看着,小刚倒是一脸笑容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接着就见黎沅用三根手指夹住其中一个角用力一抬,嘣,像是撬开汽水瓶盖儿一样发出一声闷响。

就在这时候,其中一个蜡烛忽的一下灭了,接着第二根第三根也一齐熄灭,黎沅脸色一变看着甬道口说:“来了。”

话音刚落,一道黑影闪过,我只感觉到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疼,顺手一摸,全是血。那黑影从我面前略过,跳到青铜棺上。这一下也不知道有没有破相,我大骂道:“他娘的,小刚,抄家伙干死他。”

“这,这他娘是什么怪物……”小刚有些怵了。

我顺着小刚目光望去,定睛一看,也吓我一跳,这怪物身体长得有几分像猴子,两个手臂非常长;脑袋又像老鼠一样,特别是那两颗露在外面的门牙,又尖又长看得人毛骨悚然。

黎沅说:“这是食骨鼠猴,它牙齿有很重的尸毒,注意千万别被咬到。”

那食骨鼠猴冲我们一呲牙就窜了下来,直扑柳倩而去。柳倩吓了一跳,一扭身子强行避开。随着刺啦一声响,柳倩左边腰上的衣服被食骨鼠猴爪子给撕掉了,在雪白肌肤上留下了三道深红色的口子。

我看柳倩脸色不太好,那口子应该有点深,鲜血直往外淌。食骨鼠猴一击不成,似乎有些恼怒,低吼了几声再次跳起,这回的目标却对准了我。我一股子狠劲儿上来,也不闪躲,硬生生和它撞在一起。只感觉自己眼前一黑,就被扑倒,一张满是腥臭的大嘴冲着我脖子咬来。小刚不知道捡了个什么东西,拿起来就往食骨鼠猴脑门上敲。食骨鼠猴吃了痛,扭头对着小刚怒嚎了一声,柳倩趁机把空了的背包罩在食骨鼠猴头上。

我连忙一脚踢开它,刚爬起来那食骨鼠猴一爪子将背包扯成两半,在地上像猫哭一样嚎叫着,声音又尖又刺耳,听的人浑身难受。

“还敢鬼叫,刚爷弄死你丫的,”小刚嘴里骂着,却也不敢上前,这东西速度太快了,爪子又锋利,碰到一下就是一道口子。

众人不知如何是好时,呼的一道风声从耳边略过,就见一个东西刺穿了食骨鼠猴天灵盖。仔细一瞧插在食骨鼠猴脑门上的正是一柄铁尺。我望向站在青铜棺旁边的黎沅,被他这一手给震惊到了。这小子的身手居然这么厉害,说要它命就要它命。

“可以啊,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要它老命,”小刚乐道。

“我们得快点出去,食骨鼠猴是群居动物,刚才它是在呼唤同类,”黎沅说完走向食骨鼠猴尸体拿回了那柄铁尺。

我听了这话,一下子坐不住了,虽说有黎沅这个高手在一旁,但再来一群,黎沅也许跑得掉,我们几个还不分分钟被撕成碎片啊。“小刚,快,一起帮忙找找附近有出口没。”我说着看向小刚,他这会儿正痴痴地站在青铜棺前,脸上全是笑容。我吼道:“你丫干嘛呢?”

“老彭,黎沅把青铜棺打开了,你快来瞧瞧,这里面有好东西,”小刚说着。

一开始我还以为这青铜棺里躺的是大祭司之类的,等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我才是一脸惊愕,这又是什么东西,莫非几千年前的大祭司就长这个样子?总觉得这些东西有些熟悉,感觉在什么地方听说过,眼角余光扫到那只毕方鸟身上,一道灵光闪过,我想起来了,这他娘的根本就是个陷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水火未济卦 六年前,我在李家湾插队的时候,因为无聊爱听村子里的一个老头讲故事,那老头以前是个算命的,见过不少奇闻异事。特别是关于阴阳风水一说的故事更是数不胜数,那会儿虽然有些瞧不上这些封建四旧,但也实在找不到什么好玩的,就跟他学了一段时间。

“这青铜棺里,葬的根本不是人,而是一个卦,”我解释道:“青铜棺上面的毕方,代表着火;而青铜棺里的这东西,如果我没猜错,应该就是传说中的长右了,代表着水……”

小刚打断我说:“等等,长右是什么东西啊?”

“长右,古代神话传说中的水妖之一,是一个长着四只耳朵的猿猴,”柳倩解释说。

“这样啊,喔,老彭你接着讲,”小刚说。

“棺材上是火,里面是水,正好对应上离下坎,也是八八六十四卦的最后一卦,水火未济卦,代表着一切并未结束。”我一边回忆一边说。

“什么意思?一切并未结束?”柳倩问道。

我说:“对,一切并未结束。这个世界不终结,一切就都没有结束,这一卦,可以说代表着重生,阴阳颠倒一切从头再来。”

“你们说够了没呀,我刚才看了一遍,这石室好像是尽头了,咱们没有退路了,”小刚这回也急了,随着几声嚎叫,似乎正有一群食骨鼠猴接近我们。

“老彭咱们陷入绝境了,你丫快想办法啊,我还没娶媳妇儿呢,可不想就这么交代在这里了,”小刚喊道。

“是啊,陷入绝境了,绝境,”我有些失神的自言自语道,绝境,对了,未济卦不就是从头再来吗,我一下就笑了起来。

小刚吓了一跳:“我靠,老彭,你丫别放弃啊,咱们就是拼死也要弄死几个食骨鼠猴垫背,你可不能还没开战就吓疯了吧。”

“你去大爷的,你才疯了。小刚,咱们有救了,这棺材里的未济卦就是生路。”我笑道。

柳倩问道:“那我们该怎么办?”

也就在这时候,几只食骨鼠猴已经冲到石室里了,我大叫一声:“快,把青铜棺翻过来。”我说完就要去抬棺材,见柳倩和小刚还愣愣的站在原地,急道:“快点,别磨蹭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回了。”

这青铜棺实在太重,我们三个的力量根本无法挪动,我甚至怀疑这口棺材就是从地上长出来的。想起之前的石棺,那几百斤的棺盖黎沅几乎是以一人之力给举起来扔出去的,有心想要叫他来帮忙,却见黎沅已经和三只食骨鼠猴纠缠在了一起,食骨鼠猴虽然灵敏,但也没在黎沅手里讨到些好处。

几个回合下来,一只食骨鼠猴就被黎沅手中铁尺给扎死,另外两只也受了不少伤,黎沅本人除了有些狼狈外,似乎并没什么毛病。渐渐地,黎沅也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了,第四只、第五只食骨鼠猴已经赶到。

“你们快点,我要撑不住了,”说话间,一只食骨鼠猴乘其不备在黎沅腹部一爪扫过,鲜血一下飞溅出来。

我暗道好险,这食骨鼠猴专爱攻击腰腹部,一不留神就被锋利的爪子抓到,开膛破肚恐怕是非常轻松的。听到甬道里还时不时传来阵阵嚎叫声,心中暗骂咱们这是进了这群怪物的老窝不成,简直没完没了了。

眼瞅着这青铜棺抬不起来了,小刚有些怀疑的说:“老彭,你丫确定抬起这棺材就有生路?”

我说:“不会错的,生路应该是在下面。水火颠倒,阴阳转换。”

“对了,我知道了,”接着我和柳倩异口同声道:“转动棺材。”

“怎么转?”小刚问。

我说:“顺应天意,那咱们就顺时针转吧。”

随着呼啦,呼啦几声石盘转动的声音,石室里的一面墙开始升了起来,我大喜道:“快,转快……”剩下几个字硬生生被我憋在嘴里说不出来。

小刚这会儿正背对的升起来的石墙,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等他回过头去看,也吓得大叫:“妈呀,葫芦小金刚。”

这金刚煞还真狗皮膏药一样就缠着我们了,也不知道它是怎么走到那石墙后面的。面对那群凶残的食骨鼠猴我尚且还能玩命一搏,弄死一个是一个;面对这雷管都伤不了的家伙,简直就是以卵击石啊。

这时候黎沅也已经抵挡不住了,且战且退到了我们身边。“完了完了,你看石墙那边的熊氏童子,这石墙后面就是之前的镇煞殿啊,咱们这回恐怕真要凉了,”小刚哭丧着脸说。

水火颠倒,阴阳转换,从头再来,我脑子里不断闪过这三个词。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滴到我的鼻尖上,我顺手摸了一下,很滑,油腻腻的感觉,还散发出阵阵恶臭。我头皮一麻,心说不会是真的吧,赶紧抬头去看。

头上的顶墙是一层玉石,可能是因为之前的雷管爆炸给震裂了一条缝,现在正有东西从里面滴出来。小刚见我这时候了还在发呆,不由骂道:“老彭,到底有没有办法,要不然咱们拼了吧,看看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

“小刚,你看头顶,”我说完小刚也感觉到有东西滴到自己身上。

小刚惊道:“这他妈不会就是天火琉璃顶了吧,咦,不对啊,不应该是遇到空气就着的么?”小刚说着还接了一滴放在鼻子上闻。

“这是尸油,”黎沅冷冷道。

小刚赶紧把手在身上擦了又擦,我叫道:“原来如此啊,快,逆时针转动青铜棺。”三人一起发力,呼啦呼啦的声音再次响起,就见青铜棺中出现了一个方形的大洞。

黎沅招呼道:“快跳,来不及了。”说完他把一个药丸一样的东西放到了嘴里嚼了嚼,然后吐了出来抹在了两柄铁尺上,接着将铁尺两端合并在了一起。我刚想开口问这是要干嘛,那金刚煞一下就扑了过来。“快跳,”我一把将小刚推了下去,随即抓着一旁发呆的陈教授和抱着叶一欣的柳倩一齐跳进了石洞里。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长生之道 这洞几乎就是直上直下的,我只觉得自己往下坠了一会儿,咚的一声掉入齐腰深的水中。心中总算是放下心来,看来自己果然猜对了。

“哎哟,”小刚叫了一下,随即说:“什么东西砸到我头了。”

说着就听到他在水里找了一阵,随后惊叫道:“老彭,你看,这他娘的是葫芦小金刚。”

我心说不会那金刚煞又下来了吧,想着就掏出手电照去,这是之前剩下的最后一把手电筒,一直没舍得用,这会儿除了小刚身上私藏的两根冷焰火,我们的冷焰火已经全部用光了,也不知道这手电筒还能坚持多久。只见小刚抱着金刚煞脑袋一脸惊愕。我也有些吃惊,这玩意儿连雷管都伤不了,怎么这会儿说断头就断头了。

紧接着噗通一声,黎沅也跳了下来:“快走,那些食骨鼠猴如果跟下来,就麻烦了。”

听了这话,众人哪里还敢耽搁撒开腿就跑,在这齐腰深的水里,跑也跑不快,游着又特别别扭,实在是难受。我对小刚喊道:“小刚,你帮柳倩背一下叶一欣,我背着陈教授,咱们走快点。”

陈教授这会儿也从之前老僧入定的状态恢复了正常,说道:“彭小友,我自己可以走的。”

小刚说:“教授,我王刚这辈子原本就佩服三个人,董永、许仙、宁采臣;刚才那种阵势,那个场面都能面不改色,教授果然厉害,从今往后,还得加上你陈教授的名号了。”

陈教授一生钻研墓葬和历史,哪里知道小刚所说的董永、许仙、宁采臣是什么意思,听他要佩服自己,谦虚的说:“王小友过奖了,我们这些搞科研的,没什么本事,就是比较固执,这一趟要是没有你和彭小友,恐怕早就……哎”说到最后陈教授越讲语气越沉重,对陈建国和张子栋的死还一直耿耿于怀。

我怕没心没肺的小刚把陈教授给刺激到,忙说:“教授,有什么咱们出去再说,现在先别提这些。”

陈教授嗯了一声,不再说话。小刚也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忙转移话题说:“老彭,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有路的啊?”

我说:“之前我说过,水火未济卦虽然是六十四卦的最后一卦,但是却表明了一切并未结束,可以说还只是刚刚开始。第六十三卦是水火既济卦,有水火相交大功告成之意,但同时世间万物又遵循物极必反这一条。如此一来,盛极必衰,造就了水火未济,而水火未济的颠倒之象又暗含生路。”

“哎哟,我去,老彭,你丫能不能说点我听得懂的,”小刚抱怨道。

我白了小刚一眼说:“当时有东西滴到我鼻子上,那一瞬间我也以为是天火琉璃顶,但传闻中说那东西是见空气就着,而且这青铜棺的布局是精心策划出来的,这祭坛的主人根本就没打算同归于尽。黎沅又说那东西是尸油,那把这一切串在一起,就说得通了。尸油代表着死亡,而青铜棺上的毕方代表的是大火,寓意死火;而青铜棺里的长右代表的是水,相应的,在青铜棺下肯定有条活路,那条路对应的是活水。再加上之前顺时针转动青铜棺,结果石墙出来金刚煞,这表示顺应天意必死;如此一来,逆时针转动,逆天而行,才能生。”

柳倩听完点点头,若有所思的样子,小刚则是一脸茫然的说:“听起来好复杂,算了算了,能活就行。”

“让你多读书,偏要去喂猪。还好你彭爷我机智,不然我们这会儿都被撕成碎片了,”我得意的说着。

小刚乐道:“那彭爷你说说,这条路通往哪儿啊?”

我哼了一声说:“这问题还难得住我?用屁股想都知道,往下走,我们必然会遇到这祭坛的正主。”

“啊!”小刚有些吃惊。

“彭飞说得没错,从之前那格局来看,这祭坛的主人恐怕是想逆天而行,让自己能够涅盘重生。所以往下走,我们一定会遇到正主,”柳倩解释说。

手电筒的电量似乎不多了,光线还是变暗,之前掉下来的时候又进了些水,也不知道能坚持到什么时候,这条预示着活路的水下通道应该并无危险,就所幸关掉了手电筒,依靠小刚的冷焰火前进。

在小刚的冷焰火全部用完后,我们也顺利进入到了一间石室里,我借着手电筒微弱的灯光看着石室顶上刻画着阴阳先交的图案说:“这里恐怕就是这座古羌祭坛的主墓室了。”

主墓室正中摆放着一个简易的祭坛,祭坛上有一个乌黑的小型雕像,我拿手电筒轻轻瞧了瞧雕像,是实心的,听声音似乎是某种石头做的。雕像前方有个小型的香炉,香炉里装着一坨黑乎乎的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

“你们快来看,这地上还有一具尸体,”柳倩说道。

在正中简易祭坛的前面有一口紫檀木棺,棺椁上刻着二十四个符号,正是上个石室里那两个小房间里的符号,而木棺不远处就躺着一具古尸。古尸做出一个非常奇怪的动作,一只手伸向了那口紫檀木棺,而尸身赤裸着,皮肤呈酱紫色,已经形同干枯的树干一样,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

“教授,你猜测是具尸体会是谁的啊?”我实在看不出个所以然,就转问一旁的陈教授。

陈教授此刻已经被主墓室里的石头雕刻的壁画吸引,正看得出神。除了坐再一旁处理伤口的黎沅,其他人都围了上去。

陈教授说:“你们看,这幅画说的盘古开天地;接下来这幅……人首蛇身的女子似乎在大鼎前制炼什么东西。”

“这个我知道,女娲补天嘛,”小刚抢答说。

我瞪了小刚一眼:“陈教授说话,你插什么嘴啊!”随即看向陈教授说:“教授,他这个人说话不经大脑,你别跟他一般见识。”

“无妨无妨,学术讨论嘛,就该这样。”陈教授笑了笑接着一本正经的说:“这看起来似乎不像是补天……反倒是像在炼丹。”

经陈教授这么一说,确实像在炼丹,人首蛇身不就是女娲嘛,神话中的女娲补天竟然是炼丹?接着就听陈教授讲:“这幅图上这个人将草药放入嘴里,嗯……应该就是神农尝百草了。”

接下来一幅图,还是人首蛇身,这个人坐在大鼎前,在地上画东西。“这是伏羲画八卦?”我问道。

陈教授说:“没错,应该就是这样了。”

“教授,你们说他们究竟是在干嘛啊?”我不由得问道。

这时候,黎沅开口说:“长生之道。”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鸠占巢穴 “你是说女娲补天,神农尝百草这些,其实都是为了炼丹求长生?”我问道。

黎沅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坐着。陈教授指着后面壁画说:“如果按照炼丹求长生的说法,那后面这几幅图就好理解了。你们看,这是将丹药分发给部落的子民;再后面这幅图,四周好像变成了沙漠,这应该表示的是沧海成桑田,意思是说,过了数百年,这些人都还没有死去。”

“我去,真有这么神啊?”小刚惊叹道。

我说:“一个月食现象都能说成是天狗食月,传说这种东西,不可全信。”

“接下来,这些人好像开始迁徙,进入到了一个石洞里;再后来,是大鼎遗落在某个山中,被一群人发现,其中一个似乎是个巫师,你们看他带的帽子像不像个羊头,在结合这座祭坛,应该就是古羌族了。”陈教授说着继续往下看:“再看这幅图,应该是说古羌部落无意中发现了上古三皇遗留下来的那口大鼎,开始寻找长生之道。”

当我们把里面所有壁画都看了一遍后,才总结出大概意思。上古三皇炼丹求长生,并且发放给他们的子民,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后,他们还活着,不知道什么原因,他们全部都迁徙到了一个石洞里。之后,遗落的炼丹神鼎被古羌族发现,古羌族也开始了炼丹求长生之道。祭司们代代相传,不久后古羌部落发生了一起天灾,大家开始迁徙,其中一脉的大祭司在迁徙途中得到了预示,终于明白神鼎上那些奇怪符号的意思,但是那口神鼎却不在身边。无奈之下往南迁徙,大祭司预知自己会死在路上,就在此地修建了一个祭坛,并布下未济卦,企图在某一个日子重回人间。

“这都死了不知道几千年了,还妄想重回人间,这古人也真是够傻的,”小刚说。

我没搭理小刚,而是看向地上那具古尸说:“那这具尸体又是怎么回事?”

这时候黎沅站起来说道:“它是想爬回棺材里。”

“啊?”我们几人都被惊到了,这什么情况。

“这个祭坛,已经有人来过了,地上那具古尸,应该就是当年那个大祭司,”黎沅说。

看着地上那具赤裸的古尸,似乎好像真和黎沅说的一样,那个动作,那个姿势,不就是想往棺材里爬吗?千算万算,想不到他最终却以这样的方式重回人间。

我叹了口气说:“走吧,我们找找出路。既然壁画里说了他会重回人间,那他肯定会留下一条出路给自己。”

众人也都没有心思去管到底是谁占了谁的棺材了,眼下找到出路才是关键,因为只有我一把手电筒,找起来颇为不便,好在墓室空间不大,估摸着也就五十平米左右。我打着手电四处观望,小刚则在墓室墙上来回摸索。

“咦,这墙上怎么感觉像有东西一样,”小刚来回摸了几下说。

我把手电筒移过去,看到那面墙上的沟壑,对陈教授说:“教授,你能不能看出这墙上写的是什么字?”

陈教授点点头,在我手电筒照射下走过去研究起来。小刚一开始还饶有兴趣的看着,后来觉得无聊,干脆在墓室里东摸摸,西找找的。我也懒得理他,反正这里也没什么危险了,就随他折腾吧。

“这上面字可能是汉代的,翻译过来应该是说。千年愚人,欲摆轮回之卦,实为他人筑巢,可叹,可笑……”陈教授话还没说完整个墓室开始晃动起来。

这一晃可就不得了啦,整个墓室似乎要塌掉了一样,我大骂道:“小刚,你他妈做了什么?”

“我看那东西是活动的,就随手推了一下,谁他妈知道这玩意儿这么不结实啊,”小刚还理直气壮说着,四周的石墙已经开始掉落,水流一下冲了进来,我见情况紧急也实在没工夫和他扯淡,手电筒快速扫过四周。眼看着墓室的石墙开始一块块倒塌,水流从四面八方涌了进来。

小刚自知理亏,主动把叶一欣背在背上;我赶紧把还在那里研究文字的陈教授拉过来:“教授,别看了,这墓室马上要被水淹了。”

柳倩说:“水流进来,可能会形成漩涡,彭飞你和小刚保护好叶一欣,陈教授交给我没问题。”

“你确定?”我问道。

“放心吧。”柳倩说完站到陈教授身边。

也就几句话的功夫,随着水流冲击,墓室随时可能有塌掉的可能,顶上的砖块砸到那口棺材上瞬间砸了一个洞。

我赶紧喊道:“小心头顶。”

顶上的砖石一片片砸了下来,小刚怕叶一欣被砸出毛病,把她护在身下,硬生生扛了一顿砸。我和柳倩稍微好点,躲开了致命的几块大砖石,但这会儿也是头破血流身上青一块紫一块。那口紫檀木棺已经被砸得稀烂,随着水流烂棺材浮了起来,我们趁机趴在棺椁上借势往上浮,直到头顶到上面还没掉完的砖石。

“不行,我们不能再等了,这里马上就要被彻底淹没,也不知道有多深,咱们赶紧从那片倒塌的石墙那里游出去。”柳倩说完深呼吸一口,把已经被砸晕的陈教授往背上一放,就游了过去。

小刚学着柳倩的动作,把叶一欣背好要走,突然大叫道:“老彭,救我。”

水已经彻底淹没了墓室,小刚说完就喝了几口水,我拿着手电照去就看到从被砸烂的棺材里伸出一只手抓住了小刚的脚裸。

手里也没个武器,我拿着手电筒就去砸那只手,小刚也往外使劲儿的拽腿,这一拽直接把棺材里那具尸体给拽了出来。一个人影游过,就见水里一下散开一团红色的鲜血,那只手被黎沅用铁尺齐刷刷给砍了下来,他对我做了手势,示意我快走。卖队友这种事情,我是做不出来的,不过这种生死攸关的时候他来帮忙,肯定是有把握。见识过他秒杀食骨鼠猴和砍掉金刚煞脑袋后,我更是深信不疑,连忙拽了一把小刚就往外游。

手电筒彻底坏掉了,四周全是黑呼呼一团,混乱中感觉到有漩涡在拉扯我,之后我开始打着转,再然后我脑袋一疼,失去了知觉。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死里逃生 当我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躺在病房里,手臂上插着输液的管子,柳倩正趴在床边熟睡。我想从床上坐起来,刚一动就觉得浑身都疼,直让我龇牙咧嘴。

随着我弄出的动静,柳倩也醒了过来,眨巴着眼睛看着我说:“别乱动了,躺好休息下。”

“小刚呢?还有陈教授,叶一欣呢?黎沅呢?他们去哪儿呢?我怎么到这地方了?”我连珠炮一样把所有问题都问了一遍。

柳倩说:“那天墓室塌了以后,水流灌进墓室里,我们在游出来的时候遇到了漩涡,你被漩涡里的墓墙砖给砸晕了。我想要接应你,但是背着陈教授实在来不及,小刚就把叶一欣交给我,然后把你带出来了。我们顺着水流被冲到了山下,一个村民发现了我们。”

“你背着陈教授,还能带着叶一欣?”我有些吃惊。

柳倩笑道:“那当然了,我早说了让你不要瞧不起人,游泳可是我强项。”

“好好好,那后来呢?”我问道。

“后来陈教授醒了,和那个村民一起,把你们送到了医院里。但是叶一欣的情况还是很不乐观,我联系了美国的一个朋友,他在唐人街有些势力,就把叶一欣送过去看看能不能给治好,由陈教授陪同。”柳倩说:“至于黎沅,下落不明。”

“喔,”我点点头,心中祈祷黎沅能够平安无事吧,他那么厉害,应该能逃出来的。我想着忽然发现柳倩神色有些不对,心中一顿,问道:“小刚人呢?”

“他……”柳倩欲言又止。

我急了,吼道:“小刚他人呢?他怎么了,你回答我。”

“彭飞,你冷静点行不行,”柳倩也有些火了:“小刚他为了不让你受伤,抱着你被水流冲下山的过程中撞到了头。”

我心里一下就凉了,我最要好的兄弟,也是唯一的一个哥们儿,为了我宁愿牺牲自己。我鼻子一酸,自言自语的说:“小刚,你怎么就那么傻啊。”

“他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里的,颅内出血,要动一个手术,手术存活率只有百分之三十。”柳倩说完,我就想要翻身下床去看看小刚,刚一动弹,又疼得马上乖乖躺在床上。

柳倩压低声音说:“小刚在墓室里,偷了一件东西。”

我楞了一下,柳倩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布包递给我说:“把它卖掉吧,正好手术需要手术费。这一次,我就当没看见,下不为例。”

我接过布包放在枕头边,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小刚这厮胆子也太大了,想钱想疯了吧,陈教授和柳倩都在的情况下,还敢顺手牵羊,真不怕掉脑袋。

“我要走了,陈教授和叶一欣那边需要我去处理下,”柳倩说着站起身子。

我问道:“你要出国?”

“嗯,”柳倩说:“你好好休息吧,有事再联系。”

我点点头,看着走到门边的柳倩说:“谢谢。”

柳倩微微一停顿,说:“保重。”

我在病房里呆了大约八九个小时的样子,期间有护士来给我换过几次药。一个好奇心重的小护士,在给我背上伤口换纱布的时候,好奇的问我是怎么伤到的,她毕业五年多还是头一次见到这么骇人的伤口,几乎背上就没一块儿好肉了。

我随口说了句被山里花豹给抓伤的,之后又睡了一会儿,身体也渐渐习惯了那种酸痛感。当我打听着走到小刚的病房前ICU重症监护室,我隔着玻璃窗,看着身上插着各种管子的小刚,想到那些一个个离我远去的人,心里一阵绞痛。

忽然有人拍了拍我肩膀,一下把我拉回到现实中。那人戴着口罩,是个医生,他说:“你是王刚的家属吗?”

“对,我是,”我说。

“病人现在的情况不是特别稳定,明天下午我们就给他安排手术,不过手术的风险比较大,”说着那个医生看着我。

我说:“我明白,我愿意承担风险。”

“再次确认下,你是他什么人?”医生问道。

“我是他哥哥,”我说。

医生点点头,把一张单子递给我说:“那就在这里签字吧,另外手术需要的费用大概在八万左右,你准备下。”

我说了声明白,在单子上签字后,医生才离开。我站在窗前发了会儿呆,望着里面昏迷的小刚说:“兄弟,等我。”

出了医院,我找了个间厕所,才把布包打开,想看看小刚到底带出来的是什么。打开布包那一瞬间,我还是没忍住低声骂了句娘。这布包里装的是一块纯金的帛书,虽然不是特别沉,但我敢肯定是件宝贝,上面还写着很多我看不懂的文字。

我把帛书收好就直奔潘家园,现在唯一能找到出手卖家的,恐怕只有冯大海了。冯大海看到我后有些意外。

“哎呦,这不是彭老弟嘛,好久不见啦。”

我直奔主题说要出件土货,冯大海一听,立马捂住我嘴,把摊一收,招呼我到了一家小餐馆里,找个了靠角落的位置坐下后点了几个酱香排骨,才说:“彭老弟别客气,咱们边吃边讲。”

小刚这会儿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我实在是没心思去啃那酱香排骨,要了两瓶酒,喝上就把在黑竹沟里的经历慢慢道来。

冯大海听得是连连咂舌:“彭老弟和王老弟果然是当世豪杰,要我去,恐怕十条小命都不够玩的。你也放心,王老弟他命硬得很,肯定能撑过这一关的。”

冯大海话锋一转说:“依老哥我愚见,那座古羌祭坛恐怕比秦始皇陵修得还早。那口青铜鼎上的玉佩才是关键啊……”

说着说着,冯大海就盯着我脖子看,随后笑了笑说:“彭老弟,你那块玉佩恐怕和那祭坛有些渊源吧。别怪我多嘴,你可得收好了,凭我经验判断,这玉佩里肯定大有文章。”

我点点头,随后把那小刚从祭坛里带出来的金帛书递给冯大海,冯大海打开布包一个角,瞧了瞧说:“这样,我这里先拿八万给你,你赶紧去医院把钱交了。之后这金帛书卖掉后,我在把尾款付清,但是我得收点手续费,这个彭老弟理解吧?”

规矩我是自然懂的,这种时候冯大海没有坐地起价也算是够意思了,连连点头说没问题。互留了地址后我拿着钱回到医院把事情处理好了,才慢悠悠回到小刚家里。心中空落落的难受,加上白天喝了酒,躺在床上倒头就睡。半夜里,一阵急匆匆的敲门声,把我惊醒。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老照片 “催命呢,大半夜的。”我嘟囔着起来打开门,来人让我有些意外,竟然是冯大海,只见他呼哧呼哧喘着粗气站在门口一脸的着急。

“老海,大晚上的这么急干嘛,来来来,进来坐,”小刚住的是四合院,隔壁三家都是老熟人,大晚上的冯大海要把邻居吵醒了也不太好,我赶紧把他拉进屋子里。

喝了几口水,冯大海才顺过气来:“彭老弟,你带出来的那个金帛书是假的。”

“什么?那东西是假的?”我死死地盯着冯大海眼睛看,心说莫非这厮想把金帛书给黑了。

冯大海也感觉到我不善的目光,把金帛书从怀里掏出来,放在桌上说:“哎,彭老弟别急,听老哥我给你讲是怎么回事。”

“我带着金帛书找了好几个老顾客,开出来的价格都太低了,我想着这是你们拼着命从那鬼地方带出来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就卖了。整个四九城我认识的人几乎都找了一遍,最后有人找到我,说是莫老爷子有请,”冯大海说着还探头探脑的看着窗外,似乎很畏惧这个莫老爷子。

我问道:“莫老爷子是谁?”

“这人可不得了,当年被江湖人称为鬼手莫,是有名的盗墓贼。只要下到墓穴里,就没有他拿不出来的东西,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他从一个古墓回来后就金盆洗手了。现在可是黑白通吃的古玩儿收藏爱好者,大名叫什么,无人知晓,自称莫老九,大家都尊称一声九爷。”冯大海说完,我有些不屑,一个过气的老头有什么好怕的。

我打断道:“行了行了,讲重点,一个老头而已。”

“彭老弟,你可别小瞧了他,他虽说是金盆洗手了,现在在他手底下混饭吃的依然是什么人都有……”冯大海还没讲完,被我瞪了一眼,话锋一转说:“那个金帛书莫老九想要,开价一百万。我还高兴这一下子就发财了,当时就见他吩咐手下拿出一箱钱放桌上,说等鉴定结果出来,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我说:“然后鉴定完他就说这个金帛书是假的?”

冯大海点了点头,我说:“有没有可能是那个莫老九想要买下金帛书,又不想拿一百万,故意的呢?帮他鉴定的那些人,都是他自己人吧。”

“对,那些人都是跟着他混饭吃的,比那些所谓的专家大师靠谱多了。不过九爷那种身份的人,应该不会为了这点钱骗咱们,混江湖的名声比钱和命都重要。而且当时他第一眼看到金帛书的眼神,和最后鉴定结果出来时,眼神完全不一样。之前是一种狂热,后来又来成了一种失落,那种失落真的很难装出来。”冯大海说。

我问道:“那之后呢?”

冯大海想了想说:“之后负责鉴定的那个人说,这个金帛书含金量太高了,几乎是纯金,这种工艺只有现代技术水平才能达到。跟我问了问金帛书的来历,我半真半假的说了几句,莫老爷就挥挥手赶我走了。”

“说句不该说的,我怀疑你们带出来的金帛书被人掉包了,”冯大海犹豫了半天,还是说了出来。

我摇摇头,不可能啊,这金帛书除了柳倩碰过以外,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就算真的是她掉包,把原本真正的金帛书上交国家了,也绝不可能会在病房里和我说那样的话。当时那种眼神和语气,也不可能是装的啊。

我想得有些头疼了,摆摆手说:“老海,现在这东西,能卖多少钱?”

冯大海想了想说:“虽说是假的,但这做工和手艺都非常精湛,我看卖个八九万没问题吧。到时候我扣下八万,剩余的钱全都给彭老弟,这回老哥我分文不取。”

“那就谢了,这情我彭飞记下了。”

“咱们出来混的,讲的就是个义气嘛。”冯大海说:“以后有了好东西,尽管放心交给哥哥我处理,保证不让彭老弟吃亏。”

冯大海那句出来混讲的就是个义气,让我有些失神,想起了在祭坛里因为救我死掉的大麻子。虽说是偷猎,但也算是盗亦有道,全为了带他老娘去城里看病。最后却还是死在了那个地方,真可谓是苍天饶过谁。

冯大海见我有些出神,笑了笑说:“彭老弟,老哥我就不打搅你了,先告辞啦。”

“好,今天的事,麻烦你了老海。”我说着把冯大海送到了门口。

小刚的手术非常成功,医生告诉我现在病人情况已经稳定,至于什么时候醒过来那就看他自己了。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已经很好了,就算小刚永远当个植物人,老子也要养他。

接近下午我才回到家,冯大海拿了八千块钱过来,说那金帛书卖了八万八。虽说我还是有些怀疑这个鬼精鬼精的冯大海,但话说回来,在之前小刚出事急需手术费的情况下能先垫付我八万块,也值得我信任了。

当晚两人胡吃海喝闹到半夜,我才慢悠悠的回家。想着等小刚情况稳定,可以出院后就把他接回家由我来照顾,不然老在医院躺着,钱也不够花。

趁着酒劲儿,我就开始收拾屋子,在床下,发现了一只大皮箱。据说里面装的都是小刚最值钱的家当,老早就想看看了,一直死活不让。

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把皮箱打开看看他丫到底存了些什么玩意儿。除了一堆在我看来毫无用处的小玩意儿里,我翻出来一个布包,里面装的全是当年我寄给小刚的信。要不是肯定他的取向和兴趣没问题,我肯定怀疑小刚是不是暗恋我。

我饶有兴致的翻看着当年寄给小刚的信件和照片,这些老照片大多都是那会儿插队时候拍的,我摸了摸自己满是胡茬子的下巴,看着照片上那青涩的我,不由得感叹时间还真是个磨人的小妖精。

偶然间,一张照片从手里滑落。我无意识的瞥了一眼,那瞬间我是如坠冰窖。要说在古羌祭坛里的遭遇,巨型黑鱼、猪脸蝙蝠、千年食人树、双尸草、金刚煞、食骨鼠猴都够颠覆我的世界观了,足够让我阵阵后怕了,但和这张照片比起来,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

我就说那会儿会生出一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在什么地方见过他,现在一看,果然如此,六年前他就在我们中间。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细思极恐 这张照片是六年前我在大坡乡李家湾插队时候拍的,照片里是一些认识和不认识的人,熟悉和不熟悉的知青。照片背景里还有那些口称自己是地质队的人,其中一个知青正歪着脑袋意图偷看那些地质队的人,而歪着脑袋这个知青,就是我恐惧的源头。

这个人和我不太熟,平日里也不爱说话。当时我们聚在一起的时候,我还像别人打听过他的来历,似乎没人认识他一样。后来觉得大家都是插队到这里的,也算是难兄难弟了,平日里有什么好玩的好吃的也都带着他一起。

这个六年前和我们一同玩耍的少年,正是我们在黑风山村子和在古羌祭坛里遇到江七。那张脸,那个样子,那个眼神,完全一模一样,除了年龄不同外,其余完全吻合,简直就是江七的少年版;或者说,江七就是那个知青的老年版。

我忽然感觉到阵阵寒意,在古羌祭坛里,陈教授发现六年前那支地质队的人根本就是盗墓贼;而后出现的这个江七又是六年前和我一起插队的知青的老年版;在黑竹沟和石室里的幻觉,黎沅告诉我是因为纸符里面的双尸草,而那个纸符又是出发前夕一个神棍硬塞我的……

我越想越觉得可怕,我开始怀疑这一切都是一场阴谋,我们出发的目的是为了寻找在黑竹沟失踪的考察队,然而走到最后,却从未有发现过考察队的踪迹,他们又都去哪儿呢?六年前跟随那伙盗墓贼的知青,除了我,不应该是无一生还吗,为什么江七还活着,而且他看上去一下老了几十岁。

想着想着,我忽然想起在祭坛的时候,陈教授说青铜鼎上的东西被拿走了。根据黎沅所说,鱼龙阴阳纹一共有两块,分为阴玉和阳纹,而我这块,陈教授之前也说过,是残缺的。再联想到江七的出现和之后遇到的千年食人树,救我们也许并不是他的本意,而是那个盗洞就在千年食人树那里,没有我们去趟地雷,他根本就出不去。

这样一来,一切全都说得通了,我拿出一张纸,开始在纸上写下我的分析,将它们一点一点链接起来:

六年前江七混到我们知青中踩点,然后引来了地质队勘探黑竹沟(盗墓贼盗掘古羌祭坛),途中发生了某些事,他们误放了蚀骨虫,之后部分盗墓贼进到祭坛里拿走了玉佩,但却只拿到了一半;结果遇到了千年食人树,他们开始逃跑,运气好跑出来的盗墓贼也死在了蚀骨虫手里,之后那快半玉佩被猎户李叔得到,逃亡中,李叔临死前把玉佩又交给了我。

六年后,我回到北京,通过小刚认识了冯大海,冯大海介绍我给陈教授,正好这时候陈教授他们的考察队出事;因为出事地点比较特殊的原因,我加入到他们队伍里,再次前往黑竹沟;那晚回去的时候,又遇到了神棍送了个定时炸弹给我,想要害死我们。

之后,黑风山村子里,江七似乎早就等在那里,好像预料到某一天会有人再次进入那里一样。然后就发生了那一系列遭遇,江七在祭坛里得到了另外半块玉佩,却因为千年食人树的原因,没办法出去,就顺手救了我们,好让我们去和食人树拼命;在放火烧死食人树后,盗洞塌了,江七就是趁我们搏斗的时候逃了出去。

接着我们阴差阳错的救了黎沅,又遇到了金刚煞。

写到这里,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在最后的水下通道里,我们分明看到了金刚煞脑袋被砍下来,当时在上面的只有黎沅,也只有他能做到这一点;一开始不论怎么打都打不死的金刚煞,偏偏在那个时候被黎沅砍掉了头,当时除了金刚煞还有一大群食骨鼠猴,他却可以全身而退。脑子里忽然生出一种想法,我们会进到那个石室里,全是黎沅在引导我们。所以才会一开始示弱,最后一切解决的时候,再干掉金刚煞。

他的目的绝不是什么找路出去或者观光旅游,只有一种可能,他要去拿什么东西。在干掉金刚煞的时候,他的目的就已经达到了。再想到昨晚冯大海过来找我,说金帛书被人掉包了,看来掉包东西的人,就是黎沅了。当时是他先打开的青铜棺,而那时候我和小刚柳倩正在被一只食骨鼠猴袭击。

越想越觉得脑浆子疼,到底是谁设了这么一个局让我们来钻。我一拳砸在桌子上,把小刚的木桌给打了个对穿,不论那个人是谁,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但是害死了那么多的人,还害得小刚躺在医院里能不能醒来都是个问题,我绝对不能轻易放过他。

次日中午,我才逐渐醒过来,昨晚血气上涌又酒精上头,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我胡乱找了些东西填填肚子,就开始计划调查这些事情。

黎沅、江七、给我纸符的神棍、陈教授他们的考察队和黑风山上那个疯子老周,这几个调查对象里,似乎最简单的那个就是疯子老周,想着之前他和我们说过的话,还有他那狡黠的眼神,也许猎户老周根本就是装疯,又或者是……被囚禁在那里的。

这些问题简直就是细思极恐,我不敢再往下想了,立马收拾东西准备出发。临走前,我去医院看望了下小刚,他还是和之前一样,还在昏迷中,唯一值得我欣慰的是,他的生命体征良好,伤口也在恢复。我从八千块钱里拿了五千出来,交给冯大海,希望他能在我离开的这段时间里帮我留意小刚的情况。冯大海再听我说完那一串分析后也颇为震惊,点头同意他一定会照顾好小刚,并嘱咐我一路小心。

我又购置了一些装备,第二天清早就买大坡乡的车票出发了。这一次,我打算先到大坡乡云口村去了结一件事。我能活着回来,也亏当时大麻子及时扑救,现在他不在了,他未完成的事情就让我去完成。不为别的,只为那句:出来混,讲的就是个义气。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被跟踪 经过几番打听,总算在云口村找到了大麻子的家。老大娘听说我是他儿子伍存壮的朋友,激动的拉着我问他儿子的情况。看来她根本不知道伍存壮去偷猎的事情,想想也是,这种事怎么可能告诉她呢。我谎称伍存壮在北京找了个工作,是个铁饭碗,但是工作太忙了,他想回来看你都走不开,只能托我来。老大娘还很生气,让我转达个口信,告诉他违法乱纪的事情不能做,要踏踏实实工作,找个媳妇儿给伍家传宗接代。

之后我花钱雇了辆车,带着老大娘去城里给她看病,医生表示这病是年轻时候落下的病根儿,想要根治恐怕不行了,只能调理。随后我又将剩余的几千块钱一股脑都给了老大娘。老人家一开始吓了一跳,山里人家那里见过这么多钱。一年收入有个三五百都够养活一大家子了,这几千块钱简直就是巨额。

我告诉她这是伍存壮得的奖金,表现良好上级奖励的,一开始老人家还不相信,费了我一番口舌才总算把钱收下了,临走前又拿了一个布包给我,里面包着一捧土。我一开始不明白怎么回事,后来老人家说这是故乡土,一方水土养育一方人,让身在异乡的孩子能够记得自己的故乡。

从大麻子家里出来后,已是下午了。我想着黑风山村子里也能落脚,就没有耽搁,直奔黑风山去了。路上却生出一种感觉,似乎有人在跟着我。

一开始我以为这是自己的错觉,毕竟发生了这些事情后,我已经有些草木皆兵了;直到我远离云口村,进入山里无人区时,那种感觉依然还在。

只要我往前走,身后就会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但是一回头又什么都没有。我有些头皮发麻,不会又遇到什么鬼东西了吧。我把包里的小砍刀取了出来,把刀挂在腰上,防止有东西对我突然发动袭击。

就这么走了一路,离黑风山也越来越近了,这会儿也只剩下夕阳了。我心中有些忐忑,等天黑了,我就完全个是靶子。越想越后怕,脚下加快了速度直接跑起来,身后的声音也开始变得急促,但不论我如何快速回头,都无法看到究竟是什么跟着我。

路过一处坟茔地时,看到坟地不远处那里有个蛇洞,那蛇洞挺大的,吹出阵阵阴风。忽然心生一计,与其受制于人,不如先发制人,把跟着我的东西先引出来,管他是龙是虎也要斗上一斗,总好过一路胆战心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突然袭击好。

我故意走到蛇洞前惨叫一声,然后丢下背包迅速跑到洞口凸出的石块那里,蹲下就躲了起来。过了良久,也未见有东西靠近,我怀疑会不会是自己搞错了。就在我准备出去的时候,突然发现了洞外似乎些不一样了,却又看不出来到底是哪里不一样。

直到我看见一团草在地上慢慢移动,我才猛然醒悟,难怪每次回头都看不见跟着我的东西,这他娘的穿着一身草皮,伪装得跟附近东西一样,能看出来就怪了。就见那人从地上站了起来,慢慢向我背包靠近,并小心地打量着四周的情况,显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渐渐的,那人开始放松警惕,蹲到我背包前开始翻找里面的东西,正好背对着我。我见机不可失,猛的冲了出去。那人听到动静,第一反应不是回头来看,反倒是直接拔腿就想跑。我哪里肯就这么放过这个机会,要让他跑掉了,以后不指定会闹出什么麻烦来。

俩人就这么一前一后的往回跑,他不停,我也不停,跑了将近五六百米。下面是一处小土坡,而我前面有一个歪脖子树。这会儿我几乎是强弩之末,再跑下去铁定会被甩掉。当下一股子狠劲儿上来,他娘的,跟你丫拼了。

猛然一跃跳到歪脖子上,顺势往下滑,正好落到小土坡上。那人刚好冲过来,我一下将他扑倒,拔出腰间小砍刀就对着他:“你是谁?”

我话音刚落,他膝盖一下顶到我肋骨上,疼得我嘶了一声,接着那人一下直起身子手肘冲我脖子上就砸过来。我连忙抬手去挡,这一下力道很足,我猝不及防被打得身子一歪,手上的小砍刀也掉了。那人趁机爬起来又要跑。我在地上一滚,伸出脚把他勾了个踉跄。我大吼一声再次把他扑倒,这回管他娘的是什么人,先揍一顿再说。抬起拳头就往他面门招呼,那人也挨了几拳后也开始还击。两个人就像流氓打架一样扭打在一起,谁要是吃了亏挨了一下,准铆足劲儿打回去。

我和那人扭打了一阵,滚落到更下面的土坡上,这一下我们两个摔得够呛,都无力再去殴打对方了。我躺在地上气喘吁吁道:“你他娘的到底是谁,跟着我干嘛。”

那人哼了一声说:“这条路你修的啊,我走我的路,关你屁事。”

“靠,”我骂了一声,翻身又和那人扭打在一起,双方这会儿都没了力气,谁也不肯认输,打到手都没力气抬起来了,就拿头互相撞。我只觉得眼冒金星,这丫的脑袋是铁做的不成,随后借着残阳的余光,看到那人脸上的表情也不好看,心中一喜,都是肉做的,谁怕谁,咬紧牙关一头撞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反正月亮也已经出来了,我俩这会儿都是鼻青脸肿的,一个鼻子破了,一个嘴角破了。那人忽然说道:“我能看出来你是个好人,不然就不会带那个老大娘去看病,也不会硬塞几千块钱给她。”

听到这话,我有些来气了:“我操,你到底跟了我多久。知道我是好人,还打我,你看,他娘的嘴角都被你打破了。”

“得了吧,我鼻子现在还在流血呢,你也没少打我啊。我要想干掉你,你根本就来不及反应的。”那人摸了摸鼻子说。

我笑道:“不服再来啊。”

我说着假装又要打的样子,他摆摆手说:“算啦。”

“眼睛看到的,并不一定就是真的,”他说着看向我:“他们可能是任何一个人。”

我有些纳闷儿:“他们?”

那人忽然看着我说:“奎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慢了一步 听到这个名字,我一下愣住了,奎勇我太熟了,就是六年前和我一起插队的知青,在所有知青里面是和我关系最好的一个。那时候我经常给小刚写信,而我的字又特别丑,每次都是他帮我代笔,搞得小刚还以为我谈对象了,让对象帮忙写的。

想起奎勇,他那瘦瘦弱弱的样子,一副书生气质,和他名字完全不符合啊。常常成为被欺负的对象,每次也都是我替他出头。有时候看他挑水,都害怕他骨头被扁担压断了。以前听他说过,他有个哥哥,好像是当兵去了;而他本来可以在城里当个小老师的,想着把红色革命精神传播到祖国大江南北才选择去插队的。如果要用两个字来形容他,除了天真,还真找不出词儿了。

我回过神来,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人,他只是盯着我,不动也不说话。我打破沉默说:“我叫彭飞。”

那人听到我名字,顿了顿说:“原来是你,刚才得罪了。”说完,那人往自己脸上抽了几巴掌,刚止住血的鼻子,这会儿又开始淌血了。

我吓了一跳,心说这人不会是脑子有问题吧,或者是被我名字吓到了?正当我胡思乱想之际,就听他说:“以前奎勇给我写信的时候就说他有个铁哥们儿叫彭飞,多亏了他的照顾,才让自己少吃了很多苦。”

“我弟弟他性格内向,又老实。以前有我在的时候,没人敢欺负他。后来我去当兵了,就没办法再时刻保护他。当年太苦了,饿死了很多人,都怪我没本事,咱爸妈没能活下来。这世上,我就只有他这样一个亲人了,所以他的命,比我自己更重要。”那人说着,向我伸出一只手,我和他握了握,他接着说:“我就是奎勇的哥哥,奎雄。之前多有得罪,你要是不解气,尽管来打,我奎雄要是躲闪一下,就不是个爷们儿。”

我顺手在地上摸起一块石头,对准了奎雄脑门砸了过去,在离他脑袋还有几厘米的时候,我停了下来,看着奎雄坚定的眼神说:“算了,咱们也是不打不相识了。说起奎勇来,我也很惭愧,最后还是没能救得了他。话说回来,你在这么干嘛?怎么会来跟踪我?”

“之前我一直在执行一项秘密任务,对越自卫反击战结束后,边境上那边还有许多不安定分子和一些顽固派,因为一些个人原因,哎,其实我是因为殴打杀害战俘被送回来的。”奎雄冷笑着说道:“一句投降是无法洗清罪恶的,同胞的血不能白流,那些折磨他们残害他们的人,我一定会让他们百倍奉还。

都说眼睛是心灵之窗,如果说柳倩的眼神是温柔坚毅、小刚的眼神则充满憨厚、而黎沅的眼里似乎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淡漠、冯大海满是精明和市侩,眼前这个奎雄却是满眼的恨和怒。我虽然没有上过战场,不知道他在战场上究竟经历了什么;不过我大概能感受到一丝这样的感觉,不论幕后黑手是谁,我一定要将他揪出来,为那些死去的人报仇。

这会儿,我有些害怕,害怕奎雄会突然失控发起疯。不过很快,他平静下来说:“我回来后一直在找我弟弟,后来终于调查出一点消息,但结果却是他已经死了。在调查中,我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地方,很多人证和物证都消失了,这只能说明一点,我弟弟的死,绝不是意外。这些年里,收集到的信息太少,我甚至毫无头绪,只能潜伏在这附近,时刻观察着每个人来往的人。前不久,突然有一批人来到黑风山里……”说到这里,奎雄突然停了下来,一直看着我。

我被看得有些发毛:“怎么了?”

奎雄突然伸出手在我脸上摸了摸,又扯了扯,然后才说:“我当时就怀疑这批进山的人有问题,就暗中跟随,结果中了调虎离山计。再后来,我又怀着侥幸心回到这里潜伏下来,就遇到了你,我一直跟着你,看到你带老大娘去城里看病又塞钱给她后,我本想离开了。却见你调转方向,开始进山,我就跟了上来。”

听完这些经过,我又把我分析出来的事情,和在黑风山包括黑竹沟里的事情都跟奎雄讲了一遍,只是没有告诉他,我手里还有一块玉佩。

奎雄听完后点点头,他也认为那个老周有问题,就这么着,我俩算是组了个队,一起调查起这件事来。

奎雄有过丛林作战的经验,有他在走夜路的安全系数又提高了不少。我俩连夜就往黑风山村子里赶,快要进村的时候,突然看到远处村子方向生出冲天火光。

“不好,有人捷足先登了,”奎雄说完就加快速度往村里跑。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在后面跟着,这走夜路还真是门学问,特别是山里的夜路。

当我们赶到村子里的时候,发现失火的地点是村口猎户老周的房子。我之前就怀疑那个老周有问题,现在看见他家失火,想也不用想,就往他家跑去。光是站在房子前都被燎得难受,望着那冲天的火光,我有些愤怒。究竟是谁他娘的放的火,而且不早不晚,偏偏是这个时候。

奎雄望着屋子,好几次想冒着火势冲进去看看,都被我拦住了。我说:“算了别进去了,已经有人提前我们一步了,现在恐怕冒着火进去也调查不到什么,反而可能会中了陷阱。”

奎雄嗯了一声,也放弃了冲进去的想法,我俩就傻呆呆的站在房子前,看着那冲天的火光,脑中一团浆糊。

“彭飞,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奎雄问道。

我说:“什么声音?”

奎雄摇了摇头,紧接着,我就听到一声惨笑,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说不出的难受,这声音也太渗人了。

“那边,快,”奎雄确定了一个方向,飞快的往那边跑去。我微微犹豫了一下也跟了上去,来都来了,既然要查,那就豁出去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空无一人 声音是从村长家那个方向传来的,我和奎雄用尽最快的速度往那边飞奔。越跑,我越觉得有些不对劲,我停了下来,开始观察四周。

“彭飞,干嘛呢?”奎雄见我停下,有些焦急。

我说:“奎雄,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奎雄纳闷儿的看着我。

“这个村子里的人,似乎都消失了,”我打了寒颤说:“上次我来的时候,至少还能看到房间里村民们点着蜡烛,偶尔还有犬吠声。现在,这里似乎是一个鬼村,安静得可怕。”

奎雄也发现了这个问题,脸色有些难看,随即说道:“咱们俩个千万不能走散了,走,去看看到底是什么发出的声音。”

我嗯了一声和奎雄往村长家赶去,眼睛不断的盯着四周,一只手始终放在小砍刀上。村长家里,桌上还放着酒菜,一切都看起来很正常,然而恰恰这种正常才是最可怕的。

还好这次我进山前购置了一些装备,有了上次的经验,这会儿我特地选了最贵最结实的美国神火强光手电。我和奎雄一人一个,相互背靠着背,像多年的战友一样默契的保护着对方的后背。

我俩如临大敌的侦查了一圈,除了没人以外,一切正常。屋子客厅餐桌上摆放着未动的酒菜,厨房架着一个烧干的锡铁壶,屋子里的金银细软粮票铜钱全都还在。我有些好奇,这些人都到那里去了,莫非全村人都集体失踪了?

“奎雄,咱们去别的屋子里找找。”

奎雄点点头,我俩一连找了六户人家,结果全是一样,这些村民像是忽然之间集体消失了,或者说是突然发生了什么变故,大家一起离开了,甚至都来不及收拾东西。

“发出那声惨笑的人,绝对还在这附近,”奎雄有些不死心的说。

我说:“会不会是跑山里去了?”

“有这个可能,”奎雄说着往外走,走了几步忽然停住,伸出脚在地上跺了跺,随即说道:“走,去村长家。”

我有些莫名其妙的跟着奎雄到了村长家里,我学着奎雄的样子跺了跺脚,也一下醒悟过来:“下面是空的。”

奎雄笑道:“差点给错过了,走,找下去的路。”

我拦住奎雄说:“嘿嘿,不用找了,拿着。”

说着递了一把折叠工兵铲给奎雄,我自己也拿出一把说:“咱们把这里破开,直接下去,找通道,不知道得找到猴年马月去了。”

奎雄做了个你厉害的手势,拿着工兵铲就开始敲地板。村长家客厅的地板是木头做的,踩在上面发出轻微的回响声,要搁在平时,肯定发现不了。但在这么安静的夜里,任何一点动静都是非常大的。

我俩三下五除二就把地板给敲碎了,奎雄拿着手电往下面照。地板下似乎有一个很大的空间,不知道村长在下面都藏了些什么东西。

奎雄把手电咬在嘴里,将工兵铲丢进地窖里,自己就跳了下去,我从包里拿出一根绳子找了个结实的承重梁绑好,也跟着跳了下去。

没走多久,我就开始有些后悔了,这下面就像是一个迷宫一样错综复杂,岔路和转角实在太多。“上去的路,你还记得吧?”我有些心虚的问道。

“嗯,我记着的,”奎雄说:“等等,这地方好像有些不对劲啊。”

我问:“怎么了?”

“这地方,我们之前来过,”奎雄说:“你看,这个转角处,我还刻了一个五角星作为记号。”

手电筒照去,果然在转角处的石头上有个用小刀刻的五角星。奎雄有些不甘心的说:“我就不信真有这么邪门。”说完在五角星的下面用刀写了个日期,随后我俩继续往前走。

这回我们走得有些久,四周的环境几乎就没什么变化,我强烈怀疑我们又回到了原点,我和奎雄谁都没敢去找之前刻的记号。

“要不然,我们试试能不能回到之前跳下来那里?”我说。

奎雄也觉得这个办法不错点头同意说:“我看行,咱们先上去再想办法。”

我俩当即掉头开始朝反方向走,几分钟后我放弃了:“不行,我们上不去了,这地方还是刚才那里。”说完指了指那转角处那块刻过记号的石头,示意奎雄上去看看。我把手电筒照过去,清清楚楚的看到五角星下还刻着今天的日期。

我说:“我们又走回来了,明明是往前直走的,怎么就莫名其妙回到这里了。”

嘻嘻嘻,一阵笑声在四周响起。我和奎雄被这笑声吓了一跳,奎雄听了半天摇摇头说:“不行,完全无法分辨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

我忽然生出一种可怕的想法,都说宁听鬼哭,莫听鬼笑。听到小鬼笑,阎王殿里去报道,这样说法虽然迷信,我也有些不屑,但在这种情况下,由不得我不信了。不管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这不就是鬼打墙吗,加上之前在村子里听到的惨笑和那些集体消失的村民,冷汗一滴滴顺着脖子就流了下来。

我忽然问道:“咱们遇到鬼打墙了吧?”

奎雄沉默了一会儿说:“砸,把墙砸穿。”

铛,工兵铲打在墙上发出一声脆响,石墙上只留下了一块白斑。我一下就呆住了,这石墙莫非是钢筋做的?工兵铲一铲子下去居然只留下一点印子。

踏,踏,踏。奎雄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我立刻静止下来,甚至连呼吸都不自觉的屏住。就听到一阵皮鞋踩踏在地板上发出的动静,那声音由远而近,忽然一个人影引入我眼帘。那人被我手电筒一照,赶紧用手捂住眼睛。我看清楚那人一下就怒了:“老周?我操,你丫别跑。”

我一下就冲过去抓住老周的衣领,老周也在这一瞬间脱力往下滑,我赶紧把他撑着,一股黏糊糊的感觉从手上传来,奎雄手电照过来我才看清楚,自己手上全是血。我把老周放平在地上,他似乎已经奄奄一息了。我拿出小砍刀把老周背后的衣服割掉一块才看清,老周背后有一个巨大的豁口,像有什么东西撕开他后背的皮肉爬出来一样。

老周抓住我的手说:“它来了,它就在这里。”

我甚至能看到老周的手指甲,几乎全部都变成了青色。“听我说,”我看着老周的样子,这显然是回光返照了,虽然有很多问题想问,但也不敢打断他,就听他说:“九曲八卦连环阵,封门绝户无人生。”

“老周,这什么意思?”我问道。

老周摆摆手,接着说:“右手扶墙,遇拐则拐,你们就能出去了,小心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老周遗言 老周的瞳孔开始涣散,声音越来越微弱,我和奎雄俩人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就这么断气。心中还有许多问题想问他,却一个也来不及说出口。“算了,我们走吧。”奎雄说。

我点点头把老周尸体放下说:“按照他的说法,咱们只要靠着右手边的墙走,就能走出去了。只是那个它,到底是什么意思?”

踏,踏,踏,那阵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那声音似乎正在逐渐离我们远去。我和奎雄对视一眼说:“莫非那个人就是老周所说的它?”

我和奎雄背靠着背,由他在前头引路,我负责盯着身后的情况。那个它到底是什么人,刚才似乎就躲在某个地方窥视着我们,而它又为什么离开了?一连串问题在我脑中闪过,如今问题多得已经超出了我能承受的范围。原本只想来调查老周,结果是老周确实如我所想没有疯掉,但找到老周时,他几乎濒死了。是谁想要杀掉他?他说的那句“九曲八卦连环阵,封门绝户无人生”又是什么意思?让我小心的它,又是谁?

我和奎雄根据老周的指点,右手扶墙,遇到拐弯就跟着拐,这一回还真没有在回到原地了,我心里压着的石头也总算是放下来了。“我感觉,我们似乎被困在什么阵法里,”奎雄一边走,一边和我说。

“类似于八卦阵那样的吗?”我问道。

奎雄说:“差不多吧,属于一种困阵。所有的动物在失去感知的时候,都会不自觉的按照一个圆周来运动,我们之所有会走直线,是因为眼睛在不断地为我们修正路线,如果失去视觉,即使我们感觉自己走的是直线,也会无意间走歪。反正我的猜想是这样的,不知道对不对了。”

正走着,奎雄突然蹲下身在地上看了一会儿说:“这里有什么东西爬过。”

我也学着他的样子蹲下看地上,地上留下了一道粘液拖出的痕迹。奎雄用手摸了摸说:“还没干透,那东西就在这附近了,小心。”

话音刚落,一阵凄厉的笑声从我们前方传来,我们拿手电筒照去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具女尸,那女尸肚皮朝天,四仰八叉的躺着,似乎还在移动,距离我们也越来越近。

待到离我们只有十米左右我才看清楚,那女尸会移动是因为她贴着地面的后背长出了几只足(之所以叫足是因为那东西实在不像是人类的腿,反倒是像什么虫子),我和奎雄都看呆了,这又是什么东西啊?

那女尸突然加速,在离我们只有三米距离时头皮一下就炸裂开,露出一排排尖利的牙齿,那张嘴里还发出叽叽咕咕的叫声,听起来就像是什么人在笑一样。

奎雄不愧是上过战场的人,反应非常快速,见那东西张嘴咬来,把手中工兵铲横着一抡打到那具女尸的头上。

工兵铲的两个边缘非常锋利,这么一下直接把那女尸的脑袋给削了下来,就看到脑袋下闪出六个冒着青光的眼睛。

“怎么这么多眼睛,”我看着那么多的眼睛有点发怵。奎雄招呼道:“别发愣,一起干掉它。”

我这才反应过来,也抡起工兵铲往它身上招呼。我和奎雄一左一右就往它身上砍。

“把它脚切断,”奎雄说。

我立刻会意,横握瞄打一铲子下去就切到那玩意儿一条腿上。它吃了痛怪叫一声,转身就往深处爬去,我和奎雄那肯罢休,立刻追了上去。

地上留着一串墨绿色的腥臭液体,我俩跟着痕迹七拐八拐也不知道走到了那里。四周变得开阔,周围成一个圆形空间,那东西跑到这里后,痕迹就消失了。

“小心,那东西躲起来想袭击我们。”奎雄说着一手提兵工铲,一手拿着手电筒搜索起来。

我的目光却被另一件东西给吸引了,这里似乎曾经有人居住过一样。手电照去,还看到一张楠木桌子,楠木桌上堆着一叠信件。我走上前,想要翻看信件。刚一触碰,这些信件立刻化为灰屑。脑中闪过一个画面,曾有个人坐在这里写信。想到这里,目光看向楠木桌旁的椅子上。

这把椅子看起来已经腐朽不堪,好似轻轻一碰就会散架一样。我拿手按了按椅子,又摇晃了一下才发现原来椅子被一根钢条加固过。再三确认它不会散架后,我鬼使神差的就坐了下去。

我把椅子抽到楠木桌前,趴在桌上开始模仿起当年的场景。我一手做出写字的动作,一手摆出按着信纸的样子,一瞬间我就发现了不对。我开始疯狂的摸索着楠木桌,耳边传来声音也没有发现。

唰的一声,工兵铲从我头上砍过去,随后听到头上传来一阵骚动。“彭飞,你干嘛呢?”奎雄吼道。

“有发现,这桌上刻了字,还是繁体字,我能翻译出来,”我有些兴奋的说着。

“你搞快点,那东西在我们头上。”奎雄站到我身边催促道。

我不断的摸索着桌上的痕迹,闭着眼睛开始在脑海里把摸到的字体痕迹勾勒出来。

“助滇王取上古阴阳纹……”刚翻译出前半句,就听到奎雄哼了一声,接着是工兵铲脱手而出摔在地上的声音。

我这次才彻底看清楚攻击我们的东西到底是什么,那玩意儿可以说就是一只蜘蛛,一只从女尸背后长出来的蜘蛛。这东西上次在我和奎雄手上吃了亏,这回学乖了,知道爬我们头上搞偷袭了。

我把小砍刀丢给奎雄说:“三十秒,马上就好了,这上面的字很重要。”说完我提起工兵铲一下砸在楠木桌上,把刻字的那一块给扣了出来。

“那玩意儿很狡猾,”奎雄手臂上被抓出了几条伤口,愤愤的说:“它娘的太憋屈了,地面上打不过我们就爬到头顶上搞偷袭。”

我看了看已经失去价值楠木桌子,笑到:“烧死它。”

经过上回古羌祭坛的经历后,我现在只要出远门去野外,一定会带着固体燃料,这东西实在太重要了。关键时候绝对是一件大杀器,难怪古人打仗那么喜欢用火攻。

我把固体燃料弄到楠木桌上,又把那张破椅子也放了上去,火柴一丢,轰的一下就窜起一道火光,烧得楠木桌噼啪作响。

头顶上那玩意儿被火势燎到,一下掉了下来,似乎很害怕火焰一样。

奎雄趁机一刀扎向那怪物脑袋,噗的一声伴随着叽叽咕咕的怪叫,那东西发了狂一样扑倒奎雄,嘴里的巨颚不断扎向奎雄。

奎雄躲了两下,伸手握住那两只巨颚,我趁机把剩余的固体燃料一股脑都倒在它身上,点着火就朝它身上丢。

火势一起,这回它再也顾不上奎雄了,在地上疯狂的乱窜乱爬,我赶紧把奎雄拖到一边。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痋蛊虫卵 奎雄这会儿就跟个血葫芦一样,把我给吓坏了,赶紧掏出急救包给他简单的处理了下伤势,心中暗想要是柳倩在就好了,她才是专业的急救员。好在奎雄伤的并不重,脸上被划了一条很深的伤口,流得满脸是血。缝针这种技术活我又不会,只好拿胶布把伤口给他黏上,这才暂时止住了血。

这会儿,那东西也不再动弹,八成是被烧死了。当下俩人立即出发,这鬼地方一刻也不能呆了,就我们俩人实在是太危险了。也不管是不是已经迷失了方向,反正按照老周的话,右手摸着墙遇到拐角处就拐弯。一直走得我们都快绝望了,才逐渐看到一丝光亮。也不知道我们在底下转了多少圈,我们走出去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太阳晒得我们眼睛也睁不开。

“真没想到,这村子地下还有这么个迷宫,”我躺在地上抱着水壶一顿畅饮,重见天日的心情实在是太好了。没听见奎雄说话,我转过头眯着眼睛看他,就见他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奎雄,你怎么?”我问道。

奎雄看了我一眼,脸色不太好的说:“我好像中毒了。”

这会儿我眼睛也逐渐适应了眼光,定睛一看,奎雄的双手好像变黑了一些。奎雄点了根烟,笑了笑说:“真他娘倒霉,那东西的牙齿有毒,我抓到那一对句颚上的时候被划破了手。”说着拿过我包里的酒精开始冲洗伤口。酒精一下去,奎雄整个脸一下就涨成了猪肝色,头上直冒冷汗。我凑近瞧了瞧,就见他手心处被划了一条又细又长的口子,扒开伤口还能看到下面已经中毒变黑的肉。

“现在有什么不好的感觉没?”我问道。

奎雄摇摇头,好像暂时并未有毒发的迹象,他拿嘴吸了几口,吐出来一些黑血。我怕他中毒更深,连忙招呼启程,直奔县医院去了。医生看完奎雄的伤,也是连连称奇,问怎么伤到的。我想了想那怪物的样子,看着像只大蜘蛛,就谎称是被蜘蛛咬到了,害怕中毒太深,就自己割开吸了几口。医生也拿不出什么主意来,最后胡乱开了些解毒的药给我们。无奈我只好和奎雄找了票贩子买上最快赶往北京的车票,在车站的时候我分明看到奎雄手上发黑的地方比之前好像多了一点,看样子毒不但没解还在蔓延。

在火车上耽搁了几天,我和奎雄总算回到北京了,但奎雄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双手已经完全变黑,还正在朝手臂蔓延,只好给他找了一双手套戴上。但他的睡眠时间似乎越来越长,他自己说是没休息好犯困,我知道那是他已经开始毒发了。

“每当我闭上眼睛,总能看到我那些死在战场上的兄弟。这几天,他们好像都离开我了。”奎雄看着我说:“这不是个好兆头,也许我快死了。”

我安慰道:“别瞎想了,一定找出办法的,相信我。”

“我相信你,所以,我求你一件事。”奎雄用一种近乎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我有些意外,他这样一个铁骨铮铮的汉子居然也会露出这样的眼神。就听奎雄说:“如果有一天查出设局害死我弟弟的人,一定来我坟前告诉我。”

我没有回答,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才刚刚开始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如果那天没有碰到奎雄,独自进黑风山村子里调查,死的人就可能是我了。

我带着奎雄到医院时,冯大海也在医院里,正坐在小刚对面的床上看一本杂志,见我们来了,笑道:“彭老弟,有何收获?”

我摇摇头,叹了口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冯大海见我的表情,就没细问,说道:“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别着急,慢慢来。对了,王老弟的情况已经有所好转了,这两天偶尔还能看见他眼睛动,醒来应该只是迟早的事儿了。”

我心中有些感动,这是这段时间以来唯一听到的一个好消息,我对着老海鞠了一躬说:“这份情我彭飞记下了。”

“别别别,彭老弟别见外了,”冯大海扶正我身子转移话题说:“还不给我介绍介绍你这位朋友啊?”

“这位是奎雄,说来话长了,我得马上带他去找医生看看,他中毒了,”我说着,奎雄就把手套取了下来,露出发黑两只手。

冯大海咦了一声,掏出上衣兜里的眼镜戴上,凑过来问道:“这是怎么搞的?”

我把事情经过给冯大海简短讲了一下,冯大海听完一拍大腿说:“这哪里是中毒啊,这是中蛊了。”

“啊,”这会儿轮到我吃惊了。我问道:“中蛊?什么蛊?”

“你们遇到恐怕就是痋蛊女尸了,怀子之女,痋蛊咒杀,怨念尤深,皮坚如铁。”冯大海说:“这种痋术极其残忍,一定要用怀胎女子,让她感染上痋虫卵;等到怀胎九月时,腹中胎儿已被痋虫吞噬,而痋虫也因此被养大。等到十月怀胎即将生产之际,痋虫就会破体而出,活生生将女子折磨而死,死前的恐惧和怨念越深,这痋蛊就越厉害,是痋术中非常难对付的一种。”

“我的天,这也太残忍了吧,”我有些吃惊。

冯大海接着说:“痋虫会留在女尸身体里,将女尸作为一种寄生壳,有活人靠近时就会发动袭击。一般来讲,活得越久的痋蛊女尸,皮肤就越是坚硬,它们牙齿上唾液里带有强酸;只有个别的痋虫在产卵期的时候会将虫卵附在牙齿上,通过牙齿将虫卵寄生在别的东西上。被中下痋虫卵的地方,会有明显发黑的迹象,黑色会逐渐蔓延,这表明虫卵开始分裂。”

我联想到老周临死前背后像是被什么东西破体而出,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就连奎雄这种钢铁硬汉也脸色难看。我赶紧问道:“那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世间万物,生生相克。你以为盗墓贼下墓带着黑驴蹄子就全是为了驱邪打粽子?”冯大海表情自豪的说:“黑驴蹄子要用得好,简直就是万金油。像这种情况,被种下虫卵,立即把黑驴蹄子磨成粉,将这些粉末倒入伤口里,就能杀死虫卵了。”

“就这么简单?”我问道。

“从迷信上讲,黑驴蹄子有驱邪的作用;从科学上讲,黑驴蹄子含有一种菌,这种菌能够抑制尸变,而这种痋虫卵其实也是尸变的一种产物。”冯大海解释说:“不过,奎雄兄弟的情况,恐怕有些麻烦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风门祖地 “那现在奎雄他……”我欲言又止。

冯大海看出了我的意思说:“救还是有得救的,只是现在扩散的比较严重,用黑驴蹄子已经不行了,得找到乱虫丹才行。”

我问道:“什么是乱虫丹?是干嘛用的?又要去哪儿找?”

“古代炼丹求长生者,数不胜数。西汉淮南王刘安上八公山炼长生散;东汉魏伯阳还曾着有《周易参同契》;就连唐代一群诗人也是追求成仙之道,李白一生三上庐山炼丹,杜牧得丹药秘方后不再吃肉,刘禹锡还到白居易家中一同炼丹求长生……”冯大海说:“而方士炼丹药引也是千奇百怪,炼出来的多半都是毒药。所以方士在炼丹完成后,还会根据其炼丹药引配置一份克制丹药的解药,以防服下丹药后中毒死亡,这乱虫丹就是用来解毒虫痋虫炼丹的解药。”

我见总算是有生存的希望,心中稍微好受了些:“那要在哪里才能找到乱虫丹?”

“这个,怕是不好说了,我只能肯定那些炼丹方士的墓里,十有八九是有这个的,”冯大海在我追问下勉为其难的给出一个模糊的答案。

之后,我还是带着奎雄在医院检查了一番,什么皮肤科、神经科、内科外科都看了一遍,还跑倒防疫站打了一堆杂七杂八的疫苗,但结果还是那样,都看不出个什么所以然来。每当我安慰说别担心,咱们一定可以找到的办法的时候奎雄只是苦笑。

因为要合计为奎雄解毒的事情,我带着奎雄回到小刚家里,反正现在小刚还在医院,屋子里也还有空间。奎雄也算是和我们一条船上的,让他过来一起住,也没什么不妥。奎雄也不矫情,小刚那烂木头沙发就成了他的床,我有意想照顾他,给他弄个地铺什么的,奎雄说用不着,比起睡在荒郊野外已经好了很多。我见他执意如此,也不再啰嗦,正好家里还有个上次从黑竹沟古羌祭坛里带出来的黑驴蹄子,也不管现在有没有用,死马当活马医吧。奎雄半躺在沙发上开始磨黑驴蹄子,我则把那块从黑风山村子底下带出的刻有繁体字的楠木桌块拿出来仔细研究。

上回仓促间只翻译出第一句话,“助滇王取上古阴阳纹”直觉告诉我,这上面的东西和黑竹沟里的古羌祭坛有着莫大的关系。还好我家以前有不少繁体书,从小看得比较多,翻译起来虽然吃力,但也总算有些收获。直到天都快大亮了,我才逐渐将上面的文字翻译出来:

助滇王取上古阴阳纹,三进古羌祭坛。滇王狡诈,诱师兄取长生,占先古轮回棺。吾欲阻止被诅咒所困,为求长生之道,违鬼谷祖训,无颜再见列祖列宗。故为此隐居地底,却被它随,仿风门祖地布下九曲连环阵困于它,不至生灵涂炭……

翻译到这里,后面就没了,应该是当时太着急,用工兵铲切的时候,没切下来,给漏掉了。虽然有些懊恼,但这上面刻的信息量还是非常巨大的。刻下这些东西的人好像是鬼谷一派,帮助滇王三次进古羌祭坛。按照他的说法,当时在主墓室里那口棺材里的应该就是他的师兄,他师兄听信了滇王的话,占了古羌人企图复活的轮回棺。之后他诅咒无法阻止,感觉自己愧对先祖就隐居在黑风山村子地底下,不过被它找到,为了不让它出去,就模仿风门祖地布下九曲连环阵企图困住它。

我脑子里冒出一团疑问,这个它再次出现,它到底是什么?莫非就是那具痋蛊女尸?既然滇王三进古羌祭坛,为何鱼龙阴阳纹还在祭坛里,又为什么没有被取走,而那个风门祖地又在什么地方?

带着这些疑问,我勉强休息了一会儿,和奎雄交代了几句就赶往冯大海那里,现在陈教授不在,似乎只有他能帮我解答这些问题了。

我和冯大海说明了来意,他立马把我请进屋,不经意间,我似乎看到他眼中有一种狂热。我把昨晚翻译出来的结果都和他说了一遍。冯大海有些激动:“奎雄兄弟有救了。”

我问道:“老海,这话怎么讲。”

“鬼谷一派可了不得,可以说整个战国时期几乎都是鬼谷一派在左右战局。精通百家学问,集兵法、纵横学、阴阳学、道学于一身的大成者。”冯大海越讲越兴奋:“鬼谷一脉的门人,入门前都是些无名小卒,出山后都是响当当的人物。像什么庞涓遇羊而荣、孙斌战无不胜、苏秦佩六国相印、张仪两次做秦国宰相……太多了,这些例子说起来就没完了;到了唐末五代还有书《录异记》其中一卷就是说鬼谷的。原文说鬼谷先生者古之真仙也。云姓王氏,自轩辕之代历商周,随老君西化流沙,洎周末,复还中国,居汉滨鬼谷山。试问能从远古时期一直活下来,这不正是历代王侯将相道士方士们追求的长生吗?”

冯大海讲得是唾沫横飞,末了喝了一口茶接着说:“这风门祖地,肯定就是鬼谷某一脉的祖坟了,你们进去肯定能够找到解药救奎雄一命。”

“可这风门祖地在哪儿我都不知道啊,更别说下到人家祖坟里找药了,”我无奈道。

“唉,彭老弟你话不能这么说,”冯大海端起茶杯讲:“之前你不是跟我说过,那个老周死前曾说过一句话嘛。九曲八卦连环阵,封门绝户无人生。在对应木桌上刻的字,仿风门祖地布下九曲连环阵,这么一说,这个风门祖地肯定也有一个九曲连环阵。如此一来我怀疑封门绝户无人生和风门祖地说的就是同一个地方,那么这地方,只会在那里了。”

说着冯大海起身离开,我呆呆的坐着,不知道冯大海玩的是哪出。过了一会儿就见他从屋里拿出一份地图来,铺开地图指了指其中一个地方说:“就在这里,封门村。”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风起云涌 “风门村?”我看着地图上的坐标,喃喃道。

冯大海说:“没错,就是我猜测就在这里,这地方叫封门绝户村,也叫风门村。古代把地理位置险要,易守难攻的地方称之为风门,也叫玄关。而玄关说来就话长了,源自于道家,最早出自于道德经。玄之又玄,如妙之门则为玄关。”

冯大海手指向地图上距离风门村不远的一个地方说:“这里叫神农坛,在联想一下之前你们在古羌祭坛里看到的有关于上古三皇的壁画,怎么样?这么一联系起来,发现问题了吧。”

经冯大海这么一点拨,我猛然醒悟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有联系的,这么想来,鬼谷一派和上古三皇和古羌族都存在着某种关系,这也直接证明了,风门村一定就是风门祖地了。

我谢过冯大海就想赶回去收拾东西去风门村找解药,被冯大海一把拉住说:“彭老弟,小刚那边你就放心好了,我会照顾他的。不过嘛,这一趟你们要是找到冥器什么的,记得带回来老哥帮你们出手。”

看着冯大海那市侩的笑容,心说他娘的果然奸商,我这一趟可是为了救奎雄才去的,等把奎雄的毒解了,我还得想着怎么去解那诅咒的事情,哪有心思想着摸冥器发大财啊。不过眼下有求于他,还得托他照顾小刚,也只能笑着说好。

回到家里,却不见奎雄人影,也不知道他跑哪里去了,这节骨眼上他可别在出什么纰漏了。我只好坐家里等着,都快天黑了才见他急匆匆赶回来。

“奎雄,你跑哪儿去了?”我说道:“我有重大发现。”

奎雄说:“我也有重大发现。”

“你也知道风门村了?”我问。

“什么风门村?”奎雄反问道。

我说:“风门村很可能……”

话还没说完,就被奎雄打断道:“听我说,咱们现在很危险。”

我有些纳闷了:“嗯?不找到解药是挺危险的。”

“不是这个事情,是附近的人有问题。”奎雄说。

我有些奇怪了,不明白奎雄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见我一脸茫然,就解释说:“你们附近这几家人,全都有问题。我也是今天在院子里坐着无意中发现的,他们很可能已经不是你们邻居了。”

“不是我邻居?那是什么?”我问道。

奎雄叹了口气说:“我以前就是侦察兵,侦查是我的强项。今天我醒来的时候就发现屋子里似乎有人进来过的痕迹。”

我说:“别担心啦,也许是我留下的呢?”

“不,你的痕迹我看到了的,和新的痕迹完全不一样,能够悄无声息的进来,绝对是高手。”奎雄说:“而且这些人,肯定就在附近。你的这些邻居,很可能被掉包了。门口开烧烤摊的刘姨,她走路的姿势绝对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只有军人才能这么标准;还有左边那户老王,手上的茧太厚了。”

“那你下午都去调查这些事情了?”我问道,主要是奎雄说的话实在有些匪夷所思,这些可都是我认识多年的邻居啊。我甚至怀疑是不是因为痋虫卵扩散的原因,让奎雄扛不住压力,出现幻觉了。

奎雄见我一脸不信的样子,点上一根烟坐再沙发上闷闷的抽着,半晌才说:“下午我去跟踪开烧烤摊的刘姨了,她还是一样忙里忙外的准备着晚上烧烤摊需要的材料,我看了很久,以为一切都是我的错觉,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我发现了一处不寻常。她估计也没想到,千算万算会漏了一步。她的袜子和普通百姓的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户外专用袜子。那种袜子比普通的袜子要长很多,也会厚许多。目的是为了防止在野外被蚊虫水蛭之类的叮咬,在袜子上还有一处凸起,如果我猜得不错,那下面应该藏着一把伞兵刀。”

说完,奎雄拿出一个望远镜放在桌上,表示自己是通过这个观察到我的。我虽然没真正开过枪,但也见识过一些,这望远镜很像是八五式狙击步枪上的潜望镜。

奎雄把潜望镜收好,继续说:“我们现在正处于被监视中,今晚咱们就想办法跑掉。”

“那正好,咱们今晚就走,去风门村,那里应该有能治疗你的乱虫丹。”我说。

由于我上次把钱几乎都给了大麻子他老娘,自己身上这会儿就剩下几十块了,好在奎雄还有个几百块钱,路费和一些便宜的装备应该是能搞到了,至于别的,到时候在想办法了。我俩快速把东西收拾了一番,开始轮流休息,只等半夜悄悄溜走。刚一躺下,就听到咚,咚,咚的敲门声。

奎雄立马拔出小砍刀,我示意他先别动,开口问道:“谁啊?”

门外传来一个妇女的声音:“彭飞啊,我是你刘姨,今天是你隔壁老王的生日,就一个散生,随便弄了桌菜,请咱们这些街坊过去吃个饭。”

奎雄对我摇头,让我千万别答应。我说道:“刘姨啊,今天我感冒了,人不太舒服,我想休息一下。替我向老王道个歉,明天一定摆一桌好酒好菜赔罪。”

“要紧吗?你刘姨我这里还有些药,你开开门我给你吧。”

我赶紧说:“不用不用了,我已经吃过药了,谢谢刘姨啊,我先睡了,实在是太难受了。”

“那好吧,你早点休息……”

听到这话,我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刚想说好,就听到后面半句“生着病,可走不到风门村喔……”我后背一下就起了一层白毛汗,鸡皮疙瘩全都冒了起来,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寒意,自己的一举一动居然都被时刻盯着。

紧接着门外中年妇女的声音变成一个年轻女子娇滴滴的声音:“所以你还不出来?”

我楞了一下,看向奎雄,奎雄无奈的点点头,现在这种情况,不出去是不行了。我也顺手拿了一把水果刀藏在背后,他们要敢动手,大不了就拼了。

打开门,就见刘姨笑嘻嘻的发出一阵年轻女人的声音说:“哟,别搞得这么紧张嘛。”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入伙 说着她伸手在脸上一扯,把盖在脸上的一层人皮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一副妩媚的面孔。“走吧,九爷等你们好久了。”说着做出一个请的动作,奎雄低声说:“走吧,去瞧瞧。”

我和奎雄被带到了另一个院子里,就在我们这座四合院隔壁。这会儿院子正坐着一个小老头在喝茶,那女子走过去说道:“九爷,人带来了。”

“听说两位要去风门村,正好我们也要去,那就一起吧。”莫老九看也不看我们,喝着茶说。

我笑道:“你就是鬼手莫?想和我们入伙早说嘛,何必搞这么大排场。”

“说吧,你们去风门村找什么,”莫老九问道。

我说:“那你又去找什么?”

“大胆,这么跟九爷讲话,活得不耐烦了吧,”带着用老王样子做成面具中年汉子向我走来。

“年轻人不懂规矩,黑子你先退下,”莫老九说完看着我说:“现在的形势你也看到了吧,识时务者为俊杰。跟着我九爷混,你们是吃不了亏的。”

我心说你个死老头,装什么高深,不就是多几个帮手嘛。心里虽说不服,但这会儿我们确实处于劣势,别看眼前就这个中年人和那个女的,暗处指不定还躲着多少人,这老狐狸鬼着呢。

“实话跟你说吧,我这兄弟中了招,得到风门村找解药乱虫丹,”我说着示意奎雄把手露出来给他们瞧瞧。

莫老九看了一眼,点点头说:“那快金帛书是你的吧?”

“呵呵,你不用说,我也知道。那东西你们从哪儿带回来的?”莫老九问道。

我说:“黑竹沟一个古羌祭坛里。”

“果然英雄出少年,能从那里活着出来。行了,你跟我们一起走,找到乱虫丹归你,如果有冥器什么的大家平分,至于我要找什么东西,等到了地方自然会告诉你们。”莫老九看向我:“怎么样,没问题吧?”

这他娘的明明就是威逼利诱,我心中不快,但脸上还是笑着说:“行,就这么定了。”

“玫瑰会发给你们装备,两个小时以后我们就出发,”莫老九说完起身就要往屋子里走。突然一个门口出现一个人影,就听那人喊道:“慢。”

所有人都看了过去,那人慢慢走了过来,我才看清来人竟然是住我隔壁那个书呆子晓峰,平日里他几乎天天关在家里看书,也不出来见人,一个星期能看到他一次都算是运气好了。我一直以为他就是个读书读傻了的书呆子,没想到这人居然还深藏不露。

“九爷不介意我也入个伙吧,”晓峰笑着走到院子里。

之前一直戴着隔壁老王面具的黑子,一把将面具扯了下来,露出一脸的刀疤。我心说,这莫非就是小刚以前和我说过的四九城最能打的黑脸罗刹。据说他从小习武,师从百家,一手铁砂掌打遍整个四九城。当年帮别人抢地盘的时候一个人打通两条街,对面一百多号人被他追着砍。也是因为那一战留下了一身的刀疤,想不到这么一个狠人应该跟了莫老九。

就见黑子目露凶光道:“想入伙,得拿点本事出来。”说着大喝一声冲向书呆子晓峰,我心说完了,这书呆子不被打死也要在医院躺上十天半个月了,要不我向莫老九求求情?

正想着,就见晓峰脚下一扭身形一转,几乎整个腰扭了三百六十度。这一下正好避开了黑子迎胸击来的一拳,随即身子一旋,像个陀螺一样转了一圈,一个手刀砍在黑子后脖颈上,瞬间黑子就跟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晓峰嘿嘿笑道:“他晕过去了,怎么样,九爷?我可有本事入伙儿?”

莫老九脸上闪过一丝狠辣的表情,转瞬即逝,笑道:“有两下子,好,两小时后出发。”

奎雄也一脸惊愕,要说和黑子打,他肯定不惧,但这个晓峰刚才的表现实在太惊人了,看他风轻云淡的表情,似乎还只是简单的露了一手。

“这人大有名堂,我们最好小心一些,”奎雄低声在我耳边说道。

我嗯一声,对眼前这个晓峰有些陌生了,这还是我以前那个书呆子邻居吗?眼下敌友不明,还是小心谨慎得好,到时候找到了乱虫丹,我们立即撤退。

两小时后,莫老九联系好的车也到了,我们一行人正式启程。同行的除了我和奎雄,敌友不明的晓峰,还有那个妩媚女人玫瑰、刀疤男黑子和莫老九的四个手下,号称是四大金刚。让我有些意外的是,莫老九本人竟然也要去。也不知道风门村下究竟有什么宝贝,他都这么有钱有势还去摸冥器?或者说有钱人都喜欢冒险求刺激?反正要换成我,我是打死不会去的。

一路上有换了几次车,我们九个人才总算是到了风门村附近。莫老九又吩咐玫瑰去找个进山的向导,这可就成了个大问题了。找到的向导听说是要进风门村,胆小的直接转身就跑,稍稍胆儿大的也直摇头,说那地方是个鬼村,进去了就出不来了。

耽搁了两天,才总找到个经常进山采药的汉子,好说歹说开出八倍价格才愿意带我们进山,到条件是立马给钱,而且带到村口他就回来。

当晚我们赶路到山脚下,本想直接进山,向导死活不肯,最后无奈在山下过夜,准备明天一早直奔风门村。

想起之前在古羌祭坛的经历,我失眠了,跑到帐篷外抽烟就看到晓峰坐在地上发呆。

“嗨,晓峰,没看出来啊,你居然还是个高手,”我跑上前去套近乎。

晓峰笑道:“彭哥说笑了,我哪里是什么高手,也就是练过几套健身操。”

“我去,你还不是高手?练健身操都这么厉害,那些小学生岂不是能上天了?”我笑道。

晓峰哈哈笑着,我递上一根烟,被他拒绝了:“这玩意有害无益的。”说完又把我烟拿了过去,我刚想说你丫不是装犊子不要么,就见他把烟丝抽出来倒嘴里嚼着。

我一脸吃惊的看着,这牛逼啊,还是头一回见吃烟的。

忽然,帐篷那边传来一声尖叫,听声音似乎是那个向导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黑手印 我和晓峰赶紧闻声跑去,大伙儿也都被这动静惊醒了。那向导蹲坐在地上抱着头痛哭,黑子问道:“你他娘的大半夜鬼嚎什么呢?”

向导支支吾吾半天才说:“有,有鬼。”

“你去大爷的,”黑子一巴掌把向导抽翻在地,转头对莫老九说:“九爷,这家伙装神弄鬼的,要不要收拾收拾他。”

莫老九摆摆手问道:“你看见什么了?”

“脖子上,脖子上有黑手印,”向导看着我们几个人说。

几个人对视了一眼,用手电筒互相照了照,除了晓峰、我和莫老九,其余几个睡过觉的人脖子上都有一条黑乎乎的印记,咋一看去还真有点像一个小孩儿的手印。

“这是小鬼缠身,我们还是快回去吧,进了风门村可能就真的出不来了,”向导哭着说:“风门村人鬼同居,人死不出村的。村民大多在家中养鬼,我们恐怕就是被某只小鬼盯上了,要继续走下去,恐怕就没命咯。”

“去你娘的,”黑子掏出一把手枪对着天空放了一枪:“管它是什么鬼东西,敢来招惹我们就让它尝尝子弹的味道。谁要在扰乱军心,休怪子弹不长眼。”

果然是枪杆子底下出政策,向导被黑子这么一唬,也不哭也不闹了。我心说莫老九这一趟恐怕下了血本了,连枪都能搞到。经过这么一折腾,大伙儿也都睡意全无,挨到了天亮收拾东西就开始往山里走。这上山的路倒也还是太平,偶尔有蛇也都被黑子一把雄黄撒过去惊跑了。走到山腰处开始,我们的罗盘已经失灵开始乱转,向导还想宣扬些什么鬼怪传说,被黑子一个眼神吓得不敢说话。

“覃怀之北,有一俊山,名曰芸薹,山清水秀。到此居庄,地名风门屯。”玫瑰指着石碑念道:“九爷,我们到风门村了。”

我们站在村口,感受着从村子里吹出的阵阵阴风,我心说这就到了啊,传说中的鬼村,也不知道等待我们的是什么。“果然如阳宅天元五歌所讲,这地方遇祥增祥,遇凶则变极煞之地。这阵阵阴风吹来,恐怕只会是后者了,黑子你们几个小心点。”莫老九完由四大金刚带头就往村子里走。

向导想偷偷溜走,被黑子逮住抽了几巴掌才老老实实的跟在中间。晓峰倒像是来旅行一样,左看看又瞧瞧的,一脸的轻松。

“九爷,这里有棺材。”

我和奎雄立马跟了上去,莫老九一行人都将棺材围了起来,莫老九在棺材上敲了敲说:“开馆。”

四大金刚得了命令,立即从背包里拿出黑折子,一人站一个角落,四根黑折子齐下,三两下就将棺材钉起了出来,打开棺材就见里面躺着一具戴着面具的男尸。尸体并没尸变的迹象,就是戴着的面具比较诡异,是一张肥嘟嘟的娃娃脸,正面带笑容的盯着我们。

“把那面具拿下来,”莫老九吩咐道。

“不能拿,不能拿,这是镇尸的,那了面具要遭报应,”向导带着哭腔阻拦道。

“去你娘的,又在这里危言耸听,”黑子一把推开向导,扬了扬手中的枪说:“就是尸变了,老子也一梭子打烂他。”说着就将面具扯了下来。

面具下的样子却把我们吓了一跳,这具尸体根本就没脸。“九爷,这?”黑子也明显被吓了一跳。

“把棺盖盖上,咱们去别处瞧瞧,”莫老九看了一眼,带头往外走。

接下来我们把村中房子都逛了个遍,几乎每家屋子里都摆放着一口棺材,里面要么没有尸体,要么就是戴着面具的无脸尸。搜了一圈,一下午也就这么过去了,眼看着快天黑了,我们找了间最大的屋子充当临时营地。屋子里放着一把太师椅,也不知道年代有多久了。黑子这会儿也走累了,抬腿就要去坐。

“黑爷,这东西坐不得,坐不得啊,”向导拦住黑子说。

黑子不耐烦的踢开向导说:“又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每次都是你,信不信老子这就毙了你。”

“黑爷有所不知,这太师椅邪性得很,凡是坐过的人,最后都死于非命了,”向导刚说完,就听黑子笑道:“哈哈,老子今天就坐了,看谁敢杀我。”

话音刚落就听到四周传来敲击声,我一下反应过来,心说该不会是那些棺材里的尸体都诈尸了吧?莫老九也是脸色一变:“快,把门窗关好。”

四大金刚从背包里拿出四把冲锋枪,枪身很小,看起来有些精致。奎雄低声说:“这是俄国黑手党专用枪械,乌兹冲锋枪,看来莫老九这一回下了血本了,恐怕这里埋了个好宝贝。”

很快,我们就从纸糊的窗户上看到外面晃动的人影,少说都有七八个。黑子骂道:“他娘的,这该不会是个粽子窝吧。”我现在看到这些所谓的粽子就头疼,就是让我拿着机关枪,我也心底没底,上回那个金刚煞可是实打实的雷管都炸不伤,也不知道黎沅最后是怎么干掉它的,要能偷学到他这一招,还怕什么僵尸粽子啊。

屋外那些从棺材里诈尸的粽子这会儿全围了过来,它们就像被什么东西召唤一样开始往门上撞。这木门也不知道多少个年头了,单单是我都能一脚踹开,更别提这么多粽子。几个人全凑了过去死死顶住门。

“九爷,现在怎么办啊,”我看着莫老九问道。

莫老九阴沉着脸说:“不知道。”

向导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吓得抱头蹲在角落里哭道:“都,都说了那个太师椅坐不得,这位黑爷偏不听,现在僵尸索命,我们怕是活不成咯。”

“他娘的晦气,”黑子被向导说得心烦了,一脚踢过去想踢飞那张太师椅。

哎哟一声,黑子抱着脚蹲在地上,太师椅却纹丝不动。莫老九见了顿时眼冒金光,嘴角一咧:“有救了。”也正当这时,那破门板在也挡不住了,被撞得四分五裂。我和奎雄跟着四大金刚赶紧往后退,四大金刚端起乌兹冲锋枪就是一顿扫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鬼村真相 噼里啪啦的响声震得我耳朵嗡嗡直叫,子弹打在粽子身上就跟打入烂泥潭里一样,噗噗噗的中了几十发子弹也没见倒下一个,反倒是一跃而起就朝我们扑过来。奎雄抡起工兵铲照着脑袋一拍,把扑过来那只粽子拍翻在地上,自己也被震得后退了老远,被翻拍的粽子就像港片里的僵尸一样又一次跃起,屋外也有不少粽子开始往里面挤。

“九爷,快想办法啊,”我喊了一声也操起一把工兵铲上去帮忙,莫老九这丫不地道,他们自己人包里都有枪,就我们两个全是冷兵器,等下了地摸了好东西,指不定就做了我跟奎雄俩个。

那边莫老九似乎正在观察太师椅,接着听到轰隆一声,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往下掉。腰间一疼,似乎像是撞到了阶梯上,紧接着人开始往下滚,还没爬起来就听有人喊:“捂住耳朵。”

随即传来一阵巨大的爆炸声,冲击波震得整个通道都在晃,无数碎石从头顶落下,吓得我把头抱紧,要这么被砸死也死得太憋屈了。

“好了,安全了,”黑子笑道。

原来刚才那声爆炸是黑子搞的,这厮简直比小刚还不靠谱,这里结构未知,经不经得起炸都不知道,要一下炸塌我们全都得被活埋。“你丫想害死我们啊,”我呸了一口灰尘说。

“小屁孩,你懂个屁,老子不炸了上面的通道,等那群粽子下来吸干你的血啊,”黑子说骂道。

我说:“现在出去的路都被炸了,我们等会儿怎么上去?”

黑子嘿嘿一笑说:“怕个啥,先去取东西,等找到东西,咱们在炸出一条路就是了。”说着拍了拍背后的背包,表示自己炸药多的是。

现在的情况多说无益,莫老九休息了一会儿就招呼众人赶紧启程,我们现在身处在一个平台上,上面已经被炸塌了,而下面则是通往更深处的阶梯,也不知道会走到什么时候。

一直往下走了差不多半个来钟头,玫瑰打出一枚信号弹我们才看到底下的样子。我差点惊得下巴都掉了,眼下的景象实在是太震惊了。今天在风门村里搜了整整一个下午,地形如何我们基本是熟记心中了。这下面的景象,完全和上面的风门村一某一样,简直就像是面镜子。

“来对地方了,走,”莫老九招呼了一声,大伙儿都加快快步往下面走。

直到我走得腿肚子都抽筋了,也没见走完这一片阶梯,之前明明看到我们离下面不远了,也就几分钟的路程,走了这么久也不见走完。莫老九也感觉到不对劲:“玫瑰,在打一个信号弹看看。”

玫瑰嗯了一声,掏出信号枪又发射了一枚出去。“咦,”黑子奇道:“怎么看起来距离刚刚一样远。”

我白了黑子一眼说:“很明显,我们被困在这里了。”说完我看向莫老九问:“九爷,您是老大,您说说吧,这下怎么办?”

莫老九哼了一声说:“把探照灯拿出来,大家伙儿招子放亮些。”

说着就见四大金刚从背包里取出东西开始组装起来,过了一会儿一个巨大的探照灯由两人扛着就照射出去,硕大的灯头照得四周如同白日。

“咦,彭飞,你背上这是什么,”奎雄借着一丝光亮看着我背后说。

我也发现在我前面的四大金刚背后也有东西,众人互相看了看,确定每个人背后都被有。

莫老九抹了一点,放在鼻子上闻了闻,恶狠狠的说:“是血,抹上去没多久。我说怎么会突然就招到粽子围攻,恐怕我们是被人算计了。”

“那个向导呢?”莫老九转过头来问道。

我也连忙转头去看,心里咯噔一下,难怪之前感觉像少了什么,那个向导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和他一起失踪的还有书呆子晓峰。

黑子骂道:“他娘的,我就知道他有问题,一路上装神弄鬼的,肯定是他,早就该毙了他丫的。”

“呵呵,这鬼村一说原来是这样。”莫老九阴霾一笑。

我问:“九爷,什么怎么样啊?”

“老夫跑了大半辈子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居然差点栽在这里。”莫老九说:“风门鬼村一说简直就是子虚乌有,那向导很可能是个赶尸匠,会一些赶尸的伎俩,在村子里提前摆好陷进。再散播谣言说风门村闹鬼,这么一来就没人敢带路进村。而他就趁机坐地起价,要高价带路费,那些进村猎奇探险或者是去淘宝贝的,被他带进去后借助赶尸术用粽子害了他们性命,他趁机又可以发笔横财,这一来二去的,风门鬼村传得也就越来越神了。”

听着这话,我恍然大悟,那向导还真阴险,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随即问道:“九爷,你是怎么知道这下面走路的?”

“这就叫成也萧何败也萧何,黑子要坐那张太师椅,他急得连忙阻拦,要知道开棺时候他都没这么急过。这说明那椅子肯定大有文章,后来黑子踢了一脚没有踢动,正好应验了我的想法。知道我为什么选这间屋子坐为临时营地吗?整个村子的房间全部都是坐北朝南,唯独这间坐南朝北,说它没问题你相信吗?而那张太师椅就是开启通道的机关。”

莫老九一连串问题说完,也懒得再搭理我,眼神里对我也颇为不屑。之前听说我从古羌祭坛里出来,他肯定以为我也是个行家,现在这会儿我算是彻底露馅儿了,连这么简单的问题的都看不出来。

“九爷,现在怎么办?”黑子问道。

“这种悬魂梯也就是个障眼法,引导我们在不知不觉间走上岔路,最后又兜了个圈子回到原点而已。现在听我的,所有人竖着排成一排,后面的随时注意前面的人有没有走歪,只要走歪了立马停下。时刻看好附近的变化,我们前面某个地方肯定会有一条隐蔽的岔路。”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悬魂梯 按照莫老九的方法,我们一行人全部排成一个纵队,由四大金刚打头,玫瑰殿后。我忽然想到了鬼子进村,咱们不也是进去施行三光政策的么。

“不对,停下,”走了一阵,莫老九招呼众人停下。

“九爷?”一人问道。

莫老九摸了摸胡子指着地上刚才临走时做的记号说:“不对,我们又回到原地了。”

“九爷,莫非咱们遇到鬼打墙?”黑子说。

我说:“要不然留一个人在这里,其余人继续往下走。”

莫老九点点头,觉得这个办法可行,就说:“奎雄和我还有黑子留下,其余人继续往前走。”

你大爷的,我差点就骂了出来,这老狐狸怕我把他们给甩了,留下病恹恹的奎雄做人质。“小哥哥,别闷闷不乐啦,九爷是看你那兄弟病恹恹的,怕磕着碰着,特地留他在上面休息。”玫瑰看我一脸不爽的表情笑道。

我心说算了,懒得跟他们计较,反正走不出去大家都要困死这里。我们六个这回走得不算太近,走出几十步后,四大金刚里一个人就停下来站在原地说:“你们继续。”

每走出一段距离,在刚好可以隐隐约约看到上面的人影时,就会留下一个。这么一直走了一两百步,就剩下我跟玫瑰俩人。玫瑰笑道:“小哥哥,要不你留在这里?”

我说:“得了吧,还是你留在这里看着,我可没有让女人去探路的习惯。”说着也不管玫瑰是何反应,率先往下走去。玫瑰在后面嘿嘿一笑说:“小哥哥,你要能找到路送你个香吻。”

这会儿身边没了别人,我总觉得有些不安,刚一到这地方就遇到古怪,在往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凶险。渐渐地,我开始看不清站在上面的玫瑰了,心说这回是真找到路了?明明带着强光手电,在这里似乎就像是坏了一样,比普通手电都还不如,莫老九他们带来的探照灯,也就一开始派上了一点用场,越往后光线就越淡。这老家伙有钱有势还来倒斗,肯定是个铁公鸡,铁公鸡买的装备能他丫好的哪里去。我一边走一边骂,没多大功夫,就看到前方闪动着手电筒的光芒,我心里一惊,不会吧,莫非我又回来了?难道我们真遇上了鬼打墙?越想心里越没底,脚下一滑,就滚了下去。

这一下把前面三个人吓坏了,我滚到他们身边时一把抓住黑子的脚才停稳。黑子怪叫了一声就要拔枪,奎雄率先反应过来,看到是我,一把抓住黑子说:“别开枪,是彭飞。”

“我靠,差点被你丫吓死了,”黑子看清楚是我,拍着胸口骂道。

“你怎么从上面下来的?”莫老九问道。

我说:“我们往下走,每走一段距离就留下一个人,最后就剩下我一个,我就继续往下走,走了一阵没有看到玫瑰的身影了,我以为找到路了,继续走就看到你们就在我前面。”

“去,把他们叫回来,”莫老九招呼黑子去叫人。

不一会儿人全部上来了,玫瑰最后一个上来见到我也是很吃惊,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看向莫老九说:“九爷,你的办法不灵啊。”

“绳索带了多少?”莫老九突然问。

黑子说:“进口尼龙绳,每人有三米。”

“好,所有人把绳子拿出来,绑在一起。”莫老九点点头说:“我就不信破不了这悬魂梯。”说完又让我们把带来的一瓶黑狗血倒点出来,抹在额头上。

“这地方似乎涂有某种吸收光源的特殊涂料,探照灯现在几乎只能照出不到五米的距离,跟别提手电筒了。这会儿大家把绳子全部绑在腰上,黑子断后停在原地,其余人一起往下走,只要绳子绷紧了就停下一个人。这种悬魂梯十有八九是有岔路的,咱们就看到底是哪一截绳子出现弯曲的迹象。如果全部绳子绷紧后,都没有找出问题所在,就通知后面的人到前面那个人那里去,如此循环,直到发现问题为止。”莫老九说完吩咐众人开始行动。

听完这一套计划,我心说果然是个老江湖,遇到这种事心理承受能力弱的直接吓得屁滚尿流,心理承受能力强的也会在不停地找路中慢慢累死自己。这老狐狸这套办法笨是笨了点,但也是最简单直接的,仗着人多把出问题的地方直接给测出来。

这一次黑子殿后,接着是玫瑰,我在奎雄的前面,莫老九没有栓在绳子上,而是走在我们身旁。很快,拴在我们腰间的绳子一一被绷紧,我们轮流用探照灯观察自己前面的绳子有没有弯曲。这会儿我已经站在了台阶上,前面是四大金刚和莫老九他们,慢慢地看着他们彻底消失在我视线中,我腰上的绳子也被紧紧绷直。

我正想靠着墙歇息一下,折腾了几个来回了,走得脚都快软了。刚一放松下来,就感觉到腰上一紧,那条绑在我腰上的尼龙绳开始向另一边扭曲,我赶紧大喊:“是这里,出问题的在这里。”

随着我的叫喊声,那拉扯尼龙绳的力量还是没有停下来,我整个人都被扯到了另一边墙上。我向后看去,想找奎雄帮忙一起扯,转头却连奎雄模糊的身影都看不见了,我此刻就像是孤身一人进了这座古墓一样,任凭我如何拉扯和叫喊,都没有一个回答。那力量越来越大,要不是穿着衣服,我铁定这会儿绳子都已经勒进我肉里了。我赶紧掏出伞兵刀去割,这进口尼龙绳又韧性极好,一时半会儿还就割不断了。就这么点功夫我整个人都被绳子勒住挂在了墙上,伞兵刀割了几下才弄出一条裂口,我被勒的紧了,只感觉手中有劲儿都使不上来,干脆丢了伞兵刀开始在身上摸索。上回烧那颗千年食人树的时候,小刚把他的打火机丢了,买了一个想等他醒来后送给他,一直没机会,眼下正好派上用场。我又是烧又是扯,折腾了好一会儿才把绑在腰间的尼龙绳给弄断了。

绳子一断,我就滚落下去,滚了几圈才抓住一层阶梯把身子稳住,我松了口气,他娘的太吓人了。这阶梯不知道哪儿是个头,我要这么滚下去,最后又回滚回原地继续往下滚,直到几个轮回后把我给彻底摔死。“差点就体验了一把绞刑的滋味,”我骂骂咧咧的往上走去,刚才那么大的动静,奎雄他估计也没拉扯下来了吧。这回刚才那地方的时候,却把我吓了一跳,绳子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悬魂梯的奥秘 看到一幕,吓得我头发都差点竖起来了,刚刚都还在的绳子,这会儿点根毛都没了,莫非这地方还有真鬼不成。

我打了自己两巴掌,这时候可不能再疑神疑鬼了。想着就往上走,去看看奎雄他们怎么样了。

还真是下山容易上山难,早知道就往下走算了,反正最后都会回到原地,好歹省省力气啊。

这么爬了一会儿,我开始发觉不对劲了,之前往下走了顶破天也就是二十米吧,这还是算上我弄断绳子滚轮下阶梯的那段距离,不然我和奎雄的距离绝对不会超过十米,毕竟总长度只有二十七米撑死三十米的绳子,还绑了八个人,怎么也不可能距离太远。

而这会儿,我往上爬的距离远远不止那么点。一种可怕的念头在我脑中闪过,他们都消失了,或者是我消失了……

我大吼道:“奎雄?奎雄?”

按理说在这种地方,应该会回音才对,任凭我声音吼得再大,似乎根本就传不出去一样,看来这里不仅仅能吸收光线,还能吸收声音。

我还是有些不甘心,不断往上跑,希望能够碰到一个人,哪怕是看到我一直想摆脱的莫老九也好过我一个人在这里晃悠。

这会儿也实在是走不动了,找了一节阶梯坐下,疲劳感瞬间袭来,就想靠着墙先睡一觉再说。

屁股还没坐热乎,就听到前面似乎有人声,我一下警觉,这他娘的不会真闹鬼了吧,也不知道额头上的黑狗血顶不顶用,早知道多涂一些了。

我强打起精神,寻着声音摸了过去,“咦,”我奇道。地上似乎多了一团东西,这是我之前上来时完全没有看到的东西。

我走近了才看清楚,那是一个纸团,打开一看上面写着:

我好像发现问题了,站在原地不要动,我会回来的

——奎雄

看完纸团,我愣了愣,随后还是决定听信纸团上的话。奎雄给我的感觉是一向都挺靠谱的,没有绝对的把握,他肯定不会无的放矢。

我点燃一根蜡烛摆在地上,整个人就靠着墙壁打起瞌睡。这烛光淡的几乎可以说是没有一点用处,但看到那一丝火苗,心里也觉得好受些。人类对黑暗的恐惧是与生俱来的,一个人在这种地方进退不得,又没有一丝光芒,实在是太压抑了,要是可以选择,我宁愿选择跟粽子拼命。

半睡半醒的状态可以说是最难熬的了,就在我和睡意做顽强斗争时,我忽然发现了一个问题。因为每走一段距离都会有一个很小的平台,我就坐在阶梯上靠着墙休息,把蜡烛摆放平台上。这会儿猛然发现,似乎蜡烛距离我越来越远了。

这个发现犹如醍醐灌顶,我一下精神多了,瞪大了眼睛紧紧盯着那只蜡烛。渐渐地,我似乎知道了点什么,蜡烛似乎在用一种肉眼不可见的速度远离我,只有猛然醒悟才能发现距离确实是变远了。能发生这种情况的,只有一种可能……

我前面不远处,慢慢开始出现光亮,接着我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向大变活人一样出现在我眼前,这个人,正是给我们殿后的黑子。

有了之前吓得他拔枪的经历,我那里还敢上去拍他,隔着老远就想喊他。正张口欲喊,一只手突然捂住了我的嘴。我下意识就要挣扎,那人低声说:“我是,奎雄。”

听到是他,我一下就松了口气。就听奎雄说:“不要声张,趁这个机会,咱们正好可以摆脱莫老九他们。”

我点点头,奎雄也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我问道:“你也发现这里的原因了?”

“嗯,当时你从我视野里消失后,我腰上一紧,整个人就被拽到墙的另一边,也就在那时候,我发现了问题,我前面明明有路,然而绳子却扯到了一边,而且似乎力量还在加大。我赶紧把绳子割掉,然后就眼睁睁看着绳子在我眼前被拉进墙缝里不见了。”奎雄说:“之后,我想着下来找你,走了很久也不见一个人影,我一开始还以为是我的问题,直到后来,我看到一把伞兵刀,和我那把编号是连号的,就是上回咱们在黑风山用的,我猜测你也遇到了同样的问题。”

“如果我想得没错,这悬魂梯其实是在移动的,”我说。

“嗯,没错。你看这阶梯,每一级阶梯都不高,很矮很小,往下走有时候几乎感觉不出来自己是在走下坡。利用这种心理落差,很容易对我们产生一种正在往下走的错觉。”奎雄解释道。

接着奎雄指了指平台说:“这些平台的存在就是机关的精髓所在。上面涂有吸收光源和声源的特殊涂料,所以一开始我们的手电筒和探照灯是可以使用的,因为那会儿机关根本还没有变化。但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触碰到了某个开关,这些平台开始缓慢移动,加上这四周根本就是一个圆形地势,所以不论我们怎么走,都会回到原地,甚至会突然从后面冒出来。”

奎雄说的和我想到的完全吻合,什么鬼打墙,这分明就是一个小机关。我不由得佩服古人的智慧,居然会想出这么一招,用不停移动的平台来设计悬魂梯,不明就里的盗墓者进来,就是不被吓死也会活生生困住,能发现问题的又有几人,这种打破常规的机关实在是妙。

就我和奎雄说话这会儿,前面黑子的身影又一次消失了。“奎雄,咱们接着来怎么出去?”我问道。

奎雄说:“两个办法,之前我们中了机关后,几乎手电筒和探照灯全部失灵,这说机关上涂有特殊的涂料。再那之前,我们的探照灯还是能照出一定距离,这足已说明正确的平台上是没有涂特殊涂料的,咱们只需要用手电筒测试就行了。第一个方案我觉得尽管它在移动,但也绝对存在某一刻那些正确平台能连在一起的时候,只要到时候咱们抓紧时机冲下去就行;第二个办法就要麻烦一点,咱们一点一点的找,每到一处台阶就用手电筒试试光,是正确的路,光芒应该会比错误的路要亮一些。”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封家祖地 “第一种办法冒险一些,但遇到莫老九他们那伙人的几率要小得多;第二种方法更稳妥一点,和他们撞上的几率也会增大很多。”奎雄说着,看向我,在等我拿主意。

我想了想说:“还是稳妥点比较好,这地方也不知道还有些什么机关,小心驶得万年船。”

我和奎雄照着第二种方法,慢慢摸索着前进,逐渐地我也发现了一点规律,移动的平台,每一层都有十二个不同的面,可以说每个面代表着十二个时辰。每个面上涂的吸收声音和光线的涂料也不一样,似乎是根据十二时辰的变化来涂的,隐约透着一股阴盛阳衰、物极必反的易数道理。早知道当年就好好的学学了,现在我恨不得把那算命老头抓过来亲他两口让他收我为徒。

这一路我们走得极慢,偶尔能隐约看到前面或后面的平台上出现了莫老九那群人的身影,好在我基本了解这平台的变化原理。就算是为了避开他们走到另一面,也不至于晕头转向。

“咱们这就出来了?”我望着身后长长的阶梯自言自语道。

奎雄说:“咱们快走,莫老九也不是等闲之辈,他们很快就能追上来。”

走下悬魂梯后,路上也没再遇到什么机关,我俩走了一阵就看到一块巨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封门村”三个字,石碑上还雕刻了一张娃娃脸,和之前我们在上面棺材里看到的那些尸体戴的面具一样。底下还刻有一行小字。我走上前才发现,原本的字似乎被人用东西抹掉了,重新用繁体写上:封家祖地,闲人免进贤人进。

奎雄疑惑道:“封家祖地?莫非这封家就是鬼谷一派?”

“我看十有八九是有关联的,上面风门,下面封门。这地方又是遇凶化恶之地,咱们最好小心些,取了乱虫丹赶紧走。”我说。

两个人就是方便,说走就走,跟着莫老九他们磨磨唧唧搞半天。

这下面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隐约可见一些白雾,闻起来没有怪味,有没有毒就不知道了。我随便撕了个绷条蒙在脸上,脚下步伐也加快了几分。

就如同之前莫老九所说,整个风门村是坐北朝南,唯独那间放着太师椅的房间是坐南朝北;而这下面就跟一面镜子一样,和上面的完全相反。我和奎雄也懒得理会其他房间,直奔唯一特殊的房间就去了。和上面一样,这下面也摆放着一把太师椅。

“这太师椅莫非就是机关?”奎雄问道。

我学着之前莫老九的样子去摇了一下太师椅,“是固定的,这肯定就是机关了,”我说着努力回想着之前莫老九打开机关的动作。

刚一扭动太师椅,脚下就一阵晃动。“奎雄小心,”我喊了一声,脚下一空整个人就掉了下去。

“奎雄,你没事吧?”黑暗中我就看到奎雄拿着手电筒照着前方。

“你看……”奎雄声音都有些颤抖。

能把他吓坏的,肯定是大事,我心说莫非咱们又遇到什么怪物了?顺着光芒看过去,“卧槽,”我惊得吐了两个字:“这,这是之前的悬魂梯。”

奎雄问道:“怎么办?”

我望了望头顶说:“上去估计没办法了,继续走吧。”

“嗯,”奎雄回了我一句,俩人摸索着往下就走,这悬魂梯跟上面遇到的悬魂梯完全就是一样的,也不知道设计这东西的人是怎么想的,还想用这种办法困住我们,真当大家都是傻子啊。

“看,石碑,”奎雄照着前面说。

这一回我是真怕了,这石碑跟刚才那个简直一模一样,就连下面的小字也是一样。我心里有些打鼓,咱们这是又走回来了?

“奎雄,走,去找那把太师椅。”

跟上回一样,太师椅还在那间屋子里,我看到那把椅子的时候心都凉了。

“试试?”奎雄指了指太师椅,问我要不要再看看能不能打开机关。

我摇摇头,没敢去碰。下来一趟已经累得够呛了,要再来一回,真要累死我俩。

“这把太师椅跟上回一样,”奎雄研究了一下无奈的坐到我身旁点起一根烟抽着。

“我敢肯定,打开那机关后我们又会掉到悬魂梯上,反反复复最后累死我们。”我喝了口水说。

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到底是哪一个环节出了问题,要说我们是下到了第二层,打死我都不信,修这么一座镜像地下村就够得修了,更别提在再下面修几层。

“走,怎么倒回去看看怎么回事,这下面也太诡异了,”我说着就站起身子往外走,一下就感觉到了不对劲,转头一看,奎雄人呢?

走出房间外面到处是白茫茫的一片,能见度几乎为零,要是不拿手电筒去照,低头都看不见自己的脚。“这又是整的哪门子妖怪,”我骂了一句就开始喊奎雄,这会儿顾不管莫老九他们会不会闻声赶来了,那个老狐狸说不准能看出点这里的名堂。

彭……飞

彭……飞

我似乎听到有人在叫我,我赶紧喊到:“奎雄,我在这里,奎雄。”

一边喊一边就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彭……飞

彭……飞

这他娘的绝对不是一个人在喊我,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就无法判定。除了奎雄莫老九他们,这地方也没人会知道我名字了,而且这声音听起来还有种莫名的心慌,就不像是从人嘴里喊出来的,根本不带一丝感情。我想起了老一辈曾说过的一个故事,如果半夜路过荒山、坟头这些地方的时候,听到有人喊你,千万不能答应,那是有恶鬼喊魂,你要是答应了,就死定了。

我现在不就身在一座大坟墓里吗。我不敢在往下想了,越想越后怕。这种地方最忌讳自己吓自己。

我叼了一根烟在嘴里,猛吸了几口就丢掉,把手电筒叼在嘴上。又将伞兵刀别在腰上,双手握着工兵铲往离我最近的一处声音传来的地方走去,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管你什么东西,到时候先给你一铲子再说。

壮着胆子,摸索到过去却又什么也没瞧见,正想继续往前走,突然在我身边不到一米的距离再次响起那犹如地狱邀请的声音:彭……飞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意料之外的人 我惊得头发都要竖起来了,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向我扑来,习惯性的用手中工兵铲挡了一下。就听叮的一声,有什么东西撞在我腰上,低头一看,吓得我几乎腿软了。一个拳头那么大的蛇头正好咬在我别在腰间的伞兵刀上,两颗毒牙泛着寒光,毒液流在伞兵刀上传来呲呲的怪声,似乎像是被毒液腐蚀掉了一样。

我犹豫了一秒,挥动手中工兵铲用力往下一切,那条怪蛇一下就被我切成两段,我这会儿才看清楚。这条蛇全长接近三米,蛇身与平常蛇类几乎没两样,怪就怪在蛇头上,蛇头下颌处有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肉瘤,我担心那肉瘤是储藏毒液的,也没敢去碰。

也不知道奎雄去哪儿了,有没有遇上这种怪蛇,转身就又想去找他。突然脚下一紧,一股锥心的痛让我直接叫了出来。我心说完了完了,在这鬼地方被这怪蛇咬了,怕是没得救了。

咬在我小腿上的蛇头一击得逞也没放开,死死地咬在我腿上。都说蛇类是没有眼睛的,靠的嗅觉和热感应,我分明能看到那条怪蛇正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我,随着那肉瘤颤抖,我听到两个字差点让我魂飞魄散。

彭……飞

他娘的,这蛇会学人说话,我被吓得条件反射的拿起工兵铲就把它从我腿上一铲子铲掉,又在地上狠狠的拍了几十下,脑袋都拍成肉泥了,我才停了下来。

腿上传来阵阵灼热的刺痛,伤口并没有发黑的迹象,看着就跟被强酸腐蚀过一样。我赶紧把水壶拿出来冲洗,这蛇的毒似乎并不致命,但存在强烈的腐蚀作用。

之前四面八方都在叫我的名字,这蛇的数量也不知道有多少,周围又是白茫茫的一片雾,根本看不清路。若是被这蛇给包围住,就算没剧毒,也能分分钟把我腐蚀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

腿上的伤口还在火辣辣的疼,我走得较慢,每走几步就停下来好好观察四周。

之前那喊魂一样叫我名字的声音也停止了,转而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一群人在一起低声交谈一样。我暗骂这蛇都他娘的快成精了,还学着人的样子开会,莫不是在讨论怎么对付我们?

随着听到的声音越来越多,越听我就越觉得不对劲了,那低语声中,我分明听到两个字,奎勇。他不应该是死在黑竹沟古羌祭坛了吗,为什么这些怪蛇会知道他的名字?莫非奎勇并没有死,而且来过这里?

带着疑问,我逐渐向声音传来的地方走近了几步,半猜半听才明白了一句话:奎勇,你快点,我们得在彭飞醒来前回去。

我脑子一下就蒙了,怎么还有我,我根本就没来过这个地方啊。

担心惊动了蛇群,我不敢再靠近了,开始向后退尽量远离它们。此刻我已经是彻底迷失了方向,根本分不清东南西北,这雾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似乎我正在无穷无尽的雾里,四周的一切都好像消失了一样。

依稀记得自己之前走的方向,我开始寻着那个方向找放着太师椅那间屋子,也不管下一层会不会又回到悬魂梯上,好歹悬魂梯上面没有生命危险。

走了一会儿,我彻底放弃了,明明我离那间房子不远,怎么走都找不到,就算是回不到之前放太师椅那个屋子,也应该会碰到其他房间才对啊,这地下村子明明有很多房屋的。

“快点,我们时间不多了。”

我听到有人说话,再往前走,我就模糊的看到几个人影,心里那个感动啊。

正要上去和他们来个亲切问候,看清楚那几个人的形象,我身上白毛汗是出了一层又一层。

那些人根本不是莫老九他们,而是六年前那一批知青,江七也在其中。

“彭飞,你说我们是不是走错路了啊”

我听到有人问我,愣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接着就听到我的声音“不会错的,就是这个方向。”

我这会儿震惊得手都在抖,那声音根本就不是我的声音,那人肯定也不是我。而我也根本就没来过这个地方,到底是谁在假扮我。我忽然想到了之前在小刚家里的时候,奎雄发现邻居都被替换掉了,前面那个说话的我,会不会也戴着一张人皮面具。

“似乎有什么东西跟在我们后面,我们得快点了。”

年轻版的江七说着招呼那群人快点前进。我终于还是忍不住了,不如就趁现在这个机会上去抓住那个“我”看看他到底是什么鬼。

拔出伞兵刀想摸上去,又觉得不妥,这百炼金刚的伞兵刀被腐蚀得切菜都不好使,还不如丢掉算了。

“咦”

那群人里有人似乎听到了伞兵刀被我丢出去的声音,我拽着工兵铲心里盘算着是不是那个“我”的对手,其他人又会不会帮他的忙。

忽然一只手从我背后直接捂住了我的嘴,我挣扎了几下就听那人说:“别动,是我。”

这声音太他娘的熟悉了,那人见我不再挣扎,才把手放开。我转过头看到那人是书呆子晓峰,伸手就往他脸上扯,果然这张脸是个人皮面具。之前他一直伪装成书呆子晓峰的模样和声音,就刚刚那一下,声音才是他自己的,如果我没想错,他就是黎沅。

“说,你为什么要骗我。”我一把揪住他衣领,这会儿完全忘记他可是一招秒杀黑子的,打我这样的恐怕十个都没问题。

我声音有点大,好像惊动了前面那群人,黎沅也被吓了一跳。都还没看见他动手,我就被他一把抱住捂住了嘴。

那边的人似乎有些警觉,往这边看了看,又好像忌惮什么东西一样,没有敢过来查看,只是加快了移动速度。

黎沅这时候才压低声音说:“要么被我打晕,要么就跟着别说话。”

我瞪了黎沅一眼,心说我他娘的要是打得过你,这会儿就把你抓起来严刑拷问。

确认过眼神,黎沅做了个轻声的动作,随即跟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鬼市 我也紧紧跟了上去,这黎沅上回把我们坑了一把,这回一定得跟他问个明白。上次在古羌祭坛里,最后出来时小刚的腿被粽子抓到了,也多亏了他出手,这至少说明他不是敌人,跟着他生命应该不会有问题。

那群人走了一阵子坐在一处石头上休息。

“前面就是九曲连环八卦阵了,彭飞你有把握吗,”

“问题不大,”那个“我”回答道。

我正听着那伙人讨论,黎沅就过来拍拍我肩膀扭头说:“走”

我有些纳闷了,走?去那里,上去干掉他们?正想着,就见黎沅掉头往回走,我一脸懵逼,让跟上来的是你,这会儿又要回去。一咬牙,算了,走就走吧,看了一眼那群人,就要去追黎沅,却见那个“我”也正好转过头来,冲着我这个方向诡异的笑了笑。

“你到底什么意思?要跟上他们的是你,要走的也是你,”我问道。

黎沅也不说话,就是闷头走。我急了一把抓住他说:“你说话啊!”

“跟上只为查一件事,查明白了就该走了。”黎沅看了我一眼说。

“什么事?”我追问:“我们就这么放任他们不管了?”

黎沅停下来说:“你可以继续跟着他们,不过晚上你就再也出不去了。”

黎沅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再次解释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进来的,但我告诉你,这里是鬼市,是另一个世界。再过一会儿,这个地方就会消失,如果我们再不出去,就永远也出不去了。”

鬼市我是知道的,据说四九城一共有八大鬼市,其中潘家园最大。鬼市说白了其实就是一个半夜交易市场,每个摊位前都摆放着一盏小灯,看起来就像坟头上的鬼火一样,因此被称为鬼市。里面的东西大多来历不明,或者假货居多。买家只问价格不问出处来历,是真是假全凭眼力,其中砍价问价要价也规律颇多。

黎沅说这里是鬼市,我立马想到,以前曾看过一个文言文《山市》,是蒲松龄写的,讲的其实就是因为光学作用产生的海市蜃楼,只是古人不知到海市蜃楼的原理,才误认为是另一个世界。

我跟着黎沅跑了一会儿,累得实在不行了:“这么一直跑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这出口到底在哪儿呀?”

“你有没有发现,四周的雾开始变淡了,”黎沅问道。

我这才醒悟,原本白茫茫的一片,最开始连自己脚都看不见的浓雾,现在已经散了很多,可视范围也大了许多。

黎沅接着说:“当雾散尽的时候,鬼市就会消失。”

“那我们怎么办?”我问道

“出口就在附近,等雾快散尽的时候我们就可以看见了,”黎沅说着坐在地上开始闭目养神。

“喂,我问你,上回是不是你把帛书掉包了?”

“还有你干嘛要装成书呆子晓峰的模样。”

我问了一连串问题,黎沅就跟没听见一样,不动不摇,我有些急了,真想揍他一顿,可又打不过他。

忽然想到一件事,就说:“鱼龙阴阳纹,我也有一块。”

黎沅一下睁开了眼睛问道:“在哪儿?”

“你回答我几个问题,我就告诉你,”我见他上钩了,笑道。

“东西给我,我告诉你我知道的,”黎沅看了我一眼说。

我心里有些打鼓了,这东西绝对是个宝贝,就这么给他也太亏了。可是答案就在眼前,想知道,但是又舍不得知道,这才是最煎熬的。

我一咬牙,得了,反正这玉佩也是个残缺不全的,留我手里用处也不大,何况我之前在家的时候曾用一个拓本把玉佩的样子印了下来,以后大不了做一个仿制品。

取下玉佩,拿到手里说:“就在这里,不过你先回答我的问题。”说完这话,我觉得有些好笑,凭他的身手,就是要强行抢我玉佩,我也没办法。

好在黎沅看了一眼后,并没有别的动作,似乎像是思考了一阵,才开口说:“帛书是我掉包的,我以为上面会记录玉佩的线索,结果上面只交代了古羌祭坛的来历。上古三皇用神鼎炼丹,造福世人,他们的子民过了五百年都不会衰老死亡。后来上古三皇带领他的子民们前往福地辟谷修炼追求永生,临走前铸造阴阳两枚鱼龙玉佩,玉佩记载着福地仙境的地址。”

难怪这么多人都在找这个东西,集齐玉佩就能找到进入福地仙境的入口,能够得到长生不老,这简直就是凡人修仙啊。

“上古三皇带领他的子民离开后,再也没在人间出现过。帛书中提到鬼谷是上古三皇时期伏羲的徒弟,通阴阳,知天文地理岁月变化。古羌族就是经过鬼谷指点,才得以发展壮大。”黎沅接着讲道:“九年前,我在一本日记里看到鱼龙阴阳纹,知道我要去找它。五年前我收到消息下墓寻找,一起下墓的人全军覆没,而我又遭人暗算被关进石棺里。”

说到这里,黎沅突然看着我说:“五年前,暗算我的人,应该就是你。”

听到这话,我吓了一跳,黎沅的眼神一点不像在开玩笑。我忽然意识到,黎沅说的我,不是我,而且那个“我”。

“之后的事情,就是五年后你开棺把我放了出来,”黎沅说:“后面的,你应该也都知道了。至于我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里,那只是个意外。”

说着黎沅伸出手,示意我把玉佩给他。我有些不甘心的递给他,这些答案似乎都没什么用啊,我有一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唯一一个让我在意的是,五年前暗算黎沅的那个“我”究竟是谁,我祖上三代可都是根正苗红的无产阶级,我也没有得罪过谁,为什么会是我。

“那,你看到的那本日记里,还有没有记录别的?你出现在我家隔壁,还戴着人皮面具,就是为了跟踪我?”我问道。

“日记是我的个人问题,跟你无关,你不需要知道。”黎沅话音忽然变得很冷漠,搞得我有些莫名其妙,怎么说变脸就变脸。

我正犹豫着,要不要继续追问,追问下去会不会挨打的时候,黎沅站起来道:“出口出现了,快,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汇合 说着黎沅起身就往前走,四周除了雾淡了一些,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也不知道黎沅是怎么发现出口的。就这么跟着他在浓雾里七拐八拐的走了一阵,要是眼前这个人不是黎沅,我肯定怀疑带路的人就闭着眼睛瞎走的。过了一阵子,随着雾即将散尽,我发现四周的景象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之前的房子全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块块凸起的石头,和之前我们跟踪鬼市里的那队人时候所看的的场景一样。

“黎沅,咱们不会是又回到鬼市里了吧?”我低声问道。

“我们已经离开鬼市了,”黎沅说了一句就蹲在石头旁开始研究起来,也不再管我。

我见他不想搭理我,也懒得自讨没趣,望着身后有些出神,不知道奎雄他到底去哪儿了,会不会被困在鬼市里出不来了?心中有些担心。“咦,”前面的景象让我有些吃惊。雾散尽后,之前还模糊不清的房屋也全部消失了,难道地下整个村子其实都是鬼市?

“你还记不记得之前在鬼市里看到的那个和你一样的人蹲在石头上做了些什么?”黎沅问道。

我心说你都不知道,我能知道些什么呀,问我还不如自己想办法。话到嘴边又忍住了,实在不想被他瞧不起,正想说点什么缓解下尴尬,就听到突突突的枪声。

是莫老九他们,我和黎沅同时朝枪声传来的方向看去。

枪口喷出一条条火蛇,听起来,他们似乎陷入了苦战。我看了看黎沅问:“要不要去看看?”

还没说完,黎沅人早就离开了原来的位置,我暗骂了几句也跟了上去。离近了才看清楚,奎雄居然和莫老九他们在一起。

“奎雄,”我喊了一声。

奎雄也发现了我,对我挥手喊道:“趴下,小心流弹。”

四周全是子弹击起的火花,打在岩石上弹得到处都是,运气不好分分钟死在自己人的枪口下。

莫老九等人且战且退,往我这边移动过来,奎雄把我拉起来说:“你跑哪儿去了,怎么会从前面出现?”

“说来话长了,你们在打什么?”我问道。

“是石虾,看到前面那块大石头没有,就是它,”奎雄说着指了指前面一块黑色岩石说。

“石虾?那不是快岩石么?”我有些纳闷。

“站起来三米多高,头长得就跟咱们吃的河虾差不多,但是这货厉害啊。非常善于伪装,身上岩石又厚,打也打不死,四大金刚在这里都折了两个了。”奎雄有些失落的说着,虽说死的那两个是莫老九的人,但在这种情况下,难免有些兔死狐悲。

“快退,这东西是群居动物,打了一个,很快会有更多前来支援,好在它们行动并不快,只要不被包围住,我们就没事。”莫老九开始招呼大伙儿撤退,几百发子弹打下去也未能打死那东西,这才刚刚进来就把子弹打了一半,再打下也未必会有任何效果。

“你跑哪儿去了?我们找你好久了,”撤退途中奎雄低声问道。

我说:“我还想问你呢,你不在房间里好好呆着,跑出来干嘛?”

“什么?什么房间?”奎雄一脸茫然。

我也懵了:“就是那个放太师椅的房间啊。话说你是怎么和莫老九他们走在一起的啊?”

奎雄摇摇头,好像并不明白我到底在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和莫老九他们在一起啊。倒是你,突然从悬魂梯上消失了,现在又突然从我们前面出现,你到底去了哪儿?”

奎雄这话把我惊吓到了,身上就像起了一层霜,冷得我打了几个哆嗦。

“你没事吧?”奎雄看我表情极为惊慌,拍了我一下问道。

我想把刚才的经历和他说一遍,余光看到莫老九正在偷看我,一下又忍住了,改口说:“没,没事。”

总觉得好像少了什么东西,四下看了看,刚才明明和我一起冲过来的黎沅又不见了,他难道不想见莫老九他们?凭他的身手不应该会怕莫老九啊,莫非是因为他们有枪?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原因,毕竟血肉之躯始终不是热兵器的对手。

这会儿我们又回到了之前我和黎沅来过的地方。莫老九吩咐众人歇息一下,我看他样子有些不好受,岁月果然是个不饶人的东西。莫老九金盆洗手那么多年,身体早就不是巅峰时期可比的了,一把年纪不在家好好享福安度晚年,还要跑这里来寻刺激,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今天这一趟下来,我的都吃不消了,更别提一个老头。

忽然想到黎沅告诉我的一些事,心里生出一个想法,能让这老头拼着老命,不惜血本搞这么大名堂要来这里,会不会就是为了寻长生?

“九爷,前面那里应该就是九曲连环八卦阵了,”玫瑰说。

莫老九点点头,黑子把他搀扶着,带着莫老九就走到前面去观察。

莫老九并没有看其他的,而且直接走向那块凸起的石头。我心说,那不就是块凸起的岩石么,怎么这老狐狸和黎沅都对那东西很上心?我心中好奇,也跟上去旁观。

“黑子,把东西丢过去,”莫老九说了一声,就见黑子从背包里拿出一瘪了气的皮球,几下就吹圆了,对着前方的通道丢了过去。

皮球被直接抛进了通道中,刚一落地,嘭的一声就炸了。炸得太快,众人硬是没有看清楚到底是怎么炸的。

黑子又拿出一个,吹圆了再次丢出去。这回和上次一样,一进通道里就炸了,就好像那个通道里有一种无形的力量把皮球直接给凭空碾压爆了。

“他娘的,这是什么情况,”黑子又吹了一个皮球拿在手里不知道该不该继续丢了。

玫瑰打亮一根冷焰火想丢进去看看情况,进了通道的冷焰火就跟丢进泥潭里一样,瞬间失去了色彩,一下就暗淡了下去。

“这里面会不会涂有吸收光源的涂料?”我问道。

莫老九嗯了一声,似乎也是这么觉得。四大金刚里仅存的两个端着乌兹冲锋枪正在我们后方警戒,其中一人点射了几枪,说:“九爷,它们跟来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恶战 莫老九脸色变了变,随后吩咐道:“想办法拖住它们,玫瑰过来,和我一起研究这个石盘。”

我心说原来这女人是个机关高手啊,难怪莫老九会带着她,一路上也没见她有什么惊人的表现。奎雄见情况紧急,也上去帮忙,黑子犹豫了一下,还是递了一把枪给奎雄。

一顿猛射,那只石虾停了下来,缩成一团。子弹只是打在它坚硬的外壳上,根本无法对它造成任何伤害。“干他娘的,真想用雷管给它几炮,”黑子吐了口唾沫不甘心的说。

这话倒是让奎雄突发灵感:“对,用雷管。”

“你疯了吧,万一炸塌了这里,咱们都得死,”黑子立马拒绝。

“那石虾外壳坚硬,就是穿甲弹都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进去,除非有反坦克装备才能一战斗,”奎雄说着话锋一转:“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规律,每当它受到攻击的时候,立马会缩成一团,它这么做,是为了保护什么?”

我说:“莫非是为了保护腹部?”

“没错,就是腹部,我猜它的弱点就在腹部,那里是它最柔软的地方。”奎雄说完看向黑子。

黑子笑道:“到底那里是不是它的弱点都还说不准,就算是,你能攻击到吗?那两个死掉的人,你不是没看到,离它两米远,巨钳直接把人拍成肉泥。”

“不管是不是,我们都要拼一拼,你难道没发现它就算是缩成一团也能慢慢移动,”奎雄指着离我们越来越近的石虾说。

确实如奎雄所说,之前石虾距离我们起码有百多米,现在再看,距离缩短了大半,不出三分钟就能靠近我们把我们拍成肉泥了。

黑子回头看看莫老九,莫老九和玫瑰还在研究那块凸起的巨石,我跑过去问道:“九爷,石虾越来越近了,不出三分钟就能到我们身前,这个机关你们弄得怎么样了?”

莫老九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眼前的东西发呆。玫瑰无奈的说:“之前我们以为这是个机关,其实这根本就是个阵法图,上面纪录了九曲连环八卦阵的走法,只是不知道到底对不对。既然在这里布了阵,又留下破阵之法,很不符合常理。”

我说:“会不会是怕后人进来迷路了?”

“不会,绝对不会,只有一个可能性,这个破阵之法是后来有人刻上去的,而且是故意刻上去给将来进这里的人看的。”莫老九突然开口说:“留下这个图的人绝非等闲之辈,他在这里留图也许就是为了让我们进去?”

最后那句话反倒是莫老九自己在问自己一样,玫瑰拿着一个拓本企图想把上面的纹理拓下来,也不至于看漏看错。我胡乱了看了几眼后,实在看不下去,密密麻麻的纹理和横七竖八的线条,还好我没有强迫症,不然非逼死我不可。

那边奎雄黑子他们已经和石虾打得热火朝天,子弹飞得到处都是。“他奶奶个熊,炸死它,”黑子脸上被流弹划得血淋淋的,这会儿满是怒火,也顾不上雷管到底会不会把这里炸塌了。

从背包里掏出两根雷管绑上,又觉得少了,又拿了三根出来,我吓了一跳,这人疯了吧。五根雷管下去,这么近的距离,别说塌不塌了,就是击起的碎石都够我们喝一壶了。

黑子还没点上,四大金刚里仅存的两个人中的大高个立马抢过雷管说:“我来,他娘的,给我二哥和四弟报仇。”拿着雷管就往石虾那边靠近,这会儿其他人也不敢再开枪了,子弹除了减缓它速度似乎并没有别的用,搞不好还能打死自己人。

几个人全拿着工兵铲去拍那石虾,想要给大高个争取机会。我也看得热血沸腾的,大伙儿都在拼命,自己又不是老头也不是女人,躲在后面也太不像话了。操起工兵铲绕后就去帮忙。

工兵铲打在石虾身上,就跟打在岩石上没区别,激起一些石屑石块儿什么的。真好奇这东西到底是怎么长的,要不是它巨大的身体和与岩石一样的外壳,我真就以为它是一只小龙虾,难道说古代就有转基因龙虾了?

大高个儿这会儿也冲到了石虾跟前,奎雄见得逞了,叫道:“快,卧倒。”

我就地一扑,双手抱头趴在了地上,和预想中的情况有些不同,巨大的爆炸声呢?其他几个人也回过味儿来,趴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在等那声爆炸。

我喊道:“黑子,你丫的是不是买的劣质雷管。”

“我呸,你个乡巴佬,老子能拿大伙儿的命开玩笑么,”黑子骂完,我们几个才看清楚,那雷管还被大高个死死地握在手里,而大高个本人一动不动的,我心道不好,莫非这家伙死了?

黑子端起枪就要去射雷管,被奎雄一把压低枪口,出膛的子弹被这么一压全部打在我身边,我吓得大骂:“你大爷的,要杀人灭口啊。”

黑子有些怒了:“奎雄,你干嘛,放手。”

“别开枪,这样炸了会塌的,”奎雄死死抓住枪口不放手。

黑子挣扎着试图瞄准大高个手里的雷管:“你丫懂个屁,闪开,不然老子崩了你。”

奎雄手肘一撞,打在黑子麻筋上,黑子的枪一下就掉地上了,“反击战的时候,我开的炮比你吃的饭还多。”两个人正要起争执,我喊道:“快看,这石虾肚子上有张嘴。”

我这才看明白大高个是怎么死的了,石虾腹部有一张大嘴,那张嘴就跟一朵花一样,上面还散布着石牙,从嘴里伸出一根花朵一样的东西,姑且称它为石虾的舌头吧。大高个没搞清楚状况就冲了上去,被石虾的舌头戳穿了心脏,临死前都还大大地睁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一只手中想点雷管的打火机只按了一半。

说时迟那时快,石虾舌头又伸了回去,巨大的钳子朝着我就砸了过来,我拼命在地上一滚,钳子砸落在离我脑袋不足五公分的位置。我甚至能听到自己噗通噗通的心跳声,就差那么一点点,我就玩完了。

黑子趁机捡起地上的冲锋枪对准石虾点射了几枪,奎雄赶紧一个箭步跑到大高个尸体前。石虾见又有人送上门来,张开腹部怪嘴就要发动攻击,眼瞅着那花骨朵一样的舌头直冲奎雄面门而去,我大叫他娘的奎雄完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赤鱬 三声枪响,花骨朵一样的舌头应声而断。那声音似乎是从我身后传来,我转过头就看见玫瑰手握乌兹冲锋枪,笑嘻嘻的看着我:“小哥哥,给我鼓个掌啊。”

我去这女人不得了啊,这样都能把奎雄救下来,这枪法比小刚高明得多。

奎雄脸都吓白了,见情况回转,也不犹豫,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把雷管点燃了扔到那张怪嘴里。自己则是往后一倒,借助大高个的尸体作为掩护。

巨大的轰鸣声震得鼓膜都要破了,整个地下都在晃动,那石虾被从体内引爆,就像炸开的手榴弹的一样,无数碎石飞溅得到处都是。

“不好,”莫老九喊到:“快,马上进通道里。”

我也看见了,刚才那一炸,好像惊动了无数的石虾,现在从头顶从身边岩石里都一只只的苏醒过来。

“奎雄快走,”我喊了两声,也没见奎雄有反应,我心中凉了一半,奎雄可千万不能死了啊。

当看到奎雄的样子,我心里一阵说不出来的难受,上次在黑风山是他,这次在风门村又是他,要说无畏精神,我只服他一个人。

奎雄右边眼睛被爆炸弹出的碎石击中,整个右眼血肉模糊,他也倒在地上生死不明。

我赶紧把他拽出来抱起就跑,头顶落下的石虾和四周苏醒的石虾已经多到都快没个落脚点了。还好它们没有彻底苏醒过来,我踩在它们身上勉强进了通道里。

走进去就有一种阴风铺面的感觉,莫老九那一行人也不知道跑到哪儿了,他娘的这老狐狸果然是分分钟卖队友。

好在我之前看过破阵走法,虽然混乱,但进门这里是什么样子我还是记住了的。现在也容不得我去实验真假,完全凭着记忆在通道中行走,虽然不知道之前到底是什么机关把皮球给弄破,但绝对能秒杀我们。

这一路走得我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每一步下去都是惊心动魄,踏错一步就有可能死无葬身之地。

一开始我还大致记得自己有了多远,慢慢的已经对距离毫无感觉了。好在我也算找到了大队伍,莫老九他们正在前面休息。几个人围坐在一起似乎是在商量什么。见我抱着奎雄过来,玫瑰笑道:“小哥哥,你可算来了,我们还以为你被石虾留下当男宠了。正商量要不要来救你呢。”

我心说你们几个不在背后捅我刀子就谢天谢地了,指望你们来救我,怕是坟头草都有一米多高了。

黑子对刚才奎雄的英勇表现非常吃惊,见我抱着奎雄过来,立马来帮忙。

“玫瑰,你来看看,他还有救没?”黑子问道。

玫瑰看了看说:“难。”

“得把这块碎石取出来,但是这样做可能会造成他失血过多或者伤口感染,毕竟我们带着的急救用品并不多。如果不把碎石拿出来,那他肯定不能活着走出这里。”玫瑰特地把原因讲了一遍,似乎是在说给我听一样。

我说:“那你快救救他啊。”

“小哥哥,我们的急救包不多的,都用在他身上了,等会我们用什么呀。何况,即便是救了他,他也不一能活着出去。”玫瑰脸上还挂着标志性的笑容,说不出的妩媚多姿;在我看来,却是无比的虚伪。

“刚才他可是为了我们才受伤的,你真就眼睁睁的见死不救?”我有些愤怒了。

“嘻嘻,”玫瑰笑了:“小哥哥别那么大火气,你仔细想想,刚才要不是我那几枪打掉了石虾的舌头,他那会儿就已经死了。”

我用求助的眼神看向莫老九,只要他点头,那就肯定没问题了。不过那老头儿现在正悠哉悠哉的闭目养神,对眼前发生的事根本就没有兴趣。

“节哀吧,生死有命,我们也死了三个人了,大伙儿心里都不好受。”意料之外的黑子出言安慰道。

看到黑子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心中一狠,不来硬的是不行了。还好我提前有准备,对这伙人不留后手是不行的。

我也没说话,拿出背包就开始翻找,其他人以为我默认了,也没多话说。这次出发前顺了黑子一根雷管,用来关键时刻保命的,没想到现在就能派上用场了。

“要么救人,要么一起死。”我掏出雷管点燃打火机威胁道。

莫老九睁开眼看了看,又把眼睛闭上。黑子吓了一跳,想去摸枪摸了一空。“都别动,谁他娘的动一下,咱们就同归于尽,”我喝道。

说着又把打火机离雷管引线近了一点。几个人就这么对峙着,整个空间里都是一片寂静,掉根针都听得见。

哇……哇……婴儿啼哭的声音伴随着水声响起。

四大金刚里还活着的最后一个矮个子钻天鼠朝声音传来的方向丢出一根冷焰火。

这里居然还有水,看起来也还挺深的。水中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在学着婴儿啼哭。我想起了在古羌祭坛遇到的怪鱼,对水的恐惧现在都还没消,自从那次之后,看到鱼我就忍不住想吐。

莫老九咦了一声,似乎发现了什么。冷焰火随着水下沉我也看得清楚,那水中竟然有一个张人脸。

莫老九想了想说:“莫非是它?”

“小兄弟,你朋友有救了,”莫老九看着我说道:“只要抓到水中那东西,就能保住你朋友一命。”

“为什么?”我问。

莫老九轻蔑一笑说:“鱼头长得像人脸,啼哭像婴儿。这不是孩儿鱼是什么?”

“孩儿鱼?”

“就是赤鱬,”莫老九说完继续闭目养神,并没有一点想要去抓那条鱼的想法。

赤鱬我是知道的,《山海经》《图赞》里面都有提到过,是古代神话传说中的一种奇鱼,声音就如同鸳鸯一样,吃了那东西可以治病祛毒。先秦时候就有士兵中毒箭用赤鱬肉贴伤口拔毒的。

“小哥哥,他有救了,你还不把雷管放下,小心走火喔,”玫瑰笑道。

黑子已经走到了水边正在观察水里的情况,那条孩儿鱼似乎并不怕人一样,看到人过来也不游走。

这会儿大家都在各忙各的,玫瑰简单的帮奎雄处理了下伤口,黑子和钻天鼠在水边试着深浅,莫老九继续闭目养神。

我手里的雷管已然不是威胁,再拿着也没用了,也跑水边帮忙去了,只要能抓到那条鱼,奎雄就有救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虫婴 “这东西怎么不怕人啊,”黑子有些疑惑。

我说:“不怕人正好,咱们下去把它抓上来。”

那孩儿鱼离我们的距离也不远,离近了我才看得清楚,孩儿鱼也就是那个赤鱬并非像传说中那样是长着人首鱼身的怪物。只是鱼头上有着接近人类的面孔,除了没有耳朵,远远看起来确实像个人头一样。

我和黑子俩人左右包抄向孩儿鱼就游了过去,钻天鼠把冷焰火扔到我们附近,给我们照明。我起初还有些担心这样会不会惊吓到它,后来才发现是我想多了,那东西就像是睡着了一样,根本毫无知觉。

突然我发现黑子脸色一变,似乎想是看到了什么非常可怕的东西,我顺着他的目光看去。下沉的冷焰火把水下也照了个清清楚楚,在我们脚下全是一具具的女尸。

“不会诈尸吧?”黑子有些忐忑。

我赶紧朝孩儿鱼游去,还没靠近就感觉有东西向我游过去。突突突一串子弹打在我身后,玫瑰喊道:“愣着干嘛,快点。”我喔了一声就去抱娃儿鱼,这一下把它给惊到了,开始在我怀里胡乱挣扎,几次都险些被它跑掉了。

我死死抱着娃儿鱼就往岸上游,没走出两步,怀中发出阵阵婴儿嬉笑声,这突然起来的笑声把我瘆得慌,小腿一下子就抽筋了。“黑子,快来支援我一下,我腿抽筋了,”我呼喊道。

黑子这回倒是仗义,没有单独跑掉,扭头就往我这边游。那一串笑声过后,水下就跟炸开了锅一样,随着噗噜噗噜的水泡声,一具具女尸开始往上浮。

“真要诈尸了,”黑子吓得扭头就走。

他娘的,这就把我给抛弃了,我暗骂了几句赶紧往岸上浮过去。水下女尸这会儿全都浮到了水面上,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我一边念叨着莫怪莫怪,一边扒开女尸往岸边靠。

说来也奇怪,这些女尸浮上来后也没了别的动作,看起来人畜无害的样子。“快上来,快点,”上面的钻天鼠急了,声音都变了。

我说道:“别急别急,这些女尸没诈尸呢。”

“再不上来就没命啦,”黑子也急了。

我心说莫非还有什么别的危险,回头瞧了瞧,也并没有发现什么,脚下的速度也快了几分。猛然间,我到有点不同,在转头一看,我的天,这些女尸全他娘的有问题啊。女尸本来没问题,有问题的是她肚子。这会儿肚子全部开始隆起变大,似乎像有什么东西要破肚而出一样,我甚至能看到一具女尸肚子上印着一个小孩的模样。

我吓得怎么游泳都忘了,狗刨水一样往岸边拼命游,在水里就是这样,你越是着急,越是游不动。一些女尸的肚子已经有裂口的迹象了,这分明就东西马上要出来了。这不是人家祖坟么,怎么还有人在祖坟里养这种东西,这不是作孽是什么。

岸上的人急得直抓耳挠腮,也不敢下来帮忙,实在是这女尸太多了。要是肚子里的东西全部出来,我们怕是就都要交代在这里了。

眼瞅着就要上案了,脚下一股锥心剧痛疼得我差点沉了下去。低头一看,头发根儿都要立起来了,这是什么鬼东西。长得跟婴儿完全一个样子,嘴巴裂开成四瓣上面生满倒勾,这会儿正死死咬住我小腿把我往水下拖。

“接着,”我大吼一声把怀中孩儿鱼抛了出去,离岸边不远,一下被我抛到黑子跟前。刚一抛出我就被拖入水下,直呛了好几口水才勉强是屏住了呼吸,接着一双手把我又从水下拉了出来。“那东西还咬着我的,”一出水面我咳了两下赶紧说。

钻天鼠叼着一把伞兵刀潜下去扎了几下,岸上的黑子也过来帮忙拽我,三个人合力才把我弄到了岸上,那怪婴还死死的咬住我小腿发出吱吱的怪叫,我心说,这鬼东西不会是在吸我的血吧。

几声枪响打得怪婴脑袋都碎了,身体却还在蠕动,我叫道:“还没死透,在补两枪。”

“哪儿来这么多子弹啊,全打完了,”玫瑰哼了一声,其他人拿着工兵铲对着地上的怪婴一顿猛拍,直接把它拍成了两截。我趁着这空挡才把怪婴死死咬住我小腿的嘴扯掉,那张嘴就像是个吸盘一样,一扯掉,小腿上就开始流出黑血。

“你没事吧?都留黑血了,这东西尸毒很重啊,”玫瑰问道。

我说:“暂时没事儿,那孩儿鱼呢?”

“那,在哪儿呢,”玫瑰指了指地上,那只被我抛上来的孩儿鱼正在地方不停的翻滚拍打。

“这东西活的才有效,死了就没用了,”莫老九突然说。

我问道:“那怎么办?”

“直接割肉呗,还能咋办,”玫瑰笑了笑说。

我看着模样奇特的孩儿鱼,这东西真管用么,在这水下不知道活了多久。“吃了它,不会死人吧?”我问。这话一出,几个人都笑了起来,我有些纳闷,难道我说得不对?

“不怕死你可以吃,”莫老九说完走到孩儿鱼前拿出小刀割了一块贴在自己被碎石击伤的伤口上。那一刀一下,原本还在挣扎的孩儿鱼立刻发出一凄厉的惨叫,听得我头皮都麻了。水中的女尸肚子里也传来了像是回应它的声音。

“快,那些东西马上出来了,”莫老九说着就要跑路。

我也顾不上人道不人道了,心说这孩儿鱼怎么说也算是迫害无产阶级的罪魁祸首,不然哪儿来这么多的女尸呀,今天我这是替人民百姓报仇雪恨。

帮奎雄把伤口贴好,又把绷带绑住,我才贴了一块在自己腿上。一贴上就感到阵阵暖意从伤口传来,原本火辣辣的疼痛感也都消失全无了。看来这东西确实好用啊,忽然想到奎雄手上被种了虫卵的事,也不知道这个有没有效果,又开始帮奎雄处理手上的伤。

“还不快走,磨蹭什么?”黑子骂道。

我说:“马上,马上就好了。”

就听莫老九大叫一声不好,遇上虫婴了。水中其余女尸肚子里的怪婴也纷纷破体而出,莫老九随手一挥丢出一枚石子,打在其中一只虫婴脑门上,脑袋直接被打了个对穿,那虫婴就跟没事一样,径直朝莫老九爬了过去,钻天鼠眼疾手快,一铲子把它给拍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赤眼猪妖 这个莫老九不显山不露水的,没想到居然是个暗器高手,刚才那一手飞蝗石打得着实漂亮。难怪这老狐狸一直有恃无恐的样子,原来他自己就是个高手,也不知道他还有多少底牌。

虫婴一出,我们也不敢再耽搁,那东西爬得极快,脑袋都被打穿了还一点事都没有,莫非真成了不死不灭的怪物了。我扛着昏迷中的黑子跟在队伍最后面,早就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脑子里完全无法思考任何问题。好在莫老九他们在前面带路,路线都计划得很好,并没有踩到任何机关,我只需要跟着就行了。

哄哄……

哄哄……

前面还有其他的声音,莫老九几个人也都停了下来,黑子赶紧护到莫老九身前。“老鼠打洞,剑走偏锋,”莫老九说完就见钻天鼠拿起一把旋风铲在墙脚挥动。

“九爷,那前面……”话没说完就看到强光手电照射下出现一只野狗一样东西背对着我们。玫瑰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示意我别说话。

那家伙似乎正在地上啃食什么东西,像是听到了钻天鼠打洞的声音,哼哼唧唧的转过头来看。这一转头惊得我下巴都合不拢了,我的乖乖,这是什么鬼,狗身上长了个野猪头。

“赤眼猪妖啊,”莫老九恍然道:“老鼠快点,我们遇到大麻烦了。”

我有些好奇,问道:“什么是赤眼猪妖?”

“传说中的怪物,猪头狗身,浑身坚硬如铁,一对眼睛闪着红光,能在黑暗中看清目标。这东西以腐为食,喜欢阴暗潮湿的地方。在古墓里遇到上,比遇上尸煞都麻烦。”

尸煞我还是知道那么一点的,上回我们在古羌祭坛遇到的金刚煞就属于尸煞的一种,没想到眼前这只赤眼猪妖会比尸煞还麻烦。

莫老九破天荒的给我解释了一下:“尸体化煞是因为带有执念或某种外力因素造成,所有的尸煞都有一个共同点,无法离开墓地,也就是说,下墓遇煞,能逃出来就高枕无忧了。而这赤眼猪妖就不一样,这东西以腐为食,怨念极深,看到的一切活物都是他的猎物。不死不休,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它都会寻着你的味道找到你,直到杀掉你为止。”

“九爷,小子我见识没你多,但也不需要骗我吧。这东西还能追到天涯海角?别的我不说,单是个它这个样子,恐怕走在街上立马会被人捉去搞研究的。”实在不是我不愿意相信,只是追杀我们到天涯海角这也太扯淡了,要说在附近方圆多少多少公里之内追杀我,这个我信,要说天涯海角,打死我也不信。

莫老九也不生气,哼笑道:“无知小儿,死到临头了还不知道。你在看看你腿上被虫婴咬到的伤口。”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紧,揭开贴在伤口上的赤鱬肉就看到伤口处长了个小肉芽,忍着痛想拔下来,硬是拔不掉。这是什么?这赤鱬肉不是能拔毒驱邪吗,连奎雄手上中的痋蛊虫卵都有效果,为何对这玩意儿没用?

莫老九见我一脸惊愕的样子,阴笑道:“小鬼,莫怪老夫没提醒你,你中了降头,现在就是所有虫婴的目标,别说赤眼猪妖了,那一群虫婴都不会放过你的。”

钻天鼠人如其名,打洞的本事非常了得,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一个盗洞已经成型了八九成。“九爷,盗洞打好了,就是不知道洞那边是什么样子。”钻天鼠说。

“放心,根据那图上所刻,洞那边应该是个安全的石室,咱们边挖边走就能过去,”玫瑰说着看向莫老九,莫老九点点头,钻天鼠第一个就钻了进去。我看着狭窄的洞口,心中盘算着怎么把奎雄给弄进去,总不能一直拖着他走吧,先不说会不会被后面的虫婴追上,光这么拖下去铁定死在我手上。

正要往里钻,玫瑰一把挡住盗洞口说:“小哥哥,你不能和我们一起喔?”

“你什么意思?”我有些火了,这种生死关头,你跟我说这个。

玫瑰笑道:“小哥哥,九爷的话你听明白了吧?你才是那些虫婴的目标,你反正都是死,还不足做点贡献,牺牲一下自己帮我们引开虫婴。明年的今天,我会给你多烧几个金元宝的。”

我忍住要破口大骂的心情,实在是我没有骂女人的习惯;更不说那暗器使得出神入化的莫老九,要是强行进去,说不准直接几枚飞蝗石把我腿打折了,到时候我就真该等死了。

玫瑰见我不说话,楞在原地。笑了笑拍拍我肩膀说:“小哥哥,别这么沮丧嘛,我们会记住你的。来,这把枪给你,还有最后一颗子弹,到时候你可以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喔。”

我接过枪,很想去瞄盗洞里的莫老九,最后还是忍住了这种不明智的想法。玫瑰嘻嘻一笑,做了个飞吻和我道别就立即转身进了盗洞里。

那只赤眼猪妖还站在前面盯着我,手电筒照过去还能看到它流了一地哈喇子,这玩意儿不是吃腐食的么,不会对我这个活人也敢兴趣吧。正胡思乱想就听到后面传来一群嘤嘤嘤的怪叫声,完了,我现在就三种死法。

第一、被一群虫婴吸成肉干。

第二、被赤眼猪妖活生生咬死。

第三、把最后一颗子弹留给自己,可是那样,奎雄又怎么办。

横竖是个死,他奶奶的熊,我吼了一声:“老子跟你们拼了。”

这一吼,把那只赤眼猪妖给惊动了,怪叫一声对准我就冲了过来,我瞄着它眼睛一枪就射过去,想要小爷我的命,好歹留下一只眼睛。

我靠,打偏了。这一枪也不知道那到哪儿去了,我一把将打空的枪砸了出去,掏出工兵铲就要最后一搏。忽然一只手抓在我肩膀上,我吓了一跳,转身就要去拍。忽然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快上来。”

我感动的眼泪都差点流出来了,我的哥,你终于出现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密室 短暂的激动后,立马把昏迷中的奎雄往上托,黎沅抓住奎雄一扯就把他倒背在了背上,又伸出一只手把我拽了上去。“抓紧上面的缝隙,”黎沅说着开始在头顶的墙壁上爬行。见我还在原地抓着,回头说道:“快点,那些虫婴会爬墙的。”

我还想着爬头顶会暂时安全,一想到等会儿那些虫婴会爬上来吸我血,吓得差点就掉了下去。

整个身子都是倒着的,顶上的缝隙也并不深,常人想稳住不掉下都特别困难,更别提还要在上面爬行了,也就黎沅这样的怪胎可以如履平地。

“我快不行了,”我艰难的呼喊着,现在全部血液都汇聚到脑袋上,只有一种头昏脑涨的充血感。手一软就往下掉,黎沅一把将我扯住,差一点把他也拽了下来。

赤眼猪妖这会儿跟发了狂一样在下面不停的跳跃,试图将我咬下去。黎沅在抓住奎雄的同时又要拉住我,还要保持不掉下去,几次想将我拽上去都不行。

身后的虫婴也如跗骨之蛆一样怪叫着爬了过来,那场面可以说是我迄今为止经历过最惊悚的画面。“快跑,”黎沅说完把我往前面一甩,自己也跳了到赤眼猪妖背上:“快走。”

我啊了一声,正犹豫要不要上去帮忙,毕竟人家也是为了救我,“快,”黎沅艰难的吐出一个字,整个人已经和赤眼猪妖缠斗在了一起。这人能一刀斩首金刚煞,应该没问题吧……

我拽着奎雄就开始跑,这会儿哪里还有什么方向感,也顾不上什么机关暗道。随着奔跑我能清晰感觉到自己无意中似乎踩到了不少机关,好在并没有什么飞箭流沙之类的东西出现。

身后的黎沅似乎已经摆脱了赤眼猪妖和虫婴,跑到我身边一把扯住我就跑。我很想说放我下来,我没问题,看了看身后还是忍住了,早就已经是精疲力尽的我也逐渐失去了知觉。

醒来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就摸了摸身上,发现没有什么毛病才松了口气。“咱们现在在哪儿啊?”我问道。

黎沅摇摇头,我又说:“那我睡了多久了?”

“三小时二十一分,”黎沅张口就说。

我调侃道:“你丫不会一直数着时间的吧。”

黎沅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目光看向前方的黑暗处说:“时间不多了。”

“什么?”我有些纳闷:“赤眼猪妖和虫婴呢?”

“咳咳……咳咳”

奎雄的咳嗽声让我心头一跳,赶紧掏出水壶喂了奎雄喂几口水说:“感觉如何?”

“嘿嘿,死不了,”奎雄声音很虚弱的笑着。

我悬着的心也总算放下了,不管怎么说,这家伙的命应该是保住了。“咦,我的手?”

心说不会又出什么事了吧,“怎么手上的痋蛊虫卵没了?”我见奎雄双手呈现出正常肤色,才放下心来。“说来话长了,没有给你找到乱虫丹,但找到了赤鱬,也算是阴差阳错救了你一命。”我简单的把事情经过和奎雄讲了一遍,奎雄听完点点头:“谢了。”

“别这么说,你的眼睛……”我有些欲言又止。

奎雄摇头:“命还在就行,我这不是还有一只眼么,没事。”

“不好,”一直没说话的黎沅忽然脸色一变说:“快,我们得走了,时间不多了。”

我问道:“到底怎么回事啊,什么时间不多了?”

“你没发现这个空间越来越小了么?”听黎沅这么说,我倒没有感觉空间变小什么的,只觉得呼吸不是特别顺畅,这地方确实是有些狭窄。当即说:“那咱们走?”打量了一圈,只找到一个毛骨悚然的发现,我们似乎身处在一个密室里。

“这是密室?”

“咱们是怎么进来的啊?”

黎沅拿着手电四处摸索,对我的话就跟没听到一样。算了,他不光是失踪专业户还有习惯性耳聋和突发性哑巴,问他还不问自己。我也学着黎沅的样子开始在四周摸索,四周也不见石墙,四周都是泥土和岩石,好像身再山体里一样。

“这是什么?”奎雄指着墙上说。

我把手电筒照过去,就看到墙上有一张小孩儿的面孔,不过这小孩儿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敢恭维,长得也太寒碜了吧。正想把目光移开却忽然又想到了什么,这张脸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想着又凑近了几分,想看个清楚。这一看吓得我直接叫了出来。

“彭飞,怎么了?”奎雄问道。

我指着土层里的脸说:“那死小孩儿就虫婴。”

奎雄听我说过虫婴的事情,这会儿在这里见到,也让他有些不寒而栗:“就是它……”

看到接下来这一幕,我差点就吓得坐地上了,刚才分明看到它在土层里面的,只能看到一张脸的轮廓,这会儿,已经能看到他的整个样子了。

和身体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脑袋,黑洞洞的眼眶正死死盯着我和奎雄,嘴角还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若不是我在它嘴下吃过亏,怎么也不会想到,那张嘴等会儿能张开到后脑勺上。

那只虫婴好像可以在土层中移动一样,顷刻间脑袋就已经探了出来,发生阵阵怪叫,像哭声又像是笑声。我一直觉得野猫叫春才是最恐怕的,现在这东西简直比猫哭还吓人。在身上摸了摸才想起工兵铲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这会儿身上一个武器也没有,赶紧就往后退。

一阵怪叫后,四周的土层墙壁上也开始出现变化,一张张婴儿脸开始浮现出轮廓。完了,这他娘的是不知道怎么进了这个密室里,这会儿怕是真要栽在这儿了。

“黎沅,”我把最后的希望寄于黎沅身上,要是连他都没有办法,那这次就真的是必死局了。转头看去,我不由得就骂了出来:“卧槽,人呢?”

刚刚都还在的黎沅,这会儿已经消失在了这个密室里,我被冷汗浸得直哆嗦,这什么情况,他去哪儿了?或者说,他本来就不是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血字 黎沅的突然消失疑点重重,但现在的情况也容不得我多想了,再过几分钟我和奎雄就会被一群虫婴活活吸成肉干。

两人都被逼到了绝境,奎雄还有,腰上的伞兵刀还在。我就惨了在包里找了半天,找出一把罐头刀拿上做防身武器。

“拼了?”我看着奎雄说。

“拼了,空气耗尽迟早是个死,要死也弄死几个,”说着一刀刺向第一个爬出来的虫婴。

虫婴脑袋都被刺了个对穿,嘴角依然还保持着刚才那种诡异的笑容。我猛然想起之前看到莫老九用飞蝗石打穿了虫婴额头都没有杀死它。

那被奎雄刺穿的虫婴带着一抹笑容猛然从土层里钻出来对着奎雄面门扑去。那张嘴一下裂开,把久经沙场的奎雄吓得楞了一下。见势不妙,随手拿起背包就砸,把那虫婴一下子拍飞出去。

别看虫婴凶猛,但它自身重量特别的轻,刚才情急之下竟然被我打飞出来了。

我赶紧提醒奎雄:“别让它们近身,用背包砸飞他们。”

我和奎雄背靠背而立,挥动手中背包砸向扑过来的虫婴。这办法虽然暂时有效,一时间没有危险。但也架不住人海战术,不应该说是虫海战术。越来越多的虫婴从土层里钻出来,我和奎雄也都挂了彩,只要被它们咬到就死不松口,要停下来去弄咬在身上的,又会被更多虫婴咬住。

“想不到最后竟然落了个这么惨的死法,”奎雄哼笑着说。

我听得也是心里凉凉的,被莫老九他们一枪崩掉也死个痛快。

“彭飞,有火没,临死了抽根烟吧,”奎雄说道。

“火啊,有,火……哈哈,奎雄掩护我,”我笑了,突然灵机一动,既然要死,干脆一起烧死,也不知道这些虫婴怕不怕火。

自从有了几次经验以后,只要下地,我一定会带着固体燃料。这东西不光能烧火煮饭,关键时刻简直就是保命的大杀器。

奎雄虽不明白我想干嘛,也还是点点头,直到看见我拿出两盒固体燃料,才乐了:“哈哈,好主意啊。”

“来,拿着,”我把燃料一股脑涂在背包上,点燃就递给了奎雄。

火苗把整个空间照得通红,几只虫婴被火燎到立马发出凄厉的嚎叫。

我心说看来世间万物,一物降一物啊,你这鬼东西总有一个克制你的。

我和奎雄疯狂的点燃了所有能烧的东西,那些虫婴畏惧火焰全部退了出去,爬到了土层里。

“遭了,它们都退了,等火烧完,空气耗尽,恐怕它们还会发起第二波进攻,到时候我们就麻烦了。”

我仔细打量着这个密室的情况,之前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这会儿看到全貌我真想骂娘。

黎沅并没有消失,他居然蹲在墙角一动不动。

我有些火了,我们在这里要命。你丫的居然装死,也太不负责任了吧。又想到之前被莫老九他们丢下的时候,全靠黎沅出手才得救。他应该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才对呀,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么?

走近就看到黎沅手里拿着一把刀,地上满是血迹。

我吓了一跳,他想干嘛:“黎沅,你没事吧?”

黎沅转过头,脸色煞白,比奎雄的样子还虚弱。我这才看清楚他的手腕在滴血。这是自残?打死我也不相信他会被虫婴吓到自残的,肯定是有别的问题。

我顺着血滴的地方看过去,地上有些特殊的痕迹,好像是有人在地上刻了字一样。

我拿手电照到那几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一种比绝望还恐怖的心情,根本无法言喻,比我所听的任何一句话都要恐怖。

火光和手电筒照射下,地上刻字的痕迹已经被黎沅的血勾勒出来:

彭……飞……害……我

什么情况,这怎么可能,我根本就没来过这里,也更没有害过谁啊。在仔细看过去,似乎还有两个小字:

奎勇

我吓了一跳,赶紧转头去看奎雄,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找出他弟弟死亡真相,要被他看到这个,保不准他会做出什么。

奎雄似乎感觉到了我在看他,转身问道:“怎么了?那个黎沅他没事吧?”

我身体微微一挪,不留痕迹的挡住了血字的角度,让奎雄根本看不到那边的情况:“没事,他好像在想什么问题。”

奎雄喔了一声,若有深意的点点头,我心中一惊,莫非被他看出来了?

低声问黎沅:“这是怎么回事?”

黎沅只是静静的看着我,我也静静的和他对视着,如果忽略他那带着审视一样的眼神,我倒是发现黎沅长得挺俊俏的,五官精致到可以说像个古典美女都不为过。

黎沅盯了我一会儿,伸手在地上一抹,将被鲜血勾勒的写字用沙土掩盖上说:“走,只有一次机会。”

说着抢过我手里快钱光的背包,朝着密室一个方向走去,这里是刚才虫婴涌出最多的地方,能看到土层上一张张婴儿脸。

黎沅对着那土层踹了几脚,就是开始崩塌,露出一个洞来。闪身就进了洞里,我也不敢耽误,紧随其后。

我甚至能感觉到四周的虫婴全部聚集过来了,似乎在等火焰燃尽的那一刻。

黎沅在前面开路,后面又有奎雄殿后,但这会儿我心情却不像身处环境一样那么安全。奎雄那很有深意的点头莫非是他发现了什么东西吗,现在他就在身后,会不会对我突然发难?黎沅他又说怎么发现那些东西的,地上那些字真的是奎勇留下的吗?可是我明明就没有来过这里,奎勇他六年前就死在了黑风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脑海中突然冒出一个可怕的念头:

莫非,这世上还有另外一个跟我一模一下的我?

不好,火光一暗,眼瞅着就要熄灭了,四周的虫婴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好像在欢呼一样怪叫着,离我们最近的几只已经蠢蠢欲动随时都要扑上来。

“小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黎沅的血 黎沅把手往我身上一抓,那原本准备扑向我的虫婴一瞬间都退避三舍。这什么情况,上一秒要扑上来了,下一秒都全部后退了,刚才那一瞬间黎沅肯定做了什么,不然不会有这个情况的。

失去了我这个目标,虫婴把矛头对准奎雄,猛然发现我只要一靠近奎雄,那些虫婴就会慢慢往后退。

黎沅抓我那一下对我做了什么吗,好像虫婴对他免疫的样子,之前我们都被围攻了,他却可以安然无恙的蹲在墙角,一定是他有克制虫婴的办法。

随着一路爬行,看着两边的土层,我们这是在山体中穿行么。黎沅给我的感觉就像是来过这里一样。

“喂,黎沅,你确定这条路真没问题么?”我问道。

黎沅没有回答,走着走着一停,害我直接撞他身上。他似乎并没在意,自言自语的说:“不会错的,一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卧槽我都问了这么久了,你才反应过来,你该不会是反应神经迟钝吧。

“也许可以把你知道的和我讲讲,咱们一起想办法,多一个人总多一点希望。”我要想搞清楚那些谜团,就不能放弃任何一个机会,黎沅肯定知道很多隐藏的真相。

“这个土层其实也是九曲连环八卦阵的一个机关,四周土层会生长,一点一点填满整个空间。虫婴刚好可以在这些土层里移动,被活埋在土层里的东西就成了它们的食物,他们吃饱后又会回到女尸腹中滋养女尸;而大量散发阴毒的女尸又正好养活了赤鱬,赤眼猪妖通过女尸为食;赤鱬又能让女尸继续生长,达到一个完美的平衡。”

奎雄有些吃惊:“天哪,这不就成了个无限循环的生物链了吗。”

黎沅继续说:“没错,而且不仅仅只有这些,据说所知,这里还有个更为恐怖的存在。”

我说:“你怎么知道?你来过?”

“不知道,也许来过,又或者没有来过,我是在日记里看到的。”黎沅有些不确定的说。

又是日记,这日记到底记录了什么东西。“那日记呢?”我问黎沅,这回他没有回答,只是闷头继续往前走。土层被大量虫婴钻得千疮百孔,黎沅的意思却说这土层能自己生长。活埋的感觉想想就觉得难受。当即就问:“那我们是怎么进来的?也许找到进来的路就能出去了?”

算了,问他也是白问,这货又开始装听不见了。三个人在土层里钻行了一会儿,就听到阵阵爆炸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声音似乎离我们很近。一定是莫老九他们,他们肯定也遇到了和我们相同的问题。

黎沅在听到爆炸声后速度明显加快,我和奎雄只能勉强跟着他的背影走。我感觉他要不是为了等我们,找就先一步走开了。

那些虫婴还在四周蠢蠢欲动,我担心离黎沅太远会有危险,手脚并用的往前追。

越往前土层的高度和宽度也越大,那种压迫感总算是小了很多。土层里还有浓烈的硝石味道,这里很可能是莫老九他们用雷管强行炸出来的一条路。有钱就是好啊,这雷管说炸就炸一点不心疼,正故事乱想就听黎沅说:“走,跟上。”

说完自己扭头就走,我们三个远远能看到莫老九他们那边手电筒的光线,黎沅也不心急,就在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走了一阵,那几道手电筒的光束突然消失了,就好像从未有过一样。我心说莫非是他们掉下去了?那前面有机关?

“在这里等着,”黎沅交代了一句自己就慢慢靠过去了,我和奎雄也不敢打开手电,担心惊动了莫老九他们,就躲在土层后来静静的看着。

时间过得越来越久,我心里有些着急了。怎么他们都消失了?

“奎雄,咱俩也摸上去看看?”我问了两遍,奎雄都没反应,我心说坏了,莫非奎雄也消失了,转头去瞧,奎雄还在,只是他好像看什么看得出神了。

我摇了摇他,“奎雄,看啥呢?”

“完犊子了,彭飞。咱们好像是被虫婴包围了。”奎雄这话把我也吓着了,管他会不会惊动莫老九,先搞清楚眼下状况再说。

手电筒照出去,看清楚情况,要不然有不少经验了,我这会儿肯定吓得电筒都拿不稳。

四周土层里全都是虫婴,密密麻麻比之前还多,嘴角清一色的挂着诡异的笑容,似乎在等待什么,等它们惧怕的东西消失或者没有的那一刻就会一拥而上。

我脑子不断转动,它们到底在忌惮什么?黎沅?不对,现在黎沅都不知道去那里了,还没上来吃掉我们,肯定是有别的。

对了,“奎雄,你看看我肩头上有什么。”自从黎沅抓过我后,那些虫婴明显不敢再近我身了,很有可能就是因为黎沅那一下在我身上做了点什么手脚。

“我去,怎么还有个血手印,”奎雄摸了摸说:“还没有彻底干透,不过很快了,这血手印应该抹上去没多久。”

我说:“你估计下,什么时候会干透”我猜测肩膀上的血手印就是黎沅故意抹上去的,随着血迹慢慢干透,虫婴们也越来越躁动。

“问这个干嘛?这东西干得很快的呀,估计也就两三分钟吧。”

“奎雄,咱们能不能活就看能不能找到黎沅了,他的血能克制这些虫婴,”还有两三分钟,时间太短了,黎沅啊黎沅,你又跑哪儿去了啊,这生死时刻你倒是快点出来啊。

被我这么一点拨,奎雄也想明白了怎么回事,难怪之前那些虫婴会突然后退,原来是因为黎沅的血。

“快,咱们不能耽搁了,找到黎沅再说,”周围的虫婴明显越来越疯狂,已经开始有些迫不及待了。

跑近了我才算明白过来,为什么莫老九他们手电筒的光束会突然消失,为什么黎沅也会突然不见,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个。

“不好,它们来了,”随着奎雄一声大喝,四周虫婴跟疯了尖叫着就扑了过来。

“他娘的,是生是死,就看这一回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六年前的猎户 前面这口井不知道会通向什么地方,但可以确定莫老九和黎沅他们都跳下去了。

“跳吧,”我和奎雄对视了一眼,率先跳了下去。从上面看根本看不见底,还以为有多深,跳下来才发现,高度还不到五米。

四周全是雾,这也是刚才看不清井底的原因之一。

“黎沅……”我对着雾里喊了两声。

这下面和上面给我的感觉就像是两个世界一样。在上面的时候,虽说有虫婴追赶,还有各种不知名的机关,但始终能感觉到自己是活着的;下到这里给我的第一反应是我真的还活着吗?阴冷的空气,带着死一般的寂静,有一种身处坟场的压迫感。

走了几步,似乎那些虫婴并没有追下来,我更怀疑会不会这里有什么连它们都惧怕的东西。我和奎雄要是遇上,那还不死定了。

奎雄拍了我一下,低声说:“前面有人。”

我顺着目光看去,奎雄所说的那个人直直的站着一动不动。心中有些发毛,可千万别是遇到僵尸粽子了。

“走,咱们绕过去,”正面接触我是不敢了,这地方处处透着一股诡异劲儿。当即决定还是不要正面对上前面那个“人”比较好,谁能保证他到底是活人还是死人,或者他到底是不是“人”。

“奎雄,咱们没有走错吧?”我问道。

奎雄点点头:“没有,也许没有吧。”奎雄也不敢肯定了,我和他原本已经绕路绕开了那个“人”,怎么可能又再次再前面出现,还真见鬼了不成。

“继续绕,”我心头有点慌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上面是嗜血虫婴,下面是诡异人影。

“好像不行,不管怎么绕,好像都绕不开他,”奎雄看着我说:“要不然就……”

奎雄那个意思我也想过,实在不行就上去拼了,硬碰硬,管他是什么先拿出来溜溜再说。

越走近,我越感觉那个“人”的背影很眼熟,自己一定见过他,而且一定对他记忆很深刻。

“走,上去看看,”我和奎雄一左一右围了上去,这确实是个人,看样子有几分像个活人又有几分像死人。

等看清楚这“人”模样,我是彻底震惊了,这比让我看到血字还震惊。那人居然是六年前黑竹沟那个猎户李叔。

怎么可能,他不是死了吗?六年前我亲眼看见他死在我前面的,临死前还讲玉佩塞给我,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没事吧?”奎雄看我脸色不对,问道。

我深呼吸了一口说:“奎雄,这个人,我认识。六年前我是唯一的生还者,是他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

“黑竹沟?”

我说:“没错,就在黑竹沟,这两个地方分明相距十万八千里,他怎么可能会出现在这里。而且那些蚀骨虫都是吃人只留骨头的,他是绝对不可能完好无损出现在这里的。”

“会不会六年前你所看到的那个猎户李叔已经被掉包了?”关键时刻还是奎雄冷静,立马想出了另一个原因。

六年前的事情处处透着诡异,那次分明就是有人设了局,老猎户李叔确实很有可能被人掉过包。可问题来了,他一个猎户,就算是被人掉包了,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啊。只能说我知道的太少了,李叔绝对不是简简单单的猎户。

事到如今,我也不好再隐瞒什么,这地方实在诡异得超乎想像。我咬咬牙说:“奎雄,我在告诉你一件事情,你做好心理准备。”

“嗯?”奎雄应了一声。

“在上面那个土层里,其中一个墙角刻有几个字,上面的字……”我有些欲言又止。

“没事,看到什么就说吧,”奎雄也隐约感觉到我要说的事情非常难以接受。

“上面那行字说,彭飞害我,最后还有个落款奎勇。”

“你说什么?”奎雄瞪大了眼睛看着我。

我说:“彭飞害我奎勇。”

我又接着说:“还有,之前我遇到鬼市出来后,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我在鬼市里看到六年前的知青和江七还有我一起到过这个地方。”

奎雄很快冷静下来,掏出一根烟打火机打了半天没打燃,又愤愤的丢掉了。“我们大胆假设一下,会不会他们都不再是原来的他们?”

奎雄这话的意思很明显,六年前我们一个个的都被替换掉了,包括我也被替换掉了,在我不知不觉中,可问题是被替换掉的人又去那里了?

“先验验他的真伪,”奎雄说着直接伸出手去扯猎户李叔的脸,想看看他脸上有没有戴着人皮面具。

我还想拦住奎雄,在地下徒手摸死尸,别说会不会突然诈尸了,光是死人身上的尸毒都够喝一壶的。

“怎么可能……”奎雄手刚碰到猎户李叔尸体上就停住了,一脸惊愕和不可思议的表情。

“怎么了?”我有些纳闷。

“他,他还活着?”

这话把我也吓着了,这人怎么看都不像是活人,要说他诈尸我信,要说他活着,还不如说我已经死了,这个可信度还高一些。

“我刚才看见他胸口起伏了一下。就在我碰到他的瞬间。”奎雄见我不信,解释说。

我有些将信将疑的伸手去碰了一下猎户李叔的尸体。触感确实和死尸差距很大,还保持着一定的柔软度,但这也并不能说明什么,古墓里人死不腐的事情还是蛮多的,形成的原因多种多样。

“你确定他真的动了?”我将信将疑的看了看奎雄。

奎雄现在也不敢肯定了,刚才那一瞬间也许是因为太紧张出现的幻觉也不是没有可能。

“算了,我们还是先远离他吧,”奎雄这话我还是非常赞同,换他是什么,先远离他再说。

“你说,黎沅和莫老九他们会跑到那儿去了?”我和奎雄望着茫茫白雾出神,要是没雾还好点,这么大的雾实在不好找人。

说着说着我发现奎雄的脸色好像更难看了,似乎发生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情。

我转头顺着他目光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到处都是雾,什么也没有啊。

等等……

什么也没有?

猎户李叔的尸体呢?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鬼影重重 这下我也慌了,刚才都还在的尸体,一转头就没了,在这地方,换谁都怕。

“跑,”三十六计走为上计,要在耽搁下去,说不准消失的就是我和奎雄了。

两个人如临大敌一般,甩开脚丫子就跑。咚……

我直接被撞翻在地,接着奎雄也翻倒在地。耳朵里全是嗡鸣声,脑子里混乱成一团。

过了好一会儿,我才清醒过来,他娘的,刚才撞到墙了。额头被撞得鲜血直流,奎雄也好不到哪儿去,两个人从地上坐起来都还是晕乎乎的。

“这地方也太小了吧,”我抱怨着爬起来开始摸索。

“顺着墙,说不定咱们能找到出口。”

彭……飞

彭……飞

那喊魂儿一样的声音又开始响起,我大叫不好。鬼市的经历我现在还记忆犹新。

“什么情况?”奎雄有些吃惊。

“这是蛇,奎雄小心,这里有种蛇会学人说话。”我说:“那玩意儿厉害得很,几乎是悄无声息,咱们尽量远离这些声音走。”

彭……飞

声音好像离我们远了一些,似乎被它们被什么东西吸引走了一样。

莫非莫老九和黎沅他们也遇到这种蛇了?鬼市不是已经消失了吗,怎么又出现了。

随着我和奎雄贴着墙走,越往前越能感觉到浓雾开始变淡,隐约能看到一些东西了。

“是奎勇?”奎雄眼尖,一下就认出来浓雾中有群人被怪蛇袭击了。

我一把抓住奎雄说:“别激动,先看看。”

“看个屁啊,那是我弟弟,”奎雄说着就要上去。

“你看仔细了,”我指了指那群人其中一个说:“你看清楚,那是什么?”

“是你,”奎雄瞪大双眼有些不相信。别说他不相信了,连我也不相信,那群人,我也身在其中,这到底是现实还是在鬼市,我感觉自己快要疯了一样。

奎雄犹豫了一下:“不管了,”说着一把甩开我就冲了上去。

“奎雄,奎雄……”我喊了两声,心中盘算到底该怎么办,现在要是和那群人起正面冲突。绝对不是个正确的决定,在鬼市里,连黎沅都仅仅是远远跟随,他都不上去,我和奎雄上去还不成炮灰了?

“豁出去了吧,”我一咬牙也追了上去,现在黎沅下落不明,莫老九一伙分分钟卖队友,自己和奎雄要在走散可能就真死定了。

跑出没几步,一只手瞬间把我拽住,仅仅捂住我的嘴。

我挣扎了几下,听那人说:“别动。”

听到黎沅的声音,我立即停止了挣扎。他见我不挣扎了也放开了捂住我嘴的手,我赶紧低声问:“你怎么在这里?奎雄跑过去了。”

黎沅没有回答,用手指了指前方。奎雄的身影也不知跑到那里去了,而那伙人的动作神态似乎都好眼熟。

我愣了愣,终于看明白了黎沅让我看什么了,那伙人的后面,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黎沅,一个是我。

这又是什么情况,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一下子全塌了,所有怪事今天全部叫我们遇上了。

“慢慢退出去,”黎沅抓住我慢慢开始往后退,直到彻底看不到那些人的身影,而四周的雾又开始越来越浓了。

“奎雄还在前面,”我担心奎雄出事,毕竟他是我唯一能够信任的人。

正说着,似乎发现有人在盯着我看,一转头。看到的正是奎雄,“你,你,怎么?”我惊得话都说不清了,我明明是看到奎雄跑出去的,怎么还有个奎雄。

“我们还想问你呢,走着走着你怎么就突然不见了,还好黎沅发现得及时。”

奎雄这把我给问懵了,“不是,我们不是一起跳下来的吗?”我心说莫不是自己又见鬼了?

奎雄摇摇头:“火都快燃尽了,我们加快了速度,后面的虫婴都扑了上来,黎沅和我一起弄塌的土层暂时拖住了那些虫婴,结果一转头你就不见了。”

我奇道:“怎么会这样,不是我们一起爬出来。然后还跟踪莫老九他们吗,结果他们突然消失了,黎沅你去侦查也不见回来。我和奎雄被虫婴逼得没有退路,就跳进了井里。”

黎沅听着我的讲述,眉头皱得越来越紧。“刚才我还看见六年前死去猎户李叔了,结果他尸体一转头就不见了。”我说着指了指那个方向。

黎沅脸色大变:“不好,要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这已经不是一次听黎沅说时间不多,来不及了。这其中到底蕴含着什么意思。

黎沅没有解释,招呼我们直接转身就跑。我想起之前撞墙的经历,心里有些发毛,刚才那一下简直记忆犹新啊,搞得我现在跑起来都不敢使劲冲。

顺手往头上一摸,冷汗一下就下来了,伤口呢?撞破皮的伤口呢?

全没了,我额头好好的,不疼不痒似乎根本没有受过伤一样。那刚才我的遭遇是怎么回事?

跟着黎沅埋头跑了一会儿,我突然又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背影。

“是他,黎沅,那个就是我说的猎户李叔,他之前明明消失了。”我看着消失的尸体重新出现在这里,心里有些毛毛的,要不是有黎沅在这里,我是打死也不敢跟上去的。

很快我们到了那局尸体身前,黎沅摸了摸说:“它来过了?”这句话不像是对我们说的,反倒有点像说给自己听的。

黎沅一扭头说:“走,我们要快点进到阵中心去,时间不多了。”

黎沅说的那个它,会不会就是黑风山地下那个人所说的它呢?事到如今我都还不知道那些村民到底去哪儿了,全部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黎沅这次好像真急了,说完也不管我和奎雄,转身就跑。我也不敢耽搁,要想活命,只能依靠他,没有他出手,估计在鬼市我就出不来了。

彭……飞

彭……飞

诡异的叫喊声在我们四周响起,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大。恍惚间,我回头一看,似乎真的看到了猎户李叔的尸体动了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尸斑 黎沅在前面带路我现在越发肯定他来过这里,不然绝不会有这么熟悉。这么浓的雾,就是探照灯都不一定能穿透,他却可以看清楚每条路,每个转角。

走了一阵,雾也越来越薄,要不然四周环境,给人的感觉就好像身处仙境一样。

“咱们现在在哪儿?”

出乎我意料的是黎沅这回倒是没有装哑巴,就听他说:“九曲连环八卦阵,外三层,内三层,里三层。现在我们正在里三层。”

我有些吃惊,这么就进到最核心的三层了?我一直以为我们还在外面徘徊内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破阵了。

“那莫老九他们呢?”我问道。

黎沅想了想说:“他们?应该还在内三层吧。”

“那些虫婴,它们不会追来吧?”我有些忐忑,好几次差点命丧在它们手里,都有心理阴影了。

“不知道,”黎沅摇摇头,然后语气加重了几分说:“听好了,出口还有一处,里三层有条地下河,你们顺着水流走就能出去。”

黎沅这个意思似乎有点像要单独行动一样,“那你呢?”我随口就问。

“我的事,你们别管,你们也管不了。”黎沅说完不再理我,呆呆地坐着闭目养神。

我也懒得自讨没趣,不说算了,反正到时候走不走看情况再说,好不容易来了这里,不把真相搞清楚怎么可能就轻易离开了。

休息了一会儿,黎沅就招呼我们该行动了,踏出这间石室就有一种阴风扑面的感觉,这里的雾气虽然不比之前浓雾,却给人一种很邪乎的感觉,具体是哪里邪门也说不上来,总觉得有人在一直盯着我看。猛然回头,却也什么都没有,反倒是把跟在我后面殿后的奎雄也吓倒了。

彭……飞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吓得我脚都软了。我自认不是胆小的人,但也经不住这突如其来的惊吓。始终想不通,什么这些怪蛇老是喜欢喊我名字,我可是从来没有招惹过它们才对啊。

过了一会儿,那个喊我名字的声音开始起了变化,从最开始喊我名字,慢慢变成在笑,而且是女人的笑声。

听得我是毛骨悚然,“喂,这附近都是那种怪蛇,咱们怎么办?”

黎沅把声音压到特别低,仅仅只有我能听到:“它在附近。”

这个它虽然不知道到底指的什么,但被提起的次数也不少了,似乎那个它就是个神通广大的妖怪一样。

“听我说,想要进入里三层核心,得破解四象锁龙阵。这阵一破,我们就能进到里面去,但要破阵需要大家一起动手。”黎沅吩咐说。

我问道:“行,你说我们该怎么做。”

“所谓四象锁龙阵就是四个方向,四根龙柱,触之则变,变则困。唯一解决办法就是让四根龙柱全部全部逆转方向。”黎沅接着讲:“锁龙阵一破,你们撬开东南角地板,从盗洞进地下河就可以进入地下河了。”

“那你呢?”我追问。

黎沅推了我一把,将一团布条悄悄塞到我手中:“去吧。”

说着转身消失在视线中,我只好带着奎雄两人往相对的角落走去。

角落里,一个朱雀石象映入眼帘,这个我以前见过。对了,在黑竹沟的古羌祭坛的时候,就是在那个放有熊氏童子的房间,莫非那也是个四象锁龙阵?

正想着余光猛然瞥见奎雄似乎吐出一根长长的吐舌,一脸阴笑的盯着我。

思绪一下就被打断了,转头去看奎雄,发现他正在打量眼前的朱雀石雕。

感觉我在看他,转头问道:“怎么了?”

我摇摇头:“没事,就是感觉这个四象群龙阵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

奎雄点点头,又看向别处。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的原因,总觉得刚才奎雄点头的样子似笑非笑异常恐怖。再联想到之前的种种,心里毛毛的,趁着不注意,我用手电筒照了一下黎沅给我的布条。

上面是他用血写的字,“小心奎雄”。“你在看什么?”奎雄忽然拍了一下我肩膀问道。

我被惊得打了个哆嗦,手中布条瞬间被吓掉。

奎雄笑道:“想啥呢?瞧把你吓得。”

这种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越来越深,我挪了挪身子不留痕迹得踩在布条上说:“这个四象锁龙阵,我以前好像见过。”

奎雄嗯了一声,让我继续说。“当时在四象群龙阵那里有一口石棺,我们打开棺材黎沅就从里面出来了。”

看不出奎雄是什么反应,似乎他也在思考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说:“黎沅这个人很危险,你要小心点。”

“他应该不会害我们吧?”我说。

“告诉你个事吧,从一开始看到他,我就觉得这个人很诡异。他的血连虫婴都会畏惧,你想想看,虫婴这样尸毒养出来的毒怪,会怕他的血能说明什么?”

我奇道:“说明什么?”

“说明他的血比虫婴还毒,”奎雄说着还看了一眼黎沅消失的方向,眼里深深的忌惮。

不过他这个表情从我这个角度看,根本他不到他的眼白,那种眼睛,反倒是很像一条蛇。

“之前我们找你的时候,他就好像很熟悉一样,那不是进来过一两次就能熟悉的,除非他在这里生活过很久很久。”

奎雄这话我有几分认同,确实如此,我怀疑蒙上他眼睛他都可以认出路来。

奎雄接着说:“还有一点,他拉着我们逃跑的时候,我曾用手悄悄去探过他的脉。他根本没有脉搏……”

能在石棺里不吃不喝不呼吸,一直活到我们开棺把他放出来……世上真有那么神奇的龟息功,能让人不需要空气,我确实一直很怀疑这一点,但黎沅他似乎从来没有害过我们呀,我正想把之前黎沅怎么救我们的感觉奎雄,猛然发现,奎雄的耳根处,似乎有一块尸斑。

我立马改口说:“奎雄,要不你负责左边那个角,我负责这个角,剩下两个交给黎沅。”

奎雄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想什么:“好,你小心点。”

看着奎雄离开,我才长出了一口气,现在的情况就算黎沅是千年僵尸,我也只有信他。

伸手要去捡之前被吓掉的布条,才发现地上似乎刻得有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黎沅是她 这字好像有些像小篆,“鬼谷以后愚者辈出,阴阳之地葬封家先祖,妄图成仙。今血尸大成,四象疑冢邪能镇?”

怎么又有字,这字给我的感觉不像是鬼谷后人留下的,反倒像和古羌祭坛里留字的滇王有些相像,用一种外人嘲笑的口气述说。

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滇王来过这里,并且知道怎么回事?上面的文字似乎说封家祖辈企图成仙,结果在这阴阳相交之地变成了血尸,所以就弄了这么一个四象锁龙阵开镇压血尸?是这样?

还没等我想明白怎么回事,就听黎沅喊:“开。”

接着另外几个地方也传来移动的声音,我也赶紧去挪动石雕。黎沅说四象锁龙阵只要逆转方向就能破阵,应该就是反向挪动吧,随着我手中用劲,心里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

随着四象锁龙阵逆转,正个大殿都开始颤抖,中间地板也陷了下去,冒出一口红色棺材。

随着棺材露出来,整个大殿里腥臭扑鼻,呛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一口红色棺材,那红色的是血,正从棺材里往外冒。

“快走,时间不多了,破了四象锁龙阵,这里就会塌掉。”黎沅催促道。

我摇摇头,好不容易走到这里,就这么走掉太不甘心了。

这时候黎沅已经伸手去开那口棺材,我忍着呛人的血腥味也上去帮忙。刚走近,就能听到一阵指甲抓挠的声音。

仔细一听,那声音正是从棺材里传出来的,按照那文字所讲,这里面应该是一具血尸,我想去拦黎沅,已经来不及了。棺盖已经被黎沅掀开,一股剧烈的腥臭弥漫开,再看向那口棺材里面躺的人却是吓得我白毛汗都下来了。

奎雄,躺棺材里的人竟然是奎雄,怎么可能是他,我只觉得浑身都是凉意。

棺材被打开后,里面的尸体迅速开始腐烂,身上开始流出黑血,不一会儿那张面孔已经无法辨认。

眨眼的功夫,原本平躺棺材里的血尸一下就站了起来,黎沅掏出铁尺就往血尸身上招呼。

整个大殿都在晃动,随时都有可能塌掉,我那里还敢耽搁,拔腿就往东南角跑。

东南角只有一块地板颜色不同,工兵铲早就不知道丢哪里去了,只能用双手去扣。那边黎沅和血尸已经缠斗在一起,隐隐还有落了下风的感觉。

因为紧张似乎疼痛都已经忘记了,双手都是血淋淋的,估计伤得不轻。终于地板也被我扣了起来,地板下是一个长长的盗洞,据黎沅说会通往地下河。想要跳下去,又担心自己跑了黎沅会遇到危险:“快过来,我们一起走。”

喊了几声,也不见黎沅有回应,我脑子一热也不管别的了,跑上去想要帮忙。

“趴下”黎沅吼了一声,我还楞楞的没回过神,直到被他扑倒在地才反应过来。

头一回见识到血尸,比金刚煞给我的感觉还要压抑,根本不像是人力可以匹敌的。

感觉手中摸到什么东西,软软的,在看趴在我身上的黎沅。

“你,你是女的?”我惊道。

黎沅从怀里取出一个本子递给我说:“这就是你要的真相,拿好它,快走。”

“那你呢?”

“我要走了,”黎沅说着把我推到盗洞口,血尸也压了过来,她双手撑地跃到血尸头顶上扑像那口棺材。

此时大殿已经开始崩塌,我只看到黎沅跳进了那口棺材里,之后我也随着盗洞滑到了那条地下河。

黎沅居然是女的,这个消息比我得到的任何一个线索都要吃惊。要不是因为亲手摸到,打死我也不信。

冰凉的地下河,刺痛着我手上的伤口,钻心的痛让我差点晕过去。我索性放弃挣扎,随着地下河水漂流。

似乎整个地下都要崩塌了,头顶不时掉落几块石头,即使护住头也把我砸得够呛。

水流掩盖了一切声音,甚至让我忘记了时间。当我被地下河冲出来的时候,我只看到满天繁星。

“老彭,你丫终于出来了。”

熟悉的声音,怎么可能,他不是……我定睛一看,说话的正是小刚。我激动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小刚啊,咱们中央红军又一次会师了。”

小刚把我从水里拉出来,笑道:“组织上是不会放弃你的。”

“小刚,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我问道。

小刚说:“是老冯说的,我醒来后回家一个人也没看见,就问老冯怎么回事。他就说你们来了风门村,然后让我来这里接应你。”

我总觉得小刚在这时候醒来,又恰好在这个时间点上过来,不像是意外,却又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

嘤……

嘤嘤嘤……

他娘的阴魂不散啊,“小刚快跑,虫婴要出来了,”我拉起小刚要跑,还没走出去脚下一软就摔在地上。

地下河里漂了太久,又被冻得麻木了,这会儿腿上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小刚见我脸色不对,背着我就开始跑,我问道:“小刚,这到底是在哪儿啊,咱们还在风门村?”

小刚边跑边说:“在呀,我们这会儿还在风门村呢,这条河能流进黄河里吧,咱们等会儿要开始翻山了,出了这座山就可以回到县城里了。”

被小刚背着跑了一阵,我双腿也逐渐恢复了知觉。让小刚把我放下后饱餐了一顿才把事情的始末跟小刚讲了一遍。

“老彭,你说的这些,我都信,你说黎沅是女的,打死我也不信啊。”小刚摇头不相信。

“老子什么时候骗过你,不信拉倒,有本事下次见到她你自己去验证下。”我说。

小刚连连摇头:“得了吧,我活得好好的,可不想就这么夭折了。不过最后你说她跳进棺材里了,这是要闹什么啊,莫非她习惯住棺材里了?”

我摇摇头,感觉自己就跟一个盲人一样,所有人都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事情,而我明明站在真相中间,却什么都抓不到。对了,之前黎沅走的时候给了我一个东西,说我要的真相都在里面。想到这里就开始翻找起来,谢天谢地,这个小本本还在,被黎沅用一种很薄的胶袋装着,也正因为这样,才没有在地下河里进水。

这一次,终于可以离真相在近一步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十年如一梦 我用最快的速度把黎沅交给我的日记粗略的读了一遍,其中掺杂内容太多太庞大,就不一一写出来了。也总算弄明白了一些事情难怪黎沅会这么熟悉这个地方,十年前她曾来过这里,古羌祭坛也是如此,她曾不止一次进入这些地方寻找一些东西。

而更令我震惊的内容不仅仅只是她到过这里,从日记的时间判断,似乎每过十年她就会忘掉一切,又从头再来一次。上一个十年她把日记藏到了古羌祭坛水火未济卦里,才有了偷换金帛书的事情。

按照时间腿短,上一个十年距离现在已经过去六年了,如果日记是真的,还有四年她就会忘掉一切又从头来过。忽然有一种感觉,似乎冥冥之中注定了我们会认识一样。距离现在过去六年,不正好就是六年前一切事情的起因么。看起来她似乎一直在寻找某个东西,我猜应该是鱼龙阴阳纹了,除了她好像还有另外一些人也在找这个,不过日记中并未详细记录。更多的是记录了她曾到过的地方,每个地方又如何破解机关,又该怎么走。

难怪最后她会跳进那口棺材里,那口棺材下面应该就是日记里所说的通往阴阳界的入口,而鱼龙阴阳纹就是进去的关键。其中在提到打开血棺会放出血尸,她明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还会做,我猜想可能性只有一种,阻止除了她以为的其他的进入那个地方。

说起血尸,现在都还忘不了当时的场景,尸体和奎雄长得一模一样,莫非奎雄就是反复提到的它?还是说奎雄在不知不觉中就已经被掉包了。越想越惊悚,眼前这个小刚会不会也被掉包了。突然冒出这么一个想法,在我脑中不断扩散,时间、地点一切都掐的太准了,好像是提前准备好在这里接应我一样。

我收好日记,眼下的情况并不安全,还是先离开要紧,日记可以回去后慢慢研究。“小刚,跟你说个正事。”

小刚看向我所:“说呗,老彭你啥时候这么客气了。”

“咱俩认识的第一天是什么样的,还记得不?”我问道。

小刚今晚这话,一下就火了:“靠,刚才还说你客气呢。咱们不是好说了不许那件事么。你丫再说,小心我翻脸了啊。”

看着小刚郁闷的表情,我心里稍稍安稳了一些,当年第一次见到小刚是在一个粪坑旁边。当时也不知道小刚他是怎么掉下去的,周围也没个人,得亏我路过看见,用绳子把他拖了出来,才没让他淹死在粪坑里。那时候我俩都才七八岁,他刚搬来,为了让我保密贿赂了不少好吃的给我,也在这十多年的革命岁月里和他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好了好了,不说那个事情了,”我岔开话题说:“你这个大背包里都装了些什么东西啊,别告诉我全都吃午餐肉罐头。”

嘤……嘤嘤

“这是什么声音?这里还有还孩儿么?”小刚头一次听到虫婴的叫声。

我吓得直接跳起来:“卧槽,快跑,那些鬼东西又来了。”我猛然想起莫老九曾说过的一句话,虫婴会追杀我到天涯海角,不死不休。

“咋几天没见,你这么怂了,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嘛,”小刚说着叼起一根烟,把背包打开就取出了一杆枪。

“我去,小刚,你背着一把老套筒到处跑,你不要命了啊。”这是一杆汉阳八八式步枪,俗称老套筒。简直就是我国的传奇武器,从辛亥克明打到抗美援朝,击溃了千年封建制度,击败了残忍的侵略者,打败了***主义,创造了无数个神话和奇迹。

“听说你有危险嘛,我这不就想到搞一把真正的枪来支援支援你,上回就是吃了没有枪的亏,害得我们差点交代在古羌祭坛里,这次手里有家伙,咱们底气也足一些。”小刚摸着枪笑道,幻想着自己正一枪干掉一个鬼子的画面。

我抓起背包就要跑:“别傻楞着了,那玩意儿枪炮根本打不死,赶紧溜。”

说话间,有几只虫婴已经从地下河游了出来。小刚看到虫婴的模样也是一愣,接着端起枪就射。一连三发子弹,打得虫婴半边脑袋都不见了。挂着剩余的半个脑壳,张嘴就朝我们爬过来,那模样简直比之前还要渗人。

小刚还停留在惊恐之中,眨眼间虫婴就爬到了我们跟前,我抓起背包抡圆了就砸向扑往小刚的那只虫婴身上。半个背包里全是午餐肉铁罐头,这一下砸人脑袋上不死也是脑震荡。直打得虫婴面门都凹陷下去了,整个头都是血肉模糊的,但就是不死。

小刚看着被我打飞出去的虫婴,惊叹:“我的天,这玩意儿打不死啊,和葫芦小金刚有的一拼了。”

“哎哟,老彭快看,水里好像还有好多,”小刚指着水面上若隐若现的虫婴惊呼道。

“还看个屁啊,快跑路了,”我大喊一声抓起背包就包,小刚紧随其后,一边跑一边喊:“我说你是不是拿了人家什么值钱的宝贝啊,不然怎么死命的追你,这都追出来了。”

小刚这话让我心头一紧,这都追出来了,要一直跑下去,别说会不会追回北京,光是追到县城都会惹出大麻烦,搞不好军队都要出动,到时候来个三堂会审,我盗墓贼的罪名就落实了。不行,不能回城,必须在这里把这祸根给解决掉才行。

“小刚,咱们得想个办法干掉他们才行,要是这么跑会县城,一定捅出天大的篓子。”

小刚说:“要不咱们用火烧?我带了好几个固体燃料,就是不知道它们怕不怕火。”

“别,放火烧山可是大罪。万一火势蔓延,咱们可就成了千古罪人了。”小刚这想法太疯狂了,方圆数百里大山连绵起伏,要一把火烧起来,枪毙我们几十次都不够。必须得早一个足够安全不会让火势蔓延的地方才行。

无意间回头一瞥,头发根儿都差点竖起来了,我们身后起码跟了有五六十只虫婴,跑在最前面这只挂着半个血肉模糊的脑袋,张着怪异的嘴,这画面要让普通人看见,估计当场就得吓傻。

“我记得有座山神庙的,咱们把它们引到山神庙里烧掉,那地方稍微空旷一些,今天这天气也没风,八成是不会蔓延开的。”我说着开始努力回想上山途中看到的山神庙的位置。

“啊,那个啊,我知道,离山下不远,平日里也没有村民来,老早就荒废了。我上山的时候还在那里歇了歇脚。”

我跟小刚跑到山神庙的时候几乎腿都抬不起来了,累的关上庙门就趴在地上喘气。“快,快把燃料拿出来引火,”我喘着粗气招呼小刚赶紧行动。阴魂不散的虫婴这会儿已经开始疯狂的撞挠庙门,那扇破门已经出现裂口,随时都要守不住了。

事态紧急,招呼小刚一起来搬神坛上的泥像,用泥像顶住庙门应该还能多简直一会儿,只要有足够的时间引火就行了。

“卧槽,这庙里供得是个鬼啊……”小刚抬着泥像另一边惊呼。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山火 “你管他是神是鬼,搬过去再说,我还不信这泥巴做的假人还能把你吃掉。”

“不是,不是,之前明明看到不是这样的,”小刚解释说。

用泥像堵住了门,我才认真去看他的样子,正脸是一张笑脸弥勒的模样,和普通泥像没什么区别;当看到另一面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这是佛么?居然有两张面孔,正面是笑脸弥勒,背面却透着一股邪气,用一种怨毒的眼神盯着我们,脸上全是憎恨,和正面的笑脸差距也太大了吧。

“这他娘的是什么佛啊,还是头一次见到长这样的,”小刚问。

“这可能是善恶佛吧,代表人性的两个面,到底是不是我也不知道了,小刚别愣着了,赶紧的来引火,”眼下情况紧急,再不引火等虫婴杀进来就死路一条了。

整整四罐固体燃料下去,火势腾地一下就窜起来了,也就在这时,虫婴已经破门而入。“快,丢火,”我大吼一声把手中引燃的固体燃料丢了出去,一团火球砸在冲再最前面的虫婴身上,顿时就烧得噼啪作响。几团火球丢完,我和小刚拿起庙里摆设就和虫婴斗成一团。

“老彭,顶不住了,撒丫子跑吧,”小刚眉毛都被火给燎了,被点燃的虫婴带着火就往我们身上扑,比之前还难缠了。我见这群虫婴基本都烧起来了,在强烈的火势下有几只已经被烤成焦炭。“差不多了,走,”说着我和小刚翻窗跳了出去,守在窗户边用木棍把准备窜出来的虫婴一一打回去。

这山神庙不知道废弃了多少年了,里面堆积的枯木被我和小刚全部点燃,火势简直就是势不可挡,其中的温度起码超过了六佰摄氏度,我和小刚站在边缘被都热气灼得受不了直往后退。听着大火中虫婴的怪叫声,我心里总算是舒畅了一点,这鬼东西被解决了也了却我心头一件大事。

“老彭,好像有些不妙啊,”小刚指着燃烧中的山神庙说。

我瞧着也不对劲,这火好像停不下来了,“别看了,赶紧跑吧,烧起来了,”没被虫婴吸成人干,别到头来被自己点的火给烧死那就搞笑了。

这次我们俩个背包都顾不得拿了,转身就跑,到了河边俩人洗了把脸才相视一笑。还没坐下歇口气,就听有山民在喊:“失火了,起山火了……”

“怎么办?”小刚看着我问。

“走,救火去,在怎么说这火也是因咱们而起的,帮帮忙也让咱们良心安稳一点。”

俩人又不由分说往回跑,山民这会儿功夫已经组织在一起灭火,我和小刚跑上去端起水桶就要泼,小刚被一个村民抓住:“站住站住,别乱动。”

我吓了一跳,心说不会是认出我们两个肇事者了吧,当时明明没人看见才对呀,不管了,反正打死不说是咱们放的火。“老乡,你干嘛呢,快救火啊,”我说道。

我这一嚷嚷众人全看了过来,眼神颇为奇怪,像是在看神经病一样看我俩,其中一个年纪较大的看起来像是村长的人说:“娃子,你俩别瞎搞,这水是咱们自己喝的,火势这么大不及时补充水分容易脱水的。遇到山火用水去扑根本就没用,只要把周围能烧的东西清理干净,火烧过去的时候在用泥土掩埋这山火就会熄灭了。你俩不懂就别瞎捣蛋了,这会儿很危险的。”

我被老村长说得脸通红,还好也没人认识咱俩,丢脸也就丢这么一回,连忙让小刚放下水桶,拿起铲子就跟着村民的大部队去砍伐隔离带。这会儿满天都是黑色的浓烟,附近救火的山民队伍起码有百十号人了,从周边开始直接砍出了一条路,慢慢向起火中心开始靠拢。

我们一直干到天快黑了,才把火势隔离开,到最后加入到抗山火的队伍的村民都有两三百人了。我比较担心因为这场大火让救火人员无辜牺牲,那样真的就最过大了。所幸到最后清点伤亡情况只有三十多个轻伤的,我心里才好受了些。之后则是开始调查起火原因,大伙儿一致认为是因为有人到山神庙里烧香求佛才引发的火灾,最后查找真凶的事情也可以说是不了了之了,反正我和小刚被洗脱了嫌弃,等我们走了,随便你们怎么查都查不到我们头上来了。村长还当众表扬我和小刚夸我们首都来的年轻人觉悟就是高,不顾个人生命危险,在火灾中表现最为积极勇敢。

我心说你要知道纵火犯就是我和小刚,非掐死我们不可。之后又询问我和小刚来这里干嘛,我扯了个谎说我们是地址考察队的就给瞒过去了,邀请我们晚上一同吃饭我楞是没敢接受,声称组织上还等我们回去复命。好不容易摆脱了好客又不知情的村民,我和小刚直奔火车站一刻也不敢耽搁生怕在生出什么事端,至于那些长得跟小孩儿一样的虫婴它们的尸体为什么没被发现,那也是后话了。现在首要任务是逃回北京,其他的等回去了再说。

“老彭,咱们这一路过来也算是有惊无险了吧,”上了火车小刚就开始傻笑。

我也心中畅快,这一趟比古羌祭坛那一次还凶险诡异,上次遇到的更多的是看得见,摸得着的,而这一次在风门村地底下遭遇的几乎都是无解的东西。也不知道莫老九他们怎么样了,有没有能活着回来。要是回不来更好,免得到时候老狐狸又来找我麻烦。

“小刚,我休息一会儿,太累了,这段时间就没闭上眼睛休息过。”

趴在硬卧床上我又睡不着了,脑中开始不断回想着这一次的遭遇,似乎所有事情都是有联系的,一切都是因为六年前的事情,我很好奇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在我看来六年前那个事件就仅仅只是一场意外,莫非我失忆了?带着这些疑问,我又一次翻开了黎沅给我的那本日记,现在终于可以静下来好好看看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死亡来信 其实相比起那些所谓的真相,我更好奇黎沅的身世,她似乎存在很久了。日记最早可以追溯到一百年多前的光绪年间了,而且日记上有明显重新装订过的痕迹,那么说来也许不止一百年也有可能了?别说一百年,就是过个十年二十年,人也会有变老的痕迹,可她看上去才二十多的样子,根本不像一个活了一百多年的人,时间似乎已经把她遗忘了。

被时间遗忘的代价就是每过十年会忘掉一切记忆,没有记忆却能活这么久,她到底是幸运,还是不幸呢。每一次都在找寻丢失的记忆,当明白一切的时候,又会忘掉所有从头来过。突然觉得也许长生,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美好,相反的更像是一种诅咒。

“时间不多了”

“那个地方快要只撑不住了”

“它们又来了”

这三句话在日记里几乎贯穿全文,我忽然有一种猜想,黎沅找寻的两块鱼龙阴阳纹就是进入那个地方的关键。而地方似乎正在消失,所以会说撑不住、时间不多了,那个“它们”却让我有些搞不明白,它们?为什么会用到它,它是鬼?还是动物?

除了这些让我搞不懂的内容外,最让我安慰的是我总算找到了关于六年前那件事情的一些始末了,虽然不多,但总算让我找到了些眉目,简单来说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很久以前黎沅发现除了她自己以外,还有它们也在寻找鱼龙阴阳纹,对方势大当时就快要凑齐阴阳两块玉佩了,黎沅就把得到鱼龙阴阳纹可以寻到上古长生秘宝的消息散播了出去,这导致了整个局势都开始混乱,各方势力争先抢夺,给她自己争取到了时间。

当时的局面几乎呈五五开,双方各持有一块鱼龙阴阳纹,就在准备大决战前夕,一个意料之外的人出现,真名不详道上人称他为猫眼太岁。他以一己之力力压各方势力,最终结果就是计划完全搁浅,中途又意外横生,导致所有势力的计划一直推迟直到到六年前。六年前那个人已经销声匿迹很久了,大家都以为他死了,各方势力又开始在暗中死灰复燃开始了新一轮的计划。

六年前一只地址勘探队到黑竹沟古羌踩点,据消息称,猫眼太岁曾把鱼龙阴阳纹的消息藏在了古羌祭坛里。而那只地址勘队其实就是一伙盗墓贼,队伍混乱不堪,表面上团结一致,其实暗地里各方势力明争暗斗,它们就曾藏身于那支队伍中。当年的知青队伍也成了这场博弈的关键,所有跟着事情有任何一丝关系的人,都不会是清白的。

曾经黎沅怀疑这一切是不是猫眼太岁做的局,直到后来偶然一次见过他本人,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并非和它们一样。看到这里我开始好奇起来,连黎沅也对付不了的它们,还有各方势力居然会被一个人影响,这个人到底该有多厉害才能做到这一步。不过从日记的时间上看,上一次他们交锋,已经是六十年前了,这个猫眼太岁再厉害,现在至少也是八十多岁的老头了,比莫老九年纪都还大,估计也翻不起多大的浪来了,除非……除非他跟黎沅一样,不老不死。

“要是真有长生不老,那又何须在食五谷杂粮,长生,不过是一场几千年来的梦罢了,”我笑着合上日记,长生不过就是一场千古梦,生老病死的轮回怎么可能停下。

小刚见我笑呵呵的,问道:“看啥呢,笑嘻嘻的,金瓶梅啊?”

“滚,”我笑骂道:“这一次总算是了解了一些事情的始末。”

忽然想起什么,转头对小刚说:“小刚,你觉得真相真的有那么重要么?如果为了知道真相而丢掉性命,你觉得值么?”

“人生难得一糊涂,知道这么多干嘛,活得洒脱点不好啊?”小刚说。

我点点头:“嗯,以后咱们还是盘个店,好好做做古玩生意吧,其他的就不鼓捣了。有些东西,也许并不该我们知道,知道太多反而烦恼太多。”

这一回我是下定决心不再去管别的事情了,这两次出生入死已经折腾够了,眼睁睁看着一个个生命就这么死掉,那种无能为力的感觉特别难受。

这一趟风门村走下来,并没有什么太大的收获,也亏得我当时机灵,在进九曲连环八卦阵的时候顺手给拿了一个青铜酒杯,当时觉得小巧玲珑又好看,也没多想,正好现在派上用场了。托冯大海看了看,这回开古玩儿店的钱是有着落了。我和小刚也总算是把就业问题给解决了。

这三个月里,我跟着冯大海也学到了不少经验,在识别真伪方面颇有些造诣,借冯大海的话来说,就是天生吃这碗饭的。小刚则每天忙前忙后搞宣传带动人气,和人家抢地盘拉生意还打过好几次架。别的不说,我和小刚从古羌祭坛回来后,也成了光脚不怕穿鞋的主,都快成了附近一霸了,当然,这仅仅是只在潘家园儿我们店门口附近这条街,出了这条街狠人还是多的。毕竟这座城的底蕴在这里,我和小刚也都只想混口饭吃,安安稳稳的过过小日子,和各条街道的扛把子还有地方有点名气的主也有时常有点联系。这一次,生活总算接轨了,店里面开始有点小小的利润,保证我和小刚这俩月光族每个月都有十多二十天都能潇洒潇洒。

原本这一切到这里也就该结束了,好好生活,存钱娶媳妇儿,在生个娃存棺材本,这辈子也就过去了。因为一封信,才让我彻底明白一件事,有些人骨子里就带着一股不安定的血。特别是在经历过那种心跳加速,生死一瞬间的感觉后,更不可能轻轻松松的就回归平淡。而我就是那种人,那种天生不安定,勇于尝试各种冒险的人。

当那一天来到的时候,原本的安稳就像一张纸一样,轻易就被击成碎片。而寄给我那封信,打破一切的人,叫奎勇。一个六年前就该死去的人……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又闻风门 奎勇,奎雄一直找寻的弟弟,一个六年前就该死掉的人,现在他却给我写来了一封信。

这封信是昨晚小刚收到的,他说有人写信给我的时候我还不不以为然。之前曾给伍存壮(古羌祭坛偷猎者大麻子)他母亲留了一个地址,当时留的就是我们古玩店的。他母亲一个人在山里,也花不了多少钱,上回我一口气把身上几千块全给她了,估计下半辈子的棺材本是有了,要说她写信给我,也就顶多是给伍存壮交代点话。可怜老太太不知道他儿子早已经命丧古羌祭坛快小半年多了,说起来还真让人唏嘘。

“老彭,信给你了啊,这寄件人叫什么奎勇,”小刚说着把信丢在了桌上。

听到这个名字的瞬间,我只感觉身上一股凉意,死人给我写信,这信里会说什么?我死得好惨,我死得好寂寞,要你给我陪葬?迫不及待就把信撕开看了起来,看完整个人都懵了,什么意思,奎勇没死?到底是谁在骗我?小刚一脸愤怒的样子,问道:“老彭,你怎么啦,好久没见你黑着一张脸了。”

我把六年前我所知道的所有事情和小刚说了一遍,在把信读了一遍,听得小刚直揉眼睛,翻来覆去看着寄件人到底上不是写错名字了,或者是重名什么的。

“小刚,你难道不觉得这个字体看着很眼熟么?”

小刚点头说:“对喔,是觉得眼熟,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我说:“别想了,这字就是奎勇写的,当年我插队的时候给你写信,都是让他给我代笔的,不信你回家把那些信拿出来对比一下。”

说到底还是这封信的内容太过于让人震惊,我现在已经有点开始分辨不清楚到底谁在说真话,谁在说假话。那封信的内容是这样的:

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是不是很惊讶。对不起老朋友,当时有些事情来不及告诉你,原谅我这么多年没能向你解释清楚。现在我想把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故事都告诉你,六年前我们偷偷尾随在那支地质勘探队(盗墓贼)后面,说是尾随,其实我们早就被发现了,没有点破,只是因为他们需要我们。当然这也是后来我自己的猜测,毕竟死了这么多人。我能活下来也是因为凑巧听到了他们的谈话,这几年我一直潜伏着,只想找到机会替大伙儿报仇。我知道你的性格,若是和你说了你肯定会不计后果的来调查,这也是这么多年我一直不愿意来找你的一个原因。

对于那件事情,过去这么多年了,一直也没有查清楚,我也已经放弃了查下去的想法。这次找你,我是想在见你最后一面,之后可以去过我一直想过的那种生活,再也不会为了任何事情烦恼。另外,有一件事还想请你帮忙,三天后我会来找你,到时候咱们见面细说。

看完这封信,我只觉得这世界太疯狂了,我所知道的少得可怜。我甚至不知道该用如何一种心情去对面一个以为死掉六年的朋友,要是这时候奎雄在就好了,他应该很期待和他弟弟相遇。

说起奎雄,我到现在都还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血棺里那具血尸真的是他么?那个多出来的奎雄,会不会就是黎沅日记里提到的它们呢,还是说奎雄原本就是它们中的一员?

用小刚的话来说,我这两天就像丢了魂儿一样,也确实如此,心里面总算很不踏实,这种原本死去六年的人,突然写信告诉你他其实没死,而且要来见你,那种感觉很难说明白。既不悲伤又不喜悦,但就是心里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一样。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两天后的傍晚,等了一天也不见奎勇的身影,整个人有种莫名的烦躁,天还没黑就打算关门收摊了。也正是在这时候,一个穿着兜帽卫衣的人闯了进来,从身材骨骼上应该是个男人。他全身皮肤都连头都藏在卫衣里,根本无法判断来人是谁。这大夏天的,穿成这样,不难受吗。

“奎勇?”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

那人点点头,嗓子里带着一股沙哑:“对不起,我来晚了。”

说着他连忙转身帮忙把店门给关上了,样子鬼鬼祟祟的颇为滑稽。“你欠人钱了?”大夏天穿成这样,还偷偷摸摸的,我唯一能想到的就是他正在躲债。

“瞧你说的,我有那么不堪么。也就是习惯了这种生活,小心点总是好的嘛,”奎勇说着摘下了帽子。

灯光虽然昏暗,但看清楚他的模样后还是让我有些吃惊。当年那个弱弱的书生,怎么会变成这样。一脸的胡茬子,头发都能扎一个小辫子了,脸上满是沧桑。要不是他能讲出一些只有我们俩人才知道的事,我肯定以为是有人在冒充他。

“我见过你哥哥了。”

奎勇愣了愣说:“他还好吧。”

我点点头:“他很想念你,一直在找你。你就不打算见见他?”

“我应该见不到他,至少现在是。他很固执,就算可以,我也尽量不想与他相见,现在这样子不是更好吗?”奎勇这话我听着总觉得内有玄机。现在他就算想见他哥哥,事实上也根本见不到,连我都不知道奎雄到底跑哪里去了,是死是活都还没搞明白。

“不说他了,其实我这次回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我嗯了一声示意他接着说。

“你看我现在的样子,应该也能猜出来,我过得很窘迫,”奎勇自嘲的笑了笑:“我现在最缺的就是钱,几年前我找到了些古董,可惜没能带出来,被我藏在一个地方,只要把它们带出来卖掉,绝对够咱们俩人花一辈子了。除了古董之外,还有一件宝贝,那东西可以说是古往今来第一秘宝,而真正知道它的人,数不出来十个。”

这话我听得多了,收古玩儿的时候,几乎没一个卖家都说过同样的话,古往今来真正能称得上宝贝的屈指可数。我也没点破,随口问道:“你藏在什么地方的?”

“风门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重回故地 “什么?”

奎勇被我吓了一跳,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心的看了看四周,才说:“就在风门村后一个庄园里,接近神农坛的位置。”

我心头苦笑,这地方是我拼命想要逃离的地方,好不容易摆脱了它,没几个月又来了。我和这风门村还真有缘,它到底埋藏了多少秘密啊。

“你把东西藏那里干嘛?”

“几年前调查那群人的时候,路过风门村的时候我顺手就藏了进去,想着以后就机会就去取,”奎勇说:“我敢肯定,东西一定还在那里的,到时候我只取一件东西,其余的都归你,绝不让兄弟你白跑一趟的。我估算着那些东西加起来卖个几十万上百万肯定没问题,只要这一次搞定了,下半辈子完全不愁了。”

“这个倒不是关键,咱们这关系你肯定不会让我吃亏的。关键是那地方……算了,你是怎么安排的,说来听听。”本想告诉奎勇那个地方太邪门,话到嘴边却没说出口。

奎勇说:“我有那地方的简易地图,是我自己画的,找起来很方便,来回差不多也就要最多一个星期的时间就可以搞定。你觉得怎么样,要是可以明天咱们就动身。”

发财的事儿当然是越快越好省的夜长梦多了,不过明天就走实在有些匆忙,现在我几乎养成了一种习惯,只要出门一定要采购好装备,不然打死不出去。

“后天,就这么说定了,明天我去办点事。”

奎勇见我答应了,也没反对,当晚带着小刚咱们三人大喝了一顿,本来还想从奎勇嘴里套点话出来,关于他调查的那些人到底是谁,有没有什么线索之类的,他倒是好,一个字没说。光跟我和小刚打太极了,喝到最后我和小刚舌头都喝大了,他还屁事没有,最后也只好放弃了。反正这些事情我也不想管了,这一回也就是冲着发财去了,拿了钱就回来,其他的事一律不管。

次日我让小刚帮我盯着点奎勇,自己就出门采购去了,固体燃料是必须要有的,这东西太好使了,对付那些奇奇怪怪的东西比枪炮都好用。难怪古时候打仗最厉害的就是火攻,确实这东西是个大杀器。

还有像什么紧急医疗包也是少不了的,关键时候就靠它活命了,当然能不用上最好。要说这一回也不下地,工兵铲用不上,不过这东西使顺手了防身比小砍刀还好用,功能也齐全适用于各种场合,整一把折叠的就够了。最让我头疼的是买卫生巾的时候,前几回每次活着回来除了一身的伤外,最难受的还是脚上的水泡。长途奔波鞋子里垫一块卫生巾效果还是非常不错的,又能保护脚板还能在晚上的时候用来吸水。

一切准备妥当已经是当天下午了,想带着的东西太多了,实在装不下了,在买下去,我还不如直接推个小推车去算了。奎勇看到我这一包东西,也是一脸惊愕。

“老彭,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出去郊游呢,背这么多东西,”奎勇笑道。

我说:“你可别看我东西带得多,这些关键时候可是能保命的,多多益善。呐,我还给你准备了点,你看看需要就戴上,不需要就算了。”

“那行,回头我瞧瞧。车票我已经买好了,明天一早咱们就出发,两天后就能到那地方,”奎勇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鬼画符一样的图纸说:“这就是风门村附近地形,是在我地图上抄的,又按照自己的一些发现画的。丑是丑了点,不过还是很准确的,东西就这里。”

说着指向图纸上画着五角星的地方,我看了看心说这地方我知道,几个月前和莫老九他们去风门村的时候曾路过那里。“行啦,那地方我大概知道了,这地图你还是收起来吧,我怕看着它走反而会迷路。”

奎勇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地图又重新收好。“我说,你能不能别老穿着这件衣服啊,哪有人大夏天穿冬天连帽卫衣的。你不热么?我看着都热,你还是赶紧脱了吧。我这里衣服多,随便你挑,至少都是八成新的。”

奎勇说:“不不不,穿这件刚刚好。我只是习惯了这么穿,总觉得穿的少很冷,这估计是以前留下的后遗症吧。”

我还是头一次听说有这种后遗症的,他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可能去拔他衣服吧,反正热的不是我,随他去吧。这一次小刚也想去,被我强行拦下了,看着这个店好不容易积累了一些人气,要是关门几天,指不定要流失多少人流量。正好需要一个人在家张罗张罗下家,等东西到手拿回来就立马出手,实在不行才考虑托冯大海帮忙拉拉关系。

“小刚,这伟大的后勤任务就交给你了,你可别给我搞砸了啊。”

小刚笑道:“我办事你,你放心。要不了几个月,保准咱们这店儿就成了潘家园金招牌了。”

“得了吧,人家那些大老板咱们是比不上的。要能每个月纯利润在现在的基础上在翻上一番我就知足了。”我说:“奎勇那小子说那些东西够咱们挥霍半辈子了。我也想好了,等东西到手,咱们留那么一两件货在手里做镇店之宝,这店儿呢,也不天天开了。每个月咱们就开一回,还要提前预约才行。怎么样,我这个想法不错吧?”

小刚竖起大拇指说:“这损主意也就是老彭想得出来。”

“好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咱俩也不用成天窝在潘家园儿了,世界又多大,咱们就玩多大。”

一夜无话,次日一早我和奎勇就上了去往河南的火车,中途辗转了几次终于又回到了风门村。奎勇倒是轻车熟路的,好像来过很多回了一样。我失踪在好奇一个问题。既然这东西就在那里,奎勇也还有地图,为什么他不自己一个人去,偏偏要叫上我?

一开始被奎勇画的这个饼给冲昏了头,越临近风门村,这个问题越让我纠结。这真的就仅仅只是一场简单的寻宝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荒宅 “奎勇,到底还要走多久啊,咱们就快要到神农坛了,”我打量着四周环境,就恨这会儿没带个望远镜来,这次回去后一定买个望远镜,以后出门随身带着多方便啊。

奎勇说:“快了,在走一会儿就到了。”

一直到第三天晚上接近凌晨我们才总算找到了那个地方,原本我是很不同意夜晚赶夜路的,在这种深山老林里危险系数太高了,更何况还是风门村这种地方。

当走到奎勇所说的藏有古董的地方才发现,这地方绝对属于豪宅,当然是在它没有破败前。从外面看黑乎乎的一坨,看不清到底有几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非常大。

“这是一座疗养院,”奎勇解释说。

“疗养院建在这地方?你确定?”

“对,这座疗养院是抗战时期修建的,地势偏远不易被发现。解放后就撤离了。搬走后就成为附近村民的大楼,后来因为发生了一些事情,整个疗养院都荒废了。”奎勇一边扒着草堆一边说。

脚下的荒草都有一米高了,这样子看起来像是荒废了几十年一样。也不知道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事,导致村民全部搬走了。俩人摸索着向疗养院靠了过去,说实话,这地方给我的感觉比风门村还邪门。一靠近就有一种说不出的压抑感。也许是得知以前这里曾经是疗养院吧,反正总让我心里毛毛的。

一只乌鸦被我们惊到,扑腾着窜起来咯咯叫着,那叫声在这种地方颇为吓人,看起来,以后出门还得带一把弹弓了。我瞎想着就跟着奎勇走到了疗养院大门前。

“第十三区辽阳院”

借着手电筒的光芒,我在破烂不堪的牌匾上读出了它曾经的名字。从外面看的时候没看出来,这会儿走到了门口才发现,这地方是真的好大,不熟悉地形的情况下,夜晚在这里面闲逛绝对会迷路的。

“奎勇,这里面的地形,你熟悉么?”我想着之前奎勇把东西藏进来时候好歹也记住了一点路的,有他带路,咱们速战速决拿了东西就能马上走人,运气好天亮前就能上火车。惨淡的月光下无意中一瞥,就看到奎勇兜帽下一脸的惊愕。心中暗自揣摩,他不会从来就没到过这里吧?

“喂,奎勇,”我拍了他一下说:“怎么样,还找得到路不?”

奎勇点了点头,接着又摇了摇头,最后才说:“这,这好像不是我之前来过的疗养院了。”

我头皮一麻:“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货该不会是匡我吧,捡了张地图然后把我骗过来和他一起寻宝?随即就问道“它又不会化妆,也没有长脚,你什么意思说清楚点。咱俩这关系,就算你匡我来寻宝,我也认了。但有什么就说什么,咱俩之间不需要扭扭捏捏的。”

奎勇吞了吞唾沫才说:“它真的不一样了,以前我来的时候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么样?”我问道。

奎勇说:“以前我来的时候,根本就没有这块牌子,这个疗养院到底叫什么,没人知道;而且当时这个门口堆放了一些居民常用的生活家具。前面那里还盖了一个柴房。现在柴房没了,牌子挂起来了,门口堆着的东西也全部不见了。”

我问道:“就这些?”

“对,就这些了。”奎勇想了想说:“肯定有人来过,搞不好还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

“是这地方就行,打不死的我都遇见过,害怕活人么。咱们小心一点就是了,马上拿了东西就走,你带路。”我说着把手电筒给关掉了,既然有可能这里有人,那还是小心一点比较好。

奎雄也同意我的意思,他似乎也担心东西已经被人取走了,把背包里的东西全部一股脑倒在了地上,将水壶挂在腰间就要进去。我也想学着奎勇的样子轻装上阵,又舍不得这一背包的物资,可都是钱买的呢,就这么扔这里,虽说会回来捡,但也心疼啊。就顺口问道:“你到底藏了多少东西,你那个背包够装了吧?”

“嗯,一个背包就够了,东西不算特别多,但是都是好东西,”奎勇带路,俩人一前一后就朝疗养院深处走。周围一共三栋房子,一个小阁楼,一栋三层屋子,最后的主大楼却离得好远的样子,走了有十多分钟都不见主大楼的门。

“奎勇,你把东西藏主大楼了?”我问道。

奎勇说:“没有,就在那个小阁楼楼下的地板里,从门口右手边数,第十块砖下就埋着我藏的东西。”

“那行,走,”说着我们俩就到了小阁楼里,我带在身上的折叠工兵铲这会儿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有时候人就是奇怪,明明一件你很讨厌,很厌烦的时候,久了不去做,又觉得特别期待。这会儿用工兵铲挖宝的心情就有点像六年前尾随那伙盗墓贼时候一样,紧张又刺激。

半个小时候,我实在不想挖了,这都往下挖了又接近两米深了,别说古玩儿,连根毛都没看见。“奎勇,你在好好想想,会不会是你记错了。”

奎勇连连摇头:“不,不会的,我忘记什么也不会忘记这个。绝对就是埋在这个地方的,我敢保证。”

奎勇说着接过我手中的工兵铲,又开始往下挖起来,挖出的土都能堆起一个小山丘了,奎勇才脸色煞白的放弃了:“肯定是有人来拿走了,搞不好就是把牌子挂上,清理掉居民家具那个人看的。”

“可他怎么知道我藏在什么地方,没理由啊,”奎勇自言自语的说着,又拿起工兵铲开始挖起来。我见他不死心,也懒得再管,反倒是这个地方让我开始产生了兴趣。

趁着奎雄魔怔一样这里挖挖,那里挖挖到处寻宝的时候,我开始检查起这栋阁楼来,室内有明显被大火焚烧过的痕迹。像我现在站的这个地方,底下的灰尘分布比其他地方少一些。曾经这个位置应该摆有一张桌子才对。看痕迹,似乎这张桌子被拖走了。我跟着痕迹就打算上到二楼去瞧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七个房间 和空旷的一楼相比,二楼几乎全是房间。我猜想这层楼以前应该是疗养院工作人员的寝室吧。那张桌子被拖到二楼楼梯口就放下了,让我有些惊异的是这张办公桌上竟然布满了刀痕。要是换个别的地方,我第一想法肯定是遇上黑店了。在疗养院里却想不明白,莫非以前这里发生了一场大规模打斗?

拉开抽屉,里面的废品倒是不少,都是写了几个字就揉成一团的纸。抽屉里也有明显被翻过的痕迹,看来有用的价值的东西已经被人给提前拿走了。啥也没找到,还呛了我一口灰,咳嗽中一不小心把抽屉整个给拉了出来掉在了地上。抽屉摔在地上的声音一下打破了寂静,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着……

“咦,这是?”

抽屉的背面还夹着半张泛黄的纸条,上面有明显被火烧过的痕迹,看来那一半应该是被烧掉了。要不是刚才失手把抽屉摔出来,还真找不到这个线索,我像发现新大陆一样庆幸。

“天使在地狱,恶魔在人间,它们回……”到回这个字这里,后面的内容就没了,被火烧掉了。前面这句话的意思我大概能想到一点,看到它们两个字的时候还是有些吃惊,这个它们和黎沅日记里说的它们会不会是同一个呢。

带着疑问我开始一间间检查起房间来,和于藏在这里的古董相比起来,我更好奇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有些人天生就是那种喜欢探索真相的,我想我应该就是那种人。

“咯……吱”一连串让人恨不得咬碎牙的长响,推开了第一个房间的门。没有被锁起来也挺好的,省得我还要去想办法开锁。“难怪不锁门,这房间里什么也没放啊,”我自言自语着走出房间,去往第二扇门,感觉不妥,又倒了回来把门给关上。这地方开着门总觉得心里毛毛的,老感觉像有什么人躲在暗中偷偷注视着我一样。把门关上的同时,倒也还顺带发现了一个新的小线索。门上用朱砂写了一个字,门。

“什么意思?告诉我这是一扇门?”

在走向第二个房间,我特地观察了一下,这个房间的门上也写了一个字,“闯”字。搞不懂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先进去看看再说。和我预料中一样,这个房间的门也没锁上。

“卧槽,”推开门进去吓得我差点喊出来,这他娘的什么玩意儿。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正站在房间中央,仔细一看,是一具干枯的尸体,起码死了有几十年了,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居然没有烂成白骨,反倒是成了一具干尸。干尸头上戴着一个头冠,头冠是由马头做成的。那瞬间,我有一种感觉,这头冠怎么和古羌祭坛里看到的壁画上面的大祭司戴的那个头骨有些相似,不过人家是羊骨,这个是马头。

“也不知道谁这么无聊,在房间里放这么个玩意儿,差点吓死我,”我说着走向第三个房间。如同上一个房间一样,这个房间门上也写得有字,“闽”。

我心说这会儿又会是什么东西呢,开始有点好奇起来,带着好奇心,我推开第三个房间。这个房间和摆放着干尸的房间有些不同了,房间里放着大大小小的罐子,其中有一个罐子已经破掉了,地上只留下碎片。“这罐子里会装着什么呢,”我凑到一个罐子前敲了敲,叮叮叮的回音,也听不出来里面装的是什么。打开盖子一股难闻的腥臭就扑面而来,眼泪都给我辣出来了。当我看清楚罐子里的东西,吓得差点魂飞魄散。

罐子里装着一个蜷缩成一团的婴儿,不知道年代有多久了,但我肯定里面的婴儿肯定死掉了。应该是这罐子里的液体有防腐的作用,婴儿的被泡在里面,就跟活生生的人一样。看起来简直就像一个熟睡中的孩子。

不对啊,这小孩儿,怎么看着有些眼熟呢……

卧槽,不会这么巧吧,莫非又是那玩意儿?

惊错间,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太紧张的缘故,我恍惚看到罐子里的虫婴睁开了眼睛,正朝我诡异的笑着。

我连忙把罐子给盖上,这东西太邪门了,如果真是虫婴这一回麻烦就大了。想着赶紧落荒而逃,走了房间还不放心,把楼梯口那张桌子拖过来堵在门口才稍稍安心点。

弄好这一切,我继续开始刚才的探险,第四个房间门上写着“问”字。

和上个房间比起来,这个房间给我的感觉安心多了,里面只有一口井。居然有人会把井打在房间里,也是厉害。可是这么一来,这井怎么供水?我现在越来越怀疑以前布置二楼房间的那个人到底有何企图。房间里打一口井,这不是搞笑么。

我用手电筒照了照井里,和我预想中一样,没有水,高度看起来有接近五米的样子,也不知道底下会是什么情况。我身上带的尼龙绳只有三米,奎勇原本也有一根,不过他丢在疗养院外面了,没有拿进来。我也就断了下去瞧个究竟的想法。

第五个房间写着“闷”字,这个房间和前面几个比起来,已经非常正常了,只推放着一堆黑乎乎的东西,看那个样子有些像石头,拳头大小;用脚踩了踩,硬硬的。虽然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但给我的感觉不太好,能在这里出现的东西都很诡异。

接下来第六个房间就让我有些难受了,进来前看了看,门上写的是“阒”。一进来就能闻到很重的血腥味,这房间以前莫非是屠宰场?

房间的地板上还有黑褐色的污渍,结合这么浓重的腥味,应该就是血迹了。这房间该不会是个凶屋吧,能有这么厚一层痂,这到底死了多少人,流了多少血。

被那血腥味熏得难受,我随便看了看,就赶紧退出来了。还剩下最后一个房间,门上一如既往写着一个字,我看了看,写的是个“闪”。

不过字迹太模糊了,像是被人抹了一下,又没抹掉一样。“谁会去抹上面的字?”想着正想打开房间进去,忽然发现一个问题。这个问题简直就是细思极恐。

从第一个房间开始:

写的门、闯、闽、问、闷、阒,门上的字和房间里面的东西,正好对应。门字,第一个房间什么东西也没有;闯字,第二个房间放了一具戴着马头的干尸;闽字,第三个房间里放着似乎有像虫婴的死婴儿;问字,第四个房间不就放着一口井么;闷字,第五个房间,里面放的是什么东西,我想我现在可以猜出来了,那些一个个圆圆的黑色的像石头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心脏,是人还是动物的就不得而知了;那么第六个房间,阒字,正好可以解释为房间里浓烈的腥臭味。

如此一来,第七个房间,闪字。里面莫非还有一个人?

心脏跳得噗通直响,我甚至能感觉到自己的手在颤抖。我半蹲着身子,想透过这门上的锁眼看看里面的情况。里面却是黑乎乎一团,其他房间在怎么说也依稀有点月光,这房间难得是封死的?想着就把手电筒靠近了一点,想借点光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不对……

这根本不是封死的……

这就是一颗眼珠子,里面的那个“人”正在和我对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二楼 “咚……”

一声巨响,吓得我转身就跑。任谁在这种时间,这个这点,发现有一只眼睛正从门缝里和你对视,都会吓得不轻。要是换个心理承受能力弱的,搞不好直接吓得坐地上了。

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不知道奎勇那边又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只想赶紧跟他汇合,一个人终归是太危险了。“奎勇?”这小子不知道又跑哪里去了,搞出这么大个动静就消失了,心中也有些担心,奎勇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奎勇,”我低声喊着,开始寻找奎勇的身影,这里的诡异程度不亚于风门村底下的九曲连环八卦阵,什么古董宝贝的不要也罢了,安全才是第一位。虽说我喜欢寻刺激,但并不代表我就爱作死啊。

正走着,一只手猛然捂住了我嘴,“嘘,别说话,”我听出是奎勇的声音,立即点头示意明白了。奎勇指了指一个方向示意我看过去。

是那座主大楼,奎勇的意思我很快就明白了,那栋主大楼里有光传出来,看样子是手电筒发出的。这里怎么还有人,都是来寻宝的?

“奎勇,这楼上还有人。”

听我这么一说,奎勇立马紧张起来:“在哪儿?”

“楼上有七个房间,房门上都写着字,每个字看起来莫名其妙,实则很有寓意,门上写什么字,就代表着门里会有什么东西,”我解释说:“那最后一个房间,门上写着一个闪字,按照我的推理,那个房间里应该有个人。当时我还曾和他对视过。”

奎雄的反应却超乎我的想象,他紧张得一把抓住我双肩问道:“在哪儿?”

他像是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一样,“走,带我去看看。”

我心说莫不是这里面还有什么门道吧,当即就带着奎雄往二楼走。这一回上去了后简直惊得我张大了嘴。

“什么情况,这,这些房间刚才不是这样的。”打死我也不相信刚才的一切是幻觉,那七个房间还在,但和之前完全不同了。

不仅门都上了锁,就连门上用朱砂笔写的字也不见了。

奎雄有些怀疑的看着我:“老彭,你是不是太紧张了?”

“靠,我紧张是紧张,但也不至于紧张到出现幻觉吧。”有了半年前那些匪夷所思的遭遇,我自认为现在的心理承受能力已经超出正常人很大一截。这种紧张到出现臆想幻觉的时候怎么可能在我身上出现。

我清楚的记得第二个房间的门上应该写的是“闯”字,门里面摆放着一具脑袋上戴着马头的干尸。

我任旧不死心,抬腿就要强行破门。奎勇吓得连忙组织:“老彭你疯了啊,别乱来。”

这话说出来已经晚了,这门有些年头了,被我踹了一脚铰链就被踹掉,吱呀一声门开了。

隐约中我听到奎勇叹了一口气,手电筒照过去,房间里空空如也,连个桌椅板凳都没有,更别提干尸了。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我有些搞不明白了,明明之前一切都不是这个样子的,我敢对天发誓那些绝对不是幻觉。

“刚才真不是这样的,咱俩当年可是同食共寝的兄弟,你还不了解我么?”其实这会儿我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解释了,这种情况要么是精神出了问题,要么就是见鬼了,不然还能怎么解释。房间总不可能长脚跑了吧。不过在我心底里,还有一种想法,我有一种感觉,刚才经历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只是现在我们现在找不到回到那个“二楼”的路。通俗来讲,刚才我进入的二楼,和现在我和奎勇上到的二楼其实根本就不是一个地方。

这种想法比较玄乎了,问题就要上升到异度空间,第三世界这些高深的学术范围内。

这就是第七个房间了,现在门外,这会儿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那种被窥视的感觉。

和前面六个房间完全相同,这里所有的房间都上了锁。奎勇的下一个举动却让我倒吸一口凉气,身上起了一层白毛冷汗。

就见奎勇掏出一把钥匙把第七个房间的门给打开了。

不光我吃惊,这会儿连他也一脸惊恐,忙看向我解释:“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啊。这把钥匙是开我家门的,刚才也不知道哪根筋没搭对,就想试试……”

“你家不会就是住在这里吧,”我打了个寒颤说。

奎勇苦笑道:“我家在哪儿你又不是没听说过,要说起来咱俩小时候还见过几次面的,不过那会儿互相不认识。”

“彭飞,你相不相信这世界上还有另外一个世界,里面还有一个和我们长得一模一样的我们。”

我没有立即回答,奎勇这话真没有人能解释。结合之前鬼市里看到的事情,似乎可以有;不过鬼市本来就是一个虚幻空间,当不得真。何况在见识到玫瑰和黑子戴的人皮面具后,我更相信另一个“我”一定是假的。

奎勇叫我不说话,摇摇头说:“我也就是这么猜想而已。咱俩的关系你肯定不会坑我,更不会这种时候无聊到想吓唬我。所以我才想到会不会是刚才你进到了另外一个世界。”

“不对,不应该说是另外一个世界,准确的说应该是同一个空间的另外一个面。”奎勇补充道。

我听得莫名其妙的,这什么跟什么呀,“打住打住,你丫书读得多,别欺负我这种读书少的。想给我上课回去再说,走,先瞧瞧这屋子里有什么。”

说着我推开门走了进去,第七个房间和之前我一个人在二楼时候看到的第一个房间,就是写着门那个房间一模一样。我甚至有点怀疑,这会不会就是头一次上二楼时候看到的第一个房间。

“什么声音?”

我一下就察觉到了附近有人,莫非是第七个房间里的那个和我对视的人?

奎勇指了指走廊外那个转角,刚才那轻微的声响就是从那个角落传来的。

别说在这种让人神经紧绷,时刻警惕的环境。光是在自己家里,深夜你要想静悄悄从卧室走到客厅在穿鞋拖鞋的情况下是都是很难的。

更别提这种地方了,虽然只有很轻微的一下,我和奎勇还是立马察觉到,两个人同时警惕的观察着声音传来的方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又是你 角落那边的人似乎也感受到了有什么在注视着他,原本轻微的动静瞬息之间就消失了。我和奎勇对视了一眼,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有些吃惊,曾经那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整天之乎者也,被人欺负只会躲在角落里哭的男孩,他再也回不来了。那个男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眼神中闪动着一丝凶狠,像一匹即将发起进攻的恶狼。稍微一愣神,我点点头,先下手为强,不管那人到底想干嘛,先抓住了再说。深更半夜到这种地方来的人,没一个不是亡命之徒。

对方也没料到我们会突然发难,而且还是两个人,一时间来不及逃跑就和我们打了起来。这可不像街头打架你来我往,你一拳我一脚的。奎勇手中匕首横在那人脖子上,我手中的工兵铲挡住了那人踢过来的脚,那人手中的刀停顿在了我胸口。

“你是谁?”奎勇恶狠狠的问道。

“这话应该我问才对吧,你们是谁?来这么干嘛?”月光较暗,而且这个角度刚好只能看到那个人的脖子,脸上的样子刚好被黑暗挡住。一开口,是个女人的声音,好熟悉的感觉。

“你是玫瑰?”我一下反应过来,这声音,这身材,不就是莫老九那个手下嘛。表明上整天笑盈盈的,实则人如其名,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玫瑰也愣了愣,随后放下了手中的刀笑道:“哎哟,我当是谁呀,小哥哥你怎么在这里呀。”

这下好了,都是熟人,我连忙招呼奎勇把匕首拿开,我和她之前认识。奎勇小声在我耳边说:“老彭,这女人身手了得,出现在这个地方肯定不是好人,不趁这个机会制伏她,恐怕下次就偷袭不到了。”

还没等我开口,玫瑰就说:“你们俩讲悄悄话好歹也注意下影响呀,我可就在边儿上呢。”

我也不知道她到底听到奎勇的话没,这女人当初如何坑我的,我可都还记得,简直就是血淋淋的教训。要是被她听到刚才的话,指不准什么时候给我和奎勇下套子,这回没有黎沅,恐怕麻烦就大了。当即笑道:“也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悄悄话,我这兄弟问我你是干什么的。不过话说回来了,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莫老九呢?”

玫瑰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还不让你哥们把匕首收起来。”说着伸手把匕首推开说:“我和九爷一个月前才逃出来。”

“一个月前?那件事都是三个月前的事情了,这两个月你们去哪儿了?你们又是怎么出来的啊。”我追问。

“这说来就话长了,”玫瑰活动活动了下手腕讲道:“九曲连环八卦阵确实了得,一个九个阵八个门。像咱们遇到的虫婴就属于九阵中的虫阵,后面我们还遇上了蛇阵。那些蛇很奇怪,脖子那里长有肉瘤,可以记录声音模仿人说话。还有那个困阵也相当厉害,真正的困阵根本不是什么障眼法。不管你怎么打盗洞,最后那些山岩土层都会长出来,慢慢缩小把人困死其中。”

“你们也遇到了那个?”我惊讶道,当时的场景我现在都还记得,黎沅说我们是通过缝隙进到那个空间的,结果到最后那里就成了一个密室,没有入口没有出口。四周的土层还像是会生长一样慢慢缩小。还好黎沅的血有奇效,才借着虫婴逃脱出来。

玫瑰点点头:“看来你也遇到了,真不知道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语气中满是不屑,让我有些不爽,又不好发作,就当没听见一样接着问:“后来呢?”

“当时九爷怀疑我们进到了某种生物的群里。那些土层和岩石不过是那种生物群的伪装,它们应该一直属于休眠状态,直到我们进去后,散发出的热量把他们唤醒。通过不断繁殖、死亡、吞噬来壮大自己,压缩空间消耗猎物。我们用尽所有雷管才强行破阵了出来,刚脱险又遇到了沙阵,钻天鼠就是在那里丢了性命。后来整个山体都开始摇晃,看起来随时都要塌了,黑子拿出藏在身上的特质炸药强行炸出一个出口,爆炸时候黑子替九爷挡了一下,被石头当场砸死了。最后就剩下我跟九爷两个人逃了出来,不对,是三个人,我们三个一起逃出来。”

讲到这里玫瑰笑道:“小哥哥你绝对猜不到那人是谁。”

“那人是谁?”

“奎雄”

“什么,你说什么?你说奎雄和你们一起?”我惊道。

这消息是我这几个月里听到最不可思议的,怎么奎雄又跑到莫老九那边去了。

玫瑰说:“我们也是在逃跑时候看见他的,他那时候跟一具尸体差不多了。九爷看出他是中毒了,就好心救了他一命,最后也是我们三个一起逃出来的。”

我心说还好心,那老东西要真有这么好心当时就不会丢下我跟奎勇做诱饵引开虫婴了。用屁股想都知道,老东西想用奎雄做人质要挟我,又或者是我从他嘴里套些消息。反正我是不相信他会好心去救人的。

“那奎雄他人呢?”这个问题才是我真正关心的,要想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是问他本人最靠谱。

直觉告诉我,奎雄一定遭遇到了黎沅日记中常说的它。

“他呀,他现在在帮九爷办件事。毕竟救了他一命,顺手帮点忙也是应该的,对吧?很快你就可以看到他了。”

莫老九肯定遇到难题了,不然依照那只老狐狸的习惯,回了北京肯定第一件事就是来找我。

“别这么看着我,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事,”玫瑰无奈道:“九爷走了两个月没回来,有些阿猫阿狗就想跳出来搞事情,现在九爷就正在处理这件事,很久就会通通搞定了。”

“那两个月,你们去哪儿了?”老狐狸的权威被挑衅,肯定不会忍这么久才动手,消失的那两个月一定有什么事情,这妞的话,不能全信啊。

“喂,你问题怎么这么多啊,要不咱们就这么聊到天亮算了?”玫瑰不耐烦了。

我说:“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来这里干嘛?”

玫瑰脸上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你们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医疗日志 “你总不会告诉我你到这地方是来旅游的吧?”玫瑰笑着说:“怎么样,要么合作,要么咱们各做各的互不干扰。”

我心说跟你合作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指不准什么时候又被你给卖了。“算了,咱们还是各做各的吧,”我立马拒绝了合作的想法。

“小哥哥还真是记仇呢,那好吧,既然如此我也不强求了,小哥哥保重喔”玫瑰说着笑盈盈的转身离去了。

“喂,老彭,你就这么放她走啊。”奎勇有些不甘心的说。

我说:“还能怎么办,杀了她?她这会儿已经有了防备了,咱俩动手肯定吃亏。让她走了也好过留在身边,你可别看她漂亮,这女人就是一朵带刺的玫瑰。”

奎勇嗯了一声,我接着说:“她出现在这个地方,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里绝对有什么非常重要的东西。不然不可能在莫老九最需要人手的时候还在这里。奎勇,你实话告诉我,你说的那个宝贝到底是什么东西。”

奎勇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东西等你见到就知道了。”

说了半天奎勇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我也懒得再问了。玫瑰应该是走去主大楼那边了,我招呼奎勇一起跟上,莫老九想要的东西很可能和奎勇藏在这里的古董有关系。

“老彭,我总觉得这件事怪怪的,那些东西明明就被我埋在这里,却一下又不见了。”奎勇说。

别说怪怪的了,我现在心里就毛毛的,另一个空间的二楼,锁眼里偷看我的人,奎勇的钥匙,玫瑰的出现和消失的古董,另外还有主大楼那边的灯光,这里所发生的事情既然我有种想要去解密探索的欲望,又有一种让我心底产生莫名的恐惧。

主大楼看着不远,实则走了二十分钟才到。门口大门紧闭,有一扇窗户被打破,这应该是玫瑰干的。从窗户跳进去那瞬间给我的感觉就是到了另一个世界。进来的那刻起,又生出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

“奎勇,你有没有那种被人在暗中窥视的感觉。”

奎勇想了想说:“好像是有点,你别说了,人吓人吓死人的。”

主大楼内部就是这所疗养院的中心了,到处都是废弃的医疗用品和医用推车,我最不喜欢看到的就是那种放着白布的医疗推车,总觉得它会把我推进太平间。

“你看,这里有主大楼的介绍,”奎勇看着一个牌子招呼我。

牌子上还沾着黑褐色的血迹,看起来是溅上去的。这栋楼加上负一楼的库房和负二楼的停尸房,一共有七层楼。也不知道玫瑰她去了几楼。我走到导航台开始翻找起来,“老彭,你干嘛呢?”

“找找看有没有这疗养院的资料或者信息什么的,好歹了解一下。”说着我从柜子里翻出一摞被大火烧过半边的医疗日志。

“那你小心点,我在一楼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我回了一声,奎勇打着电筒朝着另一边去了。我找了个角落,后背靠着墙才翻开日志看了起来。手里这一本记录的是疗养院的医疗用品使用情况,我随意翻了几下就没了兴趣,接着看另外的。这本入住登记册倒能给我一些线索,里面记录了疗养院最早入住的时间,最早入住的一批是在九一八事件后没多久,一九三一年十二月二十日。这么说来的话,这地方起码是在一九三一年之后就开始修建了,搞不好在此之前就已经有人入住过,只是那份记录没有保存下来。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一九三一年十二月二十日登记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一九三一年十二月二十日登记

……

下面记录了每一个入住人员的信息,我有一搭没一搭的看着,忽然一个名字从我视线里翻过,我一下懵了,怎么回事怎么是她。又倒回去开始找刚才那个人的名字。

黎沅,女,三十岁,一九三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登记。

怎么黎沅也来这里住过,现在距离她登记都有六十多年了,如果那时候她三十岁,现在起码九十岁了才对啊。可她的样子,明明只有二十多,那里像个九十多岁的老人。

因为之前看过黎沅的日记,那时候对她不会老这个事情我一直保持中立态度,信与不信其实并不重要。而且那本日记本来就是她给我的,可信度还有待争议,但现在看到这条线索,震惊程度远远超过当时。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莫非真的长生不老了?

我继续往后翻着,一九三二年入住的人不多,每个月就一两个。翻了十年,翻得我都开始烦躁了,正要放下这本入住登记表的时候,又一次看到了震惊的线索。

黎沅,女,二十岁,一九四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登记。

她怎么又住进来了,距离上次进来,刚好是十年,而且这一次年龄变成了二十岁。我带着疑问翻到十年后,果然和我想的一样,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这天她也来登记过,年龄是三十岁。在往后每过十年她都会来一次,每次年龄也都会和上一次相差十岁。直到一九八一年后的登记表被烧掉,才断了后面的线索。

“每过十年,她都会来这里一次,到底是为了什么。这里好像并不单纯,也不知道莫老九到底得到了什么线索,会找到这个地方来。”我揉了揉太阳穴,自己还真像个井底之蛙一样,以为自己知道得很多,其实完全就跟睁眼瞎一样。现在唯一知道的就是黎沅每过十年会来一次,年龄不是二十就是三十,我尽量用一种最玄幻的想法去推测。

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金庸小说,《天龙八部》里面的天山童姥。黎沅莫非也练过那个什么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功?每过十年返老还童一次?我摇摇头,收起了这种奇葩的想法,这太扯淡了。

还有最后一本日志,这一本被撕掉了很多,也不是什么入住登记了,看字迹好像出自一个女孩,封面里还写着名字,张雪。这应该是一本私人日记了,这个张雪应该就是当年疗养院的一个护士吧。

我念叨着莫怪莫怪,就开始翻看起来。第一回偷看别人日记,而且还是个陌生人的,还是在这种地方。这里面的内容也不过就是一个女孩暗恋某某某,某某某又不知道女孩的心意,女孩暗中生气却又不敢主动表白。我看得有些好笑,要是我,就大胆说出来算了,扭扭捏捏的可真着急。看到后面,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僵住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曾经的住户 “周围的人都开始变得奇怪起来,突然好害怕。”

“村民们病得越来越严重了,周围的同事也一个个消失了,她们去哪儿了?是偷偷离开了吗?”

“今天一切更加糟糕了,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谁来救救我吧。他们疯了,他们全疯了。”

“我好像被他们发现了,我躲不了啦,他们就要进来了。”

“今天的天气很好,一切都是那么圆满。”

“食物就要吃完了,大家又得为了明天吃什么烦恼了。”

“那个陌生人才是魔鬼,她疯了,是她疯了。”

“我们还会回来的,对吧。嗯,还会的。”

张雪的日记看得我直流冷汗,这上面的意思应该是村民们得了某种病,开始变得不像正常人。让我惊悚的是后面那里,张雪她应该是躲在某个地方写下了那篇日记,当时她已经被发现了。第二天她却说天气很好,一切圆满。这太不符合常理了,即便是她逃脱出去了,也应该写下一些感慨才对。我只能想到一点,就是张雪她变得和那些村民们一样了。

“谁,”我立马警觉起来。

“你又是谁啊。”说话的男子用手电筒照着我眼睛,晃得我只用手遮挡。

其中一人说道:“你也是来寻宝的吧?”

我有些纳闷:“寻什么宝?”

“行了行了,别装了,来这里的人谁不是来寻宝的啊。”那男子说道:“我叫杜志军,这三位是我哥们,我们几个也跟你一样是来寻宝的。”

我点点头:“我叫彭飞。”

“彭飞,你一个人来的么?”杜志军问道。

我有点纠结,要不要把奎勇说出来,最后还是决定不说比较好:“嗯,我一个人来的。”

杜志军倒还直爽,听我是一个人,就说:“我跟你说,这地方可不像你想象中那么风平浪静,你一个人很容易遇到危险的。不如和我们一起吧,找到宝贝,大家一起平分,怎么样?”

“这里有什么危险?”找到宝贝平分这种话我可不信,这年头见钱眼开的人太多了。在他们群体里我又是单独一个,搞不好到时候卸磨杀驴。不过对于他说的危险我比较敢兴趣,看样子他们知道这里的很多事情。

“嘿,你这小子还不信。我跟你说,这地方以前发生过很恐怖的事情。”其中一个比较粗狂的男子说道:“你知道风门村不?全村无一个活人,蛇虫鼠蚁都没有一只,鸟都不会从那个地方飞过。”

“这个啊,我知道啊。”

那人接着说:“那你知道风门村的人都去哪儿了吗?”

我摇头:“这还真不知道,这位大哥你说来听听。”

“那些村民,其实全都来这里了……”那人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到这里杜志军咳嗽了一声,打断了他的话说:“彭飞,这位是我老乡,李长贵。他这个人就爱讲些毫无根据的话来吓唬人,你别听他的。”

我心说更诡异恐怖的事情我都亲生经历过,还怕什么鬼故事,明显是你丫不想让我知道。脸上倒也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笑说:“嘿嘿,没事没事。我从小就爱听那些光怪陆离的事情,有机会要要劳烦长贵哥多讲讲呢。”

李长贵笑笑说:“哈哈,小兄弟有意思,正和我胃口。”

“之前我们已经把二楼和三楼搜寻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本来想上三楼去看看的,吴天说看到有手电筒的光在附近闪烁了几下,我们几个就摸索着下来瞧瞧。现在有你加入,那正好我们接着找找吧。”

“好啊,正好一楼也没什么发现,那咱们上去找找,”说着我把医疗日志放到那张破木桌上,整齐的放着希望奎勇回来看见我不见了不会着急我是遇到了紧急情况。

我有意想走在最后面希望留下点什么东西,好让奎勇能够找到我。那个杜志军却很是热情的邀请我,给我讲这栋大楼的结构。这栋主大楼一共有三个楼梯,除了我们现在所在的中间,左右两边各有一处上下用的消防通道。通过消防通道可以下到负一楼的库房里,但是负二楼的停尸房只有一个出入口。

“好了,这里就是三楼了,咱们现在五个人,分为两组,彭飞和我还有李长贵一起;吴天你和林大彪一起,分头行事,搜索完了咱们就在这里汇合在一起去四楼。”杜志军说领头往右边的回廊走去,李长贵拍了我一下说:“小兄弟,走,我们也跟上。”

三楼其实和普通的医院差不多,每个房间都像是病房一样,不同的是房间里还有很多家具和生活用品,想来也是。疗养院和医院差别其实还是挺大的。更多的人住在这里是为了疗养身体,要是条件和家里差距太大,住不习惯又谈何疗养生息。

杜志军他们几个搜索得特别仔细,房间每个角落都要检查检查,甚至还会趴在地上看床下藏有东西没有。在我看来这也太过于谨慎了吧,既然会在这里藏东西,肯定就不会随随便便藏在床下。又不是和你们玩捉迷藏。

“咱们这么找着太慢了,咱们三个人,每个搜索一个房间吧,有发现说一声,隔壁的立马就能听到了。”我提出这个建议也是为了能单独留下点什么痕迹给奎勇,另外我总觉得这几个人不靠谱。出来混还是小心点比较好,也不知道玫瑰去那里了,她肯定知道的东西比我还多。

杜志军想了想说:“这也行,那彭飞你细致一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要把那东西揪出来。”

我嗯了一声转身走进隔壁房间,这房间和其他房间一样,都有被烧过的痕迹。摆放在外面的东西几乎被大火烧得无法辨认了,倒是那个桌柜还没被彻底烧坏。

柜子里放着一团团发霉的东西,看着就觉得恶心。桌柜里那张被烤得泛黄的照片倒是引起了我的注意,依稀能辨认出这房间以前的主人应该是个老头,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

我学着杜志军的样子这里瞧瞧,那里找找的,“他娘的,这是在寻宝么,搞得像儿戏一样。”我实在忍不住了,这算是什么事儿啊。这那里像是在寻宝,分明跟小时候玩的捉迷藏鬼抓人一样。和莫老九的团伙比起来,这杜志军和李长贵他们也太水货了吧。

等等……

杜志军?李长贵?吴天?林大彪?

一瞬间我如坠冰窖,这,这不是那本入住记录里的人么!我现在都还记得,一九三一年十二月二十日,男,三十五岁,李长贵。他是我看到的第一个入住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杀机四伏 这个细思极恐的想法一旦产生,立刻像洪水一样淹没了我的思绪。该怎么办,躲起来?还是立刻逃跑?就在我愣神的这会儿功夫,背后传来声音:“彭飞,你愣着干嘛呀,有了新发现?”

杜志军的声音把我吓了一跳,我赶紧回答:“没,没有。”

“动作快点,咱们时间不多了,”杜志军说着走出了房间。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这也忒刺激了吧。秉着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想法,我也索性豁出去了,就想看看他们到底要搞什么名堂,干脆放大胆子开始认真找找线索,虽然不知道他们找的是什么。

我换了一个房间,这次被火烧过的痕迹明显少了很多,屋子里的东西倒也简单,放着些许杂物和书籍。这种爱好看书的人应该能留下更多记录才对,我现在的样子极像一个新入行的小偷一样,小心翼翼的翻找着其中的东西。

这人都看都的是些什么书啊,像什么聊斋、山海经之类光怪陆离的书籍就不说了;阴阳风水、易经详解这些书也有。给我的感觉住在这里的人不像是个文学爱好者,反倒像个神棍。我随手拿了几本翻看了下,被灰尘呛得难受。《养鱼经》《寻龙点穴注解》《论阴宅》《阴阳五行》《绣纹样》除此之外,倒是一本字典放在最后让我有些意外。莫非这人看不懂古文所以得意准备了一本字典?

我想着随手取出字典,摸到手的那一瞬间就发现了一对。这根本不是一本书。手感冰凉,重量不轻,这是铁的。我尝试着打开它,果然不行,这就是一本套着字典壳子的铁盒子。也不知道里面装有什么东西。字典上还写有名字:陈秋祥。应该是这本字典主人的名字吧,我翻看了半天也没找到打开这盒子的办法,心说这不会就是一个铁疙瘩吧。把字典上的壳撕掉,才露出了青铜色的内核。不对,这不是铁盒,这是个青铜打造的盒子。在被字典外壳掩盖的地方还有一个孔,看来要想打开它,得找到那把专属钥匙才行。算了,我还是先收起来,等回了北京,到时候让小刚去找个开锁高手或者强行拆开也行。趁着没人发现,我赶紧把东西塞到自己背包里,又接着翻看了一下其他东西,再也没有别的发现才走出房间。

很快我们几个把三楼的房间统统找了个遍,回到原先约定好的地方。

“怎么样,大伙儿有什么发现没?”杜志军问。

我跟着他们一起摇摇头,表示自己毫无发现。杜志军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不可能啊,搞得我有些紧张,莫非那个青铜盒子就是他们要找的东西?

不一会儿林大彪也来点集合点,看了我们几个人就问:“咦,吴天怎么没来?”

杜志军问道:“他不是跟你在一起吗?”

林大彪说:“一开始我们在一起的,感觉这样太慢,就干脆分开行动,一人找一个房间。我出来没看见他,还以为是那小子先过来了。”

“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李长贵欲言又止的说着。

正说着,楼下传来一阵脚步声。

踏、踏、踏

是奎勇?还不等我多想,杜志军低声叫了句不好,转身就跑,林大彪拉了一把还在发呆我的:“快走,别墨迹。”我被拽着跑到了一间屋子里,几个人躲在角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

我心说有这必要么,他们几个到底在害怕什么。我低声问道:“哥几个咱们在躲什么啊?”

话刚出口,就被杜志军吓得一哆嗦,赶紧把我嘴捂上,做了个别说话的手势。接着又对我指了指外面,然后抹了抹脖子。似乎是想说外面那东西要杀掉我们。

踏、踏、踏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才感觉到了不对,这根本不是奎勇的脚步声。奎勇穿的是运动鞋,不应该发出这种声音才对。从声音上判断,鞋底应该非常硬,听起来倒是有几分像老式皮鞋发出来的,反正这种声音非常熟悉。

熟悉?对了,我猛然想起,几个月前,我和奎雄俩人夜探黑风山的时候,在底下遇到将死的老周,当时老周说它来了,它就在这里。之后我和奎雄便听到了踏踏踏的脚步声,现在想起来,那声音和现在这个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当时因为遇到痋蛊女尸,以为那种声音是它发出来的,现在想想,当时底下除了我和奎雄老周三个人外,在暗中还躲藏了一个人。

脚步声越来越近,走到我们这边的时候突然停了下来。我感觉自己心脏都快从嗓子眼儿跳出来了一样,接着那脚步声开始往隔壁屋子走去,我们几个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长出了一口气。

悬着的心刚放松下来,猛然感觉身边的气氛有些不对。他们几个似乎都在盯着某个地方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恐怖的东西一样。我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惨淡的月光依稀照出门框上他们看到的东西。一个脸上缠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的人,正恶狠狠的趴在门框上盯着我们。不对,不应该说是趴在门框上,我反而更觉得那人是从天花板上倒垂下来的,他的头也是倒过来的。

“跑,快跑。”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跑,几个人全乱了套,挤出门口也不管方向自顾自的就跑开了。“卧槽,还真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几个人跑的方向完全不同,也都顾不上别人,正好合我心意。虽说有重名的可能性,但直觉告诉我离他们远点才是最靠谱的,能依靠的永远只有自己。

赶紧找到奎勇,这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刚才跑得慌乱,竟然跑到了最右边的消防通道里,下楼的路上完全被堵上了,全都是烧焦的家具,根本无法通过。要转身回到中间的通道里,也太过于冒险。无奈之下我只得选择继续上楼,也不知道楼上又会藏有些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不寒而栗 相比起三楼,四楼到处堆满了东西。我随便找了一个房间就先躲了起来。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这座疗养院,这里到底埋葬了多少秘密。

如果说三楼是休息室,每个房间都布置得像家里一样,那么四楼更像是治疗室。虽说被大火烧过,也能找到一些残缺或没烧完的医疗用品。

也不知道杜志军那几个人跑哪里去了,四楼一点动静也没有。莫非他们上五楼了?到现在为止我都还没搞清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威胁我们的生命,是人是鬼都说不清楚。林大彪他们几个的身份本来就很值得怀疑,那个让他们都害怕的人就更难以揣测了。

在靠近消防通道的治疗室里躲了一阵,那种老式皮鞋踩踏地板的声音和杜志军等人的声音全都消失了,似乎他们并没有出现过一样。紧张的心情也稍微放松了一些,我走出房间开始搜索起来。这一层楼算相比起三楼,已经好了很多。三楼被火烧得很多东西都无法再辨认出来,这一层应该是救火最及时的。走了几步在治疗间旁边就有一个办公室,推开门残破的门进去,最里面那间保存得相当完好,大火也没有将它烧掉。

我心说来对地方了,这个办公室里面看起来是堆放资料的房间,我要的线索很可能就在这里。我把手电筒调到最暗,叼在嘴里就开始翻找起来。最前面这一排几乎都是一些医疗用品的使用情况,第二排倒是有几份资料引起了我的兴趣,是关于病人治疗情况的,全部被人用年份整理排列好了。

最早的时间是一九三零年,比之前那个入住登记情况表还提前了一年,果然在一九三一年之前这里就存在了。三零年的病人情况表我粗略翻了翻,里面的内容倒也正常,谁谁谁腿伤、某某某又需要调养之类的,几乎和正常的医院一样。我随后又拿起一九三一年的那份看了起来。专门找了一下林大彪和李长贵两个人的,上面写得很清楚。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左腿粉碎性骨折并高度溃烂,建议截肢。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流弹炸伤,轻度肾衰竭。

……

黎沅,女,三十岁,失忆并伴有妄想症,病人情绪不稳定,建议准备安定剂。

果然如此,黎沅每过十年就会失忆一次,除了黎沅之外,奇奇怪怪的病人也认多,什么被迫害妄想症、狂躁症之类的。接下来的病例也没了继续看的必要,我直接去找一九四一年的,想看看十年后又是什么样子。找到了,一九四一年的,让我意外的是李长贵和林大彪俩人,居然也还在。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精神异常。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精神异常。

……

这一回的病例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人全部都是精神异常,黎沅的病例也和上一次不同了。

黎沅,女,二十岁,失忆并伴有自闭症。

我很好奇这十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她有了这么大的变化,从最开始的妄想带有攻击性,变成了极度自闭。而且这一年的病例,几乎全都是精神异常。我能肯定这种精神异常绝对就在源于这里。

接下来是一九五一年了,“咦,不对啊?”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轻微痴呆。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轻微痴呆。

……

所有之前精神异常的病人全部变成轻微痴呆了,而且,怎么没看到黎沅?又仔细看了下,这才发现原来是我拿错了,拿成一九五零年的病例了。当我换成五一年的病例,诡异的事情就来了。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

……

原本在一九五零年都还是轻微痴呆的患者,在一九五一年同时变为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而黎沅的病例除了年龄发生变化以外,其余的和十年前一模一样。隐约间,我好像发现了什么,找出一九五二年的病例,果然是这样。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重度痴呆。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重度痴呆。

……

往下所有人全都又变成了重度痴呆,而黎沅似乎已经离开了,这份病例中,并没有她的名字。接着我又翻开了一九六零的病例,和预想中的一样,所有人都还是重度痴呆。但到了一九六一年,一下就变了。

李长贵,男,三十五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并伴有异食症。

林大彪,男,二十七岁,精神异常带有攻击性并伴有异食症。

……

这一次的病例和十年前又发生了很大的变化,这些人开始有了异食症。而且都从重度痴呆变为了精神异常,十年一次,和黎沅来的时间也都是一样。我像是发现了什么一样,疯狂的翻阅着病例。果然如此,每过十年在黎沅来到的这一年里所有人都会变得精神异常,而黎沅离开后的其余九年里,又变成重度痴呆。我把几本病例排放在了一起,忽然生出一股寒意,一个惊人的发现。

“怎么会是这样,”这个发现给我的惊讶程度,不亚于以往的任何一次。从一九三一年开始,所有人的年龄除了黎沅根本就没有改变过。一九三一年,李长贵三十五岁;一九四一年,李长贵三十五岁;一九五一年,李长贵三十五岁。

除了李长贵,病例中的所有人年龄都是一样的,都没有发生任何的变化,除了黎沅一个人。这地方到能让人长生不老?或者还有一个原因,一个更令人细思极恐的原因。记录这个病例的医生,他还是个精神异常的患者。这个疗养院里就根本没有一个正常人。

等等……

我想起那份日记,那个叫张雪的护士写下的日记,“他们都疯了,他们就要进来了,今天的天气很好。”想到这里,我全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恐惧感。

踏、踏、踏

老式皮鞋踩踏在地板上的声音响起,就从我身后传来,就听那人嘻嘻一笑说:“找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风门村村民 我吓得一哆嗦,脑子一下懵了,我这就完了?肩膀被我一拍:“喂,你还愣着干嘛呀。”

我转过头才看到,拍我肩膀的人是李长贵。“卧槽,长贵哥,你差点吓死小弟我了。”我长出一口气,抱怨道。刚才那一下我真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居然是李长贵这厮。

李长贵尴尬的笑了笑说:“嘿嘿,老弟别生气,是哥哥我的不对,鲁莽了鲁莽了,下次一定注意。”

还下次?他娘的,一次就够了,再来非把我吓疯不可。我撇撇嘴说:“其他人呢?”

李长贵摇摇头:“不知道,我们都跑散了,我在外面看到这里有光传出,就进来看看,这才找到你的。”

这倒是让我有些后怕,自己已经这么小心了,手电筒都弄到最暗了,还好找到我的人是李长贵,要是那个东西,恐怕我这会儿已经凉了。李长贵见我还在发呆,说道:“走吧,咱们去找找杜志军他们。”

我还想在看看这里的资料来着,难得发现这么多有价值的东西,就这么放过太不甘心了。又担心让李长贵看到,他的身份问题我到现在都还拿不准,只好点头同意他的建议,临走前顺手拿了一本记录塞到腰间,等有机会的时候在偷跑回来看吧。

“长贵哥,你们是什么时候来的啊,”看着李长贵轻车熟路的样子,我试探性的问道。

李长贵嗯了一声说:“来了好一会儿。”

“对了,长贵哥,之前你说村民们都来这里了,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见李长贵对他们来的时间有些不愿意回答,也不再追问,倒是见面时候他说的那些话我比较感兴趣,那时候被杜志军给打断了,似乎他不愿意让李长贵说给我听,现在正好是个机会。

李长贵想了想说:“其实我当时也是想吓唬吓唬你来着,嘿嘿,老弟别生气啊。”

我笑道:“不生气,长贵哥,你给我讲讲呗,我最喜欢这些奇闻异事了。”

“那好吧,老哥我就给你讲讲。风门村你知道吧?号称第一鬼村,蛇虫鼠蚁都不进村,鸟都不肯从上面飞过。全村没有一个活人。”李长贵说。

“这个我知道,不是说风门村的居民们很久以前迁移了嘛,好像是说村子取水不方便。”李长贵说的事情我曾经也查过资料,那个地方出入交通都不便利,水电问题很难得到解决,所以全村搬迁也在情理之中。

李长贵摇摇头说:“那都是扯淡,全村一夜之间所有人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这是迁徙?像全村搬迁这种大事情会没人知道?附近村民多多少少也能看到点,也都听说一点这些村民搬家到什么地方。可最后呢?每一个人能说出那些村民到底去哪儿了,也没人愿意去讨论,你不觉得其中有些猫腻吗?”

李长贵这么一说,倒是让我想起了黑风山的事情,那晚我和奎雄一起到了黑风山村子里,全村的人却都消失不见了,那可是上百口人啊,说没就没了,关键是屋里的金银细软全都还在,桌上也还摆着碗筷,简直就是一幅准备开饭的场景。却不知道突然发现了什么变故,我唯一能想到的四个字能解释这种情况,人间蒸发。

唯一一个似乎知道真相的猎户老周也在当晚遇害,这问题我一直想了很久都没一点头绪。又恰好被莫老九团伙监视,不得不加入他们队伍,最后忙着去风门村,那件事情就给忘了。现在回想起来,黑风山村民的消失,和风门村村民的消失,都有很关联。所有的事情,都指向了一个东西。回想之前我找到青铜盒子那个房间里看到的那些神奇的书籍,书本的排列和内容很值得考究,把他们的名字排列在一起,正好印证了我的猜测。

当时我一直以为是那个房间的主人在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书籍,那会儿又害怕被杜志军等人发现那个青铜盒子,一直没有去细想。当时的发现除了那个字典外,书籍摆放地方的灰尘分布也明显不一样,这说明一个问题,那些摆放着书籍的地方,曾经放着别的东西。后来那些东西被人拿走了,并把这些书塞到空余的位置上。若是把书籍的名字排列在一起看,就真相大白:

养鱼经

寻龙点穴注解

论阴宅

阴阳五行

绣纹样

我心中暗暗有些激动,那个青铜盒子里装的该不会就是鱼龙阴阳纹吧。只是搞不懂既然摆放这些书籍的人知道鱼龙阴阳纹,却不带走它。

“喂,彭老弟,你怎么了?”李长贵见我在发呆,捅了我胳膊一下问道。

我回过神来说:“啊,没事没事。”

李长贵说:“不会是我吓到你了吧?”

我笑笑说:“哈哈,我这人天生爱听这些故事,不会怕的,长贵哥你接着讲。”

“那就好,”李长贵接着说:“其实风门村的村民们也不算是人间蒸发,他们全都入进了这个疗养院里。”

“啊,”我惊得张大了嘴。

李长贵说:“彭老弟别急着惊讶,真正令人惊讶的还在后面。原本这个疗养院里的最多的也就是一些老人和伤兵,那些村民却用精神不正常的借口住进来。一开始大家都以为他们是想占点便宜,毕竟这些管吃管住,水电都有,还不用干活,肯定比他们村里的生活好;可后面大家发现有些不对劲了,这些村民是真的有问题,而且自从他们住进来后,那种精神病就好像会传播一样,更多的人都变得痴痴傻傻的。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到了某一年,他们一下就从原本痴痴呆呆的状态,变为极度疯狂,像疯狗一样非常可怕。”

这事情我在那些病例里见过,当时确实让我挺吃惊的。但现在从李长贵嘴里讲出来,让我更加吃惊。“嘿嘿,彭老弟,没吓着你吧?”李长贵见我表情难看,这似乎像是激起了他的兴趣一样,有些自豪的和我说着。

我摇摇头说:“这还行吧。”

“当时战事吃紧,前线都有很多人没东西吃,医疗用品也不够。但这里却似乎像是用不完,吃不完一样,你不觉得恐怖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杜志军 李长贵的声音有些诡异,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莫非真是那样?

“哈哈,”李长贵笑了起来,很享受我现在惊恐的表情:“彭老弟别怕,到底是不是那样子,只有当事人才知道啦。”

“不过有个事情,我可没开玩笑,”李长贵一本正经的说:“咱们最好离杜志军远点,找到林大彪咱们就走。”

李长贵像是自言自语一样:“不不,不对,林大彪干脆也不要找了,咱们现在走吧。”

我有些纳闷了,心说让我去找人的是你,这会儿说不找的又是你,你丫有病是吧。嘴上还是装出吃惊的样子问道:“怎么?长贵哥你和他们不是一起的吗?杜志军还说你们俩是老乡啊。”

“唉,这年头攀亲戚还不好攀么?我和他确实是一个人地方的人,但之前我们根本不认识。”李长贵有些着急的说,四处打量着,似乎这话很怕让其他人听见一样。

我问道:“你们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我进到主大楼后才跟你一样,被杜志军找到的,当时林大彪也在。我们聊了几句,发现居然还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老话不是说嘛,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既然都是一个地方出来的人,我也就没矫情,跟着他一起了。至于林大彪,我就不知道了,他话不太多,我觉得他和我应该也是一样的。”

“那长贵哥你的意思?”

李长贵说:“说出来你别不信,吴天本来和我在一起的,虽说就在隔壁,但离得也不远,他能跑到哪里去?”

我点点头,这个倒是很同意。吴天的消失确实有些诡异。

李长贵接着说:“在吴天消失前,我曾听到他在走廊上和人对话。他们好像再说一个也不留,引上楼去什么的。当时我因为太害怕了,他们俩声音又压得特别低,所以听得不是很清楚。”

“那你怎么不早说啊,”天哪,如果是引上楼去,那他们的目的现在已经打成了,我和李长贵现在已经走到五楼楼梯口了。

李长贵说:“我仔细回想了下,那个人的声音和杜志军的特别像。当时我回来的时候,他看我那个眼神,分明就是想弄死我。而且也就在那时候,他让我们跑,还把我们带到那个房间里躲起来。你不觉得这也太巧合了吗?刚好躲的那个房间就被人给盯上了?我们差点就在房间里被一锅端了。”

这么说来也对,提出分头行动的是杜志军,之后又提出每个人找一个房间的也是杜志军。后来说它来了,喊跑的也是杜志军,带我们进房间的还是杜志军,所有的一切似乎都是以他为主导。

“这么说来,在房间里喊跑的那个人是你?”我看着李长贵问道。

李长贵点点头说:“对,当时我只想离杜志军远点,趁乱就喊了一声。”

这李长贵还挺有几分机智的,当时那一声喊,大家都各跑各的,一下把怀疑对象给分开了。不过疑点也还是有几不少,当时那个追我们的“人”明明有机会把我们全部杀掉,却就那么放走了我们,莫非这人心理变态?享受那种玩弄猎物的快感?

“那咱们还上楼干嘛,”我停下了脚步,转身就往下走。如果真是李长贵说的那样,在走下去就危险了。

俩人返回消防通道,一路往下,回到三楼的时候,一股血腥味直冲脑浆子。

远远就看见有个黑乎乎的东西在前面不远处。我没敢拿手电筒去照,怕暴露了自己。和李长贵俩人走近了才发现,是一个人跪在地上。

不应该说是人了,应该说是一具尸体。刺鼻的味道让我眼睛都快要睁不开了。死的人是林大彪,整个胸口被剖开,里面的心脏似乎不见了。绕是我这样胆儿大的人,见到这场面也有种胸口反酸想吐的感觉。那伤口根本不像是用利器割开,反而像是什么动物撕开的一样。还有个让我好奇的地方,这么大的伤口,按理说应该流了一地血才对,可地上的血迹几乎就没有。

“不好,可能凶手就在这附近。”李长贵战战兢兢的说着,腿都在哆嗦,这和那个想讲恐怖故事吓我的林长贵差距也太大了吧。我心说这人该不会是因为自己害怕,就想吓唬吓唬我,给自己找点心理安慰?

才从五楼上跑了下来,这下倒好,林大彪死在三楼,而要去二楼,必须走到中间或者走廊另外一头才行。这一边同往楼下的消防通道已经被堵死了。

我和李长贵见到林大彪的死状,谁也没有勇气跑到走廊的另一头去,鬼知道那东西现在走了没有。我也暗骂自己这回大意了,要去找知道这地方这么危险诡异。说什么也要带把枪来,就算搞不到枪,弄一把鱼枪也行啊,至少防防身遇到难缠的家伙还有一战之力。

“走吧,咱们上楼去,先到四楼在从楼梯下去。”李长贵不由分说又往楼上跑,我一咬牙,得了,跟上他吧,好歹有个帮手。

让我有些奇怪的是,四楼和之前有些不同了,具体哪儿有不同,我却一下说不上来,但我肯定,这层楼刚才肯定发生过什么事,才让它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

我第一反应是去资料室看看,毕竟那里是我在这栋楼呆过最久的地方。人就是有这种习惯,在某个地方呆得越久,潜意识里越会觉得那个地方才是最安全的。

“谁,”资料室门口一个黑影一闪而过,“长贵哥?”我捏着工兵铲小心翼翼的靠了过去,头上冷汗唰唰往下掉。

“不是我,不是我……”

“杜志军?”我一下楞住了,杜志军也看到了我,他似乎很害怕的样子,带着哭腔说:“是彭飞啊。”

李长贵的话我还记得,对比下杜志军现在的样子,这其中差距也太大了吧。难道说这都是他装的?“长贵哥在找你,”我试探性的问了一句,这句话的效果简直就像原子弹一样。

杜志军听到李长贵的名字,大叫一声撞开我夺路而逃。他这一叫,把我也吓了一跳,这他娘的整栋楼恐怕都听得见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就是你吧 跑吧,还能怎么办,心底里埋怨杜志军这坑货,莫名其妙的突然就发起疯来。

这会儿我也顾不上什么方向不方向的了,走路就赶紧走,一路往上我估摸着应该是上到六楼了,想进找个房间躲进去,几乎所有门都是锁上的。

踏,踏,踏

不好,那鬼东西来了,正想着就听到传来脚步声的方向有人喊:“彭老弟?彭老弟?”

原来是李长贵啊,我正要回答,一只手从后门一下捂上了我嘴,“别说话,”接着那人把我拽进了房间。

“杜志军?”我问道。

“嘘,”杜志军示意我安静,直到李长贵的脚步声远去,他才抹了一把汗说:“我救了你。”

我问道:“什么意思?”

杜志军说:“你长贵有问题,是他杀了吴天,又杀了林大彪。”

我心中一紧,到底谁说的才是真话啊,李长贵说杜志军有问题,杜志军又死你李长贵才有毛病。

杜志军见我不信,就说:“你没发现一个问题吗?”

“什么问题?”

杜志军说:“我们第一次遭遇到那东西的时候,你有没有听到那种脚步声?”

杜志军这么一说,我猛然发现是啊,那脚步声和李长贵的简直一模一下,莫非李长贵他真有问题?可当时为什么他没有杀我,反而让我远离杜志军?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李长贵和吴天一组吗?”杜志军看着我问道。

我摇摇头,杜志军接着说:“我发现他知道得太多了,你明白我什么意思吧?他知道很多这里的故事,能说出这些事情的人没几个,恐怕知道真相的人都死了。他从什么地方得知的?”

是啊,李长贵怎么知道风门村村民去哪儿了,连周边临近的居民都不知道风门村村民消失真相,他却说他们都进了疗养院,要么是他在撒谎,要么他就是风门村村民。

杜志军见我不说话,脸上阴晴不定,拍了我一下说:“没吓着你吧?”

我尴尬的笑了笑,心说没吓着才怪,这鬼地方处处透着诡异,想是这么想,嘴上还是笑道:“哪里哪里,不过话说回来,李长贵当时为什么没有杀掉我?”

李长贵告诉我杜志军有问题的事我还是觉得烂在肚子里,眼前这人并不一定值得我相信,还是小心为妙,倒是奎勇这厮,他娘的把我坑到这里来,现在又不来找我,莫非他已经遇害了?

“当时李长贵想给你讲那些事情的时候,被我给打断了。那时候我就是怕吓着你,彭飞,现在只有咱们两个人了,我们只有同舟共济才能活着出去。”

我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

杜志军想了想说:“我怀疑李长贵没杀掉你有三种可能,第一,我发现他心理有些问题,他似乎很享受吓着别人时候那种快感。有可能他现在正在暗中注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想象猫捉老鼠一样玩腻了在杀掉我们。”

这话我赞同,当时李长贵给我讲关于风门村事情的时候,见我发愣以为我被吓着了,当时他就是一副很自豪很享受的表情。

“第二,我认为有可能他那个帮手还没来?李长贵可能并不是一个人,他还有另外一个帮凶。当时我们蹲在三楼的时候见过的,脸上缠满了绷带。”

确实不错,那个一脸绷带从屋顶上倒垂下来透过小窗偷看我们的场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一阵恶寒。但要说到一网打尽,那时候明明就是最好的机会,他却并没有动手,这有些不符合常理啊。

“第三点,也是我认为最准确的一点。你有没有发现,我们是越来越往上走了?我猜测,李长贵是想把我们引到楼上去,至于他的目的是什么,恐怕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对啊,这一点我怎么没想到,细细回味一下,一开始李长贵带着我上楼还给我讲了风门村的事情。之后说是下楼,其实我不仅没下去,反而到了六楼了。七楼究竟会有什么在等待着我?

“咱们得赶紧跑下去再说,”杜志军说:“虽然不知道楼上一层到底有什么,但是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咱俩早点下楼找机会跑掉才是啊。”

两人一拍即合,开始下楼,每走一步都像是如履薄冰。李长贵的声音完全消失了,整栋楼似乎就只有我跟杜志军两个人,饶是如此,我任然有一种感觉,李长贵就在附近,他可能正在某个暗处用恶毒的眼神盯着我们。

“来,走这边,”杜志军带着我往三楼另一边的消防通道走。

我说:“不是走中间的主楼梯要快些么?”

“快是快些,可是那里并不安全,不像消防通道这边能躲避的地方多,从主楼梯下去,要是李长贵就在门口等着,那我俩就死定了。”杜志军说完拉着我跑向消防通道。

这栋楼也就只有二楼跟七楼是我没有去过的了,六楼的房间几乎都被锁着,看起来和三楼比较像,都是住宿的地方。七楼是肯定上不去了,我也不敢再去看,倒是这个二楼最让我感兴趣。之前我走的那个消防通道通往二楼的路就被堵了,杜志军等人也来二楼搜寻过,不过提也没提二楼的事情,越是这样,越让我好奇二楼究竟会是什么样子。

“二楼这一层是不是也是住宿楼啊?”我问道。

杜志军啊了一声说:“对,对啊,住宿区,和六楼一样的,门几乎锁着,也进不去。”

我喔了一声不再说话,杜志军分明是在说谎,一开始邀请我加入他们一起寻宝时候,他就说过一楼和二楼他们都搜寻过了,准备上三楼。可在三楼时候,他们找得那么仔细,连墙角都不肯放过。试问这么仔细的人,会因为二楼房间锁着就不去查看么?

“怎么了,彭飞?”杜志军见我停在二楼楼梯口不往下走了。

我笑了笑说:“去二楼看看。”

听到我这话,杜志军脸色一下就变了,整个脸都有些扭曲,很是愤怒:“我不是跟你说过了吗,二楼房间都是锁着的,什么东西也没有,我们之前已经搜过二楼了。”

我望了望离楼梯口最近的换气窗,心中稍稍安稳了一些。笑了笑对杜志军说:“恐怕二楼有什么东西让你害怕不敢靠近吧?”

杜志军退后了两步,脸恰好被黑暗遮挡,让我看不清他表情。只听他冷冷的说:“你什么意思?”

我掏出一张照片,扔到了他跟前说:“你就是照片上的人吧?”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追 “是不是好奇,我怎么会有这个东西?”我笑道:“这还得谢谢你,要不是学着你那个样子找东西,我可能还真发现不了。这张照片,应该也是你想找的东西之一吧?”

这照片就是在四楼资料室里发现的,和病例本夹在一起,而且照片已经发霉根本看不清上面人的样子。又加上当时那些资料对我的吸引力更大,也没根本没把照片当做一回事,随便找个叠资料就塞进去了。说来也巧,被李长贵找到的时候我顺手偷拿了一个本子,恰好就是我塞照片那本。虽说看不清楚照片上的人长什么样子,但那条裤子和杜志军的几乎一模一下。

“呵呵,就凭这个你就怀疑我?”杜志军问道。

我说:“你知道李长贵跟我讲了什么?我都还没开口你就猜到了他跟我讲了风门村村民消失的事情。”

“那是因为李长贵也跟我们几个讲过这件事,”杜志军说。

“好,这么说也可以。”我接着说:“不过着并不重要,最重要的一点,你说二楼跟六楼一样。我可记得很清楚,当时因为我说了李长贵的名字,你转身就跑,根本没有时间把六楼都搜一遍,你凭什么说二楼跟六楼一样?你凭什么肯定六楼的房间都是锁着的?而你恰好又偏偏在那种时候,找到了六楼唯一一间没有被锁的房间?别告诉我世上有那么巧的事情。”

杜志军无奈的笑了笑:“那我还能说什么?如果怀疑一个人,越想只会越怀疑。照你这么说,你的出现也很值得怀疑,不是吗?”

我看了看换气窗,准备把最后一张底牌说出来,到时候再跳窗逃跑,应该问题不大了。

“杜志军,喔,不,我应该叫你杜医生吧?”我这话一出,杜志军原本带着些嘲讽的笑声一下就没了。

“杜医生,你恐怕没想到张雪会把怎么认识你的,怎么喜欢你的,都写在日记里吧?你更没想到那本日记被我看过吧?”我说道:“当时我确实没想到你就张雪日记里暗恋的那个人。不过我这个人天生就运气好,总比别人先一步发现一些东西。先是李长贵,后来又是你,似乎你们对四楼那间资料室很感兴趣啊。你找的,恐怕是这个吧?”

说着我把那个被我偷出来的本子丢在地上一脚踢到杜志军面前:“当医生不再治病救人,那他只会成为屠夫。可怜张雪居然会暗恋你这样的禽兽。”

那个本子其实也是一本日记,记录那个笔记的人正是杜志军本人。这所疗养院的人之所以会变成那样,都是因为杜志军。因为时间匆忙没来得及仔细看,只知道杜志军用一种植物做实验,而实验的对象就是疗养院里的每一个人,张雪最后也成为了他的实验品。

“你知道得太多了。”

不好,杜志军要发狂了,我吓得转身就往二楼换气窗跑。

“你大爷的,”我一拳砸在墙上,不知道哪个疯子在墙上画了一扇窗户,还画得跟真的一样,隔着老远又是大半夜的,当时楞没有看出来。

我也顾不上换气窗了,转身往二楼深处跑,唯一让我安心点的是杜志军似乎确实不敢进二楼,他究竟在害怕什么?

卧槽,那个绷带男。杜志军确实没追来,追来的是之前在三楼偷看我们的绷带男。

跑在二楼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熟悉,感觉自己像什么时候来过这里一样。身后还有追兵,追到就是死,我也不敢多想,使出生平最猛的劲儿,感觉自己都要跑得飞起来了一样。

扑通一声,我大叫着摔倒在另一侧的消防通道口。此时绷带男也追了过来,“他娘的去死吧,”我心一横,猛的一下窜起甩出工兵铲正好削在绷带男脑袋上,一颗头直接被打飞出去。

没有一丝血飞溅出来,没有了头的绷带男一手握着镰刀就向我看来。这家伙没了脑袋跟没事儿一样,这会儿我也没了武器,我哪里还敢硬拼,就地一滚,顺着阶梯往楼下滚去。

一阵天旋地转,只觉得浑身都疼,还好护住了头,老子还没取媳妇儿呢,要搞破相了,可就成了彭家的罪人了。

我勉强站起身子,扶住楼梯扶手,去撞消防通道的门,“别开玩笑啊,别开玩笑啊,”撞了几下,门纹丝不动,不用说肯定是有人在那边把门给堵了。

绷带男似乎下楼梯比较费劲,这么一会儿都还没追上来。想是这么想,却也不敢耽搁,只能继续往下走了。

负一楼的结构和上面几乎一模一下,消防通道到这里,也走到了尽头。看来杜志军他们说的话,有些还是有可信度的。消防通道到了负一楼的仓库就是尽头了,中间有一个楼梯是通往负二楼太平间的,除此之外唯一能上去的只有走廊尽头另一边的消防通道了。

我忍着浑身的疼痛,朝另一边跑去,希望别在出什么篓子了。

踏,踏,踏

李长贵?这是我的第一反应,下意识的差点喊出李长贵的名字。感觉收住声音,仔细聆听,除了那种特有的脚步声外,还有刺啦刺啦的金属声,听起来似乎像是拖着什么东西。

这是?消防斧!

我现在动也不敢动一下,李长贵到底是什么人还真不好说。他和杜志军到底是不是一伙的都还没搞明白,还是先远离这些人比较靠谱。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不得不做出一个选择,现在通往负二楼太平间的楼梯就在眼前,我要下去就是现在。据杜志军说太平间的出入口只有这一个,进去恐怕就成了绝路了。眼下不进去就后退到来时候的消防通道里,到时候不光要面对绷带男还有敌有不明的李长贵,腹背受敌还不如先到太平间里看看能不能找到点什么武器。

想到这里,我也释然了,大不了拼了什么,小刚啊小刚,明年的今天记得给兄弟我多烧点纸钱。

还没走近,就感觉一阵阴冷从太平间里传来,一排排柜子整齐的摆放着,别说武器了,连个躲藏的地方都没有。

“咦,”这会儿我已经跑到了最后一格,看到眼前的场景,暗骂糟糕:“他娘的,中计了。”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太平柜 失策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李长贵和杜志军的目的只有一个,想办法把我引到太平间里。

回想之前我们说过的话,他们都在刻意制造一种楼上有陷进的错觉,借此引导我向下走。难怪那个绷带男明明有机会杀掉我,却没有这么做。

我拍了拍自己脑门,当时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要不是因为看到了一个名字,可能到死我都不知道怎么回事。

在一排排太平柜的中间,有一格柜子是打开的,也是我走进来时第一个吸引我目光的东西。当时的第一反应是莫非死人复活了?直到走近,看到那个名字,才猛然发现这些早就是设好的局。

太平柜上标注着每一个死者的名字,而那两个字,足够说明我的猜想。——彭飞

我的名字,就在太平柜上,我已经死了?

踏,踏,踏

来了,脚步声又近了。如果这是个局,那做这个局的人引我来这里,目的就是让我进到这一格太平柜里?

我甚至来不及思考,拉开太平柜就跳了进去,既然是个局,就让我看看你到底想干什么吧。

脚步声一直走到太平柜前才停了下来,哗啦……

那个“人”打开了太平柜,我几乎心脏都要停止了,这恐怕是我有生以来最刺激的一次冒险了。

“嗯?”

随着关上太平柜的声音,我悬着的一颗心才算放了下来。这一次总算赌对了。设局引我来这里,不就是想让我躲进这格太平柜里么,好啊,既然如此我躲进来就是了,但我偏偏不进那一个格,气死你丫的。最后时刻,我几乎是来不及思考,下意识的拉开了标有我名字的那格太平柜旁边的柜子。

里面的尸体已经烂得只剩下一副骨头了,这还是我第一次和人骨这么近距离的接触。“小弟初次到访,未备礼品,要有机会活着出去,一定给您多烧点香蜡纸烛。”我心中默念着,随即翻动了一下身子,被我这么一压,骨架瞬间成了骨粉弄了我一身。我强忍着恶心,在柜子里摸索着把手电筒拿了出来。一直躲在这里也不是个办法,我又不像黎沅那样会龟息功能在棺材里面不吃不喝不呼吸,这小柜子里恐怕没多久我就得窒息而亡了。

“咦,这是什么?”

这格太平柜里怎么还像个小仓库一样,我拿起一个小瓶儿翻看着。“三氧化二坤?”瓶上用贴着的标签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三氧化二坤不就是砒霜嘛,急性毒药。我赶紧拿手电筒去照那副骨架,胸腔以下几乎被我压碎了,但能辨别出碎掉的骨头渣里有很多黑色的骨粉。看起来就像是中毒死亡的人一样。难道这人是自杀?

除了那瓶砒霜,还有一朵勿忘我,这花的主人应该特别爱惜它,把它制成了标本放在自己头骨旁边,这是要到了阴曹地府都不忘你啊。除此之外,还有一封遗书。

“老兄啊,我落难于此,咱们也算是葬在一个棺材里了,你既然写下遗书肯定是想有人看到,我这也不算偷看吧?”我自言自语着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打开遗书就看了起来:

是我打开了潘多拉魔盒,这一切的罪都应该由我来承受。我知道我的死并不能弥补一切,发生的都已经发生了。可我除了死又能怎么样?我知道大家都没有变,我们还是我们,只是它们变成了我们。

对不起,小雪,我没能保护好你。疯子是不赔得到它的,我会为你报仇,让地狱的业火烧尽这里的一切罪恶,我们还会再见的。那时候我一定会亲口告诉你,我爱你。罪人杜志军绝笔。

“什么鬼,”我差点惊呼出来了,这,这是杜志军绝笔?那外面那个杜志军是什么?相比起外面那个“人”,我更宁愿相信这个尸骨被我压碎的是真正的杜志军。结合我现在知道的所有线索,脑海里总算有了些思路。杜志军是疗养院的医生这一点肯定没错了,他偶然中得到了某种东西,想把那东西用于医学上,并开始研究那东西是使用方法,其痴迷程度错让他连心爱的人也顾不上了。之后的研究过程中出现了一些巨大的变故,最后导致人们都“疯了”,这个疯了也是我唯一能想到用于这种场景的词语了。之后疯狂的人们杀害了张雪?导致杜志军大彻大悟?于是放了一把火想要净化这个地方?最后他选择躺在太平柜里结束自己这悲剧的一生?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本杜志军的实验笔记又说不过去了,虽然当时看得很匆忙,但我记得上面的笔记和遗书完全一样,可以肯定两者都出自一个人。莫非杜志军才是疯子?具有双重人格的疯子?可如果是这样,外面那个“杜志军”又是什么?唯一能解释的,只有一个,曾经出现过两个杜志军。我有些后悔当时意气用事把实验笔记给丢了,明明每一次自己离真相都是那么近了,却又一次次的错过。

算了,管你杜志军是疯子还是什么,这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和我也半点关系也没有。我还是赶紧想办法逃出去比较靠谱一点,就呆了这么一会儿,我已经有一些胸口发闷的缺氧的感觉了。

太平柜几乎都是单向锁,外面锁上了里面就不可能打开。毕竟这是装死人用的,估计造太平柜的人也没有想过,有哪个活人会躺进去还把自己锁上。这种不锈钢做的太平柜也不知道耐不耐踹,想踹几脚又怕动静太大把“杜志军”又引过来了。

我曾经想过无数的死法,从没想过自己最后会被困在太平柜里活活闷死。这种感觉应该比溺水还难受吧,这种绝望才是最煎熬的等死过程。我不停的翻来翻去,就算出不去也给自己找一个比较体面的姿势。几十年几百年后被人发现了,人家也会惊叹,哇靠,快看这具骨架,这姿势死得也太潇洒了吧。

“靠,”变换姿势的过程中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给刮到了手臂,果然人走背字喝凉水都塞牙,都要死了还让我疼一下。想着我就伸手去摸刮伤手臂的东西,这一摸,我瞬间笑了起来。命不该绝啊,这东西八成就是弹簧锁了。这种太平柜虽说从里面不能打开,但是从外面想要拉开,是需要借助弹簧锁的弹力将柜子弹出去。按理说这种弹簧应该是埋在内胆外面那一层的,我不可能摸得到,也亏得我运气好,这一格被人给动过手脚。有人在内胆里面开了个洞,插了一把钥匙在里面,正好可以用来阻隔弹簧锁。

要是我把这钥匙拔出来,这格柜子就应该会自动弹开了吧。想着,我伸手去扯那把钥匙,刚一拔出来,瞬间感觉整个人就像是起飞了一样腾空而起,这一格的太平柜直接被弹了出去摔落在地上。我揉着胳膊企图站起来,一双脚,又映入眼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血月凶光 脑子一下懵了,我慢慢往上望去,看到正主的样子吓得我三魂七魄瞬间丢了一半。“他”居然一直没走,瞬间的恐惧消散后,转而是疑惑,这个被我砍掉脑袋的绷带男怎么又不动了?

我慢慢靠近想看探个究竟,又怕他突然发难。和“他”对峙了好半天,才逐渐放心一些,管你是人是鬼,先打翻再说。

抱着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的态度,一脚踢在绷带男身上。“他”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好远撞在了对面的太平柜上。脚上的触感很奇怪,根本不像踢在人身上的感觉,我见“他”被我踢飞出去倒在地上也不起来,又上去补了几脚,捡起那把“他”掉落的镰刀劈了几下“他”都还一动不动,才放下了戒心。

“原来比如啊,”在检查完绷带男后我算是明白了其中一点原因了。这货根本就不是人啊,难怪第一次看到它的时候,它会倒挂在天花板上;难怪我砍掉它脑袋,它一点反应甚至一点血都没有;难怪它下楼梯的速度那么慢;难怪吴天会消失了。因为它就是消失的吴天,而吴天,根本就不是人。它只是一副傀儡,一个披着人皮的木质傀儡。

我忽然生出一种感觉,一个想法。必须得到三楼再去看一遍才能得到证实。“杜志军”它们的目的是把我引到太平间里,它们目的达成了却又不见了,这有些耐人寻味。

不管了,先离开这鬼地方再说。我一路警惕着四周的动静,连手电筒也不敢开了,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从负一楼摸索出来的时候,已经能够借着月光在黑暗中视物了。

“不对,这里又发生变化了,”给我的第一感觉是这里和之前不同了。东西摆设等等一切都没有变化,那种微妙的气氛变了,变得有些诡异,很难用言语形容。最直接的证据,天上的月亮不再发出惨淡白净的月光,而是猩红的血色。

以前插队时候跟老头学易数的时候,就曾听他讲过血色月亮为至阴至寒之相,昭示人间正气弱,邪气旺,怨气盛,戾气强。但凡出现此兆,必定风云剧变,山河悲鸣。

要是换做以前,这些迷信思想我是肯定不信的,在经历那些诡异的事情后,让我不得不信了。这鬼天相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等我搞清楚我的推测找到奎勇立马就离开这里。想着,我就走到导航台去找之前我放在这里的那些东西。

东西呢?怎么不见了?莫非被他们拿走了?我不甘心的又去翻找抽屉,突然发现一个问题。

“不对,这根本就不是之前的疗养院了,”我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之前的导航台明显有被烧过的痕迹,这张桌子却一点痕迹都没有。

“你快坐下吧,我帮你去拿。”

有人?一个年轻女人的声音从隔壁屋子传来。我第一反应是躲起来,下意识的就钻到了导航台桌子下面。

一阵轻快的脚步声走到我跟前,停在导航台前面,像是在翻找什么,接着又快步回到了隔壁的房间。

我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我的天,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明明之前不是这样的啊。莫非我也疯了?

我悄悄的挪到门缝那边,想偷看下里面情形。一个装着护士装的女子正背对着我,她站在一个中年男子跟前,似乎正在监督他吃药,丝毫没有注意到在门缝里偷看的我。

直到她转身去放水杯我才看到,那个中年男子的样子,惊得我手一抖,按在了门框上,发出咯吱一声,男人一下就朝我这个方向看了过来,冲我张嘴诡异的笑了笑,他正是吴天。

我吓得拔腿就跑,吴天不是死了吗?他不是被做成傀儡了吗?

没跑过一个房间,我都会朝里面望一望,疯了,要不是我真疯了,要不就是我见鬼了。废弃的疗养院里,怎么全是人。我在太平柜里那段时间,疗养院究竟发生了什么恐怖的事情。

我不敢再往楼上跑了,逃出去,离开这个鬼地方是我现在唯一的想法。门外还和之前一样,安静荒芜,头顶挂着一轮血月,照得人心底发慌。

沙沙沙

有人来了,我一个翻身卧倒在一颗枯死的槐树下。经过那些诡异事情后,最大的收获就是警惕性变得比以前高了很多,随时关注着身边的环境,只要一刻没有回到家里,一刻就得不到真正的安全。

那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躲在槐树下的我,我却看得清楚,这人竟然是江老,就是那个江七。我强忍着冲出去把他按在地上一顿揍的冲动,看看他到底想要干什么,这厮身上隐藏的秘密简直跟黎沅一样多。老狐狸,你丫没想到吧,这次终于让我逮着你了。

我恶狠狠的盯着他,就见他提着一个箱子走进了疗养院里面,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见到江七出现在这里,我也断了逃跑的念头了。六年前装作地质队害得我们知青命丧黑竹沟,六年后又混在黑风山里,想让我们给你做嫁衣。你这算盘打得挺好的啊,几十条人命都因你而死,今天是时候还账了。

趁着江七进了疗养院,我又偷偷摸了回去,他跟莫老九都属于老狐狸一样的角色,我不敢离得太近怕被发现了。远远就看见他跟那个年轻的女护士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提着箱子上楼了。

等我搞清楚你来这里的真相,我在收拾你。我见四下无人,正是跟踪的好时机,数着秒,等江七进入楼梯转角的那一刹那,我拔腿就追了上去。

刚冲到楼梯口,就听有人喊到:“站住。”

我被吓得脚底一滑,直接摔在了地上,嘴磕在楼梯上当场鲜血直流,摸摸了牙,幸好吃饭的家伙还在。

“跑什么呢?”

原来那个女护士一直没走,刚才蹲在导航台下面找东西。

她说着走到我面前看了看,又转身往导航台走:“跑什么呢?”

怎么办,我一下楞住了,对不住了小姑娘,想着我心一狠就要打晕她。

刚要出手她一句话让我再次楞在原地:“彭飞,你怎么老是乱跑呀,快回房间呆着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一九五一年 “你,你说什么?”我根本不认识她的啊,她居然能叫出我名字,回房间又是什么意思,我住在这里?

女护士笑了笑说:“你又忘事儿了,呐,拿好了,可别丢了。”

说着递给我一把钥匙,上面还贴着一个标签208,这是二楼八号房间?我这样想着,把钥匙顺手放进了兜里。对女护士问道:“你叫?”

女护士似乎早就料到我会这么问一样:“我叫张雪呀……”

“啊,”我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张雪?一股寒意涌上脊梁骨,她莫非就是留下日记的那个护士,她不是死了吗?

“啊什么啊,你看看你,说了让你按时吃药吧,你肯定又忘了。”张雪皱着眉洋装生气的样子。

眼前这个俏皮小姑娘任谁看到都会被她可爱的样子逗笑,我却是打心底里害怕。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现在真的是在疗养院吗?

“拿着,快吃掉,”我正发愣呢,张雪就递了几个药片给我。

我拿着药手都在抖,“这是什么药啊?”我实在是不想吃这东西,先不说眼前这诡异的场景,我一个好好的正常人没事吃什么药啊。

“这是治你健忘的药,快吃了吧,”张雪说。

我尴尬的笑了笑,要是有一面镜子,我肯定能发现自己这会儿笑得比哭还难看:“好,等会儿我就吃。”

说着我正想跑,就听张雪说:“不许耍花样,快吃了,不然我可叫杜医生他们来喂你吃了啊。”

杜志军?我现在可不想看见他,以后更不想看见他。之前才在太平柜里把他尸骨压得粉碎,还弄了一身,这会儿要在见到他本人,实在太刺激了。

“别别别,我吃,我吃。”说着我把药往嘴里一扔,在张雪监督下才吞了下去。那小妮子硬是怕我耍花招,吃完非让我喝了两大杯水才叫我回房间。

他娘的,莫非我其实是个精神病人?幻想着自己住在北京,和小刚一起在潘家园倒腾古玩儿?

这不可能啊,如果说那一切都是我幻想的,那我身上背的背包又是怎么回事,手臂上在太平柜里刮的伤口这会儿还疼着呢。

怀着复杂的心情,我走到了208号房间,那个属于我的“房间”。推开门进去我也来不及查看房间里的东西,直接跑进卫生间里扣舌头让自己吐。精神病人吃的药,八成都是安定的药吧,健忘症吃什么药有什么副作用,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肯定对正常人百害无一利。

吐到都开始吐酸水了,我才停下来,应该是把药都吐出来了吧。我漱了漱口才开始研究这个属于我的“房间”。

要不是因为在这个地方,我真会以为这就是我家。屋子里东西的摆放和被子折叠的方式,跟我生活习惯一模一下。就连我的特殊习惯,用日历来做备忘录,也是一样的。

对了,日历。我目光扫向床头,那里正挂着一本日历。说不准能从上面发现点什么。

“一九五一年,”我拿着日历愣住了,莫非今年是一九五一年?这怎么可能,我回到了三十多年前?

我像疯了一样翻着日历,因为我的特殊习惯,即便是过去了一天,也不会把昨天那一页日历撕掉,这让我难以判断今天到底是一九五一年的哪一天。

日历上并没有什么非常重要的线索,记录的全是生活琐事,明天要干嘛,明天又要干嘛之类的。中途有些日子空着,结合前面的记录,应该是“我”离开了这个地方,然后又回来了。当然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这写记录全部出自我手,笔记跟我完全一样。

颠覆性的发现让我有些措手不及,我能肯定,我没疯,我真的是回到了四十多年前。四十多年前,曾有一个和我一模一下的彭飞,他就住在这里。我这样想着,心里也算是舒服了些,还好那个跟我一模一下的人现在不在房间里,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放下日历,我想起一件事,对了。之前在三楼资料室里,我看过病例,从一九五零年开始,所有疗养院的病人开始集体痴呆,一九五一年又变得极度危险。如果今天真的是一九五一年中的一天,那这些变化,肯定和江七有关系。

江七身份诡异,是重要怀疑对象。看来我必须得尽快做点什么了,这一次,我一定要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我把背包里的东西倒了出来,绳子是用不上的,工兵铲也丢了,急救用品也没什么用处,自己本来就在疗养院里到处都是药,唯一能派上用场的只有一把平口螺丝刀,这东西几乎就是我的烧烤架,烤鱼什么的最好用了,想不到这会儿成了我唯一的工具。

我把青铜盒子又拿起来翻看了一遍,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会不会是那把钥匙。想着用兜里掏出从“杜志军”遗体柜里找到的那把钥匙。

咔嚓……

盒子开了,里面会是什么?是鱼龙阴阳纹?还是别的?

当看到里面东西,我差点摔盒子骂娘了,这什么玩意儿,谁这么无聊干这种事。盒子居然就放着一张纸条,上面画了个笑脸,写了两个字:嘿嘿。

我甚至能想象到留下这张纸条的人当时脸上的笑容。有种你丫别让我逮着,不然打得你大爷都不认识你。

我把青铜盒子扔到一边儿偷偷溜出了门。二楼其他房间的人都关着门,楼层里除了最角落有个医生护士的办公室,整个走廊上除了我也就没别人了,正好方便我溜出去。

得先到三楼那个资料室去看看才行,说不准很多问题能在那里得到解决。

三楼属于治疗室,看起来挺忙的,不少医生护士跑来跑去的。我蹲在消防通道口偷偷注视着来来往往的人。似乎资料室并没有人,门缝里一点光都没有。

正想着,资料室的门一下开了,我赶紧躲好,出来那人穿着一身白大褂,似乎是刚换上的,还没整理好。看清楚他样子,我是又惊又喜,正想开口招呼他。身后一只手瞬间捂住了我:“别说话。”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时间裂缝 听到那人的声音,我心里稍稍安稳一些,这些熟人总算一个个都出现了,先是穿着白大褂的奎勇,现在又是捂住我嘴的玫瑰。

我低声道:“怎么了?干嘛捂住我。”

“你那朋友有问题,”玫瑰所说的那个朋友,就是穿着白大褂的奎勇。我心说你才有问题呢,谁害我奎勇也不会害我。

玫瑰见我不说话,有些不太高兴的样子,叹了口气说:“你要记住,做我们这一行的,没有一个人可以相信。就是亲兄弟也经常见钱眼开相互算计。”

“停停停,我跟你们就不是同行,而且我绝对相信我朋友都不会是见钱眼开的人。”我有些不耐烦了。

玫瑰笑道:“不是同行?那你来这么干嘛?我只想告诉你,多留个心眼儿,不要轻易相信别人。”

我有些不乐意了:“你这么不相信别人,那你来找我干嘛?”

“因为你天真。”

“我天真?”我被气乐了。

玫瑰反而很正经的点点头:“天真。”

“好好好,我天真,行了吧,你找我这么天真的人到底想干嘛?”我问道。

玫瑰说:“找你当然是来合作的,咱们俩人互相帮助,应该很快能把那东西找到。”

“得了吧,你不就是看我天真,想算计我么。这次爷不接招,想合作没门儿。”这女人心狠手辣,跟她合作搞不好最后来个过河拆桥。在天真在傻的人,吃过一次亏,上过一回当,也该吸取教训了。

“小哥哥,所以说你天真嘛,你看看你这么沉不住气,我话都还没说完呢,别急着拒绝呀。”玫瑰笑道。

我摆摆手说:“激将法对我没用,也别我诱惑我了,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真的吗?”说着玫瑰往前凑了凑,在我耳边吹着气低声说:“真的一点兴趣也没有吗?”

“行了行了,你到底要说什么快说。”我往后退了一步,和她拉开了距离。我一大老爷们儿居然被有种被人调戏的感觉,这也太别扭了,关键是那种心跳加速,耳朵痒痒的感觉好像挺舒服的。

“你不想知道为什么疗养院会变成这样吗?你不想知道一九五一年到底发生了什么吗?另外,我想我发现了一个不得了的问题。”玫瑰难得用这么严肃的语气说话。

我问道:“什么问题?”

“呐,自己看,”说着递给我一张黑白照片。

照片上的人就是我,这张照片的背景应该就是这栋主大楼了,照片里的我穿着病号服,笑嘻嘻的看着镜头。

“所以,你想表达什么?”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玫瑰说:“别装了,是不是很吃惊,一九五一年之前就有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住进了疗养院。”

“想知道真相吗?”

靠,这拐弯抹角的,不就是想让我和你合作嘛。“咱们合作可以,你先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确实有很多问题需要解答,光告我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像个睁眼瞎一样乱找,恐怕很难有什么收获。

玫瑰似乎早料到我会这么说一样,耸耸肩说:“行啊,为了表示诚意,这样好了,你想知道什么,你问,我可以回答你三个问题。”

“五个,”三个问题实在太少了,我感觉自己现在就像十万个为什么一样,好多事情都想知道。

玫瑰摇摇头说:“即使我骗你,你也察觉不出来,也不能把我怎么样。所以,三个就三个。爷们儿一点,别跟我一个小女子斤斤计较。”

我心说就你还小女子,靠,我可见识过你枪法,当时在水下抓孩儿鱼的时候,我差点就被虫婴拖下水了,直接一梭子把虫婴打烂了。想反驳,张了张嘴还是忍住了,算了,小爷我先不跟你计较了,三个就三个吧。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之前疗养院不是这样子的啊,今天真的是一九五一年?”我问出了一个,也是我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我就知道你要问这个。”玫瑰笑道:“与其说这里是疗养院,倒不如说这里是一九五一年的疗养院。其实我们还在疗养院里面,只是身处的时间发生了变化,简单的说,我们正在时间的裂缝里。”

“时间的裂缝?什么意思?”

玫瑰解释道:“鬼市,你听说过没?不是潘家园儿那个半夜卖贼货假货的鬼市。是一种类似于海市蜃楼的鬼市,你明白么?”

我点点头,鬼市我不光知道,还亲身经历过,当时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鬼市里,最后还是黎沅把我带出来的。

“你居然还知道鬼市,小家伙不错嘛,”玫瑰调侃了我一句接着说:“你知道鬼市就好办了。鬼市其实也可以理解为一种时间裂缝。这里和鬼市几乎一模一下,不同的是,这里比鬼市更加危险。”

“有什么危险?”我问道。

“这可是第二个问题了,”玫瑰说着看向我,我点点头,她才接着说:“鬼市最大的危险是随着时间推移,一切都会逐渐消失,在彻底消散前,如果活人还没有走出去,那就永远也出不去了。而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除了消散问题,最关键的是这里的人和东西已经达到了实质化。这意味着,我们被拖进了时间的深渊里,这里发生的一切都将成为真正发生的事情。”

“你是在说绕口令?能不能说的简单一点。”

玫瑰白了我一眼,有些恨铁不成钢的说:“这样吧,我举个例子。如果我们现在深处鬼市里,那么里面的东西和人都是虚化的,是摸不到的。好比现在这栋楼,如果在鬼市里,你把这栋楼炸掉,等离开鬼市,这栋楼还依然存在。而我们现在所经历的实质化就不一样了,这里的人和东西你都摸得到感觉的到,如果把这栋楼给炸掉了,那这栋楼就真的被炸掉了。怎么样,现在明白了吗?”

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绕来绕去的,你直接说我们是回到了一九五一年不就行了嘛,解释半天还平白无故浪费我一个问题,我怀疑她就是存心的。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想好问什么没有?”

我想了想说:“最后个问题,你来这里到底想找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后知后觉 玫瑰说:“第八个房间。”

我问道:“什么是意思?”

“风门村地底下布阵那人是个高手,他把关于九曲连环八卦阵分为八个部分,每个部分都被视为一扇门。其余七个门里都是杀机和陷阱,只有第八个门才是唯一的生门。”

“你们不是已经离开那地方了嘛?”我问道。

玫瑰说:“没错,我们确实破了那七个杀阵,但始终找不到第八个生门。这一趟九爷损失惨重,几个得力助手全部阵亡。要不能拿到藏在生门里的那件东西,一切就白忙活了。”

“什么东西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都死了这么多人了,你还查下去,真不知道你怎么想的。莫老九那老狐狸这回知道厉害了,躲在北京享福,让你来冒险。我要是你,直接跑路了,管他什么金山银山,都不如自己小命要紧。”我话还没说完,就被玫瑰打断了。

只听她说:“九爷对我恩重如山,他的事,就是我的事,即便是死,也无怨无悔。”

“真不知道那老东西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

玫瑰脸色一变,语气有些不善:“你要在胡说九爷,小心我割掉你舌头。”

说着玫瑰叹了口气:“从小我就是个多余的赔钱货,用他们的话来说,我吃家里的用家里的,最终也要嫁到别人家去。要不是九爷来山里望风寻龙脉捡到我,可能我早就饿死了。九爷把我从山里带出来,还传我一身本事。对我比亲生爹娘还亲,如此恩德,就是粉身碎骨也无以为报。”

“***说过,妇女能顶半边天。这重男轻女的思想就是封建主义,你们家哪儿的呀,有机会我去给他们上上课。”我嘴上这么说着,心里把莫老九祖宗十八代全骂了个遍。这丫头也真是个死心眼,莫老九那老狐狸收养她,不过就是为了壮大自己势力。说白了,收养你教你一身杀人本事,和养条狗也没什么区别,让你咬谁就咬谁,还不用担心哪天这条狗反过来咬他一口。当然,这话我可不敢说出来,万一真把她惹急了,那还真麻烦。

“行吧行吧,那你又怎么敢肯定,第八个门就在这里?话说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值得这么拼命?”我问道。

玫瑰说:“其实我也不敢肯定,九爷说九曲连环八卦阵,每个阵门不会相距太远,生门一定就在风门村附近。九爷曾经调查过风门村很长一段时间,偶然得知这里有一座闹鬼的疗养院,以前一直没有重视这里。直到上次从地底下出来,才想起那件事,结合闹鬼传闻,很可能这里藏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至于到底是什么,九爷没有说过,只说要找的东西是一个青铜盒子。”

我听到最后,差点没忍住叫了出来,青铜盒子?不会就是我房间里那个青铜盒子吧。可里面明明什么东西也没有啊,只有一张纸条,还画了个笑脸嘲讽我。

青铜盒子的事情还是暂时压下来比较好,虽然我现在冒出一个特别恶趣味的想法。

我问道:“那好吧,那你准备让我怎么跟你合作?我能有些什么好处呢?”

玫瑰一挑秀眉说:“除了青铜盒子,其他找到的东西都归你,这样的好处还不够吗?而且没有我,你可能会死在这里。”

“喂喂喂,你可别小瞧人啊。”我有些不爽,虽说我不一定打得过你吧,但要不用枪,不用暗器,你也不一定能在我手上讨到好处。

玫瑰哼了一声冷笑道:“这已经很高看你了。要不是我引开了它们,可能你已经死在太平间了。”

这话听得我心头一惊,什么意思?我一直以为我能从太平柜里活着出来靠的就是运气,还有我当时的机智。

玫瑰见我一脸惊讶之情,说道:“不用谢我,救你只是顺手而已,免得某些人记我仇。从现在起,咱俩之间的恩怨两清了。”

“这说话好歹也得讲个证据吧,你说救我就救我?我还可以说是我故意吸引它们注意力,让你安全的。”

“别嘴硬了,它们,喔,不。应该说是它,它第一个发现的就是我。”玫瑰问:“如果我猜得不错,当时那个杜志军应该带着你到处搜索房间吧?”

这么一说,好像还真说得通了。杜志军那句话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当时我提出分开找加快速度,杜志军就说:这也行,那彭飞你细致一点,任何一个角落都不能放过,要把那东西揪出来。

那会儿我还以为杜志军的意思是要把宝藏揪出来,想到这里后脖颈传来一阵寒意,冷得我鸡皮疙瘩都突突突的往外冒。

“现在知道了吧?一开始我就吸引了它的注意力,不然你早死了。”

实在受不了这女人一副嫌弃的表情,可偏偏我又无法反驳。“当时,谁知道他们不正常啊,我又不是神。”

“所以我说你天真,”玫瑰耸耸肩说:“你离他们那么近,难道就没发现吴天和林大彪还有李长贵他们三个都从来不眨眼睛吗?”

还真别说,这一点我真没注意到,谁会没事去盯着人家眼睛看啊。要换个脾气爆点的,搞不好还能打起来。

“就你这洞察力,我是真不知道你怎么从九曲连环八卦阵逃出来的。”玫瑰说:“明显的那三个不是人,你还屁颠屁颠的跟着它们,我想提醒你都没机会。要不是我及时引开它的注意力,你以为你还能活着从太平间走出来?”

我心里也是一阵后怕,原以为自己耍了个小聪明,没让对方计划得逞。现在想想,自己简直就跟个小孩一样。

当时还纳闷被做成傀儡的吴天怎么就突然不动了,现在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一切都是她的杰作啊。

我有些尴尬,连忙转移话题说:“咱们还是先商量下一步怎么办吧。你都是怎么计划的。”

“计划很简单,但是需要同时进行,所以我才找到了你。”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狼狈为奸 “嗯?”我示意玫瑰接着说。

“我需要你去监视杜志军,他的问题非常大。”玫瑰说。

“不是吧,我监视他?那你干嘛呢?”我问道。

玫瑰说:“我找资料啊。”

“我靠,这就是不平等条约啊。我在前方拼命,你在后面安安稳稳查资料,这哪里像是合作。”我抱怨道,那些资料我也想看看怎么回事,谁知道到时候这女人说的靠不靠谱,就算到时候骗我,我也分辨不出来。

玫瑰笑道:“怎么,你怕啦?”

“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关键是这不像合作啊,对我太不公平了吧。”

“你好歹是个爷们儿,不冲锋陷阵还要我保护你啊?再说了,你知道找什么资料吗?咱们的时间可是非常有限的,今天就是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根据我之前看过的病例分析,今天这里要发生大事情。”玫瑰说完看着我,似乎在等我做决定。

一九五一年的病例我也看过,第一次病人集体发狂好像就是一九五一年,当时看到病例的时候把我也吓了一跳,所有的病人从轻度痴呆转为精神异常,而且之后每隔十年都会发狂一次。

之前我是一点头绪也没有,但看到江七进疗养院的时候,我总觉得这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我记得那本实验笔记好像里就提到过用某种植物做实验。还有杜志军太平柜里的遗书,潘多拉魔盒……我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这一个个的线索已经可以连成一条线了。还差一个关键点,只要把那点找到,真相就能大白了。

这一趟我还非去不可了,江七和杜志军这两个人要是凑到一块,绝对就是一场灾难。直觉告诉我,江七来这里和太平柜里杜志军遗书中提到的潘多拉魔盒有些千丝万缕的关系。

“行吧,我去倒是可以,但是资料要共享。”

玫瑰说:“这就对了嘛,你就放心好了,我们是合作,绝对不会让你吃亏的。等你遇到危险,我还会来救你的。”

我心说得了吧,我可没指望过你救我。如果真像她说的今天是一九五一年十二月三十一日,那今天应该是黎沅入住的日子才对啊。想到这里,心里隐隐有些小激动,真好奇以前她会是什么样子的。

照玫瑰的说法,杜志军现在最有可能在七楼的办公室里。话说我还从来没有上去过,早知道刚才临走前先找玫瑰要一把刀防身的。手里拿个平口螺丝刀要是溜门撬锁还可以,要是遇上发狂的病人,那还不如一根烧火棍好使。

一路往上,偷偷摸到了六楼,这一层不知道护士跑哪里去了,病人都走到消防通道来了。

消防通道里,一个病人开口问道:“你养的那只狗呢?”

“你瞎啊,这是鹦鹉,”另一个手里抓着一只死乌鸦的病人说。

“神经病,我跟鹦鹉说话,又没跟你说。”最先开口那病人说完转身走了。

我听得有些好笑,这不是拐着弯儿骂他么,我躲在一旁直到另一个病人也走了,才出来。我看了一眼地上那只死掉的乌鸦,快步往七楼走去。

这一层跟其他楼层就大不相同了,这一层没有一个病人,应该是这些医生护士的宿舍或休息室。我突然想起之前张雪日记里说,他们来了,他们就要进来了。这地方最高一层,还是死路,要真被发狂的病人给包围住,确实很麻烦。

我蹲在走廊上确定周围不会突然出现哪个医生护士出来发现我,才佝偻着身子开始寻找杜志军的房间。

虽说他不是院长,但从之前看到的消息来分析,杜志军在这里似乎是除了院长最大的人了,毕竟院长从来没有出现过。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杜志军的办公室应该是最大的。

这还真方便了我,最大的办公室,也就中间那一间房了,除此之外,都是些普通的的小房间。

刚走到办公室外,就听到里面传来争吵声。

“不可能,我不同意。”说这话的人,听声音,好像就是杜志军没错了。

“杜医生,你只有跟我合作才能完成你的实验,你确定不需要我的帮助?”这声音太熟悉了,他娘的果然是你,就知道你出现准没好事情,现在总算可以确定就是杜志军和江七两人狼狈为奸了。

“没有你,我一样也可以,”那声音说得有些没有底气。

“呵呵,看来我这一趟白来了,”江七说着往门口走来。这一下把我给吓坏了,躲?这走廊上的一目了然,除非江七他是个瞎子才看不见我。

我把螺丝刀抽出来,横握在手里,来吧,只要你出来,我先擒住你再说。

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心跳也扑通扑通的加剧,甚至已经看到了门把手在转动,就是现在了,我刚要出手。突然听里面喊道:“等等。”

江七停了下来:“怎么,杜医生想明白了?”这话带着丝嘲讽的味道,颇有几分你能把我怎么样的意思。

“行吧,我接受合作。”

“呵呵,杜医生果然没有让我失望。”江七笑着又走了回去,听到脚步声远离,我心底里也长出了一口气,重新趴好开始偷听。

就听杜志军说:“那你说怎么办吧。”

“疗养院缺钱,缺物资恐怕坚持不了几天了吧?到时候就算不考虑那些病人,光是医生和护士都是个麻烦。”江七说:“用我这个办法,至少可以帮你解决吃住问题,只要能吃饱饭,我相信没人会闹事了吧?”

“你说得轻巧,就算粮食问题解决了。那物资问题依然解决不了,你那个东西不是个长久的办法啊。”

“如果大家都没病了?那还需要物资吗?”江七这话听得我一阵寒意,如果大家都没病,这到底什么意思。

里面似乎在密谋什么,说话的声音小得我几乎听不见了。也正是在这时候,一只手搭在了我肩膀上,我心说坏了,被发现了。正想着怎么解释,转过头看到那人,我差点叫了出来。怎么可能,杜志军不是在房间里吗?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往事(上) 我揉了揉眼睛,确定没有看错人,眼前这是确实是杜志军。他朝我招招手,朝消防通道走去。这什么意思,是让我跟上么,我看了看走在前面的杜志军,得了,跟上吧。

杜志军倒是轻车熟路,走到消防通道里熟练的扯下一块通风板。我只好跟着爬了进去,似乎他经常从这里爬进爬出的,通风管道里一点灰尘也没有。

跟着杜志军在通风管道里七拐八拐的,这里简直就像个小世界一样,我觉得我这会儿已经彻底在里面迷路了。一直到杜志军从一个挡板处跳下,我才从通风管道里出来。

“坐吧,”杜志军开口说道。

这房间连个门都没有,也不知道是哪儿。唯一的出入口似乎只有这个通风口了。

“这是哪儿?”我问道。

杜志军说:“这里原本是一个杂物间,以前这里死过人,后来被我用水泥封上了,想不到这地方竟成了我最后的屏障。”

说到这里,杜志军的语气颇有些感慨万千。我试探性的问道:“你带我来这里,不会就是为了说这个吧?”

杜志军说:“你不是208房间那个彭飞。”

我一下楞住了,你大爷的你这话我怎么接得下去,手不自觉的捏紧了螺丝刀。杜志军笑了笑说:“放松,放松,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我疑惑的看着眼前这个人,“不管你到底是谁,来这里干嘛,这都不关我的事,我也一点也不想知道。但我们都有一共共同的敌人,杜志军。”

“你到底想说什么?”

杜志军说:“说来也是好笑,自己成了自己的敌人。你肯定很意外吧,会有两个杜志军。”

“嗯,你接着说。”

“说起来也怪我,几年前我在这房间里找到一个玉佩,从那以后就怪事连连。到现在我任然不敢去照镜子。”杜志军说。

我问道:“为什么?”

“想知道?我可以把一切事情都告诉你,但在你听完这个故事后,能帮帮我。”

我怎么感觉有点被要挟的味道,有些不爽的说:“你就这么自信我一定会帮你?”

杜志军点点头:“你一定会帮我的,我有你想知道的东西。”

我有好笑:“那你说说我想知道什么东西。”

“你叫彭飞,住在208号房间。曾经教我打开潘多拉魔盒的就是你。”杜志军接着说:“当然,并不是现在的你。我想我们之间应该有很多相同了地方了,至少我们是一类人。”

我虽然一直感觉有另外一个我活在这个世上,可从来也没有遇到过,也没有听说过,现在杜志军告诉我的这一切让我有一种真相就在眼前的感觉,这确实是让我无法拒绝的。

“行,不过在这之前,我想知道些关于208号房间那个和我一模一下的人,他的信息。他是什么时候住进来的,他有没有离开过,另外他现在在哪里。”我暂时就想到了这几个问题,虽然有很多想问的。

杜志军说:“那个人,我第一次见到他,是在十年前了吧。当时他找到我,和我说了一些比较颠覆性的东西,然后他就住了下来。”

我有些奇怪,既然他住下来了,为什么我之前看的病例和入住登记记录里都没有彭飞两个字。

“下面,我要开始讲我的故事了,听起来有些匪夷所思,可能你会认为我是个精神病,不过我要讲的绝对都是实话。”杜志军再三强调。

我心说你丫赶紧讲行不行,真他娘磨叽,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从三十年后来的,穿越时空回到了一九五一年。这话要是说出来,估计比你肯定认为我病得比你厉害。

杜志军想了想开始回忆道:

我叫杜志军,四十二岁。十五年前跟着我师傅来到这里。我作为师傅的助手帮助他为疗养院里的病人治病。第一年的时候一切都很好,都很正常。到了过年时候,我就发现了第一个问题。这里的不管是病人还是医生,他们年龄从来没有变过。

我记得那天我生日,师傅和全体医生护士给我庆生。我许下了愿望,说希望在我二十八岁这一年里能跟着师傅学到更多东西。他们全笑我,包括我师傅也心疼的问我是不是累坏了,让我好好休息两天。

我当时以为他们都跟我开玩笑的,我还说我倒是希望我永远二十七,可岁月不饶人,转眼就二十八了,没两年就要三十了。

我师傅劝我回去休息,让我不要说胡话了。那眼神很复杂,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当时我以为真是我记错了,回去后,我算了一晚上,我能肯定,我真的二十八岁。我怀疑他们都疯了,想问他们又不敢说出口,不光是他们,就连那些病人也是一样,我想也许是我疯了吧。

后来,我渐渐开始发现一个问题,我的师傅他好像越来越奇怪了。他总会避开我,偷偷一个人到太平间去。有一次我悄悄跟在他后面,想看看师傅他到底在干嘛。

当时我真的吓坏了,师傅他一个人自言自语,不,不应该叫自言自语。他说的每一局话,都有人回答他,可那个人和他声音一模一下。

我害怕极了,我以为师傅疯了。我想出去看看,却闻到了一股血腥味,还有锤子砸在骨头上的声音。我被吓坏了,转身就跑回自己房间里,晚上就发起了高烧。

当晚师傅来找到我,来看望我的病情。当时我真的很害怕,那个人他不是我师傅,虽然他长得跟我师傅一样。可是知道,他不是。

讲到这里,我忍不住打断道:“你怎么就觉得他不是你师傅?”

杜志军说:“不是觉得,是根本不是我师傅。那种眼神是不一样的,就好像我看到你的瞬间,就知道你不是208号房住的那个人一样。”

我无奈道:“好吧,你接着讲。”

杜志军接着说:师傅离开前,很诡异的看了我一眼,说以后没事少到太平间去,哪里很冷,很容易感冒的。

我被师傅最后的眼神吓到了,所以,我决定,再回到太平间里去看看。

说到这里杜志军浑身都在颤抖,似乎在回忆什么很恐怖的事情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往事(中) 沉默了一会儿,杜志军说:“地上还有干涸的血迹,空气中也弥漫着血腥味。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但我肯定这里一定发生过什么,我产生了一种疯狂的想法,师傅会不会是杀人了?我拉开一隔又一隔太平柜,查看每一具尸体。终于在最后发现了问题。”

我问道:“什么问题?”

“里面那具尸体,不是别人,正是我师傅。”杜志军这话听得我毛骨悚然,想象一下当时的画面,之前还和自己说话的人,却在太平柜里被自己找到,而且死了多时了。这种心情,也只有当事人能彻底明白。

杜志军接着说:“我查看了师傅的死因,应该是颅内出血。死亡时间差不多就是我之前跟踪他进到太平间的时间。头都被砸变形了,明显被钝器击打多次。回想起当时我听到的敲打声,倒是有些联系了。我当时被吓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担心被人发现,快速溜回了房间。从第二天起,我开始留意我眼前这个师傅。我知道他肯定不是曾经的师傅了,也许他只是披着我师傅外形的魔鬼。可不论怎么看,他的习惯和曾经的师傅都一模一样,根本一点破绽也没有。我曾一度怀疑我那天晚上会不会是看花眼了,直到后来发生了一件事,我做了决定,我要杀掉他。”

我看到杜志军眼中凶光一现,不自觉的提起了警惕,这家伙有些疯狂,这是我目前得出的结论。杜志军似乎也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笑了笑说:“抱歉,我失态了。”

我说道:“没事,你接着讲。”

杜志军嗯了一声,接着说:“从那次后,我发现师傅变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对谁都和蔼可亲,变得很暴戾,动不动就对我发火,对病人爱理不理。我还发现,他常常跑到太平间里自言自语。以前疗养院里每层楼里都有一块仪容镜,全都被师傅给砸了,每次看到镜子,他都会很害怕,很疯狂。甚至不允许大家使用镜子。院长已经很久没有露过面了,师傅他就成了医院里最大的,大家明面上都顺着他不用镜子;背地里都骂他是神经病,镜子也照常使用。”

“不久后,疗养院里出现了一件很反常的事情。很多病人开始出现痴呆,产生幻觉。这一切来得太突然了,毫无征兆。痴呆就像是一种传染病一样,开始在疗养院爆发。越来越多的病人都变成痴痴傻傻的样子,我曾多次找过师傅询问我们该怎么办。每次他总说知道了,总用各种借口敷衍着。慢慢的,病的人越来越多,所有的医生护士都开始麻木啊。有些人甚至收拾好了东西准备离开这里。各种迷信的说法在疗养院里传开了。”杜志军吞了吞唾沫接着说:“那时候我也迷茫了,所有医生护士都放弃了希望。只有她还坚守着岗位,那段日子是她给了我最大的希望。”

说到这里,杜志军从怀里掏出一支皱巴巴的干花,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我猜他说的那个她,应该就是张雪吧。

杜志军说:“我和她决定一起查出真相,找到病因。有一天张雪她突然告诉我一件事,她说她发现了一个问题。不管我怎么问她,她都总是闭口不言。那天晚上,疗养院发生了暴动。所有的病人像疯子一样走出各自的房间,见到人就咬。那天晚上正好我到太平间里去看师傅的尸体,那里曾是第一现场,肯定有什么遗漏的东西。果然,在师傅遗体的口袋里,我找到了一根奇怪的草。也因为这样,我躲过了一劫。”

杜志军的语音变得有些忧伤:“等我从太平间里出来时,所有人都消失了。我找遍了每个楼层,一个人影也没有。我疯狂的喊着小雪的名字。在她房间里只找到了她的日记。”

张雪的日记我也看过,里面曾写到:他们疯了,今天一切更加糟糕了,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谁来救救我吧。他们疯了,他们全疯了。我好像被他们发现了,我躲不了啦,他们就要进来了。

可我不久前才在一楼导航台见过张雪本人,她看起来很正常,一点问题也没有啊。照杜志军的说法,那之前给我吃药,让我回208号房间的人又是谁。我现在真的一点对宝藏的兴趣也没有了,只想快点逃离这个地方,这里的人全都是疯子。

杜志军接着说:“那晚,太累了。我抱着日记就睡着了。第二天当我醒过来的时候,一切又恢复原样了。病人们都还在,还是那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张雪也还和往常一样。但我知道,她不再是她了,真正的张雪昨晚就已经死掉了。她不说的秘密,在日记里,我全看到了。”

我看到杜志军的眼里闪着光芒,这是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我想安慰他几句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人死不能复生?那楼下那个张雪又是谁?最后只好闭嘴继续听杜志军讲。

“是我害了她,如果不是我执意要查下去,她根本不会有事的。”说到这里,杜志军声音小了几分:“至少,不会这么快吧。”

“她不肯告诉我,是因为她发现我师傅有些奇怪,总是对着镜子自言自语。那天她无意中听到我师傅对着镜子说,他们都已经出现症状了,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师傅不是很怕镜子才对嘛,他甚至看都不敢去看镜子,又怎么会和镜子自言自语。从那天起,我开始装傻装痴呆。师傅一开始有些不太相信,来看过我好几次,嘴里总说这不应该啊。我那天正拿着从尸体上找到的那根草研究,师傅他突然进来,我当时差点就露馅了。不过在看到我手里的草后,他笑着说原来是这样。笑得很狰狞,很恐怖。那一瞬间,我害怕到了极点,抽出藏在床单下的水果刀,切断了他气管。”

我大量着眼前这个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想不到他出手那么干净利索。

杜志军丝毫没有发现我在观察我,只是接着讲:“我藏好了尸体,以为一切都结束了。可是第二天,师傅他又回来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往事(下) “什么意思,你师傅他又回来了?”我皱着眉问道。

杜志军说:“没错,他回来了。我甚至以为昨天的一切都是梦,可当我在太平间里看到尸体时,我能肯定,这一切都是真的。于是我再次杀了他。”

杜志军抱着头,似乎陷入了极度的恐惧中:“可每次我杀了他,他都还会回来。太平间里师傅的尸体越来越多,我用不同的方法杀掉他,他总能在第二天又出现。我快要被逼疯了,我真的怀疑疯掉的是我。”

这时候杜志军邪魅的一笑说:“我决定去师傅房间里看看,每次我杀掉他,他第二天总能从那里出来,我怀疑问题就出在那里。”

“说来也奇怪,师傅房间里有一口枯井,我不知道下面会通往什么地方,我一个人不敢下去。我拿着刀守在房间里,我进不信他会从井里爬出来。”

杜志军这话一下引了我注意,房间里有一口井。这不就是之前那七个房间中的一个嘛。

我问道:“那口枯井是不是有差不多五米高,井口用青砖砌的,你师傅房间的门上还写了个字,写的好像是个问字,对不对?而且房间正好就在那栋小楼里,就是那个办公楼。”

杜志军啊了一声,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像听不懂我在说什么一样:“什么问字?嗯,那口枯井好像差不多五米来高吧,也的确是青砖砌的。不过并不是在办公楼那边,就在这栋楼二楼。”

“我一直守到半夜,实在困得不行了。就在师傅房间里翻找他的东西给自己提提神。没想到还真找到些奇怪的东西。一个青铜盒子,还有一些资料。”

当杜志军说到青铜盒子的时候,我一下愣住了,盒子不是在我手里么?而且里面只放着一张嘲讽我的纸条,莫非我那个是假的?

我也没问,继续听杜志军说:“那份资料暴露师傅的所有罪行,一切的始作俑者都是他。当然,还有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资料里并没有说是谁,只提及到它。”

“那份资料都说了些什么?”我问道。

杜志军说:“我现在只记得一些大概了。简单来说,师傅受院长邀请到疗养院任职。一开始都还相安无事,某一天师傅发现一个奇怪的问题,这里的人似乎生命永远停止在了某个点上。师傅当时很震惊,莫非这里就是传说中能让人永生的福地仙境。但后来师傅发现,其实并不是这样,因为还是有不少疗养院的病人死去,而死因是器官衰竭。当时他的猜想是,这里的时间确实停在了某个点上,但是生命却并没有停下,还是按照他原来的速度在流逝,这里的人同样不可能长生不老,最后的结局就是身体器官达到负荷,然后慢慢衰竭。”

“某天夜里,师傅听到一阵敲击地板的声音。他四处寻找发现声音的原来竟然是从房间地板下传来的。他当时很好奇,偷偷打开地板发现下面居然是空的。师傅找了几根绳子连在一起,想要下去看看,地下纠结有什么。”杜志军说:“也就是那次,师傅从下面带出来一个青铜盒子。它告诉师傅,就是这个青铜盒子让这里的时间停在了一个点上。”

我打断道:“等等,这个它从哪里来的?你师傅从洞里带出来的?”

杜志军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了,恐怕知道真相的,也只有我师傅了。这些也都是在资料上看见的。”

“好,你接着说。”

“从那天起,师傅就疯狂的研究青铜盒子,想过用无数办法强行打开盒子。它告诉师傅,强行打开只会毁掉里面的秘宝,必须要有钥匙才行。之后,它告诉师傅,它知道钥匙在什么地方,也知道里面那个东西的使用方法。需要我师傅帮它做一件事,它交给师傅一株草药,让师傅看看能不能提炼这个东西。总之从那天起,师傅又对那珠草开始入迷了。”

“不应该说是入迷,应该说是极度痴狂。师傅那珠草很可能隐藏着长生的秘密。那天起,师傅开始用疗养院里的病人做人研究对象,我想那些变得痴痴傻傻的病,都是师傅搞的鬼吧。”杜志军接着说:“后面的资料证实了我的猜测,里面记录了师傅偷偷在饭菜里下药。说来也巧,那时候小雪每天都给我开小灶,也因为这样,我俩没有变傻。那时候师傅他也知道我和小雪没事,他那会儿好像正研究到关键时刻,没心思管我们。却不想被小雪意外发现了一些东西。”

我说道:“所以他杀了张雪?”

杜志军点点头:“虽然到现在我也没有找到小雪的尸体,不过我知道,她已经死了。他也准备杀掉我,正好我装疯才躲过一劫。他做梦也想不到,就因为他的犹豫不决,最终死在了我的刀下。”

杜志军说到最后似乎有些自豪的样子,表现得莫名的狂热。

“那后来呢?”我问道。

杜志军说:“后来,找到了那个青铜盒子,试了试,那种锁很奇怪。除非找到那把钥匙,不然根本没有办法打开。我把玩了一晚上,直到天亮,也没有任何人从井里面爬出来。我还是不死心,在那里一直坐到了凌晨。直到第三天,我才彻底相信,师傅他是真的死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他虽然死了,但却留下了很多问题。比如这里那些痴痴傻傻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病人和医生护士。加上战事吃紧,疗养院似乎彻底被人给遗忘了。没有补给,没有探访,就连院长也没有出现过一次。眼看着疗养院就要运营不下去了,作为这里唯一一个正常人,我想我该离开了。”

杜志军换了一副口气说:“就在我准备要离开前那晚,疗养院又住进来一个人。那个人来的方式有些特别,我亲眼看到那人从那口井里爬了出来。”

绕是我胆子不小,听到这话也一阵头皮发麻。

“同一天,另一个人也来了,就是因为他,潘多拉魔盒才被打开。我终于明白我师傅当年的恐惧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潘多拉魔盒(上) 当杜志军说到疗养院又住进来一个人,而那个人还是从井里爬出来的时候,我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难道是她?于是忙问:“那个人,是不是叫黎沅?”

杜志军有些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没错,你怎么知道?”

我想了半天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杜志军似乎也不想纠结这个问题,继续说:“那个人的出场方式虽然特别,但他很奇怪,除了名字,什么也没有说。我曾经该特地留意过他,毕竟从那口井里爬出来的人,我心里还是毛毛的。”

虽然知道每过十年,黎沅她都会在同一天回到疗养院里,不过从井里爬出来这种方式,确实出乎我的意料。我问道:“那你有什么发现没?”

“没有,他根本不像这个世界的人。在他的眼里,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明天,那种眼神,我从来没在活物身上见过。”杜志军接着说:“我特地留意过他,发现他每天除了发呆,几乎不会做任何事情。就那么一直坐着,保持着一个姿势,然后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又悄悄离开,仿佛从来没有来过一样。”

莫非是因为她每过十年会忘掉一切,所以坐着发呆回想过去?不,肯定不是这样,黎沅她不会去做任何一件没有意义的事情。正故事乱想之际,就听杜志军说。

“相比起黎沅,那个让我打开潘多拉魔盒的人,才更加恐怖。”杜志军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我收起思绪打起精神,终于要说到正题了。“他来的时候,是晚上。当时我的注意力都在黎沅身上,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我都不知道。半夜,他找到我房间里的时候,我才发现今天不止来了一个人。”

杜志军说:“他很直接,他告诉我他叫彭飞,来这里是为了找一个东西。我当时已经很久没有见过正常人了,所以并没有拒绝他,很热情的邀请他进屋慢慢谈。他说疗养院的情况他大致知道一些,人们之所以会变成那样说中了一种毒。他可以告诉我怎么解毒,并且给我提供解毒的东西。”

“我当时问他,你需要找什么东西,我在这里呆了很久,几乎没有我不知道的。他没说,只告诉时机成熟的时候会告诉我的。”杜志军讲道:“我留下一把钥匙给我,告诉我这是我需要的东西,能帮助我暂时解决疗养院的需要。”

“我当时很好奇,一把钥匙能给我带来什么帮助。拿着那把钥匙看了一晚上,突然想起那个青铜盒子,我想难道这把钥匙能打开它。”杜志军咽了咽口水,表情开始有些不自然:“盒子真的被打开了,是我放出了它。”

杜志军抱着头呜咽着,我愣住了,怎么突然就这样了。一时间有些手足无措,最后还是谨慎的走到杜志军跟前拍了拍他:“冷静点,你现在很安全。盒子也不在这里,它也不在。”

这句话效果还不错,杜志军抬起头,低声说:“它就在这里,它无处不在。”

我心说完了,这他娘的八成是失心疯了。好早不早的,偏偏讲到关键地方就这样了。心里有些无奈,又毫无办法,盘算着还是算了吧,还是想办法从这里出去,找到玫瑰再说吧。想到玫瑰,我心里一凉,遭了,我又上当了?

赶紧转头去看,这他娘的杜志军人呢?后脊骨升起一层白毛汗,心说玫瑰说得真不错,我确实天真。这不就是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吗,玫瑰让我去监视杜志军,正好暗中观察江七来这里干嘛。结果被这个“杜志军”引到密室里来,讲了半天跟我毫无关系的事情。

我觉不相信我刚才看到的那个“杜志军”是鬼,也肯定不是我的幻觉。那他纠结是怎么消失的?我怀疑这个房间里肯定有一个不为人知的秘密通道。

就在找秘道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了一些不寻常的东西。这里怎么会有脚印?我对比了下自己的脚,差距很明显,这绝对不是我的。是杜志军的?不应该啊,杜志军脚印在我对面很明显很规律。莫非,这个房间里,除了我和杜志军,还有第三个“人”。而且那个“人”我根本看不到他,杜志军突然抓狂,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个我看不到的“人”。我不敢再往下想了,这实在瘆得慌。

如我所料,房间里确实有个暗道,藏得很巧妙,就在床底下,是一块活动木板。杜志军应该还是可以信任的,他离开这房间前,特地画了个不明显的箭头想告诉我暗道藏在床下。

翻身滚进暗道里,一股阴冷潮湿的感觉激得我打了个哆嗦。顺着暗道往里拿,渐渐的,四周越来越开阔。最后我已经可以站起来行走。可惜下来的时候并没有带任何照明工具,几乎就是摸着黑前进。磕磕碰碰的,身上擦伤已经让我无暇顾及,虱子多了不痒,任由他去吧。

远处一点烛光一直吸引着我,我几次都想大喊杜志军的名字,最后还是忍住了。总觉得这个地方太过诡异,不想惊动了那些原本应该还在沉睡中的东西。

如果那真是杜志军的话,他似乎是想带我去某个地方。只要我停下,烛光就会停下。只要我开始往前走,烛光也会开始移动。我甚至想不明白,他到底是靠什么判断身处在黑暗中的我有没有跟随他前进。

终于,那烛光停了下来。随之而来的是一阵低语声。

我低声道:“杜志军?”

我这么一喊,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瞬间停了下来。我鸡皮疙瘩一下就突突突的冒起来,我甚至有一种被围观的感觉。就好像小时候我读中学那会儿,上课走错班级,走到别人教室里去了。人家正在上课,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盯着你看。

现在我就是这样一种感觉,虽然身处黑暗中,却有被无数双眼睛在暗中窥视的感觉。我甚至嗅到了一股危险的气息,脑子里飞快想着,跑还是不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潘多拉魔盒(下) 正当我拔腿就想跑的时候,身后有人低声道:“别动。”

是杜志军,他怎么在我后面。那前面的烛光又是怎么回事?不过既然他也在这里,让我不动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听杜志军轻声说:“它们的眼睛能在黑暗中视物,但现在只能捕捉到移动中的东西。只要你不动,就没事。”

“它们是什么?”我问道。

“鬼婴!”杜志军说。

我总觉得这东西给我的感觉非常熟悉,“鬼婴?”

杜志军解释道:“不死不灭,不是鬼婴是什么。小声点,它们现在并没有彻底清醒过来,别惊动了它们。”说完杜志军扯了我一下,示意我慢慢跟着他走。

虽说看不到那些东西,但听到婴这次字的时候,我还是很怵的。虫婴给我的不光是视觉震撼,整个心里都有了一层阴影。不死不灭的婴儿,我猜这十有八九就是鬼婴了。上回我和小刚也是运气好,借助山神庙放了一把火把虫婴给烧了。结果引发了一场森林大火,最后那些虫婴的尸体也没有找到,这始终是我心里一块疙瘩。它们到底死了没有,这才是我最在乎的事情。我可不想某天晚上睡得正香,突然睁开眼看到几只虫婴趴在我身上。

这一段路对我而言,简直就是如履薄冰。几百米的平路,感觉比以往爬一天山路还累。当杜志军带我到一个石洞里歇息的时候,我身上的衣服都成挤出汗水了。

“杜志军,你搞什么名堂啊,怎么突然就跑了。”我低声问道。

杜志军说:“它来了,不跑还能怎么办。”

“它?你看见它了?”我问道。

杜志军摇摇头:“没有,但我看见它的脚印了。”

“那脚印会不会就是你以前留下的,然后刚才无意间给误会了?你别告诉我它会隐身?我不信它还是崂山道士会隐身穿墙。”这个杜志军疑神疑鬼的,让我有些郁闷。

“你没有经历过,你不懂。”杜志军说:“自从打开那个盒子后,我能感觉到这世上除了我以为,还有另外一个我,甚至还有更多的我。我也知道什么我师傅会那么害怕镜子了。第二天早上,我照镜子的时候,发现镜子里的我居然在对着我自己笑。我敢肯定当时我并没有笑,没人会莫名其妙对着镜子笑给自己看吧?可我就是看到了,镜子里的我在对着我笑,他似乎在说什么,我听不见。不过我正好能读唇语,以前我跟着师傅到处治病的时候,有不少哑巴病人,唇语和手语我都会一些。你知道,你知道,镜子里的我,在说什么吗?”

杜志军越说越激动,我感觉安慰道:“别激动,别激动。”丫的要在发疯跑了,这四周黑漆漆的我还真不知道上哪儿去找他。到时候甭说找他了,我自己现在都迷路了。

杜志军缓和了一会儿,声音颤抖着说:“它说,它会杀掉我的。”

“我发誓,我真的发誓我没有看错,这是真的,我没有疯。镜子里的我要出来杀掉我!”杜志军已经随时处在崩溃边缘了:“它回来了,后来它真的回来了。”

眼看着杜志军就要崩溃了,我也忍无可忍了,一个手刀打在杜志军脖子上,把他打晕过去。“醒来可别怪我啊,要怪就怪你丫胆子小。”我自言自语着把昏迷的杜志军放好。脑子里迅速整理着杜志军告诉我的所有信息。

现在起码还是有了点重要线索了。杜志军师傅肯定是动了那个青铜盒子,发现了一些问题;之后他师傅从神秘人手中得到奇怪的植物用来做实验;接下来小雪撞破秘密,杜志军师傅动了杀心;然后杜志军为了给心爱的人报仇,杀了他师傅;之后黎沅从井里爬出来,入住疗养院;而“我”找到杜志军给了他一把钥匙;杜志军用钥匙打开了青铜盒子,然后就跟他师傅一样有些神经质了。

现在的疑点是,如果真是那样子,死了那么多人,这疗养院里应该没几个活人才对啊。可我一路上来的时候,几乎房间都住满了,包括杜志军说的,死了的张雪都还在。要么就是杜志军一个人疯了,他就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如果不是,那只剩下一种结果……

我看了一眼昏迷中的杜志军,他真的可信吗?直觉告诉我,他一定隐瞒了些东西没有告诉我。之前他就说过,疗养院已经断了补给,他都准备离开了。那这么多年过去了,这些人不但一个没走,还都活得好好的,这地方靠什么运营下去的?最起码他们的粮食问题怎么解决的。光靠那几个医生护士,绝对不可能种地养活这么多号人,而且这附近的土壤也根本不适合种地。还有出现在这里的“鬼婴”或者虫婴又是怎么回事?我现在身处的地方还是不是疗养院,如果是,那里我现在算是在疗养院的几楼?还有最为关键的一点,眼前这个有点神经质的杜志军到底是不是杜志军,楼上那个和江七谈话的人,又是谁。最开始在疗养院里想引我去太平间杀掉我的杜志军又是什么?

怎么这么多杜志军,这个问题也太绕了吧,绕来绕去的。我突然想到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事情。镜子,杜志军说镜子里的他会说话会动。那会不会是镜子里的杜志军出来了?

一产生这样的想法,脑子里那些线索断裂的地方瞬间联系了起来。太可怕了,如果真是这样,那真的太可怕了。要是我经历这样的事情,恐怕我也会疯吧。

楼上办公室里和江七谋划阴谋的杜志军、楼下导航台的张雪、还有数不清的病人,他们会不会都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

如果是这样,粮食的问题,似乎真的解决了。是的,这个问题确实不是问题了,镜子已经把一切都解决了。想到这里,一阵恶心,要能活着回去,恐怕我半年之内都不想吃肉了。

除了这个让我恶心的问题,我更怀疑一件事。

我会不会也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或者那个“我”才是从镜子里走出来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唯一一条出路 我收起思绪想要休息下,折腾了这么久,现在是身心疲惫,就想闷头睡一觉。刚一转头,立马感到不对劲,杜志军已经醒了,正死死的盯着我看。我被他看着心里发毛,问道:“醒了?”

杜志军嗯了一声说:“今天,一切都该要结束了。”

结束?我不太明白杜志军的意思,他说的这个结束,可能有两层含义。我之前见过杜志军写的遗书,莫非他今天就要放火烧掉疗养院?我说道:“我能帮到你什么吗?”

杜志军想了想说:“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助,我需要去准备一些东西。在我回来之前,办公室里和那个杜志军密谋事情的人,请帮我监视他,千万别让他跑了。”

江七?我确信杜志军说的一定就是江七了,这节骨眼儿上,他不监视杜志军反倒找江七干嘛。虽然我肯定江七出现在这里绝对有大问题,但似乎他并不是主角。杜志军也看出了我的疑问,解释说:“那个人的声音,和那个与我师傅对话的人,一模一样。”

“啊,”这回轮到我惊讶了,差点就错过这一条大鱼了。回想之前的种种,我现在甚至怀疑他才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杜志军和他师傅,都只是他的棋子。那我是不是也在他的算计之中呢?

杜志军见我发呆,喊了我几声:“彭飞,彭飞?”

我回过神来:“嗯,没问题,这事情包在我身上。”

杜志军笑道:“谢谢。”

我俩又商讨了一会儿计划,杜志军的想法就是烧掉这里,净化这里的一切罪恶。既然他要烧,我也不反对。反正按照历史发展来看,疗养院确实是被他烧掉的,我帮助他,也是顺应历史。就是放火后这个逃跑问题让我有些头疼,我莫名其妙回到了一九五一年,玫瑰说是进入了时间的裂缝里,那我又该怎么回去?难不成莫名其妙的就直接回去了?不过玫瑰她既然知道这里是时间裂缝,那她应该也知道怎么回去吧,不然来了走不掉也没有任何意义了。

据杜志军说,我们现在所在的其实是一个山洞里,这里是在疗养院的地底下。他也是无意中发现这里的,当时他来过一次,这里太大了,当时差点被困死在这。最后他找到了唯一一条出路,才得以逃生。

我问道:“唯一一条出路?”

杜志军神秘的笑了笑:“对,唯一一条。”

当他带着我来到这“唯一一条出路”的时候,我也傻眼了。怎么会是这样,这出路居然是一口井。爬上去?我伸手摸了摸井壁,确实认证了我的猜测。上面的落脚点和攀登点设计得非常巧妙。我忽然想起杜志军说黎沅从这口井里爬出来的事情,这地下恐怕并不是个洞穴吧。我可不信黎沅每天住在地洞里,每过十年从井里爬出来吓唬人一次,然后又偷偷消失。如果杜志军所说的鬼婴就是我猜扯的虫婴,那这下面搞不好会就是个地宫了。

大胆推测,小心求证是我一贯作风。莫老九说第八个门就藏在疗养院,这里肯定和风门村下的九曲连环八卦阵有关系。最后关头黎沅跳进了那口血棺里,我怀疑血棺可能就是一个通道。她去通过血棺离开了风门村,去了一个未知的地方。然后每过十年又从那个通道回来,接着从井里爬出来,回到疗养院。

这样的推测是我觉得可能性最高的,也是最符合实际情况的。不过最后风门村下的九曲连环八卦阵塌了,那下一个十年,黎沅她该怎么办呢?

“彭飞?”杜志军喊道。

“啊。”

杜志军问:“想什么呢?”

今天应该就是黎沅回来的日子,之前我看到那个给我引路的烛光会不会是黎沅?想到这些我问道:“之前的烛光你也看到了吧?那是怎么回事?”

杜志军楞了一下说:“什么烛光?你看错了吧?咱们走吧,这下面太诡异了,咱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嗯,好。”我嘴上说着好,心里却肯定杜志军在说谎。他肯定知道那个烛光是怎么回事,莫非是他害了黎沅?不可能啊,黎沅的身手,就凭他杜志军,来十个都是当沙袋的料。

我也懒得点破,杜志军不想说就算了。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这会儿又累得够呛,实在没有心思跟他扯淡了。

从井里爬出来后,杜志军交代了几句让我主意安全的话,就先走了。这厮准备放火烧疗养院的事情,恐怕不是一天两天了,早他娘的计划好了,不然谁能做到几个小时找到足够引发大火的燃料。我有一种上了贼船的感觉,甚至怀疑促成这场大火的人,会不会就是我,想得越多我越觉得糊涂了。

不过别的不说,单是这个房间和我之前见过写着字的房间几乎一模一样。门口还挂着牌子:204

“这莫非就是我之前见过的七个房间?”我自言自语的走到205号房间门口,我记得这个房间的门上写着“闷”字。现在这里面会有些什么呢?我尝试了几次,都无法将门打开,看样子应该是从里面被人锁了起来。我又透过门缝想看看里面的情况,黑乎乎一片也看不出个究竟。

那把螺丝刀给掉在井里了,要不然这破锁还真拦不住我。想回去捡吧,这会儿一个人又实在没有勇气了。在身上摸了摸,没有一个能用来开锁的东西,最后我也只好放弃了。总觉得自己身上像是少了什么东西一样,又说不出来到底少了什么。

“天哪,我不会也是快疯了吧,最近老是疑神疑鬼的?”我想着就往208号房走去。之前的七个房间根本没有208,这208莫非就是消失的第八个房间?莫老九让玫瑰来找这个房间,房间里是有宝贝?

这房间我都找了几遍了,除非有暗格。想着拿起手在房间里东敲敲,西捶捶。

咚……咚……咚

我楞了一下,再次拿起手在墙上敲了两下。

很快,又响起咚……咚两声。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奎勇 隔壁有人,这是我的第一反应。按照杜志军说的,整个疗养院里的人这会儿应该属于痴痴傻傻的状态。我也见过那些人的样子,最木偶来形容特别贴切。这样的人肯定不会跟着我的节奏敲击墙壁才对。

会是谁呢?我想起之前在写着“闪”那个房间门口的遭遇,当时通过锁眼和我对视的“人”是死是活我不知道,但现在被关在里面的,肯定是个活人。

正想着怎么进去看看,安全系数高不高的时候,楼道里轻微的脚步声立刻让我警觉起来。

我蹲在门缝处偷偷观察着走廊的动静。一个穿着白大褂的人鬼鬼祟祟的走了过来,方向朝着我这里。我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心中默念:东风吹,战鼓擂,都是俩腿,谁怕谁。

随着那白大褂越走越近,我只觉得看着眼熟,待那人的容貌越来越清晰,我一下就认出了他,这不就是奎勇吗?他来这里想干嘛?玫瑰当时说我天真,让我不要相信任何人,难道是在暗示我奎勇有问题?

很快奎勇从我房间门口走过,我很想叫住他,问他你在这里干嘛?最后还是没有动一下,现在我连我自己都开始怀疑了,更别说奎勇。奎勇根本没有发现在门缝里偷看的我,径直走到我旁边那间屋子门口。因为角度问题,我看不到他干了什么,随后他推门进了房间。

我苦笑了下,我果然是挺天真的。刚才那一瞬间我多么期盼奎勇能走到我房间门口敲我门问我彭飞在吗。

一切的开始都是由奎勇引起的,他说来寻宝,把我带到这里。宝贝没挖到说被人提前截胡了。之后在那栋办公楼走掏出钥匙打开二楼房间,告诉那把钥匙是开他家的门。紧接着我俩偷袭了玫瑰,那次的偷袭我总觉得太顺利了一些。现在回想起来,感觉根本就是玫瑰故意发出动静,引出我和奎勇。结合玫瑰两次说的话,似乎她早就做好了要跟我合作的准备。否则就凭我和奎勇那次偷袭,只要不是聋子准跑了。那次以后我和奎勇进了主大楼,奎勇去搜索房间,我就遇上了“杜志军”等人。冒出那么大的动静,奎勇却一直没有出现过。直到我阴差阳错回到了一九五一年的疗养院,再次见到奎勇的时候,他正从资料室里偷换了一身白大褂出来。当时想要招呼他被玫瑰制止,还说我天真。越想我越心惊,他姥姥的,我突然有一种被人卖了还帮人家数钱的感觉。

我立马在房间里找了个杯子,放到墙上自己趴在上面想听听看隔壁的动静。一片安静,什么声音也没有。心说莫非是这个办法没用?还是我的姿势不对?正不停换着姿势,突然听到有人说话:“只有你死了,我才放心。”

紧接着声音戛然而止,不久后传来推门和关门的声音,我才回过神来。放下杯子去看走廊,奎勇人已经不知道去哪儿了,我望着走廊有些筹措,忽然一个鲜红的东西吸引了我的注意。左右看了看,走廊上安安静静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却给我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总觉得大祸将至。

“血?”地上这几滴血迹是在奎勇离开后留下的,刚才的房间的到底发生了什么?

207房间的门是锁上的,这会儿我也顾不得会不会引起什么连锁反应了。木门被我踹了几下后发出吱呀一声叹息,门也随之破开。还没进房间,一股鲜血的味道扑面而来。房间里一个人男人蜷缩着躺在地上,手脚都被绑住,嘴也被捂上了。满地的鲜血正是从他身上流淌出来的。

看清楚那人的样子,我一下懵了,怎么可能,这人居然是奎勇。

“奎勇,奎勇,”我急得大喊道。

我的声音让垂死的男人听见,他漠然的抬起头,当看到我的时候,眼神激动又复杂。我拿出捂住奎勇嘴的布条对他说:“奎勇,你坚持住,兄弟我来晚了。”

奎勇的手脚被绑得很死,绳子已经勒进了肉里,附近的肌肉已经坏死感染了。裸露的手臂上有一处发黑的伤口,伤口附近长出一片小肉芽,直让人恶心。只是一眼,我就瞧出了问题。这小肉芽我见过,太熟悉了,当初在抓孩儿鱼的时候,我被虫婴咬到。伤口上没多久就长出了肉芽,莫老九说我是中了降头,会被虫婴追杀到天涯海角。不过奎勇的情况比我严重多了,一片密密麻麻的小肉芽看得人明恐惧症都要犯了。不知道我当时是不是因为用孩儿鱼的肉贴了伤口,还是我中毒不深的原因。这几个月来,伤口也恢复了,原本的小肉芽也掉了,只不过以前受伤的地方留下了一个黑色的小点。等这次回去后,得找个懂行的专家瞧瞧,可别落下个后遗症啊。

“哈哈,老彭,想不到你我会在这里相见。”奎勇笑道,每说几个字嘴里都会带出一些鲜血。

“奎勇,你别说了。”

奎勇摇摇头:“来不及了,有些话我不说,恐怕再也没机会了。”

“奎勇!”

“你怎么来的,我不知道,但我可惜肯定和我有关系。”奎勇说着看了我一眼:“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时间不多了,太平间去太平间……”

奎勇的声音越来越微弱,看得出他马上就要油尽灯枯了。“奎勇,到底是谁杀了你,”因为愤怒脚都微微有些颤抖。

“我没有……死,我……还活着,”奎勇伸出手抓了几次,才抓住我的手:“在水里……”

“奎勇,奎勇,”眼睁睁看着曾经的好兄弟死在自己跟前,我有一种想要仰天长啸的冲动,心头窜起一股无名火。我疯狂地打砸房间仅存的东西,想借此发泄心中的难受。

直到我稍稍冷静一下一些,才注意到门口站着一个人。那人身穿白大褂,手里握着一把尖刀,刀柄上的鲜血似乎在告诉我,就是它刺穿了奎勇的胸膛。

此刻没有害怕,只剩下愤怒:“你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暴动 “老彭,我是奎勇,”白大褂低声说。

我怒道:“你放屁,奎勇死了。”

那人不再说话,我俩沉默着相互对视,不经意间我似乎看到了他眼里闪过一抹凶光。

“啊……”

突如其来的一声咆哮,打破了所有的寂静,疗养院像是一头苏醒的野兽。四处响起一声接一声的咆哮和怒吼。

白大褂低声说:“我知道你不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真的奎勇。有些事情,等我机会的时候,我会全部告诉你的。咱们先走吧,这里要出大事了。”

“出什么大事?”我皱着眉说,心里却很明白。一九五一年所有病人精神异常且带有极强的攻击性。

“我不知道,但这里很危险。”奎勇说。

“奎勇,是你把我引来的吧?”我问道。

奎勇愣住了,想了想,最后无奈的点点头。我接着说:“回到一九五一年,也是你安排好的吧?”

“算是,也不算是,”奎勇说着向我靠近了几步。

“那要怎么样,才能回到我们进来之前。”这个问题才是我现在更关心的。

奎勇说:“太平间,从哪里来,回哪里去。”

我看着离我越来越近的奎勇,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我现在可是赤手空拳,他是手握尖刀利刃。他要我杀了虽然比较容易,但也得付出代价。我心中暗想着,反正豁出去了,看看你要玩什么花样。

奎勇似乎也很警惕我,看到我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嘴角微微上扬,轻轻的笑了笑。手握刀刃,把尖刀的刀柄递向我。

我微微一楞伸手拿住,奎勇立马把手放开缩了回去说:“老彭,我掩护你。”

咆哮声,嚎叫声响彻不绝。我和奎勇刚走出房间就看到有一人快速从楼上跑下来。

我喊道:“玫瑰。”

玫瑰看向我这边,先是惊愕,随即变为愤怒:“彭飞,你丫跑哪儿去了。不是让你盯住杜志军吗?”

我说:“孩子没娘,说来话长。等有空我在给你解释吧,你先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疯了,所有疗养院的人都疯了。”玫瑰的表情很震惊,似乎看到了什么很可怕的事情。

我心说疯子有这么恐怖吗?正常人我都不怕,还怕一群疯子?“玫瑰,江七和杜志军呢?”我比较关心江七,一定得找个机会把那老小子抓住,到时候给他来个三堂会审,看他招不招。

“我哪儿知道,快走,楼上那些人该要追下来了。”玫瑰说着就往楼下跑,我也紧随其后。不过刚走到一楼通道口,玫瑰就停住了。我伸头望了望,整个走廊上都是游荡的病人,看起来就像是在梦游一样。

“咱们冲出去?”我问道。

玫瑰说:“不行,现在不行,得找个机会,不然被围上就死定了。”

“你别小看他们,我另可遇到虫婴也不想碰到这些疯子。”玫瑰见我一脸不屑,提醒道。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有几个“人”似乎注意到消防通道有动静,慢慢朝这么靠了过来。为首一个拖着一条腿,一瘸一拐走得非常缓慢。那不就是李长贵吗?他的腿果然和病历上写的一样,被截肢了,拖着的那条应该就是安装的假腿了。

“快,快走,”玫瑰有些急了。

我点点头,还是不要招惹这些疯子比较好。也该着我走背字,脚底下不知道踩到谁丢的铅笔,脚下一滑摔了个狗吃屎。这一下动静可就闹大了。

玫瑰脸色大变,一把拽住我衣服就要拉我起来。我这个角度正好看到了疯狂的李长贵,原本走得慢慢悠悠,比老太太还慢的“他”,这一瞬间变得像只猎豹一样,那速度快得眨眼间就冲到了我们面前,简直就像一台疾驰的解放卡车。

“李,李长贵?”我惊愕中,结巴的叫出了他的名字。

玫瑰反应最快,一甩手丢出两枚铁蛋子砸在李长贵脑门上。鹌鹑蛋那么大的铁疙瘩,直接嵌在了李长贵额头上。李长贵压根没有感觉一样直接朝我扑过来。惊愕中我抬手一刀刺向李长贵手臂,十多厘米的刀刃一半都没入李长贵肉里。他却一点感觉也没有,一手抓住我胳膊,一手卡住我脖子,张嘴朝我咬来。

奎勇从后面锁住了李长贵脖子,才让我没被咬上。也不知道这疯子哪来这么大的力量,我几乎快要窒息了。生死关头,管你是谁,小爷我的命也不是那么好拿的。心头一狠,手上用尽全力一扯,原本扎进李长贵手臂的刀,穿透了他的手臂还带出一条巨大的豁口。翻开的皮肉下,深深白骨是肉眼可见。血就跟喷泉一样指往卖冒。

我只觉得眼前发黑,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一样。不是被眼前血腥给吓的,实在是李长贵的力量大的惊人,就跟老虎钳一样死死捏住我气管。

随着咔嚓一声脆响,那股力量一下消失了,我猛的咳嗽了几下,贪婪的呼吸着带着血腥味的空气。

“谢了,”紧急关头玫瑰拔刀砍下了李长贵的手臂,我才不至于被活活憋死。没了双手的李长贵挥动着两个胳膊还想扑向我,被奎勇一脚踹开。

这回我算是见识到这些“疯子”的可怕了,见人就咬,力量奇大。而且数量还那么多,一个都那么难对付,要是一群……

“快,关门。”不用我说,奎勇和玫瑰已经把消防通道的门给合上。门上的玻璃已经被撞破,黑压压一群“疯子”堵在门口死命的往里面挤。这疗养院不知道修建好久了,里面的设施早就老化了,哪里经得起这群疯子的折腾。仅仅一个呼吸,门框已经开始惨烈,恐怕再来两下就该塌了。

李长贵被我们塞到楼梯扶手的缝隙里,这会儿还在挣扎中。三个人撒开脚丫子就往楼上跑。

“不好,”玫瑰看了头上一眼,转身就往二楼走廊那边跑去。我抬头一瞧,卧槽,怎么都下来了。

“愣着干嘛,跑啊?”我推了玫瑰一把,率先跑出消防通道。待看清楚走廊上的情况,我吓得愣住了,额头上冷汗珠子刷刷刷直往下掉,这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被安排的命运(上) “撞门,”仅仅一瞬间,我立马反应过来,先找个屋子躲起来再说吧。好在走廊上“疯子”并不多,二楼算是整栋楼里住人最少的一层楼了,只有零零散散几个。不过这一下动静也被闹大了,我闪身进到屋里,奎勇和玫瑰立马搬过来一张桌子把门堵上。三人又去搬其他东西,只要房间里能搬得动的,通通都堵在了门口。最后就连床也被我们推到门口堵上了。

房门本来就是老旧的木门,被我们三个撞坏了门锁,虽是拿东西堵上了门。这会儿那些比我们更疯狂的“疯子”们撞得更加厉害。

“老彭,这样也不是个办法啊,”奎勇环视了一圈空落落的房间说。

我无奈道:“我也知道这不是个办法,关键是咱们打得过那群疯子吗?别说火箭弹、迫击炮了,现在就是给咱们三个没人发一挺机枪,我都敢出去和他们拼命。可看看咱们,连小刀都不够用。”

说着我将那把卷了刃的尖刀丢在了一旁,看向玫瑰手里那把刀。那玩意儿可不像是流水线上生产的破玩意儿,绝对是实打实的百炼金刚啊。切掉李长贵双手那一瞬间,简直就是一气呵成,用吹毛断发来比喻,还真不过分。

玫瑰瞪了我一眼说:“看啥呢?想要吗?”

我点点头,武器这种东西,对男人天生就有吸引力。玫瑰笑道:“拿东西来换。”

“什么东西?”我反问道。

玫瑰说:“别揣着明白装糊涂了,青铜盒子给我,这东西就送你了,再带姐姐我一个香吻,怎么样?”

我差点噗嗤一声笑出来,青铜盒子,又是青铜盒子,你们一个个都要要,却不知道里面到底放着什么。突然心生一计,莫老九啊莫老九,你丫不就多吃了几年干饭嘛,今儿小爷你就摆你一道,让你知道知道什么叫后生可畏。

我故意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对玫瑰说:“你怎么知道青铜盒子在我手里?”

我这话一出,玫瑰眼睛一亮,立马又恢复到了平常的样子说:“怎么样,盒子换宝刀,你也不亏。那东西你没钥匙根本打不开。”

奎勇倒是有些吃惊,看了看我,张嘴想说什么,最后还是没说出口。

玫瑰刚才那一丝变化我看在心里,心说拿我当冤大头咋呼我,真以为我傻了。“这,”我故作犹豫:“那盒子里究竟放的是什么啊?要是一份藏宝图,那我岂不是亏死了。”

玫瑰说:“我可以放心的告诉你,里面绝对不是什么藏宝图,也不是什么天大的宝藏,那东西就是个祸害。”

“祸害?”我疑惑道。

“没错,我也是在资料室里看到那些记录才知道的。疗养院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恐怕就是因为那个青铜盒子。”玫瑰说着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扔给我:“自己看吧。我知道你不相信我,这是我撕下来的。”

我疑惑的接过纸条打开瞬间,我忽然有一种想法。当时我在资料室里发现一些残缺不全的资料,会不会就是玫瑰撕掉的。包括我当时看的那份病例,里面有好些地方都有明显的漏洞。如果真是这样,那就有点说不通了,这其中的因果关系想起来就更加混乱。我按了按太阳穴,这些问题太深奥了,我这脑袋恐怕是想不明白的。还是不要自寻烦恼,先看看纸条上写的是什么吧。

这张纸比较特殊,和那份杜志军的实验笔记很相似。我粗略的看了看,上面的意思和杜志军告诉我的故事差不多。全是围绕青铜盒子的,我敢肯定,那盒子里装的东西,绝对不是一张纸条那么简单。“恶魔就在身边,它无处不在,它从盒子里来”、“所有人都疯了,似乎不光是我,其他人也变成了魔鬼”这是纸条上的原话。不对啊,我当时看到的杜志军的实验记录明明是他用疗养院的人做实验,疯的应该是他才对。莫非,那本实验记录不是由一个人写的?

这个解释是我想到最合理的一个,我见到的那个杜志军躲在疗养院的通风管道里不敢露面,甚至现在他还准备放火烧掉这里;再返观办公室里那个和江七狼狈为奸的杜志军。一个是充满怀疑,胆小谨慎,向我求助的杜志军;一个去疯狂变态,毫无人性的杜志军,刚好吻合。

这两个“杜志军”都见过青铜盒子里的东西,要真是一张画着笑脸的纸条,绝对不可能引发这么多事。我有一种自己被人算计了的感觉,而且那个人是谁都还不知道。

我把纸条还给玫瑰说:“除了这些你还知道些什么?”

玫瑰把她知道的说了一遍,和我之前看过的差不多,只是更为详细一些。比如某年某月某日这些病人开始变痴呆等等。一边听玫瑰说,我一边想着等会儿杜志军一把火烧起来,我们该怎么逃出去。

等等……脑中闪过一道重要的线索,肩膀被人一拍,我哆嗦了一下:“干嘛?”

玫瑰说:“我还以为你被吓傻了。”

“至于吗,更吓人的我都见过。”心里大骂,刚才差一点就发现了问题,被这么一拍全给忘了。再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了。

“那个青铜盒子确实在我手里,不过被我放在了我房间里。这会儿也拿不到啊。”我苦着脸说。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居然不随身携带?”玫瑰有些不相信。

“不信,你来摸摸看,找到就是你的,”我举起双手说。顺便打量着这个房间,二楼每个房间似乎都有至关重要的线索。比如207,门上写着“闪”字,里面关着奎勇,想起奎勇,我任然是心里有些说不出的滋味儿;又比如204,门上写着“问”字,房间里有口井;那么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房间是几号呢?可看着眼前被搬空的房间,什么东西也没有才对啊。

“咱们这是在几号房?”我问道。

奎勇想了想有些不太确定的说:“应该是201吧。”

201,我回忆着那七个房间,之前那一丝灵感入泉水一样涌出,我明白了。原来这一切是这样的……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被安排的命运(下) “老彭,”奎勇推了我一下说:“外面好像发生什么事了。”

原本撞门的声音,这会儿全部消失了。走廊里似乎又回到了安静的状态,安静得令人心慌。我搬开了几件挡住门的桌椅,透过门上被撞破的缝隙望向外面,视野所及,一个“人”影也没有。

“它们都不见了,”我对奎勇和玫瑰说。

“出去看看?”奎勇问道。

我突然想起了杜志军,会不会是他吸引走了那些疯子的注意力。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必须得救他才行。不然没人点火,一切就说不通了。

我对奎勇和玫瑰说道:“我们出去看看。”

“你确定?”玫瑰看着我说。

“你还想不想要那个盒子了?”

这一下玫瑰没话说了,果然那青铜盒子的诱惑力很大啊。我又趁机把她那把刀给要了过来,沉重的手感让我有些意外。这玩意儿是八成是把藏刀,但也太沉了吧。感觉手里拿得不是一把刀,反而像握着一根钢管,拿来砸人用的。

走廊上的情形让我有些意外,玫瑰和奎勇俩人也是一脸错愕。“天哪,这是哪路杀神干的好事,”奎勇惊叹道。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不下十个“人”,玫瑰也算是艺高人胆大了,还上去摸了摸。

“是个高手干的,脊椎断裂,这些疯子就算再厉害,断了脊椎也跟一滩烂泥没什么区别了。”玫瑰说着踢了一脚躺在地上不知死活的疯子。这一脚就像是打开了开关一样,原本一动不动像尸体一样躺着的疯子,向我们慢慢爬来。不过和之前比起来,现在的状态根本不成威胁。我一瞬间想到了黎沅,想来也只有她有如此厉害的身手了。

“玫瑰,奎勇,你们两个掩护我一下,帮我看住走廊,我回房间取东西。”玫瑰警惕的看了我一眼,我赶紧说道:“放心吧,青铜盒子答应给你了,我跑不了的。何况我也没钥匙,拿着也没用。”

玫瑰将信将疑的点点头,我赶紧回到208房间收拾东西,那张纸条应该还没有被我丢掉才对。我坏笑着捡起纸条,心里想着莫老九看到这东西时候脸上会是个什么表情,一定特别精彩才对。越想心里越高兴,要不是现在情况不好,我真像放声大笑。盒子的事情搞定了,钥匙该怎么处理好呢?

对了,钥匙呢?我猛然想起来一个不对劲的地方,钥匙不见了。难怪之前在那口井下面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现在想来,十有八九是杜志军那孙子偷了我钥匙。说起来,那钥匙还是我在杜志军的太平柜里得到的,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了吧,现在他偷走了也阴差阳错的物归其主了。

这样一个细思极恐的问题,一时间被我给想歪了,当我再回想起这件事的时候,只觉得浑身发冷,一直以为走到今天一切都是我自己的决定;却没料到,这一切似乎是早就被某“人”安排好了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拿了青铜盒子,又把绳子带来,在屋子里瞧了一圈,最后拿了一个水杯塞进背包里。按照小刚的话来讲,这叫贼不走空。这一趟走下来是惊心动魄,各种匪夷所思的问题把我吓得不轻,宝贝也还没找到。在怎么也得带个东西回去才行,这水杯是房间里看上去唯一一个比较有价值的东西了。那回潘家园儿让小刚去忽悠几个钱,好歹也要把出来这一趟购置装备和路费钱给补上才行。

“老彭,你还在干嘛,快走,出大事了。”奎勇急匆匆跑进来喊道。

我忙问:“怎么了?”

“失火了,那些疯子又下来了。”疗养院的大火我还是有心理准备的,听到那些疯子又下来了,着实把我吓了一跳。刚才走廊上可是看得真真切切,脊椎都被卸了,脖子都扭断了,还能在地上爬,那玩意儿简直就跟虫婴差不多了。

“奎勇,你确定太平间是唯一的出路?”我还是有些不相信眼前这个“人”,我会来这里完全就是被他给忽悠来的。

奎勇看着我认真的说:“彭飞,我一直没忘记当年你对我的帮助。我不会害你的,相信我。”

我点点头,奎勇催促道:“快走吧,玫瑰她要顶不住了。”

火势比想象中的还要凶猛,一楼和七楼似乎又两处起火点。“彭飞,盒子给我,”玫瑰一边说着一边将瘫软如烂泥的疯子踢开。

“接着,”我心中好笑,脸上露出担忧的表情说:“玫瑰,你觉不觉得这些疯子,跟虫婴很像。不死不灭,如同行尸走肉一样的活死人。”

玫瑰不像我一样背着背包,她将青铜盒子别在腰上,又恢复了以往那标志性的笑容说:“小哥哥,看来你脑子还不那么笨嘛,能想到这一点。没错,他们现在已经不能说去人了,和虫婴差不多。根据资料的记录看,恐怕就是杜志军在制造这种东西。”

这娘们儿果然留了一手,恐怕她告诉我的那些东西根本连皮毛都算不上吧。这会儿也实在没功夫计较这些,忙问:“现在怎么办?咱们怎么才能回去。”

话音刚落,咔呲一声爆响,楼上传来了巨大的爆炸声,震得整栋楼都晃了晃。接着轰隆一声,头上的天花板直接掉了一下。一团团火球一样的活死人从天花板上掉了下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踩在其中一个“活死人”的背上。

我喊道:“黎沅。”

听到我喊她名字,黎沅抬了抬头,目光看向我们三个。我一拍脑袋心说对了,现在是一九五一年,她还不认识我。黎沅眼睛从我们三个身上扫过,最后目光落在了玫瑰腰间的青铜盒子上。玫瑰虽然不认识黎沅,但应该也能想到眼前这个人,就是将那一群活死人脊椎卸掉的狠角色。被这种狠角色惦记上,肯定不会有好事。何况,黎沅的眼神已经很明确告诉了我们三个,她对玫瑰腰上的东西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奇葩组合 玫瑰往我身后挪了挪,在我耳边低声道:“喂,小哥哥,你认识这个人?你可得保护我啊,咱俩可是一伙儿的。”

我心中有些好笑,还以为你天不怕地不怕呢,这会儿知道怂了吧。其实别说玫瑰,我心里这会儿也很没底,黎沅现在根本不认识我,谁知道她买不买我的帐,要连我一起收拾了,那也太冤了。

好在黎沅看了几眼后,收回了目光,将掉下来的几只烧起来的活死人脊椎卸掉。动作熟练,绕道活死人身后,膝盖顶住脊椎,双臂用力一绞,发出一阵骨头碎裂的声音。听得我一阵难受,看着她毫不脱离带水的动作,我不禁摸了摸自己脖子。

跟火球一样的活死人近身缠斗,不,这已经不叫缠斗了,说去虐杀更为贴切一点。黎沅的兜帽大衣也被火引燃,不知道那衣服去什么材料做的,但明显有隔火功能,那些活死人身上的衣物早就烧得和皮肤黏在一起了,黎沅这件大衣却只有些破破烂烂。只可惜面对熊熊大火,在好的隔火材料也是杯水车薪。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黎沅大衣内的身材,以前她总是穿着兜帽卫衣,整个脸都藏在帽子里。很难得才能看清楚她的五官,更别提身材了。这会我更加确定当时我的触感没有出毛病。小麦色肌肤上肌肉的线条非常明显,比例用完美来形容丝毫不夸张。要论肌肉,当初莫老九那个手下黑子可是肌肉猛男了,那手臂比黎沅粗多了,结果还不是被黎沅轻松一招给秒杀了。突然想起一句话,女人是老虎,用在黎沅身上还真一点也没错。

“喂喂喂,小哥哥,别看到美女就发呆好不好,口水都要流出来了,”玫瑰哼道。

“怎么,你是吃醋了?还是嫉妒了?”我调侃道。

玫瑰哼了一声说:“去你的,我吃什么醋。”

眼下可不是侃大山的好地方,天花板上已经透出一丝丝火光,恐怕要不就多久,这会儿就该塌掉了。奎勇到太平间就能回去,我估计恐怕是回不去了,一楼的火势太凶猛了,已经开始往二楼蔓延了。别说从一楼下到太平间,恐怕就是在二楼多呆一阵子,我们不被火烧死,也要被浓烟呛死。

“走,去204,”我对玫瑰和奎勇说完,看了看黎沅说:“一起来吧。”

黎沅很迷茫的看了我一眼,最后点了点头,跟在了我后面。我这才偏微安心一点,有黎沅在,即便真遇到那玩意儿,也不太怕了。

204房间里,我指了指那口井说:“别愣着了,下去吧,也就下面安全点。呆在这里,恐怕要不了多久,咱们都会被熏成腊肉。”

我把绳子拿出来一头绑在了桌腿上,另外一头扔进了井里。虽说这绳子长度不够,井壁上也有能攀爬落脚的地方,可万一一个不留神摔下去,弄个腿伤可就真麻烦了。我走在最前面,黎沅是最后一个下来的,她把绳子解开扔给了我,整个人就跳了下来。

上回在杜志军的带领下走过这条路,也算是有那么点记忆。下到井底后,我把目前的状况和大家分析了一下。疗养院这场大火恐怕不烧个几天几夜是不会停了,上楼和下楼都是不现实的,留在那里不被塌掉的天花板砸死,不被活死人咬死,也肯定是被熏死的;这下面和上面比起来就要安全多了,咱们可以在这里找找有没有出路,要能找到出路,就先出去再说,找不到等火烧得差不多了咱们再回疗养院也行。

玫瑰听完沉思了一会儿,显然去想到了什么,难得的大赞我终于聪明了一回;黎沅一脸的茫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奎勇则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的妈呀,这都是一群什么队友。我心里咆哮着,一个鬼精鬼精搞不好还会坑我一把;一个惜字如金,简直就是当特务的料,打死不开口那种;一个又疑点重重,身份可疑。

“你们小心些,走路注意着点,这附近有大量虫婴,”我低声说着,走在队伍最前面。早知道这次要下到地底下,就带着冷光棒了。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那才叫一个步步惊心,深怕一步走错,一脚踩到虫婴身上。

这一路大伙儿都走得极为小心,那种被窥视的感觉和烛光都没有出现,倒是让我有些意外。

“前面有人,”一直一言不发的黎沅忽然开口说道。

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刻又紧绷起来:“在哪儿?”

黎沅说:“就在前面。”

这黑漆漆的地下,完全伸手不见五指,别说前面有人了,我们几个每走几步路都是小心翼翼,就跟瞎子摸鱼一样。

“你能夜视?”我问道。

黎沅没有回答,说完那句话后又再次恢复了沉默。众人提心吊胆的走了一阵,也没碰到什么人,就在这会儿,忽听黎沅淡淡的说:“那人就在脚下。”

我头皮一麻,一点防备也没有,刚抬的脚往后一缩,落地瞬间不知道踩到什么圆滚滚的东西,脚底一滑身子就扑到了一个冰凉的东西上。

不用想,这就是黎沅说的那个人了,我手忙脚乱的爬起来,一道微弱的烛光就亮了起来。

“老彭,你没事吧?”奎勇问道。

我揉了揉胳膊,很想说疼得要命,又不想在玫瑰面前露短,咬咬牙说:“没事,摔一跤而已,不碍事。”

还好烛光微弱,这会儿大家的注意力都在地上那个人的身上,根本没有注意到我疼得龇牙咧嘴。

“彭飞,你来看看,这个人,我们是不是见过,我总觉得看着有些眼熟,”玫瑰叫道。

我应了一声,凑上前:“卧槽,怎么去他。”

玫瑰看向我,我指着地上的人说:“他就是杜志军。”

“快看看,他死了没有。”我连忙去谈他鼻子。这会儿看得更清楚了,这人早就死透了,身上都已经有了尸斑。地上还掉落了几根蜡烛和一盒火柴。

我猛然一惊,当时我看到的烛光莫非就是他点的吧。“玫,玫瑰,你能不能判断他死了有多久了,”我问道。

玫瑰说:“不太好判断,但可以肯定,起码死了有三天了。”

三天?那之前的烛光又是怎么回事?我不免生出一股寒意,这到底有几个杜志军啊。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甲骨文 “暂时没发现外伤,也没有中毒的迹象,咱们小心些,这下面可能比疗养院还危险。”玫瑰说:“如果我猜得不错,咱们可能正在风门村下的九曲连环八卦阵里。”

我惊道:“不可能吧?”

“可能性非常的高,”玫瑰说了一句似乎觉得不妥,话锋一转说:“总之我们小心一些。”

“嗯,”我点点头。

好在我们这会儿也有了照明工具了,虽然就几根蜡烛,比起两眼一抹黑好多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出去,就由玫瑰点了一根蜡烛,其余的放着备用。说实话,这点萤烛之火实在有些鸡肋,给我们最多的反倒是心理上的安慰。一路上几乎没有任何阻拦也没有任何陷阱,倒是让我们放轻松了一些,脚步也不再像之前那么畏畏缩缩。

“这里也不知道有多深,咱们是在往上还是往下走,啊……”我脚下一空身子猛的往下一坠。

“小心,”黎沅一把将我拽住胳膊。

“你又救了我一命,”我心有余悸的抓着黎沅爬上来。

这会儿我们才看清,我们已经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脚下的深渊到底有多深谁也看不清楚。“怎么办?”我看向玫瑰问道。

“我怎么知道,我又没来过,”玫瑰耸耸肩无奈的说。

要有照明弹,还能看看四周的环境,问题是现在什么也没有,眼下似乎只有打道回府,碰碰运气看看疗养院的火势停了没了。正发愁,奎勇拿手肘轻轻捅了我腰眼儿一下,示意我往那边看。转过头,就看到黎沅独自一人蹲在悬崖边若有所思的样子。

我走到黎沅身边,轻声问道:“喂,你到底是从哪儿来的啊?这下面能下去么?”我和杜志军最清楚黎出现的方式,她从那口井里爬出来,说明她肯定是从这下面上来的,而这里似乎并没有别的路了,唯一的可能性就是她从悬崖下爬上来的。这是我能想到唯一说得过去的解释了。

“你别老这么深沉啊,我告诉你,其实咱俩认识……我知道你的事情。”果然,这句话的杀伤力对黎沅是无可抵挡的。她扭头看向我,四周太黑根本看不清她的表情,但我想她这会儿应该满脑子的疑问。“看下面,”黎沅说了一句,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我心里还想着她肯定会问我怎么认识她的,咱俩什么关系之类的事情,正盘算着该怎么回答,结果等来这句话。

这下面也没什么东西啊,我看了半天,不对啊,有东西。我揉了揉被我瞪得酸胀的眼睛对玫瑰和奎勇说:“你们看,下面有东西。”

“小哥哥,你眼神不好喔,我们早发现了,”玫瑰笑道。

我心里暗骂,你大爷的发现了不早说,这不就等我出糗么。“下面是什么东西?”我赶紧扯开话题转移我的尴尬。

玫瑰说:“不知道,看不清楚啊,太暗了。”

这会儿听奎勇喊道:“快来,这里有字。”

我和玫瑰凑到奎勇那儿,把蜡烛都放到了地上,才看清楚。地上刻着密密麻麻的文字,因为年代久远,字的沟壑都被灰尘填上,我们又没有强大的照明工具,不蹲在地上摸索还真发现不了。

“我怎么感觉这像是甲骨文,”我看着歪歪斜斜辨别不出年代的字说。

奎勇说:“我也这么觉得,你们看。这个字像不像鸟。”

奎勇说着害怕我们看不清楚,在手指上沾了口吐沫涂抹在文字上,这一幕看的玫瑰直恶心。文字被奎勇这么一勾勒,瞬间清楚了很多,还别说,这字确实有那么几分像。远古时候的象形文字就是依靠实物演变出来的,只要看着像,八成就差不远了。但同样的,要是写字那人的画画水平不高,很可能会让我产生误解,到时候猜想出来的意思和写字那人想表达的实际意思可就失之毫厘谬以千里了。

咱们几个人身上又没拓本,又没水壶,还没有清扫工具。想要把这些文字搞明白,就得先清理出来才行。于是我学着奎勇的样子,浇上口水在地上勾勒字迹。

“玫瑰,你站着干嘛呀,来帮忙啊。”我调侃道。

“滚,”玫瑰骂道:“我可没你们这么恶心。”

“喂喂喂,你说谁恶心呢?咱们这么伟大的事业,你居然说恶心,那我不弄了,咱们一起等死好了。”

玫瑰干呕了几下,捂着嘴站在一旁说:“别,您可别停。求求你了,伟大的劳动人民,赶紧的干活。”

“哎呦,在这地上蹲久了,我怎么腰有点疼啊。来,给劳动人民捏捏腰,揉揉肩。”难得抓住一次调侃的机会,哪能就这么错过了。

“你这是劳动人民吗?你丫就一万恶的资本地主。”玫瑰说着还是走到我身后在我肩膀上捏了捏。

“这就对了嘛,组织上会给你记个大功……哎呦,停停停,轻点……”

“哈哈,小样儿,瞧你嘚瑟的。”玫瑰笑道。

“行了行了,小姑奶奶快松开,我这会儿正干活儿呢。”

“快点啊,别偷懒,”玫瑰说着放开了拧住我锁骨的手。

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句话也不知道是谁说的,很有心得啊。没多久,我们就把地上刻着字迹的地方都清理出来了。文字方面,奎勇是应该是我们几个人里最有权威的一个。

“这有点扯淡啊,”奎勇研究了半天说。

我问道:“怎么扯淡了,这上面什么意思?”

“从这里看起,这几个字代表的是人,没错吧?”奎勇指了指地上最右边的那串甲骨文说。

我点点头,虽说没有研究过甲骨文,但一撇一捺的人字我还是知道的。把人字翻转一下,就成了古代象形文字里面的人,正好符合抱拳行礼的样子。

“这里一共有四个人字,四个人站在悬崖边望着远处的城楼。”奎勇说:“感觉到扯淡没有?”

我说:“还好吧,这一句话能说明什么?在接着往后面看啊。”

“四个人?”玫瑰忽然说道:“四个人,咱们不就正好是四个人吗?”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先贤预言 “奎勇,你看看后面是什么意思?”搞不好这上面的文字是某个先知的预言也说不准。四个人站在悬崖边,这也太巧合了吧,如果真是预言的话,那“望着城楼”是什么意思,这里莫非还有一座地下城堡?

“别急,我正在看,”奎勇回了一句便不再说话。玫瑰对那些甲骨文似乎略懂一丁点,站在边上静静的看着。黎沅还是保持着和之前一模一下的姿势,冷不防看过去还以为是一块石头。我左右也是没事做,干脆也坐到黎沅身旁,学着他的样子发呆。

也不知道小刚现在在干嘛,兄弟我这会儿是吃不饱,没睡好,困在这破地方。要是我回不去了,那就有意思了。这个问题是越想越恐怖啊,天哪,如果我真的一直活在一九五一年,那几十年后,这个世界上真的就会存在两个彭飞了。

我不敢在往下想了,“你怎么老是发呆啊,”我用一种自言自语的口吻对黎沅说,心里也没想过她会回答我什么问题,这样也不会让我太尴尬。

出乎意料的是黎沅居然真开口了,“我在看那座城楼,”黎沅还真的是把语不惊人死不休贯彻到底了。我滴亲娘耶,还真有一座城楼啊。我马上换了个姿势,凑近到黎沅身边,学着她的模样和她看的角度望去。黑乎乎的一片,看个屁城楼啊。我叹了口气,顺势躺在地上说:“哎,黎沅,你和我说说那城楼长什么样的啊。你眼睛不会真有夜视功能吧。”

话音刚落,看到眼睛看到头上那一片后,我猛的一下坐了起来,不对,我刚才也看到了。

我揉了揉眼睛,再次确认那个方向,没错,我真的看到了。那绝对是一座城楼,我看了城楼上挂着的红灯笼。也许是材料特殊,又或者是因为距离太远导致红灯笼的光微弱得几乎无法用肉眼看清。要不去因为看到了头上的情形,我是真不敢相信地下会有一座城楼。修来住人?不可能,谁没事住地下,就算住地下也不必修城楼啊,防御谁呢?地洞人吗?

“玫瑰,你看头顶,”我对着还在很奎雄绞尽脑汁破译象形文字的玫瑰喊到。

“天哪,这,这是满天星星吗?”玫瑰也被头顶上的样子给惊住了。因为黑暗我们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脚下和身前,不撞破门牙,不摔跟头都偷着乐了,哪里还有功夫去看上面。头顶上简直可以用银河来形容,嗯……还是有点不对,天上的星星没有这么绿。不过那一闪一闪的样子,真的太像星星了。

“可以啊彭飞。不错不错,你总算是有了一回发现。成功摆脱了拖油瓶的名号,晋级为小天真。”玫瑰笑着夸赞道。

我说:“嘿,有你这么夸人的吗?成心损我吧。我哪儿天真了,我这应该算信任,懂吗?是信任,是对伟大的无产阶级人民百分百的信任和支持。”

“说你胖你还喘上了,要不要奴家给官人捏捏肩膀捶捶背呢?”

我连忙摆手说:“不不不,不要了不要了。”

这会儿肩膀还疼着呢,再来一回我还不废了。也不知道这女人哪儿来这么大力气。莫非女人其实都是天生神力的?黎沅咱就不说了举石棺盖儿、扭金刚煞脖子、秒杀食骨鼠猴这都不是正常人干得出来的事儿;看起来最正常最像女人的玫瑰比我和奎勇这两个大老爷们还爷们;对了,还有那个处理伤口跟杀猪一样柳倩。天哪,我认识的女人怎么就没一个是正常的。

“小样,想什么呢?”玫瑰像是看穿了我心情一样。

“没没没,没想啥,我就在想这头上怎么会有星星。”嘴上这么说着,心里却想等老子这次回去,一定拜个名师,学个金钟罩,铁布衫,到时候让累死你丫也捏不疼我。

说到头上这些“星星”我一下想起了半年前时候,我和小刚在古羌祭坛里的遭遇,当时小刚财迷心窍,非要拿手电筒去“照”红宝石,结果被猪面蝙蝠群殴。这回该不会遇到猪面蝙蝠它们亲戚了吧。

“我明白了,”奎勇突然喊了一声:“你们快过来,我明白这些象形文字的意思了。”

这一回连一直发呆的黎沅也斜过头来瞧了一眼。“这是一份先贤的预言。先贤从天启中知道会有四个人来到这个地方。”

我问道:“什么天启”

奎勇说:“这就得问留这字的先贤了。”

“你接着说,”讲出口才明白过来自己问了个多么可笑的问题,还好似乎玫瑰正在想什么问题,不然准说我天真。

“先贤说会有四个人来到悬崖边,召唤火龙将城楼从黑暗中唤醒,四个人会乘着火龙飞往城楼里。死去的战士会从地狱里被召唤回来,所向披靡的亡灵大军会让人间血流成河。”

“等等”这听着比之前四个人站在悬崖边望城楼还扯淡了,我打断奎勇的话说道:“你确定你没理解错?召唤火龙?亡灵大军?”

烛光下奎雄一脸认真的说:“不会有错的,我反复确认过很多次。就算我错了,那也应该是我表达错了,但是意思肯定是这个意思。”

我说:“好吧,你接着讲。”

“那四个人跑到一口圣泉旁边,对着泉水许下愿望。天空下起了雨,星星开始坠落,大地开始破裂,远古神龙从沉睡中苏醒。亡灵大军和远古神龙展开了搏斗,最后远古神龙和亡灵大军都被吸进了深渊里。那四个人走进了雾中,一切就结束了。”

“就结束了?”我纳闷道。

“没有,先贤说一切结束了,不过后面还有字。那四个人获得了重生,口误,那三个人获得了重生,他们从棺材里复苏,重新回到了人间。”奎勇说:“这就是上面的意思。”

我说道:“这先贤未免也太扯淡了吧,我们上哪儿去召唤火龙啊?就剩下几根蜡烛,咱们能用这点蜡烛生个火都不错了。更别提什么乘着火龙飞……”

一直没开口的黎沅忽然说道:“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准确的预言 “蜡烛给我,”黎沅话不多,但明显很管用,奎勇想也不想就把剩余的蜡烛都递给了黎沅。

只见黎沅点燃一根蜡烛走到悬崖边上,在看了很久以后将手中的蜡烛丢了出去。我那个心疼啊,咱们可就这么一点蜡烛了,刚想问黎沅这是要干嘛,就见丢出去的蜡烛砸在一个铁链上。蜡烛的火苗碰到铁链的一瞬间,铁链上腾地一下燃起了蓝色火焰。

“冥火,”奎勇惊呼道。

我问:“什么冥火?”

说话间,蓝色火焰顺着铁链一直延伸出去。这一回我看得真真切切,这地下还真有一座城楼,就在铁链的尽头处。蓝色火焰一直蔓延到城楼上,又延伸至城里,仅仅几个呼吸的时间,展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座蓝色的古城。蓝色火焰将城里每一个建筑都引燃,勾勒出眼前无比震撼的画面,简直就是一片蓝色的海洋。

“这,这是先贤的预言,城楼被我们从黑暗中唤醒了……”奎勇痴痴的说。

我问道:“奎勇,你刚才说冥火。什么是冥火?”

“冥火和鬼火差不多,其实也就是一种特殊磷火,”玫瑰解释道:“鬼火多是白色带蓝绿色的;而冥火只有一种颜色,就是蓝色。平常夏天我们在野坟多了地方会发现有忽明忽暗的蓝色或绿色火光,走路的时候会带动它在后面移动,而且不能说话,你一张口它就会飘到你身边。民间就把它称为鬼火,认为是来自地狱之火,视为不祥之兆。”

我说道:“这些我也知道那么一点,磷火其实就是动物尸体腐烂时分解出的一种化学物质,这种物质燃点极低,所以夏天经常看到它。又因为它的质量极轻,走路和说话时候的气流变化都会带动它。不过你们说的这种冥火,又是什么东西?如果冥火跟鬼火都是一样的东西,那咱们可就危险了。”

玫瑰皱了一下眉说:“危险?”

我拍了拍奎勇说:“咱们扫盲班又有任务了,快去给这位女同志上上课。”

玫瑰白了我一眼,看向奎勇,奎勇解释道:“磷火的形成主要是因为磷化氢,这种东西有剧毒。”

我说:“怎么样,今天涨知识了吧?”

“不过眼下我更觉得这些蓝色火焰就是传说中的冥火。”奎勇舔了舔嘴唇说。

“它和磷火有什么区别吗?”我看了奎勇一眼说:“你确定?”

奎勇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你不觉得那座城楼看起来很像……”

我明白奎勇的意思了,听起来有点玄乎,但眼前的景象还真不像人间该有的样子。我们这是到了冥界了?

正当我们讨论的时候,黎沅的动作吓得我们瞠目结舌。那铁链离我们距离其实非常近,其中一头就固定在悬崖边上,黎沅一下就跳到了铁链上。蓝色火焰被她踩在脚下,铁链一晃一晃的看得我们心惊。

“乘着火龙飞往城楼里,”奎勇这一幕自言自语道。

我心里一惊,这世上还真有先知吗?望着那一根发出蓝色火焰的铁链,在摇晃中,它还真有几分像一条燃烧的火龙。我看了一眼底下的深渊,又看了看那根铁链,吞了口唾沫。但愿是我想多了吧,要从这上面过去,还不如让我回到疗养院里算了。

“老彭,咱们该走了,”奎勇说着已经站到悬崖边上随时准备跳下去了。

我说:“我觉得咱们是不是该从长计议一下。”

奎勇说:“疗养院上面那场火搞不好会引起连锁反应,森林大火一旦烧死了恐怕一时半会儿去停不下来的。咱们就算不被那些活死人咬死,不会火烧死,不会浓烟熏死,也一样会缺水渴死的。老彭,咱们已经没得选择了。”

“小哥哥,是不是怕了呀,叫声姐姐,我背你过去。”玫瑰笑道。

“你才怕了,我有说怕吗?我只是认为咱们应该谨慎一些。”我心说我现在何止是怕,简直就是怕得要死啊。这跳到铁链上要是一个不小心,掉进深渊里可就捡都捡不回来了。不过脸上还是不能露了怯,人活一张脸,要是小爷我今儿真要死,也死得悲壮点吧。省得玫瑰那娘们儿笑我是被自己吓死的,那可就太拔份儿了。

黎沅已经站在铁链上等我们了,奎勇和玫瑰也都做好了准备,我自然也得硬着头皮上了。比起黎沅那凌空一跳,玫瑰要小心得多,蹲在悬崖边上身体蜷缩在一起,猛的脚下发力,整个人如同离弦的弓箭,一下弹射出去。落在铁链上四肢抱住铁链一转,整个人就停了下来。

“快来,”安全落到铁链上的玫瑰示意我们可以跳了。我和奎勇对视了一眼说:“奎勇,你先吧。”

奎勇点点头说:“好,我先过去。等会儿我会接住你的,放心大胆的跳。”

我脸上笑了笑说没问题,心里苦成一团。你丫说得好听,这能放心吗?

奎勇的表现让我很意外,一点犹豫也没有,和我说完话他走过去直接就跳了,我甚至怀疑他到底有没有看清楚落脚点。随着奎雄这一条,我感觉我呼吸都停止了,这是要掉下去啊……

直到看见他被玫瑰一把拽住,我揪着的心才算是放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这他娘的奎勇是虎还是楞,刚才要不是玫瑰拉了一把,这会儿恐怕已经去阎王殿里报道了。

不管他到底是不是真的奎勇,我都已经将他当做了自己人。有时候拍拍他的肩膀时,我会故意扯一下他脖子,或者无意的碰到他脸。我敢肯定,他绝对没有戴着人皮面具。也就是说他可能是真的奎勇,但207房间里发生的事情一直让我耿耿于怀,等找到机会我一定要问个明白。

“老彭,别愣着了,快来啊。”奎勇见我还在发呆冲我喊到。

我心说,你当我跟你一样楞啊。我走到悬崖边看了看,铁链离我也就三米左右的距离吧,不算高。可这落脚点实在太窄了,而且铁链又那么摇摇晃晃,对我来说难度很大啊。

算了,大不了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豁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地下古城 深吸一口气,探出身子的一瞬间,我还是怂了。这玩意儿难度系数很大啊,而且现在我跳过去也只有奎勇能够得着我,他万一要是一下没抓稳,或者没稳住,咱俩就都玩完了。

“你这是在演小品呢?赶紧的爷们点,”玫瑰刚才那一瞬间也以为我准备跳了,结果没想到我又缩了回去,站在铁链上恨铁不成钢的嚷嚷道。

怎么办,真要跳么?我现在悬崖边左右为难。对了!忽然灵机一动,心中暗喜,我太他娘的英明神武了,哈哈。

从背包里拿出那根唯一的绳子,还好黎沅从井里下来的时候丢给我了,这会儿还真就派上用场了。

得找个地方固定起来才行,找了半天最后才将绳子一头卡在岩石缝里。我又扯了几下,确认过不会轻易被扯掉后才回到了悬崖边上。

“老彭,你干嘛呢?”奎勇问道。

我说:“嘿嘿,各种久等了,我这就来了。”

说着我把绳子扔下悬崖,自己拽着绳子慢慢滑下来。三米长的绳子实际用上的只有一米多,一直到我拽住了最后一点绳子才将身体保持住了平衡,对准了那根铁链子一松手,我整个人就往下掉,刚好骑在了铁链上。一瞬间,我脸都绿了,他娘的蛋疼啊,这是真得蛋疼啊。

奎勇已经被我的办法雷到捂住了眼不忍直视,玫瑰张大着嘴,一脸的惊愕,随后则是哈哈哈的一阵爆笑,笑得铁链都开始晃动起来。

“笑啥呢,别晃了,你丫别把我坑了。”我赶紧制止道。

“哈哈哈,哈哈哈。”玫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彭飞啊,你简直就是个天才,哈哈哈……不行了,不行了,我得歇会儿。”

奎勇也实在忍不住笑了起来,铁链晃得就像秋千一样。虽说我这个下来的方式不是那么帅气,但也不至于这么滑稽吧。我想要站起来,却又晃得不行,只能骑在铁链上,慢慢往黎沅他们那边靠。这一幕更是让玫瑰捂住了肚子,一只手还放在嘴里紧紧咬住,不知道得很还以为她这是在忍受多大的痛苦。大爷的,其实就是为了憋住不笑。

“你们够了啊,在笑我翻脸了,”我压低了声音说,被他们搞得我也有些想笑了,又怕我一笑所有人都憋不住,到时候全部笑翻掉下深渊就真没地儿说理去了。

我赶紧转移话题说:“这蓝色的火焰,怎么不烫啊。”说着我摸了摸铁链上被奎勇称为冥火的蓝色火焰,之前我还纳闷儿怎么黎沅踩在上面一点问题也没有,玫瑰四肢抱住铁链的时候也一点烫伤都没出现,现在自己摸到铁链上的火焰才明白。这东西压根儿就没有温度,或者说温度实在太低了,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嗯,冥火是来自地狱的火焰,它们一般情况下是没有温度的。”奎勇说:“不过有些时候,它却极度危险,它的火焰能瞬间把人冻成一块冰,轻轻触碰一下就会碎成渣;又或者化为炙热的高温,眨眼功夫就把人烧成灰烬。”

“我去,这么吓人。”

“也许吧,这只是传闻里讲的,到底怎么样没人知道。或者说知道的见过的人,都死了。”奎勇说着小心翼翼走到我这边来,将我从铁链上扶起来。

三个人手牵着手在铁链上走着,其实这铁链还是蛮粗的,而且是用平整的铁环衔接,走在上面的感觉和走在吊桥上没有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也就是心态问题了。

这会儿我们已经走到了铁链的中间,整个地下城市尽收眼底。刚才在悬崖边上还看得不太清楚,这会儿鸟瞰整个地下城市,只觉得不可思议。房屋、街道、城墙、城楼,该有的都有。这座地下古城的建筑似乎作用了某些特别的材料,这是我们几个观察半天得出来的结果。蓝色火焰分布非常规律,把每个建筑都覆盖了,而且棱角分明。被蓝色火焰勾勒出的建筑看起来非常耀眼,却又透露着一种说不清的诡异。我很好奇修建这个地方的人到底是谁,他又有什么目的。

终于走到了铁链的尽头,我悬着的心这会儿总算踏实了。踏上城楼的那一刻,我脚都在抖,不是吓得,实在是太紧张了。我背心都湿透了,全是冷汗。这么高的距离,没有任何保护措施,是个正常人肯定都会害怕吧,像我这样的,在正常人里已经算人勇士了,我这样想着给自己找了些心里安慰。

还好小刚不在这里,他水性比我好,憋气很难得有人能胜过他,当然黎沅这种非正常人不算。但是他有恐高症,小时候我俩爬树抓知了,上去后他吓得不敢下来了,最后还是小刚他爸用棍子把他给捅下来的,不然我真怀疑小刚他能在树上呆一晚上。要是他在这里,估计他宁肯回疗养院去玩命,也不会走这么一条高空通道。

奎勇说:“召唤火龙唤醒沉睡中的城楼、乘着火龙飞往城楼里,这两条都应验了。”

“接下来好像是说死去的战士会从地狱里被召唤回来,”我沉睡道:“不管那死去的战士是什么,咱们还是小心点吧,这地方处处透着诡异。”

奎勇叹了口气说:“预言是个非常可怕的东西,从古至今每一个先知都不会去预言自己的未来或者死亡,那种知道自己即将发生什么或者在什么时候会死去,是非常痛苦的。所以那些算卦的,也都从来不给自己算。”

玫瑰说:“这么说来,那就是预言过的事情就一定会发生,而且是不可逆转的?”

“对,”奎勇说:“死去的战士会从地狱里被召唤回来,就一定会发生,不论我们怎么避免。”

“管他会不会发生,就算发生了,后面不也说了嘛,咱们会找到圣泉,对着圣泉许下愿望,最后我们也会获得重生的。”我说道:“走吧,咱们去古城里转转,看看会不会有什么发现。”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人俑 我们这一群人里就没有一个是懂历史的专家,唯一一个懂得比较多的奎勇还是个半吊子。我们几个商讨猜测了半天这座古楼恐怕是西汉时期的建筑。

我们现在身处的城楼两侧,分别有两个比城楼还要高大的建筑物,奎勇说这样建筑叫“阙楼”。阙楼是汉代建筑最为鲜明的特色,大多出现在皇宫、宫殿、陵墓或者寺庙等建筑物前,呈左右对称状,说白了这东西其实就是了望台。最为重要的一点,城楼上的圆形瓦当有四神纹饰,城楼内侧四个圆柱上也分别刻有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奎勇说:“搞不好这里很可能是一座汉代古墓。”

“如果真是一座古墓,恐怕只有那几个人有资格了吧。”玫瑰说:“能在古墓里修建一座地下古城,死后也要统领天下,这怎么感觉有点像跟着秦始皇学的。”

我说:“如果这里是古墓,那咱们现在还在不在风门村地下的九曲连环八卦阵里啊?”

“在,肯定还在。”玫瑰说:“我甚至有种感觉,九曲连环八卦阵其实仅仅只是一个进门的机关,只是用来保护这座地下古墓的。”

玫瑰这种说法倒是非常符合实际情况,风门村的九曲连环八卦阵总给我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修那么大一个阵到底为了什么都不知道,也没见里面藏有什么宝贝,反倒是虫婴、赤眼猪妖等等奇奇怪怪的东西差点要了卿卿性命。如果九曲连环八卦阵是为了保护这座地下古城,那可就不得了了,这么大的手笔,该藏有多大的秘密。

心中暗笑还好自己背了个包,等装一包古董回去,恐怕这辈子都不愁吃不愁喝了。

“喂,彭飞,想什么了,哈喇子都要留下来了,”玫瑰指着我嘴唇说道。

我回过神来,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笑了笑说:“没事没事,我这不是肚子饿了嘛,突然味道一股香味,给馋的。”

我随口那么一说,奎勇接过话头说道:“老彭,你还真别说,我也闻到肉香味儿了。我还以为是我的错觉,毕竟这里可是几千年前修建的地下古城。”

被我们这么一说,玫瑰似乎也觉得有一股若有若无的香味儿,但是不是肉香她也不确定,唯独黎沅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找到石阶从城楼上下来,一行人走在街上还真有一种逛古城的感觉,只是这气氛有些诡异。这回离得近了我们才看清楚,那些蓝色火焰是从房屋缝隙里蔓延出来的。

“这里的建筑在修建时候应该都涂了一种特殊的涂料。这样涂料应该和磷火差不多,只不过是经过特殊处理过后的,比磷火还要安全可靠稳定性高一些。”奎勇说:“这里几千年来都处于一个稳定的环境,直到我们用蜡烛引燃了铁链上的特殊燃料打破了原本的环境。”

奎勇这话让我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打破了原来的稳定环境,莫非这就是让死去战士复活的原因?

“你们有没有感觉这里的温度比上面高了一点,”玫瑰问道。

奎勇说:“没错,这种特殊燃料单个并不会产生高温,甚至都无法引燃别的东西。但如果量非常巨大,肯定也会让周围的温度上升一点。”

确实如此,这下面的温度估计比上面高了三摄氏度左右,可别小看这三摄氏度。三十五摄氏度和三十八摄氏度的差距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我伸手摸了摸其中一个民房缝隙里蔓延出来的蓝色火焰,和之前一样,没有任何烫手的感觉,就算沾染到我衣服上也不会被引燃。不由得佩服古人的智慧,这究竟是什么东西做的,这还是我生平第一次见过这么神奇的火焰。

“这些房子,怎么感觉是用土木做的,”我这么一说,奎勇也摸了摸,用手在上面敲一敲发出的声音和敲在砖石上的声音明显不同。

“不对啊,这如果是汉代帝王古墓,不应该会用这种材料啊。”奎勇自言自语的说着。

我这会儿已经推开门走了进去,房间里摆放的东西倒是非常简单,粗略看了下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毕竟我又不是考古专业的,对这些民房也没有多大兴趣。

一行人在街上游荡了片刻,逐渐走到了古城的中心,四周分别有四个高大的阙楼。这规格,奎勇说十有八九就是王宫了,我瞧着也有几分这种感觉。

从这里开始连路也发生了变化,地上刻有很多奇奇怪怪的符号,要是陈教授在这里,恐怕他得趴在地上研究个十几年了。

“兵马俑!”玫瑰惊呼道。

“天哪,这该有多少啊……”我也被眼前的场景给震惊到了。道路两旁分别有两道大坑,离我们站的道路差不多有一米高的样子。在大坑里站着黑压压一片手持武器的人俑,身高几乎一直,动作和朝向也都完全相同。更关键的是这一条坑道太长了,甚至看不到头。

“这是学秦始皇造兵马俑,准备死后统领阴兵啊,”奎勇说。

“咦,黎沅人呢?”刚才看人俑去了,一不注意转头才发现黎沅不见了。

玫瑰说:“在哪儿呢,蹲在那里研究人俑。”

我走过去问道:“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黎沅转过头看了我一眼,神色有些复杂的对我说:“它们都是人。”

一开始我还没听明白,确实啊,这些不都是人俑嘛。黎沅见我没弄懂她意思,抽出铁尺对着人俑脑袋砸了一下。眼看着那人俑脑袋上裂开一条缝,紧接着裂缝越来越大,一块块泥土一样的东西开始掉落,露出了里面的样子。

“这,”我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这还是个人。到了这一步,还看不出来这是用活人做的人俑,那就真是傻子了。

黎沅又用铁尺去刺里面那具尸体,在尸体脸上刺出一个大洞来,甚至都能看到皮肉下面的骨头了。

“奎勇,玫瑰你们快来看,”我正在把这个惊人的发现告诉奎勇和玫瑰,喊了两声没人搭理,转头就见他俩正盯着其中一个地方发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活了 “你俩看啥呢?”我喊道。

奎勇用手指了一个方向对我说:“老彭,你看那个人俑……”

这个人俑也没什么不一样啊,我有些纳闷儿了:“那个人俑怎么了?”

玫瑰说:“你傻啊,你仔细看看。”

我瞪大了眼珠又瞅了瞅,确实没

什么问题啊,咦,好像有问题。这个人俑的动作和朝向略微有些不一样啊。所有的人俑几乎都是面朝大门口的,一只手水平下垂,一只手握住长矛。

“发现了吧?”玫瑰问道。

我点点头说:“嗯,看到了。和那些人俑除了朝向略微不同外,也没有什么不一样了,会不会是当时的工匠不小心摆放错了?”

奎勇说:“不,这一点绝对不可能。这样的低级错误在这种地方是不可能犯的,哪怕是一丁点儿的位置不对称都很可能会株连九族。”

“你的意思是……那个人俑被故意这么摆放的?”我看着人俑忽然说道:“奎勇,这八成不是西汉也不是汉代的吧。你看,这武器我怎么老觉得去青铜造的。”

玫瑰说:“嗯,我也这么觉得。汉承秦制,小篆才是西汉主要的应用文字。后来篆书衰落,又出现了隶书。而我们在悬崖边上看到的甲骨文明显于这两个时期不符合。”

玫瑰接着说:“这些人俑拿的武器除了长矛、战戟外,更多的是青铜戈。这东西汉朝时候已经没有使用过了。”

青铜戈我倒是知道,那应该是商周时期的主要战斗兵器了。用途非常广泛,可以横击、可以钩杀、还可以啄击。这东西可以说是战场上的一大杀器,到了汉代时候因为骑兵的发展和炼铁工艺的提高,这种青铜戈也彻底退出了历史的舞台。而这些人俑的样子,很明显就是按照战场士兵的样子打造的,装备的武器肯定都是为了实战。由此可以推断,这座地下古城绝对不是汉代时期的。再结合悬崖边的甲骨文,可能真如玫瑰所说,这里确实是商周时期修炼的。

我们三个讨论得不亦乐乎,各自发表自己的意见,完全忘了现在我们身处的环境。直到黎沅忽然开口说:“快走。”

我们三个一下愣住了,黎沅难得开口说话,她说的话分量是相当足的。听她说快走,我们三个全部看向她。就见黎沅脸色非常难看,眼睛死死的盯着那个朝向不同的人俑说:“快走,它活了。”

这句话犹如平地惊雷,我脑子里瞬间想到了先知预言。“死去的战士会从地狱里被召唤回来,所向披靡的亡灵大军会让人间血流成河。”我的天,这预言又要实现了么。

黎沅声音加重了几分,用一种不容商量的口气说:“跑。”黎沅脸色极其难看,我第一次见到她,遇到金刚煞的时候她都非常从容,这回我在她脸上似乎看到了一丝慌乱。

跑?往哪儿跑?我们三个是面面相觑。黎沅说完也不再管我们,直接朝着地下皇宫深处跑去。见她动了,我们立刻甩开脚丫子飞奔。

跑动中,我甚至能听到人俑身上那层“壳”嘎吱嘎吱的碎裂声。这一条路上满是人俑,甚至能看到前面道路两旁的坑里黑压压的人俑影子。这他娘的该有上万个吧,要是这些老祖宗都活过来,一人一脚我们都会被踩成肉泥啊。

我这下也总算明白为什么那一个人俑的朝向不对了,之前看到的那只人俑是最先“活”过来的,之后活过来的人俑全部面朝地下皇宫深处,似乎像是在看着我们一样。

“这他娘的是什么情况啊,”我喘着粗气说。

我们三个可不是黎沅那种不会累的非正常人,这三分钟起码跑了有接近一千米了吧,前面不远处还能看到一个巨大的黑影。

这会儿我们也是实在没力气了,胸口辣得就像被灌了辣椒水一样,翻腾着就想吐。

好在见我们三个跑不动了,躺在地上喘气。黎沅也跟着停了下来站在我们前面观察着四周的人俑。

“咱,咱们可,是什么都没有做啊,”我锤着地,大口呼吸着说。

奎勇忽然说:“不,我们做了的。老彭你忘了,就是我们点燃了蓝色火焰。”

奎勇这话但倒是有些道理,这里原本是一个非常微妙的平衡环境。直到我们过来,引燃了铁链上的蓝色火焰,让几乎整个地下古城都变成了蓝色海洋。这一刻起,所有的平衡都被我们给破坏掉了。

“温度,一定是温度,”玫瑰的情况最好,她的体力居然比我和奎勇还强。搞得我都有点惭愧了,这已经不是妇女能顶半边天了,都快要上天了。

奎勇说:“对,我怎么就没想到,是温度,大量的蓝色火焰让这里温度升高,打破了最终的平衡使人俑从休眠状态复活过来。”

要去一年前谁跟我说死了几千年的人能复活过来,而且还是集体复活,我一定大嘴巴子抽死他,这不是扯淡宣扬封建迷信是什么。这会儿我是信得不能再信了,恨不得跪在地上说我信了,求求你们千万别活过来,我相信了。

自从经历过金刚煞那一回后,我的无神论观彻底被刷新了。连金刚煞那种刀枪不入,水火不侵,雷管都炸不伤的怪物都能制造出来。这几万只人俑复活也没好意外的了。左右不过是一万只“粽子”。

“粽子”这话是小刚跟冯大海学的,我俩没事就爱听冯大海瞎扯淡,就当听个乐呵,给无聊的生活加点润滑油。我好几次怀疑冯大海那奸商以前就是个盗墓贼,连这种行话都知道。搞得我现在端午节都不知道怎么过了,看到粽子就想到金刚煞,这还过个屁端午节啊。

“该走了,时间不多了。”黎沅一发话,我们三个也只好强打起精神从地上爬起来接着跑。就算黎沅不说,我们三个也坐不住了,我看得真真切切,那些人俑竟然开始动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青铜巨门 绕是我们提前通过预言得知会有死去的战士“活过来”,当看到眼前的情形时还是吓得腿软。数以万计的千年老粽子,这简直就是粽子大军啊。

“前面没路了,”黎沅忽然说。

“啊……”没路了,开什么玩笑,这节骨眼儿上可别在逗我了。我说道:“那个先知预言里不是这么说的啊,一定会办法的,快找找。”

随着我们越跑越近,之前看到的巨大黑影也越来越清晰,映入我们眼帘的是一扇巨大的青铜门。青铜巨门高度和阙楼差不多了,宽度起码有十米,这也太不科学了吧。古时候也能造出这么大的东西?

在蓝色火焰的衬托中,青铜巨门显得极为诡异,仿佛门后是另外一个世界一般。

“别愣着了,快想找找,看看这门上有没有什么机关。”玫瑰轻轻推了一下看呆的我。

身后那些人俑这会儿已经有大部分从坑道里爬了出来,步履阑珊的像我们这边移动。

“这好像需要钥匙……”奎勇指着青铜巨门中间一个凹槽处说。

整个青铜巨门除了中间有一个长方形的凹槽外,再也找不出任何一点与开门有关的东西。

“奎勇,那个先知预言你确定你没有搞错?”我问道。

奎勇说:“绝对不可能错的。”

我说:“会不会有什么重要地方你看漏了?”

“好像,不应该有吧,总共就没有几个字,怎么会看漏……”奎勇被我问得也有些摇摆不定了。

这时候就听黎沅说:“盒子拿来。”

我们众人都是一楞,什么盒子?接着就看到黎沅目光看向玫瑰腰间别着的青铜盒子。我猛然醒悟,对啊,难怪这个长方形的凹槽看起来这么熟悉。再看这青铜盒子,上面的花纹材质和这个青铜巨门一模一样。之前老是把思维局限于盒子里会装什么东西,却没想到这个盒子它本身才是一件重要的东西。也亏得当时为了和玫瑰换她的刀把盒子给她了,要是没把这玩意儿带下来,这真的就死得太冤了。

玫瑰从腰间取出青铜盒子犹豫了片刻,还是把青铜盒子放入了青铜巨门的凹槽里。

我甚至听到了青铜巨门里传处机括弹簧移动的声音。哒的一下,青铜巨门缓缓开启。我脑中想象着无数门后的场景,里面是刀山火海或是幽冥地狱我都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看清门后场景时,我一下呆住了,不光是我,就连奎雄和玫瑰也傻眼了。这搞什么飞机,青铜巨门后面还是地下皇宫的样子。那修建这玩意儿有何意义?阻止外人进入皇宫内部?这是我唯一猜到的一点。

奎勇突然说道:“会不会是为了阻止里面的东西跑出来?”

“甭管里面跑出来,还是外面跑进去。我只知道咱们再不赶紧跑路,就要被粽子大军踩成肉泥了。”

身后的粽子大军离我们只有不到十米的距离,我话音刚落,众人全部落荒而逃。玫瑰好几次想把青铜盒子从凹槽里面取出来,但那盒子就好像是卡死了一样,根本就扣不出来,我拿刀撬了几下都纹丝不动,最后只好放弃。好在玫瑰不是小刚那样要钱不要命的主,见不行就直接放弃。

进了青铜巨门后,不知道是不是心理因素,我总觉得周围阴风阵阵,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从这里开始蓝色火焰已经没有了,我们完全处于两眼一抹黑的状态中。

跑了几步后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东西,一下将我绊倒在地。奎勇立马掏出一根蜡烛点燃。

看清楚我身旁的环境,我骂了声娘一下从地上跳起来了。刚才绊倒我的是一具古尸,而且还是一具千年不腐的古尸。刚才奎勇点燃蜡烛那瞬间,我跟它四目相对,我甚至有种错觉,它刚才冲我笑了笑。

轰……

一串串火焰升起,将四周照亮。是长明灯,玫瑰点燃了这里的长明灯。这一下我们才看明白,这里以前似乎发生过一场战斗,到处都横七竖八的躺着尸体。而且这些尸体它们都有一个共同特征,都没有任何一丝的腐烂现象,全部都像是刚死去没多久一样。

黎沅有些脸色不太好看的说:“我好像来过这里。”

奎勇惊道:“你确定?”

黎沅摇了头没有说话,看她的样子就算来过也不记得了,赶紧说:“走了走了,后面那群粽子大军都要来了。”

好在那群千年老粽子行动非常困难,移动速度慢得跟老太太一样。这才让我们有了一丝喘息的时间。

“你们看,前面好像有壁画。”奎勇指着前方不远处说。

这里的长明灯全部被一根青铜锁链链接,玫瑰点燃第一个的时候,锁链作为引导将后面的长明灯全部引燃。借着火光,我也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的墙上开始出现很多壁画。

“老彭,你看这幅图,这像不像大禹治水。”奎勇指着壁画说。

壁画是由石雕刻成,又用某种红色不知名材料上的色,看起来倒是非常显眼。画中一男子站在高山上号令群雄,下面的奔腾的激流。每个人都乘着一叶扁舟做出与激流做斗争的样子,确实有几分大禹治水的味道在这里。

在往后面瞧,号令群雄的男子将一根青铜柱子立于激流之中,激流立马得到了平息,画中每个人都做出高兴的动作。

“对,这一定就是大禹治水了,你们看后面,这后面的壁画画的好像就是夏朝的建立和灭亡。”

玫瑰说:“你们看这幅图,画中帝王的样子变得越来越可怕了。”

何止是可怕,越看越觉得那根本就不是正常人了,那模样就跟恶鬼差不了多少。

再往后画风一变,“这是凤凰?”我看着壁画上的图案自言自语道。

玫瑰说:“不对,哪有长这样的凤凰,这一定就是山海经里的玄鸟了。”

“玄鸟?”

奎勇附和道:“对,这就是玄鸟,你们看这幅图,这画上的意思正好应了那句话。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玄鸟生商 奎勇解释道:“商族人称他们是由玄鸟坠卵而生。玄鸟就是殷商的先祖,也是他们的图腾。你们再看这副图,这应该就是鸣条之战了。那个样貌丑陋身穿华服的人应该就是夏桀王,那一战夏军彻底被商军击溃,夏桀也在逃奔中死去。至此夏朝灭亡,中国历史上第二个奴隶制王朝——商朝建立。”

我说道:“也就是说,这里其实是商朝的地下古城?”

“很有可能,甲骨文、青铜戈、土木建筑、阙楼、还有这里的壁画,可是确定这里就是商朝古迹了。至于其他的,咱们得往后看才知道了。”奎勇说完继续研究起后面那壁画。

我看了一些实在觉得无聊,也就懒得再看了,反正有奎勇,等会儿听他说就行了。黎沅自从进来以后就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样子,搞得我心里也没底,就怕她突然说一句遭了,我们死定了。

“喂,你在担心什么?”我低声问道。

黎沅看了我一眼,没有丝毫开口的意思,正当我准备放弃和她沟通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有种不好的感觉。”

“老彭,你快来,我知道座地下古城的来历了。”听到奎勇喊我,立马跑了过去,这种听故事的时候我最乐意了。

奎勇指着壁画说:“前面那些壁画都只是铺垫,从这里开始才进入正题了。你有没有发现,从这张壁画开始和前面的壁画完全不同了?”

我问道:“不同?也没什么不同啊,就是这颜色。对喔,这里颜色更深了。”

奎勇笑道:“对,颜色是一方面。更关键的是,这里的壁画开始,画中的人都有了眼睛。”

听奎勇这么一说,我赶紧倒回去看前面那些壁画,果然和奎勇说的一样,准确的说应该是有眼睛,但是并没有刻眼珠。

“这是什么意思?”我问道。

玫瑰说:“这个简单,也许商朝帝王认为那些夏朝的人民都是有眼无珠,所以才让暴君执政。”

我点点头,这似乎有些道理。“据我推测,这里的修建者应该是商朝的帝辛。”

“帝辛是谁?”我问。

奎勇说:“帝辛就是商纣王,就是封神榜里那个纣王。”

“你早说嘛,封神榜我知道。发明炮烙,建酒池肉林的那个昏君。”

奎勇说:“商纣王很可能是被冤枉的,历史都是胜利者书写。不然怎么会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句话。我给你讲讲壁画上的大致内容。你听完自己判断。”

我点头说好,“这幅图大致讲的是商纣王武勇过人,从小深得喜爱。在往后他继承了王位,鼓励农桑,推行牛耕,实施灌溉排水。消弱了贵族势力,又在民间广选人才,深得人民敬爱。之后又开疆拓土,破苏国、大搜于渭水。将长江以北地区都纳入了中国版图。打压周国,使其臣服又攻伐东夷……”

正听奎勇说着,我突然发现玫瑰一脸惊恐的盯着地上在看。“玫瑰,玫瑰……”我喊了两声,她才喔了一声回过神来。

“看什么呢?”我问道。

玫瑰说:“好像那具尸体在动。”

不会又诈尸了吧,我心说怎么我们几个就这么背,走到哪儿,哪儿就诈尸。这是上辈子和粽子有缘啊。

“你看错了吧?”抱着虱子多了不怕咬的心态,我踢了踢玫瑰说动了一下的那具尸体。

玫瑰也有些不太确定了:“也许是我看错了吧。”

“不好,快走。”黎沅掏出铁尺如临大敌一般挡在我们身前。

紧接着我就看到刚才被我踢了一脚的那具尸体,还真动了一下。不光那具尸体,地上所有的死尸都开始抽搐起来。

“快走,”黎沅大吼一声,我们几个瞬间醒悟过来,身后已经能听到打斗的声音。正跑着突然脚腕被什么东西抓到,身子一斜扑通一声摔在地上。吃了痛还不等我爬起来,后背一紧就听嗤啦一声背包直接被扯成两段。

我乘机用力一蹬,抓住我脚腕的东西被我一脚踢掉,随之而来的是脚腕处火辣辣的疼痛。低头一看,刚被抓住的脚腕上留下了五道伤口,甚至能看到翻开的皮肉了,鲜血直往外冒。

“快躲开,”奎勇喊了一声。我立马就地一滚,躲开了攻击。

玫瑰也不知道从哪儿捡的小石子,准确的砸在了袭击我的那只“粽子”头上。我甚至看到“粽子”头上冒出的鲜血。

“我的天,这他娘的粽子还会流血啊。”听冯大海讲鬼吹灯,听了不少勇斗粽子的故事,可从来没听说过粽子还会流血的啊。

被石头砸破脑袋的粽子丝毫没有感觉,认准了我再次扑过来。我拔出从玫瑰那里换来的藏刀一刀斩向粽子脖子。铛的一声响,藏刀砍在了粽子身上的青铜盔甲上,其中一部分嵌入青铜盔甲里,拔也拔不出来。要这么松手丢了又实在可惜。

说时迟,那时快,一手黑手直奔我面门而来,我现在是想躲都来不及了。赶紧一弯腰,躲过了那一击。

“趴下,”慌乱中我听到黎沅喊了一声,刀也不敢拔了,直接就地卧倒。抬头一看,黎沅跳到了粽子头上,双膝夹住粽子脑袋一扭,骨头爆裂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接着就见黎沅往后一翻,整个人又绕到了粽子身后,将它双腿和脊椎的骨头全部绞断才把我看呆的我从地上拽了起来。

那粽子这会儿躺在地上,四肢都已经断掉,再也动弹不得了。别说那粽子了,就连我这个旁观者,这会儿都觉得自己骨头也软了。

“这粽子居然能流血,我还是第一次见。”

黎沅看了一眼躺在地上无法动弹的粽子说:“这根本就不是粽子,它们都是活死人。”

“活死人?”我问道。

黎沅说:“死掉的活人,就叫做活死人。我们快走,这里到处都是活死人。现在它们刚刚苏醒过来,骨头还是脆的,比较好对付。在过一会儿,就根本没办法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上当了 “怎么办,这里有条岔路,”走在最前面的奎勇犯了难。

我说:“小公鸡点到谁就是谁吧。”

“等一下,这里有东西,”奎勇在岔路中间发现了一块石碑。

“蜡烛,”不等奎勇说完,我已经点燃蜡烛凑了上去。石碑上写着一串看得人眼花缭乱的甲骨文,我看了两眼索性放弃了,术业有专攻,这种活儿交给奎勇就行了。

“你认为该咱们该有那一条路,”我走到黎沅身边问道。

黎沅看了看左右两条岔路说:“不知道,不过我好像来过这里。”

我白了她一眼,这不是废话嘛。于是说:“那活死人是怎么回事,你还记得不?”

这话说出口我就后悔了,黎沅一脸迷茫和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我尴尬的笑了笑说:“想不起来就算了,没事。”

“老彭,快来。”奎勇似乎已经破解了石碑上的甲骨文的意思。

“怎么样,咱们走哪条?”

奎勇说:“别急,这两条路八成都不好走。我先给你讲讲上面是什么意思,你在看怎么走。”

“时间紧急,我也只能看个大概。石碑上大致说这是阴阳道,左边是阳关道,右边是阴兵路。”

我说:“那还想什么,肯定走阳关道啊。”

奎勇说:“老彭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这阳关道布有诛仙大阵,是商纣王为了阻挡武王叛军的最后屏障。里面的机关陷阱恐怕不是我们可以对抗的。”

回想起满地的尸体,这里以前肯定发生过惨烈的战斗。尸体的身上穿的盔甲都是一样的,这要么是他们发生了内讧,要么就是有人反叛了。

我问道:“那阴兵路呢?”

奎勇说:“阴兵路是给战死的士兵走的,死后它们会通过这条路回到皇宫中,继续它们的使命。”

“我X,这两条路都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一边不满机关陷阱,一边又不是给活人走的。”

“所以我说两条都不好走。但是现在我们可以确定一点,阳关道里很有可能装备有重弩,流沙,滚石之类的机关陷进,凭我们这样手无寸铁的进去,恐怕落个全尸都很难;阴兵路虽然听起来有些玄乎,也有一定可能会存在机关陷进,但相对来说生存几率要大一些。”

站在最后面的黎沅催促道:“快,它们要来了,速度比之前快了。”

“那就阴兵路吧,走……”

玫瑰忽然说:“咦,这是什么?”

我说:“管它是什么,走了,咱们又要开始逃难了。”

玫瑰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在我和奎勇和催促下,我们一行人再一次开启了逃难旅程。

“卧槽,奎勇,你不是说这是给阴兵走的吗?怎么这里也有这么多尸体。”阴兵路里的尸体可不比上面的少,唯一让我安心的是这些尸体和刚才那些活死人完全不同了。虽已死了千年,但仍未腐烂,不过干瘪下去的皮肤和那些活死人的完全不同。

“老彭,你发现没有,这些尸体全部没有眼睛。”

奎勇这么一说,我仔细一看还真是这样,这些尸体的姿势的千奇百怪,但都是干瘪无眼睛的。“奎勇,我怎么有种不太好的感觉,这些尸体,应该是进到这里才死的吧。”

奎勇没有回答,估计他也想不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些尸体如果是进到阴兵道里才死的,那这地方就邪门了。而且这些尸体的眼睛又都去哪儿了?是他们自己挖掉的,还是另有其人?看着那酱紫色干瘪的皮肤,我甚至产生一种想法,这些士兵像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一样。

“什么东西,”眼前一晃,一道黑影以极快的速度在我前面不远处掠过。

“你们看到没有?”我转头对奎勇等人问道。

玫瑰点了点头,显然她也看到了那个东西,就听她说:“我们可能上当了。”

“啊,”我惊呼一声。

玫瑰说:“进来之前,那个石碑后面我看到了青苔。”

我忽然想起之前玫瑰欲言又止的样子,“那你怎么不早说啊,”青苔,这地方可能出现青苔吗?很明显,如果那石碑上有青苔,只能说明那东西根本就是假的,是有人故意放在那里的。

“当时我也没想到这一层,而且烛光那么暗,我也不太确定啊。那些活死人又要追上来了,根本就来不及说。”玫瑰无奈道。

我说:“要不然,现在现在倒回去?”

说着我就要转身,被黎沅一把按住:“别动。”

我吓得差点瘫倒在地了,“怎么了?”战战兢兢地问道。

“这条路不能倒着走,”黎沅说完松开了按住我的手接着说:“接着走,都把眼睛闭上。”

“闭眼睛干嘛?”我问道。

黎沅看了我一眼,闭上了眼睛淡淡的说:“不想眼睛被挖掉就闭上。”

她都把眼睛闭上了,我哪里还敢啰嗦。四个人由奎勇在前面打头,玫瑰走在中间,我在玫瑰后面,最后是黎沅殿后。后面的人都伸出一只手搭在前面那人的肩膀上,借此不让大伙儿在黑暗中走丢。

怕黑是人类的天性,更何况是在这种地方,要不是肩膀上有黎沅的手,让我安心一些,我可能真忍不住偷偷睁开眼睛。“黎沅你是不是想起来些事情了?不然你怎么知道这里不能睁眼睛?”我试图借着说话转移下内心的忐忑。

“别说话,”黎沅轻声说着,心说你丫咋就这么不近人情。心里正暗骂着黎沅,突然明白了为啥她会让我闭嘴了。我们四个人的脚步声都非常熟悉,每当我们脚步声响起时,还会有第五个脚步声出现,非常轻,沙沙的响风吹动树叶的声音。我肩膀抖动了两下,黎沅搭在我肩膀上的手立马加大了力量,示意我千万不能睁眼去看。

沙沙的脚步声似乎离我们非常近,我甚至能感觉到它就站在我面前,用一张嫉妒憎恶又或是满脸鲜血的脸盯着我。只要我一睁开眼,它就会咆哮着咬向我。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搭肩 那种压迫感一直伴随着我,每迈出一步都会听到另外一个沙沙的脚步声。为什么老缠着我不放啊,前面不是还有两个人吗,我前面那个明明有个大美人儿,非要跟着我,莫非这是个女鬼,看上我了?

我脑子里想象着各种曾经看过或听过的人鬼情未了,尽量把自己前面那个不知名的东西幻想得美好一些,借此舒缓下紧张的神经。

“哇……”走在最前面的奎勇突然大叫了一声,吓得我差点就睁开了眼睛。

“奎勇……”后面的话还没说出来,就听到铛的一声脆响,就好像某种铁质物品击打在岩石上发出的声音。紧接着一连串的打斗声传来。

这八成是黎沅的铁尺打在什么东西上了,还不等我多想就听到左前方传来黎沅的声音:“跑。”

我赶紧双手搭在玫瑰肩膀上跟着前面两人奔跑。

“奎勇,你丫小心点,别撞到什么东西上了,”我喊了一声,强忍着睁开眼睛的冲动。

打斗声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我已经不记得我们跑了多久了。在高度了紧张中我们早就忘了身边的一切。

“奎勇,玫瑰,你们睁眼没有?”我问道。

“没有。”

“没有。”

这两人还真能忍啊,也亏得我是走中间的,要让我跑前面,铁定跑不了多远就会忍不住偷偷看一眼。

“黎沅,我们能睁眼了不?”我问了一句。

“……”

不对啊,这不对啊。

“小哥哥,你抖什么呀?姐姐我香肩可是让你摸了这么久了,是不是开心得发抖了啊。”玫瑰笑盈盈的说着。

我这会儿心都凉了,那里还有闲情跟她开玩笑。

之前铁尺的声音和打斗声还有黎沅说话的声音传来方向都是在我左前方。而黎沅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从未离开过,这只能说明一开始,黎沅就根本没有走在我后面。那……搭在我肩膀上那只手是谁的……

刚才被奎勇的叫声给惊到,又被黎沅那声跑给弄得高度紧张。现在想想,那只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根本就没有离开过,早该发现这一点的。

“喂,小哥哥你不会是肾虚吧,抖得这么厉害。”玫瑰见我不回话,继续调侃道。

我们这会儿的速度已经慢了下来,就像是在散步一样。我抽出一只手在玫瑰背上写了两个字,她立马停了下来。我知道她这是明白怎么回事了。

“继续走吧,别睁眼。”玫瑰说了一声,又拍了一下我放在她肩膀上的手。

她那意思是走了这么久,也都没有发生什么意外,只要不睁眼,也不会有事。

我心说但愿不会有事吧,肩膀上搭着一只鬼手,任谁也不可能不害怕。

走了没一会儿,我赶紧手背上有些痒,立马提高注意力。玫瑰在我手背上画来画去,像是写了一个“2”,接着又写了一个“个”字。“2个”这是什么意思?我被玫瑰搞得有些懵了,她想告诉我2个什么。

之前我在她背上写的是“有鬼”,她这儿又给我写了“2个”,莫非是想告诉我,有2个鬼?我背后一个,那还有一个在哪里呢?

揣摩着这“2个”的含义我才发现肩膀上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我吞了吞口水,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在肩膀上摸了摸又,确定真的没有东西搭在我身上了,才长出一口气。

他娘的,这简直就是劫后余生的感觉啊。我赶紧在玫瑰背上又写了两个字“没了”,想告诉她我背后的东西没有了。

“玫瑰,你呢?”我这意思是暗示她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毕竟不能睁眼啥也看不到。又担心明说会不会让那些东西老羞成怒突然对我们发起突袭之类的,毕竟小心使得万年船嘛。

等了半天也没听到玫瑰回答,我隐隐有些担心,又问道:“玫瑰,你没事吧?”说着,我又想会不会是她现在已经不方便说话了,于是又用手指在她背上写了两个字“人呢”,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看懂了。

这回没让我失望,我正忐忑的想着到底怎么就,突然手背上又传来痒痒的感觉。不过这一次,我是真没搞明白玫瑰她到底写的什么字。这根本就是鬼画符啊,哪里是字。

一路上我都在猜测刚才玫瑰写的到底是什么,乱写一通,是想告诉我她现在脑子乱成一锅粥了?不不不,这肯定不对,我脑子乱了,她都不可能乱。

“奎勇,咱们歇会儿吧,”我喊了一声,想要停下来歇一歇,一来确实走了很久了,今天这一晚上的运动量实在太大了,我有些扛不住了。二来也是想等一等黎沅,说不准她马上就追上来了。有她在,我始终觉得安心一些。

“奎勇?”我喊了两声,始终没人回答我。遭了,莫非奎勇……

我又连忙俯身到前面玫瑰的耳边低声说:“玫瑰,奎勇呢?”

这一回玫瑰也不说话了,就跟没听见我问她一样还是不停的往前走。“是我聋了还是你们聋了啊,倒是说句话啊。”我大骂了一声,这种气氛实在太压抑了。

要不是手搭在玫瑰肩膀上,我甚至怀疑我这会儿就是一个人。越往前走我越觉得心底毛毛的,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感涌上心头。莫非他们都哑了?还是有什么让他们不能发出声音?想到这里我用手捏了捏玫瑰肩膀,这一捏,我头皮都炸了,差点跳了起来。

硬的,这根本不是玫瑰的肩膀。猛然一下我整个人楞在原地。不是玫瑰的肩膀,那我是跟着什么东西在走?

这一停下,前面那“肩膀”一下脱离了我的手。周围的空间一下静得让人毛骨悚然,这回真是掉根针都能听见了。

我脑子里飞快的想着,是前面那东西停下来了,还是它们走远了。奎勇和玫瑰他们去哪儿了,黎沅你他娘的怎么还不追上来啊。

我实在忍受不住这种压抑的气氛了,要死就死吧,好歹我也要死个明明白白。

我猛然睁开眼睛,一张脸就停在我跟前……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脸 “啊……”

我大叫了一声,被眼前这一幕吓到气都喘不上来了,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瞬间失去了知觉。

迷迷糊糊中我就听见有人在说话:“你说他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啊。”

“我怎么知道,这得问他了。”

“说不得,一说他这就要醒了。”

我努力的眨了眨眼睛,想睁开双眼。强烈的疲劳感仿佛抽空了我浑身的力量,连睁开眼睛都非常难以做到。慢慢地,我睁开一条缝隙,模模糊糊看到奎勇和玫瑰两个正凑到我跟前笑嘻嘻的,不远处坐着的黎沅也对我投来一束目光。我挣扎了两下,手脚也开始恢复知觉,在奎勇的帮助下我坐起身子问道:“这……”

玫瑰说:“我们还没问你呢,你倒是先问起我们来了。老实交代,你都看到什么了,不是说了不让睁眼的吗。”

奎勇也说:“是啊,老彭。在我印象中,你可是那种天不怕地不怕的顽主,怎么今儿被吓成这样了,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啊。”

我摸了摸脸说:“我被吓成什么样?”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就没救了,”玫瑰在我脑门上轻轻敲了敲说:“当时你呼吸都停了,我们还真以为你死定了,没想到黎沅又把你救回来了,小哥哥你可以啊,命够硬。”

我心说我也觉得我命挺硬的,自从回了北京后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换个命不够硬的,估计早死了七八次了。算上这一次,我都记不清黎沅到底救了我几次了,反正每次关键时候她总能给我一些惊喜。

我冲着坐在不远处的黎沅笑道:“谢了。”

黎沅还保持着刚才的动作和姿势,只是目光看向我似乎在说我知道了。反正她就是这样,像快木头一样不动不摇不说话,甚至不吃不喝不呼吸都可以,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了。

玫瑰拧着我胳膊说:“喂喂喂,你可不能这么没良心啊,虽说是黎沅救了你,姐姐我可是给你做了人工呼吸的啊。”

“你?”我瞪大了眼睛看着玫瑰:“哎哟,快松开。”

“不是我是谁啊,占了便宜还不想承认,”玫瑰说。

我笑道:“那会儿我都晕过去了,一点感觉也没有。要不咱们再来一次?这回我保证好好谢谢你。”

“小样儿,我看你是欠收拾,”玫瑰笑着我和打闹起来,我趁着一躲肋骨胸口处疼得我是倒吸一口凉气。

玫瑰也吓了一跳:“怎么了?”

我摆摆手示意他们没事,心想这八成是黎沅弄的,心肺复苏我还是知道的。就她那力量,没把我肋骨按断几根,胸腔按裂我就谢天谢地了。

奎勇正色道:“老彭,当时你怎么就突然一下自己走开了?”

我愣了一下反问:“你确定是我自己走开的,不是你们突然消失的?”

“确实是你自己走的,”玫瑰也这么说。

奎勇见我一脸不信的样子,就说:“当时黎沅打头,你走在最后面。那会儿我本来想和你换换位置让你走中间的,当时还没来得及和你换,黎沅就让我们快跑。跑了一会儿,一开始还能听见你说话,到后面你一点声音也没有了。我们都以为是你不想说话,毕竟那会儿气氛实在太压抑了,明明我手中拿着蜡烛,却不能睁眼,好几次我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跟前飘过。直到后来我们听见你的叫声才发现,原来你早就掉队了,而且听声音你距离我们还比较远。我们摸着黑寻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找你,到最后就连我们自己也完全迷失了方向,根本不知道我们是在前进还是在原路返回,又或者是走进了某条岔路里。直到听见黎沅的声音,她把我们从带那条路里带出来,我们才看到你的样子。真的被你吓坏了,呼吸停了,手脚也都冰凉冰凉的,我真以为你要死了。还在你丫争气,又挺了过来,想把你叫醒问个明白,玫瑰说你太累了,让你休息一会儿。”

听完奎勇这话,我才知道原来那会儿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可我明明没有单独行动啊,我的手一直搭在玫瑰的肩膀上从来就没有离开过,怎么可能又搭到那个东西身上的。想到当时的情形,脊梁骨冒出阵阵寒意,那张脸实在是太诡异了。

奎勇见我一脸惊恐的样子,刚想开口问我,被玫瑰悄悄拦住了。这种时候,很明显不适合打扰我。过了一会儿,玫瑰才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我喘了口粗气接着说:“我被一张脸给吓到了。”

“什么脸?”奎勇问道。

我把我肩上一直搭着一只手的事情和他们说了说,又把怎么和玫瑰交流,怎么在玫瑰背上写字的事情说了一遍。玫瑰一脸茫然的说:“没有啊?我没有感觉到你在我背上写字啊,而且我敢肯定,我绝对没有在你手背上写任何字。”

“什么?”如果是这样,那在我手背上写字的人是谁。我打了个寒颤,把所有的经历一股脑全部告诉了玫瑰和奎勇,直说到那张脸那里,我才停了下来。

“老彭,你接着说的啊?那张脸有那么恐怖么?”奎勇问道。

就连一直对一切事情毫不关心的黎沅,这时候也投来了一束带着疑问的目光。

“那绝对是我这辈子见过最诡异的脸,比任何一张鬼脸还诡异。”我吞了吞口水说:“那张脸一半好像是男人,一半好像是女人;一边是笑脸,一边是哭脸;而且那张脸看上去,就不像是人的。”

“不像人的,那像什么?”玫瑰问。

我说:“纸马纸人儿,你们见过吧?”

玫瑰和奎勇都点了点头,我接着说:“那张脸,就像是纸糊的。”

“就这样?”玫瑰说。

我说:“就这样。”

“纸糊的就把你差点活活吓死?”

我说:“当时要换做是你,估计这会儿尸体都凉了。那张脸是真的很诡异,我现在想起来都觉得难受。”说着我环视了周围一圈,被那东西搞得我都有些神经质了。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大家伙 黎沅露出一种极为复杂的神色,这是我从未见过的,看样子她肯定知道那是什么东西,甚至遇见到过。

“黎沅,你知道那张脸是怎么回事吗?”我问道。

“我们得走了,”黎沅起身交代了一句。她不说我们也没办法,总不能拿刀架她脖子上逼她说,更何况我们也不是她对手。

奎勇把蜡烛分了一下,刚好还剩下三根蜡烛,奎勇和玫瑰还有我每人一根。我又把那用剩的半个火柴揣进了兜里,一行人就这么出发了。

从那条不能睁眼的路走出来后,我还是第一次认真观察四周。这里给我的感觉和古羌祭坛比较像,哪有皇宫修成这样子的,这分明就是一个古墓嘛。

“别动,”黎沅突然拦住我们,伸出三根手指抓住墙上一块石头,用力一拽,硬生生将墙上的砖石给拔了出来。我的反应还比较淡定,毕竟以前是见过她种种超出正常人范围的表现。奎勇和玫瑰可是第一次见到,被这一手震惊得直呼高手。

玫瑰低声对我说:“知道刚才那一招叫什么吗?在咱们这一行里,三指拔墙破机关被称为探龙手。没个几十年的功夫是练不成的。据说练到炉火纯青的时候,光凭三根手指就能取棺中珍宝。那手指头夹核桃一点都不费劲。九爷他就曾练过,不过太难了,到最后还是没能坚持下来。”

探龙手什么的我不知道,到我觉得黎沅那三根手指头恐怕不光能夹核桃,感觉给她一块石头都能给捏碎了。

接着就看到黎沅把从墙上扣下来的青砖往前面一丢,我们几个瞪大了眼睛还以为会有什么弩箭横飞又或者是别的什么机关,早就做好了逃命的准备。却不想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我看了看奎勇说:“刚才她真丢出去了?”

“嗯,”奎勇点点头。

三个人是面面相觑,都搞不明白黎沅她是什么意思。“这是怎么回事啊?”我已经做好了被她无视的准备,不过这回她破天荒的没有让我尴尬。

黎沅死死的盯着前面说:“没有声音。”

“对啊,真的没有声音。”玫瑰最先反应过来,惊呼道。

我自言自语道:“没有声音?”

“天真,”玫瑰投来一束鄙夷的目光,搞得我是想反驳又找不到理由。

没有声音?对了,没有落地的声音,丢出去的青砖就像是突然消失了一样,落地的声音去哪儿了?

“这是怎么回事?”我看向黎沅,希望她能给我一个答案。

好在黎沅关键时刻挺靠谱的,指了指前面的通道就说:“里面就个大家伙,你们小心一些,惊动了那东西,我们麻烦就大了。”

一听有个大家伙,我一下紧张起来。这简直就是前有猛虎,后有追兵。而且听黎沅的意思,似乎她对前面那东西也挺忌讳的,不愿意惊动了它。

接着黎沅对我们找找手,示意我们跟着她。几乎是贴着墙在走,有些地方黎沅还回过头来指了指地板,告诉我们千万不能踩错。这种时候大家也都对黎沅言听计从,她说不踩就不踩吧,多一事不如少一事。谁知道这东西踩一脚会不会引发点什么机关,要真死这里也就算了,那种半死不活才最难熬,还是在这种鬼地方。

没多久,我总算是看到了黎沅说的那个大家伙。烛光暗淡,让我看不到那到底是什么东西,目力能及之处,只看到了一块块死皮和鳞片。

这么大的鳞片我还是人生第一次见,甚至比我手掌还大一些。光磷片就这样的,这东西的正主该有多大啊。看着这鳞片和死皮,我突然觉得这东西该不会是一条巨蟒吧。

奎勇似乎想到了什么,对我张了张嘴,用口型想告诉我。看了半天我愣是搞不懂他到底什么意思。没有他俯身在我耳边,用轻到只有我能听到的声音说:“地龙!”

我楞了一下,忽然想到了先知预言里的其中一条,“远古神龙从沉睡中苏醒”,黎沅说的大家伙,不会就是预言中的远古神龙吧。

要说远古神龙,我是打死不信的。先知还说我们几个人乘着火龙飞到城楼黎,最后我们不过是在铁链上玩了一会高难度杂技表演。又说死去的战士会回到人家,在我看来也不过是粽子诈尸,虽说黎沅称它们为活死人,没搞懂活死人到底是什么意思,但和先知预言所说的亡灵大军也相差太远了吧。这些几千年前的老家伙,就喜欢咋咋呼呼的,一个月食都能说成天狗吃月亮。像高空走钢丝这类型的杂技表演都能说成骑火龙。那些远古神龙的可信度就不高了,我怀疑这所谓的远古神龙搞不好就是一条巨蟒。

如果是这样,那些老神棍预言的星星开始坠落和大地开始破裂是什么意思。

“卧槽,”我突然想到一点,这他娘先知真会扯淡啊,他们摆明了是想说这地方会塌掉。

我这么突然蹦出一个词,把他们几个人也吓了一跳,我自知有错,赶紧把嘴巴捂上。我们停在原地等了半天,连呼吸都不敢喘大气。还好当时我声音特别小,并没有惊动到那东西。

不过越往下走,地上的粘液让我们几次差点摔倒。这些粘液还比较新鲜,看样子是最近才留下的,时间不超过一天,甚至有可能就在几分钟前。

几个人相互扶持着,才慢慢从那堆散发着腥臭的粘液中走出来。越往下,粘液越少,但能看清楚地上留下了一条一条的湿痕。

我第一个反应是该不会这大家伙又生了一群小家伙吧,这些痕迹就是刚孵化出来没多久的小家伙们留下的?

我心说咱们几个该不会是进了蛇窝了吧,这么多的痕迹,该有多少条小家伙。万一一个不小心把那个大家伙给弄醒了,恐怕我们几个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怀着这种忐忑的心情,渐渐的一个黑色的东西映入我们的眼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比干 随着越来越近,我们三根蜡烛同时照出的光亮已经可以隐约看到那个黑色的东西了,那似乎是一口棺材。

也看不出血这黑色棺材到底是什么材料制作的,摸在上面给人一股寒意,仿佛手触碰的是一块冰。

奎勇对这些东西最感兴趣,当即开始研究起棺材上的图文。

奎勇低声说:“这搞不好里面的正主是比干。”

比干我还是知道的,封神榜里面看到过。因为火烧狐狸洞被妲己记恨,最终被纣王处以剜心之刑。

“何以见得?”玫瑰问。

奎勇想了一会儿,低声说:“这上面的图和甲骨文,大致意思是歌颂比干的忠诚,为了商朝鞠躬尽瘁。中间这一段太模糊了,我实在看不清楚,最后这里断断续续写着殷商氏比干为助纣王破除诅咒,自剖其心于摘星楼,献帝王以炼仙丹。”

“不是吧?”我有些迷糊了,这和历史上的比干差距也太大了吧,虽说我不了解殷商历史,仅仅看过本封神榜。但是差距也实在太大了,据说历史上比干还真的是死于剜心之刑。因为他实在是个谏臣,谏臣和文臣最大差距在于谏臣基本就是一根筋,见了棺材也不落泪那种。什么为民请命,冒死以谏说的就是他们。

奎勇似乎看出了我的疑虑,说道:“历史从来都是胜利者谱写的,若商纣王不是天下第一号大恶人,武王又凭什么伐纣?”

这话说的蛮有道理,确实如此。要是人家本来就是个明君,你把人国家推翻了,不找点事情把他名声抹黑名气搞臭。恐怕你在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久,搞不好死后还要被人挖坟掘墓,拖出来鞭尸。

我问道:“要不要开棺?”

还好小刚那货不在,不然他总能找到各种理由去开棺。想办法发财似乎是他人生中不可缺少一部分。

奎勇也有点想开棺的意思,不过他应该从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干过这事儿。我也只干过一次,就那一次就放出了黎沅,这回又不知道会开出个什么东西来,还真有那么一点开棺迎惊喜的感觉。

术业还是得有专攻,黎沅这会儿也不说话,注意力根本不在这棺材上。我和奎勇都看向玫瑰,等她拿主意,毕竟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

“都看着我干嘛,”玫瑰无奈道:“这棺不好开,我从来没遇见过这样。我甚至怀疑这到底是不是一口棺材。”

我问道:“此话怎讲?”

玫瑰说:“你们摸摸看,这口棺上根本没有缝隙啊,就仿佛是浑然天成的。这样的棺材根本没法开,我们没那些工具啊。”

听完玫瑰这话,我和奎勇都在棺材两边摸了摸,还真是这样,一丝棺盖儿和棺椁结合的缝隙都没有。别说没缝隙了,就算有咱们凭咱们三个人也开不了,连个黑折子也没有。光凭我这把藏刀,估计刀折了,都撬不动。总不可能拿手去扣开吧?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来不了也好,咱们赶紧找路出去才是。”我对奎勇安慰道,其实我根本是在安慰我自己,奎勇在某些时候比我理智多了,他对于什么该知道什么不该知道很有自知之明。反倒是我,很多时候都压不住那颗好奇心。我倒不是想升棺发财,更多的只是想看看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正因为这颗无处安放的好奇心,应验了那句不知道谁说的千古真理,好奇心害死猫。

“老彭,老彭你快看,”奎勇语气有些不安。

刚才大家注意力都在棺材上,根本没发现周围的变化,被奎勇这么一说,我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我们放在棺盖儿上的蜡烛变得极为诡异。

绿色的烛光像是空袭前的预警一样,把我们三个心都揪紧了。难怪黎沅对棺材的事情毫不关心,她肯定早就发现了这个变化。

烛光变成极为诡异的绿色,即使没有任何风或者动静也会偶尔闪烁跳动几下。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不正常的事情。暴风雨来临前的静宁,这是我现在的唯一想法。

“黎沅,黎沅?”现在能指望的就只有她了,我喊了她两声希望她这会儿能站出来主持大局。

黎沅像是根本没有听见一样,突然一下拔腿就跑。玫瑰和奎勇一脸错愕,搞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这会儿那里还顾得上会不会惊动那个离我们不太远的大家伙,之前黎沅把青砖丢过去没有任何声音传回来,搞不好那块青砖就被那大家伙给吞了,不然怎么会没声音。就算没被吞,那一块砖头砸人家头上,它到底醒没醒鬼才知道。我大喊一声:“愣着干嘛,追啊。”

说完拿起一根燃着绿色火苗的蜡烛护在怀里一手捂住尽量不让它被风给带灭了,脚下奔着黎沅跑的方向就追去。奎勇和玫瑰也立马跟了上来,慌乱中我只觉得脚底一沉,左脚向下一陷。

“Cao,踩到机关了。”我大骂一声还不等做出反应,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往下坠落。

后腰上一疼,整个人砸在地板上,还好这下面没有别的陷进,要不然这会儿我不死也是个残废了。

还不等我做出别的反应,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接从天而降,眼瞅着就要砸到我身上了,想躲,这会儿浑身疼得要命,哪里还躲得了。人倒霉,果然凉水都塞牙,掉下来没被摔死,最后被自己人砸死,我这简直冤啊。

出乎我意料的是,那团黑影砸到我身上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疼,甚至可以说我是一点不疼。我几乎做好了被砸出内伤或当场毙命的准备,结果却像一个枕头打在身上的感觉。

第一反应是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可别不是奎雄和玫瑰吧?想着伸手去摸,只感觉手被人抓住,接着就听见奎雄说:“老彭,别乱摸啊,我不是玫瑰。”

“小哥哥,听说你在找我啊?”玫瑰的声音从一旁传来,听声音,她摔得也够呛的。

“滚滚滚,赶紧下来,”说着我一把将奎勇从我身上推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鬼吹灯 从上面摔下来后蜡烛也不知道掉哪儿去了,我们三个只能靠声音辨别相互的位置。唯一一个好消息是咱们三个都没有受伤,我抬头往上面瞧了瞧,黑漆漆的一片也看不清楚到底有多高。凭掉下来的感觉估算最多也就四米的样子。在高点摔下来,不断骨头也要在地上躺个半天才爬得起来。

还好我身上还有大半盒火材,能不能找到出路就靠这玩意儿了。我点燃一根,一道小小的火苗在手中闪烁着,还没看清楚奎雄和玫瑰的位置就要熄灭了。

我又赶紧划燃一根,这会学聪明了,点燃火柴立马往地上看,找到蜡烛要紧。

“老彭啊,咱可就这么几根蜡烛了,你在这么可劲儿的造,咱们就是找到了蜡烛也白瞎了。”奎勇看我一根接一根的划火柴,心疼得要命。

我说:“你算算,咱们已经多久没吃饭,多久没喝水了?不记得了吧,咱们自从到了这地方就好像根本没有时间观念一样。时间在疗养院里停止了,但咱们的肚子没停止啊,五脏庙还等着祭呢。要在这么耗下去,咱们就算能离开这里,最后也会饿死渴死在风门村附近的深山里。”

我这话也不是不无道理,除了我,我相信奎勇和玫瑰也都是强弩之末了。就算不是,那也很接近了,还能再撑几个小时谁都说不准。而且人也不是机器,没电了就停下来,来电了又继续工作。心跳要是停下来,那妥妥的就再也动不了啦。我们几个不可能耗到油尽灯枯,到时候就算出去了也白搭。必须得保留一点体力,好歹要有吃饭喝水的体力。这么算下来的话,我们的时间其实相当紧迫,多浪费一分钟,我们被彻底留在这里的概率也大一分。

“找到了,蜡烛在这儿呢,接着。”玫瑰说着把蜡烛朝我声音传来的地方丢了过来。

有了蜡烛总算是让我心里有了一丝底气,好歹也能照照路,也不至于踩到机关陷进死了,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刚要点上,我后背上就起了一层白毛汗,这又出了什么幺蛾子。

“老彭,你倒是点上啊。”奎勇催促道。

我又划燃了一根火柴,刚凑过去正要点,眼瞅着火柴突然一下就熄灭了。毫无征兆的就这么灭了,第一次灭了就算是巧合吧,这第二次又灭了就有点邪门了。

我大着胆子去点第三次,这回和前面两次一样。火柴刚接近蜡烛,突的一下就自动熄灭。不,不应该叫自动熄灭。因为熄灭前它还是闪烁了一下,用极其快的速度闪动了一下。

一次是巧合,二次是邪门,这第三次绝对说明这里有问题。刚才那一瞬间,我分明有一种感觉,这蜡烛就像是被谁给吹灭的一样。可问题在于,四周根本没有风,也没任何大动静,熄灭得是如此突然。

我半天不回话,奎勇也急了:“老彭,你在干嘛?”

我说:“不是我不点,是点不燃啊。”

我把事情和他们两个一说,玫瑰率先反问道:“这莫非就是传说中的人点烛,鬼吹灯?”

“都说人身上有三道火,俗称三位真火,分别在头顶和双肩。胆子越大的人这火就越旺。火气盛则百鬼避之,火气衰则妖魔侵之。咱们先别慌,不就是点个蜡烛嘛。再点一次,要是还点不燃咱们也别点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奎勇这话颇有些小刚那种泼皮无赖耍流氓的意思,不过眼下也只能这么办,总不能被一根蜡烛把自己吓死吧,这说出去可就太丢份儿了。

这回我们三个凑到了一块儿,玫瑰捧着蜡烛,我划燃火柴奎勇立马用双手笼住,简直就当了宝贝一样。捧在手心儿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样子。

好在这一回竟然还就真点上了,我们三个也是长出一口气,他奶奶的熊,虚惊一场啊。

“瞧你这一惊一乍的,咱们又没有开棺,那儿来……”玫瑰正说着脸色一变,楞楞的把后面三个字吐出来:“鬼、吹、灯。”

我们三个看得是真真切切,蜡烛上的火苗在点燃不到十秒钟就突然暗淡下去,变成一个小火星,眼瞅着就要熄灭了,红红的火星又猛地一跳,一下火势又变大,只是这回火光变成了绿色。正看呆之际,绿色的火苗又是一窜,一下子又要灭掉的样子。就在我们以为铁定要灭掉的时候,绿色烛光一下亮得吓人。把我们三个的脸照得跟鬼脸一样,青绿青绿的。紧接着绿光一跳,渐渐缩小成一团小火星,要灭不灭的样子看得我们喉咙一阵发紧,最后我甚至看到一缕青烟升起,才回过神来,这蜡烛终于灭了。

要说前几次我点不燃是因为个人原因,我姑且相信。这回说不是鬼吹灯,傻子也不信。

我咽了一口唾沫,组织了半天语言才说:“遇到鬼吹灯该怎么处理?”

“不知道。”奎勇跟玫瑰俩人儿和我一样,也都是第一次撞到这种事情。鬼吹灯这三个字我都还是头一次听说,更别提遇到这种事怎么办了。

玫瑰说:“我也是听九爷讲的,据说咱们这一行里面,有一个极为神秘的门派。他们那群人自称是摸金校尉,挂符盗墓还规律颇多。其中一条就是开棺前在墓室东南角点上一根蜡烛,如若蜡烛熄灭,就意味着鬼吹灯。发生这种情况,摸金校尉只能原路返回,不得取墓中任何一件冥器,违者必定惨遭横死。”

“咱们几个又不是摸金校尉,充其量一个书生,一个女匪,一个探险爱好者。咱们又不讲这什么点蜡烛的规矩,我也想原路返回啊,可问题是不能原路返回怎么办呢?你家九爷不是神通广大吗?你好好想想说不准他以前跟你讲过应对的办法,你一时没想起来呢?”我正说着,突然胳膊一疼,突如其来的一下疼得我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

“我怎么就成女匪了?”

“不不不,是女侠,女侠。”

玫瑰哼了一声,松开了掐着我的手,我心说你不是女匪谁是女匪,心里嘀咕着嘴上忙说:“咱们是坐在这里等黎沅来救咱们,还是自己找路。刚才点蜡烛的时候,我发现这里好像还有其他的路。”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地宫 “老彭,这个人真的可信吗?”奎勇问道。

我说:“可信,她救过我的命,还不只一次。”

奎勇说:“别怪兄弟我胡思乱想,那人是怎么出现在疗养院里的,身手那么好又为什么会跟着我们,带着我们不是很累赘吗?她说她不记得,不知道。可我看她那样子一定知道很多事情,不然怎么叫我们在阴兵路那里闭眼睛。刚才又一声不响的突然跑掉,害得我们也中了陷进落到这地方。”

奎勇把心中疑虑一连串的说了出来,不光是她,玫瑰对黎沅也是不太信任的。这个我也能理解,奎勇是第一次认识她,玫瑰也是第一次正儿八经认识黎沅,上回她戴着人皮面具那回完全可以不算。

你要说黎沅她无欲无求,仅仅是因为我认识她,她就无条件带着我们这三个拖油瓶?这肯定不现实,她一定有什么所图的才是,那她想从我们身上得到什么呢?之前我一直以为她跟着我们不过是因为我认识她,我可以告诉她关于她忘掉的那些记忆。可现在想起来,这想法实在有点一厢情愿,咱们四个也走了这么久了,她就从来没有主动开口问我一句。显然她对这个事情根本就不上心,那除此之外,她又对什么事情上心呢?

想到最后我索性不想了,这些问题想明白了也白搭,于是说:“算了,咱们讨论这些也没用。我看咱们现在就启程,找找看这里到底可以通往什么地方。”

三个人一拍即合,有了刚才鬼吹灯的事情,这回我们也都没有再提点蜡烛这事情。

现在我很怀疑在上面时候我踩到的根本不是机关陷进;那块石砖应该是暗板开关,咱们三个从通过那个暗板应该是掉到这个地下皇宫的深处才对。

暗板底下这个空间不大,之前点蜡烛的时候我瞧见有条通道,这会儿走在这条通道上不仅有些奇怪。通道的路是往下的一个斜坡,要这么走下去,会到什么地方。奎勇说这是商纣王时期修建的,可问题是那会儿的人有这么厉害的技术能修到这么深么。

没有灯光,通道里简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们三个只能贴着墙缓缓移动。我时不时的点起一根火柴照一照,直到最后火柴仅剩下几根了。

“你们看,前面好像有光,”不用奎勇说,我和玫瑰也瞧见了。深处在黑暗中,对于任何一丝光亮都很敏感。老远我就看到一团绿色的光在远处忽明忽暗闪烁着。

越往前我们看到的绿色光亮也越来越多。“天哪,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奎勇这话也是我跟玫瑰想说的。放眼望去,到处都站着一具具只剩白骨的尸体,而那些绿色的光亮就是从那些尸体身上发出来的。

曾经听算命老头讲故事,就讲到阎王灯笼这件事,这阎王灯笼说的就是磷火,当时我还笑话算命老头瞎扯淡宣扬封建迷信。他却很认真的告诉我,迷信这东西不能不信,又不能尽信。阎王灯笼、白骨发光等等可以说是磷火,但在某些风水极凶之地,你看到了可能就不是磷火是怨气了。

都说人有人道,鬼有鬼道,畜生也有畜生道。鬼跟人一样都看不见彼此,只有人在阳火极差的时候才能遇见鬼。相反人死了以后要有一口气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日久年生长了这口气就会化为尸气,这就是粽子的由来。除了尸气外,还有一种叫做怨气。怨气越重的冤魂厉鬼也就越厉害,越能被人看见。

像什么聊斋志异里又或者民间传说里总会有些鬼报恩又或者人鬼情未了的故事,愿望是美好的;不过鬼这东西平时我们根本看不见它们,它们也看不见我们。可问题就在于,只要它看见了你,就会把你当做它生前的仇人,对你展开报复。

书归正传,我越看越觉得这一团团绿色的光亮是怨气所生。虽然是磷火的可能性更高,毕竟人体钙化确实会产生磷火。不过结合之前的鬼吹灯,我是真愿意相信自己掉进了个鬼窝里。

“这里应,该就是商纣王,的地宫了吧?”奎勇话说的结结巴巴的,这也不怪他,这会儿我连话都说不出来了。实在是眼前看到的太震撼人心了。

四周站着无数数不清的死尸,每一具死尸都拿着武器,身上发出的绿光照出了一条石阶,石阶两边分别摆有青铜打造的玄鸟雕像,远远看去玄鸟雕像眼睛似乎还嵌有宝石,在绿光照射下看起来颇有几分“活了”的感觉。石阶下面更是恢宏壮阔,能看到一尊巨大的青铜鼎,四周还有熄灭的长明灯。还有其他一些不知名的东西,实在是距离太远了看不清楚。之后向下延伸的石阶也没有了,转而石阶又开始往上修。全是绿色一片,要走过去看才能看清楚“天梯”上面有些什么东西。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天梯上面一定有商纣王的棺椁。

“专业人士,你来说说,这下面都会有些什么?”我问道。

玫瑰说:“还真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遇见这么久远的地宫,恐怕就是九爷,他都没有见过。”

奎勇说:“走吧,咱们下去瞧瞧。不过我觉得我们还是小心点那些尸体,都死了这么久还能发绿光,不是个好兆头。”

事出无常,必有妖。其实不用奎勇说,我都会主动避开那玩意儿。我甚至就怀疑之前的鬼吹灯都是这些玩意儿搞的鬼。

下到石阶上我们才看清楚,青铜玄鸟雕像眼睛上镶嵌着一颗泛着微微红光的宝石。我想着这一趟来寻宝完全就是白跑,不带点东西出去实在对不起自己。可这里也没什么好带又带出去的,我要把青铜鼎搬出去,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国宝还是让它继续沉睡的好,宝石嘛反倒是可以撬一个带回去做做纪念也好。想着我就拿刀撬了一颗下来放进了兜里,又怕掉了从背包里找了半天找到一个防水的塑料密封袋给装好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九龙聚鼎 “干嘛呢,鬼鬼祟祟的?”玫瑰察觉到了我的异样。

我忙说:“没事没事,我就看看这青铜玄鸟。走吧,咱们赶紧去前面看看。”

说着我催促两人快走,玫瑰将信将疑的看了我两眼也没多说。

石阶比在上面看起来要长得多,好在并没有什么古怪。自从上回经历过悬魂梯后,现在看到楼梯都有点心理阴影了。从石阶下来,一尊接一尊的青铜大鼎映入我们眼帘。那一瞬间我甚至怀疑我们这到底还是不是商纣王的地宫了,这么多的鼎是要炼丹么。

离我们最近的这口青铜大鼎上还刻有兽纹,玫瑰只看了一眼就认了出来:“这是囚牛鼎。”

我问道:“囚牛鼎是什么东西?”

玫瑰说:“龙生九子你不知道吗?老大就叫囚牛,性情温和、龙头蛇身、喜好音乐,能辨万物之音。”说完也没管我听没听懂,又跑去看另外几口青铜鼎。龙生九子我倒是知道,不过对于它们每一个的名字,我想没几个人会去专门记这个吧。比起囚牛是什么,我更好奇这青铜大鼎里的什么样子,也不知道里面有没有装什么东西。

“奎勇,帮个忙呗?”我笑道。

奎勇说:“嗯?什么忙?”

我说:“你把我托起来,我看看这口青铜大鼎里会装什么东西。”

“青铜鼎在古代的用处也不过就是烹煮食物,或者装盛肉类的器具。了不起用来祭神或者代表身份权力的象征。除此之外,也没多大用了”奎勇说归说,还是蹲下身子准备托我上去瞧瞧。

玫瑰也听到了奎勇的话,当即说:“你这么说也不完全对,在奴隶制社会时期青铜鼎虽然有明上下,分贵贱的作用;但在风水中,可是藏风聚气,避凶煞的镇物。像以前的宫殿里,一定会在厅堂之中放一口青铜鼎,这么做的主要原因也是为了聚齐龙气,压制凶煞邪气,毕竟皇宫大院儿里深更半夜空无一人的时候很邪门。”

玫瑰把奎勇讲得一楞一楞的,我是知道奎勇的脾气性格。这家伙就是个读死书的,你打他,他能忍;你骂他,他能忍;但你要把他书撕了,告诉他你信的圣贤夫子不过是一群老匹夫,那他一定跟你拼命。你跟这种人讲风水,他能明白就怪了。

这一听完玫瑰的话,奎勇立马反驳道:“那你的意思是青铜鼎在这里就成了镇风水的了?”

玫瑰相当认真的说:“没错,还真就是镇风水的。”

“九个青铜鼎,每个上面都刻有铭文。你们身边那个刻的是囚牛,那边这那叫嘲风,还有这个是蒲牢。这里九鼎上刻的应该就是龙生九子了。如果这九口大鼎在地宫的主墓室或者正厅里,那我想应该和奎勇说的没错,是代表着权力。在用鼎制度里就曾有天子九鼎、诸侯七鼎、大夫五鼎、元士三鼎的记载。但是如果鼎出现在地宫入口处,那就完全不同了。”

玫瑰说得有理有据的,讲得奎勇没法反驳,只是愤愤的轻哼了一声。风水学里神棍骗子颇多,几乎成了过街老鼠人人喊打了。要再提前个十年八年的,有人敢在大街上谈论风水,准被抓去住牛棚挨批斗。

有时候可以说是成也风水,败也风水。那些个递增两张生前寻着长生不死药,妄图炼丹成仙,结果却是十个有九个都死丹药上;死了吧还要寻龙脉坐拥天下风水宝地,想着死后成仙。却不曾料到他们所信的风水,简直就是别人的藏宝图,专给人指点墓穴所葬之地,这不是缺心眼儿么。

书归正传,我见气氛不太对,赶紧打圆场说:“风水学说起来也是咱们老祖宗留下的非物质文化遗产了,虽说其中内容玄之又玄,但也颇有道理。奎勇,你还记得当年我们插队时候那个算命老头吗?当时我对他讲的那些风水鬼神简直就当成了聊斋在听。后来自从经历过这一些奇奇怪怪的时候后,我还真觉得那老头有些本事。要有机会,真想好好跟他学学。”

奎勇说:“我也不是不信这个,有些事情我知道得比你们还多。只是我从未听说过有人放九个青铜鼎在地宫门口的。”

“如果我没认错的话,这应该就是九龙聚鼎阵了。在找不到风水宝地,或者不能找风水宝地的时候,就会用到这种办法。能改变风水格局,越凶险越恶劣的地方,效果越好。相传最早使用这个风水阵的是摸金校尉首领曹操,他死后担心坟墓被掘,遍布疑冢。又担心民间高手通过观山寻龙找到那个真的,故意反其道而行之。”说到这里玫瑰的惊讶之情不比我们还少:“没想到,早在商纣王时期就有这样的风水阵法了。”

我说:“那你的意思是,这里原本是一个极凶极恶的地方?”话一出口,我立马也明白过来了。先是疗养院里不知道中了什么邪的疯子,在到令人匪夷所思的时间裂缝,接着又有亡了千年不腐还能诈尸的活死人,现在还有腐烂了也可以发出磷火绿光的尸体,恐怕天底下就没有比这还凶恶的风水地了。

按照玫瑰的意思,这九龙聚鼎阵就是个聚风水龙气用的,那么青铜鼎里面装的十有八九是一鼎的无根水。何为无根水,天上下的雨,还没有落到地上,就被称为无根之水。这是当年那个算命老头教我的,凡是刻有龙纹的风水器皿都要装上一碗无根水,那样子才能真正做到遇水化龙,一飞冲天。

不过经历了这么千百万年,青铜大鼎里就算装满了无根水,到了现在也肯定是早就干透了。

就在奎勇把我托起来的瞬间,我却被惊得一脸错愕,什么情况,怎么这青铜大鼎里面都还是满的。

“怎么样?里面有啥?”奎勇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惊愕,问道。

我说:“这也太奇怪了吧,青铜大鼎里面居然还有满满的一鼎无根水。”

说着我在仔细一瞧,脱口而出:“不对啊,这他娘的根本不是水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青铜饕餮盘 青铜大鼎里装的东西都凝固了,看起来就像凉粉儿一样,水又怎么可能会凝固,莫非里面是水银?

玫瑰见我看得出神,一脚踏在鼎腹上,另外一只脚一用力,整个人一下就窜了起来。两米高的青铜鼎在她面前就平地一样,玫瑰站在青铜鼎上看了一会儿才说:“这不是水银,要是水银只怕我们早就中毒死了。”

我说:“那这是什么,看起来都已经凝固了。”

“恐怕是尸油吧,”玫瑰接着说:“尸油在这里起到一个坏风水的作用,让这个原本就凶煞的地方变得更加厉害。这样一来九龙聚鼎发挥出的效果就更惊人。”

说完玫瑰从上面跳了下来,看着这么一大鼎的尸油我也只觉得恶心,顿时失了兴趣。

“咦,这个不对啊,”我面前这口青铜鼎和其他的鼎差距完全不同,上面的铭文刻得更清楚,但也更邪乎。

我话音刚落,玫瑰和奎勇也凑了过来。“遭了,这九龙聚鼎阵恐怕是被人给跪了。”玫瑰面露惊恐之色说道。

我说:“怎么就毁了?”

“这口鼎和其余八个做工不同,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有人来个换掉了一个青铜鼎。而且你们看,这上面雕刻的根本不是龙九子里面的任何一个了,这是饕餮,被称为凶兽。”

饕餮我还是知道一些,山海经里面的神秘怪物。其形状如羊身人面,眼在腋下,虎齿人手,是贪婪的代表。和混沌、梼杌、穷奇合称为四大凶兽,根本不属于龙九子之一。

“这里风水格局恐怕被人给破了,”玫瑰说:“原本就是大凶极恶之地,风水一破,这地方埋的东西恐怕比尸王还厉害。”

“和商纣王有仇的,恐怕也只有周武王了吧。”奎勇还没说完,玫瑰打断道:“如果是周武王,这里恐怕已经被踏平了,商纣王的尸骨也肯定被拖出去鞭尸了,不可能换掉一个青铜鼎破了风水就算了。”

“你说被换掉的青铜鼎原本应该刻的是哪一子?”我问道。

玫瑰说:“应该是螭吻,龙九子中排行第九,也叫鸱尾或鸱吻,口润嗓粗而好吞,遂成殿脊两端的吞脊兽,取其灭火消灾之意。”

听到灭火消灾的瞬间,我立马想到了疗养院大火,心中隐隐感觉这一连串的事情都是有联系的。

“你也不用特别纠结到底被换了哪个,在风水中龙生九子并非就真是龙九子,而是泛指一个虚数。破坏了任何一个,都会破掉这里的风格格局,其余的青铜鼎不管上面刻的什么,也都是白搭。”

我说:“风水这东西,可信又不能尽信。就算这里面是尸王,咱们也得进去走一遭。反正我们三个也没有退路了,走吧,去里面看看。”

三人当即往里走,但心里面总是有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感。早知道就当没看见那个青铜鼎了,这不是成心给自己找不愉快嘛。

再往里走我们老远就看到了一张桌子,走近看,桌子上摆放着一个圆盘。地下还有一堆看不懂的甲骨文。这回不用问也知道,这圆盘上刻有饕餮铭文,圆盘中还摆放着一团黑乎乎看不清楚的东西。

“这东西叫青铜饕餮盘,是商纣王所铸,用来昭告天下的。”奎勇想了想说:“大概意思是说,姬昌迷惑世人,把自己称为圣人。虎毒都还不食子,圣人又怎么可能吃其子之肉?纣王将其子之肉做成肉羹赐给姬昌,姬昌吃后还大呼美味,若是圣人又怎么可能吃自己孩子还不知道?此等伪圣假贤之辈不过是饕餮之徒,于是商纣王就打造了这么一个青铜饕餮盘,想要昭告天下。”

姬昌食子这个故事,封神榜里有讲过,这个我倒是知道,只是没想到这事情还是真的。不过说实在的,姬昌还真够忍辱负重的,为了大业人肉都吃。我看了看盘里黑乎乎那一团东西,八成装的就是人肉了吧,也是够恶心的。

本来我还在考虑要不要把这青铜饕餮盘带出去,这东西也不大,随身携带也还方便,但看到那黑乎乎一团近似人肉的东西后,我现在碰都不想碰。以后吃烤肉的时候,恐怕也有心理阴影咯。

再往前就是往上走的阶梯了,这里也摆放着一口青铜鼎。奎勇看了一会儿,把大致意思给我们翻译了一下。他说:“这上面讲商纣王化酒池炼百谷精华,会肉林足百兽气血。”

“这上面是酒池肉林?”

奎勇点点头说:“对,而且听这个意思,这里的酒池肉林和历史上描述的酒池肉林差距非常大啊。”

“走,上去瞧瞧。”

这回往上走,可就费劲儿多了。原本众人就是精疲力尽,现在还要爬这么一个懒洋坡,当我们爬上去的时候,都彻底趴下了,脚都是软的。

难道历史上的酒池肉林就是这样的?眼前左右两边各有一个巨大的方形池子。左边中间放着个炼丹炉,右边那个池子中间放的好像是个木桶。除此之外,周围遍布十几个小池子,历经前面里面早已经空空荡荡,无法想象出当年它是个什么样子。

在“酒池肉林”的两边还有几道青铜门,正中间还有一条石阶,还可以继续往上走。这一条石阶看起来就更长了,简直如同天梯。

“咱们还是在这里休息休息,歇歇脚。看看有没有什么别的什么发现,在去上面,你们觉得怎么样?”我问道。

奎勇和玫瑰俩人可不象我还睡了一觉,他俩这会儿早就累得够呛了,趴在地上就不愿意起来。

“你俩在这里先歇着,我去那边瞧瞧,”我指了指旁边的青铜门说。

玫瑰嘱咐道:“你小心一点。”

“放心吧,我没你想的那么傻。”

青铜门是从左往右关上的,我拉了几下没拉动。拔出藏刀去挑墙缝里的锁芯,这刀下去,锁芯空空如也,这压根儿就没锁。那这门该怎么开呢?正想着,就见青铜门上别着一柄铜铸短刃,我伸手就把那柄铜刀拔了出来,就听咯吱咯吱一阵响动,青铜门竟然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七星大阵 这回我更加确信这里以前一定有人来过,而且这个人肯定不是商周时期的人。这柄做工精美的铜铸短刃就能很好的说明一切。

奎勇和玫瑰俩人见门开了,也都跑了过来。我把铜铸短刃拿到玫瑰和奎勇面前说:“能不能看出这把刀的年代。”

奎勇摇了摇头,玫瑰说:“要能带出去给九爷瞧瞧,说不准他能看出来。”

我心说得了吧,那老狐狸我可不想在看见他。上回就是因为给他看了那金帛书惹出这么多事情来。再给他看这柄青铜短刃指不定又整出什么幺蛾子来。于是说:“算了,这青铜短刃的事情以后再说吧,咱们进去看看这里面都有些什么。”

说着迈步就走,门里面方方正正看起来就像是个耳室。里面靠墙立着一个柜子,上面摆放着大大小小形状不一的瓶和盘,有一个盘子里还装着三颗圆滚滚黑乎乎的东西。

“这是存丹室,”玫瑰说:“按照青铜鼎上说的,商纣王建酒池聚百谷精华,外面正好有个炼丹炉,这个房间就是用来存放丹药的。”

我看了一遍,这里除了这样瓶瓶罐罐和黑乎乎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过期药丸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又走出房间去看别的耳室。简短解说一共四个耳室,除了存丹室,还有取血室,玫瑰说这正好应证了“肉林”足百兽气血这么一说。另外两个耳室就有些特别了,其中一个摆放着七口石棺,石棺摆放的位置非常奇怪,七歪八拐的,更为奇怪的是这七口石棺有六个都没有棺盖儿,唯独最末尾那个盖着棺盖儿。

这第一口石棺里躺着一具无头干尸,没有头,双手环抱半截青铜戈;第二口石棺里的尸体倒是有头,不过嘴张得非常大,从嘴里伸出一个青铜蛇头。蛇头吐出信子大张着嘴,做出要咬人的姿态;而第三口棺材里躺的尸体没有脚,双腿被齐刷刷的砍掉,取而代之的是用青铜浇筑的一双腿;转头去看第四口石棺这回尸身倒是完整,不过双眼被挖去用两颗红色宝石作为替代。我一眼就认出来,这红色宝石和之前我从玄鸟雕像上撬下来的一模一样;在看第五口石棺,棺中躺着一具干尸,身穿红色长袍,尸体被大火烧得跟焦炭一样,模样甚是诡异;走到接近末尾的第六口石棺,里面躺着一具女尸,女尸五官扭曲,肚子被刨开了一个大洞。里面发出阵阵蓝光,我猜这里面八成有一颗价值连城的驻颜丹。不过这具女尸一点腐烂的迹象也没有,我怕她突然诈尸起来,自己这回也撬了一颗红宝石下来,此行也不算白跑了,没必因为贪婪再节外生枝了。需知在地宫中因为贪婪丢掉性命的人可是不少,宝物固然珍贵,可也不值得任何一个人为此搭上性命。

奎勇则是对里面的东西一点兴趣也没有,这会儿正蹲在一旁研究象形文字。玫瑰又压根儿看不上这些东西。于是我和玫瑰直接把目光对准了最后那一口盖上棺盖儿的石棺。

“你说这里面会装有什么东西呢?”我问道。

玫瑰说:“不好说,七星悬棺我听说过。墓主人为了防盗墓贼会在主墓室里放下六口和主棺一模一样的棺材。其中六个里面都装满了陷进,或毒烟、或弓弩、或尸变的粽子。只有其中一个才是真的,这样的布局被称为七星悬棺,碰上这种局面,一般盗墓团伙还没开棺,就先为了谁去开棺争个你死我活起内讧。不过眼前这七个石棺显然不属于七星悬棺,到底里面是什么,我也说不准。”

我伸手摸了摸石棺,心中正想着要不要想办法打开瞧瞧。突然摸到一处缝隙,这石棺被人打开过?

“玫瑰,你看看,这石棺好像有被开过的痕迹。”我说完没玫瑰已经发现了那天缝隙,开棺的人十有八九就是破坏九龙聚鼎阵的人,既然开了棺,他为何又要盖上?

“打开看看吧,这石棺已经被开启过一次了,里面就算有毒烟弓弩之类的机关也都被破坏掉了。”

玫瑰的想法和我想的一样,两人当即一左一右准备合力把棺盖儿给推下去。

哗啦哗啦石盖儿摩擦的声音把沉侵在研究文字的奎勇给惊动了,随着咣当一声响,棺盖儿掉在了地上。接着就听奎勇打呼道:“不要打开。”

晚了,这会儿已经打开了。还不等奎勇说话,我已经看清楚了棺中所躺之人。看清楚那人模样,我冷汗是突突突的往下冒,怎么是他。

任凭我是想破了头,我都不会想到,这石棺中躺的人会是他。要是换个地方看到这人我一定上去狠揍他一顿,在给他上个老虎凳弄点辣椒水,严刑逼供当年黑风山古羌祭坛的事情。可这会看到他,我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

此人正是我一直想要找的江七,他居然死在了棺材里面。死状安详,嘴角似乎还勾起了一丝笑容。胸口处一个巨大的豁口,看样子这才是致命伤。我心说,莫非是什么东西挖出了他的心脏?

“你们看到什么了?”一旁的奎勇见我一脸的惊恐忙问我。

我说:“江七。”

“什么?”奎勇楞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我说的江七是谁。接着就听奎勇说:“怎么可能是他?”

我说:“是啊,我也没想到是他。”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这个石棺里绝对不可能躺的是他。”奎勇说:“这七口石棺是按照北斗七星来排列的,又称为七星大阵。是纣王用商朝国运下的一个诅咒,石棺里躺的全是商朝贵族。其中第六口石棺里那具女尸怀孕三年而不生子,纣王刨其腹生取其子。用酒池百谷和肉林气血炼制成怨婴,怨气冲天生生不息,以怨婴结成七星大阵,用来败坏周武王国运的。你们打开的第七口棺材里应该是怨婴才对。”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怨婴 听完奎勇这话,我是当场楞在原地。石棺中的江七被挖心而死,这八成就是怨婴干的,可问题是它不在石棺里,又在哪里?

“在后面,”玫瑰惊呼一声,倒退了两步。

我伸长了脖子往石棺里一瞧,头发都差点立起来了,这他娘的尸体背后有东西啊。一只黑乎乎长着白毛的小手正从江七肩膀上伸出来。

我心说这该不会是一只白毛僵吧,白毛僵和诈尸的粽子其实也没什么两样。可最麻烦的是那一身白毛,说是白毛可不是真的毛发。像咱们吃的馒头,大夏天天气热摆久了也会长出绿毛,那叫发霉了,这时候你要再吃,保准你拉稀。而这棺材里的粽子长白毛可就不是拉不拉稀的问题了,那白毛全是尸毒。所以才有遇到白毛僵赶紧跑路这么一个说法,不是你打不打得过它,而且你在打斗中吸入尸毒你就玩完了。

我赶紧朝玫瑰和奎勇打了个手势,示意安静别说话,悄悄退出去。正要往后退就见江七尸体后探出了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脑袋。

“我Cao,”我直接破口而出:“虫婴。”

不,应该说是巨形虫婴,这家伙比我和玫瑰以前遭遇过的虫婴大得多,那脑袋比我脑袋都要大上一圈,我估计它要是整个身子都钻出来差不多跟一只大狼狗一样了,这简直就是虫婴王啊。

玫瑰也是一楞,随即两人同时喊道:“快跑!”

这玩意儿打也打不死,当时我们遇上虫婴开枪打掉半个脑袋都还能动。这只虫婴王岂不是要翻了天,这回我们可没有固体燃料和乌兹冲锋枪了。

刚跑出耳室没走几步,背后一阵阴风掠过我暗道来了,身子一缩双手护住面门瞬间扑倒在地。

就听唰的一声,感觉背上一轻,背包被扯成了两半,就背了一块儿布在背上。要搁平时,看到这一幕我准笑死。这回发生在我身上我都快哭出来了,还好卧倒得及时,不然这会儿估计就到阎王殿里报道去了。

那巨形虫婴一击不成,张开大嘴就朝我袭来,我后背又没生眼睛,那里知道发生了什么,就见玫瑰一脸的惊恐,嘴巴张开想要喊话。也就那么一瞬间的功夫,我哪里躲闪得了,抽出藏刀扭身就是一刀。

噗的一声,锋利的藏刀瞬间没入一张怪嘴里。我看得是真真切切,巨形虫婴的嘴已经不能称为嘴了,叫口器更恰当一些。大嘴张开几乎都咧到耳朵了,下颚张开到不可思议的角度,我甚至怀疑它到底有没有下颚。嘴里一层一层布满了獠牙,我甚至能看到獠牙上闪着寒光,中间还有一个吸盘,想来这吸盘应该是吸血用的。

藏刀正好刺进了吸盘里,刀上的血槽里正流出一股腥臭难闻的绿汁。我怕上面有毒,赶紧松开握住刀的手。

“老彭,屏住呼吸,”奎勇就是不喊,我也不敢呼吸啊。这只巨形虫婴浑身白毛,要真如同传闻中说的一样,没被这家伙咬死,吸入尸毒被毒死那就太冤了。

奎勇话音刚落,我就觉头上一道风吹过。不知道怎么回事,本能的缩了缩头。一个东西从我眼前闪过,趴在我身上的巨形虫婴一下就飞了比去。不等我惊讶,一双手把我拖了起来,拉着我就跑。

从我被扑倒,用刀挡住巨形虫婴攻击,在到奎勇飞踢虫婴这一系列东西都在一瞬间完成。直到我被拉了起来,我才反应过来,奎勇这小子救了我一命。

“想啥呢?赶紧的开11路跑吧。”

那巨形虫婴估计也没想到这回碰上硬茬子了,一击不成还被一脚踢飞。不过那玩意儿有没有智商都还有待考究。我们三人还没跑出多远,后面又是一道腥风传来。这回我们有了准备,不知道玫瑰从哪里摸了半截青铜戈出来,巨形虫婴刚一扑过来,玫瑰扭头一扫。青铜戈擦着我头上飞过去,吓得我差点脚就软了。这要是在低那么几毫米,我怕是就被开瓢了。

张口就想骂人,那青铜戈正好一扫,扫到了飞扑向我的巨形虫婴,眼瞅着一团团白色物体在空中弥漫开。我赶紧把嘴闭上,憋住呼吸就往后退。但两条腿又怎么可能跑得过飘散开的白毛,裸露的手臂上和后脖颈上还是沾上了些许白毛。一瞬间就有一股火辣辣的感觉传来,接着就是一股难耐的奇痒,我扭头去看手臂,差点就哭了出来。

千防万防,他娘的最后还是中招了。落在手臂上的白毛就像有生命一样往我皮肤下面钻,想伸手去扯,又怕这东西弄一手都是。想着想着,顿时恨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老子今儿就跟你拼了,死也要拉上你丫垫背。

我腰上还别着一把铜铸短刃,开青铜门时候得到的,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短是短了点,但握在手里重量刚好,想必是把宝刀,拔出刀鞘我差点没晕过去。铜铸短刀没有开刃,这不是坑爹嘛,我随手扔出刀鞘去砸巨形虫婴,那玩意儿刚被玫瑰一扫扫翻在地,刚一爬起来我扔出去的刀鞘一口被它咬住。也不知道插在它嘴里吸盘上的藏刀是被它甩掉了还是吞掉了,但仍有绿色汁液从吸盘处流出。

本来就面目可憎的巨形虫婴这会儿看起来更加诡异骇人。也不知道商纣王是怎么造出这玩意儿的,简直就是个怪物啊。

玫瑰趁着巨形虫婴咬住刀鞘的瞬间,青铜戈猛然一戳。直接从虫婴左脸戳入,右脸戳出。

“帮忙,”玫瑰喊了一声,我和奎勇立马上去抓住青铜戈的一端,三人一起用力,把巨形虫婴挑起扔了出去。

这东西死是肯定死不了的,我们三个是心知肚明。再往上跑是一串长得看不到头的石阶,咱们本来就是强弩之末,要是继续往上爬根本跑不远就会被巨形虫婴追上。索性三人放开了胆子准备在这儿跟它来个生死较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殊死一搏(上) 话说那巨形虫婴刚才被我们三人合力用青铜戈挑起甩了出去,这会儿不知道落到了什么地方,瞬间就没了动静。我们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恐怕还是有点智商的,还知道搞埋伏突袭。

要是正面硬碰硬,我们三个对付那家伙一个都非常危险,巨形虫婴身上一团团的白毛,打又打不得,而且打了还打不死它。要被它给咬上,那口器里的吸盘恐怕没那么容易取下来啊。更别提躲在黑暗中搞突然袭击了。

“咱们得把那家伙逼出来才行,敌暗我明实在太被动了。”我说:“你这青铜戈哪儿弄的,我和奎勇还手无寸铁呢。”

玫瑰说:“取血室里多的是,去捡呀。”

玫瑰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之前注意力都在七星大阵上面去了,忘了取血室了,不由分说,我和奎勇两人赶紧跑过去找了找。也不说满地都是武器吧,但也不少,除了青铜戈还有青铜打造的巨剑,看起来颇有些像神雕侠侣里面杨过使用的那把重剑。我掂量了一下,有点沉,使用起来颇为不便。最为关键的是青铜巨剑比青铜戈要短一半,这可就致命了,咱们这回可是来真的要玩命了,长一分对我们就安全一分。

最后我和奎勇俩人也一人拿了一把青铜戈握在手里。

玫瑰见我俩出来,指了指“酒池”方向说:“挑好了?我感觉那巨形虫婴就躲在那口炼丹炉后面。”

我说:“你确定?”

“十有八九是了,巨形虫婴口器被你用藏刀捅伤,又被我用青铜戈把脑袋扎了个对穿,伤口上流出绿色的液体。而这液体到了炼丹炉那里就消失了,我猜它八成就躲在后面。”玫瑰解释说。

这人就是这样,一到关键时刻脑子就容易不够用,这么简单的一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要搁在平时,这会儿我肯定已经想到了这点。看来自己这经验还是不够丰富啊,遇到生死关头就容易乱了阵脚。

虽说判断巨形虫婴在炼丹炉后面,可谁也保不齐那鬼东西会不会又突然从别的地方杀出来。三人手握青铜戈,围在一起互相背靠着背,呈三角形全方位警戒四周情况。

还没走近炼丹炉,我们就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靠得越近,那声音也越来越大。

三人对视了一眼,声音是从炼丹炉里面发出来的,莫非那玩意儿钻进去了?可这上面的盖儿不是还好好的吗?等我们绕到后面才看清楚,那青铜鼎早就破烂不堪了。正面那个角度看上去还是一口完整的青铜鼎,跑到背面去看,一个巨大的豁口又内朝外的绽放开。这看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炼丹炉里,硬生生的扯破了炼丹炉从里面钻了出来。

一瞬间,我想到了这个巨形虫婴。奎勇从象形文字里得知这巨形虫婴的来历,我估计这炼丹炉当时炼的八成就是这巨形虫婴了。

“它在里面,”玫瑰眼尖,一下就发现了炼丹炉里面的巨形虫婴。被她一提醒,我仔细看去,也发现了一个朦朦胧胧的黑影就在炼丹炉里。不过它看起来很躁动的样子,在里面不停的翻滚着。

“咱们也没给它造成什么伤害啊,你说它这是在干嘛?”

奎勇说:“它好像在往身上抹东西。”

咱们三个人三根蜡烛从暗板掉下来后就找回来了一根蜡烛,而且还点不燃。就算点上了,也能莫名其妙的熄掉,也多亏了这附近遍布会发光的尸体。虽然那一团团似磷火的幽光算不上多亮堂,可在于数量多啊,而且稳定。要不然咱们三人早就两眼一抹黑,不是瞎子胜似瞎子了。

虽说附近到处都是发出淡淡幽光的死尸,可这炼丹炉里面的情形还是看不清楚。我瞅着旁边有长明灯,用青铜戈往灯芯上一挑。卷起来了一坨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炼制的灯油在青铜戈上,火柴一划,一团红色的火光在戈头燃起。我顺势就把青铜戈伸进炼丹炉里想瞧个究竟。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啊。那口炼丹炉里还有不少看不出是什么玩意儿的丹药渣,厚厚的一层看上去和黑土区别不大。就见那巨形虫婴在上面滚了滚,被玫瑰用青铜戈戳了个对穿不停往外流绿汁的伤口被丹药渣给糊上了。

我看得心惊,原以为这东西有点动物的本能知道借助环境搞偷袭。怎想这家伙简直就是成了精了,居然还知道给自己疗伤。我看这会儿是个好机会啊,炼丹炉里就这么点空间,这家伙躲在里面疗伤正好是避无可避了,趁你病要你命。当下我大喝一声:“着家伙。”

说罢那些青铜戈就一顿乱捅,戈头上燃烧的火焰也一下灭了,看不清捅在什么地上。我也懒得去瞧,捅了一下拔出来又继续。玫瑰和奎勇两人也一齐上阵,这简直就跟关门打狗一样。在一阵乱斗中,就听得叽叽咕咕的怪声从炼丹炉里发出来。

到最后我们三人也手都软了,里面的巨形虫婴只怕已经被捅成筛子了吧。于是我又故技重施,拔出青铜戈去挑长明灯里不知名的油。

刚一动,随着忽的一阵风声掠过,一股子直冲脑浆子的腥臭味儿差点没熏死我,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道黑影一瞬间扑向我面门。

我吓得楞在当场,脑子里一片空白,接着自己就飞了出去。脑门儿撞到“酒池”石壁上吃了一疼,我才回过神来。

刚才那一下得亏了奎勇舍命把我撞了出去,要不然当时怕就被巨形虫婴撕破喉咙了。奎勇把我撞飞出去,自己一缩身子正好避开了巨形虫婴的攻击。玫瑰默契拿着青铜戈由上往下用力一戳,我甚至听到了咔的一声,青铜戈戳破地板砖的声音。

我也顾不得刚才被撞破还正在淌血的脑门儿,抓起一盏长明灯就往巨形虫婴身上砸。我见那家伙被玫瑰用青铜戈钉住了,是卯足了劲儿就往它脑壳上招呼。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殊死一搏(下) 那知我脚下一滑,好巧不巧的偏偏砸在了青铜戈上。长明灯里的灯油泼了巨形虫婴一身,长明灯和青铜戈砸在一块儿当时就听得叮当一声响,长明灯和青铜戈当场都断成两截。这结结实实的一下要砸在巨形虫婴脑壳上,虽不知道能不能砸死它丫的,但怎么说把它后脑勺给压扁了我瞅着是没问题的。怎料到我整出这么一个乌龙来,非但没打到巨形虫婴,反而把刚刚建立起来的优势给瞬间推翻了,不仅自己虎口被震裂开,就连玫瑰也一脸惊讶和茫然的表情,估计她也没料到我这关键时刻居然掉链子了。

长明灯里的灯油泼了巨形虫婴一身,原本它那被我们戳得到处都是洞的身子似乎沾到灯油让它格外痛苦。发出一声凄厉的嚎叫,听得我们三人头皮发麻,脚都快软了。

还不等玫瑰作出反应,巨形虫婴在地上一挣,好似一道黑旋风直扑我就来了。我心说我他妈招你惹你了,我离你最远都能对我发起进攻,这玩意儿好像就认准了非要先弄死我一样。

我手里还握着半截断掉的长明灯,眼瞅着黑旋风就过来了,我用劲全身力气往身前一捅。噗呲一声响,我看得真真切切这一下刚好捅在巨形虫婴心窝上。我心中大喜,这一下够结实的,直接捅穿了。还想说句逞威风的话缓解缓解刚才那个尴尬的乌龙,话到嘴边还没说出口,那巨形虫婴竟然直扑我而来。

我被惊得瞠目结舌,这怪物简直就没弱点啊。心窝子都捅了个对穿了,它还跟没事人儿一样直接顺着半截长明灯就爬了过来,眨眼间就到了我眼前了。

我想丢掉长明灯转身躲闪已经来不及了,眼前黑影一闪,直觉得双臂上传来一股子锥心刺骨的痛楚。疼得我脸都扭曲了,想喊都喊不出来,嘶的一声倒吸一口凉气,脚丫子都抓紧了。

奎勇大骂一声畜生休要猖狂,又是一刺,青铜戈捅在巨形虫婴脖子上,整个戈头都捅了进去。估计奎勇是害怕一不留神捅歪了,把我给误杀了,没敢使太大力。一击得逞抽出青铜戈又去挑巨形虫婴,这一拔出来,一股又腥又臭的绿色汁液溅得我一脸都是。满脸的腥臭熏得我真想眼睛一闭就晕过去算了,那巨形虫婴身上数不清的白毛掉落在我身上、手上、还有脸上,又是痛又是痒的,简直就是生不如死。

那巨形虫婴两只长毛白毛的小爪子分别抓在我的两个胳膊上。张开一口怪嘴就要向我咬过来。也不知道我哪儿来的一股子狠劲儿,骂了一声去你大爷的。手上一用劲,硬生生的挣脱掉了那抓住我的爪子。

玫瑰这会儿又找了一根完好的青铜戈,趁这机会和奎勇两人一前一后刺向巨形虫婴。两人一击得逞,立马将它给架了起来,这时四周的空气里全是腥臭味儿和长明灯灯油里散发出的如同尸臭一样的味道,四周还到处都飘散着巨形虫婴身上的白毛。

两人刚把巨形虫婴给架起来,那家伙在空中扑腾挣扎,竟硬生生的在身上划拉出一个大豁口。一下就摔到了地上。落地一瞬间,瞅准了我这个方向就飞速爬了过来。

我滴亲娘啊,这鬼东西怎么就跟我这么过不去啊。我吓得随手一抓,抓到了一盏长明灯,脑子里灵机一动。掏出火柴就去点长明灯。刚一点燃还来不及把手中火柴扔掉,小腿一疼,就像被一口钳子给夹住一样。疼得我嗷了一声,想也没想顺手操起点燃的长明灯就往巨形虫婴身上打。长明灯里的灯里的灯油洒得到处都是,灯芯上的火一下将之前被我泼了个满身是油的巨形虫婴给点燃了。呼的一声,火势一下窜一米多高,我正低头看呢,脸上一下被燎掉了半边眉毛。

巨形虫婴被火点燃后咬住我的怪嘴一下松开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我想趁机一脚踢开它,却发现自己腿居然不听使唤了。好在玫瑰和奎勇反应迅速,奎勇立马挺着青铜戈冲了过来,一下将巨形虫婴刺了出去,青铜戈的戈头正好卡在了炼丹炉里面,巨形虫婴刚好被钉在了上面。而那炼丹炉里的丹药渣滓似乎还能当燃料,被巨形虫婴身上的火一燎到竟然闪出烟花。

我一看不妙啊,张口就喊:“快他娘的卧倒,那炼丹炉要炸了。”

话应刚落,砰的一声巨响炼丹炉子瞬间炸得四分五裂。一块巨大的青铜碎片擦着我头皮就飞过去了,吓得我忙摸脑袋,摸了一把拿到手上去看,没有血,又摸了一回还是没有,才放下心来。转念一想,遭了,奎勇刚才离炼丹炉那么近,可别直接给炸死了。

有心想要过去瞧瞧,怎么也迈不动腿,一下就摔在了地上。完了,那条被巨形虫婴咬过的腿儿,没知觉了。玫瑰脱了外套就往我腿上打,我这才发现自己腿上还燃着火呢。

把我腿上的燃着的火给扑灭了,玫瑰才一瘸一拐的往炼丹炉那边走去。这会儿爆炸引起的一系列尘埃也都落了下来。我定睛一看这才看清楚奎勇倒在离炼丹炉不远的地方一动不动生死不明,而那巨形虫婴被炸得只剩下一团烂肉了。

“奎勇,奎勇……”我张嘴喊了两声儿还没回应,我咬着牙用还能使劲儿饿一条腿慢慢往那边蹭,想爬过去看个究竟。

直到玫瑰把奎勇抱到我面前,我才看清楚。心都凉了,兄弟你可不能就这么去见了马克思了。我们哥儿俩还有好多话还没来得及说,你哥哥奎雄还一直在找你啊。

玫瑰摸了摸奎勇脖子说:“还有气息,不过很微弱了。”

炼丹炉炸得太快,奎勇几乎都没时间反应,一块碎裂的青铜片儿直接插进了奎勇肋下,后背也被飞溅的碎片给割开一条长得吓人的口子,鲜血就像喷泉一样往外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死马当活马医 眼瞅着奎勇只有进气没有出气了,在耽搁下去就真没救了。原本我包里还有一个急救包,好歹也能把血止住啊,刚才混战时候背包被巨形虫婴给扯成了碎片,里面的急救包早就不知道掉什么地方去了。

我急忙说:“玫瑰,你快想想办法啊,现在怎么办?”

玫瑰说:“我看你还是先关心关心你自己吧,你手臂上被虫婴抓的伤口不及时处理,就算不中毒死了,也会感染的。我们吸入的白毛尸毒恐怕也足够至我们于死地了。”

之前神经一直处于兴奋状态,疼痛感是有,可相对来说要轻得多。这会儿一放松下来,手臂上传来阵阵火辣辣的疼。那巨形虫婴爪子虽小,却是力大无穷啊,我感觉这会儿都疼到骨子里了,也不知道骨头被抓伤没有。当时急于脱身,又猛的一挣,硬生生的从巨形虫婴爪下挣脱开,手臂上直接被扯掉了两块肉。这会儿已经没流血了,开始流黄水了,要不处理好了,恐怕走不出风门村这双手臂真就感染了。别等回了北京,在告诉我这双手要截肢,到时候我可真就不如死了好。我又想去掀裤子,看看被咬的伤口怎么样了。好在这腿没了知觉,不然这会儿疼都要疼死我。在点燃巨形虫婴时候自己裤子上也沾上了灯油,被火那么一烧,裤子都和腿黏在一起了。我像是撕死皮一样撕开裤腿。伤口不知道是被咬的,还是被火给烧的。黑乎乎一片,也看不清个所以然。这会儿大家身上也都没了水源,想清洗一下都不可能。

“咱们不会就这么等死了吧?”我转头对玫瑰说。

玫瑰正在检查自己身上的伤口,这场恶斗下来,她也没受什么伤,只是最后身上沾染到了一些白毛尸毒,这会儿她正在研究,听我这么一说,想了想回答道:“那个丹药室里倒是有一些过期丹药,要不然你试试?反正死马当活马医了。”

玫瑰这么一说,反倒是提醒了我,对啊,丹药,这玩意儿搞不好真能救我们一命。

我赶紧说:“嘿,你还真提醒了我,咱们可以试一试。”

“你可要想清楚,那些丹药吃下去搞不好死得更快。”玫瑰诧异的看着我说道。

丹药室里面的丹药我可是不敢瞎吃的,从古至今,多少吃仙丹吃死的案例啊,可都是血淋淋的教训。我所说的是丹药渣,之前巨形虫婴被我们捅伤,它跑进炼丹炉里打滚,像是在给自己疗伤一样,搞不好这丹药渣还真有疗伤的功效也说不准呢。反正咱们三个已经是穷途末路了,还不如放手一搏,临死前也玩个大的,也总好过坐着等死。

我把想法和玫瑰一说,她立马夸道:“小天真,不错嘛。你这死马当活马医的办法还值得一试。”

玫瑰是我们三个人中唯一一个还能动弹的,说着她就跑到炼丹炉那边去找丹药渣。之前炼丹炉炸掉,小半炉子的丹药渣滓炸得满天都是,和白毛尸毒都混合在一起了,也不知道她能不能捡得起来。

没一会儿功夫,玫瑰拿着一块儿青铜碎片就从“酒池”下面爬了上来。我伸长了脖子一瞅,里面还有不少黑乎乎的东西,想来就是那丹药渣了。

“怎么样,你试试?”玫瑰把装着丹药渣的青铜碎片放到我面前说。

我看了看奎勇说:“还是先给他弄上吧。”

说完我感觉不妥,又忙补充道:“别误会啊,我可没有拿自己人搞科研的想法。我看奎勇在不救可就真的是玩完了,也不管这东西有没有用,总好过眼睁睁看着他死呀。”

我看着玫瑰毛手毛脚的把丹药渣涂在了奎勇背部的伤口上,接着她看着插进奎勇肋下的青铜碎片说:“这个怎么说,拔还是不拔?”

不拔,这东西呆在奎勇身体里,指不定可能会造成伤害;可要拔了吧,谁知道拔出来会不会引发大出血,造成二次伤害。

我说:“这拔还是不拔呢,你看着我干嘛。你自己拿主意啊。”

玫瑰耸耸肩无奈的说:“我又不是医生,拔不拔我怎么知道。再说了,这是你朋友,又不是我朋友,还是你说吧。”

我心说我怎么知道,想了想,还是拔掉吧,反正都死马当活马医了。后来我才知道,这种情况下,在没有专业医生的指导的时候千万不能乱来。宁可不拔都比了解情况随便拔出来好得多,当然这是后话了,为了这事柳倩还特地给我上了一堂急救课。

听我说拔,玫瑰也不含糊,眼睛眨也不眨伸手就把青铜碎片扯了出来。鲜血就像一个小喷泉一样溅了出来。我看这好像更麻烦了,心都捏紧了,还没来得及自责,就见玫瑰把装着丹药渣的丹炉碎片直接糊在了奎勇伤口上。那血似乎被止住了一样,竟然还真没流了。我大喜过望,想再去弄一些回来,一瘸一拐的没走两步就摔在地上。

“行了,你就躺着吧,我去弄。”

我有些意外,这女人表上面妖娆妩媚,实则是心狠手辣。上一回要坑死我的是她,这一回要救我的还是她。我实在有些搞不懂,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过这话我也就想想,说是万万不能说的。要说她心里后悔了,弃暗投明准备做一个好同志?这我自己就首先不信,只能说目前咱们三个算是一伙的,没有利益冲突,算是暂时合作关系。

我满脑子胡思乱想之际,玫瑰又淘了一些丹药渣回来。黑乎乎的一团也不知道是个什么东西,闻起来该带着一股子血腥味儿和糊臭味儿。

玫瑰往我伤口上涂了一些,腿上还好,完全没有知觉。手臂却是火辣辣的疼,这一把丹药渣涂上去,简直就像往枪口上撒盐一样,疼得我差点把舌头给咬下来。

涂完药我已经是满头大汗,背心都被冷汗给湿透了。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躺在地上,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决择 不知不觉间,我就睡了过去。浑浑噩噩中,梦见自己身上竟然长出了白毛,两只手也变成了跟巨形虫婴一模一样的爪子。脚一抖,脑子逐渐清醒,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赶紧就往自己身上找。伤口还和之前的一样,我长出了一口气,暗笑自己太过于紧张,一个梦而已就把我吓成这样。

想着想着,突然发觉不对劲。转头一看,奎勇和玫瑰人呢?我喊了讲声:“奎勇……玫瑰”

空荡荡的地宫里除了我的回音,在没有任何声音。这两个人不声不响就消失了,显然不是他们的作风啊。难道我刚才睡着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吗?

我撑起身子,那只被巨形虫婴咬伤的脚还是无法动弹。我只好捡起半截青铜戈当做拐杖一瘸一拐的站起来,把那两个石室找了一遍,并没有他们的身影。正想着这两个人到底去哪儿呢,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声音从存丹室里传来。听着就像是什么东西在地上爬行,用指甲抓挠地板的声音。

正好身边有一盏长明灯,我掏出火柴点燃了就往存丹室里走,心说刚才自己明明找了一遍,什么也没有发现啊。刚迈步进去,那抓挠地板的声音一下停止了,转而又变成咯吱咯吱的磨牙声,听得我牙齿都软了。

“奎勇?玫瑰?”我喊了两声,慢慢往声音传来的地方靠过去。存丹室的角落漆黑一片,又被一排一排的柜子给挡住,根本看不清楚那里到底有什么。

这会儿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刚弄死个巨形虫婴已经让我们几乎全军覆灭,一个重伤昏迷不醒,一个成了瘸子,还有一个也累得脱了力,要再出点幺蛾子,也就只能等死了。

我甚至能感觉到黑暗中,角落里那个不停磨牙的东西正死死地盯着我。我把身子靠在一排柜子上,一只手拿着半截青铜戈作为武器,另一只手举着长明灯就肾了过去。

黑暗的角落一下被照亮,看清楚那人我松了一口气。叫道:“奎勇,你干嘛呢?”

刚说完我就觉得不对劲啊,仔细一看吓得我三魂七魄丢了两魂六魄。角落趴着那人确实的奎勇,不对,不是趴着,他是仰面躺在地上的。脑袋扭了三百六十度,所以看起来才像是趴在地上的。看到他张开嘴,我大叫一声不好,转身想跑一个踉跄直接扑在了地上。那张脸是奎勇没错,那张嘴可不是奎勇的啊,那分明就是巨形虫婴的怪嘴。

完了,奎勇变成虫婴了。慌忙间我根本来不及站起来,拼着命的往前爬,还没爬出两步,脚下一紧,被变成虫婴的奎勇一把抓住。我吓得大叫:“奎勇,我是彭飞啊,奎勇。”

第二句话还没叫出口,脚下一阵钻心的疼,奎勇一口咬在我腿上。我抬脚想去踢开他,刚一抬腿,眼睁睁的看着奎勇一口从我腿上撕扯下来一块肉。我整个人呆了,甚至忘记了疼痛。眨眼间,疯狂的奎勇扑了上来,对准我脖子一口咬来。

等待我的不是咽喉被撕裂的痛楚,而是一阵极速坠落的感觉。我只觉得抽搐了一下,接着整个人腾地就坐了起来。在一看四周,奎勇趴在一边生死不明,玫瑰抱着青铜戈睡在一边传来阵阵呼吸声。

我使劲儿掐了一把大腿,疼得我龇牙咧嘴,我才长出一口气瘫倒外地。刚才做的那两个梦实在太真实了,这会不会是某种预兆。我心中隐隐有些不安的感觉,心烦意燥的就想站起来去看看奎勇的情况,刚一动弹,腿上的伤口疼得我嗷的叫了一声。

这一下玫瑰也醒了,她揉了揉眼睛说:“你怎么了?”

我说:“没事,扯到伤口了,疼的。”

说完我心中一喜,腿上有疼痛感了,这至少说明我的腿还是我的腿了,不用被截肢了。

玫瑰看我一脸古怪的笑容,想了想明白了我的意思,说道:“别高兴得太早,要是被感染了,最后还是要截肢的。”

我说:“能不能给我点希望啊,咱们这会儿正士气低落需要点盼头不是。”

“我只是想提醒下你,别高兴得太早。”说着玫瑰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跳起,走到我身边瞧了瞧说:“这炼丹炉里的丹药渣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不过效果看起来蛮好的,你腿上伤口都有结痂的样子了。”

我说:“你瞧瞧奎勇他怎么样了。”说完我往身上挠了挠。

“血倒是止住了,人还在昏迷中。”玫瑰略微一沉吟说:“咱们现在的处境很麻烦,缺水缺粮还都是些伤残人士,我看你这朋友他可能出不去了。”

玫瑰这话意思很明显,想要放弃奎勇。我当即一怒说:“还没走到最后,谁知道出不出得去。”

说完又有些后悔了,现在就剩下我跟玫瑰两个人,我又还是半个瘸子,真怕她直接丢下我转身走了。

就听玫瑰说:“我只是想让你认清现实,从咱们进来开始,先知预言都一一应验了,我们四个人里最后能活着出去的只有三个,你没忘记吧?”

我沉默了,这确实无法反驳。先知预言从我们进来开始就没有出现过误差,说的每一个事情都发生了。可要让我抛弃自己同伴,这一点真的做不到。

见我沉默不语,玫瑰接着说:“后面的路还很长,不知道还有什么危险在等着我们,何况现在咱们的身体状况带着他恐怕根本走不远。”

是啊,玫瑰跟奎勇非亲非故的,为了一个陌生人搭上自己的性命,就是我也不愿意。

于是说:“算了,你走吧。我会带着他一起出去的,这是我欠他的,六年前就欠下的,是时候该还了。”

玫瑰诧异的看了我一眼,我接着说:“咱们这一趟走下来,也算半个朋友了吧。我从不逼朋友做不想做的事,我现在就是半个瘸子,和奎勇比起来也好不到哪儿去。这一路下来你已经仁至义尽了,你先走吧,我不想拖累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圣泉 “天真,”玫瑰说完坐到了地上。

我寻思着她这是什么意思,是走还是不走啊。正想着,就听她说:“你知道那巨形虫婴为什么会老追着你跑吗?”

我摇摇头,这问题我还真不知道,莫非我上辈子掏了它的窝?这辈子来找我寻仇来了来了?

玫瑰说:“还记得在风门村地底下的九曲连环八卦阵不?你当时被虫婴咬了,中了降头。那降头会让你成为一个靶子,一个被虫蛊攻击的靶子。所以当时并不是我们要坑害你,是你跟着我们一起反而会坑害了我们。如果当时被咬的人是我,我也会选择自我了断或者独自离开。”

我说:“所以你是想告诉我,我应该谢谢你当时没有一枪崩了我?”

“谢就不必了,不过当时那种情况下,对你开枪也许是一种帮助呢?当时我看你挺天真的,想让你临死前能够看得明白了,就放了你一马,谁知道你居然这么命大,还能活着出来,反正我是真没想到你到底是怎么出来的。”玫瑰低着头说。

“你什么意思?”

玫瑰说:“没什么意思,只是想让你明白,什么才是江湖。”

说完玫瑰突然抬起头说:“看看你的手。”

“啊?”我被她给搞懵了,怎么就突然看手了。不过我还是低头一看,这一看我急了。这跟梦里的情形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我手臂上沾染到巨形虫婴身上那白毛的地方变得跟它差不多了。这白毛其实就是一种尸毒,它落在身上不知不觉就扎了根,像是长在我身上一样。用力去扯,就像是在扯我自己身上的汗毛一样。

“别扯了,没用的,”玫瑰说:“这尸毒扎根在皮下,会在皮下繁殖。你扯掉上面的并没有什么用。”

我说:“那咋办?”

“还能怎么办?等死呗。”玫瑰耸耸肩说。

正在这时候昏迷不醒的奎勇突然咳嗽了两下。我赶紧转头看去,奎勇朝我嘿嘿一笑,断断续续的说:“怎么样,你没事吧?”

我激动得眼泪都差点出来了:“你他娘的笑个屁,你差点就没命了知道不?”说着我指了指玫瑰接着说:“别看我,当时我已经成了个瘸子了。纳,是玫瑰,是她救了你。”

奎勇能醒过来我是很激动的,这好歹不用再争论该不该丢掉谁了。刚才我和玫瑰讨论丢不丢掉她的事情也没说,这种事情还是搞好团结比较好。

玫瑰说:“你醒过来,不知道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奎勇点了一下头说:“我明白。”

我问道:“你俩干嘛呢?打哑谜啊?”

我还想追问他俩这是什么意思,奎勇就打岔说:“我昏迷了多久了?”

我说:“不知道,咱们早就没有了对时间的概念了。”

“不能在耽搁了,咱们得快点出去才行。”奎勇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刚洗一动弹一口黑血流喷了出来。

“没事,吐出来舒服多了,”奎勇摆摆手示意我没事。三人由玫瑰打头,我和奎勇相互扶持着就往前面走。

这上面是望不到头的阶梯,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我甚至猜测走上去会不会就是地面了。石阶前摆着一个更为巨大的青铜鼎,比之前我们见过的任何一个都大。如果硬要比较,估计门口那九个青铜鼎加起来才和眼前这个差不多。

青铜鼎上刻着更多更密集的铭文,另一面还刻有图画,比起甲骨文这些画虽然比较抽象,而且还很模糊,但好认多了。盘古开天地、后羿射金乌、伏羲画八卦,这些我都认识。

唯独其中一幅图看不明白。画的是一片房屋,房屋前站着很多小人儿,而天上似乎有一个湖泊。下面一副就还是一模一下,只是那湖泊不见了,变成了一片密密麻麻的东西。

“咱们走吧,”我和玫瑰正揣摩画中什么意思,奎勇就催促道。

我问:“这么快就搞明白这些甲骨文的意思了?”

奎勇摇摇头说:“没有,就看了个大概。而且太大了,根本看不过来。咱们往上走应该就是商纣王所建的鹿台了。”

鹿台我还是知道的,看过封神榜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的。历史中的鹿台不应该是在太行山东麓吗?其大三里,高千尺,怎么会跑到这地底下来了。咱们现在应该是在太行山南麓才对,莫非已经不在风门村了?现在别说时间了,我连自己身处什么地方都彻底迷茫了。

三人身上都有伤,我走得是相当的艰难了,每走一步都牵扯到腿上的伤口,疼得我直流冷汗。脖子上和手臂上生了根的白毛尸毒又奇痒难忍,用欲生欲死来形容简直就是绝配。

反观奎勇,按理说他受的伤应该比我还重才对,可我看他似乎轻松得多,至少比我的脸色好多了。搞得我想休息也不好意思开口,只好硬着头皮咬着牙继续往上爬。

走了也不知道多久,反正我已经是筋疲力尽了,玫瑰也喘得厉害,直呼休息。让我意外的是奎勇这小子莫非是铁打的,竟然还不觉得累。直到我和玫瑰喊着要休息他才停下来。

我喘着气说:“奎勇,你丫可以啊。受了重伤,又爬了这么大一坡,你不累啊?”

说着我还回头往下看了看,我不像小刚那样恐高,这会地往下望去却也脚下发软。要是摔一跤滚下去,估计还没滚到一半儿就已经死透了,等滚落下去,就是亲娘来了也认不出来。

“我,这”奎勇被我问懵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楞了半天说:“老彭,你有没有问道一个臭味?”

我用力嗅了嗅,还真别说,空气里似乎是有那么一点臭味儿。闻着吧,就像臭鸡蛋的味道。我担心有毒,转头对玫瑰说:“你闻到没?”

玫瑰点点头说:“这味道,好像有些像硫磺。”

对啊,硫磺就是这个味道。奎勇突然有些兴奋:“还记不记得先知预言里说的圣泉。我怀疑,那所谓的圣泉就是一口温泉,而且就是这鹿台上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鹿台摘星(上) 又往上走了一阵,硫磺的味道越来越浓烈,比起上面为何会有温泉,我更好奇这地宫中的鹿台会是什么样子。我甚至在想会不会是我们一行人已经从太行山南麓穿行到太行山东麓了。

脑中想着各种奇奇怪怪的问题,走着也渐渐忘记了疲劳,直到奎勇说:“咱们到了。”我才发现,此刻我们已经身处在鹿台边缘,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大,这地方实在太大了,用来当足球场都行。

在离我们较远的前方有一个高大的石台,两侧分别有上去的阶梯。从那阶梯上去就到达鹿台上的另一处平台。看起来上面似乎有四层,每一层都比下面那一层要小一些,直到最上面一层有一个宫苑建筑,具体怎么样太远了看不清楚,但隐约能瞧见一个方形的屋顶。

“那应该就是商纣王建立的摘星楼了。”奎勇指着远处的宫苑建筑说。

我说:“这地底下还能摘星么。”说着我不自觉的抬头往上一看,居然把这茬给忘了,这地方搞不好还真能摘星啊。

之前我们在悬崖边的时候就见过了满天“繁星”,那颜色虽然奇怪,但在这地方看来,还真有几分像夜空里的星星。结合在“酒池肉林”里看到的炼丹炉,我猜测咱们头上的说不准是某种矿物质,商纣王想取那个东西用来炼丹。

我把我的想法跟奎勇和玫瑰说了一下,他们也觉得个猜测有几分道理,不然何必大费周章在这地底下建个鹿台摘星楼。

“硫磺的味道好像是从那边传来的,咱们过去找找。硫磺有杀虫止痒的功效,试试看对白毛尸毒有没有效果。”玫瑰的想法跟我一样,这会儿身上的伤口都好了很多,即使的偶然间扯到伤口,咬咬牙也就挺过去了,可那难耐的奇痒不是说咬咬牙就能坚持过去的。痒得直教人抓耳挠腮,伸手去挠,又怎么都差一点,似乎那股奇痒并不是从皮肤表面传来,而是由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三人围着鹿台走了一圈,最后在另一面之缘处,靠近悬崖的地方发现了那口温泉。

奎勇说:“这地方身处地下深处,这鹿台以前肯定是个浑然天成的山岩,硬生生的被雕琢成了一座地下宫殿,也不知道花费了多少人力物力。”

要说这温泉是几千年前的古人,人工修建的,打死我也不信。且不说他们知不知道什么叫硫磺,单是如何使用硫磺他们都不知道,所以对于奎勇这番话我还是觉得非常有说服力。之前咱们走上来的那些阶梯,每一层的高度宽度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可想而知以当时的技术水平要修这么一个巨大的工程,该投入多少人力啊。

我和奎勇两人说着说着就侃上了,大骂万恶的奴隶制度封建社会,又感慨几千年前老百姓的疾苦,搞得玫瑰一阵无语,鄙视我天真。

“别侃了,你们快看,那前面好像有个什么东西。”玫瑰这话把我吓到了,放松的神经一下子紧绷起来。我现在已经如同惊弓之鸟,后悔当时在下面的时候怎么就没捡把好的武器呢。当时我们三个为了走得轻松一些,特地找了断掉的长明灯作为拐杖,好让自己走起来轻松一些。毕竟青铜戈拿在手里有些沉,本来就这么累了,还要爬坡上坎的实在是受不了。这会儿要是在遇上什么古怪的玩意儿,恐怕只能用嘴咬了。

“那好像是快石头吧?”奎勇也看到了玫瑰说的那个东西。就在温泉旁边,黑乎乎的一坨,大概有半个人那么高,一动不动的还真有几分像快石头。

我说:“但愿如此吧,历来靠近水源的地方都是动物最爱的栖息地,更别提温泉了,我们还是小心一些比较好。”

三人都不敢再多说话了,屏住呼吸小心翼翼的摸了过去。我始终觉得那块“石头”有些奇怪,石头怎么会是这样的轮廓。再走近一些,我心中一紧,那肯定不是快石头,看起来反倒像是一个“人”。

“那东西看着是不是有些眼熟啊,”奎勇问道。

我说:“我也觉得眼熟,就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小心一点,别大意。”玫瑰说完,我突然发现这还真是一个人,而且这个人我们认识。我加快脚步往那边走去,奎勇一把拽住我说:“老彭,小心点。”

我说:“行了,不用猜了。前面那家伙我们都认识。你们看,那背影,像不像是黎沅。”

“好像是有那么点像,”不仅玫瑰这么觉得,经我这么一提醒,奎勇也觉得越看越像黎沅。

直到走近了,看到那熟悉的衣服和背影,我才放了心。那人确实就是黎沅没错了,虽然不知道当时她为什么突然就跑,不过这会儿看到她还是非常安心。只要有她在,似乎什么问题都不再是问题了。

“黎沅,你什么时候来的啊?”

回答我的除了我自己的回音还有我们三个人的呼吸声。不过我早就有这种准备了,让她变成一个话痨估计比一夜暴富还难,用惜字如金来形容最为恰当不过了。

我走上去拍了拍黎沅肩膀说:“可算找到你了,当时你撂下一句话就跑,我们可找你半天了。”

等我说完绕到正面看清楚黎沅的脸,我一下就愣住了。这什么情况,黎沅双眼流出了暗红色的血液,鼻子和嘴角也都挂着一丝血迹。我看得出神了,黎沅她眼睛都没有眨一下,一动不动简直和死人没什么区别了。

“喂,你没事吧?”我开口询问道。

要不然她突然抬头动了一下,我真会怀疑她是不会已经死掉了。

我再次追问道:“你怎么搞成这样子的啊。”

黎沅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看到我们三个人都是一副残兵败卒的模样,也是一楞,随即从脖子上掏出一根项链丢到我怀里说:“先把尸毒解了。”

“啊,”我有些吃惊,这项链上挂着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这东西能解尸毒?直接吃掉吗?可问题是摸着很硬啊,嚼不嚼得动都是个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鹿台摘星(中) 玫瑰一把抢过项链看了看说:“这是黑驴蹄子做的?”

黎沅点了一下头,我心说以前是听说过有盗墓的带黑驴蹄子下墓,遇到尸变的粽子可以用黑驴蹄子克制它,可还不知道黑驴蹄子也能解尸毒。

“把它削成粉末,涂在沾染尸毒的地方就行了。”说完黎沅抬头望着头顶上闪着绿光的“繁星”,我掏出之前捡的那柄青铜短刃就开始削手里的黑驴蹄子,没开刃的短刀弄了半天才削下来一点,搞得我满头都是汗。不过这黑驴蹄子粉末还真管用,一抹在手上沾染到白毛尸毒的地方立马就冒出一阵白烟,患处传来热乎乎的烧灼感,之前那股难忍的奇痒一下就消失了。那白毛简直就像活物一般,竟然开始从皮肤下钻出来,落在地上扭曲了几下才彻底不动了。玫瑰说这东西其实就是一种生命体,属于病毒寄生物,需要依赖宿主才能存活。

“你没事吧?”我坐在温泉边想拿温水冲洗冲洗伤口,顺便把剩余的最后一点黑驴蹄子还给黎沅。

“我没事,”黎沅擦了擦脸上的血迹说:“我们得快点离开了,那些东西就要追上来了。”

什么东西不用问也能猜到个大概,咱们进来前诈尸的“活死人”军团可不会凭空就消失了。我想起先知的预言,于是对奎勇他们说:“先知预言里提到我们跑到一口圣泉旁边,对着圣泉许愿,这你们怎么想的?”

玫瑰说:“不知道。”

“我觉得也许这地方会有什么机关呢?”奎勇想了想说。

事到如今我们也是没有办法了,总不可能真对着这温泉许愿吧,要是许愿有用,我就直接许愿回到北京了。三个人一阵忙活,这里敲敲那里找找的。别说什么机关了,就连一块多余的石头都没有。

“你们看,这是什么,”奎勇伸出一只手说。

不知道奎勇在地上摸到了什么东西,黏糊糊的一坨,看起来特别恶心,看着就像鼻涕一样,只是颜色是绿色的。他闻了闻说:“有股子刺鼻的腥臭,搞不好是什么东西的分泌物。”说着把手往我和玫瑰面前一递说:“你们闻闻?”

我和玫瑰赶紧摆手,这玩意儿看着就恶心,赶紧说:“不用了,你闻了就行,组织上相信你。”

玫瑰皱着眉说:“我有种不好的预感,这东西很可能是某种动物留下的唾液。”

三人正你一言我一语的商量着,突然感觉脚脖子里痒痒的,我心说莫非脚上还有没弄干净的白毛尸毒么。玫瑰和奎勇俩人也跟我一样在那里挠痒,我在一感觉,不对啊。这不是白毛尸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我身上爬。接着脖子上也一阵瘙痒,我伸手一巴掌就拍了过去,当即一阵剧痛,疼得我龇牙咧嘴。一看手上,全是绿色的汁液,还有不知道是什么小虫子的半个尸体。手上沾染到绿色汁液的地方就像被烫伤过一样,起了很多泡。

玫瑰说:“千万别打死了,这虫子的血有腐蚀性。”

“你不早说,我都拍死一个了,”我学着玫瑰的样子不不停地跳了几下,又把裤腿给扎紧。低头一瞧,地上好多细小的虫子,密密麻麻黑压压的一片,看得我直起鸡皮疙瘩。

“这虫子恐怕是刚孵化出来的,刚才奎勇摸到的那一坨黏糊糊的东西应该就是它们的保护液。”说来也奇怪,我和玫瑰三人站在温泉旁边这些小虫子都能往我们身上爬,黎沅可是坐再地上的,她却根没事儿人一样。

“咱们快走,有小虫子就必然有个母体,等它出来就难对付了。”玫瑰说完我和奎勇就像逃难一样往外面跑,脚下踩死一片片的小虫子,发出咔咔的脆响声。

“黎沅你干嘛呢?快走啊,”我们三个跑出了一截,转头看到黎沅还坐再哪里发呆不知道想些什么,我急了赶紧又跑回去拽她。她被我这么一拽,猛地过来神来,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看着我说:“我想起来了。”

“你想起来什么了?”我赶紧问。

黎沅说:“我见你,十年前,我见过你。”

“你说什么?”我彻底懵了:“你确实是我?”瞬间我联想到了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为什么他要装扮成我的样子,即便两个人长得在像,也不可能完全一模一样啊。也说不准,我和那个人完全就没有任何交集,也没有任何利益冲突。装扮成我的样子对他来说并不会有什么好处,而且十年前我还是个半大孩子,鬼知道十年后我会长成什么模样。如果这样想,那这种巧合估计全世界都找不出几个人。

“时间不多了,我们快到摘星楼上去。”黎沅指着一个方向对我说。

我顺着黎沅所指的那个方向看过去,差点原地蹦起三丈高,怎么这么多。从现在的形势来看,我们几个人已经完全被活死人给包围住了。

“走,”黎沅说着拔腿就跑,奎勇和玫瑰也跑出了老远。我张了张口欲哭无泪,好歹你们几个人也照顾照顾我这个瘸子啊。

绕到之前看到的那个石台地下,顺着台阶一路往上跑,就上到了鹿台第二层,这一层和刚才那一层差不多,除了没有温泉,其他的摆设雕像都是一样的。青铜铸造的四神雕像栩栩如生,每一个雕像眼睛上面都镶嵌了一颗红色宝石。几千年前的殷商时期就有这么厉害的青铜制炼手段了吗,这看起来比战国时期都要先进许多啊。

“别愣着啊,”玫瑰见我不走了,转头叫道。

抬头一瞧,这几个人都爬上鹿台第三层的台阶了。“喂,你们几个好歹等等我啊,我是为了咱们的革命事业才瘸的腿,可不能就这么丢下我啊。”我拄着半截长明灯就往上面追。

第三层比起最下面就要小得多了,这一层摆的是三口青铜鼎,每一个都有水缸大小,看起来应该是祭祀用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鹿台摘星(下) 好不容易爬上最后一层,我几乎是累瘫了。之前在下面的时候就隐约见到这上面有个屋顶,想来就是商纣王的摘星楼了,这会儿看清楚也不免有些心惊。这也真够气派的,四阿重檐、茅茨土阶、泥墙木骨活脱脱的商朝气息。墙上还有浮雕壁画,中间悬挂着牌匾,上面写着三个看不懂的文字,不用猜也不知道,写的八成就是摘星楼三个大字。最令人惊讶的是摘星楼里竟然发出了阵阵绿光,整个摘星楼都在绿光中闪动,简直就是此楼只应天上有,人家难得一回见了。

奎勇说:“这里面该不会放着一枚水缸大小的夜明珠吧,不然怎么会这么亮。”

“你们看,这绿光像不像我们头顶上的那些星星,”玫瑰说。

这一比较,还真就是这样。我心说摘星楼,莫非真的摘下了头顶上的星星?可那玩意儿究竟是什么东西呢。

想得在多,不如眼见为实。一行人直奔摘星楼就去了。上了几步台阶,宽敞的门楼没有任何阻拦,进到摘星楼里面就像进了一座宝塔一样,和我想象中的摘星楼有点不同啊。

外面看着这就是一个典型的商朝宫苑建筑。可走进去,里面一层一层的就像一座佛塔一样,两旁有去往上一层的木梯,而每一层上面都是一个很小的走廊,宽不过三米,环绕四周。我们身处的最底层,中间还摆着一个丹炉,从材质上看,这丹炉像是石头做成的,这还是头一次见识到。

四周全是壁画,我看了两幅,就失了兴趣。奎勇总结了一下,说这一层的壁画讲的是上古时期盘古开天地和三皇的故事。

要是陈教授在这里,估计这些壁画他能兴奋死。管他上面画的什么,我这会儿只想知道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出去,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咱们自己被活死人大军给包围了,而且那些东西就好像就能感觉到我们的位置一样,开始往鹿台上走了。

我粗略数了一下,摘星楼里面起码有差不多二十层的样子。在最顶层上悬挂着一个巨大的青铜棺,在头顶的房梁上还雕刻了一条蜿蜒盘旋的巨龙,只是这龙长得有点奇怪,一点没有威武霸气的感觉,看起来反倒像条虫,而且头上还有一只角,那阵阵的绿光正是从那角上发出来的。

我问道:“奎勇,你看那东西是不是龙啊?”

奎勇说:“应该就是龙了,古时候的龙千奇百怪什么样的都有,特别是商周到战国这一段时间里,稀奇古怪的龙是层出不穷,直到明代龙的形象才具体丰满起来。”

我们说话间,黎沅已经爬到了上一层,玫瑰赶紧招呼我们俩人也跟上。摘星楼的秘密显然就在最顶层的那口棺材里,我甚至怀疑那棺材会不会就是商纣王的棺材。

“奎勇,你看看这些壁画又是画的什么。”虽然对壁画这些我不感兴趣,但这上面很有可能记载了某些重要线索,反正奎勇对这方面比较在行,有他看,我也能轻松一些。

奎勇想了想说:“这一层画的是涿鹿之战,蚩尤大败被黄帝斩首。”

一路往上,有黎沅在前面打头阵,我们三个毫无顾忌的往上走,一边走还让奎勇给我们讲述壁画上究竟画了什么。

简单来说,这些壁画从最下面开始讲的是盘古开天辟地,伏羲画八卦。唯一一个不一样的是女娲造人的故事,和传说中有点出入,这里的女娲造人并不是用泥巴捏人,而是将某种不知名的仙丹分发给众人。在后面就是后羿射日,不过射的并不是太阳,倒像是射鸟。之后还有后羿求长生药,嫦娥奔月的壁画,和传说中的也不一样,嫦娥奔的倒不像是月亮,看起来像是进入了某个仙境之中。接下来就是涿鹿之战,蚩尤大败被黄帝斩首,胜利的黄帝得到了一口大鼎,这口大鼎我看着就觉得眼熟。总觉得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奎勇和玫瑰还不信,说我是青铜鼎看多了,看到就觉得眼熟。我寻思的可能真是这样,直到我突然想起来,这壁画我以前还真就见过,就在黑风山古羌祭坛里。

“别看了,咱们快跟上去,黎沅她马上就要走到顶层了。”玫瑰见我和奎勇还在琢磨壁画,就催促道。

我抬头一瞧,也立马加快的速度。不是我有意想走这么慢,实在是本来就没有黎沅身手敏捷,还瘸了腿,想快也快不起来啊。

好在黎沅似乎也在等我们一样,她走到最上面后只是站在一旁打量着头顶雕刻的巨龙纹饰。等我们三个上去后,才看清楚,想要去打开那口青铜棺有点难啊。青铜棺摆放在正中央,有四条路可以过去,可问题是过去的路是用木头搭建的,只有不到十厘米,只能一只脚踩在上面走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几千年这木头还结实不,要是从上面掉下去,这高度当场就能摔碎全身骨头。

说来也是巧,咱们四个人,正好这上面是用四根木桥汇聚成的一个小平台摆放青铜棺,就好像是特地为我们四个准备好的一样。

我说:“过去瞧瞧?”

玫瑰说:“我倒是没问题,你行吗?”

被玫瑰这么一问,我想说不行也不行了,往下看了看,又不免心头发虚,脚底发软。刚涌上来的一腔热血转瞬间冰凉冰凉的。

“我这腿上受了伤,恐怕走起来有点不安全啊,”我说。

玫瑰笑道:“那你还是在这里等着吧,我们去瞧瞧青铜棺里有什么。”

黎沅已经一脚踩了上去,就像走在平地上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就过去了。玫瑰选了一条路也一脚踩了上去,弓着身子像一只夜猫一样,三两下就到了青铜棺前面。

“咦?”

我赶紧问玫瑰:“怎么样,看到什么了?”

奎勇也等不及了,对我说:“我过去看看,老彭你在这里等我。”

说着也选了一条路小心翼翼的走了过去,当奎勇看到青铜棺的时候,反正和玫瑰一样。

我心说,你们一个个都这样,这不是逼我过去么。得了,我也别等了,悬崖上摇摇晃晃的铁链我都能走过去,还怕这个干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定龙珠 我也没得选了,就剩下最后那条路给我走。我深吸了一口气,迈步就踏了上去。这东西可一点不比当时悬崖上的铁链好走啊,每走一步都会发出嘎吱嘎吱的踩踏声,也不知道过了几千年,这木板还能不能承重。

忐忑中,总算是慢慢磨了过去,离那口青铜棺也是越来越近。还不等我松口气,就听咔嚓一声脆响,脚下木板一下断裂开,身子一晃就要坠落下去。慌乱中随手一抓,抓在另一侧的木板上,还不等我喘口气,整块木板全碎了。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想到完了,自己这回死定了。闭上眼睛等了两秒,那种下坠的感觉却任然没有传开,睁眼一瞧,黎沅双腿挂在青铜棺上,身子倒垂下来,一只手扣在青铜棺上,一只手抓住断裂的木板。

“快,”黎沅声音有些颤抖,显然这个姿势极为不好发力。这会儿生死关头,我也不再多说,指甲抠着木板顺势就往上面爬。伸手就要去够黎沅的手,哪知道刚一抓到黎沅,她被我一扯,再也固定不住身子,瞬间往下坠了一断距离。

“还看什么呢?快点,”我正想着我是不是该发扬一下革命精神,自己死了好歹也不能害了队友。却听到玫瑰喊了一声,原来刚才千钧一发之间玫瑰一把拉住了黎沅的腿,奎勇也在旁边帮忙拽住玫瑰。两人合力之下,才没有让我和黎沅掉下去,我心中感动啊,想不到危难之间咱们这四个人还能这么团结。

有了玫瑰和奎勇的帮助,黎沅和我顺势就爬了上去。说是爬了上去,其实我觉得我倒像是被黎沅给抱上去的。

这回站到青铜棺前,我额头上全是冷汗,刚才可就差那么一点就命丧于此了。我双手抱拳他们对三人说道:“多亏了你们三个,要不然这一回我可就真是死定了。”

奎勇嘿嘿一笑说:“别这么说,咱们什么关系。”奎勇说着把目光移到了青铜棺上面,我瞅着着青铜棺也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啊,那他们两个刚才怎么都那个反应。

还不等我发问,奎勇就给我解释说:“这上面说商纣王征夷苗归殷商一统中原,破鬼谷坟得长生丹法。建鹿台摘天星,铸酒池炼百谷精华,聚肉林取百兽气血,打算与爱妃妲己天地同寿。却没料到小小姬昌,汇聚四方诸侯,用长生丹药和殷商财富做愿望,兵起孟精。纣王先前受其蛊惑,大军远征东夷未归,使姬昌奸计得逞兵入朝歌。纣王不堪受辱,誓死与王都共存亡,最后和妲己自焚于鹿台,长生之道眼看成功在望,最后却又功亏一篑……”

莫非历史真是这样的?这次又涉及到鬼谷一脉,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围绕鬼谷开始的。之前的黑风山古羌祭坛和鬼谷、长生都脱不了干系;之后我和奎勇跟着莫老九一行人在风门村下的遭遇,也和鬼谷有关。

正思索着鱼龙阴阳纹会不会也是出自鬼谷门人所铸,黎沅就已经准备开棺了。

“真要开啊,”我问道。

玫瑰说:“都到了这地方了,不开棺岂不是白跑了。”

和玫瑰说话间,黎沅已经推开了青铜棺,只见棺椁中躺着一高大男子,头戴兽纹青铜胄,身披银蟒青铜铠,手握一柄龙纹缠绕的青铜剑,剑身还嵌有七颗宝石,呈北斗七星状分布于剑身。

我看得眼睛都直了,单说这具古尸身上的东西,随便拿一件出去都是无价之宝啊,卖一件起码够吃三代人了。随即一想又忍住了心中的贪念,这东西无价无市,放眼整个四九城,就是莫老九都不敢收这个。先不论价钱多少,这东西就是国宝啊,卖这玩意儿可是得挨枪子的。那上缴国家?九死一生把这东西带出去,任谁也舍不得就这么上缴了吧,反正我是没这么高的思想觉悟。那就只剩下卖给洋人这一条路,那我也不干。咱们老祖宗留下的东西,怎能为了几个钱就拱手让于他人。以前这些洋鬼子可没少抢咱们中国人的东西,我就是砸碎了也不卖给他们。

目光从尸身上移开,除了这具满是国宝的尸体外,棺椁里还有不少好东西。龙纹铜禁、白虎玉牌、青铜酒壶还有一个夜光杯……东西太多看得我眼花缭乱。我心说这夜光杯莫非还真是夜明珠做的不成,发出一阵淡淡的白色光晕,整个杯子完全透明,就是不懂这一行的人看到都知道这东西是个宝贝。

我忍不住就想伸手去拿,被玫瑰拦住:“别乱动,小心点。”

玫瑰这话一下把我惊醒,倒斗最忌讳的就是贪心大意,万一这里面还有机关,那可就死得有点冤了。都说酒色财气迷人眼,我自知失态,赶紧说:“这棺椁里面的不会真的就是商纣王了吧?”

“看这阵势,如果不是商纣王,还真想不出会是谁了。”奎勇说:“可要说这是商纣王吧,青铜棺上的文字里说商纣王和妲己自焚于鹿台,与王都共存亡。可这具古尸身上看不出被大火烧灼过的痕迹,退一万步讲,就算他是商纣王,那又是何人将他埋葬于此地?”

对啊,奎勇说的很有道理,能享受这个规格的也只能说商纣王本人了,而且青铜棺上面所刻文字足已证明一切。可问题是到底是谁把他放进去的,那人又有何目的。

黎沅似乎对棺椁中的尸体到底是谁一点兴趣也没有,只是伸手夹出一块白色的玉璧。我心说黎沅不像那种对冥器感兴趣的人啊,在一看她盯着玉璧正发愣。我心说这玉璧上还有什么玄机不成,凑近了一瞧,上面刻了一行小字。黎沅忽然说道:“定龙珠。”

这话肯定是说给我听的,不过那个定龙珠是什么东西我就不知道了。正想问她,玫瑰有些兴奋的说:“相传大禹治水时候,就是用了定龙珠和定海神针才镇住了九天蛟龙。一直以为这只是个传说,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过去现在未来 我问道:“定海神针我知道,定龙珠却没有听说过,那东西长什么样啊?”

玫瑰说:“这个传说知道的几乎没有几个人,我也说听九爷说的。他说他曾经跟着他师傅在一个大斗里面找到一本帛书,上面就有关于定龙珠的记载。可惜只有寥寥数笔,那帛书并不完整,是残缺的。据说定龙珠只有婴儿拳头大小却光亮无比,发出的光芒甚至能把水中蛟龙给定住。”

我心说定龙珠八成就是个夜明珠吧,只是古人愚昧迷信,一传十,十传百就越传越神了。

“这玉璧上可有说定龙珠在什么地方?”玫瑰往棺椁里看了一眼,显然这里面除了一个做工精美的夜光杯能发光,并没有传说中的定龙珠,于是对手拿玉璧的黎沅说。

黎沅看了看玉璧,又想了一会儿,等得我都有些不耐烦了,才听她说:“就在头上。”

我抬头一瞧,这头上有定龙珠吗?咱们头上就是木梁了,木梁上只是雕刻着一条长相奇怪的巨龙,哪有什么定龙珠。

“这上面什么也没有……”话还没说完,我忽然愣住了,不对,这上面并不是什么也没有,上面还有光啊。这绿光照得整个建筑都通体发光,不就是定龙珠吗。只是这高度要取定龙珠恐怖不太方便啊,木梁离我们还有差不多十米左右的距离,中间有一根圆柱作为顶梁柱,这顶梁木柱上不知道涂了什么材料,即使过了几千年也都没有一点腐烂破败,仍旧保持着当年的光泽,摸起来就像刷了朱漆一样。

眼前一个身形闪动,就见黎沅一下跳了起来扑到了梁柱上。十指张开,像是壁虎一般就顺着顶梁柱往上爬。看得我是心惊肉跳,刚才摸了摸,这别说爬十米的高度了,就是抱住它不掉下去都难。再观黎沅,一眨眼功夫已经爬了一半有余,我真怀疑她手上是不会长了倒刺,这样都行。

没一会儿,她已经爬到最上面,一个翻身就踩到了木梁上。正要走过去,她忽然面露不可思议的表情,仅仅只有一瞬间,很快又再次恢复了平静。三两下就走到了定龙珠前,伸手摘了下来,那一瞬间,我仿佛感觉到了整个建筑,不对,应该是整个地底都震动了一下。

“你们也感觉到了?”我看玫瑰和奎勇的脸上也有惊讶的表情。

奎勇说:“嗯,感觉到了。”

“我怎么有种不好的预感,”玫瑰面露担忧说:“定龙珠放在那里,不会真是为了定住什么东西吧。”

这会儿黎沅已经取到了定龙珠,顺着顶梁柱就滑了下来。刚一落到青铜棺前就说:“走,快点离开这里。”

说完她又从青铜棺前一跳,跳到顶梁柱上,四肢张开紧贴在顶梁柱上,整个人就顺着顶梁柱往下滑。看得我是目瞪口呆啊,这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面飞檐走壁的轻功啊。

我还沉浸在黎沅耍杂技一样的表现中,脚下却突然一晃,差一点就摔了下去,还好抓住了青铜棺椁才稳住身形。

“这怎么回事?”难道这定龙珠拿不得?

玫瑰声音有些颤抖:“它,它在动。”

我说:“什么在动啊?”说着我也学着玫瑰的样子,抬头往上看。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它真的在动啊。我看的真真切切,木梁上雕刻的奇怪巨龙它动了两下。

玫瑰说:“看到了吧?”

我说:“嗯,它该不会是要活了吧?”

“也许是因为这里的震动也有可能,”奎勇说道。

“快下来,”已经下到最底层的黎沅见我们三个还站在上面讨论,有些生气的冲我们喊道。

我们可没有黎沅那样的身手,只能老老实实怎么上来的怎么走下去。我往棺椁里看了一眼,青铜器是拿不得的,这几样青铜器实在不适合带出去,也只有那个夜光杯比较方便好拿,虽不及尸体上的青铜器,但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

正想要伸手去拿,奎勇忽然惊道:“天哪,居然是这样。”

你被奎勇给吓了一跳:“你丫干嘛呢,一惊一乍的,差点被你吓的掉下去。”

黎沅看完玉璧后就放在一旁并未带走,正好奎勇对这上面记载的东西跟好奇,就一直拿着在看,只听他说:“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这棺材里躺的就是商纣王。而建立这个地方,把青铜棺放在这里的人,也是商纣王。”

我说:“你这不废话嘛,在地底下建这么大一个地宫,也只有商纣王有这个本钱了。”

奎勇摇摇头说:“你没明白我的意思,这里是商纣王建的没错。但是在商纣王死后他把他装进了青铜棺里,并藏在这房梁之上。”

“你是说,商纣王死了以后又诈尸了?然后诈尸了还能自己把自己装的青铜棺里,吊在这上面?”我实在有些听不懂奎勇的意思,这话说得跟绕口令一样。

奎勇说:“干嘛一定要把思维固定在一个框架里。他根本不用诈尸自己走进去。他可以自己把自己装进去。”

玫瑰忽然开口说:“你的意思是有两个商纣王?”

“对,就是这样,”奎勇说。

要知道一山不容二虎,甭管你是公是母;更何况是一国之主,要有两个,岂不是乱套了。还不等我反驳,奎勇就说:“玉璧上有些意思我还没理解透,按照上面的意思,死掉的商纣王是昨天,是今天把昨天装进了青铜棺,未来他还会回来。”

我彻底晕了,听不太懂奎勇到底是什么意思,但隐约又猜想到了一些。昨天的商纣王已经死掉了,但是今天的商纣王还活着,应该是这样的吧?忽然我就联想到在207房间里看到的那一幕,两个奎勇,一个奎勇杀死了另一个奎勇。难道是今天的奎勇杀掉了昨天的奎勇?不管是哪一个,他自己杀掉了自己,这也太扯淡了吧。

越想我越迷茫,这一切就像一个巨大的漩涡,除了站在中间的,外面全是一片混乱,而我此刻正身处漩涡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星坠(上) 甭管什么昨天今天明天,我只知道我们三个要再不快点下去,恐怕马上就得死在这上边儿。

这会儿不光是我们身处的摘星楼在震动了,就连整个地下空间仿佛都在颤抖。虽不知道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隐约感觉这一切应该和黎沅拿走定龙珠有关系。正想着,就听玫瑰惊呼道:“快看上面。”

我抬头往上一瞧,赶紧揉了揉眼睛,心说该不会是我看花眼了吧。再次定睛一看,木梁上雕刻的巨龙居然在动。

“奎勇,你说我是不是眼花了?”我说道。

奎勇说:“我,我也眼花了。”

“还愣着干嘛,跑啊。”玫瑰喊了一声扭头继续往下跑。我也不敢耽搁,三步迈做两步就往下飞奔。壁画可不会活过来,咱们头顶上那东西真的就是传说中的龙吗?

说时迟,那时快。我们三人还没跑出多远,那沉睡中的巨大生物已经苏醒了过来,一扭身子就把头顶上的木梁给拧断了,其破坏力惊人。转瞬间屋顶就塌了,那条“巨龙”顺着顶梁柱蜿蜒着向下席卷而来,所到之处每一层都被它撞得七零八落。

我们三人最后几乎是直接摔下去了,还不等爬起来黎沅像拖死狗一样把我们一个个从废墟里拽出来。

还不等我站稳,那家伙一米多宽的巨头直扑黎沅而来。黎沅顺势躲过,对我们三人说道:“快走,往摘星楼后面的天梯走。”说完将一个东西朝我丢了过来,我顺手接住,那东西正是从上面取下来的定龙珠。

我刚一拿到定龙珠,那“巨龙”的双眼一下看像了我。那只脑袋有一米多宽,眼睛是白茫茫的一片,看不到眼珠子。头上还生出一个怪角,脖子上还有一个猩红热的肉瘤。

“我Cao,些东西不是龙,是蛇啊。”这东西就是我之前在迷雾中见到的会学人说话的怪蛇,不过这一条实在太巨大了,搞不好就是那些小蛇的蛇母。

看明白了这东西的真面目,我可不想再磨叽了,能跑就跑吧。这么大的蛇头,我们几个人简直就是一口一个。还想招呼玫瑰和奎勇俩人快逃,转头一瞧,他们人呢,再扭头一看,这两个早就跑得远远的了,正冲我挥手招呼我快点。

“你没问题吧?”我看了看黎沅,丢下她跑路似乎有些不太仗义。

黎沅这时候已经掏出俩柄铁尺和巨蛇对峙着。别看那头这么大,动作却十分敏捷,即便是黎沅,这会儿也只能勉强应付。

我看她不说话,知道她是想掩护我们先走,不然凭她的本事,恐怕早就跑得远远的了。当下拔腿就跑,路过玫瑰和奎勇身边时说道:“你俩怎么回事,走啊。”

刚一说完,我也停住了,咱们现在的情况现在就是前有狼后有虎啊。那些成群结队的粽子就像能感应到我们的位置一样,这会儿已经跑到鹿台第二层了。更为恐怖的是,我终于明白为什么黎沅称呼它们为活死人了。粽子诈尸了,它也还是粽子,它永远就是那样。可这活死人就完全不同了,一开始它们的移动速度非常慢,在青铜巨门前,我们甚至要观察很久才能看清楚它们在动。可现在,这些东西简直比国家运动员还要厉害啊,已经不能说是走了,完全就是在飞奔。

眨眼之间数不清的活死人就涌上了鹿台第三层,咱们在不跑可就真的来不及了。

“黎沅说摘星楼后面有天梯,”说着三人一同像摘星楼后面跑去。也就在时候巨大的震动,晃得我们几乎摔倒。我心中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这里有硫磺,有温泉。莫非地方其实是一座火山?这会儿要喷发了?

还不等我多想,再强烈的震感中,我们三个都摔仰面摔在了地上。好在这地震一样的震动让那些活死人的速度慢了下来。接着就见天上那泛出阵阵绿光的“星星”开始坠落了。

是真的坠落了,我看得目瞪口呆的,咱们几个会被这星星给砸死吧。

“老彭,预言,这是先知的预言啊。”奎勇惊叹道。

玫瑰喃喃道:“四个人跑到一口圣泉旁边,对着泉水许下愿望。天空下起了雨,星星开始坠落,大地开始破裂,远古神龙从沉睡中苏醒。亡灵大军和远古神龙展开了搏斗,最后远古神龙和亡灵大军都被吸进了深渊里。”

我也是心中一惊,圣泉我们找到了,黎沅当时也在那里,这样一来刚好凑齐了四个人。大地开始破裂这个虽然不知道怎么解释,但这强烈如同地震一样的晃动,搞不好大地真的破裂了。而预言中的远古神龙,其实就是巨形的怪蛇,咱们拿了定龙珠,那家伙也跟着醒过来了。

“不好,奎二愣子快躲开。”慌乱中我喊出了奎勇的绰号,当年我们插队时候,他一副傻呆呆的书生样,被人戏称二愣子。说实在的,我觉得他比当时我们那群人之中的任何一个人都要机智,很少这样叫过他。这一回情急之下根本来不及反应,直接叫了出来。

奎勇反应挺快的,听我一喊,在地上用力一滚就滚到了一旁。正好避开了从天上坠落下来的那颗“星星”。这时候我也总算明白了,这地底下怎么可能会有“星星”。那阵阵绿光就是眼睛啊,挂在头顶上那密密麻麻数不清的“星星”就是一只只大蚰蜒。

那只大蚰蜒砸在地上,砰的一声闷响,在地上挣扎扭曲了几下,头就朝向了我。是的,它朝着我就爬了过来。我简直欲哭无泪啊,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怎么一个个都冲着我来啊。

眼前这只大蚰蜒可比我还大,和那巨形怪蛇比起来,只小了一号。那数不清的腿在地上吧嗒吧嗒就朝着我爬来了,我甚至能看到钩状颚足上滴出的墨绿色毒液。

眼瞅着避无可避了,“奎勇接住,”我喊了一声把定龙珠抛向了奎勇,想着我死了也要让奎勇把这宝物带出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星坠(下) 话说危机时刻,我顺手将定龙珠抛了出去,当时已经是心如死灰了。却没料到,随着我这么一抛,眼前这只大蚰蜒竟然一下掉转巨颚冲着奎勇就爬去了。我心说,原来这东西不是冲我来的,是冲着这定龙珠来的啊。

奎勇被这一幕吓了一跳,楞了一下瞅了一眼坐在地上的玫瑰,一把又将定龙珠丢给了玫瑰。

果然那只大蚰蜒一下又转头朝玫瑰爬了过去。我心想该怎么样把它解决掉才好呢,总不能老这么耗下去吧,那些活死人可就要上来了。转念一想不对啊,那些活死人的速度现在都能和豺狼虎豹比拟了,怎么这会儿还没上来。顺着摘星楼方向望去。那些东西和大蚰蜒斗在了一起。从头顶上落下的蚰蜒虽多,落到活死人的队伍里就像石沉大海一样。瞬间就被吞没,而这些活死人只要有东西靠近它们,就全部蜂拥而上把身边的一切活物撕成碎片。

“彭飞,东西是你的。”

我啊了一声,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我飞了过来,一看是那颗定龙珠。我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这么一犹豫,再伸手去拿可就晚了,定龙珠滚落到地上,朝着摘星楼那边滚了过去,滚落到了那群活死人的身边才停下。

“完犊子了,这回拿不回来了。”

玫瑰抱怨道:“你刚才怎么不接住啊?”

我说:“你不会拿着啊,非丢给我。”我心之刚才是我一时疏忽没接到,不过这样一来正好解了围,我们手中可没有武器,这大蚰蜒身上的壳像盔甲一样坚硬,从头顶砸下来都没能砸死它,更别提咱们三个拿什么和它斗了。又不甘心到手的定龙珠就这么给丢了,脑中飞快想着怎么办,就听一连串的巨响,摘星楼竟然塌了。

我看得瞠目结舌,偌大的一栋摘星楼转眼间就像倒塌的积木一样。心说糟糕,黎沅该不会和那巨蛇同归于尽了吧。不等三人站起来,就见废墟中传来轰然巨响,一颗蛇头从废墟里昂首立起,就见黎沅抓住巨蛇头上的角站在上面蛇头之上。一柄铁尺插在巨蛇眼睛上,一柄铁尺握在手中。那巨蛇疯狂的扭动着,从废墟里一下窜出直扑进那群活死人中。那些活死人见有活物扑来,也不管是什么东西,全都疯狂的围了上去,或用手挠,或用嘴啃。好那只巨蛇浑身上下都是坚硬如铁的鳞片,要不然眨眼间就被活死人们啃成一幅骨架。

我们三个看得是目瞪口呆,这一下不就正好应验了先知预言里的后半段吗,远古神龙和亡灵大军展开了搏斗。黎沅趁着活死人围攻巨蛇,一个跟头就翻了下来。瞧见地上发出光芒的定龙珠前正趴着一只大蚰蜒,眉头一皱手握铁尺就刺向了大蚰蜒。隔着老远,我们三个都能听到铁尺划在硬壳上的声音。那大蚰蜒的外壳不光坚硬还长有分泌出一种特有的油脂物,这使得它们的外壳难以被锐器刺穿。黎沅显然也发现了这一点,见一击不成,用脚踢飞地上的定龙珠,这一回在怎么说也不能出纰漏了,我见定龙珠朝我飞来,飞身凌空接住。紧随其后的还有那只大蚰蜒,我缩头躬身往前一跃避开了大蚰蜒巨颚的锋芒,黎沅趁这个时机一柄铁尺直插入大蚰蜒嘴里。巨颚在黎沅手臂上划出一道血痕,鲜血顺着胳膊滴落到嘴里。让我意想不到的一幕出现了,黎沅的血滴在大蚰蜒嘴里后,大蚰蜒竟然十分痛苦的蜷缩起身子。紧接着一道绿光闪过,大蚰蜒顶端链接头部的整个身子都被铁尺绞成两段,墨绿色的汁液喷得到处都是,全是一股子难闻的恶臭。

“你没事吧?”也不知道大蚰蜒巨颚上的毒会不会对黎沅造成什么影响,不过黎沅满不在乎的样子,反倒让我稍稍方心了一些。

黎沅说:“快,我们时间不多了,这个地方要塌了。”

说着带头就往前跑,我心说下去的路不在这边的啊,难不成这里还有一条通道?可我们在这平台之上也未曾见过有何离开的路啊。

不知道那巨蛇是不是因为感应到我们即将带着定龙珠离开,发了疯一样硬生生冲出了活死人的包围圈,在朝着我们爬过来的同时,脖子上那颗猩红色的肉瘤竟然发出一连串无法描述的怪声,听起来像是在说人话,但却又完全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不好,它在呼唤同伴。”奎勇瞅着这一幕惊呼一声。

我说:“不是吧,还有?”

话音未落,我们前方不远处传来另一种奇怪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像是雷鸣声,不过其中又夹杂着人声,甚至还有犬吠声。不管是什么声音,还不等我听明白,就听奎勇说:“来了。”

说话间,摘星楼后面悬崖上竟然冒出了一个更为古怪的巨大头颅,最令人惊奇的是这东西头上长着一对角。

“是地龙,这是地龙。”奎勇忽然说道。

我一下想起之前黎沅跑开那会儿,说前面有东西,还丢了一块石砖扔了出去,想来当时那石砖就砸在这东西身上了,当时奎勇说地龙我还没明白是什么,等着东西从悬崖爬上来看到它脖子下那颗肉瘤的时候,我一下明白了。

奎勇所说的地龙,其实就是这种巨形怪蛇,它们脖子那里挂着的那颗肉瘤会记录听到的声音,还能通过声音吸引猎物靠近。而这地底下显然不只是一只这样的怪蛇,回想起和莫老九他们下到风门村地下九曲连环八卦阵时的遭遇,那些会叫我名字的怪蛇八成就是地龙生的仔吧。而我和奎勇之前在通道里踩到的黏糊糊液体,恐怕就是刚孵化没多久的小蛇的保护液。

这会儿,那只头生双角的巨蛇已经爬了上来,蛇身比那只被黎沅刺穿一只眼的还要大上许多,那颗肉瘤更小颜色更加透明。

我心说这东西该不会真就是龙吧,活的年头久了,能生出两只角。那肉瘤随着时间也越来越小,颜色也越浅,直到最后慢慢消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玄鸟渡河 随着那条巨蛇从悬崖下边儿爬上来,悬崖下又传来一阵嘈杂声。我心说这回又有什么怪物要出来啊,紧接着那一阵嘈杂声突然变得尖锐起来,听起来似乎是什么鸟类动物,而且数量颇多。

玫瑰叫我走神了,赶紧喊到:“小心。”

那只爬上来的双角巨蛇摆出一副进攻的姿势就向我们这边突进过来。黎沅此刻正和另一条独角巨蛇缠斗,时不时的还要注意身边涌上来的活死人。被那些东西抓到就是一块肉,数量之多,简直如同潮水一般,黎沅见势不妙用手中铁尺钉在巨蛇鳞片间的缝隙里,趁机就爬到了巨蛇头上。

那独角巨蛇似有同归于尽的架势,原本高昂的头颅在黎沅爬上去后,立马往活死人堆里拱。

另一边我们三个可就更麻烦了,手中没有武器不说,还一个个精疲力尽。双角巨蛇口吐腥气就朝我们咬来,玫瑰身手敏捷,一个鱼跃避开了这一击。奎勇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站在原地发愣,被这一下给撞飞起来,那双角巨蛇一供头直接把奎勇甩出了悬崖。

“奎勇,”我大叫一声,想要跑去抓住奎勇已经来不及了,眼看着奎勇就要掉下悬崖摔成肉泥,谁知道他竟然凌空站着。

我以为自己眼花了,揉了揉眼睛,再定睛一看,奎勇居然坐在空中一点没有掉下去的样子。他本人也是一脸的惊讶之色,身上摸了摸说道:“我的天,这是玄鸟渡河桥。”

另一边的黎沅在活死人堆里杀了个七进七出,手中两柄铁尺如同旋转的收割机,所到之处活死人脑袋齐刷刷被削落,没了头的活死人动作慢了许多,虽然身体仍未倒下,但是对黎沅来说已经没有什么威胁度了。返观那条独角巨蛇,身上的鳞片已经被那些疯狂的活死人扯掉了几块。没有了鳞片的保护,伤口逐渐开始扩大,空气中满是腥臭和腐味,闻得令人作呕。

一时间场面是混乱不堪,眼瞅着那只独角巨蛇挣扎的势头越来越微弱,那只原本一直盯着我准备向我发起攻击的双角巨蛇直接绕过我冲入活死人堆里。我瞧着这一幕,心中是长出了一口气,刚才我自己是避无可避了,要是直接扑上来,不仅定龙珠保不住,我小命也要葬于蛇口之下。

就听双角巨蛇发出凄厉的怪嚎声,声音听起来颇有几分龙鸣的感觉。两条巨蛇相互缠绕在了一起,独角巨蛇的身上被撕出了一大片伤口刚好被双角巨蛇给遮住,形式一下又扭转过来。两条巨蛇和活死人又形成了势均力敌的样子,不过这只是一时的,两条巨蛇在厉害,也是有生命的东西,和那些不知疼痛不知疲惫,被黎沅砍掉脑袋都还能动的活死人比起来可就差远了,何况数量之多,黑压压的一片根本就没办法去数,恐怕数量得用万来计算了。

黎沅趁着两条巨蛇缠绕在一起的功夫,凌空跃起踩着活死人的脑袋,如同蜻蜓点水一样跑了出去。

“快走,”说话间黎沅已经跑过了我身前,一下跳到了空中。我跑过去仔细一瞧,才发现了奎勇所说的玄鸟渡河桥是怎么回事。

就见悬崖下飞着密密麻麻数不胜数的黑翅鸟,黑压压于黑暗融为一体。要不是我手中那着定龙珠,珠子发出的光芒正好照出了个轮廓,还真就看不出来。

奎勇在悬崖对面的一个石洞前喊到:“老彭,别看了,快点过来。”

随着奎勇声音落下的还有头顶的岩石,其中夹杂着一只又一只的大蚰蜒。其中一只落到我身边吓得我差点没直接跳起来,不过那东西现在一点也不在乎我手中的定龙珠了,落下来后四处逃窜,根本就没在意我。我心说看这样子,这只大蚰蜒分明像是在逃命一样,有什么更大的危险要出现了吗?

正想着,脚下一阵剧烈晃动,我身处的鹿台上已经开始起了裂缝。预言又要成真了,这地方要踏了。

此时玫瑰已经站到了半空中,脚下踩着黑翅鸟深一脚浅一脚往黎沅他们身处的山壁跑去。我也赶紧跟上,脚下的鹿台已经布满了裂纹,剧烈的晃动震得我站都快站不稳了。那原本排列成一桌天桥的黑翅鸟忽然受惊,发出悲鸣声开始往悬崖下飞了。我正在走在中间,脚下一松,就要往下坠落,突然一股巨大的力量踢在我后背上,把我往山壁洞口那个方向踢去,玫瑰和奎勇两人伸手就把我接住了。

我却没有一点劫后余生的感觉,回头忙往后面看,黎沅就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往鹿台方向坠落,我张了张嘴想要喊出她的名字,看到她冰冷又深邃的眼神,一下又没叫出来,那最后一眼别有深意,似乎在和我说什么。

鹿台已经开始崩塌,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些先知预言里的亡灵大军有多么庞大,那两条巨大的怪蛇和活死人缠斗在一起开始往下陷落。猛然间,眼睛扫过摘星楼,隐约中我似乎看到摘星楼的废墟里站着一个头戴兽纹青铜胄的人站了起来,正是之前躺在青铜棺里的尸体,莫非未来的商纣王真的活了过来?在想去找黎沅的身影,已经找不到了。我大喊了两声,声音却被崩塌声和黑翅鸟的尖叫声掩盖。

混沌中我已经不记得我是如何被奎勇和玫瑰俩人拉上悬崖的。我脑子里全是空白,我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当我开始意识到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岩洞里时,我开口说道:“就剩咱们三个人了。”

玫瑰说:“这就是江湖,振作点,我们还并没有逃出去。”

奎勇也安慰道:“老彭,别多想了。黎沅她那么厉害,说不准……”

“先知的预言里说过,只有三个人能活着出去。”我摇摇头说:“其实我才是该死掉的那个人。”

要是可以,我真的很想问问黎沅,为什么要救我。整个人顿时泄了气一样瘫软在地方,这一放松,一个圆滚滚的珠子掉在了地上。我这才想起来,定龙珠还在我手里,之前一直拽着都忘了这个东西。黎沅救我,莫非就是因为这颗珠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岩洞 一定是这样,一九五一年的黎沅和我从来就没见过,也根本就不认识。即使我认识她,她也不认识我才对。她说她以前见过我,那也仅仅是见过那个和我长得一样的人。这么想来,她救我一定是为了这颗定龙珠,要是我掉下去了,这颗珠子可就真的会永远埋葬在地底某个未知的地方了。可为了救我,搭上自己的命,就算我能把定龙珠给带出去,她也拿不到啊,更何况我也压根儿不知道这珠子有什么用处,那她这么做又有何意义?

思来想去越想越糊涂,用小刚的话来讲我就是闲的慌,没事竟给自己找麻烦,想不明白就不想呗。

“老彭,咱们当务之急是赶紧离开这里。恐怕整个地下空间都要塌了,咱们现在还不够安全。”奎勇见我坐在一旁一言不发以为我还在为了刚才的事情耿耿于怀。

当然我是挺难过的,不过转念想到咱们现在可是在一九五一年的十二月底,如果现在也还是在一九五一年,那黎沅就死不掉了。下次和她见面应该就是在古羌祭坛里,我和小刚打开石棺将她放了出来。想明白了这些,我也释然多了,当务之急还是赶紧离开这里,我这条小命可不像黎沅那样硬。于是我起身对俩人说道:“咱们走吧。”

“咱们这是不是在往上走啊,”走了一会儿我突然说道。

玫瑰说:“兴许这条路还真就是通往地面的,不过咱们得快点。”

不用玫瑰说,我们都已经加快的脚步,岩洞头顶的岩石有渐渐崩塌之势,万一把咱们三个活埋在下面,那死得也太冤了。

“等等,”我忽然说道。

玫瑰说:“怎么了?别停下来啊,咱们时间不多了。”

我说:“不是,你们有没有感觉这条路有点熟悉啊,我怎么觉得来过一样。”

奎勇说:“不是吧,我怎么没感觉到,要不然咱们留个记号。”

我身上还剩下一把没有开刃的铜铸短刀,拿出来找了个比较显眼的地方刻上到此一游四个大字后,一行人再次启程。

这一回倒是没有之前那种仿佛来过的感觉,但却总觉得咱们附近有什么东西。这次不光是我,玫瑰也似乎嗅到了一丝危险的气息。

我说:“早知道咱们三个随手拿一把青铜戈做武器了,也不至于现在赤手空拳。”

“得了吧,那玩意儿又重,拿着也不方便。”玫瑰说着突然停下示意我们别说话,可我手中发光的定龙珠已经暴露了我们的位置。紧接着就听到一阵脚步声。

“追,”玫瑰说完率先追了上去。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但听那脚步声,除了玫瑰的,似乎还有另外一个人。我和奎勇俩人跟在后面,没多久就被玫瑰甩得远远的了,奎勇也跑到了我的前面。我心说这两个人还真是铁打的不成,玫瑰就不说了,好歹人家也是练家子,就是吃这碗饭的。可奎勇明明受了重伤,这会儿硬是跟没事儿人一样,还精力充沛。搞得我都有些惭愧了,严重怀疑我自己是不是成了团队的毒瘤,专门拖后腿的。

追了一阵后,我实在喘不过气了,放慢了脚步喊到:“奎勇?玫瑰?”

没有回音,也没有回应。我心里有点慌了,这两人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此时一个人身处这岩洞之中,那种周围有东西在像我靠近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我紧张得心脏怦怦直跳。把什么观世音菩萨、如来佛祖、玉皇大帝、耶稣安拉的都拜了一个遍,只求别再出来个什么吓人的玩意儿了,我实在经不起折腾了。

正想着,老远我就看到地上躺着一个人。精神一振就走了过去,定龙珠发出的光亮照出了那个人的轮廓,我心说不好又出事了,这地上躺的不是别人,正是跑在我前面的奎勇。

“奎勇,奎勇?”我慢慢走了过去,嘴里喊道了几声,也不见他动弹一下。

走近了才看清楚,奎勇已经没了呼吸,鼻子里淌出鲜血,嘴角也挂着血迹,脖子上有明显的掐痕。还不等我把手伸回来,奎勇的头突然动了一下,吓得还以为诈尸了,跳出老远。观察了一阵,又不见有任何动静,再仔细一看,原来这是因为奎勇的脖子被人给拧断了。

这是谁干的,会是玫瑰吗?一连遭受黎沅和奎勇的打击,我甚至有点麻木了,想哭又哭不出来,胸口就像被巨大的锤子锤了一下,脑子里一片空白。

还不等我酝酿出悲伤的情绪,前方又传来一阵脚步声。我心说他娘的凶手一定就在前面,当即恶从心头起,杀我兄弟甭管你是谁,我都要你血债血偿。

追出没多久,那股狠劲儿也慢慢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换做别人看到了,恐怕也会和我一样,心理承受能力差点的,搞不好当场奔溃了。

我看到前面坐着两个人,一个是奎勇,一个是玫瑰。那刚才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心中飞速的把事情捋了一遍,首先是玫瑰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于是就追了出去。我们三人在追赶中分开了,没多久我发现了奎勇的尸体。就在同时,我听到前方有动静,追上去看却看到奎勇和玫瑰正坐在地上左顾右盼的。

那么如此一来,现在这个奎勇,到底是真还是假。想到这里,我后背上生出一层冷汗,这岩洞中果然有古怪啊。

“老彭,你在哪儿干嘛,快来啊。”前面的奎勇发现了我,对我喊道。

原本我看清他们两人的时候就放慢的脚步,盘算着到底要不要过去。只是手中定龙珠在这里简直就像是定位器一样,我根本就没处可躲。

“啊,你们怎么在这儿啊,”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了,脑中全是那具奎勇的尸体。

玫瑰说:“你别是经受不住打击,间接性失忆了吧?”

我心说姑奶奶,我现在真的很想失忆,我也不想记得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啊。

我问道:“你们追到那个人没?”

这话一出口,奎勇和玫瑰俩人一下呆住了,看了我半天,像看精神病一样。最后奎勇才开口说:“老彭?你真没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轮回之中(上) 奎勇说话的时候一脸的担忧之色,这完全不像是装出来的。我看着这个和奎勇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越看越觉得这个人绝对不是奎勇。虽然长得一样,穿得也一样,就连神态举止都一模一样,可就是感觉不对劲。具体是什么地方我也说不上来,说得玄乎点就是第六感。

一定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为什么刚才发生的事情他们都不记得了?我不动声色的说:“那你俩在这里干嘛?”

玫瑰一脸嫌弃的说:“干嘛?等你啊,不然干嘛。”

“我?”

奎勇见我一脸迷茫,似乎也察觉到了有些问题,于是说:“老彭,黎沅她吉人自有天相。我觉得她并没有死,反倒是咱们三个目前的处境非常危险。”

我心说我也知道啊,而且不是一般的危险,简直就是极度危险。我连你们谁是真的谁的假的都分不出来了。

就在这时候,我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我的第一反应就是前面有个在暗中偷看我们。

“追,”玫瑰说了一声就要追上去,被我一把拽住。

不等玫瑰开口,我就说道:“我去追,你们俩个在这里等我。”

玫瑰露出一脸惊讶的表情说:“你?你行吗?”

“放心,”说完我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追了出去。这并不是我为了逞能,相比之下,我们三个人之中玫瑰的身手可以说是最好的,当然这是指技巧性和耐力方面。要说好勇斗狠和爆发力,女人要比男人差上那么一丢丢,当然黎沅除外了。其次奎勇,我觉得他在知识性这一块儿是我们三个中最厉害的。那种古老的甲骨文也就只有他才看得懂,再加上之前那具奎勇的尸体,让我心底对他产生了一些怀疑。

我慢慢开始停下了飞奔的脚步,因为我发现那一阵脚步声竟然诡异的消失了。这时候我又孤身一人身处在这岩洞之中,要不是手握能照亮的定龙珠,我估计这会儿都要紧张死了。

又走了一阵,前面不远处倒着个东西。我看了一眼,心底里生出一阵恐惧。那个轮廓和之前奎勇的尸体简直太像了,越靠近心里就越慌。

当看清楚那具尸体的时候,我心都凉透了。这还是奎勇的尸体,只是这一次好像不一样了,尸体出现了一些变化。上一次我看到奎勇的尸体死因是被扭断了脖子,而这一次奎勇的死因又不同了,身上长出了一层一层的白毛,看上去和那只巨形虫婴颇有几分相似之处。看到那一层层毛茸茸的白毛尸毒从奎勇皮肤下冒出来,我也不敢再去翻动奎勇的尸体。不过看上去他的死因好像是因为身体上的尸毒发作,并不是因为别的什么外伤,当然我也无法证实,一切都仅仅是个猜测。

第一次是玫瑰和奎勇追出去,之后我发现了奎勇的尸体,当找到两人的时候他们正在等我,对追人的事情毫不知情,就像没有发生一样。

第二次我让他们俩在原地等我,我追出来又一次发现了奎勇的尸体,死因很可能是因为尸毒。不过咱们几个人都用黑驴蹄子拔过毒了,怎么还会中毒?

一个人看着尸体总有些心里毛毛的,而且随着时间的推移,奎勇尸体上的白毛尸毒竟然还在生长,为了不被传染上或者奎勇尸体诈尸,我没敢多做停留继续往前深入。同时心中也在暗暗揣摩,这岩洞到底该有多长,我们也走了很久了,怎么还不到出口。

隔着老远,我就听到了说话的声音。

奎勇说:“老彭他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玫瑰说:“不会吧,那些活死人又不会飞檐走壁,不过这地方快要塌了,咱们得赶快行动起来。”

说话间,奎勇已经看到定龙珠发出的光芒,对我喊道:“老彭,快走。”

我愣了一下,呆在原地。这实在太惊悚了,已经是第二次了,每当我跑到前面后,总会再次看见奎勇和玫瑰两个人,而且他们对之前的事好像毫无察觉,一切都还停留在我们刚进岩洞的某一个时间点上。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冲着奎勇和玫瑰跑了过去,直接忽视了他们两个继续往前跑去。我只知道一点,我现在所见到的奎勇和玫瑰,他们根本就不是最初的奎勇和玫瑰。

“喂,老彭,等等啊,”见我直接跑过去,奎勇和玫瑰俩人快步追了上来。

我看得急了,这两人怎么还就不依不饶了,再次咬紧牙关玩命的奔跑。无论如何,这后面两人总会尾随在我身后不远处。想甩掉他们吧,总会差那么一丁点距离。我忽然想到会不会是因为手中定龙珠的关系,只要定龙珠发出光芒,我自己就完全暴露在视野之中。

想到了这一点,我立马把定龙珠往身上塞,想要遏制住它发出的光亮。好在这珠子从取下来后,光芒似乎隐约有变淡的迹象。之前我们在摘星楼外面的时候,整个摘星楼都被这定龙珠给照亮,可取下来之后慢慢的光芒也没有那么耀眼了。这是个好事,也是个坏事啊。好处在于我能在黑暗的岩洞里隐藏住自己,可坏处是一但定龙珠上面的光芒耗尽,我就失去了照明工具,在这黑暗又随时会崩塌的岩洞里无异于是致命的。

当我用衣服层层包裹住定龙珠光芒后,只隐约透出一丝光彩,连自己身前一米的地方都照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后面追赶的两个人和我距离还有多远。一下子变暗了,心底里还是有那么一丝的不适应。不仅光亮没了,就连岩洞震动掉落碎石的声音都仿佛停止了,这里的一切都极度安静,我甚至可以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不对,除了我自己的心跳声,我好像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非常轻,非常难捕捉到,但我可以感觉到那个声音正在像我靠近。那种被某个东西盯上的感觉越来越明显,这绝对不是奎勇和玫瑰他们。我忽然想起了另一个东西,不会真的是那个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轮回之中(中) 一想到那张脸,我整个都不好了,那东西给我的震撼程度甚至超乎了虫婴。我立马想要掏出定龙珠照照看身边到底有没有那个东西。可是越着急,就越是手忙脚乱的,被衣服包裹住的定龙珠怎么也取不出来。那个轻微的声音也离我越来越近,感觉自己在离我不出五米的范围内了。

就在这紧要关头上,偏偏好死不死的,被衣服包裹的定龙珠一下没拿稳,直接掉落在地上,往我身前就滚了出去。我吓得头也不敢回,直接就去追滚落出去的定龙珠。有东西像我靠近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我甚至已经感觉到有一只手就在离我肩头不远的地方,即将抓到我。

“啊……”

我吼了一声,双腿用尽全力猛地一蹬飞身扑向了停止滚动的定龙珠。我的余光中甚至看到一只脚就站在我的身后,然后就在我抓到定龙珠的那一瞬间。似乎整个岩洞都发生了巨大的变化,崩塌声、我的喘息声还有各种杂七杂八的声音。

在地上趴了一会儿,我在鼓起勇气往身后看的时候,却并没有看到什么,好像刚才的一切都仅仅只是我的幻觉一样。我明白,那一定不是幻觉,刚才那种声音非常真实,那只脚也绝对不是我看花了眼。手里握住定龙珠的时候,我忽然感觉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因为这颗珠子。如果没有这颗珠子,这岩洞里就是一个完全黑暗的空间,甚至连一切别的声音都被暗黑笼罩住,走在其中就感觉自己是像是深处地狱之中。而且这黑暗中似乎还有某个东西,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

“糟糕,”奎勇和玫瑰他们俩可没有定龙珠啊,他们会不会遭遇到什么不测。

想到这里,我又联想到看到的两局奎勇的尸体,这一定有什么关联。脑子里正猜测着其中的干系,一不留神脚下被一个东西绊倒就摔下去。

“哎哟,这人走背字,还真就是喝凉水也塞牙。”

等我看清楚绊倒我的东西时,我先是习惯性的说道:“玫瑰,你……”

当看到玫瑰瞪大的双眼,焕然的瞳孔,我一下就坐了起来。

这一回是玫瑰的尸体,她也死了?我在她身上检查了一下,想找找她的死因。自己倒是先感觉到了一阵冰凉的感觉,好像自己衣服湿透了一样,低头一瞧,再也坐不住了。我身上全是血,全是玫瑰的血。再一看,玫瑰整个腹部被刨开,白花花的肠子都拖到了地上。看得我嗓子眼儿直冒酸水,强忍住呕吐感走出几步,避开地上的尸体。

与此同时,前方又传来嘀咕声,声音不是别人,正确玫瑰和奎勇的。

我这会儿是真怕了,可又不能不走上去看看。玫瑰见我走来,抱怨道:“你都快磨叽死了,快点过来帮忙,奎勇有些不太舒服。”

我仔细打量着眼前和我说话的玫瑰,同样一张脸,同样的衣着,一切都是那么的相似,可她真的是玫瑰吗?

随着我走近,玫瑰也看到了我一身的鲜血,惊呼道:“彭飞,你怎么了?怎么浑身是血?”

见我还不为所动,玫瑰也怒了:“你想什么了?在不出去咱们都得死在这里。”

听到咱们两个字,我忽然感觉莫非奎勇和玫瑰两个字其实已经死了,就在他们追出去的时候就已经被某个东西杀死了?

我拔腿就跑,丝毫不理会身后玫瑰的怒吼声和奎勇奄奄一息的声音。脑子里飞快想着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如果我和玫瑰奎勇他们跑散的地方作为起点,遇到尸体的地方离起点应该只有不到五百步;在五百步之后我遇到了玫瑰和奎勇,这是一号地点;我又从一号地点继续前进,那一次因为恐慌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跑出了多远,但是在第二次遇到尸体后,又碰见了奎勇和玫瑰,这是第二地点;离开二号地点的时候,玫瑰和奎勇还一直跟在我后面,我故意包裹住定龙珠的光芒才摆脱了他们,还因为第三具尸体摔了一跤,以后我又再次遇到了奎勇和玫瑰。

这三次都有一个共同点,在遇到尸体后,就碰见奎勇和玫瑰;而他们每一次都是在等我,但是每一次又都不一样。第一次是因为黎沅的事情,他们担心我桑心过度;第二次好像是因为我是殿后那个,我就在最后面;第三次又不一样了,这次是因为奎勇伤没好完,需要我搭把手。这三次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都是在等我,不同点是每一次我发现的尸体死因都是不一样的,而且看样子他们的记忆确实停留在某个时间点上,而那个时间点,应该就是我们刚刚进入岩洞没多久的时候。

每次都是等我?每次都不一样?尸体都是奎勇和玫瑰?如果没有我,那么他们应该完全身处于黑暗之中,对了。我忽然想到了一个最关键的地方,定龙珠。难怪黎沅无论如何都要保住这颗定龙珠,这颗珠子才是离开这里的关键。

每一次都是他们等我,就是因为我手里拿着定龙珠。可问题是我就算知道这个东西是关键,可我完全不会用啊。这珠子的光芒也越来越暗淡,一旦它的光芒耗尽,恐怕我也会变成下一具尸体了。

原本还能照出十米多范围的定龙珠这会儿已经只有五米左右的可视范围了。下降速度之快,让我有些措手不及。而且这一次,我发现了一个问题,不论我怎么走,我都会回到一个地方,那个地方是我一开始做记号的点。

当时我和玫瑰奎勇说感觉好像来过这里,玫瑰建议我留个记号。当时为了留下一个明显的记号,我特地找了一个非常显眼的地方。现在我已经看到了那个非常显眼地方,只是上面并没有我刻下的记号。我想了想,最后又走过去在上面写下到此一游四个大字。写完往前走去第四具尸体也已经出现,只是这一次,尸体不是奎勇的,也不是玫瑰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轮回之中(下) 那个人正是我朝思暮想,恨不得抓起来给他上老虎凳灌水辣椒水的江七。他怎么也死在这里了?这人诡计颇多,出现在这里十有八九不是件好事情,要是可是的话,我现在还真不想碰见他,活着出去才是关键,有这个人在实在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被他摆一道。

我站在一旁观察了一会儿,慢慢靠了过去,想看看他的死因又是怎么回事。我心说江七也在这里,那八成之前我们追的那个人就是江七了,他暗中观察我们到底有什么企图。

江七的尸体没有任何伤口,不像奎勇那样脖子被拧断,也不像玫瑰被开膛破肚。他张大着嘴巴,一脸惊恐的表情,看上去就像是被活活吓死一样。能把这个人吓死的,那肯定是非同小可的恐怖。

与此同时,我又听到了奎勇玫瑰他们谈话的声音,不过显然这一次似乎还有另外第三个人的声音。

我忽然有种感觉,每一次我发现尸体后,遇到奎勇玫瑰他们的时间都在缩短,和第一次相比,我发现尸体后走了一截才看到他们俩人。现在几乎就是发生尸体就听到他们的声音,明明离得很近,他们却像是看不到我一样,除非我离开尸体走过去他们才会发现我。

不知不觉间,我已经走了过去,看清楚那第三个人,我懵了。他也看到了我,楞了一下随后冲我笑了笑。

“你们怎么凑到一起的?”我说着走了过去。

我的话搞得几个人一头雾水,全都茫然的看向我。我只好拉过奎勇说:“奎勇,我有一些发现,你跟我过来下。”

奎勇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和我走到一旁,玫瑰和江七就坐在我刚好能够看到的地方,一半是昏暗,一半抹去黑暗,看上去两个人极为诡异。

“老彭,怎么了?”奎勇低声问道。

你说:“你们怎么和他走到一起的?”

奎勇说:“你没事吧?我们在岩洞里遇上的,还是你追上他的啊?你去尿个尿回来,怎么就跟变了一个人似的。”

我飞快的把事情经过捋了一捋,看样子是我和奎勇玫瑰三人进了岩洞后,我发现前面有人于是追了上去,这才让江七加入了队伍。

我说道:“奎勇,六年前大坡乡插队时候的知青你还记得吧?”

奎勇说:“嗯,我当然记得。”

我说:“你不觉得江七和那个人很像吗?简直就是他的老年版。”

“哪个人?”奎勇被我说懵了。

我说道:“我也不记得他叫什么名字了,他就像是透明人一样,明明就在我们知青队伍之中,可问来问去好像大家都不知道他的来历一样。要不是因为我还保留着当时的照片,我也绝对不会想到那个人身上去的。”

我接着说:“奎勇,这事情非同小可,那个江七和当年的事情脱不了干系。而且大半年前我回到了黑风山古羌祭坛里,差一点就着了那家伙的道,成了他的垫脚石。”

“那你准备怎么办?”奎勇往那边瞧了瞧说。

我没有说话,这确实这个难题,怎么办?绑住他?我们现在也没有绳子啊。但要是放任不管,这个人很可能要整出幺蛾子,最后我看着奎勇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奎勇说:“老彭,你认真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认真的。杀人和以前好勇斗狠打群架是完全不同的,虽说那会儿都是下死手,往死里打,但也不是一上来就使出要人命的手段。说白了,我们顶多算是顽主,没有杀人犯那种心理素质。

“这样吧,到时候看情况,咱们先盯着他,万一他有任何欲图不轨的打算,咱们就解决了他,也算是为咱们那些人报仇了。”

奎勇点了点头,就要往那边走,我一把拦住说:“等等,现在我要说个更重要的事情。”

“嗯,你说?”

我问道:“当时你说有三个商纣王,一个过去,一个现在,一个未来。对吧?”

奎勇点点头说:“没错,这是一种假设。时间上的假设,毕竟过去已经存在了,现在正在进行,而未来我们并不知道。”

我说:“你的意思是这三个商纣王不可能同时出现在同一个时间里,对吧?”

奎勇说:“其实也不能这么说,你见过两个我,对吧?”

我点点头不太明白奎勇是什么意思,那件事情虽然我很想知道,不过我俩都还很默契的闭口不提。

“当时就是过去的我,和现在的我出现在了同一个时间段里,所以我必须杀掉过去的我,不然会发生更加麻烦和恐怖的事情。”奎勇解释道。

我心里却再想,真的就是现在的奎勇杀掉了过去的奎勇吗?有没有可能是过去的奎勇,杀掉了现在的奎勇?

奎勇说:“我的意思很简单,在有某种外力的情况下,过去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是可以重叠的,只有未来的我们还在不确定中,那么这样一来未来的我们就有无限种可能性。但是不管怎么样,一个时间段里,只能存在一个我,不能有第二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那我,就不再是我。”

奎勇这话,讲得有点绕,像绕口令一样。不过我大致听明白了他的意思。我心里隐约有了一些猜想,接着我又把看见尸体的事情和奎勇说了一遍。奎勇的想法和我一致。

他说:“我们现在可能就身处于轮回之中,你看到的那些尸体都是未来的我们。而每一次看到尸体后,发现我们的时间也越来越短,我想这应该是我们即将被轮回重叠,未来追上了过去,未来就变成了过去,那时候我们就真的死定了。”

我说:“在所有尸体里,唯独没有我的,我怀疑就是我手中这颗定龙珠。”

“手握未来,想不到定龙珠居然还能这么用,”奎勇忽然一笑说:“你不在轮回之中,你已经握住了轮回,咱们要出去,只有靠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迫不得已的合作 奎勇的意思和我想的差不太多,这会儿定龙珠的光芒只能照出身前两米范围内的东西了,坐在不远处的玫瑰和江七两人只能看到黑乎乎的轮廓。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那两个轮廓并不是玫瑰和江七,而且更加令人恐怖的东西。

我问道:“咱们时间不多了,这珠子坚持不了多久就要熄灭了,咱们现在知道这东西是出去的关键,可还不知道这东西该怎么使用啊。”

奎勇说:“我也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吧。先知的预言你还记得吧?咱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说着话我和奎勇朝着黑暗中的轮廓走去,按理说我和奎勇半天没过去,玫瑰之前还催促了两声。可当定龙珠的光芒照不到他们时,他们两个就好像消失了一样。

“玫瑰?”我喊了一声给自己壮胆。

见没人回答,我拉了一把奎勇说:“小心点,可能有古怪。”

奎勇点了点头,现在可以肯定的是这黑暗的岩洞里一定有问题,只有定龙珠光芒范围内才是安全的。

随着我俩走近,黑暗中两个轮廓都被照了出来。一个是玫瑰,一个是江七。两人一出现在光照范围内,就听见玫瑰说道:“你俩干嘛呢?叫你们也不回答一声。”

我愣了一下,心里都做好了准备,哪怕这两个轮廓下长着另外一张狰狞恐怖的脸我都觉得很正常了,可万没想到我会想错,这种太符合情理的结果反倒让我有些呆滞。

我说:“刚才我喊你们,怎么不回答我?”

玫瑰说:“没有啊?我们压根儿没听到任何声音。”

说着玫瑰还看了江七一眼,江七也点头称根本没有听到声音。

我看两人一脸茫然的表情,眼珠转动,也不像是在说假话啊,更何况玫瑰这会儿和我们也是一伙的,没必要骗我。于是说:“那刚才你们在干嘛?”

玫瑰说:“还能干嘛,等你俩啊。你们在不过来,我都打算过去看看你们是不是在搞什么猫腻。”

之前玫瑰喊我的时候,我确实听到了,那时候和奎勇商量事情也就没有回答。也正是那个时候,定龙珠的光照范围再次缩小。我隐约感觉黑暗的岩洞里,只要没有定龙珠的光芒时间就仿佛是停止了一样,不,应该说是未来的时间是停止的。

想明白了这些,我也就没在纠结刚才发生了什么,看了一眼江七说:“还真是山水有相逢啊,咱们又见面了。”

玫瑰听我语气里带着些讽刺,不动神色的挪了挪位置,刚好我们三个呈包围之势困住了江七。

江七见苗头不对,啊了一声说:“小兄弟,咱俩根本就不认识啊。”

我冷笑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江七。”

听我喊出了他的名字,江七说:“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但我从来没有见过你。”

看着江七那真诚的眼神,我真恨不得立马揍他一顿,这老狐狸还跟我装无辜,随即一想也对啊。他还真不认识我,现在是一九五一年,他得几十年后混进知青队伍里才会知道我。

一想到之后他的种种作为,我突然生出一种斩草除根的念头。杀他一个,以后就能拯救十几个,甚至所有的一切都不会发生。

江七见我眼中闪出一缕凶光,突然笑了起来。我皱了皱眉说:“死到临头,老匹夫还敢笑?”

“能出现在这里的,相比也是同行了。我江某人做事一向谨慎,行走江湖多年能叫得出我名字的,恐怕不超过三人。”江七说:“既然你能认出我,想必也是道上的高手了。就靠你们三人,居然能活着取出定龙珠,就凭这点我江某人自知不是你们的对手。”

我说道:“有这个觉悟就好。”说着我把我摸到腰间,准备去掏那柄铜铸短刃。虽说那东西没开刃,但要弄它插进活人的咽喉,还是不难办到的。

“且慢,”江七喊了一声说:“姜某还有一言。”

不等我说话,江七马上说道:“没有我,你们是走不出这里的。”

“你确定?”我表上面装出非常冷静的样子,其实这会儿我紧张得背后心都被汗水湿透了。杀人啊,这可不是杀猪杀机,活生生的人,即使深仇大恨我非杀他不可,事到临头还是紧张得要命。

江七说:“实话说吧,从你们进入岩洞后,我一直跟着你们。你们的一切我都看在眼里,手握命运却无法掌控。你们虽有定龙珠,可你们根本不知道使用的办法。”

江七说完看了看我,见我没有别的动作,更加肯定了他的猜想,接着说道:“定龙珠的光芒越来越暗了,等到它耗尽的时候,你们就再也出不去了。当今天下知道此物的不超过十人,知道怎么使用的,恐怕不足三人。目前来看,只有我能带你们出去。”

我暗骂自己糊涂,这老匹夫贼精,刚才我一不留神就被他看穿了心思。现在别看是我们三个围住了他,其实主动权已经在他手中了。除非我抱着鱼死网破的想法,拿咱们三个人的命换他一个,可那也太亏了。别说是咱们三个,就是那我自己和他同归于尽也是亏大发了。于是装模作样地说:“说完了没?你恐怕还不知道咱们的政策吧?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既然知道定龙珠,那也应该知道这个岩洞的问题。我问你,没有珠子,你是如何在黑暗中跟着我们的。”

江七说:“这是我的个人秘密,无可奉告。至于我刚才说的话,信不信由你们。不过我先提醒你们,就算没有定龙珠,我也不会有事。而你们一旦没了那东西,就是死期。”

这一下把我将住了,生出一种手握一手好牌,硬生生被我打臭的感觉。怎么办,我脑子里飞快想着到底要不要信他的话。余光中我看到玫瑰的眼神已经动摇了,奎勇也一脸犹豫的看着我。

我说:“行,咱们合作可以。但我有几个问题想到知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壁虎断尾 江七爽快道:“行,就三个问题,只要不涉及到我个人秘密,一定言无不尽。”

“第一个,疗养院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江七楞了一下,突然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疗养院里的人都中毒了,下毒的人是疗养院上一任主管医生。好了,现在你可以问第二个问题了。”

要不然形式迫不得已,我真想把这老匹夫当沙包挂起来锤一顿,你大爷的,这算什么回答。中毒了,中什么毒,怎么回事全部略过。我心说中毒不用你说我都知道,杜志军早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可偏偏又拿他没办法,于是问道:“你来这里干嘛?”

刚说完这个问题,我就后悔了,果不其然,只听江七说:“你们来干嘛,我就来干嘛。”

用小刚的话讲,江七现在就是一脸你丫来揍我的表情。我来这里干嘛?我他娘的还不想来这地方,我只是来寻宝的,莫名其妙被卷入这一系列事情里,全都出乎了我的预料,要我问我现在在做什么,我自己都说不出来。

还有最后一个问题,必须得问个最关键最恰当的了,想了一会儿,说道:“鱼龙阴阳纹,你知道多少?”

话音一落,我就见到江七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非常快的又恢复了之前你丫来打我的表情,要不是我一直盯着他的眼睛,那一瞬间的转变还真就捕捉不到。

江七好像也被这个问题给问住了,准确说是给难住了。他显然知道鱼龙阴阳纹,但不知道我也在找这个东西。

我催促道:“别耍花招,快说。”

“鱼龙阴阳纹,又叫鬼谷阴阳纹。上古三皇所造,是进入福地仙境的钥匙。原本分为阴阳两块,汉高祖刘邦穷尽一生,甚至为此残害忠良也只找到了其中一块。死后于其同葬,并留下遗诏,让后人务必寻到另一块,带着它进入墓中。”

江七看了我们一眼,接着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故事,你们都听说过吧?”

我点了点头,这个成语故事以前听说过,其实是用来比喻一个人当了官,和他有关系的人都会跟着得势。

江七接着说:“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主角,就是高祖之孙,淮南王刘安。他找到了另外一块玉佩,但却没有按照遗训一同藏入墓中,而是据为己有。此后刘安凭借玉佩的指引打开了通往福地仙境的通道。据说他飞升得道之时,带走了所有家眷和六畜。这就也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的来历。在此之前,刘安将鱼龙阴阳纹一分为二,把原本的阴阳两块玉佩分为阴阳鱼和阴阳龙一共四块。”

这和我以前和黎沅说的八九不离十,江七倒是没有说谎。

“不过,”说道此处,江七话锋一转略带神秘的说:“据说如果把阴鱼玉和阳龙玉组合在一起,会发生一些不可思议的事情。”

我说:“不可思议的事情?”

江七说:“你不觉得疗养院发生的事情很可不思议吗?它们是活生生的人,却又是镜像人。”

我说:“所以,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两块鱼龙阴阳纹?”

“你不也是吗?”江七用一个反问回答了我,然后接着说:“好了,三个问题回答完了。我的诚意你们也看到了吧?这下我们可以合作了吧?我看定龙珠还能坚持最多一个时辰就彻底亮不起来了。”

刚才听江七讲话没注意,现在一看还真是,刚才还能照出两米,现在也就一米多的样子了,这暗下来的速度也太快了吧。

“好,你说,这东西怎么用?”

江七说:“你拿着用不了,只有特定的血脉才能使用。”

说着江七伸出指了指我手里的定龙珠,示意我给他。见我犹豫不决,他又说:“你们放心,出去的路上可不太平,我还需要你们的帮助。要是担心我跑掉,你们可以围住我,我走中间,你们一左一右一后夹住我,这样我就跑不掉了。”

话都说道这份儿上了,在磨叽也显得我小家子气,量他也不敢玩花样,只要他有一丝不对,我就手起刀落。

想罢,将定龙珠递给了江七。江七结果后咬破了一手指头,把血涂到了定龙珠上,一瞬间,原本黯淡的定龙珠又发出阵阵绿光,照在四周的岩洞上登时就起了变化。

就见岩洞的洞壁竟然开始慢慢消失,就好像冰块儿一样融化掉。这还没完,洞壁消失后,后面仿佛有更大的空间,一缕缕白色烟雾就飘了过来。

我和奎勇玫瑰三人都看得呆住了,这白色烟雾就像是有生命一样,将我们团团围住,似乎因为惧怕定龙珠发出的光芒,围住我们后又不再靠近。现在我们简直就像是身处在大雾之中一样,浓雾里有人的嚎叫声,也有战马的悲鸣声,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笑声。

奎勇轻捅了我一下,匐在我耳边说:“先知预言最后的一条出现了,那四个人走近了浓雾之中,一切就结束了。”

黎沅为了救我又或者为了保住定龙珠而掉进了深渊之中,原本的四人组合就剩下我和奎勇玫瑰三个人。现在却因为江七的加入,三个人又变成了四个,这正好再一次应验了先知的预言。我一直记得需要的最后,只有三个人能活着出去,想到这里我又开始心烦了。

黎沅不会真的死了吧?就算抛开黎沅不说,现在我们又成了四个人,最后能出去的只有三个。无论如何,都不能让江七成为出去的那三个人之中的一个。

我不同声色的在奎勇耳边说了两个字“壁虎”。奎勇听到后,点了点头。这是我们之间的暗语,壁虎这种动物在危机时刻会断掉自己尾巴保命,放在这里的意思就是说最后我们要断掉尾巴,而我们四个人之中,那个跟着我们的尾巴,显然就是江七。只要在最后出口那里杀掉他,先知的预言就会成真,三个人会活着出去新开新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月光光心慌慌 我很好奇江七是如何辨别方向的。张了张嘴想要问他,最后还是忍住了,问了也是白塔,真真假假的话在这种地方最要命了。

一行死人在浓雾中穿梭,我怀疑我们现在已经到了另一个地方,这里不再是之前的岩洞了。茫茫白雾和我上次的遭遇很像,这里莫非是鬼市?

“玫瑰,你知道鬼市不?”我问道。

玫瑰想了想说:“听说过,隐于世界,无活人能进出。如果说人死以后会下到阴曹地府,那鬼市就属于阴曹地府和阳间的连接通道。”

我说:“别管什么阴曹地府了,我怀疑我们现在就在鬼市之中。”

“你怎么知道?”玫瑰看了我一眼很好奇我的猜测,毕竟一直以来我都几乎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角色。

碍于江七在旁边,我又不能说上次我跟着莫老头儿你们一行人在风门村下误入鬼市。要让他听见了,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乱子,而且我最不想让他知道黎沅的存在。

“我进过鬼市里,就是上一次。里面的场景和这里相同,白茫茫的一片。”我折中了一下说。

玫瑰确实是个老江湖,一听我这话就懂了,并没有多问别的,只是说:“那你上次是怎么出来的。”

我回忆了一下上次的场景,我莫名其妙进了鬼市里,看到了自己和一些熟人。之后我想追上去黎沅出现制止了我,尾随了一段距离后黎沅带着我往另一个方向走,雾快散尽的时候黎沅突然抓住我朝一个方向跑去,当时走得匆忙根本没有注意有什么不同之处。我要是知道在半年后我会又一次进入鬼市里,怎么也要多留个心眼儿。

玫瑰见我不说话,以为是江七在旁边我不想透露,也就没多问。反而是江七开口说:“第一眼看到小兄弟的时候就感觉非同寻常。能进入鬼市之中又活着出去,就是我也做不到啊。”

我冷笑一声说:“知道就好,少耍点花样,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

江七还是笑呵呵的样子,在我看来总觉得他这表情中带着一脸的不屑之色。听了我的话,过了一过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咱们几个一起落难于此,又不曾有过什么深仇大恨,何必针锋相对呢?我看小兄弟你面相奇特,有种超越现代人的感觉,如果有机会咱们能合作,还真没有做不到的事。”

我心说你丫还真猜对了,小爷我就不是这个年代的人。以后我们还真就会被你这老匹夫诓去合作,越想越火大,江七也感觉到了我的变化,闭上了嘴没有再多说。一时间队伍里的气氛颇为紧张,手握定龙珠眼珠子贼溜溜乱转的江七、面无表情不知道脑子里在想什么的奎勇还有低头看地下的玫瑰。

过了一会儿,我忍不住问道:“江七,咱们还要走多久?”

江七说:“小声点,别惊动了它们。”

我望了望四周,整个浓雾空间不像岩洞里那样一片黑暗,反倒是有一道惨淡的白光照亮了四周。我总觉得这种光芒在什么地方见过,想了半天,最后发现,这不就是月光吗!

目力所及之处皆是白茫茫一片,一层白雾叠着一层白雾,好像怎么看都看不到头一样。一开始那种像是古代战场争斗的声音也全部消失了,转而是无尽的死寂。所有的声音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一瞬间全部停止,猛然想起来给人一种怪怪的感觉。

虽说我恨不得灭了他丫的,但这会儿也不敢轻举妄动,一种有大事情要发生的感觉涌上心头。

“快,趴下。”江七说着往地上就倒,我们三个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只得跟着照做。

一转头再去瞧江七,瞬间懵了。这怎么回事,这么大个活人,刚才都要在眼皮子底下,眨眼的功夫就不见了。我趴在地上敲了敲江七刚才卧倒的地方,我不信这瘪犊子是土行孙会缩地大法,这地上一定有什么机关。

玫瑰和奎勇也跟我一样,听到卧倒两个字,只看到江七往地上卧倒接着三个都是条件反射一样往地上瞧了一眼跟着卧倒,结果就是这么一眨眼,活生生一个人说不见就不见了。

奎勇跟着我一起在地上东敲敲,西摸摸。地板还是地板,实心的岩石啊。根本就没有任何机关存在。

“奎勇,你刚才看清楚没有?”我还是不敢相信刚才的事情。

奎勇说:“没注意,我听到卧倒看到他也卧倒了,就看了一眼地上,跟着卧倒,之后抬头就看不到他人了。”

以前我不相信世界上有鬼神,不相信僵尸扑人,不相信轮回转世。现在我有些信了,就比如那白毛僵来说,身上的白毛尸毒就是一种病毒,一种更古老的病毒,能保持尸体千年不腐还能通过生物电刺激尸体活人。再比如以前人们所说的鬼婴,其实也就是虫婴,是一种邪术,通过药物和蛊虫把婴儿炼成了另外一种生物。江七莫名其妙突然一下就不见了,这很可能是一种我们不知道的障眼法。想通了这些,我立即说道:“别慌,那孙子就在我们四周的,他不可能跑出去,这是一种障眼法。”

“没错,这和民间的鬼下油锅、剑斩妖魔、崂山隐身差不太多,都是一些江湖把戏。”玫瑰说:“早年间,九爷有一手下,诨名土行孙。能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不见,声称是正宗的茅山道士,自幼学习奇门遁甲之术,还得高人传授遁地穿墙术。所有人都信以为真,有一次九爷就告诉我,他所谓的遁地术其实就是障眼法。身上带有特质的伪装道具,能在我们不注意的瞬间伪装成周围的东西。只要让他脱光了在表演遁地术,那就穿帮了。虽是旁门左道,但是这种伪装术也是非常厉害的,是以前刺客的必修课,后来传入日本被忍者视为瑰宝。”

我敢肯定,江七那瘪犊子一定就是靠这种伪装术在装神弄鬼,当即骂道:“你丫躲好了,要让小爷我抓住,你就死定了。”

谁知道话音刚落,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开。白雾中就听江七说:“让你们别出声,这下麻烦大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古代战场(上) 声音来得很突兀,我楞了一下骂道:“谁让你没事玩消失的。”

江七说:“没来得及和你们细说,不是我想玩消失,我是担心被它们发现。”

奎勇也忍不住说道:“担心它们发现你就不担心发现我们啊。”

“这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它们看不见你们,但能注意到我,因为我带着定龙珠。”江七说着在我们面前不远处突然出现。

我都还没看明白他是怎么出来的,也没瞧见他拿着任何道具。不等我们说话,一阵踏踏踏的脚步声传来,听上去像穿着沉重的铠甲一样。步伐整齐,犹如千军万马一半。

要知道在古时候,可不是每一个士兵都能穿上铠甲。那东西沉重不说,关键是制作昂贵麻烦,即便古代的青铜术已经非常先进,但任然无法满足如此大规模的批量生产。

四人全在震惊一种,江七一脸的惊恐之色,比见了鬼还要难看。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我们已经能隐约看到一些模糊的人影。

“不好,是阴兵。”玫瑰惊呼道:“快,我们快走。”

所谓的阴兵就是古代或者近代的军队败亡后,因其怨气不散再加上当时的天时以及地理环境所造成的。它们还和生前一样保持着行军,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但是所到之处可以用片甲不留还形容,最为人熟知的阴兵借道在全国各地都有着不同的传说,总结一点就是,看到或者碰到阴兵的人,基本都死了。

我上去拽了一下江七说:“怎么走,该怎么找路出去。”

江七还沉浸在惊恐之中,直到我揪住他衣领摇晃了几下,才回过神来说:“有路牌的,跟着路牌走就能出去。”

“少他娘的胡扯,”我掐住江七的脖子怒道。四周全是雾,哪儿有什么路牌,一路过来连个木条都看不到。

江七说:“我没骗你,肉眼看不到的,只有透过定龙珠才能看到。”

我这才松开手,将信将疑的夺过江七手中的定龙珠,拿起来瞧了瞧也不见有什么路牌啊。

这时候江七感觉解释道:“这么看是看不见的,你给我,我教你。”

我狐疑的看了江七一眼,心说这丫又打算玩什么花样,转念一想给你又何妨,要有任何可疑举动先揍一顿再说。要说杀人,我可能还真下不去手;但要说揍人,那怎么狠的怎么来。

定龙珠再次回到江七手中,这一下我看出名堂来了。江七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又多了一条伤口,应该是他自己刮破的。定龙珠沾染到江七的血后,隐隐有了变化,那种带着一抹猩红的绿光看起来只能用诡异来形容。这么看来,还非得带着他一起了,难怪之前他那么有恃无恐的样子,他的血真就有那么特殊吗?我心说,等出去了,我也扎破小拇指滴一点血上瞧瞧,看看我的血又会不会有什么不一样。

江七把沾染着血的定龙珠拿起来,透过珠子给我说,应该往左前方那个方向走。我还没看清楚珠子里到底有没有路牌,江七就已经往那边跑了。我也不敢在追问,被我声音惊动的阴兵就要来了。声势浩大,简直比活死人大军还要壮观,我忽然产生一种想法,这些阴兵和活死人大军碰到一起,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遭了,我们好像被围住了。”前面的江七突然停下来说。

我问道:“怎么回事?”

江七说:“你听。”

除了我们身后令人抓狂的阴兵脚步声,我似乎还能听见战马的嘶嚎和阵阵擂鼓声。

“这里恐怕是一个古代战场,”玫瑰突然说道。

我说:“古代战场?”

玫瑰点点头说:“没错,这里以前发生过极为惨烈的战争,最后双方士兵带着怨气都死在这里。又因为这里特殊的地理条件导致它们根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不断重复着生前的事情。”

玫瑰所说的特殊地理条件,应该就是时间裂缝了,鬼市的形成八成也是因为时间裂缝的原因。

正说话间,一支骑着战马的阴兵已经迎面冲来。看上去于活人没有什么两样,只是身上带着一些雾气。就好像身处在云海之中一般。

“装死吧,”前有狼,后有虎,这时候跑是跑不掉了,只能躺下装死祈祷别被误伤。

三人就地趴下装死,江七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隐匿了身形。还来不及容我去找他,身后穿着沉重青铜铠的阴兵和连同战马一起变成亡灵的阴兵已经交战在一起。

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的观看古代战争,没有任何计谋,也没有小说里的交战前两军叫阵。在三声擂鼓中,双方如同潮水一样铺天盖地冲向对方,和我们不同的是,这些阴兵被击中倒地后就消失不见了。这显得我们的装死很尴尬,好在它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地上趴着的这三个人,这也让我有了时间去思考这一系列事情。

玫瑰说最后双方都带着怨气阵亡,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如果有一方活下去,那胜利的一方就不会化为阴兵了。问题是两军交战,听说过惨败,听说过惨胜。几乎就没听说过同归于尽的,除非一些特定可以借助山洪或者使用火攻的地方。这么说来,这地方一定还发生过什么事情,而且那件事就在双方战斗中发生,导致在场所有人全部阵亡,没有分出胜负带着极强的怨气又加上身处时间裂缝之中,导致最后它们都变成阴兵,不断重复着生前最后一场战斗。

“玫瑰,”我低声说道。

玫瑰看了我一眼,我接着说:“我好像想明白了一些事。”

正说着话,我忽然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看我,这里除了我们三个还有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的江七,剩余的就全是阴兵了。越想越是头皮发麻,玫瑰说了什么也没听见,只是不断转头去找究竟是什么在盯着我。眼睛扫过,看到那东西我差点叫出声来,一只“阴兵”正用奇怪的眼神看着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古代战场(下) 所有的阴兵,除了穿的铠甲不同,一方是青铜铠的步兵;一方是认不出什么材料,看起来像兽皮铠甲的骑兵。武器也有略微不同,但除了这些外,它们都是一样,有眼眶没有眼睛;身上散发出淡淡的雾气,看起来非常不自然,有点像是虚影一样。

但是那只盯着我的阴兵,不光有眼睛,而且看起来还颇为眼熟。我呆了三秒,猛然想到,这是黎沅。她没死,但是她又怎么混进阴兵的队伍里了,我很想喊她,又怕引起其他麻烦,只能不停的冲着她做手势。

忽然就看到黎沅把一柄青铜剑丢在了地上,用手指指了指,张了张嘴说了两个字。之后她转头不在看我,和那些阴兵一样加入了那场属于它们的战争。

唇语这东西我一直认为想要学会,除了有个非常厉害的老师外,还得自身就有极高的天赋。很显然我就不是那种有极高天赋的人,在这方面,可以说毫无天赋可言。

玫瑰和奎勇两个人也没有注意到刚才发生的事情,直到我低声告诉他们,玫瑰才说:“彭飞,你学一下她的嘴型。”

我小声道:“你会这个?”

玫瑰说:“不太会,只会一些特别简单的。我们这一行下墓倒斗什么人都有,有些时候不方便用声音交流,就会用到唇语,不过都会一些比较简单的。”

我想了想刚才黎沅的样子,模仿了一遍,玫瑰看了又看陷入了沉思。不知道是她没学过这个,还是我压根儿就没模仿对。

“再来一次,”我说着努力回想刚才黎沅的嘴型,还试着用最快的速度把两个字连贯在一起模仿出来。

玫瑰看得一脸懵逼,最后直接学着我的嘴型试图通过发声猜出这两个是什么字。

一直没有说话的奎勇突然说道:“这不是两个字,是三个字。”

在我和玫瑰一脸惊讶之中,奎勇模仿着我刚才的嘴型说:“往那走。”

对啊,往那走,要是说快一点嘴巴只需要动一下。可是这往那走,我猛然想起黎沅掉在地上的青铜剑,那一定是在暗示我们。

三个人趴在地上慢慢就往那边靠过去,其中我走得最快,被一个阴兵一脚踩在了背上,把奎勇和玫瑰吓得脸都白了,我只觉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都被捏紧了。过了好一阵子才回过神来。阴兵借道的故事,我也听过不少。但凡是遇到阴兵的,几乎没有生还的可能性,这不像才狼虎豹还能豁出去斗一斗。刚才我还以为自己死定了,没想到被阴兵踩了一脚,它就跟没感觉一样直接走了过去。不过话说回来,那一脚踩在我身上的感觉也并不明显,感觉有什么东西落在身上然后又离开了我身上。很难形容,反正不疼,也不重。不过这种心跳的感觉实在比被小刚那体格压一下还难受。

玫瑰是最惊讶的一个,她对于阴兵的了解比我多得多。不过她也没多问,即便是问了我怎么回事,我也说不出个一二三来。

我伸手要去拿黎沅丢在地上的青铜剑,被玫瑰一把按住:“别动。”

我问道:“怎么了?”

玫瑰说:“我想黎沅的意思应该不是这把剑。”

确实,这柄青铜剑做得很粗糙,和那商纣王尸体上那柄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她的意思不在青铜剑本身,而且青铜剑掉落的方向。”玫瑰说着指了指青铜剑。

玫瑰这个想法是可信度最高的,往那走,往哪儿走?当然是顺着青铜剑的方向走。想到这里,我顺着青铜剑剑尖所指方向望去。心里又有些嘀咕了,失之毫厘差之千里的说法,我还是知道的。要是我们有任何一点的偏差,就会离正确的出路越来越远。

“快看头顶,”玫瑰惊呼道,甚至已经忘了压低声音,不过好在这时候那些阴兵的战斗似乎进入到白热化阶段,所有“人”都要命的往前冲,根本就没在意别的。

这地方从我们进来后,就有一道凄凉的类似于月光一样的光源照亮着四周。这也让我们在没有照明工具和定龙珠非常黯淡的情况下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可现在那一道惨淡的白光隐隐有些发红,往头上望去,我差点不敢相信我的眼睛。我们头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挂着一轮血月。血月可以说是让我有心理阴影了。从疗养院的停尸间里出来,我就看到头顶上挂着一轮血月,时间也变到了一九五一年。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在地底啊,怎么可能会有月亮。

我说:“咱们是不是看花眼了?那真的是月亮?”

“我,我也不知道了。”玫瑰也彻底没了主意。之前发生的一切事情可以说是超出了正常范围,可这地底还能有月亮,也太扯淡了吧。

我转头去看奎勇,想问问他知不知道些什么,这一次所有的一切可以说都是因他而起,而且我总感觉奎勇满了我很多事情。谁知道转头一看,奎勇的注意力根本就不在头顶上的血月。只见他满头都是冷汗,一只手捂住胸口,表情颇为狰狞。

我被这一幕吓了一跳,忙问:“奎勇,你怎么了?”

奎勇对我摇了摇头,看他的样子似乎正在承受巨大的痛苦。玫瑰叹了一口气说:“他应该早点告诉你的。”

我看向二人问道:“你们到底在说什么,玫瑰,告诉我,奎勇他到底怎么了。”

我猛然想起,我们三个和巨形虫婴恶斗之后,奎勇重伤昏迷。当时玫瑰还说奎勇在这时候醒过来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而奎勇的回答是他明白。那时候我一直以为玫瑰的意思是奎勇就算是醒来也会拖累我们。可纵观全程,我反倒是最拖后腿的一个,奎勇受了那么重的伤都还跟没事人一样,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玫瑰看我脸色变得极为难看,说道:“你终于发现了吧?”

我点点头说:“嗯,我好像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血雾(上) 玫瑰说:“一切外伤都不是最重要的,当时他在爆炸中心,有不少白毛尸毒通过伤口和呼吸进入了他的体内。白毛尸毒在他体内繁殖生长,也是这样使得他伤口刚止住血还没结痂就能行动自如,甚至不知疼痛,这仅仅是因为他正在尸变。”

我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却仍然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奎勇见我有些沮丧,安慰道:“老彭,别想这么多了,咱们当务之急是马上出去。”

我点头道:“嗯,奎勇你坚持住,只要我们出去了,就一定能找到办法医治你的。”

奎勇笑了笑没有说话,我们三人按照黎沅给的提前跟着青铜剑所指方向前进。看着那些阴兵我脑子里满是疑问,黎沅混进它们之中究竟想要干什么。而江七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其实我总感觉江七这个人很奇怪,特别是一路进来在岩洞里碰见他的时候。早知道连黎沅都要去取定龙珠,未此还差点丢了性命。

我一拍脑门,暗骂糟糕,定龙珠还要江七身上。费尽千辛万苦才拿回来的东西,就这么拱手送人越想越觉得自己天真。第一次认识江七的时候,在古羌祭坛里就被他摆了一道,差点要了我们的命,结果这回又着了他的道。

“咱们得把江七找到,定龙珠还在他手里。”我对奎勇和玫瑰说道。

玫瑰说:“自古伪装术都离不开形,伪装者会装扮成周围的东西,通过视觉效果起到麻痹别人的作用。但凡伪装,就算是最厉害的变色龙也不能说毫无破绽,打起精神来,没准儿咱们可以发现些什么。”

难得玫瑰没有嘲笑我天真,我都做好了被讽刺的准备。说实在的,我都觉得自己天真,明明是只老狐狸,没有倚仗,没有底牌,会这么老老实实跟我们合作吗?而且最让人闹心的是,我们三个都感觉江七就在附近的,他在跟着我们。可不论怎么找,怎么看,硬是没有发现一丝破绽,再加上这血红色的月光若影若现,简直就是天然的保护伞。

愈往前走,我愈是发现雾气变淡了,我有种感觉,我们即将离开鬼市了。还不等我庆幸,忽然感觉不对劲,强烈的不安感席卷而来。耳边兵戈之声瞬间消失不见,好似从未出现过一样,我回头往身后望去,惊出了一身白毛汗。之前的茫茫白雾根本没有散去,在“血月”的照射下看着如同血雾一般,所到之处一切声音都戛然而止。那些阴兵被吞噬在血雾之中,再也瞧不见了。黎沅也跟着淹没在血雾里。

这回我真急了,大喊道:“黎沅,黎沅……”

不等奎勇玫瑰做出反应,我们身旁不远处忽然亮起一丝微光。不用说一看就知道是江七,他手中的定龙珠几乎快要熄灭了,但绿色光芒和血月照出的红光极为不同,非常的显眼。

这一回我们看得真真切切,心说难怪挑不出他的破绽。也不知道他那衣服是什么材质做的,竟然可以变色。要不是我亲眼所见,说不去我根本不信。江七身上的衣服看起来颇有几分像蝙蝠张开翅膀的时候。只见江七双手一动,把衣服给合上,颜色瞬间就从淡红色转变为黑色。知道其中玄机也是在很久以后,无意中和柳倩讨论古代刺客的隐身术时候,从柳倩口中得知。江七身上那套衣服是用特殊药水浸泡过,可以和照到他的光线同化,产生一种保护色。当然这种隐身术有着非常致命的破绽。至于是什么,暂且不表,那是后话了。

书归正传,我们三个看得目瞪口呆直到江七跑出老远才反应过来。

“快追,”玫瑰喊了一声迅速追了上去,我则跟在奎勇后面。目的主要还是没了看着点奎勇,怕他再有个什么。玫瑰说奎勇早在受重伤那会儿就已经尸变了,一开始我确实有些半信半疑。后来我到在岩洞里,我曾见过奎勇的两种死法,第一种是脖子被拧断,第二种是身上长出白毛,死于尸毒。当时我还在纳闷儿我们已经用黑驴蹄子拔过毒了,怎么还会出现这种情况,现在想来黑驴蹄子确实能拔毒,但作用仅限于外在,内在的毒根本拔不出来。

人跑得在快,始终会疲劳。我甚至已经感觉不到腿上伤口的疼痛了,不是因为伤口恶化,而是我真的累到不行,伤口又疼得麻木了。此刻就是拿出拼命的架势,任然逃不过被血雾笼罩的结果。

看到脚下周围淡淡的血雾,我喊到:“玫瑰,奎勇,快停下,咱们跑不过这东西。”

前面的奎勇像是没听到一样,仍然往前跑着,转眼间血雾越来越浓,奎勇的背影彻底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之中。我又喊了几声,嗓子都快喊哑了仍然没有任何回应。我只能死命的往前追,却又根本追不上,看到的全都是血雾,而且还越来越浓重。

我一下躺倒在地,实在是跑不动了。肚子饿我都还能咬咬牙忍住,嗓子像着火了一样渴得要命最是难熬。自打进到疗养院我就没有喝过一口水,这会儿身体透支已经到了极限,躺在地上头晕目眩的感觉使我体会到大地的转动。都说人在沙漠里,要是找不到水喝即将渴死的时候,可以通过喝尿暂时得救。可问题是我压根儿就尿不出来,也怀疑它是不是已经变成了汗水流出来了。

在地上躺了一会儿,我开始挣扎着坐起来,这样下去不是个办法。我必须得出去,强烈的求生欲望吃成支撑着我摇摇晃晃的站起来,浑浑噩噩的往前走着,早已经分不清楚自己有没有偏离方向。

恍惚之中我好像听到了水流的声音。“都说人死之前会过走马灯,这都出现幻听了,我恐怕是下墓倒斗里第一个被渴死的。可问题是我压根儿不是盗墓贼,真他娘的冤枉,我明明就是被诓来的。”我自言自语的走着,甚至开始想临死前是不是该留下一段遗言。

“不对啊,”水流声越来越大,哗啦哗啦的虽然比不上激流,可听起来和山泉无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血雾(中) 不管是海市蜃楼还是幻听,这些都是假想出来或者视觉错误造成。不管你怎么听,不管你怎么走,是不可能靠近它们的,最后只会活活把你累死在路上。可这水流的声音明明越来越近,我甚至感觉自己已经嗅到了水的味道。

这地底下,又怎么会有水流?我带着怀疑加快脚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离得越近,那水流声就越明显。到最后,透过血雾,我隐约看到在不远处有着一块石碑。

走到石碑前,才看到上面刻着“封门村”三个字,石碑上还雕刻了一张娃娃脸,那天脸左边一半在笑,右边一边在哭,看上去非常诡异。

不过比起娃娃脸,更诡异的是封门村居然会在这里。难道我自己从殷商墓里出来了?我在往前走会不会就是悬魂梯?穿过悬魂梯我就能出去了?

转念一想,不对。上次我在悬魂梯上和众人分开了,之后我遇到了奎勇的哥哥奎雄,我和假奎勇下了悬魂梯就到了看到了封门村的石碑。之后我俩进入村子里,在太师椅那里经历了两次循环。而后我出去查看,结果起了雾,我在雾中迷失了方向,假奎勇也彻底消失。之后就是我遇到黎沅,还看到了一些不可能出现的“人”。

当我再次遇到奎雄和莫老九他们的时候,我把事情和奎勇说了,他却一脸茫然。最后得出结果只有我一个人进到了封门村里,他们走下悬魂梯就进到了九曲连环八卦阵。

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想法,地上的风门村其实只是个幌子,地下的封门村才是一切的根源。而九曲连环八卦阵仅仅只是一道门,一道用来保护封门村的门。

这会儿我实在渴得受不了了,也不在多想,直接往这个地底村子里走。上回我是来过这里的,但是这一次走进来的感觉却不同,这一次更加鬼气深深。我转头往身后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目光扫过石碑的时候,看到一双眼睛正恶狠狠的盯着我,直看得我鸡皮疙瘩突突突往外冒。那个雕在石碑上的娃娃脸竟然有两面。而且背面这张脸竟然是我自己……

要不是这一路上受了不少惊讶,经历了不少离奇诡异的事情,我可能真就直接吓得腿软了。仍谁也想不到,一个不知道修建了不知道有几个世纪的地下村子里,你看到一个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石头人,不吓死才怪。

我揉了揉眼睛,大着胆子走过去想看个明白,这会儿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我的脸。这石雕非常奇怪,正面那张脸一半哭一半笑,看起来极其诡异,但也仅此而已;后面那个就更古怪了,只有眼睛,没有鼻子嘴巴,好像没有“脸”一样。正因为这样,我刚才一不留神看过去,才会产生那是我的“脸”这样的错觉。

我看了两眼,这东西有些邪门儿,不论我从哪个角度望去,那双眼睛都始终看着我。虽不知道这在暗示什么,这张脸又是什么意义,但我想它出现在这里一定不是什么好东西,赶紧离开了再说。

走了几步,进到村子里,我终于明白了,为什么我觉得这里鬼气深深了。这何止鬼气深深,放眼望去全是“鬼”啊。这地下村子里,竟然还有人生活……

绕是我心理够强大了,也被这一幕给震惊住了。怎么可能,封门村地底下怎么可能有人居住。我往里走去,路过每一户房屋前,都能看到这里的村民们坐在自己门口,每个人手里都捧着一个东西,有人拿在手里啃咬,有人盯着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所有人对于我的到来都跟没有发现一样。

这会儿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就怕这些人突然蜂拥而上把我给活活撕成碎片。我不知道是什么在促使我前进,原本强烈的饥渴感在瞬间消失全无,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绷了起来。脑子里不断念叨着,你们看不见我,你们看不见我。

要是换了平时,这种掩耳盗铃的事情看着都可乐,这会儿谁来他都笑不出来。一贯不信神佛的我,瞬息之中把满天神佛上帝耶稣圣母玛利亚全部拜了一个遍,只要谁能保我,你就是我大爷。

脑子里跟浆糊一样,完全的本能的往前在移动。回过神的时候,这会儿我已经走到了封门村下最大的那间摆放有太师椅的房屋前。水流之声从房屋后面传来,再次听到水声,我忍不住舔了舔舌头。顺着声音就往那边走去,转过角隔着老远我就看到了一股清泉从头顶上一个石缝中流出,流到地上形成了一个小水坑,又从水坑旁的裂缝中慢慢流走。

眼瞅着有活水,在客气就扯淡了,看了看水坑四周没有什么奇怪生物,走过去直接捧了一手水在手中。我甚至都闻到了其中甘甜的清香味儿,低头正要喝个痛快,突然听人喊道:“别动……”

突如其来的一下,惊得我连退三步,拔出那把没有开刃的铜铸短刀做出防御的样子。

这时候我才发现,不知何时我已经被一群村民给团团围住了,刚才说话那个正是为首的村民。看到这个人的第一感觉就是不同,和那些村民不同。那些村民给我的感觉是有些呆滞,而他更加精明狡猾。在和我打交道的人里,最狡猾当属江七,最凶狠当属莫老九,最神秘当属黎沅,最义气当属小刚。眼前这个为首的村民穿着的衣服也不同,我猜他八成是这群村民里管事的。不过他可不像好人,眼神里透出的狡猾和凶狠,可以说是江七和莫老九的结合体,不仅如此,还给我一种非常诡异的感觉,他的眼睛就如同漩涡一样,会把我吸进去。

那人盯着我看了一会儿说:“你是什么人?”

我啊了一声,想了想,说了一个后来我想起来特别欠揍的回答,可当时我一点都没察觉到,张口就说:“外来人。”

他也是一楞,没想到我会这么回答,不过看样子他好像并未在意我的回答,继续问道:“你是怎么进来的?”

说话间我看到他做了一个非常细微的动作,接着我身边围住我的村民们好像收到了什么命令一般,看我的眼神越来越不善,看样子,我要是回答得不对,就死定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血雾(下) 我这会儿手心里全是汗,这让我怎么回答啊。我说我是从殷商墓里来的?还是从鬼市里来的?先不说他们信不信的问题,万一殷商墓是人家先祖的,我跑人家祖坟里,不活扒了我才怪。

一时间我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眼看着气氛越来越不对劲,鼻子已经嗅到了空气中越来越明显的杀气。一转头,忽然看到一个人。当场我就叫出了他的名字:“李大岳。”

李大岳是他全名,不过我更喜欢叫他李叔。是我在大坡乡那边插队时候认识的一个猎户,曾经在黑竹沟里将死之际把鱼龙阴阳纹塞给了我。我一直以为他是个局外人,就算和这些事情有关系,那也应该不多。

在知道鱼龙阴阳纹的用途后,那会儿我就有些怀疑李叔这个人不简单。我们知青跟在地址勘探队的后面,而他又偷偷跟在我们后面,想想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甚至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能把鱼龙阴阳纹拿到自己身上,还没被别人发现,这可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后来想想,他就算不是盗墓贼也八成是个手艺人。

李大岳被我这么一叫,也是楞在当场。一脸茫然的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仿佛在对我说,你怎么认识我。

我看得有些好笑,心说莫名其妙回到一九五一年还有一些好处的。像江七这样的,如果他知道我们之间将来会发生的事情,知道我肚子里到底有几斤几两,那事情可就难办多了。搞不好诓走定龙珠的同时还摆我一道,把我除之而后快。

我说道:“李叔,咱俩认识啊。”

李大岳狐疑的看了看我,没有说话,似乎正在努力回想关于我的记忆。而之前问我话那个为首的村民因为我喊出了李大岳的名字,脸上也露出一副不明所以的表情来,一时间剑拔弩张的气氛总算是得到了一下缓和。

我心说,他奶奶个熊,简直就是头脑风暴啊。还好小爷我聪明机智,要是在晚一点,搞不好就被这群村民生吞活剥了。

就叫为首那个村民转头低声对李大岳说了几句话,李大岳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之后他就离开了。那些围聚的村民也逐渐散去,我这才对李大岳说道:“李叔,不不,应该叫你李哥才对。”

按照时间计算,李大岳现在还没到叔那个级别,脸上的皱纹也比在大坡乡认识他的时候少了很多。虽然更年轻一些,但是样子和以后几乎是没有什么差别。

李大岳皱了皱眉,看着我用一种带有极重的南方口音说道:“我们两个认识?”

我说:“认识啊,何止是认识,我们之间还有好多事情。”

看着满脸疑问的李大岳,我接着说:“算了,李哥你这会儿想不起来就别想了,反正你记住咱俩是朋友就行了。”

见好就收才是关键,毕竟这会儿他根本不认识我,引起他的注意就行了。要说太多他现在根本不会知道的事情,很可能会认为我是在骗他,到时候指不定又要惹出什么大麻烦。

于是我感觉避开这个话题说:“李哥,刚才那个人是谁啊?”

李大岳说:“他是封门村的村长,这里流下来的水被称为圣泉。你刚才的所做的被他们视为亵渎神灵,要不是你运气好,你这会已经被他们送上火架了。”

“这水还不能喝?”我说。

李大岳摇摇头说:“不是不能喝,喝还是可以喝的,但是不能用手触碰。在他们看来圣泉里流出来的水是最纯洁的,而人的手上沾满了血腥,这会污染它们。如果要喝,你得有特质的容器才行。”

说着李大岳冲我招招手示意我跟上:“想喝水我那里有,跟我来吧。不过你得告诉我,你是谁,你怎么进到这里来的,进来干嘛。”

李大岳对这里的地形比我还熟悉,看样子像是在这里生活了很长一段时间。带着我七拐八拐就到了一间双层民宅前,看材质这栋民宅和殷商地宫下的结构材质颇为相似,我有些怀疑这里莫非殷商时期就有了?

屋中除了李大岳还有另外两个人,一个脸上刻有兽纹。虽然看不出来纹的是个什么,不过对纹面我还是有些了解。在古代只有三种情况会在脸上纹面,其一是犯罪之人,古人把脸面看得极为重要,认为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把他头发剪了,他都可能跟你急,更别提在他脸上纹东西了。这放在以前就是一种刑法,被称为墨刑、黥刑或者黥面。而且脸上带有这样纹饰的人,不论走到那里都会被人指指点点,一眼就知道他是个罪人,有因此受不了而自尽的都有不少;其二某些古老特地的名族也有纹面的习俗,比如独龙族就有这种习俗,但是仅限于妇女。文面女脸上的花纹都是蝴蝶的变形蝴蝶--这种美丽的生物承载独龙族对美的想象。有人说是为了分辨男女,有人说是为了防止外族抢掠。还有一个美丽的传说,独龙人认为人的亡魂最终将变成各色的“巴奎依”,一种大而好看的蝴蝶,只有文面死后才能与自己的灵魂相认;其三就不同了,面纹兽者,被称之为兽人,也就是野兽养大的人。小孩还在哺乳期,不仅没被野兽吃掉,反而由野兽养大的孩子,在回归人类圈子后,会被称为兽人。纹面也就是为了镇压他们身上的兽性,这种人一般来说都非常凶悍。

除了这个面刻兽纹的人外,还有一个接近两米高的壮汉。我一直觉得小刚算胖的了,和他比起来,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小刚在他面前就跟一个孩子一样,我粗略看了看,就连我大腿都还没有他胳膊粗。那对拳头就真的有砂锅那么大,要砸人脑袋上,简直不敢想象。

李大岳指了指桌子说:“水壶里有水,自己倒。”

说着坐到了桌子另一面,那两人见李大岳进来,分别站到了他的两侧。其实我这会儿恨不得抱着水壶咕咕咕畅饮起来,可问题是喝完水,我该怎么回答……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巴蜀氐羌部族 我有一种刚出龙潭又入了虎穴的感觉,那些村民虽然人多,但搞不好我能突围出一条血路也说不准。可这两人,一个拳头砂锅那么大,站在我面前就像一座肉山一样;另一个面刻兽纹,目露凶光,一看就是个狠脸色啊。

李大岳见我拿着水壶磨磨叽叽的样子,猜到我八成是在拖延时间,于是问道:“你是谁?”

“彭飞。”

“你怎么进来的?”

“从鬼市里来的,”这一点我实在想不出怎么忽悠。干脆照直了说,反正这也不是什么不能说的秘密。

李大岳的反应倒是有些奇怪,听到我从鬼市里来的,神色中好像透出了一丝喜悦。

“你真从鬼市里来?”李大岳再次问道。

我说:“这有什么问题吗?”

李大岳说:“恐怕你还不知道鬼市的凶险吧?在鬼市里,你就已经一脚踩在了鬼门关上,很多时候你还没有感觉,甚至不知道怎么回事,你就已经死了。”

“你是说我其实已经死了?”我问道。

李大岳说:“我也不确定,这只是传闻。没有任何人能从鬼市里出去,从来没有过。”

李大岳这说法,也太玄乎了。我可不止一次进到鬼市里。上一回我就还活着走出去了,虽然是靠黎沅的帮助,但好歹也不是没人能走出去啊。不过我也没有说破,给他留点神秘感对我的安全而言非常重要,眼前这个李大岳完全不像我在大坡乡认识的那个善良热情又朴实的老猎户。眼神里透露着凶狠和多疑,我还清楚得记得,在九曲连环八卦阵里,也起了浓雾,雾中我亲眼看到了猎户李叔。我有些怀疑我所认识的那个猎户李叔是不是被人掉包了。如果不是,那他的演技就实在太厉害了。城府之深,江七也有过之而无不及。

我感觉自己如同掉进了一个漩涡之中,有太多太多的问题围绕着我。无论我怎么挣扎,真相永远只距离我一线之遥,可每当他们抓住真相的时候才发现,我所抓到的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正思索间,李大岳从刚才的惊讶中回过神来,就听他说道:“我不管你是从鬼市里来,还是从什么地方进来的。你来这里想干嘛?”

这可把我给问住了,我能想象到我现在的表情一定很不好看。李大岳似乎并不着急,也没有催促我回答,只是坐在对面静静地看着我,不知道脑中在想些什么。

我来这里其实真的就是为了寻宝而已,说到底其实是奎勇把我给忽悠来的,他才应该是知道关键的那个人。可这话要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吧,说谎的最高境界是把自己都骗进去,我这还没说谎呢,我自己都已经不相信自己了。

“定龙珠,”在对面这三个人失去耐心前,我必须得告诉他们我来这里干嘛,最后思前想后我说出了定龙珠三个字。反正这东西现在不在我手里,看李大岳他们的样子很明显是外来人,并不是这里的村民,他来这里八成也是目的不纯。

果不其然,听到定龙珠三个字,李大岳先是有些一脸茫然,随后脸上写满了不屑。他上下打量了我一会儿,最后似乎判定我没有说谎才说:“不管你要找定龙珠还是夜明珠,我先提前给你打个招呼。不该管的事不要管,怎么来的这里,就赶紧怎么离开。”

我心说你丫这些破事小爷我还懒得去管,谁吃饱了撑的我待在这里,我巴不得现在就飞回北京,也不要什么宝贝了,就和小刚守着我那个破门面。忽悠忽悠外国佬,撸撸串喝喝酒生活多么美妙,蹚着浑水干嘛啊。

之后又和李大岳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了几句。他也不断的试探我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搞得我甚至觉得这里是不是有什么惊天大宝藏一样,吸取以往被宝藏诱导的经验,我现在对任何宝藏都一点兴趣也没有。有钱没命花,还不如有命没钱花,好歹也落个穷开心啊。

试探几次后,李大岳也彻底没了耐心,给了我讲了讲这地方的禁忌。比如那口圣泉不能碰,又比如不要随意走动,不管听到什么都当不知道,老老实实待在房间里。

我有一搭没一搭的听着,心说这地方又不是皇宫内院,哪儿来的这么多规矩啊。

“这位是我族人,你有事可以找他。”李大岳指了指站在身旁的大汉说,至于那个纹面男子他并没有介绍,我也懒得认识这些人。客套了几句后,李大岳带着我到了楼上,楼上有两个房间。

“你就暂时住这里吧,”说完李大岳跟着纹面男就下楼了。留下那个大汉在我身边,我忽然有种被监视的感觉。这么明目张胆的在我身边安插一只眼睛,也太瞧不起人了吧。不过人在屋檐下,谁能不低头,现在形式容不得我不答应。有个大汉跟着也好,说不准在关键时刻还有大用。

我吹着口哨就往房间里走,李大岳安排在我身边的大汉则是进了旁边的屋子。

“哥们儿,弄点吃的来呗?”

烦了他好一会儿,最后丢了几块干饼子给我,基本没有什么味道,除了硬还是硬,吃得我腮帮子疼。期间也知道了这个大汉叫姓古,叫古山。看他样子,这名字还真适合他,简直就是一坨肉山。据他说李大岳是他们族长,他们都是巴蜀氐羌部族的人。

几块干饼子下腹,又灌了半壶水下去。整个舒服多了,吃饱喝足强烈的困意袭来。倒在竹板搭建的床上就睡了过去。

“那小子睡着没有?”

“睡着了,给他的水里下了蒙汗药的。”

“看看去,这人来历不明,身份很可疑。”

“不如杀了他?”

“暂时不用,杀他就跟捏死一只蚂蚁一样容易。不过他活着比死了用处还要大得多。”

这又是什么奇怪的梦,我发现在我梦里,就没有一件好事情。可说是梦我又觉得这不是梦……

我感觉到身边站着几个人,他们还翻动了我几下,之后那几个人又离开了房间,而我的意识在这时候也彻底的消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眼珠(上) 不知道睡了多久,醒来的时候头疼得要炸了一样,浑身软绵绵的像被人抽空了一样。

“怎么样,睡得还好吗?看你累坏了,就没叫醒你。”李大岳见我下楼,问道。

我说:“还行吧,这地方是怎么分辨时间的啊。我应该身处在地下才对,没有太阳也没有月亮,但那头顶上又挂着一轮血月。”

李大岳听完沉吟了一会儿说:“你看到的血月就是月亮,这里只有夜晚没有白天。”

我露出一脸不信的表情,这话谁听了都不会信啊。李大岳也料到我会有这个点反应,解释道:“这里可以说在地底,又不在地底。说这里是地底,是因为我们也是下到地下才来到这个地方;说这里不是地底是因为,这里仿佛不属于人间……”

不是人间,还是地狱不成,听他说了半天也没讲个明白,也懒得再纠结时间的问题,比起这个,我更在意怎么离开这个鬼地方。

“我想离开这里,该怎么做?”我问道。

李大岳想了想说:“我也不知道,也许抓到那个人,他会说出真相。”

“那个人?”我一脸疑惑,越来越搞不清楚事情的发展。

李大岳说:“这是我们巴蜀氐羌部族的事情,你不用知道。但那个人十分危险,你得小心。等有了出去的消息,我们会告诉你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他不想告诉我,我也懒得跟他扯淡,随便聊了几句,他们几个人各自回了房间。我闲得没事打算到村子里去转一转,看看能不能找到出去的路。心中隐隐有些担心奎勇和玫瑰两个人,也不知道他们现在在什么地方,是否还活着,应该不会只有我一个人进到封门村里吧。

村子和之前我进来时候的感觉有些不同,说不上来是什么,反正就是觉得有种莫名的心慌。路过每一间屋子,之前每户村民都坐在自家门口,这会儿他们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所有的民宅前都是空空如也,我左右望了望,见四下无人,心里好奇心大作,想瞧瞧看他们的房子里都有些什么东西。

想着我就离自己最近的那间屋子有去,没有窗户,除了门整个房子连一个通风口都没有,这些人也住在里面不会觉得闷吗?想着我推开了房门走了进去,原本外面就已经非常昏暗了,在血月下可见度本来就不高,房间里更是一点光也没有。这会儿在退出去找古山借蜡烛也来不及了,说不准啥时候那些村民又全部回来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

摸出身上剩下的最后几根蜡烛我就往屋子里走。因为常年不通风,屋里一股酸臭味特别明显,差一点把我呛吐了。黑暗中我摸着墙慢慢前行,并没有着急划火柴,一来是为了让眼睛能够适应黑暗,二来火柴剩得真心不多了,马上就要没了。一路左手扶墙,这是为了在黑暗中即使看不见东西,我也不会因为迷失方向而走不出来。

除了酸臭味,屋子和普通民宅几乎一样。如果正门口就是客厅的话,那我现在应该位于这个房间的卧室了吧。我这样想着继续往上摸索,忽然听到一阵声响从前面传来,吓得我立马屏住呼吸仔细聆听。接下来的声音就更奇怪了,就像有人在玩钢珠一样,我甚至听到几颗钢珠滚落在地的声音,它们从我脚边滚过,其中一颗就撞在了我的脚上。

要是换了平时,这根本就感觉不到,因为我们早已经习惯于用眼睛古捕捉一切;但在这种黑暗的环境中,眼睛几乎就是没用的,失去了视觉后,人的触觉和听觉会更加灵敏。那颗珠子撞在我脚上,感觉非常轻,但我一下就感受到了。伸手就捡了起来,拿在手中更像是一颗石头做的圆珠一样。原本不想留这么浪费掉一根火柴,但又想瞧瞧这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突然滚落,难道前面有人在把玩它?

呲啦一声,火柴点燃的瞬间,我差点吓得大叫起来,又担心引开麻烦硬生生闭住嘴,险些把舌头给咬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我面前竟然站着一个人,面对面的站在我前面,皮肤呈酱紫色,双眼空洞无物,活脱脱的僵尸模样啊。在低头一瞧我手里拿的,这哪里是什么钢珠,这就是他的眼球啊。

看清手里拿的是什么东西,我吓得连忙甩手丢掉,也就在这个时候,火柴再次熄灭了。伸手往墙上去摸,摸到墙才安心了几分,刚才那一幕实在太惊心动魄了,突如其来的惊吓始料未及啊。伸手在一摸,不对啊,往前走了几步再次伸手往两边摸去,我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刚才划亮火柴时候我被吓得差点咬断自己舌头,谁能想到划亮火柴的瞬间能看到那么一具尸体啊。如果说刚才那一幕很吓人,那现在所发生的情况,简直就是要吓死人。

之前睡了一觉起来后,浑身上下都没有力气,这会儿恐惧和慌乱到达了顶点,双腿竟然忍不住开始颤抖。

那具尸体呢?刚才就在我面前,几乎就要和我脸贴着脸的尸体呢?冷汗吧嗒吧嗒的往下掉,莫非它已经炸尸了?还是说他根本就没有死?

不对,他一定是死了的,而且死了很久很久的样子。死而不腐,皮肤酱紫,这些都不说了,单说那颗我捡到的眼珠子,分明有石化的迹象,这表明年代觉对不会很近。

尸体自己会玩眼珠子吗?不会,这绝对不可能。刚才我是听到了动静,然后才有珠子滚落的声音传出来,莫非这地方还有人?

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和恐怖感像我袭来,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跑。赶紧离开这地方,再晚可就真的来不及了。身体比大脑的反应还快,这时候我已经转过身右手扶墙开始往回走。

可越走,我心就越慌,我进来的时候虽然没有数着步子走,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大概走了二十多步,可现在走了三十多步还没到门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眼珠(中) 镇静,越是关键时刻越是需要镇静。我强忍住恐惧感,但双腿任然止不住的颤抖。

再来一次,我就不信走不出去。这一回我数得很仔细,每一步都迈到了最大,右手扶墙左手还伸出手往身前探索。

三十步走完了,我依然还没有走到门口。“他娘的,我就不信这个邪了,”我骂一句给自己壮了壮胆,甩开脚丫子就往前面跑。几分钟后,我放弃了。绝望感笼罩着我,这屋子在大,也不可能有几百米啊。已经不是走不走的问题了,这屋子里一定有什么东西存在,我很可能中了鬼打墙。

果然人倒霉喝水都得噎死,古往今来我估计是第一个在房间里遇到鬼打墙的吧。想着我再次掏出一根火柴想看看自己这会儿到底在什么地方。

随着火柴亮起,虽然已经做好了看到各种恐怖画面的准备,却没料到这一下差点要了我的命。火柴亮起来的瞬间,脖子上一股巨大的力量传来,猝不及防之下我只看到之前那具尸体又再次出现了,双手卡住我的脖子。几乎就要捏碎我的气管。

挣扎中,火柴熄灭,四周再次变为了黑暗。脖子一松,那股掐住我咽喉的力量瞬间消失不见。我浑身脱力一下坐到了地上,猛咳了几声才稍稍舒服一点。

等我逐渐从惊恐中冷静下来,我才意识到这地方八成不能见光,见光就得死。难怪屋子根本就没有窗户,也没有通风口,屋子里也没有一个照明工具,我敢肯定就是因为这一点。

第一次划亮火柴,它出现在我面前,火柴熄灭它就消失了一样;第二次划亮火柴就要命了,直接卡住了我咽喉,还好我点的是火柴,要是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等它灭了,我已经被掐死了。现在我是说什么也不敢在划亮第三根火柴了,第三次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我肯定,下一次足够要了我的命。

在地上歇了两口气,逐渐恢复啊一下我又站起来准备继续找出口。经过刚才那么一折腾,这会儿我完全已经迷失了方向。出口的方向到底该在我左手边,还是在我右手边?

凭着第六感,我认准了一个方向继续摸黑前进,这次打死我也不敢照亮了,随着时间,越走我越觉得寒冷。到最后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本来就没穿多少,浑身上下也已经破破烂烂的,这会儿冷得我直哆嗦。

事出无常必有妖,说起来我也是倒霉。别人倒斗吃香的喝辣的,我还没弄出些什么稀世珍宝,也没赚到什么钱,好几次都差点把命搭进去了。自从我下到地里后,好事情从来轮不到,要命的东西总是跟我过不去。莫非我这个人天生自带墨菲效应?不好的事情不论我走到哪里都会发生?

如果这会儿有光亮,我还能再墙上留点什么记号,这样也能看到自己到底有没有遇到鬼打墙。“对啊,我怎么就这么傻,可以做记号啊。”我自言自语的说着,掏出铜铸短刃就在墙上刻记号。

土木结构的房屋很容易刻出记号,即便我手中这把短刀没有开刃,也能轻松在墙上刻出纹路。我用短刀挑了几下,挖出一个小浅坑,用手摸了摸位置刚刚好,只要地势保持不变,我一旦走回原地就能摸到它。

再次上路,比起之前现在已经没有多么害怕了,只要这里没有光,我就是安全的。这一回我走得比较久,总感觉身后若有若无的传来阵阵寒意,起初我还有些紧张会不会蹦出来什么东西,几次之后,并没有什么别的事情发生,我也懒得理会。

摸到了,我摸到了之前我留下的记号。惊喜之余又头疼,喜的是我可以确定我在走一个圆,可以确定出这个房间的大小;头疼则是我虽然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但又想不出可以破解的办法。

如果说这房间内部是圆形的,可我扶在墙上的手并没有感觉到又任何弧度,唯一能解释的就是鬼打墙了。我并不甘心就这么放弃了,趁现在体力充沛我必须彻底了解清楚自己所处位置的情况。

在走一圈吧,不过这次我得仔细数清楚走了多少步,先把这地方的大小给搞清楚。当我数到第九十八步的时候,我再次摸到了我留下的记号,心说这怎么可能有九十八个平米,我在屋子外的时候看得清清楚楚,整个房子撑死也就室内有六十平米。

等等,这,这根本就不是我做的记号。我以为自己搞错了,又仔细摸了摸,汗毛一下就竖起来了,又被寒气一逼,整个人如坠冰窖一般。

我留下的记号是一个圆圈,我在中间用铜铸短刃挖出了一个浅浅的坑。而这时候我摸上去,坑还是有的,圆还是有的,只是多了几笔。

错觉,这一定是错觉,我把摸到的轮廓在脑海里描绘了一下,心说这几笔一定是我不小心弄上去的,在走一圈,我就不信了。

这会当我再次摸到记号的时候,真的快被逼疯了,记号可是不会长的啊,这次又多了几笔,已经构成一个椭圆。这个椭圆包括住了我画的记号,我把样子在脑中描绘了一番,这是个眼睛。准确来说,这上面画的应该是一个眼球。也就是说,除了我,这地方还有另外一个“人”,在我离开记号的途中,他就给我画的记号添上几笔,他这么说有什么意义?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我干脆怒道:“谁在这里,有种出来咱们单练,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

说完我竖起耳朵仔细聆听,好像从某个方向有什么轻微的动静传来。我接着喊道:“不出来是吧?我可来找你了,到时候别怪我白刀子进,红刀子出。”

说着我离开扶住的墙,往声音传来的中心地带有去,越靠近声音越明显,听起来好像是空气流动的风声。还没等我听明白是什么,突然脚下一空,整个就滚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眼球(下) 脚下这么一空,我条件反射的抱住了脑袋,整个人就往下滚去。一番折腾后,在浑身疼痛中,我停了下来。脑海里对刚才发生的事情逐渐有了个轮廓,难怪我总觉得凉悠悠的,这房子中间有一个阶梯,通往更下面。而我刚才就是一脚踩空从阶梯上给摔下来的,我揉了揉胳膊,火辣辣的疼痛似乎在告诉我擦掉几块皮是在所难免的,没有断胳膊断腿就是万幸了。

“我这也太幸运了吧,随便找了个房子,就能发现问题。”说着我开始往深处走去,这里的空间更大,想摸着墙前进困难程度忒高了。现在我有两条路走,一条是立刻返回阶梯,爬上去后继续在房间里寻找出口。不过上面能不能找到出口都很难说,房间里处处透着诡异;但是继续前进,可能更加麻烦,这阶梯下的空间有气流对过,说明这地方不是一般的大。如果我在这里迷失了方向,那就真的彻底困死了。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略微思索后,我认准了一个方向摸索着向前探去。脑中也在各种猜测,这地方是人工修建的,还是早在之前就有的?

房子没有窗,屋内不点光,中有迷魂道,叫人心慌慌。我突然想起这一段顺口溜,这是我跟着那个算命老头扯淡时候,他讲的一个更为扯淡的故事。

他说在幽国有一个村子,村中每家每户都是没有窗户的,在屋里更不能点光在房子中间还有一个大洞,住在洞底的恶鬼会把看到的一切都拖入深渊,所以那个村子从来不会点灯。而在村子地下就是恶鬼的巢穴,一到深夜就会百鬼夜行。

当时我只当这个一个鬼故事来听,毕竟这世上怎么可能真有那样的恶鬼。即便是有,也不应该是个睁眼瞎啊。后来我从冯大海哪里得知,这其实根本就不是什么恶魔巢穴,不能点灯也只是一个天方夜谭。传出这样一个恐怖传说,只有一个目的,不想让村子外的人进去。根据他的经验判断,那村子底下很可能有一座大型古墓,那些恶鬼其实就是守墓的镇墓兽,而那个村子里的村民很可能就是一群大型盗墓团伙,搞不好就是曾经道上传闻的卸岭力士。

冯大海这个会虽然市侩,但能和陈教授师出同门,肚子里显然有不少油水。在和他接触中,听得最多的就是关于倒斗的各种传说故事。我曾一度怀疑冯大海和陈教授反目的原因就是因为他曾去盗过墓。

言归正传,这会儿我越来越怀疑这个地方和以前我曾听过的幽国村子有些相似之处。莫非我这会儿正在另一个古墓里面?

虽说我不是盗墓的,也仅仅只学过一点皮毛的易经阴阳,但也知道一处龙穴只葬一人的说法。第一次到封门村是为了给奎雄找解蛊毒的丹药,当时以为这里也就是个鬼谷老宅,可谁知道老宅没有碰见差点让九曲连环八卦阵要了命;这次阴差阳错到了这里才知道,九曲连环八卦阵不过就是一个守门的,这里真正埋的其实是商纣王。如此一来,我现在身处的地方又在哪里?莫非我已经脱离了风门村地界,进入了别的地方?

正当我各种猜测的时候,忽然一道若有若无的火光闪过。心中大骇,这地方果然有人,我寻着刚才火光传来的方向慢慢摸了过去。如果这个村子都是盗墓团伙,那被我这样一个外人撞见恐怕难逃一死,这时候要有一杆子鸟铳我都能有点底气一些。

慢慢地随着跟进的越深,我依稀见到了更多的火光。心下断然肯定这里一定就是个大型盗墓团伙的根据地了。难怪看到我的时候那个村子一副要杀人的样子,忙问我从哪里来,来干嘛,感情是怕我把他们的罪行给捅出去。

随着走近看到下面的一幕,着实让我惊讶不以。这会儿我身处在一个土坡上,下面全是密密麻麻的火光,从高处鸟瞰下去就像摆了一道火龙阵。火光之中,封门村的村民们全部围聚在一起,中间有一个巨大的石柱,石柱前站的人好像就是那个村长了。

这是要干嘛?看这阵势不像盗墓,反倒是给我一种邪教膜拜祭祀的感觉。那个村长说了些什么,就见村民们一起叽叽咕咕在跟着说什么。这个距离想听清楚也听不见,只能模糊看到他们全部保持一个姿势一动不动。我有意想要靠近一些,谁知道这土坡并不结实,我这么一动,土坡上干裂的土块儿就往下滚落。

“谁在哪里?”动静不大,但显然已经被村长发现,就听他一阵怒喝,所有村民全部停了下来。

我心说完了,有道是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走夜路的谁能不撞见鬼。我是出去和他们搏杀?还是在这里埋伏等他们围过来?心中一急我几乎已经忘了逃跑,怎么办,怎么办?

还没等我出去,倒是有另一个声音从我不远处的土坡传来。

“哈哈,爷爷我再此,”那人说话间纵身一跃,跳下土坡站到了人群之中。

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人的模样,看样子大约在二十八至三十岁左右,身穿藏青色长衫马褂,腰间缠着几圈牛筋绳,绳末两端挂有两颗拳头大小的流星锤,后腰左右两处各别着一把匣子炮。

就见来人往人群中一站,面上毫无惧意,直指着村长道:“把东西交出来,放你们这群邪教一条生路。”

看样子这人和他们好像有什么过节啊,这下正好,我来个坐山观虎斗,等你们斗个两败俱伤,就没人来管我的死活了。

村长见到此人时,脸上也颇为震惊,做了几个奇怪的动作,就看到那些村民瞬间暴起,直扑那人就去了。而那人却不慌不慌,几个闪躲腾挪就避开了扑过来的几个村民,又飞快的在其脚腕儿处一脚踢下。隔得老远我都能听到咔嚓一声骨头断裂的脆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猫眼太岁(上) 简直就是武侠小说里才有的一幕啊,看得我也跟着浑身热血沸腾,却又有些腿发软。此人出手如风,每一下都听得骨头断裂的声音,饶是我这个旁观者看了都不免一阵寒意,还好我没遇到这杀神,不然在他手底下,我估计走不过两招就得被练趴下,也就只有黎沅能对付他了吧。

几个呼吸的功夫,扑向他的村民已经躺了大半在地上。这些人即便是断了腿倒在地上,也好似浑然不知疼痛一般,伸出双手又往那人身上抓去。这一下似乎惹恼那人,只见他脸色一变,眼中闪出阵阵杀意,双手一抬,别在后腰处的两把匣子炮已经到了他手中。

啪~啪~啪枪声大作,在整个地下空间中回荡,每一颗子弹都正中眉心,两把匣子炮打完,地上又添了四十具尸体。

仅仅一个眨眼的功夫,就死了为数过半的村民,这简直就是杀人不眨眼啊。而村长这时候脸色是变了又变,这倒不是他在意死了多少人,而是这么多人竟然没能伤到他一根寒毛。让我意外的是,按理说遇到这种杀神,普通村民谁还敢往上冲,不吓得腿软都属胆大了。可这些村民,在断了一条腿后竟然还往他身前凑,这简直就是找死啊。一抬手就杀了四十来人,枪枪命中,就是我看了也脸露惊讶,而这些村民就好像着了魔一样,脸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一丝表情,如同行尸走肉一样,还要往那人跟前凑。

显然这会儿他也不想在跟这样人磨叽,一脚踢开最近的几个村民,就要去擒站在石柱前的村长。

也就是这时候,我忽然听到非常轻微的一个笑声,在一看,不知什么时候,在我身边竟然多出来了三个人。纹面男、古山还有李大岳。

我惊愕的看着这三人,张了张口我问什么,还是忍住了。忽然想到昨晚那个梦,他娘的那根本不是梦,这是李大岳设的圈套。

三人似乎根本不在意我,在他们眼中,估计弄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李大岳对纹面男挥了挥手,就见他从裤腿处取下一个缠着的布包,打开包裹里面放又两柄蛇吞小刀,火光之下就见小刀上泛出淡淡的青绿色,和毒牙无二。

纹面男小心翼翼的把两柄小刀握在手中,瞄了一会儿轻喝了一声凌空丢出。而底下那人似乎已经杀红了眼,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了石柱前的村长身上,对飞过来的两柄淬毒暗器根本毫无知觉。我可是看在眼里,鬼使神差的就喊了出来:“小心暗器。”

这一下那人立马回过神来,用极为刁钻的姿势恰好避开了两柄淬毒小刀。而李大岳三人压根儿就没料到居然还有这茬,全都是一脸的惊讶。我也没想到自己怎么会出口提醒,但这会儿说什么也都晚了。眼看着李大岳脸色越来越难看,我知道再不跑就死定了。

说时迟,那时快,根本容不得我犹豫,直接就往土坡底下跳。纹面男一击失手是恼羞成怒,不用李大岳发号施令就已经把矛头对准了我。恰好在这一瞬间我纵身越出,纹面男单手一抓,只抓到了我衣角。

刺啦一声,衣服应声而破,我也彻底失了重心在空中扑腾着就掉到了土坡下面。这一回我可真是体会到了什么叫屁股开花,好在我是摔落在土坡下的另一个小土层上,然后才又滚落在地上的,要不然这么摔下来,估计尾椎骨直接就被摔断了。

饶是如此也把我摔得够呛,一瞬间甚至感觉不到自己屁股的知觉,我心说莫不是真得摔瘫痪了吧?

正在这时候,纹面男也跳了下来,双臂微微展开,双脚弯曲,犹如鹰击长空之势。我只觉得眼前一黑,一个巨大的黑影就扑了过来。这会儿我动弹不得只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嘴上大喊:“他娘的,老匹夫。二十年后小爷我又是一条好汉。”

要死也要过一下嘴瘾,可等了几秒钟,并未有任何的疼痛感传来。我心说死亡莫非还有无痛的?不是说临死前要过走马灯回顾一生吗?莫不是因为我死得太快,没来得及走程序?

“带把子的爷们儿就站起来。”

听到有人喊,我睁眼一瞧,原本扑向我的纹面男这时候双手抓在土坡凸起出,双腿瞪着墙,一脸境界的样子。

而那个如同杀神一样的男子手中正提溜着那原本挂在腰间的流星锤,一脸笑容的看着我。

虽然不知道刚才那五秒钟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我猜十有八九是他救了我一命。咬着牙一个打滚从地上爬起来就踉踉跄跄往那人身边跑。

就听背后传来李大岳的声音:“猫眼太岁,今日你若不交出我族圣物,不死你死就是我亡。”

原来这杀神叫猫眼太岁啊,只见他笑道:“到了我手中的东西,就是我的。巴蜀氐羌部族怎么就出了尔等这些卑劣小人,九泉之下有何面目去见鬼伯。”

说话间,只见他眼中闪过不屑之色,根本不把李大岳等人放在眼里,还对我笑道:“小兄弟胆色不错,今日你大可放心,有我猫眼太岁再此,无人能伤你一根汗毛。”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放眼四九城我和小刚也是有名的主儿,敢惹到咱们头上的人可没几个。就是大名鼎鼎的莫九爷我也敢叫他一声莫老九,现在才知道什么叫一山还比一山高,这些人可都是心狠手辣杀人不眨眼的。和他们比起来,我还真就是个天真。

猫眼太岁对我一抱拳说:“多谢小兄弟出言提醒,要不然我可就着阴招了。待我取了轮回眼珠,我们就走。”

说罢就往石柱走去,那村长这会儿可真急了,对着李大岳等人喊到:“还不出手,更待何时。”

我忽然有种不好的感觉,村长脸上虽然着急,但从眼色中透露出一股难以隐藏的喜悦之情,还不等我开口提醒,就见石柱前突生变化,我大喊小心已经为时已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猫眼太岁(中) 石柱前慢慢升腾起一股黑气,在火光映照下极为显眼。猫眼太岁也不知道那是什么,见情况突变,立马一个翻身往后一跃退到了一旁打量着那团黑雾。

猫眼太岁他不知道那是什么,我可知道啊,那个声音这辈子都不会忘,这就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蚀骨虫。不知道什么原因,蚀骨虫竟然没有攻击离它们最近的村长,反而是升腾起来后直奔猫眼太岁去了。

“小心,别被这东西碰到,吃人不吐骨头的。”不等我出言提醒,猫眼太岁也感觉到情况不妙,伸手在兜里一个皮囊里抓了一把,对着蚀骨虫就丢了过去。

我离他尚有一些距离,也没看清楚纠结丢出去的是什么。下面一幕却看得我目瞪口呆,以往在我眼里一直无解的存在,近乎于食物链顶端的虫子竟然被尘土一样的东西给压制住了。

随着猫眼太岁这么一丢,黑雾立刻就淡了一些,地上多了一片密密麻麻黑色的小虫子,看起来大小如同蚊子一样。见这招有效,猫眼太岁双手齐出,对着蚀骨虫不断丢出皮囊中如同沙子一样的东西。

情况瞬间又从不利转为有利,那些蚀骨虫像是怕极了皮囊中丢出来的东西,居然没有在扑上来,停在原地一动也不动。李大岳几人也坐不住了,跳下土坡,纹面男从腰间取出一柄飞虎爪趁猫眼太岁不备之际突然抛去;古山的目标则是我,看来他们对我的耐心已经到了极限了,欲杀之而后快。

我可没有猫眼太岁那样的本事,面对向我冲来的古山心里很没底儿。这丫就跟一座小山似的,体重起码得有两百斤吧,要是被他这么一撞,几个小时前吃下去的干饼子估计都要吐出来。

有心想要提醒猫眼太岁小心偷袭,自己又根本没机会开口。好在他反应速度奇快,只听得背后风声传来,身子一蹲躲开了飞虎爪,接着又是一转,单手掷出流星锤。一边是蚀骨虫,一边是纹面男,猫眼太岁被夹在中间左右迎敌也丝毫不见落了下风。

反倒是我自己,古山像头牛一样冲了过来,速度之快避无可避之下,硬生生被古山撞出几米远。直接落到了一片尸体之中,这些人可都是猫眼太岁打死的村民。之前距离隔得远,还看不太清楚,这会儿我才明白过来,这哪里是什么村民啊,简直怪物才对。

眼睛里没有眼仁儿,全是白茫茫的一片。眉心处中了一枪,却并未有鲜血流出,恍惚间我甚至感觉到他们还在动。

我这么一摔进来,那些为数不多还活着的疯狂村民又把矛头对准了我。我可没有那二十响的匣子炮,更没有猫眼太岁那一身本事。离我最近的一个村民扑过来张嘴就朝我胳膊咬来,甚至不用我反应条件反射的就掏出青铜短刀,对准心口猛的就扎了下去。

即便是没有开刃的短刀,刚才那一下却也扎了个透心凉。整个刀刃没入其中,而那村民好似毫无感觉一般,只是偏微停滞了一下,一口咬到了我手臂上。

一刀挥出我还想着这回我真的杀人了,却没料到会变成这样,还没反应过来,手臂一疼。我惨叫一声,血就往脑门上冲,管你是人是鬼,干挺你丫的。抬手对准其眼眶一刀扎进去,噗呲一声眼球都爆了。一股红白相间的液体从眼眶中就流了出来,这一下咬住我手臂的力量也松了。

还不等我拔出手臂,另外几个疯狂的村民已经扑了过来,古山就跟看戏一样站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我心说你大爷的,拿我当猴耍,一怒之下猛的一挣,挣脱了咬住我手臂已经死去的村民就往古山那边跑。我这么一跑,那些疯狂的村民也跟了过来,古山见此一幕也是一楞。脸上的笑容一下消失不见,转而是愤怒跟不屑,见我冲向他,也不避让双腿一蹬地,像颗出膛的炮弹一样冲我飞来。

这一下要是撞在我身上,身上骨头都得散架不可。忙避其锋芒洋装要与他对撞的样子,趁机一个鱼跃躲开了刚才那一下。

打架这事情,不光就是好勇斗狠,主要还得靠脑子。一味地玩命斗狠那是莽夫的做法,这一点小刚和我都特别清楚,甚至当年附近院儿里的刺儿头都知道。眼下这个古山却是有些楞,相比起那个纹面男来,他虽然在力量和身高体重上占有绝对的优势,却不懂得优点也是缺点,只是一味的耍狠。

果不其然,我避开刚才那一下后,古山脸上的表情更加愤怒。那些村民因为我一下跳开,直接把目标锁定在古山身上。和古山巨大的体型比起来,那些村民也就只到他肋骨这么高,不过这已经足够了,最近的那个村民一口咬在了古山后腰上。古山还在因为我的使诈愤怒,根本没有察觉到身后的村民,被咬了一口,当即怒嚎一声。转身像抓小鸡仔一样把咬住他的村民提了起来。我甚至还能看到那村民嘴里咬住一块带肉的衣服。心说这可够疼的啊,连衣服带肉都给扯下来了。下一幕更是惊人,像是特地做给我看的一样,古山手提村民脑袋一拧,整个脖子都被扭了一圈,咔咔咔骨头断裂的声音听得我头皮发麻。

这力量也太惊人了吧,我心中暗想,也不知道他和黎沅比起来谁的力量更大一些。莽撞、易怒,这两点是我现在发现的唯一破绽,要是想和他周旋下去,就得依靠这两点才行。

古山手中抓着被拧断脖子的村民,像甩布娃娃一样朝着身边几个正要扑向他的村民打了过去,所到之处每一下我都能听到骨头之间撞击的声音,那颗脑袋都已经凹进去了。

“现在该你了,”情理掉周围几个村民后,古山把丢掉手中尸体,朝我一步步走了过来。这回他好像学聪明了,不再向之前那样蛮牛般的乱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猫眼太岁(下) 面对这种方式,我一时半会儿还真就不出什么对策。眼瞅着古山面带狰狞笑容,步步紧逼过来。脑中想起一个声音,三十六计走为上。转身就跑,往哪儿跑这可就是个学问了,猫眼太岁虽然厉害,但这会儿他正和蚀骨虫还有纹面男对峙,看起来也仅仅只占据一点上风,要是我在过去添乱子就麻烦了。只瞧了一眼,立马转身就往对面的土坡跑。这地方就是一个盆地,还是一个圆形盆地,连个兜圈子的地方都没有。

古山见我转身就跑,怪叫了一声从后面追来。速度忒快了,我甚至来不及做出别的反应就感觉到自己双腿离地被人提了起来。

不会就这么死了吧?也不知道脖子被人扭断的感觉会不会太痛?脑中想着身子也不断挣扎,抓住我的那只手却如同老虎钳一样,怎么都挣不掉。紧接着整个人就被抛到了空中,胸口砸落在地的时候差点一口气没喘上来把我给憋死。

不等我挣扎着爬起来,又再次被抓起来丢到了天上,这他娘的是想要摔死我啊。这次头朝下我本能的护住的脑袋,却没有落地,一条腿被古山抓住。脚裸处一紧,我心说不好,这疯子想干嘛?该不会要把我四肢都拧断在弄死我吧。

“我会让你生不如死的,”古山阴阳怪气的说着。

我双手乱抓,本能的想去摸那柄铜铸短刃,腰间一空才想起来刚才刀早就不知道掉什么地方去了。而我的挣扎似乎让古山非常享受,就听他阴笑着抓住我脚裸的力量又加大的几分。这简直就是怪力啊,完全不用怀疑,我现在肯定他单手就能捏碎我骨头。

情急之下,突然想起一招江湖上广为流传的越级挑战专用绝招。百试百灵,也颇为江湖中人不耻。

“吃小爷我一记猴子捶桃,”我大喝一声心说临死前也要给你留点后遗症才行。

用尽全力,一记下勾拳打得结结实实,我仿佛听到了蛋碎的声音。古山被我这一拳打得整个人躬了起来,接着我感觉自己飞起来了,是真的飞起来了。怒火中烧的古山把我砸了出去,然后像一只熟透了的大虾弯在原地一动不动。那一下可够用力的,我直接被丢到了另一侧的土坡边缘,把土坡都压塌了一块。眼前一黑,一阵头晕目眩的感觉,只觉得胸口难受想咳嗽,一口老血喷在地上才舒服了一些。

抬头一瞧古山,咆哮着抓起一个扑到他身边处于疯狂中的村民。只听得一声嚎叫,惊得纹面男和猫眼太岁都往这边看了一眼。只见古山双手如同巨大的钳子,扯住那个村民一拉,身体和脑袋就搬了家。活生生的把人给扯成两截,任谁看了都心惊胆寒。

惊骇的同时,又对这些村民产生了很大的疑问。正常人,头被砍下来怎么说也得血如泉涌啊,可着硬生生的把人脑袋扯下来,竟然也没见到多少血流出来。只有一种可能,他们的血已经凝结了,想到此处我惊道:“我滴乖乖,这才真是活死人啊。”

被我用下三滥阴招彻底激怒的古山丢掉手中被扯成两截的活死人,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看他走路的姿势,我心中不免好笑,笑道:“小样儿,小爷这招灵猴锤桃怎么样?”

此话一出,古山近乎癫狂的就跑了起来,虽然比不上之前的速度,但也很快了,我可再也不敢嘲讽他,再不跑就来不及了。刚才被他抛出砸在土坡上面浑身疼得几乎使不出劲儿,眼下又没路可弹,只得往头顶土坡上爬。好在刚才土坡被撞塌了一块,正好有个落脚的地儿,可以借此慢慢往上爬。

古山见我往土坡上面爬,还爬了一半有余,也踩到落脚点上像上来,可这原本就要塌陷的土坡块儿哪里承受得起他的体重,他刚一踩上去就塌了。我在上面看得好笑,一手扣出土块儿砸向他,一边还笑道:“哈哈,傻眼了吧,爷会飞。”

古山被我气得怪叫几声,用头不断砸像土坡。我心说,这该不会被我气傻了吧。远远观望的李大岳看到这一幕也直喊古山的名字,不过处在癫狂中的古山哪里听得进去。头如捣蒜一样砸得自己鲜血直流,脸上显得更为狰狞,犹如地狱恶鬼一般。

抽空间我抬头看像猫眼太岁那边,蚀骨虫被皮囊里的丢出的东西给稳稳压制住了,而纹面男根本不是猫眼太岁的对手,此刻纹面男已经极为狼狈,看样子过不了多久就要败下阵了。正瞧着,发现有几个村民正往猫眼太岁那边靠,只是看背影,似乎有些怪怪的。而那个村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不见了。

看到眼前这些,不祥的感觉越来越明显,那些背影看起来非常不对啊。

“遭了,要出事了,”我大喊道:“前面那位小哥,咱们该溜了。”

这话是喊给猫眼太岁的,他听到后笑道:“不急,待我取了这厮狗命再走不迟。”

突然间我身子一滑,险些跌落下去。土坡在古山这疯子的撞击下已经开始奔溃了,我伸手想继续往上爬,被撞得松散的土块儿手一抓就是一大把。古山似乎也察觉到了这一点,撞击力度越来越大,一脸的鲜血在配上似笑非笑的样子,比古墓里的粽子还丑陋骇人。

爬是爬不上去了,土块儿一碰就碎,要不了多久就会彻底塌掉。我甚至毫不怀疑,只要我掉下去落在古山手上,生吞活剥了我是跑都跑不掉的。想开口求助猫眼太岁,却见他那里的情况也不好,那些村民,不,活死人看着不对劲啊?在一看,明白过来了,我说怎么感觉不对劲,走路的姿势非常奇怪,一瘸一拐甚至还有在地上爬行的。这些可都是不久前被猫眼太岁用二十响匣子炮给打的死的啊。

死而复生,又不同于千年粽子那般诈尸,倒是非常像在殷商古墓中见到的活死人大军,忽然间,我好像明白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眼中的世界(上) 突然脚下一松,我心说完了,该来的迟早还得来。地下的古山见我就要掉下去,抬头望着我,露出狰狞的笑容。我趁着下滑的势头,顺手抓了起一把松散入沙的土块儿碎屑朝他脸上丢去。

古山没料到还有这茬,被糊了一脸,双手捂住眼睛嘴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声。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我趁机往下一跳,落到古山面前。他也感觉到了我已经下来,伸手想要抓我,可眼睛又睁不开,胡乱抓来,都被我一一闪过。趁你病要你命,我抬手对准古山肋骨就是狠狠一拳,却犹如打在石头上,疼得我直甩手。

吃了一拳的古山半睁着一只眼想要看清楚我在哪里,样子颇为滑稽。正想再嘲笑他一番给他来个火上浇油,衣角被他一把扯住,由于用力过猛,硬生生将我衣服撕掉了一半。心道好险,还好这一路过来我这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又加上他那一下非常凌厉直接撕碎,否则被他抓住,撕成碎片的就是我了。

不能在耽搁了,我绕道古山身后想走,瞧见他后腰上居然还别着一把长刀。留给他这样的莽汉也没用,还不如我拿了好使。顺手拔了出来,手感沉重看起来这像是一把大号的碎骨刀,用来剥皮抽筋剔骨用的,刀身十分锋利,不说吹毛断发,但也不比之前丢失的那把藏刀好。

感觉到自己的碎骨刀被人夺了,古山侧身就是一巴掌。我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脑袋一下懵了,整个就躺到了地上,耳朵嗡嗡直叫。挨了一巴掌的左耳和整个左脸颊都是一片麻木。我也火了,他娘的,打人不打脸呢。一股子邪火直窜脑门,抬手一刀刺进古山肋下。接近十厘米的刀刃全都插了进去还不等我拔出刀来,又是一道劲风直扑我面门而来。这回我有了防备,双手抬起用手臂护住面门,只觉得一股巨力打在我手臂上。简直如同被铁锤敲击一样,被这一拳打得连退数十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两只胳膊这会儿一点劲儿也使不上劲,我动了动感觉没有错位才放下心来。

“哎哟,”突然后背上如同针扎一样刺痛,紧接着又是一连串的刺痛感,如同无数马蜂在蛰我后背一般。扭头往后看去,李大岳见古山被我一番戏耍后又挨了一刀,也坐不住了,手中拿着一根吹筒往我身上吹。这才连忙在地上打滚避开李大岳的偷袭,伸手在背上痛处一拔,拔下一根黑色如同倒刺一样的东西。也不知道这玩意儿有没有毒。

“老贼,有种咱俩单练,”我怒骂道,转身爬起来就往猫眼太岁那边跑。古山这会儿已经把肋下的碎骨刀拔了出来,鲜血是直往外冒啊,眼睛里全是一片暗红,眼眶都被揉肿了,但任然能看到眼里闪出的滔天恨意。

这大块头也太扛揍了吧,这样都还跟没事人一样,我哪里还敢在磨叽,直接就往猫眼太岁那边跑。

而猫眼太岁似乎也不想再缠斗下去,几次杀招都被避开,又有蚀骨虫和活死人在一旁搅局。旁边的纹面男则有事没事的来几下突袭,打完就躲开,不跟猫眼太岁正面交锋。几番之后把猫眼太岁也搞烦了,一手挥动流星锤,一手掏出子弹匣叼在嘴里,飞快的掏出一把匣子炮换上子弹一顿猛射。

围在他身边的几个活死人纷纷中枪倒地,每一枪都打在膝关节上,在想开枪去射纹面男,这会儿子弹也已经发光,只得愤愤的丢掉匣子炮。趁着空当朝我跑来。

“走,”说话间猫眼太岁直接把我掠起扛在肩头上,快步冲向古山那边的土坡。我还想提醒他这会儿古山已经发狂了,不如避其锋芒。眨眼睛就已经到了古山跟前,他见有人像他跑来,其中一个还是我,当下怒吼一声也冲了过来。

就在两人即将撞到一起的瞬间,猫眼太岁突然起跳,一手丢出流星锤正好缠住古山脖子,用力下扯把重心不稳的古山扯了个踉跄,而扛着我的猫眼太岁直接踩到了古山背上,手臂一抖流星锤犹如有生命一样松开了古山脖子,一下击打在前面土坡岩壁上。

实心铁锤一下把原本就已经塌了不少的土坡砸了一个拳头大小的圆坑。猫眼太岁正好一脚踩在坑上作为发力点,猛地一蹬,土坡完全塌了。

等我反应过来,我和他已经站在了土坡上面。我一脸懵逼的看着他,被这一手惊得说不出来话,刚才也就眨了眨眼睛,还没来得及换口气就已经到了土坡上面,这也太神了吧。

“敢问小哥你是哪个门派的啊?你们还收人不?”

猫眼太岁哈哈一笑,对刚才的事情一点也不在意,好像很平常一样。瞧了瞧下面伸手在腰上掏出一串竹筒子。

“这是?”我问道。

“这叫竹筒炸药,”猫眼太岁嘴角微微上扬。

伴随着一阵轰隆声和无数坍塌声,我和猫眼太岁已经走到了一处阶梯上。全程由他带路,即便四周完全黑暗,他也像是看得见一样。

我不由得好奇道:“小哥你看得见?”

他笑了笑说:“你说猫能在黑暗中视物吗?”

“那是当然了,不仅猫,几乎所有动物都有在……”话说道一半,我就隐约见到他眼里闪出阵阵绿光,非常的淡,但在这个环境,这么近的距离下我看得非常清楚。

当即把我吓了一跳,这该不会是只千年大粽子吧和我在殷商墓里看到的古尸发出的绿光相同。早听人说起火古墓里的大粽子修炼千年会成精,能口吐人言,学人说话。

不过他这会儿显然不知道我心里在想些什么,还以为我在惊讶之中,特地解释道:“道上认识我的都称我为猫眼太岁,这名字就是这样来的。”

我听得连连咂舌,这真乃齐人也。可像他这样有本事的人,即便现在是一九五一年,那也应该留下了许多传说故事才对啊,怎么就从来没听说过。

“等等,我背上好像有东西……”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眼中的世界(中) 感觉很轻微,但我分明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在我背上爬动了一下。

“小哥儿,你快帮我看看我背上有什么。”

说话间猫眼太岁变戏法一样掏出火折子点亮,火光亮起把我吓了一跳,连忙喊道:“这里不能点灯。”

“为什么?”猫眼太岁疑惑道。

我说:“点上灯会有东西出来,是一具尸体,杀死一切点灯的人。”

“喔,那个啊,那个是傀儡,不用怕的,”说着猫眼太岁沉默了一会儿才接着说:“你背上的有很多倒刺,我帮你拔出来,你忍着点。”

刚听他说完,就觉背上像火烧一样疼,忙说:“拔倒刺怎么还要拿火烤啊?”

火辣辣的疼得我汗水直冒,流到背上又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这哪里是在拔倒刺,分明是拿火在烤啊,但也只是他不会害我,也就任凭他折腾。

过了一会儿,疼得我都快麻木了,背上全都是火辣辣的,我猜我背上就没有一块好肉了。突然一股冰凉感传来,瞬间将把火辣辣的疼痛给盖住了。接着就听猫眼太岁说:“你看这地上。”

接过火折子往地上一照,倒刺没有见到头发倒是一大堆。看起来像头发却又比头发粗太多,大概有一个手指头这么粗,圆圆滚滚的,拿火一烧就在地上挣扎扭曲。

“这是我背上的东西?”我问道。

猫眼太岁点点头说:“没错,这是鬼术里的一种。”

我说:“巫术、蛊术、痋术我都听说过,还有那个降头也知道,可就是没听说过还有什么鬼术。”

“这东西说来话长了,我就这么告诉你吧,你所知道的那些东西原本都出自一脉。所谓的巫蛊痋降都起源于鬼术,如果你听不明白,那你应该知道鬼道吧?”猫眼太岁说。

“鬼道我知道,东汉末年黄巾军头领张角还是被人们广为流传称为天师的张道陵都是鬼道。”我说着看像猫眼太岁,这时候火折子已经熄灭,他点上一根蜡烛放在楼梯上,又掏出一个小铁壶喝了一口,递给我说:“喝点不?”

打开酒壶我就闻到了酒香,见他递过来,也没拒绝仰头喝了一口,差点没呛死我,咳了半天才缓过气来:“你这是什么酒啊,都要赶上酒精了?”

“酒精?哈哈,这酒可不像你这么喝的,不过我喜欢,够爷们够爽快,”说着猫眼太岁仰头直喝了几口才倚着石梯说:“鬼道起源于鬼术,像你之前遇到的不能点灯,那就是中了鬼术中的傀儡术;你背上那个就更厉害了,那是鬼术里的邪法,具体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中了那招的人最后都死得挺惨的,临死前浑身都冒出那像头发一样的触须,被它们活生生吸成肉干。”

“啊,这么狠毒?那我岂不是最后也是这样的死法?”死得痛痛快快我倒是可以接受,可这死法未免也太难过了吧。

猫眼太岁说:“大丈夫行走天地间,死又有什么好怕的?”

我心说感情死的不是你,你当然跟没事儿人一样了,但也不想在猫眼太岁面前露了怯,只好转移话题说:“对了,你皮囊里装的都是些什么东西啊,居然能压制住蚀骨虫?”

“喔?那是苗沙,我一个苗族朋友送给我的,他们用来对付失控的蛊虫非常有用。我当时抱着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还真管用。”猫眼太岁笑道。

我心说这人还真是个奇葩,不拿自己命当回事儿。要是那苗沙不顶用,眨眼功夫你就只剩下一具白骨了,居然还笑得出来。

猫眼太岁突然问道:“你来这里也是为了眼睛?”

“眼睛?什么眼睛?”我问道。

“不是啊?”猫眼太岁说:“我习惯叫它眼睛,那东西其实叫做龙眼。这个村子里的一切布局都是因为这颗龙眼。”

龙眼我知道,和荔枝并列为我最喜欢的两种水果。显然他说的龙眼不是我记忆中的那个,想来应该和定龙珠差不多吧,也是一颗宝珠。

猫眼太岁说:“龙眼石,眼球大小,有致幻的功效。这也是为什么那些村民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原因,但除此之外,它还有一个更重要的作用,它上面的特殊物质能够吸引鱼群。”

“你别告诉我,你准备拿那个东西去捕鱼做渔夫,”我说。

猫眼太岁笑道:“哈哈,你这人有意思,我喜欢。吸引鱼群可不是为了捕鱼,而且为了避开它们,去到一个地方。”

说到这里,他没忘下继续说,我也不好意思继续追问下去,毕竟现在的气氛挺不错的,我可不想搞得太尴尬。

“可惜啊,最后还是让那村长跑掉了,下一次我一定要拿到手,”猫眼太岁叹息道。

我说:“对了,我怎么感觉你和李大岳他们有什么深仇大恨的样子?”

“深仇大恨?如果灭掉他们半数族人,又杀光他两个儿子还盗走他们圣物全深仇大恨的话,那我想应该是的。”

我听得目瞪口呆,灭掉人家半个族的人,还杀了人家两个儿子还抢了宝贝,这在我听来何止是深仇大恨,简直就是不死不休了,每一条都够狠的,还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这人到底该有多狠啊。

“别这么看着我,这些陈年旧事说来话长了,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不提也罢。”就听他接着说:“休息一会儿,等会儿咱们在杀个回马枪,让他们三个彻底长眠此地。”

“别,我们完全不用管他们,地下有蚀骨虫,他们又没有苗沙,肯定活不成。咱俩要是杀个回马枪反而不妥。”我急忙劝阻猫眼太岁,这货有点嫉恶如仇啊,好不容易才脱离了那地方,在回去不是缺心眼儿么。

听了这话,猫眼太岁也觉得有几分道理,他皮囊中的苗沙已经所剩无几了,也就同意了我的想法。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往上走,也不知道跟着这么一个嗜杀的高手在一块儿是好是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眼中的世界(下) 从石阶上去,猫眼太岁点着蜡烛我才看清楚,这屋子内部并不是我之前判断的圆形。当时因为李大岳搞的鬼,让我不敢点灯,怎么走都走不出房间。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跟踪我的,我这么一个局外人莫名其妙又被牵扯其中,想来也是挺无辜的。之前的土质炸药应该只是炸塌了上面的土层,这里应该还有其余的出口。不然也不会在几十年后再次出现在大坡乡了,只是我有些不明白,经过这么一回,我和他已经算是结仇了。为什么看到我的时候他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一点的仇恨,甚至对我也还不错,最后的紧要关头还把鱼龙阴阳纹这么重要的东西塞给我,把我推进溪流中。我不相信什么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是对普通人而言,之前他的一系列表现可不像是那种人。

“想什么呢?”猫眼太岁见我心不在焉的样子问道。

我说:“啊,我在想怎么离开这个地方。”

猫眼太岁说:“这还用想?怎么来的怎么走呗。”

我问道:“小哥知道出去的路不?”

“知道,我可以带你一起出去,不过我的事情还没有办完。”猫眼太岁说。

我说:“什么事?需要我帮忙不?”

“龙眼石没有拿到,还不能离开,我得去调查村长的下落。”猫眼太岁说着指了指一个方向说:“这个地方有点邪门,到处都是机关陷进,你顺着我所指的这个方向走,仔细看我留了眼睛的图案作为记号。你只要顺着记号里眼球所看的反方向走,就能出去。那条路的机关陷阱已经被我破坏。”

我见猫眼太岁并没有需要我帮助的想法,不过也是,我去帮他,反倒成了他的拖油瓶了。于是抱拳道:“小哥儿,那我就先谢过了。以后要是有机会能再见,我带你去喝好酒,别在喝那酒精一样的玩意儿了。”

猫眼太岁听完哈哈笑道:“行,我们一定会再见的,路上小心。还有一事,你最好到苗疆一带或者蜀地去找找知道鬼术的人。那些头发丝一样的东西非常阴险恶毒,皮肤外面的已经被我用火烫下来,不过你体内的就必须得专业人士才会处理了。”

我听得心里咯噔一下,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原本能从这里活着出去我就谢天谢地了,没想到出去后还要再为此奔波。

“好,等我出去后一定找人帮我看看,你自己也多加小心。”

“后会有期。”

“后会有期……”

别了猫眼太岁,我顺着他指的方向走去,这和我进村的路完全相反,也不知道这么走下去最后会到哪里,心说我该不会就永远留在一九五一年了吧?

走着就到了那间最为特别的宅子,全村唯一一个朝向不同的房间,那把特别的太师椅我现在还记忆犹新。突然生出一种想法,既然来都来了,要不然进去瞧瞧?

这会儿整个村子都是空的,那些村民和村长全都到了地下去了。我也不用鬼鬼祟祟的,直接踹门大摇大摆的就走了进去。

和我预想中的一样,这房间里还真有一把太师椅。回想起之前的经历,我上去转动着太师椅,刚一摸到太师椅就听到咯吱咯吱的响动从脚底下传来。我心说怎么回事,我这还没有开机关呢。紧接着脚底一空我一下就摔了下去,正好撞到一个人身上,和那个人一起往下滚去。

还好身下有个人肉垫子,这滚下来除了脑袋有点晕乎乎的,并无大恙。不过那人就好不到哪儿去了,在地上呻吟了变刻才缓缓说道:“你,你是什么人?”

我心说,这还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猫眼太岁想要找的人竟然在这儿。

我冷笑道:“嘿嘿,彭爷我神机妙算,就知道你老小子要打这儿经过,再此等候多时了。”

村长也听出了我的声音,挣扎着就想跑。好不容易逮住,怎么可能就怎么让你跑了?古山那样的疯子我打不过,纹面男,猫眼太岁这样的高手我惹不起,不过他这样的我还真不放在眼里。

冷笑一声就说:“别挣扎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知道不?就你这样的小老头我能打一解放卡车。”

“啊,啥?啥解放卡车?”

我一想也对,这会儿是一九五一年,解放卡车还没出来。于是说:“行了,别跟我扯淡。龙眼石在哪儿?交出来饶你不死。”

黑暗中我看不清村长的表情,只听她说:“龙眼石,龙眼石还在下面,没来得及拿上来。”

“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我数三个球,不交出龙眼石我废了你一条胳膊。”我装出恶狠狠的口气说,其实脸上完全是一副笑脸,反正黑漆漆的,他也看不见。

“真,真没有啊,不信我带你下去取。”村长听我不说话,以为我不相信,接着说:“不信身啊,我真的没有带走龙眼石。”

语气真切,特别是说到搜身的时候,口吻完全不同。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反倒让我怀疑莫非他真的没有带走龙眼石?可猫眼太岁说被他拿走了又是怎么回事?要让我在下去我可不敢,这村长能找到路出来,那李大岳古山和纹面男也可以,要是正好和他们撞见,他们就死定了。

“走,跟我上去。”说着话我揪住村长衣领开始往上走,先找到猫眼太岁再说。反正龙眼石对我也没什么用处,不如做个顺水人情给他也好。虽说他给我的感觉是嗜血好杀怒,动不动就灭族杀人全家什么的;但凭李大岳等人的作风,想来杀的也不是什么好鸟了。

上到地面上,担心这滑头的村长趁我不备跑了,找个根绳子把他双脚捆住。让他不能迈开步子跑路,这才放心,但却又找不到猫眼太岁人了。想喊他,又怕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搞得我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到底是脚底抹油溜了?还是继续找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村长的秘密(上) 走了一阵,几乎把整个村子都逛了一个遍,猫眼太岁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样,我猜想会不会是他已经离开了?或者是到地下去了?

正坐在一处门框上歇歇脚,感觉一旁传来不善的目光,不动身色的拿余光一撇,发现这老小子正盯着我看呢。当即心中大怒,都死到临头了还敢这么看我,转头就要教训他一下。和他眼神相撞的瞬间,我一下懵了。这,这眼神是真的很吓人。我也算是有见识的人了吧,在古羌祭坛里,大麻子临死前无助的眼神、千年虫婴怨毒的眼神、莫老九阴狠的眼神等等,就连之前被我戏耍得发狂的古山那要喷火的眼神,都不曾让我这么心慌过。

和村长四目相对的瞬间,我只觉得自己好似灵魂出窍了一样,他那眼中就跟大海一样,像要把我拖进去一样。

“看着我干嘛?”我这会儿也没了刚才的狠劲儿,只是怒道:“我告诉你,最好别跟我耍花样,否则别怪我欺负老弱病残。”

“没有没有,我现在已经是你的阶下囚了,又怎么可能耍花样。哎,我这眼睛天生就是这样,实在没办法啊。”村长语气诚恳的解释道。

我问道:“你把那些村民都怎么样了?他们怎么会变成那样的?”

村长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愣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说道:“这不是我干的,天地可鉴啊。他们是因为喝了圣泉的水才变成这样,所以当时我才不让你喝的。”

编,接着编,当时你那样子恨不得把我给吃了,到头来居然还是为了我好,真拿我当三岁小孩了啊。

被村长这话气得直发笑,狠狠的拍了拍他肩膀说:“你怎么不去天桥上说书呢?我觉得你很有天赋啊。来,接着往下编。”

“哎哟,别,别拍了,我可经不起英雄这两巴掌啊。”

“行了,别跟我装孙子,说吧,那圣泉又是怎么回事?这村子又是怎么回事?说得对,我放你走;要敢跟我胡扯,我先把你门牙打下来。”

村长说道:“别别别,我说。”

村长想了想,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连忙催促快点,不想给他编瞎话的时间。

就听他说:“你有没有听说过鬼谷?”

我一听有戏,于是说:“当然知道,说重点。”

“我们这个村子,也属于鬼谷一脉,我们的祖先因为违背祖训受到诅咒,不得已才迁入地下。而这个地方,龙气聚集,有帝王之相,是个绝佳的风水宝地。先祖为了逃避诅咒折磨而隐居再此,因为舍不得地面上的村落而在地下仿照着上面的样子修建了这个村子。”

村长这话,我估计真假掺半吧。他们应该确实是鬼谷一脉,违背祖训的话我也信几分,之前我和奎雄在夜探黑风山的时候在地下迷宫中也确实发现了鬼谷门人留下的话,话中的确提到违背祖训的事情。说此地有帝王之相,我也信,毕竟埋着商纣王的,可要说是风水宝地我就不信了,玫瑰可是倒斗行家,跟着莫老九耳闻目染,不可能骗我。她都说了这里是一个大凶之地,还有九口大鼎为证,显然这老家伙在骗我了。其次因为之前要来风门村找丹药救奎雄,我特地了解了一下当地的背景,最早追溯到宋朝,再往前绝无可能了。越想越头疼,于是问道:“说说龙眼石的问题。”

村长说:“龙眼石是我们祖先一代代传下来的,其实并不是什么无价之宝,拿出去也不值钱;但是对于我们这些鬼谷后人来说,老祖宗传下来的,即便是破衣服一件,那也比锦罗绸缎好上千万倍啊。”

“够了,真当小爷我傻啊。龙眼石能吸引鱼群,想必是件出自深海的宝物,少跟我扯淡。”之前猫眼太岁和我说的正好可以用来诈唬他。

村长完也是一楞,想不到我居然能说得那么准确,立马解释道:“反正我们祖训里可没有说它是什么深海宝物了,这也都是外面以讹传讹罢了,只可惜这会儿龙眼石不在我身边,不然一定拿出来验证验证。”

语气诚恳,态度端正,要是不知道之前他有多么嚣张跋扈,还真以为他就是个良民了。想了半天,最后想到六个字来形容他最为不过了,厚颜无耻至极。

问了半天也说不出个正儿八经的名堂出来,我也失了耐心。猫眼太岁八成是已经走了,李大岳等人估计也快出来了吧,在耽搁下去我性命堪忧啊,也想脚底抹油溜了算了。于是对村长说:“小爷我今儿心情不错,放你一条生路,以后老实点,知道不?”

“是是是,老小子我一直都很老实,大大的良民啊。”

我也懒得跟他再废话,转身就要去解绑住村长双脚的绳子。微微一抬头用余光瞄去,惊得我差点打了个哆嗦。我这个角度也能看到村长正在盯着我看,不,是用一只眼睛盯着我,另一只眼睛似乎在看别处。

我还是头一次见一个人可以把两只眼睛分开使用的,这完全不符合生理情况啊。也就是这么一迟疑,村长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忙低下头说:“怎么了?”

目光和好和我相对,我甚至看到了村长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莫非这其中有诈?还想去看个清楚,村长连忙把头转到了一旁说:“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好像李大岳他们几个出来了?”

“别装蒜,把头转过来,”我怒喝道。

村长说:“怎么了?我可没有骗你啊?不信你听听?”

现在我可管不起谁的声音,我好像抓住了某一个关键点了,可就是想不出来到底是什么。但我感觉村长似乎对我隐瞒了什么非常重要的问题,更是看到他那一丝慌乱的眼神后更加确信了。

“我不想再说第三遍,把头转过来,眼睛看着我,否则别怪我把你脑袋拧下来。”这老头吃硬不吃软,你要不狠一点,分分钟牵着你鼻子走。

当村长极不情愿的把头转过来时,我仔细打量着他的表情和神态,这看起来,似乎也没毛病啊。

莫非是我多疑了?猛然间,村长下一个动作让我立马怒道:“你大爷的,竟敢骗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村长的秘密(下) 一开始我还并没有多想,只觉得这个村长有些奇怪,之前要给他的解开绑住双脚的绳子时偶然发现了他居然一只眼睛看地上,一只眼睛看天上。之后几次,我换着不同的角度去试探,都发现一个问题,村长的左眼无论什时候都是看向我的。一开始我还被这眼神看得有点慌,慢慢习惯后我发现的问题也越来越多,比起可怕的眼神儿,我更加好奇他是如何做到两只眼睛看不同方向的。而就在刚才,村长也发现我在一直盯着他,显然他被我的举动给吓坏了,瞳孔快速收缩,眼里全是恐慌,当时这只是他的右眼,而左眼还是之前一样毫无变化。那一瞬间,我一下就明白过来了,大骂道:“还好小爷的火眼金睛识破你的诡计,差一点就被你骗了啊。”

“啊,什么,什么被骗了?”村长一脸无辜的说。

我冷笑道:“还装?有意思吗?”

“哎哟,我可真没装啊,我都落到您手里了,还有什么可装的啊?”村长还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我懒得跟他在废话,直接就要去挖他眼睛,这一下把他也给吓坏了:“哎哟,别,别动手啊,我真没有骗你什么。”

我可不信他这一套,伸手就去扣他左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老贼怎么会把龙眼石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地底下,还有恃无恐的给我搜身想要证明清白。还好我刚才看瞧了几眼,要不然真被他给骗了。

难怪一开始看到他的时候就觉得他眼神怪怪的,其实那根本就是一颗假眼珠。他自以为藏得很巧妙,却没料到最后聪明反被聪明误,一个人怎么可能长时间做到两只眼睛分别看不同的地方,更不可能眼睛永远保持一个样子,它们会动会收缩的,根据你表情心情的不同变化,虽然都在变化。也亏得我是不知道龙眼石长什么样子,才被他骗了这么久,要不然早把他给识破了。

我手握龙眼石仔细观察着,这东西就像一颗眼珠一样,比眼珠还要透明深邃一些。看向其中的时候,总会生出被它拖入深渊的感觉。

我把龙眼石在衣服上擦了擦,从眼眶里扣出来还是挺恶心的,这回也算是临走前有了个意外收获。拿个宝珠,又找不到猫眼太岁,我也没必要再继续耗下去了。一脚踢开失魂落魄的老村长,夺路就跑。奎勇和玫瑰两个人还下落不明,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按照猫眼太岁指的方向走,一路找寻他留下的眼球记号。很快我就发现我无法继续前进了,这让我怎么走,前面是一处几乎九十度垂直的岩壁,岩壁上光滑又难以攀登。我试了几次都只爬上两米来高就开始往下滑,要说这岩壁也不算太高,目测有差不多八米左右,换做猫眼太岁他来爬,如履平地是没的说,可问题是我又没有一点攀岩工具,也没有任何可以借力的地方,这就要人命了。

正当我想着该如何上去的时候,我隐约听到了似乎有人说话的声音。其中一个声音是村长的。

“他就是往这个方向跑了。”

“他跑不远的,放心吧。”

我心说怕什么来什么,这声音显然是村长带着李大岳等人来找我了。正着急怎么办,忽然听到另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还要等下去?”

“不等到老彭我是不会离开的。”

“都是一起跑的,怎么就莫名其妙消失了,你这样等着也不是个办法。”

“你不用说那些有的没的,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行,那就等吧,反正我也不急,一起等,我就不信这么大个人就消失不见了。”

这是玫瑰和奎雄的对话,我听得心中一阵感动,看来他们也发现我不见了,甚至关键时刻还没有丢掉我。

听声音似乎是从这岩壁里面传来的,这就让我纳闷儿了。我走过去拍了拍岩壁,也并没有空心的感觉。这会儿真把我急得团团转了,这地方要说藏身之处也不是没有,可即便是躲起来也不过是掩耳盗铃,藏不了,又上不去,也只能与之一搏了,气势上先给人一种要拼命的感觉,在找准机会跑吧。这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

“人呢?”

我都拿出了拼命三郎的架势了,如果说心里都面鼓,这会儿鼓都已经捶破了,也不见有任何人出来。在仔细去听声音,李大岳他们和村长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了。

“这又发生了什么?”先是猫眼太岁,又是李大岳和村长他们。之前我还能想是猫眼太岁先走一步离开了,现在我越发肯定,这里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导致他们几个人一个个的消失不见了。

我壮着胆子往回走,一路上果然没有遇到李大岳等人,村长也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要不是因为我在地上发现了之前用来绑住村长双腿的绳子,我还真以为这一切都是我自己在做梦。

整个村子完全如同死掉了一样,是的,给我的感觉真的是村子死掉了。血色的月光变得有些阴沉,灰蒙蒙的光束照在周围的建筑上,给我的第一感觉就是这里的一切都死了,我像是走在黑白照片里面一样。

慢慢地我走到了村口,以村口石碑作为分界点,石碑外完全是一片黑暗,仿佛走进去下一步就会掉入地狱。石碑上诡异的双面娃娃脸在灰蒙蒙的光束下更为瘆人。不经意间的一瞥,惊得我哆嗦了两下。这张娃娃脸又变了,之前这张脸除了眼睛,其他的五官根本就不清晰,模糊到无法看清。而这会地,在这种环境下,我看到石碑上,那张脸开始慢慢长出五官。不是一下就出现,而是慢慢的在长出来,而那双石雕的眼睛,也慢慢移动看向了我。最终,嘴角微微上扬,眼里透着凶光的脸出现在了石碑之上。而那张脸还在不停的变化,样子轮廓慢慢从娃娃脸,变为了一张成年人的脸……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再见 还不等我仔细去观察那张脸是什么样子,就听到一阵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步伐相对来说比较整齐,好似有一大群人正朝我这个方向前进。寻着声音望去,隐约瞧见在我正前方出现一个淡蓝色的光点儿,慢慢的光点儿越来越多,好像无数萤火虫一样的。

这又是什么妖怪,我都被搞得草木皆兵了,看到光点儿一瞬间就感觉不好,十有八九又是什么东西要出来了。随着越来越近,我才看清楚,那根本不是什么萤火虫,是阴兵。

所有的阴兵排成一排朝我这个方向前进,每个“人”身上都发出淡蓝色如同鬼火一样的光芒,身上披着铠甲,手中握着各式各样的兵器,看样子它们并不像是某一个朝代的。

比如为首那个一眼就瞧见了手中握的青铜戈,这是商周时期最具代表性的冷兵器之一;后来还有一个手里拿的好像又是秦朝时候打遍天下的青铜秦弩;后面还有拿着铁剑一样兵器的阴兵,早知道铁剑大规模使用是在汉代了,更早之前的炼铁技术根本没有那么先进,就算打造出来也无法投入战斗;再往后我就看不见了,距离太远模模糊糊的。但我能肯定这群阴兵绝对不是之前我所遇到的那些,它们更像是无数战死英灵的集合体,这些“人”排成一排要去哪儿?莫不是冲着我来的吧?

我咽了口涂抹,可别在折腾我了,这段时间所经历的事情已经让我对古墓乃至于地下不知名的遗迹产生了莫大的恐惧。

随着阴兵越来越近,我哪里还顾得上瞧石碑上的变化,赶紧往后退,想要找地方躲起来。万一这些鬼东西真是冲着我来的,那我站在原地就跟老寿星上吊一样,也正因为如此,石碑上最后的变化我完全错过了,要是我能看到石碑上那张脸,一定会惊讶得说不出话来,那张脸太熟悉了,他就是我们之中的人。只可惜我永远的错过了这一次提前知道真相的机会,以至于后来为了此事差点丢了性命。

阴兵队伍非常的长,长到一望无际,一眼望去都是淡蓝色的鬼火。更为吓人的是,所到之处竟然“片甲不留”。

早听说过阴兵借道的传说,没想到真实情况比传说中的更为骇人。只见那群阴兵路过石碑的那一瞬间,封门村门口那块巨大石碑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彻底消失了。

队伍还在继续前进,正冲着我这个方向走来,所到之处所有封门村的房屋民宅都一一消失,所留下的只是一片空白。

我心说这八成是冲着我来的了,我退到哪儿,这些鬼东西跟到哪儿。要是追上我,那还不直接被抹杀了。

一路退到之前我无法攀登的岩壁处,现在已经退无可退了。十分钟前偌大的一座地下村子这会儿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要不是我摸到兜里的那颗龙眼石,我一定怀疑之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因为我太累而出现的幻觉。

死马当活马医吧,这可不是李大岳古山他们那些人,发狠一斗还有一线生机。这些未知的“妖怪”根本是人力不可抗的,即便是掩耳盗铃我也得躲一躲,找了个看起来颇为隐蔽一点的草丛蹲到后面静静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和预想中不同的是,这些阴兵只是从我面前路过,好像目标并不是我,这也让我松了一口气。眼瞅着那些阴兵走进岩壁里,触碰到岩壁的一瞬间,岩壁附近的那一块儿岩石也消失不见了。而消失的空洞仿佛正在扩大,估计要不了多久,整个岩壁都会消失不见。

我心中只盼望着这些祖宗赶紧走吧,看到它们就提心吊胆的。眼下的变化,倒是有一个好处。岩壁消失了,整个封门村也消失了,那我是不是就可以出去了?

正想着忽然看到阴兵队伍里有一个非常熟悉的身影。之前我就好奇她混到阴兵里想干什么,当时还以为那是不得已而为之。可这会儿我更加肯定她这么做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黎沅。不知道她从什么地方弄了一个青铜头盔戴上,头盔上发出了淡淡的蓝色光晕,但是整个人并不像刷阴兵那些身上闪出鬼火,这让混在其中的她非常显眼。不知道她用的什么办法,那些“人”竟然没有发现她。

黎沅好像发现了蹲在草丛后面的我,她冲我张了张嘴似乎在说什么。看嘴型,和她轻轻挥动的手,好像在和我说再见。我愣了楞,有好多问题想要问她,又不敢在这种时候出来,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随着阴兵队伍走进逐渐消失的岩壁里。

直到所有阴兵都彻底消失,连声音都听不见了,我才站起身来。这时候才发现之前让我藏身的草丛早已经消失不见了,封门村也没了,那块儿我爬不上去的岩壁也消失不见了。四周全是一片迷雾,身边时不时得还会有一条小到仅有指头那么大的动物飞快爬过。

“还好这些东西还没长大,要不然又得把我好一番折腾。”刚才爬过的那些东西我在熟悉不过了,它们就是那些会模仿人说过的怪蛇,只是看起来刚出生没多久,看到人都害怕得躲起来。我感觉到它们并不是完全逃跑了,而是躲在某个地方正好奇的打量着我。

“彭飞……彭飞……”

又来了,这催命一样的声音又来了,我不免暗骂晦气,怎么不管我走到哪里,厄运总会跟着我,莫非我这个人天生短命,注定了死在地下?

可是再一听,不对啊,这声音并不像上次我听到怪蛇发出的声音。这些东西虽然可以模仿听到的声音,但是从它们脖子下的肉瘤里发出来完全不带任何一丝感情,极为怪异和机械化。可这声音中,明明带着一丝疑问。

我顺着声音往前慢慢走去,浓雾中若影若现的看到一个黑乎乎人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南柯一梦 不是一个人影,是两个,还很眼熟,其中一个身形面条,凹凸有致一眼就让我认了出来,这不是玫瑰吗?

“彭飞?”旁边另一个声音疑惑的问道。

我这才听明白到底是谁,激动得眼泪都差点下来了,连忙兴奋道:“咱们中央红军终于各方面会师了。”

奎勇和玫瑰两人听到是我,也都松了一口气,玫瑰抱怨道:“你跑哪儿去了?我们等你半天了,刚才我就看到浓雾里有个身影特别像你,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我说道:“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

话一出口,又感觉什么地方不对,连忙问道:“你们等了我多久了?”

奎勇想了想说:“大概十几分钟吧,我们追着江七一路跑到这里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你居然跟丢了。”

我心中骇然,怎么可能才几十分钟,我在封门村里还吃了干饼子睡了一觉,又和李大岳猫眼太岁等人一番折腾。我感觉就算没有二十四小时,怎么也有个半天吧,可奎勇他们却说只等了我十几分钟。

我说:“这件事情说来话长了,我跟你们跑着跑着就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接着我把怎么进到封门村里,怎么认识猫眼太岁,又怎么和李大岳等人结梁子,最后怎么逃出来的经过根他们讲了一遍。

听得玫瑰和奎雄连连称奇,奎勇说:“想不到那老猎户竟然还有这么多秘密,可是既然你俩有仇,为什么当年插队时候,他不但一点没有表现出现厌恶,反而跟你关系特别好。”

我说:“鬼才知道,反正那人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当年一定在图谋什么。”我隐约感觉李大岳后来潜伏在大坡乡里和江七潜伏在我们知青队伍中是一样的,也是为了鱼龙阴阳纹而来,至于为什么最后还会救我,并把这么重要的玉佩交给我这个仇人,我就想不明白了。这其中一定还有什么更深一层的阴谋,反正我是不相信他最后良心发现了,不久前还想至我于死地的。想到这里又把自己中了鬼术一事跟玫瑰讲起,想看看她对于鬼术有没有了解。

玫瑰想了一会儿说:“这我还真不知道,不过等我们出去后,我可以带你去见见九爷,他肯定知道。”

我心说,可拉倒吧,你家九爷就是个老狐狸,我可不想在跟他有半毛钱关系。不过这话我也没必要再说出来,想想就行了。毕竟之前在岩壁听一边儿听到玫瑰和奎雄的谈话后还是蛮感动了。奎勇就不用说了,咱俩的关系,换做是我,我也一定会等他;玫瑰就不一样了,没想到,她也会留下来等我,这也是我刚才愿意把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全盘托出的一个原因。既然大家已经拧成一股绳,也就没必要再遮遮掩掩了。

“对了,彭飞。你之前的遭遇倒是让我想起一个成语,南柯一梦。”玫瑰看着我说道。

南柯一梦这个故事我还是知道一点,说唐代有个人喝醉了在树下睡觉。迷糊间有两个紫衣使者请他上马,进到一个树洞里到了槐安国。不但丞相出门迎接,国王还愿意招他为驸马。他虽然十分惶恐,但也欣然接受这种天大的好事。取了公主当了官,生了一堆孩子,过着愉快的生活。生活了二十多年,敌国入侵,他领兵拒敌,却屡战屡败;不久后公主也病逝。连续遭受打击的他回到国都又被国王冷落,心中难过的他得到国王准许回乡探亲,由两位紫衣使者送行,出了树洞见到自己居然躺在床上。吓了一跳,一下就醒了过来,方才发觉原来只是只是因为喝醉了做了个梦。

现在我来,之前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和南柯一梦这个故事还颇有些相似之处。我拿出龙眼石在手中说:“说是梦,又明明亲身经历过,这颗珠子说明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存在过。”

“对了,你说那个村长把龙眼石藏在眼眶里?”玫瑰问。

我说:“是啊,还好我机智勇敢聪明活泼,才发现了这一点,要不然还真就被他给忽悠了。”

玫瑰说:“龙的眼睛据说能看清世上一切无名之怪。村长用它当做义眼这应该不是巧合,我想其中一定暗藏玄机。”

转念一想也对,说不准真有什么秘密。拿过龙眼石就要往眼睛前面放,第一次见到村长眼神的时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龙眼石应该是出自深海,其中包含水气,犹如深海中的漩涡一般夺人心神。只瞧上一眼都会有种被吸入漩涡中的感觉,更别提放在眼睛前仔细看了,真不知道这颗小小的珠子里究竟蕴含着什么,会如此神奇。

带着余悸把龙眼石往眼前一放,透过眼睛的那一刹那把我自己都惊呆了。透过龙眼石我能清晰的看到,那些浓雾在变淡,但最后都被龙眼石里面的漩涡所吸收,能清晰的看到在我们左边有一条通道。而当我取下龙眼石的时候,那些浓雾依然还在,通道在什么地方压根儿就辨别不出来。

我把刚才的发现和他们两人一说,玫瑰兴奋道:“怎么样,我说得没错吧?这就叫江湖经验,小天真多学着点。”

原本被江七诓走了定龙珠,陷入必死局面的我们,在龙眼石的帮助下再次获得了一线生机。我甚至猜测龙眼石和定龙珠两者之间一定有非常深的关系,不过这世上真的有龙吗?还是说,龙其实是走的,或是活得年生太久,出现变异的蛇;又或者是大蚰蜒之类的虫子也说不准。总而言之,我们这次算是脱险了……

透过龙眼石,我们三个成功进入到了通道之中,有两次我无意间还发现了眼球图案的记号,这应该是猫眼太岁留下的。他说那句我们一定会再见的时候,语气非常的肯定,就好像能提前预知一样。不过对于他,我也蛮好奇的。也不知道下次是否真的会再相见……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逃出生天 通道逐渐开始变得狭窄,四周的浓雾也越来越淡,一股水流声若有若无。随着往前走得越远,声音也愈来愈大,地砖上的积水开始慢慢变多。

“我怎么感觉咱们好像要掉到湖里去了?”

“我觉得也是。”

不光是我,玫瑰也有这种感觉。正当这时候,玫瑰轻按了一下我的肩膀,用眼神示意我看身后。

回过头一瞧,奎勇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到了我们的最后面,面色极其难看,步伐摇摇晃晃的好像随时会摔倒一样。

我正想上去问他怎么样了,玫瑰低声在我耳边说道:“他要尸变了,你最好别过去。”

这话着实吓了我一跳,眼瞅着就要出去了,这节骨眼上可别出问题啊。不顾玫瑰劝阻我就往奎勇身边走去。

“奎勇?你感觉怎么样?”

奎勇神色复杂的看了我一眼,艰难地说出几个字:“老彭,快走,别管我了。”

可就这么丢下他,我也有些为难,还想着等出去了,带他上医院瞧瞧说不准有救呢?而奎勇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想法,抬头与我对视,忽然笑了。

“奎勇?”还不等我做出别的反应,奎勇拔腿就跑。我想追出去,玫瑰拽住我说:“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在不追就真追不上了!”我急道。

玫瑰说:“追上了又能怎么样?他不想等尸变害死咱们两个,知道你不会轻易放弃他,自己选择了离开,你还想怎么样?”

玫瑰这话把我给噎住了,按照奎勇的性格肯定会选择自己留下,等我们走了他再自己离开;而我这样坚决要带他走,只有一种可能,就是逼他躲得远远的,搞不好最后又会迷失在迷雾之中。

于是连忙对着身后的通道大喊:“奎勇,我们先走了,你自己小心。我在北京等你,一定要回来。”

没有回音,只是我的喊声在通道里不停地回荡着。我想奎勇应该已经听到了,我能感觉出来他就在某个地方注视着我们,心中暗暗为奎勇祈祷,希望他能够活着回来吧。

我和玫瑰继续前进,我发现积水已经开始蔓延到大腿了,也不知道这里哪儿来的这么多水?莫非这里有一条地下河流?

俩人拖着疲惫的身子在积水中深一脚浅一脚走着,两旁甚至还有崩塌过的痕迹。

“玫瑰你快看,那里好像漂浮着一个东西?”

不等我说完,玫瑰也发现了前面的东西,这时候积水已经没到我们腰间。当我们游过去才看到那是一块木板,“这东西看着怎么这么眼熟?”玫瑰说道。

我说:“眼熟?”

“对,很眼熟,感觉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玫瑰说:“对啊,我知道了。难怪这么眼熟,这木板应该是块棺椁盖儿。”

听玫瑰这么一说,我也觉得好像是挺像的,不过这会儿已经顾不上它像不像了。冰冷刺骨的积水已经淹没到我们胸口,呼吸都好像有些困难,冰冷的积水更是加剧了我的疲劳感。

“别睡觉,打起精神来。”玫瑰见我眼睛一睁一闭的,狠狠掐了我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强行打起精神与她继续往前游去。

“玫瑰,你有没有一种感觉,就觉得好像不是咱们自己在前进,而是被吸引着往前的。”一开始我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可到最后我已经没有在用双手划水了,自己也在不停地前进。

玫瑰脸色十分难看,担忧的说:“总之小心点吧。”

越往前漂去,原本还存在的某种不知名光束也越来越暗淡,直到最后我们彻底被黑暗淹没。我把龙眼石收好,要是丢了可就真的找不回来了。又转头和玫瑰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淡,用这样的方式缓解内心的恐惧感。俩人心中都非常忐忑,不知道这一次又有什么东西在终点等待着我们。

“咱们应该是在地下河里吧?我怎么感觉有暗涌不断拍打着我的脸?”

说完听不见玫瑰回答,又说:“喂,你可别睡着了啊。”

这一次还是没有人回答,我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又发生什么事了吗?我刚伸出手想要去探一下玫瑰所在的位置,一股巨大的吸力直接将我吸入了地下河中。我还没来得及换口气,自己就已经被冰冷的地下河水呛得胸口火辣辣的炙热。身体在这个时候也终于达到了极限,放弃了所有的挣扎,任凭地下和的暗涌将我吸入深渊。

心中没有遗言,甚至没有任何悲伤,只觉得好累,想要睡去。一口又一口冰冷的河水呛入我肺里,紧接着突然一下水流加剧,把我又卷入了某个不知名的深渊里。

“我死了?”

“死在了地下河里?”

不对啊?我有一种自己躺在地上的感觉。用力想要挣扎起来,一股水从我鼻子和嘴里就呛了出来。

翻了个身,吐了半天,才将呛的水吐了出来。这时候才看清楚,我已经不在地下河了,正坐在一片泥地中,身边不断走溪流拍打到我的裤腿。

我抬头往天上望去,一轮皓月正挂天空。平日里毫不起眼的满天繁星,在这一刻显得无比美丽和亲切。看了看那条溪流,我大喊玫瑰的名字,直到最后我把附近所有泥地都走了一个遍,我才肯定玫瑰她不在这里。她也许被吸到另一个暗流里了,兴许已经出来了吧?我尽量往好的一面去想,毕竟我这样的衰神都能活着出来,还没有被水给呛死,那她就更不应该死在里面了。

几个小时后,天边已经开始泛出白肚儿,我也总算是找到了一座村庄。这个时间村民们都还在睡觉,只有极个别因为犬吠声出来看看,看到我的时候都吓了一跳,不善的问道:“你是谁?来干嘛的?”

我心说可算遇到个活人了,我到底有没有能出来,就看这一回了,忙像那人跑了过去。

那村民被我的举动给吓住了,忙说:“你要干嘛,别乱来啊!”

我说:“老乡,别激动,我不是坏人。我就问你两个问题?”

村民嗯了一声,我说:“今年是哪一年啊?一九五一年?”

村民被我这个问题问懵了,愣了一会儿转身就走,嘴里还嘟囔:“搞半天是个神经病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重逢 “老乡,老乡?”我喊了几声,村民头也不回的走掉了。我心中苦笑,这一系列的经历,要是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加上我这浑身上下破破烂烂,又在泥地里滚了一圈,和神经病也差不到哪里去了。不过要走好歹也和我说说今年是哪年今天是几月几号啊。

这会儿天色还未大亮,在山里头找了条流动了山泉把衣服脱下好好清洗了一番,才让自己看着没有那么狼狈。衣服等进了县城再买吧,当务之急是得找到疗养院才行,这趟出来我的钱几乎都买了装备,交通费和吃住的钱都在奎勇那个包里,要是不能回到一开始那个地方,我只能一路乞讨走回北京了。

一路询问,好不容易才在几个比较年长的村民口中得知了去疗养院的路。都善意的提醒我不要去那个地方,那里非常邪门儿,就连他们本地采药人都不敢去。我心说那里何止是邪门儿,简直就是要命的地方,要是早知道会这样,打死我都不会来。

当我在山中找到出发前我和奎勇留下的记号后,顺利的回到了我们放下背包的地方。这时候山中已经大亮,疗养院却被迷雾笼罩,即便是阳光也无法穿透。看得我心里一阵打鼓,也不知道奎勇和玫瑰他们怎么样了。

找到奎勇丢下的背包,我从里面翻出了两百块钱作为回去的路费。把剩余的东西都留在的原地,心里仅存着一丝侥幸,希望奎勇能够活着回来吧。又从背包里掏出一个笔记本,在上面写道:奎勇,我是彭飞,我活着回来了。当你看到这段话的时候,我已经在回北京的路上了,如果你能够活着出来,一定记得找我。对了,我能确定现在我们已经回到了那个属于我们的世界。保重,我会等你的。

匆匆留着一段话后,我从背包里翻找出一块压缩饼干填了填肚子踏上了归途。县里卖衣服的老板被我狼狈的样子给吓坏了,看到我身上的伤口后,以为我在山里遇到了狼群的袭击。一个劲儿的称赞我命大,坚决不要我的钱,硬是送了我一套衣服。搞得我挺不好意思的,最后跑去街对面的水果市场里,各式各样的水果买了一大堆,算着总价和一身行头的价格差不多才给老板送过去。毕竟人家小本儿生意,占便宜也太不够爷们儿了,更何况这一回下来,对钱财这些东西看淡了许多。

一路上都不敢在问人今天是几月几号,怕再被人当成精神病了。反正我已经找到了出发前丢在疗养院门口的背包,证明自己真的已经回到了属于我的那个世界就足够了。

直到在火车站里,我才得知一个惊人的真相。我在疗养院里经历的所有一切事情,其实只过了几个小时。出发前,我和奎雄是在午夜到达的疗养院,而我从泥潭里爬出来的时候是黎明之前。这也太匪夷所思了,我估摸着就算没有一个星期,也得有至少三四天吧,可仅仅只用了一个晚上。难道说,这一切都是因为时间裂缝的原因?

火车上,对面坐着一个健谈的小伙子。看样子是第一次坐火车出远门儿,一路上很是兴奋,不停地跟我聊这个聊那个的。又拿出水果和自家做的风干肉和我分享,看着那风干肉,我瞬间就想到了那些古尸,差点没忍住吐出来。搞得我不厌其烦又不好明说,只想能够好好睡一觉都是那么难的事。

忍着头疼借故到车厢连接处想要安静安静,又被各路抽烟的大神熏得我差点窒息。小爷我没被千年古墓中的毒烟熏死,差点被你们这些老烟枪给呛死了。赶紧跑去洗脸,刚捧起一捧水,忽然有人在我肩膀上一拍。

我扭了扭,示意后面的等等,洗脸好歹也分个先来后到嘛。那人见我不理,推了推我,我一下就火了。娘的,泥人也有三分火,就不能让我好好洗个脸嘛,非要折腾我。回过头正想教训教训后面那不知好歹的家伙,看清对方样子,惊得楞在原地。

“小天真,我就知道你不会那么短命的,”玫瑰笑道。

要不是周围这么多人,我真想抱着玫瑰哭一场。真的特别激动,那种共同患难的友谊,一般人无法理解。恐怕这会儿只有部队上的老兵也明白我此刻心中的激动。

“你,你……”我激动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玫瑰拍了拍我肩膀笑道:“行了,天真……”

转过身对我说:“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跟我来。”

说着话,玫瑰带我到了用餐车厢,不过这会儿餐车也是人满为患。也不知道玫瑰找的什么关系,带着我到了餐车后面一个小包厢里,看得出这是火车上预留下来的一个包厢,专门提供给一些重要的贵客。

“当时我被暗流拖进了深渊里,甚至还不急给你任何一点提示,整个人就被卷走了。”玫瑰坐下后就像我解释道。

我说:“那条地下河应该有许多出口,我后来也被卷进去了,出来时在一个泥潭里,我当时还怀疑我是不是真的出来了。”

玫瑰笑了:“想吃什么?姐请客,放开了吃。”

我担忧道:“奎勇他?还能回来吗?”

一时间包厢里静得可怕,仿佛落一根针能听得异常清楚。其实问出这话后,我还是蛮后悔的,好不容易活着回来何必把气氛搞得这么悲伤。

“能活着回来,已经是莫大的荣幸了。做我们这一行的,就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玫瑰忽然有些不忍的看着我说道:“以后你还是别参合这些事儿了,好好过你的小日子吧,你不适合这个圈子。”

我没有回答,也不知道如何回答。好在我和玫瑰两个这会儿也算是患难之交了,很快就将刚才那一丢丢不愉快给抛之脑后。大吃特吃了一顿,又喝了些酒,最后两个人稀里糊涂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我和玫瑰居然抱在一起,只不过大家衣服都还穿得好好的,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不然我可就违反纪律了。

“怎么了?怎么一副受欺负的表情?”这时候玫瑰也醒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红丸(上) “啊,我,那个……”我还想要解释一下,话到嘴边又不知道怎么解释了。

“是不是还需要我对你负责啊?”玫瑰又恢复了一开始的样子,一脸妩媚的笑道。

我说:“得了吧,我可没对你做什么啊,再说了,说不准是你趁我喝醉了想占我便宜的。”

“那你还准备抱到什么,不下车了?”玫瑰哼笑道。

我赶紧把手松开,转过脸去,心里这会儿正砰砰直跳。

“呐,拿着。”

“喂,你这什么意思?你拿我当什么了?”我这回可真怒了:“在怎么埋汰人,也没这样的啊,小爷我可不卖艺不卖身,啊不,艺也不卖啊。”

玫瑰笑着说:“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啊。你先看看清楚。”

转过头才看明白玫瑰手里拿着一张纸条,我狐疑的接过,上面写着一个地址。

就听玫瑰说:“这是我地址,以后四九城谁欺负你,跟姐说,姐罩着你。”

自己给自己闹了个乌龙,就恨地上没缝儿,要不然就直接钻进去得了。吃了瘪,我接过纸条没敢多看玫瑰,站起来就说:“快到站了,我就先走了,咱们有空再聚。”

玫瑰哈哈笑道:“小哥哥保重。”

离开了餐车的包厢,我才如负释重,看着手里的纸条心说小爷我还需要你一个女人罩着,说出去也太丢份儿了吧,把纸条随手撕掉就给扔了。

再次回到这里,我已经没有了半年前那样要闯出一片天地的念头了,现在我只想回到自己那个小店里,安安稳稳过我的小日子就够了,当然,依照我的性格能消停多久又是个问题了。

下了火车,忙不迭的回到店儿里,小刚正坐在柜台前打呼噜。拍了他几巴掌都没有反应,最后趴到他耳边低声说:“抓贼啦,有人偷东西啦。”

“谁,谁他娘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大吼一声小刚猛一抬头,把我给撞了个结结实实。

我捂住鼻子说:“你大爷的,差点被你给撞死了。”

小刚抬头一看是我,哟了一声说:“哎呀,老彭,你回来啦?宝贝呢?”

我没好气的说:“宝贝?老子就是个宝贝,你要不?”

“去去去,咱能不开玩笑不?你不是和你那个老朋友奎勇去寻宝了吗?怎么样,是不是带了几件好家伙回来。”说着小刚就伸头往我身上瞧,见我连背包都没有背回来了,有些诧异,很快又笑道:“我知道了,东西太多,背包装不下了,你该不会是用车拉回来的吧?”

我说:“宝贝还真有,什么九龙大鼎,青铜宝剑,太多了,数都数不过来。”

“东西呢?”小刚听得直咧嘴笑。

“东西都在地底下埋着呢?”我说。

小刚愣了愣,显然没有反应过来,半晌又猛的一下跳起来就往门外跑,见门口也没有任何装东西的包裹,这才信了我的话。跑进屋摸了摸我额头说:“老彭,你没病吧?”

“滚,你丫才病了。”我半躺在老爷椅上一摇一摇的。

小刚说:“没病?我看你病得不轻吧?”

“行了行了,别一副斤斤计较的样子,跟个黄世仁一样。我跟你说,我这一趟能活着回来已经是天大的荣幸了,还宝贝冥器呢,人活着比啥都重要。”我对小刚一番说教,不过却都是心里话,发财这事情,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太多的人为了钱财,而丢了自己的性命。世人只知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却不知道还有上一句,顺天者存,逆天者亡。

“哎,我就说嘛,我就说带上我多好,你偏不。你带上我这一趟下来,我再怎么也得背一包东西回来呀,你这白跑一趟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吗。”小刚哪里听得进去这些,还在一旁抱怨道。

我说:“对了,也不是真没带东西出来,有还是有。”

说着我掏出龙眼石递给小刚说:“这可是个宝贝,叫龙眼石。出自深海之中,世间不可多得啊,为了这个东西,我差点被人给打死了。”

小刚瞧了瞧说:“什么嘛?不就一颗破石头,还不如琉璃珠子好看。”

自从我出来之后,这颗龙眼石变得比之前暗淡浑浊了许多,看上去和一颗石头珠子还真没有什么两样。

我一把抢过说:“拿来拿来,你这小胖子不识货。”

说着我又掏了半天,掏出一颗红青铜雕像的眼睛里剜出来的红宝石说:“这个如何?”

“咦,我瞧瞧,”小刚抢过就拿在手里一番把玩。这颗红宝石可不小,虽说我不太懂价,但也知道这东西值钱。把这玩意儿卖掉,再怎么说也够我俩买个挥霍几年了。

“老彭,你这红宝石该不会是假的吧?”我正闭目养神,计划着该如何卖掉它,又如何花这笔钱的时候。听小刚这么一说,我差点被从椅子上摔下来,这可是我拼着命带出来的。

忙爬起来说:“假的?你丫会不会看啊?你又不是搞珠宝的,不懂别瞎说。”

小刚说:“不信你自己来看,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么。你看,谁家的宝石里面还有那么多杂质。”

我凑到小刚跟前,和他一起举着我从殷商古墓中带出来的“红宝石”在阳光下观看。还真别说,这宝石中间确实有非常多的杂质,密密麻麻的看得很不舒服。

我强行辩解道:“也许是当时的制作工艺不够呢?对了,咱们去问问冯大海,他说不准知道。”

小刚也是这么想的,这会儿我也坐不住了,拼着命带了个不知道真假的东西出来。不把事情搞清楚,我今天晚饭都吃不下去。

俩人收拾一番关了店门儿就找冯大海去了。冯大海之前也听小刚说我出去淘宝去了,见我回来也是非常高兴。却没有表现得小刚那样俗气,只是小问我有何奇遇。

我们三人找了个馆子,又要了一个捡漏的包厢,我才将这次的经过大致讲了一遍。听得冯大海直乎天下第一奇遇,小刚直问我是不是真的回到了一九五一年。我被问得烦了,又说:“这次发生了太多事情,一时半会儿还真讲不清楚。我这里有个从殷商古墓里带出来的东西,还想请老冯你过过眼。”

冯大海一听还带了冥器回来,也是一脸兴奋,可当他看到我拿出来的是“红宝石”后,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摔了下去,忙往门口就爬……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红丸(下) “老冯,你没事吧?”我和小刚都被冯大海的反应给吓了一跳,这什么情况,看到宝贝往地上爬?我留了个心眼,心说这东西难道非常危险?

“我说,老冯啊,你好歹也是个带把的爷们儿,至于激动得往桌子下钻吗。”小刚回过神来调侃道。

我说:“老冯,这东西很危险?”

冯大海哭丧着脸说:“哎哟喂彭老弟啊,老哥我在这里叫你一声爷了,彭爷牛X啊。你手里那东西何止是危险,简直就是要人命的玩意儿。”

我说:“有这么厉害吗?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还以为是颗红宝石呢。”说完把手中“红宝石”收起来放到一个小盒子里,又拿到一边儿放着,冯大海才一脸不情愿的坐起来。我估计要不是冲着我和小刚的面子,冯大海这会儿八成夺路而逃了。

就听冯大海说:“你带回来那个被称为红丸,哪里是什么宝石,就是一颗丹药。”

“丹药啊,那也不至于这么怕啊,老冯你是不是最近有点虚啊。”小刚夹着一块酱猪肘子嘴里含糊不清的说。

冯大海摇摇头说:“两位老弟可曾知道历史上有名的红丸案?”

“什么玩意儿,红丸案?”小刚一脸茫然,我心说他能知道就怪了,这话明显是冯大海问我的,又不好意思驳了小刚面子。

我说:“老冯你讲的是明朝那个当了一个月皇帝的朱常洛?”

“当了一个月皇帝?那可真是衰到家了。”

我说:“行了行了,吃你的吧,别打岔。”

说完转头继续和冯大海谈道:“老冯你是说,我带出来的东西就是当年红丸案造成朱常洛死亡的仙丹?”

冯大海说:“是也不是,你听我说。你手中这个东西被称为红丸只是现代命名,可能以前它并不叫这个。不过这东西可不是什么仙丹妙药,这是一颗用蛊虫炼的虫丹。服下后有短暂的麻痹作用,让人感觉自己身体所有病痛都好了。那其实只是因为蛊虫的分泌物造成的副作用,在短暂麻痹过后,离死亡可就不远了。”

“那红丸案?”

“红丸案是千古悬案,除了当事人再无人知晓。不过仙丹这东西又怎么可能这么的存在,所谓的药到病除治百病,我想应该就是那些蛊虫搞的鬼,这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而已。不过你们手中那东西确实是一颗虫丹,外面的蜡丸包裹着的全都是蛊虫。”冯大海说着看向我放“红宝石”那个盒子。

这会儿我也有点慌了,感情自己带了一个定时炸弹出来,还一直贴身揣着当宝贝,想到这里也不免真真后怕,额头上冷汗直冒。

冯大海说:“彭老弟吉人自有天相,带在身上居然也没让虫丹损坏,不然只怕是早就蛊虫入体,彻底凉咯。”

我心说还真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我一直以为这东西是颗红宝石,想着带出来卖个好价钱,也不枉此行。一路上生怕磕着碰着把品相给损坏了,哪儿知道错有错着也因为这样,我这条小命又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圈。

这会儿我背心也湿透了,一阵风吹过直打哆嗦。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说:“多亏了今日把这东西给老冯你看了看,要不然我指不定什么时候把它磕着碰着可就死得太冤了。这东西,现在怎么处理啊?”

冯大海想了想说:“两个办法,第一把它卖出去,这虫丹虽说是一颗定时炸弹。不过也是从古墓里带出来的老东西了,现代技术已经无法再炼出这东西,研究价值还是挺高的;第二个办法找一个炼钢厂,把虫丹直接投入炼钢炉里面给焚毁了。这些蛊虫一般的温度杀不死,风险还特别大,只有炼钢厂满足这个条件。”

说完冯大海看向我,毕竟这东西是我带出来的,决定权肯定在我手上。小刚则说:“那还想什么,这玩意儿既然世上失传了,说不准能卖出天大的好价钱。”

要换做以前,我说不准也就卖了。反正死道友不死贫道,我管你拿去搞什么研究,钱给我就成。可自从走了这么一遭,在见识过疗养院里的疯子、殷商墓里活死人和封门村村民后,我才了解这些邪门的东西究竟有多恐怖。巴不得赶紧失传了好,其威力和破坏力不亚于鸦片,甚至更厉害。当即就决定,卖出去是绝对不行的,再贪财也得有个度,还是销毁了比较好。

于是说:“有些东西埋藏于地底之中,也不是没有道理的。”

明白人儿不需要多说,只是这么简简单单一句话冯大海已经会意。举起酒杯冲我笑道:“彭老弟胸怀过人,老哥佩服佩服。”

小刚说:“你俩打什么哑谜呢?这到底是卖还是怎么地啊?”

我说:“行了,你就别跟着瞎参合了,有些东西存在必有意义,有些东西消逝也不是坏事。”

抛开虫丹一事,这顿饭吃得还颇为愉快。三个人喝得舌头都打结了才相互搀扶着出了饭店。次日清晨我带着虫丹直奔炼钢厂,找了个幌子借机将它投入炼钢炉里,眼瞅着化为灰烬了才如负释重回了家。

“哟,老彭,大清早的你丫跑哪儿去了啊。”小刚已经开了店门,正坐在门口吃饺子。

我说:“处理了一点事儿,我说这么多饺子你是打算一人独吞啊?”

回归平淡的日子让我浑身不自在却又有一种安逸。我试图让自己去忘记那些事情,却无论如何也做不到。奎勇他到底怎么样了?他还活着吗?奎雄在莫老九那边又如何了?我该不该去告诉他,我见过你弟弟了,不过最后他大妹子怎么了我也不怎么。

这些问题一纠结就是半个月,期间玫瑰来我店儿里玩了几次。小刚还笑话我去哪儿拍了个这么漂亮的婆子回来。我说你要是喜欢,就去追人家啊,我跟别人还八字没一撇。小刚忙摆手说从不夺人所爱。

日子就这么过了一个月,就在我准备动身去找找有没有了解鬼术的人时,一封信再次让我的心揪了起来。写封信没有署名,没有地址,但我一看到它就明白寄给我的人是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奎勇的秘密(上) “老彭,这里有你的封情书。”小刚喊道。

“滚犊子吧,还情书呢?你咋不说是遗书,让我去继承百万家产?”我说道:“寄件人谁啊?”

过了一会儿小刚说:“没有寄件人啊,没写。”

“地址呢?”我问。

小刚说:“寄件人都没有,地址你觉得还能有么?连个邮戳都没,上面就写了彭飞收。”

我有些纳闷儿,这肯定不是寄出来的,没有寄件人没有地址没有邮戳,只写个彭飞收,更像是直接让人或者本人送到我店门口的。我带着疑惑打开信封,刚看了几个字,一下就坐不住了。

跳起来抓住小刚就喊道:“人呢?写封信你怎么来的?给你信的人呢?”

小刚被我的样子给吓了一跳,摸了摸我脑门儿说:“你丫没发烧啊,激动撒呀,莫非真让后去继承百万遗产?”

我认真道:“小刚,这人非常重要,你到底怎么得到写封信的,当时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

小刚见我表情非常认真,完全不同往日吊儿郎当的模样,想了想说:“就在几分钟前在门口捡到的,有人敲了敲门又不进来,我还以为谁家小屁孩儿来戏耍大爷,正想出去教训教训那不长眼的小屁孩儿。结果出去一个人也没有,地上只放着一封信,我看上面写的是你名字,就赶紧叫你了。”

我说:“当时有没有看到四周有比较奇怪的人?”

“嗯……这个……哎,对了,还真有一个,咱们街对面儿站着一个神经病。这天气穿着一身冬天的大风衣,还把帽子戴头上,你说他热不热啊,我看着都觉得难受。”小刚想了想说。

我一听这描述,心中已经确定就是他没错,夺门而出,现在门口四下张望,哪里还有半个人影。我气得大骂道:“奎勇,你他娘的滚出来。你出来啊,我知道你就在附近的,别像个娘们儿一样躲躲藏藏……”

喊到最后我声音都哑了,周围的人像看神经病一样看着我。小刚以为我失心疯了,往把我往屋里拽。

“老彭,你到底怎么了?那人谁啊?”小刚问道。

我叹了口气说:“没事了,没事了。”

小刚不放心的说:“你到后面歇会儿吧,反正最近生意也不是特别好,我一个人就够了。”

我点了点头,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后院儿椅子上一躺,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什么奎勇不愿意出来见我,哪怕和我说一句话也好啊。又想起那封信,连忙拿起来看。

老彭,当确认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就会彻底离开了。谢谢你那些年来对我的照顾,也在这里和你说声对不起,这一趟是我利用了你,对不起。好在最后你能够活着回来,我给你准备了一个珍贵的礼物,希望你能够原谅我。也请你放心,我过得很好,将来也同样会过得很好。你不用再找我了,我会去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开始新的生活。关于我的事情,希望你能够保守秘密。我哥他是个死心眼儿,对于他来说,我死了也是最好的结果,所以希望你别告诉我。

你一定很好奇我是怎么出来的,我身上的尸毒又怎么样了,对吧?这一趟你一定有很多疑问,我会一一告诉你,把所有我知道的真相全都告诉你,在这之后把一切烧毁,就当我从来没有出现过,好吗?兄弟!

下面我要讲述的,应该就是你想要知道的一切真相,也是我知道的所有真相:

六年前黑竹沟事件时,我似乎已经死了,不过我又用另外一种方式活了下来。

调查途中我遇到了它,我被困在了那个房间里,当时的我已经奄奄一息陷入了昏迷。然而当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我发现我自己正站在门外面,我往房间里望去,里面躺着一个人,那个人就是“我”。

是的,是我,我没有看错,真的是我。当时我吓坏了,他大骂我是假的奎勇,他让我放他出去。可如果我是假的奎勇?那我又从哪里来?

这时候我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这里还有人,我很害怕。于是我把门锁上,把那个“我”关在了房间里,自己趁机跑了出来。

后来我无数次想要回到那个地方,我只想做一件事,杀掉“我”。只有杀掉那个“我”,我才是真正的我。可无论怎么样,我都再也找不到那个房间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另外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彭飞”。

因为这个发现,让我对你产生了怀疑,于是我回来找到你,想要试探试探你。结果和我想的一样,你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彭飞”并不是真正的你。不过你却告诉我,你发现了那个我找了很久都找不到的房间,于是我想利用你回到那个房间,去杀掉“我自己”。

我不知道你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当我再次看到你的时候,我已经回到了曾经那个房间,成功的杀掉了“我”。

让我没有想到的是,疗养院暴动,意外在这个时候发生了。以后的事情你也都清楚,我们进到了殷商古墓之中。

你一定很好奇,为什么会有两个“我”。以前我也一直没明白,直到再次回到疗养院里。其实准确的说,我并不是奎勇,并不是曾经那个奎勇。我是镜子里的奎勇。和疗养院里的人一样,我和他们都是被复制出来的。

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杀掉“我”,又有谁在意我是不是镜像人?我们有着相同的记忆,相同的一切,谁又能认出我?

疗养院之所以能够一直运营下去,正确因为那两块玉佩,那两块鱼和龙的玉佩。人吃人在那个地方并不是最恐怖的,它用镜像人反复做的那个实验才是最令人惊悚的。

它的玉佩是我偷的,不过那把火确和你脱不了关系。也许我们只是命运长河中的一颗棋子,所有的所有都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

曾经我以为你只是局外人,看来是我想得太简单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奎勇的秘密(下) 我才是那只井底之蛙,永远无法跳出去的那只井底之蛙。我把希望留给了你,彭飞,你一定要小心,它无处不在。

很可惜,我现在并不能出来见你,想和你亲口道个别已经没有机会了。这里面的水很深,你一定要时刻保持警惕,不能相信任何一个人。江七非常危险,他也许已经并不是“人”;那个黎沅比江七身上的秘密还多,她可能知道所有的事情。总之,没有任何一个人值得相信,包括我!

再见兄弟,若能及早抽身最好离开这个地方,永远的躲藏起来。不论怎样,我相信你,你一定会好好的。

玉佩和希望就交给你了,保重……

放心信件,我内心久久不能平复,一把钥匙从信封里滑落出来,是认出那把钥匙是体育馆的,208号。又是208,我对这个号码是极度反感,不过这应该是一个储物柜的钥匙。当奎勇说到玉佩的时候,那样的描述让我瞬间想到了鱼龙阴阳纹,从信上来看,他拥有两块玉佩。

我揉了揉太阳穴,把所有的事情都理了一遍,大致应该是这样:

奎勇在黑竹沟古羌祭坛里发生意外失踪,不过他并没有死,玉佩使他“活”了下来。调查它的途中去了疗养院,却被它暗算,玉佩应该也是在这个时候丢失的,而在丢失的时候玉佩让奎勇分成了两个。其中一个关在一九五一年的疗养院207房间里,另外一个却回到了现在。

奎勇丢失的玉佩落到了杜志军师傅手里,这才出现了杜志军师傅杀掉自己的事情,也是因为这样杜志军无论用什么方法杀掉他师傅,第二天总会再次看到他。

之后疗养院里所有的人应该都变成了镜像人,依靠不断的“复制”用活人来做食物。而那个护士张雪被“同化”其实也是因为变成了镜像人,又或者是因为那个实验的事情。

而之后因为我的出现,打破了疗养院的平衡,“杜志军”放火烧掉了这里的一切,而奎勇也因为这一次回到疗养院而偷走了那两块玉佩。

之后我们在去殷商墓的路上遇到的杜志军的尸体,我怀疑那才是原来那个真正的杜志军。而那个青铜盒子,应该就是以前他们用来装玉佩的盒子。

我越想越觉得头疼,如果真是这样。那疗养院的结束,是因为我和奎勇两个人,也就是说我们也牵涉其中。可问题是我什么都不知道啊。我突然有些怀疑,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彭飞,会不会也是镜像人。到底我才是真的,还是他才是真的?可奎勇不是说镜像人保有一切的记忆吗?可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想起这一趟旅程我就烦躁,越来越糊涂,越来越扑所迷离。就算最后我活着回来了,还是稀里糊涂的。而且我想到了一个更加惊悚的问题,先知预言里的每一条都准确无误的应征了。预言最后说我们三个人会从一个棺材里爬出来,获得新生。

当时我不明白,现在忽然想到了一些问题。预言里那个“棺材”会不会就是黎沅当初跳下去的棺材,而我们第一次在九曲连环八卦阵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坍塌了,我那次也是因为地下河才出来的。而这一次,没有从棺材里爬出来,却被地下河给带出来,会不会就是因为上次坍塌的缘故?

更为重要的是,我们只有三个人能活着出来。我和玫瑰两个肯定是活人,这一点绝对不会有错。黎沅跟着阴兵去了不知名的地方,但是她绝对不会死,至少不会死得这么不明不白,否则将来在古羌祭坛里我怎么救她;而江七,奎勇说他也许不是“人”,这一点就有点骇人了,他不是“人”?那他是什么?而且最后他骗走了定龙珠,他也一样不会死在这里,否则六年前的一切就不会发生。我甚至有种感觉,江七模样变年轻和定龙珠一定脱不了干系,那么奎勇呢?

我已经不敢往下想了,三个人除开我和玫瑰,只有一个人是活人。我见过黎沅流出鲜血,我更愿意相信她才是活人。而奎勇和江七……

算了,我苦笑着,何必给自己自寻烦恼。比起这些,我更想去看看奎勇留给我的两块玉佩到底是不是鱼龙阴阳纹。如果是,我得到它,会不会也出现两个自己?

带着忐忑的心情,我直奔体育馆就去了,和管理员询问一番就找到了208号储物柜。

深呼吸了一口,心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看看吧,好歹也是奎勇的一份心意。

可打开柜子后,我就愣住了。什么情况,空的?我怀疑是不是自己找错柜子了,再三确认后,我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奎勇不会拿空箱子和我开玩笑,他一定把玉佩留给了我,结果在此之前又被人捷足先登了。储物柜上的灰尘的分布已经说明了一切,这事情还只能打掉牙往肚子里咽。找储物柜管理员?进门口就有提示告诉你,储物柜只能存放衣物,贵重物品请随身携带。储物柜只出租,并没有保管的责任,一切损失自负。

出了体育馆,一肚子的火。这么重要的东西,干嘛不直接交到我手上,非要什么储物柜里。这下好了,东西也丢了,关键还不知道是谁,我这上哪儿去找啊?

直到后来我才想明白这件事,当时的情况,如果奎勇把玉佩直接交给我,反倒是让我成了所有人的目标。将玉佩放在柜子里,其实是给了我一个台阶下,让所有人知道,那两块玉佩已经不在我身上了。借此转移所有暗中势力的注意力,同时也给我机会准备抽身离开。

不过等我想明白时候,已经晚了。而且即便是我想抽身出去,也根本做不到,事情早已经超出了我们的预料。

“老彭,你看,是谁来了。”小刚惊呼道。

我说:“天王老子来了也别烦我。”我正坐在书桌前研究奎勇留给我的信。

小刚喊道:“我保证你不出来看看,绝对后悔一辈子。”

我心说后悔一辈子的事情多了去了,现在我就已经够后悔的了。不过还是走了出去,当看清楚来的人是谁后,一脸惊讶道:“你,你怎么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远方来客 柳倩笑道:“怎么?不欢迎我?”

我说:“稀客啊,我怎么都没我到你这么快就回来了。”

自从上次一别,已经大半年没有见到柳倩了。一直没机会联系上她,也不知道陈教授他们的情况如何了,忙问道:“对了,陈教授他老人家怎么样了?他回来没有?”

柳倩脸色微微一变说:“陈教授还是那个样子,那个打击对他来说实在是太大了。”

我点点头说:“这倒是,会好起来的。教授他还需要时间,你也别太担心了。”

柳倩说:“这次我回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想要告诉你。”

我见柳倩脸色非常难过,脸上写满了疲惫,眼神中又满是担忧。看来终于要说到正题了,对小刚试了个眼色,示意他注意着点别瞎说话。

“叶一欣死了。”

“什么?”我楞了一下脑中浮现出那个女孩的轮廓,瘦瘦弱弱的样子,活脱脱的古典美人。当初我们几个人活着出来的时候,陈教授疯疯癫癫、叶一欣陷入昏迷,当时我就还挺担心的,怕他们得在路上出事。直到见他们出了国,我才放下心,没想到最后还是这个结局……

我一时半会儿说不出话来,想出言安慰,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心里面只觉得堵得慌,虽说和她认识时间并不长,可也是一起共患难过的朋友了。

柳倩丢给我一个盒子说:“看看这个录像带吧,明天我再来,我得回家去找几个东西。”

我接过盒子,不明白柳倩到底是什么意思。我怎么感觉她好像干一件大事儿一样,心里面隐隐生出一股不太好的预感。

盒子里装的是一盘胶卷,我拿着这一盒录像带有些迷糊,心说柳倩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有什么事儿咱们直接说不就行了吗,搞这么一盘录像带给我,还得费力吧唧的去找放映机,她到底想要给我看什么?

“小刚,你瞧瞧,这种胶卷到底得用什么放映机啊?”我把录像带递给小刚问道,毕竟他在这方面比我懂行得多。几年前我去插队那会儿,他就推着个小车做这行买卖。

小刚看了一会儿说:“哎呀,这东西还不搞啊,我都还是第一次见。估计得用现在最新的设备才放得出来。”

“那你想办法去整一个回来,”我对小刚说道。

“整一个?这玩意儿得要个千儿八百的,真整啊?”小刚惊讶道。

我也不知道这玩意儿多少钱一台,听小刚说千儿八百,差点没被刚喝下去的水给喷呛死。

呛着声音说:“什么玩意儿?一台放映机要千儿八百?抢钱的吧?”

小刚说:“嘿嘿,这你丫就不懂了吧。人家美国货,进口的,当然得这么贵了,你以为是小白菜啊。”

我说:“咱们生在新中国,长在红旗下。虽说现在生活条件好了,可也不能学人家美帝主义,更应该以身作则发扬我国勤俭节约的优良传统。”

“还优良传统呢,撸串的时候就跟***一样。”小刚说:“老彭你丫舍不得钱就明说,这就咱俩又没外人,我保证不会笑你的,顶多就是今天中午多吃几碗饭。”

我解释道:“什么跟什么呀,那撸串儿能一样吗?拳头那么大的鸡腿儿,我再怎么的得吃几口,到你嘴里两下就没了。我要不赶紧抢,还吃屁啊。赶紧的找放映机去,整天净扯淡。”

和小刚胡侃了几句,打发他出去找放映机去了。这也不能怪我舍不得花钱,千儿八百可不是什么小数目了,买来看一次就不用了也忒不划算了。更何况我这会儿实在也拿不出来这么多钱,最近店里面已经一个星期没有开过张了。这段时间全靠以前存下来的老本儿过活,不然早断粮了。

“哎,早知道当初带一件冥器回来了,”我往藤椅上一躺,被自己这个想法给惊出一身冷汗,这念头可起不得。好不容易活着回来,我可再也不愿意下地找什么宝贝了,小命儿没了要钱有屁用。

想着随手摸出了那颗龙眼石在手中把玩,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从我回来以后,这颗龙眼石变得和之前完全不同了。以前看着很有灵气,甚至不敢与之直视;可如今就跟块石头一样,甚至还不如玻璃弹珠好看。

直到下午快关门了,小刚才抱着一台放映机回来。我惊讶道:“怎么这么小一个?”

小刚说:“美国货嘛,最先进的了。这是我花了五十块钱租来的,小心点,可别弄坏咯。”

“可以嘛,走走走,赶紧瞧瞧录像带怎么回事。”

说着俩人收拾一番弄好放映机关上门窗想要看看柳倩留下的录像带到底是什么东西。

镜头闪过一阵雪花,看起来不像是正常拍摄。雪花过后是一个单独的房间,一个女孩儿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我怎么感觉像在看小电影一样……”

我骂道:“有本事你跟柳倩说去,别扯淡了,专心看。”

紧接着,画面一闪,躺在床上的女孩坐了起来。我一下提高了注意力,心说这到底是干嘛呢?突然毫无征兆的,那女孩在床上不停的扭动,似乎极为痛苦,过了一会儿又停了下来,一切恢复啊平静。

我耐着性子继续往后看,出乎预料的是,这一次女孩似乎是被绑在床上。要不是因为录像带一直在往后走,我还以为是不是卡住了。

“这什么破录像带啊,老彭你先看着,我休息一会儿,等看到精彩的地方在叫我。”小刚说着趴到了桌上闭目养神。

我则继续往下看,实在不明白柳倩给我看这些到底有什么意义。突然间我发现那个女孩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站了起来,在房间里不停地用手挠墙。

我赶紧往回倒,刚才和小刚一说话就错过了关键时刻。想叫醒他让他一起来看,听到小刚阵阵呼噜声还是忍住了。

这一回我瞪大了眼睛,想看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那几秒钟究竟发生了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窒息 镜头中发生的一幕却让我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就见被绑在床上的女孩突然一下坐了起来,那些绑住她的绳子就像纸糊的一般,瞬间就崩裂断开了。

接下来又就跟我看到的一样,女孩不断的动手挠房间的墙壁。不久后,一阵雪花闪过,画面又变了。这一次房间里多了几个人,其中一个打扮看起来应该是医生,另外两个人一眼就能认出是陈教授和柳倩,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们的背影。

之后他们退了出去,我才看清楚床上躺着一个人。双腿露在外面,上半身被盖住,我猜这个人应该就是那个女孩吧,不过盖起来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她死了?

正想着,录像变得极为不稳定,整个屏幕都在不停地晃动,看得我直想吐。好在并未持续太久,不一会儿一切又恢复了平静,猛然间我发现似乎有些不一样了。

盯着屏幕看了好一阵子,我忽然明白过来,女孩不见了,那双腿没了。我不由得打了个寒颤,女孩去哪儿了?如果我猜得没错,她应该是被关在这个房间里的。看起来她具有非常大的力量,换成是我被绑在床上,也不可能一下就崩裂开绳子;除此之外她的精神也有些不正常。我忽然想到,这个女孩该不会就是叶一欣吧,也只有是叶一欣才会这么被柳倩重视。

他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恨不得立马跑去找到柳倩问个明白。她说叶一欣死了,然后尸体消失不见了?莫非这就是她回来的原因?

正当我猜想之际,突然屏幕闪起一阵雪花,一张脸从屏幕下方冒了出来。突如其来的一下,把我惊得差点从藤椅上摔下来。

这还是人吗?脸上要是没有那一层皮,和骷髅也毫无区别了。更吓人的那一对眼睛,和我在殷商墓中看到的千年古尸无异。我产生出一种隔着屏幕和粽子对视的感觉,胸口像压了一块巨石一样让我喘不过气来。直到最后录像带结束,屏幕黑了下去,我都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之后小刚醒来问我到底看到了什么,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又带着他重新看了一遍。

这一回我大概有了些猜测,录像中的女孩应该就是叶一欣,她的病情不但没有好转,反而更加严重。在具有攻击性的情况下,被柳倩和医生关在房间里。可是最后那个画面到底是什么意思?叶一欣到底死没死?盖着那块布又是什么意思?明天我一定要找柳倩问个清楚。

一直等到第二天中午,小刚笑我像块望夫石一样从大清早就伸着脖子东张西望的。

“抱歉,有些事给耽搁了一会儿。”柳倩提着两袋小笼包走进了店里。

小刚搓搓手说:“你都不知道老彭他有多想你,昨晚做梦都喊着你名字,今天一早就在门口盼你。”

我说:“瞎说什么,吃你的包子去。”

小刚嬉笑着坐到一旁吃起小笼包,并没有离开的意思,对于昨天的录像带他也非常好奇。

柳倩说:“怎么样,那盘录像带看完了吧?”

我点点头说:“嗯,里面那个女孩是叶一欣吗?”

“没错,”柳倩叹了口气回答。

我问道:“她到底怎么了?不是说国外的医疗技术很厉害吗?怎么越治越严重了?”

柳倩说:“事情比你想象得多了。”

想了想,柳倩说:“这样吧,我先给你讲讲录像带里的内容是怎么来的。”

我点头说好,柳倩就开口道:“前面和你想的一样,半年前我带着叶一欣和陈教授去了国外,找了最高的医生。但结果并不理想,药物并没有给叶一欣带来任何疗效,反而一天比一天严重。后来我渐渐发现屋子里有些不对劲,有明显被翻动过的痕迹,一开始我以为是进了贼。可又没有丢任何东西,于是我就弄了一台摄影机,想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记录下来的内容却是魔怔的叶一欣。”

“之后叶一欣的情况越来越不理想,皮肤已经开始出现溃烂的迹象,而且她越来越危险,每次魔怔的时候就像换了个人一样,或者说根本不是人,是魔鬼。“”柳倩的声音有些发抖,光是录像带里那一幕就够吓人的了,当时现场情况应该比我在录像带里看到的要惊悚得多。于是轻抚着柳倩后背想给她一些安慰。转头却见小刚冲我挤眉弄眼一脸坏笑,我深怕这时候柳倩转过头来看见,张了张嘴,无声的骂了局你大爷就转头不在理会小刚。

好在柳倩的注意力根本不在这边,过了一会儿她说:“后来叶一欣她死了,很突然,虽然我早就做好了心里准备,可也来得太快了。当天我带着医生和陈教授还去特地检查过一番,医生已经明确表示她已经死了,而且死亡时间应该是在昨天。”

“什么?昨天?”我惊道。

柳倩点点头说:“没错,可那天录像机记录下了叶一欣的一切,那天她并没有死,甚至还用手挠过墙。”

我问道:“叶一欣的死因是什么?”

“窒息。”

“啊?”

我再次问道:“你说叶一欣是窒息而死?”

柳倩点头说:“是的,准确的说,应该叫什么大脑缺氧吧。”

窒息死的,这也太扯了吧。房间的通风肯定没问题,柳倩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其次窒息而亡,大多都是被别人掐死的,要么就是掉水里,不过掉水里又不叫窒息而亡,该叫溺水了。更不可能自己掐死自己,就算在狠的人,也不可能把自己给掐死。只要把自己掐到昏迷,双手就会自动松开,最后还是死不了。

“对了,录像带最后那个画面是怎么回事?”窒息死的就窒息死的吧,这个问题似乎并不算太重要,至少比不上录像带最后那一幕。

柳倩说:“听好了,我下面要说的非常……非常骇人听闻。也许你会觉得我是在瞎说,觉得是我搞错了,但我保证我所说的每一句话都会真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天煞孤星(上) 我心说你就别卖关子了,直说好不好。我在疗养院里的经历,哪一条不是匪夷所思骇人听闻啊。光是回到一九五一年,这一点说出去,就没人相信。包括小刚,他都一直觉得是我出现了错觉。一九五一年,我们这辈儿的都还没有出生,我又怎么可能是那块推动命运齿轮的棋子。

“如你所见,录像带里有一幕是我们围在床前,那个时候叶一欣她就已经被发现死亡了。”柳倩说:“之后,录像拍下了一切,已经死掉的叶一欣又活了过来。”

我心里咯噔一下,嘴里不由自主说道:“活死人……”

柳倩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你知道活死人?”

我说:“不仅知道,还亲眼见过。叶一欣她怎么会变成那样子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柳倩说:“我怀疑这一切是因为那个诅咒,你还记得吗?”

我想了半天,最后才想起来,心说我居然把这茬给忘了。上次在古羌祭坛里,黎沅告诉我们几个,我们都已经中了诅咒。出来后因为小刚昏迷和奎雄的事情,导致我把诅咒的事情放到了一边儿。现在想来,又是一阵头疼,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日子,恐怕又要开始折腾了。

柳倩说:“我查了很多资料,拜访了很多医生,都毫无结果。最后在一个神父那里得知了一些重要线索。”

我说:“神父?”

“神父是上帝的信徒,类似于司祭这样的存在。不过不是关键,关键在于这个神父的经历。”柳倩说:“那个神父在一九五二年曾到过云贵一带传教,当时他就遇到了这样的活死人。据他说幸亏有你高人出手相救,才侥幸逃脱,从此以后他都不敢在踏足这片土地。”

我说:“打着传教,帮助的名号来抢夺咱们的外国人还少吗?我看这神父八成就是一个国际盗墓贼,来挖咱老祖宗留下的宝贝。”

“据神父说,当年救他的那个高人被人称作猫眼太岁。”

柳倩话音刚落,我直接惊呼道:“什么?猫眼太岁!”

柳倩点点头说:“嗯,而且我还调查到另外一些事情……”

我忙问:“什么事情?”

“根据我手里这本家谱来看,猫眼太岁应该是我曾祖父。”

我差点没被柳倩这话惊得把舌头给咬下来,猫眼太岁是柳倩爷爷的爸爸?如果是这样,那他至少都有一百几十岁了,我见到他那会儿怎么看也不像个老头啊,我还和他称兄道弟的,这也太疯狂了吧。

柳倩不知道我在疗养院发生的事情,更不会理解我这会儿的心情。“你确定你家曾祖父叫猫眼太岁?”我现在很怀疑我认识的那个猫眼太岁和柳倩所说的那个猫眼太岁是不是同一个人。

柳倩说:“我当时也很好奇,百家姓里怎么会有这样的姓名。在旧宅里找到这本我爷爷的笔记后,才偏微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说着话柳倩递给我一个破烂不堪的本子,我生怕这玩意儿在我手里散架了,到时候我可就成罪人了。

柳倩说:“你看看吧,我不知道怎么和你说,也许你看完就能明白一些了。”

我狐疑的点点头,翻开本子看了起来。日记非常杂乱,生活中的琐事比较多,看了一半有余都还没有讲到正题,要不是一旁的柳倩不断用眼神示意我继续看下去,我真怀疑这不是日记,而是一个账本。

“我怀疑他还活着”

“为什么他不愿意出来见我”

看到这两句话时候,我知道正题来了,打起精神认真看着每一个字。

“我打算记录下这个传奇的故事,这是从我那不找边际的舅舅嘴里听到的。”

在一个南方山里的小村落中,有一个孩子的出生注定了他的不平凡。在他降临人间的第一天,母亲难产而死,父亲又在回家的路上被山贼砍死。当天夜里更是山洪爆发,半数村民都死于其中。

种种不幸在同一天降临这个村庄,村民们将这个刚落地还没开口叫过爹娘双亲就已去世的孩子称为灾星。不仅克死了自己爹娘,还让半数村民死于灾祸之中。就在大家议论纷纷,该如何处置这个灾星的时候,一个老道士的到来给孩子带来了一线生机。

老道士说这孩子乃是天煞孤星,命格极硬,伤他者必遭横祸,近他者必被克死,只有用道法才能化解孩子身上的煞气。

村民们见老道士有收养孩子的意思,也都闭上了嘴。只盼着老道士赶紧带着这灾星离开村子,可老道士却说这孩子暂时还需养在村子里,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他自然会离开。

村民们就不乐意了,老道士解释说村中死气沉沉,不出八年,必定有场大祸。留这孩子在村中,依照他的命格能替村子挡下这场浩劫。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却没人愿意站出来领养这个孩子。唯恐被这孩子给克死,不管老道士如何解释孤星尚弱,不妨各位,也无人敢出来。

最后还是村口的打了半辈子光棍儿的刘老汉站出来收养了这个孩子。刘老汉这个人天生有些残疾,家里又穷,没一个媒人愿意给他说亲,都四十多岁的人了,还光棍一条。想着自己将来连个养老送终埋骨下葬的人都没有,不如收养了这孩子,顶多也就多一双筷子多一个碗而已。

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老道士见孩子有了着落,留下一地址,吩咐刘老汉将来若这孩子走投无路就让他到这道观中寻了义真人。

此后,那可怜的孩子就跟了刘老汉,而刘老汉这个人也是个糙汉子,大字不识一个,也取不出什么好名字来。干脆就叫这孩子为放牛娃,想着将来他自己懂事儿了,在另取他名吧。

说来也是妖孽,刘老汉家中连余粮都没有,又拿什么去养一个襁褓中的婴儿?村中虽有能哺之妇,却无人敢给这孩子一口奶吃。养了还没几天,这孩子就瘦得只剩下一层皮,眼瞅着活不了几天了。

可怪就怪在这里,没想到一个月之后,这孩子不仅活得好好的,而且越长越好。这惹得村中一些好是非的人心奇,莫非是这个刘老汉茅屋藏娇?还是说谁家哪个活得不耐烦的婆娘偷偷去给这孩子喂奶?

越想越是好奇,就有俩好事之徒寻了个时机,趴在窗外想要瞧个究竟。这一瞧,就不得了啦,害得其中一人是命丧当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天煞孤星(中) 这会儿正是夜里,刘老汉不在家中。去山上陷阱里收猎物去了,毕竟家里多了一张嘴,也不能像以前那样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正好给了李二娃和陈二狗俩个是非之徒机会,借着月光就摸到了刘老汉屋门外。

刚走到屋外就听到一阵孩童咯咯咯的嬉笑声,李三娃扭头就对陈二狗说:“这屋里还真有人,看看是哪家的婆娘这么大的胆子,我瞧着搞不好和刘老头有一腿也说不准。”

陈二狗一脸淫笑说:“等会儿先别忙着声张,咱俩趁机要挟一番,到时候……”

“哈哈,还是二哥聪明,到时候咱俩快活完,再把事情给捅出去,来个卸磨杀驴。”

说话间两人捅破了刘老汉家的窗户纸,定睛往里一瞧,吓得浑身犹如筛糠,两腿间一股暖流流过,当场就尿了。

只见那床上那有什么婆娘,躺的竟然是一只眼冒绿光,身着梅花图案的大花豹。俩人这才醒悟过来,这一月多来小孩能活过来全靠夜里有山中母豹前来喂奶。而那小孩压根儿不明白自己身前躺的是何等凶兽,只怕是舔他一舔,这小孩的皮肉都会被花豹舌头上的倒刺给刮下来。吃饱喝足后,小孩还发出嘻嘻的笑声,两只小手在花豹身上乱抓,非但没有惹恼这只大猫,反倒一人一兽显得极为和睦。

“二,二,二哥,是不是我眼花了?”

陈二狗反应倒是快,对李三娃说:“赶紧走,别惊动了那畜生。”

俩人摸到刘老汉门前那会儿,就已经惊动了屋里的花豹,又在窗外被直接吓尿,更是被死死锁定住。这会儿小孩吃饱了奶,又玩闹一番后已经沉沉睡去。

这会儿俩人再想走可就晚了,一道劲风掠过,李三娃还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就见陈二狗双手乱抓。

“二哥,你搞啥呢?别闹了,咱们赶紧走。去找村长揭发刘老汉暗养花豹。”

说着话李三娃也察觉到了不对劲,陈二狗表情狰狞,极为痛苦,一点也不像是在开玩笑。

只见陈二狗张了张嘴,想要喊什么,却根本无法发出声音,只是鲜血不断从嘴里流出。这时候,李三娃突然看见陈二狗脖子后面有一只冒着绿光的眼睛正死死盯着他。

“鬼啊……”

惊天动地的嚎了一嗓子,这一下把全村儿的人都给弄醒了。当大伙儿赶来的时候,陈二狗的尸体都已经凉了,鲜血流了一地,后脖颈上四个大洞贯穿了气管;而李三娃坐在地上屎尿齐流,吓得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来,眼中目光呆滞显然已经被吓傻了。

死了一个,吓傻一个,虽说死的都是村儿里的地痞流氓整天游手好闲无事生非之徒,却也是两条人命,更何况死在了刘老汉家外。

一传十十传百,越传越邪乎。有人说是刘老汉家中闹鬼,又有人说是僵尸复活,总而言之大家认为这一切都是因为刘老汉家里那个灾星导致的。把刚抓猎物回来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的刘老汉一顿数落,连夜要求搬出村子。

刘老汉一人怎么拧的过全村儿的嘴,无奈之下只好收拾东西往村口那间破庙里走。那小放牛娃被惊醒后也不哭闹,反倒是笑嘻嘻的看着这一切。

“哎哟,娃呀,你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情了。你要知道了,哪里还笑得出来。”刘老汉无奈道:“不过也好,老子我打了半辈子光棍儿,家里的破茅屋还不如村口那间破庙暖和。小子你今年过冬倒是不用挨冻了。”

就这么着,刘老汉和小放牛娃被赶到了村口破庙里住下。这小放牛娃也算是天赋异禀了,一岁就能开口学话,二岁就能和比他大几岁的孩子一起奔跑玩耍。

这在愚民眼中看来却成了妖孽,一岁别人家的孩子奶都没断,这孩子竟然就能学说话了。二岁别人家小孩儿才刚开始学走路,他就能跑了。更吓人的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从小喝了豹奶的缘故,小放牛娃的眼睛在月光下有时候还能发出阵阵绿光,如同野兽一样。这一幕吓坏了众人,三天两头去没事找事,恨不得把刘老汉和这倒霉孩子给赶出村子才好。

一直长到七岁,这孩子已经能言会道了。刘老汉看得颇为欣慰,刘家虽然无后,却有了这么一个养子,自己死后也好歹有个哭丧的人了。

刘老汉这糙汉子前半生活得够窝囊了,收养了小放牛娃后更是窝囊到了家,即便是指着他鼻子骂,也从不跟人翻脸。

小放牛娃却不一样,看到就来气,无奈人小,胳膊拧不过大腿儿。每逢此时刘老汉总是笑着安慰小放牛娃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咱们能在村子里过安生日子已经不错了,又何必计较太多。

小放牛娃却总说:“爹就是脾气太好,所以老是被他们欺负。没关系,下次他们在欺负你,我就去欺负他们的孩子。”

刘老汉急了:“胡说,他们没欺负我,这是大人的事儿,你个小娃儿懂什么。”

小放牛娃几次想劝说刘老汉离开,刘老汉总是舍不得走。哪里的黄土不埋人?可那会儿刘老汉的身体已经每况愈下,他留下只想死后能够藏在刘家祖坟里,好让自己能够落叶归根。

翻过年,今天的冬天出奇的冷。刘老汉已经无法下地干活了,家中所有事务都落到了小放牛娃一个人身上。小放牛娃可不像刘老汉那样逆来顺受,砍好的过冬柴火被人一把火给点了,气得也不说话;又砍好了一堆放着,夜里忍着刺骨的寒风,愣是在地里趴了一晚上,把来搞破坏的小孩儿给揪住一顿打。

谁家孩子不是爹娘的心头肉,何况还是被村口没爹没娘的扫把星给打的。于是乎隔三差五就有人上门去讨说法,所谓的讨要说法其实就是去骂街的。把刘老汉祖宗十八代都给骂了个遍,没多久病重的刘老汉就被这群泼妇活生生给气死了。

临死前刘老汉把当年那个老道士留下的地址告诉了小放牛娃,让小放牛娃去寻了义真人。

小放牛娃从小没了爹娘,跟刘老汉相依为命长大。这回刘老汉一死,再也没有人可以庇护他了,忍了多年的村民们再也忍不住了,当天大闹灵堂要小放牛娃滚出村子。

小放牛娃不忍养父死后也被人唾骂,一怒之下冲着灵位咚咚咚磕了十八个响头。鲜血流了一地,把那些来闹事的村民吓得不敢多说。眼瞅着磕完头人走了,才终于放了心。

当晚村子里一片热闹景象,犹如过年一般的庆祝,却不知大祸就要临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天煞孤星(下) 且说小放牛娃愤愤地出了村子,途中夜宿飞天坳,在山坳风口处听到有人议事,细听之后方才得知原来附近的响马打算洗劫村寨。早前因为官兵捉拿得紧,不敢露面。今年恰逢大旱,四处都闹山贼响马,已经乱成啊一锅粥。这些响马才把注意力放到了村寨中。

小放牛娃听到消息也是一惊,这些响马强盗所到之处全是三光政策。杀光、抢光、烧光,自己虽是怨恨那些气死自己养父又逼走自己的村民,但也不能见死不救。毕竟那也是自己长大的地方,于是乎连夜走小路,翻峭壁走悬崖,总算是赶在响马到来之前回了村子。

到村子里一瞧,心里更为愤怒。想不到在他们眼中,赶走自己竟然如同过年过节一样值得庆祝。强忍住心中的委屈和愤怒,找到正在喝酒的村长,将听到的事情一一讲了出来。

谁料村长听到小放牛娃的话,不但丝毫不紧张,反而笑道:“我们也是为了你好,才让你出村去见见世面。你这小娃娃,不懂得俺们的用心良苦,反倒回来想戏耍俺们。在不赶紧滚蛋,可别这些叔叔伯伯们不讲情面,把你抓起来。”

小放牛娃三番两次的劝说,换来的只是一顿拳打脚踢。心中悲愤不已,真叫是好言难劝该死的鬼,大慈大悲不渡自绝之人。小放牛娃被一阵拳打脚踢轰到了村口,几个心软的大娘见孩子实在可怜,即便是饿得慌,想回村讨要点食物也不至于扯出这么大个慌啊。叹息的同时塞了几块干馍馍到小放牛娃手里说道:“孩子啊,不是这个村子容不下你,实在是你这慌说得也太大了。”

小放牛娃心中好笑,把手中的干馍馍放回到桌上冷笑道:“诸位婶婶可曾是真心待我?若是真心待我,为何只取干馍馍给我,满桌的鸡鸭鱼肉却不舍得分我半点。”

“嘿,你这孩子,人不大点儿,鬼心眼儿还多。我们这不是怕你吃坏肚子吗?你要不怕吃坏肚子,尽管吃去。”说着话一把将盛着两个鸡腿的土碗用力一放,砸到小放牛娃跟前儿。

小放牛娃此刻早已经是心如死灰,一脚踢开土碗抱了抱拳说:“无福消受。”说完转身就走,那两口肥嫩鸡腿只教蹲在一旁的看家狗给叼了去。身后全是怒骂声,有说他不知好歹的,有说他扫把星的。随着小放牛娃越走越远,最后耳边只剩下风声。

当天半夜,坐在远处山头上小放牛娃看着响马嫩们杀进村里,到处都是哭喊声和响马嚣张的笑声。

一夜之后的村子,只剩下一片狼藉。全村几百口人在一夜之间被屠杀或掠走,活着的连一条狗都没有。而小放牛娃从小跟着刘老汉上山打猎,跟踪响马的痕迹更是轻松简单,在得知这群响马来自坠龙寨后,便掉头往南方去了。

第三年春天,看尽世间百态的小放牛娃总算是找到了了义真人的道观。不同的是,小放牛娃却并没有按照养父临终前所说对了义真人拜师行礼。反而是指着了义真人怒道:“道长既然知道村子会遭劫难,为何不出手相救?既然知道我一定会来找你,为何当初不带我走?只可怜我那养父,未曾享过福就被人给活活气死。”

了义真人说:“我不救他们,那是他们的道;我当年不带你走,那你的道;刘老汉被气死,那又是他的道。这一切与我何干?”

小放牛娃说:“早知世态炎凉,我又何需来寻你,告辞。”

抬腿要走就听了义真人说:“就这走了?你来寻我,不想学些本事吗?”

听了这话,小放牛娃的脚一下停住了,自己这一趟来确实是想学些本事。“你愿意教我?”

了义真人说:“你愿意学,我就教。”

“为什么?”小放牛娃很疑惑,这了义真人在他眼里就是见死不救的那种人,这种人真的愿意叫他本事?

就听了义真人说:“你愿意学,我愿意教。没有为什么,只是在你学成之后,得帮我做一件事,如何?”

小放牛娃当即跪拜行礼道:“师傅在上,受徒儿一拜。”

“且慢,你我只是交流,并无师徒之情。我教你,你只需要替我办件事就成了。此后你在江湖上,不管做出何事,也与我无关。”

小放牛娃虽然不明白了义真人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但也立马答应下来。问他想学什么本事,打坐算命看星象、天文地理看风水……

小放牛娃直说想要能够纵横天下,除暴安良的本领即可。了义真人似乎也早就料到小放牛娃会这么说,点点头开口问道:“待你学成之日,想要做些什么?”

小放牛娃说:“回坠龙寨,杀尽响马强盗。”

了义真人点点头说:“嗯,也好,那些村民的仇可以得报了。”

小放牛娃说:“不敢欺骗,此举并非是要给村民报仇,他们死得并不冤枉。只因响马毁了生我养我的村子,这仇我一定得报。”

这个回答是了义真人完全没有料到的,看着小放牛娃那坚毅又闪出凶光的眼神,了义真人忽然有种千算万算也算不尽世事的感觉。

就这么着,小放牛娃在道观中同了义真人学本事。因为双眼奇特,如同天生一双猫眼,了义真人给小放牛娃取道号“猫眼童子”。传一身飞檐走壁的功夫,又授一套横练功夫,不出五年就已经把了义真人的本事学到炉火纯青的地步。待到十八岁时,就连了义真人也不能与其匹敌。

这次连了义真人自己都怕了,自己这个徒弟杀心极强,和为师过招都处处不留后手,若是换做旁人,只怕早已命丧他手中了,这些年自己究竟培养了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了义真人有意想要传授一些道术给猫眼童子修身养性。无奈怎么教都毫无进步,听得不耐烦时,心中闪出的凶光好似随时会暴起伤人,最后只得作罢。

两年后,当初的小放牛娃已经长到二十岁,也该到了出师的时候了。临行前,了义真人再三嘱咐不准将俩人的关系告诉世人,出了这个道观,从此是路人,再无半点瓜葛。又把当年要让他去办的那件事情说了出来。

三个月后,坠龙寨响马被杀了个精光,几百号人一夜之间被人用刀砍下了脑袋挂在锦州城的城楼上,没有人知道是谁干的,也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办到的,只有一条用鲜血提的字:

替天行道者,猫眼太岁是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古老的诅咒(上) 看到这里,柳倩爷爷的笔记居然就没了。我说:“你爷爷是不是存心吊胃口啊,这就写了半截。后面怎么样了?了义真人让猫眼太岁办的事,又是什么事?哎。我说你爷爷真不靠谱,把我兴趣弄起来了,就不写了,我又不能跑去问他。”

“我也没办法啊,我爷爷好像写到这里的时候就病重没法写了,”柳倩说:“不过也不是毫无收获啊。据那个神父说他是一九五二年在云贵一带传教认识的猫眼太岁,而我爷爷生前又多次去过云贵一带。”

我说:“这的确是个线索,这些人都汇聚到那个地方肯定不是偶然。不过你这云贵一带也太大了吧,链接云南贵州两省,周围还有西藏藏南一部分;广西西北一角,这些都可以称为云贵一带。咱们上哪儿找去?”

说到这儿,就见柳倩拿出一张黑乎乎的布,简直比擦桌子的抹布还脏,破破烂烂的简直不敢相信那是从她手里拿出来的。

“别发呆啊,看这里。”柳倩叫了我一声。

我啊了一声定睛一看,这才明白过来,这是一份地图。看样子就是云贵高原一带的地图,上面还有一条条红色线条。

柳倩说:“这是神父交给我的,他说他一直预感到这个东西将来会有人需要,所以这些年来一直保留着。上面那些红色线条都是他当年传教经过的地方。”

我看着一条长得几乎穿越整个云贵高原的红线一阵头疼。这一条线贯穿两省,途经几十个城市,上百个县城,还有数不清的村寨。更别提这么多年过去了,村庄有无迁徙、河流有无改道、县城和城市的各种变化,以及各地不同发展变迁。要是真按照他这上面的去找,咱们人生地不熟又毫无一点头绪,恐怕没个十年八载的,还真不一定会有发现。

我说:“按照这种方法,咱们得耗费十年精力去找。还不一定能找得到,经费问题都是个天文数字,我说大小姐,你还是搞你的医疗去吧,这种事情不适合你。”

柳倩被我反驳脸上表情变了又变,想要发火最后强忍住说:“钱的事情你不用担心,至于路线问题,我再回去翻一翻看看我爷爷还有没有留下更多的线索。”

送走了柳倩,我坐也不对,站也不对,就觉得莫名的烦躁。鬼术的问题还没有得到个解决,这会儿又来了个诅咒的麻烦,而且我还不能不管。录像带里叶一欣的样子我看得可是一清二楚,我可不想死了都还不得清净。

柳倩给我的神父当年走的地图也比较久远了,地图上除了几个重要的省城外,连小县城和村庄都没有,根本无法辨别出上面的走向。想着晚点能不能冯大海给约出来,让他瞧瞧,说不准还有收获。

又翻看起自己的指甲,不知道是心理因素还是怎么样,我老觉得指甲里淡青色的东西似乎比上一次多了很多。这次心里除了担心,毫无半点兴奋的感觉,隐隐觉得事情的发展已经脱离了可控范围,再继续走下去,将会面对什么往的危险?鱼龙阴阳纹,一切好像都是围着在转?

想着想着,我就睡了过去。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我赶紧带着小刚去找冯大海。冯大海这会儿正听着收音机坐在院子里喝粥,听说我请客去吃烤鸭,跑到院子角落里就吐了起来。

我说:“老冯,你这是怎么了?对鸭子过敏?”

冯大海吐完抹了抹嘴说:“彭老弟你这就不懂吧,我这是在用粥洗胃,这样等会吃烤鸭的时候……哎呀,不说啦不说啦,走走走,咱们上哪家呀?全聚德还是便宜坊?”

小刚乐道:“还是头一次听说用粥洗胃的,我说老冯,你也不至于喂了多吃几口,把粥都得吐了吧。”

冯大海被小刚拆穿也不尴尬,嘿嘿一笑说:“那的事儿啊,好歹我老冯家几百年前也是皇宫贵族,什么好吃的好玩的稀奇古怪的没见过。我跟你讲啊,这烤鸭,吃之前就得用白米粥漱漱口,把你嘴里的味道全都漱没了。这时候在吃烤鸭,那味儿比就这么吃要香个数十倍啊,这种吃法是以前宫里贵族才有的待遇。刚才我那的使的那招儿,可比白米粥漱口还绝了,烤鸭就是入了肚都能回味无穷,三天三夜都还留有余味儿。”

小刚说:“三天三夜?那不都成大粪了?”

一路上这两人是越侃越扯淡,我心说这马上就要吃饭了,怎么就谈论起大粪啊来了。有心想要转移个话题,被这俩绕来绕去,三个人干脆就吹起来了。一直走到菜市口头一家烤鸭店铺才停下。近来生意不好,哪里还有钱上什么全聚德便宜坊,能在菜市场坐下喝几瓶酒来几只烤鸭都不错了。

“老冯啊,别客气,放开了肚皮吃,今儿咱们彭爷买单。”

我说:“别,这爷我可当不起,那有见过在菜市口吃烤鸭的爷啊。”

冯大海笑道:“这年头,有钱才是大爷。我看彭老弟和王老弟俩人都是一脸富贵像,将来二位可都是当爷的主儿。”

一番吹嘘酒过三巡,我见时机差不多了,掏出那份儿地图放在桌上说:“老冯,你瞧瞧,认得不?”

冯大海被我和小刚俩人灌得眼冒金星,舌头都捋不直了。被我这么一问,愣了半晌才说:“彭,彭爷,你这东西,可,可不是古玩啊。”

说着一头栽倒在桌上,呼声大起。我摇了冯大海两下:“老冯,老冯?”完了,心说这回这顿饭算是白请了,看到还在喝酒的小刚气不打一处来,骂道:“你丫还喝,让你少灌点儿,硬是把他给弄醉了。”

小刚一脸无辜道:“谁他娘知道这玩意儿这么不顶用,才两瓶就醉了。”

我说:“两瓶?你丫看看你身后,看看你脚下。都快十八瓶了,还两瓶。”

“啊,哎哟,瞧我这记性,那这还喝不喝啊?”小刚看着桌上开了剩下的酒说。

我无奈道:“不喝倒了啊?瓶都开了,喝吧。明儿开始吃半个月咸菜白米粥。”越说心里越不是滋味儿,索性拿起酒瓶咕咚咕咚口喝了起来。

“哟,这不是小哥哥嘛?怎么在这里喝闷酒?”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古老的诅咒(中) 这声音听得人骨头都快酥了,不用转头去看,我就猜到是谁了。

玫瑰走到桌前坐下笑道:“好长一段时间不见,小哥哥想我没呀。”

“哎呀,老彭啊,你啥时候勾搭了个,啊不,是啥时候认识了个这么漂亮的妹子呀。”

我白了小刚一眼懒得搭理他,转头问玫瑰:“你怎么在这里?”

玫瑰说:“来这里还能干嘛呀,当然是买菜咯。你当我不用吃饭呀。”

玫瑰笑嘻嘻的说着,眼睛落到了桌上那份地图前,咦了一声。我心道有戏,连忙问道:“怎么?你认识这地图?”

玫瑰摇摇头说:“不认识。”

我说:“不认识你咦什么呀?”

“上面这条红线我认识,”玫瑰说。

我说:“这红线还有什么门道?”

“我就说你天真吧,这红线就是一条……”说到这里玫瑰笑了笑闭口不言了。

我急了:“你倒是说啊,讲了半截又停住干嘛?”

玫瑰嘻嘻一笑说:“讲了有什么好处啊?”

我心说你想要什么好处啊,我穷得明儿开始都要就着咸菜和白米粥了。还能给你什么好处?还真要我喝米汤去啊。

玫瑰笑道:“看你一脸不情愿的样子喔,行了行了。舍不得就算了,姐姐我还不稀罕呢。”

说着就要走的样子,我赶忙说:“好处还真有,天大的好处。不过你得先告诉我那条红线到底有什么意义。”

没办法,事关我和小刚柳倩以及陈教授四个人的性命。无论如何也要把这其中的东西搞明白,反正我还有一颗龙眼石,虽说那东西这会儿根块石头没什么区别,但好歹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啊,大不了把龙眼石拿来作为交换。

小刚还不知道我心里的打算,以为我是在骗人,砸吧砸吧嘴说:“老彭啊,你可不能见到漂亮小姑娘就忘了咱们的三大原则四项纪律了吧。你这会儿还能拿出什么天大的好处啊,顶多也就一条裤衩子。还带破洞的。”

我说:“你丫今儿怎么胳膊肘往外拐啊,我知道了,你准是把人家看上了吧?”

玫瑰冲我做了个飞吻说:“小哥哥,想知道那条红线的秘密,今晚来我家。”

说完转身就走了,小刚哟了一声指着我说:“你看,还说跟人家没关系,都邀请你上她家了。月黑风高,黑灯瞎火,孤男寡女的……明儿我告诉柳倩去。”

我说:“老子身正不怕影子斜,你说去吧,你最好拿个话筒站在城门口,每逢有小姑娘路过你就喊:彭飞是坏人。”

小刚竖起大拇指说:“好,就这么办。”

说完又低声问道:“那你今晚还去不?”

我说:“我倒是想去……”

“好哇,你看你露出狐狸尾巴了吧。”

我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我去不过是想搞清楚那条红线到底是什么意思,而且我总觉得玫瑰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不是巧合,好像是她故意的。而后又让我去她家里,莫非她认为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转头看了看四周,又连忙把地图收进了衣服贴身口袋里。

这一幕落在小刚眼里就成了做贼心虚,扬言看在我们二十多年兄弟的份儿上,不会举报我。无奈之下,只好把自己上一趟在疗养院里的经历和小刚详细的讲了讲。又把最后玫瑰留地址给我,我如何撕了扔掉的告诉了小刚。本来这些事情就非常的乱,我压根儿就不想再去提。可这会儿再不说清楚,明天小刚这货真跑柳倩那里去说就麻烦了。当然这不是怕柳倩啥,主要是不想落下个不好的名声,好歹自己这会儿都是半个身子埋土了,不说死了名垂千古,但也不能坏了自己的名声啊。

小刚这才似信非信的点点头说我这个人向来不老实,还有待观察,除非在让他吃一只烤鸭,才相信我是人民的好同志。

我心说感情你绕了半天就是没吃饱,还想再来一个,你丫就不能早说嘛,害我白费半天口水。

一顿饭吃完,小刚扶着醉得站都站不稳,满嘴说胡话的冯大海对我说:“我送老冯回去,那你去干嘛啊?去找那漂亮小姑娘?”

我说:“我都把人家地址给撕了,找也找不到啊。行了,你赶紧的把老冯送回去把,我这会儿头疼着呢,在街上走走吹吹风醒下酒就回来。”

“那你注意安全啊……可别擦枪走火了”

在跟他侃下去,都能侃到明天早上去了,赶紧脚底抹油转身就走。心说还好小爷我机智,地址我是真撕了,记脑子里了不撕干嘛?

玫瑰留给我的地址离我这儿也不远,只是好奇她不应该挺有钱的嘛,怎么住在那栋筒子楼里?

走到地儿心里毛毛的,筒子楼我去过不少。环境比小刚住的院子还差,白天就不说了,闹腾得都赶上菜市场了;晚上半夜都不得消停,一会儿是这家吵架,一会儿是那家娃儿哭闹,一会儿又是这户喝酒回来……没办法,就这么大点儿的一栋楼住这么多人,隔音又还不好。

可我眼前这坐筒子楼安静得跟坟地一样,连一个点灯的都没有。我心说莫非是走错了?或者是我当时记错了?站在楼下,被风下吹,酒劲儿一去,整个人冷得打了个哆嗦。

咽了咽唾沫,我到底是进还是不进?眼睛不由得就抬头往上看,我记得玫瑰留给我的地址是四楼,四零二。抬头往上数去,从左边起第二间屋子似乎有微弱的火光传来。心说莫非玫瑰真住这里?

张了张嘴,想要喊两声确认一下。话到嘴边又忍住了,总感觉自己喊两嗓子会惊动这里的什么东西一样。拧了一把自己大腿壮胆,在自己地盘上有什么好怕的。疗养院这么凶险的地方都困不住我,一个小小筒子楼有好怕的。

壮着胆子,迈腿进了楼里,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再也听不到任何一点别的声音,给人感觉这里好像与世隔绝一般。

每走一步都有些忐忑,会不会从黑暗中突然冲出来什么怪物。一路上不敢去看别的地方,直奔四楼就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古老的诅咒(下) 上到四楼,一眼就瞧见了有个房间里从门缝底下正闪出红色的光芒。我像是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看到眼前有一片绿洲一样,三步并作两步就跑到了门口。门没锁,轻轻一推,吱呀一声就开了。屋子正中央点着一根蜡烛,微弱的烛光似乎是某人特地给我准备的一样。我左右瞧了瞧,低声喊了两声:“玫瑰?玫瑰?”

空荡的楼里,只有我的回音和风声。咽了咽唾沫,刚走上前拿起蜡烛,忽然就听到一连串的脚步声,楼下有人,会是玫瑰吗?

等我走到楼道里时,那一串脚步声已经消失了,整个楼里又安静得出奇。我揉了揉酒后有些酸胀疼痛的脑袋,把蜡烛吹灭顺手别在了腰间,整个人就猫在楼梯口。刚才那阵脚步声绝对不可能是我的幻觉,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就不信蹲不到你。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我的眼睛也逐渐适应了黑暗,隐约能把楼道的大致路线给分辨清楚。

这么蹲了一会儿后,我有些烦躁了。刚才在楼下跑动的人呢?莫非他已经走了?这里到底是不是玫瑰家啊。我望了一眼之前放着点燃蜡烛的房间,心想我肯定没有记错,玫瑰也不会无聊到留个假地址,弄个鬼楼来吓唬我。刚才的蜡烛应该是她点上的,在等我的时候发生了某些变故,而且是来得非常快的,她甚至来不及给我留下任何的消息和线索就先一步离开了。

我心中不断猜测着当时的情况,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楼下走,要搞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看来还是必须得找到刚才在楼下跑动的那个人才行了。

听动静应该是三楼右手边的那几个房间附近传来的,我猫着腰,时刻留意着身边的吹风草动,小心翼翼的探了过去。只感觉手好像摸到了什么黏糊糊的东西,下意识的放到鼻子前闻了闻。这味道以前我或许闻不出来,在有过几次噩梦般的经历后,对我来说已经在熟悉不过了,这东西是血,应该是刚留下不久。

我有一种回到了疗养院里的感觉,没有风,却依然脊梁骨发汗,鸡皮疙瘩突突突的往外冒。这会儿后悔没带小刚一起来,好歹两个人也能有个照应。不行,我得立马退出去,这地方给我的感觉有些不太对劲,空气里都有一股危险的气息。

正要退走,只觉得肩膀被拍了一下,猛的一惊我头发都快竖起来了。吓得甚至忘了如何应对,张嘴就要喊,却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别出声!”

只觉得嗓子到胸口一阵难受,硬生生的把即将喊出来的恐惧给咽回了肚子里。

“跟我来!”

不等我开口询问怎么回事,玫瑰直接拉着我就走。黑暗中也不知道是进了那个房间,房间的墙上还挂着一副竹梯。玫瑰先我一步爬了上去,我也紧随其后。上来后,又带着我东拐西拐最后连我已经是晕头转向了才停了下来。

“这是哪儿?”我问道。

玫瑰点燃一根蜡烛说:“当然是在筒子楼啊。”

我说:“你真住这儿?”

玫瑰说:“也不是,这地方只是个临时落脚点而已,平时我们商量事情的时候基本都在这里。”

听她这么一说,我算是明白一点了,难怪这栋楼一个住户也没有。感情是被莫老九给包下来了,成了他们这伙人的接头窝点了。

玫瑰说:“我给你留了根蜡烛,你看到了吧。”

我说:“看到了。”

玫瑰白了我一眼说:“看到了你还到处跑?这栋楼可不是人民广场。”

我说:“要不是你邀请我来,这鬼地方我还不愿意来呢。”

“这地方发生过什么事,你知道不?”玫瑰忽然问道。

我摇了摇头,就听玫瑰说:“这栋楼建成也有些年头了,以前也还算挺热闹的一个地方。直到五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怪事,从那住在这栋楼里的居民要么离奇失踪,要么精神不正常,跑得掉的都跑了,没多久就人去楼空了。后来九爷知道了这件事,就把这栋楼给买下来了,因此才一直保留到现在。”

我说:“怪事?什么怪事?你所说的离奇失踪怎么解释,一觉醒来人就没啦?”

玫瑰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追问道:“你说一觉醒来,发生身边的人就没了?”

“对,就是这样。”玫瑰说:“五年前这里住进来一个外来户。自从他住进来后,夜里总有听到有指甲抓挠木板和墙壁的声音。之后没多久,这栋楼里的居民就开始一个个离奇消失。哪怕是睡在你身边的人,也有可能一觉醒来就没了。从那时候起,关于这栋楼的传说就越来越多,越来越诡异,慢慢的就成了一栋无人问津的鬼楼。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打听打听,附近的人几乎都知道这件事。”

五年前,正好是我不在北京的时候,那会儿还在大坡乡面朝黄土背朝天,哪里知道这些事情。听玫瑰这么一说就来了兴趣,要说人突然一下消失不见了,我是不信的,这其中一定有什么隐情。

于是问道:“那你住在这里多久了?有没有发现什么?”

玫瑰说:“倒是查到了一些事情,五年前住在这栋楼里的那个外来户,名字叫彭飞。”

“什么?”我只觉得浑身毛骨悚然,一瞬间就想到了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忙追问:“除了名字,就没有一点靠谱的线索吗?”

玫瑰说:“没有了,当年住在这里的人都走得远远的了。这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力气才查的到。”

这说了半天也还是白说啊,怎么每个人都这样。把我兴趣给调动起来了,就没有下文了,我这是吃了你家糠,还是借了你家米。无奈道:“算了算了,咱们还是别扯那些有的没得了。整了大半天,又是动静又是血迹的,最后还给我来个吊胃口的,没这么玩人的啊。赶紧告诉我那个红线是什么意思,我还急着回去睡觉呢。”

玫瑰听完楞了一下说:“什么动静,什么血迹啊?”

我见玫瑰一脸认真的样子,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于是说道:“三楼的动静啊,之前有脚步声,我下去后还摸到了血迹,还是热乎的……”

话到最后,我看到玫瑰的脸色都变了,一脸的惊恐之情,嘴里喃喃道:“古老的诅咒……”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跟踪 我说:“古老的诅咒?”

玫瑰站起来就往门口跑:“走,去看看就知道了。”

说着话飞快的跑了出去,我赶紧起身追去。这地方给我的感觉不太舒服,一个人留在这里实在瘆得慌,特别是知道五年前曾经有个叫彭飞的人住在这里后,我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了。

跟着玫瑰一路跑到之前的地方,玫瑰掏出了一把小手电在墙上照了照,只见上面用鲜血写着几个字:你看不见我。

再顺着血字往上看,一个人正吊在上面,被人用电线给活活勒死了。我看得目瞪口呆,心里一阵寒意。有一种不知不觉间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的感觉。

玫瑰看了我一眼说:“走,快回到楼上去。”

我说:“这具尸体呢?”

“明天我告诉九爷,他会让人处理的,走,快回楼上去。”

说到最后玫瑰的声音有些急促,非常心虚的样子。我心说这是怎么了,莫非是她发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还是说我们现在就要遭遇危险了?可有危险不往楼下跑,上楼不是找死吗?于是说:“要不今晚就先到这里,我先回家,明儿我再来找你?”

玫瑰也不看我,走在最前面带路,嘴里说道:“回楼上……”

说到这里,就听到咕咚一声,像什么东西摔在了地面的石砖上一样。听声音是从我们刚才离开的地方传开的,我不由自主的回头望了望,想看清楚是什么。就听玫瑰惊恐的喊了一声:“快跑。”

我只觉得自己是被玫瑰给吓跑的,本来感觉没什么可怕的,反倒是她的反应太过于强烈了一点。在疗养院和殷商墓里都不见她有这么害怕过,她到底看到了什么,能把她给吓成这样?

两人一路飞奔,三两下就跑上楼四楼。一到四楼玫瑰立马拉住我停了下来,听了一会儿除了我们两个轻轻的呼吸声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了,她才松了口气。带着我回了之前我们呆的那个房间,不过这一次玫瑰拦住我不让我点蜡烛了,反而是打亮了一根蓝色冷焰火丢在地上。

我好奇道:“刚才你究竟看到什么了?至于把你吓成那样吗?”

玫瑰趴在地上,一只耳朵贴着地面听了半晌,才坐直了说:“那具尸体有问题。”

“什么问题?”我问道。

“这一时半会儿解释不清楚,我就这么给你说吧,你有见过尸体会盯着人看的吗?”

听玫瑰这么一说,我也脖颈发凉。犹豫了下问道:“你确定不是你看错了?”

玫瑰说:“绝对不可能是我看错了,而且最后那个响声你也听到了吧?”

我点了点头,玫瑰说:“那声音是尸体摔在地上发出的,它下来了。”

这话还是小刚给我说的,我肯定不信,这丫的八成是喝了酒说胡话。可这时候,从玫瑰嘴里讲出来,在这个环境下,真让我不得不信。那咕咚一声闷响真的太像了,而且我们刚才站的那个地方,除了那具吊死的尸体外,再也没有任何别的东西了,要说不是尸体掉下来,谁信啊?

我咽了唾沫说:“那你还往楼上跑干嘛,咱们现在岂不是被困死在这里了?”

“不,不能往楼下跑,”玫瑰说。

我追问:“为什么?”

玫瑰说了一句我想当无语的话,就听她说:“女人的直觉。”

我叹了一口气心说女人的直觉要真管用,那今晚就不会邀请我来这地方了,早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来都不来直接回家睡大觉去了。

“我现在来了,你该告诉我那些红线是什么意思了吧?”我说。

玫瑰想了想说:“红线?对喔,我差点忘了,其实那红线并没有别的什么意义。”

“啊,你再说一遍?”

“别激动嘛,那红线确实没有什么别的意义,不过放在那份儿地图上可就不一样了。你地图呢?”说着玫瑰伸手问我要地图。

接过地图,玫瑰把冷焰火拿近了指着红线说:“这地图我虽然不认识,但上面的山川河流都很明显,而这红线,你看像不像一条龙。”

被玫瑰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些像。这地图上面标准得最清楚的也就只有山脉河流了,除此之外几乎没有别的什么标准。而那条贯穿两省的红线,宛如一条蜿蜒的巨龙。

“怎么样,发现了吧?”玫瑰见我看得很专注,又补充道:“你看,这里就是龙头处,和旁边这口湖泊正好呈盘龙吸水的格局,搞不好这附近有一座大墓地。”

我心说专业的就是不一样啊,一眼就看出了门道。盘龙吸水这个风水格局需要的是三面环山,一面背水,使得龙气聚集。被玫瑰一点拨,我们搜索的范围又可以缩小很多了。

“依你之见,这龙头究竟在什么地方?”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问题。

玫瑰摇摇头说:“不好说,这张地图画得太笼统了,还得对照正规的鸟瞰图才能辨别出来。”

我心说搞了半天最后还是没有个正儿八经的线索,早知道就这么一句话,这红线是条龙脉和那口湖泊呈盘龙吸水的风水格局,我还上这里来干嘛啊。

“早知道这么简单,你当时咋不说咋,非把我叫到这鬼地方来,这里有什么名堂出了什么事儿我也不知道。”我一脸无奈的说。

玫瑰说道:“你以为我想啊,你自己惹上事儿了,你还不知道?”

我楞了一下说:“我惹事儿?”

“瞧你那一脸天真的模样,你被人跟踪好久了,你居然还不知道。你以为我出现在菜市口是干嘛的?我不来提醒你,恐怕你怎么被人坑死的都不知道。”玫瑰恨铁不成钢的说。

我猛然想起之前储物柜被盗的事情,奎勇也在信里说过这事儿。我说:“能不能帮我查到那个跟踪我的人是谁?”

玫瑰叹了口气说:“我暗中帮你调查过,奎雄也试过去反跟踪他们,不过最后的结果都一样。跟踪你的人可能不是一般人,对方都是些高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活了 奎雄的本事我还是深有体会的,专业的侦察兵啊,还上过战场。当初莫老九偷换掉我邻居的事情就是被他给发现的,现在奎雄连对方的面儿都没见到,那该是有多厉害。

我一阵头疼,简直就是欲哭无泪。怎么说我也是个遵纪守法的良好市民啊,怎么就尽招惹上这些破事儿。现在好了,鬼术的事情还没解决,诅咒的问题又来了,刚回北京没多久还被跟踪,我咋就这么背呢。

玫瑰见我脸色不太好,笑道:“小天真别怕,姐姐我会保护你的。”

我说:“得了吧,咱们现在都还自身难保。之前你说的古老诅咒是怎么回事,说来听听。”

玫瑰说:“到底是不是诅咒其实我也说不太准,不过这件事确实有点匪夷所思。五年前筒子楼里自从搬进来那个外来户后,隔三差五晚上就有听到有怪声。当时有个好事儿的小伙子趁着那外来户白天外出的时候,躲进了屋子里。第二天出来时,那小伙子完全就变了个模样,嘴里喊着活了活了。也不知道当天晚上他到底看到什么,会被吓成这个样子。本以为事情到这里就结束了,小伙子被送到了医院里。可没多久,他又回来了,不知道是怎么跑出来的,第二天大伙儿出去上班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疯掉的小伙子在楼道里上吊自杀了。”

“如果仅仅只是这样,倒也还好。自从小伙子上吊后,半夜楼道里总会有脚步声传来,那些居民也一个个的开始离奇失踪。”玫瑰说:“有人说是吊死鬼回来寻替身,也有人说是这栋楼冲了煞,不过更多的说法是那个外来户给筒子楼带来了诅咒,住在这里的人都会死于非命。”

这类型的鬼故事我听得多了,论可怕程度,吓唬吓唬小孩儿倒是可以。不过这会儿,此时此刻还真让我有点心慌。四楼的脚步声、诡异的血字、会动的尸体,一个比一个惊悚吓人。

筒子楼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恐怕只有当事人说得清楚了。能把活人吓疯,嘴里喊着活了活了,该是……

突然我脑子里想起一个东西,活了……

我说:“玫瑰,你认为这个活了活了,会是什么?”

玫瑰想了想说:“不好说,疯子话可以信、但不能尽信。”

我说:“还记不记得殷商墓里的活死人。”

玫瑰猛然一怔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活了活了,搞不好他是想说死人活了。”

“不错嘛,小天真,总算是有了那么点儿用处,这颗脑袋没白长。”玫瑰笑道。

我白了玫瑰一眼,接着说道:“当时在殷商墓里我还以为是诈尸了,黎沅说他们都是活死人。在见到巨形虫婴和炼丹炉的时候,我就怀疑那些活死人会不会是人为制造的。”

“人为制造?”玫瑰想了想说:“嗯,这个也不是没可能。没有知觉,没有思想,不惧死亡,和傀儡没什么两样。如果大批量制造,用活死人组建出一个军队,那破坏力可是相当惊人啊。特别是在没有热武器的时期,冷兵器根本无法和这些打不死的东西抗衡。”

“我好像隐约猜到一些事情的始末了。”

玫瑰诧异道:“讲来听听。”

我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说:“只是隐约猜到,就是没有完全猜到。这东西不好说,说不出来啊。”

“你说你……”玫瑰正想数落我,我赶紧把她嘴巴捂住说:“你听……”

我突然这么一动,把玫瑰吓了一大跳,一时间楞在哪里,我招呼她仔细听才回过神来。

安静的筒子楼里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步子很轻,像是某人刻意在掩盖,又或者距离较远的缘故。

我看了玫瑰一眼低声说:“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那个筒子楼里闹鬼的脚步声吧。”

玫瑰的表情有些难看,也被吓得够呛。看她表情,她在这里住了这么久,估计也是第一次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心里嘀咕,该不会我就是个扫把星吧,走到哪儿哪儿就出事。

“咱们出去看看?”我看看玫瑰问道,其实心里面巴不得玫瑰说还是不要出去了,就留在这里比较安全点。虽说筒子楼里的传说我不太相信,在厉害的诅咒也是有根有据的东西,不可能就是无解了。半夜脚步声和莫名其妙消失的居民,这两者之间究竟有些什么联系?

“嗯,走,我们出去瞧瞧。”

我心道失算啊,怎么把这件事给忘了,要是面前这个人是柳倩,估计也就老老实实呆房间里等天亮了。偏偏这个人是玫瑰,专门就吃倒斗这碗饭的,和死人打交道,从死人身上抢钱的主儿,她能怕妖魔鬼怪?

就见玫瑰抽出墙上的一块石砖,从里面取出来一把铁锤,又把柜子挪开,露出了一个凹槽,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武器。

我看得目瞪口呆,这哑然就是一个兵器库啊,难怪莫老九那老狐狸要把这栋楼买下来,感情想在这里藏武器啊。即便将来东窗事发也可以说不知道,是别人趁筒子楼无人看管藏进去的。只要不是当场被抓住,我相信凭莫老九的本事,完全没有任何问题。

“这里还有多少东西啊?”我问道。

玫瑰说:“反正你一个人拿不了,赶紧挑别墨迹了。”

我瞧着玫瑰不想多说,也识趣的没有再问。那柄被玫瑰放在一旁的铁锤子一看就感觉不是一般货,我拿在手里掂量了一下,重量可谓是好刚刚。把铁锤别在腰间又拿了一把砍刀才和玫瑰蹑手蹑脚出了房间。

那脚步声似乎就停在我们附近某个地方,我和玫瑰对视了一眼,决定先去之前血字那里看看。说实话,这会儿我心跳得飞快,捏着砍刀的手都有点抖,深怕在看到些什么骇人惊悚的东西。

“就是这里了吧?”

“不对啊,好像不是这里……”

“不对啊”

“他娘的,这,这真活了……”我这会儿从头到脚都凉了,简直就是要了亲命了,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鬼楼(上) 之前都还挂在这里那具尸体这会儿已经消失不见了,回想起刚才听到的声音和尸体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非常相似,莫非还真有死人复活这么一说?想到在殷商古墓中的遭遇,我不禁一阵恶寒,如果真遇上了那东西,我和玫瑰两个人是绝对没有胜算的。可那东西也不是说遇上就遇得上的啊。想到玫瑰说有人跟踪我,我开始怀疑那个吊死鬼会不会本身就存在问题。

于是转头对玫瑰说:“会不会那人根本就没死?”

玫瑰想了想说:“有这个可能性……”

“等等,你听……”我打断玫瑰说。

俩人都屏住了呼吸细致聆听,刚才的动静我俩都听得特别清楚,这附近一定还有个人在监视我们。玫瑰看了一眼四周说:“这里房间都被九爷改造过,我们绕过去逮那个人。”

我点点头,跟在玫瑰身后进了一个房间。房间的墙壁底下有一个小洞,在弯下腰的情况下可以勉强通过。而另一个房间里有一个通往下一层的楼梯。玫瑰简单的和我交代了两句,让我在这个房间里等她信号,然后就冲出去;而她则跳下楼梯从楼下上来,两个人前后包抄,让那家伙无处可逃。

我点点头表示明白,接下来就猫着身子躲在门框边,等待玫瑰的信号。而那个人似乎就在楼梯口的位置,我甚至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心说玫瑰不是说这些人都很厉害才对嘛,莫非今天遇到个刚入行的?而且听这个声音,还给我一种非常熟悉的感觉,越听越疑惑,难道说我身边的人都一个个的被换掉了?只能祈祷这回我和玫瑰不会失手,这栋楼好在没有一个通风窗,而每个房间的窗户都被莫老九让人用水泥封死了。唯一的出路就是往下的楼梯,只要对方是一个人,就绝对不可能跑掉。

没一会儿功夫,我就听到了敲击石墙的声音,这是我和玫瑰约定好的信号。信号一响说明玫瑰也已经准备好了,我深呼吸了一口,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手中砍刀,大喊一声那里跑,整个人犹如离弦之箭就飞了出去。

那人也似乎没有料到我和玫瑰还有这一手,猝不及防地被我给撞了个结结实实,就听哎哟一声我和那人直接从楼梯上往下滚。刚一停稳我顾不得浑身的疼痛,手中砍刀抵住那人就厉声喝道:“老实点。”

话音刚落,那人还在不停挣扎,我又不可能真拿刀捅他两下,抬手就往他身手一顿锤。那人也被我打得火了,扑腾着反击我。玫瑰也在这个时候赶来想要帮我制伏那人,黑暗中我似乎一拳打偏,打在了玫瑰声音就听玫瑰骂了一声让我小心点。接着就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他娘的彭飞,你们这对狗男女……”

一听这声音,我立马愣住了,挥动的拳头也停了下来,愣了愣说:“小刚?”

“彭飞你丫的见色忘友……”

没错了,这人就是小刚了,我怒道:“你丫不是送冯大海回家了吗,怎么跑这里来了?”

小刚说:“我就知道你丫挡不住美色的诱惑,被我逮住了吧。”

我一阵无语,赶紧掏出蜡烛点上,一瞧还真是小刚,赶紧把他拽起来说:“谁让你没事大半夜来这里装神弄鬼的,没误杀你都不错了。”

玫瑰也认出了小刚,无奈的说:“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

小刚不依不饶道:“怎么?被我撞破好事不乐意?我说你们俩也真会寻刺激,大晚上来这地方约会,兴趣很别致嘛。”

“胡说什么呢,老子行得正坐得端,寻什么刺激。倒是你,偷偷摸摸跟在后面,欲图不轨啊。”我反击道,不过心里却有些不踏实,那具“尸体”绝对不可能是小刚给弄走的,赶忙问小刚:“小刚,你还有没有遇到别的人,或者听到别的什么动静?”

小刚说:“动静?我要晚点出来,确实能听到你俩的动静。”

我说:“别扯淡了,我告诉你,这里还有一个人,除了我们三个之外,还有第四个人。”

我连忙把前因后果简单的和小刚解释了一下,这回小刚倒是安静了下来,他也听出来这其中的问题了,不怕和人真刀真枪的干一场,就怕时时刻刻被人惦记,趁你不被给你一刀这才是最要命的。不过小刚嘴里依然碎碎念道:“反正老彭你丫心术不正见色忘友。”

我说:“用你的猪脑子想想,我要是想做个什么,何必来这鬼楼里,找个什么小树林还能赏赏。”说着我腰上一疼,被玫瑰拧了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后面几句话还没说完。

“哟哟哟,你看你看,不打自招了。”

我揉了揉腰说:“在透露个秘密给你,奎勇给我留了个宝贝,被那些跟踪我的人给偷走了,咱们不找出来就真亏大发了。”

听到自家宝贝被人偷了,这回小刚是真急眼了,忙说:“还真有这事儿啊,那咱们现在咋整。”

我说:“这栋楼里绝对还藏了一个人,咱们想办法把他揪出来。对了,小刚你是啥时候跟上来的?”

小刚明白我的意思,想了想说:“你前脚走了老冯那孙子就醒了,我见他没事,就让他自己回去,然后我就跟了上来。见你进了这栋筒子楼,我就跟了上来。怕你发现我,就在楼下停了很久,想着等晚一点再上来,到时候来个一抓一个准儿。结果等了半天也没听到你俩办事儿的声音,倒是听到跑动的声音,我就上来瞧瞧怎么回事,后面就中了你俩的奸计。”

这么一来,那个人还真就在这栋楼里了,于是对小刚和玫瑰说:“这么看来,那个人不是在三楼就是在四楼。不如这样,小刚你守住三楼楼梯口,有事儿就立马大喊,我和玫瑰俩人左右合围地摊上搜索。”

玫瑰看了我一眼说:“我是没问题,就是不知道小哥哥你一个人行吗?”

被玫瑰这么一说,我就是不行也得说行啊,把腰间别着的铁锤取下来提给了小刚,让他小心点,除了别下死手搞出人命,其他的随你折腾。接着对玫瑰说:“我行不行,你马上就知道了。”

小刚说:“你看你看,我就知道你俩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鬼楼(中) 我心说失策失策,这话讲得好像是有点不对,可也没有那么不对啊。所幸任由小刚说去吧,这会儿我已经是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越描越黑干脆不解释。

瞪了小刚一眼,招呼他机灵点,我就和玫瑰一左一右分开搜索,玫瑰叮嘱道:“你小心一点,每个房间都是连通的,除了正门都还有一个或者两个别的出入口,你小心别着了对方的道。”

我忽然想起之前玫瑰跳下楼梯,下到二楼和我去合围小刚的场景,于是问道:“这里的房间还有几个可以通往楼下的洞口啊?”

玫瑰说:“每一层都有一个房间有一个可以通往楼下的紧急出口,这是避免发生意外被一锅端。这个紧急出口知道的人不出三个,可以说九下手下管理这栋楼的人员中,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如果对方已经通过这个紧急出口逃走了,那只能说没办法了。”

我点了点头,咱们现在可谓是没得选择,本来就敌明我暗的,即便是知道对方可能已经逃走了,那也要找一找,捡个漏就当是运气,捡不到也是命。冲玫瑰说了句你也小心点,我转身朝着离我最近的那个房间走去。其实我相当头疼,莫老九把这里的房间改造后,把原本很简单的格局搞得极为复杂。本来只需要挨个的一个个房间找一遍,就行了。可现在,只要对方往房间里一躲,稍微的了解那么一点变化规律,完全可以趁我要找到他的时候又通过连接口逃到我之前已经寻找过的房间里。如此一来,简直就像是在迷宫里捉迷藏一样,逮人完全靠运气啊。

我得想一个比较好的办法才行,只要要让自己找完一个房间后,可以毫无顾忌的去下一个房间才行。想着就对楼梯口的小刚说:“小刚,帮我注意一下楼道里的情况。”

“行,你们俩放心办事儿,我给你们放风。”

我怎么感觉这话听着极为别扭,又不好反驳他,要说办事儿,我确实是在办正事儿啊;可从小刚那货嘴里说出来,怎么听都觉得像在办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儿一样。这货本来就喝了酒,说话比以前还没边没迹的,我骂了两句懒得理他,走进房间里就开始打量起来。手中没有电筒,只有从玫瑰那里拿来的淡蓝色冷焰火照明。好在筒子楼房间非常简单,大部分房间都只有一个主卧室,连个客厅都没有。一眼望去,整个房间都尽收眼底,这也算是托了莫老九的福,房间里的杂物基本上都被他清理掉了,只有极个别的房间放了一两个大衣柜。这也给我的搜索带来了一些便利。

越往下找,就越是好奇。莫老九到底想要干什么,如果说这么一栋鬼楼就仅仅只是为了藏一些东西,那未免也太小题大做了吧。凭莫老九的人脉关系,就算把家伙东西都藏自己家里,也没人敢去找啊。要是觉得藏家里怕被查到,那在家里挖个坑把东西埋了,也是个不错的选择。我都能想到这一点,莫老九也老狐狸会想不到?大费周章的搞这么一出,还把每个房间都连通,绝对不仅仅是为了藏东西这么简单吧,莫老九那老狐狸暗地里绝对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其实房间还是很好早的,我每到一个房间里,都会把冷焰火丢从房门丢到过道上,反正四楼玫瑰那个房间里还有一大堆冷焰火,简直就像冷焰火批发商一样。反正多的是不用白不用,我恨不得用冷焰火把整栋楼都给照亮。虽然这个办法比较浪费,但这样一来,过道里的状况小刚只要不瞎就能看得非常清楚。而我自己则完全不用从过道进入房间,直接通过连接口去到下一个房间里。有些连接口稍大一点的我能直接把冷焰火丢进去,看清楚里面的状况在进去;有些连接口则需要猫腰进去的,就比较麻烦了,如果有人蹲在那边想要阴我,我还真没办法反制他,连个发力的姿势都做不到。除此之外,检查房间里每个柜子的时候,也算是比较小心。柜子里的腐烂发霉的衣物和积满的灰尘,只要你动作大一点,呛得眼睛都睁不开,还要随时提心吊胆的注意着柜子里会不会突然杀出来一个人。到最后我干脆见了柜子先拿砍刀戳几下,然后在开。

就这么找了半个来钟头,这一层我和玫瑰已经全部搜了个遍。俩人一前一后回到楼梯口汇合,我看着小刚问道:“小刚,楼道上没有什么问题吧?”

小刚这回倒是没有开玩笑,非常正经的说:“没有,整个楼道都被你俩给照亮了,我又不瞎。”

这时候玫瑰说:“走吧,上四楼瞧瞧,如果再没有,那估计对方已经跑掉了。”

四楼是这栋楼是最高层了,也没有天台,如果连这里也没有,只能说明对方已经逃跑。这一次还是老规矩,由小刚守着楼梯口,我和玫瑰一左一右地毯式搜索。这一回四楼给我的感觉不同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我自己的错觉,走到四楼的时候总觉得比在三楼的时候还要阴冷。

“小刚,招子放亮点啊。”说着话,我走进了一个房间。这个房间除了一个衣柜,根本没有任何东西,所有一切都是一目了然。也不知道玫瑰那个房间为什么会单独多出来一个内室,莫非那个房间有什么特殊的地方?想着我把砍刀伸进衣柜里捅了几下,打开衣柜却呆住了。心说难得啊,三楼那些衣柜呛得我差点背过气,难得见到一个柜子这么干净干净的。

如果这是巧合,那下面我在第二个房间和第三个房间里在遇到这样的时候就不是巧合了。柜子里的衣物就不提了,烂不烂霉不霉的,在这时候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柜子里居然没有灰尘。这一点就很奇怪了,有人打扫过柜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鬼楼(下) 有人打扫过这里的柜子?这人到底想干嘛?我越来越搞不懂这栋楼了,捋了捋现在已经知道的线索。筒子楼建成时间不详,一直以来也都有居民居住。直到五年前住进来一个外来户,然后就开始发生一系列的怪事。也是从那时候起,筒子楼开始荒废,这里的居民逐渐搬走;而后莫老九出钱买下了这栋楼,又将每个楼层的房间打通。

这栋楼里应该隐藏着什么秘密才对,莫老九打通房间是想找什么东西吗?二楼的房间我们还没找过,也完全没有必要在去找了。三楼的房间积满了灰尘,四楼则干净得多,柜子也像是被人特地收拾过。是莫老九他们的人?还是另有其人?困扰我的东西实在是太多了,要是每个问题我都刨根问底儿,那我也不用活了。虱子多了不痒、债多了不愁,想不通,所幸也就不想了,爱谁谁吧。

通过连接口进入下一个房间,我直奔大衣柜就去了,和我预料中一样,果然这个房间的衣柜也特别干净。像是被人特地打扫过一样,衣柜中没有摆放任何东西,但就是特别干净。之后的每个房间,我又都看了一遍,最后回到楼梯口和小刚玫瑰他们汇合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了。

我看着玫瑰问道:“玫瑰,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一层的衣柜都特别的干净,像是被人特地打扫过一样。”

玫瑰点点头说:“嗯,我也发现了。这一点,我可以和你保证,我根本不知道。”

“莫老九好像是让你负责管理这栋楼的吧?”我问道。

玫瑰说:“名义上我确实是由我负责管理这栋楼,之前打通所有房间的时候,也都是由我找人操办的。全部按照九爷的意思去做的,不过在弄好之后,九叶也一直没有提过这栋楼了。”

“你就没有问莫老九打通这些房间是想干嘛?”我有些不信。

“我就说你天真吧,九爷吩咐的时候,不需要多问,我们只管做就行了。”玫瑰说:“有些事情,不该知道的,最好不要知道;有些事情,该你知道的,到了时候,你自然会知道。这是我们这一行必须要记住的。有时候你就是好奇心太强了,我真不知道你这二十多年是不是白活了,这么一点规矩都不懂。”

我反驳道:“人一辈子就指望活个明明白白,要是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像个二愣子一样,那还有什么意思。”

“对,我赞成这一点,咱们生在红旗下,长在新中国,未来的接班人要都一个个糊里糊涂的,那岂不是乱套了。”小刚附和道。

我看着玫瑰问道:“那你觉得,打扫柜子的那个人,会不会是莫老九的手下?”

玫瑰想了想说:“不知道了,这不太好说。九爷手下还有很多人我也不认识,甚至有些连面都没有见过。”

我无奈道:“好吧,那今晚就到这里了。咱们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找了半宿,最后毫无结果。我们一致认为那个人应该是通过每层楼的紧急出口逃跑了,不然总不可能人间蒸发了吧。小刚原本是想来看热闹,瞧瞧我和玫瑰俩人只间有什么猫腻,这么一番折腾,也没了兴趣。一听要回家了,也蛮开心的:“终于要回家了,我说老彭啊,要不要我先走一步,你俩在温存一会儿?”

我白了小刚一眼说:“滚。”

“你今晚是住这儿?还是?”我看着玫瑰问道。

玫瑰说:“你傻啊?这会儿像能住人的样子么?”

说着话三人开始下楼,路过二楼的时候,我突然好奇心起,想瞧瞧二楼房间里是什么样子的,拉着玫瑰和小刚进去瞧一瞧。

“老彭,要不你俩进入瞧就行了?我在门口给你们放风,动作麻利点,四十分钟够了吧?”小刚调侃道。

我说:“别,你还是跟着进来吧,有你在我放心点,省得你胡思乱想。”

“这房间环境不行嘛,空荡荡一个屋子,也没有一个床什么的,还到处都是灰。我看你俩上小树林得了。”

我没有搭理小刚,看着屋子总觉得有些奇怪,嘴里喃喃道:“不一样啊。”

小刚说:“的确不一样,小树林里环境好,贴近大自然嘛,享受最原始的气氛。”

“真的不一样……”我猛然一惊说:“等等,我好像明白了。”

说着我转身就往楼上跑,玫瑰和小刚俩人紧随其后。三楼上,小刚喘着气问道:“老彭,你跑啥呀?”

玫瑰也问道:“彭飞,你发现什么了?”

我说:“房间,是房间。你们有没有发现,这个房间变小了。”

之前我就一直在纳闷儿一个问题,为什么玫瑰放东西那个房间会有一个单独的内室,而其他楼层的所有房间都仅仅只有一个主卧室。现在我总算想明白了,玫瑰放东西那个房间其实是没隔开的,那个内室是单独隔离出来的。之前因为点着蜡烛的关系,烛光比较微弱,让我对房间的大小产生了一个错误的估计。而后我们用冷焰火收索房间的时候,我基本对楼层房间有了个大概的估量。在收索四楼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了,而当时的注意力又都放到了柜子为什么那么干净,谁去打扫过它,目的的什么这个上面。一时间把房间大小的问题给忽略掉了。要不是因为刚才好奇心起,想看看二楼房间是什么样子,有没有被打扫过,可能就直接错过了这个疑点。

我这么一点拨,玫瑰也察觉到了不一样,诧异的看了我一眼说:“没想到天真的你,观察能力还不错嘛。”

我说:“那当然了,也不瞧瞧我是谁。”

说着我对一脸茫然的小刚说:“这里的墙壁一定有问题,我怀疑也是被人给隔开了一个单独的房间出来,咱们找找。”

小刚嗯了一声,拿着铁锤开始墙上这里敲敲,那里捶捶的。我忽然明白过来,为什么会有一个铁锤啊,感情是这么用的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隔墙有“耳”(上) “老彭,不对啊,这墙不像是空心的啊。”小刚又是锤又是听的,实心墙和空心墙的声音非常明显,只要不是耳聋,在这种情况下,绝对可以听得到一丁点。

我说:“会不会是这个墙太厚了?所以我们听不到?小刚,你使劲儿砸几下试试。”

“嗯,”小刚点点头,卯足了力气对着墙壁一顿猛锤,水泥飞溅得到处都是,却也没有发现任何一丝有夹层的样子。我有些怀疑莫非是我想错了?正当这时候就听玫瑰:“你们看,这水泥块儿。”

我疑惑的捡了一块拿在手里,瞬间明白了玫瑰的意思。“水泥块是新的,以前的老房子用的不是这种水泥,而且颜色也不对。这应该是最近几年中才砌起来的。”

我说:“应该就是墙太厚了,用咱们手里这个小锤子,就算锤到天亮恐怕也不会有什么效果。玫瑰,你这会儿还有没有什么大型工具啊?”

玫瑰白了我一眼说:“你当我是搞建筑的啊。”

三人一时间有些骑虎难下,这墙后面肯定有什么猫腻,但问题是我们现在缺少破墙工具,就好像摆在前面的蛋糕吃不成一样,急都要急死人。

小刚说:“哎,都要累虚脱了,我看咱们干脆回去睡一觉得了,明儿天亮了在想办法。这水泥墙又不会就这么跑了,等咱们拿了破墙工具再来,不是一样嘛。大晚上的非在这儿折腾,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嘛。”

我也有些打退堂鼓了,但这份好奇却驱使着我现在就想要搞明白墙后面倒地有什么东西。看了看玫瑰说:“玫瑰,你觉得怎么样?咱们是先回去,明儿再来;还是……”

玫瑰想了想忽然问道:“对了,彭飞,你还记不记得那些大衣柜?”

我说:“嗯?怎么了?”

“大衣柜特别干净,像是被什么人打扫过一样,你觉不觉得这其中有什么关联。”玫瑰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好像是有那么一点的关联。新砌的水泥墙、干净的大衣柜,就好像身上刺挠想挠挠,却怎么挠都还差那么一点一样。感觉自己好像抓到了问题所在,但又差一点点。

小刚说:“我看打扫大衣柜那个人,八成就是砌这堵水泥墙的人。这墙砌得厚,普通的破墙工具肯定没用,得放点大家伙在大衣柜里。经常拿取,大衣柜里自然就干干净净的。”

我说:“你傻啊,这里所有房间里的水泥墙都没有明显被砸过的痕迹。这墙要么就是堵死了,永远不让进了;要么就是还有另外一个入口。”

说着,我忽然灵光一闪,干净的大衣柜、另外一个入口,兴奋道:“我知道了,大衣柜很可能就是另外一个入口。”

玫瑰听我一说,脸上立马露出了然的表情,小刚疑惑道:“入口在衣柜里?”

我说:“可能性非常的高,你想啊,大衣柜里为什么这么干净?如果不是有人定期打扫拿取东西,那么还有一点就是经常进进出出,这样一来,能不干净吗?”

说罢对小刚说:“小刚,这衣柜就交给你了,使劲儿锤吧。”

小刚听得有些稀里糊涂的,但也觉得有几分道理,反正到底是不是这么一回事,锤开看看不就得了,还费那脑筋去想那么多干嘛。拿起铁锤哼了一下,对准了衣柜一锤子就砸了下去。只听砰的一声,衣柜内部被小刚砸出一个大洞来。我伸手去掰碎裂的木板,玫瑰趁机打亮一根冷焰火丢了进去。

“我滴乖乖,这好像还真是一个入口啊。”小刚惊呼道。

我说:“怎么样,听哥的准没错。”

我看着满脸笑容的小刚,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比谁都清楚。看到真有个入口,砸得那叫一个不亦乐乎,恨不得拿嘴上去咬了。想来也是,一个无人居住的鬼楼被莫老九买下来,又打通房间,还砌上水泥墙,这么兴师动众的,除了有宝贝埋下面,还能有什么。不过我倒是觉得这里面宝贝应该是没有的,就算有,也早就被莫老九给运走了。不然还留在这里干嘛,宝贝又不能下崽。见小刚春风满脸的样子,我也懒得提醒他,让他先乐呵乐呵吧,不过这下面肯定有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这大衣柜整个都被镶嵌在了墙壁里,无法移动,只能靠蛮力给它砸破。直到全部都被小刚砸烂了我才看到,原来在衣柜里面就是暗板,暗板是用一个扣作为铰链,只要猛的用力推动铰链那个位置,暗板就会翻过来。

不过我们这会儿砸都砸了,还管它什么暗板不暗板的,要不是我拦着,小刚这会儿恐怕已经钻进去了。我望了一眼玫瑰说:“这些都是莫老九弄的?”

玫瑰摇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了。”

我说:“那咱们进去看看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玫瑰说:“无所谓的。”

我还担心会不会因为我们进去,搞得莫老九迁怒玫瑰,虽然我不怕那老狐狸,但也不能让别人被我牵念。正犹豫要不要下去,就听玫瑰说:“九爷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走吧,咱们既然发现了这里,就下去瞧瞧。”

小刚一听要走,忙不咧的笑道:“嘿嘿,走走走。”

“等等,你丫急什么,瞧你这德行。咱们身上的冷焰火没多少了,我去拿点在下去。”我说着往玫瑰那个房间走,我这会儿算是明白了,莫老九为什么会在房间里准备那么多的冷焰火,原来是因为这样的。

身上也没有背背包,按照我的习惯,凡是去到没有灯的地方,在怎么也要背个背包,带点紧急用品,装足够多的照明工具。眼下实属无奈,只能把裤兜都装满冷焰火,担心不够,又把腰间插满了才稍微放下心来。

“小刚,咱们走吧。”说着话,我回到了衣柜前,小刚和玫瑰俩人却不见了。我心说他娘的小刚这货肯定是经不起诱惑下去了,可玫瑰不像是那种冒冒失失的人才对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隔墙有“耳”(下) 这俩人该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我心里有些毛毛的。如果说小刚有可能贪性大起,偷偷进去看看那是有可能的;可要说玫瑰急于一时,那我肯定不信。难道我是离开那会儿发生了什么变故?让他们不得不立马下去?想着,我环视着四周,没有任何记号,也没有任何搏斗过的痕迹,也不像是遇到了什么危险啊。他们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不管怎么说,我都得快点找到那两个人,一个人身在这鬼楼里,总觉得心里没底儿。

入口是一个向下的小斜坡,我有些奇怪了,这到底会通往什么地方。要说有夹层,也仅仅只有四楼这一层楼有夹层啊。其余楼层都没有,那这个入口的通道该如何解释?我又会通往什么地方?

不过这会儿我想回去也不可能了,进入这个通道的第一感觉是进入了一个盗洞,但又比盗洞光滑平整得多,刚一进去就开始往下滑。我心中有些担忧,四周光滑连个攀登落脚点都没有,这要是爬上去,只能全靠手脚的纯力量了,还不知道得费多少劲儿。

我估摸着自己往下滑了大概有接近七八米的距离,才一屁股摔在地上。我爬起来揉揉了就低声喊道:“玫瑰?小刚?你们在哪儿?”

四周一片黑暗,除了自己手上拿着的冷焰火能照清楚眼前范围内的东西,其余地方根本就看不到,这地方到底有多大都还是一个迷。小刚身上虽然没有冷焰火,但玫瑰还有啊。他俩要是下来了,铁定会打亮一根,可现在四周完全是黑暗的,根本连一点光点儿也没有,难道他们俩人没有下来?

我有些后悔了,冒冒失失的下来,万一他俩还在上面怎么办?早知道下来前留一个记号也好啊,转身去看自己滑下来的那个入口。居然是青砖,心说莫非这筒子楼底下还有个古墓?随即又摇头,不对,肯定不可能有古墓。皇城脚下,谁敢在这里大兴土木建座古墓。这要是传出去,要么就成了抢夺京城龙脉;要么就成了修密道图谋不轨,反正不管是哪一个,逮住了都是要株连九族的罪啊。而且谁家的古墓还会留下一个通道给别人进来,我怀疑这里八成是大户人家藏金银或者是贪官污吏存账款的地方。

从古至今,英雄豪杰出了不少;贪官污吏也总是死不绝,今儿个让小爷我碰上了,必须得找到你搜刮的民脂民膏替老百姓出口恶气。这么想着,总算是给自己壮了点胆,可还是有些心底发虚。

正当这时候,忽见远处传来了一丝光亮,淡蓝色和玫瑰的冷焰火非常相似,我心中一喜喊道:“玫瑰?是你们吗?小刚?”

回答我的只有声音变得极为奇怪的回音,我有些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看了看淡蓝色光芒传来的地方,离我不算太远,按理说我的声音他们肯定听得到才对啊。想到这里,我有些慌了,如果那人不是玫瑰和小刚,那确实不会回答我。转念一想,会不会就是之前那个“人”,那个装神弄鬼跟踪我的人,或者是那具消失的“尸体”。

紧接着就看到那淡蓝色的光芒开始朝我靠近,我心道不行,得赶紧躲起来。转身想要找找附近有没有什么可以藏身的地方,却发现地上有一滴红红的东西。蹲下身顺手一摸,无疑这是鲜血了。会是玫瑰和小刚他们俩人的么?我往左边往前,前面不远处还有一滴血迹,我像是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顺着血迹开始追上去。盼望着能够找到玫瑰和小刚俩人,又担心这血迹真的是他们的,那就麻烦大咯。

一路顺着血迹追出了接近百步,我有些疑惑了,这血迹好像是在带着我绕圈一样。按理说正常人受了伤应该是会立马寻找一个角落躲起来,或者是直线逃跑,用最快的速度远离危险。可这血迹七拐八拐的,我感觉我自己又绕回到之前的地方了。没办法,这地方四周太黑,身上的冷焰火又无法照太远,辨别方向是个难题。我估计在走一会儿,我就该彻底迷失在这下面了,想找到下来的入口都找不到了。

正当这时候,我冷不丁的回头一望,原本离我尚有一段距离的淡蓝色光芒这会儿已经离我差不多只有五米的距离了。心底生出一阵莫名的恐惧和压迫感,这绝对不是玫瑰和小刚两个人,想着我从裤兜里掏出一根冷焰火打亮扔了过去。随着冷焰火丢过去,那淡蓝色的光芒一下就黯淡了,不过刚好冷焰火能照出前面的样子。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一瞬间我身上汗毛倒立,鸡皮疙瘩全冒起来了。这淡蓝色的光芒确实不是玫瑰和小刚他们俩的冷焰火,那光芒比冷焰火小太多了。这压根儿就是一个怪物啊,我不知道该如何去形容眼前这个东西了,只有怪物两个字是我现在唯一能想到了。

只见那家伙头上有一个触须,触须上有一个肉瘤一样的东西,之前的淡蓝色光芒就是从那肉瘤里发出来的。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原理,猜想八成和萤火虫的发光机制是一样的吧。除此之外,那家伙长着一张人脸,还有着人类的身子。只是身上长出了触须,看起来就像虫子一样。而那些人类一样的身子上正滴落一滴滴的鲜血。

我看得一阵恶寒,把手指头在身上擦了又擦,原来地上的血根本不是玫瑰和小刚俩人的,是这家伙身上留下来的。正当这时候,那怪物突然加快了速度往我这边就来了。

速度之快,突然暴起,吓得我惊呼一声转身想要跑,脚下却刚好一滑,整个人在地上摔了个狗啃泥。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偏偏这么一摔把我给闪到腰了,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硬是没有爬起了,就觉得背后一道阴风传来,在不躲恐怕就要归西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狂热分子 不敢托大,虽然不知道那家伙到底有些什么手段,但刚才那一瞬间的危机感非常明显,我几乎就是条件反射一样顺势往边上一滚。刚好避开那家伙的攻击,这下我才看清楚攻击我的是什么东西。那怪物确实不是“人”,应该说是一只虫子才对。在离我不到半米的距离时,就见那家伙往地上一趴,那人形身子的后面附着一只古怪的虫子。那颗人头后脑勺伸出来一个让人又恶心又遍体生寒的怪脑袋出来,看上去有些像是蜈蚣,但又没有蜈蚣的那一对毒牙。硕大的虫之脑袋突然裂开,伸出舌头一样的东西发出奇怪的嘶吼声,冲我就弹了过来。

我看得入了神,哪里知道那东西的“舌头”能伸出这么长,这一次想躲已经是躲不了啦。抬手用砍刀去挡,就觉得身上一烫,砍刀发出铮的一声,像是铁块儿击打在上面一般。此刻我也顾不得去看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手臂上像是被硫酸给溅到一样,疼得我直打滚。待稍微习惯了点这疼痛后,低头一瞧吓得我面如土色。这怪虫的口水有腐蚀性啊,我穿的是长袖,刚才被溅到了一滴在手臂上,立马就烧得没有了。衣服下的皮肤都被烧灼成黑红色,看上去都要烧焦了一样。在一瞧手中的砍刀,那东西应该就是搞嘴里那“舌头”来攻击目标的,其坚硬程度不比百炼金刚差啊。刚才那么一击,击打在我砍刀刀面儿上,刀面这会儿都能看到一个小小的凹陷,可想而知,打在血肉之躯上,恐怕就是一个洞的。在加上那玩意儿的“口水”带有极强的腐蚀性,只要被打中要害,心肝脾肺肾都要给你烧掉不可。

就地一滚,忍着疼痛赶紧爬起了就要跑,这怪物恐怕得拿机关枪才能对付了,我手中砍刀刀面凹了一块儿不说,还被腐蚀了一部分,在跟它斗下去,要不了几分钟自己就得交代在这里不可。

那怪东西似乎有一些自己的意识,看到我想要跑,原本趴在地上的身子又立了起来。远远看去像一个躺在地上的人站立起来一样,不过我可看得很清楚,哪里是什么站立,分明是背后那虫子立了起来。我心说这虫子八成就是靠活人寄生的,让它逮住了,恐怕死了自己也不得安生。光是想想就一阵哆嗦,那颗人头刚才我可看得很清楚,整个后脑勺都没了,就剩下前面一张脸。看那张脸扭曲的样子,临死前应该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也不知道这虫子到底是怎么来的,以前从未见过也从未听说过,按理说这种东西应该就算存在,也应该在那些古老的遗迹中,或者一些深埋地底千百年的古墓中才对啊。筒子楼底下有这玩意儿,也太邪门儿了吧。

那怪虫子的速度虽然快,但它从地上“站立”起来的那会儿时间足够我逃开了。这么一跑,我算是彻底的迷失了,现在入口在哪儿,我自己又在什么地方,我已经完全不知道了。

一路狂奔,像个没头苍蝇一个乱撞,直到跑得气都快喘不上了,我才逐渐放慢了脚步。刚才那么一闹腾,这会儿裤兜里的冷焰火丢得所剩无几了,还好我之前在腰上别了很多,不然要不了多久,我就要摸黑乱撞了,到时候我差不多也就活到头啦。

我靠在墙上歇了一会儿,才逐渐恢复过来。今晚这么一折腾,酒劲儿过后只觉得无尽的疲劳,好想闭上眼睛就睡一觉。我也是无奈,怎么每一次遭遇到这些稀奇古怪的东西和事情的时候,都是在我累到不行的时候。想来还真有点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劳其筋骨的意思。大任我没有感觉到,大难临头才是我的真实写照啊。

缓过劲儿来,我开始大量四周的环境了,沦落至此在抱怨也是白搭,还是摸清楚现在的情况,好歹也能多活个一时片刻。现在我是越来越觉得自己像是在一座古墓里。我现在身处的应该是一条甬道,地上全是青砖,墙上还有壁画。壁画上的内容更是应征了我的猜测,不过越看我越惊奇。古墓里的壁画非常常见,所有大型古墓王侯将相的墓穴中都会在甬道里刻上壁画,壁画内容就是墓主的一生。哪怕是在古老的殷商地宫里,也刻有殷商由来的壁画。然而这里的壁画却很奇怪,没有关于这个墓主的任何介绍和生平经历,全都是些成仙得道的壁画。有后羿仙池求灵药、也有三皇五帝炼仙丹、秦朝的徐福出海求仙药也有,到后面甚至还有玄奘西行问长生,郑和出海寻神仙。看得我是不厌其烦,哪儿来这么长生不死啊,要都长生不死了,那就该人口爆满了。

虽说是看得烦了,但也不能不看,万一漏掉了什么重要线索,那就得不偿失了,反正我这会儿也出不去,看看就当是解闷儿了。而最让我心惊肉跳的是上古三皇炼丹那一幅壁画,这幅画我在古羌祭坛最后的墓室中见过;也在殷商地宫的摘星楼里见过,现在再一次见到的时候,我只觉得一阵惊悚。其一是每次看到这壁画,都会保证这一趟绝对是惊心动魄;其二,这壁画里的东西和鱼龙阴阳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而我的所有经历,也都和鱼龙阴阳纹脱不了干系,这一点更让我有些莫名的恐惧。

这东西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千百年来让这么多人穷尽一切去寻找,直到现在仍然有人想要得到这些东西,为此甚至不择手段,牺牲了无数人的性命。

我心中暗想着,就算着里面隐藏着天大的好处,但牺牲了这么多人的生命。在我看来,它根本不是什么不得了的宝藏,根本就是一个灾祸。要是在让我得到鱼龙阴阳纹,说什么我也要毁了它。

走马观花的看完了所有壁画,这会儿甬道也已经接近尽头了,得出结论,这里是古墓的可能性还是非常高的,而且这个墓主人绝对是个妄图长生的狂热分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来自深海(上) 虽然我看不太远,但能感觉到自己穿过甬道进入到了一个比较开阔的地方,也不知道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担心自己因为迷失方向而彻底困死,我干脆贴着墙走。数着步子,一边走一边时刻警惕着那个怪东西有没有追上来。

越往下走,越是觉得阴冷刺骨。就在这时候,我所处的大殿里传来了另一阵脚步声。我听得有些心惊,怪事年年有,怎么唯独今年特别多。脚步声是从我对面传来的,我身上的淡蓝色冷焰火肯定已经暴露了我的位置,我根本不敢停歇,丢了冷焰火就开始转移阵地。

躲在一旁,我就听到脚步声离我刚才丢冷焰火的地方越来越近,我心也跟着提到了嗓子眼儿。手中拽紧了砍刀,要是那怪物真追上来了,大不了拼死一搏。临死前我也非得把它那颗怪脑袋给砍下来。

“哎,我说,这里怎么还有冷焰火。”

我一听这声音,激动得眼泪都快下来了。但又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变故,想了半天,才提起嗓子喊到:“蘑菇,溜哪路什么价?。”

我这声音一出把对方也吓了一跳,愣了半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想啥来啥,想吃奶来了妈妈,想娘家的人,孩子他舅舅来啦。”

我喜道:“天王盖地虎。”

对方往我这边走了几步,喊道:“宝塔镇河妖。”

我说:“野鸡闷头钻,哪能上天王山。”

对方哼了一声说:“地里有的是米,喂呀,有根底!”

行了,这回我放心了,准是小刚没毛病了,地下的怪物可不知道什么叫智取威虎山,什么叫座山雕***。

当即喊道:“小刚?”

“老彭。”

我这会儿是又喜又怒,喜的是我总算不是孤身一人,好歹有个帮衬了;怒的是小刚这份儿贪心,多等我一会儿哪有这一档子事啊。可他那厚脸皮,你骂他都不管用,只能抱怨道:“你和玫瑰怎么就走了?都不等我一下,这地下的东西都不会长腿跑了,有什么可急的。”

这时候玫瑰说:“彭飞,你误会王刚了。”

我一想也对,小刚虽说是贪了点吧,可玫瑰不像是这么不识大体的人。之前一定发生了什么事,于是问道:“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玫瑰说:“是我听到洞口里面传来声音,说快下来吧。当时我和王刚都懵了,王刚说准是你偷偷下去了,还说你自己不急,你见了宝贝比谁都急。”

“当时我也好奇,你怎么会跑到下面去。而且听那个声音,和你的声音几乎是一模一样,我想着回去房间找找,看看你是不是真的已经下去了。就在这时候听到底下传来惨叫声,王刚吓坏了,以为是你遇到了什么危险,忙跳了下去。当时情况紧急,我放心不下你们俩也就跟着跳了下去。”

我说:“小刚啊,咱俩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还不了解我啊。我怎么可能不打一声招呼就下去了。”

小刚翻了个白眼哼了一声说:“那可就说不准了,上次听说去挖宝贝,跑得比谁都快,还把我撇下。”

我听得哭笑不得,感情这么久了,小刚还一直对那件事耿耿于怀,当然,耿耿于怀的并不真的是因为我撇下他,一个人和奎勇跑去疗养院寻宝藏;而是走了这么大一圈,看到好东西也没有捞回来。好不容易见我拿了一颗红宝石出来,还没高兴多久就得知那玩意儿就个定时炸弹,凭小刚这脾气性格,这事情肯定够他心疼好久的了。

我张了张嘴,最后还是忍住没说。这种时候千万可得忍住了,让他一个人说,说两句也就没了兴致。要和他辩个明白,那可就是纯粹的闲得慌,要是在外面,我还能拿一盘花生弄几瓶酒来,和小刚吹个海阔天空。可问题是这鬼地方,我是一点扯淡的闲工夫也没有,干脆懒得理他。

转头对玫瑰问道:“你们下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怪东西?就是头上有一个触角,能发出淡蓝色光点的,不注意看,还以为是冷焰火。”

玫瑰说:“我们也遇上了,当时我和小刚都以为是你,慢慢离得近了才发现不对劲。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才反应过来那根本就是一只未成年的遗肥。”

“遗肥?”我还是头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玫瑰解释道:“山海经中的西山经有记载。有蛇焉,名曰肥,六足四翼,见之则天下大旱。蛇在远古被称为长虫,毒蛇被称为毒虫。慢慢的随着自然环境的不断进化,蛇才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但在很久之前,蛇和虫子很相似。而遗肥其实就是一种怪蛇,比地龙还要古老和诡异。关于它的记载实在是少之又少,只有在远古遗迹中才有可能遇到这种东西。不过我们遇到的这只,好像和古书中所记载的不一样。”

“不一样?”

“是的,不一样太多了。而且我怀疑这种东西并不来自于陆地,而且出自于深海。”玫瑰说:“它头上那个发光的东西,是用来吸引昆虫的;和很多深海里的大多数鱼一样,依靠自身发出的光芒来吸引猎物。”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反正这东西对于我们来说极为危险,能够避免与之正面交锋就尽量避免。

小刚说:“那玩意儿实在厉害,当时我和玫瑰差一点就着了它的道。一开始我们都以为是一只粽子,结果砍伤了它居然还流出鲜血,我还以为是老粽子成精了。谁想到正主儿在后背的,还好我反应够快的,遇到爬虫,特别是这种寄生体,它的速度在快,遇到转角拐弯时候都会有一个停顿。全靠我机智聪明,立马想到了这一点,不然这会儿都凉透了。”

小刚这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有时候还是蛮靠谱的,这种损招也只有他能够想得出来,不过也蛮是好用的。我可是在鬼门关里走了一回的人,对那怪虫子的攻击方式和速度是深有体会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来自深海(中) 那怪虫子显然不是现在我们三个人可以对抗的,在讨论下去也毫无意义,当务之急是找到出路出去,要是能顺便把这里是怎么一回事给搞清楚就最好不过了。在过了这么一段平淡无味的生活后,这种危险的气氛和未知的探索再次让我兴奋起来。

我问道:“玫瑰,你觉得这里像不像个古墓?”

玫瑰想了想说:“有点悬,不过看这个规模,有几分相似之处。想要知道更多的,还得在找找线索才能下结论。”

小刚一听有可能是一座古墓,早把那怪虫子忘到了九霄云外,咧嘴呵呵傻笑。我看得一阵无语,这货可别关键时候掉链子啊,连忙打了个预防针:“一切行动听指挥啊,知道不小刚?”

“放心放心,这一点保准没问题。等会儿找到好东西,你说拿几个就拿几个,你说要哪个就要哪个,都听组织的安排。”小刚笑得脸都要烂了。

这一回三人齐聚,总算是有了些底气。不用再摸着墙走了,不过有一件事我始终有些担心,玫瑰没说细说是怕影响我们的情绪;小刚则完全把那件事给忽略了,我还记得清楚,他们下来的原因是因为听到有人在喊他们。那么喊他们那个人是谁?那个人到底是在呼唤小刚和玫瑰,还是在呼唤他的同伴?如果是他的同伴,那可就危险了。

三人开始往大殿中心探索,踩在我们脚下的青砖上刻有花纹,这一点让玫瑰怀疑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是明代时候修建的,明代青砖对大一个特点就是有独特的花纹。到底是不是明代的,我就说不准了,历史方面我虽然有所了解,又跟着冯大海学了一些辨别古玩的招数,但和玫瑰这些吃倒斗这碗饭的人比起来还是差得远了。

在整个大殿的中间,我们三人见到了一口炼丹炉。黄铜打造,中间刻有易经八八六十四挂,丹炉两边的“耳朵”刻有两条鱼的纹饰;而宝盖鼎上铸有一朵七叶莲花,下方还有四个孔洞,应该是用来添加燃料所用的。整个炼丹炉做工精美,一看就不是一般术士道徒能够用得上的。

看到这炼丹炉的时候,我还有些后怕,上次在殷商古墓里的遭遇,那巨型虫婴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现在对这些炼丹炉完全没有一点好感,不过小刚确是头一次见到这玩意儿,他也认出了这东西准是个宝贝,用手敲了敲,发出叮叮两声,砸吧砸吧嘴说:“要能把这玩意儿弄出去卖了,这辈子恐怕都不愁吃不愁喝了吧。”

我说:“打住,千万别打这玩意儿的主意。别说你能不能弄出去了,弄出去这么大个家伙,谁敢收?掉脑袋的事儿咱们可不做啊。”

小刚鄙夷道:“瞧你吓的,我说老彭,你啥时候这么胆小怕事儿了。我又没说真要把这大家伙给弄出去,这么大一个,甭说弄出去,挪挪地儿我们三个都够呛的。我就是感叹一下嘛,这感叹也犯罪啊?那我是不是上故宫博物馆里感叹一下皇帝老儿的龙椅,也要把我抓起来枪毙啊,这都啥年代了,还不让言论自由啊。”

我说:“得得得,你厉害,你继续感叹。”就属这货歪道理最多了,赶紧转到丹炉的另外一边去,不想看到小刚一脸得意的表情。这一转过去,看到后面的画面,把我惊得张大了嘴。

“玫瑰,你快来看。”我招呼道。

小刚说:“啧啧啧,还不让我感叹,你瞧,老彭你这会儿嘴巴大得能都塞个苹果了。”

我说:“别扯淡了,快过来看。”

炼丹炉的背面,和正面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丹炉正面是易经里的八八六十四卦,背面则是一幅图,这幅图雕刻的是一座古代城市,看不出来是什么年代的,但应该非常古老,上面的人所穿衣物皆为兽皮。真正让我惊讶的并不是这幅图,而且炼丹炉左右两个“耳朵”背面所雕刻的纹饰,正面雕刻的是鱼,一种我从未见过的大鱼,而背面则是一条龙。

“这幅图,应该是远古时期。这里的房屋都是由石头搭建,人们所穿的也都是兽皮。看起来比殷商时期还要远了,而且这幅图在这里很是古怪。你们看,这个位置,刚好是丹炉火心处。只要炼丹炉开始工作,这幅图就应该会产生变化。”玫瑰说着问我要了几根冷焰火,虽然不知道她要干什么,但也给了她五根。

就见玫瑰把冷焰火打亮后,直接丢到炼丹炉放燃料的孔洞里。还没等我反应过来,五根冷焰火全部丢了进去。心中那个心疼啊,咱们在富裕也不能这么打水漂啊,还不知道会在这里呆多久,要是冷焰火用完了,咱们还没出去,那不就玩完了嘛。

“快看,”玫瑰喊道。

我哭得心都有了,看啥呀看,五大五根救命的玩意儿就这么丢进去了。而且这孔洞也不大,伸手进去拿回去,我还没有这么勇气,万一藏有什么危险的东西或者机关,那就得不偿失了。心里这样想着,但也望了过去,这一看,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反应过来。

“这,这还是刚才那副画?”我被眼前的变化给惊呆了,冷焰火丢到炼丹炉里,发出的蓝色光芒将那副雕刻的画给照亮了。蓝色光晕下,画中的古城仿佛在海里一样。

玫瑰说:“这应该才是这幅画的原貌。”

我说:“不对啊,如果是炼丹的话,那这幅画应该会被映照成红色,不就成了火海了吗?”

小刚突然说:“你们别忘了,那怪虫子头上能发出淡蓝色的光芒。”

对啊,那怪虫子被弄到这个地方来,肯定有什么用处才对,这么一联系起来,还真就说得通了。只是这幅图想表达什么意思?怪虫子来自深海?蓝色古城?灵光一闪,我和玫瑰相互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说道:“海中的城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来自深海(下) 海中的城市,虽然知道了这一点,可还是不明白修建这里的人到底是要表达什么。海中城市在什么地方?城市里又有什么?将它刻画在炼丹炉上又代表着什么呢?

“小刚,你丫别敲了行不行,你就是把这炼丹炉给敲碎了,也带不出去。”小刚不断的用手敲击炼丹炉发出叮叮叮的声音,听得我心烦意燥的。

小刚无辜道:“不能因为黑灯瞎火的,就诬陷咱伟大的无产阶级劳动人民吧。天地良心,我就之前碰了一下而已,刚才摸都没有摸一下,怎么敲啊。”

我看小刚反应不像是在说谎,咱们的关系也完全没必要为了这点儿事胡扯。当即说道:“快退后。”三人后退一步,就听叮……叮……叮的敲击声从炼丹炉里传来。这回小刚可就站在我身边的,我们三人根本就连碰都碰不到炼丹炉。小刚也吓了一跳,说道:“卧槽,这炼丹炉里该不会是有什么东西吧。”

我说:“还是个活的。”

这一下三人有些为难了,看还是不看。里面那东西肯定是个活物,到底是什么谁也说不上来。反正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打开看看很可能我们三个就交代在这里了。可要是不看吧,不把事情搞清楚又担心会留下隐患。四周本来就那么暗,还有个不知道身再何处的怪虫子虎视眈眈,要在有什么东西把我们惦记上,我们想平安出去的可能性又会减小一分。

“咱们三个投票吧,看还是不看。”我说道:“我是觉得看看比较好,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省得一路上咱们还要担惊受怕时刻保持警惕。”

小刚说:“这个我同意,举双手同意。”

玫瑰想了想说:“彭飞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只是,这东西在炼丹炉里应该很久了,咱们打开也许正好将它放了出来。我觉得还是不要打开比较好,就凭我们这点装备,在不清楚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的情况下,贸然打开反而更容易陷入危险的境地。”

我心道自己刚才着急了,怎么把这么简单的一点忽略了。炼丹炉里面的东西,不管是死是活,它既然还在里面,就说明它根本没有能力自己出来。我们在不了解详细情况的前提下,贸然打开反而是害了自己。忙说:“一时大意,竟然把这么简单的一点给忘了,那就这样,咱们还是别看里面是什么东西了,赶紧撤吧。”

正说话间,就听小刚惊呼道:“我X,这简直就是马头上长羊角,真稀奇啊。老彭你快来瞧瞧。”

“完了,”我低声无奈的叹息道,上前逮住小刚说:“你丫干嘛呢?怎么就把炼丹炉给打开了?”

小刚一脸无辜的说:“不是已经投票完了嘛,咱们两票打开,就三个人,都已经两票了,不是已经搞定了嘛。”

我是一阵头疼,刚才就那么一个不注意,这小子就趁机直接去开炼丹炉了。也得亏这炼丹炉里没有什么机关毒烟的,不然小刚冒冒失失这一下,指不定得死成什么鬼样子。不过这会儿在抱怨也是无用,既然已经开了,而且看他样子里面应该没有什么危险的东西,反而很稀奇。和玫瑰凑近了一瞧,我连揉了两下眼睛,怀疑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炼丹炉里放着一个青铜小盘,盘子里乘着一汪清水,清水之中正有一条小鱼儿游得异常欢快。那叮叮叮的敲击声,第一次确实是小刚用手指敲打炼丹炉发出的,而后几次都是这盘中小鱼撞击在青铜盘上发出的声音。

“玫瑰,你认得这是什么鱼不?”没办法,自己见识短,古墓中的东西了解得实在太少了,几乎一片空白,看到什么都得去问玫瑰。

玫瑰看了一会儿摇头说:“我也不知道了,从来没见过也没听说过。”

小刚说:“哎呀,这东西我认识。”

我惊讶道:“你?小刚,东西能乱吃,话可不能胡说啊。要侃大山,等咱们出去了,整点酒菜吹个几天几夜都成。”

小刚说:“喂喂喂,有你们这么瞧不起人的吗?好歹咱在潘家园也是有名号的人物了,平日里我那是低调。今儿小刚爷就给你们上上课。”

我做了个请的手势,倒是有些好奇小刚会说个什么名堂出来,他可千万别说这是什么草鱼鲫鱼胖头鱼就行了。想着就听小刚说:“这东西叫鲲,知道鲲不?”

“什么玩意儿?鲲?”我被小刚逗得想笑了说道:“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知道这句话意思不,简单来说,鲲这东西太大了,一个铁锅都装不下,这个小青铜盘子里的能是鲲吗?”

“所以说你老彭是聪明反被聪明误,”小刚说:“谁见过鲲啊?那东西要真有几千里这么大,吐个口水都能把看见的人给淹死了。”

小刚最后这句谁见过鲲,倒是让我突然顿悟了。拍了拍小刚肩膀说:“不愧是革命的好同志,这一回给你记一功。这确实是鲲。”

小刚被我这一出给整懵了,玫瑰也一脸茫然看着我等我解释。我看着小刚的表情,忽然想到了什么说道:“你二大爷的,小刚,你刚才是不是又是胡说的。”

小刚讪讪一笑,我这会儿也懒得跟他计较,不过刚才确实是他提醒了我,于是解释说:“这鱼可以说是鲲,也可以说不是鲲。鲲这个东西没有人见过,庄子在逍遥游里说的北冥,也并不见得就真的是北海。在道教一说里,北冥的大,能包容万物其实代表的是玄冥大道;而鲲,则是大道体中养成大圣的胚胎。我这么说你们明白了不?这盘中的鱼是什么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它代表的是大圣大道,也就是所谓的长生之道。”

玫瑰恍然的点点头说:“有道理,炼丹者求的不就是大道吗?那这盘中的鱼,是不是预示着修建这里的主人已经得了道?”

我正和玫瑰讨论着,忽然看到小刚伸手要去捞青铜盘子里那条鱼,吓得我差点跳了起来,想去阻止已经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玄冥大道 我吓得脸都绿了,我滴的老天啊,这简直就是在作死。水里面那鱼虽说可以理解为鲲,可那东西不吃不喝活了这么久,恐怕已成了精怪,就这么徒手去捞,鬼知道会不会发生什么危险。就算这鱼本身毫无威胁,可是青铜盘中那一汪清水也不是什么善茬啊。自古炼丹的方士都喜欢用水银或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炼丹,哪有清水防止几百年还不沉淀浑浊的,明眼人一看都知道这水肯定有些什么古怪。真不知道小刚他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丫的头铁吧。

阻拦已经是来不及了,眼瞅着小刚的手已经触碰到了青铜盘子,抓向盘中那条小鱼儿。可下一幕让得我和玫瑰以为是自己眼花了,就在小刚的手碰到青铜盘子伸进去抓向那条小鱼儿的瞬间,盘中的一切全部消失不见了。老说镜中花,水中月,这一刻我才是真的体会到了什么叫水月镜花。青铜盘子里的那一汪清水和那条小鱼儿就像是凭空蒸发了一样,小刚也被这一幕给惊呆了,伸手抓了抓,最后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我说:“别看我,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

眼前这一幕实在是太诡异了,我有点怀疑会不会是这炼丹炉里存在着某些致幻的东西,在小刚打开盖子的时候让那些致幻的东西扬到了空气中,这才导致我们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除此之外我还真就想不出来是什么导致里面的东西消失的。

玫瑰忽然说:“大道无形,道是抓不到东西。”

我说:“我不太明白这什么意思?”

玫瑰解释道:“其实青铜盘子里的水就寓意着北冥,那条小鱼儿寓意为鲲,它们代表着玄冥大道。而道又是无法触碰,无法捕捉的东西。如果在科学点解释,就是这青铜盘子里的水和鱼其实早就没有了。在炼丹的时候就已经没有了,而炼丹炉中的高温和一些不明物质发生了某些变化,正好记录了那一刻。就导致我们看到青铜盘里有东西,其实里面空无一物。直到刚才小刚伸手想要去捞鱼的那一瞬间,让原本平衡的被打破,这就导致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不见。”

前面那个大道无形,我听得有些朦朦胧胧,估计是我这个人没有什么慧根吧。不过后面那个更科学的解释,我比较信服。高温和某些物质结合的时候,确实会产生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和效果。至少目前这个解释是最为让我相信的,而小刚听完后,直点头说:“对对对,这可不能怪我,这青铜盘子里本来就没有什么东西嘛。”

我说:“青铜盘里的东西,管它到底是消失了也好,还是本来就没有。这些都无所谓,你丫以后能不能规矩点,做什么之前好歹和我们说一下啊。你这冒冒失失的,很容易弄出事情来。”

小刚嘿嘿直笑:“我这不是习惯了做探路先锋嘛,为人民服务,为大伙儿挡子弹。”

我骂道:“打住,说你胖你还喘上了,我警告你啊,你丫要再不听指挥,我干脆把你绑上算了,省得到时候惹出什么篓子来。”

小刚把头点得跟小鸡啄米一样,恨不得站在红旗下保证发誓。我瞅着他这不着调的表情的动作,就知道他说的是屁话,下一回该忘的时候还是要忘,该犯的时候还是要犯。要真把他双手绑上也不可能,他这一身的肥膘,我想要绑他,还真是个难题。何况绑上他不但没有一点好处,遇到情急情况还很麻烦,也只能多留个心眼儿在他身上,时刻警惕注意着他了。

“走吧,咱们得去别的地方看看了,在呆在这里已经没什么用了。”

炼丹炉只能说明一点,这个地方的主人是一个明代的求道狂人,至于炼丹炉上面的那副画,水中的城市我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了。而炼丹炉“耳朵”上面的鱼和龙的纹饰,关系到鱼龙阴阳纹的事情,我干脆闭口不言。玫瑰和莫老九他们也肯定知道鱼龙阴阳纹的事情,不过这时候大家也都很默契的没有说。其实我倒是觉得无所谓,反正我现在手上一块玉佩也没有,我也不怕什么。关键是说出去别人不一定信啊,玫瑰会出现在疗养院里,当时我问她来找什么,她回答我的是,我来干嘛她就来干嘛。后来从奎勇留下的信里知道了鱼龙阴阳纹的事情,那玫瑰也肯定就是为了这个东西来的。好在最后奎勇并没有再出现了,我的几次消失虽然让人怀疑,但我可以借用奎勇作为挡箭牌。这也是为什么直到最后奎勇都不愿意出面见我的原因,只是千算万全都没有想到,那两块鱼龙阴阳纹最后还是被人偷走了,而偷走他们的人究竟是谁,我也都还不知道。

想到这些我有些惆怅,身边存在着太多太多的问题,和各种阴谋,而我却像个白痴一样,什么也不知道。一旁的小刚不知道我这会儿心里思绪万千,不过脸上的表情却落在了玫瑰眼里。

“彭飞,你没事吧?”玫瑰看了我一眼问道。

我说:“没事。”

玫瑰点了点头说:“前面应该会通往这里的几个主要房间了,说不准会有什么更有价值的东西。”

这会儿我们已经回到了之前我拐角的那个地方,当时我的注意力都放在观察四周情况上了,没注意到还有一条通道,这会儿再次走过来才看到拐角处有个通往更深处的通道。相比之前那个刻满了壁画的甬道,这个通道要小得多了。

“老彭,你看,这墙上的画怎么变得这么奇怪了?”我低头走着,脑子里还在想奎勇最后给我说的那些话,根本没有注意到这里还有壁画,听小刚这么一说,忙抬头起来看。

不光是小刚被这幅画给惊了一下,我和玫瑰也都觉得浑身充满凉意,这幅画像是带有魔性一样,将我们的目光深深的吸引住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妖画 “这画的是什么东西?”小刚一脸惊愕的说。

我想了半天才低声道:“你们觉不觉得这像是一只大章鱼?”

此话一出,玫瑰也附和道:“对,这好像真的是一只章鱼。”

这回我们三个是彻底懵了,大章鱼出现在古墓里。这寓意着什么?墓主人想要表达什么意思?他不应该是一个炼丹狂人的吗?一连串的问题还没得到解决,新的问题又一次来临。三人面面相觑,脑子里全都是一团浆糊,已经完全搞不懂这其中所隐藏的含义了。

“咦,这章鱼活的啊?”小刚指着墙说。

我不耐烦道:“行了行了,活……”

话说一半后面半句硬生生被我吞进了肚子里,不光是小刚,我也看见了,画上的章鱼好像真的动了一下。连忙看向玫瑰说:“玫瑰,你告诉我,是不是我眼花了。这画上的章鱼怎么可能会动?”

“不……不是你眼花了,是我们都眼花了,它,它真的在动。”玫瑰已经被惊得语无伦次了。

三人这会儿都迈不动步子了,静静地站在原地注视着墙上诡异的壁画,甚至忘记了我们现在还身处于未知的危险之中。小刚越走越近,盯着壁画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不知道他在胡言乱语说些什么。而我也根本不在意小刚这会儿在讲什么,头晕眼花的感觉充斥着整个大脑。我感觉自己此刻就像是在大海上一样,正在经历汹涌波涛的洗礼,晕船一样的感觉使我胸口阵阵泛酸想吐。伸出手想要触摸到一个东西能够稳住即将摔倒的自己,却怎么也伸不出手。我隐隐产生一种不对劲的感觉,想喊小刚,张开嘴想要喊他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变得极为奇怪。连我自己都听不清楚自己在讲些什么,没一次发出的声音,就好像是自己头埋在水里,在水中说话一样。

用余光一瞥,小刚脸上满是惊恐之色,表情又非常痛苦,嘴里不断呕吐,连胆汁都吐了出来也无法使他停下。在想去瞧瞧玫瑰怎么样,自己这会儿已经难受得无法保持镇定。溺水一样的感觉使我露出了之前小刚的那种表情,我暗道糟糕,莫名其妙的又给中招了。

窒息感充斥着我的大脑,我感觉自己即将死掉一样。努力想要保持镇定,却无论如何都无法使心跳慢下来一丁点。心里一狠,唯一能够控制的嘴用力一咬,咬在了舌头上。满嘴带着腥甜的鲜血和针扎一样的剧烈疼痛使我浑身一抖,倒吸了一口凉气,猛烈的咳嗽了几下那种溺水的感觉瞬间消失不见了。我来不及做更多的反应,直接去掐小刚的人中,小刚被我掐得眼泪都快滴下来了。我张了张嘴,露出带着鲜血的舌头,小刚立马会意,闭上眼睛一咬,就听他喘了口气大气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玫瑰不愧是老江湖了,不等我去帮她,这会儿已经嘴角带着几滴鲜血,转过头来对我说:“别看墙上的画。”

小刚骂道:“他娘的,就看了几眼墙上的画,就感觉自己像是掉进了河里一样,不断有水往里喉咙里灌,差点呛死我了。”说着还在一阵猛咳,好像真的有水呛进小刚肺里一样。

我对玫瑰问道:“玫瑰,你刚才也是溺水的感觉?”

玫瑰点点头说:“嗯,这墙上可能有某种障眼法,让我不经意间迷失了心智。别在看了,同样咬舌尖的办法,第二次不一定管用。”

我说:“走,走吧,咱们还是赶紧离开这里。”

刚才那种感觉实在是太真实了,我这会儿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里。鬼知道会不会等会儿莫名其妙又中了招,我宁愿去和外面那不知道是什么的怪物的虫子拼命,也不想在这里死的莫名其妙。踢了一下坐再地上喘气的小刚说:“走,赶紧起来,别管那大章鱼到底会不会动了。”

“老彭,这,这好像不是壁画啊……”

“你他娘的别看了,赶紧走,”说着我就要去拽小刚,这丫的心怎么就这么大,刚才差点死在这画上面,现在竟然还敢去看。

小刚推了我一下说:“不是,这,这真的不是壁画……我Cao,老彭,快趴下。”

说到后面小刚的声音都变了,我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能把这么心大的小刚吓成这样子,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不由分说立马往地上扑倒,玫瑰的反应也是出奇的快,小刚话音刚落她已经卧倒在地上,用衣服遮住口鼻说:“捂住口鼻……”

紧接着我就听到扑腾扑腾的声音,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煽动翅膀一样。抬头一瞧,吓得我竟然忘了把嘴和鼻子给捂住。那墙上哪里还有什么壁画啊,那根本就不是壁画,是由无数奇怪的小虫子组成。也难怪我们老觉得是画中的大章鱼会动,动的根本不是什么章鱼,分明就是这些虫子在爬动。

小刚见我在发呆,不由分说把我脑袋往下一按,不知道从哪儿扯出块满是汗臭的布来就往我脸上糊。一阵酸臭搞得我想吐,想拿下来小刚手又按得特别紧,差点别把我给憋死。

那些奇怪的小虫子飞得到处都是,玫瑰捅了桶我腿,一扭头示意我往前面爬。我点头会意,带着小刚就开始匍匐前进。爬动了一会儿通道开始变得宽敞,玫瑰站起身来就跑。我这会儿再也忍不住一把甩开小刚捂在我脸上手,站起来就跑。

“不好,虫子又追来了。”小刚一下跑到了最前面,嘴里还大叫着。

我回头一看,也吓了一跳,身后就像是一团黑雾笼罩过来一样。简直比当初我在黑竹沟遇到的蚀骨虫群还要庞大,速度快得出奇,眼瞅着就要追上我们了。

“快,快丢掉冷焰火。”

我猛然醒悟,在这情况下携带光源,不正好让那些虫子往我们身上扑嘛。赶紧卯足了劲儿把冷焰火往身旁一丢,可那些不知名的虫子就好像认准了我们三个一样,瞧也不瞧冷焰火一下,直接对准我们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尸蛾(上) “玫瑰,你这招不好使啊。”话音刚落,一团黑雾已经将我整个人给笼罩住了。一股子腐臭味熏得我直想吐,憋住呼吸把身上衣服脱下来就开始打。好在这些虫子并不像蚀骨虫那些充满攻击性,把我围住后除了往我身上扑,好像并没有别的什么攻击方式。

我一手拿着衣服乱扇,一手打亮冷焰火丢在四周。只见这会儿小刚正舞动着手中的短袖,就像西部牛仔挥舞套马索一样,打得一个不亦悦乎。玫瑰犹豫了片刻一咬牙也把上衣脱了下来,开始奋力反击。这一幕看得我鼻血都差点流出来了,一件裹胸根本无法包裹住玫瑰性感的酥胸。还不等我多看两眼,忽然后背上一痛,疼得我龇牙咧嘴大骂一声去你大爷,也顾不得再去看什么美女。

混乱中,好像听到玫瑰在喊:“温度,是温度。”

一开始我还不明白玫瑰到底是什么意思,温度?什么温度?在她喊出第二遍的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对了,是温度,是我们的体温在吸引这些虫子。这么一想也就说得通了,难怪丢出冷焰火后,这些虫子依然紧紧跟随我们,这光源压根儿就没有我们体温高啊,根本不足以吸引虫子。

“小刚,你的打火机呢?”我很少吸烟,身上也偶尔会带一盒火柴,不过这会儿早就不知道丢到什么地方去了,只能寄希望于小刚身上。

小刚嘟囔了半天,从裤腰带上丢出一个打火机出来说:“接着。”

“掩护我,”我吼了一声,瞬间扑倒在地,小刚默契的靠像我这边,刚我驱赶往我身上扑的怪虫子们。越是慌乱,越是着急,有时候就越是做不成一件事。拿着打火机在地方打了半天,硬是没把衣服给点燃。

“你丫在下蛋啊?”小刚似乎有些顶不住了。

那些虫子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无害的小宝宝,之前吃了一痛才知道,这玩意儿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啊,找准机会就往你皮下钻。

我喊道:“催什么催,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们还得努力呀。”

这会儿玫瑰也靠了过来,刚小刚一起掩护我。随着一串火苗升起,我大喊道:“燃料不够啊,这火要灭了。”这也不能怪我,一件短袖是真烧不起多大的火。而我又天生是个怕热的人,选的材料都非常轻薄,一件衣服眼瞅着就烧了一半了。这会儿也顾不得好不好意思了,皮带一解把裤子也脱了往火堆里丢。好在火堆一烧起来,往我们身上扑的虫子立刻少了很多。不过这虫子也实在是太多了,还都不怕死。飞蛾扑火一样就扑了过去,刚烧起来的火堆,眼瞅着又要熄灭了。

我一把抢过小刚的衣服说:“别愣着了,快脱裤子。”

说完把小刚衣服也丢了下来,这才让微弱的火光得到了一丝延续。但这也比如杯水车薪一般,我只得又转身去抢过玫瑰的衣服,玫瑰看了我一眼,愣了愣,面色一红说:“我就不用脱裤子了吧?”

我也愣住了,火光下玫瑰的皮肤显得极为动人,看得我瞬间有了些不良反应……玫瑰一低头也正好瞧见了,脸更是红得如同火光一眼。小刚在一旁大骂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有问题,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卿卿我我,赶紧的撒丫子跑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也顾不上刚才的尴尬,拽了玫瑰一下就跑。玫瑰也不是个矫情的主,这会儿生死攸关的时刻,哪里容得急去想那里多,三人转身就跑。我走在最后一个,趁机把打火机也一同丢到了即将被虫子们扑灭的火堆里。只听砰一声,打火机爆炸声在空荡的地下空间里不停盘旋,久久未决。

好在火堆被扑灭后,那温度也超过了我们的体温,这给我们三人的逃跑争取了更多的时间,除了零星几个追上来的虫子外,并没有太多。也不知道跑过了几条通道,直到脚下越来越湿才停下了脚步。

“我,我,我说老彭,那些虫子没有追上来吧?”小刚喘得最厉害,上气不接下气的,半条命都像是丢了一样。

我说:“叫你丫少抽点烟,看你这会儿累的。暂时没有追上来,咱们可以稍稍歇息一下。”

小刚听完如负释重一般,像一条死狗一样直接就趴在了地上。我还想叫他小心一点,这地方并不安全,别在地上乱躺小心又被什么东西咬到。话还没说出口,就看到小刚背上隆起了一块包。

我俯下身,戳了戳小刚后背,把他吓了一跳,转头骂道:“老彭,你丫干嘛呢?看清楚了,我不是玫瑰,你别乱来啊。”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玫瑰一眼,她面色也有些尴尬,刚才那一幕实在太丢脸了。我怼了小刚一拳说:“闭上你的嘴,吓扯什么淡,你背上有东西。”

“啊?哎哟我去,老彭快帮我瞧瞧。你和玫瑰的事儿我保证绝口不提,可得给我仔细检查检查啊。”

我说:“你丫要在胡说八道,我可真就不管了啊。”

小刚求饶道:“别别别。”

说是这么说,对于小刚我还真不能不管。用手摸了摸小刚背上凸起的那个小包,刚一触碰到,就见那个小包开始移动。玫瑰这时候也凑了过来,对我说道:“有虫子在下面,得快点弄出来,趁着尚未进入血管和内脏之前。”

我看了一眼玫瑰说:“怎么弄?”

玫瑰叹了口气说:“闪开。”

接着掏出一把匕首,对我扬了扬头,示意我按住小刚。我微微点头,拍了拍小刚说:“别动啊。”

小刚被这阵势给吓了一跳,赶紧问道:“你们想干嘛?”

“别紧张,给你动个小手术。”我说完,玫瑰就已经手起刀落,一刀子扎在小刚后背凸起的小包上,刀尖一挑一剜,一只黑色小虫子就被挑了出来。

小刚这时候才反应过来,哎哟直叫唤,嘴里大喊谋财害命。我见玫瑰看着刀尖上的小虫子发楞,凑过去问道:“你认识这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尸蛾(下) 玫瑰点点头说:“这东西叫尸蛾,一般的大型古墓里才存在。依靠刚死去的殉葬者尸体和带温度的活物为食,喜欢钻入尸体内部去啃食五脏六腑。这东西成群结队的出没,一个不小心就容易被团灭。”

我说:“这么厉害?”

玫瑰摇摇头说:“这东西虽然厉害,但也并不是没有克制的办法。它们只对有温度的东西感兴趣,没有温度的东西在它们面前就如同石头一样。所以只要掩盖住身上的体温,就能够完全避开它们。只是……”

我见玫瑰语言又止的样子,问道:“只是什么?”

“这东西虽然厉害,但有克制的办法,而且它们也仅仅只是别的东西是食物而已。在古墓里驯养尸蛾,仅仅只是为了养活另外一些更难对付的东西。”玫瑰看了我一眼说:“接下来我们可能会遇到更难对付的家伙。”

小刚趴在地上有些兴奋的说:“这么说来,这里还真就是一座古墓了?”

我白了小刚一眼说:“小命都要不保了,你还想着古墓里的古董宝藏啊。”

小刚嘿嘿一笑摆了摆手说:“做人嘛,就要有梦想。”

我懒得在听小刚扯淡,这丫的就是要钱不要命的人。想要起来看看这会儿咱们又跑到了什么地方,刚一站起来就肩膀就被玫瑰按住。

“别动,你身上也有尸蛾。”

我吓了一跳,想到那些虫子钻进内脏的画面就直发寒,连忙说:“在哪儿?快帮我弄弄。”

玫瑰犹豫了一会儿说:“你还是先趴下吧。”

虽然不明白什么意思,但这会儿我也只能照做。一脸茫然的趴到了小刚旁边,小刚则是仰起头看笑事儿一样的看着我。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有人在扒我裤子,这可是我唯一一条裤衩子了,在扒可就光屁股了。连忙一把拽住说:“干嘛呢?”

玫瑰说:“这会儿尸蛾已经爬到你屁股上了,还有大腿上也有一只,背上也有一只,在不快点,可就真来不及了。”

“哟哟哟,瞧你俩的,老彭也害羞啊。这不是早晚的事儿嘛。”小刚还在一旁调侃道。

玫瑰都不在乎了,我还在乎那也就太窝囊了,眼睛一闭说:“来吧。”

“哎呀呀,这会儿有个相机就好了,给你拍下来做个纪念。”小刚哈哈笑道。

有小刚和我斗嘴,疼痛感倒是有所降低,不过也不好受,疼得我出了一身冷汗。心说真倒霉,不就点个火嘛,爬了这么几只到我身上。

“还不把裤子穿上?”玫瑰拍我一巴掌笑道,惹得小刚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笑得厉害了又把伤口给扯疼了,看起来十分滑稽。我赶忙把裤衩子提起来转移话题说:“那什么,咱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

“等等……”

说着话,玫瑰弯腰往地上抹了抹,有些兴奋的说:“快,把这些泥往身上涂。”

之前咱们就是感觉到脚下越来越湿,似乎像是有水的迹象才停了下来。小刚趴着的地方正好是块干地儿,他倒是没有注意,这会儿玫瑰这么一提醒,我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这些泥涂身上会不会让伤口感染了,反正先保住一命再说。也学着玫瑰的样子去抹地上湿润的泥土。小刚则是干脆整个人躺在地上打滚,活脱脱的小吃“驴打滚”。

我闻了闻手中泥巴说:“玫瑰,这好像不是泥巴,你闻闻?”

玫瑰说:“嗯,这些应该都是腐烂的药渣。”

“药渣?”小刚捧起一捧在鼻子前吸了吸说。

确实这味道闻起来不像新鲜泥土那样带着土气,也不像陈年烂泥一样带着腐气;而且有一股难以形容的特殊药味儿,略微带甜,又有一些发苦,无法用语言去形容,反正这味道很奇怪,比烂泥还让人难以接受。

三人把腐烂的药渣涂得满身都是才作罢,这会儿大家都像个泥人儿一样,倒是缓解了一下尴尬,这也不能怪我,要怪就怪玫瑰身材太好了。也就在这会儿,几只零星的尸蛾从我们身体飞过,直接飞到了之前小刚趴下的地方。那地儿被小刚趴得暖呼呼的,吸引着一群尸蛾聚集在上边儿。

我说:“咱们快走吧,这湿药渣子涂在身上太冷了,很快咱们的热量就会被蒸发掉,在这种地方没了热量,是很危险的。”

玫瑰和小刚也明白情况的紧急,三人不再耽搁,赶紧启程。犹豫一开始我是把冷焰火插在腰上的,之前遇到烧衣服裤子的时候掉落了不少冷焰火,又逃得太急,只能每人抓了点就跑。这会儿一数才知道,我们三个人只剩下五根还未使用过的冷焰火,平均一根只能够使用九十多秒,撑死了两分钟。咱们这会儿剩下的这五根实在有些惨不忍睹,必须得在彻底失去光源前找到替代品。

“老彭,这里怎么看着不像古墓啊……”

别说小刚了,我也这么觉得,四周全是炼丹炉,一个接着一个,简直多得数不胜数。关于各种古墓里的传说,我听得不少,但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一个墓里能摆放着一百多口炼丹炉的。

玫瑰想了一会儿说:“这地方,倒像是某个组织用来炼丹的地方。”

“嗯,我觉得很有可能,搞不好就是明代某些邪教聚众炼丹的地方。”小刚点头说:“玫瑰?你说这地方,会不会藏有什么稀世珍宝啊?那些邪教什么的,不应该都有一些镇教之宝的吗?”

“这个嘛……”玫瑰看了看我,我连忙点头,玫瑰说:“这个肯定是有的,等会儿说不准咱们能遇到。”

我这会儿累得够呛的了,小刚倒是保持着充沛的精神,这也完全靠着他那颗渴望发财,想要寻宝的心思。等会儿要是遇上什么危险,还得指望小刚出大力气呢,这会儿可千万不能让他泄了气。不过这地方到底有没有什么秘宝,还真说不准。明代那会儿确实是有一段时间非常的盛行炼丹求道,就连皇帝也是个炼丹狂人。结合这地方就在京城脚下,我极度怀疑这地方能够修建起来是得到了某人的帮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修仙皇帝(上) “老彭,你丫该不会是唬我的吧,我怎么越看越觉得这儿不像古墓啊?”小刚东瞧瞧西摸摸的,嘴里不断嘟囔着。

我说:“小刚,你小子下过几次墓,倒过几次斗啊。咱俩就去过一趟黑竹沟里的羌族祭坛,其余的不都是听冯大海那老小子胡侃的嘛。他的话有几分水分你还不知道?再说了,咱们也不是吃倒斗这碗饭的人,别整天惦记着古墓冥器发大财了。”

“谁说我整天惦记了呀,咱们来都来了,不是该搞明白嘛。”小刚不依不饶道。

我心说早知道小刚会迷上这勾当,说什么当初也不追着冯大海让他讲那些稀奇古怪的事情了。搞得这会儿小刚满脑子都是发大财的念头,须知古墓里虽有珍宝,想拿出来都是用人命去填的。

“行了,你也别垂头丧气了。这地方也不一定就没有什么好东西,”我安慰道:“你想啊,这地儿是哪儿?是皇城脚下啊,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在皇城脚下挖地道修古墓篡龙脉的?所以我猜,这地方八成是得到了皇帝的认可的。”

小刚一听来精神了,凑过来问道:“真的?你说皇帝老儿都同意了,那这地方会不会是皇家古墓?”

“打住打住,你以为古墓是茅房啊,哪儿都有?进来的时候我见壁画上全是修仙炼丹的图,这里很可能是给皇帝炼丹的地方。”我转头指了指一口炼丹炉说:“你看,这炼丹炉上可是刻有龙纹的。龙在古代那是皇帝的象征,谁敢造这玩意儿就是谋反的罪,诛九族的。”

“老彭你的意思是?这里是嘉靖帝的炼丹室?”玫瑰疑惑道。

我点点头,玫瑰一语道破我心中所想。从这里的砖石来看,应该是明代修建的。也只有明代的社会情况最符合在这种地方修炼丹场所。放眼整个明朝,还真有一个皇帝对修仙求道是极度痴迷的,那人就是朱厚熜,也就是所谓的嘉靖帝。清人所编撰的《明史》里就有过记载,说朱厚熜闭关于西苑二十多年,专注于炼丹修道。

我说:“壬寅宫变你们知道吧?历史上绝无仅有的宫女起义,这足以说明当时的朱厚熜对于成仙得道是有多么的痴迷,几乎入了魔。”

“啥?宫变?”小刚一脸懵逼。

“就你这样还想去倒斗呢,回家多读几年书吧。”我白了小刚一眼说道,还好这地方也就我们三个人,这货也太丢脸了。

小刚哼了一声说:“是是是,我承认这方面儿我懂得不多。可也不能瞧不起人吧,我属于技术人员,注重实际操作的;和你们这种搞理论知识的不一样,咱们工种不同。”

“行了行了,没人说你啥,别给自己贴金了。”说完看向玫瑰问道:“你觉得我分析的结果如何?可能性高不高?”

玫瑰想了想没有急着回答,而是问道:“你觉得朱厚熜独居西苑的那段时间其实并没有真正在西苑里,而是在咱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

我点点头说:“对,我是这么猜想的,不然这么多口炼丹炉也就说不过去了。”

“不对,这里面不对,”玫瑰喃喃道:“咱们现在的位置应该是在筒子楼下面,离菜市口也有几条街。而明代的西苑,在北海公园以南中海西岸。两地之间间距有接近二十四里地,凭当时的技术根本不可能办到这件事。况且在有过皇帝出逃游玩的事情后,我觉得这更不可能。”

小刚一听来劲儿了:“哟,还有皇帝逃跑的事情啊?我怎么不知道?皇帝老儿的位置不是人人都想坐的嘛,干嘛还要逃跑啊?”

我说:“让你读书,你要去喂猪。等回去了,自己看书去,不知道就别瞎说话竟给我丢脸了。”

玫瑰所说的皇帝出逃游玩事件,我也略微知道一些,也并不多。当初也就纯粹当看个野史再看,毕竟皇位这种东西,掌握着生杀大权,人人都想得到的,谁会舍得放着皇帝不当,就想游山玩水的啊。

“那你觉得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我话音刚落,就听到炼丹炉被撞击了一下发出的清脆响声。

有动静……

三人立马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无奈周围太黑,根本就看不清个所以然来。玫瑰打亮一根冷焰火朝着发出声音的地方就丢了过去。却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啊。

“玫瑰,你之前说那些尸蛾是食物,会不会是吃尸蛾的玩意儿出来了?”我深吸了一口气问道。

玫瑰说:“不知道,咱们小心点。”

说着冲我扬了扬头,示意过去检查检查,在这种地方,所有的不正常和潜在的危机是越早探清楚越好,不然当所有麻烦凑到那一块儿的时候,你连个反应的机会都没有。

我又对小刚甩了甩头,小刚在这种时候还是满机智的,瞬间明白了我和玫瑰的意思。三人每人打亮一根冷焰火,呈三角形包围圈向刚才发出动静的地方慢慢摸索了过去。

“哎哟……”

走着走着就听小刚惊呼一声,吓得我大叫:“小刚……”

“哎哟,没事没事,嘿嘿,不小心绊到腿了。”小刚嘿嘿一笑说道。

我长出了一口气,心说自己这会儿也有些草木皆兵了,刚才那一下我还以为小刚遭遇到了什么突袭,这丫的竟然是被绊倒了,还好意思笑。气不打一处来,就像上去削他两下,刚一走进,看到地上绊倒小刚的东西时,再次把我给吓了一跳。

“我Cao,小心,”看清楚绊倒小刚的东西,我赶紧往后跃,小刚见我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敢怠慢,连忙闪到一旁,摸出铁锤保持着警戒的姿态。

“老彭,你该不会是被吓得神经质了吧?”小刚看了我一眼说。

我懒得搭理他,这会儿玫瑰也走了过来,看到地方那东西也是一惊:“他,他怎么会在这里……”

“不知道,”我双眼死死地盯住地上躺着的家伙,不光玫瑰不明白,我也不明白,他怎么可能会在这个地方,这说不通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修仙皇帝(下) 这个人是谁,叫什么名字,有什么目的,我全都不知道。唯一一次和他打过照面,是在筒子楼三楼上,那时候他被悬吊在头顶上,活脱脱一个吊死鬼。我们之前费这么大的劲儿,找了半天也没找到一点踪迹,还以为他跑掉了;却没想到在这个地方又再一次遇到他了。

“怎么整?”我看了看玫瑰说。

玫瑰也有些紧张,毕竟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虽然没有上去确认过,但几乎可以肯定那时候他十有八九真的就是一具尸体。他是如何消失了?又怎么到这里来的?难道说这里另有其人?

玫瑰舔了舔嘴唇,握紧手中匕首说道:“上去看看。”

我对小刚使了个眼神,示意他保持警惕。小刚虽然没见过这个人,但这会儿也明白过来,这家伙就是我们一直在找的那个躲起来的人。

“已经死透了,你看,这里的尸斑和脖子上的勒痕。”玫瑰用匕首翻了翻尸体,又戳了几下说:“血液已经开始凝固,在我们第一次看到他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很久了。”

玫瑰的声音有些颤抖,别说她了,这会儿我也是心跳得砰砰砰的。粽子不可怕,可怕的是那些未知的东西。事实现在就摆在这里,这个人在我们第一次发现他的时候就已经死去多时了。玫瑰用匕首侧面按压在尸斑上能够完全褪色,而且尸体的角膜出现高度浑浊,按照现在的气温来看,这人在死后经过了十二个小时。这么一来的话,更多的问题又来了。

在我们发现他之前,玫瑰回到筒子楼并没有看到他,那他是怎么来的?死了这么久的人,为何消失不见了?又是如何下到这个地方来的?我们三个可是把筒子楼找了个遍,至少三楼四楼一个角落也没有放过。而且具我后来的发现,筒子楼的四楼才有下到这个地方的通道,而我们下来之前,所有的柜子都是完好的,灰尘分布除了那些大衣柜其余一切正常。他是如何来到这下面的?难道有什么被我们忽略的细节吗?

正想着,突然听小刚惊呼一声:“妈呀,这里怎么还有。”

我抬头去看小刚,见他正望着一个方向出神,正好是我这个角度看不到的,挪了挪位置一瞧。连忙对小刚说:“把冷焰火丢出去。”

小刚犹豫了一会儿,咱们现在可真的要弹尽粮绝了,不过还是按照我的话把手中冷焰火用力一抛。随着光芒划破黑暗,我惊得张大了嘴。天哪,这里别是殉葬坑吧。横七竖八,到处都躺着尸体,这些尸体的年代看起来好像也还不一样。有的是身穿古装布衣的古人;有些是晚清时期天平天国的标志性衣服;还有不少是身穿国民服饰的士兵。哑然就是一个不分年代的殉葬坑啊。我转头去看玫瑰,发现她这会儿正站着发呆,嘴巴一动一动的。

“玫瑰?”

玫瑰回过神来,说道:“这里一共有四十九个炼丹炉,地上的尸体应该也有四十九个。”

“啊?”我有些纳闷儿:“你怎么知道?”

玫瑰说:“快,快数数地方到底有多少尸体。”

玫瑰的表情严肃,语气中仿佛还带着一丝慌乱。我隐隐也产生一种不祥的感觉,连忙招呼小刚:“一起数,你从左边开始,我从右边开始。”

小刚点点头,一改嘻哈逗乐的表情也认真起来。

“一,二……四十七,四十八,”这是我数的第三遍了,不论怎么数,只有四十八具尸体。

“小刚,你数出来多少?”我问道。

小刚说:“一共四十七个?”

“什么?四十七?”我再次问道:“你确定?”

小刚很认真的点了点头,我想了想说:“你有没有算上这个?”

小刚看了一眼绊倒他那具尸体,喔了一身恍然大悟道:“对哟,把他给漏掉了,那就是四十八了。”

我心中咯噔一下,四十八具尸体,差了一具尸体,到哪儿去了?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砍刀对小刚说:“小刚,好像有具尸体诈尸了?小心点,这附近可能有只粽子。”

“不对,有个地方不对!”玫瑰站在原地闭目沉思,我本想问个清楚,见她这个样子又不好打断她,只好和小刚俩人慢慢靠拢,相互背对着玫瑰,时刻警惕着周围。

“一定有什么地方有变化,快,去看看炼丹炉和那些尸体上看看。”玫瑰这话一出,把我和小刚都吓了一跳,这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检查炼丹炉也就算了,还要去翻看那些尸体,这不是作死吗。

我和小刚还在面面相觑,不知道到底该不该听她的。玫瑰见我们半天不动,恨铁不成钢的叹了口气就往身边最近的炼丹炉跑去。

“老彭,你这姘头要作死啊,咱们要不要打晕她?”小刚望着玫瑰的背影对我低声道。

我瞪了小刚一眼说:“瞎说什么呢?净扯淡,跟上。”

说着我也跟了上去,这会儿所有人的冷焰火已经开始暗淡下来,我手里也还就只剩下最后一根了。在这根用完之前,我们要是不能……算了,这会儿我脑子里一片空白,完全是懵的,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玫瑰到底在找什么,我根本就已经不知道了。只能无奈的打亮最后一根冷焰火,交到玫瑰的手里。

“咱们到底在找什么?”

玫瑰解释道:“我们没时间了,快,这里有一个炼丹炉不一样,找到它,它能指引我们找到出去的路。”

我还楞在原地,不知道玫瑰到底什么意思。“小天真,别傻愣着了,快找啊。”

我啊了一声,转头对小刚说:“听见没,还愣着干嘛,赶紧动起来啊。”

“你大爷的。”小刚冲我竖起中指鄙视了一句。

这会儿只有玫瑰一个人手里有光源,我和小刚两个人只能在光源可视范围内查看,其余地方根本就是一团黑。找了一会儿,就听小刚哟一声说:“老彭,你俩过来瞧瞧,这是炼丹炉好像还真有什么不一样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祭品(上) 我和玫瑰赶紧凑到小刚那边儿,我瞧了瞧说:“没什么不同啊?”

小刚说:“你们仔细看。”

这里的炼丹炉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印出来的,要不是那个年代没有工厂,我真怀疑会不会就是工厂里批量生产出来的。除了一些极小的,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误差外,真的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小刚见我半天说不出来,嘿嘿一笑说:“我就说嘛,我属于实际操作的技术工种。这炼丹炉是没有问题,所有的都是一样,但并不表示炼丹炉周围都一样啊。”

我瞬间明白小刚的意思了,看了一眼玫瑰,她没有反驳也没有同意,只是认真的听小刚讲:“你们看这地上,这里有泥。其余地方可是没有的。”

小刚还沉浸在找到线索的得意中,说完还闭着眼睛等着我们夸他,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我们说话。啧了一声说:“喂喂喂,这发现可是我找到的,你们就不打算夸夸我?”

我说:“小刚,你看……”

小刚发现地方的泥,其实并不是泥土,这里也根本不可能有泥。这分明就是那些烂药渣子,而炼丹炉前留下个烂药渣子就是一个脚印。我对比了一下,比我的脚大多了;又比小刚的脚要长一些;玫瑰就更加不可能了。我看了看玫瑰说:“这是第四十九具尸体留下的?”

玫瑰露出极为难看的表情点了点头说:“是的。”

“还真有粽子啊?”小刚说。

“有粽子你这么高兴干嘛?”小刚的语气我听着总觉得透露出一种愉悦的感觉,搞不懂这丫的脑回路是什么样子的。

小刚挠挠头笑道:“有粽子,就说明有冥器呀,有冥器咱们不就发财了嘛。”

我再也忍不住给了小刚脑袋一巴掌:“你二大爷的,这时候还想着摸冥器发财啊。你也不看看,咱们手里的破铜烂铁怎么和粽子斗?还有马上就要用完的冷焰火,还摸冥器呢,能不能出去都是个问题了。”

“你俩别闹了,我们快走,跟着这一串脚印走。”

我拍了拍脑门儿心说跟着小刚在一块儿久了,都被这货传染得不着调了,这时候不跑路还等着干嘛。赶紧起身趁着我们冷焰火还没有熄灭之前跟上那一串烂药渣子留下的脚印前进。

“老彭,你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跑在最后小刚问道。

我也觉得有什么窸窸窣窣奇怪的声音在我们后边儿跟着,可是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没发现有什么东西呀。就听玫瑰说:“那些尸体,它们跟上来了。”

“啊……”我惊呼一声,立马想到了活死人大军,心说不会这么点儿背吧,又遇上这东西了?

“我Cao,这么多粽子啊。”小刚这货还没心没肺的停下来回头望了望,我赶紧拽着小刚玩命的跑。顺便对玫瑰问道:“咱们不会又遇上活死人大军了吧?”

玫瑰说:“不是活死人,是遗肥,那些尸体都被遗肥给寄生了。还记得那具尸体吧?当时我说,我看到他动了。现在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会动了,动的其实不是尸体本身,是体内的虫子在动。而他怎么消失的,又怎么到底下去的,虽然说不清楚,但我能肯定,和那些虫子一定有关系。”

“玫瑰啊,咱可是老实人,你可不能看我老实就唬我呀。那些怪虫子不是能发光嘛?怎么咱们没看见?”小刚这话也是我想问的,不过要说他是老实人,那这老实人也太滑头了吧。

“我是老实人还差不多,你这满嘴跑火车的还老实?我看你就一磨刀石。”我忍不住调侃道。

小刚砸吧着嘴说:“老实人可不会大晚上的往筒子楼跑,老实人可不会嘴里说着去遛弯儿,背地里却跑去约会。”

“现在可是新中国,说话讲究证据,我彭飞行得正坐得端……”

话还没说完就被小刚打断道:“老彭,你的脸掉了,快捡起来吧。”

这会儿我和小刚可再也没心情调侃了,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比我们跑得都还快。虽然看不清身后,但我们已经能够嗅到危险的气息了。

“不好,大家小心。”

随着玫瑰一声娇呼,冷焰火的光彻底的熄灭了。四周彻底黯淡下去,还好我反应快,在冷焰火熄灭的一瞬间伸手拽住了玫瑰和小刚。三人手牵着手走,也不至于黑暗中谁走丢了都找不到。

“老彭……”小刚还想说话,我赶紧制止道:“别出声,就在我们身边了。”

那些被遗肥寄生的尸体已经爬到了我们身边,就在我们周围附近徘徊,我甚至能够听到那些来自深海的虫子们发出的奇怪叫声。

来自深渊的呼唤,代表死亡的象征……

强烈的压抑感笼罩着我们三个人,要不是相互牵着手在前进,这种气氛之下,很容易让人崩溃。好在除此之外似乎并没有发生别的事情,这一点让我有些意外。原本以为会有一场恶战,没想到那些东西只是在我们周围徘徊,并没有发起攻击。这让我实在想不明白,它们是在等待什么?还是在害怕什么?脑子里不断回想着各种的可能性。

“老彭,咱们真就这么一直走下去啊?”小刚说着突然奇道:“前面好像有光耶。”

我问道:“玫瑰?你怎么想的?那些东西好像就在我们周围,却又仅仅只是徘徊它们像是在等待什么一样。”

“祭祀,它们在等待祭祀。”

“什么祭祀?”

“我们就是祭品,它们在护送祭品。”说完玫瑰又补充道:“没有退路了,咱们只能往前。”

话说到这份儿上,已经不用点明了。只是不明不白的,怎么就成了祭品,是什么的祭品,又要怎么祭?随着越走越近,前面发出光芒的东西我们也总算看清楚了,那熟悉的光芒,看得我脚都快软了。小刚也好不到哪里去,手心里全是汗水。我下意识的就停下了脚步,再走下去,可就真的是不归路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祭品(中) “小刚……”我低声呼唤了一声,真的不能再往前走了。光是那发出的淡蓝色光芒,比我们的冷焰火还要亮,我估计那玩意儿起码有一台解放卡车那么大。这么大个儿的东西,恐怕是那些遗肥的老祖宗吧。

小刚咽了口唾沫,他这会儿也紧张得很:“老彭,咱现在咋整啊?”

“咋整?”我苦笑道:“还能咋整?咱现在已经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只有一条路。抄家伙,干死它。”

“现在?”小刚迟疑了一下说。

“不现在还等着进了人家肚子里啊?”我说:“愣着干嘛,跑啊。”

果不其然,我们往后退的一瞬间,那些被寄生的尸体全部朝着我们就围了过来。

“干你二大爷的。”小刚怒骂一声,一锤子敲在离他最近的尸体脑门儿上,铁锤都没入脑壳中了。我也松开了玫瑰的手,拔出砍刀前去助阵。明知道那些尸体是被寄生的,不弄死里面的主,是没用的,但也不能这么干看着啊。手起刀落,一颗脑袋就被砍了下来。刀刃立马卷了边儿,我果然是天生自带倒霉体制的啊。这么大半天了,一点事儿不发生,到了关键时刻,唯一的武器也卷了刃。

“老彭,这玩意儿打不死啊,脑壳都敲烂了还在动。”小刚惊呼着招架住几只向他扑来的尸体。

好在这些东西并没有之前我刚下来那会儿遇到的那只怪虫子那样具有极高的腐蚀性和攻击性,它们像是有智商一样,只是不断的扑过来想把我们扑倒。

我这一分心,立马被六具尸体给团团围住,也不知道它们哪儿来这么大的力气,几乎就是一瞬间就把我掀翻在地。下一秒又把我给具了起来,尸体怪异的在地上爬行,冲着那只巨大光源发出的方向就爬了过去。

我看得急了,拿着卷了刃的砍刀一顿乱扎,却也没有一点效果,大喊:“小刚玫瑰,老子要牺牲了,革命路上哥哥我先走一步。”

“老彭,你先去探探路,兄弟我随后就来。”小刚也几乎是招架不住了,还在他身宽体胖,力气比我大得多,一时间还没有被这些尸体给制伏,但也仅仅只是时间问题。

反观玫瑰腾挪闪躲的,利用自己的灵活步伐暂时没有被抓住,找准机会还能用匕首对准尸体发动反击。但效果也是甚微,不多时就速度就已经慢了下来。

这时候我已经彻底看清楚了那家伙是什么东西了,原来遗肥就是这个东西啊。身子盘旋成一坨,像一条巨蟒一样,但脑袋又非常怪异,和蚂蟥的吸盘一样。头顶着数不清的触须,每一根触须上都有一个小肉瘤,正是那肉瘤发出的淡蓝色光芒照亮了整个黑暗的空间。

巨大的怪物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触须动了动,张开大口发出嘶嘶的怪叫声。声音一出,所有被寄生的尸体全部停了下来。就连拖动我的那六具尸体也停在原地。我看得呆住了,甚至忘记了趁机逃跑。

下一秒那些尸体竟然丢下我就开始调头往回爬,当我反应过来跑的时候,那巨大的遗肥已经像一座小山一样直立了起来。别看它体态臃肿,但速度极快。

“彭飞,闪开。”玫瑰急得大喊。

我这会儿想闪也要闪得开才行啊,那恶心又怪异的脑袋飞快冲我咬了过来,连忙就地一滚,腿上依旧被吸盘给牢牢吸住。只觉得腿像是被钢针扎了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就被巨型遗肥给卷了起来。

“他娘的,老子和你拼了,”死到临头我除了愤怒再也没有任何的恐惧,卷了刃的砍刀对着吸盘一顿猛戳。绿色的液体从伤口处流出来,滴落在我皮肤上只觉得一阵烧灼感。

“老彭,坚持住。”小刚大吼一声冲了过来,铁锤子锤在巨型遗肥身上就跟挠痒痒一样,根本伤它不了分毫。玫瑰的匕首也十分短小,对付小心生物倒是可以,遇到这种庞然大物根本就刺不穿它身上的鳞片。

这几秒钟我就有一种失血多过带来的晕眩感,这玩意儿吸住就不放了,在等一会儿我恐怕就该被吸成人肉干了。这回是彻底的红了眼,腰上猛的一用力,整个人翻滚了过来,一只手抓住吸盘上露出的一颗獠牙。另一只握着砍刀的手,对准了自己被吸住的那条腿就刺了下去。这吸盘是厉害,吸住就不放了。那也要吸得住东西才行啊。砍刀虽然卷了刃,但要割开皮肤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一刀扎下去,用力往下一划拉。把被吸盘洗到的皮肤硬生生的给割了下来,而吸盘下那巨型遗肥的口器被我这一刀给伤得不轻。

吃了痛的怪物发出婴儿般的嚎叫声,把我抛了出去。摔在地上那一刻我只感觉自己是不是要死了,五脏六腑好像都被撞得移了位。

“老彭,”小刚着急的喊了一声,下一秒就听他惊呼一声,被巨型遗肥一尾巴给抽到了墙上。

“彭飞,你怎么样了?”玫瑰把我扶了起来,看到我腿上喷泉一样冒出鲜血的伤口,皱了皱眉,一把扯掉了自己一条裤腿,对我说道:“忍着点。”

还不等我点头,腿上一疼,伤口被玫瑰用裤腿死死勒紧,真的就像是要升天了一样。还没疼晕过去,又被剧烈的疼痛给刺激得无比清醒,身体的每一根神经都在传递着绝望的痛苦。看着被玫瑰包扎上的伤口,我连说话的劲儿都已经没有了,双腿不住的打颤。

说时迟,那时快,那条巨型遗肥被我所伤,几乎就是认准了我,还不等我喘口气,巨大的身躯飞快的就朝我扑了过来。玫瑰一把将我推开,整个人和巨型遗肥撞在了一起。

我瞪大了眼睛,喊道:“玫瑰?”

小刚在这会儿也冲了过来,不知道从什么地上捡了一根钉子,对着巨型遗肥尾巴猛的就是一钉。巨大的怪头扭了过来,这会儿我才看到,玫瑰刚才接着冲击力爬到了遗肥脑袋上,这才让我松了口气。可小刚就麻烦了,那一下似乎彻底激怒了巨型遗肥,这会儿连看都不看我一眼,直奔小刚就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祭品(下) 小刚脸都吓白了,嘴里大喊:“卧槽,卧槽,别追我啊。”转身就跑,却又如何跑得过愤怒的巨型遗肥。就见小刚像断线风筝一样被顶飞了出去,落下的地方刚巧就在巨型遗肥嘴边不远处。我瞧着小刚嘴角挂着鲜血,一脸痛苦的样子,心说八成他被撞得够呛的了,这一下恐怕是躲不了啦。

也就是一秒钟的时间,那巨型遗肥张开大口就要去吸小刚,却并没有移动位置。小刚一脸茫然还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也看得张大了嘴,甚至忘记了自己腿上的疼痛。怎么回事,这家伙怎么就不攻击了?

“哈哈,你丫咬不到我,”小刚大笑起来,晃晃悠悠的站起来对着巨型遗肥各种比划,这会儿我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地上那颗钉子钉住了它尾巴,这才是小刚侥幸躲过一击。

“小刚,别嘚瑟,快跑啊。”真不知道这货怎么想的,这时候了竟然还有心思玩。眼瞅着钉在地上的钉子被巨型遗肥挣扎得已经开始松动了,在不跑,可就真要死了。

站在遗肥头顶上的玫瑰似乎像是发生了什么,用匕首最准了触须上的肉瘤一刺,就像是扎爆了一个气球一样。这一招还真管用,扎爆了那颗肉瘤的同时,巨型遗肥身体猛地在地上拍打,脑袋对着墙壁一顿乱撞,想把站在它头顶上的玫瑰给甩下来。我趁机对小刚喊道:“小刚,钉子呢?还有钉子没?”

小刚指了指一旁的墙壁说:“那里有个洞,上面那棺材里有钉子。”

我定睛一看,原来之前巨型遗肥一撞之下,把墙壁都给撞了个洞。也不知道洞那边是什么,不过看到钉子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办法,就算杀不死这玩意儿,也够它喝一壶的了。

挣扎着站起身就往哪个洞口跑去,每走一步腿上都渗出鲜红的血液,疼得直咬牙,指甲都镶进了手心里。好在那巨型遗肥的注意力都被玫瑰给吸引住了,不断用头乱撞。小刚不知道我到底想要干嘛,想也要追进来,被我阻止道:“小刚,快去找铁锤子,找到了立马进来。”

小刚喔了一声,东瞧瞧西看看的,刚才那一下把他撞出去,铁锤子丢哪儿了还真不好找。我钻进墙上那个洞口就觉得一阵阴冷,像个进入了一个冰窖一下。来不及去查看四周的情况,小刚说钉子是从棺材里拿出来的,往棺材那儿一瞧,就看见了棺材板上被人撬出来棺材钉。这钉子也还是我头一次见,声长一寸有余,从未见过哪个棺材钉有这么长的。这会儿也来不及去细想,把棺材板上的钉子一颗颗都拔下来,这时候小刚也拿着铁锤子一瘸一拐的跑了进来。

“把钉子反方向钉在地上,明白不?”我递给小刚一根钉子嘱咐道。

小刚点点头,也不墨迹,接过钉子就开始往地上钉。我数了数,这棺材板上差不多有四五十个钉子,足够用了。拔得我指甲都翻了盖儿,自己还浑然不知。全部丢给小刚后,又往洞口跑,玫瑰已经被巨型遗肥甩了下来,看她手臂似乎已经脱臼了,反应速度明显慢了很多。我这会儿也顾不上别的了,救人要紧,玫瑰比较被逼到了角落,再这么下去就真的要归西了。往地上一扑,抓到了巨型遗肥的尾巴,张口就去咬。

尾巴上被小刚用钉子钉出的大洞,正好成了落口点,一口咬上去就像咬在了腐烂的臭鱼身上。那味道又臭又腥,强忍住呕吐感,抱着尾巴一顿乱啃,又伸手去撕裂巨型遗肥的伤口。瞬间对玫瑰的仇恨值又全部转移到了我身上,扭过头一撞就把我撞飞了过去。

摔落在地上的时候,我感觉肋骨都要断了。这时候小刚冲出了洞口:“老彭,钉子弄好了。哎哟,我去,怎么又看上我了。”小刚一出来,巨型遗肥又扭过头去恶狠狠的盯着他。三个人呈三角形,而巨型遗肥就在中间,它似乎也搞明白了,只要它攻击其中一个,另外两个就会趁机偷袭它,一时间,三个一蛇就这么对峙着。

“玫瑰,你怎么样,还能动不?”我趁机喊道。

另一边的玫瑰回应道:“没问题,只是手脱臼了。”

“怎么就没人关心关心我啊,咱们现在到底该怎么办?”小刚被巨型遗肥盯得有些心虚了,估计那玩意儿也明白过来,现在我们之中战斗力最高的也就只有小刚了,制伏了他,我们就基本宣告全军覆没。

“小刚,引这家伙进山洞里……”

话音刚落就听小刚怒骂道:“引你二大爷,它脑袋那么大,进得去个屁啊。”

我一瞧心道糟糕,真他娘的越是紧急时刻脑子就越糊涂。忙说:“你去勾引它一下,我和玫瑰趁机进洞里去避一避。”

小刚骂了一声狗男女,但也真不含糊,知道我俩这会儿已经撑不住了,迈开腿就往一边儿跑。这一动,巨型遗肥也跟着追了过去。我趁机一挺身,几乎是四肢着地爬着跑过去的,我前脚一进去,玫瑰也跟了过来。我趴在洞口对小刚大喊:“小刚快进来。”

话音刚落,小刚整个人就砸在了我身上,差点没把我给压死。“哎哟哎哟,吓死爷爷了,还好被甩到洞口这边,要不然……”

话还没说话,巨型遗肥脑袋就猛的撞了过来。吓得小刚连滚带爬躲到了一边儿,我连忙大喊:“小心钉子。”

“这家伙应该是进不来了吧?”小刚喘着气说。

这回我们三人总算是暂时得到了一口喘息的机会,小刚歇了一会儿又开始了他的作死生涯。看到巨型遗肥脑袋卡在洞口那里进退不得,竟然跑过去踢它脑袋,又拿锤子去锤那张吸盘一样的嘴。

我无奈的摇了摇头,就听玫瑰说:“糟了,这里是死路。”

有巨型遗肥脑袋上的肉瘤照明,我连忙环视了一下四周,心道糟糕,没有被怪物吃掉,最后也得被困死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七七断荐棺(上) “小刚你丫别折腾了……”说着我转过头看到墙上竟然开始出现了裂缝,吓得大喊:“我Cao,小刚快退,那玩意儿要挤进来了。”

小刚啊了一声,转头去看头顶,果然上面已经出现了裂纹,而且正在逐渐扩大。不断的又岩石从我们头顶落下,洞口也开始出现坍塌的迹象。我还想去拉小刚已经来不及了,就见一声嘶吼,那巨型遗肥已经冲破了洞口,最准小刚就撞了过来。巨大的冲击力直接将我掀翻。耳畔全是岩石坍塌的声音和巨型遗肥疯狂的嘶吼,我站起身想看看小刚怎么样了,还一站起来巨型遗肥的尾巴从我脸上扫过,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又躺在了地上,左边脸颊已经完全麻木了。刚才那一巴掌可是打得结结实实,我这脸估计这会儿已经肿的老高了。

“小刚?小刚?”我趴在地上捂着脸呼唤小刚的名字,看那巨型遗肥疯狂扭动的身子,我心中猜测刚才埋下的陷阱已经生效了,它挣扎得越厉害,就死得越快。

“哎哟,老彭,我是不是已经死了?”不远处传来小刚的声音。

我心中一喜,又忙喊道:“玫瑰,你没事吧?”

“我没事,这到底是怎么了?”玫瑰疑惑道。

我说:“都趴好,不要动,这玩意儿它死定了。”

几十颗钉子,倒钉在地上,一寸多长呢,简直就像一排刮骨的钢刀一样。之前小刚能够把钉子钉进巨型遗肥的尾巴里,全靠当时那条尾巴是翻转过来的,正好避开了坚硬如铁的鳞片。当时我就猜测这东西并不是没有弱点,它的软肋就在腹部。那地方铁定没有鳞片。也只能说是我们命不该绝,巨型遗肥碰巧撞出了一个岩洞,岩洞里又碰巧有一个口棺材,而棺材上又钉了有四十五颗钉子,还刚好都能拔出来。也亏得这机缘巧合,要不然我们三个真得交代在这里。现在巨型遗肥已经中了招,咱们只要静静等待就成了。

还想招呼小刚玫瑰他们小心点,喊出的声音却被巨型遗肥闹出的动静给彻底掩盖住了,我也只好作罢。护住头,趴在地上躺了足足二十多分钟,声音逐渐的开始安静了下来。整个空间里弥漫着难闻的腐臭味,呛得我干呕了几下捂住嘴尽量不用鼻子呼吸才稍微好受一些。

“这玩意儿总算是死透了,”小刚从一堆岩石中挣扎着爬了起来。

这会儿整个岩洞都被撞塌了,到处都是岩石和碎屑。好在死掉的巨型遗肥触须上的肉瘤还能发出淡蓝色的光芒,除了那些被撞烂的肉瘤,其余还有不少可以给我们提供光源。

“老彭,你这一招真绝啊,给它丫的来一个釜底抽薪,直接就开膛破肚了。”小刚扯下一颗肉瘤提在手里,像拿提灯一样。

我赶紧说:“小刚,不要大意。这肉瘤能发光,原理是什么都还不知道。总之小心点,最好别用手去触碰,小心阴沟里翻船。”

小刚嗯了一声,这时候也知道轻重。玫瑰脱臼的那只手臂这会儿已经被她接了上去,走在碎片里翻看了一下死掉的巨型遗肥,才说:“我们还不能掉以轻心,这大家伙死了。可周围还有不少小家伙。”

我刚升起的劫后余生的庆幸,听玫瑰这么一说,如同被泼了一盆冷水一样。对付一个都那么难,要在来一群小家伙,可真就撑不住了。紧绷的神经一放松,浑身上下的酸疼和腿上的伤口,翻开的指甲盖,所有的痛疼一股脑袭来,疼得我直咧嘴。

“咱们快走吧,这里正好被撞塌了个洞,也不知道能不能从这里出去。”我说着也扯下一颗肉瘤提在手里作为照明工具。刚要迈步出去,就见小刚蹲在一旁,不停的翻找,向是在找什么东西。

我忙问道:“小刚,你找什么呢?咱们该走了。”

“等会儿,等会儿,这里有口棺材的,里面肯定又宝贝。”我听得一阵头疼,张口就想骂人,都什么时候了,还惦记着宝贝。咱们三个这会儿都已经是残兵败将,找到了宝贝也拿不动了。

“彭飞,刚才那些钉子,你从哪儿来的?”

玫瑰这冷不丁一问,让我也突然懵了一下。是啊,棺材,棺材上怎么会有这么多颗钉子。莫非棺材里有什么特别厉害的东西?想到这里,我后背直冒冷汗,刚翻过了一座山,可别又来一条河了。

“咦,在这儿呢,在这会呢。”小刚兴奋的喊道。

玫瑰也凑了过去,我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本来就被起了棺材钉,刚才经历那么一场大风波,现在棺材几乎散了架。小刚轻轻一推,棺材盖儿就已经四分五裂的碎了。

“我去,这,这是金子做的吧?”小刚看得口水都流出来了,说话都有些不利索:“老彭,你看,我就说嘛,有宝贝有宝贝,你还不信。”

我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就听玫瑰说:“老彭,你那些钉子全是从这棺材上拔下来的?”

玫瑰的语气有些凝重,我心说该不会又惹出什么麻烦了吧,连忙说:“是啊,不过当时这些钉子已经被人起了出来。这棺材有什么玄机吗?”

玫瑰说:“如果我猜得没错,这棺材一共有四十九颗寸长龙纹钉,这种棺材被称作轮回棺。”

“轮回棺?你是说这里面的人会复活?”我问道。

玫瑰摇摇头说:“不,这种轮回棺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子;它还有一个别名,叫做七七断荐棺。”

“哎呀,我说你们管他什么棺,什么棺的,咱们拿了东西就走,还在乎这些干什么。”小刚抱怨道。

“七七追荐源自于佛教,在佛教的轮回转世观念中,人死后在七七四十九日内,经过七个阶段随业力投生,也就是说四十九日。而七七断荐棺则完全相反,通过四十九根被诅咒的钉子,钉住棺材,让棺主永世不得进入轮回之中,是十分恶毒的一种葬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七七断荐棺(中) “这么邪门?”听玫瑰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慌了,这么多钉子钉住的棺材,里面该不会真有什么厉害的东西吧。

小刚啧了两声说:“哎呀,我看你们就是迷信,这世上哪有什么回轮,哪有什么来世啊。人死了,那口气咽下去了,就已经可以视为一推尘土了。老彭啊,你现在这种思想很危险,你知道不知道?反正现在棺盖儿都碎了,正主儿都露出来了,怕顶个鸟用呀,我就不信他还能坐起来掐死我。”

“小,小刚……”我瞪大了眼睛看着小刚身后,舌头都打卷儿了,这不是诈尸是什么。

小刚看了我一眼,见我表情古怪,笑了一声说:“还想吓唬我。”说着转过头正好和那具尸体撞了个头碰头,“哎哟我Cao,”就听小刚杀猪一样嚎叫了两声,连滚带爬跑到我身边儿才停下来。

我说:“呐,他现在真坐起来要掐死你,信了吧?”

小刚哼了哼没有说话,这会儿我也没心思在挤兑他了。棺盖儿已开,钉子已拔,现在尸体都还坐了起来,只求能够平安脱险,就心满意足了。

“玫瑰,你们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怎么搞?”我问道。

“立马盖上棺盖,退出墓室,”玫瑰说。

棺盖儿?这会儿都碎成几块了,还盖得上个屁。退,这会儿也只有退了。四周的墙壁被撞烂了,正好可以试着走走,看看能不能走出去。

“老彭,你快看,那粽子手里拿着一块羊皮卷。”小刚这会儿眼睛还不忘盯着棺椁里看,要不是这尸体突然坐起来,估计这会儿他已经将棺材翻了个底儿朝天。

“别看了,我们先退出去再说。”我说着就要去拽小刚走,小刚挣扎了两下说:“老彭,你别怂啊。你想想,莫老九那孙子为什么会把筒子楼给买下来?为什么又要搞这么多的名堂?我怀疑他就是为了这棺椁里的东西。”

我一听好像还真是这么个道理,莫老九功利心极强,没有好处的事情他绝对不会去做。筒子楼里的秘密,连玫瑰这样的亲信都不知道,足以说明这下面一定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或者秘密。咱们误闯进来,差点成了巨型遗肥的祭品。又受了这么些罪,我这会儿伤口都还疼得要命呢。要是就这么退出去,我敢保证玫瑰会把今天的事情告诉莫老九,到那时候,岂不是给莫老九做了嫁衣?这种自己劳神还受伤得不到半点好处,最后还让别人捡了便宜的事情,我可做不出来。当即就决定,既来之则安之,拼一拼,把东西弄到手,也不枉此行。

“小刚,小心点,看看能不能把那东西弄到手。”我捡起地上铁锤递给小刚。

小刚一听有戏,脸都快笑烂了,直说:“放心放心,我办事你放心。”

玫瑰搞不明白为什么我这么快又改了主意:“你们最好小心点,七七断荐棺中所葬之人,十有八九都是大奸大恶之徒。如果人死了,那口气下去了,那它是一堆黄土;若是那口气没有下去,那就成了僵。我建议我们还是先找到出路退出去再做打算。”

小刚原本就对玫瑰没有太大的好感,这会儿听她劝我出去,立马不愿意了,回怼道:“哎哎哎,我说,你能不能把嘴闭上呀。我可告诉你,我跟老彭不一样,他小子试点美人计就投降了;你那些美人计可对我没用,搞不好我还给你来个将计就计。”

“行了,别扯淡了。”我有些看不过去了,毕竟玫瑰和我们也算是一条船上的人,把关系闹太僵对大伙儿都不好。

小刚还不依不饶道:“你看你,人家还没使出美人计,你就开始偏袒她了。老彭啊,你这思想觉悟有些问题,回去还得多学习学习。反而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里了,东西咱们必须取,不然等回头就成了莫老九那孙子的了。”

我感觉转头对玫瑰说:“你别听他一般见识啊,他小时候……”说着我指了指脑袋,表示小时候他脑袋被门挤过。

玫瑰愤愤的哼了一声,没有搭理小刚,往前走了两步,瞧了瞧棺材中的浑身裹着金沙的尸体说:“棺材被藏在这个地方,不是件好事;又被四十九根龙纹钉钉住,裹金沙封住全身,不让其魂入轮回,绝对不能轻视。等会儿取东西的时候把口鼻捂住,屏住呼吸,切忌不要用手去触碰到尸体。”

我点点头,对早就已经忍不住要去拿宝的小刚说:“听到没有,屏住呼吸,切忌手不能碰到它。”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小刚往前一探身子,就趴到了棺椁边儿上,伸手去拿尸体手中捧着的羊皮卷。我看得大气都不敢出一口,就见小刚脸色憋得铁青,脸色青筋暴起,拽了几下才将羊皮卷一部分给拽了出来,我也赶紧上前帮忙。真不知道这羊皮卷上面到底会有什么内容,让死老鬼死了这么多年都不舍得撒手。俩人合力就听咔嚓一声,硬生生的把尸体一个手指头给拽掉了,好在羊皮卷有惊无险的拿到了我们手中。

这羊皮卷上镶着一颗红宝石,想起上回拿着一颗装满蛊虫的丸子当宝贝贴身存放就一阵后怕。再三确认这确实是一颗红宝石,玫瑰也瞧了几遍后,我才算是稍微安下一点心。心说这羊皮卷应该是一份儿宝藏图吧,古人经常有用羊皮制作地图的习惯,毕竟那会儿并没有够好的保存条件。

等翻开羊皮卷,看清楚里面的内容,我和玫瑰俩人是面面相觑。这是什么情况?羊皮卷里面居然是空白的,玫瑰也是一脸惊愕的表情,看得出来她也并不知道这上面怎么回事。

我安慰道:“可能是特殊处理过,说不准要在火光下才能看到也有可能。”

说着我就去看小刚,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丫的怎么还在折腾那棺椁,这货真的不怕死啊。连忙喊道:“小刚,你丫干嘛呢?”

这突然一喊,把他也给吓住了,竟然一下摔进了棺椁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七七断荐棺(下) “你大爷……”我吓得脸都绿了,刚才就一个没注意,这货又开始作死了。

这么一下摔进去,就听咚了一身,那具浑身裹满金沙的尸体也跟着倒了下去,砸在一块儿。我连忙跑过去看,就见小刚被尸体给压在下面,而这棺椁又比较深,一时半会儿还真就没法去拉他上来。

我瞅了一眼被折腾得翻倒进棺中的尸体,心说应该不会诈尸了吧,咱们都折腾了这么半天了。刚才小刚那一下都没出毛病,自己应该不会那么点背才对。想着伸手拉开尸体就要去拽小刚。

“老彭,这个,这个,先把这个拿上去。”说完小刚就递给我一尊掌心大小的金身笑面佛,我是气不大一处来,都掉棺材里了,居然还想着先把冥器给拿出去。

这尊金身笑面佛掂在手里还有些分量,一块砖头那么重,做工精美绝伦,佛脸上面慈祥和笑容和开心的眼神是清晰可见,足以证明这确实是见不可多得的好家伙。要是拿出去,应该也能卖个十来万了吧,这会儿到都已经到了我手里,自然不可能斗气一怒之下给丢回去,顺手想把金身笑面佛给揣裤兜里,啪嗒一声掉到地上我才想起来。这会儿我就剩下一条裤衩子了,还是条破破烂烂的裤衩子,哪里还有什么裤兜啊。

伸手去捡,“卧槽,”看到金身笑面佛的对面,吓得我不由得骂了一句。这哪里是什么金身笑面佛,这是一尊双面佛才对。正面,也就是刚才小刚递给我那一面是一张慈眉善目的笑脸;可背面就吓人了,一对无比憎恨的眼睛和嘴巴幅度极其诡异吓人的哭脸。

“老彭,你丫小心点,可别把东西摔坏了。”

听到小刚喊,我才回过神来,把金身双面佛往腰上一塞,好在裤衩子的橡筋还是够紧的,刚好别住了没有掉下来。“行了行了,赶紧出来,你说你这么大个人了,被吓得摔进棺椁里,也真够丢脸的。我就喊你一声,至于吗?”

“老彭,你可别睁着眼睛说瞎话啊,你丫不在后面推我,我能摔下来?”

小刚这话说得我鸡皮疙瘩是突突突往外冒啊,我再怎么闹也不可能把小刚往棺椁里面推,这种事情哪儿能随便乱开玩笑。而且刚才我离小刚还有那么一些距离,也根本不可能推得到他,玫瑰也站在我身边,也不可能办得到。除此之外……

在往棺椁里看去,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小刚,快点爬出来。”我这会儿语气都变了,小刚也察觉到了我的变化。抬头见我和玫瑰都死死盯着他身后看,皱着眉一转头,啊的一声大叫。抬手一拳就打了过去。

那具被金沙封住全身的尸体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坐了起来,这回再说尸体没问题,打死我也不信了。

小刚这回可吓得不轻,一拳砸在尸体脑门上,就听砰的一声,尸体脑袋上的金沙被震掉不少,却没见有任何碎裂的迹象,反而是小刚痛苦的甩着手。

傻子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这尸体有问题,我不敢在磨叽,连忙去拽小刚。小刚也挣扎着想往外边儿爬,可越是着急,就越是慌乱。刚一站起来,又被绊倒,直接磕在了棺材上,本来就年代久远腐朽不堪的棺材被小刚这么一磕,哪里还承受得起,垮呲一声应声而碎,裂成了几瓣。

我像拖死狗一样去拽小刚,却怎么也拽不动,“你丫干嘛呢?赶紧的出来啊,”我骂道。

小刚也急了:“我也想出来啊,有东西拽着我的腿。”

我在一去看那尸体,瞬间觉得怎么有些眼熟。拽小刚的力量也小了下来,小刚被拽得疼了,大骂一声干你姥姥,摸到掉落在棺椁里的铁锤,对准尸体眼眶就砸了下去。

这一锤子够狠的,我甚至都能听到眼珠子被锤爆的声音。然而下一幕差点惊掉了我下巴。怎么回事,这尸体的眼眶被小刚砸了个窟窿,而窟窿里正不停的往外流出金沙。

小刚见了赶紧伸手去接,那具尸体突然一动,双手死死地掐住了小刚脖子。这人还真的不能随便许愿啊,刚才小刚还说粽子诈尸掐死他,这会儿去真的要掐死他了。

玫瑰和我不由分说一左一右就去掰金身粽子的手。小刚都被掐得开始翻白眼儿了,也没能搬得动。我瞬间捡起了铁锤就去砸它手臂。也不知道这东西怎么突然就变成钢筋铁骨了,铁锤锤在上面,发出闷响,震得我虎口发麻也没有一点效果。

正当我着急的时候,原本掐住小刚的金身粽子竟然一下又翻倒进了棺材废墟里。我趁机把小刚拽起来说:“别愣着了赶紧跑。”

“等等,等等,我就知道老彭你丫的不靠谱。”说着小刚伸手捡起来被我掉在地上的金身双面佛,对我说:“这东西还是我暂时保管吧,给你丫拿着迟早会摔碎了。”

“走走走,就你废话最多。”我不耐烦的催道。

说时迟那是快,金身粽子猛的一下从废墟中弹了起来,对准小刚就扑了过去。

小刚反应还算快,感觉身后劲风袭来,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往前一个鱼跃,避开了金身粽子的突然袭击。

我和玫瑰趁势一人一边去扫金身粽子得腿,先把它给弄趴下再说。一脚踢过去如同踹在钢板上一样,金身粽子丝毫未动。反而是脚丫子疼得厉害。

“老彭,快他娘的想办法救我呀,”也不知道这东西为什么老是盯着小刚追,刚才我和玫瑰才是离它最近的,干嘛不直接找我俩?莫非小刚身上有什么吸引它的东西?

金身粽子的关节虽硬,但反应速度还是非常的快。小刚这会儿已经是避无可避了,就听小刚喊了一声:“老彭,接住。出去换了钱记得给兄弟我买一块儿好墓。”

小刚把手里拿的金身双面佛丢给了过来,也就是在这一瞬间,那粽子竟然把头朝向了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我忽然发现了这个粽子的秘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金身双面佛 根本不容我多想,转瞬间那粽子放弃小刚直接对准我就来了。“玫瑰接着,”我大喊一声,将手中金身双面佛朝玫瑰丢了过去。玫瑰虽然不明白我怎么想的,稍一迟疑伸手将抛过来的金身双面佛给接住。

果然,这金身双面佛像一到玫瑰手里,粽子直接从我身边略过,完全将我当成一块石头给忽略掉了,直奔着玫瑰发起了攻击。我连忙大喊:“玫瑰,丢给小刚。”

好在玫瑰反应快,见到刚才那一幕,也大概知道了点怎么回事,只要这金身双面佛像在谁手里,谁就是这粽子的攻击目标。我话音未落,玫瑰已经将金身双面佛像抛给了小刚,紧接着又一个翻滚,拉开了和粽子之间的距离。

“哎哟我去,你们小心点,摔坏了谁赔我啊。”小刚看到金身双面佛像被我们抛来抛去的,一阵的抱怨,唯恐我们一个不小心给摔地上去了。

“别愣着了,快拿锤子砸了它。”终于有了一个喘息的机会,我连忙对小刚喊道。

刚才在小刚将金身双面佛像丢给我的一瞬间,那只粽子也把头朝向了我。说是朝向我,其实更应该说是朝向了我手中的金身双面佛像,这玩意儿才是导致这粽子攻击我们的主要目的。也就是在那会儿,我忽然看到这尸体居然有两张脸。准确的说,是一张极度扭曲的人脸和一张用金子做出来的假脸。而我们之前所看到的一直都是那张假的脸,这也是为什么小刚用铁锤铁爆他眼睛却流出金沙的原因了。小刚砸破的是他的后脑勺才对,虽然不知道这尸体是怎么做到脑子里全是金子的,但那金沙确实就从它脑袋里面流出来的。

看到那张真正的脸时,我就明白过来了,这金身双面佛像其实就是这只粽子自己的像。对于佛教我了解得不多,但也听说过佛教的“三十二相”,这里的这个金身双面佛像,其实就是指的佛教中的相。

“砸?啊?老彭,你丫别开玩笑了,”小刚听到我让他把手里这东西给砸了,立马摇头。

这会儿在想给小刚解释已经来不及了,那粽子可比金刚煞的速度要快的多,也不知道这浑身镶金的主哪来这么灵活。我一咬牙,心中大骂小刚就是个守财奴,同时双脚用力蹬地,和冲向小刚的金身粽子撞在了一起。

“哎哟我Cao,”五脏六腑感觉都要移了位,这底下的粽子怎么一个个都是钢筋铁骨的啊。也不知道当初黎沅是怎么对付那金刚煞的,要是能把她那一招学过来,直接给这玩意儿来个斩首也好啊。

小刚也不傻,看到粽子和我撞在了一起,也立马上来帮忙。估计是听到让他砸金身双面佛像,这会儿这货是把死力气都用出来了,趁着金身粽子倒地还没爬起了的时间,一屁股坐到了粽子身上。双臂紧紧的锁住金身粽子的脖子,嘴里大喊:“老彭,快抵住这玩意儿。”

小刚脸都憋得铁青了,脑门上青筋突起,却奈何这粽子力量极大,直接把小刚背了起来。我见势不妙立马强忍住浑身的酸疼,用没有受伤那只脚用力去踹粽子的脚裸。玫瑰这时候也赶了过来,一个飞踹踢在金身粽子小腿上,俩人合力总算是把这家伙给踹倒在了地上。

我赶紧伸出膝盖去顶住粽子的脊椎,玫瑰在后面使劲的把小刚往后拽,三人合力想要将这粽子的脊梁骨给卸下来,可骨头断裂的声音没听见,反而是听见小刚的叫喊声:“哎哟妈呀,快快快放手。”

“你丫又整什么幺蛾子呢?”我大骂道,这会儿放手可就真的再也找不到这么好的机会了。

小刚大喊道:“这有脸,这背后还有一张脸。你二大爷的,它咬到了。”

我连忙抬头一看,竟然把这茬给忘了。小刚和玫瑰并没有发现这粽子有两张脸,而我也根本来不及告诉他们。刚才情急之下,小刚直接去锁粽子的脖子,手臂可刚好环绕在上面。这会儿就见那张极度扭曲的怪脸张嘴咬住了小刚的手臂。

我心说完蛋了,这古墓里的粽子尸毒极重,要咬虽说不至于像鬼故事里面那样自己也会变成粽子,可问题是这东西带着成千上万的霉菌,咬伤了不是一两支青霉素就治得好的。

估计小刚也是被咬得火了,直接拿脑门儿就去撞那粽子的脑袋。我赶紧去扯小刚的手臂,惹的小刚又是一阵嚎叫:“你大爷的,不要拽了,肉都要拽下来了。”

这时候玫瑰捡起了小刚掉落的铁锤,一锤子对着那张怪脸就砸了过去,紧接着小刚和那金身粽子也瞬间分开了。我忙不迭的跑过去查看小刚的伤势,还没看清楚怎么样,就听小刚笑道:“卧槽,这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啊。”

低头一瞧,我也呆了,只能说小刚这货运气好,这粽子嘴里的牙齿是用金子镶的假牙。刚才被玫瑰那么一锤,一口假牙直接打掉了。这会儿小刚疼痛都忘了,把那副金假牙摸了摸又摸,嘴里乐呵呵的傻笑着:“别跟我抢啊,这玩意儿咬到我了,这是我的。”

“彭飞,你们在干嘛,快闪开。”玫瑰一声暴喝,吓得我直接把小刚往一旁推。刚推开小刚,背后就一阵火辣辣的疼。这一下也把我给惹毛了,转头要和这玩意儿拼命,在一看,又怂了。

这金身粽子怎么又长毛了,身上的那些金沙外壳开始一块块脱落,露出来里面酱紫色的皮肤,干瘪的皮肤上生出了一层层的毛,绿光下看上去就像一只绿毛龟。

也不知道是因为金沙的脱落,还是什么缘故。那粽子嘴里开始发出咯吱咯吱的笑死,就像锯木头一样,听得我寒毛倒立,冷汗往外冒。根本容不得我多做反应,下一刻一双空洞的眼眶就看向了我。只觉得粽子越来越大,一个眨眼就看了我面前。我甚至已经闻到了死亡的味道,生出长毛和指甲的爪子对准我心窝就掏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航海图(上) 我瞪大着双眼,眼瞅着那只爪子掏向了我心窝。因为惊恐而不由自主张大的嘴,想要说点什么遗言,声音却被卡在喉咙里根本无法发出。

一秒、两秒、五秒,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痛楚感却一点也没有。我低头一瞧,爪子在离我胸口不到一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只要在往前伸一点点,就能够刺入我的胸膛。

这时候我听到了小刚的嬉笑声,转头一瞧,小刚正笑嘻嘻的看着我,一只手中正拿着铁锤,地上则是被砸碎的金身双面佛像。

“老子为了你,可把这宝贝玩意儿给砸了,你可得想办法补偿我。”小刚笑道。

我还沉浸在刚才的生死一线中,根本没有回过神来。直到眼前的金身粽子开始起了变化,像一颗植物一样枯萎,身上长出的毛发开始脱落,掉到地上就消失不见了,而金身粽子也开始腐烂,肉眼可见的速度化为了一堆白骨。

我这时候才回过神来,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条命算是保住了,小刚这回总算是关键时刻没有掉链子。抬头一翘大拇指说:“不错嘛小刚,你怎么就开窍了?”

小刚哼道:“你以为我真傻呀,你让我砸那玩意儿的时候我就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了。当时没舍得嘛,这不老彭你差点就归为了。这回为了救你,我可是下了血本儿啊,以后你可得赔我。”

不管怎么说吧,小刚总算是机智了一下。至于赔不赔啊,我看就不必了,这小子正抱着那一口纯金假牙偷着乐呢。根本顾不上去检查伤口了,那些巨型遗肥头顶的肉瘤已经开始出现腐烂的迹象,我们的光源又开始逐渐黯淡下来,得快点找到出路才行。

三人再次上路,进入到巨型遗肥撞破的裂口处,没走多远就玫瑰就停下说:“你们快地上。”

其实不用玫瑰说,我已经发现了。地上干裂的烂药渣子,像脚印一样往前面延伸出去。我突然想起之前玫瑰所说的话,忙问道:“玫瑰,你……”

话还没说完,玫瑰已经知道我要问什么了,解释说:“这里有四十九口炼丹炉,那就应该有四十九具尸体。而之前我们找过,只有四十八具。这些脚印,就是那一具尸体留下来的。”

我点点头,如果是这样,那我们跟着这个脚印走,就会找到第四十九具尸体。可有一点我没搞明白,找到消失的那具尸体又能怎么样?那具尸体应该已经被遗肥寄生了才对。咱们找到它,搞不好只会给自己引来危险。

“哎,对了,刚才那粽子也太邪门儿了吧,怎么砸了那玩意儿,它就……”小刚想了半天才说:“它就死了?”

我骂道:“你丫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这会儿才想起来。”

小刚嘿嘿一笑,这货刚才满脑子都是那口纯金假牙,真不知道那一刻他是怎么想起来去砸那金身双面佛像的。稍微耽搁那么一点,我可就死透了。真不知道是我命大,还是我命大。

“七七断荐棺、金沙封身和金身双面佛像,都说明了一个问题。”玫瑰说:“只要想封住墓中那人是灵魂,让它永世留再棺材中,不得进入轮回。而那金身双面佛像应该就是封住棺中尸体灵魂的法器,打碎了那东西,就解放了那粽子的灵魂。”

“这世上真有什么灵魂吗?”我喃喃自语道。

玫瑰说:“这世上有许多超自然现象,有很多是根本无法用科学去解释的。”

玫瑰这话我同意,如果说金刚煞是通过邪术制作的;虫婴是被邪恶术士炼制的;那我回到一九五一年又如何解释?有些东西不管你信不信,它就在那里。也许七七断荐棺中的尸体并不是被封印住了灵魂,但现在这些都不重要了,我们已经脱险才是最关键的。

“哎哟,一会儿炼丹的道士,一会儿又是什么轮回佛教,我看都不如这一口纯金假牙才是真实实惠。”小刚又拿出那一口假牙放在手里把玩。

我笑道:“你这么喜欢,我看干脆回去后,把你牙齿都拔了,那这玩意儿给你装上去得了。以后你也甭叫什么小刚了,就叫你金牙王。”

“不不不,”小刚立马摆手说:“我可不是那么庸俗的人,我还要拿着这一口纯金假牙去济贫呢。”

“你?济贫?”小刚这货基本就是个铁公鸡,让他去济贫想都别想。

小刚一脸正色的说:“是呀,济贫,你看我不就特贫嘛。”

我点点头说:“你确实挺贫的,嘴贫。”

“佛道两家,自古就体系不同,道士不信轮回;和尚也从不炼丹。”玫瑰皱着眉头说:“我怀疑这地方根本就是两处不同年代的。”玫瑰突然说。

玫瑰似乎话里有话的意思,我问道:“你是说,修建这里其实是为了那个东西?”

玫瑰点点头,小刚啧了一声说:“你俩又打什么哑谜呢?”

我说:“给你说了你也不懂,你还是看你的假牙去吧。”

玫瑰的意思很简单,这里不是明代嘉靖时期修建的嘛,而嘉靖帝朱厚熜又刚好是个修仙皇帝。从这里的种种迹象表明,修建这里肯定是得到了嘉靖帝朱厚熜的授意。一开始我们怀疑这地方是朱厚熜秘密炼丹的地方,可这又有太多说不通的地方。最简单的一条,这里距离西苑距离太远,不可能挖通地道。那么朱厚熜不能随时了解到这里的情况,那秘密炼丹又有何意义。唯一能解释的一条就是有人特地监视,成丹以后在送去西苑,这是当时我的猜想。

不过现在这个猜想已经被另一条猜测或者现实给打破了。嘉庆帝修仙是真,修建这个底下炼丹场所恐怕就是假的了。表面上让人在这里修建底下基地,为了掩人耳目又找到铸造炼丹炉,以炼丹为借口。而暗地里则是秘密派人寻找那口七七断荐棺,这么一来,那口棺材上面的钉子为何被松动,为何被起出来,就说得过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航海图(下) “你明白了?”玫瑰看我表情有些变化,知道我八成已经想通了里面的经过。

我点点头说:“为了羊皮卷?”

玫瑰轻轻的嗯了一声,我还以为下一秒她会出言讨要那张羊皮卷,毕竟走到这里能够得到这东西,全靠我们三人。按理说是不属于是自己一个人的,所以她要真出言讨要,我还真不知道到底该不该给了,还是说我们分成三份?三个人每人一份儿?

“那张羊皮卷应该被特殊加工过,在没有找到如何让上面的文字显示出来前,你小心保存好。”玫瑰淡淡的说道。

我有些纳闷儿了,不由自主就问道:“这么大方了?”

“我一直都很小气吗?那你把羊皮卷给我吧,反正你拿着也没用。”玫瑰说。

“不了不了,还是留我这里吧。”我连忙转移话题说:“咱们跟着这个脚印走,等会儿要是遇到那东西该怎么办?”

玫瑰笑了笑,看出了我转移话题的意思,也没点破,只是耸耸肩说:“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小女子都不害怕,你一大老爷们儿还怕吗?”

我讪讪一笑,也没和她争。反正这羊皮卷在我手里就行了,虽然我确实不知道如何让空白的羊皮卷显现出内容来,但留在我手里,好歹玫瑰和莫老九他们破解出来后会第一时间来找我。忙活了这么大半天,为了这玩意儿受了一身的伤,要不让我知道个明明白白,那还不如一把火将它烧了一了百了。

“咦,老彭,你瞧着这里是不是有些眼熟啊,”小刚问道。

别说一直研究把玩那口纯金假牙的小刚了,我也觉得眼熟,好像这里真的来过一样。于是转头去看玫瑰,发现她也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忽然说道:“对了,这里像不像是咱们下来时候的那个地方?”

“对啊,老彭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的很像啊。”小刚点头说。

到了这里,脚印留下的痕迹已经非常的浅了,要不仔细观察,真就还发现不了。而这一串脚印,竟然直接通往了我们下来的那个通道口。

“玫瑰,那具尸体上去了?”

我这话问的玫瑰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她想了想才说:“嗯,八成是上去了。”

这一下我也懵逼了,那被遗肥寄生的尸体出去了?到了外面会不会造成什么严重的后果?越想越是害怕,万一到时候查下来,查到我们几个人身上,那可就麻烦大了。

当即就要往通道里面钻,玫瑰一把拉住我说:“别冲动,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具尸体上去了,并没有离开,守在通道口埋伏我们也说不定。”

这也不是没有可能,玫瑰拍了拍我肩膀说:“我来打头吧,你脚上的伤想爬上去可不是那么容易的。”说着玫瑰用嘴叼着匕首,双腿撑着通道两边就开始往上爬。

我看了看小刚说:“你先?”

“得了吧,等会儿你摔下去我可不想下来救你,还是你先吧。”

小刚这话倒是让我心头一暖,不过由他在后面殿后,我还真担心等会儿摔下去把他给连累了。犹豫半天最后还是小刚把我推进了通道里。由于我一条腿有伤,根本使不出力,一只手的手指甲还都翻了盖儿,没爬一步都疼得我直冒汗。还好小刚在后面托着我,不然我早就掉下去了。

往上爬了我也不知道多久,反倒是让我想起了小时候听过的一个童话故事。一个美人鱼的故事,传说美人鱼无法上岸,上岸后每走一步都会忍受着巨大的痛苦。我觉得这会儿我就跟那只美人鱼一样,不,我应该算是美男鱼吧。

埋着头爬了一阵,抬头撞到了玫瑰屁股,“你怎么停下来了?”问道。

玫瑰说:“出口被堵上了。”

这话如同一盆冷水一样泼得我浑身通体冰凉,我问道:“能打不开不?”

玫瑰说:“不知道,你托住我吧,我看看能不能用匕首破开。”

我点点头,双手托住玫瑰屁股,这样一来我的重量又几乎是放在了小刚身上,只惹得小刚大骂注意后排。上面的玫瑰一用力,我们三个差点就一起掉了下去。

“用力点,我都不介意,你还介意什么呀?”

我苦笑道:“大小姐,不是我不想用力,是我这手疼啊。不如你坐我脖子上来得了。”

正当这会儿,突然传来一阵咚咚咚的敲击声,吓得我们三人赶紧屏住了呼吸。紧接着玫瑰整个人就离开了通道,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只手又伸了下来,将我也拽了出去。

上去后我才看到整个屋子里,几乎全是人。刚才将我拽出去的正是久久未见的奎雄。还不等我说话,奎雄就说:“九爷在你们,快去吧。”

我愣了愣,忽然对眼前的这个人有些陌生了,九爷?奎雄他投靠莫老九了?没有劫后余生的激动,反倒是一股子怒火直冲脑门儿,一直被人背叛的感觉油然而生。很想抓住他问个清楚,这时候玫瑰已经穿好了衣服过来招呼我了。只好领着小刚,跟着玫瑰绕到了之前存放冷焰火那个房间里,莫老九背对着我们站着。

玫瑰弯腰道:“九爷,我们来了。”

莫老九闻声转过头来,差点把我吓得跳了起来。这还是莫老九吗?头发已经全部花白,眼神中透出一股悲凉和疲惫,和之前那枭雄本色可是差得太远了。

就听莫老九说:“羊皮卷被你们取出来了吧?”

这话一出,我心说完了。这老头要抢,我还真就没办法。别说现在我和小刚一身是伤,根本无力反抗。就是可以反抗,也斗不过莫老九这么多人啊。只能无奈的点点头,没想到莫老九却说:“那就好,你们收好它吧。”

我惊愕道:“莫老头,你不想要?”

莫老九说:“在谁手里,还不都是一样?”

接着莫老九突然呵呵一笑,这笑声听起来要多别扭,就有多别扭,简直就墓里那些怪东西差不多了。

“这东西是什么,你们不知道吧?”莫老九笑道。

我说:“那就劳烦赐教了。”

之前我一直以为这东西应该是一篇记录炼丹的丹方,毕竟能让修仙皇帝朱厚熜那么感兴趣的差不多也就是这样了;在不然也有可能是一份藏宝图。莫老九给出的答案,既在我意料之中,却又在我预料之外。

“这是一份航海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东渡之谜 “秦朝时候,有一个方士,明叫徐福。为秦始皇东渡寻长生不死药的故事你应该听说过吧,”莫老九说。

我嗯了一声,徐福渡海的传说故事太多了。有说他是为了避祸的、有说他是为了复仇的、有说他是为了海外开发的,但流传最广最为人知的还是渡海求仙药这么一说。

“那鉴真东渡,你可知道?”莫老九接着问道。

对于鉴真和尚我了解得不多,但也知道一点。这是唐朝时候的事情了,鉴真和尚不畏艰险先后六次东渡日本,讲授佛学理论,传播中国文化。第五次东渡日本的时候都已经是六十岁高龄了,第六次甚至还偷偷渡海。当时在看到这个的时候就觉得这个鉴真是不是傻,年过花甲还东渡日本就不说了,最后一次甚至违抗皇命偷偷东渡,小日本儿到底有什么值得留恋的,竟然敢冒着得罪皇帝跑去给小鬼子讲佛,这不是傻是什么?

莫老九的话再次打断的我的思绪:“三宝太监下西洋的故事,你知道多少?”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直到玫瑰说郑和下西洋我才瞬间领悟,郑和就是三宝太监了。不过郑和下西洋和徐福东渡还有鉴真东渡差距太大了吧,人家是往西边走的。

莫老九也看出了我一脸的疑惑,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张地图说:“这一张是明代的地图,你看看三宝太监出海的港口在哪儿?”

我指着南京说:“不就是这会儿吗?刘家港。”

莫老九嗯了一声,点点头,又把手指往前面一放说:“刘家港前面又是哪儿呢?”

这还用想,上面标注的清清楚楚了,我直接回答到:“东海啊。”

话一出口,我立马愣住了,东海……东渡,可是一下又想不明白了,疑惑道:“不是下西洋么,走的福州、鸡笼到的占城又过的爪哇吗?”

“嗯,是这样的。”莫老九说:“可又为什么不从东海直达吕宋呢?既然会到福州,为什么又不直接从福州出海,何必去绕这么一圈呢?”

莫老九这话让我有些回答不上来了,我又不是三宝太监,我也不是永乐皇帝,我怎么知道。接下来就听莫老九说了一个我想破头都绝对想不出的一个答案:“他们是在逃跑。”

我还想问,被莫老九制止了:“永乐皇帝,你应该知道吧。明朝第二个最能征善战的皇帝,朱棣。与开国皇帝明太祖朱元璋合称为明二祖。这样的人,他最想要的是什么?”

我想我已经明白了些什么了,莫老九一个接一个的问题好像拨开了历史的迷雾。徐福集三百童男童女东渡寻长生不死药,为了是秦始皇;而唐代先有玄奘西行,后又有鉴真东渡日本,日本那弹丸之地真有什么值得他留恋的吗?就算是有,又何必六次东渡,还是在违抗皇命的前提下,在封建社会,违抗皇帝的命令,那可是要命的事情。可鉴真依然偷偷溜走,有什么比命更重要的东西?也许鉴真他东渡日本传佛教只是一个幌子,他的目的是在海上寻找什么才对?而莫老九的最后一个问题,开国皇帝最想要什么?已经得到天下的人,还有什么能值得他去追求的?那只有一样,长生。

莫老九突然古怪的笑了笑:“明白了?”

我点点头,莫老九嗯一声不再看我,转过头说:“你可以走了。”

“啊,”这回就连小刚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那这羊皮卷可就是不得了的东西了。我们虽然和莫老九打过的交道不多,可他怎么看都不像是个做慈善的人才对啊。那他就真的甘心把羊皮卷放在我手里?

这一回,我有些犹豫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啊。要是莫老九成天惦记着这个东西,他在命我们在暗的,实在是太吃亏了,反正这些东西也不是我和小刚所追求的东西,在生命面前要与不要根本就不需要犹豫的。

莫老九似乎也看出了我的担心,笑了笑说:“你们大可放心,东西留在你们那里是为了表示下诚意。将来等找到破解这份航海图的办法时,希望你们也能一起过来帮帮忙,到时候找到什么好东西我们大伙儿一起平分。不过我话可先说在前面,羊皮卷你们拿着,就算是入了伙,可别掉了。当然,我莫老九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你们要是不想入伙,放下羊皮卷自行离开就是了。”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傻子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留下,还是不留下,我看了看小刚,他一个劲儿的给我眨巴眼睛。听到莫老九说大家平分的时候,这丫的就已经动心思了。不过我更感兴趣的是,莫老九为什么愿意和我们分享这些东西,他不是这样的人才对啊。

最后我还是选择了将羊皮卷留在身上,不就保存一下嘛,也不是什么大事儿,等会去后我弄个内兜儿,到时候天天随身携带,我就不信它会长翅膀飞走了。遭了,一想到内兜儿,我顺手往身上一摸,完了,玫瑰交给我的东西丢了。那玩意儿可是关系到我们的身家性命啊,事到如今,在发生这么多事情后,诅咒这种事情,我是不得不信了。

正当这会儿,奎雄走了进来,将一个东西提给莫老九说:“九爷,捡到了一份地图。”

莫老九嗯了一声,表情略微惊讶,估计他也不明白怎么回事,接过一瞧立马陷入了沉思中。

我这会儿把奎雄祖宗十八代全部骂了遍,进来问也不问就直接给了莫老九,那可是我的东西啊。

无奈只好硬着头皮对莫老九说:“那什么,这地图是我的。”

莫老九说:“你的?”

我点点头说:“应该说是我和另外两个同伴一起拥有的,所以……”

莫老九轻蔑的一笑,将地图抛给我说:“好东西在你手里只会浪费掉,这地图你看得懂?”

还真是行家一出去就知有没有,莫老九这话里的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分明是说,他知道上面是什么意思。

“行里规矩,夹喇嘛……”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夹喇嘛(上) “夹喇嘛?”这还是我头一次听说,一下懵了,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玫瑰解释道:“夹喇嘛是倒斗这行里的行话,意思是组织盗斗。提供消息的人就称为喇嘛,夹带喇嘛盘一起下地取货的意思。”

我点点头,不就是有组织有预谋的盗墓嘛,说得这么冠冕堂皇的,还夹喇嘛。不过听起来倒是一个挺不错的建议,毕竟我和小刚加上柳倩三个人,一不懂倒斗、二不够专业、更重要的是我们连路线都还不知道。

“你认得这上面的图?”我问道。

莫老九说:“盘龙吸水而已,有什么不认得的?你拿着那幅图基本就是没用,要是不愿意夹喇嘛也行,你开个价,我买了。”

这可不行,这幅图关系到我和小刚还有柳倩的生命,卖是肯定不能卖的,于是说:“这夹喇嘛怎么个夹法呀?”

莫老九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这么问一样,解释说:“这样好了,装备我出,人我出,钱方面的问题你都不用担心。你只需要出你手里那份地图就行了,至于找到东西后嘛,大家平分就行了。”

五五分账,现在说得好听,真要到了古墓里,莫老九人多势众,怎么分谁拿什么还不得都听他的。不过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这老狐狸是不见兔子不撒鹰,想从他嘴里问出更多的消息肯定连门都没有。只能点头同意,到时候只要你丫敢算计我,就让你知道知道小爷也不是属柿子的,任人捏。

“怎么样?同意了?”莫老九语气不咸不淡的说。

我说:“这个提议不错,我同意。”

“那好,三天后我会让人来找你,咱们到时候见。”莫老九摆出一脸送客的表情。

我追问道:“咱们去哪儿,有多少人,你总该告诉我吧?”

“到时候你自然知道,去吧,你们身上的伤在耽误下去小心感染了,我给你们安排了医生。”莫老九说完迈步出了房间。

我只好无奈的带着小刚跟着玫瑰走,不过说真的,莫老九手底下这批医生的技术还真的厉害。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我受伤的地方全部处理了一遍,之前我还想着到时候去看医生,怎么和医生解释,这样一来倒是给我省了点事儿。

“小哥哥,我就不送你们了,这里还有些事情需要处理,咱们到时候再见咯。”玫瑰又恢复了以往那标志性的笑容。

“老彭,你还说你俩没猫腻,笑得这么甜,咋就不见对我这么笑呢。”小刚哼道。

我说:“滚滚滚,你懂个屁,就跟我客气客气,你居然还能当真,我看你才是天真。”

和小刚斗着嘴往下走,筒子楼外一个熟悉的身影让我有些说不出话来,既尴尬又愤怒。最后还是选择无视他好了,带着小刚直接从奎雄面前走过。

“等等,”奎雄说。

我转头不悦道:“怎么?”

奎雄丢过两件衣服给我,我拿着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穿上,小刚倒是利索,直接就往身上套。

“穿上吧,”奎雄说完点上一根烟说:“当时在风门村下,我差点死了,是九爷把我救上来的。”

我点点头说:“嗯,我知道。”

“作为条件,要我帮忙处理点事情。”奎雄猛吸了几口烟说:“上次九爷去风门村带走了一批精锐,这些人全部死在了下面。这导致一些小人跳出来搞事儿,九爷的虽然退出江湖很久了,但一些盘口和生意依然还是他的。救我的条件就是让我在回京后帮他收回那些盘口,让那些搞事儿的人长长记性。”

“那是你的事情,你也没必要告诉我吧。”

奎雄点点头:“你先回去吧。”

说完奎雄用手指了指自己胸膛,又指了指耳朵。我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有人附近偷听我们谈话,虽然不明白怎么回事,既然奎雄已经投靠了莫老九,为什么还要在监视他?莫非莫老九怀疑奎雄的投靠是另有目的?

“走了,”我说完带着一脸茫然的小刚就走。

“老彭,你俩怎么怪怪的啊?打哑谜呢?”小刚问道。

我说:“天真。”

说着我顺手将羊皮卷和地图就往衣服里面揣,一下摸到了衣服里还有东西。掏出来一瞧,嘴角开始勾起一抹笑容。那是奎雄放进衣兜里的,一个耳塞,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三个字:黑风山。

看到这三个字我瞬间明白了,黑风山是当初我和奎雄认识的地方。我俩就是在那里不打不相识的,看到这三个字就明白奎雄还是站在我们这边的,只是不知道他出于什么目的假装投靠了莫老九。压在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是放下了,我长出了一口气,整个人也愉快多了。

“老彭,你怎么啦?没事吧?”小刚见我一脸诡异的笑容,被我吓了一跳。

我说:“行了行了,我没事,别吵吵,我听听这玩意儿。”

戴上耳机,立马就听到了一阵嘈杂的声音,差点没把我耳朵给震聋了。过了一阵,就听到了莫老九的声音:“怎么样,那份地图记住了没有?”

一声脆响,是莫老九在摔东西,之后就听莫老九愤怒的吼道:“你们这群没用的东西,要不是黑子他们……”

说到这里莫老九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变得十分冰冷:“滚,都给我滚。”

“九爷,何必发那么大的火嘛,注意身体。”这是玫瑰的声音。

“我看你是喜欢那小子吧?”

“啊,哪有。九爷,要不是您,恐怕我早就饿死街头了,怎么可能违背九爷的意思。只是跟踪他的那些人,实在太厉害了。我们这边的人压根儿就拿他们没办法。”

“派人出去,无论如何要把那个奎勇找出来。这件事你去办,千万别走漏了风声让奎雄那小子知道了。”

“是,九爷。不过奎雄他不是已经投靠咱们了嘛?”

“呵呵,混了一辈子江湖,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是不是真心投靠我老头,我会不知道?去吧,该是时候找阿郎回来了;另外彭飞那条线你别跟了,我会另外派人的。”

“可是……”

“行了,去吧。”

“是。”

接下来听到一串远去的脚步声,正当我准备放下耳机的时候,忽然听到一句让我无比惊恐如坠冰窖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章 夹喇嘛(下) “老彭,你怎么了?”小刚见我脸色不对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嘴上这么说着,心里越有点犯嘀咕了,这一趟到底该不该去蹚浑水还真是有点头疼。现在的局势似乎已经超出了我的想象,一切都变得复杂起来。

一晚上都在纠结这个问题,几时睡着的我已经不记得了,第二天是被柳倩直接从床上给拖下来的。

“都几点了,还睡?”柳倩叉着腰一脸嫌弃的看着我。

我挠了挠脸说:“昨晚事情多,折腾了大半宿,你好歹让我休息下呗。”

“楼下等你,快点啊。”柳倩大概也听小刚说了些昨晚的事情,不过小刚那小子满嘴跑火车的主儿,一个简单的事情都能被他说得惊天地泣鬼神。估计就是他一顿胡侃,柳倩才忍不住过来拖我起床的。

等我收拾好,到楼下店儿里的时候,小刚正啃着一只烤鸭腿。见我过来,抹了抹嘴上的油说:“老彭你丫终于醒了,你快来说说,昨晚咱们是不是干了件大事儿,简直就是上刀山下火海九死一生差点就回不来了。”

我拿起另一只烤鸭腿说:“小刚,你还吃不?”

小刚点点头说:“吃呀?”

我一把将烤鸭腿塞小刚嘴里,对柳倩说:“这丫的满嘴跑火车,你别听他的。”

“你们昨晚到底干嘛去了?”柳倩问道。

我说:“孩子没娘,说来话长了。”

“你俩怎么都一个德行?”

我赶紧笑道:“意外,意外,都是小刚传染的。昨晚我和小刚去找冯大海了,他可能知道你给我的那张地图的事情。”

“冯大海?就是那个文物贩子?”柳倩疑惑道。

我说:“对对对,就是他,陈教授的师弟。”

“接着说。”柳倩喝了口水坐了下来。

“谁知道冯大海那老小子酒量不行,没喝几杯就给醉了。正在这会儿,玫瑰又来了,说了几句话,反正那个意思就是她知道地图的事情,然后让我去找她,找个方便说话的地儿。”我说。

柳倩皱了皱眉问:“玫瑰?女的?”

“对,女的,还很漂亮……”小刚赶紧接嘴道。

我暗道不好,赶紧抓起一块肉就往小刚嘴里塞,又瞪了他一眼说:“大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好好吃你的。”

“行了,说正题。”

“是是是,”我赶紧说:“后来我就去筒子楼找她了嘛,没想到在筒子楼发生了一系列怪事情。”

然后我把昨晚在筒子楼里发生的种种怪事全部一股脑的告诉了柳倩,柳倩听完也是暗暗咂舌,没想到在四九城底下还隐藏着这样的秘密。最后在听到要和莫老九他们去夹喇嘛的时候,有些不愉快了。

“你是说,我们要和这些盗墓贼为伍?”柳倩质问道。

我就知道柳倩了解这件事后不好办,和陈教授一样,她对这些盗墓贼是充满了敌意的。正当我想着该如何解释的时候,就听玫瑰说:“你知不知道,每次我们救援小组去救援的人,大多都是被偷猎者和盗墓贼坑害的。你和这样的人合作,不是为虎作伥是什么?”

“我知道,这些人都是杀人不眨眼,见钱开眼的人。可我们还有得选择吗?”我也火了,他娘的,昨晚我可是九死一生才回来的,好不容易和莫老九达成共识:“你倒好,地图一丢,让我想办法,我有什么办法?我也是人,我也是血肉之躯。你看看,昨晚的伤口在都在呢。”

说着我解开衣服,又撩起裤腿。“你以为我想包得跟个粽子一样啊,我也不想参合这些破事而,咱们能有办法吗?”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吼了出来,将这些日子里所有的烦恼一股脑全都发泄了出来。小刚也被我的样子惊得连烤鸭都拿不稳了,忙对我使眼色。

“对不起,我高看你了,”柳倩说完转身就走。

“我去,老彭,你丫还不追啊。”

我说:“追什么追,成天追,我要追的东西太多了,老子不干了,罢工。”

“你再不追,人家可就真走了。”说着小刚还往门口看了两眼,对我偏了偏头,指了指。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柳倩并没有真的走了,就在门口的。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跑了出去。柳倩见我出来,转身装作要离开的样子。我有些尴尬的追了上去,一把拉住柳倩正要开口解释。柳倩一下扑了过来抱住我眼里全是泪光。

我一下就明白了,心里满是悔恨。她只是个女孩,从未经历过这些事情。在羌族祭坛里,一个个鲜活的生命死在她面前,最后就连逃出去的叶一欣也死了,甚至还发生了“活过来”这样难以置信的事情。当她回来将录像带交给我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撑不住了。

“对不起,是我不好。”

“所以,这次我们真的只有和盗墓贼合作了吗?”

“对,但我保证,我绝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柳倩突然抬起头来看着我说:“不是我,是我们。”

柳倩最后还是走了,她说她得先去准备点东西,明天再过来。我本想跟着一起的,柳倩让我先好好休息一下。也正巧这时候,一个大马脸走了过来,说是九爷的人,我才只好作罢。

“怎么了?莫老九找我又有什么事儿?”我有些不爽。

“哎哟,彭爷今儿中午吃的火药吧,这么大的火气。”大马脸笑道。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我不耐烦道。

大马脸看我好像真发火了,一抱拳说:“彭爷,我们九爷让我转告您,明儿一早就出发。”

“这么快?不是说好三天后吗?”我问道。

大马脸说:“九爷说另一批人已经启程了,我们再不快点就来不及了。”

我点点头,挥手道:“行,你回去吧,告诉莫老九我知道了。明儿早六点火车站见。”

小刚凑过来问道:“怎么了老彭?”

我说:“明儿一早咱们就要出发了。”

小刚反倒是有些兴奋:“真的?”

我点点头说:“你丫别高兴得太早,我告诉你,这个莫老九问题很大,咱们这一回必须小心点。好了,你看下店儿,我去通知柳倩。”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云南之行(上) 次日一早,柳倩与我和小刚率先在店儿里汇合,看到柳倩背的包,问道:“你昨天都去准备了些什么东西啊?”

柳倩把背包里的东西一股脑全倒了出来,指了指说:“这是荧光棒,我之前托人从国外寄回来的,昨天去取了。这比你们用的冷焰火时间要长得多,光照范围还是一样,但一根可以使用半个小时左右。另外还有一些紧急情况下使用的止血绷带、消毒药水、抗生素和净化片。”

不过我的注意力早就放在了另外两个东西上面,柳倩递给我说:“德国折叠工兵铲,你和小刚一人一个吧。”

我接过摸了摸,又用手指弹了弹。这玩意儿德国造得真心不错,往桌上一削,桌子角直接就被削掉了。吓得柳倩大喊:“你又发什么神经。”

我笑道:“没事没事,我就试试顺不顺手嘛,走走走,咱们该去和莫老九他们汇合了。”

我们去的时候,莫老九一行人早就到了。这一趟估计都还得靠着莫老九,这时候在摆谱就是真傻了,走上前笑道:“来得真够早的啊。”

莫老九看了我一眼,不阴不阳的说:“这一行,只能早不能晚,你再来晚一分钟我们就走了。”

我差点没忍住就想破口大骂,死老头装什么大尾巴狼,明明说好了早上六点,你丫有能耐就走啊,反正地图在我手里。不过这话还不好明说,现在还不是翻脸的时候。

奎雄看气氛有些尴尬,站出来笑了笑说:“这一趟还是有不少熟人的。”

我转头一瞧,玫瑰自然是少不了,见我看向她,朝我做了个飞吻。吓得我赶紧转头去看柳倩,好在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玫瑰一旁站着个瘦高个儿,头发扎成一个马尾,一眼看去我还以为是个女的,定睛一瞧没胸,确认再三,这货是个男的,就是有点娘娘腔。

娘娘腔见我看向他,笑了笑伸手道:“你好。”

一张白皙的手,真的就像女人一样,不过这手指头实在太长了吧。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了,人家都伸手过来了,我也不好拒绝,握到那只手的同时,一股巨力传来,疼得我龇牙咧嘴差点没喊出来。

就听娘娘腔说:“你好,我叫阿郎。”

什么,他就是阿郎?就是莫老九说的叫回来的那个人?这会儿早就忘了手中的疼痛,打定主意得多小心这个人,看着像是娘娘腔一样,实则阴险无比。

除了阿郎、奎雄、玫瑰三人外,还有另外两个人。这俩人似乎也是莫老九这一辈的人,一个老头和一个年轻人,老头叫李显,年轻人叫李隐。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两个是父子,后来我才知道,那个年轻人才是主心骨,比那个叫李显的年纪还大,不过那是后话了。

上了火车,我才知道,这一次我们要去云南。火车上莫老九和李隐嘀咕了一会儿,叫招呼我过去,又把地图拿到一起讨论了一会儿,李隐才开口道:“如果我没猜错,这一次我们要找的是滇王墓。”

“滇王?柳倩你知道不?”我低声问道。

柳倩说:“中国西南边疆古代少数民族的部落,疆域主要在以滇池中心的云南中部及东部地区,历史学家惯称为滇族。古滇国早在战国时期就存在了,直到汉武帝出兵征讨云南,滇王才降的汉。”

“九爷,有条子。”正讨论着,突然一个伙计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

条子我还是听得懂的,李显李隐俩人一听条子,立马跳起来,李显掏出一柄弯道就骂道:“是你?”

与此同时,阿郎也一把短刀指向了李显,双方剑拔弩张就要打开了。这可不是我想看到的,虽然我很想看他们两败俱伤,但也要进到墓里面在说呀,赶紧打了个圆场说:“大家都是一条船的,小心可别翻了船。”

莫老九倒也是个会见风使舵的人,有了台阶还不下就是傻子了,一挥手招呼阿郎放下武器,又对李隐说:“老李,我莫老九虽说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规矩还是知道的,和条子合作这种事儿,我可做不出来。”

李隐也招呼李显放下了弯道,哼了声说:“小九,你怕是越老越糊涂了吧,都找些什么不靠谱的人来,还带着雏儿?”

说着看向我,那意思有些嫌弃我似的,搞得我笑也不是,发火也不是,只好心中把这人骂了个遍,等小爷我进了滇王墓里,寻到解开我诅咒的东西,鬼才跟你们这些盗墓贼一伙儿。等到时候分分钟举报你们,看你们几个到底能不能把牢底给坐穿。

“走,跳车。”奎雄解围道。

说话间,莫老九一行人已经行动了起来,几个莫老九的伙计撬开了车窗,直接就跳了下去。这可把我吓得够呛的,这么跳下去,能行吗?这时,奎雄过来说:“九爷,没问题,咱们该跳了。”

莫老九点点头,由阿郎打头一行人飞快的跳出了车窗;李隐看了看我,笑道:“自求多福吧。”紧接着李隐李显俩人也跟着跳了下去。

这时车厢里闹哄哄的声音越来越大,很明显,是附近莫老九的伙计在拖延时间,条子们估计马上就要到了。我身上可是带着地图的,要被抓住了,想辩解都没办法。无奈也只好对柳倩说:“你行不行?”

柳倩脸色为难的说:“应该吧?”

看她不确定的样子,我把背包脱了下来,挂到了柳倩身前说:“这样应该好点,走,咱们必须跳了。”

这还是我头一次跳火车,也不知道是不是运气好,还是怎么样,跳下去还真没事儿。在地上趴了一会儿转头去问柳倩和小刚俩人,见他俩也没事才放下心来。

不一会儿奎雄跑了过来,扶起我说:“该走了,九爷安排了车。”

我楞了一下,难怪跳火车都能没事儿,难怪这莫老九这么干脆,张嘴就问道:“所以这一切都是莫老九安排的?”

奎雄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点了点头。跟着奎雄七拐八拐的爬过铁道,穿过一个小树林,一条小路上已经停好了两辆面包车。车前李显脸上挂了彩,阿郎则一幅笑嘻嘻的表情,估计李隐他们也感觉出了问题,不过看起来李隐一方明显不是阿郎的对手啊。

见人都齐了,阿郎一挥手招呼道:“走了,上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云南之行(中) “九爷呢?”奎雄问道。

我这才发现,对啊,莫老九那老狐狸人怎么不见了?而且一些之前跳车的伙计也走了不少,这会儿莫老九那边就只有奎雄、玫瑰、阿郎和另外三个伙计。

阿郎对着奎雄笑了笑说:“九爷说,有小人想要在背后使坏,所以回去处理处理事情。从现在起,由我指挥带队,都赶紧的上车,谁要是走丢了我可不管。”说完转身进了车里。

李显哼了一声和李隐进了后面那辆车,我犹豫了一下,带着柳倩和小刚也跟着进了后面一辆车里。有心想要和李隐他们套套近乎,那俩人的态度却傲气得很,搞得好像我欠他们十万八万似的。不过想来也是,刚吃了大亏,这会儿我要在凑上去,不是存心找不愉快嘛,最后我也所幸不理会这些人了,闭上眼睛就睡。

中途又换了好几次车,不得不说,莫老九还真吃得挺开的,短短的时间里把所有事情都给安排好了。五天后我们总算是停了下来。小刚早就不耐烦了,坐得他都感觉要瘫痪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屁股都麻木了。

“快快快,下车下车,都给我下车。”阿郎喊道。

小刚有些不爽阿郎的态度,嘴里碎碎念道:“催催催,又不是去投胎,急什么急。”

我暗中推了小刚一下低声说:“行了,别叽叽咕咕的了,咱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儿就行了。”

这时奎雄从后备箱里丢出来几个背包说:“这些东西分一分吧。”

阿郎一把拦住奎雄说:“分什么分?这是我们的东西,一边儿去,别捣乱。”

推开奎雄,阿郎打开包我才看见,里面装着的是几把枪。小刚惊道:“莫老九这回还真下了血本了,这玩意儿美国货真不知道他从哪儿搞来的。”

我看得有些眼馋,不过这玩意儿明显没有我们的份儿,阿郎和其余三个伙计人手一把,就连玫瑰和奎雄都没有,显然莫老九对他们的信任还不如那三个伙计。可是既然不信任他们,又为什么要让他们一起来?不是让他们呆在北京更好吗?我是越来越搞不懂莫老九的意图了。

直到从另外一个后备箱里拿出来一个用布包裹的东西,我才彻底明白过来。除了惊讶,我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早听说莫老九黑白通吃混得很开,今天算是开了眼了。莫老九居然能把这东西搞到手,也不知道金刚煞能不能抗住。

李隐俩人显然也被镇住了,自己用的是梅花镖,飞刀,人家拿的是枪,简直是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当然比起他们,我和小刚柳倩三人就更寒碜了,拿的是折叠工兵铲,还只有两柄。

“行了,都别愣着了,我们已经来晚了。”说着阿郎指了指地上说:“你们看,这的洞是在扎营以后留下的,那只队伍显然已经走在了我们前面,我们必须得快点儿。”

这个天气已经转凉,走在山里依然极为难受。防不胜防的毒蚊子,让我们不得不把自己捂得严严实实,还要时刻警惕周围草丛里的毒蛇。

当晚在一处山头上扎营的时候,远处一缕青烟表示着另一批人的位置。对方已经领先我们太多了,这地图不是只有我一个人才有的吗?对方又是如何知道路线的?

晚上,阿郎过来给我们每人发了一些扎带,说是明天要路过蚂蝗坡,要是不想被蚂蟥吸成肉干,最好扎紧点。小刚还不以为然,他连蚀骨虫、金刚煞、食骨鼠猴猴都见过,还怕什么小小蚂蟥。

相比起蚂蟥,小刚更在意柳倩煮的牛肉罐头什么时候能吃。这时候李显和李隐走了过来,小刚本来对那俩人就没什么好感,见他们过来,瞪眼道:“这可没有你们的份儿啊。”

李隐笑了笑说:“我这里还有些午餐肉,加进去味道可能更好点。”

我有些搞不懂李隐的意图了,问道:“一起吃?”

李隐看了看不远处阿郎等人的帐篷低声说:“莫老九刚出道哪会儿,我就认识他了。他是什么样的人,我最清楚不过。你真以为到了地方,我们还能分到东西?”

“你什么意思?”我问道。

李隐笑道:“莫老九这人惜命如金,他没有亲自来,还带这么多武器,说明了什么?到时候,到了那里,找到东西,又该怎么分?现在咱们才是一条船上的人。”

我心中有些好笑,之前在火车上的傲气全去哪儿了?不是瞧不起人嘛,这会儿又想来合作了?果然盗墓贼里就没有几个人是好东西,一个个见风使舵的主。我手里可是有那张航海图的,我要是死了,那图可就没了,依然莫老九的性格,肯定不会做这种愚蠢的事情,大不了我就少分点东西就成了。反正我也不在意那些冥器,它们本来就属于地宫,带出去反而多生事端。这一趟我只为了解掉身上的诅咒,其余的我真是一点都没有兴趣。不过也不好当场拒绝了他,于是问道:“那你的意思?”

李隐也是个老江湖了,笑了笑说:“这一趟的目的是哪儿?找什么东西恐怕你都还不知道吧?”

我点点头,这些东西我确实不知道,包括明天我们要往什么地方走,我都还是迷茫的。

李隐说:“我也算是老辈子了,呵呵,就拿点诚意出来。”

说着,李隐把盖住皮肤的衣服撩了起来,我看得一下呆住了。看了看李隐的手臂,又看了看李隐的脸。“这,怎么会这样?”不由自主的问道,这实在是超出了我的理解范围,李隐的脸看上去明明是一个年轻人的模样,而他手臂上的皮肤松弛又干瘪,和八九十岁的老年人相差无几了。

李隐把衣服放下来解释道:“你那份地图,是一幅龙脉图,你知道吧?”

我说:“这个我知道,盘龙吸水图嘛。”

李隐点点头说:“你这是听莫老九说的吧?”

“是呀?有什么不对吗?”我问道。

李隐怪笑一声,压低了声音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蜈蚣吐毒 “你仔细看看,那是龙吗?”

李隐声音听起来极为怪异,我赶紧把地图掏出来瞧了瞧,可上面确实像一条龙啊。我心说莫非是因为我先入为主的原因?这时候李隐指了指地图上那条龙的下方说:“这些,还有这些,你看看。”

一时间我惊愕不已,这不是龙,龙不会有这么多腿的,这是蜈蚣啊。李隐见我脸色变化,问道:“怎么样?明白了?”

我点点头:“明白了,可是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要来?”

“我的状况你也看到了,我今年应该是八十九岁了。”

其实之前我隐隐有些猜到了,可现在李隐亲口说出来还是让我挺震撼的。一个八十九岁的老人,却长着一张二十多岁的脸,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六十多年前,我跟着陈魁首和一众绿林好汉夜盗献王墓,在虫谷之中遭遇意外,而我从那时候起就再也不会衰老,当然这只是脸上的皮肤,”李隐说:“有人以为我是幸运的,不仅没死,反而获得了容颜不老。他们却不知道,这是因为痋虫的缘故。随着时间的推移,我甚至能够感觉到虫子们在我脸上不停的爬动。上一次正常睡觉,已经是两个月前的事情了;除非是累到晕厥,否则那些虫子能让我寝食难安。要想解除痋虫诅咒,就得找到滇王墓,只有这样还有一线生机。我可不想到了晚年都不得安宁。”

李隐这话说得是真真切切,换做以前我还真就信了。现在我可不相信他们这些盗墓贼嘴里的话,到底是不是为了解除痋虫诅咒,这还真不好说。

“所以,这个蜈蚣吸水图代表的就是滇王墓?”我问道。

李隐说:“蜈蚣乃五毒之一,南洋三大邪术中的痋术虽然已经随着古滇国的消失而消失,但一些野史和杂记中仍然有所记载。古滇王用活人和五毒制炼痋虫,知道的人还不少的。这图一眼望去看着像是盘龙吸水的格局,其实当你仔细看,就会发现这根本不是一条龙,而是一条虫。这图乃是蜈蚣吐毒的凶险之兆,此墓绝非同小可,不一小心就可能万劫不复。这也是为什么莫老九会突然不去了,在火车上他也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我这才恍然大悟,难怪莫老九突然走了,感情是怕死啊。这时候就听李隐接着说:“早年间我曾师从摸金校尉,虽然学艺不精,寻龙之术一窍不通。但跟着师傅几年,也学到了一点往风点穴的本事。莫老九知道我这个人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则定是大墓。害怕蜈蚣吐毒的凶兆,又不想让我得了宝贝,这才让阿郎他们继续前进,而莫老九那小贼则躲回了北京。”

这里面的门道还真多,李隐后面说的这些话,我估计十有八九是对的。既然蜈蚣吐毒都这么危险了,那我们跟着去还不是九死一生?

“蜈蚣吐毒虽然是九死一生,但你要不去,就是十死无生。”

李隐这话明显是说给我听的,我愣愣的看着他,眼神中满是不解。他指了指我手说:“我曾经见过一个人,他的指甲颜色很奇怪,跟你的有些相似。最后他死得很惨,死后甚至还不能入土为安。”

“那个人怎么死的?活了多久?”我一下来了精神,追问道。

李隐说:“说来惭愧,那个人就是我师傅。当年他悄悄离开,走了大半年,当他回来的时候嘴里总算喊着鱼在他手里。当时师傅他已经疯了,我就这么照顾了他一年,慢慢发现了一些变化。师傅的指甲颜色变得越来越奇怪,甚至时常拿头去撞墙,说有虫子。直到有一天,他突然拉过我说,他快死了。他不想死得那么惨,不想死后也不得安宁。告诉我在他断气后必须马上活化,骨灰要埋在柳树底下,否则必出大祸。最后还嘱咐我,倒斗损阴德,无人能幸免。让我一生都不能去碰鬼谷墓,否则下场必定比他还惨。”

李隐说的话就算有水分,但肯定也是半真半假,录像带里叶一欣那用头撞墙的一幕我到现在仍然记忆犹新。至少在这件事上面,他说了些实话。

“那你怎么确定,滇王墓里面就一定有解除的办法?”我问道。

李隐摇摇头说:“我也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痋术,但去看看,也许还有希望。”

这话说到我心坎儿上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那美国神父肯定不会骗柳倩,柳倩爷爷留下的日记也不会说谎,结合现在李隐的话,这一趟就是刀山火海我也必须走一遭了。

“那咱们怎么合作?半夜偷溜?”我问道。

李隐摇摇头说:“这是下下策。”

我疑惑道:“那你的意思?”

李隐瞧了一眼不远处阿郎等人的帐篷,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我心中一惊,忙说:“你确定?”

“那个奎雄应该认识你吧?”李隐忽然问道。

我点点头,李隐说:“那就好办了,不过现在肯定不行,下到墓里,任他是龙是虎,也都翻不起什么大浪来。”

李隐说话间神色中满是杀机,我不知道他的计划里有没有把我和阿郎他们算计在一起,反正我得小心一点。万一到时候李隐要找的东西和我们要找的东西都是一样的,那动手也只是早晚的时候,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概率,我也得提前做好打算才行。

“行了,你们慢慢吃吧。”说着李隐站起身,带着李显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我看了看柳倩问道:“你怎么想的?”

柳倩说:“走一步是一步吧,不过我们得小心点,这些人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点点头,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吃过晚饭,天色还没全黑,我又跑到阿郎他们帐篷那边,用望远镜看了看之前炊烟生起的地方,心中猜想那些人会不会就是暗地里跟踪我,还偷走奎勇给我的鱼龙阴阳纹的人。

“小子,赶紧回去休息,明天一早出发到时候可别喊累,只有死人可以停下来休息。”不知何时阿郎走到了我身边。

我看了他一眼,完全一副娘娘腔的样子,也不见得他有什么能耐啊。转念一想,之前和阿郎发生冲突的那个李显看起来五六十岁的样子,会不会是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才在他手里吃了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云南之行(下) 我看了阿郎一眼哼道:“放心,我还没有拖后腿这个习惯。”

这时候玫瑰也看到了我,一脸笑容的走过来冲我问道:“小哥哥想我没有呀?”

说实话,第一次认识玫瑰的时候,那一抹笑容让我有些惊艳,这世上还有这么妩媚的笑容,实在是勾人心魂;之后在风门村下玫瑰抛下我那时,只觉得那笑容毒过蛇蝎。不过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在疗养院再次和这个女人遇上了,最后还一起逃了出来。我还一直天真的以为经历这么多以后,就算不是生死之交,好歹也可以做个交心的朋友了吧。那天从奎雄给我的那个窃听器里听到莫老九和玫瑰对话时,心瞬间就凉了,原来这一切不过都是逢场作戏,为的仅仅只是盯住我又或者是为了鱼龙阴阳纹。

这会儿这个女人即使笑得在动人,在我看来只有无比的厌恶和恶心。张了张嘴忍住了骂两句的冲动,现在还不是摊牌的时候。转瞬间脸色一变,带着轻蔑的笑容说:“这我可不敢乱想,毕竟白眼狼是喂不熟的。”

这话一出玫瑰脸色顿时变得十分难看,双手握拳身子微微颤抖了几下,最后愤然转身离去。阿郎也没了继续和我扯淡的兴致,丢下一句明儿见,也转身进了自己帐篷。

我望了望离去的玫瑰,叹了口气,心里说不出的难受,总觉得堵得慌。以至于回到营地,小刚还以为我挨了揍,要去和阿郎单挑,反倒是柳倩盯着我若有所思的样子。

次日一早,阿郎就开始催促道:“帐篷不要了,原地放弃。昨晚那些人已经提前离开了,我们得加快速度。带上食物和水还有必要工具,马上出发。”

我和李隐等人对视了几眼,李隐虽然不服这个阿郎,但也知道轻重急缓,要是被那批人抢在前面,我们恐怕连汤都喝不上了。三下五除二的功夫,众人全部整装待发。

“不对啊,咱们现在走的路线,不是地图上标准出来的,”走在队伍最后边儿的李隐喃喃自语道。

我虽然看不太懂这个地图,但听到路线发生变化,也是有些着急,追到最前面问道:“咱们现在已经偏离地图了。”

阿郎看了我一眼说:“我知道啊。”

“我觉得我们现在也是一伙人,有什么应该互相通知一声吧。”我有些火了,他娘的,这些人也太拽了吧,提前修改了路线还不通知一声。

阿郎像看外星人一样看了看我说:“昨天不是已经告诉你们了吗,今天直接穿越蚂蝗坡。”

蚂蝗坡?一瞬间我想起来,昨天好像阿郎是说过这么一句话,还发给我们一些扎带,让扎好裤腿。当时我还以为蚂蝗坡是地图上的,现在才知道我们改了道。

“那批队伍走在了我们前面,要想尽快追上他们,必须绕道走才行,”奎雄走过来打了个圆场。

我说:“那也应该提前说一声啊,改道也不说清楚,我们是合作,又不是他伙计。”

说了两句,我也退回到了小刚和柳倩中间,没办法,形式不如人啊。人家手里有家伙,我还真不敢把人逼急了,说了几句发泄几下就够了。更何况这会儿我们已经看到了远处立着的石碑,石碑之后全是白茫茫的浓雾,看起来哑然如同另外一个世界。虽说昨晚发放扎带的时候,就预感到蚂蝗坡不是什么好地方;这会儿亲眼看到了,才发现自己可能还低估了其中的利害关系。

那块立着的石碑几乎就是一个分界线,将白茫茫的浓雾挡在了后面,浓雾中不知道还隐藏着些什么危险。蚂蝗坡,这里面真的会有蚂蟥吗?

这里的浓雾和鬼市浓雾比起来还是差得很远,浓雾并没有完全阻隔我们的视野,能看到的地方还是非常的宽广。走在其中,但也正因如此,反倒是更加显得鬼气森森。

没走多远,突然听到前面一个队员惨叫了一声,紧接着响起了嗒嗒嗒,如同打字机一样的枪声。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就听奎雄喊道:“跑。”

小刚还垫着脚往前面看,想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李隐和李显俩人则是跑得比兔子还快,枪声一响两个人就跑出了老远。这会儿我也看清楚是怎么回事了,拽了一把小刚赶紧跑路。

前方的土壤中竟然开始钻出一条一条的蚂蟥,蚂蟥这东西也叫水蛭,大多都是生长在湖泊、池塘或者水田里的。从泥巴地里钻出来,这可是闻所闻问见所未见啊。

用屁股想都能想出来,这蚂蟥绝对有问题,当跑到前面看清楚地方那具尸体时,更是不寒而栗。这尸体是阿郎手底下一个伙计的,肉眼可见的速度,我们亲眼看见这活生生的一个伙计竟然慢慢的干瘪下去。因为子弹打在那伙计身上飞溅到地上血液也爬满了蚂蟥。眼瞅着尸体越来越干瘪,就快要成一张皮了。紧接着那尸体又开始膨胀起来,吓得我脸都白了,眼看着尸体就要爆炸了,而那尸体上的弹孔处竟然开始钻出一条一条鲜红又肥大的蚂蟥。

随着蚂蟥一条条的钻出来,那具尸体再次干瘪下去,我看得是一阵阵的恶心。难怪刚才阿郎他们会开枪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要不然那一下尸体会因为承受不住太多的蚂蟥而直接爆炸,炸开的蚂蟥又会像弹片一样吸附到更多人身上。

柳倩哪里见过这等事情,从惊恐中回过神来转头就吐了起来。我正想去安抚下柳倩,就听小刚语气颤抖的喊道。

“老彭,咱们好像被包围了,”绕是小刚胆大,也被刚才那一幕吓得够呛的,这会儿四面八方的土壤都开始翻滚起来。不用说也知道,翻动土壤的是什么东西了。

“还愣着干嘛,再不跑真玩完了,”我也急了,这种死法可谓是和古代封建社会的十大酷刑有得一拼了。我宁肯自己被子弹打死,也不想做了这些蚂蟥的盘中餐被吸成干儿……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蚂蝗坡 这么一耽搁,抬头想去找阿郎等人的踪迹,哪里还找得到,真不知道这些人是不是属兔子的,跑的贼快啊。小刚转头瞧了我一眼,用眼神问我该怎么办,这下他也不知道该往哪边跑了。

我犹豫了一下,看准了一个方向说:“应该是这边,快。”

土壤的翻滚越来越剧烈,那些危险感也越来越明显,突然脚底的土壤隆起了一个大土包,吓得我直愣愣的停在原地几秒后才回过神来。脚下有个大家伙,这是我第一想法。刚才那一下分明感觉到有一个很大的东西从脚底下飞快的略过。

“老彭,快看……”不用小刚喊,我也发现了。那个大土包从我脚下略过后直接往前快速移动。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下面那东西没有对我们发起攻击,但也被惊得满头大汗。

“彭飞,”柳倩拽了拽我。

我转头问道:“怎么了?”

“尸体不见了,”一时间我还没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什么尸体不见了?当柳倩回过头时,我一下领悟过来是怎么回事了,转头看去,尸体呢,那个被吸得一剩下一层皮的尸体去哪儿了?

这一趟,还没到达目的地就发生了这么多事情,我甚至有一种想打退堂鼓的冲动了。正当我们还在震惊中时,枪声再次响起,就在我们前方不远处。

“走,追上去看看。”不用我说,柳倩和小刚也都已经跟着我追了过去。

柳倩担忧道:“压低身子,小心被流弹误伤了。”

难怪之前我们怎么找都找不到那些人的踪迹,因为浓雾的关系,我们压根儿就没看到前面是一个巨大的斜坡。而阿郎等人和李隐他们正在斜坡中间。阿郎和另外两个伙计正端着枪不停的扫射脚下的土壤,奎雄翻找着背包似乎在寻找什么东西。我正送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找到了大部队,也不知道是哪个不长眼的开的枪,一颗流弹打在我脚下。吓了我一跳,一个没踩稳就滚过了下去。

“老彭……”小刚吓得惊呼一声。

这么摔下去,要是没有被底下人接住,直接滚落到斜坡下,估计不摔死也够呛了;更危险的是,这完全就是直接滚到了蚂蟥堆里。

只觉得自己不停的翻滚着,好在地上的土壤非常柔软,不然这会儿已经是磕得七荤八素了。野兽在受到伤害后,爆发出来的野兽潜能比平常要凶悍十倍,更何况是人。在生死关头,我也不知道哪儿来的力气,双手用力扣住斜坡上的土壤。松软的泥土被我一连扣掉了好多,最终总算是在跌落出五十米后停了下来。

停下来的瞬间,我就感觉不妙,手指上传来痒痒的感觉。明显是有什么东西在我手上爬动,不用想也知道,是那些要命的蚂蟥。我几乎是动都不敢动一下,就看到无数蚂蟥从我身边的土壤中破土而出。然而下一秒更是让我惊得目瞪口呆。

在我眼前隆起了一个小土包,几只蚂蟥从土包从钻了出来,直接往我脑袋边爬。我甚至都已经感觉到了它已经触碰到了我的皮肤,而然下一秒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些蚂蟥在触碰到我皮肤后,像是非常害怕一样,竟然开始后退,最后钻进了土壤之中。

我愣了愣神,从地上爬起来,手指上还夹着几条蚂蟥,让人匪夷所思的是,它竟然挣扎着想要逃跑。这一幕小刚和柳倩看得清清楚楚,其余人因为角度问题又忙于应付自己脚下的威胁,根本没有发现。

“卧槽,彭爷,你牛掰了。”小刚跑下来冲我一竖大拇指说道。

我的天,这是什么情况,这些东西居然会怕我?“我说我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你信吗?”我一脸茫然的说。

“信,你说什么我都信了,”正当这时候,轰的一声火苗窜起的声音,就见阿郎他们那边燃起了火光。紧接着就听玫瑰喊道:“快过来。”

三人连滚带爬跑了过去,玫瑰也将一颗信号弹打在了我们身后不远处,信号弹中的燃料一下将我们身后给点燃。奎雄又过来将我们接应过去,另外一个伙计见机点燃了地上固体燃料。一道火墙升起,将后面爬过来的蚂蟥全部都给挡住了。然而这也仅仅只能挡得住爬过来的,我们脚底下的泥土还在不断的翻滚,这里到底该有多少蚂蟥啊。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不由得问道。

李隐说:“这些叫鬼蛭,痋术中的一种,极为难缠又难以对付。就算你裤脚扎得在紧,也没有用。它们能够顺着衣服你鞋子往上爬,直到发现有一丝缝隙就会钻进你身体里。更麻烦的是,这些东西一旦进入你体内,就会开始分解。一只鬼蛭会分解许多肉眼无法看清的小鬼蛭,不超过一分钟就会将活生生的人,吸成一张皮。”

“五爷,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办啊,”玫瑰问道。

五爷?我愣了愣,瞧了瞧李隐,玫瑰说话的时候明显是看向他的。这五爷是什么意思?

“办法嘛?倒是有,”李隐怪笑两声,看着我。

我说:“你们看我干嘛?”

李隐嘿嘿一笑说:“刚才他们没看见,我可看见了。”说着李隐一把将我拽住,速度快得出奇,根本不像一个八十九岁老头。还不等我反抗,就觉得手心一疼,低头一瞧,掌心被李隐用弯刀给划出了一条口子,鲜血正不断的往外冒。

“你大爷的,”小刚楞了一下,瞬间就火了,抓起工兵铲一铲子对准李隐就拍了下去。一旁的李显抽出弯刀,挡住了小刚这一击。

“小伙子,别那么激动。用你朋友一点血,不会有事的。”李隐怪笑着说道,接着变戏法一样摸出了一裹纱布塞到了我手中,趁我还没反应过来,用力一捏我手。

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恶狠狠的瞪着李隐。这李隐也是个人精,见我要发火了,一把又将塞在我手中的纱布给拿了出来。这会儿纱布上全是我的血。

“来来来,大家讲纱布绑在脚上,”说着李隐将纱布割开,每人分了一条。

阿郎接过纱布,有些意外的看着我,突然笑道:“难怪九爷会带着你来了,原来是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鬼蛭 就是再傻,这会儿也该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只是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血居然会有这种功效,莫老九他又是怎么知道的?当初我只见过黎沅会血逼退了那些虫婴,要是知道自己的血也有这样的效果,那我还怕这些干嘛。

众人动作飞快,将沾血的纱布条绑在腿上后,阿郎立马下令继续前进,务必要在今晚之前到达湖泊口。说来也是神奇,在绑上带血的纱布条后,那些鬼蛭还真就没有在往我们身上爬。脚下的土壤逐渐又恢复了平静,要不是之前的亲生经历,谁会想到这看似平静的泥土里,竟然隐藏着这么大的杀机。

“五爷?”一边走着,我一边看向李隐问道。

李隐笑了笑说:“已经很久没人这么叫我了。”

我问道:“那些鬼蛭怎么会怕我的血?”

李隐想了想说:“鬼蛭通过痋术炼制而成,选出祭品服下特定的药引后,在将祭品活埋在泥土之中。松软的土壤使祭品挣扎的时候,能够呼吸到一点点空气,不至于立马就被窒息而死。而那土壤中却包含着成千上万的水蛭虫卵,有的因为翻动中呼吸而吸入祭品身体里;有的则是因为祭品的体温,导致了水蛭卵开始逐渐孵化。而服下特定药引的祭品在土壤中就成为了水蛭的食物,带着极度恐惧和怨恨的祭品会逐渐被幼体水蛭占据。而那些钻进祭品体内的水蛭,因为药引的关系逐渐转化,变成了鬼蛭。直到长成后,这些鬼蛭会抱成一团从祭品体内钻出,不知道的人看着还以为只是一条,其实那一条鬼蛭能够分解为成百上千的鬼蛭。”

我听得心中一惊,“一条”鬼蛭代表着一个祭品,这蚂蝗坡上有着数都输不清的鬼蛭,那得需要多少祭品啊。还好痋术这中邪门的东西,随着古滇国的灭绝而消失,要不然还会有多少人被迫害。

“这些鬼蛭被炼制出来作为陵墓的守护者是最好的选择,由痋术所炼制出来的鬼蛭对痋术是相当的敏感,它们会主动远离带有痋术的东西,而古滇国的陵墓之中到处都是痋术机关,这样一来,它们只会在陵墓附近活动,而不会破坏陵墓。”李隐说道这里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说:“恐怕你中了一阵更厉害的痋术吧?不然你来这里干嘛?”

这家伙果然是个老江湖,一下就看穿了我这次的目的,也猜中了我的秘密。这么想来,一切就能解释清楚了。难怪之前小刚说我们被包围了,然而我们却并没有收到袭击,反而是逃出来了。这还真是成也痋术,败也痋术。只是李隐万万没想到的是,不光是我,柳倩和小刚也中了痋术诅咒。

其实有一点,我还是不太明。这古羌祭坛,应该是羌族人的,和古滇国的滇王又有什么关系?而我和奎雄夜探黑风山村子时,在村子底下遇到的痋蛊虫卵应该也是出自于痋术,可那地方是鬼谷子门人隐居之地,莫非鬼谷一脉和古滇国也有关系?

越想越糊涂,实在是搞不懂这其中到底隐藏着些什么秘密,一切都从鱼龙阴阳纹开始的,仿佛那东西将所有一切不可能联系在一起的东西,都联系到了一起。

“老彭,快看,”正在胡思乱想之际,小刚推了我一下。

抬头一瞧,前面到处都是尸体,这应该就是那批队伍留下的吧,他们也遇到了什么危险吗?可问题是我们现在已经离开蚂蝗坡了。

这时候柳倩说道:“他们死于枪伤。”

“枪伤?”这些人内讧了?不可能吧,这都还没有到地方,怎么可能就内讧了?

“呵呵,这出戏好看咯。”李隐哼笑了一身,转身望着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候奎雄大声说道:“除了那批队伍外,应该还有另一个团伙,双方在这里打了一场遭遇战。你们看,这些尸体明显不是同一方的人,站的位置和倒下的位置,还有所穿的服饰已经说明了一切。”

奎雄这话基本是说给我们几个人听的,不然没必要这么大声。奎雄这么一提醒,我也反应过来。难怪李隐说好戏要上演了,确实如此。这一回到底有多少人来了这地方,古滇国中究竟隐藏着什么秘密,能让这么多人为之拼命。

“快,我们该上路了,”只是简单的稍作休息了一下,阿郎再次催促我们上路。

小刚好几次想去那些尸体上翻找翻找有没有子弹还没打光的枪,想留一把防身。最终还是被我给拦住了,如果是之前,我会选择毫不犹豫让他去翻找一下,顺便给我也捡一把回来。不过这时候已经没用意义了,你一把枪又能打死几个人,现在已经有两个穷凶极恶的团伙走在了我们前面,要在耽搁时间,可真就晚了。

因为没有按照地图走,我几乎像是个没头苍蝇一样。好在我们从蚂蝗坡出来后,除了发型那些因为火拼而死掉的尸体外,并没有其余的危险。山路虽然难走,但也只需要注意下毒虫之类的东西就行了。行进速度上也比之前快了许多。

当晚就已经到达了抚仙湖边,一开始我怎么也没想到我们的终点竟然会是这样地方。反倒是李隐若有所思,李家山上的那个滇王墓很可能只是个幌子,真正的东西反而是在这个湖底下。

“休息一会儿,今晚咱们就下去。”阿郎拿着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说道。

众人也都早已经看到,在我们的对面,有火光传来。明显有人在哪里安营扎寨,两处不同的帐篷,说明的两个不同的势力。

“老彭,你说他们会不会突然杀过来啊?”小刚问道。

我摇摇头说:“不会的,那场遭遇战只是双方的一次试探。不论是哪一方,都不会在这个时候拼个你死我活。他们的目的都是为了滇王墓里的东西,真正的胜负,恐怕还得在底下上演。”

“咱们咋整啊,总不可能拿着工兵铲和他们拼命吧?”小刚还在因为莫老九没有给他弄把枪耿耿于怀。其实这时候枪再多也没用了,这东西一方面是不好弄,二来,有时候用枪也解决不了问题。

我拍了拍小刚肩膀说:“咱们现在还处于暗处,只需要坐山观虎斗就行了。好好休息下吧,今晚半夜应该就是行动的时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水下古城 “小刚,快醒醒。”

“哎哟,老彭,大半夜的折腾啥呢?别闹,”小刚半梦半醒的说着。

我无奈的摇摇头,小刚就属于那种睡着了雷都打不醒的人,这会儿想叫醒他估计有点麻烦,转头一瞧柳倩,她在整理自己的东西,没有看向我这边。于是趴到小刚耳边轻声说:“小刚,起来倒斗发财了……”

果然一听这话,小刚双眼立马就睁开了,只是人还有些浑浑噩噩的:“倒斗?哪儿呢?”

我赶紧拍了小刚两下说:“快醒醒,该出发了。”

十分钟后,所有人站在了湖边,阿郎见人都到齐了,率先说道:“那两批人还没有动静,正好我们趁着夜色先下去。”

这时候奎雄又从背包里取出三个瓶子递给我说:“这氧气瓶里的氧气不多,省着点用。”

我点点头接过,阿郎和玫瑰已经率先下了水;李隐两个人也不墨迹,看了湖对岸一眼也潜入了水中。“走吧,咱们小心点,”说完我也跳了下去。

水温比我们想象中的要低得多,刚一下水,刺骨的寒意差点没让我抽了筋。短暂适应后,发现我们距离大部队似乎有点远了。好在柳倩采购的手电筒够给力,神火手电筒,采用军规材料制作的,水下两百米内都可以正常使用,而且照明范围可以调控为散射和聚光两种。

我对小刚做了个手势,示意快点跟上去,李隐等人的背影我们还能够通过手电筒的聚光模式看到,要是在远点,恐怕就得走散了。我们三个人只中,小刚的水性算是最好的了,其次玫瑰也不错,上回从古羌祭坛出来的时,她的表现倒是让我挺惊艳的。

这还是我头一次潜水,水压传递至身上的每一个角落,使我总觉得有一丝压迫感。黑暗的水下除了我们几个的手电筒光束外,都是一片黑暗。

忽然有东西搭在我肩膀上,转头一瞧是柳倩,她指了指氧气瓶,又指了指胸口。我瞬间明白她的是意思了,估计她也看出来我是第一次潜水,示意我放轻松一些,这氧气瓶实在太小了,经不起浪费。

我点点头,这会儿我们三人已经追上了大部队,四周依然是什么也没有。最前面的阿郎看了看我们,用手指了指下面,接着又继续往下潜行。

这势头是不到湖底不行了啊,水压已经让我耳朵有些难受起来,越往下越觉得有一种深深的恐惧感,总担心会不会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游出来把我们都吞噬掉。

随着下潜深度提高,隐约中我似乎看到了水下有东西。不过距离有点远,根本看不清是什么。我和柳倩三个人中,柳倩因为不知道要下水,根本没有准备潜水镜。小刚一开始就戴着个大蛤蟆风镜想装X用,下水前调试了一下,倒也可以凑合着当潜水镜来使。看小刚一脸兴奋的样子,就知道下面一定有新发现。小刚发现我在看他,冲我兴奋的比划这手势,我瞧了半天,最后放弃了,这比划的什么玩意儿啊,根本就看不明白。

比起下面有东西,我更担心的是氧气瓶。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氧气瓶中的氧气所剩无几了,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觉到逐渐稀薄的氧。这么一个小小的氧气瓶,实在是使用不了多久。而我们如果要在水下工作的话,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想到上面还有两支队伍,我就一阵头疼,那些人看起来可都是有备而来的。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再去运输大型潜水工具到这里,时间对我我们来说实在是太紧了。

就在我思索间,一片建筑群映入眼帘。我这会儿才看知道为什么小刚会那么兴奋了,别说他了,我也心跳加速起来。想不到在这抚仙湖下,竟然还有一座城市。看不清这些建筑是什么年代的,但我可以断定,绝对不是元明清三代,可能是汉代,也可能在汉代之前了。

游过坍塌的石柱,这会儿我们已经触碰到了湖底的泥土。这就到湖底了?我尽可能的压制着想要大口呼吸的冲动,不经意间,脚下一软,随着我这么一踩,竟然陷下去几分。吓得我赶紧扑腾了几下,随着我动作,湖底的泥土沙石也被带了起来。就在这时,一只手从湖底伸了出来。

我惊得差点大叫起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具尸体。阿郎和李隐等人也被我的动作给惊动,纷纷转头来看,看到那具尸体的时候,眼神中也都闪出一抹惊讶。

原本平静的一切,被我这么一动,似乎产生了连锁反应。伸出的那只手开始往上飘浮起来,一具赤裸的女尸从水底浮起。最让我惊讶的是,这具不知道年代的尸体竟然保存完好,尸体上还泛出绿色的光晕。绿光下,女尸的皮肤看上去给人一种吹弹可破的感觉。这种环境之下,这一幕实在是太过诡异。

女尸逐渐飘浮升高,在距离我们头顶三米处的地方停了下来,就停在哪里随着水流飘动,却没有移动到其他地方。除此之外,从湖底的泥土沙石之中,一只一只的手都伸了出去。在我们惊恐之中,无数具男男女女的尸体飘浮升高,直到在距离我们头顶三米处的地方停住。不一会儿,我们惊讶的发现一个问题,如果我们想要回去,想要游回到湖面上,必须得穿过这群尸体才行。不知道什么缘故,这些尸体竟然排成了一堵墙,挡在了我们头顶。

目光环视了一下众人,小刚还是一脸的兴奋,自从发现水下古城后,他就一脸的笑容;柳倩倒是面无表情,她在意的只是如何破解我们身上的诅咒;离我最近的李隐反倒是眼神有些复杂,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自从尸体飘浮出来后,他就一直盯着看,像是着了魔一样。

水下就是麻烦,想要说话交流都十分困难,全靠眼神和手势交流,而下来之前我们根本没有想到会下到这么深的水下,我估计这会儿我们离湖面应该有七八十米了吧,那种水压的压迫感使我非常难受。正当这时,李隐忽然动了起来,转身就往前面游,我楞了一下,突然心里咯噔一下,糟糕,莫非是发生了什么。

转头一瞧,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啊,这时候阿郎他们那伙人也动了起来。我有些疑惑了,到底他们看到了什么东西,想是这么想,但也跟了上去,这会儿要是在走丢了,可就真完了。游动中,我还是忍不住回头瞧了瞧,手电筒照在尸体上时,我一下明白,这些尸体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尸阵 第一眼没有看出问题来,当我再次用手电筒照过去时,猛然发现似乎尸体更多了。再仔细一瞧,哪里是什么尸体变多了,是尸体开始膨胀了。原本只是面目扭曲的尸体,膨胀后看起来更加的面目可憎。光是那一只手臂,也有小刚腰那么粗了。

我吓得几乎是连滚带爬在湖底游走,小刚也发现了问题,这会儿脸上兴奋劲儿全没了。越是在水下越是要保持镇定,刚才那么一慌神,几口呼吸手中的氧气瓶也彻底的断了“粮”,我心中暗骂莫老九那厮,既然知道要下水,干嘛不准备好潜水工具,这么一个小氧气瓶,儿童用的吧。

这会儿在抱怨也是没用,我愤怒的把空掉的氧气瓶往身后一扔,这不扔不知道,一转头差点没被吓得抽了筋。这些尸体,怎么还在我们身后。我只觉得汗毛一根根像是触了电一样全部竖了起来,要不是经历过种种怪事,这会儿我真怕是已经吓傻了。那些尸体居然就一直跟在我们身后,刚才明明游了有十多米了,这只能说明一点,这些尸体在跟着我们。

这会儿游在最前面的几个人,也都停了下来。我一个不注意,就撞到了小刚后背上。我哪里敢停下,连忙推了小刚几下,他却一动不动,把我给急得真想踹他几脚。连忙游过去想拽他,却见小刚死死盯着前面,用手指了指。我心说完了,前面怎么也有这些东西了。

阿郎对着他的两个伙计打了个手势,都拔出了腰间的短刀,玫瑰则是拿出了一个黑驴蹄子。我这会儿可是憋得难受啊,彻底没了氧气。柳倩倒是细心,见我手中没了氧气瓶,立马抽了过来。现在也不是客气的时候,我接过氧气瓶大口呼吸了一下,又递还给了玫瑰。

这时水中突然炸裂开,那具女尸的皮肤已经无法承受住继续膨胀,直接在水中炸裂开了。随着第一具尸体的炸裂,第二具、第三具、更多的尸体开始一个个炸裂开……

一团团黑色的东西从尸体中飘了出来,看上去像头发一样,却又比头发粗得多。这些东西就像是有生命体一样像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就飘了过来。

我灵机一动,忽然想起之前用血吓退鬼蛭的一幕,拔出匕首,心说流点血就流点血吧,只要能把命保住就行。一刀下去,疼得我龇牙咧嘴,手是划破了,可血还没留出来。又补了一刀,鲜血才飘了出来,和墨绿色的湖水混合在一起,显得极为怪异。

说来也奇怪,这血出来的瞬间,那些头发一样一团团黑色的东西全都停了下来。我心道这回应该是蒙对了,想不到我的血居然还能有这个作用。可就在这个时候,那些头发一样的东西全部朝着混着我的鲜血的湖水游了过去,把混合着鲜血的湖水给团团包住。

不用说,血对这些东西不但没用,反而更加吸引它们。在那湖水被包裹住后,更多的头发朝着我就游了过来。李显这会儿离我最近,犹豫了一下,拔出弯刀一下砍去。一刀下去我看得是真真切切,弯刀就像是打在了棉花上一样。根本就没伤到那些怪东西,非但如此更惊悚的是,那些头发一样的东西,顺着弯刀开始蔓延将弯刀给团团包裹住。

李显楞了一下,想要脱手丢掉弯刀,就在他发楞的这个时间里,那些头发很快顺着弯刀爬到了他手臂上。这一幕可把李显给吓坏了,也顾不得是不是在水下,张嘴就想要呼救。刚一张嘴,水立马灌入李显嗓子里。这一丝水流波动立马带动了那些头发一样的东西,顺着水流一团头发直接飘到了李显面门上。

这些不知名的生命体有些爬进了李显的嘴里,有些则是钻进了李显的鼻孔中。我刚拔出匕首想要去救他,一团团鲜血就已经在水下绽放开。一个圆球一个东西飘了出来,柳倩捂住嘴差点没给吐了。那是李显的眼球,被那头发一样的东西给挖了出来。

想救他已经是来不及了,李隐在这个时候也是果断,抽出弯刀最准李显心脏一刀刺去,原本还在痛苦挣扎的李显一下就没了动静。正当我瞪大着眼睛还在惊愕中时,李隐立马卧倒在了湖底的沙土中,而被李隐一刀结果了性命的李显开始慢慢飘了起来。那些头发此刻全部躁动起来,冲着李显尸体游了过去。

一团团头发从我头顶掠过,简直就是心跳加速,一只手死死摁住了伤口,不让鲜血流出来,整个人也学着李隐的样子趴在了沙土之中。

众人在沙土中匍匐前进,柳倩时不时得把氧气瓶递给我让我吸一口,我可以能够感觉到柳倩的氧气瓶也快见底了。诧异的看了她一眼,心中除了感动在想不出别的。这一趟,就算是牺牲我自己,也一定要把柳倩身上的诅咒解除掉,让她活着出去。

正爬动着,忽然前面的小刚又停了下来,我不由得有些烦躁,心说这小子今天搞什么鬼,莫非前面又有什么状况了?抬头一瞧,将手电筒的光芒调整为聚光状态,射出去也没有见到有什么异样。凑近了一看,小刚趴在地上好像在鼓捣什么。

我拉了拉小刚,他挣扎了几下还是不起来,继续趴在地上。我也急了,跟着一块儿趴了过去。这才看清楚,小刚正一手拿着匕首在沙土中撬动。我用手挖了几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这沙土之中有东西啊,硬硬的像是石头一样。伸手去摸,上面还有很多纹路。

我立马调整了一下手电筒光束,柳倩这时候也过来帮我一起挖出附近的沙土。这下我彻底看清楚了,这些沙土所埋的石头上刻着密密麻麻奇怪的符号,因为湖水腐蚀,实在无法分辨出符号代表着什么。

我抬头想要看看有没有和大部队走散,发现他们也趴在地上,看样子都发现出了问题。正当我想要爬上去看看他们发现了什么时,忽然感觉身下似乎微微一颤。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心道会不会又是小刚整出来的幺蛾子。他这会儿正拿着匕首在撬动沙土中的石头,看他表情似乎使出了非常大的劲儿。

轰隆一声,小刚手中多了一个铁环,他一脸茫然的看了看铁环,又看了看我。无奈这水下根本不能张口,不然我早已经破口大骂了,现在我只想过去踹他两脚,这丫的竟惹事儿啊。还不等我站起来,忽然脚下一空,我心说完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滇王墓(上) 也不知道小刚触发了什么东西,那轰隆一声响后,一连串的石头摩擦声响起,紧接着脚下一空。一股巨大的力量将我扯了下去。只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仿佛置身于漩涡之中。不断的旋转,坠落。想要张口呼喊,湖水瞬间灌入我的肺部,火辣辣的疼痛和窒息感让我感觉到了死亡。

有一次近距离感受死亡的感觉,想要挣扎,却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到最后我的意识也开始模糊,耳边的流水声也开始混沌。慢慢地我闭上了双眼,再也无力去和大自然的对抗……

“哈哈,大家快来看,这书呆子哭了……”

“揍他,还敢打老子小报告,我看你是活腻了吧……”

几个人围在一起,对着地上一个人拳打脚踢,叫嚣声完全掩盖住了地上那人的哭泣声。我努力想要睁大眼睛看清楚那些人的面孔,却只能看到模糊的一团。地上那个哭泣的少年,却让我心头一震。是奎勇,他又被人欺负了……

“谁他娘的敢动我兄弟,”我大骂着冲了过去。

哭泣声和飞扬跋扈的叫嚣声全部消失了,我急道:“奎勇,你没事吧?奎勇?”

少年停止了哭泣,趴在地上,低着头。

“奎勇,”说着我上前想要扶起少年。

当哭泣的少年抬起头时,我惊得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只见奎勇抬起来头,眼中留出了血泪,而奎勇的身体也开始腐烂。惊恐中的我,眼睁睁的看着奎勇爬到了我跟前,“彭大哥,活下去……活下去……”

“奎勇……”我大吼一声,挣扎了几下,瞬间又安静了下来。刚才那是梦,我深呼吸了一口,打亮了一根荧光棒,这才看清楚,小刚趴在不远处,鼾声大起,睡得正香。玫瑰躺在我对面,我赶紧跑过去,探了探呼吸,还好,吸气平稳,应该是睡着了。

这会儿从前方射来一道手电筒的光束,强光差点把我给致盲了,大骂道:“靠,这是要晃瞎我的眼啊。”

紧接着手电筒的光束黯淡了许多,我这才看清楚原来是奎雄和玫瑰,奎雄走上来看了看我问道:“没事吧?”

我点点头说:“没事,咱们现在在哪儿?”

玫瑰说:“咱们应该是在滇王墓里了。”

我看了玫瑰一眼,张了张嘴,又想起之前在窃听器里听到的话,直觉无视了玫瑰,转头对奎雄问道:“其他人呢?”

奎雄说:“水流把我们冲到了这里,醒来就发现李隐不见了。阿郎怀疑李隐偷偷溜走了,带人去追李隐了。”

我点点头,回想起之前的一幕。小刚趴在地上无意中撬动了机关,导致暗板翻转使得我们阴差阳错的进到了这个地方。李隐醒来后发现自己进入到了滇王墓里,那老小子怎么可能舍得等我们,见众人还在昏迷中,就偷偷溜走了。虽然不知道李隐要找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决不能让他抢先一步。

我立马去把熟睡的小刚给摇了起来,小刚也还真心大,见到我立马笑道:“老彭,我是不是立功了?”

我黑着脸说:“下次别瞎鼓捣,有事儿先告诉大家一声,别擅自行动。”

小刚笑道:“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我无奈的摇摇头,这话我听得耳朵都快起茧了,能信他就怪了。不过这一次小刚还真是运气好,刚才那局面可不太妙啊。先不说那些头发,光是氧气耗尽都是个难题。

想到氧气问题,我立马问道:“奎雄,氧气瓶还有多少啊?”

奎雄面露难色的说:“还有四瓶了。”

这一次出来,显然莫老九也没有料到我们会潜入到抚仙湖底。只知道这一趟应该会遇到水,不然凭莫老九的性格和能力,不可能不准备潜水工具的。一共十四个应急用的氧气瓶,原本是每人一个,因为中午减员情况,现在剩下的四个反倒成了我们的补给。只是这四个,明显无法分配。就算是两个人共用一个,也实在是有些麻烦。

“走吧,咱们先跟上去,”玫瑰招呼道。

这时候众人也都已经准备好了,小刚早就摩拳擦掌恨不得马上去升棺发财。奎雄无意间在我后背上轻轻拍了一下,我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望了望走在最前面的玫瑰,慢慢溜到了队伍最后面。

“怎么了,奎雄?”我压低声音说。

“这一趟你要小心点,”奎雄看了看四周说。

我问道:“应该不会对我下手吧?我手里不是还有一份航海图吗?”

奎雄摇了摇头说:“事情比你想象的要负责得多,莫老九完全没有信任我,很多事情我根本就触碰不到。总之,你最好小心一点,我担心他们会对付你。”

我点点头,这时候奎雄偷偷的将一个东西塞到了我手中。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一个耳机和一个圆形的贴纸,着应该就是窃听器了吧。不过看着样子应该属于进口货,也不知道奎雄从什么地上弄来的。

“我永远站在你这边,”奎雄说完轻轻推了我一下,示意我快上去。

奎雄这话一瞬间让我有种莫名的感动,说实话,他真的不欠我什么,却依然选择站在我这边,仅仅只是因为曾经我对他弟弟奎勇的照顾。

我突然很想把在疗养院的经历告诉他,告诉他我见过奎勇了,话到嘴边,奎雄摇摇头了示意我别在说话。我只好又咽了下去,心中盘算着,这一次出去后,一定要找机会把事情全部告诉奎雄。同时又看了看走在最前面的玫瑰,这窃听器要装阿郎身上肯定不现实,现在只能想办法弄到玫瑰身上去了。

想起之前从窃听器里面听到的莫老九那句话,到现在我依然不寒而栗。这盘棋实在下得太大了,引我入套究竟是为了什么?我不觉得我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就像柳倩所说的那样,有时候我就跟个混子一样。明明有很多人可以替代我,却偏偏选择我,难道就因为我天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滇王墓(中) “玫瑰,你确定咱们没有跟丢?”我走到队伍最前面对玫瑰问道。

玫瑰白了我一眼哼了声说:“你不是不理我嘛?”

我心说我还真的不想理你,可这会儿又不能这么说。只能嘿嘿一笑道:“我什么时候说不理你了,咱们可是老熟人了,至于么。”

果然这么一说玫瑰的语气倒是缓和了几分,却种觉得身后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杀气。余光一瞥,不经意间看到了走在后面的柳倩,正瞪着我。四目相对之下,我才知道坏事了,恐怕这小妮子还真以为我和玫瑰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小刚一脸嬉笑的走到我身边低声说:“要不要兄弟我去帮你解释解释啊。”

这话里面可一点去解释的味道都没有,小刚这小子不趁机打击报复我,都谢天谢地了。再让他去解释,恐怕是越描越黑吧。瞪了小刚一眼说:“管好你自己的吧。”

队伍里的气氛越来越尴尬,这儿除了呼吸声和前进的脚步声,再也没有一点别的动静。最后我还是忍不住率先打破了沉默:“他们到底跑哪儿去了,也没看见留有什么记号啊。”

玫瑰说:“如果遇到岔路或者转角,他们一定会留下点什么的。现在走的都是一条道,所以也就没有必要停下来。”

“说不准这里还有暗道密室呢?”一直没有开口的柳倩突然哼道,语气冰冷犀利,傻子都听得出来这是在刻意的怼玫瑰。

小刚不怀好意的看了我一眼,那意思是你看你看,两女人要打起来了。我简直欲哭无泪,这都什么事儿啊。都说三个女人一台戏,现在倒好,一个顶俩啊。想要开口说点什么,最后还是忍住了,算了,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话,容易被误伤。

“老彭,咱们这两边是不是殉葬坑啊。”走了一段距离后,原本都是石壁的两旁开始变得开阔起来,两边的石墙也都消失不见了,我们仿佛是走在一个天桥上,而脚下则是深渊。

“不知道,我感觉咱们马上就要进入正题了,打起精神来,小刚你可别在惹祸了啊。”我说着往两边看了看,没舍得丢下一根荧光棒测试到底高度有多少。即便是知道了也没用,反正我们又不会傻到往下面跳,现在要做的是就追上阿郎他们。

“快看,咱们到了,”奎雄惊呼道。

在我们前方大概三百多米的距离,一个巨大的石门轮廓映入眼帘。这高度起码有七八米吧,也不知道凭古人的技术是如何做出这么大的石门。而石门两边分别摆放了一盏长明灯,长明灯下似乎还有个什么东西,只是距离太远光线太暗实在是看不清楚。

众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一般的跑了过去,慢慢的看得越来越清楚,地上有凌乱的血脚印,还有一个背包。看来这长明灯不是阿郎他们点燃的就是李隐的杰作,只是这血脚印怎么回事,他们遇到了什么危险吗?

“这里也有血,大家小心。”奎雄蹲在地上,摸了摸又放在鼻子前闻了一下,皱着眉头说道。

巨大的石门上也沾着血手印,却没有开启过的痕迹。石门中间的凹槽处,灰尘明显要少很多。看来阿郎和李隐也意识到了这门想要打开必须得有特制的东西才行。只是既然这门没开,他们人去哪儿了?

小刚秉持着一贯的作风,看到地上有个丢弃的背包,笑得合不拢嘴的就去翻找。“哎哟我去,这里面宝贝玩意儿还真多啊,”小刚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激动。我凑近一瞧,也直想感叹,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这背包里除了绳索干粮手电筒外,最好的要属信号弹了,这可是大范围照明工具,在这种环境之下简直就是千金不换的好宝贝。

“彭飞,你认为他们都去哪儿了?”玫瑰问道。

我说:“地上的血迹看起来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可以断定的阿郎或者李隐他们在这里遭遇了什么。这巨大石门也根本没有开启过的痕迹,我觉得……”

正说着呢,突然整个空间一震,像是发生了一场小形地震一样。随着这一震过后,一连串的震感再次传来。“有人在爆破,”奎雄率先反应过来,这种声音和感觉,他是在熟悉不过了。

“咱们先隐蔽起来,”我们这一次下来,莫老九可没用准备炸药,不用说也知道这是谁搞的名堂。湖边上的那支队伍,看来也忍不住动手了,这两批人刚见面就来了一次火拼,显然不是客气的主儿。要是被他们发现,下场也就两种,要么当场团灭我们,要么就成了他们的替死鬼去趟雷。不管是哪一种,对我们来说都是灭顶之灾,惹不起只能躲了。

我拉了一下还在发呆的柳倩,大家都在找地方躲,她还楞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柳倩被我这么一拽,也回过神来,瞧了一眼玫瑰转头对我说:“你和那女人什么关系?”

我心说都啥时候,还在意这个,你可真是我姑奶奶啊。不过这话要说出来,指不定又惹出什么麻烦来,只能尴尬的笑道:“我向组织上保证,我和她绝对没有一点不纯洁的关系。大敌当前,咱们还是先躲起来吧。”

柳倩哼了一声,也知道这会儿不是说话的时候。不过从天桥过来后,这个平台上除了两个长明灯和一个巨大石门,再也没有一点可以隐蔽的地方了,想躲都是个问题啊。

“快来这里,”奎雄说着走到天桥上。

我看了看奎雄,瞬间了解了他的意思,正色道:“你认真的?”

玫瑰说:“咱们没得选择了。”

说完就见玫瑰蹲下身,在天桥边缘上摸索了一阵,然后慢慢地爬了下去。我看得是心惊肉跳,这要是掉下去可就麻烦了。正想着,几道强光在身后一晃一晃的,显然那两批队伍中的一支已经下来了。他们只要在往前走一点,通过长明灯就能看到我们的轮廓了,到时候想躲都来不及了。

“拼了,”说着,我也蹲下身爬到了天桥边缘上,学着玫瑰的样子,用手扣着石桥的缝隙,爬到了阴暗处。也亏得这石桥砌成后难免会有一些减震的技术上造成的缝隙,不然我们连个攀爬点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人面怪鸟(上) 我们几个人之中,就属小刚比较麻烦。下海他倒是一点恐惧也没有,反倒是恐高。更何况他那个体重,想要爬到天桥下面用手指扣住缝隙,将身体悬在空中实在是有些勉为其难。即便是已经悬挂成功了,也不停地哆哆嗦嗦。要不是有奎雄和我帮衬,恐怕他早就掉下去了。让我意外的是,没想到柳倩的身手居然不比我差,甚至更加灵活。只见她一只手扣住石头间的缝隙,另一只手撑着石桥一转,整个人就像一只壁虎一样,趴在了石桥之下。这一幕看得我们是目瞪口呆,玫瑰还一直不明白我为什么会带个漂亮女人来盗墓,这会儿她才明白,这个叫柳倩的身手是相当灵活。

“这么看着我干嘛,搜救队队长可不是白当的,”柳倩见我双眼直勾勾的看着她,脸上露出了些许自豪。

我咽了口唾沫说:“厉害,厉害。”

之前我一直在偷偷注意着玫瑰,上次在古羌祭坛里,我只见过她的医疗手段,还以为她这个搜救队长是个医疗员。当看到她掏出两根黑色如同毛笔一样的东西时,还没搞懂她到底想干什么。直到刚才,我才明白过来。她手中拿的东西,在冯大海吹过的牛X中就曾提起过。那叫蝎爪,由特殊的黑铁打造,大小如同毛笔,一头是平的,另外一头则是锋利无比,平时可以当做断刃使用,必要时刻可以将两根蝎爪平的那一端链接起来;而它的作用还不仅限于武器,更重要的一点是,在蝎爪中有一个机关,当锋利的那一头刺入东西里时;只要启动机关,锋利的那一头立马会像花朵一样绽放开,在配合轻身之法,即便是要爬城墙都是非常轻松愉快的。

曾就有传闻,侠盗李三一身蝎子爬墙的本领纵横江湖,做了不少劫富济贫的好事情。当时我听得冯大海讲得眉飞色舞,还以为他是喝大了吹牛呢,现在看来,中国文化博大精深,老祖宗的秘密实在是太多了。

也就在这会儿,脚步声越来越明显,而且听声音来的人似乎还不少。紧接着就听人喊道:“三爷,这里有血迹。”

玫瑰听到三爷这个称呼的时候显然娇躯一震,看样子这个三爷她肯定是有所了解的,不然也不会如此紧张。很快,脚步声从跟我们头顶远离,显然他们已经走到了巨大石门那边。

我这会儿双臂已经吊得发麻了,趁机往上爬了一些,双臂靠在天桥上的时候才看清楚,这批人起码有十五个,所有人都站在巨大石门嘀咕,要不然我这冒然一露头直接就被他们给发现了。

正当我准备爬下去继续隐蔽的时候,就听到人群中一阵骚动,突然一个威严的声音怒道:“吵什么吵,拿古印过来。”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这声音听起来年纪也不小了,却中气十足,虽然那人被簇拥着看不清楚他的样子,但我敢肯定此人绝对是个练家子。

不得不说,这个三爷确实是个厉害的人物,刚才那一怒差点没把我吓得直接掉下去。正想要看看所谓的古印是什么,会不会就是开启石门的东西时,噗~的一声,一连串蚊子般的叫声传来。

我现在想杀了小刚的心都有了,这丫该不会是被三爷把屁都吓出来了吧。“嘿嘿,不好意思,昨晚吃多了,”小刚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轻声说。

小刚放屁的声音说大不大,说小不小。要是刚才闹哄哄的时候这么来一下,那群人未必就发现得了。可偏偏是在三爷发怒后,所有人都安静下来时小刚来的这一下。

“什么人,”果然三爷还是发现了,目光看向我们藏身的这边,在他转头之际,吓得我立马缩头又躲了回去。

我心跳得砰砰砰的,这下完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再躲藏下去已经没用意义了。要么我现在放手直接摔下去死得痛痛快快,要么……

正为难之际,突然一声尖叫破空而来。声音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听起来像是鸟叫,却又有些像是小孩的哭声。这声音一下也把几个靠近我们的伙计给吸引了。

嗒~嗒~嗒~

枪声大起,破空的尖叫声突然一下响成一片,从四面大方不断传来。惨叫声、怪叫声和呼喊声,简直乱做了一锅粥。不用看都知道,有一群东西袭击了三爷的人马。

“老彭,咱们这算不算就脱险了啊?”小刚打趣道。

我说:“让你丫昨晚少吃点少吃点,怎么没次你都要搞些名堂出来,差点被你给害死了。”

小刚自知刚才差点害死大家,破天荒的没有反驳,笑了笑说:“我保证,下次你让我吃多少,我就吃多少。”

“小刚……”突然我发现小刚后面站着一个东西,两个猩红色的东西就在小刚脖子不远处,吓得我话都说不利索了。

“嗯嗯,我保证嘛,放心,放心,”说着又是一连串屁放了出来,完事儿见我们都奇怪的看着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这个屁啊,是一种呐喊,是粮食不屈灵魂的呐喊。是一种顽强的革命精神,咱们值得学习,不要用异样的眼光来看待嘛。再说了,总不能憋着不放对不对?”

都死到临头了,这小子居然还有心思侃大山,我瞬间是欲哭无泪。小刚那几个连环屁好像也惊动了那东西,猩红色的眼睛越凑越近,我这才看清楚,连忙大喊:“小刚小心。”

“啊,”小刚吓了一跳,不过这小子也是从小和我玩到大,大大小小的架没少打过的主。听到我这么一喊,也甭管是什么,回头就是一拳锤过去。

就听铛的一声脆响,小刚一拳打在了什么硬物之上。刚才那一下他可是使出吃奶的劲儿了,完全没有顾忌到自己这会儿正悬挂在空中,这么一动,几乎是瞬间整个人就要往下坠。原本我和奎雄两个人还能勉强托住他,刚才我爬上去又下来后,离小刚还有那么一点距离,根本来不及出手救援。

奎雄一只手扣在石缝中,一只手紧紧抓住小刚的衣领。只见奎雄表情狰狞,哼了几声拽着小刚想拉上来。也就在这会儿,那怪东西再次扑了过来,玫瑰从腿上抽出一把飞刀丢了过去,噗的一声飞刀刺在了那东西的翅膀上。这一下使得那东西身子一歪,扑向小刚的势头弱了很多,但也砸在了小刚身上。

这一下,就听刺啦一响,小刚的衣领直接被拽掉了,奎雄低吼一声想在去拽小刚,然而小刚已经抓着撞到自己身上的东西一同坠入了深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人面怪鸟(下) 我看得呆住了,楞了半晌才回转过来,怒吼道:“小刚……”

耳边除了嘈杂的混战声,听不到任何一点小刚的声音。一瞬间心像是被揪起来了一样……

十五年前的大院儿:

“你是哪儿来的呀,以后我罩着你”

“我叫彭飞,刚搬来。”

“我叫王刚,红旗小学的……”

“我也是红旗小学的……”

“是么,那太好了,我总算有个伴儿了……”

十年前的街头:

“彭飞,我说你也是的,干嘛管王扬那孙子,他又不是你儿子,你把钱都给他了,咱们还吃什么冰淇淋啊。”

“刚子,咱们好歹也是生在红旗下嘛,同学间互相帮助下应该的。再说了,大冬天的,你也不怕吃坏你肚子啊。”

“我这肚子铁打的,就是啃树皮也不拉稀。”

“得了吧,少吹牛了,走走走回家……”

“等等,我倒是有个办法。”

“什么办法?”

“牙膏皮不是能卖钱嘛?咱们回家把牙膏都挤了,装个小瓶子里,在把牙膏皮拿去卖了,那不就有冰淇淋吃了嘛。”

“你这是又皮痒了想挨打呀……”

八年前的溜冰场:

“你大爷的,我他妈管你是什么小霸王还是小王八,动我兄弟,干死你。”

“小刚,谢了。”

“谢个屁,请老子吃烤鸭。”

“哈哈,好,干翻这些小王八蛋……”

“干”

六年前的火车站:

“老彭……”

“小刚,我要走了。”

“要不,咱们一起走吧。”

“小刚,你丫这不是瞎扯淡嘛。好男儿就应该去当兵,保家卫国才是对的。跟着我瞎跑什么。”

“我爸昨天告诉我,你爸应该也快解放了,不如在等等吧。”

“不了,小刚,有些事我必须去解决一下,我得回趟家乡。又不是生离死别的,等我几年,等我回来咱们在干一番大事业。”

“老彭,我,我真舍不得你走。”

“小刚,你丫今儿个怎么跟小媳妇儿一样哭哭唧唧,早知道就不让你来送我了。好了,我真该走了。咱们也老大不小了,别整天像小孩儿一样好勇斗狠到处惹事,老实点啊。”

“说得好像你很老实一样。”

“得了,不跟你贫了。我走了啊,保重……”

“保重兄弟……”

一幕幕的往事不断的脑海中浮现出来,小刚这个人虽然贪财了一点,虽然贪吃了一点,还老是惹些祸出来,却一直是我最坚实的后盾。眼睁睁看着我最好的兄弟掉下深渊,一瞬间我也产生出想要松开手跳下去的想法。

柳倩发现了我目光中的绝望,一把拽住我说:“彭飞,你冷静点。”

我楞了一下,只觉得胸口堵得慌,艰难的吐出了几个字:“我怎么冷静?你说我怎么冷静?”

就在这个时候,破空之声突然席卷而来,直扑柳倩面门。要是平时我也许会拽着柳倩躲一下,这会儿怒火攻心只有想杀光这么东西的冲动,一把将柳倩脑袋按到我胸膛,身子一扭,只觉得肋骨一阵巨痛,眼前一黑差点就没了力气要坠下去。

“拿命来,”我大吼一声,在那东西撞到我同时,伸手一把见它抓住。定睛一看,着实把惊呆了我。手中怪鸟不断的扑腾,锋利的爪子不断在我手臂上挠出血痕。我正好抓在怪鸟的脖子上,也不知道这东西活了多久,看到它的一瞬间,我只觉得眼熟,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怪鸟的脸上带着人形面具,这面具也颇为眼熟,和我在封门村石碑上看到的脸竟然一模一样。

手中的人面怪鸟被我仅仅掐住脖子,愤怒中的我完全忘记的疼痛,即使手臂已经被划得鲜血淋漓,却一点感觉也没有。随着手中力量的加巨,那只人面怪鸟似乎也感觉到了死亡的威胁,发出嘎吱嘎吱奇怪的叫声。

“彭飞,快杀掉它,它在呼唤同伴。”玫瑰惊呼道。

不用玫瑰说,我已经动了杀心,用尽浑身力量将所有愤怒倾泻在这只人面怪鸟身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和人面怪鸟逐渐低落的呼唤声已经预示了它的死亡。

“彭飞,它已经死了,快丢掉它吧。”柳倩担忧道:“你手臂上全是血,必须得马上包扎一下。”

“来不及了……”我看着前方喃喃道。

刚才的呼唤声已经传到了四面八方,原本就岌岌可危的众人这一次恐怕更是难逃一死。远处犹如黑云一般飞掠过来的正是人面怪鸟群,这种怪鸟抓子非常锋利,嘴上的喙也是相当的坚硬。当初那么一撞,差点把我肋骨也撞断了。要是遇到这么一群撞在身上,估计威力不比高速行驶的解放卡车差了。

砰……

一声枪响,估计上面三爷他们的人也都看到了这群人面怪鸟,一颗信号弹打了出去。照明工具在某些时候还真能发挥巨大的威力,这一颗照明弹在黑云一般的人面怪鸟群里炸开。顿时火星四溅,不少人面怪怪鸟直接被击落,还有部分都引燃后开始乱飞扑腾,这一下使得人面怪鸟群的威慑力降低不了不少。

玫瑰也趁机打出一枚信号弹来,这一下更是犹如锦上添花,还不等装填第二颗信号弹,头顶上突然袭来七八只人面怪鸟。众人只能抽出防身兵器开始驱赶,刚才我能杀死一只人面怪鸟实在是运气好,阴差阳错的抗了一下才抓住了机会。这会儿这些东西已经开始抱团,在想抓住已经不现实了。

“快,咱们得快点爬上……”奎雄喊道。

要是在地上,还有可能与之一战,运气好能够多抵挡一会儿。悬挂在空中和这些人面怪鸟抵抗,根本就是自寻死路。打量的体力消耗使得我们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麻颤抖,最多两分钟,我们统统都会掉下去。

这回我已经是把命给豁出去了,哪里还管得了死不死的。推了柳倩一把低声喊道让她快走,接着就掏出工兵铲对着天上一顿乱挥。

不过这次显然是我们估计错误了,别说两分钟,估计十秒钟我们都坚持不下去了。那片黑云已经冲到了我身边,眼瞅着就要撞到身上的同时,我一把松开了手。

“死吧,临死前少受点罪也好……小刚,兄弟我来陪你了。”心中默念着,耳边风声大作,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在我闭上眼睛前,我看到玫瑰、柳倩和奎雄三人也都主动松开了手。掉下去是死,坚持下去也是死,等被人面怪鸟群撞上,结果也是一样会被撞飞,还不如洒脱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护城河(上) 想不到到头来我还是会死在底下,古羌祭坛、黑风山、风门村、疗养院,好不容易九死一生活了下来,却也还是落个如此结局,果然损阴德得事儿做不得,不过也好,我死了,莫老九的阴谋也不会得逞,没了棋子,我到要看看他如何下这盘棋……

只觉得自己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各种遗言在脑海中不断的组织,突然后背一疼。撞在了什么东西上,直接又弹了起来。疼得我气都喘不过来了,紧接着又开始往下坠落,坠落过程中不断的撞击使我彻底失去了知觉。

“老彭?”

浑浑噩噩间,我似乎听到了小刚的声音。这么快就在地府里相遇了?不由自主的喃喃道:“小刚,咱们过奈何桥没?我可不想喝什么孟婆汤。”随着说话,胸口传来阵阵巨痛,像有一块大石头压在上面,然后又被人用铁锤猛的锤碎一样。

小刚笑嘻嘻的说道:“死个屁呀,人死了可就什么都没啦,哪儿有什么奈何桥。老彭,你丫还活着呢。”

对啊,人死了就剩一捧黄土,哪儿有什么奈何桥孟婆汤,瞬间整个人一下就清醒了过来。这么一挣扎,一股血气就往上涌,呕的一下吐出几口血来,才觉得胸口稍微轻松一些。

“老彭,慢点慢点……”

小刚轻轻地把我扶了起来,轻抚着我后背让我舒服一些。我挥了挥手,示意小刚停下,才问道:“小刚,你没事吧?”

小刚嘿嘿一笑说:“我没事,当时我以为我也死定了。谁知道那怪鸟力量大得吓人,我抓着它,它居然还能扑腾着想飞起来。还好我抓得紧。被带着飞到那巨型石雕上,我撞到上面后就顺着滑下来了。要是直接摔下来,恐怕得成肉酱了。”

听到小刚的话,我连忙抬头去看。头顶上一个个巨大的石雕,因为距离看不清到底是什么样的。看到这里,我心中大概明白怎么回事了,我的天,还以为小刚死了,我还抱着必死的决心。没想到这小子运气居然这么好,同时也有些感慨,还好我命大啊,掉下来的时候正好撞在了那些石雕上,虽然撞得够呛的,但也好歹是起到了一个缓冲的作用。要不然直接这么掉下来,不把脑浆子砸出来都算命大了。

“老彭,走,先进来躲躲,那些怪鸟可会下来的。”说着小刚把我搀扶起来就往另一边走。

忍着剧痛活动了一下手脚,还好,手脚还没断,就是不知道有没内伤了。心有余悸的抬头望了望,之前那混乱的场面和嘈杂的动静全消失了,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些什么事情。

“小刚,现在几点了啊?”我问道。

这时候小刚把我搀扶到一个洞口里,就听小刚说:“我也不知道,反正挺久了吧,我还睡了一觉。”

“你丫心可真大啊,还能睡一觉?”我惊道。

小刚挠挠头说:“不然咋办?上又上不来,听你们上面打得正火热呢,估计我喊你们,你们也听不到,我就干脆补下瞌睡,等到养足精神了再来找你们啊。”

我突然想起来,掉下来之前奎雄玫瑰柳倩他们三个也一起掉下来,忙问道:“小刚,你有没有看到柳倩奎雄和玫瑰他们。”

小刚摇摇头说:“不知道,我刚睡醒,出来看到地上躺着个东西。我还以为遇到老粽子了,还想过来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冥器,结果居然是你。”

我白了小刚一眼,都这样了,他居然还能想着摸冥器,还真不怕死啊。这里的高度,我感觉应该有几十米吧,我是侥幸还没死。想到这里,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们三个不会摔死了吧?

“小刚,走,咱们去找找他们。”说着我又要站起来,腰上一疼,眼前一片黑,差点没昏死过去。

“我说老彭,你还是在这里歇会儿吧,我去找找,”小刚也只是现在情况紧急,自告奋勇出去寻找他们三个。

我点点头说:“那行,不过你可别走丢了。有什么不对劲儿立马往这边跑,小心一点,别老想着摸冥器啊。”

小刚啧了一声说:“怎么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不堪啊,再说了,这里我几乎都走了一遍啦,没有冥器了。嘿嘿,老彭你就歇着吧。”

目送小刚离去,我才发现地上居然还有几个开过的罐头。这小子也是够雅致的啊,死到临头都还要吃饱了睡一觉,这心理素质也是杠杠的。

休息了一阵,身体逐渐开始适应了那种疼痛感。说真的,我都佩服我自己的运气,除了身上青一块儿紫一块儿,这样都还没有什么大问题。这时候我才开始认真大量起四周来,现在身处的位置就像是在一个人工开凿的沟壑里面,两旁都是青砖。青砖上还都刻有浮雕,只是浮雕被腐蚀得特别严重,根本无法辨认上面到底刻了些什么内容。

“原来是这样……”我笑了笑,踩到那块儿泥土的时候瞬间想明白了。土质干脆,和插队时候在看到的干水田差不太多,在结合被腐蚀得看不清的浮雕,这里以前应该是一条护城河。若干年后已经干涸,才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正当这时,几道手电筒光束射了过来。我连忙蹲下身,躲回到了之前的洞里。老远就听到小刚的声音:“就在前面,马上就要到了,老彭也是真够衰的,我发现他的时候就剩下半条命了,还好我及时出现。”

我听得脑门儿直冒黑线,小刚这丫的又开始胡侃了。随着几个人走近,我也看清楚了柳倩玫瑰奎雄三个人都在,只是看他们走路的样子,好像一点事儿也没有……

我挥了挥手说:“你们没事吧?”

玫瑰笑道:“怎么,你还巴不得我们有事儿呀?”

我讪讪一笑说:“怎么会呢,只是好奇,这么高摔下来,你们居然这么生龙活虎的。”

奎雄解释道:“多亏了柳倩,要不是她,可能我们直接就摔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护城河(下) 我瞪大着双眼,实在不敢相信,柳倩居然这么厉害。柳倩也察觉到我在盯着她,笑了笑解释道:“咱们也是命不该绝,掉下来的时候正好被人面怪鸟给撞上,撞到了巨型石雕上,掉下来时刚巧蝎爪抓到了石雕上。我们三个相互拽着,用绳子慢慢滑下来的。”

柳倩说得轻描淡写,其实这个过程是相当的惊险。巨型石雕层层起伏,蝎爪虽然厉害,但要承受三个人的重量是相当费劲的,而我们所携带的绳子我之前也见过,也就三米多的长度,即便是三个人的绳子加在一起,顶破天也才十米。不过既然已经安全下来了,何必在想去那些。

我问道:“咱们下来多久了?”

柳倩说:“已经过了四个小时了,我们下来后修整了一段时间,准备来找你和小刚。结果发现我们现在身处在护城河里,沿着河道走到了另一边的尽头才知道我们走反了。到回来时,在路上休息正好遇到了小刚,他就把我们带过来了。”

我点点头,没想到四个小时过去了。也不知道上面三爷他们那批人怎么样了,有没有进去,于是问道:“中途你们没有遇到别人了?”

玫瑰说:“没有了,三爷他们肯定已经进去了。”

“那个三爷到底是谁啊?”我问道。

玫瑰想了想解释说:“京城的势力其实很复杂,不像你想象中的那么简单。莫九爷排行第九,自然就有排在前面的。像李隐,他的全名叫李隐伍,道上人都叫他五爷。”

“所以这个排名和实力有关系?”我追问。

玫瑰点点头说:“按照势力划分的,不过过了太多年了,有些势力已经衰弱,有些势力又逐渐崛起。像李隐伍,当年他门下弟子众多,随着时代变迁,已经开始落寞。所以这个排行现在并不准确了,但有那么一句话,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别看李隐伍这次就带了一个伙计出来夹喇嘛,他依然是你惹不起的对象。此人心狠手辣诡计多端,功夫也极高,而且是出了名的睚眦必报,即便是九爷也不想招惹到他。”

“咱们还是快想办法进去吧,他们以后走在我们前面了,”这时候小刚打断道。

众人不再耽搁,除了我受了伤,其余几个都还生龙活虎的。之前我还在感慨,自己是走了狗屎运,居然这样都活下来了。现在一比较,众人之中就我最倒霉,也是够衰的。

“这个护城河应该是半圆形的,之前我们走到了另一边的尽头。咱们现在继续走下去,也应该是走到这边尽头,想要离开,恐怕就这么下去是不行的。”奎雄突然说道。

我虽然没有走过,不过从他们话中大概了解到了这个护城河的规模是怎么样的。照我们这么走下去,也确实不是个办法,“阿郎和李隐身上应该没有开启那石门的东西才对,不然石门上应该留下些痕迹才对,”我说道。

“嗯,这话有道理,”小刚赶紧附和道。

柳倩问道:“你觉得阿郎和李隐他们都下到了护城河?”

我点头说:“对,我感觉应该是这样的。护城河里一定有个通往滇王墓的入口才对,自古帝王墓修建时,工匠们都会偷偷给自己留一条生路。联想一下,滇王墓修好后护城河肯定会有水流进去。那么水从那里来?肯定有个蓄水口才对,其次,当护城河蓄满水后,工匠们可以通过密道到达护城河在游出去。”

玫瑰白了我一眼说:“说是这么说,关键是这密道在哪儿?万一那些工匠逃出来后又毁掉了呢?”

我笑道:“这一回天真的就是你了,你想啊,逃命的时候谁还管的上后路?”

这一回所有人都沉默了,确实如此,生死关头都顾上逃命去了,谁去管别的啊。不过既然是密道,那肯定是不好找的。护城河中间肯定是打不出密道的,这个傻子都知道,密道肯定就在护城河两旁。咱们现在五个人,五个人几乎就是一寸一寸的开始往前摸索。

“小刚,仔细点,别马马虎虎的。”余光撇到小刚正在偷懒,提醒道。

小刚说:“哎呀,放心吧,我办事你放心。”

正嘚瑟呢,突然小刚身子猛然一沉,就听他哎哟一声。吓得我们几个连忙摆出警戒的姿态,却见小刚腿陷到了一个石头缝里,并无异样才放下心来。

“得了吧,你还是别嘚瑟了,我看你就是走马观花,”说着我见小刚挣扎了半天,也没把腿从石头缝里拔出来,连忙过去帮忙。我和奎雄夹着小刚,一左一右扯了几下,还硬是没有把小刚扯出来。奎雄蹲下身查看石头缝,突然咦了一声。我一听有状况,也立刻蹲下身子去看。

这不看不打紧,一看顿时喜上心头,这哪里是什么石头,这是干掉的泥土块儿。因为年代太久泥块儿已经干得像快石头一样了,我拿匕首瞧了瞧,又戳了几下,立刻有黄沙掉下来。其余两人见我疯狂的在地上扒拉,也蹲下来帮忙。

“哎哟我去,老彭,你丫别乱来,”小刚见我掏出工兵铲来了,吓得大叫起来。

“放心吧,我只是帮你把旁边的土敲碎,又不会把你腿削掉,别紧张别紧张。”我安慰道。

小刚吓得大气都不敢出一个,德国造的折叠工兵铲那是相当锋利的,能一下把人脑袋削掉半个,更别提把削腿了。小心的敲了几下,果然和我想象的差不太多,每一下敲下去,都会产生一些裂缝。直到上面布满裂纹时,奎雄用匕首就能把泥土块儿给扒拉开。

我说:“小刚,还墨迹干嘛,把腿拔出来啊。”

“扶一下,扶一下,腿软了。”小刚尴尬的笑了笑说。

把小刚从缝隙里拔出来,这小子直接坐到地方,看他额头上全是冷汗,我忍不住调侃道:“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嘛,怎么今儿有点虚啊。”

小刚瞪了我一眼说:“革命尚未成功,我可不能交代在自己人手里。”

“你们快来看,这好像是个洞……”一直在扒土的奎雄忽然喊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机关层 随着奎雄不断扒拉,把小刚腿陷进去的土缝越来越大,几个人见状一起动手,小刚则是推开我们表示他一个人就够了。拿起工兵铲三铲子下去,挖了几下一个巨大的洞口出现在我们眼前。

“这八成就是工匠们修的密道吧?”我看了看众人说道。

小刚哈哈一笑说:“看到没,看到没,我简直就是你们的福将啊。”

“那你这福将还不赶紧下去瞧瞧?”

之前我们都以为密道会在护城河两旁,毕竟那是最方便打通道的地方。没想到竟然就在护城河的中间,也不知道当年是如何打通的,护城河蓄水后又是怎么保证水不会通过密道流失的。不过这会儿大家也根本没心思去考证这个问题了,由小刚打头就往里面钻,我担心这“福将”毛手毛脚多生事端,连忙跟在他身后,一个不注意这福将分分钟变灾星。

密道不想我们想象中的那样直上直下,钻进去爬行一段距离后又开始往上走,好在密道里并不平整,到处都有攀爬点和落脚点,爬起了也非常轻松。没过一会儿,密道开始变得宽敞起来,阵阵阴风吹在我们脸上。

“哎哟我去,这里怎么还是个风口啊。”

“赶紧的,磨唧啥呢,”说着我掏出一根荧光棒打亮了递给小刚说:“等会儿一出密道就把这玩意儿丢出去。”

小刚点头接过,不一会儿前方的路被荧光棒给照亮了。这时候我们才看清楚,前面是一排排的刀刃。刀刃全是反插在地面的,要是一脚踩上去,脚丫子都会被钉死在上面。

“把这个排列顺序给记下来,”玫瑰说道。

“记着玩意儿干啥啊?”小刚问道。

玫瑰说记住这个的时候我大概就明白怎么回事了,这时候就听玫瑰说:“我们现在应该位于滇王墓的下面,我们头顶上还有一层,那一层才是真正的滇王墓。而这一层应该就是机关层,不知情的人走在上面要是踩错一步,就有可能掉下来,掉到刀刃上瞬间就会被利刃穿心而死,就算不死,在这地方流血而亡也是迟早的事情。”

柳倩对于这方面的经验要差的多,不过她多年养成的习惯在这时候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就见她拿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本子上画出这一层的刀刃分布图。有了这个图,我想我们踩到机关的概率会下降到最低。

柳倩在一旁画,我们几个人负责在附近找寻有刀刃的地方,尽可能的不错过任何一处机关。正画着呢,突然一阵爆炸的声音传来,奎雄皱了皱眉说:“是土制炸药。”

我说:“三爷他们的人?”

奎雄摇了摇头说:“不清楚,从炸药的爆炸声音来看,对方也是个爆破高手,分量绝对掐得很死,既不会造成大范围坍塌,还能保证达到目的。”

不管怎么说我们都得加快速度了,我转头对柳倩说:“怎么样,画好了没?”

柳倩点点头:“嗯,搞定了。”

“来,这边可以上去,”在我们画图的时候,玫瑰已经找到了上去的路。

这应该就是当年修建那个密道的工匠下来时候的楼梯了,这里靠近墙角,墙上分明有些许凸出的地方用来落脚,当玫瑰爬上去的时候,头顶上的地板也开始翻转。

“我去,这些都是人才啊,”小刚爬上来后不由得就惊呼道。

还真应了那句话,你有张良计,我有过墙梯。不知道这些是不是三爷那批人的杰作,但对方确实牛X。似乎猜到这里会有翻板机关一样,根本就不打算走过去,直接架起了竹梯。只可惜这些竹梯在他们通过后已经被切断掉落在地板上,不然我们直接可以从竹梯上爬过去。

“贴着墙走,每走三步后平移到对面墙上,在贴着墙走。”柳倩看了看手中的笔记本说道。

玫瑰有些不放心的说:“真没问题吗?”

我看了一眼柳倩说:“我来打头。”

这方面我还是很信任柳倩的,她说了这么走就绝对没有问题,按照她的话,这次由我来打头阵,柳倩就跟在我身后。走了几步就听柳倩小声在我身后说:“谢谢。”

我笑道:“咱俩好歹也是同患难的人了,我不信你,信谁。”

在墙的另一头,我们已经可以看到一个被炸碎的石门,看来之前使用土制炸药爆破的那些人并没有走远,他们应该就在我们前面不远处。

“大家小心些,那些人可能离我们并不远,”奎雄说完想了想又补充道:“要不然,还是我先去侦查一下吧。”

我一把拉住准备单独行动的奎雄说:“别,我们几个现在必须抱团,不能再分开了。”

开玩笑,对方还有多少人都是未知的,要在离开一个队友,我们这边的力量就更小了,鬼知道这里除了机关还有没有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殷商地宫里的那些东西说不准这里也有,而且作为痋术的发源地和使用者,滇王墓里可能更加凶险。

“柳倩,前面应该不会再有那什么翻板机关了吧?”小刚问道。

柳倩摇摇头:“不一定,可能有,也可能没有,刚才我们只是在其中一个机关房间里,这里也许还有更多这样的房间。”

“走吧,总之小心一点,”在猜想下去只能吓得畏畏缩缩不敢前进,我率先站了出来迈过那扇已经被土制炸药炸烂的石门。

为了保险起见,这一次我仍然是贴着墙在走,每一步落脚前都用工兵铲在地上瞧了瞧又杵了杵才落脚。没走多久就听玫瑰低声说:“前面好像躺着一个人。”

我们几个也瞧了见,那人身上也带着荧光棒,光芒已经相当的暗淡,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其余的都看不清楚。奎雄打亮一根荧光棒丢过去,我们才瞧见,那居然是个外国人。看他倒在地上,附近也没有血迹,这倒有些麻烦了。

我和小刚对视了一眼,小刚立刻会意,俩人手握工兵铲一左一右慢慢靠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活活吓死 “你丫慢点,”看着小刚直接拿工兵铲去杵那人,我赶紧招呼小刚。

“老彭,这人好像还活着啊,”小刚收回工兵铲想要蹲下去看看。

我还不清楚小刚心里想的什么吗,这外国佬身上的装备足够吸引人的,几乎是全副武装了。别说是小刚,我看着都有些眼馋,腰上那把伞兵刀看得我都想抢过来自己用,近距离搏斗时,比工兵铲好用多了。不过这人到底是什么个情况都还不知道,那里容得了小刚胡来。我一把拉住小刚说:“别动他。”

这时候地上那外国人也感觉到了我们的存在,慢慢睁开了双眼,看了我和小刚,叽叽咕咕说了几句话。“这他娘的说的是哪国鸟语啊,”说着小刚问道:“喂喂喂,那个,你滴,会不会说中国话。”

我瞪了小刚一眼说:“你丫能不能好好说话了,学什么小鬼子。”

说完看向柳倩,这会儿他们三个已经走了过去,我问道:“柳倩,你能听懂他说的什么不?”

柳倩摇摇头说:“刚才没听清。”

说完柳倩蹲下身子对着那人说了一通外语,反正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些什么,只管时刻警惕着这外国人。我对这些外国佬是从来没有什么好感的。八国联军火烧圆明园,抢了咱们老祖宗多少好东西,现在又来咱们地盘上想盗冥器。还美名曰自己是探险家,看着就来气。

也不知道柳倩叽叽咕咕和那人说了些什么,就看到柳倩把背包取下来,掏出一根针来。我连忙问道:“柳倩,你拿强心针干嘛,你不会是想救他吧?”

强心针我们可不多,这还都是柳倩从国外带回来的,本来就只有三针,我还嫌少了,现在还要拿出来救个外国佬那我是第一个不同意的。

柳倩瞪了我一眼说:“明知故问。”

“咱们可就只有三针,你确定你要救他?”我问道。

“上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信徒,”说着柳倩叫道:“彭飞,你放手。”

“这是在中国,信上帝没用的,得信组织信五星红旗才有救,”小刚摇晃着脑袋说。

我偷偷给小刚竖了个大拇指,这小子说得精辟啊。柳倩被我和小刚这一唱一和给气着了,愤愤的说:“你俩干嘛呢,他都要死了,真要见死不救?”

正当这时候,玫瑰低声道:“你们别吵了,他已经死了。”

听了这话,柳倩伸手就去探那人的脉搏,我担心那人会不会是中毒死的,想要拦住,看了一眼柳倩的眼神还是忍住了。“这倒斗就是把头别在股要带上,都是些亡命之徒,要钱不要命的主,柳倩你也不用这个表情啊。”我实在受不了柳倩那眼神了,又不是我杀的人,既然他敢来这里,就应该做好了随时会死的准备。

柳倩瞪眼睛,因为愤怒身体微微有些颤抖,就听她说:“一名医生,要是见死不救,那和杀手又有什么区别;我们救援小组成立那天起,原则就是尽可能的拯救每一个人。”

奎雄见气氛有些不对,打了个圆场说:“算了,这都是命。”

“就是,咱们只看见贼挨打,贼吃肉的时候又没看见。”我差点想要掐死小刚,这小子也太没点眼力了吧。眼看着柳倩在气头上,还火上浇油。

“小刚,别说了。”

“喔。”

“这小刚整天就知道吃肉,你别跟他一般计较啊,”我笑了笑对柳倩说。

柳倩把强心针放回包里语气有些冰冷:“你太让我失望了。”

这一下我也火了,什么叫我太让你失望了,又不是我杀的他。我们几个人能不能活下去都还是一个问题,又不是我死乞白赖把这外国佬绑到滇王墓里来的,正想发火,玫瑰轻轻的在我腰上掐了一下。我无奈的叹了口气,语气一转说:“刚才你和他都说了些什么啊?”

“他和三爷不是一伙的,”柳倩说:“他来自另外一个队伍,他说他们遇到鬼了。”

“啊,”这回轮到我吃惊了,不是三爷一伙的,那显然就是另外一批队伍的人了,那一批难道是境外倒斗集团?

“我救他,也只想多问他些事情,现在你明白了?”柳倩冷冷的说。

我现在算的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看来是我误会了柳倩。“其实刚才那一针下去,依然救不了他。”这时候奎雄说道。

我连忙转头,感激的看了奎雄一眼,就听奎雄说:“他这种情况,我以前见过。自卫战的时候,我们抓到了一个舌头,想从他嘴里逼问些消息出来。没想到那他胆子小的跟老鼠一样,就吓唬了他几句,直接就被吓死了。当时我们想抢救他都根本不来不及。为了这事儿,我们班当时全都挨了训写了检讨。要怪只能怪有些人故意抹黑我们军,搞得一些不明真相的总觉得中国人都是魔鬼,即便是优待俘虏都还被人说是做戏。”

“你是说,他是被活活吓死的?”我追问道。

奎雄点点头说:“嗯,这个老外和当年我们抓到的那个舌头死得很像,应该是被活活吓死的。”

“你看,奎雄都这么说了,你也别老怪我啊。”我假装委屈的对柳倩说。

柳倩哼了一声:“你当我像你一样小气啊。”

“对了,他说有鬼,你有没有问出来是样的鬼?”虫婴和粽子这些东西,不知情的外国人看见了很可能会以为是遇到鬼了,所以这会儿我有些怀疑他们会不会就是遇到粽子诈尸了,可附近也没见有什么棺材啊。

柳倩摇摇头说:“没有,他只说有鬼。”

“算了,咱们别管这些了,既然这里就他一个人,说明他队伍里其余人都没事,咱们还是先上路吧,小心点就是。”我说着就瞄到小刚正在那外国佬身上东掏掏西找找的,不过现在已经知道那人是被活活吓死的,也没阻拦,反正我们也用的上,不拿白不拿。

“老彭,这把伞兵刀给你吧……”小刚凑到我身前,把伞兵刀递给我。

我笑道:“不错嘛,你小子还想着我呢,那我收下了。”

说完在小刚惊讶的表情中,我把伞兵刀递给了柳倩说:“你拿着,防身用。”

柳倩点点头轻轻的笑了一下接到手中。

“哎,交友不慎,交友不慎啊。”

我正想调侃小刚一下,忽然就听到咕噜咕噜有什么东西朝着我们滚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罐中仙 声音很轻微,很容易就被人忽略掉;不过在这种地方,又刚好相当的安静,我们几个人瞬间就听到了。声音是从墙角那个方向传来的,奎雄打亮一根荧光棒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扔了过去,然而墙角处并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

“老彭,刚才你也听到的吧?”小刚问道。

我点点头,也许是因为上一批人经过时使用了土制炸药的缘故,墙角原本堆放着许多瓶子和罐子,因为爆炸被震得凌乱不堪。正当我们几个准备前进时,那咕咚咕咚的声音再次传来。这回我们看得清清楚楚,那声音是因为倒在地上的罐子在滚动发出的。这一幕看得我们几个都愣住了,怎么也没想到这东西居然还能动。

眼瞅着那罐子在原地转了几圈,接着就朝我们这边慢慢地滚了过来。我连忙拽着小刚避开滚过来的罐子,眼睁睁看着这个有半米来高的巨大土罐从我们身边滚过,逐渐消失在视野里。

“我去,这什么情况……”小刚看到这一幕是张大了嘴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

别说小刚了,我们几个这会儿都是一脸茫然,罐子里一定有什么东西,我甚至已经做好了随时逃跑的准备,却没想到那罐子竟然直接从我们身边滚过。

“罐中仙,你们知道不?”突然玫瑰问道。

“这是什么?像罐头一样的吗?”小刚好奇道。

我白了小刚一眼说:“罐中仙和瓶中仙差不多,和表明意思一样,就是生活在罐子或者瓶子中的通灵之物,因为年代久远多多少少能够生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来,因此被不知情的人称为仙。”

玫瑰点点头说:“对,而罐中仙的来历其实是因为罐中人。曾经有一种酷刑,将一个大活人折断四肢后装进罐子里,又在罐子里灌满特质的药水,这种药水能够保证罐子里的人不会立马死掉,在药水消耗尽之前罐中人会受尽折磨。死后怨气囤积在罐中得不到释放,用来制作毒蛊和痋蛊是最佳的材料之一。因为制作简单又方便,这在痋术中经常用到这一点。”

想不到这小小的罐子竟然来头这么大,我只听说过一种把人养在缸里的酷刑,最后缸里的人会被蛆虫慢慢吃掉。现在想来,那个外国佬临死前说的有鬼,莫非就是因为这个罐子?可如果仅仅是因为罐子会移动,这一点并不吓人啊,我也绝对相信仅凭这一点不可能吓死倒斗的亡命徒,一定还有什么事情发生。

正当这会儿,就听小刚说:“咦,你们看,那像不像是些碎片啊。”

我朝着小刚目光所向之处看了过去,在两个罐子中间,有一些碎片,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那碎片和其余罐子一模一样,而其余罐子也都好好的,一点破碎的痕迹也没有。越看,我越是觉得心惊肉跳,罐子里的东西出来了一个,我现在满脑子都是这个念头,出来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吓死外国佬的一个就是罐子里的东西了。

咕咚咕咚……

那个从我们身边滚过,不明去向的罐子在一起朝着我们这个方向滚过来,而且速度的非常的快,和足球场上被人全力一脚开出的球差不了多少。眼见那罐子再次滚回来,在我们几个人的惊愕之中,就看到罐子直接撞到了墙上,啪的一声脆响。我的心都跟着像是被人给揪起来一样,众人这会儿大气都不敢出一口,谁都没想到,这罐子在滚回来的时候竟然直接撞墙上去了,那一声脆响分明表示这罐子已经被撞破了。

一种不好的预感开始从脚底往头上冒,我咽了咽唾沫说:“咱们还是快走吧。”

“嗯,咱们走吧,”

“走走走,”

这会儿众人都不愿再耽搁下去,转身就要离开。又忽听啪嗒一声响,转头看去,这会儿我是一阵恶寒,还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就见罐子破掉的那个缺口处竟然伸出来一只爪子。上面长毛了红色的毛发,指甲长得跟古代皇宫中皇后戴的护指差不多长了,没有两寸长,也有一寸半了。想象一下那指甲要是嵌到肉里的感觉,不由得打了个哆嗦。

“快走,”奎雄吼了一声,惊醒了还在震惊中的众人。

不由分说大伙儿是拔腿就跑,我脑子里突然生出一个念头,一个相当可怕的念头。破掉的那个罐子里的东西去哪儿了?这个罐子在滚过我们身边滚进黑暗中后,又是如何加速滚回来的,是它自己越滚越快,还是在黑暗中的某个地方躲着什么“东西”故意为之。

越想我越后怕,立马对小刚招呼道:“小刚,打亮招子抄家伙。”

这是一句黑话,也是我从冯大海那里学过来的,打亮招子的意思就是把光照起来能让眼睛看清楚四周,至于抄家伙那就不用多解释了,不怂与之一战。

听到这话,小刚喔了一声也醒悟了过来,双手各打亮一根荧光棒朝着前面丢了一根,一根荧光棒丢下去,我们这才看清楚,前面果然出事儿了,横七竖八躺着起码有八具尸体,这些人恐怕就是那个外国佬的同伙了,让我惊讶的是这一趟他们到底来了多少人,光是这一段路就死了九个,他们到底还活着多少人?

荧光棒的光芒,在打亮之后会越来越强,在达到临界点后才会慢慢的逐渐衰弱,前面的道路被照出两条,一条是一直直线往下,而另一条则是拐了一个弯不知通往何处。

“老彭,怎么走?”小刚问道。

我说:“你问我,我问谁去啊?”

正当这时,最后面的奎雄喊道:“那那玩儿追上来了。”

我们几个立马安静了下来,几乎在瞬间同时屏住了呼吸,就听咕咚咕咚的声音离我们越来越近,紧接着听到铛的一声响,罐子飞了出去,被奎雄一脚踢到了墙上,掉落在地时哐当一声彻底的碎了。

“彭飞,快趴下”忽然间,听到玫瑰一喊,一道带着刺鼻恶臭的风朝着扑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痋魈 那味道说不出的怪异,除了恶心就只剩下恶心了,闻起来和死了差不多很久已经腐烂的鱼虾差不多。腥臭中带着腐败的味道,同时夹杂着一股不知明的刺鼻味儿。

我几乎是来不及思考,条件反射的就往地上一扑,只觉得有什么东西从我头上飞过。听到小刚骂骂咧咧了几句,之后四周又被打亮了几根荧光棒。

“老彭,你没事吧?”小刚问道。

我说:“没事,看清楚那东西没有?”

小刚骂道:“老子还是第一次见这么奇怪的东西,他奶奶的,那张脸压根儿就不是人。”

“都把口罩戴上,这刺鼻的味道可能有毒,”这时候柳倩突然说道。

这时候奎雄也从最后跑了过来:“小心头顶,这东西会爬墙。”

我这才明白过来,难怪刚才我会突然遭到袭击,明明看到前面什么也没有,原来是这东西爬到头顶上去了。众人赶紧围成了一个圈,玫瑰和柳倩站在中间,我和奎雄小刚三个人呈三角形背对背而站,中间的玫瑰和柳倩则是负责用手电筒寻找目标。

“快看,一点钟方向。”柳倩喊道。

我正在站在一点钟和三点钟方向这个角度,柳倩话音刚落立马抬头一看,这才明白过来小刚之前话中的意思。这玩意儿确实不像是个人啊,双臂奇长,浑身抖长出了红色的毛发,那毛茸茸的颧骨高高隆起,看着就不像是个张人脸。那东西似乎非常害怕强光,被手电筒一照,立马朝黑暗中转移。

“咱们这么对峙下去也不是个办法啊,”小刚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咱们又没枪又没炮的,拿工兵铲站在下面等别人来攻击我们,实在是有些憋屈。

别说小刚觉得憋屈了,我也觉得憋屈,刚才差一点就可没命了,往地上那么一扑,好像又扯到了筋骨。疼得我是眼泪都差点下来了,“玫瑰,这里岔路,你觉得走那一边比较好?”我对身后的玫瑰问道,这时候就要依靠她这样有倒斗经验的人了。

刚一开口,似乎头顶上的家伙也找到了我们的破绽,嘶的一声发起了进攻。就听啪啪啪一阵枪响,“他娘的,才这么几个子弹,都还没过够瘾儿,”小刚说着一把将捡来已经打空的枪给砸了出去。

刚才那一阵枪响,正好给了我喘息的时间,这些不知名的罐中妖怪中枪后发生几声奇怪的声音,又再次爬到了我们头顶,在头上不断的左右移动,似乎是在等待我们露出破绽。

“彭飞,你怎么样了?”柳倩问道。

柳倩见我总是用手捂着肋骨,知道我八成又扯到筋骨了,之前掉落到护城河里那几下,真的把我摔得够呛的,搞不好给我整了个骨裂。

“没事,刚才扯到了而已,休息就好了,”我摆摆手说道。

“这些外国人的尸体朝向是在另一边,他们应该是通过转角那么走了,我们和他们分开走。”奎雄一边警惕着头顶,一边说道。

分开走的话,危险系数其实要高得多,毕竟前面没有给我们趟雷的人了。不过那些外国佬也不见得比墓中的妖魔鬼怪要好对付,我们的血肉之躯根本抵挡不住子弹的攻击,要是在这底下中枪了,那就真的是死定了。即便没有被他们发现,一直跟在他们后面也得不到我想要的东西,和那伙人反其道而行反而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好,走。”

话音刚落,一道腥风袭来。袭击我们的东西就像是有智商一样,看出了我身上有伤是几个人中最好的突破点,竟然专挑我下手。

“让你知道小爷我可不是好惹的,”我暗道一声双手握住工兵铲摆出打棒球的姿势,在腥风袭来的瞬间也挥动了手中工兵铲,只觉得虎口发麻,铛的一声,工兵铲打了那家伙身上。担心挥动工兵铲时误伤到身后的两个人,只能往地上用力一拍。这一拍之下,正好将那东西拍在了地上。

身前起了一团红色的雾气,不用说也知道,那家伙身上的红毛被我给拍扇不了少。赶紧屏住了呼吸,定睛一瞧,算是彻彻底底看清楚了它的面露。这家伙的皮被生生剥离了,我甚至可以看到它身上的肌肉和经脉纹路。

“是痋魈,”玫瑰惊呼一声立马喊道:“快趁它皮肤没有凝结前弄死它。”

这一只痋魈被我一铲子拍在了地上,半天没有站起来。玫瑰话音刚落,我也一铲子对着地上的痋魈挥了过去。这还是我头一次在古墓中见到有智慧的生物,一铲子下去那玩意儿知道避无可避竟然伸手过来档。唰的一声,一条手臂直接被我手中工兵铲给斩断。

痋魈吃了疼,冲着我龇牙咧嘴想要来咬我。我赶紧用工兵铲去档,这一个佯攻做得极好,趁着我这么一档,痋魈往身后飞快的就爬行出去了。

“别追,”玫瑰喊住想要去追赶的我。

我说:“干嘛不追,趁它病要它命啊。”

“痋魈极为狡猾阴险,追它反而容易遭到暗算。”玫瑰说:“这东西其实就是山魈,被术士折磨得快死了又将浑身皮毛活生生的剥掉,在尚未断气之前装进痋罐里用药水泡着,保住了它的性命。在罐子里,山魈转换成了痋术妖虫,凶恶又狡猾。那红毛其实就是痋虫,那些痋虫在离开药水之后就会死亡硬化,在痋魈身上形成一个坚硬的皮肤,离开药水后的时间越长,越难以杀死它。”

我急道:“我靠,那还不追,岂不是留下个祸患。”

说着我在用目光去找那只被我砍掉手臂的痋魈,已经看不到它的踪迹了,我松了口气说:“那玩意儿应该是被我打跑了吧?”

玫瑰叹了口气说:“跑?它确实是跑了,但它还会回来的找你的。这东西报复心极强,更何况你还砍掉了它一只手臂,和你几乎就是不死不休了。”

我是真想叫屈啊,早知道刚才就追出去了,好歹拼一拼也要把那东西弄死,现在它躲起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再次出来,留下个祸患,还让人时刻不敢掉以轻心。

好在这一只痋魈是才从罐子里出来那个,身上的痋虫还没有完全硬化,这才被我拍在地上砍掉了一只手臂;另一边奎雄和小刚俩人就不好受了,小刚虎口都裂了,都没怎么伤到最先出来的那只痋魈。

“快走,咱们快进通道里,”刚才那一番搏斗,奎雄的体力消耗也十分巨大,在耗下去受伤都是迟早的事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修蛇(上) 通道里像是长满了树根一直,在地上盘横交错的,以至于我们每一次落脚都要极为小心,一个不留神很可能会被绊倒。“奎雄,你们先进去,我殿后。”我见走在最后的奎雄身上渗出鲜血,有些担忧起来,也不知道伤在了什么地方,刚才奎雄和小刚俩人面对一只痋魈才坚持了几分钟就受了伤,可想而知我是多么的幸运。这节骨眼儿上,奎雄也顾不得跟我谦让,点点头就往前走,我立马跑到最后和小刚俩人为他们断后。

痋魈的速度快得惊人,我甚至感觉它变得越来越厉害了,第一次对我们发动攻击的时候还没这么厉害的。说时迟那时快,那里容得下我去想这些,一道劲风刮过,我抬起工兵铲顺势挡在了面门前。只听得铛的一声撞击,整个人都被痋魈撞到了地上。

小刚大骂道:“弄死你丫的。”

一铲子对着痋魈就砍了过来,我吓得脸都白了,这么近的距离,要是稍微有点偏差,这工兵铲可就落在我身上了。再想要招呼小刚收手已经来不及了,原本骑来我身上的痋魈早已经感觉到了威胁,从我身上一下跃起跳到了空中,双腿踩在我小腹上一蹬就没影儿了。我被这么一踩,哪里还有力气躲闪,小刚吓得张大嘴了,哗啦一下,碎石击起,工兵铲就落在离我面门不到五厘米的地方。

“还好,”奎雄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珠子说。

我望了望工兵铲,望了望小刚,又看了看奎雄,刚才那生死关头要不是奎雄把我拖开,我可真就去见马克思了,“小刚,你丫别跑,我保证不打死你,”这种生死一瞬间的感觉,实在是太刺激了,到这会儿我心脏都还在噗通噗通狂跳。

小刚嘿嘿一笑把我从地上拽了起来,而那只痋魈则倒挂在我们头顶上冲着我们张大嘴发出嘶嘶的怪叫,看起来似乎是在挑衅我们。

“叫什么叫,有种你过来啊,”小刚冲着痋魈比划着。

突然一跃,那只痋魈一下就跳了过来,小刚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和奎雄赶紧把小刚往身后拖,这时候居然还有功夫和墓中妖魔鬼怪吵架的,也就只有小刚这种心大得天塌了当棉被盖的人做得出来。

“哎呀哎呀,别拽了别拽了,快扶我起来,我还能削它。”小刚挣扎着喊道。

我说:“削个屁,它不追过来咬死你就不错了。”

“老彭,我是说真的,你们快看嘛。”说着小刚往前面扬了扬头,我和奎雄转头望去,也觉得有些奇怪。这不像是玫瑰说的那样报复心极强啊,要是刚才它突然对我们发动攻击,我们能不能应付下来都是个问题,就算应付下来了,估计也要受点伤。可那痋魈竟然还站在原地,不断的朝着我们呲牙,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动作。

这会儿小刚也爬了起来,低着头寻摸了半天,最后将腰上别的那根即将黯淡下去的荧光棒冲着痋魈脑袋砸了过去。砸就砸把,嘴里还喊道:“着家伙……”

一口老天津卫腔调,活脱脱就像是天桥上说书的,把我们几个是惊得目瞪口呆,这小子今儿发什么疯呢?正想问他,就见小刚笑道:“你们这么紧张干嘛,放轻松点好不好。”

“小刚,今儿我是真的佩服你,牛X太牛X了,你丫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是不是我摆一张桌子在这会儿,你还能唱一段空城计讲一个关公战秦琼啊。”我挑起大拇哥对小刚说道。

小刚嘿嘿一笑说:“今儿个你们怎么都被吓傻了啊?你们难道没发现一点嘛,那痋魈根本就是不敢进来。”

“什么?”众人惊道。

就见那痋魈这会儿还站在原地,手中抓住小刚扔过去荧光棒,急得在原地不断的咆哮呲牙,竟然还真没有在朝前面走一步。看到这一幕,我们几个人都是一顿面面相觑,这种情况可是为所未闻见所未见的。

“玫瑰,你有没有听过古墓里有划分领地的啊?”我转头问道。

我想着既然痋魈有智慧,那会不会这座滇王墓中还存在着很多像痋魈一样开了灵智的生物,这些东西像动物世界一样划分自己的领地,绝不在自己领地外活动。

玫瑰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还真没有听说过,不过……”

“哈哈,老彭,我还真说对了,你看,它好像真不敢过来。“”

我看着得意忘形的小刚皱了皱眉说:“小刚,别招惹那玩意儿了,咱们好不容易有个喘息的机会。要把它惹恼了杀过来,到时候我们可不救你啊。”

“嘿嘿,老彭,我这不是转移注意力嘛。柳倩在还在给奎雄处理伤口,我趁机吸引吸引它,免得这玩意儿打起奎雄的注意。”

突然之间,那只和我们对峙的痋魈往后倒退了几步,猛的一下窜起消失在了我们的视野里,而之前打亮的荧光棒也开始黯淡下来,无法看清楚那只痋魈藏身于何处。

“它不会是被我们气跑了吧……”小刚说道。

我说道:“还真是吹牛不上税啊,气死你也气不跑那玩意儿。”

“别吵,”给奎雄包扎伤口的柳倩突然说道。

众人全部转头看向柳倩,就听柳倩说:“你们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东西在动。”

我摇了摇头,忽然奎雄说道:“是地上这些像树根一样的东西在动。”

“我明白了,那只痋魈不敢过来,并不是什么领地问题,而是这里存在着什么威胁,使它不敢过来。”玫瑰一边打量着脚下的树根,一边说道。

这时候我也瞧见了脚下的树根正在缓缓移动,一股极其轻微的窸窣声在耳畔响起,就像是一只只虫子在爬动一样。我听得一阵头皮发麻,突然想起了在古羌祭坛中遭遇的千年食人树,看着这些盘横交错的树根,心说该不会又遇到那东西了吧。

“你们有没有听说过修蛇,”玫瑰若有所思的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修蛇(下) “修蛇?”

玫瑰解释道:“关于修蛇的记载,《山海经·海内经》和《楚辞·天问》里都有交代过。西南有巴国,又有朱卷之国,有黑蛇,青首,食象;一蛇吞象,厥大何如?这些都是描写修蛇的,不过这些都是传说中的,还从来没有人真正见过修蛇。”

“那你怎么……”后面半句话硬生生被我咽了回去,在那缓缓移动的树根处露出了一个巨大的圆片,有小刚脸那么大,这东西在荧光棒的照射下,闪出奇怪的颜色。

“咦,这是什么,”小刚正要去捡,我一把拉住他说:“别动,这是鳞片。”

不用说也知道这鳞片是什么东西身上掉下来的,即便不是玫瑰口中所说的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修蛇,那也不是什么善类。光一块鳞片就有人脸大小,那它本身该有多大,完全难以想象,难怪那只痋魈会吓到不敢进来。这里的正主儿,别说吞大象了,我看就是开一辆解放卡车过来,它也能一口吞了。

“奎雄,你的伤怎么样了?”我转头问道。

奎雄点点头说:“没事,就是被爪子抓了一下而已,柳倩已经帮我缝上了,不碍事。”

“咱们赶紧出发吧,快点离开这地方,尽量不要惊动了别的东西。”

现在倒退回去走之前那批人走的那条路反而更加危险,虽然看不到,但我能感觉出那两只痋魈一定就在附近某个地方躲着的,正在暗中窥视着我们,只要我们一进入它的攻击范围,立马会对我们发起进攻。敌明我暗之下,痋魈的速度又快得吓人,一个不小心就步了那些外国佬的后尘。反而是走这条路稍微要安全点,至少目前为止并没有发生什么危险。

众人再次上路,走得都极为小心,生怕惊扰了这里的东西。可即便如此,地上盘横交错的树根依旧在缓缓移动,速度非常缓慢,但能感觉出是在有规律有方向的朝着某个目标前进。

“玫瑰,对于修蛇你了解多少,那东西如果咱们遇上了怎么办?”我问道。

玫瑰说:“我也是偶然听故事一样听到的,遇到过的人就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要是咱们遇到了,只有赶紧跑路。”

一路上很少说话的柳倩突然说道:“三大部落,你们知道不?华夏部落、东夷部落和苗蛮部落。而上古三皇中的伏羲、女娲都是来自于南方的苗蛮部落,而苗蛮部落又有着拜大蛇的风俗习惯。”

柳倩这么一说,我倒是忽然想起了些事情来,只是太多太多凌乱不堪的信息使我一瞬间无法组织语言。之前我们在风门村下遭遇的殷商地宫,殷商的前身则是夏朝,而夏朝又是华夏部落的后裔;接着我在筒子楼下的七七断荐棺中找到了航海图,从莫老九口中得知出海的秘密后,航海图所指的应该是黄海,而黄海所临近的不就是东夷部落嘛;而我们现在,又恰好在三大部落的苗蛮部落,这未免也太巧合了吧。

“老彭,地上的树根移动速度好像变快了,”奎雄依然和小刚俩人走在队伍最后面,奎雄是侦察兵出身,随时都保持着较高的警惕性,把他放最后一来是尾巴能够更安全一些,另一个主要目标则是让他盯着小刚。小刚这小子有时候是非常的不靠谱,冒冒失失太容易出事了,有奎雄盯着他我反倒是要放心得多。这会儿一直关注着地上树根的奎雄突然说道。

我赶紧低头往地上一瞧,还真是,这些树根,突然一下我发现树根之下好像还有什么东西。掏出手电筒照去,黑黝黝的一片还略微有些反光。“同志们,告诉你们个惊人的消息,咱们遇到修蛇了,”我突然说道。

玫瑰一皱眉问道:“在哪儿?”

我指了指脚下说:“咱们正在修蛇的身上。”

那黑黝黝还略微反光的正是黑色的身子,那些鳞片在手电筒照射下泛出的寒光看得人一阵胆寒。任谁也没想到,这东西会打到这种程度,我们走在它身上竟然一直没有发现出来。我猜想也许是这附近有什么巨大的植物之类的东西存在,植物的根茎穿破土层和在休眠中的修蛇慢慢长到了一起。

“这条路的尽头该不会通往了那条蛇的头部吧……”小刚突然冒出一句话来,惊得我出了一阵冷汗,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岂不是直接往人家嘴边去送肉。

柳倩蹲在地上摸了摸那些树枝说道:“还有一种可能,这东西是被古滇王的人给抓捕过来的。”

“这东西,我感觉抓活的怕是有点困难吧,”小刚说。

“如果有奇奇怪怪的痋术帮忙,那困难程度应该会小得多了,”我说:“柳倩你接着说。”

“正如我之前所说的那样,修蛇被抓捕后,古滇王将它囚禁在这里。你们看这些树根,其实树根没有移动过,在缓缓移动的是修蛇,而树根则是因为修蛇的移动而移动,要是放任这么大条蛇任意活动,恐怕早就将滇王墓给毁了七七八八了。”

玫瑰这话突然让我好奇起来,古滇王抓捕这东西到底为了什么,看来想要揭开一切还得走到这条通道的尽头才知道了。我冲奎雄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千万得盯着了小刚,奎雄立刻会意冲我点点头。我这才放下心来带头继续前进。

越往下走,树根越来越粗大,最粗的几根已经达到了一米来粗。随着越来越多树根,进行的路也越来越不好走了,前行中我似乎还感觉到了一阵湿气,像是清晨的丛林中气了山雾的感觉。担心这雾气有毒,众人都把防毒口罩戴在脸上。这东西是莫老九给的,是他自己制作的,在口罩上有一个呼吸器,呼吸器里装有特质中药,能够有效防止墓中的尸气和腐气。

随着湿气越来越重,我隐隐有种熟悉的感觉,走了一阵猛然想起了些什么,转头对众人说道:“我知道古滇王抓捕修蛇想干嘛了,他也想去那个地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蛟龙吐气 “你是说?”玫瑰惊讶的看了我一眼,她也猜出了个大概。

“老彭,你俩不卖关子不开心呀,到底什么地方,”小刚看着我和玫瑰说道。

我笑了笑说:“说了你们也不一定知道,那地方被称为鬼市。”

小刚想了想说:“鬼市?你说潘家园儿啊,这滇王老小子也想逛潘家园?”

“我就说跟你说了你也听不懂,这鬼市不是那个鬼市。”我说道。

这时候就听柳倩解释道:“鬼市,也被称之为海市蜃楼,在沙漠中出现的几率比较大,在山林中出现的可能性较低,属于光的折射现象。还有另一种说法,据说鬼市是蛟龙吐出的龙气行成的,但这方面的献文极少,似乎有人刻意在隐藏这方便的东西。”

我说:“我所说的鬼市,就是第二种。我当时就进过这种鬼市,可以说这种鬼市属于我们所存在空间以外。”

说到这里,我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下去了,如果古滇王是为了进鬼市,他进鬼市的目的又是什么?我突然想到了那颗珠子,猫眼太岁当时就是为了龙眼石进的那个地方,会不会古滇王也在寻找龙眼石。想到这里我立马闭上了嘴,我已经不敢在相信玫瑰了,龙眼石算是我现在唯一的底牌,虽然不知道它到底有没有用,但能不让别人知道就尽量不让别人知道。

“老彭,你怎么了?”小刚见我突然一言不发问道。

我说:“没事,咱们快走吧。”

由于我的突然沉默,队伍里气氛变得有些尴尬,玫瑰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怎么了?你在担心什么吗?”

我说:“担心还是有的,如果这里也存在鬼市,那么这里的鬼市会是什么地方?这里的鬼市和封门村疗养院的鬼市会相同么?”

玫瑰想了想说:“这还真不好说,有可能相同,也有可能不同。我又没进去过,反倒是你进过鬼市里,在里面你都看到了些什么东西啊?”

我说:“鬼市里就一个村子,消失的封门村。”

我说完再次陷入了沉默,玫瑰想了想最后又退回到队伍之中,一路无话众人继续往前赶路,随着雾气越来越浓,我甚至觉得咱们已经进入鬼市里了。

“柳倩,你这手电筒是不是买的便宜货啊,怎么好像坏了,这聚光模式没用了啊。”小刚拿着手电筒抱怨道。

柳倩瞪了小刚一眼说:“你坏了手电筒都没坏,是这里的雾气有问题,能够隔绝光线的传播。”

我们这手电筒好歹也算是进口货了,专业探险设备,能够调节两种模式,现在即便是使用聚光模式,也根本照不出多大距离,和散光模式几乎没什么区别了。

越往下走,我们越觉得四周开始变得黑暗,最开始手电筒光线还能照射到三米多远,现在逐渐变小只剩下不到一米的范围。我赶紧招呼还在调试手电筒的小刚:“小刚,把手电筒收起来,别浪费电了,先用荧光棒。”

我现在根本看不到队伍里的小刚,还在光线被隔绝了,声音还可以正常传播。小刚嗯了一声,玫瑰忽然问道:“彭飞,咱们这是进入鬼市了吗?”

我摇摇头说:“不太像,我也说不清楚,大家还是小心点儿吧。”

说完感觉腰上被人狠狠掐了一把,疼得我龇牙咧嘴的叫了一身,“怎么了?”奎雄问道。

这时候就听柳倩在我耳边说道:“你老实交代,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赶紧大喊道:“没事没事,咬到舌头了。”

说完才低声对柳倩说:“我没干啥呀,这些说来话长了。”

“你是不是盗墓贼?”柳倩语言中有些不快,她和陈教授的关系亲如父女,陈教授这辈子最恨的就是盗墓贼了。

感受着柳倩在我耳边低语,耳朵痒痒的感觉倒是让我有些异样,还不等我好好享受,腰上又是一疼,“问你话呢?”柳倩说道。

我说:“小姑奶奶,我哪儿是什么盗墓贼啊,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只是这一切说来话长了,等我出去以后,我一定好好的向你坦白从宽。”

听到我的回答,柳倩才松开了手,还不忘叮嘱道:“你最好别骗我。”

我无奈的笑了笑,这都叫什么事儿嘛,我还巴不得这辈子都没经历过这些事情,哪一次不是九死一生的。感觉到柳倩离我有点距离了,我才嘿嘿一笑,低声自言自语道:“坦白从宽,牢底坐穿;抗拒从严,回家过年。”

“你说什么?”我说得声音极小,几乎就只有我自己能够听到,哪里有想到柳倩会被柳倩听去。连忙说:“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这一次没有听到柳倩回答,我还以为她生气了,忙往身后退了几步,这一退之下瞬间赶紧一股凉气直冲脑门儿。人呢?站在我身后的柳倩人呢?

“柳倩,你别吓我啊?”我壮着胆子喊了一句。

“柳倩?”

“小刚?”

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心脏跟着砰砰砰的跳得越来越快。突然生出一种感觉,莫非我又进入鬼市了?可这根本就不像在鬼市里啊。我再次把所有人的名字都喊了一遍,连个回音都听不到。我立马抽出了工兵铲握在手中,一边往前走一边说着:“你们人呢?”

沙~沙~沙

脚步声,我立马屏住了呼吸,脚步声再次响起,就在我身边的。我不由得打了个哆嗦,我身边明明什么都没有啊,莫非是闹鬼了?越想越是觉得头皮发麻,也顾不上别的了,拔腿就跑。

随着我跑得越来越远,那脚步声再次消失了。当我松了口气时才发现了新的问题,我现在已经迷失方向了。这条通道并不是完全笔直的,刚才在跑动当中,我明显拐过几次弯,还遇到了好几个转角。

“这回大意了,”我一拍脑门懊恼道,在这种地方最可怕的是迷失方向然后断水断粮在恐惧中慢慢是饿死渴死,这才是最痛苦的死法。

正当我回想着刚才拐过几次弯,走过几个转角时,耳边再次响起了脚步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诡雾效应 沙~沙~沙

脚步声来得很快,仿佛是追着我来的。吓得我一个翻身从地上站起来,连忙掏出两根荧光棒,打亮后朝着前面就扔了一根出去,又往自己身后扔了一根,接着便仅仅握住工兵铲,只要跟踪我的东西一露头,发现不是自己人就先削它一铲子再说。

在这奇怪的雾气之下,两根荧光棒丢出去一刹那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在抛出一米距离后,光点儿一下就不见了。之前我还想过,既然这里的雾气可以隔绝光源传播,导致光线变得极为微弱,那我如果用打量的荧光棒来铺路,会不会正好解决了这个问题。

现在看来还是我想得太简单了,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我几乎来不及去思考该怎么办。人天生对于暗黑就存在着某种恐惧感,哪怕是经历过不少骇人听闻的时候后,在我内心深处,依然存在着一丝的惧怕。再次掏出一根荧光棒打亮了才稍微安心一些。好在这回我吸取了上次的教训,带的荧光棒有半个背包这么多,可以稍稍挥霍一下。

即便是这会儿打亮了荧光棒,依然看不清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接近我,那脚步声听起来还有些熟悉,我甚至感觉到那脚步声就停在了我面前,可我偏偏就看不到到底是什么东西。恐惧感笼罩着我,莫非我真的是见鬼了?早在之前曾听冯大海讲过各种倒斗的奇闻异事,对于摸金符这种东西也多有耳闻,会不会是因为我没有挂摸金符,所以遇到鬼了?可这年头上哪儿去找摸金符去啊,这恐怕比找个摸金校尉出来还难。

我咽了口唾沫,再次大喊道:“小刚,柳倩,你们到底在哪儿啊?”

不行,在这里耗下去我可能会自己吓死自己。拍了几下胸口,努力克制着心中复杂的情绪,这才稍微使我冷静了一些。“我得留下点记号才行,无论如何得先脱离了这些雾气。”想到这里,我拿起工兵铲准备在墙面上留个记号,突然发现墙上好像有什么东西。

将荧光棒凑近了一看,墙上竟然有着一个箭头符号,而这符号看上去像是刚留下的。我摸了摸凹槽,心中突然断定这一定就是我们队伍中某一个人留下的,想到这里,我在身上找了又找,最后翻找出一把瑞士军刀,在记号下面刻了一行字:彭飞再此经过,顺着箭头走。

这要是三爷他们那伙人留下的,我也认了,想到这里收起瑞士军刀顺着箭头所指的方向追了上去。刻下这个记号的人相当的专业,每过十步我一定会在附近等高的墙面上找到一个箭头符号,我掏出瑞士军刀在每一个箭头下刻了一行字。

一直跟着记号走,原本这时候我应该遇到第八个记号才对,然而记号消失了。我心里咯噔了一下,记号消失,也就只剩下两个问题。第一、留下记号的人在这个地方出事儿了;第二、留下记号的人觉得没有必要在留下记号了。不论是哪一种,对我来说都不是个好消息,心中甚至产生了一种侥幸感,会不会是因为是没有找到第八个记号?这条路是一个岔路,我现在站在岔路中间,在仔细确认过确实没有留下记号后,开始犹豫到底是要进左边还是进右边。

那就左边吧,我坐在地上犹豫了片刻,反正百分之五十的概率,我就不信我真有这么倒霉。想到这里我掏出瑞士军刀正准备去刻记号,突然听到刺啦刺啦的声音。

声音就从我头顶上传来,吓得我一下跳起来,然而眼前这一幕更加的惊悚。我眼睁睁的看着墙上的出现了凹槽,一股凉意如醍醐灌顶。我想不出任何言语来形容我现在的心情,我身旁和身前明明什么也没有,我甚至伸出手在前面摸了摸。我真的见鬼了,这通道里有鬼。

随着那个记号越刻越深,我也掏出了瑞士军刀在记号下面开始刻字。就在我刻出去第一下的时候,那不知名的“鬼”也停住了。我心说管你是什么鬼,你丫死在这里也是古滇王害的,咱俩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可别跟我过不去啊。刚把我名字刻上,头顶上又响起刺啦刺啦的声音。我心中一声窃喜,对了对了,就是这样。你刻你的,我刻我的,咱俩互不干涉和平共处。

当我抬起头看到上面刻的东西时,吓得我脸都白了。那记号刻了一半没刻了,反而是一串字:是彭飞吗?

不是吧,我第一次到这地方来,也根本不可能有熟人在这里变鬼的。想了想喊道:“对对对,我是彭飞,敢问是哪位鬼大爷?”

说完不断的转头盯着四面八方,然而并没有什么东西出现,我又再次喊道:“鬼大爷?”

刺啦刺啦的声音再次响起,我连忙抬头去看,刻得速度很快,对方刚一刻完我立马会过意:是彭飞吗?我是玫瑰。

我愣了愣,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连忙在下方刻上:我是彭飞,你在哪儿,我怎么看不见你。

“这条通道有问题,是雾。”

我忽然明白了点什么,果然这雾还是有问题的,连忙刻上:就你一个人吗?其他人呢?

“就我一个人。”

“我看不见你。”

“我也看不见你。”

“咱们现在怎么办?”

“先出去,往右边走。”

“你确定?我准备往左边走的。”

“听我的,往左边走必死无疑。”

“为什么?”

“相信我!”

“我不相信你,你不是玫瑰。”

“天真!”

本来我还有些不相信的,就算是看不见对方,怎么可能连声音都听不见,对方明明就站在我身前,我却连摸都摸不到,这也太玄乎了吧,我甚至怀疑会不会是这通道里的小鬼想要暗害我,比如让我当替死鬼之类的。然而在看到天真两个字的时候,我还是动摇了一下,第一个叫我天真的人就是玫瑰。要说通道里的小鬼听到我喊过玫瑰的名字而知道玫瑰这个人,那也不应该知道玫瑰叫过我天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金棺 “先告诉我,为什么往左边走必死无疑。”

这种时候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谁知道这地方到底有些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即便明知道对方很可能胡乱编造一通来骗我,那也至少得听听怎么个说法。

“这地方用的是八门遁甲,所以每走一段距离的时候我都会留下个记号。从规律上来看,往左边走每个记号之间的距离刚好对上,若是有八道门的话,那生门肯定就在等距个那个门里。不过并不是这样,这是八门困阵,九九才能归一。”

这个解释把我也看到迷糊了,八门遁甲我是知道的,通过八个方向而区分的八个门。八门可辨凶吉分阴阳,在风水学里是至关重要的组成部分。而将八门运用到古墓之中,可谓是相当厉害了手段了,不但需要高超的阴阳学,还得占据地理优势,否则八门难成;而一旦形成八门,除非找到唯一的生门,否则盗墓贼进来就是死路一条。这在倒斗里算是一项相当厉害了机关了,之所以摸金校尉传得那么邪乎,就在于寻龙点穴的厉害。人家可以直接避开古墓之中的重重机关,直接找准主墓室所在地方从头顶上打盗洞下去,取了东西就走。

正当我各种猜测的时候就见对方继续刻下:“这种困阵是通过八门遁甲演变而来,相信我,走右边不会有错。”

“好吧,那就右边。”

对方都把话说到这份儿上了,我要么信,要么不信,和赌博没什么区别。理论上讲,我还是宁愿相信对方没有骗我,主要是我实在想不出有什么可骗我的理由。我在墙面上刻下了往右边的记号,接着迈步踏了进去。希望小刚他们能够看到我的留言吧,没走一段距离我就会刻下一行字,表示这条路安全。当我的记号消失时,就说明我已经遇到了危险,他们就可以倒回去。

趟地雷的工作可谓是相当刺激,没走一步我都细致观察着四周,浑身上下每一根神经都被崩得死死的。

“玫瑰,你还在吗?”

走了一段距离后,那种一个人的恐慌感死死地压迫着我,好在身旁还有个摸不着看不见的“玫瑰”,在我刻下字迹没多久就听见匕首划在墙面上的声音,紧接着就看到玫瑰刻:我还在,怎么了?

“这么一直走下去,咱们得走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

“好吧,继续走吧。”

一路无话,越往下走整个人越豁然开朗。如果说玫瑰就在我身旁,而我看不见也摸不着,这会不会是因为我们其实已经踏入了半个“鬼市”之中,不过这样的想法我自己也觉得有些荒谬。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在我身边这个人,十有八九是个真正的玫瑰没有错了,这一路走来还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慢慢的,随着雾气越来越稀薄,我甚至能够听到身边另一个人的脚步声,可不论我怎么叫喊,依然没有人回应我。这时候我发现自己已经从通道里走了出来。四周是个非常狭小的空间,一口金色的棺材就摆在眼前。我上前摸了摸棺材,可以断定这是纯金打造的,就是不知道里面装的究竟是何人了。

哗啦~哗啦

纯金棺材被推动了两下,玫瑰是在示意我推动棺材吗?这地方想要刻字问她也真不方便,不像在通道里,我们贴着墙走可以随时刻字交流。这地方离墙壁还有一段距离,就算我过去刻点什么,玫瑰也不一定看得见。见棺材被推动了两下,我带着疑惑也跟着去推了推。不知道玫瑰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既然她敢开,那我也只能帮忙了。

工兵铲在这个时候发挥的效果比起匕首伞兵刀之类的工具要好用得多,三两下就将棺材盖儿给翘了起来,虽然看不到玫瑰,感觉不到她的存在,不过那移动的棺材盖儿说明了她正在另一头和我一起将棺材盖儿给翻了起来。俩人合力之下,我借助着工兵铲使出巧劲儿很快,整个棺材盖儿被我们掀开,露出了里面的棺椁。

看清楚里面东西的时候,倒是让我吃了一惊,这是什么东西。还好我这会儿肚子里没什么东西,不然看到里面那一幕非吐出来不可。棺椁里装满了一层厚厚的尸油,要是把这棺椁换成桶装的,还真像个油桶;而在黄色的尸油两旁还有白色的脂肪漂浮在上来,看起来极度恶心。尸油下面是一颗一颗的头颅,我粗略数了一下差不多就有十来个。把这么多头颅用尸油泡着葬着,到底什么意思?

正当我还在猜测的时候,尸油上飘浮的白色脂肪被轻轻拨开,我看到里面的头颅在动。不用想也知道,应该是玫瑰在弄这些东西。不过今儿个玫瑰也太反常了吧,要换做平时,从未见过她有这么积极开棺的,而且在看到里面这些恶心的东西后还敢去拨弄,我真怀疑这会儿那个看不到的人会不会是小刚那贪财鬼,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这种事儿。

随着头颅被拨弄,我猛然发现头颅下似乎还有什么东西,定睛一看这一片头颅下竟然还躺着一个人。不对,这不是人,身子扭曲成了一团,我猜测棺椁里的尸油恐怕都是从这个人身上分解出来的,可以想象当年这个人该是有多胖啊。

而我旁边那个不知道是玫瑰还是小刚的人,在拨弄完头颅之后,又开始去拨弄那具尸体,我看得一阵恶心。泡在这里面的尸体,即便是有冥器,估计也泡坏了吧。很快,我看到一个金色牌子被压在了尸体下方。我很想拿工兵铲去帮忙的,最后想了想还是忍住了,即便是我这种心理还算强大,饿极了生肉都敢吃的人,这会儿也是忍不住的恶心。

腥臭难闻的尸油,随着拨弄,味道是越来越刺鼻。我干呕了几下,要是我能摸到那人,说什么也要将他拖走,这里面的玩意儿实在是恶心得不像话。

紧接着那人似乎也停止了拨弄,正想要松口气谢天谢地这主终于放弃了,可紧接着我又看到尸体在动,我的天,这还真个疯子。下一秒,我却呆住了,这哪里是在拨弄,分明就是尸体自己在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包藏祸心 之前我还一直以为是有人在故意拨弄棺椁中的尸体,想要把那块被尸体压住的金色牌子给弄出来。在看了几次之后,我发现有些不对劲了,如果说是想要把金色牌子给弄出来,完全没有必要去拨弄尸体的手脚,只需要将尸体翻个身即可将那东西给取出来。

一丝凉意瞬间从脚底而生,棺椁中的尸体早就烂得不成样子了,却还剩下了一层皮囊,而因为分解原因,那皮囊又和棺椁里的头颅黏在了一起。看起来就像尸体肚子上长出了无数头颅一样,我看得有些出神了,这到底是要弄什么幺蛾子。尸体的腹部开始隆起,眨眼间上面的头颅也被弄得滚落在了一旁。这会儿我才看清楚,那尸体的肚子上凸起了一个圆形,有砂锅那么大的一个圆球形。接着那圆球又消失不见了,正当我松了口气时,两个凸出点在尸体肚子上浮现出来。

我脑子里忽然想到了一幕,那两个凸出点该不是一双手吧,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骇人。突然我想到了在风门村下逮赤鱬时候的一幕,从水中飘浮出一具又一具的女尸。

咽了口唾沫,心说该不会真有那么巧吧,这里面是虫婴?

啪~

尸体的肚皮上的皮囊被捅破,出发像气球炸裂的声音,棺椁里的尸油也飞溅出了不少,吓得我赶紧往后退了退。开玩笑,这尸油就算没毒,也能活活把人恶心人,沾上点这玩意儿在皮肤上,我恐怕得洗掉几层皮才心理好受点。

两只小小的手穿破了尸体的肚子,露出一对锋利的爪子。这手看着和五六岁的小孩无异,但那爪子却是十分惊人,像猴子又指甲又像树懒。紧接着就见那两只爪子撕裂开尸体的皮肤,一个砂锅大小的脑袋从尸体腹部冒了出来。头上有稀稀拉拉三四根头发,鼻子朝天翻着;没有嘴唇,露出一排排泛着幽光的牙齿。

这他娘的不是虫婴是什么,我腿肚子哆嗦了两下就往后退,赶紧去抬那棺材盖儿,一个人哪里抬得动。那怪物探出头左右瞧了瞧,突然咧了咧嘴,竟然像是在笑一样,不过这笑容可比哭还难看了。

哒~

一声枪响,惊得我一下跳开,马上就一串子弹打在了那怪物脑袋上,哒~哒~哒的一连打了几十发子弹。那脑袋本来看起来就极为怪异骇人,在几十发子弹的效果之下,更加惊悚恐怖了。好像这一下也彻底的激怒了那怪物,它张大着嘴嚎叫了两下,想要用力从尸体里钻出来。

“趁你病,要你命,”这时候我也管不得恶心不恶心了,刚才十几发子弹打下去,子弹都将脑壳打穿了,除了流出一些黄绿色的东西外,楞是没能杀掉它,要让这东西出来,我们都得死在这地方。

操起工兵铲一铲子对准那颗脑袋就削了过去,呼啦呼啦的破空之声,这回我可是下了死手。这德国造的工兵铲可谓是相当锋利,要削在脑袋上,怎么说也能削一半下来。

可我这一铲子削过去,就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整个脑袋都变了形,硬是没能削下来。还不等我收手,哒~哒~哒又是一连串的枪响,这会儿我是真想骂娘了,果然是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啊。好歹也要让我躲开了在开枪啊。

随即一想,不对啊。队友,这压根儿就不是我的队友。我们几个人之中,玫瑰拿的可是信号枪作为照明工具,小刚也是运气好捡到了一把发信号的枪。这声音,这子弹,是信号枪就怪了。

阿郎?还是三爷?不对,应该不是阿郎,他去追李隐去了,绝对不会为了一口金棺在这里浪费时间。我敢断定,这一定就是三爷的手下了,见到金棺想要淘点冥器出来,被我误以为是玫瑰想要开棺,阴差阳错的帮了忙。见到棺中全是头颅,又不死心去拨弄了几下,最后发现尸体下方有个金牌想要给弄出来……

我一拍脑门儿,失策啊。随着一阵枪声,子弹已经将金棺给击得千疮百孔,里面的尸油流得到处都是,我赶紧跑到角落里蹲了下来,尽量远离这危险的玩意儿。然而对方仍然不肯停手,足足打了两分多钟,似乎子弹已经打完了才停了下来。

乱枪之中,那怪物被射得跟筛子似的,然而之前因为和尸体还有那些头颅黏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还爬不出来。这一下直接把尸体都打烂了,那怪物一下就跃了起来,跳到了棺椁上方。

砰~

是工兵铲的声音,对方子弹打完了,准备开始肉搏了。想到这里,我犹豫了一下到底要不要上去帮忙。之前从蚂蝗坡出来那一幕我可还历历在目,三爷这批人和那群外国佬的火拼仅仅只是个试探,双方都是些穷凶极恶不拿人命当回事的匪徒,这些人要活着,对我们来说威胁实在太大了。可这会儿我要是不上去帮忙,他要是死了,恐怕我就会成为下一个目标了吧。

唇亡齿寒,不得不上去帮忙,想着我也抡起工兵铲上前去拍那只怪物。那家伙似乎还有些行动不利索,看到我铲子拍下去竟然毫不躲闪。有了上回的教训,我知道这东西韧性极好,想要削死它是很难的,这一次改变策略,干脆从头顶上往下拍。把你丫脑袋拍回肚子里去,我看你还怎么咬我。

卯足了劲儿,一铲子下去,哐的一下铲子直接拍在了金棺上。我差点没被气得吐血,果然是猪一样的队友啊。我从头顶上泰山压顶一样一铲子往下拍,眼瞅着就要拍中了吧;那人竟然一铲子横削了过去,直接将那怪物给打飞了出去。我这一铲子硬生生的落在了金棺上,原本千疮百孔的棺材被我这么一拍,瞬间散了架。

腥臭的尸油和那恶心的脂肪,飞溅得我一脸都是,而那些头颅和尸体竟然一个个消失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五感 我瞪大着双眼看着眼前这一幕,这又是什么情况,紧接着我突然发现了问题。在这口金棺之下竟然有一个泉眼,随着金棺的碎裂,逐渐露出一个洗澡盆大小的洞口来,不少底下水从洞口冒了出来,但并不多。

我望了一眼那只怪物,深呼吸一口就往那洞口里跳。开玩笑,这玩意儿枪都打不死,柔韧性又极好,铲子一下削过去都还削不下来一块肉,不跑等死啊!

跳入洞口掉入水中的一瞬间,刺骨的凉意直接让我脚开始抽筋,整个右边大腿像是拧在了一起,根本就用不上来劲儿。我挣扎了几下,疼痛拉扯着我无法保持住平衡。努力让自己保持着冷静,越是在水中越是不能着急。泉眼下似乎有某个出口一样,巨大的吸力拉扯着我,根本无力去反抗这种力量,最后只好放弃了,任由它将我吸到了水下。

噗通~

感觉到身体一空往下坠落了一段距离,接着我又掉入了水中。呛了一口水到肺里,求生的欲望使我彻底爆发,扑腾了几下挣扎着浮到了水面上。我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四周一片黑暗,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忽然发现在我身边不远处有个光点儿在往下沉,那光点儿是荧光棒发出来的,想到这里我又立马潜了下去,使用这种荧光棒的应该是我们自己才对。

将那人从水下捞出来我才发现居然是玫瑰,这会儿她早就昏迷过去了,我赶紧往岸边游去。将玫瑰拖到了岸上才趴下喘着粗气,倒斗这活儿还真不是人干的,刚才那一下要是我水性在差一点点,等小刚他们几个找到我时,恐怕我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玫瑰,”我喊了几声,探了探玫瑰的脉搏,还好,人还活着。连忙将玫瑰整个人翻了过来,双腿放在我肩头,头朝下压了几下,把她喝下去的水给倒出来。又翻过来尝试着心肺复苏法,按压了几次后,好像玫瑰的手指动了动。我见有效,心说要不要再来个人工呼吸,说不准就能救醒了。要是柳倩在这儿就好了,救人这种事儿她才是专业的。

我望了望还在昏迷的玫瑰,自言自语道:“我可是为了救你啊,不是想着占你便宜。”说着深呼吸一口慢慢朝着玫瑰嘴唇凑了过去,正要吻上,突然玫瑰睁开了双眼,吓得我一口气竟然把自己给呛着了,赶紧滚到一旁猛烈的咳了几下。

“你想干嘛,”玫瑰不冷不淡地问道。

我说:“还能干嘛,当然是救你了呀。”

玫瑰突然娇羞道:“想亲我,你直说就行了,不用这样的,又不是不给你。”

刚好了一点,没有咳嗽了,从背包里拿出水壶想喝一口。突然其来这么一句话,差点没把我给呛死。

“咳咳~咳~我说,你是不是想把我给呛死,然后好继承我背包里的装备。”我调侃道。

玫瑰说:“小哥哥,咱俩之间或许有点什么误会,但我的心意,你应该的明白的。”

我摆摆手说:“别别别,咱俩之前没什么误会;我这个人傻,理解能力有点问题。咱们还是说说在上面怎么回事吧?那金棺不是你开的吧,那个刻字和我交流的人是你吧?”

玫瑰哼了一声,表示对我的突然转移话题有些不满,随后拧了拧头发上的水说:“刻字的当然是我了,一开始见你们都消失了,我也没弄明白怎么回事。直到发现你刻字时候,我才明白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忙问:“怎么回事?”

“五百年化蛟,千百年化龙。这个你应该听说过吧?传说中的蛟龙都是由蛇修炼而成的,而巨大的修蛇和传说中的蛟龙体型非常相似。古滇王的贼心不小,捕获修蛇为的就是要聚龙气,通过蛟龙吐气制造鬼市。”说到这里玫瑰话锋一转说:“这古滇王还是相当厉害了,鬼市这种超自然现象根本不是人力能够制造的东西,而他还偏偏成功了一半。”

“一半?什么意思?”我问道。

玫瑰解释说:“不对!”

“怎么了?”看着玫瑰表情突然变化,我心也跟着揪了起来。

突然玫瑰一笑说:“我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到底怎么样啊,你倒是快说啊,都要急死我了。”最怕说话说半截的,这不是存心的折腾人嘛,急得我头上汗珠子都快下来了。

“我还是从头说起吧,”玫瑰说:“之前在雾气之中,你是不是看不见我,也摸不到我,对吧?”

我点点头,玫瑰接着说:“而现在你能够看见我,还能够将我从水下救起来。”

我嗯了一声,好像有一丝丝的顿悟,但偏偏抓不到最关键的那一个点。玫瑰见我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还以为我想看到了,看着我也不说话。楞了半晌我黑着脸问道:“说啊?怎么不继续说了?”

“还以为你明白了,”玫瑰说道:“这么说吧,那雾气能够吸附在物体上,从而产生一种隔绝的效果。让人五感产生错误,即便是身边有人也根本看不见。”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这一点。一开始进入通道里的时候雾气相对来说还比较淡,即便是要吸附在我们身边也需要时间。随着慢慢深入,双眼和五感完全被蒙蔽了,即便是身边有人,也根本看不见听不到摸不着,其实就是这雾搞得鬼。想到这里,我不仅后背一阵发凉,如果当时我对着空气一顿乱削,即便是我看不见摸不到,可挥出去的工兵铲可不是假的,一样有着杀伤力。越想越是后怕,谢天谢地我没有被自己人在无意中弄死,也没做出什么危险举动。

“还好遇到了这个泉眼,这里面的水将吸附在我们身上的雾气都给洗掉了,这才让五感再次恢复正常,”我说着看向玫瑰问道:“那你说的你明白了,就是明白了这个?”

“当然不是了,”玫瑰狡黠的一笑说:“这其实也仅仅是一个猜想,古滇王也许并不是想制造一个鬼市,他可不像你一样天真。”

“喂喂喂,咱们还能不能愉快交流了?”我白了一眼玫瑰,好好说话就说嘛,又扯到我天真上面去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不死虫 “嘻嘻,”玫瑰笑了笑说:“这说明我心里有你呀,什么都能想到你身上。”

我心说得了吧,还心里有我,说得跟真的一样。接近我不就是为了监视我嘛,搞了半天我还天真的以为算是同生共死的朋友了,到头来还不过是因为受到莫老九的指示。早在进来之前,奎雄就给过我一个窃听装置,那天晚上我趁玫瑰不备放到她兜里。而在刚才玫瑰落水昏迷后,我将她救上来时根本那窃听器却不见了。两种可能,第一种是掉了,不过这显然非常不可能,兜里的冷焰火和其他东西都还在,唯独窃听器不见了,这实在说不过去;而第二种几乎就是百分百了,窃听器被她发现了,她却不动声色的丢掉了。如果她发现窃听器后,第一时间惊讶的拿出来,反倒能够证明她心里玫瑰,而玫瑰她却偏偏选择了沉默,这就叫聪明反被聪明误。光是这一点,已经让我对她开始不信任了。

越想越是来气,我他娘的拿你当自己人,你却在背地里想着暗算我。玫瑰见我脸色越来越难看,还以为她刚才的调侃让我有些不开心了,连忙解释说:“古滇王制造鬼市,并不是真的为了进入鬼市里;而是想让自己墓如同鬼市之中,你明白这意思不?”

“你是说,古滇王想让进入这里的人如同进入鬼市一样?”我问道。

“没错,可以这么理解。”玫瑰回答道。

我好奇道:“你认为这个假鬼市其实就是一种陷阱,让进来盗墓的人像是进入鬼市里一样,而那雾气正好隔绝了五感,管你队友在多,你却感觉不到?”

玫瑰说:“聪明,当然这只是一种想法;还有另外一种想法是古滇王故意制造一种自己的墓在鬼市之中的错觉,当然这只是一种猜想,到底是不是就不知道了。”

我心中不免有些好奇,鬼市里到底有什么可值得留恋的,让古滇王在死后都想造个大墓来模仿鬼市。说来我也是进过两次鬼市的人了,第一次因为有黎沅,我算是经历得莫名其妙了,就见过一个和我长得一某一样的人;而第二次则是进入到了封门村里,认识了猫眼太岁还意外得到了龙眼石。

对于猫眼太岁这件事,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柳倩说,我总不能告诉她,我见你曾祖父吧?而且还和你曾祖父称兄道弟的?这也太扯淡了,别说柳倩信不信,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讲出口。

噗通~

落水声一下让我和玫瑰停止了讨论,俩人连忙看向水中,就见水里飘浮起了一具尸体。那人身上挂着一个手电筒,在入水后手电筒闪了闪便熄灭了,根本看不出到底是谁。

我和玫瑰俩人相互看了看,我低声道:“把荧光棒先丢到一边,咱们躲起来。”

玫瑰嗯了一身,用力将荧光棒直接抛向了水中,刚一抛出去,又是接二连三的落水声。原本安静的四周瞬间被打破,我皱紧了眉头和玫瑰趴在一块石碑后面露出脑袋打量着水面上。远远的,看着水中荧光棒发出的光点,心里隐隐有些期待。

“他娘的,冻死爷了。”

是小刚的声音,我惊喜得正想大喊,紧接着柳倩和奎雄也浮了起来。好家伙,大伙儿都还活着呢,我连忙窜出石碑后面,大喊道:“小刚,你丫还活着呢?”

小刚咦了一声,拿出手电筒往我这边照过来,看到我才喊道:“我死了,谁给你小子收尸啊。”

“哎呀,”说着小刚突然叫了一声接着说:“快快快,快上岸,那玩意儿要追过来了。”

几个人奋力往岸边游,我和玫瑰赶紧过去接引。柳倩见到我又看到玫瑰的时候皱了皱眉,原本被我拉着的手,一下就甩开了。我愣了愣,心说这又是什么情况。柳倩哼了一声自己爬了起来,我正尴尬着就听小刚喊:“老彭,你丫果然重色轻友,还不过来扶我一把。”

还不等我回答,又是噗通一个落水声,小刚听到这声音吓得完全忘了怎么游泳,跟狗泡沙一样就往岸边爬。我还好奇着小刚这是怎么了,今儿个怎么不像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作风啊。掏出手电筒就往水里照。看到一颗脑袋浮起来的时候,吓得我手电筒都差点掉了,我的亲娘啊,这怪物怎么也跟着下来了。

那具浮尸也就是三爷的人,就是被这玩意儿给弄死的吧。看到尸体的样子,我不由得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这死法也太惨烈了吧,整个气管都被咬掉了,脖子上露出一个巨大的伤口,鲜血很快将水面染上了一片红色。

“小刚,你们怎么把这玩意儿给带下来了,”我说着就去掏工兵铲。

小刚爬上岸喘着气说:“我也不想啊,这东西打又打不死,还像一块口香糖一样,黏上了甩都甩不掉。”

“彭飞,你们小心点,这东西应该就是不死虫了。”柳倩说着又补充道:“我也是在我曾祖父留下的部分日记里看到的,不死虫不需要吃喝,甚至不需要呼吸,周围空间里存在的肉眼无法看到的微生物就足够它们生存了。这东西打都打不死,除非是环境产生变化,周围空间的微生物彻底死亡,否则它就是个无解的存在。”

我惊道:“不是吧,打不死,那还玩个屁呀。这东西,我看着怎么就这么像虫婴啊,你确定是你曾祖父日记里的不死虫?”

这时候玫瑰忽然说道:“我知道怎么回事了,彭飞,以前你遭遇到的如果是虫婴,那眼前这只恐怕就是虫婴的老祖宗了。不死虫这种东西以前确实存在过,那时候甚至还没有人类,地球上发生了一次巨大的改变,极度的严寒导致所有生物都被冰封,而不死虫就是因为那场灾难而被冰封在了千年寒冰之下。”

我靠,这古滇王有点能耐啊,这种古老生物都能搞到手。我忽然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古滇王恐怕也是个想长生想疯了的人。想通过不死虫炼制一种能够使人长生的东西,结果就搞出了这么一个不死不灭的怪物出来。结果古滇王自己也发现问题了,才造了个金棺把这玩意儿装在里面。

要不是现在情况紧急,我真想把那个误导我开棺的家伙痛骂一顿,这不是放了个祸害出来吗,我可没有能够改变四周环境的本事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与之一战 眼瞅着那虫婴祖宗朝着我们游了过来,总不能等着它过来把咬穿咱们气管吧,管你丫是不是不死不灭,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大吼道:“小刚,抄家伙干死它。”

小刚咂咂嘴说:“先声明,我可不怂它,只是这东西有点难搞。”

说话间,那虫婴祖宗像一颗发射的导弹一样探出了脑袋朝我们游了过来,我抡起工兵铲就往那颗怪脑袋上招呼。一开始这东西可是相当迟缓的,没想到这么快就变得如此灵活,要让它上了岸,恐怕我们更难招架了。

一铲子拍下去,那怪脑袋却十分的滑,竟然一下拍到了水里。一铲子落空,那家伙猛地一下窜出了水面就朝我扑过来。好在小刚眼疾手快,赶紧把我往后一推,我顺势在地上打了个滚,避开了它的攻击。

“老彭,这家伙身上的尸油太滑溜了,不好拍它呀。”小刚一铲子将虫婴祖宗给掀飞了出去,他样子他们之前也和这东西交过手,知道这玩意儿身上不仅滑溜,而且韧性极高,削是根本削不死它的。

“别喊我,我他娘的也不知道怎么办,”说着我从地上爬了起来,对付这东西还真是费劲,而且这家伙好像又开始针对起我来了。想当初为了救奎雄去抓赤鱬,被虫婴莫名其妙咬了一口,从那之后起,我就特别招这些家伙的青睐。

被小刚铲飞出去的虫婴根本没有受到任何伤害,在地上滚了一下飞快的朝着我爬了过来。四肢在地上爬行,速度简直如同一只正在捕食的猎豹。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那家伙经过小刚身边时,小刚一铲子对准那颗脑袋就拍了下去。哐的一下,又拍在了地上。我弯下腰尽量使身体蜷缩在一起,让攻击目标小一点。横握住工兵铲,在那只虫婴祖宗冲过来的同时护在胸口。这一撞击,直接把我撞倒在了地上。那家伙的牙齿咬在工兵铲上,撞击上来的瞬间,我甚至看到还闪出了一丝火花,这也太吓人了吧。

奎雄赶过来支援,伞兵刀朝着那颗脑袋刺了下去。刚巧不巧,刺在虫婴脑袋上的弹孔里,想要将那只虫婴祖宗给挑起来,没想到那家伙的咬合力惊人,咬住工兵铲后就不松开了。奎雄脸都憋红了,在我的配合之下,竟然把我从地上给拉了起来。而那家伙就在中间和我们这么耗着。

小刚见机会来了,抡起工兵铲就往这边冲。我吓得脸都白了,嘴里想喊小刚小心一点,你这一铲子可别把我脑袋给削下来。张了张嘴,还不等开口,小刚已经冲了过来,只觉得一到劲风在我面门前刮过,甚至刮得我脸都有几分生疼。

一道巨力由中间击来,眼前冒起了一道道火花,刺啦一声百炼金刚击打在一起的声音格外刺耳,虎口一麻,手上瞬间没了力气,工兵铲也在这个时候脱手而出。我顺着这道冲击力往后倒退了好几步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愣了愣,身上摸了摸头,又摸了摸自己脖子。还好我还活着,刚才那一下在惊险刺激了,稍不注意就被小刚一铲子给削死。回过神来,立马大骂道:“你大爷的,差点吓死我。”

小刚嘿嘿一笑,不以为然道:“老彭,你要相信战友才行啊,我这一铲子绝对不可能削到你身上的。就算削到了,大不了就是缺个胳膊少个腿儿,没事儿,我养你。”

我瞪了小刚一眼,这时候还有功夫说笑,转头去看那只怪物。刚才那一下工兵铲脱手而出,虫婴祖宗也跟着被甩了出去,那家伙的牙齿还死死的咬在工兵铲上,在工兵铲落地后才松口再次朝着我爬了过来。

我心说完了,这会儿手里没个家伙,那什么去抵挡这东西。突然间眼前一亮,一股极强的光芒差点闪瞎了我双眼。小刚这厮又搞出幺蛾子了,想也不用想,凭着感觉就往水边扑过去。

后背一阵炽热感袭来,好在我运气够好,刚巧就在岸边不远处,不等后背被灼伤就已经跳入了水中。冒出水时,我再也忍不住了:“小刚,我要弄死你,我保证。”

刚才那距离,小刚直接拔出信号枪发射信号弹,这玩意儿近距离打在人身上完全就是一颗燃烧弹啊。里面的可燃金属物质以及镁和磷产生的高温瞬间可以让我重度伤口,甚至是要了我的命。

小刚也自知刚才的鲁莽,尴尬的笑了笑说:“那个,老彭,这我不是救你心切嘛。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

这会儿我哪有心思和小刚贫嘴,不用说我也知道,刚才那一下小刚想救我,瞬间误把信号枪当做了手枪来用。好在我这万年倒霉户今儿也算命大了一回,及时入水才逃过一劫,不过后背那火辣辣的疼痛感,显然也受了点伤。而那只虫婴祖宗可就不好受了,那一颗信号弹可是实打实的打在了它身上。原本身上就沾染着不少尸油的虫婴祖宗被这一颗信号弹给引燃了,活脱脱的成了一个火球。

“老彭,你没事吧?”小刚将我从水里拉了出来。

看着他一脸黑黑的样子,心里的气也消了不少。刚才的信号弹虽然离我最近,但小刚也是为了救我。何况他也被烤得不好受,还好玫瑰和柳倩她们站得远,正好躲在石碑后面避开了信号弹的火焰。

“还愣着干嘛,趁它病,要它命,”我见那玩意儿被火烧着,速度慢了下来,整个身躯都停在了原地,立马招呼小刚上去痛打落水狗。

捡回工兵铲的瞬间,摸到上面的刀痕时,不免还是一阵心惊。工兵铲的握把可是实心的百炼精钢,那家伙一口咬下来,竟然直接咬了一个洞,这要是咬在身上,还不得把肉都撕下来一块儿;而小刚那一铲子下来,也是够猛的,硬生生削出一道深深的痕迹。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火焰的灼烧使得这只虫婴祖宗身上的尸油蒸发和别的什么原因,原本滑溜的身体这下好打多了。我和小刚俩人抡起工兵铲就是一顿乱拍,奎雄的伞兵刀比较短,只能站在一旁警惕的盯着燃烧中的虫婴……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李五爷 “老彭,这东西死了吧?”小刚停下了手中的工兵铲,揉了揉手臂。

小刚那一身蛮劲儿发起狠来我都得让他三分,刚才我俩一通猛拍,别说小刚手软了,这会儿我胳膊也都酸了。听小刚这么一说,也停下了下来,刚一停下,就见那家伙好像慢慢的移动了一下,连忙抡起工兵铲说:“还没死呢,接着揍。”

小刚往掌心里吐了口唾沫抄起工兵铲和我又是一通砸,这玩意儿也真是命硬。先是被信号弹里的燃料引燃,又被我们一顿砸,脑袋都已经砸变形了,都还没死,不会真像柳倩所说的那样,不死不灭吧。

“不行了,不行了,累死爷了。”小刚摆摆手往后边儿退了几步说:“这活儿还真就不是给人干的,就是把咱俩给累死,我估计也打不死这玩意儿,我看干脆算了。”

我也停了下来,这么一直耗下去确实也不是个办法啊,总不能就一直这么耗下去吧。先不说出去的问题,光是精力也不够它耗的啊。

“我倒是有个办法,”站在一旁的奎雄说道。

我连忙问道:“什么办法?说来听听。”

“这东西现在也就剩半条命了吧,至少现在看起来不像刚才那么生猛了;我看,不如咱们把它四肢给……”奎雄说到这里我立马明白他的意思了,这倒是个好办法,只要让它失去了行动能力,那就完全不用怕它了。

想到这里,于是对奎雄说:“不错,这个办法好。”

赶紧招呼小刚过来,三人围在一块儿,我用工兵铲摁住还在挣扎的老虫婴,奎雄则是拿着伞兵刀准备去切它。“等等,”小刚突然拦住奎雄说。

“怎么了?”奎雄以为小刚发现了什么不妥。

就听小刚说:“让我来,这玩意儿可算是累死我了,让我来削它。”

奎雄无奈的笑了笑将伞兵刀递给小刚,然后拿起工兵铲来帮我一起摁住这怪物。“小刚,你倒是快一点啊,”见小刚在那里磨磨蹭蹭的,这货居然想拿伞兵刀当锯子使,看得我气不打一处来。

“急什么,你当是切豆腐啊,”小刚说着总算是削下了一条虫婴手臂来。

三个人忙活得满头大汗,最后还是柳倩和玫瑰过来一起帮忙才搞定了另一条手臂,小刚直接瘫倒在地上说:“不弄不弄了,让我歇会儿先。”

奎雄说:“我看不如就这样吧,没有双手,这东西也翻不起什么大浪来了。”

我看着地上如同垂死挣扎的虫婴,对柳倩问道:“你觉得呢?”

柳倩想了想说:“之前的信号弹使得它附近的环境产生了变化,再加上你们不断的攻击,让它一点喘息的空间也没有,才搞得现在这个样子;等我们离开后,估计要不了多久,它又会慢慢恢复。不过现在没了双手,下次就算我们在遭遇它,应该要好对付得多,还是先别管它了,保存点体力吧。”

我点点头,确实现在我们体力消耗得太快了,要是照这个速度这么消耗下去,估计等不了找到破解诅咒的方法,我们就已经活活累死了。

“对了,那块石碑,你们看了没有,”柳倩突然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呢,还没来得及。”

“那块石碑上的文字我见过,”说着柳倩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递给我。

我接过照片走到石碑前,看了又看,还真是一模一样啊。可问题是柳倩哪儿来的,转头去看柳倩,她似乎早知道我会这么问,解释道:“这张照片夹在我曾祖父的笔记里。”

“也就是说,你曾祖父曾经来过这里?”不管是不是猫眼太岁来过这里,但有照片流出,至少说明曾经的确有人来过这个地方。

“当时我觉得这部分应该很关键,所以我特别拍成照片洗了出来,你看看吧。”说完柳倩在背包里翻找了一阵,找出一叠照片给我。那本猫眼太岁的笔记肯定不可能随身携带的,分分钟散架。也只有拍成照片洗出来方便一些,而且照片背面也都被柳倩标上了数字,我排列了一下开始研究起来。

“你怎么不早点把这东西拿出来。”

“我之前不是忘了嘛,这一路上咱们就没太平过。”

话说回来,这一路上也确实够呛的。出发得实在太匆忙,上了火车还遇到条子,跳车跑掉后又一路奔波。要是早有这些资料,我宁可单独行动也不愿和莫老九他们组队了,忽然有一种自己被算计的感觉。从资料上我才知道,早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有人进过滇王墓了,当时和猫眼太岁一起的来的还有当时的各路倒斗大家。然而他们在到达石碑这里后就没有在继续前进了。这一点有些让我想不通,各路倒斗界的精英都不是什么善茬,这些人都是见钱开眼不要命的主,却都停在了这里,为什么?

而让我感觉自己被算计的是我在照片上看到了一个名字,李隐伍。资料里说的东西很凌乱,可以看出来那本笔记中有很多内容是被人给撕掉了的。包括他们那次到滇王墓是为了什么目的,为什么到达石碑后停止了继续前进等等一系列的问题几乎都是没头没尾的。

偏偏李隐伍这一页保留了下来,各路人马到此处后修整了一夜,又全部退走。猫眼太岁却发现退走后队伍里没有李隐伍的身影,后来抓了几个李隐伍的伙计才逼问出来,当天晚上修整的时候,李隐伍和七爷悄悄出去了就一直没有回来。临走前李隐伍交代众人不要管他,该干嘛干嘛。

“难怪那个阿郎会去追李隐,”我说道。

柳倩叹了口气说:“抱歉,都怪我没能早点想起这个事情。”

我摇摇头说:“这又不怪你,只能说这些老狐狸们太狡猾了。”

李隐被玫瑰称为五爷,大名李隐伍。结合之前李隐伍和我的那些谈话,我有一种大胆的猜测。之前和我们一个队伍的李隐伍绝对就是当年和猫眼太岁一起下来倒斗的那个李隐伍,只是那个七爷又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十二盗星 “玫瑰,这个五爷到底什么来头啊?”现在我们已经陷入被动中了,莫老九的突然离开绝对不是他表面上说的那样,其中一定还有什么猫腻才对。必须得把所有人的情况都搞清楚了,知己知彼才能来一次绝地反击。要让所有打我主意的人知道,小爷我也不是个好惹的主。

玫瑰想了想说:“十二大倒斗家族,你听说过没?”

我说:“听别人吹牛的时候,倒是听说过一点。什么破军、贪狼什么的。”这也都还是和冯大海喝酒,冯大海喝高了说的,说什么十二大盗星,搞得像天桥上说书人说的水浒传一样。当时我还以为是他在吹牛,也就当这些都是酒话,第二天就给忘了。现在玫瑰再次提起,倒是让我有些惊讶,想不到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儿,这冯大海肚子里莫非还真是大海,什么东西都知道那么一点儿。

“当年天下动乱,各路枭雄并起,大大小小的势力如同百花齐放,他们将自己比为天上的星宿。在经历一场浩劫和惨烈的争斗之后,只有十二个最为厉害的高手活了下来,他们分别是天魁、天孤、七杀、陀罗、贪狼、破军、天巫、丧门、阴煞、旬空、红鸾、天机。十二盗星划分势力后很少往来,据说若是十二盗星一同出手,没有倒不了的斗。”

我说道:“然后呢?”

“后来,有的死了有的失踪了,还有的组建了家族,这也是十二大倒斗家族的由来。虽说十二大家族,但其中有些人孤身一人,有些人家大业大,还有很多根本就不知下落。”说到这里,玫瑰停下来喝了口水接着说:“李隐伍就是排行第五的贪狼星,不过这排行在经历多年后也许早就不准了,只是道上的人讲究个辈分,也就一直没有重新排列过。”

“喔,对了。盗星是代代相传的,其中有些年轻一辈的也许是由老一辈传下来的,还有一些人是上一辈的盗星。总之在圈子里,没有人会去问你是哪一代的,每一个盗星都有自己腰牌,只认牌子不认人,明白了吧?”玫瑰补充道。

我忽然想起了莫老九,问道:“玫瑰,你们家那莫老头是不是也是十二盗星里的一个,阴煞星?”

玫瑰点了点头,我说:“难怪这么阴险,自己就是阴……”说了一半感觉到了玫瑰不善的目光,立刻打住,将后面半句话给咽了回去。

我掏出一根烟点上,坐再地上开始沉思起来。盗星代代相传,师傅传给徒弟。这么说来的话,这十二盗星到底是什么时候组建的,根本无从可查,都只认牌子不认人。可不管怎么说,我有一种直觉,感觉这个五爷李隐绝对就是猫眼太岁笔记中的那个李隐伍。就算是盗星腰牌代代相传,总不可能连名字都要传下去吧。

忽然间,又想起了猫眼太岁,他会不会也是十二盗星中的一员呢?不然他怎么会和李隐伍等人去倒斗,而且看起来他们那一次的倒斗活动规模还非常的大,各路人马都到齐了。

“老彭,你想啥呢?”

我正想着呢,突然小刚拍了我一下肩膀,吓得我从地上一下跳了起来。小刚也被我的样子给吓到了,愣了愣说:“老彭,你没事吧?”说着伸手来摸我额头。

我白了小刚一眼甩开他手说:“我要有事儿,也是被你给折腾出来的。”

小刚嘿嘿一笑说:“刚才这么一折腾,好像有点饿了,我看咱们要不要歇会儿,吃点东西补充补充体力在走啊。”

我想了想也好,还没搞清楚当年那些盗星为什么会突然停止前进了,这个石碑上到底说了什么都还没搞明白。连那些倒斗高手都退了出去,我们要是贸然行动搞不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

于是对小刚说:“行吧,鉴于王刚同志的表现良好,组织上决定原地休息补充体力。”

小刚听到这话笑都乐开花了,柳倩带来的压缩饼干和牛肉罐头可都是进口的,比咱们买的味道要好上几倍了。用小刚的话来说,如果顿顿都能吃到这玩意儿,就是天天让他呆在墓里头他都愿意。

“劳奎,过来搭把手。”

奎雄这会儿也没什么事儿干,一直在警惕着那只半死不活的虫婴,见小刚那边需要帮忙点点头就过去了。柳倩还在研究那块石碑,她跟着陈教授多年,耳闻目染之下对于这方面也稍微有点研究。虽然比起陈教授那是差得十万八千里,但和我比起来,在她面前我就跟个文盲一样。

左右也没我什么事儿,我干脆凑到玫瑰身边,“玫瑰,你在和我讲讲呗,那十二盗星都分别叫什么名字啊?”这也是我突发奇想,猫眼太岁到底是不是十二盗星里的一个,这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只可惜上次在鬼市那会儿并不知道这些事情,不然直接问他该多好。想起上次的遭遇,简直跟做梦一样,我居然和柳倩的曾祖父称兄道弟,那她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祖爷爷了?不知道她知道以后会是什么表情。

“彭飞。”

柳倩转过头来愤愤的看着我,我心里一咯噔心说这小姑奶奶又怎么了,莫非我心里想什么她都能知道?

“还愣着干嘛,过来帮忙。”说完柳倩哼了一声转过头。

我看了看玫瑰,玫瑰笑道:“还不快去,你那小女朋友吃醋了。”

我心说这都哪儿跟哪儿啊,我啥时候就有了个小女朋友了,八字还没一撇的事情啊。不过也还是站起来拍拍土往柳倩那边走去,先把这小姑奶奶也哄好了再说吧,玫瑰又跑不掉,晚点再问她也是一样。

“我说,小姑奶奶,这石碑我也看不懂,你让我过来,这不是给你添乱嘛。”

“那你不会过来给我照亮啊,整天就知道跟不三不四的人瞎混。”

“是是是,小的这就给娘娘掌灯。”

柳倩被我逗得噗呲一声笑了出来,语气缓和了不少:“什么娘娘不娘娘的。”

“你不喜欢呀,那就换一个,”我清了清嗓子说:“爱妃,朕替你掌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轩辕血 “怎么样,有点眉目没?”我问道。

柳倩摇摇头说:“要是陈教授在这里就好了。”

我见柳倩有些沮丧,安慰道:“算了,看不明白就不看了。不管石碑上到底说的是什么,咱们这一趟都非进去不可。”

柳倩点点头说:“彭飞,对不起。”

我被柳倩这一幕给搞懵了,怎么就突然和我说对不起了。“要不是因为我,你和小刚根本不会去古羌祭坛,也不会中了那个诅咒。”柳倩满怀歉意的看着我说。

原来是这么回事,想了想说:“其实也不能怪你,有些事情我没来得及和你说。我反倒是觉得这一切和我都脱不了干系。”

“和你?”柳倩还不知道那些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她一直觉得因为那次救援行动而造成了现在的局面。

我解释道:“那次救援行动之后,你有没有去查过那支考察队的人?”

“你不说我还差点把这事情给忘了,”柳倩被我这么一点拨,好像也发现了其中有些不对劲。

“上次咱们在古羌祭坛里根本就没有发现任何考察队的踪迹,他们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我怀疑那支考察队有问题;你还记不记得双尸草?”我说道。

“双尸草?”柳倩想了办法楞是没有想起来。

我说道:“死人的味道?想起来没有?”

“那个啊,我还差点忘了,”柳倩恍然大悟,当时那个疯疯癫癫的老周我们可是记忆犹新的。

“出发前夜,我和小刚回家路上遇到了一个算命老头,老头说我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将会有血光之灾,然后给了我一道符。当时我也没多想,就把符给收下了。结果就是那东西,害得咱们差点出事儿。”我愤愤地说道:“后来我回去后,特地和小刚去打听过,根本找不到那个人了。”

“再后来,还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甚至还看到了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我感觉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是冲着我来的,又或者说我们都是棋子。”我看了柳倩一眼接着说:“所以你也别自责了,就算那次救援行动,你没有同意我和小刚参加。也还会有其余的阴谋在等着我。”

“鱼龙阴阳纹,对吗?”柳倩说。

我点点头:“没错,就是那个;而且除了鱼龙阴阳纹,我觉得和我自己也有关系。”

“等着件事情结束后,你跟我走吧。咱们离开这里,好吗?”柳倩突然抬起头看着我问道。

“啊。”

柳倩叹了口气接着说:“在海外我们家族还有些遗产,上次回去一方面是带叶一欣和陈教授去看病;另一方面也是回去继承那笔遗产。虽然不是很多,但足够咱们用一辈子了。”

“所以你这是打算包养我?”我笑了笑说。

柳倩绣眉皱说:“干嘛说这么难听啊,什么包养不包养的。我当你老板,你给我工作,保证不亏待你。”

“这个事情嘛,咱们以后再说好不好?”我想着奎勇的下落,鱼龙阴阳纹的秘密,还有黎沅跟猫眼太岁等等,除此之外更重要的一点,那个“我”到底是谁。不把这件事情弄清楚了,我总觉得心里头不踏实。

“我的心意你来不明白吗?”

“这……”

“老彭,你俩干嘛呢?在不过来我可就全吃了啊。”

我心中这个激动啊,小刚啊小刚,你这回总算是干了件好事而。忙对柳倩说:“走,先吃饭。”

“快来快来,瞧瞧我的手艺如何?”

我胡乱的尝了一口,看了柳倩一眼,装模作样的竖起大拇指说:“不错嘛,吃着还有点吃烧烤的问道。”

小刚嘿嘿一笑,掏出一瓶孜然说:“那还得亏我有先见之明,想着咱们进了山,罐头吃完了总得抓点什么野味吧?烤着吃不放点孜然怎么够味儿?呐,我还带了一瓶盐,不错吧。”

我看得满头黑线,这货真是奇葩啊,下地倒斗头一次见有人准备盐巴孜然的。

“牛X,真牛X……”

“柳倩,你也吃啊?来来来,接着。”小刚被我夸得轻飘飘的,见柳倩过来递过去一份。

“咱们接下来怎么办?”奎雄问道。

我说:“没有回头路了,咱们只能往前。”

“嗯,而且我们已经掉到最后了,必须得快点儿。”柳倩接过话头说:“石碑上的文字,我看了一遍,大概能够猜到上面的意思。往前走应该就是古滇王的主墓室所在,我们这一趟要找的东西,就在那里面。只是石碑上提到要想开启最终墓室,必须得用轩辕后裔的血才行。”

“你确定?”用血开启这一点就比较麻烦,要用多少血?是活人的还是死人的?总不可能我们几个集体自刎放血吧?更何况还要那什么轩辕后裔,谁知道轩辕后裔在哪儿啊?

玫瑰也有些迷茫:“我也不太确定,这上面的文字有一部分用的是隶书,我大概能够看懂一些;还有一部分文字似乎从来没有在历史上出现过,有些像水书。”

“水书?”我差点脱口来一句天书。

柳倩解释道:“水书也叫鬼书,属于夏朝文字。”

“好吧,甭管怎么样,咱们走一步是一步吧。到了那个什么放血的地方,咱们在商量怎么办。”我说:“好了,就这样。大伙儿休息一下就准备出发了。”

半个小时后,我把熟睡中的小刚叫醒,时间差不多了,在耽搁下去咱们的干粮和水都不够了。原本还有一片湖水可以用的,被鲜血染红,看着就反胃,谁还喝得下去。小刚原本还想洗一把脸,看到那水的颜色最后还是忍住了。

“老彭,那虫婴祖宗不见了!”

忽然听到小刚一声惊呼,我转头一看,还真是,那家伙不知道什么时候悄悄的跑掉了。

“算了,别管那东西了,反正它也要死不活的,对咱们没什么威胁了。”

众人再次启程,这石碑后面的路倒是十分好走,全都是用青砖铺垫的。我和玫瑰走在最前面,后面的人跟随者我的步伐来走,尽可能是减少踩到机关的可能性。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八寒地狱 随着不断深入,越往下走越觉得后背发凉,忍不住想让人打个哆嗦。

“老彭,我怎么感觉咱们像是进了雪山一样,冷得我直想哆嗦。”

我说:“行了行了,就你皮最厚,咱们比你冷多了。”

心中也觉得奇怪,按道理讲现在这个天气,白天温度宜人,也就下半夜的时候可能会冷一点。而且咱们之前休整的时候都没觉得冷,这会儿反而是越走越冷了,莫非这前面有一座冰山不成。

我回头忘了一眼,柳倩被冻得牙齿直打颤,玫瑰铁青着脸看样子是在努力支撑。

“要不咱们歇会儿,把固体燃料拿出来烤烤火?”我问道。

小刚一听又要歇会儿,忙高兴道:“好啊,在这么走下去,非把我冻僵了不可。”

我白了小刚一眼说:“你冻僵了倒是无所谓,我是担心玫瑰和柳倩。”

“见色忘友……”

这一趟的固体燃料不算特别多,但我们一路节省,到目前为止还剩下不少,可以稍微浪费一点也没有大碍。由于附近也没有什么可燃物,我干脆直接将固体燃料盒子打开,引燃了就让它这么烧着,这样烧不了多久,但也应该足够我们取暖了。

“老彭,我怎么感觉越烤越冷啊……”

别说小刚了,我也是这样的感觉。离火堆越近,反而越是觉得刺骨的寒意。这也不是冰火堆,不应该啊……

想着我伸出手就往火堆前凑,只觉得手指一疼,哎哟一声缩了回去。

在大伙儿惊异的目光中,我看了看手指说:“是冻伤。”

这也太惊世骇俗了吧,把手凑到火堆前,没有被烫伤,反而是被冻伤了。我来不及思考,直接一脚将火堆给踢飞了出去。

“我靠,老彭……”

“这火不能烤,越烤越会觉得冷,咱们好像又中招了。”我说着转头四处大量,想要瞧瞧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这么一瞥,猛然间发现我们的影子好像有些不对劲,仔细一看。原本应该站立着的影子,这会儿竟然是倒过来的。

“你们快看影子。”

“这是怎么回事?”

我看向玫瑰说:“玫瑰,你知不知道?”

玫瑰摇摇头说:“第一次见。”

我们几个人里,最有经验的也就是玫瑰了,连她都不知道,这回看来要抓瞎了。

“我好像遇到过这个……”忽然一直没说话的奎雄说道。

奎雄说:“我也不太确定咱们目前遇到的和我当初经历的是不是一样。那时候还在打保卫战,我还在部队里。那会儿我们连队遭到了肉人炸弹的偷袭,连队被打散,大批敌人攻过来。我们班只能选择暂时撤退到山里,打游击战。”

说到这里奎雄停了下来,眼里有怒火也有恐惧。我有些好奇,他当时到底遭遇了什么,竟然能让他这样不怕死的汉子产生恐惧。

“当天晚上,我们在一个山洞中过夜。一开始还觉得没什么,慢慢的感觉越来越热。我们以为是篝火升得太旺了,在班长的命令下留了一丝小火苗。可即便是这样,仍然热得我们口干舌燥。当时可是接近冬天,山里的温度在最低时候能够达到几度甚至零下。而我们身上的棉服即使不被冻死,也都冷得够呛了,更别提会觉得热。”

奎雄深呼吸了一口接着说:“我们把衣服全都脱了下来,可越是这样,越觉得热。有几名战友甚至已经出现了脱水的症状,班长被吓坏了,下令马上背着脱水的战友转移阵地。”

“我背着我老乡就听他说,有个人在给他穿衣服。”

奎雄的声音变了几分:“我和我老乡说的是家乡话,只有我俩能听懂。我问他你看清楚是谁在给你穿没有。他说他看不见,他眼睛被人蒙上了。”

“当时他明明光着身子,什么也没穿,眼睛睁得大大的。我被吓坏了,到处看四周到底躲着什么东西,却透过那一丝火苗看到我们的影子都是倒过来的。”

“我想把事情汇报给班长,班长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我碰了他一下,他……”

说道这里,奎雄停了下来。我那忙问道:“你班长他怎么了?”

“他,他在我眼前融化了连个骨头渣子都捡不起来……”奎雄的眼睛里全是恐惧,手都还在颤抖,看来那段记忆给他带来的恐惧不小啊。只是一个活生生的人就这么融化了,也太扯淡了吧,那温度起码得接近千度了。

“这不是撞鬼了吧。”小刚听到活人融化,忍不住冒出一句话来。

我蹬了小刚一眼,示意他别乱说话。又对奎雄说:“那后来怎么样了?”

奎雄说:“还不等我反应过来,我背上的老乡也开始融化。我甚至摸到了他身上流出来的油,黏糊糊的就在我背上融化了。”

奎雄越说越激动,声音中还带着哭腔,我深怕他突然就这么疯了。好在很快奎雄又恢复了镇定,哆嗦了几下说:“我背着融化得只剩下半个身子的老乡开始逃命,我甚至不知道我到底什么要逃,只觉得那个地方很危险。像个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后来我跌到了悬崖下。当我醒过来的时候,我那老乡还在他们背上,他已经死了,就剩下一半了。不知道他临死前看到了什么,但我感觉他是被吓死的。”

说完奎雄脱下了上衣,值了几处暗红色的皮肤给我们看。这是因为被高温一直烫着,皮肤下的细胞都被烤焦留下的伤痕。

听上去,奎雄当年的遭遇和我们颇有些相似。他们是因为热,而我们是因为冷。但都有一个共同点,反常的温度。

按照奎雄的说法,那要不了多久,我们几个应该就会结成一坨坨冰块儿,活生生的被冻死。

“我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件事情,”玫瑰说道:“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八寒地狱?”

我摇摇头说:“你就直说吧,在讲下去,咱们就该要冻死了。”

“八寒地狱是指八种寒冷,而这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传说中,鬼市就是通往地狱的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无量鬼虫(上) 我忽然有些明白玫瑰的意思了,古滇王制造鬼市的真正目的,是想让自己的陵墓如同地狱一样。而咱们之前通过了“鬼市”,现在应该就是在通往“地狱”的路上。

也不知道古滇王这老小儿想干嘛,自古皇帝都是想成仙成佛。即便是修的陵墓,也都极可能的去靠近天上的天宫,或者人间的宫殿。像古滇王这样把自己的陵墓照着地狱来修的,恐怕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咱们这些进来倒斗的,岂不是正在通往地狱?

“我看这古滇王恐怕是想死后当阎罗王吧。”小刚哆嗦着说道。

“老彭,我背上怎么好疼,你快来瞅瞅。”小刚突然哎哟一声说。

我凑过去掀起小刚衣服一瞧,背上一块皮肤已经起了一个小水泡了。

“这是八寒地狱的第一重额部陀,受罪之人因严寒所伤,皮肉起泡。”玫瑰说道。

我问:“还有七重是怎么样的?”

“尼刺部陀、额啪吒、嚯嚯婆、虎虎婆、优钵罗、钵特摩、摩诃钵特摩。每往下一重则寒冷度增加,到第八重的摩诃钵特摩的时候,皮肤冻裂,全身变红,就象大红莲花一样。而且还会有许多铁嘴的虫子还会爬进他们身上冻裂的伤口中吞咬,受罪之人最后会被彻底吞噬。”玫瑰说完陷入深思之中。她也是头一次遇到这么奇怪的事情,八寒地狱真的存在吗?

“小刚,你忍着点啊。”

“老彭,你要干嘛……”

“别紧张,我帮你处理下背上的伤口。”

刚才玫瑰说到铁嘴虫子的时候,我忽然有了一个念头。既然这么冷,为什么虫子没有被冻死,没有被冰封住?是因为这虫子原本就不怕冷,还是说温度下降的并不是周围整个空间,而是我们个体。

“嗷……”

小刚惨叫了一声。

“嚎什么嚎,”我拍了拍小刚,用刀子割开了他后背上被冻起的水泡。

“感情不是割的你,你当然不疼了,要不我给你来一下,看看你疼不。”

小刚见我不回话,还以为我生气了,接着说:“你还不了解我嘛,又没真拿刀割你。”

我说:“别贫嘴……”

划破小刚后背那水泡的时候,我看到几只淡蓝色的小虫子在他背后上爬动。因为颜色和我们使用的荧光棒颜色非常接近,不仔细看根本就发现不了。

这一下,着实把我给吓了一跳,这些小虫子哪儿来的?莫非就是因为这些虫子才导致我们变冷的?

“小刚,我给你消消毒啊。”柳倩也在旁边发现了小刚背上的问题,我使了个眼色示意柳倩别声张,要是让小刚知道了,他还不炸毛。

“还是我来吧,看你笨手笨脚的。”柳倩接过酒精说。

“对啊,他娘的老彭你又不是专业的,你瞎起什么哄。”

“得,柳倩给你弄吧……”我站到一旁点了根烟抽了起来。

“哎哟……小姑奶奶,你这是谋杀。”小刚疼得直嚷嚷。

我笑道:“你不是说让她来的嘛。”

“去去去,一边呆着去。”

突然我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手中香烟升起的烟雾有些奇怪。

抽烟的人都知道,点燃后,即便你不吸,香烟也会燃烧。蓝色的烟雾呈直线上升。

而我手中的这根烟,上升的烟雾也太诡异了吧,上升到一段距离后突然往斜上方飘去,这附近根本没风,这也太奇怪了吧。

“老彭,你这又是在干嘛呢?拿根儿烟准备祭天啊。”

越想越是觉得奇怪,我把手举了起来,发现这次和上回更不同了。还是同样的距离,上回烟雾上升到那个距离后就开始斜着飘,这回我举起来后没上升多少又开始斜着飘。

还真是邪了门儿啊,我哆嗦了两下,冷得烟也抽不下去了,往头上一弹。紧接着下一幕看得我目瞪口呆,那烟头被我弹起来后,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竟然又飞了出去。

“卧槽,哥几个抄家伙。”一瞬间我明白过来了,头上有个我们看不到的东西。难怪烟雾升上去后会斜着飘,是被那看不见的东西给挡住了。

我把工兵铲抓在了手里,见他们几个还楞在原地,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别看我不,头顶有东西,看不见的东西。”说着我抡圆了工兵铲就往头顶上拍,一铲子下去,像是拍在了棉花上一样。

紧接着传来叽叽咕咕的声音,这会儿大伙儿都不得不重视起来,肉眼可见的速度看到原本空无一物的头顶上慢慢泛出了一片淡蓝色的光芒。

这就是之前那种爬在小刚身上的小虫子,紧接着那淡蓝色的光芒越来越深。那种寒冷的感觉也跟着逐渐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感觉四周的温度又好像开始升高。

那深蓝色的光芒慢慢的又转变为淡红色,几个人都被眼前这一幕给吸引住了,奎雄率先反应过来,堆了我一把大喊道:“快跑。”

众人这才回过神来,甭管头上那东西到底是什么,肯定来者不善善者不来。

“彭飞,你身上好多红点儿。”跑在我身上的玫瑰看着我背后说。

“快帮我弄弄。”

“玫瑰和柳倩背上也是……”跑在后面的小刚说。

三个人一边跑一边相互帮忙拍走身上的虫子。身后那炙热的感觉越来越明显,淡红色的光晕这会儿已经变得血红血红的,也不知道其中有多少这样的虫子,要是被他们包围住,恐怕下场和奎雄的战友差不多了吧。

“咱们跑不过他呀,老彭快想办法,那东西追上来了。”跑在最后面的小刚吓得舌头都打不直了。

我心说我能有啥办法呀,我要有办法,我还跑什么。这玩意儿也不知道又是什么鬼东西,一会儿变蓝一会儿变红;一会儿要冻死人,一会儿又要热死人。

“玫瑰,你有什么办法没?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啊?”这锅还是甩给玫瑰吧,兴许她能够知道一点。

不过显然是我期望太高了,玫瑰皱着眉想了半晌也未开口,反倒是柳倩突然说道:“这是无量鬼虫,其实也是一种蛊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无量鬼虫(下) “无量鬼虫?这东西要怎么对付啊?”一边跑着一边向柳倩问道。

柳倩说:“传说这种东西是生活在冥河边上的虫子,只有传说,没有说怎么对付。”

“这……”只有传说没有应对办法不是废话嘛,这会儿我多么希望有一本倒斗百科全书,哪里不会点哪里。

“哎哟……我Cao,小爷我要挂了,”跑在最后面的小刚已经被那些无量鬼虫给追上,不过听他惨叫的声音,气势还在,应该一时半会儿还死不了。

“彭飞,快看前面。”玫瑰突然说道。

“跳……”

其实我压根儿没看清楚前面都有些什么东西,时间紧迫根本来不及给我反应,只看到前方有片黑色的河水,宽度还是挺宽的,粗略看了一眼,估计和平常的小河差不多了。眼下被无量鬼虫追得紧了,跑又跑不过,正面打也根本打不了,只能往黑河里面跳。

随着噗通噗通的入水声,众人接二连三地跳了下来。入水的那一刹那,只觉得整个人如同坠入冰窖之中,四肢瞬间全部僵硬,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已经沉了下去。

黑河表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如同一汪死水搬。可一下来就感觉到了水中的凶险,水面之下暗流涌动,好似有无数个小漩涡将你左右拉扯。要不是我们背包提前都用防水布裹好了的,估计这会儿我们已经沉到黑河底下,永远也上不来了。

众人之中小刚水性最好,他最后一个入水,往下潜了一段距离摆脱掉那些无量鬼虫后从水下拽起了玫瑰跟奎雄;柳倩则是托着我,让我露出水面喘了几口气。但能感觉出来,柳倩也快支撑不了多久了。

“快向岸边靠,”奎雄喊道。

然而就在奎雄话音刚落的同时,只听到背后的小刚叫了一声,接着被他猛然一拉半个脑袋就到了水中。玫瑰刚稳住身形,见势头不对,本能的去拽小刚,三个人徒劳地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失去平衡,一齐倒在水中。黑河之中的暗涌卷着三人就往下沉。

我这会儿手脚也恢复不了少,见势不妙立马潜下去想要帮忙。也不知道奎雄怎么回事,他当了这么多年兵,也不至于傻到落水又拽同伴的啊,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容不得多我想,立马潜下去就想救人。这黑河之中,就算你戴着潜水镜恐怕都是睁眼瞎,更何况我现在连个潜水镜的镜片都没有。完全是凭着感觉往小刚他们三人溺水的方向游去。

好在我入水速度奇快,几乎就在他们溺水的一瞬间朝着他们游了过去。黑暗中我似乎抓到了其中一人的背包,立即想要去帮忙解背包,这时候宁可损失一些装备也不能把命给丢了。

突然间,感觉到自己整个人被死死抱住,我用尽全力挣扎,但那个抱住我的人手像钢箍一样,指甲都深深地抠进我的肉里。我还没来得及换口气,就跟着被拖了下去。

肺部像在燃烧一样难受,可是我无法摆脱那个人浮出水面呼吸,只能苦苦地抵御着这种巨大的痛苦。也不知道抱着我这个二傻子到底是谁,玫瑰?还是小刚?我只知道,最终我会因无法忍受缺氧而不由自主地张开嘴,大量的水会涌进我的肺,那时,就是我生命的终点了。

越往下沉越觉得憋屈,自己最后居然会死在自己队友手里。这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最好别让我知道是谁,不然老子准他娘的掐死你。

下沉的速度突然慢了下来,感觉到自己背包也被人提住了,我心中猜测八成是柳倩。只是她提住我背包根本无济于事,这个死死箍住我的人不放手,我就根本不可能浮的起来。在这么耗下去,最后结果也还是一样,更惨一点是柳倩也撑不住被暗涌卷下去。

缺氧的窒息感越来越剧烈,已经让我整个大脑一片空白,随之而来的是愤怒和绝望。到底是谁,到底是,猛然间身子又往上浮了一下,我拽住的那个背包似乎开始往上浮了。看样子他们已经脱险,可这个人还他娘的死死箍住我,陡然间一股恶念由心底就升了起来。手不由自主的抽出腰间伞兵刀,对着箍住我的人猛地一刀扎了过去。

那人吃了疼,箍住我的力量瞬间小了许多。我趁机又是一刀扎了下去,紧接着双脚用力蹬水露了个脑袋起来,还没来得及喘口气,脚腕儿一紧那人又来拖我。

恍惚间就听有人在说:“老彭坚持住。”

听到这声音我精神一振,求生欲再次点燃,身子一蜷,在水里打了个滚,一翻身对着拽我那人一刀狠狠的扎了下去。我甚至能感觉到整个伞兵刀都没入那人的身体里。浑身再也没了力气,心中只想着小刚柳倩他们能够活下去就好了……

“老奎,你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吧?”

“我没事,一点小伤不打紧。”

“彭飞他怎么样了?”

“呼吸平稳,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了吧?柳倩,你说说呢?”

“不一定,溺水后救上来即便是有呼吸,也还存在着危险。大脑很可能会因为缺氧受到损伤,即便是不死亡,也有很大概率成为植物人。”

“我去,你们这些学医的怎么都这么爱吓唬人啊!”

“这不是吓唬人,我只是实话实说。”

“你说人工呼吸会不会有效啊?”

“该做的都做了,能不能醒来和人工呼吸已经没用太大关系了。”

“玫瑰,我看要不,你去给老彭做个人工呼吸?”

“小刚,别起哄,我不是已经说了嘛,现在做不做人工呼吸也都不重要了。”

“你自个儿不愿意亲,还不让人家玫瑰亲呀?”

恍惚间我听到几个人在对话,是柳倩奎雄还有小刚他们几个人的声音。想要挣扎着呼喊他们,却感觉嗓子像被堵上了一样。努力睁开双眼想要看清自己现在在什么地方,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白花花的脸和嘴唇就凑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弱水三千(上) 突然间我看到那张脸的眼睛,吓得我腾地一下从地上坐了起来,脑袋和那张脸撞了个正着。

“哎哟,你大爷的彭飞,老子好心给你做人工呼吸,你丫这要把我撞破相了,我跟你没完,”小刚捂着脸骂道。

刚才那一瞬间我还以为是玫瑰或者柳倩呢,转念一想觉得不对啊,她们俩个都是瓜子脸啊,这张脸盘子看起来像烧饼一样又圆又大,还肉乎乎的。再一瞧那猥琐中透露着紧张,紧张中带着一丝尴尬的眼睛,这货是小刚。吓得我一下就坐了起来,这一起来,正巧脑门儿撞小刚脸上,他那门牙磕得我头顶一阵生疼。

“谁要你来给你我做人工呼吸的,你是专业的吗?”我捂着脑袋说。

“彭飞,你感觉怎么样?”柳倩见我醒来,走过来笑着问道。

我活动了下手脚说:“倒也没什么大碍,是你救了我?”

“哎哎哎,别老看妹子。你救命恩人在这呢!是你兄弟我救的你,”小刚拍着胸脯说:“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划船不用桨,无风能起航,一生全靠浪的浪里小白龙说的就是小爷我了。”

“你!”我笑道:“哈哈,小刚,就你这身材,就你这一身肥膘,还浪里小白龙呢,我看是浪里小白猪还差不多。”

“喂喂喂,你就是这么对待救命恩人的吗?我这心,拔凉拔凉的。”小刚捂着胸口说。

“得了,你丫别腰里别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了,等回去了,咱们上全聚德吃顿烤鸭去,怎么样?”小刚这家伙,属于有奶就是娘的主儿,要是一顿烤鸭搞不定,那就两顿准没毛病。

果不其然,小刚一听嘿嘿一笑说:“够爽快,这才叫爷们儿。”

“对了,之前你们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沉下去了,”我问道。

奎雄说:“水下有东西拽住我的腿,把我给拉下去了。”

“对对对,我也是被拽下去的,”小刚接过话头说:“我本来还想着奎雄怎么说下去就下去了,伸手一拽还没抓到奎雄,我也被人给扯下去了。还好我反应快,给了那东西一刀,不然咱们几个都得死在下面。”

听到这里,我心中一惊。环视了一下众人,奎雄小腿上已经绑上了绷带,除此之外并没有其他的伤。而另外几个人,除了呛了几口水之外,好像也没有受伤,忽然间我就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这水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的,下面却是凶险无比,光是暗涌和漩涡就是一个麻烦。而水下竟然还存在着某种东西,奎雄就是被那东西给拽下去的。没想到小刚平时看起来傻傻呆呆的,老是惹出祸事儿来,没想到关键时刻反应还挺快的嘛。当时我也是被迷惑住了,还以为是被自己人给箍住的。现在想想,我们几个人柳倩是专业救援队的、玫瑰是倒斗老手、奎雄是退伍老兵、小刚更是我们之中水性最好的人,试问我们这几个人里,怎么可能会有人傻到去死死抱住队友。很明显当时我也是被那水中的东西给箍住了,还好最后关头拔刀扎了那东西几下,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啊。

越想越是后怕,其实当时我想的是被人抱住两个人都是死,就算是自己队友,也只能先让他松手。这样让我浮上来缓口气,还能下去把那人给捞起来,就算被扎了两刀,也还能包扎急救一下;不至于大伙儿全部死在水里。没想到错有错着,竟然这么把命给捡回来了。

“这条黑河,应该是就冥河了,”这时候玫瑰突然说道:“结合之前那个人造鬼市来看,古滇王是完全将自己的陵墓按照传说中的九幽古国来修建的。”

“九幽古国是什么国?”我问道。

柳倩说:“九幽古国也叫幽都,幽都,地下后土所治也。地下幽冥,故称幽都。而这后土指的就是幽都的统治者,土伯。”

“土伯?”我想了想说:“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像是在什么地方听说过一样。”

“头如虎,身似牛;头长尖角,隆背血手,这说的就是土伯。”玫瑰看了一眼柳倩,像是在和她比试一样接着说:“《山海经·海内经》里就有提到过。北海之内,有一座山,叫幽都山,山中有一国名为九幽古国。黑水从那里流出,上面有黑鸟、黑蛇等等从未见过的奇怪生物,而那个地方也被称之为冥间。”

“哎呀,老彭,你看你,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一直接不上话的小刚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咱俩当年去偷庙里的贡品呀?咱们那时候见过土伯的嘛。”

我被小刚说的脸一红,真想把小刚的嘴的逢起来。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说我去偷庙里的贡品,这也太丢份儿了。不过小刚倒是提醒了我,当初是学校组织秋游,我和小刚的钱头天就挥霍完了。那会儿饿得不行,趁着老师同学没注意,溜到附近庙里偷东西吃去了。也是那会儿才知道,那座庙供的是鬼帝。当年破四旧,大大小小的庙都挨了砸,也亏得这是躲在山里面的,平常也没什么人来。庙里扫地老头来让我们别去告发,为此小刚还敲诈了一个馒头。

“怎么样?想起来没有?就是敲诈那老神棍那次啊!”小刚越说还越起劲儿了。

我连忙打断道:“什么敲诈不敲诈的,说的这么难听。咱们那是求神拜佛懂不懂?”

说完我转头看向一脸惊讶的众人说道:“别听小刚胡说,黑的他都能侃成白的,嘴里都能跑火车了。”

“想不到小哥哥你还有这么多故事,小姐姐我这里也有白面馒头呢!”说着冲我勾了勾手指。

我看了一眼黑着脸的柳倩,没敢搭话,嘴里嘀咕着想要转移话题:“那个鬼帝我知道,鬼帝……”

突然间我一下楞住了,不由得后背上就出了一层白毛汗。那次鬼市中的经历,让我知道了当年猎户老李来历非同小可,是巴蜀氐羌部族的人。也是因为这样了解到了巴蜀氐羌部族的一些事情,他们所信奉的就是鬼帝,也就是土伯。越往下细想,越觉得细思极恐。我觉得自己就像是身处在一张巨大的网中,所有看似毫无关系的事情或人,却有着千丝万缕的连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弱水三千(下) “老彭,你怎么了?我就开开玩笑,你可别往心里去啊。”众人见我突然一动不动,也不说话。小刚还以为我是被他给气着了,忙过来摸我额头。

我瞪了一眼小刚说:“我要有那么小气,早就已经被你给气死,坟头草恐怕都有一米来高了。”

“彭飞,你刚才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柳倩问道。

我说:“嗯,突然发现原来很多事情都是有关联的。等这次出去之后,我在把事情告诉你,现在你先和我说说这个九幽古国的事情。”

猫眼太岁的事情我还是决定告诉柳倩,但不是在这会儿。这些事情也就是一个小插曲,当个茶余饭后的闲聊内容还不错。至于巴蜀氐羌部族的事情,和柳倩也没有太大关系,我倒是觉得一切好像都是冲着我来的一样。

“其实我也是在我曾祖父的笔记上看到的,刚才的那无量鬼虫就是我曾祖父笔记中提到的。这种蛊虫起源于什么时候无人知晓,制作方式也早已经失传,据说只有在冥间才能找到它们的踪迹。这些虫子能够通过自我繁殖和自我吞噬达到一个生态平衡,它们被誉为冥河的守护者。平日里是它们是淡蓝色的小虫子,能够吸收微弱的光源和吸附在有温度的物体上,将温度彻底吸收;在被激怒后身体里的菌虫会分泌一种高强度的酸,这种酸在接触空气时会产生极高的热量,就是百炼精钢也会被融化。”

我听得一阵胆寒,难怪之前我们会觉得冷,原来就是这么一回事。当时看到影子反过来,其实就是因为光源被吸收产生的一种错觉。而且看样子猫眼太岁他也遇到过这些无量鬼虫,他也是在滇王墓里遇到的吗?我不禁有些好奇,像他那样的人物,遇到无量鬼虫会怎样应对,会是用的苗沙吗?

“彭飞,河里好像有动静。”柳倩低声喊道。

众人转头看去,也没瞧见有什么不同之处,这冥河黑漆漆的一片,而且我们现在的可视距离也十分有限,很难看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在众人停止说话,闭住呼吸这会儿,我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冥河中传来若有若无的议论声,好像有很多人在低声说话一样。

砰~

小刚对着斜上方打出一颗照明弹,随着照明弹的升起我们这才看清楚冥河之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原本平静的河面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隆起一个个小水泡。

“妈呀,这水是开了还是怎么地啊?”小刚惊讶道。

玫瑰忽然沉声说:“糟了,我们惹上麻烦了。”

“什么麻烦?”

“冥河也叫黑河,而传说中的弱水正是黑河中的黑水。鹅毛飘不起、芦花定底沉说的就是黑水。”说到这会儿玫瑰看了看我们接着说:“知道为什么飘不起吗?是因为这水中有一种东西,被称为往生鬼。和鬼故事里所说的水鬼差不多,不同的是这些东西浑身黝黑,身材和猴子差不多。这种生物大多群居而生,报复心极强。刚才我们伤了它,这会儿怕是要来报仇了。”

“那不就是水猴子嘛,反正咱们都过来了,还怕他们不成。”小刚所说的水猴子全国各地都有关于它的传说,特别有名的就是当年湖南捧月潭水猴子事件。

据说捧潭里就有水猴子,经常有人看到它们在潭边的树上出现,一有人来,它们就会“扑通”一声跳到水里,不见了。当时正在破四旧,于是部队派了一个连队,十台抽水机,一齐发动。抽了整整一天,潭水抽干了,但是什么也没发现。于是又让几十个当兵的下去搜,终于在泥里逮到一只怪物。据说长的真的很象猴子,力气很大,还吱吱的叫,最后只好用铁链铐了起来。此事在当时轰动一时,后来逐渐被人给淡忘了。

玫瑰担忧道:“水猴子一说并不完全准确,也有可能是水中的水獭。和这冥河中的往生鬼可不一样,不管怎么说,咱们得马上离开了,这些东西一旦上岸,我们很可以会遭到它们的围剿。”

说话间,我看到几个像水泡一样的东西慢慢朝着我们这个方向移动了几步。这会儿我也彻底看清楚了那东西,那里是什么水泡,就是一颗颗的脑袋。黑黝黝的加上在黑色的水中,才造成了这样一个错觉。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头上皮毛的缘故,那颗脑袋几乎是黑得发亮了。在信号弹的照射下,那可憎的面目还真有几分像鬼。黑色眼睛布满整个眼眶,若非是反射出信号弹的光芒,还以为这家伙就只有一对眼眶。而那朝天翻着的鼻孔,换做平日里肯定惹得我和小刚一阵笑,这会儿我硬是笑不出来。凸出的嘴唇上四个尖锐的獠牙看得人心底生寒,心中庆幸之前抱住我那家伙被给我来上一口,不然我这直接就被撕下来二两肉啊。

仅仅一个眨眼间,我发现这一颗颗脑袋距离我们好像又近了一些。几乎是用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在接近我们,这倒不像之前它们在水下的作风,它们是惧怕上岸,还是什么?

看着那一对对黑色的眼眶,我突然问道:“奎雄,你知不知道一颗信号弹能够亮多久?”

奎雄不明白我干嘛这么问,想了想说:“我们带的信号弹标准时间是三分钟,这是在完全没有影响的最佳情况下。小刚他捡的那信号枪,算是老式的了。我估计顶破天也就只有半分钟吧。”

我咽了口唾沫,这会儿信号弹的光芒已经开始消散。那些黑猴子们好像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我连忙喊道:“小刚,赶紧的,在打一颗。”

这会儿都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了,这些东西长期生活在水下,惧怕强光。刚才之所以用极度缓慢的速度向我们靠近全是因为那颗信号弹,只要信号弹一灭,它们立马就会群起攻之。

“小刚,你丫快点啊。”

“没,没了,就他娘的两发。”

“你大爷的,快跑。”

随着光芒黯淡下去,身后传来哗啦啦的水声,水中的怪物们早已经等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往生鬼 这些东西单个在水中急难对付,水性不好的人一旦遇上几乎就是必死无疑的,我们之前能够幸免于难也完全是因为侥幸。虽说水下的动物上到岸上后一般来讲战斗力都会大打折扣,可这地方完全不能用常理来解释。更何况这些东西成群结队的,之前粗略数了一下,没有三十也有二十只,别说厉害不厉害了,每一只给我们来一口,都能把我们啃得干干净净。

“还折腾你那破枪干嘛,丢了吧。”我和小刚跑在最后边儿,他还拿着那没有弹药的信号枪当宝贝,气得我真想踹他两脚。

“别呀,万一运气好捡到点什么东西呢,放身上还能装个样子不是。”小刚一边跑一边笑着说。

“你丫还真是腰里别个死耗子,冒充打猎的。”

也不知道冥河这边的环境是怎么样的,根本没有充裕的时间给我们去侦查,即便是有机关也顾不上踩没踩到了,身后的黑猴子们像发了疯一样嗷嗷叫着冲我们追来。

“小刚,在这么跑下去,都会被追上。咱们先给他们断后。”我这会儿实在是跑不动了,与其最后都被这些家伙追上,还不如给大部队断后,好歹活一个是一个。

小刚喘着粗气说:“好,好,我他娘的早跑不动了。”

说话间我俩对视一眼,甩出工兵铲扭头就是一铲子拍出去。身上绑住的荧光棒只能照出身边的环境,只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被我一铲子给拍飞了。铛的一声,震得我手臂发麻。心说这家伙的脑袋该有多硬啊,这一铲子下去竟然打出这样的效果来。

俩人且战且退,后面涌上来的黑猴子更多了。这些东西非常狡猾,躲在荧光棒的范围外面,趁我们不注意突然来一爪子,然后又跳出去。我和小刚俩人完全是这些家伙给压着打,几个呼吸间,我身上已经是伤痕累累。

“妈的,老子第一次这么憋屈。”小刚气得破口大骂。

“你丫省点力气行不行,这些东西又听不懂人话,”说话间我和小刚俩人背靠背站立着,尽量不让自己露出破绽。

虽然看不到周围的全部环境,但我能感觉到我和小刚已经被这些东西给团团围住了。之前的那一系列完全就是在试探我们,恐怕要不了多久,等到下一次我们露出破绽的时候,它们将会发起最后的进攻。

“小刚,你哪儿还有多少荧光棒?”我问道。

小刚嘴里嘟囔着一二三四,想了想说:“好像还有点多吧。”

“点上,都点上。”我手握工兵铲时刻打量着四周,不断的变换角度替小刚警戒。小刚也不墨迹,知道是生死关头容不得有闪失,三下五除二丢了七八根荧光棒出去。

随着荧光棒丢出去,那些黑猴子们立马又往后退了退。我只看到黑影一闪,那些家伙全部退到了荧光棒外面。原本逐渐缩小的包围圈开始慢慢变大。看到这局面,我心中一动,忽然感觉到了一丝生机。只要包围圈在大一些,我和小刚突围出去的几率又要大得多。

“老彭,别丢了。”小刚身上的荧光棒几乎已经全部丢完,只剩下几个别在身上。这会儿换成小刚警戒我来丢,正丢着忽然听到小刚声音有些不对。

抬头一瞧,包围圈再次缩小。这些东西惧怕的是强光,一开始对荧光棒还有些小心,逐渐发现这东西发出的光芒比较微弱后,已经开始朝着我们包围过来。

“死就死吧,”我掏出一根烟点上,猛吸了一口递给小刚:“咱们俩兄弟好久挺久没有茬架了。”

“是啊,有六年七年了吧,不是你说要当乖宝宝的吗?”小刚吸了两口烟笑道。

“死胖子,你能不能悠着点,你这一口都快抽了一半多了。”我笑骂着抢过被小刚嘬得还有半口的烟屁股。

“来了啊……”

火星一闪,我弹出手中烟头,抡起铲子猛拍出去。越来越多的黑猴子朝我们涌过来,手臂上,腿上,肋上,一道又一道血痕随着爪子撕破衣服的声音落在我们身上。

一只黑猴子突然窜起,跳到了我肩头上狠狠一口就咬了下来。疼得我瞬间脱了力,手中工兵铲一下掉到了地上。“老彭……”小刚怒吼一声,转身一铲子削来。

一道利风划过我肩头,被铲子削到黑猴子惨叫一声,咬住我的力量瞬间小了许多。我趁机拔出伞兵刀去刺它,刚拔刀出来又是几只黑猴子咬到我腿上和我胳膊上。

混战中小刚身上挂满了黑猴子,小刚的工兵铲早掉在了一旁。杀红了眼的小刚直接拿脑门儿和黑猴子对撞,咬他一口立马还回去一口,对着这些东西都还能下得去嘴的,估计也就只有小刚了。

砰~砰

“彭飞……”

一连串脚步声像我们这边跑来,两颗信号弹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完全睁不开。那些黑猴子们也都停下了动作,整个画面瞬间被定格住。

“彭飞……”

是玫瑰的声音,我大吼一声一脚将扑在我身上准备咬穿我喉咙的黑猴子给踢了出去,刺眼的光芒让我看不清楚小刚的情况。只听到有人喊趴下,我连忙往地上卧倒双手护住头。

轰~

一声巨响过后,我被人从地上拽了起来。“兄弟,怎么样了?坚持住啊。”奎雄说着将我背了起来,我连忙喊道:“小刚,小刚呢?”

“彭飞,你逞什么能啊,”柳倩带着哭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笑了笑说:“你们怎么又回来了?”

“你说呢?”柳倩将我扶到了一边,刚才的强光使我眼睛现在都还没恢复过来,看不到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不免有些担忧,那些黑猴子应该不会就这么被吓退的。这些东西在逐渐适应强光,要不了多久,它们仍然还会一拥而上。

“你听我说,咱们快跑,时间不多了,这些黑猴子”

话还没说话,耳边突然枪声大作,我惊了一下,柳倩凑到我耳边声音说道:“是那批人,他们发现了我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往生道 那批人?

我问道:“三爷他们的人,还是外国人?”

柳倩说:“是三爷他们的人,当时我们跑出一段距离后奎雄发现了有人留下的痕迹。也是在那会儿我们发现你和小刚没有跟上来。奎雄做了土制炸药,用最小的计量,一来是想吓退那些往生鬼;二来是为了将那些人引过来,想借助他们的装备来替我们解围。”

我嗯了一身,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这时候视力也开始逐渐恢复,只见我们周围站着不少人。我这会儿实在没有心情去打量这些人,转头想去找小刚的声音,直到发现他被奎雄背着,这才放下心来。

“三爷问你们,你们这几个人中,谁是领头的。”一个龅牙仔跑过来看着我们几个阴阳怪气的说道。

玫瑰闻言站起来想要说话,我一把拉住她想制止她别出头,对方什么意思都还没搞明白。玫瑰冲我笑了笑,将我手放下说:“放心,不会有事儿的,你先包扎下。”

果然是枪杆子底下出老大,疯狂射击下直接将那些黑猴子给打退了,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十来具黑猴子的尸体。其余的应该是暂时被吓跑了,不过凭借那些家伙的性格,现在已经成了不死不休的局面,再次向我们发起进攻只是个时间问题。

在一群人的注视下,柳倩开始为我处理身上的伤口。看着吓人,浑身上下破破烂烂的,其实也都是被爪子给抓伤的,伤口并不是非常深。最为恼火的伤口是左肩上那一下,疼得我连脖子都不敢动。

“你这样的情况,得打一针才行,不然很可能感染。”柳倩说着开始翻找背包。

“别别别,咱能不打针不?”我连忙摆手道。

“怎么,你还怕打针?”面对柳倩的疑问,我有些尴尬,这问题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啊。我宁愿去和那些黑猴子玩命,也不想在屁股上来一针。

柳倩笑道:“别露出这个表情啊,刚才和那些往生鬼玩命你都不怕,打个针又不是什么要命的事情,至于吗?”

我说:“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这个东西它……”

“糟了,小刚,”柳倩突然惊呼道。

这可把我吓了一跳,转头想去看小刚怎么样了,脑袋还没转过去,突然屁股一疼挨了一针。“哎哟”这么一疼,脖子一扭,又带动伤口疼得我龇牙咧嘴。

“你,你耍诈。”我疼得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不就打个针嘛,你看这不就完事儿,”玫瑰笑着走到小刚那边,刚才奎雄给小刚紧急处理了一下,好在小刚那家伙脂肪厚,伤得居然比我还轻。只是屁股上被黑猴子咬掉了一小块肉,这会儿正趴在地上冲我嘿嘿直笑。

“笑个屁啊,”劫后余生的感觉真好,要是身上不疼,那就更好了。

“嘿嘿……”

“你丫还笑。”

“哈哈……”

“你大爷……”

被小刚的傻样给逗得我也想笑,一笑又牵动着伤口疼,害得我赶紧把头扭到了一边儿。就看到蹲在一旁的一个大个子在冲着柳倩吹口哨。

“嘿,小妞,哥哥我好像也受伤了,帮我瞧瞧呗。”

柳倩瞪了那人一眼,没有搭话。反倒又引起了一阵哄笑。

“真的,哥哥我这大腿内侧好像受伤了,帮我包扎包扎。”

“傻X”小刚低声骂道。

“地上那胖子,你说什么呢?”大个子听到小刚骂他,站起来指着小刚怒道。

他娘的泥人也有三分火,我挣扎着站起来被柳倩一把拦住:“算了,咱们现在形势不如人,先忍忍。”

大个子见状笑道:“小妞,这小白脸儿是你姘头啊?他这样子不行啊,来,投入哥哥怀抱,保证让你……”

是可忍孰不可忍,不等那大个子把话说完,我抓起空掉的军用水壶朝着他脑门儿就砸了过去。

“哎哟,”随着我这一动,奎雄迅速缴下了大个子的枪。

大个子旁边几个人被这一幕给惊呆了,很快回过神来骂骂咧咧的掏出枪对准我们几个。

“别开枪……”大个子捂着眼睛扭过头来,看着奎雄恶狠狠地说道:“小子,你有本事一枪撂倒我们五个,要不然你们几个都得死。”

奎雄对准大个子的枪仍然没有放下,看着大个子也不说话,但我敢肯定只要谁敢动一下,大个子立马会被奎雄爆头。大个子也感受到了奎雄身上的杀气,放了几句狠话后也不敢随便乱动。能到这地方来的人,谁不是杀人不眨眼的狠人。没人敢赌这一下,大个子也是。一时间所有人都僵持在这里。

“干嘛呢,干嘛呢?”之前那个龅牙和玫瑰走了过来:“都他娘的把枪放下。”

“头儿,这……”大个子还想争辩几句,龅牙仔一脚踹在大个子身上,吼道:“想造反了是不是?”

见到龅牙仔发火了,用枪指着我们那几人也都把枪放了下来。玫瑰看了一眼奎雄说:“奎雄,你也把枪放下吧,都是自己人。”

玫瑰说完又看了看我,对我眨了眨眼。我心中有些好笑,强忍住笑意,这时候还是不能让玫瑰下不来台。往前走了几步,伸手把奎雄手里枪给拿了下来,拍拍他肩膀说:“没事了,这笔账咱们先记下。”

说着把枪丢给了小刚:“小刚,送你个玩具。”

“哎哟,这玩具我喜欢,”小刚乐得像个两百斤的小孩儿一样,上下摸着手中的枪,恨不得拿起来亲两口了。

“好了好了,都别愣着了,该干嘛干嘛去,咱们时间不多了。”龅牙仔将之前和我们起冲突那几个人给训斥走了,才对我们说道:“几位跟紧了,等过了往生道,可就看你们的了。”

说完龅牙仔抱拳告退,留下我们几个人面面相觑。

“玫瑰,这怎么回事啊?”我问道。

玫瑰有些无奈的说:“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我们现在和三爷他们属于合作关系。”

我大概能猜到是怎么样的,估计三爷把玫瑰叫过去后,俩人达成了某种协议。在这种地方,这些人还都是些杀人不眨眼的主,不是盟友就是敌人,合作是唯一的办法。只是不明白龅牙仔说的那个过了往生道就看我们了是什么意思,这条路叫往生道?那前面是什么?怎么就看我们了?莫非前面有什么危险,让我们去趟地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回梦桥(上) “玫瑰,咱们该不会是要去趟地雷吧?”我问道。

玫瑰点点头说:“算是吧。”

“我Cao,这还不如真刀真枪和那些人干一场算了,”小刚有些不满,这确实啊,说是合作,给我们的感觉反倒像是别人要挟着去趟地雷一样。

玫瑰无奈的叹了口气说:“说好听点,咱们叫先头部队;说难听点,咱们确实就是趟地雷的。这条通道叫做往生道,是通往九幽城的必经之路,而要进入九幽城必须经过回梦桥。”

我说:“那地方到底有些什么凶险?那个三爷不肯让自己人去,让我们去,必然有问题。”

“回梦桥到底有什么,恐怕只有李隐伍知道。但他能够平安无事,至少说明也不是必死局。如果咱们不去,那才真是必死局。”

玫瑰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而且是目前我们唯一的选择。包括小刚也知道,只是咽不下这口气。让人当枪使,实在是太憋屈了。

咱们这一路上过来,就没有看到过三爷他们的踪迹,他们应该不是从冥河那边过来的。既然还有路能通到这个地方,会不会进入九幽城的路也不止一条?阿郎去追李隐伍,按理说怎么也应该留点记号给我们,可这一路上别说记号了,一根毛都没见到。他们到底跑哪儿去了?是在我们前面还是在后面?

“走吧,”见我们发泄得也差不多了,奎雄过来劝道。

往生道中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连个机关也没有。要么是曾经有人到过这里,已经将机关破坏了,要么就是压根儿没有。不论哪一种,对于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这一路真的没有机关,那下面等待我们的可能会是致命打击。

“三爷说了,在往前面走就是回梦桥了。”龅牙仔屁颠屁颠跑了过来,话中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该咱们去趟地雷了。

我心说这三爷到底是什么玩意儿,找这么一个龅牙仔来当传话筒,自己跟个大姑娘似的藏头不露尾的。

“喂,龅牙仔。咱们马上就要去趟地雷了,你们家三爷也不出来亲自送行一下?太没人情味儿了吧?”小刚调侃道。

龅牙仔听了这话,脸上是颜色是变了又变。都说宰相门前七品官,龅牙仔给三爷当传话筒也是颇有几分威信的,何曾有人当着他面儿直呼龅牙的。不过这会儿又不好发作,只好尴尬的笑了笑说:“这位小胖子兄弟,咱们三爷交代过了,你们几个敢硬闯冥河,还屁事儿没有,都是有本事的人。咱们只需要温好酒,等着诸位高手回来同饮即可。”

这话说得我还没真脾气了,果然人至贱则无敌啊。一边夸咱们,一边儿又损咱们,最后那意思还要在后面好吃好喝的看咱们表演。

“好了小刚,咱们走吧。”说着话,我带着小刚朝前走去。所到之处,三爷那批人全部纷纷让开一条道。这可不是给我们面子,这他娘的是免费看戏呢。

“哎,你留下。”之前和我们发生口角的大个子突然站出来,指着柳倩说道。

我愣了一下,看了看龅牙仔说:“什么意思?”

龅牙仔倒也不卑不亢,拱拱手说:“道上规矩,海涵海涵。”

海涵个屁,我差点就想骂人了。这分明就是怕我们一去不回,想留个人质在这里。虽是愤怒,但转念一想也不错。说实话,前面到底有什么危险,谁都不知道。让柳倩留下当人质,至少她的处境会比我们安全得多。

“你他……”我抓住正要发飙的小刚,转头对龅牙仔说:“行,我们同意了。不过你得可保护好她,人质若有什么闪失,即便是拼了性命,我也要拉几个垫背的。”

“放心,江湖规矩,我懂的。”龅牙仔伪善的笑道。

“老彭,你怎么就同意了?”小刚有些不满。

我低声说:“这样好歹柳倩是安全的,怎么?莫非你想当人质换柳倩回来?”

“算了,咱们还是去趟地雷吧。”

“这就对了嘛。”

转头又对柳倩嘱咐了几句,我相信如果这次我们全部阵亡在回梦桥里面,三爷的人肯定也要上。如果我们还有活口,那下次趟地雷的还是我们。这样一来实在是太被动了,灵机一动和柳倩商量了个对策,至于能不能成就量力而行了,反正我还有后招。

现在不光是三爷,我们这边也是耽搁不起了,时间紧迫,四人赶紧上路。这回梦桥名字听起来倒不是特别的凶险,只是桥在哪儿,这地方压根儿就没有桥啊,左右就是一条黑砖铺的通道而已。

“要不是你拦着我,我真想和那群孙子们干一仗。”小刚愤愤道。

我笑道:“那你去吧,我不拦你了。”

“已经走远了,下次在收拾他们,”小刚也就是过过嘴瘾,人家人强马壮装备好,傻子才和他们死磕。

“玫瑰,关于回梦桥,你了解多少?”我问道。

玫瑰说:“冥间三生桥我知道,但回梦桥我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和人谈判的时候也都没问问啊?”

“还谈判,你还真敢想。龅牙仔带我去见三爷,我就见到一个背影。问我是不是从鬼市过来的,我说是;又问我是不是从冥河过来的,我说是;然后就对我说,等会的回梦桥交给你们了。”玫瑰接着说道:“然后龅牙仔就领着我过来了。”

“早知道让我去了,”小刚说道。

“你们快看,四周的墙上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奎雄说道。

我将光芒黯淡的荧光棒换了一根,凑近了才看清楚。两边的墙壁并不平整,有许多凸出点。像是有什么东西被镶嵌在墙体之中,又或者说是被埋在了墙里。

小刚凑过去想拿工兵铲去刨两下,吓得我赶紧说:“小刚别动这些东西。”

我清楚的看到其中一个凸出点,就是一张人脸。可想而知这墙壁里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了,小刚要是刨出个大粽子来,那可就真的是想哭都来不及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回梦桥(下) 小刚还想看清楚墙里面到底有什么,玫瑰说道:“咱们快走吧,我总感觉这里有些怪怪的。”

不光玫瑰这么觉得,进到这里后,我也有一种若有若无的心慌感。不由分说直接拉着小刚就走,众人一路快步前进,所到之处除了墙壁里的尸体外,也没遇到些什么特别的东西。

“哎哟,歇会儿歇会儿,屁股都走疼了。”说着小刚就准备要往地上坐,蹲下一半想起些什么,挠挠头又站了起来。

我笑道:“怎么不坐了呀?”

“你们坐,我给你们放风,”小刚一咬牙说道。

我这会儿也累得够呛了,咱们走了起码有七八百步了吧,这个回梦桥也实在是太长了,走了这么老半天也没见到头。要不是发现四周的通道变窄了一点,我还真会觉得咱们一直是在原地打转。

“小刚,你丫省着点喝,咱们可就只剩下两壶水了。”

“我说老彭,你啥时候像是娘们儿一样了,怎么这么啰嗦。我看人家玫瑰就比你爷们儿,从不计较这些小事儿,是吧,玫瑰?”

玫瑰看了小刚一眼,坏坏的一笑说:“问你们个问题啊,五个小孩儿分六个橘子,要怎么分才能分均匀。”

“那还不简单,切成三十份儿,一人六份儿不就完事儿了嘛?”

就连一直保持着警戒的奎雄也被玫瑰的问题吸引住了,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最公平应该是按重量分吧?”

玫瑰笑了笑,看向我说:“你呢,彭飞,你说怎么分?”

“这还不简单,把橘子捏成汁,一个小孩儿一杯,这就不行了吗。”

“有道理,不愧是老彭啊。可万一小孩不想喝橘子汁儿怎么办,你这属于个人主义作风,不提倡啊。”

“嘿,你小子这是跟我抬杠啊,那就投票。看看想喝橘子汁儿的小孩有多少个,少数服从多数嘛。要不想喝一边儿呆着去。”

小刚看向玫瑰说道:“玫瑰,你评评理,我和老彭谁说的对。又不是每个小孩都乐意喝橘子汁儿。按我说的分,分完了,你想喝橘子汁儿自己捏去不就得了嘛。”

玫瑰笑道:“还有个办法,最简单最方便。”

“什么办法?”

“杀掉其中一个。”

“啊……”小刚惊愕道:“你是认真的?”

“哈哈。”

我和奎雄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刚还没听明白玫瑰的意思。“真要杀掉一个啊?”

我说:“小刚,你丫要在这么浪费水,咱们就先宰了你。这样就少个人喝水了。”

“去去去,怎么又说到这个话题上来了。”

我看也差不多了,站起身说:“好了,咱们继续走吧,我总觉得这地方不太舒服。”

刚才稍微歇息了一番,体力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在休息下去,人就会开始疲劳想睡觉,那可就真的扯犊子了。这地方虽说暂时没有遇到危险,但能让十二盗星中的三爷都那么忌讳,肯定存在着某种致命的危险。我可不想在睡梦中莫名其妙的就丢了小命。

走了一阵后,奎雄突然说道:“好像通道又变窄了。”

之前我们四个人就是并排行走,两边的人也都触碰不到墙壁;而这会儿明显已经变窄了许多,恐怕这会儿四个人排成一排还会觉得拥挤了。

“咱们排成一排试试,”说着我把小刚拽到我身边,奎雄和玫瑰也都从我左边开始一字排开

“老彭,你被挤我啊。”小刚往我这边凑了凑说。

我说:“我挤你做什么,你别挤我才对。”

“不是,你丫真的在挤我。”

小刚的声音不像是在开玩笑,无形之中我感觉到了事态开始发生变化了。连忙又把小刚拽回来,和他换了一个位置:“站好啊,别乱动。”

这时候我才体会到小刚之前的感觉,看了看小刚,他无辜的看了看我说:“我没挤你啊。”

“我啥时候说你挤我了,”我说:“是这墙在挤,这地方在变窄。”

说出这话的同时,我忍不住背后心发凉,一股寒意涌上心头。这通道自己在变窄,根本不是因为我们前进的原因。想到这里,我突然明白墙里面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了。根本不是被人封进去的,那些都是被这面墙给吞噬的。

“我Cao,快跑,往回走。”

丫的这墙会吞人,这会儿我也顾不上肩膀上被扯疼的伤口了,按照这个速度变窄的速度,咱们要是狂奔出去也还是有希望的。正跑着,突然就听奎雄喊道:“彭飞,等等。”

我转头一瞧,奎雄已经停了下来。我知道奎雄的性格,他很少说话,而且非常谨慎,他能够停下来肯定是有什么重大的发现。

“怎么了?奎雄,”我问道。

奎雄说:“这不是我们之前经过的那条道了。”

“什么?”

奎雄解释道:“记号没了,沿途我都做了记号的,现在找不到了。”

奎雄一直都走在退伍的最后面,一方面是他警戒性比较高,曾经是侦察兵的他养成了时刻注意四周的习惯;另一方面是我时常会因为某些事情忘了在沿途留下记号,而奎雄一直会记得这一点,这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人才会保有的良好习惯。

“会不会是因为墙体变窄的缘故,导致你之前留下的记号被吞噬了?”我说道

“不,绝对不会。”奎雄摇摇头说:“这墙上有东西,所以我一路上都是在通道中央刻下记号,为的就是能够醒目一些。”

一股寒意清透着我全身,从头顶游走到脚趾尖,又从脚下窜到我后脊梁骨。这回梦桥果然够厉害的,咱们进来后完全是一条道走到黑,而根本就只有一条路,怎么的路怎么会莫名其妙就没了?难不成这通道是活的?

我看了一眼玫瑰说:“你们这些专业人士,遇到这种情况一般怎么办?”

玫瑰耸耸肩说:“不知道。”

说话这会儿功夫,两边的墙面又变窄了许多,我估计现在的宽度只够容纳三个人并排而行了。要是在不找到应对的办法,咱们可能就被这条路给生吞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它是活的 “老彭,咱们是跑,还是怎么滴呀。”小刚也有点慌了神,毕竟谁也不想活生生被两面墙给挤成肉饼啊。

我望了一眼身后的通道说:“继续往回跑,管他到底是不是之前我们来的那条路,先走上去再说。”

按照现在墙体变窄的速度来看,最多还有十分钟左右的时间,十分钟后估计想要移动都会非常困难了。

这一次奎雄也来不及留下记号了,四人甩开脚丫子一路飞奔。我越来越肯定咱们现在所在的通道绝对不是之前的那条了,没理由跑了这么久都不见一个头的。

变窄的通道已经开始让我们产生出一种巨大的压迫感。现在两人并肩而行都已经十分的困难了,然而到现在我们依然想不出应该怎么应对。

“别跑了,咱们跑不出去了,”我有些绝望,哪怕我想给自己一些斗志,可面对眼下这个难题。想破了头,都想不出该怎么办。

“要不,咱们把这墙给炸了试试?老奎,你还有火药没?”小刚问道。

奎雄摇摇头说:“没了,之前吓唬黑猴子的时候,就已经用掉了。剩下一些残渣也没有个容器就被我给丢了。”

别说没有炸药了,就算是有炸药,也是无济于事。这墙到底有多厚,没人知道。即便是在墙上炸出了一个洞,不被活生生的给挤压成肉泥,也迟早困在墙体里,最后窒息而亡。

“哎,想不到小爷今儿个就要交代在这里了,奈何连女人小嘴儿都还没亲过,这死得也太不划算了。”小刚摇头晃脑的感叹道。

我说:“呐,咱们这里不是还有个女人吗?你去问问她肯不肯。”

小刚一听,连忙转头去看玫瑰,玫瑰瞪了一眼小刚说:“你想试试吗?”

小刚正想点头,看到玫瑰掰了掰手指,又连忙摇头说:“不不不,这个机会还是留着老彭吧。”

玫瑰笑着对我勾勾手指说:“小哥哥,要试试吗?”

那表情变得可叫一个快,刚才还对着小刚还横眉竖眼,这会儿转头又成了风情万种。气得小刚拔出工兵铲对着墙壁抡圆了一铲子就削了过去。

这一下可着实把我给吓着了,不是被小刚抡工兵铲给吓着的,是被那面墙给吓着了。刚才小刚那一铲子下去,竟然在墙上削出一道口子来。而那口子里竟然流出了一些淡黄色的液体。

这墙莫非还真是活的不成,我凑近了几步用伞兵刀拨弄了几下。墙面有点软,但绝对不是豆腐。被小刚削出的那个口子用一种肉眼可以分辨的速度在缓缓的合拢。

甭管这墙能不能真的挤压死人,我也不想去尝试一下。更何况在见识到这一幕后,更是产生一种恶心的感觉,似乎自己现在正生处于某个东西的肚子里,这墙就是那东西的胃。

“小刚,固体燃料还有多少。”见识到这墙令人吃惊的一幕后,我突然有了一种想法,既然这东西有可能是活的,那咱们能不能烧死它?

小刚还不明白我的企图,听我说要拿固体燃料,于是问道:“还有几个吧,不是特别多了,不过临死前也够咱们吃一顿烤肉了。”

我差点没被小刚气得喷出一口老血来,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这家伙都要死了,还想着吃。

“吃你大爷,死到临头了还想着吃东西,别墨迹,全给我拿出来。”我说着直接动手去翻小刚的背包。

“咱们就是死,也要当个饱死鬼嘛。你看看古时候那些要砍头的死囚,开刀问斩之前不都还有一顿杀头饭吃,更何况咱们。”

“少贫嘴了,赶紧的把这些燃料都弄墙上去,快点快点。”说着我本能的想踹小刚一脚,刚抬腿突然想到他屁股上还有伤,又赶紧停了下来。吓得小刚赶紧捂住屁股吼道:“你丫别乘人之危啊。”

从小刚背包里抢了四盒固体燃料出来,一人一个用伞兵刀起开挑出来就往墙上抹。我头上的汗珠跟着一颗颗往下掉,时间紧迫,之前还能够容纳两个人通道,现在只有一个身形这个宽了。也不知道点燃之后会变成怎么样,这一次几乎就是在赌命了。

“小刚,准备好没?”说完转头看向玫瑰和奎雄见俩人纷纷点头,也不在犹豫。

呼啦一声随着火柴划过,墙上的固体燃料瞬间被点燃。窜起来的火苗瞬间把小刚的眉毛给燎了一半,噼里啪啦的炸裂声伴随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晕得我们眼泪都下来了。

“老彭,这他娘的太难闻了,”小刚抹着鼻涕眼泪艰难的说道。

我也没想到这玩意儿烧起来这么臭,这墙上恐怕本来就有一层尸油吧,不然怎么会有这种味道。

不过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众人赶紧往后退,然后没想到的是,这么一烧,似乎反而加快了墙体变窄的速度。几乎就在眨眼之间,整个通道连一人宽都没有了。

小刚的工兵铲其中一头已经没入墙体里面去了,见到这一幕我暗暗心惊。果然这些墙体中的尸体都是被吞噬进去的。这还真是见了鬼了,头一次见到会吃人的墙。

“老子和你拼了,”小刚骂骂咧咧的掏出伞兵刀对着墙壁一顿乱刺。每一刀下去都划拉出一条大口子,从那里面流出一滴滴淡黄色的液体,仿佛是受了伤一样。

我看得出了神,蹲下身去看这墙壁流出来的“血”。不看不知道,这一看头皮都差点炸裂了,妈呀,这哪里是什么血。淡黄色的根本就不是液体,之前还有点距离,也没去细看,这时候我才看清楚。哪有“血”是一颗颗的,这根本不是“血”,是卵,是虫卵。

这是我第一次害怕死亡,这回我是真怂了。这虫卵因为火焰的缘故,掉落下来后没多大功夫就开始破裂,爬出一根根像线条那么大的小虫子。

这些看着像蛆虫一样的小虫子即便是没有危险,我也不想让这些东西爬满全身,更不想死后还要成为它们的容器。

“这……莫非就是痋虫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壁画吃人 我问道:“什么痋虫?”

玫瑰说:“痋虫,一切痋术的起源。”

逐渐开始合拢的墙壁已经让我们寸步难行,通道中全是腐臭和淡淡的白烟,熏得人眼泪鼻子不停地流。小刚也放下了手中的伞兵刀,这会儿他也折腾累了,叹了口气无奈的说:“老彭,咱们这回真是插翅难飞了。”

“是啊,插翅难飞了……”说着我不禁抬头感慨,这一抬头看到头顶的样子,楞了一下:“插翅难飞,咱们飞啊。”

“完了完了,老彭受不了刺激,疯了。”小刚听我说飞啊还以为我是受不了刺激的。

我忙说道:“你们快看头顶。”

“这,这是回梦桥。”玫瑰惊呼道。

我们从进来后一直没有注意头顶,这会儿抬头一看简直被惊呆了。头顶上似乎有一幅图,图中立着一座桥。好歹我也是见过不少墓中壁画的人了,还是头一次见到有人把壁画刻在头顶上的。

“彭飞,那应该就是回梦桥了。”玫瑰再次确认道。

我说:“走,爬上去瞧瞧。”

这会儿两边的墙壁已经合拢到我们只能侧着身子才能通过的程度,这正好可以作为我们攀爬的倚仗,而墙壁上凸起的点则正好可以当做我们落脚的支撑点。

“小刚,别愣着了,快往上爬。”我爬了几步,看到小刚还站在原地立马招呼道。

我甚至已经感觉到两边的墙壁已经开始变得柔软,比起之前来,要软得多了。而墙体中的那些尸体,每被我们踩一脚,都会移动一些位置,仿佛墙体之中全都是液体一样。

“快点,彭飞。”玫瑰爬得最快,我为了照顾小刚不得不减慢速度。小刚水性极好,但是面对这种需要手脚并用的攀爬时,他反而要迟缓得多。

“老彭,你还是别管我了。”

“说什么呢,咱们的政策就是不抛弃、不放弃,你丫坚持住。”说着我往下滑了一段距离,小刚被两具凸出的尸体给卡住了,上不得也下不得。

“老彭,我动不了啦,你还是先走吧,回头记得给我烧点金元宝什么的。”

我没有回答小刚,这小子都要死到临头了还在这儿跟我耍嘴皮子,要不是情况紧急,真想给他两个大嘴巴子。卡住小刚的两具尸体好像是被这墙给“吐”出来的一样。刚好卡在他腰上,而脚下又没了落脚点,这让小刚根本站不稳无法发力,这才是他动弹不得是原因。

明白了怎么回事,我直接滑到小刚下方,用背顶住小刚的脚,吼道:“踩老子背上,快点。”

小刚也还真不客气,双脚一踏上来,我差点被踩翻下去。难怪这小子能够把墙体里的尸体都踩“吐”出来,这体重,等回去后一定得让他减减肥了。

“老彭,不行,我脚被抓住了。”

“你丫真麻烦,”说着我伸手去掰那尸体,小刚的腿被这东西给绊住了,我现在又不方便去掏伞兵刀,只能用手去掰。近距离看着这尸体,只觉得浑身发冷。这尸体的皮肤显得有些透明,我甚至可以清晰的看到在尸体皮肉中游走的小虫子。那条线般的小虫子似乎能够感觉到我的存在,竟然全部都汇聚到了尸体一处。

就见尸体上那块儿皮肤开始隆起,我心说不好,这些玩意儿要出来了。低吼一声:“小刚用力点,”说罢一口咬到小刚小腿上。

“哎哟我Cao。”

随着身体上重力一轻,小刚已经爬了出去。我这会儿再也不敢耽搁了,调整身形就要往上爬。

“完了完了,我他娘的被粽子咬了。”小刚一边儿朝着上面爬,一边哀嚎着。

我叫道:“嚎个屁,我他妈什么时候成粽子了。”

“啊,是你啊,我还以为被粽子给咬了。”

正说着,即将合拢的墙面开始崩塌,一具具尸体倾泻而出。我落在最下方根本来不及往上爬,只觉得落脚点变得松软,再也使不上力气往上爬了。

“老彭,踩着这玩意儿,”说着小刚竟然生生从墙体里拽出一具尸体横着拖了出来,紧接着一具具尸体接二连三被小刚拖拽出来,直接给我搭成了一个人头楼梯。

我也顾不上这些尸体里的痋虫了,眼下活命要紧,直接就往上面爬。突然手摸到一个硬物,竟然从尸体上拽下来了一把手枪。我愣了愣,再看这具尸体,衣着看起来离咱们现在还不算太远,穿的是中山装,只是脸已经肿胀得无法分辨了。而这尸体的腰上还挂着一个皮囊,我顺手拿了下来又我赶忙把枪收好,这时候玫瑰已经爬了下来。

“彭飞,你干嘛呢,还不快走,”玫瑰急着就要来拉我。

“喔,喔,好,走。”我回过神来手脚并用往上爬,奎雄早已经做好了接应的准备。这会儿四个人猫着腰蹲在最顶上,然而脚下的崩塌速度越来越快,我感觉整个脚都快要陷下去了。

“这壁画好像不是刻上去的啊,”小刚想站起来去摸,刚一动弹,身子就摇摇晃晃险些掉下去。还好有玫瑰和奎雄帮忙扶住,小刚长出一口气笑道:“吓我一跳啊。”

说着伸手去摸头顶上的壁画,就见小刚咦了一声。我还在研究手里的皮囊,听到小刚咦了一声,转头去看,小刚人已经不见了。吓得我脸都白了,忙问道:“小刚人呢?”

奎雄和玫瑰也是一脸的震惊,奎雄瞪大着双眼,脸色表情就像见了鬼一样古怪,深吸了一口气才说:“被壁画给吃了。”

“你说什么?”小刚被壁画给吃了?这么大个人被壁画给吃了,这丫的不是开玩笑嘛。说着赶紧把手电筒给掏了出来去照头顶的壁画,这一照也把我给惊住了。

头顶的壁画,是一条很长很长的桥,这个通道有多长,那壁画就有多长。这还不是重点,重点是我看到壁画里居然还有一人,那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壁画“吃掉”的小刚。

“不好,这里要塌了。”随着玫瑰一声惊呼,我感觉整个人开始往下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七杀将牌 本能的求生欲望使我猛的撑起了身子想要找点什么东西抓住,刚抓到玫瑰,却忽然感觉到手中有一股奇怪的感觉。那种感觉就好像是你抓了一把沙子握在手心里,慢慢的沙子在手中溜走的那种感觉。而玫瑰整个人已经消失不见了,抬头一看,玫瑰也在头顶的壁画之中。

情况十万火急,在呆下去不出十秒钟必定陷入这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组成墙体之中,哪里还顾得上这壁画到底有什么问题。虽然不知道玫瑰和小刚是怎么被吸到画中的,但也挣扎着用手去触摸头顶的壁画。刚一碰到,我也咦了一声。这根本不是墙壁,这种触觉,就好像触摸到了一层水一样。还不等我彻底体会清楚,就觉得从指尖传来一阵巨大的吸力,本能的是缩回手去,却发现根本动弹不得,接下来整个身体都仿佛不再受自己控制了一样。

眼前一黑,感觉自己就像是飞起来一般,浑身上下再也感觉不到一丝重力,整个天地间的一切都变得混沌。说不出来这种感觉是好还是不好,只觉得非常奇妙。持续了不到五秒钟,那种感觉突然一下消失不见了,紧接着身下传来冰冷的感觉。我的意识也在这一秒回到了自己身上,接下来五感开始变得清晰。我听到了小刚的声音,“你们都来了啊。”

我抬头就看到小刚蹲在我面前傻乎乎的笑声,我转头看了看四周,这四周就好像是有无数萤火虫一样,幽绿色的光晕遍布各处,忽明忽暗简直就像是一个梦幻般的世界。

在一转头,看到玫瑰也坐再地方发楞,奎雄则是警惕的看着四周。我心说这都是什么情况,看到小刚一脸笑容,又摸了摸身下的地砖,突然问道:“小刚,你有没有看到我是怎么出现的?”

“啊,”小刚没料到我会突然这么问,想了想说道:“打个比方啊,比如你潜入水中了,然后你又浮起来了,就是这样的,明白不?”

我点点头,明白小刚的意思了。我竟然是从这地板上浮上来的,可我现在触摸的真真切切,这地板是硬的,冰凉的,用手敲着也根本没有回音。说我是从这地上浮起来的,要换个别人,我早几巴掌扇过去了,唬我呢。

小刚见我一脸不信的样子似乎很开心一样,笑道:“老彭,是不是不相信有这么神奇的事情啊?这可是我先发现的啊,记得给我记个大功。”

我没好气的看了小刚一眼说:“我可没夸你啊,你小子悠着点。每次夸完你,你总要惹出些祸事儿来。你要是能够安安静静的不折腾,我都感天谢地了。”

说着我下意识的去摸兜里的枪,这一摸才发现兜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估计是刚才给掉了,好在那皮囊被我紧紧拽住,只是不知道里面都有些什么东西。

“老彭,你这手里拿的什么玩意儿啊?”小刚问道。

我说:“捡的,也不知道里面有啥。”

小刚撇了一眼,见皮囊破破烂烂的样子,估计也没什么好东西,顿时失了兴趣。不过这皮囊上的牛筋还真解释,弄了半天都没能给解开,所幸拔出伞兵刀去割。

这一幕刚巧被玫瑰看到,哎呀一声说:“彭飞住手。”

我耸耸肩说:“晚了,已经割断了。”

柳倩叹了口气说:“哎,你这简直就是暴殄天物啊,你知不知道你手里这个东西是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说:“还真不知道,你讲讲?”

“这叫阴阳锦制囊,也叫五行囊。”玫瑰解释道:“这东西据说是由龙筋制作的,放一颗鸡蛋在哪里,就算是跌入万丈深渊也不会碎;沉入怒涛之中也不会进水。简直就是个宝贝啊,好多人穷其一生都没能摸到过,今天就这么毁在你手上了。”

“不是吧,这么一个小破囊居然这么厉害?那等我回去,我找根结实的牛筋给绑上,不就得了嘛。”我说道。

玫瑰说:“已经不行了,这东西浑然一体。你割断了龙筋,就已经没用了,即便是用其他绳子绑上,也不过是个普通的皮囊了,除非你能找到这东西的制作者。”

“制作者?谁啊?”我问道。

玫瑰说:“还能是谁,鲁班咯,这东西只有鲁班一脉的传人有可能还有传承。”

“得,我还是等晚上去问周公吧。”左右是一个皮囊而已,虽说听起来好像很厉害很牛X的样子,不过毁了也就毁了。反倒是一旁的小刚听到后痛心疾首,只怨我没有眼力劲儿。

我懒得理会小刚,打开皮囊将里面的东西倒了出来。这皮囊这么好,那这里面装的东西应该更是宝贝才对。叮当一声,一块青铜牌子跟着一些杂物掉了出来。

“我去,这丫的该不会是捡破烂的吧,”小刚笑道。

我捡起那块青铜牌就拿在手里看了起来,青铜器我在商纣王的地下古城中见得多了,即便是保存得再好,经过了漫长的岁月后都会变了样子。然而这一块青铜牌,不知道制炼的时候加入了些什么材料,依然如同刚刚出炉的一样崭新。

青铜牌的背面是一幅看不懂的图画,看上去像是星象图一样,而正面则刻着两个字“七杀”。我愣了一下,七杀,怎么感觉有些熟悉。

小刚还在拿着从皮囊里掉出来的两个小丸子问玫瑰是什么。玫瑰瞧了瞧说,指了指小丸子上面那个“避”字说,这东西是旧是倒斗必备的避尘丹。开馆之前把两颗小药丸塞到鼻孔处,这样开馆的时候就不会被棺中陈年尸气所伤。小刚一听,这玩意儿以前是被人用来塞鼻孔的,顿时没了兴趣。

解释完玫瑰也有些好奇这东西是哪儿来的,要知道现在倒斗一行早就落寞了,很多旧时的东西早已经失传。像这个避尘丹,现在早已经没人知道如何制作,用一颗少一颗。

转头一瞧,看到我手中的青铜牌,玫瑰不由得惊呼道:“三,三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受命于天 我转头瞧了瞧,左右除了我们四个人以外,并没有任何一个多余的人。于是问道:“什么三爷?”

玫瑰指了指我手中的青铜牌子说:“十二盗星,七杀将星牌在你手里。”

我愣了愣,难怪看到七杀两个字的时候觉得有些眼熟。玫瑰一提醒十二盗星我突然想起来,天魁、天孤过后就是七杀。可这东西不应该在这里啊,这东西不应该是挂在盗星身上的吗?

“这该不会是个假的吧?”我说道。

玫瑰说:“是不是假的,你试试就知道了。打火机烧一下,真正的青铜器遇火后会留下铜腥味儿,而将星牌则完全不会。如果说一般的青铜器需要一千三百多度才能够使其融化,而将星牌至少需要在高一倍的温度才可以。”

听到这里我翻找了一下,打火机是没有了,火柴还是有的。划燃一根就去烧手中的青铜牌子,很快火焰在青铜牌子上留下一团黑点,我用手一抹非常轻松的就把上面的黑渍给抹掉了,也顾不上手指被烫得生疼,直接就拿到鼻子前闻了闻。

别说铜腥味儿了,就连一点别的味道也没有。我看向玫瑰问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这一定是将星牌?”

玫瑰白了我一眼说:“你傻呀,我们九爷也有一块,我见过,当然知道了。”

我这才明白过来,这一回还真是傻了。人家见过的,自然知道是不是真的。我看了看手中的七杀将星牌说:“这东西在我这里,那三爷呢?莫非那具尸体是三爷的?”

玫瑰摇摇头说:“准备的来说,现在起,你就是三爷了。”

“啊,”这回轮到我吃惊了,怎么我就成了三爷了。

“我之前和你说过的,你还不明白吗?”玫瑰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十二盗星没有固定谁一定是谁,从来只认牌子不认人的。有些是代代相传,有些是师徒相传,但不论怎样,只要你有牌子,你就是盗星。所以,从现在起,你才是真正的三爷。”

“那外面那个?”

玫瑰理所应当的说道:“外面那个当然是假了的。”

“不是不是,咱们先抛开这个不谈,”我说道:“这个皮囊是我刚才在一具尸体上面得到的,也就是说,那具尸体才是真正的三爷,而外面那个要挟我们进来的三爷就是假的咯?”

玫瑰收起笑容正色道:“嗯,其实这里面的很多事情都非常复杂。但不论怎么样,谁真谁假都不重要了。从这一刻起,你就是七杀星三爷,你要做的就是揭穿那个假的。”

我苦笑道:“人家兵强马壮装备精良;咱们这边是强弩之末遍体鳞伤。拿什么和别人斗啊,我看还是算了吧。”

“你手中的将星牌就是你的资本,只要这个东西还在,你就能和那个假的斗上一斗。”玫瑰用一种很坚定的眼神看着我说道。

我叹了口气说:“得了,我这个人啊,就是人穷志短马瘦毛长。这牌子,你拿着吧,我管你叫三爷成不?”

我这本来也就是一句玩笑话,谁知道刚一说话,玫瑰突然变脸,唰的一声就把伞兵刀拔了出来架在了我脖子上。奎雄和小刚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都惊讶的看了过来。

“哎哟我去,老彭,你是不是对咱们妹子动手动脚了呀?”说着嬉皮笑脸走过来,把玫瑰的刀给挪开说:“妹子,咱们老彭这个人呀,虽然有些见色忘友,但绝对就是负责的人。你要伤到他了,他怎么对你负责啊。”

我也有些窝火了,怎么好好的说变脸就变脸:“小刚一边儿呆着去,别跟这儿瞎搅合。”

说完对玫瑰说道:“你又不是属狗的,说翻脸就翻脸啊,我又没干嘛。不过就是一块破牌子么?”

玫瑰骂道:“你知不知道为了这东西,有多少人流血,有多少丢了命。”

我也急了:“那是别人的事儿,光我什么事儿。我不想要这东西还不行么?我送人了还不行么?他娘的,一块破牌子有个屁用,能解我身上的诅咒吗?”越想越觉得火大,站起来作势就要把手中将星牌给丢出去。

小刚一把抱住我说:“别别别,你丫不要了留给我。”

“你不觉得这是注定的么?”玫瑰沉声道:“七杀星个性最强,坚毅勇敢的象征。刚烈偏激、逞强好胜的性格导致人生大好大坏,而冒险犯难的特性以至于成败难论。你不觉得这和你很像吗?”

面对玫瑰的反问,我一下冷静了许多。想起种种往事,好像这确实和我有点相似,要不是上次冒险犯难想要知道关于六年前的一些事情,也就不会和柳倩他们去黑竹沟里搜救,也就不会误入古羌祭坛从而导致身中诅咒,也就更加不会到这个破地方来,无意中发现这个破牌子了。

“这就叫受命于天,彭飞,这是命。命中注定,即便是你丢了将星牌,你仍然丢不掉命运。”

我点燃一根烟猛吸几口说道:“其实我压根儿不想倒斗不想下墓,更不想当什么盗星。我只想能够平静的生活就行了,已经死了太多人了,眼睁睁看着一个个鲜活的生命离你而去,我受够了。”

“咱们认识时间也不短了,你觉得你真的是一个安于平静,甘于一生平淡的人吗?”玫瑰说道:“如果是,你马上把这东西丢掉,我绝不多说一句。然后你可以回去结婚生子,每天老婆孩子热炕头过你的小日子去。不过我敢保证,不出五年,你一定后悔。”

玫瑰说得很对,其实我是一个矛盾体。要我结婚生子回家抱老婆,每天就围着老婆孩子转,为了生活琐事而烦恼,这样的生活对于我来说,实在太恐怖了,这种循规蹈矩的生活造就了无数麻木而没有个性的“粽子”。不断的抱怨琐事,又不断的重复着琐事,倒头来只剩下最后一口气时才感叹人生苦短,还有好多没有去做的。

“逃避是没有用的,倒不如变得更厉害些,去保护身边的人?”

我笑了笑,吸尽最后一口烟,将七杀将星牌挂在了腰间,又用衣服遮住。玫瑰见状笑道:“三爷。”

我说:“这件事情先保密,这东西可能将来会成为我们至关重要的倚仗。”

“能不能别叫我三爷啊?”

“行,那叫你小三爷?”

……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后知后觉 之所以接下这将星令牌倒不是想当什么三爷,这年头有钱的才是真大爷。只是忽然一下觉得有些蹊跷,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自己是进到了一个局里。回头想想,第一次,古羌祭坛那一回,有太多太多的疑点了。不分析还不觉得,要是一条条列出来,真的吓死人。

比如说我回到北京,经过小刚的介绍认识了冯大海,而冯大海无意间看到鱼龙阴阳纹,然后引发了后面的一系列事情。这一点就很值得怀疑,不过小刚肯定不会和我耍套路,对于他我是绝对的放心;而冯大海这个人虽然有些时候不着调,爱吹牛还鬼精鬼精的,但也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他一开始对于鱼龙阴阳纹根本没有露出那种痴迷的眼神,很显然他对这东西完全不敢兴趣,也就是说他带着我去找他师兄陈教授完全就是无心之举。

但接下来很值得推敲了,我们刚到陈教授家不久后,他那徒弟陈建国的跑进来说考察队出事儿了。鉴于陈建国已经死亡,也可以排除他的嫌疑,但那一组消失的考察队却是有着重大嫌疑。

其次当晚回家途中遇到的那个算命老头,那老头就有问题。不安好心给了我双尸草,他的目的是想杀死我?不管他出发点是什么,但他绝对知道很多事情。只可惜后来再也找不到这个人了,最佳的机会已经错过,这个人估计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出现在我面前。

在接下来,遇到的偷猎者,这俩人算是比较可怜了,都惨死在古羌祭坛里,嫌疑可以排除。可那个江七,就简直是狼子野心了。一开始我觉得他才是布局的人,直到上次在疗养院里的遭遇,让我开始怀疑江七会不会也是某人的棋子。但不论怎么说,这个江七问题非常大,有机会我一定要亲手逮住他问个明白。

想到江七,不由得想到上次在殷商地宫中,最后黎沅跟着一群阴兵走了。也不知道她到底去了什么地方,都看到了些什么。从那时候的时间线来看,黎沅跟着阴兵走了,应该是在一九五一年的时候。不然江七也不可能在队伍中,也就是说,当我在古羌祭坛的石棺中把黎沅放出来的时候,她已经从那个地方出来了。关于黎沅的问题,实在是太多太多了,越想越头大。而且她那失忆症,简直就是个魔咒,她自己都不明白怎么回事,我就更加不明白了。

抛开黎沅不谈,还有一个非常至关重要被我忽略的人物,当初在黑风山中那个装疯卖傻的猎户老周。我还清楚的记得他当时说我身上有死人的味道,后来我觉得是他在吓唬我;之后当黎沅揭开双尸草的面纱后,我感觉老周这个人也不简单,至少从他能闻出双尸草这一点上来看就绝对不简单;而到了现在,我突然有一种感觉,当初的那个猎户老周装疯卖傻只有一个原因,他是在暗示我。

只可惜,最后这个老周死得太早了,要是能够早一点找到他,说不准我能得到更多的线索。除此之外,还有黑风山的所有村民,这些村民一夜之间全部人间蒸发了一样,桌上的饭菜也都还在,屋内的金银细软也都还在,整个屋子里物品的摆放也都没有一点杂乱的痕迹。这一些在当时的我看来,觉得是发生了灵异事件,又或许是他们因为什么缘故集体撤走了。现在回想起来,我当初是真他娘的傻。

如果是集体撤走,为何不带金银细软,他们都是普通的山里人,本来就没几个钱,还不带钱?那不带钱的原因就只有一个,因为他们根本不在乎钱。不在乎钱的原因,又有两个。第一,发生了什么灾难,所有人紧急撤离了,根本来不及带上金银细软。不过这一点显然不成立,试问发生灾难紧急撤离的时候,普通老百姓能够做到一点也不惊慌?能够摆放好桌上的碗筷,能够把桌椅板凳放得整整齐齐的在跑路?他们不是军人,所以这一点根本不可能成立;如此一来,只有第二种可能,他们根本不在乎屋里的那点钱。要知道,黑风山属于偏远山区,本来粮食就不算多,自给自足是够了。不在乎钱?那他们就只有一种可能,压根儿不是山里人。

想到这里,我冷汗都下来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冒了出来,黑风山原本就是荒山,也没有什么村子。那些村民全都是假扮的,这些人假扮村民后又集体撤离,只为了做个戏给我看。那这成本也实在是太大了吧,能够布下这么大的局,恐怕还有后招才对。

再联想到自己后来一系列的遭遇,我很可能正在这个局里面。布局的人把我吃得太透了,我在它面前仿佛就是一个红果果的小孩儿。不过这一次捡到七杀将星牌,应该不在布局那个人的计划之中才对。刚才要不是我运气好,又或者小刚不被卡住,我根本不可能捡到这东西,那么这块牌子将来也许真的会成为我的重要底牌。

我不是什么三爷,也不是什么牛X的人物,但若要这局算计我,那就要做好被我报复的准备。甭管是谁,如果不将他挖出来,不把所以事情搞明白了。即便是我想过平凡日子,恐怕都难。与其时时刻刻担心着被人算计,还不如破了他这个局。

“小三爷,想什么呢?”

我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说:“我在想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说着低头看到地上一摊从皮囊中倒出来的东西问道:“玫瑰,你瞅瞅,这些东西里有多少是咱们能够派上用场的。”

玫瑰看了看说:“这个避尘丹是个好东西,丢了可惜;另外这个金刚分水刀可是件好东西,防身用很方便的。其余的嘛,这些火折子没什么大用,不过带着也不嫌多;还有这个铃铛,应该也有某些作用,不过我也不太清楚具体干嘛的,反正这皮囊里的东西都挺有用处的。”

铃铛完全是青铜做成了,八角形上面还刻有一些不认识的符号。因为年代久远铃铛上已经出现绿绣了,完全不像将星令牌那么亮眼。而那个被玫瑰称为金刚分水刀的东西反倒是引起了我的兴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神笔马良 玫瑰说这东西叫金刚分水刀,我看着怎么不像刀啊。通体呈暗金色,即便是在光芒之下也不会有折射的光芒,这一点是方便在突袭的时候不易于被发现。和一些伞兵刀上涂有迷彩色是一个道理,为了隐蔽。颜色嘛,倒也还说得过去。只是这东西圆圆滚滚,像一只笔一样,哪里像刀了。

握在手里,有几分沉甸甸的质感,手感还不错。挥舞了几下,确实很顺手,只是这分水刀的刀刃去哪儿了。我看了看玫瑰,玫瑰耸耸肩表示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我又看向小刚,他还蹲在地上捡避尘丹,听玫瑰说这东西不可多得后,这小子可乐坏了。我摇了摇头,得了,还是靠我自己吧。左右拧了拧,也根本就拧不动,这东西好像是浑然一体的。“娘的,什么鬼玩意儿,”搞了半天也没个头绪,顺手一甩,就听铮的一声,从顶端弹出了黑色的刀刃。

其余三人也听到了这声音,都围了过来。玫瑰竖起大拇指说:“三爷的东西,只有三爷能够使用,果然没错。”

我脑门儿冒气一阵黑线,这什么都什么啊。不过刀已出窍,还是得试一试。找了个罐头盒子,轻轻一刀下去。铁皮罐头就和豆腐差不多,这一下我心中简直乐开了花,想不到居然真捡了个好宝贝。

有了这东西在手里,顿时觉得信心倍增。哪怕是在让我遇到金刚煞,我都觉得我能一刀把它脑袋给剁下来。甩了甩手,想要将刀刃给收回去,这时候才发现,这根本不是用甩的。而是在这金刚分水刀中有一个机括。当用力捏着机括位置的时候,藏在其中的刀刃便会瞬间出窍,而当你再次用力捏住机括位置后,刀刃就又可以滑动回去。其原理和弹簧刀差不太多,但又比弹簧刀负责得多。

把分水刀别在腰上,见小刚那边也收拾好了,于是招呼道:“走吧,咱们该上路了。这地方到底是哪里,我现在都搞不明白了。”

“咱们不是在滇王墓里吗?”小刚说。

奎雄对小刚说道:“我们确实是在滇王墓里,不过在接触到壁画之后,你瞬间在我们眼前消失,接着我们就在壁画里看到了你。”

小刚是第一个进来的,根本不知道我们后面看到的内容,听到这话,也是有些惊讶:“你是说,咱们现在在古墓中的壁画里?”

奎雄点点头,小刚还觉得是我们在唬他。就算是进入一个暗格或者某个密室,这都还说得过去。要说咱们现在在画里面,这不是太扯淡了嘛。

“你们听说过神笔马良没有?”这时候玫瑰突然开口说道。

“哎呀,这个谁不知道呀。神话故事嘛,小学生都知道。”小刚不屑道。

神笔马良的故事,我也知道。一个小孩得到了一根神笔,用笔画什么,就有什么。最后被皇帝想要夺走他的神笔,马良就用笔在墙上画了一幅画,而皇帝因为贪图金银财宝就跳进了画里面。最后,昏庸的皇帝死在了画中,马良也平安的逃脱了。

我说道:“你的意思是,我们现在就好比神笔马良故事中那个皇帝一样,进到了画里面?”

玫瑰点点头说:“没错,就是这样子的。”

“可那不是神话故事吗?”我问道。

“所有的神话故事的由来,都是有根据的,不可能莫名其妙就有了这个故事。”玫瑰解释道:“也许我们现在所在的画中,并不像神话故事里那样的玄乎。也许是某种不知名的机关或者是别的障眼法之类,也不是没有可能。”

玫瑰这话我还是非常认同的,古滇王不但精通痋术,还对各种奇门机关。像把整个滇王墓修建在抚仙湖之下,这一点就绝非一般人可以做到的。又是造鬼市,又是建冥河,现在又来了个回梦桥,画中的世界。也许这个画中,就像是某种不知名的机关一样,我们就声处在这机关里。

“有件事情,好像和咱们现在的处境很相似,”奎雄突然说道。

我楞了一下,忙问道:“说来听听。”

奎雄想了想说:“那是我小时候的事情了,我隔壁住了个财主。他们家以前是朝廷里当官的,家里有许多古董宝贝。其中就有一张画,非常神奇。画里面有一只蝈蝈,画得跟真的一样,最令人咂舌的是,那蝈蝈居然能动。”

“画中画嘛,这个我知道。”小刚说:“我们家隔壁那老头就有这样的画,天晴的时候和下雨的时候这画就会发生变化。一到了下雨天,那个小和尚就会打伞。当时我还觉得这玩意儿真新鲜,后来才知道,这他娘的新鲜个屁。这画有夹层,一到下雨天,那老头就把夹层里的画给弄出来。”

我瞪了小刚一眼说:“打人说话,小孩儿插什么嘴。去去去,先听奎雄说。”

奎雄被小刚那么一打断,也没声音,反倒是皱着眉头想了想才接着说:“直到后来,打地主的时候。我们去抄他家,我才再一次见到那副画。当时我就好奇,这画到底是怎么回事。像小刚说的那种,画中画,有夹层的,我当时也想过。不过压根儿就没看到被换了夹层啊。直到后来,我们无意中拿失手了,整幅画掉到地上给摔碎了。你们猜,我看见了什么……”

“嘿,你小子什么时候也学会卖关子了。”奎雄可一直都是严肃正经的代表啊,想不到跟着我们在一起久了,也学得跟小刚一样开始卖关子了。

奎雄嘿嘿一笑,又突然正色道:“从摔碎的画里面,跳出来一只蝈蝈,还是活的。”

这回我也笑不起来了,立马追问道:“那副画,你看了没有?里面有夹层?”

“不是夹层,是里面有一个独特的空间。其实画根本就是一个框子,画里面的东西,都在那个独特的夹层空间里。”奎雄摇摇头说:“我嘴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反正这个意思你们明白就好了。”

我点点头,大概明白奎雄的意思了。这么说起来的话,我们现在的处境和奎雄当年看到的那副画里的蝈蝈简直是一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独立空间 虽然不太明白我们现在所处的情况和奎雄当年看到的那副画是不是一样的,但这个空间是绝对立体存在的。我不相信有什么人会变小,会跑到画中这样的无稽之谈。但如果按照这样的思路往下猜想,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突然充斥全身。那副画里的蝈蝈一直活着,在画里面那个夹层空间中生活,好在那里面有个独立的生态系统,正好可以满足这一点,直到最后打碎了那副画,那只蝈蝈才得以逃出来。那我们呢?我们现在所处的独立空间之中,也许也有一个它自己的生态系统,但那绝对不是为我们而准备的。我们想从这里出去,是不是也需要某个人去打碎这幅画?

越想越是后怕,玫瑰也猜出的我的想法,说道:“不管怎么样,咱们走一步是一步吧,反正都这样了。”

我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我们总不能立马自杀在这里吧。四人收拾好东西开始上路,虽说这是在画中,但我们根本感觉不到。两旁的古建筑摸上去真真切切,走在桥上也根本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这桥八成就是回梦桥了吧?”小刚说道。

我说:“应该错不了,唯一一座桥,也只能是回梦桥了。”

“你说它干嘛要叫回梦桥呢?”

我一阵无语:“你这是抬杠啊。”

“不是,你看嘛,赵州桥因为在赵县所以叫赵州桥;泸定桥因为在泸定县,所以也叫泸定桥。”小刚补充道:“所以,这个回梦桥,为什么叫要回梦桥啊?”

“据说人死之前会过一场跑马灯,从小到大的所有经历,都会一幅幅的浮现出来;而人死后,有说需要喝下孟婆汤才可以投胎,而喝下去之后,前世的种种都会忘记。”这时候玫瑰补充道:“我猜嘛,这个回梦桥,应该就是给喝完孟婆汤的人回忆前世的桥。了解前世种种不甘,最后释然而去,进入轮回等待新生。”

“不愧是玫瑰,说得好像还真有几分道理。”小刚竖起大拇指夸道。

“如果按照你这样的说法,那咱们这些没喝孟婆汤算不算是偷偷溜上桥啊?”我补充道:“我反倒是觉得,你说反了。渡冥河,过回梦桥,最后才是放下前世,喝下孟婆汤进入轮回。”

“小三爷,你之前对这些有过研究?”玫瑰好奇道。

我摇摇头说:“没,我对这些不敢兴趣。刚才听你那么一说,突发奇想而已。既然喝下了孟婆汤,忘了前世种种,就不应该在上回梦桥,这一点不合理。”

“嗯,有道理。”玫瑰笑着点了点头,看到她那狡黠的笑容,我忽然感觉玫瑰是故意给我下的套。她故意反着说,让我来纠正她,想要干嘛?让我适应小三爷这个称呼?

“小刚,你看着我干嘛,我脸上有字啊?”我见小刚一直看着我,好奇道。

小刚嘿嘿一笑说:“你他娘的就是个天才。”

这回梦桥也是够长的,咱们在上面走了都快有半小时了,仍然走不到头。搞得我心头有几分莫名的恐慌,咱们该不会就一直这么走下去吧。

随着越走越久,一开始我们几个还互相调侃几句,到后来小刚也说得口干舌燥不想说话了。咱们的饮用水已经不多,不到关键时刻,谁也舍不得拿出来喝一口,也都忍着。我倒是乐得清闲,小刚不会扯淡了,整个世界都仿佛是安静了许多。

众人各怀心事走在桥上,我脑子里也不由自主开始回忆起之前经历的种种事情。

“老彭,你在想啥呢?”小刚突然问道。

我说:“你丫不是口干么?不留点口水养牙齿啊?”

小刚说:“不是,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啊?”

我说:“什么不对劲?”

“咱们好像不由自主开始回忆起往事了。”

“那你想想别的不就行了?又没人逼你想。”

小刚见我没明白他意思,瘪着嘴吧咂了一阵才说:“这桥,不是给死人走的吗?让死人回忆前世种种的吗?咱们又没死。”

说到这里,我一下明白过来小刚的意思了。转头问道:“玫瑰,咱们现在还有几发照明弹?”

玫瑰说:“不多了,还剩下三发。”

“打一发吧,看看这桥到底还有多长。”我这个心疼啊,三发照明弹,咱们现在才走到什么地方。连古滇王的墓室都还没有看到,我甚至感觉咱们现在连真正的墓殿都还没进。

玫瑰犹豫了一下,估计她也是有些心疼这照明弹,一共就这么点儿了,打一颗少一颗的。不过最后还是打亮了一颗出去,毕竟人活着这东西才有用。

砰~

随着一颗照明弹升空而起,我们都把眼睛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了。

随着照明弹越来越亮,我们也看清楚了四周的环境。这会儿我们正身处在回梦桥中间,我们对面则是一个巨大的平台,好像还有一扇门在哪里,门口摆放着一个木桌子,距离有些远,看不清楚木桌子上摆放着什么东西。见到这情形我心中一喜,看来是我多心了,这桥并不是走不到头的。

“你们看看身后……”奎雄声音有些冰冷。

我心里一抖,心说可别出什么幺蛾子,连忙回头看去。身后是我们来的地方,空空如也的,并没有什么可疑的东西啊。小刚说道:“老奎,怎么了?”

奎雄说:“咱们走了半个小时了吧,你回头看看,半小时,能只走这么一点路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我猛然一惊。半小时,即便咱们几个是负重前进,再怎么也该走个一两公里路吧。可回头看去,我们离之前的出发点,仅有不到九百米的距离。这距离,我们甚至可以做到一口气跑过去,也最多只需要不到五分钟的时间。

“趁着照明弹还亮着,咱们快跑。”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个情况,总不能我们每走一步,对面的终点也跟着后退一步吧。

众人甩开隔壁飞奔,然而随着我们快速奔跑,依然感觉不到有任何接近对面的感觉。好像我们的距离就一直没有改变过一样。

“别跑了,保存体力。”这时候照明弹的光亮也开始黯淡下来,四周开始逐渐变黑,桥对面的景物开始模糊,慢慢消失在了视野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鬼打墙 现在又可以确定一点了,我们又中招了,还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看了看玫瑰,想问问她知道不,转头见她一脸茫然的表情,张了张口还是忍住了。看样子她也应该不知道,又瞧了瞧奎雄和小刚,一个警惕的看着四周,一个和我大眼瞪小眼。

“老彭,你现在可是小三爷了,你别看我呀,你拿个注意呗,咱们现在咋整?倒回去还是咋样?”小刚说道。

我苦着脸说:“都当爷了,好歹也应该有个狗头军师吧?总不能大大小小的事情都要我这个彭三爷来搞定吧?”

“呐,不是还有玫瑰嘛,她当你狗头军师最合适。”小刚调侃道。

我忽然说道:“奎雄,之前你看到的桥那头的情形了,你目测一下,距离我们有多远。”

奎雄想了想说:“少说也有五百米的距离吧。”

我又看了看玫瑰说:“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认识的时候不?”

玫瑰点了下头,我接着说:“咱们第一次下墓,在风门村遇到的悬魂梯,你还有映象吧?不论怎么走,咱们都走不出去。咱们现在会不会也是遇到当时的那种情况了?”

“哎哟,老彭,你们之间的故事还真多呀!”

我瞪了小刚一眼说:“多个屁,说正事儿呢,别打岔。”

“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不过当时那种情况是建立在四周足够黑暗,并且有多余的东西在扰乱我们的视野。”玫瑰说:“可这地方,虽说也够黑的。可四周还有若有若无一闪一闪的绿色荧光。而且桥上一条道,根本没有什么可以扰乱我们视野的东西了。”

我说:“我知道,不过我感觉这里有些相似之处,试一试吧。”

“嗯?”玫瑰说:“你打算怎么试?”

我拿出一个罐头,直接用分水刀给划开递到小刚面前说:“快把这吃了。”

“啊,”小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罐头,一脸懵逼的表情。

我说:“吃不吃,不吃我可丢了啊。”

“别别别,我吃我吃啊。不过这不是冷的嘛,要不热一热?”小刚嘿嘿笑道。

我说:“这东西本来就是半成品你了,热个屁啊。顶破天也就吃坏肚子,拉稀就当减肥了,反正你这么胖,也才减减了。”

小刚倒也不客气,接过罐头直接就上手抓了。有时候我真好奇他那胃是不是橡皮筋做的,咱们才吃过没没多久啊,这么快就饿了?

“呐,吃完了。”小刚三下五除二把罐头给吃了个干干净净。之前还不太乐意,想热一热在吃的。吃起来一脸害怕我们抢走一样的表情,也不知道他到底嚼没有嚼烂。

我用手指了指前方说:“好,丢出去,用最大的劲儿啊,能丢多远丢好远。”

“你认真的?”小刚不知道我到底要玩什么花样,不由得问道。

我说:“你丫怎么这么墨迹,赶紧的。”

“好嘞……”

“等等,”我突然想起来忘了一件事。

“我说,彭三爷。你当了爷了,也不能这么折腾人吧。”小刚刚才正要丢出去,被我一下拦住,差点闪了腰,气得直抱怨。

我用分水刀在罐头上开了两个洞,紧接着又拿出一根荧光棒插到罐头中。做好一切才重新把罐头递给小刚说:“嘿嘿,胖爷,您受累,再来一回呗?”

“胖怎么了,胖吃你家米了么。”小刚说着还是接过了罐头。

随着一声怒喝,铁罐头被小刚猛的丢出去,众人就见一道绿光如同流星一般在眼前滑落。

咚~咚~咚

随着掉落声,我们看到插着荧光棒的罐头掉落在离我们有差不多八十米的位置上。

就连奎雄都忍不住称赞道:“小刚兄弟真厉害啊,你这要在部队里,光丢手雷这一点,你绝对就是个兵王。”

小刚拍拍手笑道:“才八十米,这算什么。不是我吹,今天状态不好,要搁在平日里,我能丢个一百多米远。”

我忍不住说道:“说你胖,你还喘上了。一百多米?你以为你是掷弹筒啊。”

“哈哈哈……”奎雄和玫瑰瞬间笑了起来。

我看差不多了,说道:“地上那个发光的罐头,就算是一个点。咱们朝着那个点走。”

这个办法笨一点,但也是最好的办法。在黑暗中前进,有一个参照物的情况下会容易许多。

这一次为了保险起见,我们甚至排成一列纵队前进,后面的人双手抓住前面的人的双肩。这样是为了避免我们在移动中会偏离方向,虽然这桥上的面积并不是特别大,有悬魂梯那种机关的可能性非常低。但也不得不把所有有可能成真的设想都考虑到,毕竟这地方对于我们来讲,是完全陌生的。

“彭飞,你有没有发现不对啊……”我身后的玫瑰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轻柔的呼吸,吹得我耳朵痒痒的,搞得我心神有些荡漾,赶紧定了定神低声道:“别声张,咱们在走走。”

走在后面的奎雄和小刚根本没有注意到前面的情况,我们走了一阵,却仍然没有靠近那个被小刚丢出去的罐头。那东西可是小刚亲手丢出去的,绝对没有任何问题;既然罐头没问题,那么就只有我们有问题了。玫瑰也是发现了这个问题,但我仍旧不死心。鬼打墙,我实在不想承认我们现在遇到了鬼打墙。可现在的处境和鬼打墙几乎一模一样,我们不是在原地打转还能是什么?

“玫瑰,鬼打墙用童子尿能破不?”我低声问道。

玫瑰强忍着笑意说:“你别告诉我,你还是童子?”

我说:“你后面那个胖乎乎的家伙,他估计还是童子。”

“小刚,你还是不是童子呀?”我问道。

突然这么一问,小刚一下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骂道:“你他娘的才童子呢?你一辈子都是童子。”

我笑道:“小刚,真的,说真的你到底是不是。”

“滚你大爷的。”

我努力压低声音,尽量不让小刚听出来我在笑:“咱们好像遇到鬼打墙了,像你借点童子尿用用,救命呢,你可别耽误了大家。”

小刚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没有。”

我说:“没有没事,酝酿一下嘛。咱们还有一些水,全都给你了。”

“你大爷的彭飞,”小刚骂道:“我他娘的不是童子了。”

我呆了一下才说:“想不胖爷你也是个风流人物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回到”三十分钟前 “那不可,数风流人物还看胖爷我。”

“瞧你嘚瑟的,说你胖你还喘上了。”

其实所谓的鬼打墙,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自我感知模糊,不知道要往何处走,所以老在原地转圈,说到底这是人的一种意识朦胧状态。像我们现在这个环境,就比较符合鬼打墙的生成条件。我一边想这尽量让自己心理能够平静一点儿,一边开始留意起四周。

“要不然,我先走,然后你们在后面跟着我?”我说道。

玫瑰说:“也可以,你小心点,千万别离开我们视线。”

我嗯了一声点点头,要让我离开众人的视线,这我可不敢。说不准一离开视线中,就再也看不见了。我只是怀疑会不会附近存在着某种视觉落差的机关,单独走出来,在回头看着玫瑰他们三个人,这样可以看到他们到底有没有偏离原来的路径。

我往前走出了五十步,玫瑰他们三人的身影还能够勉强看清楚,要在走远一些就比较模糊了。我停下对着三人喊道:“好了,你们过来吧。”

说完盯着三人的方向,等了一会儿见他们还不动,不由得喊道:“你们倒是过来呀?”

“老彭,你让我们过来,你丫倒是别往前走了啊。”

听到小刚这话,我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我压根儿就没动啊,强忍住寒意,说道:“好,我不动了,你们快过来。”说着我丢出一根荧光棒,甩到我和三人的中间。

“彭飞,我们好像过不来了……”玫瑰也发现了其中的问题,他们在不断的前进,但和我之间的距离压根儿就没有变。准确的说,他们就好像是在原地踏步一样。

只是奇怪,为什么我走出来的时候一切都还没有问题。等到他们走过来的时候就有问题了,莫非其中的原因出在玫瑰他们三人身上?想到这里,一个恐惧的念头从心底升起,莫非他们三人之中,有一个是“鬼”?

我咽了口唾沫,甩甩头说:“你们等着,我回来。”

说着我开始往三人那个方向走去,一步两步,直到我走到中间捡起那根被我丢出去的荧光棒也一直没有发生任何事情。奇了怪了,难道问题真在某一个人身上?

“玫瑰,你先过来。”我不动声色的喊道。

玫瑰倒也不客气,知道我这么喊一定是有原因的,也不多问,直接往这边走来。小刚正要动,我连忙喊道:“小刚你先等等。”

“啥?老彭,你可别犯错误啊。等出去了,找个环境好的地方,不是更好么。”小刚说道。

“去你大爷的,想啥呢?”

这会儿功夫,玫瑰已经走了过来,距离我也越来越近。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如果玫瑰是那个“鬼”,那我该怎么办?

“你是不是发现了什么?”玫瑰走到我身边低声问道。

我虽然怀疑玫瑰的真假,但这会儿也不得不压低声音说:“我怀疑我们中间某个人有问题。”

玫瑰点点头没有多问似乎是在思考我的话,我赶紧对小刚喊道:“小刚,你丫可以过来了。奎雄等等,小刚过来了,你在过来。”

看着小刚一步三摇的过来,我松了一口气。那走路的姿态太他娘的欠扁了,绝对不可能是假的小刚。随着小刚走过来,奎雄也跟着走了过来,警惕的眼神也不像是被替换过了的。

这下四个人又走在了一起,小刚问道:“老彭,你到底搞什么花样啊?”

我摇摇头没有说话,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但是又偏偏说不上来。一个个走,全都没问题;只要凑一块儿就出毛病,这算什么事儿啊。一定有什么地方被我忽略了才对。

“要不然?咱们分开一个个往前走?”玫瑰说道。

这也是目前唯一是办法了,我嗯了一声率先走出去。没踏出几步,忽然看到地上有一个圆圈,我蹲下摸了摸,看起来是新刻上去的。

“奎雄,你之前是不是在地上刻了一个圆圈做记号?”我问道。

奎雄说:“对,圆圈中间写了一个2,作为2号点。”

我说:“我看到这个记号了,现在就在我脚下。”

奎雄这个习惯我是知道的,2号点应该就是我们刚上桥时候的地点,而1号点应该是在我们一开始进到这里时候的那个地方。我将之前那根荧光棒放在了奎雄标记的2号点上,接着继续往前走。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只能一个一个的通过。如果整个滇王墓都是这样的话,那对我们来说实在是个麻烦,总不能一个人的前面冒险,其余的都在后面观望吧。

很快,我回到了之前的那个地方,现在看来,我距离那个被丢出去的罐头的位置近了许多。这时候我也再一次发现了奎雄留下的记号,圆圈里面写了一个3,这是3号地点了。

要知道,我们一直都是在往前行的,根本没有回过头。现在却走到了之前走过的地方,先是2号地点,接着又是3号地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地板还会动?

对啊,我突然一下感觉到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一样。地板会动!地板在往前移动,所以我们才会看到这个记号?可转念一想,又不对啊。

“老彭,看啥呢?”

突然肩膀被人一拍,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我瞪大着双眼看着小刚又瞧了瞧玫瑰和奎雄说:“你们怎么过来的?”

“我们走过来的啊?”小刚说道:“老彭,你没事吧?”

“没事,你们看,这是奎雄之前留下的记号,我们现在在3号地点。”我指了指地板对众人说道。

奎雄说:“3号地点这个记号,大概是在半个小时前留下来的。”

这么说来,我们走了半个小时,又回到了半个小时前呆过的地方。不对不对,不应该是我们回到了半个小时前的地方,而是半个小时前的地方再次回到我们的脚下才对。

“老彭,你笑什么啊?”小刚被我的样子给吓到了。

我嘴角微微上扬,说道:“我好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根本就不是什么鬼打墙,这只是一个小机关而已。”

“机关?”玫瑰若有所思的想着。

“没错,这就是一个机关,就好像。我想想怎么说,就好像是关在笼子里的小白鼠。”

“什么小白鼠啊?”小刚一脸茫然地看着我说:“不是机关么?怎么又变成小白鼠了?”

玫瑰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脚下,忽然笑道:“原来是这样,小三爷不错嘛。”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剑拔弩张 “你们俩能不能说点人话啊,”小刚急了。

我笑道:“笼子里的小白鼠,你都不懂啊?把小白鼠关在圆形的笼子里,小白鼠不停的往前跑,那滚筒一样的笼子也不停觉得转动。”

“我好像明白了一点了?不过你还是说人话吧。”

我白了小刚一眼说:“这么说吧,其实我们根本没有遇到什么鬼打墙,而是脚下的地板在移动。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哎呀,我当什么呢,你直接说不就行了嘛。还扯什么小白鼠,铁笼子的。”

“我怎么知道你这么不开窍啊,你就是没有慧根。”

“你有慧根,你咋不出家呢?”

玫瑰问题:“这么说来,我们脚下应该有一个重力机关才对。”

“没错,就是重力机关。没想到古滇王这东西都能造出来,也是出乎意料的,要是不明白的遇上了,还真会以为是鬼打墙。不断往前跑,最后只会累死自己。”我说道。

玫瑰说:“之前你一个人往前走的时候,并没有触发机关。之后我们也一个个的走了过来,那么假设这个机关需要两个人的重量才会触发,那么刚才我和小刚奎雄,我们三个人无意中走过来的时候,却为什么没有触发到机关?”

这问题把我也给问住了,是啊,刚才怎么就又没有触发了?一时间我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

“是因为3号地点,”这时候奎雄突然说道。

“3号地点?”我愣愣了,突然明白了,周而复始生生不息,这就是这个机关的原理。3号地点是整个机关的起始点,所有的一切都会在最后又全部重新回到这里。这也是为什么这桥会叫回梦桥了,回梦,回梦,回到起点,这不就是回梦桥的真谛么。

想到这里,我对三人说道:“回梦桥,这里是回梦桥的起点,也可以说是机关的触发点。我们走到了这里,就已经触发了机关,不论是否一个人往前走。而想要破解这个机关,只有打破这个移动力平衡。”

“怎么打破?”小刚问道。

我说:“一个人往前走,一个人往后走。不同的方向,就可以做到。”

玫瑰问道:“那最后那个人该怎么过来?”

“这……”这个问题还真是个问题啊,按照这样的办法,最后一个人根本就没法过来了。可不用这个办法,不打破这个移动力平衡,不论是否是一个人往前走,最后的结局也是一样,这也是这个机关的狠毒之处,必须要抛弃一个队友。

“让我去吧,我走最后一个,”奎雄突然说道。

我说:“算了,还是我走最后一个。”

不等奎雄回答,我接着说:“放心,我有办法的。”

奎雄有些异样的看了看我,最后无奈的点了点头。时间不等人,我赶紧招呼众人开始施行计划。这次玫瑰先走,我俩在同一时间,一个朝前,一个朝后。

走了一阵,我回头望去,果然和我想的差不多。玫瑰的身影已经安全被淹没在了黑暗之中,我现在只能依稀看到小刚和奎雄身上荧光棒发出的光点儿。

很快,一个光点儿开始挥舞起来,那是小刚在给我发信号。这表明玫瑰已经走到了桥的另一头了,我蹲下身,拿出分水刀在地上刻下“起点”两个字,接着开始往小刚那边走去。

同样的,在我返回去的路上依然没有任何问题。照葫芦画瓢将小刚也送到了桥的另一边,现在只剩下奎雄和我两个人了。奎雄看了看我说:“还是让我来吧。”

我笑道:“怎么,对我这么没信心?”

奎雄摇了摇头,掏出烟盒递给我一根说:“我已经没什么好失去的了……”

“可我不能失去你呀。”

奎雄诧异的看着我,我拍了拍他肩膀说:“你先过去,我在想办法过来。”

“我会一直在那边等着你。”

“放心吧,彭三爷可不是白叫的。”

回到了之前我刻下起点两个字的地方,现在可以确定奎雄、小刚和玫瑰三人都已经过去了。接下来我该怎么过去,这可就犯难了。这机关如果我没猜错的话,3号点根本就不是所谓的触发点。重量才是触发点,由于之前我们几个人都在3号点那个地方,因为重力的缘故,那里正好成为了回梦机关的触发点;现在他们都已经下了桥,整个桥上有重量的也只有我了,所以我这个“起点”也就成了现在机关的触发点。

往前走,就是累死我,也不可能走到另一边去的。只要我一动,整个机关也会再次动起来,最后的结果仍然是我在原地踏步走。想到这里,我干脆坐到了地上,背靠着桥的一侧开始休息。现在要做的,只有等待了。

喝干了水壶里最后一口水,我直接靠着桥廊闭上眼睡觉。过了一会儿,四周有了一些别的声音。紧接着开始闹哄哄起来,我笑了笑,这些人总算来了。

我确实没有办法过去,但还有个后招,也正是因为这个后招才让我义无反顾的留了下来。咱们这次可不只四个人,还有柳倩和挟持我们的假三爷队伍。我们四个先头部队下去这么久了,他们不可能还坐得住。只要这些人中有几个聪明人,就绝对不会全军覆没。等到他们来了,我也就有办法过去了。

“前面的是人是鬼?”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手电筒的光束照过来,晃得我看不清是谁。

“问你呢,是人是鬼,开枪了啊?”

我笑道:“大个子,你确定要开枪?”

这会儿那大个子也看出来是我了,阴阳怪气的哼声道:“哟,你还没死啊?”

“放心,你死了我也死不了。”

说着我站起身来望向朝我走来的几个人,看他们狼狈的样子,估计那吃人的墙壁让他们遭了不少罪。“我朋友呢?”柳倩不再这几个人之中,让我有些着急。

“呵呵,那小妞啊,”大个子笑道:“啧啧啧,那小妞……”

我急得上前一把揪住大个子的衣领,另一只手中的分水刀已经抵在了大个子脖子上。与此同时,几个黑洞洞的枪口也都朝向了我。

“我朋友呢?”我已经准备好随时动手了,只要能够一招制伏他,这个位置依靠大个子的位置还是有可能用他尸体挡下子弹,至于我能不能活下去,已经不在我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彭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孟婆汤(上) “哎哟,你们这是在干嘛,都把枪放下,”龅牙仔也走了过来。看到同行过来的柳倩,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一把推开大个子朝着柳倩就走了过去。

“彭飞,你……”

不等柳倩把话说完,我一把将她揽入怀中。

我低声说:“他们没有欺负你吧?”

柳倩笑了笑回答道:“说得好像我那么容易受欺负似的。”

“嘿嘿,我这不是关心你嘛。”我笑道:“小刚和玫瑰他们都安全了,这桥上有机关,等会儿你跟着我就行了。”

“好。”

“咳咳……”龅牙仔咳了一下。

我这才放开柳倩对龅牙仔说道:“你们也遇到那吃人的墙了吧?”

龅牙仔点点头说:“当然。”

“所以我们现在这个空间,是个独立的?”我问道。

龅牙仔点点头,又摇摇头,搞得我不知道他到底什么意思。就听他说:“可以这么说,其实整个滇王墓都在独立空间里。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咱们只要找到滇王的主墓室,就有办法离开这个里。”

说到这里,龅牙仔话锋一转说:“你们的人呢?怎么就剩你一个了?”

我说:“他们都已经过去了,我是留在这里等你们,不然早走了。”

这时候后面的人群也跟了过来,那个假三爷显然就在那群人之中。披着麻衣,遮住脸的人,我敢肯定他就是那个假三爷了。

让我惊讶的是后面过来这七个人,气势上完全和大个子他们不同。认真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们连走路的姿态都是一致的。

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并不打算马上前进,都一个个的坐下来原地休息。龅牙仔跑过去和其中一个人谈论了几句,感受到那人的目光,我也看了过去。

这时候龅牙仔走了过来,拍了拍我肩头说:“别看了,走吧,带路。”

我问道:“三爷他们不走了?”

“他们随后就来,我们先行。”龅牙仔说完招呼起大个子和四个手下。

我点点头,心中却在盘算等会儿怎么让他们几个往回走,给我创造机会让我和柳倩先过去。

“这桥上没有什么机关吧?”走了一阵,龅牙仔突然问道。

还不等我回答,大个子一个在大个子耳边低声说了几句。大个子点了点头,忽然脸色一变拔枪指着我怒道:“他娘的,信不信老子毙了你。”

“哎,把枪放下,”龅牙仔说着面色有些不善的看向我又转头对大个子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个子愤愤道:“怎么回事,这小王八给我们下套,这里有问题。”说完指了指一旁的走廊,接着说:“那记号是我们之前留下的,走了这么久,记号都还在。”

龅牙仔点点头,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不动声色的退了一步,盯着我说道:“老弟,这是怎么回事?你还是解释解释吧。”

这会儿要是一个说不好,恐怕这几个人立马就会拔枪动手了。那大个子的手早已经扣在了扳机上,只要我稍有什么动作,他肯定是第一个朝我开枪的。

“别那么紧张,我那三个朋友都已经过去了,”我笑了笑说:“咱们现在这里有个机关,根据重力启动的机关。”

听到这里,龅牙仔脸上的表情缓和了许多,也笑了笑说:“老弟,为兄愚钝,还要你多多解释了。”

瞥了一眼大个子,看到他那表情我就想笑。我就喜欢你们看不惯我,又不能干掉我的样子。

“坦克的履带懂吧?这个桥就好比是坦克的履带,而我们就是轮子。当有重量在这桥上的时候,这机关就会被触发,不管我们如何走,其实都是在原地踏步。”我这次换了个说法,不过意思差不太多。

“哥?”大个子看了看龅牙仔,似乎还有些不相信我的话。

我说道:“不信的话,我们可以继续往前走试试。”

“小老弟这么说就见外了,我当然相信你了,”龅牙仔伪善的笑了笑说:“还是说说,怎么破这个机关吧。你们有三个人已经过去了,那你肯定知道该怎么办了。”

我犹豫了一下,这会儿可不能说我们得一个往前走,一个往后走了,那样龅牙仔肯定明白最后一定会有一个人过不去。到时候不论是我和柳倩中的谁留下,都不是什么好事情。

“喂,小子,我哥问你话呢?”大个子见我迟疑了一下,恶狠狠的说道:“我警告你,别耍什么花样,不然别怪老子心狠手辣。”

“好了,都别吵。”龅牙仔有些恼了:“小老弟,你还是说说该怎么走吧。”

这会儿我后背上全是冷汗,说?怎么说?我甚至已经看到大个子和其余几个人的手摸到了枪上,正当我着急怎么说的时候。突然砰的一声,一个东西掉在了我们前方不远处。

“不敢,快跑……”我大吼一声拽着柳倩就要往回跑。不明所以的众人也被突如其来的这一下给惊住了,都来不及回头看,飞快的转身就跑。

“这边,”我低声对柳倩说道,她也以为真的有什么状况,我赶紧拽着她开始往桥对面跑。刚才那个声音,八成是小刚他们弄出来的,估计是等得烦了。正好给了我一个机会,趁着龅牙仔他们七个往后逃的功夫,我拽住柳倩一路往前飞奔。

啪~啪

两声枪响从后面传了过来,估计他们已经反应过来了。我已经能够看到前方不远处的荧光棒了,只要在跑一截就可以和小刚他们汇合了。

这桥只能困住人,飞行的子弹却是一点不受影响。好几个子弹打在我们身边,甚至有一颗几乎就是贴着我头皮飞过去的,还能感觉到头皮火辣辣的炙热感。

“快跑,别停下。”

现在要是停下来等会儿可就没有机会了,这可是我们唯一摆脱他们的机会。

跑动了几下后,我停了下来,对柳倩说道:“别跑了,没用了。”此刻大个子他们也停止了射击,听不到他们的声音,也不知道他们现在是停下来了,还是已经下了桥了。

但不管是哪一个,对我们来说都不是什么好消息,刚才我再次发现机关被触发了,我和柳倩现在不论怎么跑,都无法接近小刚他们那边。

我脑子里飞快想着到底该怎么办,要不要先送柳倩过去?然后我在退回去找他们?

突然轰隆一声巨响,犹如九天玄雷一般惊天动地。还不等我和柳倩反应过来,就看到桥上出现一条条裂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孟婆汤(下) 不好,大个子那几个人也是够疯狂的,竟然一怒之下用炸药把这桥给炸了。难怪之前突然一下又没了动静,想必就是弄雷管去了,也不知道他们炸的什么地方。这会儿我也根本来不及去考虑这些,裂痕就像疯了一样迅速在地板上生长。

这次不用我说,柳倩已经拽着我开始逃了。地板一裂,竟然直接把这机关给破掉了。与此同时,脚下的地板开始碎裂塌陷,眼瞅着就要跑过去了,突然脚下一空,我几乎来不及思考,直接将柳倩给推了出去。就在我下坠的同时,身子一顿,滑落了一截才停了下来。

“抓紧了,”柳倩艰难的吐出三个字。

我赶紧大喊道:“小刚,奎雄,快来帮忙啊。”

我能感觉到身子开始往下沉,在这么耗下去只怕不出一分钟柳倩也会跟着我一起掉下去。“要不,你还是放手吧。”我有些犹豫,努力想要找到落脚点好歹可以借一点儿力。可周边的石块儿只要踩上去,立马就会被踩塌。往下坠的惯性好几次都差点把柳倩给拽下来。

柳倩已经说不出话来了,黑暗的四周让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但紧握的双手已经表明了决心,要生一起生,要死一起死。“准备好,接住蝎爪。”柳倩话音刚落,我就感觉到力量瞬间变小,整个人又往下滑了一些,只要在坠落一点点,柳倩也会跟着掉下来。

接着我感受到有什么东西掉了下来,伸手一抓,给接住了。以此同时所以的力量全部消失了,我只听到耳边的风声,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

一只手还被柳倩死死的抓住,我俩在坠落一段距离后终于停了下来。就听柳倩说:“接住没有?”

我说:“接住了。”

“好,咱们爬上去。”

这蝎爪和指虎有些相似之处,不过制作更加精妙,不是那种大熔炉里给造出来的。在接到那东西一瞬间我已经戴在了手上,好在这东西的操作技巧还是非常简单,之前见过柳倩使用,只要反手戴上就可以了。

戴上蝎爪那只手正好能够攀在岩壁上,两个人一上一下刚才稳住了身子。不过要往上爬就比较麻烦了,若是一个人还好,两个人中只要有任何一个松开了手,结果就是一起掉下去。

好在我们下坠的距离并不太多,这会儿已经爬了一半有余了。让我意外的是想不到柳倩在攀爬方面这么在行,几乎就是她带着我在往上爬。

“怎么样,我说了我是专业的嘛。”

我笑道:“厉害厉害,甘拜下风。”

说话的同时,我们已经从断裂处爬了上去。原本地上亮着的荧光棒早已经熄灭了,小刚和奎雄玫瑰他们三人也不知去向。我也不顾上怕不怕被假三爷他们那边的人听见,直接大喊道:“小刚?奎雄?玫瑰?你们在哪儿啊?”

除了我自己的回音,根本没有人回答我。反而是对面嗖的一声飞过来一颗子弹,不过这么远的距离,子弹打出来完全是条弧线,根本就打不中我。

“小王八蛋你丫别让老子抓到你,”听到大个子气急败坏的叫声,我笼起双手在嘴边,大喊道:“你丫的有能耐飞过来打我呀。”

大个子被我的话气得不轻,啪啪啪胡乱开了一顿枪后,发现根本就打到我,最后只好放弃了。我赶紧打亮荧光棒,想看看地上有没有留下些什么线索。这不看不知道,一看把我惊住了。地上没有奎雄他们留下的记号或者留言,也根本就没有他们的足迹,取而代之的是线条。

大大小小的线条,在不满灰尘的地上留下了一串痕迹。柳倩看了一阵子说道:“这是爬行类动物留下的足迹。”

我说:“爬行类动物,八成是蛇吧。”

瞬间我想到了那种会学人说话会几率声音的怪蛇,既然古滇王会模仿鬼市,按照九幽古国的样子来修建自己的陵墓,会不会也抓了些这个怪蛇过来?

越往下看,我越是头皮发麻,地上线条痕迹分布非常均匀,是从我们右边那边方向爬过来的,所有的痕迹移动方向都是一样的。这些怪蛇究竟想干什么,居然能够这么有组织;更让我担忧的是在这么多的痕迹之中,偏偏没有脚印,他们三个人就好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总不能是被那些怪蛇给吞了吧?想到这里,我冒出一阵白毛汗来。

“彭飞,你快过来看。”柳倩好像发现了什么,语气中略带一些惊恐。

“这……”当看到地上的东西时,我也惊呆了。这如果也是那些怪蛇留下的,恐怕这就是蛇母了吧,就好像我在殷商地宫中遇到的地龙一样。可再一细看,又绝对不对劲。如果是蛇母留下的,不应该是这样的痕迹。而且这样的痕迹有三条,三条蛇母?想想都觉得惊恐。

“这些痕迹通往里面去了,”柳倩看了看痕迹,又看了看我说:“这么大的蛇,恐怕他们……”

我摇摇头说:“不,这不是蛇母留下的。”

我脑子里突然出现一个画面,越想越是觉得毛骨悚然。奎雄、小刚和玫瑰三个人趴在地上,学着蛇的样子爬行。这地上的痕迹就是他们三个人留下的。只是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地上爬行,转头对柳倩说道:“你说,在什么情况之下,人会学着蛇的样子在地上爬行。”

柳倩愣了愣,随即明白过来我的意思,想了半晌无奈的摇了摇头。我说:“你觉得咱俩有没有必要学一下?”

这话要换平时说出来,我觉得我就跟个神经病一样,这会儿楞是被我说得正儿八经的。鬼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问题,他们三个也不会傻到在地上爬行,这么做一定有什么理由才对。

“你看,这桌子上是什么。”柳倩走到一旁的木桌上看了起来。

我这才想起来,之前我们用照明弹看到这里有个木桌,上面好像还摆了些什么东西。打亮手电筒照去,只见桌子上摆着一只只的碗,都是石头做的,整个桌子上都被摆满了。而在石碗里,还盛放着淡绿色的液体,也不知道装的究竟是什么东西,过了不知道多少年居然都还没有干涸。

“这是孟婆汤,”柳倩忽然说道:“你看,这里有个石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鬼吹灯(上) 顺着柳倩手电筒的光束看去,在木桌斜后方立着一块石碑,石碑上刻着几个看不懂的文字,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年代的文字了。

我看了看柳倩说:“你认识上面的字不?”

柳倩点点头说:“可以,就是比较吃力一些。”

“这三个大字,应该是孟婆汤,”说完柳倩走近了几步想了想说:“这后面……”

我追问道:“后面怎么了?”

“我还是念给你听听吧,”柳倩说:“一饮解忧,再饮忘愁,三饮入城。”

这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入城不就是进入九幽古国的意思嘛,要进去还要喝三碗这玩意儿?这不是扯淡嘛,先不说这个东西到底有没有毒,过了这么几千年的玩意儿,喝下去不出毛病才怪了。想着我就望向桌子上的孟婆汤,突然发现在最上面的三个石碗的空的。

我楞了一下说道:“我靠,他们该不会喝了这玩意儿吧。”

柳倩也看到那三个空的石碗了,就见她从背包里取出一个小锦囊来,那锦囊中有一根银针。柳倩拿着银针就放到了石碗中,沾上碗里的淡绿色液体又取出来,看了看说:“没毒。”

我说:“你不会真准备喝吧?没毒咱们也不能喝这东西啊,过了不知道多少年了,谁知道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柳倩白了我一眼说:“我只是看看有没有毒,又没说要喝。”

“你刚才那样子看着就像是要喝这东西一样,”正说着,忽然听到叮的一声,我和柳倩齐双双回头看去。之前我们所在的回梦桥已经被大个子他们给炸塌了,不过并不是所有地方都塌陷了,仍然还有不少残破的断壁。一个个的飞虎爪被丢去,看来是假三爷他们准备行动了。这一看就知道有多专业,在耽搁下去,到时候想跑都来不及了。

“咱们还是快走吧,”柳倩回头说道。

我点点头,正要迈步看了看桌上的孟婆汤说:“那咱们不喝这玩意儿了?”

柳倩噗呲一下就笑了起来:“你喝得下去吗?”

我摇摇头说:“喝不下去。”

“那不就对了,咱们走。”

“咱们要不要也学蛇的爬行?”

“我说你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优柔寡断了,一点不像我认识的那个彭飞啊。”

我挠挠头说:“好像是有点,未知的东西太多了,不小心不行啊。”

最终我和柳倩俩人还是没有学着小刚他们那样在地上爬行,那孟婆汤也更是不可能喝得下去。就算真的是孟婆汤,那也是给死人喝的玩意儿,咱们活人喝下去像什么样。不过那木桌我可就不客气了,这会儿我身上的荧光棒几乎就要耗尽了,柳倩那里最多的是医疗用品,荧光棒她也剩得不多了。也不知道咱们还要在这里呆多久,自然是能节省一点是一点。

顺手就去猜木桌,柳倩还有些不舍的对我说道:“这样不好吧?这桌子……”

我说:“没啥不好的,咱们就当是破四旧了呗。古滇王用那邪术不知道残害了多少人,咱们也是替天行道。何况我们的荧光棒不多了,这木桌可是做火把的上好材料。”

说着一把将桌上的孟婆汤全部打翻在地,三两下将木桌给拆卸了下来。之前在那个通道中,因为放火烧“吃人”的墙用了不少固体燃料,我背包里也就剩下一罐了。

我笑着看向柳倩的背包说道:“借点绷带纱布给我呗。”

搞定了火把,回头看去后面的人似乎也弄出了一条空中索道,时间不多了。和柳倩一人一根火把就钻进了石门之中。这道石门开着一半,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玫瑰他们三个打开的,不过正好给我们留下了一条后路。

进入石门之后,那些痕迹已经越来越浅,随着我们不断深入,最后那些爬行的痕迹完全消失在了我们视线之中。四周相当空旷,简直就如同一座古城一样。我和柳倩这会儿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接下来又该往什么地方走。我呼喊了几次奎雄他们的名字,依然没有一点回应,反倒是在黑暗中传来一些窸窸窣窣的动静。

“彭飞,你听到没有?”柳倩紧张的看着四周问道。

我说:“听到了,这附近有东西,小心点。”

火把的可视范围比荧光棒大了许多,然而我们依旧看不到附近到底有什么东西。只能偶尔听到踏踏踏的声音,但我能肯定附近一定有什么东西在窥视着我们。

“啊,”柳倩娇呼一声,火把一下掉在了地上瞬间就熄灭了。

我连忙转身照去,问道:“怎么了?”

柳倩的嘴唇都有几分颤抖,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我帮忙捡起火把,她才稍微缓和了些,说道:“刚才有人在我后面吹气。”

我愣了愣说:“你确定?该不会是幻觉吧,这种地方,很容易让人产生幻觉的。”

“我有你说的那么担心么?”柳倩哼了一声说:“我确定,真的有人在我脖子后面吹气。”

我定了定神说:“先把火把点上,这次小心点。”

说着我将火把递给柳倩,掏出火柴想去点上刚才灭掉的这根。我的手也有几分颤抖,柳倩确实不至于那么胆小,她也算半个下过墓的人了,上回我们在古羌祭坛的时候,她和叶一欣陈建国他们比起来要镇定得多。

随着刺啦一声,火柴刚一划燃,还没凑到火把前,突然一下就给熄灭了。我和柳倩面面相觑,我尴尬的笑了笑说:“看来火柴有些受潮了。”

嘴上虽然这么说,这会儿我心里早已经的狂跳不止了。这火柴是放在防水袋里的,就是我自己受潮了,这火柴都不可能受潮的。双手微微有些颤抖,再次掏出火柴来,这回我故意把火柴放到胸前来,我就不信这样还点不着。

擦的一声,手中再次燃起一丝小火苗,紧接着我手一抖,火柴掉在地上就灭掉了。柳倩看了看我说:“你怎么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我也感觉到了,刚才有人在我脖子后面吹气……”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鬼吹灯(下) 我突然想起来冯大海和我说的那些故事,其中有一个就是鬼吹灯。摸金校尉下墓倒斗,开棺的时候都会点上一根蜡烛,如果灯灭,就说明有问题,不能开棺。这就鬼吹灯的典故,这个典故的起源其实是因为人有三把火,就是所谓的三昧真火,一把在头顶,两把在肩头。只要三把阳火还在,一切魑魅魍魉都无法近身。

而魑魅魍魉对付人身上的三昧真火也有另外一种办法,其中一种叫做喊魂。晚上走夜路的时候,如果听到有人叫你名字,千万不可朝左右两边望,不然肩头上的两把火就会被妖邪给灭掉;更加不可以随便答应,一但应了声,那便是被鬼勾了魂。

在早年间的农村,因为战乱的原因,有不少乱葬岗。而那时候也不流行火葬,都讲究个入土为安。经常就有人在路过荒坟时被喊魂的事情发生,轻则神志不清高烧不退;重则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好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次掏出火柴,还不等我划燃,突然感觉背后一凉。柳倩惊呼道:“小心。”

我心叫糟糕啊,黑灯瞎火的又在我背后,根本看不到是什么东西,一道劲风闪过,带得柳倩手中的火把火光一暗。也管不上别的了,连忙一矮身子,那道劲风贴着我的头皮就掠过去了,同时我脚下一个踉跄,扑倒在了地上。

这一摔,直接朝着下方就滚过了下去。之前没注意看,不知不觉我们这会儿已经走到一处斜坡上了。说是斜坡,其实和悬崖差不太多。我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就觉得飘浮在了空中,然后开始往下落。

哗啦一声,我落在了什么东西上,直接把那玩意儿砸了个稀巴烂。这一下可是够呛的,虽说是后背砸下来的,可牵带上我肩头的伤,疼得我龇牙咧嘴在地上半天没爬得起来。

“彭飞,”柳倩追了过来,站在距离我大概六米高的地方。

我仰面朝天,看着火把下的柳倩,强忍着疼痛说道:“还没死,有口气儿。”

说着我掏出被我别在腰上的荧光棒打亮了,这才看清楚,自己正躺在一具棺材上面。刚才摔下来直接摔到了棺盖儿上,这会儿棺盖早已经被我撞烂,里面的黑乎乎的东西弄了我一身,我顾不得恶心,连忙挣扎着爬起了。恶心是小,万一这里面的老粽子在诈尸了,我可真就是应付不过来了。

哗啦又是声棺材破碎的声音,我抬头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柳倩竟然跳了下来。我问道:“你怎么也下来了?”

“上面有人把我给推下来了,”柳倩说着也打亮了一根荧光棒。

这会儿黑暗的四周就剩下两个荧光棒的光晕,如同潮水一样的黑暗压得我几乎是喘不过气来,火柴在我这儿,火把在柳倩哪儿,还有个未知的东西正在黑暗中窥视着我们寻找一下次出手的机会。

“接住。”

“接住。”

几乎是同时,我和柳倩俩人同时将手中的东西抛给了对方,我差点被哭出来:“大小姐,你接住,别丢给我了。”说着再次将火把抛了过去。同时自己也摇摇晃晃的朝着柳倩走去。

火光再次照亮了四周,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里的状况,我们现在竟然在一片棺材之中。四周堆积着大大小小数不清的棺材,我们就在棺材的包围圈之中,简直就像个大型义庄一样。

“这地方我怎么感觉,像是某种阵法。”这些棺材看似杂乱无章,却又好像是被人特地这么放置的。棺材与棺材之间留了一条路出来,而两边布满的棺材,层层重叠,堆积了好几米高,根本就无法看到另一边的样子。如果要走,只能按照别人安排好的这条路走下去,而且这么走下去究竟会遇到什么也是个问题。

想到这里,我抬头看了看上面说:“要不,咱俩还是爬上去吧?”

咚~

附近的棺材突然发现一阵声响,在这种安静的环境下,这点动静非常明显,我和柳倩寻着声音望去。除了棺材,还是棺材,并没有看到什么异样。但我和柳倩心里都清楚,附近绝对是有什么东西,刚才就是那东西袭击了我们。不过唯一一个让我欣慰的是,那东西应该不会是粽子。刚才被我撞坏的棺材中露出了一截古尸,尸体上已经烂得只剩下骨头了,上面还长着黑色的霉菌,都成这种样子了,绝对不可能尸变成粽子。

“我看咱们还是顺着这条路走下去吧,这附近有东西在盯着咱们。要是爬上去的途中遭遇到袭击,咱们就是想反抗都反抗不了。”这似乎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如果我们人在多一点话,互相照应着还是可以爬上去。这会儿就我和玫瑰两个,我还有伤,刚才这么一折腾,原本好些了的伤口,再次被崩裂,鲜血已经浸湿了纱布。当务之急是趁着火把没有烧完之前尽快走出这个鬼地方,不然等火把一灭,这里如同迷宫一样,还要担心再次被袭击,简直就是雪上加霜。

两旁全是棺材,留给我们通过的路,只有二米左右宽。走在其中,还有一种阴冷的感觉,似乎这里要潮湿得多。此处之外,一股怪味儿总是弥漫在附近,闻起来好像有些熟悉,但又说不上来那味儿究竟是什么。由于之前经历过九曲连环八卦阵,又在黑风山里遇到过迷宫,猎户老周在临时前说过右手扶墙,遇拐则拐。这种办法适用于很多迷宫,可以说是一种笨办法了,至于到底在这个地方有没有效果,那就听天由命了。

很快我和柳倩遇到了岔路,柳倩看了看我示意我拿主意,我还是选择了坚定右手扶墙的原则,选择了走右边的这条小路。俩人一前一后背靠着背而行,朝着棺材阵的深处走去,速度极慢但也不得不这么小心。

突然咣的一声,我们右手边一具棺材突然一下子就散了架,里面的尸骨和一堆黑乎乎的东西掉了出来。我吓了一跳,想接过柳倩手中的火把去看看怎么回事,还不等我有动作,忽然一道劲风袭来,我也火了,他娘的这玩意儿是狗皮膏药不成,还黏上咱们了。一股无名火从心底而起,我一把推开柳倩身子一斜避开了这道劲风的同时,朝着身后猛然一扑,只觉得抱住了一个毛茸茸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又见鼠猴 只感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被我抱住,那玩意儿浑身发出阵阵酸臭,熏得我差点没把之前吃的罐头肉给吐出来。混乱中只觉得面门一疼,怀中那玩意儿一脚踹得我眼冒金星。饶是如此,我仍然不敢松手。要是让它跑了,下一回逮住它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了。硬扛着挨了一顿踢,最后我也顾不得这东西身上的酸臭了,总比被踢死好,整个身体就全都压了上去。

只听一阵拉稀哗啦棺材碎裂骨头压断的声音,我和那玩意儿双双滚进棺材群中,撞碎了不少棺材后摔在了一口棺材里扭打在了一块儿。

“柳倩,快来帮忙。”这玩意儿体型不大,但力量十足,我一个人竟然还制伏不了它,好几次都差点让它挣脱跑掉了。柳倩这时候已经反应过来,站在一旁跃跃欲试了好几次才踹出一脚。

我这边正和那东西叫着劲,借着地理优势慢慢直起身子,只要我坐到了这家伙的身上,就能找机会用分水刀结果了它的小命。刚一坐起来,突然后背一疼,被人一脚又踹翻了回去。

“哎哟,你踢我干嘛?”

“意外,意外,”我和那东西打得难解难分,柳倩根本就无法近身,即便是在外面想偷袭一下都很容易打到我身边,毕竟我的体型比那玩意儿大多了。

这会儿我已经是强弩之末,感觉双臂越来越无力,恐怕在耗下去最后只能让这东西逃脱了。想到这里,立马对柳倩喊道:“把棺材压上来。”

柳倩啊了一声,没明白我什么意思,我再次喊道:“快啊,我要不行了,快把东西都压上来。”

就在我即将脱力让那家伙逃脱的瞬间,突然后背上一股重力压了下来,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被把我压出内伤。被这么一下,我身下那东西挣扎得劲头小了许多。我刚想说可以了,还没来得及说出口,重力再次加剧,差点一口气没喘得上来。

“别,别别来了,脊梁骨要断了……”

说话间,我这时候我看清楚压在身下的是什么东西,差点没给哭出来。这他娘的怎么会是它。尖嘴猴腮,一脸狡诈的样子,那两颗凸出的门牙和老鼠差不多,这东西我印象太深刻了,就是在古羌祭坛里见过的食骨鼠猴啊。

被我压得动弹不得食骨鼠猴这会儿挣扎着左右扭头脑袋想要咬我,吓得我忙转头闪避,这东西牙齿上尸毒极重,被咬上一口麻烦可就大了。

眼瞅着避无可避了,柳倩眼疾手快的将火把直接塞到了食骨鼠猴嘴里,火苗烤得我头发噼里啪啦的作响,估计眉毛都被火燎了一半了。

“大小姐,你这是要烧死我啊。”说着我身上想要去摸分水刀,试了好几次,根本就够不着,被棺材压得太死了。最后只得一咬牙伸手去掐住食骨鼠猴的脖子。柳倩也很默契的掏出伞兵刀由天灵盖儿一刀结果了它的性命。

我这会儿是彻底了脱了力,简直就像是要虚脱了一样,挣扎了几下说:“大小姐,还不快点把我身上的东西都拿下来。”

“喔,对喔。”柳倩赶紧推开压在我身上的棺材,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我坐再地上只觉得脑袋都是懵的,看了看那那四口棺材,活动了一下身子说:“幸亏我这脊梁骨够硬,不然非得被你压得下半身瘫痪不可。”

“嘿嘿,怕什么,大不了我养你咯。”柳倩笑道。

我说:“下半生幸福都没了,还养个屁,还不如死了清闲。”

柳倩也认识食骨鼠猴,从它嘴里取出火把再次点燃说道:“想不到滇王墓里也有这东西。”

我说:“食骨鼠猴后应该是古滇王从古羌祭坛里带出来的,其实后来还发生了一些事情,那时候你已经去国外了,所以你不知道。”

柳倩递给我一壶水,我喝了两口才接着说:“后来我和奎雄再次回到了黑风山里,当我们去的时候发现黑风山里的村民全部消失不见了。”

“什么!”柳倩惊呼道。

我说:“当时我们也被吓坏了,到现在我想明白怎么回事了。黑风山其实就是一个荒山,根本就没有什么村民。当时咱们遇到的那些,其实都是有人伪装的,目的只是给我们做一个局。”

很多发生了的事情我根本就来不及和柳倩讲,这会儿听到这个消息,她一时半儿都还在惊讶之中,显然没料到事情会这么复杂。

我接着讲道:“其余的事情,等出去之后我慢慢和你说。当时我和奎雄在黑风山里发现了一个地下密室,密室中得知了一些秘密,古滇王曾经三次进入古羌祭坛之中。”

“啊……”

我摆摆手说:“还记不记得古羌祭坛最后的那个墓室,那个墓室中有两具尸体。真正的墓主人被鬼谷后人占了巢穴,而那个鬼谷后人也是受了古滇王的蛊惑。这一路上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古滇王三进古羌祭坛到底想要干什么,而且最关键的一点,他并没有拿走鱼龙阴阳纹,这么做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我正想着,突然耳朵一疼,“哎哟,哎哟,你干嘛。”

柳倩哼道:“你老实交代,我走了之后,你都盗了多少墓了。”

我哭丧着脸说:“冤枉啊大小姐,你看我像个盗墓贼吗?我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嘿,你盗墓还有理由了?”柳倩笑道。

我说:“可不是嘛,我觉得我就是被人给坑的,有人做了个局,就为了让我入局。”

柳倩皱了皱眉说:“给你设局?你有什么值得他们设计坑你的地方吗?”

这还真是的搞不明白的,是啊,这些人给我设局是为了什么?我不是富二代,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祖上也没有传什么宝贝下来。做这么大个局,只为我,目的是什么?

突然脑海中闪过一个画面,只为我。对啊,只为我,但不是“我”,这些给我设局的人,很可能将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我”误认为是我了,所以才下了这么一个套。

柳倩见我表情奇怪,问道:“怎么了?是想到什么了吗?”

我摇摇头,不知道该怎么和柳倩说了,总不能告诉她有一个和我一模一样的我存在,那些人设局其实是想坑那个“我”。先不说到底是不是,这其中的事情太过于负责,三言两语根本说不清楚,还是等出去之后在和柳倩慢慢讨论比较好。

“咱们还是先走吧,”我站起身说。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死亡原因 刚才那一番搏斗过后,四下已然是一片混乱。原本整齐排列的棺材阵,被搞得乱七八糟,还好这些棺材中并没有暗藏箭弩,不然我和柳倩俩人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射得跟刺猬一样了。

“咱们现在该怎么走啊?”柳倩问道。

我也彻底迷失了方向,到底那边是头,那边是尾我自己也都分不清楚了。想了想,抬头又望了望四周说:“有了,咱们爬到这些棺材上面去,站得高看得远嘛。”

“你有信号弹?”柳倩突然问道。

“啊……”是啊,信号弹都在玫瑰哪里,我现在连荧光棒都没几根了,站得高有屁用,看不清才是问题啊。正当这时候突然又听到一阵咚咚咚的跑动声,我和柳倩面面相觑,柳倩看了看我说:“那家伙该不会还没死透吧?”

没死透就怪了,我掐着它,玫瑰一刀从天灵盖刺进去,脑浆子都带出来了,没死才是真的怪了。想起在古羌祭坛中的遭遇,突然一哆嗦说:“这,这些东西是群居动物啊。”

不由分说,我拽着柳倩就要往棺材上面爬。站在下面简直就是活靶子,视野不好不说,关键是四周都是棺材,而棺材与棺材之间的缝隙,正好就成了伏击我们的最佳地点,简直就是防不胜防。站在高处,虽说危险程度也不低,但好歹它们也得爬上来或是跳起来才能攻击到我们。

在这潮湿的环境里,棺材早已经破败腐朽,好几次我们都差点摔下去。走在上面每一步下去都要小心是否踩塌或是直接踩得陷进去。饶是如此,站在高处那种安心的感觉还是比在地面上好了许多。

四周漆黑一团,连之前我们看到的那种犹如鬼火一样一闪一闪的幽光也已经完全看不到了。我和柳倩现在几乎就是瞎子摸鱼一样,走到哪儿算是哪儿,根本没一个准确的目标。

走了一阵,柳倩突然拉住我说:“彭飞,你看那边。”

顺着玫瑰所指方向看去,那里似乎像有什么东西一样。距离我们不算太远,火把的微弱光晕好像照出了某个轮廓,但似幻似虚的感觉让我们不敢肯定那里到底是不是有东西。

我说:“不管怎么样,咱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柳倩点点头,俩人慢慢朝着那个方向移动,四周的跑动声非常轻微,若有若无的,这倒是让我稍微安心一点。这些食骨鼠猴不像古羌祭坛里的那些攻击性那么强,不然我俩这会儿恐怕已经被啃成渣了。

随着越走越近,我们已经能够看到一个轮廓。像是一个人坐在棺材顶上一样,但又不能肯定,也许是一只死掉的食骨鼠猴也说不准。

不由分说,我还是掏出了分水刀握在手中,俩人小心翼翼的朝着目标点靠近,随着距离的拉近,我们才逐渐送了一口气。坐再哪里的还真是一具人的尸体。身上的衣服早已经腐烂,完全看不出是什么年代的了。整个尸体烂得只剩下了一副骨架,连个诈尸的可能性都没有。

尸体是盘腿而坐,只是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导致他死在这里的。这个人是谁,来这里干嘛,根本无法得知了。不过可以肯定他绝对不是遭遇到了食骨鼠猴的袭击而死的,不然不可能这么从容。

“他是被人砍死的。”柳倩突然说道。

我说:“砍死的?”

“嗯,你看锁骨这里,这就是我们这个位置,”说着柳倩指了指自己脖子又接着说:“尸体锁骨这里有个缺口,这种陈旧性骨伤是临死前造成的,再看这个切口,非常尖锐,而骨头上一点愈合的情况都没有。这至少可以说明,这个伤口距离他的死亡时间非常接近。在根据这个伤口,可以推断,他的死应该就是这个伤口造成的。”

柳倩说得头头是道,这么一副骨架都能看出这么多问题来,不由得夸奖道:“你不去做法医都可惜了。”

柳倩说:“我可是专业的救援队医生,这点小问题都看不出来,还怎么当医生啊。”

“照这么说,这个人应该是被砍刀给砍的,比伞兵刀大一号,但又比工兵铲小一号。”也只有砍刀符合这一点了,工兵铲朝着脖子一铲子下去,搞不好脖子就直接断成两截了;而柳倩手里那种伞兵刀也不行,虽然非常锋利,能够刺穿食骨鼠猴的天灵盖,但那鼠猴的脑袋并不是非常坚硬,和人类的骨骼比起来,硬度和密度小了很多。

“内讧。”

“内讧。”

俩人同时脱口而出,这一定是某一伙倒斗的盗墓贼,他们在这个地方发生了内讧,有人趁机偷袭,从背后给了这么一刀。我说:“不过你觉不觉得很奇怪,我举个例子啊。比如咱们的队伍里发生内讧,有人偷袭给了我一刀。我绝对不可能还能这么从容的坐再地上,不跳起来反杀对方,好歹也要质问一下才对啊。”

我可不相信这些来倒斗的人,都是些和尚,砍你一刀还要坐再地上念阿弥陀佛。不是穷凶极恶之辈,谁能到达这里。柳倩想了想说:“如果是那个人极度绝望呢?”

我摇摇头说:“也不可能啊,你看他这个坐姿。”

突然我愣住了,柳倩问道:“你怎么了?”

我说:“你看,你看他的手。”

之前我们一直在意他的死法和他是谁,刚才我突然发现他的手有问题。这手骨已经断裂掉到了地上,不知道是年代久远还是什么原因,但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的手,似乎是在指着某个方向。

“我明白了。”

假设一下当时的环境,有一伙盗墓贼进到了这个地方,发现被棺材阵给困住了,绝望之际队伍中发生了内讧。有人在背后偷袭,一刀将他砍成了重伤。而这个人也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出去的路,所以一直指着那个方向。不管是什么原因内讧,这个人所指的方向一定是有什么发现的。

我将刚才的分析和柳倩说了说,柳倩点点头说:“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咱们像那个方向走?”

我点点头说:“好啊。”

突然一道劲风闪过,我暗道糟糕,刚才只顾着研究这具尸体,却忘了四周还有蠢蠢欲动的食骨鼠猴。突如其来的这一下,我们根本躲闪不及,柳倩娇呼一声被跃起来的食骨鼠猴撞了个趔趄,险些就要摔落下去。我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伸手就去拽住柳倩,还好我一只脚是卡在棺材于棺材之间的缝隙里的,正好将柳倩拉住。

就听柳倩突然说了句:“糟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火龙阵 刚才那么一撞,我虽说是抓住了玫瑰,没有导致她摔下去,但她手中的火把却掉了下去。掉在地上的火把,呼啦一下就烧了起来。紧接着突然蹿起来一道火墙,而这道火墙正在以惊人的速度顺着棺材与棺材之间的缝隙和路径蔓延,一时间只见一条贴地而行的火龙在漆黑一片四周游走,所到之处,无不发出爆裂的声音。火苗像一条火龙一样,在我们惊愕之中飞快的蔓延出去。我猛然醒悟,难怪之前走在路上总觉得有一种怪味儿。那味道不是别的,正是因为地下的泥土之中被人倒了火油,是火油的味道啊。

要是早点明白这些,我们还点什么火把,到此都是火油,还有这些腐朽的棺材,这不是找死的什么。这会儿说什么也晚了,我将玫瑰拽到了棺材上方,就这么一个眨眼的功夫四周完全被火光点亮,这会儿我才看清楚。这里的棺材分布竟然是圆形的。我们这会儿正身处在圆形中间,四下的路径如同迷宫一样蜿蜒盘旋,咱们要是一直跟着它的路径走,恐怕走到死也走不出去,完全就是在原地转圈啊。

也不知道这下面都倒了多少火油,火势非但丝毫没有减弱,还越烧越旺,窜起了有一人多高。腐朽的棺材被烧得冒出滚滚黑烟,里面的骨头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一股股的热浪扑面而来,柳倩的头发因为高温的原因已经开始卷曲。而爆裂的骨头渣子飞起一米多高,炸得到处都是,原本蠢蠢欲动的食骨鼠猴们也被火势也惊到了,大大小小的食骨鼠猴乱窜个不停,这场面要多混乱有多混乱。

这地方大势已去,恐怕要不了多久,我们这边的空气就会被全部烧光。到时候我们即便不被烟呛死,不被火烧死,最后也迟早窒息而亡。“快,咱们快跑。”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认准了尸体所指的方向,拉着玫瑰就开始跑。

底下的路是没办法落脚的,到处都是火苗,咱们只要掉下去,就成了红烧肉。只能在棺材上方艰难的前行,浓烟很快就将我们视野给迷住了,而那些食骨鼠猴也知道棺材最上方不会被火烧到,都纷纷开始往上爬。我急得抓耳挠腮,却又不得放慢脚步确定好没落脚点。

“老彭,小心。”走在我后面的柳倩忽然大呼一声,话音刚落几只被大火烧得发狂的食骨鼠猴直接从火海里跑出来,双腿蹬地窜起,朝着我面门就飞扑过来。

我暗暗吃惊,同时心中大骂,要不是工兵铲丢了,那里容得下你们这些东西放肆。想是这样想着,仍然不敢怠慢,一猫腰避开了扑来的食骨鼠猴。这些家伙直接从火海里冲出来,身上早已经被点燃了。此刻擦着我头皮飞过去,把我头发都给燎没了一半。

还不等我直起身子,又是几只扑了过来。我哪里还应付得过来,其中一只正好撞到我腰眼上,一个踉跄差点要摔下去。柳倩一把拽住我衣襟,我刚松了口气,就听刺啦一声,衣角直接被柳倩给扯掉了。我一下就坠落就下去。

刚落入火海里,那发了疯的食骨鼠猴一下撞过来,咚的一声,直接把我撞进了棺材里。只觉得胸前就像是抱着一团火球一样,疼得我大吼一声,手中分水刀一顿乱刺。

“彭飞……”

垮啦一下,头顶上的棺材板儿被柳倩给扒拉开,伸手就要抓我。我顾不得身上的疼痛,连忙拽住柳倩的手,脚一蹬棺材,顺势就爬了上去。

“快,快帮我灭火,”一到上面,我就开始打起滚儿来,柳倩拍了几下,见火势不退,直接踩了起来。刚才掉下去直接把我身上给引燃了,又和燃烧着的食骨鼠猴撞击在了一块儿,身上的衣服烧得只剩下几根布条了。

只觉得胸前炙热,剧烈的痛楚折磨着我的每一根神经,我伸手就要去拽衣服。“不要,”柳倩伸手想来阻拦我。我哪里顾得上这些,刺啦一下直接撕碎了身上的衣服:“快,倒水。”

柳倩也不犹豫,直接将水壶中剩余的半壶水倒在我胸口上,冰凉的感觉冲洗着胸口的炙热,这才稍稍舒服了一点。低头一瞧,胸前一片焦黑。亏得我之前出了不少汗,衣服都是湿的,不然刚才那一下很可能就是严重的烧伤了。

柳倩看了看我胸前被烧得焦黑的一团愤愤的说:“被烧伤后不能强行扒掉衣物的,会加深伤害。还好你这并没有烫掉皮,不然你就麻烦了。”

我说:“哎呀,好了好了,别的话等会儿再说。”

此刻四下到处都是乱窜的食骨鼠猴,在大火之中乱窜乱跑。而在火墙后面,我还看到不少眼睛被烧得通红的食骨鼠猴瞪着双眼在盯着我们。我看得是心惊肉跳,我们现在的处境几乎就是前有狼后有虎,里面是大火,火墙外面还有不少虎视眈眈的食骨鼠猴,这些家伙一旦全部扑上来,不出三分钟我和柳倩就会被啃得只剩下一堆白骨了。

“柳倩,你还记得那个方向不?”我问道。

“我想想,”柳倩犹豫了一下说:“好像是在那个方向吧。”

顾不得到底是不是那个方向了,浓烟越来越重,呛得我几乎要无法呼吸了。俩人这会儿撒开了脚丫在棺材上飞奔,再不出去真的就出不去了。所到之处全是被踩烂的棺材,炸裂的骨头碎片崩得到处都是,好巧不巧眼睛一疼,一块儿骨片打在我眼睛上,直接把我从棺材上打了下去。

“彭飞……”柳倩惊呼一声想伸手来拽我,脚下一滑,也跟着一起摔了下去。俩人直接落入了火海之中,还不等大火将我烤熟,就感觉整个人开始往下坠落,我根本无法去思考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几次想伸手去抓点什么东西让自己可以稳住身子。

只觉得双手好像是插进了泥土之中,我稳住了身子,睁开一只眼想看看现在身在哪里,刚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掉了下去,一下摔在我身上。巨大的重力直接导致我被压得摔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更危险的存在 “哎哟,快下来。”我挣扎了几下,哪儿还有力气把压在身上的柳倩推开。还好落下来的时候摔在了一推泥土上,这才减缓了身上的重力,要就这么直挺挺摔青砖上,非把我搞骨折了不可。

柳倩摸索了几下,显然她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在我催促下才回过神来,从我身上爬了下来。身上的力量一轻,我呼吸也都顺畅了许多,俩人趴在地上喘着气。

“彭飞,咱们这又是在哪儿啊?”柳倩问道。

我说:“大小姐,你问我,我问谁呀。”

说着捏了捏身后的泥土说道:“这八成是个盗洞,而且应该是新打的。”

小刚他们三个之中,也就玫瑰也许会打盗洞,不过也从来就见过她使用这招。我反倒是怀疑会不会是李隐伍和阿郎他们,这俩人从一开始就失踪了,也不知道到底在搞什么鬼。李隐伍到这地方来的目的到底是什么,越来越难以捉摸。

休息了一会儿柳倩过来想要扶我起来,我摆摆手表示自己没问题。我要这么不经折腾,估计早就死了。虽然摔得够呛,但这一下小命算是保住了。上面烧得起劲的火墙和发了疯的食骨鼠猴,不论哪一个对我们来说都是致命的。

我粗略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咱们现在好像身处在某个石室里,四周都是发了霉的斑纹青砖,青砖上还画有许多色彩斑斓的壁画,不过由于霉菌的关系,壁画上的内容已经被腐蚀得非常严重,无法辨认上面到底记述了什么故事。石室里也没有棺材,连个陪葬品也没有,四周倒是摆放了少许手握已经腐朽不堪的玄铁长刀的人佣。

“彭飞,那些食骨鼠猴要下来了,”柳倩惊呼道。

我吓得一哆嗦,这石室这么小一个,要让那些发狂的东西下来,还不把我们撕成碎片啊。当下也顾不得瞧这里都还有什么的,直接一把躲下人佣手中的玄铁长刀,这些兵器因为潮湿的环境已经腐朽不堪,但刀口处不知道经过什么特殊加工,仍然是相当的锋利。

我抓起一把直接就朝着盗洞上面捅,一滴滴的腥臭液体顺着玄铁长刀流得我一手都是。柳倩见状也过来帮忙,最后我俩几乎是把整个石室中人佣的武器都给拔了出来,全部一股脑的塞到了盗洞里。我还不放心,推倒了一个人佣滚到了盗洞下方,用来固定玄铁长刀,等做完这一切才我长长的舒了口气。

此刻上面的食骨鼠猴也是杀红了眼,面对锋利的玄铁长刀,仍然是前赴后继的往下跳。好在我们堵得够严实,根本不可能钻得下来,绕是有如此防御,也难以抵挡住流下来的食骨鼠猴血液。本来就不大的石室,这会儿变得奇臭难闻,柳倩干呕了几下差点就要吐了出来。

我突然想起兜里的避尘丹,拿了两颗塞在鼻子上。一股冲脑浆子的薄荷味儿夹杂着臭鸡蛋的味道吸得我想晕又晕不过去,赶紧取了下来,看来克制尸毒的玩意儿也是相当的难闻。

“柳倩,看什么呢?”我收起避尘丹,正想找路离开,这地方实在是臭得要死人了,见柳倩看着一个人佣发呆不由得问道。

柳倩也不回答,挥挥手示意我过去,我只好无奈的走过去瞧瞧。这一走进就发现不对劲了,随着头顶上温度的不断升高,下面石室的温度也开始升高,虽说并不致命,但这会儿热得我和柳倩汗流浃背的。那人佣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度升高的原因,竟然开始裂开了。

“彭飞,你快看这里,”柳倩指了指其中一处裂开比较大的缝隙说。

我看得头皮一麻,那裂缝之中竟然露出了酱紫色的颜色,这他娘的人佣是用活人做的啊。还不等我惊讶完,盗洞附近传来咔嚓一声脆响,玄铁长刀的刀柄应声而碎,紧接着几具食骨鼠猴的尸体掉落了下来。

还不等我和柳倩反应过来,一只又一只的食骨鼠猴已经掉了下来。我赶紧拽着柳倩往人佣后面躲,这些发狂的家伙掉下来后更加的疯狂了,在石室里到处乱窜。我和柳倩好几次差点被这些家伙给撞上,不断的转移位置,躲闪冲过来的食骨鼠猴。

也就是在不断躲闪中,我突然发现一个更加麻烦的问题。这石室压根儿就没有出口啊,是完全密封的。我瞬间是一个脑袋两个大,这他娘的被关门打狗了。

“快,抄家伙。”我就地一滚,捡起一根断裂掉一半的玄铁长刀,这东西虽说刀柄没了一半,但也比我那分水刀长得多。

一个横扫,瞬间削掉了食骨鼠猴一条腿,随着一阵惨叫,下一幕却让我惊呆了。被我攻击的那只食骨鼠猴好像压根儿就不在乎我的样子,看都没看我一眼,转头又开始在石室中一阵疯狂的乱跑。

很快,石室里已经堆积了十来只食骨鼠猴了,这些东西全部聚在了一起。我只觉得现在我就像擂台上的拳击运功员,我和柳倩站在一个角落,而对面那个角落里聚集着一群不要命的疯玩意儿。

“彭飞,好像不对啊。”柳倩说道。

我哭丧着脸说:“是不对啊,咱们马上就要去见马克思了。”

“不是,我是说这些食骨鼠猴,它们好像……”

不等柳倩说话,我也瞧见了问题。这些食骨鼠猴好像在用牙齿啃食石室的面壁,后面啃不到的甚至还爬到同类的头顶上去啃,这些家伙在干什么?

我和柳倩几乎是同时屏住了呼吸,就听得石室中一阵嚓嚓嚓的牙齿啃食墙壁的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很快,一个能够容纳一个人通道的洞出现在了墙面上。

“它们是在逃命,”柳倩惊呼一声说。

我也有些难以置信:“不是吧,它们还需要逃命?我觉得逃命的应该是我们才对啊。”

说完下意识的我就感觉不妙,连这些家伙都要逃命,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这石室中有极度危险的存在,已经威胁到这些食骨鼠猴的生命了。

“快,咱们快走,跟着这些食骨鼠猴。”我发了疯一样拽着柳倩就跑,刚才无意中一瞥,我竟然看到人佣的位置变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千棺阵 我直接扒开了几只食骨鼠猴,拽着柳倩就钻进洞口。要换做平时,别说扒开这些东西了,就是遇到都是一场恶战。这会儿大家都顾着逃命,那些食骨鼠猴也不知道是不是已经被吓破了胆,竟然任由我扒拉,也仅仅只是推了我几下。

“快,跟上前面那些,”拽着柳倩始终跑不快,我干脆甩开了手。

柳倩一边跑着一边问道:“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我说:“那些人佣有问题。”

现在我们身处这个通道几乎没有任何装饰,什么东西也没有,而且我感觉道路开始变得有些倾斜。通道两旁也好像变窄了一些,这也不是最关键的,最关键的是我们头顶上的顶砖竟然已经开始出现了裂纹。那一声声开裂的声音,听得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上面也不知道被浇了多少火油,竟然将石室的封砖给烤化了。已经有不少碎石和顶砖开始掉落,估计要不了多久这地方就要塌陷了。

身后传来一阵阵惨叫声,我根本不敢回头去看到底发什么了什么事。唯一能确定的是那个石室之中比食骨鼠猴还危险的存在已经出来了,正在开始大面积屠杀食骨鼠猴们。

我埋着头堆着前面的柳倩一路疾跑,柳倩忽然说道:“糟了,现在就剩下一个小通道了。”

我伸出头望了望,这哪里还叫通道啊,都快成一个井口了,唯一不同的是这个井口是斜着往下的。我抬头瞧了一眼,顶砖已经绷不住了,此刻再也顾不上别的了,说道:“别管了,在不跳下去,咱们就要被活埋了。”

说着一把将柳倩推了下去,自己也跟着跳了进去。在跳下去的瞬间,我回头望去,就看到一个熟悉又陌生的东西,一只像爪子一样的长脚,还不等我彻底看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整个通道伴随着轰隆声彻底的塌掉了,我也在这时候滑了下去。

越往下滑落,越是觉得这个通道壁十分滑溜,像是长了一层苔藓一样。而且相当的潮湿,我的裤子估计都能挤出水了。一路下滑,整个斜坡七十多度,让我不得不用身体紧紧贴着青砖。在重重摔了一跤之后,我又是一滚继续往下掉。咚的一声,冰冷的液体激得我打了个哆嗦,迅速的往上浮起。

“柳倩,柳倩?”

“咳咳,咳咳,我在这会儿呢。”柳倩也浮出了水面。

我这才松了一口气,转头大量四周,那些掉下来的食骨鼠猴已经不知道游到什么地方去了。四周一片黑暗,我们好像是在某个水潭里面,我一下想起了冥河,心说我该不会又回到这地方了吧。

柳倩回头看了看斜坡说:“这好像是个排水口吧。”

我想了想说:“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通俗点讲,那咱们现在应该就是在滇王墓的下水道里。”

“能不能别说得这么恶心,”柳倩皱了皱眉,对于下水道这个说法显然有些抵触:“这里应该叫做地下排水系统才对。”

“是是是,你要是愿意,说这里是古滇王家的游泳池都行。”我笑道。

“你……”

到了这时候,也不得不拿出手电筒来使用了。好在柳倩采购的手电筒都是探险专用的防水防摔手电筒,只要不是什么深海潜水这手电筒是绝对没有问题的。我换上最后一块电池,俩人顺着地下河开始摸索着前进。

“这应该不是你说的下水道吧……”走了一阵柳倩说道。

我也觉得不太像,就算是古墓的排水系统,也不会在下面摆放这么多的棺材啊。我们现在所在的河道两边竖立着一个又一个棺材,这些棺材因为常年被水气侵蚀,已经破败不堪。不少棺材的棺材板儿都已经烂掉了,都能看到棺材中的尸体。用手电筒照过去,依稀能看到棺中皮肤发白的尸体。也不知道这些棺材都是殉葬者的,还是别的什么。不过看到那发白的皮肤,我总觉得不舒服,和溺水而亡的人很像,皮肤白的吓得。

冰凉的地下河水实在是冻得我够呛的,上面热得满头大汗,下来又冷得像腊月一样,这种冰火两重天谁受得了啊。我指了指一旁说:“咱们去弄一具棺材吧。”

柳倩一下还没搞明白我什么意思,楞楞的看了看我,我解释道:“让这地下河水泡着也不是个事儿啊,就是没病也要泡个关节炎寒腿病出来,咱们弄个棺材过来当船使,这不更好。”

说干就干,我找了一口棺盖儿已经被腐蚀得七零八落的棺材。这倒是方便了我们不用开馆,要是开馆遇到诈尸,就真的欲哭无泪了。俩人合力将棺材直接推翻到了水中,又借着河水的浮力将棺材翻了过来。

“快,快上来。”我伸出手对柳倩说道。

柳倩指了指飘浮在水面上那具尸体说:“那它怎么办?”

我说:“还能怎么办?你还想挖个坑埋了它不成?别管它了,咱们赶紧走。”

这回有了棺椁做船舒服多了,手持碎裂的棺盖儿做船桨,回头瞧了瞧坐在船尾的柳倩说:“据说以前河岸渡口的纤夫就是这样带着自己媳妇儿的。”

柳倩心事重重的样子,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我说完之后她才回过神来问道:“什么?”

我说:“你看咱们像不像旧时河岸渡口的纤夫,一人撑船,一人扑鱼。白天船头船尾,晚上床头床尾。”

“谁要跟你床头床尾,”说到最后柳倩声音小得跟蚊子一样。

我笑了笑说:“都说十年修得同船渡,咱俩都坐上棺椁船了,这怎么说也要比十年长啊。”

“别说了,我总觉得坐再这里面瘆得慌。”

正划着棺椁船,忽然听到柳倩似乎在唱歌,笑了笑心说刚才你还讲瘆得慌,这会儿就开始唱起歌来了,难怪都说女人翻面比翻书快。

声音空灵优美,听起来竟然让人有几分入迷。想不到柳倩唱歌居然这么好听,还是第一次发现。只是这歌好像听着怪怪的,于是转头问道:“柳倩,你唱的什么歌啊。”

只见柳倩脸色发白,颤颤巍巍的张了张口,半晌才说:“不,不是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兰陵王入阵(上) 我一下也慌了神,不是柳倩唱的,还能是谁唱的?赶紧咬了咬牙定定神,心说别自己吓自己了,搞不好是别的什么声音在传出来的时候犹豫这地方的结构特殊,从而产生了某种扭曲声音的回响,使人出现错觉。可越是这么想,越是觉得不可能。那一阵阵奇怪的歌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根本无法确定声音的来源是哪里。我们之中女人也就两个,一个柳倩一个玫瑰,玫瑰的声音和这声音显然不同,唯一略微像一点的也就只有柳倩了,可问题是我现在和柳倩面面相觑,她连嘴都没有张一下。

我也算是下了几次地了,粽子僵尸邪煞怪虫之类的东西遇到了也不少,十个手指头都还数不过来,可还就没真撞见过鬼。莫非今儿个非要给我来这么一遭?

以前遇到的怪东西虽然一个个都是骇人听闻,从未见过的,可好歹都是摸得见看得着,可以与之一战的玩意儿;现在这个完全超乎了我的认知范围,曾听闻黑狗血可以驱邪破煞,早知道这回下来前就带上一点了。

我见柳倩小脸煞白,看样子是吓得不轻,想要安慰安慰她,于是说道:“这声音,也有可能是什么录音机磁带的声音。兴许是那批外国人留下的,我们潘家园店儿里就时常有外国人跑来想买些戏曲磁带,人家就好这口。”

这理由说得我自己都有些不信,不过这时候我也管不上柳倩信不信了,稳定军心要紧。不过我话显然太没有说服力了,柳倩只是问道:“你有没有听出来这声音唱的是什么?”

我说:“还真没有,我和小刚也逛过不少戏园子,听戏吃饭看电影儿的事儿也没少干。这既不是京戏,也不像昆曲,更加不少黄梅戏。”

“嘘,”柳倩嘘声说:“别出声,我好像感觉听过这个。”

我立马收声,连呼吸都几乎要屏住了。心中却在猜测这到底是什么戏曲,唱的又是什么内容,柳倩又是在什么地方听过的。

过了一阵子,柳倩忽然说道:“这是华山老腔。”

“啊?”我说:“华山论剑我知道,华山老腔是什么?”

柳倩解释道:“华山老腔起源于西汉,是最古老的戏曲曲种之一。”

“这你也知道?”我有些惊讶,柳倩不是学医的么,怎么连戏曲都知道得这么多。

“陈教授最喜欢听这个,所以我也略有耳闻。”柳倩接着说道:“这唱的内容恐怕就是失传的《兰陵王入阵》。”

说完看着我一脸懵逼的样子,柳倩有些恨铁不成钢的瞪了我一眼解释说:“《兰陵王入阵曲》是用来歌颂兰陵王高长恭的,浑厚悲凉又古朴悠扬。”

说完柳倩眼里透出几许不解道:“只是这也太奇怪了吧,渭南的华山老腔和唐代名曲《兰陵王入阵》八竿子都打不到一堆,怎么又会同时出现在古滇王的墓里。”

我虽然不太明白戏曲一类,但听柳倩这么一解释也知道个七七八八了。古滇国起源于战国时期,司马迁找《史记》之中就有提到过滇国,直到西汉时期汉武帝征讨云南,古滇王才将拱手称臣。而《兰陵王入阵》我虽然没有听过,但兰陵王高长恭我还是知道的,中国四大美男子之一,还是个能征善战的大将。每次出征之时都会戴上一个面具,据说日本的天狗面具也是由兰陵王高长恭的面具所演变而来。不过他属于南北朝时期的人物了,和战国初期的古滇国,以及西汉时期的古滇王都差着几百年的时间。在这个墓里出现这样的事情,可能性只有两个。很可能这根本就是某个人在装神弄鬼,或者是在交流某种暗号,毕竟千奇百怪的暗号太多了,不过这一点的可能性实在太低了,用这种唱戏的方式来交流暗号,恐怕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那还有一种可能,那个时代的人曾经进到过滇王墓中,最后死在这里变为厉鬼,而且这个“人”生前酷爱唱戏,所以死后仍然不断唱的这《兰陵王入阵》。

“彭飞,你划慢一点,我觉得这声音之中有蹊跷。”柳倩说道。

我啊了一声,立马回过神来,心中一惊,我这会儿哪里在划什么船。这个莫名其妙的唱戏没解决,咱们到底是前进还是后退我都不知道,怎么可能继续划。

“我压根儿就没有划啊……”说着我看向了船的两边,最后目光停留在了船尾上。身上鸡皮疙瘩的突突突的往外冒啊,那具被我们推入水中的尸体竟然一直跟在我们船尾上,这会儿推动棺材船不断前进的就是这东西。

“柳倩小心,”说着我抄起手中腐烂的棺材板儿对着后面的尸体一顿猛砸,那尸体每次被我打入水中,又很快浮了起来。我心说莫非是因为我们霸占了它的棺材,所以它才这么死命的追着我们?

手中的棺材板儿原本就腐朽不堪,被我砸了这么几下,已经断做了几截。我顿时急得团团转,想抡起工兵铲去削那具尸体,才想起来工兵铲早就在进入“画”中那个吃人通道里丢了。一时间急得我直跺脚,还不等我有多余的动作,忽然整个棺椁的移动速度加快了起来,我心说不好,这又是要整哪门子幺蛾子。

“小心,棺椁要翻了,”柳倩赶紧将我从最后拽了过来,我这会儿也顾不上浪费不浪费了,打亮一根荧光棒朝着前方半空就抛了出去。只见前面就已经到了整个“下水道”的尽头了,而这尽头斜斜的插着一块巨大的峭壁,峭壁上全都是泉眼,在那泉眼之中正流出黑色的液体,想必那上面黑河之中的水正是从这泉眼里流出来的了。

在而那些高低错落数不清的小泉眼中间,一左一右分别有两个巨大的泉眼,而在泉眼两侧还都分别雕刻着一尊奇怪的雕像,之所以说奇怪,是因为那雕像压根儿就没有脸。

还不等我们看清楚,泉眼已经吸着我们所在的棺椁靠了过去,加上后面还有一具似乎是在“推”着我们前进的尸体,几乎就是一个眨眼的功夫我们就被水流给卷了进去。

耳边全是呼呼的的水流声,棺椁在撞击到了泉眼壁上后,又是一个打转,直接被水流给卷了下去。我本能的抱紧了柳倩,身子用力的压在棺椁之中,要是被甩出去,恐怕不被淹死,也会被撞晕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兰陵王入阵(中) 漂流的速度极快,我这会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棺椁在泉眼之中顺流而下,向前急冲了下去。四周一片漆黑,我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环境,耳边全是水流激荡之声和拍打在棺椁上的声音,嘎吱咯吱好似棺椁随时会被水流冲得四分五裂一般。

伏在棺椁之中的我和柳倩暗道一声糟糕,已经能感觉到身体被水给浸湿了,身下的棺椁开始一片片碎裂。不等我喊出小心,整个人一下掉进了水里,又很快被水流卷到了深处。我眼前一黑,根本看不到柳倩在什么地方,想要张口呼喊柳倩,激流瞬间灌进了嘴里。我赶紧定了定神,这会儿着急已然无用,干脆任由强大的水流将我冲走。

慢慢地,我感觉到激流开始减弱,这会儿我已经是一口气憋不住了,赶紧踩水浮了起来。露出头大口呼吸了几下便开始呼喊柳倩。同时打亮一根荧光棒开始查看四周,没想到在这泉眼之下,竟然还有一条甬道。由于水气常年腐蚀的关系,甬道两边长满了许多黑色的苔藓和霉菌。

正当我看得出神,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吓得我差点被叫出来。“彭飞,你怎么样?”柳倩问道。

我说:“大小姐,你这不声不响的,差点吓死我啊。”

柳倩笑了笑说:“谁让你这么胆小的,对了,那具尸体呢,跟着咱们的那具尸体你看见没?”

柳倩这话一出,我立马惊觉,竟然把这一茬给忘了。我们掉到这泉眼里全都得“归功”于那具尸体,那东西八成是个诈尸的粽子,不把它找出来,始终是个麻烦啊。

“走,咱们先进甬道里。”我说着和柳倩一前一后爬出水坑,走向了甬道之中。

冰冷的泉水冻得柳倩嘴唇不停的颤抖,我也觉得浑身难受,时不时的打个哆嗦。手电筒在刚才的激流之中已经丢失,我们这儿就剩下几根荧光棒了。我拿出背包里仅剩下的一个罐头,又把最后剩余的半盒固体燃料给倒了出来。这会儿剩下一个空包,我干脆将背包也丢到了一旁,固体燃料抹在背包上引燃了烤烤火。

吃着罐头,我看着柳倩问道:“怎么样,暖和一点没有?”

柳倩点点头,稍微好受了一些,不过身上的湿漉漉的衣服贴在皮肉上失踪的难受得很。柳倩红着脸小声道:“你能不能转过去一下啊。”

我喔了一声,不知道柳倩要干嘛,但也还是转了过去。正好甬道两边画着不少壁画,我干脆拿着荧光棒去打量墙上的壁画。壁画上的内容倒是有点意思,最开始几幅壁画被水气侵蚀上面长满了苔藓,我用分水刀刮了几下,也仍然无法分辨上面的内容,最后只好放弃,从中间开始看起。

中间的壁画,画的是一群人在铸造某种东西;看到下一幅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我也突然明白过来那人佣的怎么回事了。古滇王命人用青铜铸造人佣,将活人封入人佣之中。越往后面看我越是惊讶,这画上头戴青铜面具号令众人的应该就是古滇王了,随着不断往后看,我发现一个规律,画中的古滇王几乎在每一幅画中都有出现,可每一次出现他的衣着都不一样。这个不一样不是因为他换了衣服,而是衣着的年代不对。我虽然历史不算是太好,但每个朝代的不同装扮我还是知道的。像最开始的冠服,这分明就是周朝的制度;而后又有一个我认不出的苗服,想来应该是古滇国特有的服饰;可在往下,我甚至看到了唐代的法服。所谓法服是作为大礼服的服装,是传统的冠、冕、衣、裳,这可以说是隋唐时代的一个标志,再怎么也不可能认错啊。就算这个我认错了,可后面这个上衣下裳的九龙袍,看着就像是明代时候的服装。

“柳倩,你来瞧瞧,这上面到底是什么情况。”说着我不由自主的回头看向柳倩,一下忘了之前她让我转过头去的事情。

“啊……”柳倩惊呼一声,双手挡在胸前。

我这才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瞧见白皙的酮体,一下就呆住了。柳倩瞪眼道:“你还看!”

“啊,不好意思,意外,意外,”我尴尬的笑了笑。

“你还看,转过去。”柳倩哼道。

我这才依依不舍的转过,正想着等会儿怎么解释,就听柳倩说:“你过来,帮我系一下后背上的绷带。”

“喔……”

“快点啦,还愣着干嘛。”柳倩催促道。

我摸了摸鼻子,还好没留鼻血,不然这回就糗大了,忙不迭的凑过去帮忙:“你要是天天这么穿,我铁定营养不良。”

“好看吗?”柳倩问道。

我直点头说:“好看好看。”

因为衣服都被浸湿了,柳倩索性将衣物都脱掉用背白里的绷带裹住身体充当衣物。这种穿法,除了那次在疗养院黎沅衣服被烧掉看到一丁点,还真没在别处见过。和黎沅肤色比起来,柳倩的更加白皙一些。想到这里,不由自主想到了玫瑰,玫瑰的皮肤也不错,不过那次在筒子楼下黑灯瞎火的也看得不是特别清楚。

“绑紧些,要是掉了,我跟你拼了。”

我笑了笑说:“放心放心,保证你能蹦能跳还能跑。”

这暧昧的气氛搞得我也不知道说点啥了,柳倩冷不丁的问道:“你这会儿在想啥呢?”

我被这一问,给问懵了,张口就说:“也不知道玫瑰他们怎么样了。”

话音刚落,脚掌传来一阵剧痛,我哎哟两声跳到一边叫道:“你干嘛啊,踩我干嘛。”

“你活该!”

“大小姐,我又哪儿惹到你了啊。”

“自己想去吧。”

我心说我这回答没毛病啊,玫瑰小刚和奎雄三人现在还下落不明,也不知道他们跑到什么地方去了。那三个空掉的石碗里的孟婆汤到底是不是他们喝的,他们又为什么要学蛇的样子在地上爬行?

“对了,刚才你让我来看什么?”柳倩将腿上也绷带也都绑好了,转头问道。

我眼神不由自主我望着柳倩腿上憋了一眼,惹得柳倩扯过湿掉的衣物挡在腿上说道:“别乱瞅啊。”

“咳咳,我像是这么猥琐的人吗,”说完我指了指甬道两边的壁画说:“这壁画上的内容,你来看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兰陵王入阵(下) “这壁画上的内容我大致已经搞明白了,”我说道:“前面几幅图已经被破坏了,无法辨认,但能通过后面的画猜到前面大致讲的是什么。这些壁画全是讲述的古滇王如何修建这里,你看,这幅壁画上的用青铜铸造人佣,咱们之前就遇到人佣了嘛。”

柳倩摇摇头说:“不对,这根本不是在铸造人佣。”

“那是什么?”我不解道。

柳倩指了指前后两幅壁画说:“你看,这一幅图,他们在铸造东西;在看下一幅图,这些人手中多了些东西。”

好像还真是这样,古滇王他们是在铸造工具,后面这幅图上那些人手中分明多了许多的开凿工具。紧接着就听柳倩说道:“他们根本不是在铸造人佣,而是在开凿人佣。”

“啊……”我彻底被惊到了:“开凿人佣?人佣可不是什么金矿银矿埋在石头里,还要开凿的。”

柳倩似乎也觉得这么说不妥,开凿人佣这说法实在是太骇人听闻了,想了一会儿说道:“也不能完全说是开凿人佣,只是这个意思是这样。这些人佣很可能并不是古滇王制作的。”

这会儿我也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心说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刚才先入为主的想法导致我一直觉得这人佣就是被古滇王给铸造出来的,现在再一看,人佣看上去哪像是被铸造的,分明就是才挖出来的样子。还有好几个人佣的轮廓并不清晰,周围几个工匠正拿着凿子在开凿,而戴着面具的古滇王就站在一旁指挥着众人。

我指了指壁画之中的古滇王说:“柳倩,你看看古滇王身上的服装,这幅图,像不像是周朝时候的服饰。”

柳倩嗯了一声,没有急着回答。我又指着后面的说:“你再来看这个,这像不像是唐代汉服。”

“你是想说,古滇王一直活着?”柳倩皱着眉问道。

这确实是我的想法,要搁在以前,就是说破了天我也绝对不会相信。自从知道黎沅的事情后,我是真的不得不信了。这不同朝代的服饰,就算不是真正的古滇王,那至少也说明一个问题。古滇王依然在不断传承,甚至到了明代时候,还曾有一个古滇王进到了九幽古城之中。不然怎么会留下明代服饰,这后面的壁画肯定是被人补画上去的。

“你这猜测也太大胆了吧,”柳倩还有些懵,她没经历过那些事情,确实无法体会我现在的感受。

“不过历史就是这样,大胆假设,小心求证,”很快柳倩回过神来说道:“咱们只要找到不同年代的证据,就能够证明明代时候是否有一个古滇王进入到了这里。”

我点点头,刚才那种念头产生的一瞬间,我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好像感觉抓住了某些关键的东西,却又一下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不过直觉告诉我,古滇王绝对在明代时候曾经进过这里,而且我感觉那应该是他最后一次进来,不然壁画应该会继续下去。

“走吧,咱们去甬道尽头瞧瞧。”好奇心再一次被点燃,这甬道尽头到底会有什么东西,古滇王几次进来为的是什么。

“等下,你总不会要我这样穿着出去吧。”柳倩说道。

虽说绷带并没有将柳倩缠绕成一个木乃伊,不过关键部位也都有了遮挡,这样穿着也没什么不妥啊,除了让我有些局部充血以外,也不影响柳倩行动啊。在我疑惑中,就见柳倩把拧干了水的衣服又重新穿在了什么。

“看什么看,转过去。”

我说:“你这又不是什么都没穿。”

“那也不行,转过去。”

“好了没啊?”

“行了,可以转过来了。”

我说:“你不是都绑上了嘛,还穿着干嘛?”

“怎么,你想看啊?”柳倩突然一笑俯身在我耳边轻声说:“这次出去后,跟我走,天天都穿给你看。”

我赶紧甩了甩头,转移话题道:“那什么咱们还是快走吧,这地方不太平。”

“切,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柳倩嘟囔着跟了上来。

我走在前面心说小姑奶奶你这完全就是在玩火啊,的亏我身上湿透的衣服能让我保持下清醒。随着深入甬道,之前的小插曲已经完全被我抛在了脑后,这地方确实是不太平啊。地上随处可见的尸体越来越多了,好在这些尸体都烂得发了霉,骨头都快成渣了,怎么说都不可能诈尸,这才使得我放心了一些。

“这些人都是被人用利器一刀毙命的,”走在我身后的柳倩说道。

我疑惑道:“你发现了什么吗?”

柳倩说道:“你看,这局尸体颈椎这里有一条缺口,这个位置就在咽喉部。除了这具尸体意外,我刚才特别留心观察了一下,似乎每一具尸体的颈椎都有缺口,他们都是被人一刀割断咽喉死的。”

我立马想到了殉葬坑,莫非这些人都是殉葬者吧,那咱们这条甬道的尽头会不会就是通往滇王墓主墓室的路了。可殉葬来说一般都是由后宫妃子来殉葬,可这些骨架实在有些大。模拟一下,如果把这幅骨架的皮肉都补满,个头和我差不多高,一米八多的女人就算有一两个也不奇怪,可奇怪的是不可能有一群啊。再说这些骨架的肋骨下方较宽,这是男人和女人骨骼最大的区别,也就是说这些人全都是男人才对。而却殉葬者也都是自杀或者服毒而死的,从没有听说过会把殉葬者会被人像砍西瓜一样,斩段气管而死的。这哪里是什么殉葬,分明就像是行刑的屠宰场才对。

“你觉不觉得,这些人都是被人杀害的,”我看着柳倩问道。

柳倩点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不太明白,他们在这个地方被人杀掉是什么意思。”

说完,柳倩蹲下身捡起一个东西看了看说:“这是束带上的,你看,这像不像是仙鹤的翅膀。”

只剩下一半,但确实是一只翅膀,而在明代的服饰文化之中,就有用仙鹤绣袍的。我说道:“这是明代文官一品的绣鹤排袍?”

柳倩嗯了一声,又蹲下身查看了起来。我望了望四周,警戒的同时也是不是的瞥一眼地上的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抹杀 “这应该是一个虎爪的图案,这条束带的主人恐怕是一个武将,三品武将绘虎图。”

经过我和柳倩这么一研究,发现了一个惊人的消息。这些“殉葬者”都是些大官,最大的有一品文官,最小的也是绘熊图的五品武将。

“这……咱们会不会是搞错年代了啊?”我低声问道。

柳倩摇摇头说:“不可能,这确实是明代的服饰,绝对不会有错的。我从小跟着陈教授耳闻目染,这么简单的问题我要都还不知道,那岂不是白活了二十多年了。”

我说:“可明代的一品文官也就那么几个人啊,他们也都没有说是突然消失不见了……”

说到这里我一下愣住了,一股恶寒从脚底直窜脑门儿。如果他们突然消失了,然而又被人取代了,那还真就不会被人发现了。

“你怎么了?”柳倩见我突然愣住了,担忧的问道。

我说:“我想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

柳倩嗯了一声点点头说:“说来听听。”

我说:“我先给你讲讲在你带着陈教授出国后没多久发生的一件事情,当时我找了奎雄,带着他回了小刚家。后来奎雄告诉我,我身边的邻居都被人给换掉了。”

说到这里,柳倩突然问道:“换掉了?”

我说:“对,换掉了。他们已经不是原来的邻居了,脸上戴着一张人皮面具,伪装成了我邻居。”

柳倩瞬间明白过来我想表达的意思,说道:“所以,你是觉得这些官员被人杀掉是被人给换掉了的?”

“不不不,”我摆摆手说:“他们为什么被杀掉,我觉得应该不是这个,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杀掉他们的人又将他们给换掉了。”

说完我指了指身后的甬道说:“还记不记得甬道里的内容?”

“记得啊,你发现了什么吗?”柳倩问道。

我说:“我有一种猜想,这些明代高官是被人给抹杀掉的。目的只有一个,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话。他们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才招致死亡。在想想之前的壁画,每一张图上都有一个戴着面具的人,我怀疑他们就是因为看到了面具下那张脸所以才被抹杀掉。”

说完这一切连我自己都非常惊讶,那张面具之下究竟是怎样一张脸,那张脸莫非隐藏着什么天大的秘密?柳倩皱着眉说:“你这个解释,会不会太牵强了一些?”

我摇摇头说:“不,一点也不牵强,之前咱们在上面的时候听到的《兰陵王入阵》你还记得吧?”

柳倩一下陷入了沉思之中,我接着讲道:“兰陵王高长恭每逢出征都会戴上面具,而古滇王也一直戴着青铜面具,这两者之间一定存在着某种联系。”

兰陵王高长恭每逢出征都会戴上面具,这在当时其实也是非常流行的,脸谱的由来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这一点。而在当时就算是小兵小将也有可能会戴上面具,在战争时候不仅可以震慑敌人,还可以保护脸部不被箭矢划伤,像高长恭这种出了名的美男子戴上面具保护一下容颜,似乎也说得过去。而古滇王戴着面具,除了震慑这个作用以外,还有一点应该就是为了不让别人看到他的脸才对。

“不管这些被屠杀的人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秘密,但那个秘密我想一定就在这里,”说完我指了指甬道,在甬道的尽头也许就是那个秘密存在的地方。

我和柳倩俩人在前进途中还发现了不少泉眼,看来通到这个甬道的泉眼并不只是一个。在下来之前我看到如同蜂窝一样多的泉眼孔,恐怕这些泉眼孔最终都会通到这个地方才对。

我和柳倩俩人扶着甬道壁,涉水前进,在甬道两侧也开始时不时出现一些大小不一的石室。不过石室之中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摆放,就连陪葬品都没有,莫非早就有人进过这里把东西都搬走了?

带着这样的疑问,我俩继续前进,甬道从这里开始出现了岔路,纵向的甬道之中还有不少塌陷。几处汇聚到一块儿的泉眼里冒出来的水已经将甬道给淹了,水流也十分湍急,我和柳倩不得不绕道走另外一条甬道,只希望它们最后都会汇聚到一个地方。

好不容易从另一边的甬道绕回到了塌陷的地方,这才发现地面上有不少塌陷的落水洞。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造成的,我将手中光线黯淡即将失去光芒的荧光棒顺着落水洞丢了下去。隐约看到落水洞下竟然还有一个石室,不过那个石室已经被水给淹没了。

“这个甬道好像不止一层,”我转头对柳倩说道。

如果我猜得不错,这条甬道应该是上下层的结构,到底有几层就不得而知了。我俩尽量避开这些落水洞,现在情况不明,贸然下去还是非常危险的。即便是如此小心,甬道里的落水洞仍然是防不胜防。有些塌陷处根本让我无法察觉,只要一踩上去就会往下陷落,我刚一脚踏上,刚感觉到不对劲想抽身回来已经晚了,伴随着噗通的落水声,我半个身子都掉了下去,还好有柳倩帮忙拉住我。

“没事吧?”柳倩问道。

我说:“没事。”

说着往下爬的同时,伸头往下张望,下面也是一个石室,不过里面已经是混乱不堪,到处都是砖石还有坍塌。上面甬道的积水通过缝隙都渗入到了下面这个石室之中,石室里已经是黑水半淹了,正当我准备爬起了之际,我突然发现黑水上反射出淡蓝色的光芒。

我愣了一下,身子也停住了往上爬,抬头对柳倩说:“你把荧光棒拿开。”

“啊?”柳倩没明白我的意图。

我接着说道:“快把荧光棒拿开呀。”

“喔。”

我脸色一变,在我们下方有人,那淡蓝色的反射光芒并不是柳倩荧光棒上面发出来的。柳倩还想问我,我连忙低声道:“别出声,下面有人。”

我就这么悬挂在半空中,屏住呼吸聆听下面石室里的动静。哗啦哗啦的水声,几乎是小到让我无法察觉,但我可以肯定,在这下面一定有人在移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汇合 “老奎,你看看这玩意儿值钱不?”

我听着这声音有些耳熟,不由得又往下滑了一段距离,上面由柳倩拽住我双脚倒不至于掉下去。这一下来刚好看到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正打量着手中一块翠绿色的扳指,我一瞧当即就乐了,嘿嘿一笑,心说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小刚居然也在这会儿,这么奎雄和玫瑰也一样没事了。

小刚正研究着手上的扳指,突然听到嘿嘿一笑,吓得一哆嗦,手中那翠绿色扳指一下掉到了水中。

“妈呀,有情况,”小刚楞了一下跳起来掏出手电筒就往我这边照。

强光刺得我连忙用手捂住眼睛,开玩笑这手电筒能够瞬间让野狼致盲,我可不想当个睁眼瞎。捂住眼睛就喊道:“瞎照什么照,小刚你们怎么在这儿?”

“咦,”小刚也瞧清楚了我,立马笑道:“老彭啊,组织上可想死你了,你要在不出来,我们都打算给你开追悼会了。”

我对着上面柳倩招呼了一身,随即翻身跳了下去,又接住跳下来的柳倩,这才对小刚说道:“开个屁,小爷我命硬着呢。”

这时候奎雄也凑了过来,我俩相视一笑点点头:“你们怎么到的这儿的?对了,在上面的时候,你们三个是不是学着蛇的样子在地上爬?”

一连串的问题想连珠炮一样问出去,小刚哎呀一声说:“老彭啊,你怎么问题这么多啊。这事情就是孩子没娘,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对了,玫瑰呢?”我扭头望了望,并没有瞧见玫瑰的身影。

“玫瑰他们在隔壁几个墓室里的,”小刚话着蹲下身在水里开始摸索起刚才被我吓掉的翠绿扳指,一边找一边抱怨道:“好不容易捡个宝,又被你给弄没了。要是找不回来,你可得赔我。”

我叹了口气,小刚这货还真是掉钱眼儿里了,看他那专注的神情,问了也是白问,索性转头对奎雄问道:“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

奎雄点点头说:“我们过去后一直在那边等你,结果没多久就从悬崖另一边爬上来许多大大小小的怪蛇。”

说到这里,奎雄突然想起来些什么,急忙问道:“对了,你们有没有喝掉那孟婆汤?”

我说:“当然没喝了,那玩意儿肯定喝不得啊。”

“那些孟婆汤其实是蛇吐出来的毒,”奎雄说着拿起水壶说:“我们三个人每人装了一壶,当时就靠着这东西才避开了被蛇群攻击。只可惜当时时间太匆忙,我们来不及带走更多,用到这里已经所剩无几了。”

我听得心中惊讶,没想到这孟婆汤竟然是这么用的,不免好奇道:“你是说这些孟婆汤可以用来麻痹蛇群?让它们误认为你和它们是同类?”

“没错,”奎雄点头道:“这种蛇很奇怪,它们吐出来的蛇毒属于一种神经毒素,刚吐出来的时候还是黑色的。暴露在空气中以后会和氧气产生化学反应,变为一种新的毒素。比刚吐出来的时候还要毒得多,将这些蛇毒涂在身上,能够让那些蛇群产生幻觉,误认为我们是同类,不过毕竟挥发效果不强,我们还得学着蛇的样子在地上爬行。”

我现在算是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之所以过了千百年那石碗中的液体都不会干涸,是因为那些蛇群定期都会爬上去吐毒;而小刚他们三人学着蛇的样子爬行也是为了麻痹它们。这个结果让我有些好笑,当时我还以为他们都疯了,或者是遇到什么大麻烦,没想到他们三个比我和柳倩轻松多了。

“那你们到这儿?”我问道。

奎雄说:“我们跟着蛇群进到来到这里的,这些蛇群好像是这里的守护者。在到了这个地方以后,蛇群通过墙缝去到了别的墓室里,我们也就留在了这个地方。等玫瑰那边打通了通道,我们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听着奎雄的意思,玫瑰那边好像还有人,不由得问道:“玫瑰那边?你们找到阿郎他们了?”

奎雄解释说:“不,不是。是那批外国人。我们在这里遇上了他们,我们现在的情况你也知道,只能选择和他们合作了。”

换做是我肯定也会选择和他们合作,我们现在的装备已经不足以支撑我们找到滇王墓然后顺利离开,若是在发生点争斗,任何伤亡都是我们承受不起的。

说话这会儿功夫,玫瑰也从隔壁墓室里走了过来,同行的还有一个戴着金丝边儿圆框眼镜的男子。众人打了个照面,都是一愣,随后玫瑰笑道:“小三爷,你可算是来了,真是想煞奴家了。”

那娇滴滴的声音听得我骨头都差点酥了,只觉得两束不善的目光看向了我,一个是我身旁的柳倩,她这会儿黑着脸一言不发;而另一个则是戴着眼镜的小青年。

我尴尬一笑说:“别开玩笑,别开玩笑啊。对了,这个人,是哪儿来的啊?”

这个人说的正是那戴眼镜的小青年,小青年被我这么一说,也有些尴尬,愣了愣伸出手笑道:“你好小三,我叫赵子墨。”

这一下所有人都楞住了,小刚噗呲一下就笑了起来,拍着我肩膀直笑:“哈哈哈,小三,小三。”

“滚,”我一把甩开小刚,瞪了赵子墨一眼。赵子墨挠了挠头说:“不好意思,一下没改过口来,小三爷你好。”

我懒得理会这书呆子,直接无视了他伸过来的手,对玫瑰比划了一下脑袋,有歪了歪头,示意玫瑰这个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玫瑰笑了笑说:“他是James考古队请来的专家,在建筑结构和历史方面都有很大的造诣。”

“假洋鬼子啊,这洋墨水儿喝多了,竟然帮外国人来盗咱们中国人的墓,”我说着鄙夷的撇了一眼赵子墨对小刚说:“小刚啊,你说这算不算是卖国啊。”

小刚说:“算啊,这怎么不算,就应该抓起来严刑逼供,我倒要看看美帝主义给了他多少糖衣炮弹。”

赵子墨虽然有些楞头青,但也不傻,自然是听出来我话中的意思,笑了笑说:“小三爷好像对我有些误会,我们所做的是保护工作,詹姆斯考古队也只是在帮助我们,等这里的研究有了成果后,我会向上面请示到时候会有我国的专业考古保护队来接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腹背受敌(上) 我冷笑一声对小刚说:“哎,小刚啊,历史又在重演了。当年的奉天事变咱可都还记得清清楚楚,打着什么鬼名号,挂羊头卖狗肉的事儿,咱们可没忘。”

“对喔,”小刚这会儿也找到了刚才吓掉的扳指,乐呵呵的擦了又擦说:“老彭,这东西你瞧瞧能卖多少钱啊?”

我差点一口血喷了出来,心说小刚啊小刚,你丫就不能争气一点吗。你拿着又跑不掉,出去后有的是时间研究这玩意儿,现在这不是拆我的台吗。

“这个应该叫翠绿祖母,这上面的龙血凤纹,完全是天然形成。”赵子墨推了推眼镜说:“能戴着扳指的人,恐怕来头不小,至少也是古滇王身边得宠的妃子,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好了好了,”玫瑰打断道:“那边的通道已经打通了,我们过去看看吧。”

被小刚这么一闹,我这会儿也没了批判赵子墨的理由了,小刚这表现得也太像个倒斗的了,这小子要反咬一口过来,我还不知道该怎么和柳倩解释,她最恨的就是盗墓贼了,我可不想人设崩塌。

一行人跟着玫瑰出了墓室转向另一边,就见四个外国人正站在外边儿朝墙角一个洞口处张望。见了玫瑰过来,其中一个说道:“威廉先进去了。”

玫瑰点点头说:“好,我们跟上。”

我瞧了瞧这几个外国人对玫瑰低声道:“他们就这么几个人了?”

玫瑰点点头说:“他们遭遇到了蛇群的袭击,就这几个人幸存了下来,其余的全部阵亡了。”

听到这里,我心中叫好。看样子这批外国人的团队就剩下五个人了,那个赵子墨几乎可以不算进去。我估计柳倩一个人都能打三个赵子墨了,只要找到机会把他们的枪给夺下来,奎雄的枪法一个人摆平两个肯定没问题,更何况还有长期打气球百发百中的小刚了。

墙上的洞可以说是我遇到过为数不多的盗洞里打得最烂的一个洞,从外面看起来还以为这洞非常大,其实进去之后还要弯着腰前进,有些地方稍不注意就会磕着碰着,实在是难受。

走了一阵,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叽叽咕咕的说了几句洋文,也不知道说的是什么。我转头问身后的柳倩:“听得懂他们说的什么不?”

柳倩哼了一声说:“现在想起我来了?”

说完还是解释道:“他们说前面有东西……”

正说到这里,突然一下最前面的外国人大叫一声,我前面的玫瑰转过身推了推我说:“快,往后面退,退出去。”

“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我一边退,一边儿问道。

“我也不知道,先退出去再说,前面应该是死人了。”听了玫瑰这话,我也不敢怠慢,赶紧往后面退。这洞中狭窄,根本无法转身,只能往后面一步步的退,稍微步子退大一点,就会踩到身后的柳倩。一时间急得我满头大汗,好在那一声惨叫之后似乎并没有发生别的事情,退了一段距离后,柳倩突然停了下来,我毫无察觉一下就撞到了她怀里。

“你怎么不退了?”我问道,说完我朝着身后大喊道:“小刚,你小子又搞什么名堂,快退啊。”

“没,没路了。”小刚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咽了口唾沫说:“什么没路了,那么大个洞,它还会长回去不成?”

“真的没路了,退不了啦,不信你问老奎。”小刚喊道。

我当然知道小刚没有说谎了,在这种事情上他还不至于无聊到开这种玩笑。只是想不通,咱们刚才进来的路怎么就突然没了?是被堵上了还是怎么了,也得有个说法啊。

正想着突然感觉到柳倩往我身上靠了靠,柔软的身体都已经贴到了我后背上,接着就听小刚咋咋呼呼的喊道:“快朝前面跑,快点。”

我大吼道:“又他娘的怎么了,小刚你们后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头发,好多头发,这些东西把洞口给堵住了,还他娘的会长啊,快往前面跑,都缠我腿上了。”小刚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咆哮着,情况紧急虽然看不到后面的情况,但听小刚的腿都被缠住了,那样子肯定不好,连忙又推着玫瑰往前面走。

我估摸着等出去了,我估计就该成驼背了,佝偻着的腰和脖子酸痛得让我都快抽筋了。这还不是最难受的,更难受的是一股烧焦的糊味儿夹带着一股腐气从后方飘散过来。那味道就如同将臭水沟煮的沸腾一样,简直让人无法忍受。

“小刚,你们那边又怎么样了?”说着我心中大概猜到了点什么。

小刚喊道:“还能怎么样,这头发怕火,不烧它,我他娘的就玩完了。”

这盗洞就这么大一点,空气也就那么一丢丢,要容纳我们这么多人呼吸已经是不够了,现在又来了一股子烧焦味儿,哪里还忍受得了。

“别烧那玩意儿了,赶紧走,你想熏死我们啊。”我可不想被当成腊肉香肠一样被烟熏,赶紧招呼前面的玫瑰快走。玫瑰冲我摇了摇头说:“不行,走不下去了,前面的人也在往后面退。”

随着一阵枪响,前面似乎已经打起来了,也不知道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东西;而后面那烧焦的糊味儿也一股股飘过来,小刚和奎雄那边的情况也不妙。我被夹在中间根本看不到他们那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算是看到了也一点忙也帮不上,急了半天,最后对玫瑰和柳倩说:“挖吧,咱们好像被堵住了,先挖出一条道再说。”

说得容易,在这环境之下根本就使不上力,我那分水刀虽说削铁如泥,但这么小个玩意儿要用来挖盗洞,估计还没挖出个坑来,我们就先憋死在里面了。

枪声一轮接一轮,那些外国人配合的还是相当默契,前面一个人趴在地上射击,后面一个狗搂着腰射击,在后面的负责装填子弹。可还没过几轮,又是一阵惨叫声。那声音听得凄惨,连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而那外国人似乎是喉管遭受到了重创,不断的在喊话,可声音听着极为别扭。

“他到底在喊什么啊?”我问道。

柳倩说:“他是在叫救命,Help。”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腹背受敌(下) “Help?救命?”我伸了伸头,往前面望了望说:“你问问他们,前面到底遇到了什么。”

柳倩点点头,喊了几句,接着就听到前面两个外国人带着哭腔的声音,似乎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柳倩听完想了想才说:“他们说遇到了魔鬼。”

“啊?魔鬼?”这魔鬼是什么玩意儿我还真不知道,只是猜测会不会是遇到了什么怪物,比如食骨鼠猴或者虫婴之类的东西,毕竟这些东西他们根本没有见过,很可能会误认为是魔鬼。

柳倩解释道:“魔鬼,在西方指的是不入地狱着,不死不灭的就是魔鬼。”

听了这个解释,我一下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前面八成是有一个大粽子啊。赶紧拍了拍玫瑰说:“黑驴蹄子还有没?”

玫瑰说:“有,在我背包里,我拿不到,你来拿吧。”

不由分说,在玫瑰背包里翻找了一阵子,才找到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黑驴蹄子出来。我递给玫瑰说:“你把这个给前面的人。”说完又转头对柳倩说:“你快给他们翻译翻译,就说这个东西是专制魔鬼的。”

柳倩叽叽咕咕说了几句,然后问道:“他们问,这个东西怎么用,是像十字架那么的吗?”

我苦笑道:“我哪儿知道啊,只知道黑驴蹄子克粽子,这也只是听别人说的,我又没有真用过。要不然,你就让他们把这东西塞到大粽子的嘴里,说不准这样有效果。”

还不等柳倩说完,前面又是哭喊和打斗的声音,看样子又有人遇害了。我心中好奇,这盗洞里怎么会有一只粽子,是前面那个进洞的杰克?还是别的什么?

“小刚你们那边到底什么样了?”前面的粽子显然不是我们可以抗衡的了,现在只有寄希望于小刚他们身上,那些头发不是怕火嘛,烧掉它们就可以解决掉了。

“老子要归为了,这打火机都要烧烂了。”

“固体燃料呢?你不是还藏了一盒的吗?之前烧那个吃人通道的时候。”

“我哪儿知道还有用啊,都用来烤罐头吃了,还有个屁。”

我忍不住怒骂道:“你丫就死在你这张嘴上。”

在抱怨也是没用,就是打小刚一顿这会儿也没有这闲工夫了。好好的盗洞里怎么就突生变故了,我拍了拍前面的玫瑰问道:“之前你们打盗洞的时候,就没有发现什么异样吗?”

玫瑰想了想说:“没有,之前都还一切正常,根本没有什么粽子和头发。”

“咳咳……咳咳”

小刚在后面搞得全是呛人难闻的味道,柳倩被熏得脸都白了。我想把水壶中的水倒出来给柳倩捂上,才想起水在火龙阵的时候就全部用光了。

灵机一动,忽然想起兜里还有几颗避尘丹,摸了摸还好都还在。掏出一颗递给了柳倩说:“把这东西塞鼻子上,呼吸起来会舒服些。”

“这是什么?”柳倩好奇道,但也顺手接了过去,按照我的话塞到了鼻子上。

我解释说:“这东西叫避尘丹,可以阻挡尸气,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反正留着也是留着,还不如死马当活马医。”

说完也递了一个给玫瑰,自己也用上了一个。原本这东西一个鼻孔一个,咱们这么几个人要一个两个根本不够,一人一个也才刚刚好。剩下最后两个递给了柳倩说:“给小刚和奎勇,让他们塞鼻子上,多撑一会儿是一会儿。”

避尘丹的薄荷味儿和一股难以形容的药香味儿充斥着我整个大脑,原本着急的心情在这会儿,似乎得到了缓解。也不知道是因为避尘丹起了作用,还是咱们的一个心理安慰。

甭管怎么说,这东西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要能找到避尘丹的制作方法,估计这辈子出不愁吃不愁喝了。

“头发少了,哈哈,同志们坚持住,革命即将取得胜利。”小刚在后面大笑着。

我想出言提醒小刚别得意忘形了,最后还是忍了下来。让他嘚瑟一下也好,自己也静下心来开始琢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两边都被堵了,这事情发生得太邪门儿了,连一点的征兆都没有。我总觉得事情透露着一股诡异,有好些个地方都存在着疑点。

在避尘丹的帮助下,我感觉脑袋都要清醒了许多。这一趟实在太凶险太疲劳,一路上过来就没有好好休息过,身体早就超负荷了,大脑一直都有些昏昏沉沉的。难得这会儿比如清醒,就好像刚刚睡醒一样,我猛然想到了一件事。

“玫瑰,你能不能看到前面的大粽子。”我问道。

玫瑰摇摇头说:“不行,太黑了,而且被挡住了太多。”

“扔一根荧光棒出去,”说着我从玫瑰背包中取出一根荧光棒交到玫瑰手中。

看着玫瑰丢出去后,我才问道:“怎么样,现在能不能看到了?”

“还是不行,只能看到最前面那个的背影,”玫瑰摇摇头回答道。

正当这会儿,就听小刚说:“好了好了,搞定了,你们快跟上啊,小心地上残留的头发丝,这些东西会缠人的。”

我心头一松,连忙开始往后退,总算是有了个好消息了。一路上我一直注意的地上,几乎都快退到洞口了,也并没有看到有什么头发啊。反倒是有许多划过的火柴,除此之外再也没有任何一点可疑的东西了。

“柳倩,你看到那些头发没有?”我低声问道。

柳倩摇摇头说:“没有。”

这会儿我们几个人已经退出了洞口,我特地在洞口逗留了一下,摸了摸洞口边儿,烧灼过的痕迹是有的。可也没有看到别的东西,反倒是有一些石块儿和泥土上面有烧痕。

越想越是觉得奇怪,前面那些外国人说有魔鬼,可现在想来,从头到尾都只听到他们闹出来的动静,反倒是一点大粽子的声音都没有,哪怕就是打在身上,也应该有点声儿响啊。

想到这里,我直接抢过小刚手中的电筒,再次钻进了盗洞之中。玫瑰和赵子墨自己退了出来,剩下的就只有那四个外国人还在里面了。

我拿着手电钻进去一照,整个人就楞住了,果然如此,和我想的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消失的古尸 我这时候也顾不上别的了,走在赵子墨前面的那个外国人正趴在盗洞里挣扎扭曲。我活动了一下颈椎猫腰钻进盗洞之中,就见那外国人双手死死的掐住自己脖子,他脸色已经铁青,双目已经凸出。这自己把自己掐成这样我还是头一次见,虽说大家阵营不同,但好歹也是一条人命,我可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

伸手去拽他手臂,却依旧是纹丝不动,这力道简直大得惊人。眼看着那外国人就要不行了,我立马拔出分水刀,这会儿也容不得在犹豫了,一刀对准他手臂就扎了下去,尽可能的避开了大动脉。希望痛感能够让他清醒过来,然而意外的是,我这一刀扎下去,他仍旧是毫无知觉。

“小刚,快进来帮忙,”说着我开始拽着那外国人的身体往盗洞外面拖,好在他的力量都集中在双手上,任凭我拖着他倒退也丝毫不反抗。

当我将他从盗洞中拖出来的时候,那对双目已经血红,我连忙叫道:“柳倩,你快来看看,他还有的救没?”

柳倩走过来摸了摸他脖子,又拿过我手中的手电筒对着他眼睛照了照,摇摇头说:“已经没救了。”

我一下子颓然的跌坐在地上,心中顿时有一种兔死狐悲的感觉。这么大个人,说没了就没了,而且还是毫无征兆,最后我们几个的下场又会不会和他一样呢。

想到这里,我一下从地上跳了起来,再次钻进盗洞之中。前面的那两个外国人的尸体也一一被我拖了出来,柳倩走过来看了一阵,表示第一个是应该是死于心肌梗塞,第二个是被人从后面给掐死的。不用说,掐死他的那个人就是刚才自己掐死自己的那个外国人了。

“老彭,这到底是什么情况啊?”小刚问道。

我说:“这里应该有某种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你和奎雄所说的头发,我和柳倩根本就没有找到。”

“会不会是那些蛇毒?”柳倩疑惑道,既然那些孟婆汤能够麻痹蛇的神经,让蛇群产生幻觉,那对人肯定也有巨大的影响,毕竟哺乳动物和冷血动物比起来,冷血动物在抗毒方面有着天然的优势。

奎雄说:“会有影响,之前我们就有过那样的感觉。感觉浑身上下软绵绵的,脑袋昏昏沉沉,除此之外并没有别的什么。”

“孟婆汤的作用相比大家都应该知道,古滇王要想布下陷阱,有无数的方法,没必要在孟婆汤上面动手脚。”玫瑰说着指了指盗洞说:“也许这盗洞里面还有些别的什么东西。”

大伙儿正讨论得热闹,小刚则丝毫不关心的坐再一旁,手里拿着那扳指不停的擦拭着,我忍不住调侃道:“小刚,你丫不把这玩意儿擦秃噜皮,你不罢休啊。”

小刚嘿嘿一笑说:“不是说玉要盘嘛,我这不就是在盘玉咯。”

“盘个屁,”我说道:“你这一身肥膘,烟酒一样不漏的主儿那是什么盘玉,简直就是糟蹋玉还差不多。”

“去去去,我看你就是羡慕。”小刚不以为然道。

我说:“得,今儿个给你上一个,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真正的盘玉。”

“自古就有用玉来形容人的,比如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又比如书中自有颜如玉,等等的比喻就太多了。但总的来说,这美玉都逃不开一个字儿,无暇。谦谦君子要长得五大三粗,跟杀猪匠一样,那就有瑕疵了;美人如玉,要美人是个麻子脸,那也不对。所以这玉,就得纯净无暇,是绝对干净清澈的。”我清了清嗓子接着讲到:“而盘玉呢,也叫人养玉,用人的精气神来养玉。你这人要是精不足、气不够、还无神,你就是盘到老也是白搭。而在众多盘玉的古方之中啊,最为神秘的一种是用未经人事的妙龄少女来盘玉。玉佩由少女贴身佩戴,经过长时间的滋润后,这玉就如同少女的皮肤一样,啧啧啧,简直让人陶醉啊。哎哟……”

我正讲的入神,突然腰上一疼被人给拧了一把,紧接着就听到柳倩在我耳边低声说:“你讲些什么乱七八糟的呢。”

“哎哟,疼疼疼……”我赶紧说道:“这也是冯大海讲的,你掐他去呀。”

“哎,等等,”我见小刚正在身上摸索,看样子八成是他听了我刚才的话,打算也学着用身体来盘玉,连忙说道:“这用身体来盘玉,听起来非常简单,其实是一种非常残忍的办法。”

众人都是好奇,一个个都看向了我,就连那个国外人杰克也不断的询问赵子墨我在讲些什么。见大伙儿注意力都在我这会儿,心中不免有些得意,说道:“玉这种东西,属阴,阴气极重;像一些千年古玉,更是厉害的很。古时候盘玉的少女都是大户人家买来的,这些女孩长年累月的贴身戴着阴气极重的玉佩,轻则体虚多病,重则是……”

“是什么呀,”就连柳倩也忍不住问道。

“重则嘛,冤魂索命。”我压低声音道。

柳倩咧嘴不信道:“你这也太迷信了吧。”

我摆摆手说:“这可不是我迷信,纸站八百年自焚,千年古玉还有玉精一说。”

“玉精又是什么?”柳倩问道。

我说:“这个嘛,就扯远了,等出去后慢慢告诉你。”

说着我看向小刚,指了指他手中的扳指说:“这东西埋藏在这滇王墓中也不知道多少年了,吸收了多少土气和尸气,小刚你要不怕死,就贴身戴着,要染上什么病,缠上什么古怪,到时候可别怪兄弟我没提醒你啊。”

“啊,”小刚一听,吓了一跳,随即低头瞧了瞧手中的扳指说:“老彭你丫就是羡慕,危言耸听。”

嘴上这么说着,小刚还是把扳指给放到了荷包里,我问道:“对了,你这东西到底哪儿来的。”

“隔壁那粽子身上的,”小刚说着指了指墙说:“我带你去看看。”

这正合我意,之前在盗洞里,那几个外国人肯定是死于幻觉,但他们看到的幻觉又和小刚奎雄不一样,这肯定有什么问题,那魔鬼代表的应该就是粽子了,会不会就是隔壁那个墓室里的粽子?

很快,小刚领着我到了隔壁墓室里,果然在正中央摆放着一具青铜棺椁,小刚指了指棺椁说:“那,大粽子就在里面。”

我伸头望去,粽子?这棺椁之中空无一物,哪儿来的粽子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蝎僵(上) 小刚见我表情不对,以为发生了什么变故,凑过来一瞧,大叫道:“妈呀,那玩意儿不见了。”

“小心,恐怕是诈尸了,”说着我拔出分水刀握在手中,奎雄和玫瑰也都拿起武器警惕的打量着四周。

众人有手电筒的掏出手电筒,没有的拿着荧光棒,一时间把这个不大的墓室的全貌都照了出来,连角落都看得清清楚楚,哪儿有什么诈了尸的粽子啊。

“看看头顶,”我依旧没有放松警惕,棺椁里的尸体不见了,这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但对于我们几个来说,绝对是一种潜在的威胁。

“它会不会是离开了?”小刚弱弱的问道。

我没有回答,也许那个诈了尸的粽子确实离开了,只是它又去哪儿呢?我突然想到,会不会第一个被吓死的那个外国人看到的并不是幻觉,而是真的粽子,可问题是那粽子什么时候进洞的?莫非还有其他的入口。

“老彭啊,你瞧,这棺椁里还有好多冥器呢。”见找不到那只粽子,小刚的心也放了下来。他就是那样的人,只要眼下没有麻烦,那就得过且过。像他这样心大的,在我认识的人里,估计他排第二就没人敢排第一了。

“你小心着点,别只看着冥器,为了这些东西不知道死了多少人了。”我说着谨慎的移步到棺椁旁。

小刚鄙夷道:“你就是这样,整天忧国忧民的,这活着多累啊?照我说啊,活就得活得潇洒点儿,今儿个先吃饱咯,有什么麻烦等来了再说。”

“得,你潇洒,你潇洒,以后我干脆叫你潇洒哥得了。”我调侃道。

“好啊,这个名字不错,那以后我就叫潇洒哥了。”小刚咧嘴一笑,一副不要脸不要皮的样子,看得我只头疼。

转头望向棺椁里,确实有不少冥器,其中青铜器最多,其次还有几个夜光杯,不过这东西个头较大,携带起来颇为不便,小刚眼睛还是很毒的。干了这么久的古玩儿生意,知道该拿什么,那扳指八成就是他趁着大伙儿不注意的时候从粽子手中给弄下来的,至于其他冥器,这些外国人为什么不拿,倒是让我有些好奇。

叩叩~

我楞了一下,看到小刚一脸得意的敲着棺椁,似乎在向我邀功,表示他拿了这么个好东西是不是该表扬他一下。我瞪了小刚一眼压低声音说:“低调有饭吃,明白不?”

“嘿嘿,”小刚笑道:“我懂,我懂。”

叩叩~

“行了,你丫能不能别敲了,”本来就够多事儿的了,小刚敲得我心头直烦。

小刚楞了一下,举起双手说:“不是我。”

叩叩~

声音再次传来,我楞了一下,马上明白过来,这声音是从棺椁底下传来的。一旁的柳倩和玫瑰离得有些距离,那轻微的敲击声刚好听不见,但见我表情不对,想走过来瞧瞧发生了什么事,我连忙阻拦道:“别过来,有情况。”

众人皆是一愣,我解释道:“有东西在这棺椁下面。”

我看了小刚一眼说:“翻过来瞧瞧?”

小刚点点头:“好啊。”

“那什么杰克,把你的工兵铲借我用用。”我转头对着外国人喊道。

杰克听不懂我说的什么,但听到我说杰克似乎是在叫他,对着赵子墨询问一番后,才明白我的意思,不过他似乎并没有借我工兵铲的意思,而是拿着工兵铲走了过来。

我愣了愣,看向赵子墨,赵子墨说:“他说他是专业的。”

“他?专业的?”我笑道:“丫的一洋鬼子,还懂倒斗?”

我笑了笑,既然他想来出头,就让他来好了,正好让我省点力气。就见那洋鬼子杰克转头环视了一番众人,对着柳倩和玫瑰微微一笑,我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感情这洋鬼子是想露露脸,博得美人心啊。

小刚和我都在一头抱住棺椁,杰克在另一头用工兵铲架住了棺椁底部,两边同时发力,往身边一斜,青铜棺椁直接被我们三个给掀翻。我瞪大着双眼看着地上,除了一堆黑乎乎的东西外,也并没有别的啊。

“在棺椁背面,”玫瑰惊呼道。

三人皆是一愣,这什么玩意儿?在青铜棺椁的底部竟然吸附着一具尸体,小刚看到那东西后立马指着说道:“对对对,就是它,这就是那个粽子。”

我奇道:“它是怎么到棺椁下面的?”

那粽子背部朝着我们,身体一抖一抖的,身上的衣服已经腐烂掉了,露出背上洁白的皮肤来。这古墓之中的尸体的见得多了,皮肤大多都是暗紫色,有少许黑色或是暗红色的,可是洁白如同活人的皮肤,我还是头一次见。

“这是个女尸?”我问道。

小刚看着那尸体眼睛瞪得溜溜圆,我捅了桶他腰眼儿说:“贪财你丫已经占了,别在整个好色出来。”

小刚直摇头说:“不不不,不是这样的。这之前女尸不是这样的。”

正和小刚争论着,突然那具女尸的背部动了动,手脚也跟着动了一下。这一幕吓得我赶紧拽着小刚往后退了一下,那杰克见我们退,他也跟着后退了几步,等了片刻,那女尸也并没有什么动作,他才壮着胆子往前凑了凑,用手中工兵铲去扒拉了几下女尸,见女尸仍然没有动静,这才走进用铲子一把将女尸给翻了过来。

“Mygod,”杰克大叫着跌落在地上,一把扔掉了工兵铲,再也顾不上形象了,连滚带爬的就往后跑去。

我和小刚也是看得心惊肉跳,女尸正面毫无遮拦,也不知道有多少岁月了,可尸体依然没有办点腐烂的迹象,看上去就如同活人一般。可这会儿我们那儿有心思欣赏眼前这幅美丽的酮体,原本精致的五官,在极度的恐惧和痛苦之下,扭曲在了一起,看上去十分骇人;而那雪白的女尸胸前至小腹有着一个脸盆大小的洞。从那洞中伸出了一对拳头大小的尾巴,在那尾巴上还有一根闪着寒光的钩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蝎僵(下) “我的个乖乖,老彭,是不是我眼花了啊,这女尸肚子伸出来的怎么像蝎子尾巴上的倒勾啊。”小刚惊呼道。

蝎子我见过不少,这种虫子喜欢躲在阴暗潮湿的石头缝里。平常我们见的一般都是山蝎子,个头不大,毒性也不算很强,在药用方面作用非常大;而在沙漠之中,还有一种叫蝎子王的蝎子,它还有个官方名字叫巴勒斯坦毒蝎。这玩意儿的威力和平常所见的山蝎差别可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被巴勒斯坦毒蝎蛰一下,其毒素能够让一个身体较差的成年人直接心脏骤停,可以说是行走在石缝中的魔鬼了。

传说中的巴勒斯坦毒蝎我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个头想来也不会太大,毕竟药物生生相克,个头太大天敌都杀不死它了。

不过我们眼下女尸中的蝎子却是十分惊人,光是尾巴上那一坨就有拳头大小,那身子岂不是还要大。

我快速捡起被杰克丢掉的工兵铲,招呼小刚赶紧往后退些。刚抬腿就见到惊奇的一幕,那女尸的腹部开始剧烈的颤动,似乎那玩意儿要钻出来了一样。

也不知道这蝎子是如何进去的,又是什么奇怪的品种。我瞧了瞧女尸转头对小刚说:“你好好看看,这是不是之前你们见过的那具尸体。”

小刚摇摇头说:“我又不傻,尸体肚子上有没有洞我能不知道啊,这个压根儿就不是之前那个。”

我只觉得一个脑袋两个大,那消失的尸体又跑哪儿去了,莫非还真的诈尸了不成。眼下根本不容我去想那么多,眼前女尸的腹部高高隆起,看上去和怀孕七八个月的孕妇差不多了。

我心中猜测,这蝎子八成是小时候就钻进了女尸的腹中,又或者是在这女子还活着的时候就被种下了蝎子卵。

正疑惑着,玫瑰忽然说道:“不好,这是蝎僵。”

我啊了一声问道:“蝎僵?这是什么东西?”

“蝎僵,一种邪门儿的蛊术,极其残忍。”玫瑰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接着说道:“挑怀胎九月的孕妇,将蝎蛊的虫卵塞进孕妇宫中,那蝎蛊会在临盆前把腹中的胎儿活生生给吃掉。”

“我Cao,这么毒。”

玫瑰说:“毒的还不止这些,这才仅仅只是开始。那些蝎蛊在孕妇宫中占据,吸食血肉遇逐渐长大,在怨念和恐惧之下,这些尸体往往都带着一口气。”

“气?那它是不是还要放个屁通通气啊。”小刚疑惑道。

玫瑰所说的气,我还是知道是怎么回事的。这人之所以会死,是因为断了那口气;可僵尸为什么不腐,就是因为多了那么一口气。临死前的生气、怨气等等都有可能造成死后尸体里还留了那么一口气。而那口气,就是尸体千年不腐化作僵尸的元凶。

“你是说,这女尸是个粽子?”我赶紧去摸黑驴蹄子,这才想起来,黑驴蹄子早就丢在那个盗洞里了。

“不,古墓之中的粽子和僵尸还是有区别的,古尸变粽子,那个过程被称为诈尸;而僵尸直接略过那个诈尸的过程,我这么说你明白不?”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其实我这会儿也是懵的,但有一点我明白,眼下这个女尸就是颗随时会爆的定时炸弹啊。

当即我就想退出去,就听小刚惊呼道:“动了动了,那玩意儿要出来了。”

话音刚落,就见一个脸盆大小的蝎子从女尸的腹中挣扎着爬了出来。

“蝎,蝎子王啊……”赵子墨哪里见过这些玩意儿,看到这一幕吓得脸都白了。

我咽了口唾沫,看着那通体发黑的大蝎子不知道该怎么办。好在那东西爬出来之后,似乎并没有在意我们,走了两步突然就停了下来。

那黑得发亮的贝壳一下分解打开,我心说不是吧,这家伙还不会是要下崽了吧。

一个眨眼的功夫,就见一群淡黄色的东西如同泉水一样从大蝎子背上分开的地方涌了出来。

看着这成百上千数都数不清的蝎子,我身上鸡皮疙瘩是起了一层又一层。一股子寒意直窜脊梁骨,哪怕是隔得老远,我仍然不由自主的抖了抖身子,就好似我身上也爬了几只上去一样。

小蝎子落地后,只爬了几下就停了在原地,而那只大蝎子下完崽还不算完事儿。竟然直接开始捕杀起小蝎子来,似乎是准备把这些小家伙当成一顿美餐。

那些小家伙哪里是大蝎子的对手,所到之处都成了大蝎子的盘中餐。在退却了一阵后,那些小蝎子们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一样,原本散作一团的小蝎子们开始了疯狂的反击。

在厉害的狮子,也架不住群狼啊。这些小东西前赴后继的往上扑,地上躺着一大片死掉还没来得及被这蝎子王吃掉的小蝎子。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那只脸盆大的蝎子王动作越来越慢,最后直接停在原地一动不动。

我这个位置离得最近,看得我是最为清楚的,那只大蝎子王已经被这一群小蝎子给啃成了空壳。

要问时间最残忍的动物,老虎都还拍不上号,毕竟虎毒还不食子。这些蝎子可就不同了,在母蝎怀孕的时候就会把公蝎子吃掉当做养料。而等到母蝎产下幼蝎后,同样也会将幼蝎视为食物。幼蝎们当然也不会客气,母蝎也是它们极好的养分。

几乎就是一个呼吸之间,幼蝎们已经将母蝎啃得只剩下了一副空壳。似乎不尽兴的幼蝎们又开始往一旁的女尸身上爬。

我正看得入神,就听玫瑰喊道:“快,杀掉这些东西,不要让它们爬进女尸身上。”

可这会儿已经晚了,那些幼蝎爬得飞快,一群蝎子眨眼消失了一半,全钻进了女尸的身体里。

那原本皮肤雪白的女尸,在幼蝎钻进来后逐渐开始变化起来。也不知道是因为幼蝎在女尸体内乱钻,还是别的什么原因,那雪白的皮肤开始慢慢变黑,原本一动不动的尸体,仿佛挣扎了两下。

“糟了,来不及了。”说着玫瑰一把脱下背包,开始在里面翻找起来,自言自语道:“这些根本不是幼蝎,是蛊啊,蝎僵要起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蝎斗(上) 与此同时,躺在地上的女尸突然一下直接就窜了起来。是的,突然一下窜起来,就好像有人从背后把女尸推起来了一样。众人看到这一幕,都睁大着双眼,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完全忘了逃跑的事情。

“接住,”玫瑰突然朝我丢了个东西过来,我接住一瞧是个布包,楞了一下打开包裹当场懵逼了。

这是什么情况,布包里全是米,莫非这时候还要煮饭给蝎僵吃?

玫瑰解释道:“这是糯米,糯米克僵尸的。”

我这才回想起来,曾经听冯大海讲起过僵尸一事,当时他就说过糯米可以克制僵尸。不过那时候我根本没当一回事儿,僵尸不应该是怕黑驴蹄子么?

蝎僵的骨骼似乎还非要僵硬,走了两步就摔倒在地上,不过这玩意儿邪门的很,即便是摔倒了也能够在眨眼间一秒钟就站起来。

“快,趁着它骨骼还没恢复的时候,把糯米倒进蝎僵嘴里。”这时候玫瑰发话了。

我这还是头一次遇到蝎僵这玩意儿,也看得出来这东西应该不好对付。若是不能趁它病,要它命,等它发起狠来,恐怕我们都要玩完。

“小刚,掩护我。”说着我往前移了几步将杰克扔掉的工兵铲踢到了小刚身边。

小刚拿到工兵铲后胆子大了许多,对于他来说粽子和僵尸都是一样的东西,反倒是没有怎么害怕,抡圆了工兵铲对着蝎僵脑袋就一铲子削了过去。

铛的一声脆响,伴随着小刚的喊叫声火星四溅。刚才那一铲子小刚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不但没有伤到那蝎僵分毫,反被震得虎口破裂,血一下就出来了。

“小刚,你怎么样?”我这会儿离小刚有点远,也不知道他情况怎么样。

“没事,就是虎口裂了。老彭,你小心啊,这玩意儿像是钢筋铁骨一样。”小刚抱怨道。

我心说金刚煞也够结实的,莫非这蝎僵还能比金刚煞耐打?想着,我已经和小刚一左一右包抄了过去。奎雄担心我俩有个什么意外,也掏出伞兵刀过来靠了过来。

三个人呈三角形向蝎僵靠近,它似乎也感觉到了情况不妙,在我将糯米往它嘴里丢的同时,它也一下跳了出去。

刺啦一声,砸在蝎僵背上的一把糯米,立马冒起了一股黑烟。这下好像也把这蝎僵给砸疼了,恶狠狠地扑出去,直接将小刚给撞飞了出去。

撞飞了小刚它也并不追击,扭身过来,面朝着我和奎雄俩人,突然蝎僵似乎认出了是我伤它的一样,做事要往我身上扑。我赶紧抓起一把糯米准备朝它丢过去,没想到这一下竟然让蝎僵后退了两步。

我和奎雄对视了一眼说:“它好像看得见,攻它眼睛。”

奎雄属于人狠话不多的那种,点了点头,我一把糯米丢出去,他想也不想握起伞兵刀就刺了过去。

蝎僵的手臂刚才还未能自由活动,眼瞅着一把糯米要砸它面门上了,它那双臂竟似活人一样,弯曲过来直接挡住。

奎雄在冲过去的一霎那,被那双臂给直接扇飞出去。一系列动作快得我们根本没有时间反应,打飞了奎雄,蝎僵直接对着我就跳了过来。

我和它起码隔着有三米远,这东西双腿离地,直接跳了起来,落地的同时就到了我面前。

我吓得大喊一声,想要把手上布包给糊它脸上,还未有动作,蝎僵双臂突然伸出来分别抓住我两条胳膊。

剧烈的刺痛,疼得我动弹不得。这玩意儿的指甲如同钢刀一样就插进了我皮肉之中。

仍由小刚抡着工兵铲去拍打它,死活不愿松开手一下,我甚至看到了几只小蝎子顺着蝎僵的手就往我这里爬过来。挣扎了两下,除了疼还是疼,自己就好像被钉在原地一样,仍由我随意挣扎可就是纹丝不动。

“快躲开,”玫瑰冲着小刚喊了一声,一根黑色绳子抛了过来,刚好套在了蝎僵头上。

那绳子就是刚才玫瑰一直鼓捣的东西,原本一根根的被切断放入了背包里,刚才那功夫里已经被玫瑰给接上了。又在上面做了个套索,和套马的套子是一样的,而那套索上还有个活结子,在套到蝎僵脑袋上的同时一拉瞬间就卡住了蝎僵的脖子。

黑子绳子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制作成的,显然和糯米一样都有着克制僵尸的作用。蝎僵脖子被黑绳勒住,黑烟和烧灼声同时而起,这一下蝎僵再也顾不上我了,伸出双手就想要去抓脖子,手触碰到黑绳的时候像触电一样又被弹开。

奎雄趁着这机会,赶紧将我救了下来,我只觉得双腿发软,如同泄了气的气球一样,被奎雄拖到了一旁。

另一边的玫瑰和蝎僵相互僵持着,要不是小刚突然加进去帮忙,玫瑰估计已经被蝎僵给甩飞了。

“奎雄,快捡地上的糯米砸它。”

不用我说,奎雄已经跑了过去,趁着蝎僵于玫瑰他们僵持的机会,直接把布包糊在了蝎僵脸上。

吼~吼吼

“我靠,这玩意儿还能叫啊……”

也不知道刚算不算是蝎僵的惨叫声了,那一脸的糯米估计够它受的了。

还不等我拍手叫好,那蝎僵猛地一用力,套住它的黑色绳子一下就被扯断了。

没了禁锢这次发狂的蝎僵已经把目标对准了玫瑰。我想支撑着站起来过去帮忙,已经晚了,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小心。”

听到玫瑰的喊声,睁开眼一瞧,玫瑰一个鲤鱼打挺,越到了蝎僵的头上,又翻滚了下来。对准其后背一刀扎下去,锋利的伞兵刀根本就连着蝎僵的皮肤都划不破。好在玫瑰并不恋战,借着这一股力翻身跳了出去。

小刚就惨了,没有玫瑰这样的灵活的身手,自己体型还又那么大,根本躲都躲不及,只能横握起工兵铲朝着蝎僵击来的方向挡了过去。

这种折叠式工兵铲全身都是由钢打造,和普通的工兵铲比起来,可以说握把部分应该更加强大才对。即便是空心的,那也绝对比实心的木握把坚韧得多,可在这蝎僵面前,却如同豆腐一样,直接就被削成了两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蝎斗(下) 就见小刚手中折点工兵铲被蝎僵瞬间打断,小刚那小胖子反应也是快,往下你钻,想从蝎僵胯下钻过去。哪知道自己身躯太胖,根本就过不去,卡在了当中。

逃跑不成,小刚闷哼了一声双手抱住蝎僵的腿,直接把那东西给抬了起来。奎雄这时候已经捡起了装有糯米的布包,其中大部分的糯米全部已经发黑。

只要糯米碰上蝎僵,必定会扯下一些尸毒,而沾染上尸毒的糯米黑得就跟被碳烧火一样。

奎雄抖了抖,将发黑的糯米全部抖掉,这会儿布包里只剩下了最后一把白净的糯米。

“你怎么样了,”刘倩扶起我问道。

现在恢复得倒是差不多了,就是双肩上被蝎僵戳的伤口疼得厉害。也不知道我这算不算得上是中了尸毒,时间紧迫也根本来不及去细看,摆摆手说:“没事,先去帮忙。”

小刚驮着蝎僵已经坚持不住了,不断的晃悠才能让背上那家伙不会打到自己。好在奎雄握着一把糯米虎视眈眈的,这让蝎僵对小刚放松了许多。

“趁现在,”玫瑰大吼一声。

小刚一低头,奎雄手中最后的糯米也砸了出去,蝎僵伸手一挡,小刚趁机弯下腰抛出背上的蝎僵,玫瑰一把抛出刚接上的黑绳。

黑绳再次套在了蝎僵的脖子上,被玫瑰一拽,直接就扑倒在地。小刚啊的一声,一招泰山压顶,直接就压在了蝎僵身上。

果然体重在某些时候还是非常有优势的,这么一压上去,原本还想挣扎着起来的蝎僵再次被压趴下了。

吼~

“我靠,快来快来,这玩意儿要起来了。”小刚见压不住了,连忙大喊道。

奎雄见机也叠了上去,两个人的重量瞬间把抬起部分身子的蝎僵重重压到了地上。

玫瑰紧紧的扯住绳子的一头说:“快,吸出它的毒。”

我愣了愣问道:“啊?怎么吸?”

“嘴对嘴啊,快,不然等它起来我们都死定了。”即便是被扑倒在了地上,蝎僵惊人的力量任然让几个人应付不过来。

我凑到了蝎僵面前,原本那张脸就够骇人的了,这会儿因为被糯米拔毒后,脸上的皮肉几乎掉得差不多了,就剩下几张皮,其余的都是发黑的肉。

我看得差点就吐了出来,这怎么下得去嘴啊。俯下身子刚要去吻着蝎僵,它突然抬起头来,吓得我一屁股坐在地上。

“快啊,老彭,我要扛不住了。你就当它是个婆子,把眼睛一闭不就完事了嘛。”

小刚这话说得轻巧,有长这样的婆子吗?那一嘴的獠牙,还不咬死我啊。

“我来。”

刘倩一把推开我,蹲下身子就要去吻住那蝎僵吸出它的尸毒。那玩意儿似乎也有些智商,看出了刘倩是铁了心肠,挣扎了几下之后猛得一挣。奎雄和小刚直接被掀飞出去,我见势不妙一把推开刘倩,那蝎僵伸着一对爪子就朝我扑了过来。

我这会儿也顾不上什么恶心不恶心了,还是小命要紧。一闭眼,嘴唇直接贴到了蝎僵的嘴上。

冰凉的触觉,就听玫瑰喊到:“快点吸,把尸气和哪些小蝎子吸出来。”

我心说死就死吧,今儿个跟你丫拼了,张嘴猛得一吸,呛得我差点吐了出来。这他娘的就是尸毒啊,这简直就是跟发霉得泥巴是一个味儿,霉气冲天。

吸了两口,就觉得有什么小东西像往我嘴里爬,我心说坏了,哪些小蝎子,要是被这东西爬进肚子里,我还不死定了。

想也不想立马就把头往后一缩,这一下蝎僵失去了控制,再次暴走。

之前吃过了亏,知道这玩意儿的爪子极其厉害。几乎就是在同时,我直接贴了上去,和蝎僵撞在了一起。

这家伙的手臂可以简单的弯曲,但还不能像人那样灵活自如,被我一把抱住。蝎僵挣扎了几下,想用爪子来抓我,几乎是贴着我的后背掠过,吓得我头发都竖起来了,还好差那么一丢丢啊。

见爪子不顶用,蝎僵伸头就要咬来,我这会儿惊魂未定,每一根神经都是紧张的。就见它脖子一动,我也跟着一动,一歪头,靠在了蝎僵的脖子上。

必须同时,玫瑰直接将黑绳给绕了回来。把我和蝎僵紧紧地绑在了一起,我吓得脸都白了,这尼玛牙齿都贴到了我脖子上了,就插那么个几毫米就能咬穿我的皮肉。

“老子要回西了,赶紧来搭把手啊。”我说着用余光瞄到玫瑰似乎是在背包里翻找什么,还没等我看清楚,也不知道是谁在后面推了一把,直接把我和蝎僵推翻在了地上。

吼~

几乎是于它面对着面,我吓得一缩头,就听到绳子的崩裂声。同一时间,蝎僵手臂挣脱而出,小刚和奎雄一左一右用腿紧紧夹住蝎僵的手臂,用力扭像了一边,角度掌握得非常好,我见机坐了起来,死死压住了蝎僵的胸膛,尽量不去想它肚子上的那个大洞会不会爬出几只小蝎子来给我屁股蛰两下。

这会儿几乎是所有人都压了上来帮忙,刘倩和赵子墨在后面压住蝎僵双腿,杰克由于之前的表现太怂,估计是想找点面子回来,上去拽住了蝎僵的头,死死压在了地上。

“玫瑰,到底咋办啊。”饶是我们这么多人,也仅仅只能勉强压住这玩意儿。恐怕要不了多久,只要我们的力量一弱,又会再次被它挣脱。

“在坚持下,我记得那个东西应该在包里的,你们在坚持下,马上就好。”玫瑰说着直接将背包一股脑倒了出来,一个玻璃瓶子吧唧一下掉在了地上,瞬间就摔成了几瓣。

“哎呀,遭了……”

“那是啥?”我问道。

玫瑰一边去捡一边说道:“这是黑狗血,克僵尸的,没它就完了。”

我看奎雄和小刚脸憋得通红,脸上青筋暴起,显然已经要撑不住了。而那杰克显然还不知道,还意气风发的拿着一个水壶在敲打蝎僵的脑袋。

我转头去看玫瑰,那摔了一地的黑狗血哪里还捡得起来。就听到咚咚的水声,看像杰克手中的水壶问道:“这是哪儿来的?”

杰克看了看我,听不懂我说的什么意思。我见那茫然的表情,知道问他也白搭,直接伸手夺过了水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蛇蝎相争 这只水壶我认识,和我那个几乎是同款,不同的是水壶上刻着几个字儿:王大爷专用。不用说,这妥妥的是小刚的水壶。之前他们把空掉的水壶都用来装那所谓的“孟婆汤”了,估计就只有小刚这水壶里还剩了那么一点。

听到咕咚咕咚的响声,小半壶应该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这东西到底管不管用,毕竟那些蛇可都是活生生的东西,这蝎僵到底是算粽子还是算怪物,我们谁也说不准。

这会儿我也是没招了,玻璃管中装的黑狗血撒了一地,眼看着蝎僵马上就要挣脱了我们几个。我根本来不及去细想,一把夺过杰克手中的水壶,这洋鬼子一开始还不愿意给我,直接被我一把推翻在地。在他愤怒又不解的眼神下,我拧开水壶直接就往蝎僵嘴里灌。

要是身下的蝎僵在挣扎几下,我可能还真不好下手。刚巧它立起上半身昂起头来要咬我,我顺势将水壶直接塞它嘴里。水壶中的“孟婆汤”一滴不漏的全顺着喉咙留了下去。

“老彭,撑不住了……”

小刚话音刚落,我整个人一下飞了起来。这玩意儿真他娘的是个怪物,双臂一抖将奎雄和小刚甩开,身子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原本坐再蝎僵身上我的直接被掀飞了出去,砸在了一旁的墙壁上,撞得我眼冒金星。

杰克见状吓得抱头就跑,躲在墙角处捂住了口鼻不敢发出一点动静,身体由于害怕如同筛糠一样发抖。小刚和奎雄捡起地上断裂的黑绳,一左一右包抄过去。刚一走进,那蝎僵竟然歪着头瞧了瞧他们。

我这一看惊得我手都抖了一下,这动作这神态,怎么看都像是一个活人啊。连忙喊道:“快闪开,这玩意儿好像活了。”

“她丫的本来就……哎呀我妈呀,”小刚话还没说完那蝎僵直接弯腰避开了黑绳,一昂头随着一声如同野兽般的低吼朝着小刚就扑了过去。

“小刚趴下,”关键时候玫瑰大呼一声,刚才她在地上鼓捣了半夜,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三柄飞刀在小刚趴下的一瞬间全部飞了过去,这蝎僵似乎有视力,但还并不能真的像活物一样能够听得懂语言。小刚这么一趴,那三柄飞刀几乎在同时扎在了蝎僵身上。

其余两把几乎是佯攻,都击在了蝎僵的左右肩头上,而第三把直接插在了它额头上。赵子墨看得拍手叫好,我白了他一眼,心说这假洋鬼子平时没见着多卖力,献殷勤的时候倒是第一个。不过心中也暗暗自喜,那飞刀击中蝎僵后竟然冒气了黑烟,我看了一眼地上瞬间明白过来怎么回事了。

玫瑰也知道打翻的黑狗血捡不起来,干脆就将还未干涸的黑狗血涂在了飞刀上。看样子效果应该还不错,那蝎僵中刀后就好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动也不动一下,楞在了原地。

“这就搞定了?”小刚捡起断掉了工兵铲,拿在手中一脸的不可思议。

我说:“不好说,趁它病要它命。”

说着我挣扎着站了起来,抽出分水刀刚要动,柳倩忽然做了一个禁声的手势。众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安静了一下,一时间墓室中掉根针在地上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就听得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我们前面的石墙那里传来,玫瑰皱了皱眉头惊道:“糟糕,是蛇群。”

玫瑰说着就往后退,小刚估计也见识过这些蛇群的厉害之处,听到蛇群两个字的时候,直接拖着奎雄就跑。赵子墨和杰克更是吓得魂飞魄散,如同见了鬼一样往墓室的门口跑。

我愣楞的站在原地,那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近,奇怪的是,这和毒蛇吐信的声音完全不同,更像是低语声。“冤家路窄啊,”听到这声音,我下意识的就想起了遇见过好几次的怪蛇了。

这些蛇有多毒,我可是见识过的,从地上捡了一根荧光棒打亮朝着声音传来的地上扔了过去。就见到墓室的石墙的一块砖头掉了下来,一个拳头大小的蛇头从墙缝中就伸了出来。脑袋呈三角形,和我之前见过的那些会学人说话的怪蛇不同,这蛇的脑袋上还长着一个冠状物,颜色极为妖艳;而在它们的脑袋下方也生长着一个“喉结”。

与此同时,不断有砖石开始掉落,一个个的蛇头冒了出来。那蝎僵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儿,就一直静静的站着,也不动弹,莫非真被那沾有黑狗血的飞刀给制伏了?

“你看它脚下,”柳倩低声道。

我低头一瞧,也没见有什么不对啊。柳倩见我还没看明白,又指了指,我顺着手指方向看去,地上一片漆黑,空无一物啊。不对,这地板的颜色不是这样的,这黑色都黑得发亮了。再一仔细瞧,我汗毛一下就立了起来:“我靠,怎么这么多。”

地上那片黑的发亮的东西,全都是之前的那些小蝎子,这玩意儿不知道什么时候从那女尸之中爬出来的。我这一惊呼,蛇群原本看向蝎僵的脑袋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蛇头下方的“喉结”微微一颤动,竟然发出了和我一模一样的声音:“我靠,怎么这么多。”

不同的是我声音中带着更多的惊讶,而这声音苍白无力,就和录音带差不多了。听得我背后冷汗直冒,动也不敢在动一下,生怕会成为这些东西的目标。

好在这些蛇群只是看了看我,很快目光再次看向了蝎僵。似乎那只蝎僵身上有什么吸引它们的东西一样,见了这结果,我是心中一喜,慢慢的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这些东西看我那一眼,简直就是死亡凝视啊。

地上那些蝎子似乎也感受到了什么威胁一样,开始发出微微的声音,像是集体在用爪子摩擦地砖一样。这一幕看着就像是蝎子群在向蛇群示威一样;蛇群的回应更是听得人难受,一声接一声的:我靠,怎么这么多。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机会(上) 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是动也不敢动一下,一方面是好奇接下来这两群东西会不会打在一;另一方面是担心会引起它们的注意力,甭管是哪一方,都是我们惹不起的存在。

蝎群和蛇群对峙了一阵,看得我们大气都不敢出一下,就在我们几乎以为就是这样的时候。蛇群突然动了,一只鸡冠怪蛇直接游了过去,紧接着接二连三的怪蛇也同时出动。

我看得心惊肉跳,心说千万别过来啊,弄死这些小蝎子吧,它们才是敌人。

蛇群出动的同时,蝎群全部竖起了后面的蝎尾针。从我这个角度看过去,地面上就像插着无数的倒刺一样。

没有冲锋号,也没有摇旗呐喊,两股势力直接汇合在了一处。这些蛇虽然毒,而且数量不少,可那盘踞在地上的蝎子也不好对付,我亲眼见到游走在最前面的鸡冠怪蛇对着一只小蝎子一口咬去。却没有想象中那样直接被咬碎的画面,这小蝎子的壳啥时候能有这么硬了。

更吃惊的是,鸡冠怪蛇一击不成,直接张大了嘴想把蝎子给吞下去,可这蝎子也不是好惹的,倒刺戳在鸡冠蛇身上,那蛇就开始扭曲挣扎。

“玫瑰,你说这些小蝎子到底是什么玩意儿啊?”我记得之前玫瑰说过这是蝎蛊还是什么,当时情况紧急,根本来不及问,这会儿看到这一幕我才想起来。

“这些蝎子叫蝎蛊,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蝎子了,是一种蛊。”玫瑰低声解释道:“苗疆养蛊,其中最多的几种就是虫蛊,用各种毒虫制成。而蝎蛊可以说是最为厉害霸道的蛊毒之一。九爷手下就曾有一个用蛊的高手,不过和眼下这个蝎蛊比起来可就完全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了。”

“这种蝎蛊,也可以说是痋蛊。用活人的怨念来养蛊母,在蛊母生下蛊虫后,如果蛊母能够把小蛊虫全吞噬掉,那蛊母就会成为蛊了;反之如果小蛊虫把蛊母吞噬掉,那这些小蛊虫就是蛊。反正留下来的不论是那一方,都是极其凶恶的东西。”玫瑰想了想接着说:“那女尸就更厉害了,一般这种女子都是阴年阴月阴时出生,怀孕时间也都在阴年阴月阴时。生前受尽折磨,死后一口气不落,化为千年不腐的阴尸。蝎蛊一旦进入这种阴尸体内,在啃食阴尸皮肉的同时会刺激阴尸尸变,也就是我刚才所说的蝎僵了。”

我点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我还一直以为这东西诈尸是因为我们,看来全是那些小东西搞得鬼。看来等这次出去后,我很有必要找个正儿八经会算命的人给我瞧瞧,我是不是流年不利啊。怎么倒霉的事情都让我给碰上了,别的过太久的事情就不说了,今儿个这阴尸变蝎僵这种事情,好巧不巧偏偏让我们赶上了,这不是走背运是什么。

“对了,那个糯米和血狗血能克蝎僵,那是不是对尸变的粽子也有效果?”虽说我并不愿在下墓了,不过多知道点儿也总不是坏处。

玫瑰白了我一眼说:“你不会连这些都不知道吧?”

“我这不是野路子出生嘛,又没个正儿八经的师傅教,”我笑道。

“小三爷,你这些可不行,等这次结束后,来我家,我好好给你补补。”玫瑰不怀好意的笑着调侃我。

我说:“又上你家?不会又整一个航海图出来吧?”

“你来了就知道咯,”玫瑰勾勾手指说完又换了副表情正色道:“糯米吸收过阳气,用来拔尸毒非常有用;那黑绳子是用黑狗血浸泡过的,效果比黑狗血差一些,用来做捆尸索最佳了;至于黑狗血嘛,也是辟邪的至刚至阳之物,狗在五行之中属戌土,是先天至阳的表现。”

我点点头,忽然想起小时候看的聊斋志异,里面的道士最喜欢用黑狗血了,原来是这么一个原因。

“对了,还有公鸡。”玫瑰补充道:“公鸡血也是克制僵尸必不可少的东西,不过必须要用新鲜的才行,放置过一段时间后就会失去作用,这也是为什么这次我没带的原因。”

“公鸡血?”我疑惑道。

“嗯,”玫瑰点头说:“鸡鸣灯灭,不摸金,这句话你应该听说过吧。”

“这个我知道,摸金校尉祖师爷定下的规矩嘛。”冯大海最喜欢和我讲这些东西,鸡鸣灯灭不摸金就是他和我讲的第一个关于倒斗的故事。

“公鸡一鸣隔阴阳,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点。而公鸡又是许多毒虫的克星,它的血更是让那些常年在墓中的阴毒之物所惧怕的。”

和玫瑰讨论的这会儿功夫,鸡冠蛇群和蝎群的战斗已经进入白热化阶段。这些蝎子在啃食过阴尸的骨肉后,外壳变得非常坚硬,鸡冠怪蛇咬不碎竟然将它活活吞入腹中。一部分被吞下后遭到怪蛇体液的侵蚀,彻底沦为了盘中餐;而那没有被侵蚀的一部分,则利用蝎尾针直接将鸡冠怪蛇来了个开膛破肚。

地上已经躺了不少鸡冠怪蛇和蝎子的尸体,也不知道怪蛇腹中都是些什么东西,被开膛破肚后那腥臭的味道熏得眼泪都下来了。

我一直在猜测这两群东西打在一起,会不会就是因为那“孟婆汤”的缘故。这些蛇群对那东西非常敏感,奎雄它们当时为了不被这些家伙攻击,还学着蛇的样子在地上爬行。

那“孟婆汤”原本就是剧毒的东西,被我一股脑给灌入了它嘴里,这才使得那些蝎蛊从阴尸体内爬出来避难。

看着这斗得你死我活的两群毒物,我开始琢磨着下一步该怎么办了。不管是哪一方胜利,最后我们都会成为胜利一方的目标。要么两边都同归于尽,不然我们依旧还处在危险之中。

下意识我就想到了火攻,转头对小刚问到:“小刚,固体燃料来一盒。”

小刚怒道:“你丫真当我是开杂货部的啊,哪儿还有固体燃料啊,火柴都他娘的没几根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机会(下) 我这才想起来,固体燃料早在之前就全让小刚拿出来了用掉了,而我那点也在制作火把的时候给用光了。好在这场蛇蝎之争双方都势均力敌,并没有一边倒的样子,这对我们来说还算是个好消息。否则等一方胜利后,我们也就成了下一个目标了。

“你说这孟婆汤到底是干什么用的啊?”我转头对玫瑰问道。

玫瑰想了想说:“古人经常祭祀,而在祭祀过程中需要与神灵沟通,这种事情就需要用到一些药物来达到这个作用了。”

“药物?”这个我还是听说过的,自古的一些祭祀和法师在祭祀或者占卜时候都会通过一些能够致幻的草药达到更好的效果。

“对,药物。”玫瑰说道:“曾经九爷认识一个外国的法师,好像是非洲某个部落的酋长,他们在举行祭祀的时候就会吞下一些眼镜蛇的蛇毒。”

“不是吧?”眼镜蛇毒有多毒我还是知道的,被咬上一口半小时内就能要了人的性命,死在这上面的人可谓是不少了,毒性在蛇类之中排名也是靠前的了。

柳倩白了我一眼说道:“眼镜蛇毒是一种神经毒素,杀人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有击打的药用价值,能够止痛镇定,还没有戒断作用,只是用量非常难以掌握,稍微多一毫克就能置人于死地。”

“在某些非洲部落里,很大一部分人都有服用眼镜蛇毒的习惯,这部分人被称为苦行僧。我猜测这些鸡冠怪蛇吐出来的孟婆汤应该也是某种神经毒素,不过这种毒素的作用应该更加神秘一样,作用也更加广泛一些。之前我们通过这些东西让蛇群产生幻觉,把我们也误认为是同类。”

滇王墓里的东西确实不能用正常思维去思考,从进来开始一系列的事情完全超乎了我们的想象。这孟婆汤到底是用来干嘛的除非古滇王复活告诉我们,否则就凭我们几个,想破了脑袋恐怕也没个结果。不过这会儿我们所携带的孟婆汤都倒入了蝎僵体内,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蝎群和蛇群相争,但这样的结果简直是最好不过的了。反正东西也都用完了,在去想那些有的没的也是浪费时间,不过在我潜意识里总觉的有些什么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这会儿功夫里,蝎群和蛇群的争斗已经接近了尾声,地上满是被开膛破肚的鸡冠怪蛇和被怪蛇体液腐蚀得残缺不全的小蝎子。除了极个别几只还在挣扎扭曲外,已经没有活的了。

这时候要在不上去补刀,那还等什么,我一挥手招呼小刚道:“走,打扫下战场。”

小刚将半截断掉的工兵铲丢给我,自己拿着半截,我俩都用避尘丹塞住了鼻孔,主要是这些玩意儿的尸体味道非常难闻。之前我们隔得远,又精神紧张,完全把这个问题给忽略了。这会儿才发现这东西的味道是有多么的呛人。

我和小刚俩人默契的一前一后将地上的怪蛇尸体和小蝎子尸体都用工兵铲拍了拍,确认每一只都死掉后才放心的走到女尸前。这女尸没了小蝎子后,就没有在动过了。虽然不知道蝎僵到底是什么,但操纵这具尸体诈尸移动的肯定就是因为这些小蝎子了。

我低声用只有小刚能听得见的声音说:“你取下扳指的那只尸体,到底是不是这个?”

小刚摇摇头说:“我想主席保证,绝对不是这个,那女尸身上穿着衣服的,单单这一点就绝对不会是。而且那具尸体很古怪,我说出来你别不信,那具尸体是笑着的。”

这话听得我一阵寒意,笑着的?尸体面带笑容的死去,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用工兵铲翻看了几下女尸确认这东西不会在起来后,我招呼奎雄和赵子墨过来帮忙,几个人合力将棺椁翻了过来,把女尸罩在了棺椁底下,这也是防止万一有某只小蝎子没死透,又跑进女尸里搞出什么古怪来。

弄完了这一切,我几乎是精疲力尽了,直接瘫软在地上:“小刚,扶我一把。”说着自己也觉得纳闷儿,我的体能还算是不错了,特别是上次用殷商地宫中出来之后,可以说在体能方面和以前比起来完全是脱胎换骨了,可这会儿那种力不从心的感觉却非常的明显,这是以往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即便我咬咬牙,想硬撑着站起来,都觉得身上有股若有若无的虚弱感。

“老彭,你是不是肾虚啊。”小刚扶着我调侃道。

我骂道:“你丫才肾虚呢,你没瞧见刚才我和蝎僵那一番破搏斗么,估计是脱力了,歇会儿就好。”

“这时候要有一壶水喝多好啊,都快渴死我了,”我砸吧砸吧嘴说道。

“有啊,赵子墨他们有,”说着小刚冲赵子墨喊道:“还有水没?”

不得不说,这批外国人这次带的东西还真不少,赵子墨从背包上取下两个水壶丢了一个给我,又递了一个给柳倩。我拧了两下,突然皱了皱眉。

小刚在我耳边低声说:“放心吧,没毒的。”

我摇摇头说:“我好像拧不开了。”

“你别逗我了,你看人柳倩都没问题,老彭,你不会真的肾虚吧。”

我咬紧牙关使出了全力,也未能拧开手中的水壶,这回我真懵了,糟了我好像没有力气了。随着这种预感,我发现我对手臂的支配能力似乎也下降了许多,就好像这双手不再是我的手一样,想把手放下来,想完之后,停顿了一会儿手才逐渐放下。

玫瑰看到我脸色变化,问道:“你是不是被蝎僵伤到了?”

我心里咯噔一下,心说完了,还真这个问题。当时没有在意,现在回想起来,腿几乎都要软了,忙说:“被伤到了会怎么样?”

“尸毒入侵,很麻烦的,搞不好你也会变僵尸。”玫瑰说着看向了我的手臂:“这是被蝎僵抓的?”

我无奈的点了点头,怎么好事儿都轮不到我,坏事儿全往我身上撞啊。这么多人之中,也就我被蝎僵给伤到了,其余几个也就一些擦伤和摔伤,莫非我天生不适合倒斗?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痋蛊女尸(上) “你瞧瞧,我还有的救没?”

说着我一屁股坐到了地上,玫瑰用伞兵刀割开我衣袖瞧了瞧,伞兵刀刀刃在我伤口处戳了戳,才问道:“怎么样,感觉如何?”

我摇摇头说:“没有感觉。”

玫瑰表情有些凝重,只是一闪而过,却刚好被我捕捉到了,我迟疑了一下问道:“情况怎么样?”

玫瑰没有回答,直接伸手在我伤口处按了按,见我表情完全没有一丝变化,直接拧了一把,别说是伤口了,就算是个正常人,被这么拧一把准疼得龇牙咧嘴的。

“你现在都已经不知道疼了,你说情况什么样?”玫瑰语气有些不愉快,听起来倒像是个大人在责备小孩的粗心大意一样。

还不等我回答,柳倩反倒是急道:“那还有的救没?”说着柳倩一把抓过我手臂研究了起来,接着又转身去掏背包,直到找到一瓶酒精出来。

玫瑰阻拦道:“酒精能够杀菌,但不能祛尸毒,你这样盲目消毒不但没有帮助,反而可能让尸毒扩散得更快。”

柳倩几乎急得快要哭了:“那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看着吧?”

我笑道:“你们都别急啊,有道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贫道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扯淡?”俩女瞬间将矛头对像了我。

我咧咧嘴说:“这也不是我想的嘛。”

“被僵尸伤到,得用打量的糯米来拔尸毒才行。这会儿我们根本就没有糯米了,恐怕还没等到出去,彭飞他就已经尸变了,”玫瑰担忧道:“现在只能快点前进了,在滇王墓里,也许还有一个东西能够救他一命。”

“什么东西?”玫瑰说得有些隐晦,但我猜测那个东西也许就是莫老九这次下墓想要得到的东西,也许那个东西也是解开我们几个身上诅咒的东西,听玫瑰这么一说,立马追问道。

玫瑰愣了愣,摇摇头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她不说,我也没有办法,由于我的情况众人立马上路。之前那条挖通的通道自然是不敢再走了,虽然不知道里面到底有什么古怪,单凭之前让我们产生幻觉这一点来说,就凶险万分。因为鸡冠怪蛇群的缘故,我们所在的墓室里又多出来了一条路可以走,既然这些怪蛇从那边过来的,似乎也是我们要去的方向。

柳倩扶着我走在队伍中间,我摸了摸耳朵说:“可以放开我,我自己能走的。”

“倔什么倔,你以为我想扶你啊,”说完柳倩低声在我耳边说道:“等这次出去后,咱们走吧,好不好?”

这一次连我都有些动容了,倒斗这一行里的人,又有几个最后是得到善终的?不管你是身怀绝技,呼风唤雨的高手;还是初出江湖的学徒,最后都免不得与墓主一同长眠的结果。

十二盗星中的七杀星,当年应该也是一位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了,最后的结果不也是死在了滇王墓中么?估计当年的七杀星是如何死的,恐怕到现在都无人知晓,落了个到头来死后连个知情人都没有,可谓是够悲催的了。要不是我无意中碰到了他的尸体,又取了那锦囊,恐怕七杀星的下落将会永远成为一个迷。

想到这里,我更加好奇起来,那个假的三爷到底是谁伪装的,他的目的又是什么?他手里肯定没有七杀将星牌,那他又是如何发号施令,聚集这么多人马的?这一点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我可不相信龅牙仔他们那些人都是傻子,单凭几句话就信服他是三爷,不看到将星牌是绝对不可能乱认身份的。

原本还想着依靠这批外国人和假三爷他们那一伙人马对抗,现在这批外国人的团队之中就剩下杰克一个人了,还有个下落不明的威廉,而赵子墨完全没有战斗力,根本就指望不上。要在碰上假三爷那伙人,除非能够把阿郎和李隐伍找到,不然根本就不够人家看的。

也不知道那些人现在走到什么地方了,之前那回梦桥的坍塌,把龅牙仔他们困在了桥对面,但显然假三爷那批人中高手还是非常多的,我和柳倩在进大门之前他们就已经开始架索道了,想来现在和我们的距离应该也不远,但愿别在这会儿遇到他们,不然就真的麻烦大了。

“前面好像有什么动静!”走在前面的小刚停了下来,转头对我们低声说道。

我们现在所处的地方应该是滇王墓的排水系统附近,也不知道这里是不是那些鸡冠怪蛇的老巢,比起其他地方要潮湿了许多。而且整条路斜着往下,也不知道会通往什么地方。

“你们听见没?”小刚问道。

声音是有,但听不出来是水声还是别的什么声音,而且四周并不只有一条路,这里的结构有些类似于蚁穴。在我们头顶上和四周都是大大小小的洞。看起来应该是天然形成的,和落水洞有些相似,这样一来就更加难以分辨声音是到底是从什么方向传来的。

走到现在我们几个都有些后悔,早知道就走提前挖好的盗洞了。这会儿要是回头又实在是太麻烦了,倒回去估计得走上个十几分钟才行。

“等等……”玫瑰突然发现了什么。

“这是阿郎留下的记号,”此话一出,众人皆是惊讶不已。几乎已经消失的阿郎终于留下记号了,这一路上过来就没见过他的足迹,包括我心里都特别好奇他到底是怎么到这个地方来的,李隐伍又在哪儿。

凑近前才看清楚,在其中一个向下的溶洞边儿上刻了倒立的三角形符号,在三角形里面画了一个向下的箭头。“走,咱们跟着符号走。”玫瑰说完率先钻了进去。

小刚扭头看了看我,他也不知道该不该跟下去。我犹豫了一下,对着小刚点了点头,不管怎么说现在大家都还没撕破脸,至少合作对抗假三爷他们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自从手臂被蝎僵伤到后,我越来越感觉自己的双臂在失去知觉,再往下我想都不敢想了。

由小刚和玫瑰打头,最后是奎雄和杰克殿后,我被柳倩搀扶着走在队伍最中间,向下的溶洞十分潮湿不说,时常还有一些青苔,稍不留神就会踩滑。

怎么又停下来了,我伸着头往前面张望着,低声对前面小刚问道:“怎么停下来了?”

小刚脸色有些复杂,看了看我说:“是威廉……”

我一下没反应过来,威廉?谁啊?无意中看到了杰克,才一下想起来,威廉不就是那个最先进入盗洞的外国人么,他在前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痋蛊女尸(中) 小刚冲我做了个小心的眼神,和玫瑰俩人慢慢往前靠了过去。这会儿我也看到了前面的样子,地上躺着一个看不清脸的人,不过他穿的衣服和杰克的是同一个款式,应该不会错。只是看样子这个威廉多半也是凶多吉少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小刚低声喊了几次,都不见他有任何动静。

“我靠,”小刚破口大骂道。

神奇的一幕发生了,躺在地上的威廉就像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在众目睽睽之下逐渐的瘪了下去。小刚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我,似乎在用眼神告诉我,这不关他的事儿,不是他干的。

“他好像是被什么给吸干了一样,”玫瑰率先反应过来,用伞兵刀挑了挑就只剩下一层人皮的威廉说。

柳倩扶着我走了过去,自己蹲下看了起来,片刻之后指着头部说道:“这里的头发少了一些。”说完拔出伞兵刀,扒拉了几下,指着一处接着说道:“你们看,这里有个小孔。”

一个可怕的画面在我脑海里浮现出来,这个叫威廉的外国人在进入盗洞往里走的过程中,遇到了什么东西,那东西袭击了他。并像蚊子一样,将嘴刺入了他的头里,然后将他的血肉全部都吸食掉了。

“威廉他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难道这里是想通的?”赵子墨也看到了威廉,他似乎跟威廉的关系比较好,这会儿神情颇为难过。

小刚说:“还能怎么出现,肯定是吃掉他那玩意儿把他给拖过来的呗。”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沉默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我们现在恐怕就是在吃掉威廉那家伙的巢穴附近了,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

小刚见众人都看着他,挠了挠头说:“怎么?莫非我说得不对?”

我说:“潇洒哥,你真他娘的是个天才啊,那请问咱们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怎么办?这个嘛,还是小三爷你来发表发表意见咯。”小刚笑道。

我说:“笑个屁,还能咋办,脚步抹油赶紧溜啊。”

这会儿谁也顾上再去研究威廉是怎么死的了,在不赶紧离开这是非之地,恐怕我们将会和地上的威廉一样,变成一张人皮。大伙儿都加快了脚步,好在每一次玫瑰都能够快速的找到阿郎留下的记号,一路上也没怎么耽搁。只是我隐隐有些担忧,阿郎他们真的还活着吗?这个记号会不会成为一个死亡信号,将我们带向毁灭。

“歇会儿,歇会儿,我他娘的真走不动了。”小刚喘着粗气摆手说道。

我有柳倩扶着,这一路走来消耗得非常少。不过柳倩的脸色就非常差了,一边要注意着脚下的青苔,一方面又要追着小刚的脚步走,这一段距离几乎就是硬撑下来的。

“都歇会儿吧,万一等会儿遇到什么东西,我们这样的状态根本就没办法反抗。”我这话一出,所有人都是认同的点头,除非玫瑰和柳倩以外,都是一屁股坐到地上,也不管潮湿的地面是否会将裤子弄湿。

我背靠着溶洞而站,身子全倚靠在上面,看着一旁的柳倩说:“其实我真的可以自己走的,你不用扶着我也没事儿。”

“都这样子了,你还逞什么强,”柳倩有些不快。

我笑了笑说:“我这不是怕把你累坏了嘛,你看我多心疼你。”

“谁知道呢,”柳倩哼了一声扭过脸去,不过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微笑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嘿嘿一笑,看了看四周休息的众人,附身在柳倩耳边轻声说:“我不心疼你,心疼谁呀?对不啊。”

要换做平时,这一幕应该是非常浪漫才对。至少我也能够嗅到柳倩的发香,不过这会儿我们所有人身上都是一股难闻的味道。而且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我突然发现队伍里有一点不对劲。

柳倩脸色微微一红说:“那你不许整天和……”

说到一半,抬头一瞧我,怒道:“你。”

我这才回过神来,啊了一声说:“怎么啦?你刚才说什么来着?”

“没事了,”柳倩愤愤的扭过脸不再理我。

我心说这大小姐又怎么了,我也没有招惹她啊,这也没有说错话啊。女人还真是善变啊,刚才还乐呵呵的,眨眼睛又吹胡子瞪眼了,不对,她没有胡子。

“我跟你说,这队伍里,好像有什么不对啊。”我用自言自语的口气对柳倩说道。

柳倩这才转过头来问道:“怎么不对了?”

我说:“感觉好像是少了一个人。”

“原来你刚才是在看这个啊,我还以为你……”越说柳倩的声音越小。

我笑道:“你以为什么呀?”

“不跟你说了,不过你说少了一个人,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柳倩数了数人头说。

“那外国佬,死哪儿不好,非死这里,搞得我们这会儿人心惶惶的。”我愤愤不平道。

“等等,你说外国人?”柳倩问道。

我说:“可不是嘛,不是那外国佬是谁?”

“杰克,是杰克,”柳倩因为惊讶,声音一下就大了起来,顿时把所有人的目光了吸引了过去。

由于语言不通的问题,我压根儿没法和那个杰克交流,一路上几乎把他当做空气一样,不过由始至终他都在队伍里,突然一下不见了多少我也会有点察觉。

“怎么了?”小刚问道。

我说:“杰克不见了。”

奎雄脸色一遍,脸上表情有些自责的意思。我知道奎雄对外国人全都没什么好感,他一直当那个杰克是个空气一样。而那杰克也不懂中文,又见奎雄面色不善,也知趣的安安静静走在最后。

“我去找找他,”奎雄说着就要起身去寻他。

一个大活人,即便是体力在不支,也多少会喘个气。就算是走在最后面,再怎么说也会有点动静才对。不声不响的突然就没了,这也太诡异了吧,这时候去找他,恐怕下场多半也会是不声不响的步了后尘。

连忙阻拦道:“别,反正一洋人,没了就没了,吃这碗饭的人就该随时做好死的准备。”

这话一部分也是说给我自己听的,嘴上虽然没说,但我感觉自己的情况正在恶化,估计我撑不到走出滇王墓了。

“那个,我觉得,我们好像不用去找他了。”一直没有说话的赵子墨,声音微微颤颤地说道。

小刚对他一直不爽,看他这表情就怼道:“不用你这四眼儿说,我们也知道。”

赵子墨摇摇头说:“不,不是,他,杰克他就在我们头顶……”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眼前这一幕惊呆了众人,杰克就像一只壁虎一样贴在我们头顶的墙壁上。只是他的表情非常怪异,很突兀的一个表情,像是在某个瞬间被定格住了一样。

“这死的还是活的啊?”小刚惊讶得说话都有些不利索了。

我咽了口唾沫说:“眼睛一直没眨过,八成是死了。”

小刚低头看了两眼,打算找个东西把上面的杰克给弄下来。可这会儿哪有能用得了的工具,最后只能作罢。

“别看了,咱们得快点离开这里。”柳倩担忧道。

与此同时,奎雄突然说道:“等等,你们有没有发现,杰克好像有些不同了。”

“老奎,这还能有什么不同啊,难不成他变娘们儿了?”小刚不解道。

奎雄摇摇头说:“不是,他的表情变了。”

众人听了这番话,立刻抬头打量起上面的杰克来,一个个都把眼睛睁得大大的,恨不得都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还别说,这一细看还真就发现了些问题。前不久我们第一眼看到杰克的时候,他的表情显得非常突兀,就好像突然一下收到了什么惊吓,甚至来不及做出其他任何反正。而现在再看,总觉得这表情比起刚才来,好像变得有几分憎恶。

“我靠,这死洋鬼子,都死了还想吓唬你潇洒哥,看我不砸死你。”说着小刚作势要用手里的半截工兵铲去砸杰克。

奎雄拦住说:“先别动,他的表情好像又变化了。”

“我就说说,我又不傻,就这半截工兵铲了,这可是防身的唯一工具,不能打丢的。”小刚喃喃地说着,同时和我们一样,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上面的杰克身上。

“这,怎么看着……”柳倩有些欲言又止。

我说:“是不是看着他像是在笑。”

这话说出来,就连我自己也有些后脊梁骨发寒的感觉。常言道人笑喜,鬼笑哀。莫非是这杰克屈死在了这里,化为厉鬼了?

不对,这表情还在变,那张脸似乎抽搐了一下。我连忙揉了揉眼睛说:“你们刚才看见没?”

“看见啥了?”小刚转头看着我问。

我说:“他的脸,好像抽搐了一下。”

“不是吧,老彭,你别疑神疑鬼了。我看着……妈呀。”小刚突然惊呼了一下,手中半截工兵铲直接就砸了过去。

杰克的脸并不是抽搐,那笑容其实也是我们的错觉。真正的原因是因为杰克的脸在慢慢的瘪下去,这才造成了我们误认为是他在笑。

工兵铲哪怕只剩下半截,依然是相当的锋利,被小刚卯足了劲儿一把丢出,带着呼啸声噗的一下扎在了杰克身上。

被小刚丢出的工兵铲扎住,杰克瘪下去的速度更快了,和不明原因死掉的威廉几乎是一模一样。

一滴滴红色的液体顺着工兵铲滴落了下来,带着一股子复杂的腥味儿很快就在地上滴了一滩。

钉……

工兵铲掉了下来,切口处,哗啦哗啦的流出更多红色的液体来。其中还有手指头大小的白色东西,柳倩看到那东西干呕了一声捂住了嘴。

那小半截东西,吃过猪大肠的人都知道。不同的是,这截应该是杰克的。估计他的五脏六腑都已经融化成了一滩血水,也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变成了这样。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还是这里另有玄机。

瘪了一大半下去的杰克,突然动了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后吸住他拉扯一样。就看到杰克的尸体开始蜷缩成一团,原本爬在头顶上的杰克一下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中,在他刚才爬着的地方露出了一个落水洞。

“他被吸进去了……”小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玫瑰,所有人都是面面相觑,完全搞不懂眼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散开,”奎雄大吼一声,一把将小刚给推开,只整下一层皮的杰克飘飘荡荡的又从落水洞里飘了下来。

紧接着叽叽咕咕的声音从我们头上的落水洞里传出来,我心说果然是有东西,看来杰克和威廉都是被那个东西给袭击了。也不知道这次我们又遇上的是什么怪物,竟然能够把人吸成一张人皮。

“咱们该不会是遇到蜘蛛了吧?”小刚变换着不同的角度拿着手电筒往落水洞里照,想要看清楚那发出声音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奈何咱们的手电筒用得已经电量不多了,不随时熄灭就已经很给面子了,想用来做探照灯简直就是扯淡。

不过小刚却是提醒了我,蜘蛛还真不是没有可能。不管是什么蜘蛛,织网的还是不织网的,它们的进食方式几乎就是依靠那如同吸管一样的嘴。

用毒素分解掉猎物的五脏六腑,最后通过嘴将猎物吸成干儿,这不正是蜘蛛的进食方式嘛。在看看附近的落水洞,一个念头在心底升了起来。这些落水洞压恐怕就是这些“蜘蛛”的网了,咱们现在就正在它的狩猎范围之类。

越想越是觉得骇人,赶紧招呼众人快走,能够将一个大活人无声无息的给拖走。又用毒素在极短的时间内让人的内脏分解,这东西甭管是不是蜘蛛,都将是我们的催命符啊。

“什么声音,”赵子墨是真的被吓着了,那叽叽咕咕逐渐消失后,一股幽怨的笑声开始响起。很快,四面八方的落水洞里,都传出来一阵接着一阵的阴笑声。

声音此起彼伏,我们不自觉的开始背靠着背,警惕起来。这声音绝对不是一个,倒像是有无数个冤魂厉鬼在阴笑一样。

突然,那无数的阴笑声瞬间消失了,四周安静得就剩下我们几个的呼吸声。不过这会儿大家都明白,这绝对不是好兆头,真正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我Cao……”

小刚突然骂道,我也不由得脚下一软,差点没有直接被吓趴下。

从四周的落水洞里,冒出了一个接一个的脑袋。披头散发的,看不清这些脑袋的样子,到能肯定这些都是女人。

我连数都不敢在去数了,这数量简直太庞大了,这么多,这些难不成全是诈了尸的粽子?

突然,我们头顶上方落下一个脑袋,在离我们还有些距离时头皮一下就炸裂开,露出一排排尖利的牙齿,嘴里还有个像刺一样的东西。

我和奎雄几乎是同时脱口而出:“痋蛊女尸……”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狭路相逢(上) 我几乎都快忘了这玩意儿了,上一次遇见这个,还是和奎雄在黑风山那个迷宫之中碰上的。当时只有一只都差点要了我们的命,那会儿还好有固体燃料把那引燃,不然我们妥妥的步了老周的后尘。即便是如此,奎雄在搏斗中也还中了痋蛊虫卵,要不是在风门村底下找到了赤鱬拔毒,只怕也是凶多吉少。而这会儿面对着数十只这样的怪物,我几乎连对抗的勇气都没了。

难怪威廉会出现在那个地方,杰克又会突然一下跑到头顶上去。这一切都是痋蛊女尸搞的鬼,上次我和奎雄遇到的那只恐怕还未成熟,嘴里除了尖牙利齿外,并没有那一根刺一样的东西。不用想都知道,那根刺恐怕就是它们的口器了,通过对猎物注射毒液,使得其内脏和骨骼化为一滩血水,最后再用那玩意儿把人给吸成一层皮。

我们几个被这一幕吓呆了,可那痋蛊女尸的目的却非常明显。掉下来的同时,迅速朝离它最近的我就刺了过来。本能的想要抬手去挡,这双臂在受了伤被尸毒入侵后哪里还听得了使唤。看瞅着就刺到了我手臂上,麻木的双臂使我一点痛楚都没有,只是愣了愣。脑子里像一团浆糊一样,完了,我他娘的也要和杰克、威廉一样化为一滩血水了。

“老彭低头,”小刚大喝一声,立马找我回过神来,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低下了头。就觉得一阵呼啸的劲风贴着我肩膀飞了过去。那只刺住我的痋蛊女尸怪叫了几声,一下又缩回了落水洞中。

小刚那一铲子,要是有一丁点的偏差,直接能把我的肩膀给削下来一半。饶是没有打到我,那惊心肉跳的程度,仍然让我心脏狂跳。

“老彭,我这算不算又救了你一命啊。”小刚一击得逞,立刻向我邀功。

我心说你丫这么搞,我迟早得死你手上。不过这会儿也不好在打击小刚,万一让他没了信心,下回直接把我脑袋削掉可就真没地儿哭了,忙说:“下次能不能别搞这么高难度了啊,迟早被你给吓死。”

“那东西要出来了,快走,”玫瑰推了一把还想和我侃的小刚,直接拖着我就要跑。

那只被痋蛊女尸显然是被小刚那一击给惊到了,但也仅仅如此,恐怕连伤都没怎么伤到它。就听得上面的落水洞中桀桀桀的传来阴笑声,声音一起,其余的痋蛊女尸也都一个个笑了起来。我登时就脑袋一炸,这笑声该不会是在交流吧。

很多动物虽然不能说话,但也都有它们独特的语言。比较都代表性的狼嚎声,一般都有头狼发出第一声狼嚎,接着狼群中的每一只也都会跟着叫起来。虽然不知道我们头顶上这一只算不算是痋蛊女尸中的老大,但这一群东西要是全部一股脑的冲上来,我们几个瞬间就会被撕成碎片。

就恨现在不能脚底抹油了,这地方不仅潮湿,关键是太滑了。一个不留神就容易摔个狗吃屎,走得都极为困难,更别提跑。几个人相互扶持着才没能摔,但这速度实在是不忍直视。

还没跑出多远,那阴笑声戛然而止,我踮起脚尖回头望去,就看到之前那个落水洞中伸出来两只足。即便是手电筒的光束暗淡,我依然看到了那足上面毛茸茸的倒刺,这家伙还真他娘的和蜘蛛没什么两样啊。不,准确的来说应该像是狼蛛。

“我靠,”最面前的小刚突然大骂一声,刚才我只顾回头去看那落水洞,根本没有发现前面的玫瑰停了下来。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撞到了玫瑰背后上,玫瑰脚下一滑顺势就扑了出去。几个人如同多米诺骨牌一样全部摔入了落水洞中,耳畔全是小刚的尖叫和大骂声。

“快他娘的下来,老子要被这玩意儿吃掉了,”小刚哭爹喊娘的大骂着,我这才看到在小刚身下压着一只痋蛊女尸,女尸的脑袋裂开,一张怪嘴里伸出了一根刺想要去刺小刚的脖子,被小刚双手抓住。还不等我起来,身后一重,又被人给压了下去。

“妈呀,老子要归位了。”

“后面也来了,”柳倩说着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几个人的重量压得小刚身下那只痋蛊女尸都变了形,但那四只足仍然死死的抱住了小刚。还不等我们几个去帮忙,后面叽叽咕咕的声音越来越大,好在落水洞并不宽敞,只能够容纳一个人通过。那些痋蛊女尸更是只能一只只的进来,也正因为如此,奎雄手握伞兵刀还能够暂时与那东西对抗一阵子。

有过上次的经验,奎雄更是非常的小心。这些痋蛊女尸的足上都是倒刺,被划一下就是一条血口子。但比起这个,千万不能被这家伙给咬到,那些虫卵才是要命的玩意儿。

小刚已经被那只痋蛊女尸的四肢给紧紧抱住,玫瑰几次用伞兵刀去割它的足,每次一碰上,那足就会立刻蹬一下。上面的倒刺相当锋利,几下就让玫瑰的手臂鲜血淋淋了。

我看着小刚几乎就要被痋蛊女尸给咬上了,再也顾不得别的,掏出分水刀就去帮忙。这东西不愧是七杀将星的武器,一刀下去,直接将把根从痋蛊女尸嘴里伸出来的口器给削掉。那玩意儿吃了疼,挣扎扭曲了几下嘴里叽叽咕咕的似乎非常痛苦,发出一阵阵的笑声。

“别让它笑,它在呼唤同伴,”玫瑰惊呼着趁机发起了攻击,小刚也是一肚子的火,这会儿被那痋蛊女尸给松开,愤愤地抡起半截工兵铲对着其头部就一铲子拍了下去。

我这短兵器帮不上什么忙,反而会让小刚担心会打到我身上,也就没有上前。回头去看柳倩他们,奎雄一个人把在洞口处,只能看到他的背影,也不知道情况怎么样了,但估计也够呛的。赵子墨倒是特别卖力的站在奎雄身旁,在奎雄伞兵刀刺出去,收刀的瞬间又立马补上一刀,这默契的配合硬是没能让那只痋蛊女尸攻进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狭路相逢(中) “老彭,你那水分刀不错嘛,一刀下去就把那家伙那根要命的玩意儿给削掉了,”小刚一顿乱拍之下,那痋蛊女尸的脑袋被砸了得稀巴烂,脑袋下面的那张头也被打碎。这时候已经奄奄一息,再也无法扑上来伤人了。

我说:“怎么,想要啊?”

小刚说:“切,谁稀罕呢。你那玩意儿锋利是锋利,可也太短了,还不如工兵铲好使。”

说完小刚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抓着我手看了又看,吓得我一把将手缩了回去:“你丫干嘛呢?”

小刚讪笑道:“我就看看,倒是你,老彭。你这手不是被那尸毒给废掉了吗,怎么又能用了?”

我听完也是一惊,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抬了抬手臂,被蝎僵刺破的伤口还在。我伸手去摸了摸,又掐了一把,仍然是没有痛觉。可奇怪的是,手臂不像之前那样有着麻痹感,要不是上面的伤口依然还在,我甚至怀疑之前的那一切会不会都是我的错觉。

我瞧了瞧手臂说:“我也不知道了,反正感觉很奇怪。这手把,能动了,不过依旧有些麻木的感觉。”

无意中看到了刚才被痋蛊女尸口器扎到的那个孔,突然心中产生出一种想法。该不会是因为那痋蛊女尸的毒起了作用吧?也正是因为被扎了那一下之后,我的手才能动的。越想越是觉得这个可能性非常高,但同时又开始担忧起来了。那痋蛊女尸的毒到底是什么毒,还都一无所知。威廉和杰克都成了一张人皮,体内的五脏六腑和骨骼全部化为了血水绝对就是痋蛊女尸所为的,我会不会也会和他们一样?

“老彭,你快来看,这玩意儿看起来真想只蜘蛛啊。”小刚那小子从来就是没心没肺的,哪里会去想这么多。见我手臂能动了,问了两句就看去跑那只被他拍得快死的痋蛊女尸去了。

说起来他还是第一次见这东西,自然是好奇得很。就见小刚拿着工兵铲扒拉了几下,竟然一点一点的将那个拍碎的人头给分开。这会儿我才看清楚,在那个女尸的脑袋之下,竟然还有一张脸。那张脸竟然在了头发里,不仔细看还真就看不出来。扒开头发,就看到脑壳四分而开,在那分开的脑壳上长出了许多小的刺,看起来像是牙齿。在往上一点是一对泛着绿光的眼睛。

那家伙应该还没死透,绿色的一闪一闪的,不,不止是两个。在那头发深处,还有两个,加上这女尸原本就泛绿的眼睛,一共有着六只眼。随着一张一合的脑壳,眼睛也一闪一闪的。

“他娘的,还想吃你潇洒哥,”小刚低声骂着又抡起工兵铲拍了几下,直到那颗脑袋彻底成了一团肉泥才停了下来。与此同时,桀桀桀桀的阴笑声在落水洞中回荡着。

玫瑰早已经拿着手电筒扫了一遍,在四周找到了五个落水洞,估计这里应该还有更多才多。我正想招呼奎雄且战且退,眼神一瞥,突然发现在奎雄他们头顶上,还有着一个落水洞。一根口器正无声无息的从那洞中探了出来,朝着柳倩就伸了过去。

“柳倩,”我喊了一声,那家伙似乎也被惊了一下,却没有倒退,反而是猛地一下就刺了过去。

柳倩惊呼一声,抬手去档。钉的一声脆响,看得我都张大了嘴,那东西似乎像是刺在了什么金属东西上。一击未能得逞,柳倩快速一个翻滚,离开了原地。而上面那只痋蛊女尸显然还不死心,如同一颗炮弹一样,突然一下从落水洞里弹了出来。

我甩开脚丫冲了上去,还不等我接近柳倩,砰~一声枪声,那只扫像柳倩的足被直接打断。霎时间我以为这一枪是玫瑰开的,在那次抓赤鱬的时候就见识过了玫瑰的枪法,可谓是相当惊人了。就连奎雄这种老兵在某些特定的突袭之下,都不会有玫瑰这种准头。然而当我回头去看玫瑰时,她正在一个落水洞前不断用伞兵刀阻挡即将爬出来的痋蛊女尸。

我愣了愣,这一枪不是玫瑰开的,那是谁。眼神一瞥,看到赵子墨握着枪,一下就呆住了。我的天,这世界太疯狂了吧。这假洋鬼子书呆子也能有这么神乎其神的枪法。同时心中一股无名火起,他娘的,这书呆子之前可不是这样的啊。在和蝎僵的搏斗中,这货完全就是一幅胆小鬼的样子,完全没有出一点儿的力。这回英雄救美,一下就暴露本色了。可再一瞧,握着枪的赵子墨,我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他娘的,这小子一手捂着脸,一手拿着枪。手还哆哆嗦嗦的,完全没有一点儿神枪手的气质啊,刚才那一枪竟然是他瞎蒙的。

早年在南方插队时候,就听过那么一句话:黄棒手硬。这意思就是说,技术差的新手,往往容易歪打正着。没想到在这节骨眼儿上,竟然还真发生了这种事情。

被打断了一只足的痋蛊女尸落地后变得更加狂暴了,目标一下从柳倩身上转移到了赵子墨头上。怪叫着就冲着赵子墨爬了过去,本来距离就不远,三条腿依然爬得是飞快。眼瞅着一口就要咬了上去,那呆子竟然吓得双手抱住了脑袋。

还好奎雄反应够快,那张怪嘴就要咬到赵子墨的瞬间,奎雄反手一刀,伞兵刀直接插进了痋蛊女尸下颚处。紧接着奎雄哼了一声,手臂向上一挑,百炼金刚的刀刃直接穿透了痋蛊女尸的脑壳。一滴滴黑绿黑绿的液体顺着刀刃就滴落了下来。

这个角度任凭那痋蛊女尸如何的挣扎,就是咬不到奎雄一下。我这时候也已经将柳倩扶了起来,趁势从背后一刀扎在了痋蛊女尸背上,啊的一声怒吼,双手紧握住分水刀,用力一划拉,直接将肚皮朝天的痋蛊女尸给开膛破肚了。

我朝着奎雄会心一笑,比起第一次和痋蛊女尸的遭遇,这一回我们直接合力无伤击败了一只,也算是值得欣慰了的。然而我那笑容却一下子僵住了。六只绿色的眼睛从落水洞中探了出来,想要喊都来不及,就见绿光一闪,一口咬在了奎雄的腰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狭路相逢(下) 我心头咯噔一跳,满腔怒火再也抑制不住了,大吼着冲了上去。疯狂中完全丧失了理智,手中分水刀对着那只痋蛊女尸脑袋就一顿猛戳。直到柳倩过来把我拉开,我才清醒过来。低头看了着脑袋被我夹住的痋蛊女尸,此刻它已经完全没了动静,如同布娃娃一样被我拽着。脑袋上遍布着密密麻麻的窟窿,其中眼睛中间那个窟窿里正流出墨绿色的液体,看来这应该就是致命伤了。

发泄过后只觉得浑身精疲力尽,要不是柳倩在后面扶住了我的肩膀,这儿八成已经瘫软在了地上。我强打起精神,对奎雄问道:“你怎么样了?”

奎雄坐再地上,背对着我,也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这一言不发的样子让我有些着急,摇晃着身躯绕了过去,想要看看奎雄到底如何了。望着奎雄浑身颤抖的背影,我不仅皱起了眉头,当我转到正面看清楚奎雄在干嘛的时候,震惊得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见他表情狰狞,手握伞兵刀,正一刀一刀剜着腰上的伤口。止不住的鲜血不断往外冒着,哪怕我已经见识过了不少血腥的场面,这一幕仍然惊得我手足发抖,双眼立刻就红了。

“奎雄,你……”

奎雄抬起头,眼神中满是疲惫和痛苦,与我四目相对时,嘴角突然勾起一抹笑容:“为了真相。”

话音一落,头一歪便倒了下去。

“奎雄……”

钢铁硬汉倒下的这一瞬间,四周的空气都仿佛凝结了,一团气堵在心口吐不出来,又咽不下去。好在柳倩快速了俯身去检查奎雄的情况,摸索了一阵后,抬头看向我:“他昏死过去了,大量出血,又十分疲劳,情况非常不乐观。”说话间已经开始了为奎雄的伤口做着处理。

“为了真相。”我喃喃的自语着,我甚至差点忘了一切的初衷了。偷偷摸了一把眼睛,看着正在落水洞旁边阻拦痋虫女尸进来的小刚和玫瑰,转头对柳倩说道:“需要多少时间?”

柳倩熟练的取出纱布,想了想说:“十五分钟吧,十五分钟应该能够把奎雄的伤处理好。”

我点点头,捡起奎雄掉落的伞兵刀,另一只手紧握住分水刀,大喊道:“小刚,放它出来。”

“好咧。”小刚自然明白我的意思,刚才那一幕他也看得清清楚楚,见到奎雄受伤昏迷过去,也是一股子的邪火。这落水洞虽然能够暂时阻挡住痋蛊女尸,可也仅仅只能和那玩意儿僵持着,不仅弄不死它们,反倒时不时的被痋蛊女尸足上的倒刺给划一下。这么憋屈的耗下去,等到没了力气,迟早也是一死;还不如趁早把它们放出来,斗上那么一斗,要死也拉上几个痋蛊女尸做垫背。

虚幻了一下,小刚立刻放出了一个缺口来。那痋蛊女尸和小刚耗了半天,估计也有些耐不住了。看到有机可乘,猛的就朝着那缺口钻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不等痋蛊女尸爬了出来,小刚猛的一转身,杀了一个回马枪。工兵铲直接将痋蛊女尸的脑袋钉在了落水洞上。

“老彭,快。”小刚大喊着,卯足了劲儿抵住痋蛊女尸的头部。

我快步就冲了过去,借着惯性伞兵刀深深的扎入了痋蛊女尸的脑袋里。不过这正主的头其实是藏在女尸脑袋下面的,我那一下并没有真正伤到它,但能够将他固定住就不错了。小刚也在这个时候放开了工兵铲,抽出铲子拍向痋蛊女尸朝我袭来的长足。

有小刚掩护我,我根本就不用躲闪。有了刚才的经验,我也大概明白了这些玩意儿的弱点在哪里。双眼之间就是它们的罩门。削铁如泥的分水刀,要刺穿它罩门儿根本和玩一样。

“啊……”怒火中烧的一刀,直接将痋蛊女尸的罩门儿给捅了个对穿。拔出刀的同时,如同鞭子一样的长足从落水洞里抽打了出来。劲风袭来,我扭身想躲,只觉得后背上火辣辣一疼。被打了个结结实实,不用看也能想到,这会儿我背上估计已经皮开肉绽了。

“干你娘的,”我彻底杀红了眼,和小刚一左一右夹击着从落水洞中爬出半个身子的痋蛊女尸。

然而我们人数始终就这么点,落水洞实在是太多了。玫瑰已经退到了我和小刚的身边,前面又有两只痋蛊女尸正快速的朝着我们爬过来。

三人且战且退,慢慢地退到了柳倩的前面。好在赵子墨这书呆子也不是完全没用,一边帮柳倩打下手,帮忙递药品,一边还阻挡着柳倩前面那个落水洞中想要爬出来的痋蛊女尸。

无论如何不能再退了,我转头看了一眼柳倩,问道:“还有多久?”

“五分钟。”

“守五分钟,然后咱们再杀出一条血路。”

狂暴过后我立马冷静了下来,面对这么多的痋蛊女尸我们根本不可能有赢面。就这么死在这里,真相就全玩完了。必须要杀出一条血路,必须得坚持下去。我咬紧牙关,瞪着血红的双眼,死死盯着慢慢逼近的痋蛊女尸。

咕咕~

咕咕咕~

就在我马上准备暴起的时候,这些痋蛊女尸竟然全部停了下来,嘴里发出咕咕咕的叫声。“卧槽,这是什么情况?”小刚疑惑道。

我也纳闷儿啊,按理说现在这局面,只要这些家伙一拥而上,别说坚守五分钟了,能撑过一分钟不死就是奇迹了。可这些东西突然停下来也太不可思议了吧,到嘴的肉,没理由不吃啊?莫非突发了什么变故?

正当三人疑惑的同时,痋蛊女尸发出的咕咕声越来越大,就好像是在开会一样。小刚转头看了看我,又用下巴朝着痋蛊女尸扬了扬。那意思是说,要不要趁机打它们个措手不及?

我摇摇头,立马按住了小刚的肩膀。这会儿情况不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都还不知道,贸然攻击,万一激怒了这些家伙,那可就得不偿失了。毕竟我们的目的是坚守五分钟,给柳倩争取时间包扎住奎雄的伤口,然后才是找机会突围出去。

然而下一秒,更加惊人的一幕出现了,那些痋蛊女尸的咕咕声瞬间禁止了下来。接着就看到它们转身飞快的爬进了落水洞中……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意料之外 “老彭,我没有眼花吧?”小刚揉了揉眼睛,脸上全是错愕。

别说小刚了,我也觉得这会儿像是在做梦一样。三人面面相觑楞在了原地,谁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痋蛊女尸退得极快,几乎就像是在逃命一样爬入了落水洞中。那四支长足踢踢踏踏的爬动声离我们越来越远,直到彻底消失在了我们的听觉范围之内,我才回过神来。

“怎么样,柳倩?”

柳倩点点头说:“血止住了,用火药消毒了伤口,但奎雄他能不能醒过来就不好说了。”

“辛苦你了,”能不能醒过来,那就只能看命了。看着瘫软在地上的奎雄,心中默默的祈祷着,但愿这个钢铁硬汉能够再一次站起来。

“有个不好的消息,你得做好心理准备。”柳倩突然说道。

我点点头示意柳倩接着说。

“就算奎雄他能醒过来,大量失血和伤口进一步恶化都是我们现在无法解决的问题,至于他能不能撑到医院,这个概率……”说到这里,柳倩止住了声音。

我深吸了一口气说:“概率有多少?”

“不到百分之五。”

我笑了笑,要是这会儿有面镜子,估计我自己会被自己吓着,满脸的鲜血配上着凄凉的笑容,和聊斋志异里的画皮应该也差不多了。

我尝试了几次想要把奎雄背起来,最后都无力的瘫倒。晕眩的脑袋和不时嗡鸣的耳朵在提醒我,我已经到了穷途末路的时候了。沉重的眼皮几次闭上后就差点睁不开,我使劲儿掐了掐自己大腿,强行提起精神才不至于因为脱力而晕过去。

“老彭,你还是歇会儿吧,我来。”小刚说着要去背奎雄,也只有他这体格才背得动。不过他也是累得够呛的,这会儿我实在不希望有任何一个人在跌倒了。

小刚伸出手刚触碰到奎雄,赵子墨一把按住了小刚的手说:“让我来吧。”

“你?”小刚一脸的惊讶:“这饭可以多吃,话不能多说啊。你这小身子骨行吗?你还是一边儿呆着去吧,万一在摔到他,伤口崩裂出血可就不好玩了。”

要换了平时,小刚的脾气绝对是要调侃一番的。刚刚经过了一场大战,又出了这档子事,小刚也没了兴趣在调侃这书呆子了。不过让他背肯定不行,奎雄那体重,怎么说也有个一百六十斤的样子。在看赵子墨,怎么看都觉得风都能吹得走他。

“好了,你就别添乱了,还是小刚来吧,等会儿我再和小刚换。”我说着准备去帮忙把奎雄扶起来。

还没动,就见赵子墨突然一弯腰,直接把奎雄从地上抱了起来。

“让我出点儿力吧,等会儿你们在来和我换就行了。”赵子墨嘿嘿一笑说。

都这时候了,既然赵子墨他真的没问题,我也懒得阻拦,我和小刚急需要休息一下。他要能够帮到我们自然是最好不过了,于是说:“那行,你要坚持不住了就和我们说。”

赵子墨点头笑道:“没问题。”

这书呆子看来还有两把力气,看他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还不觉得有多费劲儿一样,这也使得我暂时放下了心。

“我们快点离开这里,那些痋蛊女尸没理由到嘴的肉不吃。我总觉得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刚才它们分明像是在逃命一样逃跑。”我说着看向玫瑰问道:“还能不能找到阿郎他们留下的记号了?”

“我找找。”

刚才一番乱斗后,大伙儿都是晕头转向没了方向感。这里到处都是落水洞,四通八达的如同迷宫一样。要是在这里迷了路,我想我们也就不用出去了,老老实实挖个坑把自己埋了算了。

“找到了,这里。”几个呼吸之后,玫瑰指着一个落水洞说:“这里有他们留下的记号,只是这记号看起来有些奇怪。”

“嗯?”

玫瑰指了指说:“这记号,看起来像是画了两次。第一次时候只画了一半,而后用从新补上了另外一半。”

“会不会是遇到了痋蛊女尸啊,所以就画了一半赶紧逃命去了?”小刚说。

“那后面那一半又是谁补上的呢?”玫瑰反问道。

“这……”这一下把小刚给问住了,不过这丫的一惯都喜欢异想天开,就听他说:“这还不简单?阿郎他们也遇到了痋蛊女尸的袭击呗,然后一前一后的逃命。跑在最前面的人留了一半记号,突然发现追上来了,于是立马就跑了;而后面那一批跟着记号到这里的时候,发现了这个没有画完的记号,于是又帮忙补全了。”

这回答把玫瑰说得哑口无言,听起来好像挺有道理的,但细想下来这实在没有一点站得住脚的理由。哪怕是设身处地想一想,换做我们,也不会无聊到去把记号给补全吧?

不管怎么说,这记号要多奇怪就有多奇怪,可眼下我们又根本没有办法,只能按照这个记号走。没有参照物,那就真的如同无头苍蝇了。

“算了,我们快走吧,等会儿那些痋蛊女尸要杀回来,我们想跑都跑不掉了。”说着我打头就钻了进去,小刚则在后面殿后,时刻警惕着那些家伙会不会杀个回马枪。

不过我心中却更是担忧了,痋蛊女尸集体撤退,很可能是出现了某种更为致命的东西。那东西甚至可以威胁到它们,这才不得已放弃我们这些到了嘴边的肉。

它们到底是在害怕什么?这些痋蛊女尸既不是人,也不是粽子,更像是某种虫子,依靠人体作为躯壳的寄生虫。就好比蜗牛一样,总是背着一个壳,这些痋蛊也是一样,依附在女尸身上存活。

虫子对于环境的变化和危险的感知要比人类强大得多,能够让它们都害怕的东西会是什么?那些鸡冠怪蛇群吗?不对,鸡冠怪蛇虽然厉害,但体型和痋蛊女尸差距也太大了,完全不是一个级别的。双方也都是成群结队的出没,真要打起来,我更觉得鸡冠怪蛇群会落了下风。

带着这样忐忑的心情,我只能把希望寄托于冥冥之中的天意了,不管那东西是什么,千万别让我们遇上就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出事儿了 这条落水洞相对平坦许多,但更加的阴冷潮湿。好在这一路上并出现痋蛊女尸了,它们就好像突然消失了一样,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而那些鸡冠怪蛇也没有再出现在我们面前,要不是因为能够看到阿郎他们留下的记号,我几乎怀疑我们是不是已经迷路了。

“老彭,咱们这么走下去,会不会走到地底去啊。”小刚在后面嘀咕道。

我说:“你丫小声点行不行,你这大嗓门要惊动点别的什么东西,到时候咱们一个都跑不了。”

和小刚一路扯皮,倒是可以转移下我的注意力,不至于满脑子都是想睡觉的念头。从一个落水洞进入另一个落水洞,我已经不记得我们跟着记号走了有多久了,感觉整个人已经麻木了。要不是意志力在支撑着,也许早就晕了过去。

“玫瑰,我是不是眼花了?前面好像有光?”我转头对身后的玫瑰说道。

玫瑰探着头张望了下说:“没有吧?”

我摇摇头说:“也许我真的眼花了吧。”

“要不我们休息下?”玫瑰有些担忧的看了看众人,别说我了,这会儿大家都不好受。

我恨不得立马躺地下睡个天昏地暗,可要在这种地方休息,简直就是老寿星上吊找死。那些痋蛊女尸突然转身离开的原因是什么,没有搞清楚之前,我还真就放不下心来。

“算了,在坚持下,我总觉得这地方瘆得慌。”我说着看向玫瑰,她也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想来那种不舒服的感觉她也应该有察觉到的。

“你怎么了?”玫瑰察觉到我脸色有些变化,问道。

我摇头表示自己没事,其实这会儿双臂奇痒难忍,就好像有无数的小虫子在我手臂上爬动一样。不挠不行,越挠又越是难受。掀开手臂上的衣服一瞧,把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手臂上密密麻麻的黑点儿,就像沾上了无数的芝麻一样。在细致看,禁不住整个人都哆嗦了一下。一跳黑色的小虫子竟然从我手臂上钻了出来。

“哇,”我吓得甩了一下手,这一下把所有人都吓了一跳。柳倩见我表情不对,走上来问道:“你怎么了?”

我苦笑着伸出双臂说:“呐,你们看。”

“怎么会这样?”柳倩惊呼道。

反倒是玫瑰说:“原来是这样啊。”

我问道:“咋样?”

“不得不说,你运气可真是好,”玫瑰解释说:“你被蝎僵戳伤,尸毒入侵。不拔除尸毒的情况下,要不了多久,尸毒就会走到你脚底,到了那个时候,就是大罗金仙也束手无策。可偏偏好巧不巧的是,你又刚好被痋蛊女尸给咬了。有正好咬在了你手上,痋蛊虫卵把你中的尸毒给吸收了大部分,也是因为这样,你的手臂才可以动弹的。”

我点点头,原来如此。我就说嘛,怎么我突然就像没事儿人一样了,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难怪都说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回还真就成了福了。

“这些痋蛊虫卵几乎要被蝎僵的尸毒的毒死了,这会儿都争先想从你皮肤里钻出来。”玫瑰捏起我手上刚钻出来的一只小幼虫说。

柳倩问道:“那要不要帮他把这些东西都夹出来?”

玫瑰说:“不用,这些痋蛊幼虫必须有宿主才能存活,而这个宿主体内的毒太大,它们无法存活。从彭飞他皮肤里钻出来的基本就可以宣布死亡了,而那些出不来了更是活不下去。所以不用担心他了,他现在好着呢。”

“那奎雄他?”柳倩还是第一次接触痋蛊女尸,自然不知道其中的厉害。

我说:“奎雄他就是为了避免这些痋蛊虫卵到他身体里,这才把伤口附近的皮肉都给剜掉了。”

这会儿想起来还真就是巧,奎雄那次在黑风山中了痋蛊虫卵,命悬一线的情况下和莫老九他们组队去风门村。结果在风门村里根本没有找到那什么解药,不过抓到的赤鱬却正好是救了奎雄一命。而我因为抓赤鱬被虫婴咬伤,之后就成了长期招黑体制。只要下到墓里,我几乎就成了所有稀奇古怪东西的首选攻击目标了。

“等等,前面好像真的有光,”柳倩指着前面说。

但当我们寻着柳倩所指方向看去,却是一片黑暗。我暗道刚才那一下还真就不是我看走了眼,这落水洞果然不太平。前面那忽明忽暗的东西,会不会就是痋蛊女尸们害怕的东西?

有意想要避开那个方向,阿郎他们留下的记号却偏偏就指向了那个方向。看来前面就算是龙潭虎穴也只能去闯一闯了,强大起精神,众人慢慢地朝着那个方向摸索了过去。为了防止突发变故,把赵子墨安排到了最后,小刚则和玫瑰换了一下位置。有小刚在我身边,我始终要觉得安心一点。

随着慢慢接近,那光却再也没有亮起来过。直到我们转过眼前这个落水洞的时候,一道光束突然升起。吓得小刚抡起工兵铲就一顿乱挥。

“行了行了,瞧把你吓得。”我看清楚了地上的东西,连忙制止住了小刚。那发光的东西只是一把手电筒,也不知道是摔坏了什么地方,手电筒忽明忽暗的。

“前面好像有人,”在我研究手电筒的时候,柳倩已经照出了前面的轮廓。从那轮廓外表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像一个人。不过那到底是不是“人”就值得考究了。

我压低了声音对小刚说:“走,上去瞧瞧。”

“嗯,”小刚一点头,和我一左一右的包抄了过去。

“哎呀,我当是谁呢,你们怎么在这会儿啊?”

小刚那个角度刚好能够看清楚到底是什么“人”。听他那口气,似乎是熟人。我下意识的就想到了阿郎和他那两个伙计,当下也松了口气,看来总算是把他们给找到了。正要上去问话,走了两步突然觉得不对。这两个人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看起来要多古怪有多古怪。

小刚还走上去拍了拍那人肩膀,见那人没有反应,有些不高兴的拽了他一把说:“我说你……我Cao。”

但见小刚反应,我立马停住了脚步,心说不好,果然出事儿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无脸 被吓傻的小刚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不断的磨蹭着身子想要往后退。紧接着突然一下跳了起来,一铲子一个,把那两“人”给拍翻在了地上。

见小刚都发难了,我自然也不能在看下去,手握伞兵刀冲了上去:“小刚,到底怎么了?”

把那两人给拍翻后,小刚就愣愣的站在原地,直到我喊了两遍,他才一脸惊恐的看着我说:“脸,没有脸。”

没有脸?我楞了一下,脑海中瞬间想到了一个画面。一个血淋淋的人头,正面的脸皮已经被人剥下来。可当我走上前,把地上的人给翻过来的时候,也被惊得手足无措。

这,这还真就是没有脸啊。怪事见得多了,可这么怪的事,还真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那人脸上的皮肤都还在,也没有一点儿被人剥皮的痕迹,更没有什么鲜血淋漓;可他的五官却没有了,正面和剃光了头的背面几乎是一模一样。

我和小刚俩人都楞在了原地,直到后面的几个人听到我们的惊呼声赶来,看到这一幕也都是惊愕不已。柳倩第一时间上来检查这两个人的死因,看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一个致命的伤口。身上除了大量擦伤和淤青之外,就连骨头都没有断裂过的痕迹。

“应该不是死于内伤,没有内出血的迹象。”柳倩查看一番无果后说:“也许,也许是心肌梗塞死亡的吧。”

至于到底是不是这么死的,没有专业的设备和尸检结果,根本无法下定论。而死者的五官都不见了,也根本看不到他死前的表情,反倒是柳倩说的心肌梗塞比较符合现在的情况。这两个人肯定是看到了什么东西,活生生把自己给吓死了;又或者是发现了对方的“脸”不见了,把自己给吓死了。

“这里应该是个临时营地,”在我们查看这两个人尸体的同时,玫瑰去前面打探了一番回来说道。

从衣服来判断,这两个人就是当时跟着阿郎一起去追李隐伍的人,这一点完全毋庸置疑。只是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阿郎又去哪儿了?会不会一开始这俩个倒霉蛋就和阿郎走散了?

越来越多的疑问困扰着我们,翻看了几遍尸体,都一点线索也没有留下。小刚兴致勃勃的从那俩人身上掏出一些小玩意儿往自己兜兜里塞,像什么火柴啊、火折子啊、荧光棒什么的照明工具。正好我们已经要弹尽粮绝了,能翻找出多少是多少,要不是柳倩不同意,我还真想把这俩人的衣服给扒下来自己穿上。

临时营地倒是搞得比较好,锅子里还有烧过的水。用手摸了摸,余温尚在。几个人也不客气,你一口我一口分着就喝掉了。小刚又从一个背包里翻找出了一把信号枪和两发信号弹,乐得他直捂住偷笑。

“乐个屁啊,趁着这会儿功夫,大家都歇会儿吧。”高强度的运动完后,喝了水,又坐在了地上,屁股就像是和地面长在了一起一样,站都站不起来。

即便大伙儿都知道这地方古怪得很,很可能我们也会步了那两个伙计的后尘。但这会儿也都没有提刚才的事情,坐的坐,趴的趴,都抓紧时间休息着。

我闭着眼睛回想着刚才那一幕,总觉得有什么地方像是抓住了一丝线索一样,却又怎么想都想不起来。没有脸,他们的脸去哪儿了?被什么东西给挖走了,还是别的什么呢?

苦思冥想着就听赵子墨突然说道:“奎雄他醒了。”

众人立马围了上去,奎雄此刻已经睁开了眼睛,不过相当的虚弱,连说话都十分费劲儿。他张了张嘴,我立马止住说:“别说了,好好休息,咱们现在已经摆脱痋蛊女尸了。”

“就是,老奎你先好好歇着,兄弟们给你保驾护航。”小刚一脸痛苦的捂着屁股说着,刚才听到奎雄醒了,这货跑得贼快,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正好坐到了伤口,疼得是龇牙咧嘴的。

听到我们已经摆脱痋蛊女尸的消息时,奎雄微微一点头,再次就晕了过去。急得小刚差点就要上去做人工呼吸了,柳倩一把推开我们说:“你们别围着了,这样很影响他呼吸的。”

“彭飞,你跟我来一下。”说着柳倩走到了一边。这把我搞得有点晕了,柳倩想和我单独说什么吗?

带着疑惑,我跟了过去,其余几个人见了奎雄没事了也都各自抓紧时间休息去了。

“怎么了?”我问道。

“奎雄的状况很糟糕,”柳倩回头看了看休息的众人,低声对我说:“没有抗生素,不及时输液,他可能撑不了多久了。”

听到着消息,我心头咯噔一跳。楞楞的看着柳倩说:“真就没得救了?”

柳倩表情非常难看,只是摇了摇头没有说话。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拍了拍柳倩说:“谢谢你。”

不管怎么说,她已经尽力了。我们几个下来的时候早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生死有命,强求不得。如果奎雄命该如此,我们也不得不接受。

“我,对不起,我没能尽到什么力。”

“胡说什么呢?巧妇还难为无米之炊,别放在心上了,生死有命不是我们能够左右的。”

安慰了柳倩两句,我低声道:“这个事情先别告诉他们,咱俩知道就行了。”

“嗯,放心吧。”

“去吧,去休息下,你看你累得眼睛里都是血丝了”

只要一闭上眼,时间就过得飞快。当我睁开眼的时候,从那两个伙计背包里翻出来的固体燃料已经烧光了。四周全是一片黑暗,小刚的鼾声此起彼伏像打雷一样,听得我深怕他把自己给呛死了。

越听越是烦躁,哪怕我现在依然犯困,在小刚那震天雷一样的鼾声中根本无法入睡。干脆一下坐了起来,打起手电筒想要去看看奎雄的情况怎么样了。

走了几步突然感觉好像少了些什么,冷不丁的心头一紧,难道刚才睡梦中发生了什么?

用手电筒照了一遍,皱眉一下就皱在了一起,玫瑰不见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葫芦洞(上) 玫瑰的背包也还在,人却不见了。我警惕的望了望四周,心中暗想该不会是发生了什么变故吧?难道玫瑰她出了什么意外?转念又觉得不对,就算是有什么东西在我们睡着的时候偷袭了玫瑰。也不可能完全一点动静都没有啊,甚至还将玫瑰给拖走了,这也太不符合常理了。如果不是这样,那就只有一种可能,她发现了什么,又不想让我们几个人知道,偷偷的离开了。

看来她终究和我们不是一路人,想着我从新躺下闭目休息。反正这会儿也找不到她,还不如装作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伴随着小刚的鼾声,不知不觉中疲惫感再次袭来,很快我又陷入了昏睡中。

“老彭,快醒醒,你他娘的也太能睡了吧。”迷糊中就感觉到有人在不断地摇晃我。

睁开眼立马朝着玫瑰那个方向偷偷看了一眼,她已经回来了,看样子也像是刚刚睡醒一样。我心说这娘们儿也真够能装样子的,要不是我中途醒了一次,还真就给她骗到了。也不知道她打的什么算盘,接下来的路,相比更加不好走了。

“老彭,老彭,”小刚见我醒来后愣愣的,使劲儿摇了我的几下,差点被把我给晃晕过去。

“在晃我真要晕了。”

“老彭,你这是不是虚啊,半晌都回不过神。”小刚调侃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别提了,还不是因为你。你那呼噜声跟震天雷一样,要搁在大年三十儿那晚上,不知道的还以为谁家里在放炮仗呢。”

说着我站起身有意无意的晃悠到了玫瑰身边说:“怎么样?休息得还好吧?”

“嗯,”玫瑰笑了笑说:“休息得还不错,比起之前舒服多了。倒是你,你的手没问题了吧?”

装吧你就,接着装,我倒要看看,你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心里这么想着,脸上依然笑道:“没什么大问题了,不过这双臂始终有那么一点儿麻麻的感觉。”

玫瑰抓起的双臂瞧了瞧,看到之前手臂上那些黑点儿也全部没有了才点点头说:“看来恢复得不错,那些痋蛊幼虫都已经爬了出来,不过不用担心,就算是钻出来的幼虫爬到我们身上,也不会再次进入体内,除非你把它吞下去。”

说着玫瑰戳了戳我手臂上被蝎僵戳伤的伤口问道:“怎么样?有知觉没?”

“有是有,不过不明显。”之前是一点知觉都没有,这会儿不管怎么说好歹是有了些触觉了,知道疼了,也算是个好消息吧。

“那就好。”

在我们各自收拾的时候,奎雄也醒了过来。不过他依旧是相当的虚弱,我看得有些心疼。

“还是我来照顾他吧,”赵子墨知趣的站了出来。

小刚张了张嘴想说话,被我轻轻制止住了。现在队伍中剩下的两大战斗力就我和小刚了,从现在起玫瑰已经不可以相信了。不论如何我都必须谨慎一点,让赵子墨来照顾奎雄,才是最好的结果。

再次上路才发现,没拐几个弯落水洞就走完了。其他人不知道,我却因为一开始就有所防备感觉到了不一样。我们之所有走上这条路,从落水洞群落中出来,全靠玫瑰有意无意的指引。

不得不说玫瑰的手段极为高明,明明我走在最前面要拐进另一条落水洞的时候,她却总能找到话题岔开注意力。接着不经意的引领着我们走上她安排好的落水洞里,几次下来众人仍然是毫无察觉,要不是我在睡觉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她不见了警惕起来,还真就察觉不到这事情。

既然她想让我们走这边,那就走吧。我也干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一样,大不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众人从落水洞一出来,四周就像是一个葫芦口一样,越往深处走,两边的空间就越大。这在风水学上讲,这种嘴小肚大的葫芦洞非常具有藏风纳气的作用。如果我是古滇王,我要是找到了这么一个葫芦洞,一定会把主墓室放在洞底正中的气穴上。

“看出点什么没?”走在我身边的玫瑰问道。

我说:“葫芦洞,搞不好滇王墓的主墓室就在最深处。”

玫瑰点点头说:“没错,我们就要到地方了。”

众人各怀心事往前不断走着,从一开始浑身觉得阴冷,走到最后满头大汗,也依旧是没有看到一个头。小刚走在最后不断抱怨:“我说,咱们这要走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

“行了,别抱怨啦,鬼知道这个地方有多大。”越走我甚至越有一种感觉,这洞该不会真的无限大吧。

“不行了,忍不住了。”小刚取下翻出信号弹就要打,我也确实想看看这四周到底是什么样的,反正信号枪也还有,用一发也不打紧。不知道这葫芦洞中的高度是多少,小刚也不敢傻乎乎往头顶上发射,万一头顶距离不够高,那信号弹里面的可燃物就够我们几个喝一壶的了。

砰~

信号弹斜着打了出去,随着一条在空中划出一条火花,四周的环境逐渐被照了出来。我们此刻所置身的葫芦洞中就像是个童话世界一样,在我们前方没多远,一大片望不到边际的蘑菇树,看得我们几乎不敢相信。这世界上真有这么大的蘑菇吗?

“老彭……”

我打断小刚说:“别问我是不是眼花了,我还想问你呢。”

我们的视野几乎被那一大片蘑菇树林也挡住了,一眼看去全是那东西。很快,信号弹也已经燃尽。好歹知道了前面有些什么东西,走起路来也快了许多。

没一会儿,我们就到了之前看到的那一片蘑菇林。和我想象中不同的是,我一直以为这些蘑菇树应该是某种灭绝的物种化石,可当我走进了看到后才知道,和我想象中的根本不同。这东西哪儿是什么化石,分明就是鲜活的菌类植物。只是这大小实在是惊人,参天大树见得不少了,参天大菇还是头一回见。

“这玩意儿,能吃不?我咋看起来和咱们平时吃的烤香菇烤鸡腿菇什么的挺像的啊?”小刚用伞兵刀割了一下眼前大得像树一样的野生菌。

瞬间一股腥臭酸涩的味道就飘散开,熏得众人连忙把鼻子给捂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葫芦洞(中) “小刚,你丫又搞什么呢?”我捂着鼻子骂道。

小刚离得最近,切开的一刹那,一股子浓稠的汁液流得他满手都是,恶心得小刚直甩手:“我哪儿知道这玩意儿这么熏人啊。”

“这是好像是狗尿苔吧?”柳倩一脸惊愕的说道。

狗尿苔,这是俗称,官方名字叫什么我也忘了。这种蘑菇会让误食者出现精神异常,产生幻视的症状,是一种常见的毒蘑菇。据说这名字的由来是因为狗见到此物后都习惯性的往上面撒尿,不过我们眼前这个狗尿苔也太大了吧,我倒觉得可以改个名字,叫恐龙尿苔还差不多。

柳倩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狗尿苔的学名叫半卵形斑褶菇,菌盖直径也就三五厘米左右,灰色至褐色,顶部蛋壳色或稍深。有皱纹或裂纹,干时有光泽,边缘附有菌幕残片,生长后期残片基本就消失了。菌肉污白色,菌柄可达十五六厘米的样子,而它的内部却是空心的。”

要知道刚才小刚切开的那一瞬间,有一股浓稠的汁液流出,那就和空心谈不上关系了。不过那味道腥臭,汁液浓稠,想必也是某种有毒的东西。当初插队那会儿,没少跟着村民去挖采蘑菇吃,早已经学会了如何分辨有毒和无毒的蘑菇。一般来讲都是看生长环境、看形状、闻味道、看汁液这么几点,不过说起来简单做起来难度还是相当的高,即便是常在山中采蘑菇的人,也经常有看走眼的。

“小刚,你能不能别折腾了,”小刚那不断踩踏挪动着小碎步的声音听得我耳朵一阵难受。

“啊?哎哟老彭,你丫又他娘的冤枉好人,我动都没动一下。”小刚立马抗议道。

看他那义正言辞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和我开玩笑。小刚这人就属于那种没什么心机城府的,他到底是不是说谎,基本上从他细微的表情动作上就能看出来,特别是在受了委屈的时候,这小子能跳起三丈多高。

嚓~嚓~嚓

那像是不停挪动小碎步的声音再次响起,这回我看得真真切切,小刚就站在我面前,根本就没有动一下。这声音……

我头皮都要炸裂了,这声音越听越不对劲,哪里是什么小碎步,反倒特别像是某种动物在爬动一样。那嚓嚓嚓的声音就如同有千万只腿在摩擦在地面上一样,多听一会儿后脖颈就觉得冒寒气,忍不住就想打个哆嗦。

“别出声儿,”玫瑰低声说着,打了个手势示意我们先隐蔽起来。

几个人快速散开,我原本就现在中间,正好躲在了那棵被小刚割开的蘑菇树下面。由于我整个人猫着腰,那腥臭难闻的味道几乎是扑面而来,想换个地儿也已经来不及了,只得咬着牙硬撑着。

嚓~嚓~嚓

声音从右边传来,我猛地一扭头,却又什么也没看到。听声音离我们应该是很近才对,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呢?

好几次声音在我周围响起,每次手电筒扫过去都没有什么异常。要不是小刚和柳倩他们也时不时地转头看向我这边,我甚至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四周安静得掉根针都听得见,我咕咚一声咽了口唾沫,慢慢的降低身子,把重心都集中在了身体前端。这也是为了防止被突然袭击,根据以往的经验来判断,我这种招黑体基本就是这样怪东西的首选目标了。那在我四周不断盘旋的声音,更加证明我将会是第一个猎物,不得不提前做好准备,等会儿见势不妙好歹也能在第一时间里跳起来逃命。

刚准备好,就觉得脑袋上一凉,有什么东西掉在了我身上。吓得我手抖了一抖,心说不能乱不能乱,越是紧急时刻越要保持镇定才行。

伸手摸了一把,黏糊糊的,缩回手就闻到了一股子恶臭。心中再一次把小刚骂了个狗血淋头,你丫好端端的去瞎割什么割,滴出这么个臭东西出来,不吓死我也恶心死我。

嫌弃的甩了甩手,发现躲在我对面的柳倩好像在向我发信号。她用一只手捂住了手电筒前端,只留下了一丝缝隙;接着打亮手电筒,在我发现的同时,又立刻关掉手电筒。

我看了几眼,不明白柳倩到底是什么意思,连忙比划了一下脑袋,用手指转了转圈,那意思是想说我都看晕了。

柳倩呆了一下,好像是没看懂我的意思一样,用手指了指上面。这一下我立刻懂了,她是想让我看头顶。

抬头一瞬间看到两个红色如同灯笼大小的光点,接着我将手电筒就照了过去,带看清楚上面的东西吓得我直接大喊一声:“我的妈呀!”

就见我头顶上方一个巨大的怪脑袋正恶狠狠的看着我。刚才落我头顶上的,根本不是什么蘑菇树里流出来的汁液,就是那家伙的口水。

那两个红灯笼正是这家伙的一对眼睛,在眼睛上方还有两根长得出奇的触须;黑色的下颚处大得如同钢刀一样的巨颚微微动了动,露出里面两对小颚。刚才那“口水”正是从那小颚里面流出来的。

我这会儿被吓得是三魂七魄丢了二魂六魄,一个翻滚直接拔腿就跑到了另一边。这他娘的就是个蜈蚣脑袋啊,关键是这一个脑袋有半个解放卡车这么大了,整个身子加起来,岂不就像条龙一样,还不不跑就成人家盘中餐了。

可我这一动,似乎也惊动了那只巨型蜈蚣,竖立在头上的两根触须一阵摆动,随后发出嘶的一声朝着我这个方向一下冲了过来。

我一下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他娘的小刚,你真是不惹祸不愉快啊。这蜈蚣一开始其实根本没有发现我们才对,这东西是被蘑菇树发出来的味道给吸引过来的,这东西八成就是巨型蜈蚣的食物。

只是这蜈蚣也有嗅觉吗?这地方的东西还真不能依照常理来思考,也根本来不及思考。俯冲而来的巨型蜈蚣犹如一辆小汽车一样朝着我就撞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葫芦洞(下) 片刻也不敢犹豫,立马就地卧底在蘑菇树下。只觉得头顶仿佛刮过了一道小旋风,那巨型蜈蚣就从我头顶飞掠而过,要撞到蘑菇树的一瞬间盘旋而上,数不清的细足爬动声,听得我一阵胆寒。

转瞬间盘旋而上的巨型蜈蚣立马倒转巨头,朝着蘑菇树下的我就爬了下来。其余几人是想来支援我都来不及,更何况面对这大家伙,无异于是螳臂当车。

随着嚓嚓嚓的细足摩擦声,我甚至看到了那两颗巨颚上的毒液了。与此同时整个人从地上飞窜而起,快速地绕到了蘑菇树的另一侧。这东西在直线上的速度奇快,和它跑直线根本就是找死,和它绕着圈跑还稍微能够多喘一口气。

细长的触须微微一动,立刻就跟了过来。巨型蜈蚣的身躯就如同一根麻花一样扭在蘑菇树上,那东西身上带着的土腥味儿直冲脑门儿。就要那巨颚即将咬到我时候,我再次改变方向,双脚用力一跳,直接踩到了蜈蚣身躯上,又立刻绕到了它的后边儿。

饶是这家伙的身躯可以蜿蜒扭动,但也不能扭成一股绳。我这么一搞,它只能从绕过蘑菇树之后再来追击我。借着这个机会看到对我招手的小刚,立马朝着那个方向就跑了过去。

“卧倒。”

两条腿在怎么快,也跑不过这成百上千条腿的家伙。还没跑出一半距离,巨型蜈蚣已经绕了过来,再次朝着我飞快的爬来。玫瑰一声娇呼,我本能的往地上一扑。

叮~叮~叮

像是什么东西打在铁板上的声音,扭头一瞧,地上掉落了三把飞刀。刚才情况紧急玫瑰直接丢出来飞刀,没想到这玩意儿的壳儿也太硬了吧,竟然毫发无损。

叮~叮

玫瑰不断的丢出飞刀,可这东西的身上几乎都是硬壳儿,打在哪儿都不管用。不过好歹算是起到了一点拖延的作用,估计它也在纳闷儿是什么在攻击它。我趁着这个机会使出吃奶的劲儿在地上匍匐前进,可爬得始终没有跑快,没几下玫瑰的飞刀已经全部丢了个精光。那巨型蜈蚣似乎彻底被我们给激怒了,不断地发出嘶嘶嘶的咆哮,头顶上的那两个触须左右晃动寻找着那激怒它的目标。

我还心中暗想趁这个机会赶紧跑,哪知一抬头就瞧见了小刚脸色难看得像块猪肝一样,心说坏了。就在这时,身后摩擦声越发清晰,几乎就在我耳边了。还没反应过来,整个人腾空而起。直接被那巨型蜈蚣用巨颚给夹了起来,腰上瞬间像被捕兽夹夹住一样,一口气险些没有喘得过来。

土腥味儿中夹杂着腐败的臭气,那巨型蜈蚣昂着头将我提在了空中,两个巨颚下是两对不断合并的小颚,要瞅着巨颚就要将我送了过去,登时把我吓得条件反射的就伸手去掏分水刀。

这家伙也是捕猎的好手,巨颚夹在了我腰上,纵使我不断挣扎也摆脱不得,反倒是觉得腰上的力量越来越微弱。而那两对小颚,分上下两路就朝着我夹来。抬手分水刀就顶了上去,这巨型蜈蚣夹过来的同时也感觉到了什么东西一动,正巧就夹在了我的分水刀上。

如同神兵的水分刀锋利无比又坚不可摧,被那小颚咬合下来竟然一点也没有崩裂弯曲的迹象,反倒分水刀的刀刃那头将巨型蜈蚣的小颚扎了个浅浅的小坑。我看到这一幕心中一喜,十二盗星使用的兵器果然厉害,要换做是一般的伞兵刀或者工兵铲,刚才那一下很可能就折了,那我这条手臂也甭想要了。

饶是如此,我仍然不敢大意,冲着我双腿夹来的另一对小颚可是分分钟能将我腿给切下来的。猛吸了一口气,用力往上一提,几乎是使出了腰上的全部力气,左右一条对分明蹬在了那对小颚上。

“啊……”我低吼着咬紧牙关努力支撑着,可腰上的越来越麻木,不光如此,就连腿好像也逐渐的开始要使不上劲儿了。我心中破口大骂,他娘的这是要多倒霉有多倒霉啊。蜈蚣毒就像麻醉药一样,使我的下半身开始麻痹。随着我能控制的力量越来越微弱,对巨型蜈蚣那对攻击我腿部的小颚的控制力也越来越薄弱。

踩在小颚上的双腿越来越不听使唤,那对小颚扭动了几次后愈发的疯狂。眼瞅着我即将坚持不住,已经闭上眼睛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反正这蜈蚣毒就像麻药一样让我失去了知觉,那对小颚就算给我来个截肢,我好歹也不痛苦。就算是死,也应该是流血而亡,虚脱而死,比起那些一个个死在墓里的盗墓贼,我这应该算是最无痛的下场了。

就在我马上要被这巨型蜈蚣截肢的时候,恍惚间就听到砰的一声响。伴随着那声音,一股灼热感如同喷泉一样喷涌而出。完了,他娘的我这想要个无痛的死法都还不行,剧烈的烧灼感疼得我心脏砰砰直跳,可还没持续两秒,整个人突然往下一坠。

咚的一声,直接摔在了蘑菇树的伞盖儿上面,麻木的身躯根本感觉不到到底是柔软还是坚硬。跌落下去重重砸在蘑菇树上,将那伞盖儿砸得一歪头,整个人就要往下滚。我一手乱抓着想要找到个什么东西固定下身躯,另一只手上的分水刀瞬间钉了上去。

那上面也不知道是巨型蜈蚣的唾液还是这些蘑菇树的分泌物,滑溜得很,手抓之下根本就找到个借力点。而扎上去的分水刀犹豫太过锋利,所到之处完全将伞盖儿势如破竹。惯性所致,直接就掉了下去。

落地声听得我自己都害怕,也不知道有没有摔残废,后背着地后才是脑袋。倒还不至于当场摔个脑浆四溅,在离我耳朵就几厘米的地方,分水刀倒插在上面。看得我一个劲的心道好险,这刀实在太过于锋利,要是直接落我脸上,恐怕能将我脑袋直接给穿透了。被自己的刀杀死,简直就是滑天下之大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铁鸡斗蜈蚣(上) 难怪都说兵器之中带有凶险,越是锋利者越是凶险,越是习武者越要收敛自身;老祖宗早就明白这些神兵利器之中蕴藏着的杀机。

回收金刚分水刀,回头望了一眼头顶上的巨型蜈蚣。刚才危机时刻小刚打出一颗信号弹,刚好打在了巨型蜈蚣的头上。这家伙浑身如同披着坚硬盔甲的将军,一般的武器根本就伤它不了,就连我这金刚分水刀也仅仅只能和它打个平手。面对这种刀枪不入的家伙,物理攻击无效的话,那也就只有这样的化学手段才能给它造成伤害了。

小刚这小子总算是机智了一回啊,我心中不断的感慨,要是刚才稍稍慢了那么一丁点,恐怕我下半身就该和轮椅一起渡过了。信号弹中的可燃物质能够烧个一分钟左右,其最高温度甚至能够达到两千至三千摄氏度。如此高温,直接把从来没有遭遇到这种东西的巨型蜈蚣给烧懵了,它还以为这又是什么厉害的角色,竟然也不躲开,反而对着爆在它头部的信号弹一顿乱扑乱咬。

“还看个屁呀,快扶老子起来。”我朝着离我最近,还在抬头看蜈蚣的小刚大喊着。

“哎哟,”小刚这才猛然想起我来,朝着我就跑了过来,憨憨地笑道:“老彭,你没事吧?”

我白了小刚一眼说:“你瞅着我这样子像没事儿人吗?”

说完拍了拍架着我走的小刚肩膀说:“兄弟,你这次可真的是够机智的,竟然知道用这一招来克制巨型蜈蚣。”

“啥?”小刚被我夸得我一脸茫然。

我瞅了瞅小刚,不对啊。他不是那种低调的人啊,这小子一贯作风的屁大点儿的事儿都要来邀功的,今儿个怎么像变了个人。那一脸茫然的样子,绝对不是装出来的,我越来越觉得不对,于是问道:“你……刚才打信号弹?”

“喔,这个啊,”小刚点点头说:“是啊,信号弹是我打的啊。”

“打那玩意儿干嘛?”我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想着你老彭就要去见马克思了,我这个当兄弟的总不能让你死了还没有一个全尸对吧?”小刚嘿嘿一笑说:“我当时见你马上就要被这玩意儿给吃了,一拍脑门想起来兜里还有一颗信号弹。我就想,干脆打了算了。就当是给你老彭放个欢送礼花了。”

Cao,我越听脸越黑,感情他娘的是这么一回事啊。这死胖子竟然打的是这注意,我居然还他妈的欣慰了半天。要不是这会儿整个下半身都还是麻木的,我他娘的真想和他拼了。

小刚完全没有察觉到我的变化,一脸得意的接着说:“还能当场火化咯,到时候我就抓一把骨灰放兜里,等回了北京……”

“死胖子,你他妈放我下来,老子要和你单挑。”你大爷的,这小子居然还想把我给当场火化了,居心何在啊。

“哎呀老彭,你别生气啊。大不了等了北京,我给你吹三通打三通,搞个大排场。临走在给你烧几个大院儿,喔,对了,纸人儿纸马还有小媳妇儿一个都不能少。”说道最后小刚哈哈大笑了起来。

“Cao,老子撕烂你丫的嘴。”说着伸手去捏小刚的嘴,当然也不会真下死手,但也要解解气啊。这小子实在可恨,居然还调侃我。

“啥时候了,你俩还有心思开玩笑,”柳倩冲过来就给了我和小刚一人屁股上一脚。

我拍了拍小刚说:“小爷没知觉,不疼。”

话音刚落,柳倩反手一个响亮的爆栗就敲在我头上,惹得小刚噗呲一笑,把鼻涕都给乐了出来。看到这一幕,就连有些温怒的柳倩也抽了抽嘴,努力憋着笑。

抬头往上一瞧,那颗信号弹弹这时候竟然也还没有烧完,这也太奇怪了吧。刚才那一会儿,怎么说一分钟也有了,换做平时,信号弹也该熄灭了才对啊。

柳倩看出了我的疑惑,说道:“这里的氧气浓度应该比别的地方要高出许多。”

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化学方面我这种没上过大学的哪里懂什么。但所有的灭火方式,几乎都是让火与空气隔绝;反之增加空气中的氧含量也能够达到助燃的效果。

被助燃的信号弹似乎比以往的温度更高了一样,之前仅仅是被燎了一下,我手上的汗毛就全没了。看不到自己头发和眉毛,但我估计也好不到哪儿去。那还仅仅只是刚打出来爆发的温度,要是等一阵,温度高得几乎可以把我融化,那时候我就真的和小刚说的一样了,不同的是,可能我连骨灰都剩不下了,直接化作了尘埃。

那只巨型蜈蚣在燃点中被烧得也是够呛的,头上的触须已经看不到了。身上的外壳儿也被烤掉了不少,由于光线问题,看不到它受了多重的伤,但绝对好不到哪儿去。

也是这会儿,那东西似乎终于放弃了硬抗信号弹。一下扑腾在了地上,翻滚扭曲了几下,紧接着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趴着。

“那玩意儿该不会死了吧?”小刚疑惑道。

我说:“够呛的,不过不死也要掉成皮吧,那温度高得吓人。”

正说着,就看到那只巨型蜈蚣突然开始挣扎起来。原本拖着我一路逃命的众人也都挺下了脚步,想看看它到底要干嘛。

“你们快看,它背上是不是被烤裂开了啊?”小刚说话的同时,我们也都看到了不远处的景象。

巨型蜈蚣的背板上确实开裂了,不过我怎么看都不觉得像是被火烤的啊。就见背版和腹版靠两侧的膜状薄板相连接处不断的开裂,如同一条拉链被拉来了一样,而开解后微微隆起,在火光映照下有几分像是一只熟了的大虾。

“……”

大伙看得入了神,这巨型蜈蚣到底搞的什么名堂,到底是死还是活啊。

在众人不解的目光中,突然就见那巨型蜈蚣头部用力朝着蘑菇树一顶。整个身子全部隆了起来。

“这家伙该不会是想不开,打算撞死自己吧……”小刚话还没说完,就听玫瑰声音一颤,推了我们一把说。

“快走,这蜈蚣在蜕皮……”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铁鸡斗蜈蚣(中) 难怪这只巨型蜈蚣能这么有恃无恐的硬刚信号弹,原来它还有后招啊。说起来蜈蚣蜕皮这种事儿我也仅仅只是听说过,知道这东西会蜕皮,但亲眼看见还是头一次。

眼瞅着那只巨型蜈蚣用头部顶着蘑菇树,隆起的背板开始一块块的破裂。我们甚至能够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紧接着头板也被巨型蘑菇给顶破,整个身子在不断挣扎中即将从皮囊中钻出来。

看到这一幕众人皆是心惊肉跳,原地复活了啊。这还打个什么鬼,拽上赵子墨众人撒开脚丫子一路狂奔。慌忙中一顿乱跑,方向感也彻底的丢了,只觉得四周好像越来越潮湿,也不知道这么跑下去会跑到什么地方。

别说仓促间的逃命,就是让我们先跑个五分钟,两条腿也始终是跑不过千万条腿的家伙。还没跑出多远就听到细足摩擦的声音从我们身后传来。那蜕了皮的巨型蜈蚣似乎更加的狂暴了,冲刺速度飞快,我回头就瞧见它在我们身后不到十米的距离了。

“快散开,”众人跑在一起,要被这家伙给撞上,那就可以宣告团灭了。一声大喝,所有人立马转身朝着不同的方向分头跑开。而那只巨型蜈蚣瞧也不瞧其他人一眼,径直地就朝着我冲刺过来。

我心中苦笑,也不知道我上辈子是不是做了什么缺德事儿,反正所有东西永远都是第一个冲我而来。不过也好,这样一来倒是能够减轻小刚和柳倩他们的压力,老子不入地狱谁入?

瞧准了前面那颗蘑菇树,在巨型蜈蚣即将撞到我的同时,双腿跳起蹬在树干上,一个折跳,跳到了一旁,借力在地上滚了几圈后又一个鲤鱼打挺翻了起来。这一系列动作,要换做平日里,绝对做不到这么完美。今儿也算是火中取栗,拼了一把。危机时刻爆发出了全部潜能,躲开了那致命的撞击。

就连那蘑菇树都被巨型蜈蚣撞得摇晃了几下变了形,不过这树非常有韧性,立马又恢复了常态。刚才那一撞击却没有让巨型蜈蚣有任何的延迟,撞到蘑菇树后扭头就要朝我扑来。

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如同鹰鸣的破空之声呼啸而来,一个东西就贴着我肩膀飞了过去。哪怕是根本没有碰到我,却也被速度带起来的风给擦得肩膀一阵火辣辣的疼。

噗~

随着声音一响,巨型蜈蚣嘶的叫了一声。我这才看见,那只巨型蜈蚣的身上多了一柄箭。那正是刚才贴着我肩膀飞过去的东西,让我惊讶的是,就连我那金刚分水刀都不能一击刺破的外壳竟然直接被这飞箭给刺穿了。

这一下似乎让巨型蜈蚣吃了疼,立马就要反扑。还不等它动弹,咻~咻~咻,三连发飞箭再次射中了巨型蜈蚣。每一把飞箭都穿透了巨型蜈蚣的外壳,直接打在了它的身体里。

我看得心头一喜,这次有救了,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对,这搞不好是假三爷他们那批人。但仍旧是抱着侥幸心理的喊了一声:“是哪位大侠出手相救?”

说话的同时顺着之前飞箭射来的大致方向望了过去,一片黑暗,哪有什么人。与此同时,又是一支飞箭射出。这时候我才认准了方向,手电筒照了过去就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那人的眼睛被我手电筒这么一照,竟然发出淡淡的绿光。看得我一愣,这该不会又遇到什么妖怪了吧。

“哈哈,”那人笑了笑。

我听着这爽朗的笑声,似乎有些耳熟,好像在什么地方听到过一样。连忙把手电筒压低,问道:“什么人?”

“小兄弟,别来无恙啊!”那人说着朝着慢慢走了过来。

我还在纳闷儿到底是谁,随着他越来越近,我突然一下想了起来是谁了。这身影、这眼睛、还有这爽朗的声音,除了他还能有谁。

“小哥,你来得太及时了,”我心中立马松了一口气,猫眼太岁,这位爷简直就是杀星下凡,有他在害怕什么妖魔鬼怪啊。不过这会儿我和巨型蜈蚣的距离并不远,连忙爬起了就往他那边跑。

“小哥,这东西你能对付不?”我问道。

猫眼太岁笑道:“要是之前还很麻烦,不过嘛,蜕皮以后它的外壳还没有完全成熟,不足为患。”

“彭飞!”其余几个人也都看见了刚才的那一幕,只是听不见我和这个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在说些什么。而那不远处的巨型蜈蚣已经再次冲了过来,它似乎已经认出了是谁伤的它了,疯狂报复即将席卷而来。

在柳倩他们提醒我的同时,猫眼太岁冲我一点头笑道:“等我片刻。”

说完一扭身子凌空一转身,刚巧撞上了冲过来的巨型蜈蚣。“喝……”猫眼太岁大喝一声,在空中用一种怪异的姿势扭动身躯,像是武侠小说中的绝世高手的轻功一样,飞到了蜈蚣的头顶上站立着。抽出背上的飞箭,一支一支的插在巨型蜈蚣的头上。

这可是把那家伙疼得够呛的,不断扭动脑袋想要把猫眼太岁甩下来。猫眼太岁也不恋战,背上箭囊里的利箭都插在了蜈蚣头顶上后,双脚一点,又翻身跳了出去。落在了柳倩身边。

“蝎子爪给我!”猫眼太岁用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对柳倩说道。

柳倩楞了一下,不知道是被他的语气还是刚才的表现给震慑住了,犹豫了一下便立刻掏出那一对蝎子爪递到了猫眼太岁手里。

“你就这么给他了啊?”小刚这种属貔貅的,只能进不能出的主,看到这一幕可是够心疼啊。那对蝎子爪可是好东西,现在的工艺完全做不出来了,可以说世间再无第二个了,他都垂涎已久了。碍于这东西是柳倩她家祖传下来的,也抹不开这脸想要过来,只能眼巴巴的过过眼瘾。

“我,我就觉得他……”柳倩似乎感觉到了什么。

“喂喂喂,大小姐,你可别犯花痴啊。这家伙来历不明,还身手这么厉害,咱们可得小心着点儿。”小刚提醒道,不过这声音倒是显得有些酸溜溜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铁鸡斗蜈蚣(下) “我知道,只是觉得他身上有种难以形容的感觉。”柳倩没有察觉到小刚话中的另一层意思。不过我心中倒是明白怎么回事,猫眼太岁和柳倩根本就是一家人,那蝎子爪本来就是他的东西。要是让柳倩知道真相,她会是个什么表情呢?我心中想着。

而那边的猫眼太岁,拿到蝎子爪后,飞身再次扑到了巨型蜈蚣的身上。这一次就厉害了,手腕儿上和脚下的蝎子爪,如同钢刀一样,踩上面的瞬间就牢牢抓住了巨型蜈蚣背上的背板。再是一跳,整块背板直接被掀了起来。疼得巨型蜈蚣完全忘了反扑猫眼太岁,只能不断的挣扎扭曲,完全没有了之前那不可一世的样子。

几个扑腾跳跃,猫眼太岁所到之处巨型蜈蚣的背板全部被一块块的掀开,露出了底下的身躯。而手腕上的蝎子爪,每一次都会从它身上扯下一大块肉来。

“这他娘的也太牛X了吧,”小刚看得瞪大了双眼,这哪里还是搏斗,简直就是单方面的虐杀了。“老彭,刚才我看见他和你说话,你认识他啊?”

我笑了笑说:“是啊,这位可不得了的高手,不,简直就是高手中高手。”

虽然不知道猫眼太岁是怎么出现在这里的,又这么及时的赶到。但他的出现给我心里打了一根强心针,有他在,害怕什么假三爷?别说假三爷了,就是来个千军万马,我都有一种傲视群雄的感觉。说来也是不可思议,上一次在疗养院进入时间裂缝,回到了一九五一年,又在鬼市里阴差阳错走到了封门村。当时见到猫眼太岁的时候,看他的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左右。可这一次再见到他,我忽然有种感觉,他好像比上一次更加年轻了。从面容上看,好像跟我和小刚柳倩我们几个人都差不多。要知道当时可是一九五一年啊,而且凭猫眼太岁和柳倩的关系,他的年纪就算没有一百多岁,也有个九十岁吧。这几十年里,他都经历了些什么奇遇,不仅没有老,反而更加年轻了。

就在我思索的这么会儿时间里,巨型蜈蚣已经趴在地上奄奄一息了。蝎子爪仿佛就是天生克它的一样,脚上的蝎爪掀开背板,手上的蝎爪扯下皮肉。几轮下来,折磨得它痛不欲生无力反抗后,直接用飞箭刺入内脏之中。

就见猫眼太岁把巨型蜈蚣钉在了地上,他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样,蹲在巨型蜈蚣的面前。众人都走了过去,我问道:“小哥,你看啥呢?”

“内丹!”猫眼太岁说着用飞箭挑起了巨型蜈蚣耷拉着的脑袋,直接伸手在它嘴边摸索起来。

这一幕看得众人皆是心惊肉跳,要知道这玩意儿可还没有死透呢,就这么伸手去它嘴里,要不等于是让它咬了?别说这巨颚,就是被那两对小颚给夹一下,都能把手给直接截肢了。

艺高人胆大,我心里只有这一个想法。我们这么多人面对这家伙只有逃命的份儿,就算是逃命,也可以说是根本逃不掉的。这位爷一上场,三下五除二就把这玩意儿给治得服服帖帖的,这还不算,还要搞个高难度动作,伸手去摸。

“直接把它脑袋给切开,不就得了么?”小刚听说是找内丹,以为是什么好宝贝,也蹲到一旁,给猫眼太岁支招。

就见猫眼太岁摇摇头说:“不行,那样它会直接毁掉内丹的。”

“有了!”猫眼太岁面色一喜,取出一支飞箭狠狠地扎在了巨型蜈蚣的额头上。蜈蚣吃了疼,昂头嘶了一声,与此同时猫眼太岁手飞快的在它那嘴边一探。摊开手掌时,就见一颗鹅蛋大小的红色丸子躺在他手心里。

这一下那巨型蜈蚣似乎突然开始挣扎起来,像是被夺走了命根子一样,发了疯的想要来咬猫眼太岁,可它身躯早已经被钉得死死的了,不管它如何的挣扎,都只能在原地徒劳。

“蜈蚣也叫天龙,别看它是毒虫,但它也能用来治病救人。这种东西有一种习惯,到了特定的时间会吐出毒素。经过长年累月的积累,那些没有吐完在嘴边的毒素逐渐的就形成了实体化。这东西可以说是千年蜈蚣的命脉,只要内丹还在,它就死不掉。”猫眼太岁解释了几句,将那颗蜈蚣的内丹递给我说:“拿去给你朋友服下。”

“啊?”我惊道,这玩意儿可是蜈蚣吐出来的毒气形成的东西啊,吞下去还不要人命?

猫眼太岁指了指一旁的奎雄说:“这颗内丹是蜈蚣血气和精华所在,给他服下,能够救他一命。”

虽然听得一头雾水,不过猫眼太岁肯定不会骗我,既然他说能够救奎雄一命,那就能够救奎雄一命。现在困在这个地方,也根本无法救治奎雄,柳倩都说了他不行了,不如就死马当活马医吧。

“来,蝎爪还给你。”猫眼太岁将蝎子爪重新取下,递给了柳倩。

“谢谢,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柳倩问道。

我一下就乐了,张嘴就想说他是你老祖宗,却被猫眼太岁暗中摁了一下。就见他朝我微微的一摇头,我立马会意,他是不想让柳倩知道。

“混迹江湖太多年了,江湖儿女早已忘了名。若是喜欢,叫我一声柳大哥可以。”

“我叫柳倩。”

“我叫小刚。”

“我就不用自我介绍了吧,咱俩老熟人了。”

“哈哈……”

“老彭,你啥时候认识的这人啊,我怎么没听说过?”小刚凑到我耳边低声问道。

我笑了笑故作神秘的说:“老相识了。”

没办法,既然猫眼太岁不想让柳倩知道真相,那我也不能说我是在一九五一认识他的吧,到时候解释起来就更加麻烦了,所幸卖个关子不去解释。

“我们得赶紧走了,这些蜈蚣都是群居,这附近应该还有其余的蜈蚣。要是一拥而上,那就不好对付了。”猫眼太岁催促着众人上路。

我顺手想去把那些飞箭给收回来,好歹下次遇到什么怪东西也能够再次使用,猫眼太岁却摆摆手说:“不用了捡了,我们走吧。”

“啊?这就不要了?”我问道。

猫眼太岁笑了笑,露出个霸气的笑容说:“我本人是就最厉害的武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盗星由来(上) “小哥,你怎么到这会儿来的啊?”我和猫眼太岁走在最前面,刚才他的及时出现太给力了,不由得低声问道。

“来了有一阵子了,看到你们留下的痕迹就追了过来,还好没有来晚一步。”

我突然想起之前我和柳倩听到的《兰陵王入阵》,于是问道:“对了,之前你有没有听到过兰陵王入阵?”

“什么?”猫眼太岁突然脸色变了一下。

于是我将自己和柳倩听到《兰陵王入阵》的经过给猫眼太岁讲了一片,听完后他思索了片刻说:“好,我知道了。”

有了猫眼太岁带路,这一路上我几乎是不用思考什么,反正跟着走就行了,有他在,完全不用再操心任何事情了。一路上心中也轻松了许多。

很快猫眼太岁又恢复了之前那种藐视一切的不屑脸孔,见我步伐轻盈,调侃道:“小兄弟,想不到这次再见到你,你成长的速度比上次快了很多嘛。”

我楞了一下,心说成长,我怎么就没有察觉到啊,不过还是谦虚道:“小哥你就别逗我了,我自己这点斤两,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

“和上次一别比起来,你的确成长了不少。”猫眼太岁指了指我腰间说:“这里的伤,是刚才被那只巨型蜈蚣给夹伤的吧?”

我低头看了看,腰上的衣服破碎了不少,看起来非常显眼,颇有几分狼狈不堪的样子。点头道:“是啊,差点没被那东西给截肢了。”

“天龙的毒液有麻痹的作用,就算是我中了这种毒,想要恢复过来恐怕也要个三五天左右。”说到这里猫眼太岁话锋一转拍了拍我肩头说:“而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行动自如,在这一点上,我差你十万八千里。”

这两巴掌,拍得我差点没直接跪倒在地。不过心中也是一阵愕然,对啊。我之前明明中了那巨型蜈蚣的毒,当时也亏得小刚过来扶着我。后来等那巨型蜈蚣再次攻击过来的时候,我已经像个没事儿人一样的跑了起来。当时情况紧急,根本就没想到这么还有这茬,回想起来,我心中暗自心惊,我该不会百毒不侵了吧?

甩了甩头,算了,这种想法还是不要有比较好。地下古墓之中的毒物数不胜数,要是真以为自己百毒不侵,那才是天真。这次只能说是凑巧,下一次我还是得小心点,万一真中毒死了。到了阎罗殿上,想哭都他娘的来不及。

“对了,之前你不是在找龙眼石吗?”想到猫眼太岁和柳倩的关系,而他也救了我几次了,和他之间也没了隐瞒的必要。这东西对于我来说压根儿就没什么用,还不如做个顺水人情送给他。

猫眼太岁点点头说:“嗯,是啊!”

“我找到了!”

和我预想不同的是,原本以为猫眼太岁会很高兴。谁知道他仅仅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压根儿就不在意一样。搞得我一头雾水,莫非这东西又没用了?

疑惑间就听他说:“先放你那里吧,以后会有用处的。”

“好吧,你什么时候需要,告诉我一声就行,”我说完想到了假三爷的事情,想着玫瑰都知道十二盗星的事情,猫眼太岁这种老江湖,应该也有所耳闻吧,于是试探性问道:“对了小哥,你知道十二盗星不?”

“呃?”猫眼太岁一愣,看了看我,突然诡异的笑了笑。

我看得一头雾水,这笑容什么意思啊,知道还是不知道啊。只能接着说:“这次下墓的队伍中,有一批三爷的人,不过那个三爷是假的。”

这一次猫眼太岁看过来:“喔?你怎么知道的?”

我望了望四周,从腰间取下七杀将星牌说:“七杀将星牌在这里。”

果然如我所料,看到七杀将星牌的那一刻,猫眼太岁表情一下凝固了,整个人就楞在了原地。这一下可把我给吓坏了,忙问道:“小哥,你没事吧?”

猫眼太岁只是楞在原地,也不回答我,闭着眼睛像在沉思一样。后面的小刚走了过来,轻轻撞了撞我问道:“老彭,这小哥他怎么了?”

我无奈的摊开手说:“我哪儿知道呀?”

“高人就是不一样。”

“呵呵,”原本一动不动的猫眼太岁突然睁开眼睛,在手电筒的微光之下,瞳孔中闪烁着淡淡的绿光,把我们几个吓了一跳。

“小哥?你没事吧?”

猫眼太岁摇摇头说:“我没事,倒是要恭喜你了,七杀星传人。”

“别别别,这可没啥好恭喜的,要是让那个假三爷知道我了,准把我给撕成碎片。”

一挑眉,猫眼太岁不屑地哼道:“看来十二盗星隐匿太久了,连一些跳梁小丑也敢自称七杀星。”

语气中杀意凛然,眼神里全是杀机。我敢相信,要是那个假三爷此刻就在面前,绝对会被猫眼太岁给打得半死。看样子,猫眼太岁他似乎和十二盗星有很深的渊源,或许他自己就是盗星之中的一个。这个想法瞬间充满了我整个脑子,回想起猫眼太岁的手段,愈发的觉得他就是盗星之中的一个。

“小哥,你也是盗星之一吧?”我低声问道。

“哈哈,”猫眼太岁笑了笑并不回答。

我突然生出一个恶趣味想法,将星令牌都是挂在腰间的腰牌,如果猫眼太岁他也是十二盗星的话,他腰间一定也会挂着一块牌子。想到这里,不由得低头瞧了瞧。

这一幕刚好落在了猫眼太岁的眼里,他笑道:“想看看我有没有令牌?哈哈,你来摸摸看。”

“这不太好吧?”我说着,手已经伸了过去。却并没有摸到任何腰牌,空空如也啊,不死心的又转到了另一边,却也还是如此。我有些纳闷儿了,不会吧,难道我想歪了?

“别这么看着我,我真没有你这牌子。”

我说:“好吧,隐世高手一般都不屑于争夺什么空头名号的。”

“哈哈。”

“要不,我把这个给你?”要是让猫眼太岁来当这个三爷,绝对比我靠谱多了,反正我们现在也算是同一个阵营,他要是愿意的话,给他当也未尝不可。

哪知道这一句话刚出口,猫眼太岁就皱了皱眉,摇头道:“七杀传人这是上天注定的事,以后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记住了,你才是七杀星。”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盗星由来(中) 那语气之中有着一股让人难以抗拒的压迫感,我心说不就是一块破牌子,外加一个称号嘛。上天安排,若是真有什么上天,我还真想问问他,为何偏偏给我安排这么多破事情,我上辈子到底造了什么孽。

想是这么想,不过这话还是不敢说出口。看猫眼太岁的表情,他似乎对于十二盗星的事情非常在意,还是不要惹恼了他为好,重新挂好七杀将星牌,就听猫眼太岁问道:“你是不是很好奇,十二盗星到底是什么?”

我说:“是啊,其实我觉得吧,什么所谓的盗星也都是人们自诩的。”

“确实如此,不过在这之中,还隐藏着一个故事。”猫眼太岁说道:“想听听么?”

我点头说:“好啊。”

“先在这里歇会儿吧,刚才死了一只天龙,这附近又该要热闹热闹了。”说着猫眼太岁找了棵蘑菇树,背靠而坐。

按照猫眼太岁的提醒,蜈蚣这样昆虫群居而生,一个小族群一个小族群的生存。刚才那一只很可能就是某个小族群里的,现在死了,其他族群必然趁着这个机会壮大自己。

而这些东西它们依靠着头上的触须和足部的触须来感知周围,这也是为什么那只巨型蜈蚣被信号弹烧掉了触须也能够追上我了。只要我在移动,地面就会有震动,巨型蜈蚣就能够依靠这种震动感知到我的存在,从而追上我。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要是在继续赶路,很可能会被其他的蜈蚣当做目标,停下来让它们先斗上,才是最佳办法。

众人见有故事听,也都围了上去。小刚直呼这时候要有酒有肉,边吃边听才是人世间最痛快的事情。

“十二盗星,也叫做十二将星,或者十二天星。”猫眼太岁缓缓讲起:“这一切最早的起源已经无从追述了,但一开始十二将星并不是依靠倒斗为生的盗墓者。只是因为他们使命必须长期和古墓打交道,在血和汗的积累下,逐渐的摸索出了一些倒斗的手段。这才使得倒斗这门手艺传了下来。”

我好奇道:“那他们的使命是什么?”

“维持天道。”猫眼太岁高深莫测的说了这么一句,听得我一下懵逼了。维持天道?就差拯救世界了,要不是因为这句话从猫眼太岁口中说出,我真怀疑是在扯淡。

“天道?”柳倩疑惑道:“你是说,天道循环,生老病死?”

猫眼太岁笑道:“没错,天道轮回。春花秋月,生老病死,此乃天道。任何人都不能打破这着层轮回,但偏偏有无数人妄图于逆天而行。”

我问道:“如果打破了会怎么样?”

“平衡就会被打破,从而会导致更多的变故发生,直到最后彻底失控,将会造成人间浩劫。”

我咽了口唾沫,人间浩劫,这会不会有些危言耸听了?早知道,刮风下雨都是天气变化。台风的形成,是因为气流;地震的发生是因为板块的震动。如果任何事情都归属于天道报应上面,那和封建迷信又有什么区别?

“人间浩劫,这会不会太夸大了点啊?小哥,不是我不相信你啊。只是我这人不太信鬼神,虽然经历过很多奇怪的事情,但我总觉得这些事情都是可以找到理由解释的,并不是一句有鬼或者天意可以代替的。”

猫眼太岁点点头,并没有因为我的反驳不快。只是笑笑说:“是这样子的,不过你也经历过一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你觉得那些事情还如何解释?”

这我沉默了,别的事情不说,就说在疗养院里经历的事情,用科学来解释,完全没法扯得清楚。

“还记得那个村子里的村民吧?”猫眼太岁突然看向我问道。

我点点头,那一幕我这辈子都不可能忘记,也根本没办法忘记。

“那就是浩劫!”

我瞬间了然猫眼太岁的意思了,所谓的浩劫,并不一定就是什么天崩地裂,又或者是什么世界末日。封门村下那些疯狂得如同活死人的村民,和疗养院中行尸走肉一般的病人。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东西让他们变成了那样,但当时那个村长绝对是可以操控那些村民的,与其说他们是活死人,倒不如说他们都是傀儡,是村长的傀儡。如果这种手段流传出去,被心术不正的人学到,后果不堪设想。

试想一下,如果当时那个村子在大一点,如果村民成千上万,那画面就太恐怖了。

“现在你明白了吧?”猫眼太岁恢复了一惯的笑容问道。

我点点头说:“原来是这样,明白了。”

“十二将星的使命就是维持这种平衡,破坏掉所有可能遗祸的东西。”猫眼太岁接着说:“一开始也都还好,十二将星坚守着自己的使命。可有一点,所有人都没有想到。将星也是人,也会生老病死。只要是人,就会有欲望,更别提原本就是唾手可得的东西。”

这一点我深有体会,人的欲望是无穷大的,而且恐怖的是,当是人自己根本就毫无察觉。

比如说小刚,他的欲望就是钱,大块吃肉大秤分金银就是他最乐意的事情;奎雄的欲望就是保护自己的弟弟奎粽,消灭掉一切敌人,这是他的最大欲望;而柳倩的欲望相对来说要小得多,但她也并不是没有,她想要的是安稳宁静的日子。那我呢?我的欲望又是什么?钱?这个东西我确实想要,但还没有到小刚那种痴迷的程度。女人?不不不,现在看到眼前这几个女人我就头疼。那是什么?是真相?还是刺激?

“在经过漫长岁月的洗礼后,十二将星几乎分崩离析。原本拧成一股绳的力量开始瓦解,而后不久,江湖上出现了新的势力,被称为十二盗星。这些人手段惊人,本领高强。有善于观山寻龙者;有善于搬山点穴者;这些人各自举旗占山,在一次又一次的决斗后,排下了座次……”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盗星由来(下) “所以七杀星被称为三爷是就是因为当时排在第三名?”

“没错,当时的七杀星技压群雄。不但手底下人数众多,而他本人除了武艺出众之外,更是盗斗的好手。除了天魁星和天孤星,无人敢与之争锋。”

我好奇道:“这个天魁星到底是什么人啊?”

“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人物,群星之首。哪怕是消失很久了,提起他依然让人心惊胆寒。据说他曾有个徒弟,他那徒弟也是倒斗的人才,一招魁星踢斗,不论是粽子还是人,都招架不住。”

天魁星,玫瑰也是丝毫没有了解的。不过从猫眼太岁的话中,我似乎听出了少许敬意。也许猫眼太岁也很崇拜那个天魁星吧。

我问道:“那天孤星呢?”

“天孤星,一生孤独,终生漂泊。生无扎根处,死无葬身地。”

“那他和天魁星比起来,谁更厉害呢?”问完这句话,我真想骂自己一句,真他娘的傻了。天孤星排第二,肯定没有天魁星厉害啊。

哪知道猫眼太岁摇摇头说:“这就不知道了。”

赵子墨反驳道:“你刚才不是讲了十二盗星排座次吗?怎么会不知道?”

“排座次的时候,十二将星并未到齐。有些势力弱小的干脆卖个好,排在最后,有些则不愿去,但也任然是承认了这个座次。天魁星和天孤星没去,所以这两人到底谁更厉害,无人知晓了。”说完猫眼太岁补充道:“不过这也是江湖传闻,到底是不是,就不得而知了。”

说完猫眼太岁意味深长的笑了一笑,其余人没有注意到,偏偏我这个角度刚好看见。把我搞得一头雾水,不过鉴于小哥他的性格,还能笑说明心情大好,只是这个笑容我怎么看都觉得有些凄凉。

“小哥,照你这么说的话,十二将星其实是身负重任了?”我比较关心这个问题,我现在莫名其妙的就成了七杀星的传人,要是真是身负重任,那我岂不是白白的捡了麻烦,那也实在是太亏了吧。

“当然,那是十二将星的宿命,谁都逃不了。”说着猫眼太岁看向了我说:“同样的,你也逃不掉。”

“哈哈,别这么愁眉苦脸的嘛。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大丈夫行于天地间,洒脱点。”

我苦笑道:“洒脱也要有资本的啊,就我这样的,自保都是个问题,更别提洒脱了。”

“也不尽然,每个人都有他独特的方面,总有最擅长的东西。包括十二将星也是,并不是武力就能说明一切。像你刚才中了那天龙的毒,能这么快恢复过来,这种天赋,简直就是许多倒斗下墓之人求之不得的。”猫眼太岁话中既有安慰的意思,也有几许称赞,似乎对我这解毒功能好像挺满意的。

“那我是不是也要去什么替天行道?做之前十二将星做的事情?”这才是我最关心的重点,而且说实在的,就连我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如果真要这样?那我是做?还是不做?

猫眼太岁神秘一笑说:“时候到了,你自然就知道了。”

还不等我说话,猫眼太岁已经站起身来:“好了,我们该走了。”

我这才想起,咱们现在还算深处危险之中,有什么问题还是等着出去之后再问吧,只要到时候猫眼太岁可别又不知下落才好。至于那将星的使命,反正又不是什么强制执行的东西,我要不要去做,还不是我说了算。

也不知道猫眼太岁是如何判断可以上路的,不过他都说可以走了,那自然没有问题。一路上倒也没有在遇到那些巨型蜈蚣。不过这里的东西是真的大得吓人,先是长得跟参天大树一样的蘑菇,后来又遇到了像龙一样长的蜈蚣,这会儿就连杂草都有五六米高。这种草我没有别的名字,就是杂草,随处可见的玩意儿,在这里却比人还高。密密麻麻的到处都是,我们视野之中几乎都是这玩意儿,走在其中是相当的艰难。当然,除了猫眼太岁,他是上蹿下跳的好不快活,真想给他取个绰号“草上飞”。

“好像前面有什么动静?”我刚一说话,猫眼太岁立马嘘了一声。示意我安静,接着独自转身窜到高大的杂草之上,过了一会儿才轻松的跳了下来说:“没事儿,接着走吧。”

我问道:“刚才那声音是什么东西发出来的啊?”

“马上你就知道了。”

“我去,老彭,这是不是我眼花了?”走了一阵后,那动静越来越大,我们听得清楚,分明是有什么东西在拍打滚动。等我们走近,扒开杂草看清楚的时候,小刚惊讶得舌头都打不直了。

别说小刚,我也是一脸懵逼。眼前这东西大得如同一座小山。要不是因为被杂草遮挡,远远就能看到它。

黑褐色的背壳,表面有鱼鳞状皱纹,中央有向上逐渐尖细并略呈方形的角突,前胸背板呈宽半月形,而两侧也各有一枚角突。这东西熟悉是真的熟悉,见过的人还不少,被我们戏称为大自然的搬运工,有一个被人们熟知的名字,屎壳郎。

“这是屎壳郎?”我用求助的目光看像猫眼太岁。

“是啊!”

“这么大?这怕是屎壳郎的老祖宗了吧?”屎壳郎我见过不少,这比几个人还大的屎壳郎,可以说这个世界上除了我们几个,还就真没有别人见过了。这事情,恐怕说出去都没人会信。

那屎壳郎似乎根本就没有发现我们,自顾自的鼓捣自己的东西,完全没有任何危害似的。想来也是,这东西吃的是什么大家都知道,我们几个它是一点兴趣也没有。

不过这地方不能用常理来解释,还是小心为好,众人不由自主的都压低了声音,尽量不去惊动它。就算不吃人,被它踩一下不死也是残疾。

“这里的东西都基因突变了吧,长得这么大。”我愈发觉得这会不会是因为葫芦洞藏风纳气所导致的,不过藏风纳气向来是聚集风水啊,从来没有听说过还能让东西长这么大的。

小刚听我这么说,异想天开道:“我怎么觉得,好像是咱们变小了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微观世界(上) “小刚你这就扯淡了啊,你以为你是孙猴子啊,还能七十二变,变大变小。”要说这里的东西因为特殊的环境长得如此怪异巨大,这一点我还是觉得有可能的;但要说我们几个进入葫芦洞后缩小了,这实在有些扯淡了。

柳倩闻言说道:“在英国有一本小说,名叫《格列佛游记》。其中就有讲述小人国和巨人国,这本怪诞小说其实是为了讽刺十八世纪半英国统治阶级的腐败和罪恶。世界上不可能真有离奇的事情,至少小人国这种存在是微乎其微的;巨人国的话,也是一样,除非环境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什么变化?”我问道。

“这种变化其实只是一种猜想,但在这里,我觉得这种变化是很有可能存在的。当空气中的氧含量达到某种浓度,比正常环境下高出几倍时,真有可能发生这种事情。”

“氧气?”我越听越迷糊,氧气不就是空气嘛,这东西还能高出几倍?

“正常情况下,大气中的氧气含量是在百分之二十一左右,这是正常的,在这种情况下,所有生物都会健康成长。而当氧气含量超出一倍甚至更多的时候,问题就大了。氧中毒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火势会很难扑灭,其次所有生物将会脱离原本的体积,越长越大。”

对于柳倩的解释,我反正是不太明白的,碍于面子又不能像小刚那样想问什么就问什么。这时候期盼他能发表些有建设性的问题,哪知道小刚这货竟然好像是听懂了一样,还直点头。

我也只好作罢,虽然不太明白,但火势难以扑灭这一点我是明白的。空气会助燃,氧气要是更多,火势不但更难以扑灭,而且烧起来很可能比以前更加厉害,这也是为什么之前我们的信号弹能够超常发挥的原因了。

看起来柳倩的解释是最完美最无懈可击的解释,不过沾上科学这一层东西后,我总觉得这个解释有些太过于书面话了。就拿我上次回到一九五一年的事情来说,这用科学该如何去解释?那神秘的鬼市又到底是什么,那些所谓的阴兵又要如何去理解。

总之,科学在某些时候还是挺管用的,就好像人的信仰一样。有些人信佛,有些人信道,有些人信上帝。信仰不同,在面对不同事物的时候,给出的理解也不相同。而科学则能够非常好的规避这一点,将所有难以解释或者无法正确解释的东西归类统一解释。让所有人的信仰统一,这才应该是科学最大程度上的意义。

不过这些话,我还是放在心里吧。反正到底是我们变小了,还是周围的事物变大了,对于我来说,都没有什么太大的意义。我关心在乎的是,我们几个该如何找到古滇王的棺椁,又如何去破解我们身上的诅咒,这才是这一趟的重点。

按照我之前的判断,葫芦洞的中心处应该就是古滇王的主墓室了,也是我们这一趟的地目的。可在走了这么久之后,别说中心地点,我现在就连那边是头,那边是尾也已经搞不明白了。而且心中还有个疑虑,如果真像柳倩说的那样,这地方的氧气浓度高出正常情况好几倍,那古滇王的尸体在这里会不会有些什么不一样的变化?

“有罗盘没有?”猫眼太岁突然问道。

小刚说:“有是有,不过我早就试过了。这地方罗盘转个不停,根本就没办法使用。我看小哥你还是放弃这个打算吧。”

猫眼太岁也不解释,只是说道:“我知道,不过我要罗盘还有别的用处。”

我心中也是好奇,这地方不知道是磁场还是什么的缘故,罗盘完全是废掉了。猫眼太岁明知道这一点,还要用,他到底想干嘛?莫非罗盘还有别的使用方法?

就见猫眼太岁接过小刚递过来的罗盘,看了看拿在手中掂量了下。那样子看着哪里像是准备看罗盘,分明就像是在路边水果摊买了水果,感觉不够秤的买主儿正在掂水果一样。

接下来,还不等我发问,就见猫眼太岁突然低沉地喝了一声,手中罗盘猛地就被抛了出去。

“哎哟我去,小哥你……”

“嘘,”猫眼太岁嘘声道:“别说话,听!”

众人全都屏住了呼吸竖起耳朵,除了我们自己的心跳声,也并没有听到还有别的声音。正当我准备发问时,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我愣了一下再想仔细听个明白,那个声音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众人皆被猫眼太岁搞得一头雾水,倒是玫瑰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样,说道:“听物辨音?”

“是听音辨物吧。”

小刚说:“我看叫投石问路还差不多。”

刚才那一招确实把我们给看呆了,回过神来也明白了猫眼太岁的意图。他那臂力把东西抛出去,探探路也确实不错。可问题是偏偏拿罗盘,这不是浪费嘛,要投石问路,东西多的是啊。虽说罗盘在这个地方没有用处,可我们始终是要出去的,等出去后也总归是要依靠罗盘之路走出山林的。

“不,听音辨物是一种古法,比起小孩子手段的投石问路高明了千万倍。”玫瑰解释说。

猫眼太岁似乎有些意外,笑了笑说:“看来你也是个行家啊。”

玫瑰摆摆手说:“这倒不是,我也只是听说而已。跟着九爷时间长了,也见识了不少东西。”

猫眼太岁并不知道玫瑰的底细,听到九爷的时候,楞了一下,随机问道:“九爷?”

“十二盗星里的一个,叫莫老九。”我观猫眼太岁表情,就知道他不知道,于是出言提醒。

猫眼太岁听完冷冷哼了一声,又摇头笑了笑没有说话。搞得原本还想给猫眼太岁引荐一下的想法也瞬间全无了,不为别的,那眼神之中的不削已经说明了一切。不过想想也是,就凭猫眼太岁的本事,比那个莫老九高出了不知道多少倍。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微观世界(下) “走吧,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猫眼太岁转身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有去。

我跟了上去低声问道:“小哥,那听音辨物到底是什么啊?”

“喔,这个啊,其实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充其量也就是盗术之中的入门技巧了。”猫眼太岁解释说:“中医里讲究个望、闻、问、切,这是中医看病的入门基础,一名中医必须要掌握了这四项基本原则才能够勉强入中医这个门。而在倒斗里,也讲究这四个字,望闻问切,这是倒斗入门第一课。望,所指的是望风水;闻,所指的是观察形势预判规模;这问字,则是走访调查该地的历史,分析地底下究竟是什么年代什么人的墓;这最后的切字决,是最难的部分,讲究的是直捣黄龙,绕过机关陷进,直接切入主墓室里。”

还真没想到,倒斗居然还有这么深的学问。之前听冯大海讲摸金校尉的时候,就听他说得神乎其神。说摸金校尉倒斗只需要看看山脉形势,就能够直捣黄龙,当时我还以为他那是喝了酒跟我吹牛呢。试想一下,摸金校尉要真有这么高的本事,那这些皇帝君王什么的,要修什么陵墓,还搞什么地宫,反正迟早都要被摸金校尉给盗了去,又何必这么大费周章。

“听音辨物这一招,属于问字决里面的招数。”猫眼太岁话音刚落,我就疑惑道:“啊?问字决?”

“没错,问字决,这问的是天。”猫眼太岁接着说:“罗盘的作用非常多,非常广泛,算命指路看风水等等方面都可以用到。你要想学,我可以教你这招,你不光要记住八八六十四卦,还得熟悉每一卦的演变方式和规矩,之后在训练听力……”

不等猫眼太岁说完,我就觉得脑袋一阵疼。别说什么训练听力了,光是要记那些东西就足够伤脑筋的了,连忙摆手说:“别别别,这教我还是算了吧,我反正也不是倒斗的料,等把事情解决了,我就打算彻底远走高飞。”

“哈哈,好。”猫眼太岁爽朗一笑,并没有因为我不想学多说什么,不过这个机会要是给别人,恐怕有不少人想跟着他学几招吧。

“再往前面走一些,就是葫芦洞的腰部位置了。咱们现在走了应该有一半了,你想要解开诅咒的东西,应该就在古滇王的棺椁之中。”

我见猫眼太岁那笃定的语气,心中好奇。我中了什么诅咒,该怎么解开。我自己都不知道,他就这么肯定古滇王的棺椁里有我想要的?

众人各怀心事的往前走着,越是要接近古滇王的主墓室,我就越是忐忑。如果没有我们想要的东西,我和柳倩小刚三人又该怎么办?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要问猫眼太岁,又实在不方便问,更何况我看他的样子也似乎并不愿多说。

众人心事重重,也都没有说话。等我从无限烦恼的思绪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越往前,四周的关键越发的不同。

之前那高大的蘑菇树开始慢慢变矮了,最矮的一颗甚至只有两米来高。而那些怪异的杂草也开始变矮,一眼望去杂草只有齐腰高了。

这种变化让我有些意外,莫非这葫芦洞后面半截的环境又恢复了正常水平?

直到最后那些蘑菇树彻底的消失,杂草能够轻易地被我们踩在脚下后。我才回过头对柳倩说:“这里是不是就算是恢复正常了?”

柳倩点头道:“应该是这样的,不过这有些不太符合常理。氧气浓度如果高出好几倍,按理说这里的整个空间都会如此。偏偏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形成了隔绝网一样,将葫芦洞里的环境一分为二。”

管他到底是什么东西,这倒是我乐于见到的,只要恢复了正常,那我们就不在惧怕遇到各种大得吓人的东西了。亏得之前我们攻击我们的是一只巨型蜈蚣,要是遇到了蚂蚁群,那我们这会儿八成已经被运送过去作为蚁后的养料了。

“前面有人,大家小心点。”说完这句话,猫眼太岁整个人就窜了出去。

同样的轻描淡写,就没见过跑过一样。动作姿势都还保持着和正常状态行走的姿势一样,但速度却快得惊人,估计我得甩开脚丫子狂奔才能勉强追得上他。

很快猫眼太岁消失在了我们视野之中,不过众人都是明白。他这是提前上去查看情况去了,也就没有追,只是稍微加快了一些速度。

“咳咳……”一路上被赵子墨背着的奎雄已经醒了过来。

“老奎,你可算是醒了。”小刚第一个就凑了上去。

“抱歉,让各位担心了,”奎雄在服下了那颗蜈蚣内丹之后面色红润了许多,却一直没有醒过来。当时猫眼太岁说他是因为太过于虚弱和疲劳,只需要休息休息就没事了,那时候我还不怎么放心,直到现在,我是彻底的信服了。小哥就是牛X,把原本都宣布没救的奎雄从鬼门关里给拉了回来。

“放我下来吧,我能走了。”奎雄拍了拍赵子墨说。

“你还是先歇会儿,我没事的。”

说实在的,赵子墨给我的感觉从第一眼见到他的时候,就认为这书呆子没啥本事,也就那肚子里有点洋墨水,一路上不给用添乱就不错了。结果却是大大的出乎我的预料,要是没有他,我们还真不好办。

“赵兄,你这一路上也够累的了,让我来吧。”说着伸手要去接过奎雄。

赵子墨可一直被我和小刚调侃为假洋鬼子书呆子,这会儿听我喊赵兄,也是一愣。我顺势就要去抱奎雄,奎雄一把抓住我手说:“咱们都是老熟人了,你还不了解我么?”

“放我下来,我可不是逃兵伤员。”

在奎雄的一致坚持下,我也只能照他说的做,不过仍然是让小刚照顾着点他,毕竟刚刚醒来,可别在出什么乱子了。

同时,我们也远远的看到了猫眼太岁,他和几个人站在一起。从背影上判断,那些人应该是龅牙仔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无相 龅牙仔和那个大个子他们四人怎么会到这里来了,之前他们一直落在我们后面才对啊。当时回梦桥塌掉了以后,他们的前进速度应该被严重拖延了才对。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本事能够爬着索道过来的,那个龅牙仔怎么看都像是大个子他们四个人的军师,通俗来讲就是出馊主意的,并没有什么战斗力。估计就连赵子墨体能都比他强,我只能猜测葫芦洞也许另有入口,或者他们那批人直接打了盗洞直通这里,也就是猫眼太岁所说的切字诀。那假三爷他们会不会就在这附近了?想到这里,我不由得转头大量了一下四周,哪怕到处都是一片漆黑,根本看不到什么东西,但这么望了望总觉得要安心一些。

“老彭,你快来看,这他娘又来了。”小刚跑得最快,有猫眼太岁在,他可以尽情的作死。反正有个高手在身边,也不怕出什么事儿。我自然也懒得管他,任由小刚去吧,只要不惹出大乱子我也懒得提醒他谨慎一些了。

不过等他跑过去看清楚那几个人的时候,惊讶得口水都差点把自己给呛死了。也不知道小刚到底看到了什么,会令他如此惊讶。

“怎,怎么会这样……”确实如小刚所说,又来了。龅牙仔、大个子和那几个同伙,都已经死了。这还不算,古墓之中死人本来就不少,关键是他们的脸去哪儿了?

和之前那两个伙计的死状一样,没有外伤,身上除了原本就有的一些擦伤淤青和在别处受的伤外,并没有致命伤。同样的,他们都是被活活给吓死的。让我纳闷儿的事,脸为什么丢了?是在死前丢的,还是死了丢的?

我看向沉思中的猫眼太岁问道:“小哥,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不?”

猫眼太岁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我心说到底是知道还是不知道啊,这好歹给个准话啊。可就算是在急,猫眼太岁他不说,我也不能把他怎么样,打又打不过他,跑也跑不过他,还真就拿他没辙了。

“老彭,我咋觉得这事情越来越难整了,”就连一像没心没肺的小刚也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这种潜在性的危机实在是让人难受。你打不到,摸不着,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哪怕是想随地随地都防范着一点,都不知道到底该防备什么。

“绳绳兮不可名复归于无物。是谓无状之状无象之象是谓忽恍。”

“啊?”突然一言不发的猫眼太岁说了这么一句无头无尾的话,把我搞得莫名其妙的。

赵子墨听完说道:“这是《老子》。”

“嘿,这小子还反了,在老子面前说老子。”小刚在我耳边低声说着就要上去揍人。

我连忙拽住小刚,赵子墨说的老子并非小刚理解的那个意思:“让你多读书,你他娘要喂猪。人家说的老子是几千年前的人,你丫就老实呆着吧,可别给我丢人现眼了。”

“赵兄,这句话什么意思啊?”我问道。

赵子墨想了想回答道:“这其实是一种概念,一种道教的原始概念,是道家形容道玄虚无形之语,后来又泛指诸种义理的玄微难测或玄微难测的义理。”

“无相?是这个意思吧?”

赵子墨点头道:“没错,无相就是最原始的道教理念,无相就是道。”

说完赵子墨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补充道:“其实在佛教中也有关于无相的说法,众生皆有相,十相为众生,绝真理之众相名无相。”

我越听越迷糊,相来相去的,简直就像是绕口令一样。照我说啊,这些和尚就是吃饱了没事儿干,整天坐在那里空想。要是人人如此,还不乱了套了。

“这又是什么意思啊?”

赵子墨说:“其实我对佛教也不怎么了解,这也是偶然看到的。简单来说,佛教之中,有形相者,称为有相;无形相者,称为无相。”

什么是有形,巨型蜈蚣有形、蝎僵有形、痋蛊女尸有形;那么无形的……想到这里我只觉得身上突然有些发寒。说到这里众人都没有说话,但也都明白什么是无形。要是平日里,也根本不会在乎,但发生了眼下这些事情后,我们不得不重视起来。

“老彭?你们都想啥呢?”见众人沉默,小刚不明原由的问道:“到底什么是无形啊,你们搞得跟打哑谜一样。”

我瞪了小刚一眼,凑到他耳边低声说:“鬼就是无形。”

“……”

“好了,我们走。”正当这会儿,猫眼太岁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事情一样,招呼道:“大家小心点,我们四周很可能存在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这一次猫眼太岁的脸上笑容全无,这还是第一次看到他露出这个谨慎的表情。连他都这么紧张了,看来这一次我们是真遇上大麻烦了。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被让我们遇上吓死他们,还把他们脸给取走的那个东西。

好在我们这条路上几乎就是直线,也没有什么遮挡物,有什么东西都能够一眼看的见。唯一一个不好的地方就是我们的手电筒快要坚持不到多久了,这是最后一块电池了,等到耗尽电量后,我们离摸黑也就不远了。

“什么人?”走在最前面的猫眼太岁突然爆喝一声,声音如同旱地里一声炸雷。吓得我脚一哆嗦,险些摔了一跤。紧接着就见猫眼太岁就冲了出去。

我们几个手电筒的速度根本跟不上猫眼太岁的脚步,又没有夜视仪,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很快黑暗中传来打斗的声音,当我们手电筒捕捉到猫眼太岁的身影时,他身边已经多了一个人。那个人手持一手持着伞兵刀架在猫眼太岁的脖子上,一手用枪抵住了猫眼太岁的胸口。而猫眼太岁则是单手握住了那人的脖子,泛着淡淡绿光的眼中透出的杀意,就如同一只黑夜中的狩猎者。

“阿郎,”玫瑰忽然喊道。

我这才看清楚,那个和猫眼太岁打在一起的人就是一直没找到的那个阿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恐怖随行 让我惊讶的是阿郎居然能够和猫眼太岁这等狠人一较高下,而且看着架势,好像猫眼太岁占了下风一样。抵在胸膛的枪口可不是闹着玩的。任凭你武功在高,一颗子弹就是金钟罩铁布衫也得打个窟窿。即便如此,反观猫眼太岁,似乎一点也不紧张的样子,那枪口就好似抵着的并不是自己。

“你们快住手,都是自己人,”玫瑰第一个冲了上去。

我担心猫眼太岁吃亏,也立马跑了过去。俩人对峙在一起,谁也不肯让步。不过还在都没有下一步的动作,直到玫瑰将阿郎的枪口移开,猫眼太岁才松开了阿郎的脖子。

“都是自己人,这是阿郎,也是和我们一起来的,”玫瑰对猫眼太岁解释着,又转头去看阿郎:“这是新加入我们队伍的小哥,都是误会。”

“是啊是啊,误会嘛,搞清楚就行了,”小刚打着圆场。

猫眼太岁倒也没说什么,像是一点兴趣也没有直接转身懒得再去理会。路上我身旁的时候不动声色的拍了一下我。我立刻会意跟在猫眼太岁后面慢慢走了过去。

“那个人有问题,小心一点,”声音非常小,哪怕是我一开始都没有听得清楚,跟别提其他人了。说完这句话,猫眼太岁不再开口,我身后的众人这会儿也跟了过来,我只得压下心中的疑问。阿郎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望了望走在最后面的阿郎,这无意中的一瞥刚好和他的目光对在了一起。吓了一跳,一种追贼心虚的感觉一下涌上心头,差一点就心虚的把头转了回来。而阿郎发现了我的目光,只是笑了笑,余光之中就见他诡异一笑,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我一个激灵再次转头看去,却什么也没有看到,他早已经看向了别处。

“喂,老彭,看啥呢?”小刚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

刚才的那个误会搞得队伍中的气氛有些沉闷,一路上都没有说一句话。猫眼太岁走在最前面,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奎雄又身体虚弱,由柳倩和赵子墨照顾着;玫瑰则是走在我前面,也并没有和阿郎多说什么。我心中暗想,上一次我们睡着的时候,玫瑰一个人离开,那时候会不会就是发现了阿郎?他们俩在密谋什么?

想到此处,忍不住再次回头看了看最后面的阿郎,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刚才要不是猫眼太岁发现了他,他会不会一直偷偷跟在我们后面?想到之前在窃听器里听到的话,我就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莫老九,他真的还是莫老九吗?

阿郎离得我们比较远,这个距离就连他的脸都看不到。让他走在我后面,这简直就是颗定时炸弹,我的后背决不能交给他。有心想要找个理由用手电筒去照一下他,偏偏不巧的是,恰好在这个时候手电筒一下就熄灭了。

不光是我,在我手电筒熄灭的同时,小刚玫瑰柳倩他们几个的手电筒也跟着一一熄灭,就好像提前彩排好的事情一样。顿时,我们所有人的眼前一团漆黑,什么也都看不到了。

“真他娘的芝麻落针眼儿里,赶了巧了。”小刚抱怨着拍打手电筒。

我说:“你就是打烂它,它也亮不起来了,赶紧的荧光棒打起来。”

我身上也有荧光棒,不过只有最后两根。小刚算是我们几个人中最富有的一个了,毕竟他力气大,物资也就他背得最多。

“急什么,还不得等我把背包打开……”

“啊……”

小刚话音刚落,突然一声尖叫在队伍中传开。那声音是个女人,是柳倩的,我心中一紧,大喊道:“柳倩?”

“没事没事,我刚才踩滑了,差点摔了一跤。”柳倩尴尬的解释道。

我松了一口气,还以为又发生什么怪事情了。心中暗自好笑,自己这一路走来,都已经被搞得神经兮兮的,看到啥都是草木皆兵。要成天倒斗吃这碗饭,估计我迟早得把自己给吓死。

“哇靠……”

柳倩那边刚解释完,小刚又大叫一声。我调侃道:“小刚,你丫不会也刚好踩滑了吧?”

“不是不是,”小刚说:“刚才有人摸我屁股。”

我说:“滚犊子,谁摸你啊。”

“老彭,刚才真有人摸我屁股,骗你不是人。”小刚信誓旦旦的说着,搞得我还真就差点信了他的邪。肩膀一沉,就感觉到了有人拍了我一下。

“你大爷,人吓人吓死人你知道不?”我被这么一拍,差一点直接拔出金刚分水刀往后捅了。

就听声音那人嘿嘿的笑着,那声音不是小刚还能是谁。我现在就想回过头抽他两巴掌,也不看看这都啥时候了,还闹腾。真是一点长进也没有,心中埋怨的同时用胳膊肘轻轻甩了他一下。不揍他,也要给这小子点教训。

嘶~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一胳膊肘甩过去,打在小刚身上非但没有打疼他。反倒是这么一甩,打到了自己手臂上的麻筋。正当这时,前面不远处突然一亮。小刚那胖乎乎的脸孔就出现在了荧光棒下,刚打亮就听到他的声音:“真是的,早知道多带几节电池下来了,这荧光棒和手电筒比起来也差得太远了吧。”

我整个人霎时间就呆住了,好似一下坠入了冰窟之中,浑身的血液在这一刻全部凝固了一样。是啊,我怎么就这么傻。小刚一直都在我前面,什么时候转到我后面去的;就算小刚没心没肺,啥时候都能侃大山的人,但他绝对不会无聊到在这时候跑来吓我一下,先上亮子在抱怨一番,这才是小刚的秉性啊。

那我身后的是什么?我后面站的应该是阿郎才对,可那声音绝对不是阿郎的声音。分明就是刻意的在模仿小刚,与此同时,我感觉到站在我身旁的那个人把头往我这边凑了凑。一股冰冷的气息扑面而来,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死亡的味道。

我在也忍不住了,不管这人是不是阿郎,我都必须得看一眼才行。想到这里,手轻轻的探险插在腰间的荧光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寒意 来吧,让我看看你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一手摸到了金刚分水刀,一手抓住了荧光棒。用力捏,荧光棒光芒瞬间亮了起来,以此同时我转头抬手,时刻准备着给我身旁的东西一刀。

可当我看清楚看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就傻了。那一对黑色的眼睛,就像一个漩涡一样。不仅仅是将我目光吸引住,仿佛浑身的所有力气都被抽空了一样。

手还停留在之前的位置,还保持着之前的动作。我甚至连呼喊都做不到,喉咙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给捏住了一样。任凭我如何的努力都做不到张开嘴喊一声救命。

那对眼睛就如同诅咒一般,将我定格在了原地。我甚至还能听到小刚的声音:“老彭,你丫站在那儿干嘛呢?”

我心中那个急啊,小刚啊小刚,你就不能多看我一眼吗?老子就要归西了,你都还察觉不到。与此同时,一只冰凉的手探了过来。那只手就跟从冰窖里拿出来的一样,哪怕是还没有碰到我,我都能感觉到上面发出的阵阵寒意。

“老彭?”小刚的声音比之前远了一点,他似乎也发现了我没有跟上来,正站在前面呼喊我。

那只冰冷的手根本分不出是男人的还是女人的,除了冰凉还是冰凉。从我脸上游走到了我脖子上,这一刻死亡的味道席卷而来。恐怕下一分钟,这只手就会彻底将我掐死。而可悲的是,小刚他们明明就在前面,只要我能喊一声,就能得救,可偏偏嗓子像哑了一样。

我已经放弃了挣扎,想要闭上双眼等死都办不到。目光被那对黑色的眼睛紧紧的吸住,脖子上传来的一股巨力。随着那个力量越来越明显,我的意识也开始逐渐模糊。就在我以为我死了的时候,突然一个叫声响彻四周。那声音洪亮有力,被那声音感染,整个身子都抖了一下。掐住我脖子的巨力在那叫声发出来的同时,也瞬间消失了,那只冰凉也的手也一下没了。我想张口喊小刚,却是一点力气也没有,还没走出两步就觉得脚底发虚。一下就扑倒了在地上,眼皮子变得越来越沉重。

“老彭……”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我看到小刚拿着荧光棒大喊着朝我跑了过来。

一片黑暗中,亮起了一道光。我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朝着光束传来的地方喊道:“小刚,是你吗?”

周围全是黑暗,什么也没有。猫眼太岁、柳倩、小刚、玫瑰奎雄甚至赵子墨全都不见了。我在哪里?我这是死了,还是在滇王墓里?

朝着那光束走去,可不论我如何加快脚步,那光束就好像会移动一样,就是追不上它。最后我干脆放弃了,这光束不像手电筒发出的,也不是我们的荧光棒。绿色,却又是一种从未见过的绿,哪怕是隔着距离,仍旧映照得我浑身发绿。低头看去,自己身上这颜色,还真跟鬼故事里鬼怪出来的颜色一模一样。

沙~沙沙

身后有东西轻轻地朝着我接近,吓得我扭头看去,却是什么也没看见。而那沙沙声却越来越明显,不对,在下面。我低头一看,吓得我瞬间就跳了起来。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爬了一群蝎子过来。那些蝎子们就好像认准了我一样,飞快地爬了过来。

“你大爷的,踩不死你们,”这些蝎子爬得极快,想跑都来不及了,自己就身处在蝎子们的包围圈里。这些蝎子他娘的该不会还成了精吧,还会这种合围战术。我大骂着就抬腿就去踩。每一脚下去,都是一片咔嚓咔嚓的碎裂声。饶是如此,却仍旧是杯水车薪。光线极暗,甚至可以说几乎就是一片黑暗,我根本就看不到到底有多少这些蝎子。踩得在快,可还是被它们找到机会爬上了我的腿。

我身上就好像有什么吸引着它们的东西一样,使它们前赴后继地朝着我身上爬。到最后我连踩都顾不上了,不停的跳动拍打,非但甩不掉这些东西,反而是越爬越多。后背、大腿、手上,到处都爬满了蝎子,这还不算,这些东西还在不断的疯狂爬上来,一只接着一只。

“啊……”

“老彭?”

我楞了一下,立马在身上不断摸索,片刻之后,我才又躺回了地上。你大爷的,做了个梦啊。这会儿梦醒过后,刚才那种被蝎子爬满全身的感觉依旧还若有若无,把我整个时不时地在身上摸摸,就怕摸出来一只。

“老彭,你没事吧?”小刚蹲到我身边问道。

柳倩也走了过来,关切的问道:“你刚才昏迷了,现在感觉怎么样了?”

我摇摇头说:“还有酒精没?”

柳倩嗯了一声点点头,我接着说道:“给我点。”

接过酒精,我仰头喝了一小口。还没入口就闻到一股子刺鼻的味道,又苦又辣的滋味儿随着我一仰头,在我口腔中蔓延开来。还没等我缓过气儿来,整个嗓子又上至下的传来一阵烧灼感,最后这种感觉在我腹中不断徘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这还不算完,刚刚适应了一点,那股难受劲儿又转变成了麻木感。

“你干嘛,疯了啊?”柳倩看呆了,直到我喝完一口才回过神来,抢过我手中的酒精。

小刚倒是唯恐天下不乱的竖起大拇指说:“牛X啊,老彭就是老彭,真他娘的是个天才。不过这味儿好喝嘛?搞得我也想尝尝了。”

说完还舔了舔嘴唇,一脸很馋的样子。我被这口酒精搞得气都要喘不上来了,这玩意儿还真不是给人喝的。被这么一刺激,后背和额头上冷汗刷刷地就往下流。这么一折腾,脑子却清醒得多了,之前那昏昏沉沉的感觉荡然全无。

深吸了一口气,干咳了两声才说:“好不好喝,你尝一口就知道了。”

“得了吧,好喝还能有我的份儿?被你骗了不少次了,还没点经验,就真傻了。”

我笑了笑,骗小刚吃东西的事儿可没少整过。这么多年下来,他已经很有经验了。我抬头望了望四周说:“我晕过去多久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差点吓死 “也就十来分钟吧。”

柳倩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我在梦里就像是经过了一个世纪一样,没想到仅仅只是过了十来分钟。心有余悸的问道:“那个东西你们抓到没有?”

柳倩和小刚被我给问懵了,不等柳倩回答,小刚就问道:“什么东西啊?”

我说:“那个掐着我脖子的东西啊?你们没看到?”

俩人皆是摇头,我心说怎么可能。难道那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当时的感觉真真切切,那冰冷的手太真实的,绝对不可能的幻觉啊。

“老彭,你是不是太紧张了啊?”小刚说:“当时你打亮了荧光棒站在原地半天也不过来,我喊你,你也不搭理我,当时那画面,就像是得了失心疯一样。”

这时猫眼太岁等人也走了过来,玫瑰招牌式的一笑说:“没事了吧?”

我嗯了一声,看向猫眼太岁问道:“小哥,是你学鸡叫,救了我对不对?”

猫眼太岁没有否认也没有确认,不过那意思显然就是默认了“鸡鸣隔阴阳,”说完这句话猫眼太岁蹲下来在我耳边问道:“你看到了什么?”

鸡鸣隔阴阳和冯大海所说的摸金校尉祖训“不过子时不倒斗、鸡鸣灯灭不摸金”的意思差不太多。公鸡一鸣则代表着新的一天开始,黑夜即将过去。一切阴物也都会避让躲避,归于黑暗之中。

“你到底看到了什么?”猫眼太岁再次问道。

我还真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用语言根本无法准确的去形容那到底是什么东西,只能不断地去描述:“那张脸很怪异,左边脸像是在笑,右边脸又好像在哭。而且两张脸似乎像是拼凑上去的一样,那笑脸的肤色当时在荧光棒下显得和另一边非常不同,看着就像一张女人精致的脸孔一样;而那右边却又如同一个粗犷的男人。”

猫眼太岁点点头说:“嗯,还有呢?”

“还有那对眼睛,”我接着讲道:“那对眼睛像是有某种力量一样,能够把人的心神给吸进去。只要看上一眼,就再也移不开目光,也无法动弹,就连声音都发不出来。”

“我去,还有这玩意儿啊?”小刚惊呼道。

我说:“不然呢?你以为我真失心疯了啊,我他娘的当时差点就归位去见马克思了。”

“原来是这样。”

柳倩若有所思的样子引起了我的好奇,不由得问道:“你也看到了?”

“不,我没有看到,”柳倩接着说:“不过,当时你昏过去的时候,情况非常不乐观。当时小刚先发现的你,我过来的时候你心跳都停了。那会儿把我给吓坏了,我以为你死了……”

我心说还有这回事啊,我都不知道自己心跳会停跳了一会儿。看来这回我还真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啊,这次也不知道遇上的是什么东西,比起之前的那些要凶险太多了。根本就没有反抗的余地,我就差点翘辫子了。

“好在就只有那么一瞬间,一瞬间过后你心跳又继续了。不过当时你的脉搏很快,就好像刚经过剧烈的运动一样。”柳倩心有余悸的讲述着,听得我也是一阵后怕。

如果当时我的心跳一直停下去,那我这种死法算不算是心肌梗塞?算不算和龅牙仔他们以及阿郎的那几个伙计的死法一样,被活生生给吓死的?愈是细想,愈是觉得可怕,如果我就那么死了,那我的脸会不会也跟他们一样?

看了看思索的猫眼太岁说:“小哥,你知道那是什么东西不?”

猫眼太岁在听完我的讲述后,表情凝重了许多,看样子他应该是知道我们遇上了什么东西。不过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我,而是淡淡地丢下一句不能说,之后便起身走到了一旁开始催促我们准备上路了。

不能说,这又不是什么大机密,怎么就不能说了?我心中纳闷儿,目光扫过众人的时候,看到了不远处的阿郎,突然想到。会不会不能说是因为猫眼太岁不想让阿郎知道?

当时我遇到那东西的时候,阿郎应该在我后面才对。对了,当时小刚说有人摸了他屁股。那时候我还没有在意。现在想来,当时应该就是那东西碰到了小刚。可为什么小刚会没事?那东西显然是绕过了小刚,直接冲着我来了。我又莫名其妙的成了目标,也是够倒霉的。

下次要是在遇上那东西,不能看那一对眼睛才是首要任务,其次猫眼太岁那一声鸡叫应该也是吓走它的关键点,就是不知道我学着会不会达到这个效果了。

一路走着,队伍还是之前的阵型,不过我却始终觉得有一种被窥视的感觉。黑暗中好像有一对眼睛时刻在盯着我一样,这回我是真有点怕了,这种看不见摸不着未知的东西,才最是令人害怕的。就算是真刀真枪干一场,只要不是猫眼太岁这种近乎武侠小说中的人物,其他的我还真不敢与之一战。喔,对了,还有黎沅,她也不是可以用常理去解释的一个人。

“小刚。”

“咋啦?”

“咱俩换一下,你走我后面,帮我盯着点儿后背。”我低声说:“我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

“哎哟我去,你这么一说,我好像也有这种感觉,问题是我走你后面了,那我咋整啊?”

我呸了一口说:“滚滚滚,老子现在才是那东西目标,我敢肯定,下一次要攻击的那个人,也肯定是我。”

这一点我还真就敢打包票,虽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但我绝对就是被攻击的那个首选目标。也不知道这算不算是上一次被虫婴咬过之后的后遗症,反正我现在是自带招黑体。

“嘿嘿,那要我帮你看着也可以,不过嘛我有个小小的要求。”小刚嘿嘿笑着,一脸奸商的样子。

他那点小心思,我还能不知道?这一次我们的目标是为了解开诅咒,倒斗并不是目的。不过小刚却是在意得很,用他的话来说,既然来了,不带点东西走就不吉利。

“行了,下次遇到冥器,偷偷帮你拿上,这总行了吧?”

“行行行,”小刚笑着屁颠屁颠的跑到我身后,脸上都乐开了花,完全没有感受到潜伏在四周的危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变化 有小刚在后面我也安心了许多,回头望了望,阿郎依然走在队伍最后面。他也没有打亮任何的照明工具,几乎整个人都隐匿在黑暗之中。我想要出言提醒小刚小心一点他,可小刚那货这会儿满脑子都是冥器,我暗示了几次,他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最后我只能放弃了,走一步是一步吧,大不了我多注意着点小刚,只要他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立马上去帮忙。

这一次众人都走得比较快,好在奎雄的身体恢复得还不错,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颗巨型蜈蚣内丹的缘故,只要能够跟上大部队的脚步就行,其余的事儿就不用奎雄去操心了。

两旁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壁画,而原本宽阔的大路也开始慢慢收拢,看起来我们即将进入一条甬道里。而两旁的壁画似乎在像我们诉说着这将是最后一条甬道,古滇王的主墓室就在我们的前面了。

“这上面都讲了些什么内容啊?”柳倩时不时的停下来看看壁画,换做平时我还能够静下心来看看。发生了之前那样的事情后,这心里总觉得没底,那种压抑的窥视感依旧让我神经紧绷。

柳倩指着面前的壁画说:“你看,这画的像不像我们在古羌祭坛里看到的那些壁画一样?”

“你这么一说还真是啊!”壁画上画着一个古人坐再一口大鼎前,而那个人还手中拿着一根树枝在画画。这个和在古羌祭坛里看到的几乎是一样了,神农尝百草、伏羲画八卦。

再往前走,看到前面壁画的时候,要不是因为咱们身处在甬道之中,甚至有一种回到了古羌祭坛里的感觉。壁画一模一样,总结下来内容基本就是盘古开天地,伏羲画八卦,神农尝百草,三皇求长生。在这之后,则是讲到了沧海桑田,斗转星移,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古羌族的人开始迁徙。一群人发现了神鼎,全部围绕跪拜,其中一个巫师站在神鼎旁,张着嘴不知道在讲些什么。

“其实咱们可以推导一下,”柳倩讲道:“这的里的壁画所讲述的故事,从上古三皇求长生炼出丹药分发给子民后开始。最早一批人进入了福地仙境,之后那炼丹的神鼎遗留在了世间,无意中被迁徙的古羌人发现。古羌人的大祭司在神鼎之中发现了什么秘密,之后整个部落划分为两派。”

柳倩所说的我也认同,古羌人在后面的迁徙途中明显有不同的动向,一批人朝着东方去了,而另外一批人则是南下。南下那批人中的一部分则在路过巴蜀时候留了下来,和当地的巴蜀氏族和并,成为了巴蜀氐羌部族,我们在黑竹沟里面遇到的古羌祭坛应该就是巴蜀氐羌部族的祭坛之一。

“在来看这里,”前面的壁画内容大致已经被我们梳理出来,只是还有一些不太明白的疑点,古羌人为什么会分为两派,他们的大祭司又从那口神鼎之中发现了什么秘密。柳倩接着讲道:“从这里开始,你看这些人的服饰开始出现了变化。”

古羌人的服饰还是非常明显的,这里开始的壁画上人们所穿的衣服明显要艳丽许多,带有一股苗疆的味道,和古羌人的服饰有着巨大的差别。

“我知道了,这是古滇国,”柳倩指着壁画说:“这将的是古滇国由来的历史。”

“看起来古滇国还真有些不容易,”古滇国起源于战国时期,在当时,势力可谓是相当的弱小了。几次战争都被打得连连败退,还被一群看着像秦军的部队给击溃。但奇怪的是,不管是秦国还是楚顷襄王时的兵威定属楚,都未曾让这个弱小的古滇国灭国。

“古滇国的国力和战国七雄比起来简直差得太远了,一方面他们占据着有利的地理条件,另一方面古滇国在中原来看已经地属南蛮了,并不是七国争夺的重要地点。”

柳倩很直观的讲出了关键点,争夺中原才是七国的主要目的。平原作战的战车和骑兵在茂密的丛林之中战斗力大打折扣,要想完全攻克只能用步兵。而且那地方就算是打下来也不可能住在那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谁都不愿意去做,只要能让其臣服成为属国也就够了。而且从之后的壁画来看,古滇国能一直屹立不倒也有原因的……

“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柳倩问道。

我说:“什么问题?”

“我跟着陈教授见过不少古墓之中的壁画,一般来讲古墓之中的壁画讲述的也就是墓主人的生前光辉史。在大一点的皇陵,通常会记述君王的生平事迹,个别的还会把前朝的光辉史也刻画上去。但不论哪一种,君王都是独一无二的,君王的壁画都是最显眼,最独特的那一个。”说到这里,柳倩话锋一转接着说:“但你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从开始到这里,古滇王都没有变过。”

这个我还真就没注意到,听柳倩这么一说,连忙倒退了几步。这一细看还真是,从一开始一群山民建立古滇国开始,到后面授予滇国金印的时候,古滇王都没有变过。

“滇国金印,是西汉元封二年,汉武帝兵临滇国,滇王举国投降,并请置吏入朝的时候,汉武帝赐给了滇王王印。”柳倩说:“从春秋到西汉,怎么说也有五百年吧。在这五百年里古滇王怎么也应该换了有五六任了,就算刻壁画的工匠不论怎么刻,都不可能把几代君王都刻画成一个样子吧?”

“你是想说,着五百年里,古滇王都是一个人?”这话说出口我自己都觉得扯淡,从古至今的所有历代君王穷其一生都想能够多活个几年,可又有谁做到了?要是秦始皇能在活五百年,那也许就没有西楚霸王和刘邦什么事了。

“历史就是要大胆猜测,小心求证。”柳倩的表情非常严肃,并没有完全反对我天马行空的想法:“先往下面看吧,也许后面会有别的。”

也只能这样了,很有可能就是当初的工匠故意这么刻的,只要我们在后面发现了一点不同,就可以推翻之前的假象了。不过我倒是突然想起了另外一个故事,彭祖高寿八百……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壁画上的脸 彭祖高寿八百,可以说是史传活得最久的人了。不过这也都存在于野史当中,鉴于各种野史的非正规性,事实到底如何就不得而知了。彭祖到底活了多少年,这个问题除非当事人,其他人还真就没办法去解释。但有一个人,一个我们身边的人,那个人却是可以去解释的。

黎沅,她到底活了多久,没人知道,就连她自己也根本不知道。每过十年一次失忆,每过十年一次轮回。三十岁,二十岁,似乎她永远就在这两个年龄阶段之中不断徘徊。想到黎沅,也不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九五一年那次,她最后到底跟着那些阴兵去了什么地方?

“彭飞?”柳倩喊了一下我。

“啊!”我回过神来摆摆手说:“没事,咱们接着走吧。”

不出所料,和我预想中最觉得有可能发生的想法一样,所有关于古滇王的壁画之中,古滇王就从来没有变过。永远是那一幅样子,而且更为奇怪的是,根本就看不到古滇王的脸,也不知道是当时的技术问题,还是别的什么缘故。壁画其他地方都非常的完全,就连壁画中的各种建筑细节都刻画得非常好,唯独到了脸这个问题上,就开始模糊了。不仅仅是古滇王,我一路观察下来,发现只要是出现在壁画之中的人物都没有看到过正脸。要么是背对着的,就算遇到了正面出现的人,那正面脸上绝对模糊一片,看不清楚他的样子。

“这一部分壁画的内容,大致讲的就是古滇国的由来了。从建立到经历各种的战争,直到最后归顺汉武帝。”宏观上讲,这就是古滇国的历史了,在往下壁画再次开始变化起来。和前面两次不同的是,这一次的壁画更让我难以理解。

画中一人指挥着一群人像是在铸造什么东西,而那个人的装束正是古滇王,那个五百年来都没有变过装扮的古滇王。一口又一口的青铜鼎被烈火焚烧,这就让人搞不懂了。古滇王把鼎熔了想干嘛?而在往后是画的内容上没有人,全是山水。

“这该不会是壁画掉色了吧?”我说着伸手去摸,这些壁画是先刻上去,然后在用燃料上色的。这个地方也不知道修了有多少年了,这里空气流通,壁画掉色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一摸之下,就察觉到了不对,根本不是我想的那样。壁画上一点雕刻的痕迹都摸不出来,除了现在我们能看到的,并没有出现掉色,那这画到底什么意思?

“咦,谁在这里画这么大张脸的。”

我惊呼道:“什么?”

这一下把小刚也给吓了一跳,“你大爷的,老彭,一惊一乍吓我一跳。”

我追问道:“小刚,你刚才说什么?”

小刚啊了一声说:“你大爷的,老彭,一惊一乍吓我一跳?”

“不是这句,是上一句。”

“上一句?咦,谁在这里画了这么大张脸?”小刚说完疑惑道:“是不是这句啊?”

“脸?这上面有脸?”我问道。

小刚点点头说:“可不是嘛,这么大一张。”

小刚那一脸茫然的表情,一点也不像是在说谎。可我看着,这画上哪有什么脸,一幅幅的都是画的山林啊。要说真有什么怪异的地方,那一半山林看着像是春天一样,茂盛浓密;而另一半看着更像是秋天叶落之后。

看了看小刚,小刚也看着我,我突然想到了什么。往后退了几步,一步一步直到我退到了小刚那个位置,一眼看去,我差点惊得把自己舌头给咬下来。

脸,这还真就是一张脸。离得近根本就看不出来,可一旦拉开一点距离,一点角度,就会看到另外一个景象。一张阴沉的脸孔,盯着那张脸的同时,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画中的那张脸也在盯着我,这感觉让我有些难受,立马闭上了眼睛,走了两步想要避开画中那张脸的视线。可当我再次看过去的时候,后背上立刻出了一层白毛汗。

画中那张脸还在盯着我,我尝试着移动了一下,惊奇的发现,不管我怎么移动。画中那对眼睛的视线永远停留在我脸上,一时间我连忙避开视线,去看前面的壁画。这一排连着的,几乎都是同样的山水山林画,两边都是如此。

这一次是真把我给吓住了,移开眼睛去看前面的壁画,发现前面的壁画上的那张脸正斜着眼睛看像我这个位置。越是心虚的时候,越是不镇定,这么瞥了一眼惊得我赶紧又转移视线。可当我停留在另外一张壁画上的时候,那张脸的眼睛同样也看向了我。

镇定,镇定,我心中暗想着,这一切都是障眼法。这是古滇王用来吓盗墓贼的,镇定,镇定。轻咬着舌尖,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恐惧感。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诡异。转身看向四周,所有壁画上的脸,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我。哪怕是我闭上眼睛,那种被盯着的感觉也依旧非常明显。

“这里的壁画,画得非常巧妙,不管用哪个角度看过去,都会觉得壁画上的脸是在看你。”柳倩也发现了问题所在,向我解释道。

这个道理我不是不明白,这种画法的画,潘家园儿里有不少。可在这个环境下,真觉得瘆得慌,而且那种被窥视的感觉还一点没有减弱。

“这是一种心理暗示,你别想就行了,人的大脑并未被完全开发。我们现在所使用到的,连一半也没有。”柳倩看出了我脸上的不镇定,我想解释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更不想在她面前露怯。

“这个我明白,这种小把戏而已,吓不到我的,放心吧。”

柳倩偷偷笑了笑,没有拆穿我。这才让我松了一口气,偷偷瞥了一眼小刚,这小子最喜欢落井下石趁机调侃我。不过这次小刚一点儿话也没多说,倒是让我有些意外的欣慰。

不过我仍旧是不是瞥一瞥壁画,真的太奇怪了,多看几眼甚至觉得这些脸有一种眼熟的感觉,就好像我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脸在这里 壁画上的脸看着十分抽象,但我依旧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在某个地方见过一样,却又老是想不起来。回头看了看小刚,见他歪着头在那里掏耳朵,丝毫没觉得这里的气氛很不对劲。

“小刚,你看看这壁画上的脸,像不像是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

“咦,老彭。你这么一说,我好像觉得似乎吧……嗯,看不出来。”

“就你废话多,”我暗想也许真是我多疑了吧,也许是在某个地方看到过相似的壁画,一瞬间产生了错觉。

粗略数了数,这些画着奇怪脸孔的壁画一共有十多个。除了那些给我感觉熟悉的脸孔之外,还有一些不熟悉的。各式各样的都有。一开始我还暗示自己这应该是我的错觉,可往后面走,看到一张壁画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看了看壁画,往后面退了几步,又变换了好几次角度去看那副画。最后是真把我给吓住了,壁画上的那张脸,我还真的就认识。那个人之前我们还打过交道,而且在前不久还见过他的尸体。

越想我越是觉得浑身发寒,这张脸我之所以这么肯定我见过,是因为脸上那颗龅牙再明显不过了。这是龅牙仔的脸,这一定就是龅牙仔的脸。那两颗龅牙在壁画上只是两块石头,可要是离得稍微远一点,分明就能看出龅牙仔的样子。我被身上的寒意激得打了个哆嗦。难怪我看着这些脸总觉得眼熟,都是熟人啊。龅牙仔、大个子和那几个伙计,甚至就连死的那几个外国人的脸也在上面。

明知道这并不是真正的人脸,可这样想着就更是觉得不寒而栗。龅牙仔他们死掉后,脸没了,难道就是到了这壁画上面?可这壁画不可能是才刻的啊,这么一点功夫里,谁要有能耐刻出这么多壁画来,那绝对是神了。可如果不是现在刻的,那这壁画是什么时候刻的?莫非古滇王在千百年前就知道我们这些人会到这个地方来了?然后刻下了我们的脸?

我更觉得这像是死亡预言一样,上面那些脸的主人,都已经死掉了。最开始的大个子四人,到后面的龅牙仔以及阿郎的几个伙计和那几个外国人,这些人都是已经死掉的人。

“阿郎!”我差点喊了出来,忙转头去看,好在我前面的柳倩和身后的小刚都并没有听出我喊的是什么,我这才放下心来。这上面有阿郎的脸,阿郎他也已经死了吗?那跟在咱们身后的到底是什么东西?

“怎么了?”柳倩转身问道,刚才她听到我嘀咕了两声,但没听出我喊的什么内容。

我这会儿强烈需要一个明白人帮我捋一捋思路,刚巧柳倩问我,就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这些脸,都是熟人啊。”

柳倩嗯了一声,疑惑的看着我,我见她没明白过来,接着说道:“你看,这张脸像不像阿郎;你在看前面那张脸,像不像龅牙仔。”

“这……”柳倩发现了这一点也是相当的吃惊。

我低声说:“你想想看,凡是出现在壁画上的人,都是已经死掉的人,这像不像是一个死亡预言。”

俩人都沉默了,如果要说这也是心理暗示,那这未免也暗示得太那什么了吧;要说这不是心理暗示,那就只能说古滇王早就知道这些人会到这个地方来,那他还会把自己葬在这里吗?抛开这个不说,如果古滇王能够预知将来的事情,那他岂不是成了神了。

“小刚,你过来一下。”我担心小刚走在最后会遇到什么危险,回想起猫眼太岁的那句话,阿郎肯定有问题,搞不好之前我遇到危险那次就是阿郎搞的鬼。

“怎么了老彭?”小刚挖着耳朵走过来,丝毫没有察觉到背后存在的威胁。

我偷偷往后看了看,阿郎依旧是没有打照明工具,只能若隐若现的看到他跟在我们身后。既然这个阿郎有问题,猫眼太岁为什么不干掉他?是根本拿他没有办法,还是另有打算?

“你看看这壁画,这画上的人像不像阿郎。”我低声在小刚耳边说着,不由得皱了皱眉头:“你这身上怎么臭烘烘的?你放屁了?”

“嗯,这好像真是阿郎。”小刚点头说。

我这会儿也没功夫去管小刚身上臭不臭了,那味道就像拉肚子拉了一裤裆似的。换了平日里,真想调侃下他是不是没擦屁股,这会儿情况紧急,也没这个心思了。不管怎么样,我打算先把这个祸患给除掉才行。让他跟在我们后面实在太过于冒险了,也不知道猫眼太岁是怎么想的,反正我绝不能容忍队伍之中埋下一颗定时炸弹。

“后面那个阿郎有问题,咱俩搞定他,你身上还有黑驴蹄子没?”应该是有血有肉的吧,至少我能够听到阿郎的脚步声。那他应该就不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只要冯大海没骗我,黑驴蹄子应该能管用。

小刚笑了笑说:“有啊,还在背包里。”

这一笑,那股臭味儿差点被把我给熏死,连忙摆手说:“行了行了,你丫别说话了,整个人都是臭的。”

我把头别到一边接着低声说:“等会儿你见机行事,我给你暗号的时候你在动。”

“行。”说着小刚转过身把背包对准了我,我顺手伸进去把黑驴蹄子给掏了出来。这是出发前才在潘家园收到的,一早我就想准备个这东西了,哪怕是搁店儿里也可以镇镇宅子,可这东西现在是越来越稀罕。要不是本来就不大,我还真想拿到切下一半留在店里。

担心这时候拿出来会不会打草惊蛇,我特地在小刚背包里用防水布给裹了一层。这才递给小刚说:“拿好了,等会儿我说砸,你就打开防水布用黑驴蹄子砸他。”

“嘿嘿,你放心……”

“笑个屁,你丫啥时候学起玫瑰了。”小刚这一脸笑容看起来奇奇怪怪的,我还是比较喜欢他那一贯的傻笑。

柳倩还并不知道我和小刚在后面密谋的事情,不过这种事情人多也并不一定就好使。我打算是的上去控制住或者牵制住阿郎,在让小刚用黑驴蹄子砸他,黑驴蹄子才是我们这一次的关键。

“彭飞,你来看这个……”正当我准备动的时候,前面的柳倩忽然喊道,声音中微微有些颤抖,似乎发现了什么东西……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小刚的脸 顺着柳倩的声音我望了过去,就见她正呆呆的站在原地,那样子非常吃惊。我低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柳倩看了看我,张了张嘴最后又放弃了,指着她前面的壁画说:“你过来看吧。”

壁画?难道壁画上又有了什么新的线索?这样想着,我朝前走了走,透过柳倩的荧光棒我定睛一瞧,差点没把下巴给惊掉了。揉了揉眼睛生怕是我自己看错了,可那壁画上的所画的那张脸,我真的是太熟悉太熟悉不过了。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是他啊,我想破了头也没想到事情竟然会发生到这种地步。

赶紧回头望了望身后,荧光棒的光芒在这时候也跟着黯淡了下去。我后面的小刚就只有一个轮廓,我咽了口唾沫喊道:“小刚?”

没有回答,我定了定神再次喊道:“小刚,你丫说句话。”

一个绿色的光点儿亮起,小刚打亮了一根荧光棒,在这绿光映照下,他的脸看起来格外的骇人。甚至比我在壁画上看到的那张脸还要吓人。

“嘿嘿……”小刚脸上勾起了一丝冷笑,看得我浑身不自在,明明是在笑,可总给我一股皮笑肉不笑的感觉。而他自己的眼神看着也颇为怪异,好像也非常的惊恐一样。

“死胖子,你笑什么。”我大喝一声尽量给自己壮壮胆子。别说柳倩会吓成那样,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啊。不光觉得后背发凉,还有一种愤怒。壁画上的那张脸,柳倩和我看到的那张脸就是小刚的。小刚他也死了?在什么时候?我脑子里不断思索着到底怎么回事,难道就是因为我和他换了下位置,然后他就出事儿了?越想越觉得有这种可能,他并不知道后面存在的危险,他那种性格还真有可能无声无息的被人给干掉。

我伸着脖子想看看后面的阿郎在哪儿,他应该才是这样一切的源头。可那微弱的荧光棒光芒之下根本就看不到别的,除了小刚那张胖脸和那诡异的笑容。

正当这时候,一直冲着我冷笑的小刚突然动了,朝着我微微一笑,抓起布包猛地就往后面扔。我心说坏了,他娘的黑驴蹄子唯一的一个有可能翻盘的东西。想要飞身去抢已经晚了,布包中的黑驴蹄子被小刚一丢,脱手瞬间就消失在了黑暗之中,就连一个落地的声音都听不见。

“你大爷的,”我也怒了,管你是什么妖魔鬼怪,害死小刚就别想太平下去了。

拔出分水刀就要冲过去,而小刚在丢出装有黑驴蹄子的布包之后脸色变了变,冲我摆了摆手我。我大骂道:“你这死鬼还敢挑衅我,老子今天就要替我兄弟报仇。”

话音一落,小刚拔腿就跑,嘴里还发出阵阵的怪笑声。那声音根本就不是小刚的,更不是个男人的声音。见此我心中更是悲愤,完了小刚是真出事儿了。

我只剩下一种想法,就算小刚他真死了,我也得带着他尸体出去。见他扭头就跑,我也不敢耽搁,这黑灯瞎火的要是跑什么地方躲起来了,那就真找不到了。立马拔腿就去追,柳倩在身后喊我,我也全权没有听见。

荧光棒被小刚丢在了地上,我只能根据他跑的方向和声音来判断。好在这地方并没有什么岔路,一路上几乎都是笔直的,就偶尔几个转角处。

一路狂追,直到小刚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不见了,我才停了下来。同时也将自己手中的荧光棒丢到了一旁,要黑就一起黑吧,那个光源在手中反而会成为靶子,我可不想仇都报不了还把自己给赔进去。

窸窸窣窣的轻微移动中从附近传来,小刚他应该是躲在了某个地方,而且听这声音,他也在不停的移动。我尽可能的保持着镇定,将呼吸也放慢了下来,耳边尽是我的心跳声和窸窸窣窣的移动声。

逐渐我的眼睛也开始适应了黑暗,突然间我想起一个事情来。在我追过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阿郎,他可一直都在队伍后面的,当时我和小刚还准备合伙把他给制伏了,结果出了小刚这事儿。一上头追了过来,这才想起路上没有看到阿郎,他去哪儿了?

越想觉觉得有些后怕,这黑暗中出了小刚,很可能还躲着那个阿郎,早知道带着柳倩或者猫眼太岁一起追了。说到猫眼太岁,我心中止不住的埋怨,这小哥也太不靠谱了吧。明明知道阿郎有问题,还放任他走在我们后面不管,这不是给自己埋一颗定时炸弹么?后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过来帮帮忙。

移动声在次想起,就在我前面不远处。若是这地方能有一点依稀的月光,我肯定能够看清楚前面的东西。无奈这里除了黑暗还是黑暗,就算眼睛在怎么适应,都不可能看清楚东西,当然除了猫眼太岁这种天生怪胎的人。

窸窸窣窣的轻微移动声停了下来,我甚至产生一种错觉,如果我现在打亮荧光棒,会不会就看到“小刚”正直勾勾的看着我冷笑。不等我有多的动作,紧接着传来摸索声。我心中有些纳闷儿了,这是在干嘛。他想要找什么东西?还是在找我?

胡思乱想之际,摸索声停了下来,转而就听到了磨牙的声音和牙齿啃咬在硬物上的声音。听得我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黑暗才是人类与生俱来的恐惧源泉,更何况身边还有着“小刚”。蹲在地上的腿都已经开始发麻颤抖起来,我知道要是我在这么耗下去,气势一弱就是我的死期。

深呼吸了一口,一手紧紧捏着金刚分水刀,另外一只手慢慢朝着腰上的荧光棒探了过去。随着我啪嗒一声打亮荧光棒,一个轮廓出现在了我前面不远处,小刚那胖乎乎的背影背对着我,蹲在地上在啃咬什么东西。

我把荧光棒往地上一滚,朝着“小刚”那边就滚了过去,他也听到了声音,转身就要回头来看……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舌蛊 胖乎乎的背影察觉到了滚过来的东西,扭头就望了过来。就见小刚双手捧着黑驴蹄子一个劲的往嘴里塞,那脸上的表情在荧光棒下很是别扭,看得我楞在原地甚至忘了该怎么办。

脸还是小刚的脸,我这会儿隔着这个距离才看清楚。那的确是小刚的脸,只是一半脸笑得异常诡异,肌肉明明微微上扬,可眼神之中却是惊恐无比;而另外一半脸上则是一脸的痛苦,嘴角微微抽搐,那个样子就像是想张口说话,却又说不出来一样。

我咽了口唾沫,定了定神问道:“小刚?”

同时,手中金刚分水刀被我藏到了身后,要么不出手,一出手必须干掉它才行。而这个动作,刚巧被小刚看在了眼里,他可是知道我这把金刚分水刀的威力,其锋利程度说削铁如泥一点儿也不为过。这刀要是扎在人身上,划拉一下开膛破肚简单轻松的事情。

见到我藏起来金刚分水刀,小刚伸出手来指了指的身后,接着张嘴想要说话,可一张嘴,一股冷笑声变从他嘴里发了出来。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冷笑给吓了一跳,而小刚也是一脸惊恐的看着我,那笑声就从他嘴里传出来的同时,他立马伸手去捂住了自己的嘴。

看到这一幕,我心说莫非小刚他还没有死?正想着呢,他又要站起身来跑。可这在往后面跑,就该是要痋蛊女尸的地盘儿了,我可不想在遇到那些成群结队出没的东西,上次能够逃脱可以说完全是侥幸,不知道是什么吓退了它们,再来一次我一点儿信心也没有了。

“别跑,”有了刚才那一幕,心中的恐惧感小了很多,我甚至有一种感觉。小刚或许并没有事儿,只是他身上可能出现了某种变化。像刚才他发出来的笑声,很显然他的眼睛里都是恐惧,连他自己都害怕。

“在跑,我可扔飞刀了啊。”小刚跑得太快,我眼看着就要跟丢了,大喝一声作势就要丢出金刚分水刀。小刚听到后脚步一滞,果然在我前面停了起来。我跑过去的同时弯腰捡起了被我踢过去的荧光棒朝着小刚那边丢去。

“你要能听得懂我的话,就把荧光棒捡起来。”

话音刚落,小刚将地上的荧光棒捡了起来。我心中长舒了一口气,能听得懂人话,那八成小刚还活着。只要人还活着,那问题也就可以慢慢解决了。

虽是如此,小刚的脸上全是不安和恐惧。我看了看手中的金刚分水刀重新插回了腰间,摊开双手说:“别怕,我是老彭啊,咱俩从小玩到大的。”

慢慢朝着小刚靠了过去,我这会儿心里也在不停的打鼓,就怕他失了神志朝我突然发难。好在事情比我想象的要轻松得过,小刚只是站在原地拿着荧光棒,有一半边脸不断的抽搐着,想说话又说不出来,急得他神色是变了又变,不停地用手指他自己的嘴和脸。

我彻底的放下了心来,见他不断指着自己的嘴,像要给我说什么,我立刻会意道:“把嘴张开,我瞧瞧。”

此话一出,小刚又摇了摇头,我一皱眉说:“快点,别墨迹了。”

犹豫了一下下,小刚坐到了地上,用手掰开了自己的嘴。同时那冷笑声就从他嘴里不断的发出,哪怕我已经做好了心里准备,也被这一下给惊得不小。

倒不是这个声音,而是小刚嘴里居然还有东西。他的舌头颜色都已经变了,乌黑发紫就像是中了什么剧毒一样。而那个声音也就是从他舌头上发出来的。

我越看越觉得神奇,明明喉咙没动,我伸手去按在小刚的喉咙上,也根本就感觉不到声带的颤动。很显然那笑声是从他的舌头上发出来的,可这乌黑发紫的舌头上也没瞧见有什么问题啊。

等等,突然间我发现小刚的舌头微微一动,像是在掩盖什么东西一样。我忙说:“把舌头卷起来我瞧瞧。”

这一下我才看清楚,小刚的舌头下面有一个东西。像是长了一个小肉瘤一样,看着极为恶心。而那冷笑声就是从这肉瘤上发出来的。

“你这舌头,恐怕是保不住了。”

“唔唔……”小刚被我这话吓得连忙摆手,就要往后退。

我怕真把他给吓跑了,忙说:“逗你的,逗你的,你先别动,你舌头下面有个东西,我帮你把那个东西给挑出来。”

小刚将信将疑的看着我,在我再三用人格保证下,他才再次把嘴给张开。金刚水分刀的锋利在这种时候排上了用场,不过我也极为小心。这东西实在太锋利了,深怕稍微一用力,就把小刚的舌头给割掉,到时候恐怕他就得找我拼命了。

起初我只是想把肉瘤给割掉,慢慢发现了不对劲,这东西像是一根刺一样扎在了小刚舌头里。要是不知情的人,甚至有可能以为这原本就是他长出来的。

小刚的鲜血流了一嘴,我额头上也是冷汗直冒。挑动了几次过后,逐渐看到了一点儿露出来的骨刺。可只要我的力量一减弱,那根骨刺就想往里面钻。试探了几次确认不会伤到小刚后,用力一挑,就听啵的一声,那声音和啤酒瓶开盖儿的声音差不多,一颗带刺的肉瘤被我挑飞了出去。

同时小刚的脸色也一下,哎哟声马上从他嘴里发了出来。一口气破口大骂了半天,要不是他嘴里还不断的留着血,我怀疑他能一直骂下去。

“行了行了,消停点。”说着我打开背包翻找起来,担心柳倩背太多东西影响她的体力,我把她包里的医疗用品拿了一半过来,其中有一种凝胶正好可以用在小刚舌头上的伤处。

等把小刚伤口处理好了,我才问道:“你到底怎么回事儿,怎么嘴里上出那么个玩意儿来,你都干了些什么?”

“我,我,我没干嘛,”小刚皱着眉说着。

我说:“没干嘛那你嘴里怎么长出了那东西来,你是不是偷吃什么了?”

“没有,”小刚摇了摇头,突然一拍大腿想要说话,忘了自己舌头上有伤,一用力疼得眼泪都下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人没了 “妈呀,”小刚捂着嘴说:“真他娘的晦气。”

我笑道:“这么多人都没事儿,偏偏就你舌头上长了个东西出来,你到底干嘛了?”

小刚说:“我就舔了一下那扳指,谁知道会这样啊。”

“什么?”我竖起大拇指道:“我这辈子就佩服三个人,马克思和咱主席,另外一个就是你,作死路上越走越远啊。说来听他,你丫脑子里想啥呢?用舌头舔冥器?你还准备把它给吃了啊?”

说完我再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小刚有些尴尬的哼哼道:“这不就是信了冯大海那孙子的邪嘛,他说古墓里的冥器,特别是千年古玉夜明珠之类的东西,都是不得了的宝贝。吸取了日月精华,天地灵气。口渴的时候舔一舔,都有生津解渴的功效。我想着这扳指应该也是块上好的玉才对啊,就试了试。”

冯大海说的这种算是民间土方了,其实和望梅止渴画饼充饥差不太多。像夜明珠这种东西,出自深海之中,在水中孕育了千百年,其中的水气龙气自然不少。但说能生津止渴,就太迷信了。

“你丫可真是命大,就算这东西真有生津止渴的效果,在这古墓中呆了千百年,吸收了尸气和晦气。早就没了什么水气龙气了,你下次做事情能不能过过脑子先啊。”我恨铁不成钢的骂道,真不知道小刚是胆儿大还是缺心眼儿,换个人,谁也不敢去舔冥器,也就他有这个能耐。还好这回只是舌头上长了个东西,要是中个尸毒什么的,那可就麻烦大了。

“行了行了,快走吧,咱们赶紧先跟上大部队。”说着,我突然想起阿郎,于是问道:“刚才你跑过来的时候,看到阿郎没有?”

“阿郎?没有!”小刚摇摇头说。

我心中暗想这回得多加小心了,这个阿郎不人不鬼的实在麻烦,也不知道又躲在什么地方去了。“刚才你跑什么跑,好好的拿着黑驴蹄子还给我丢了,你到底想啥呢?”想到阿郎不见了,所有的源头几乎都是因为小刚,要不是他突然搞出那一茬来,兴许我们现在已经把阿郎给制伏了。

“我,我这不是怕给组织上添麻烦嘛,”小刚有些语塞的说:“其实我当时也吓懵了,我以为老彭你要干掉我。我不跑万一真死在你手里,我跟谁说理去啊。”

这个解释姑且还过得去吧,当然我也真以为小刚死掉了,要是他不跑,很可能一冲动惹出大乱子来,看来以后我还是得改改这冲动的毛病了。不过嘴上依旧说道:“咱是友军,几十年的哥们儿了,说得好像我恨不得随时把你干掉一样。”

阿郎的突然消失,始终让我有些不自在,总觉得黑暗之中像有什么东西在盯着我们几个一样。我身上的荧光棒还剩下最后两根了,小刚也不多,这还全靠在阿郎那两个伙计和死掉的龅牙仔他们几个人身上补给了一下,不然早就不够用了。也不知道这鬼地方咱们几个还要走多久,就算挺到了古滇王的主墓室里,想原路返回也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到时候怎么出去,也是一个巨大的问题。

一路上脑子里不断盘算着这些琐事,直到我身上的最后两根荧光棒已经用完了,我才回过神来发现不对劲。我之前去追小刚的时候,只用了一根荧光棒啊,就算是那时候跑得快,走得远。可我和小刚整出了这么大的动静,柳倩他们不可能不知道。就算不倒回来找我们,也绝对不可能丢下我们继续前进。那么他们现在去哪儿了?

想到这里,一阵寒意再次涌上心头,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他们到底遭遇到了什么,我不敢在往下面想了,低声的喊道:“柳倩?玫瑰?”

回答我的只有我自己的回音,小刚也感觉出了事态的不对,问道:“他们不会是遇到什么危险了吧?”

“废话,要不然这么多人还能凭空消失了不成?”玫瑰柳倩赵子墨和虚弱的奎雄这个几个大活人说没居然就没了,关键是猫眼太岁也在其中,小哥这么厉害的人物都能遇到危险?我突然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性,也许他们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遇到危险的只是我和小刚。

越想越觉得这个可能性很高,回头看向小刚说:“也许是咱们之前跑得太快了,这会儿走得慢,没有跟上他们。”

“有可能,咱们在跑几步?”小刚说着递给我了一根荧光棒,我接过的一瞬间后背上就出了一阵白毛汗。小刚几分钟前才伤到了舌头,连张嘴就疼,说话十分的吃力,而这会儿却怎么变得这么利索了。

接过荧光棒,我赶紧就往后面跳了几步,和小刚拉开了一些距离。这一幕也把小刚给吓到了:“老彭,你干嘛呢?”

“你不是小刚。”我沉声道,同时手按在了金刚分水刀上面,警惕的打量着眼前这个小刚。

“老彭,你是不是失心疯犯了,我不是小刚是谁啊。”小刚解释道。

我说:“好,既然你说你是小刚,你说个事情给我证明一下。”

小刚想了想说:“证明?好啊,等找到柳倩,我就告诉她,你大晚上和我说去溜达溜达,其实是偷偷跑去了玫瑰家。大晚上的,月黑风高、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能想干嘛?”

我楞了一下,这事情就是在出发前那晚发生的事情,可天地良心啊,我过去只是想知道一些事情。可到了小刚这里,怎么就成了我居心不良图谋不轨了,连忙说:“得了得了,我信你是小刚行了吧?”

“别,我怎么感觉你还不像彭飞了,你是不是什么妖怪变的。”小刚不依不饶道。

得了,这次我更加肯定这就是小刚了,也就他能够在这时候还有心思扯淡。“你张开嘴给我瞧瞧,”我说着就要去看小刚的嘴。

吓得他往后退了一步说:“你想干嘛?我靠,你想杀人灭口啊。”

我说:“放屁,赶紧的别墨迹。”

在我威逼之下,小刚才不情愿的张了一下嘴,看清楚的时候,我是真的懵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怎么可能 小刚快速的张了一下嘴,虽然就一瞬间,可那快速的动作根本不像是一个舌头上有伤的人。我楞了一下说:“张开别动。”

“老彭,你到底想干嘛,我可没有什么奇怪的爱好啊……”小刚说着缓缓张开嘴。

这一次我看得清楚,嘴里的血迹没了,舌头看着一点事儿也没有。皱了皱眉说:“把舌头卷起来我瞧瞧。”

小刚见我表情变得有些凝重,以为自己身上出了什么毛病,立马问道:“老彭,你别吓我啊。我这嘴里有什么问题啊?”

我懵了,这回我是真的懵了。伤呢?舌头下面的伤呢?那么大一根刺骨被挑起来,当时舌头下面都有了一个窟窿,血流得满嘴都是,要不是因为涂了止血凝胶,估计小刚的嘴里都可以烫血旺了。

这止血凝胶就算在是进口的,那也不能是神药啊,这么十多分钟的功夫不光止住了血,还能让伤口瞬间痊愈了?要真有这么神奇,这药就该买不到了,天上的仙丹还差不多吧。

“你舌头上的伤呢?”我问道。

“啊?”小刚被我这么一问,傻眼儿了,反问道:“什么伤啊?”

我楞了一下说:“你不是舔了一下那个扳指,然后舌头上长了东西吗?”

“我靠,老彭,你别吓我啊。你怎么知道我偷偷舔了一下的,不过我这舌头上,没毛病啊?”小刚被我的表情给吓到了,赶紧伸手想去摸舌头,还没触碰到又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又把手放了下来说:“你想谁!”

我简直欲哭无泪啊:“我是彭飞啊,我还能是谁?”

“放你娘的屁,老子舌头没事,倒是你,什么时候知道我偷偷舔了一下扳指的。老彭走在队伍最前面,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到,我看你才是有问题吧。”小刚说着手已经放到了伞兵刀上。

我心说你个死胖子啊,别的时候傻呆呆的,这时候又这么机灵了。我确实看不到,距离这么远也根本就不可能看得到。可那本来就是刚刚你亲口告诉我的啊。

我脑子里不断整理这一切事情的始末,小刚舔了一下扳指,然后舌头上长出了东西,接着他跑了出去,我跟着追了上去。帮他搞定舌头上的东西,和他一起往回走寻找大部队的时候,他伤口好了。而且就跟一个没事儿人一样,好像之前发生的事情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不说话了?被我拆穿了,不知道怎么办了对吧?”小刚看了看四周说:“我教你该怎么办。”

我见那眼神不对,心说坏了,小刚这二傻子真以为我是这滇王墓里的脏东西化身的,这架势是要对我下死手了。我敢肯定眼前的小刚肯定是真的小刚,我也不可能是假的彭飞。那就只能跑了,总不可能真的拔刀和他大干一场吧。

不等小刚拔出伞兵刀过来和我拼命,我已经做好准备拔腿就跑。就听身后小刚大骂着:“你大爷的有种别跑,老子今天就替天行道,给老彭报仇。”

我心说坏了,这傻胖子还以为我已经死了。一边跑一边大喊道:“死胖子,你丫冷静一点,老子是真的老彭,友军啊。”

“放屁,还真的老彭。我告诉你,老彭从来不叫我死胖子,我和他有暗号的。”

我心说什么暗号啊,咱们都认识十多年了,还暗号,我咋就从来不知道啊。想是这么想,脚步依然不敢慢下来,嘴里大喊道:“老子跟你这么多年兄弟,我咋不知道咱们还有暗号的。”

“老彭都叫我小刚或者潇洒哥,这就是暗号,我看你丫就是个假的。”声音离得越来越近,我心里那个苦啊。我不就一时着急给说错了嘛,怎么就摊上了个这破事情。早知如此,我就直接叫潇洒哥了。

“小刚,你听我说,我真的是真的老彭。”我已经开着喘着粗气了,在跑下去,实在没有力气了。

“你真以为我傻啊?我他妈的才说了你就改口,看我不弄死你给老彭报仇。”

没办法了,跑吧,和他解释根本就解释不清楚。又不能停下来,停下来还真就可能被怒火中烧的小刚给干掉。一路狂奔,全是两个人的喘气声。我还特地留意了一下,四周的壁画和之前不一样,这么看来,我确实是在往前面走。很想看看壁画上画的到底是什么,可偏偏小刚又在后面追得紧,稍一不慎就会被他抓到。

埋头一阵狂奔,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到最后只剩下我一个人的喘息声。饶是如此,我仍然不敢停下来回头去看。只是不断的试探性喊道:“小刚?小刚?”

没有人回答我,这次就只有我一个人在这甬道之中了,扭过头去看,身后漆黑一片,根本就看不到小刚的身影。砰~一转头和一个人撞在了一起。就觉得像撞到了什么软绵绵的东西上,那感觉还别说,挺舒服的。

“哎哟……”

我一听这声音,连忙抬头去看,是柳倩。刚才和我撞了个满怀的居然是柳倩,我站定了看着柳倩问道:“你是柳倩?”

“我不是柳倩,你是啊?”柳倩被我撞得不轻,又被我这么莫名其妙的样子给弄得有些糊涂:“你怎么又跑回来了?你不是去追小刚了吗?他人呢?”

“啊?不是,我,哎呀。”这回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了,想了半天,硬是憋不出一句话来。这怎么解释啊,我是去追小刚了,我也追到小刚了,可回来的时候就出问题了。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我现在就想找到猫眼太岁和他问个明白,也许他这样的高手能够知道一二。

“我担心你有危险,就追过来看看,”柳倩说:“其他人就在前面等着我们。”

我点点头说:“好,走,咱们去找他们。”

说着我转头看了下四周的壁画,突然发现不对的地方,之前我跑过来的时候,壁画是一些我没有见过的画;可现在这壁画又变成了之前的样子。就在我偷看壁画的时候,离得我很近的柳倩突然挪了挪步子,走到了一边说:“你不是彭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四章 古滇轮回(上) “等等,你先听我说,我肯定是彭飞,不过这其中发生了很多事情,难以解释。”可我刚一说完,柳倩拔腿便跑。我心说乱了乱了,这回真的乱了。望着柳倩跑过去的方向,那是之前我去追小刚的方向,我心中苦笑,看来她也把我当成滇王墓中的脏东西了。往那后面跑,不但可以遇上“我”和“小刚”还能把这个被误以为是脏东西的我给引离大部队。

可以问题就在于我本来就是真的彭飞啊,想解释都来不及,还好咱们这些人手上可没有枪,不然给我来几下,我还真就成了滇王墓里的屈死鬼了。

明明这一切都好好的,可当我去追小刚的时候就发生了变故,我心中猜测会不会是在我和小刚跑出去的时候惊动了什么东西或者开启了什么机关。

没办法,现在只能是倒回去追柳倩了。这一次事情更得更加的扑朔迷离,往回走的路上并没有碰上任何人,小刚和柳倩都像是消失了一样。而更加奇怪的是,我始终留意着两边的壁画,在我往回走的路上两边的壁画也跟着起了变化,开始逐渐变得模糊起来,即便我把脸贴上去想看个清楚,也分别不出壁画上了内容了。

怪了,这地方还真是邪门儿。我心中暗骂着,壁画变得模糊肯定不是什么好事情,搞不好更加麻烦的事情就要发生了。最惨的是我身上压根儿就没有荧光棒了,手中这一根还是之前从小刚那里拿过来的,只要这根荧光棒熄灭了,我就彻底两眼一抹黑了。

不行,必须在荧光棒熄灭之前找到他们,我心总暗想同时脚下也加快了速度。走了一阵子后,手中荧光棒也开始暗淡了下来,只剩下惨惨的一点儿光亮,只能看清自己脚下的东西。我心里那个急啊,拿着荧光棒使劲儿的摇了摇,可又哪里管用,该灭还是得灭。

正当我焦急间,抬头一瞧,前面好像也有一点荧光棒发出的光芒。我心中一喜,看来有戏了。想着朝那边走了过去,不断思索着等会儿我该说些什么比较好,要是在把他们吓着或者让人误会,这次就真的是只能束手就擒了。

我偷偷站在远处朝着那边望了望,离得最近那个人好像是玫瑰。多瞧了一会儿,就看到玫瑰和奎雄坐再一旁好像在等什么人。而其余人好像都不在这里,不仅柳倩和小刚不在,就连赵子墨和猫眼太岁也不见了。

“咳咳,”我咳了两声,想引起他们的注意力。

不过这一下显然把他们给吓得不轻,奎雄腾地一下跳了起来,声音微微有些虚弱:“谁?”

我连忙说:“是我,彭飞。”

两人瞬间沉默了,互相对视了一眼,低声说了几句,也听不清楚他们到底在说什么。这两个人要想制伏我的话,那还真就麻烦了,不拼个鱼死网破我肯定不能脱身。

“我真的彭飞,你们别不信。”我赶紧解释,就怕晚一点这两个人就动手了,到时候可真就麻烦大了。

“那你出来,”奎雄没有回答,只是警惕的看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玫瑰倒是比较冷静,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仅仅只是朝着我这边看。

我举着双手慢慢走了过去,一边走一边喊道:“我真是彭飞啊,你们别乱来,不然伤了谁都不好。”

高举的双手表示我手中没有拿任何武器,完全可以放心我。不过奎雄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他疑惑的看了看我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我愣了一下说:“啊?难道我不该在这里?”

“你不该在这里。”奎雄的回答很简单,搞得我一头雾水,我们一起来的滇王墓,我怎么就不该在这里了?带着疑惑,我看向了玫瑰,玫瑰的表情也很古怪,看我的眼神就好像是在看怪物一样。我心说莫非我脸上长了什么东西?还是我脸上就写着我不是彭飞几个字?

“他是彭飞,”突然玫瑰说话了,我心中那个感动啊。

忙说:“还是你了解我啊。”

话音刚落,奎雄皱了皱眉不解的看向玫瑰。玫瑰点点头低声和他说了两句,奎雄才将信将疑的看着我,不过那表情仍然十分的戒备我。也不知道我是做了什么坏事儿还是怎么样,奎雄看我的眼神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我相信你,不过你别高兴得太早了,”玫瑰冲着勾勾手指说:“我相信你,是因为你这天真的眼神和彭飞一模一样,但同时我也不相信你,因为……”

“因为什么呀?”

玫瑰突然一下就不开口了,搞得我心里像猫抓一样着急,因为什么因为,到了关键时候又不说清楚。急得我真想跑过去抓着玫瑰使劲儿摇她让她快说。

“因为彭飞,已经死了……”

正当我急不可耐时,玫瑰突然说道,这一下把我也给搞懵了。彭飞死了?我死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玫瑰也看到了我脸上的茫然,解释道:“彭飞死了,是我们亲手给埋的。”

“不是,我怎么就死了?你们能不能说清楚一点儿。”我现在脑子里跟一团浆糊一样,原本还想好了一套说辞,把去追小刚后的经过,又如何的出现变故给说一说,看看玫瑰能不能帮我想想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可现在来一句我已经死了,还是玫瑰和奎雄亲手埋的,我瞬间就脑袋里炸锅了,难不成我现在真是滇王墓里的屈死鬼?

想到这里,我用力的掐了一下自己大腿,疼得我哎呀一声叫了出来。疼啊,真心疼啊,这绝对不是我在做梦,也不是幻想。可越是这样,我越是觉得后怕,甚至想到了那个多出来的“我”。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不能给我讲讲?”我定了定神,不管怎么样,发生了什么事情还是得问清楚,找到其中的关键点才行。

玫瑰也看出了我的想法,不过她率先说道:“还是先说说你的事情吧,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五章 古滇轮回(中) 我点点头,让我先说也好,我这会儿肚子里千言万语。张嘴就道:“这一切都怪小刚,他不是摸了一个扳指嘛?也不知道他当时怎么想的,在我们前进时候,他用舌头去舔了一下那扳指,想试试千年古玉是不是有生津止渴的功效。结果就是这一下埋了祸根,不久后,他的舌头上就长出了东西,小刚被吓坏了,拔腿就跑。我肯定不能让他乱跑啊,于是我也就跟着追了出去。”

“嗯,后来呢?”玫瑰点点头问道。

我说:“后来,我追上了他。当时我以为他已经死了,因为我在壁画上看到了他的脸。对了,壁画你们见过吧?那些已经死去,没有脸的人,他们的脸都在壁画上。”

说着我看了看玫瑰和奎雄,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提到壁画的缘故,他们的表情有些不太好看。我也来不及细问,接着讲道:“后来我发现小刚并没有死,他还有自己的意识,只是嘴上多了个东西。看那东西应该是舌蛊之类的邪术,我就帮他把舌头上长的那玩意儿给挑了出来。之后我俩就接着上路,想跟上大部队,毕竟当时我追出去的时候就只和柳倩打了个招呼。”

“接着说。”

我深吸了一口气道:“然后就是在回来的路上,出了问题。走了一阵子后,我根本就没有发现大部队的痕迹,当时我追出去,柳倩看到了,那她肯定会通知其他人。就算不回来找我们,也绝对不可能丢下我和小刚才对啊。于是我就和小刚商量,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可就在这个时候,我突然发现小刚说话特别的利索。一个舌头上有伤的人,绝对不可能说话这里利索的,我当时就怀疑小刚身上是不是又发生了什么变故。就问他怎么舌头又好了,谁知道这么一问,就出事儿了。小刚他非说我是滇王墓里的脏东西,要杀掉我替真正的彭飞报仇。”

我苦笑道:“我总不能真和他打吧?当时他都拔刀想拼命了,我只能跑。一个跑,一个追,走了一段距离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小刚的声音才消失了。我转头去看的时候,已经看不到他了。之后我又遇到了柳倩,她看我一个人就质问我怎么在这里。我哪里有功夫跟她慢慢解释啊,就想让她带我去找大部队,可谁知道,就因为这样,她说我不是彭飞,然后拔腿就跑瞬间就消失不见了。”

说道这里,我其实想明白了为什么柳倩会拔腿就跑了。按照我的性格,绝对不可能丢下小刚不管的。而我出现后,直接让柳倩带我去找大部队,闭口不提找小刚的事情,这才让她误以为我的假的。

“之后呢?”

“之后我就到了这里,找到了你们,”说完我看向了玫瑰,这心情就像是在等待被裁决一样。

玫瑰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抬头说:“还是先和你说说,我们这边是怎么回事儿吧。”

我点点头说:“好,你说。”

“首先,并没有你说的那样,小刚突然跑掉,彭飞追出去这件事。”玫瑰这话如同当头棒喝,怎么可能,当时明明就发生过的事情。我正想反驳,玫瑰就摆了摆手,示意我先别慌,接着就听她说:“不过真有人突然跑出去,而那人正是你,彭飞。”

“啊……”我傻眼了,我怎么会突然跑出去?只要是个大脑正常的人,却对不可能自己瞎跑出去的,原因很简单,在这种地方,一个人的力量实在是太渺小了。自己一个人可以生存下来的几率几乎是没有,除非是猫眼太岁或者黎沅这样的人才有几分可能性。

“别惊讶,更惊讶的还在后面,”玫瑰接着说道:“你彭飞跑出去,小刚走在队伍最后面殿后,他肯定不会让你一个人跑掉,肯定会去追你,对吧?”

我愕然的点了点头,玫瑰接着说:“发生了这种事,柳倩也会肯定会追出去,这是没有悬念的对吧?”

我再次点点头,这一回跑出去的居然变成了我,可我绝不会傻到用舌头去舔冥器的。那我跑出去又是因为什么原因?正当我疑惑时,玫瑰继续说道:“其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也说不太清。你最先一个跑了出去,之后小刚和柳倩也追了出去。之后我们都停了下来倒过去找你们,而当我和奎雄倒回来的时候,只找到了你的尸体,其他人根本就不知道去哪儿了。”

我问道:“我怎么死的?”

“致命伤在脖子上,一刀毙命,而且表情惊讶,像是看到了什么很惊人的事情一样。”玫瑰说着指了指身后黑暗的甬道说:“我和奎雄确认你真的是死了,而且你身上带着的金刚分水刀和将星令牌完成可以证明你的身份。奎雄说想把你埋了,于是我俩在甬道里打了一个坑,把你埋了下去。”

“走,带我去看看。”不见棺材不落泪,说的就是我这种人。无论如何我都要回去看一看,我明明活得好好的,怎么可能就死了。

玫瑰似乎早就准备一样,点点头说:“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走吧,我带你看看。”

说着往前走了几步,转头看了看奎雄说:“奎雄你先歇会儿吧,在这里等我们。”

奎雄的脸色惨白,看来刚才出了不少力。嗯了一声也没坚持,我估计应该埋得不远,也就没有拉上奎雄,让他在原地休息下也不错。

两人并肩而行,反正这甬道之中也就一条路,也不怕走错路什么的。反倒是越是接近,我的心跳得也越快。去看自己的尸体,这事情实在太疯狂了。

“还有多久啊?”走了一阵后,我问道。

玫瑰没有回答,我再次问道:“还有多久啊?”

“应该快了吧,”说完,玫瑰突然停了下来说:“应该就在这附近了,找一找。”

与此同时,我和玫瑰同时看到了前方传来了一点零星的光芒。那颜色和我们的荧光棒一模一样,我心中一喜,是柳倩他们回来了?同时也有些担忧,希望他们别在误会我就好了。

“前面有光,”突然走在最前面的一个人也发现了我们,只是听到这个声音的事情,我一下就僵住了。这声音虽然不如平时那么娇滴滴的惹人心疼,但这就是玫瑰的声音。

我咽了口唾沫,后背上立刻就起了一层白毛汗。前面那个人是玫瑰,那我身边这个……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古滇轮回(下) 依稀的光芒下,俩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显然玫瑰也看到了那个多出来的自己,她的表情先是惊讶,随后又变成了恐惧。而我脑子里则飞快的思考着该怎么办,两个玫瑰,肯定有一个是真的,或者更严重点,两个都是假的。

“我过去看看……”

思索中我隐约就听到了小刚的声音,我先是心中一喜,总算是把小刚给找回来了。可随即又觉得不对,不能让小刚看到我身边的玫瑰。凭他的性格,看到这一幕,肯定以为我和我身边的玫瑰都是假的,都是滇王墓里的脏东西,到时候就更加解释不清了。

一个念头猛然从我脑海里闪过,不让小刚看到我身边这个玫瑰,那就只有一个办法。杀人这种事儿我还真没做过,别说是自己人了,就算是遇到假三爷他们那批人,估计要不能把我逼到穷途末路杀红眼的节骨眼儿上,我肯定下不了手。听到小刚的脚步声离这边越来越近,玫瑰也坐不住了,抬头问道:“怎么办?”

我说:“咱们第一次认识是在哪儿?”

面对我突如其来的问题,玫瑰不由自主的回答道:“还能在哪儿,黑风山啊。”

我一下愣住了,什么情况,这和黑竹沟的黑风山又有什么关系;同时,玫瑰自己也愣住了,黯淡的光芒下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但我此刻却觉得她的脸异常诡异。

“小心……”

我话音刚落,玫瑰猛的一转头,趁着这个机会我也豁出去了,没有出刃的金刚分水刀对准了玫瑰的后脑勺用尽全力就砸了下去。没有任何的挣扎,噗通一声玫瑰就昏死了过去。

我自言自语道:“对不住了玫瑰,如果是我错了,等到出去后我一定向你赔罪认错。”

说完探了探玫瑰的脉搏,确认她只是昏死过去后,我才放下心来。我又不像猫眼太岁和黎沅那样,说让你晕过去就一招能够稳稳当当的让你晕过去。刚才这一下其实挺冒险的,后脑勺本来就是人体最脆弱的部分之一,要是一个搞不好,玫瑰可能直接被我给打死。

定了定神,小刚的声音越来越近,我赶紧迎着那个声音走了过去,担心小刚误伤我,同时嘴里低声喊道:“小刚?小刚?”

“老彭?”小刚在听到我声音后,停了下来,站在原地低声回应道。

我说:“潇洒哥,真是你啊?”

“嘿嘿,是老彭了,你怎么在这里啊?”小刚听到我叫他潇洒哥,笑嘻嘻的朝着我走了过来。我哪里敢让他过来,万一让他看到了玫瑰,那就前功尽弃了。

赶紧迎了上去说:“小刚,其他人呢?”

“在前面的,”说到这里,小刚的声音哽咽了一下,带着近乎哭腔的声音说:“老彭……”

我心说小刚这是要干嘛,这种腔调我可从来没从他嘴里听到过,就是天塌下来都能当棉被盖的人。想当年我跟小刚在天桥上听说书的讲武松打虎,隔壁邻居跑过来找到小刚说他家晒在院子里的棉被烧起来了。急得我恨不得立马飞回去,小刚这丫的还不着急,还说先把故事听完了在走。邻居问他,怎么还不回去。这小子的回答简直就是绝了,当时就听他说,这会儿赶回去反正也肯定烧没了,还不如把故事听完了在回去,结果不都一样嘛。最后结果肯定不一样了,邻居把这事儿回去一说,那天晚上就听小刚被打得那个惨呀。

就这么一个人,说出这种腔调的时候,我心里瞬间咯噔了一下,一种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我问道:“小刚,到底怎么了?”

“柳倩她……”小刚欲言又止的看了看我。

我说:“墨迹啥呢,柳倩她到底怎么了?”

“柳倩她……”憋了半天,小刚才说:“牺牲了。”

说完小刚看了看我说:“老彭,你咋没个反应啊。”

我心说,我还能有啥反应。这地方就是不对劲,就是他娘的闹鬼。别说柳倩死了,之前我还听“玫瑰”和“奎雄”说我死了。

“老彭,有啥你就说出来吧,别憋在心里了,”小刚以为我是在压抑着情绪,劝说道。

我摇摇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先和我说说。”

我眼前这个和我说话的小刚,同样嘴皮子特别利索,根本不像舌头上有伤的人。那他也绝不是之前我追出去的那个小刚,这也是我不太相信柳倩真的死了的原因。虽然眼前这个人看起来和真的小刚简直一模一样,不光是他,就连被我打晕过去的玫瑰,还有面前见到了柳倩、奎雄等等,他们都和真人一样的脾气性格。

“就是去追你的时候,死掉的。”

我皱了皱眉说:“追我?”

“老彭,这时候咱俩就别开玩笑了吧,”小刚担忧的看着我说:“人死不能复生,与其徒伤悲,不如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我心中死胖子你就是话多,不过为了不让小刚再次怀疑我,搞出什么乌龙来,语气略带悲伤的说:“让你说你就说。”

“是是是,”听我这口气,小刚误以为真是我心情不好,连忙说:“当时咱们不是准备合伙制伏那个阿郎嘛,谁知道那丫的就像有预感一样,让他给跑了,你就去追。你都追出去了,我也肯定不能得追呀。当时肯定柳倩也看到了咱俩跑出去,她也追了过奶。不过那时候我都想着去追你了,也就没在意这事儿。后来你和阿郎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喊你也听不到你回答。我就准备先回去其他人来帮忙,结果回去路上就看到了柳倩尸体。”

“老彭?”小刚说完见我还在发楞,担心我有什么事,忙推了一下我说:“你没事吧?”

刚才在小刚说完事情经过的时候,我忽然产生了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又怎么也捕捉不到。从这一系列事情发生开始,几次遇到他们可事情的起因和结果都不相同,但却又都有这一个共同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七章 共同点 第一次起因是因为小刚舔了那玉扳指,导致他舌头上长了舌蛊,害怕之际担心被我们给误会,就跑了出去。之后我便追了过去,帮助小刚挑出了舌蛊,回来的路上一切就开始改变了。当时那个舌头上受伤的小刚没了,转而是舌头没事的小刚。在发生误会跑回去的时候,遇到柳倩,那时候柳倩说的是我追小刚去了,那当时的柳倩应该就是原本的柳倩才对。相比起这些,在第一次发生变故时,有一个忽略点,这个忽略点才是我现在比较在意的事情。当时我和舌头上没有伤的小刚为什么会落单,我俩没有和大部队在一起是因为什么缘故?

之后遇到了奎雄和玫瑰,他们告诉我的起因却是我自己跑出去的,在我跑出去之后柳倩也跟着来追我。而之后,我却死掉了,被人一刀毙命。然后去追我的柳倩就好像是消失了一样,再也没有出现过,其余人等也是一样。最令我好奇的是,我当时到底看到了什么,到底是什么东西导致我突然一下失去理智追了出去,这才是我最在意的一点。

之后便是这一次,这一次的起因又不同了。这次的是因为我去追阿郎,而这次的结果同样也死掉了一个人,不同的是,这一次死的是柳倩。等等,我突然想起来,第一次的时候并没有死人。这是因为我错过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老彭,你到底怎么了?”小刚被我严肃的表情给吓到了。

我啊了一声回过神来说道:“我没事,走,我们过去。”

说着迈步朝前走去,心中思索着刚才的那些事情。我突然发现好像所有的一切都是因为的跑出去了,所有起因之中,都是因为我跑出去了,然后才有了后面的结果。所以这一切的问题都是出在我身上吗?我心中苦笑,看来什么倒霉事儿还都是冲着我来的,我也是有够倒霉了。

正走着,忽然身后一道劲风传来,带动着呼啦的风声从我耳边掠过。我吓了一跳,几乎是条件反射的往前面一扑,就地一滚面朝着身后。

“小刚,你他娘的干嘛呢!”我身后只有昏死过去的玫瑰,她离我和小刚还有些距离,就算刚才我失手了没有真的打晕她,那她过来的时候也应该多少有点动静。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这段时间里长期和危险打交道,自身对于那些危机感和窥视感十分的敏感。

不是玫瑰,那就只有可能是小刚了,只有他在这个距离,这个时候能够做到这一点。躲开小刚背后一击,我便有些恼怒的盯着他,这死胖子这次又想干嘛。

“你不是彭飞,”同样的话再次从小刚嘴里说出来。

我真是想哭的心情都有了,干嘛每个人都觉得我不是彭飞。唯一一个相信我的玫瑰,这会儿已经被我打晕了过去,想要找个人证都还不行。对了,玫瑰,想到这里,我彻底没了和小刚纠缠下去的心情。打晕玫瑰也是因为前面还有个玫瑰,只要我跑过去,他们能够相信我就行了。

拔腿便跑,身后小刚大喊道:“你丫别跑,站住。”

不跑才是真的怪了,好在这一次小刚不像第一次那样直接拔刀想杀掉我给我报仇;估计这一次他是想要制伏我,然后再从我嘴里逼问在什么出来。

越是往前跑,越是感觉不对劲。之前的荧光棒光芒可是很近的,不然我根本听不到玫瑰的声音。可我这么一顿狂奔,竟然一点都没有看到他们,不仅如此,甚至连那荧光棒的光芒也消失不见了。

诡异的感觉使我停下了脚步,手中的荧光棒也越来越暗,恐怕坚持不了一分钟就会彻底的灭掉,到时候我就一点照明工具也没有了。

“小刚,你听我说,我真的是彭飞。要不信,你把我绑了,我跟你走。”让小刚把我抓住也不错,至少不用一个人在这地方没有光源,如同瞎子一样。

“小刚,你来抓我吧。”说完的同时,我心说坏了,人又没了,这下又成了我一个人了。

很快,荧光棒如我预料中的一样更加黯淡,随后光芒变成一个光点儿,从我眼中逐渐消失了。人类的所有恐惧感都来源于未知,而黑暗便是一切未知的源头。饶是我在这条甬道中跑了不下两千米,几乎熟悉了所有的路径,可当荧光棒灭掉的这一刻,心里还是在不停的打鼓。

该不会是遇到鬼了吧,虽然我不信鬼神,但这时候也是病急乱投医了。这甬道有多长?不论多长,都不可能跑了几千米,而且在跑出这么远走,我总觉得自己像还是在原地一样,这和民间传说中的鬼打墙实在是太相似了。

如果能够让两个玫瑰,或者两个小刚相遇会是怎么样?一筹莫展之际,这个想法油然而生,这样会不会能够打破现在的僵局?随即我又摇了摇头,不行,这太冒险了,两个自己出现在一起,会发生什么事,根本无法预料。

正想着,突然发现在我跑过来的路上出现了一个光点儿,一眼就认出那是我们的荧光棒。刚想开口呼喊,立马打住了这个想法。这光点儿突然一下就出现了,之前可是什么也都没有的,就在一个眨眼间就出现了,这该不会是……

我不敢往下去想了,如果真是我想的那样,也许我们所有人都无法再活着出去了。不论是不是这样,我还是得去看看,坐着等死可不是我的习惯,就算这些都是滇王墓里的屈死鬼,那我也要斗上一斗。

朝着荧光棒光芒慢慢摸索了过去,保持着一点距离,远远观望着其中这些人。这一次让我有些惊讶的是小刚、玫瑰、柳倩奎雄等等,所有人都在。

不对,小哥呢?猫眼太岁他不在;对了,好像从变故开始到现在,猫眼太岁他就好像从来没有被提起过一样。他那样的身手,下墓的最佳伙伴,不可能是一个被遗忘的人才对。

就在我疑惑间,忽然感觉到了一束如同利刃的目光,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朝着预感中的方向看了过去。这一下,差点没把我吓得叫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回轮开始(上) 目光汇聚在了一处,我身上并没有照明工具,对方想要看到我可以说是相当困难,而且几乎不可能。而他们却打着荧光棒,身处在光芒之下,我要看清楚他却是相当的容易。

不知道他到底是如何发现我的,但目光对视在一处的时候,我着实被惊得不小。我看到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一股深深的恐惧感瞬间涌上了心头,出现了,终于出现了。这个人,会不会就是一直以来我在找的那个长得和我一模一样的人?

对方根本不给我任何犹豫的时间,我有一种感觉,我感觉他已经认出我来了。虽然不知道他用到底是怎么从黑暗中分辨出我的,但他这会儿正朝着我这边突然跑过来。

也是在同一时间里,我根本来不及思索,见势不妙转头就跑。也不知道我的动静有没有让其余人发现,不过这时候我也根本顾不上这么多了。

一路埋头狂奔,还好我在这条甬道里来来回回跑了好几趟了,即便是没有照明工具也能够依稀记得路况。但这速度显然要比有照明工具时候慢得多,没跑出一会儿,我就已经听到了朝着我接近我脚步声。在跑下去,迟早会被追上,想到了这里我干脆停了下来。

听声音接近我暂时只有一个,看来其他人应该还被那个“我”甩在了后面。也就在这个时候,我脑子里冒出了一个疯狂的想法。如果我杀掉了“我”,那我便成了“我”。

捏着金刚分水刀的手心开始出汗,心脏跳得砰砰直响。当杀手的人心理素质该有多强啊,好勇斗狠打架闹事的事情以前不懂事的时候没少干,可那些破事儿和现在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去杀掉一个人,而且要杀的那个人居然还是我自己,说出去恐怕别人还以为我的疯子。

声音越来越,好在我身上一点光源也没有,只要彻底屏息安静下来,那个“我”应该一时半会儿也发现不了我,除非他和猫眼太岁一样,都有着能够夜视的眼睛。要不然,他永远都是我的猎物。

想到这一点,我狂跳的心脏放慢了许多,但仍然精神高度紧张,每一根神经都绷到了极限。眼看着荧光棒的光芒朝着我越来越近,我的双腿也不自觉的抖动了起来。这倒不是因为我害怕,而是肾上腺的快速分泌,用力过猛导致的抖动。也在同时,我脑子变得无比清醒,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之前柳倩和奎雄说我死了,当时就是因为我发现了什么,独自跑了出去。紧接着柳倩和小刚他们也追了过去,不过他们后来到什么地方去了不得而知,我却被一刀毙命死在了甬道之中。

难道说,杀掉“我”的,真的是我?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就在这一刻,荧光棒的光芒即将照到我藏身的地方。我往后挪了挪尽量避开了荧光棒的范围,同时庆幸还好“我”的手电筒没电了,不然铁定被“我”发现。

就是现在,没有武侠小说中的大喝一声,也没有恐怖小说中的拿命来。不动声色的憋住了呼吸,让一切都安静了下来,脚底下静悄悄的小碎步慢慢的靠了过去。

就在我这口气即将憋不住的时候,突然深吸一口气,手中金刚分水刀对准“我”的脖子一刀刺了过去。“我”几乎没有任何挣扎,被我刺中的瞬间身体呆滞的一下,就在这个时候,我已经划开了“我”的咽喉,热腾腾的鲜血飞溅了我一脸,身上也沾染了不少。

我楞了一下,一直以为这个“我”是古滇王中的什么脏东西变化出来的。可这浓厚的血腥味和热腾的鲜血正在像我讲述这个“我”绝对是个活生生的人。

怎么会这样,我朝前面望了望,细细的听了一下,并没有听到其他人接近的声音。这才稍微松了一口气,蹲下身去摸“我”的脸,我心中猜测这个“我”会不会是戴着一张和我样子一模一样的人皮面具。揉捏拉扯了几下后,我放弃了。这人确实就是我,这一点一点儿毛病也没有。

算了,这事情等以后在来想怎么回事,还是先去和其他人汇合比较好。我蹲在这里要是被赶上来的人给看到,肯定会误以为真的“我”已经被我给杀掉了,到时候就是黄泥巴滚裤裆,不是屎也是屎了。

捡起了“我”身上的荧光棒,赶紧快步朝着跑过来的方向走去,然而却并没有遇到柳倩和小刚或者赵子墨他们,我心说该不会我是走错了吧?

这地方就他娘的一条直路啊,莫非真有什么密道?这个可能性还是蛮高的,当初和莫老九他们下风门村地下九曲连环八卦阵的时候,那个悬魂梯就差点把我们困住。要不是因为我们人多,误打误撞的发现了其中的问题,想要破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

这里会不会也有着和悬魂梯一样的机关?这个想法疯狂的在大脑中蔓延,也在这个时候,前面不远处看到荧光棒发出的光芒。我松了口气,只要能够找到大部队,不至于一个人在这里就行。

“谁?”奎雄也发现了朝他们走进的我,带着虚弱的声音问道。

我连忙说:“是我,彭飞。”

“你再不来,我们都打算去找你了。”小刚抱怨道。

我心说我之前干嘛去了我怎么知道,不过这时候也只能赔笑道:“来了来了。”

“哎哟我去,老彭,你丫怎么满脸是血啊。”当小刚看清楚了我的样子,惊呼道。

柳倩也皱着眉头上来打量了我一番:“你受伤没?这些不是你的血吧?”

我摇摇头说:“不是。”

心里却在苦笑,这些不是“我”的血,还能是谁的?不过这话我也就心里想想,还没到说的时候。我准备找个机会把这个所有事情的前因后果给大家分析一下,众人一起想想办法。

可就在这时候,一股强烈的窥视感涌上心头,几乎是条件反射一样,下意识的我就朝着那个方向看了过去。一片黑暗,我甚至都看不清楚,但直觉告诉我,刚才那一瞬间,我和某个东西目光相对过一刹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轮回开始(下) 那一刹那足够我震惊的了,虽然目力所及之处尽是一片黑暗,可有一种直觉,直觉告诉我,那个躲在暗处窥视我的,不是别人,正是“我”自己。

我心说莫非他还没有死掉?随即又立刻否定了这种猜测,不对不对,这不对。一刀毙命,割开了咽喉,鲜血溅得我脸上和身上都是,不可能还没死透啊。当时我还确认过,那个“我”肯定是已经死掉了,而且他也并不是什么脏东西变的,体温证明了一切。

“怎么了?”玫瑰看向我问道。

我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总不能说我之前杀掉了我自己,然后现在又感觉我自己在看着我自己。别说他们信不信了,若非亲生经历,说出来就连我自己都不信。

不行,无论如何我都必须过去看了一看。当即拔腿便跑,如果那个窥视我的人,真的是“我”,那我不介意在杀他一次。这一次由恐惧感转而成了愤怒,再也没有之前那样的害怕。不论你是谁,我彭飞就只有一个,想替代我,就得做好被我除掉的准备。

手持着荧光棒狂奔而去,身后柳倩和小刚的呼喊被我抛在了耳边,先把事情解决以后在回去和他们解释,到时候让大伙儿集思广益一下,总可能我们一直就困在这个地方吧。

我已经能够感觉到,我在逐渐接近那个人了,他的脚步声几乎就在我前面不远处,要有一把手电筒估计能够把他的背影给照出来。

同时我拔出了金刚水分刀握在手中,就在准备最后加速冲上去与之一战的时候,那脚步声突然一下消失不见了。我也紧跟着停下了脚步,总觉得这一幕似乎有些眼熟。

由于我手中拿着荧光棒,压低脚步和屏住呼吸都不管用了,我只能警惕的注意着四周。这种身在明处,时刻防备四周的处境真的是太煎熬了。此刻哪里还有刚才的一腔热血,不断的转头观察四周,哪怕是有一点风吹草动也好啊。可四周安静得吓人,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根本就听不到别的声音。

直觉却在不断的告诉我,附近一定躲着一个人,这所有的安静仅仅只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最后一丝宁静。我舔了舔嘴唇,要说现在自己的处境,简直和猎物一样。

对了,猎物。我猛然惊觉过来,是啊,我从一个捕猎者转变为了猎物。就在这一刻,我心底生起了一丝恐慌。突然间就明白了我为什么会感觉到熟悉了,这一幕在不久前才发生过。只是那个时候,我才是猎手。

也是这会儿我才知道,原来我丢下柳倩小刚他们一句话也不解释就跑出来的原因了,正是因为我看到了我自己,而且前不久我还杀掉了我自己,这才是根本无法去解释的原因。

所有的共同点,在这一刻全部联系在了一起,只有一条总结,不跑就不会死。可现在全都已经晚了,跑我也已经跑出来了,那个“我”也已经埋伏好了,按照刚才的回轮来看,我死几乎是注定的,被我自己一刀毙命。之后便是小刚和柳倩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然后奎雄和玫瑰发现了我的尸体并将我掩埋。之后以前的“我”会遇到他们,听玫瑰给“我”说我已经死了。

可那个我还真的是我吗?如果我在这里死了,会不会就真的是死了?不,会死,一定会死。危机面前脑子如同飞速转动的齿轮一样,以往经历过的事情全部如同跑马灯一样从我面前不断的闪过,直到在疗养院下面经历时间裂缝进入殷商地宫才停了下来。

当时我取得定龙珠的时候,也曾经历过一次轮回。只是那一次和这次的情况差距太大了。那一次的关键点在定龙珠上和黑暗上,当时奎勇的几句话我现在都还记得:在有某种外力的情况下,过去的我们和现在的我们是可以重叠的,只有未来的我们还在不确定中,那么这样一来未来的我们就有无限种可能性。但是不管怎么样,一个时间段里,只能存在一个我,不能有第二个,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有。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那我,就不再是我。

回想起这句话来,现在的情况不就是应验了奎勇最后那句话吗?在这个时间段里,存在了不止一个我,只要下一刻,那个“我”杀掉了我,那我就真的不再是我了。而最为致命的是,我还根本无法去反抗,之前的经历都是我亲手经历的,我如何杀掉“我”的,我最清楚不过,现在我可以说是陷入了一个必死的局里。

随着时间的流逝,我越来越紧张起来,冷汗唰唰唰的往下掉。在这不到半分钟里面,我几乎湿透了整个背心。不断回想着,当时我杀掉“我”时候我经过,那时候那个“我”好像也是根本没有准备反抗一样,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原地。当时那个“我”他在想什么?

当时那个被我杀掉的“我”就是现在这会儿的我,我的性格绝对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当时的“我”明明知道会被我杀掉,既不转身跑,又不做出别的准备,他到底在干嘛?

不行,我不能像之前那个“我”一样坐以待毙,这个念头一起,我瞬间明白过来,当时那个“我”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他不是不反抗,而是在想着破局的办法。

跑还是不跑?打斗一番还是重复当时的“我”做的事?想到这些的同时,我就做出了决定。当时的“我”既然那么做,肯定有那么做的理由,至少“我”是不会害我自己的。

从我追到这里脚步声消失,我想明白这些问题后,时间应该只过了不到半分钟。我清楚的记得,之前我出手杀掉“我”的时候憋了一口气,是憋到最后受不了的时候才猛然出手的。我的水性不如小刚,那死胖子能在水下闭气两分钟,果然胖还是有好处的;和他比起来我就稍微落后点,一般也就在一分半钟左右。

现在给我留下的时间只有接近一分钟了,一分钟后,若不能想到破局点,恐怕这个世界上就不会在有这个彭飞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个“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七杀破局(上) 明知道下一分钟自己就会被自己杀死掉,却又无可奈何,只能站在原地想着破局的办法。可在这种时候,又有谁能够做到静下心来去想办法。要不然,和那个“我”拼了,到底鹿死谁手都还没个结论。

不行,我立马否定了这种想法,“我”躲在什么地方,从什么角度发起的攻击,现在完全就不记得了。谁知道我会遇到这种事儿,也没人会去刻意记住自己的杀人过程,我又不是什么变态杀人狂。

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如何破局,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我手心里这会儿全是汗水。后背早被冷汗湿透了,这会儿冰凉冰凉的贴在我背心上,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不想了,我甩了甩头,大吼一声道:“彭飞,你他娘的有种就出来和我拼了,看看到底是你厉害还是我厉害。”

我是真的想不到办法了,内心根本无法平静,脑袋里乱成了一团。反正横竖都是死,那就来吧,都说人这辈子最大的敌人就是自己,这句话原本是说给内心不坚定意志不够强的人,而在这个事情,我却感觉无比的贴切。是啊,最大的敌人,还真就成了我自己了。

“我知道你就躲在我身边,准备慢慢靠近我一刀要了我的命。”生死关头,所有的恐惧和绝望全部转变了成了愤怒的咆哮:“反正我就这样了,找不到解开诅咒的办法迟早也是个死。早死晚死也没什么区别了,我就一光脚的,你想要我的命,你自己也得做好不要命的准备。”

说完我直接把荧光棒高高抛起,紧接着一个鱼跃跳到了一边,顺势一滚隐匿到了黑暗之中;而在我动的瞬间,荧光棒高高抛起的那一刹那,另外一个声音也动了。好在那个声音和我的动作也是一样,跃到了另外一边隐匿了起来。

这也是在最后关头我想到的一个险招,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现在这个处境之下,面对的敌人是自己,还能有人比我更了解我自己的。

依照我的性格,在上一次我杀掉“我”的时候,我清楚的记得那时候我就如同惊弓之鸟一样,心里比谁都还要紧张。毕竟我不是刽子手,而且更担心“我”会杀掉我。那时候的谨慎程度达到了最高点,只要一点的风吹草动我立马会放弃动作先躲起来寻找下一次机会。

听到那个“我”隐匿到了一边,我心中这才松了一口气,看来最后还是赌对了。当然这还得谢谢奎勇当初给我的想法,他的那句未来还未确定,一切都还是未知才是关键。想想,上一次我杀掉“我”是因为当时那个“我”站在原地想着破解的办法,但结果在还没有想出来的时候就被我给干掉了。

如果这时候,我在继续那个“我”的路来走,最后的结果肯定也是一样,我被“我”杀掉仍旧是逃不脱的魔咒。关键点就在于未来永远都是未知的,只要这个轮回还没有结束,一切都还在待定中。

啪嗒一声荧光棒掉在了地上,我和“我”都躲藏到了荧光棒照射的范围之外。同时我开始揣摩起自己的来,活了这么二十多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后,还从没有好好的审视过自己一次。

如果说那个要杀掉我的“我”是谨慎的我,那现在我应该是冲动的我。同时我脑子里不断模拟着之前的场景,如果当时在我准备杀掉“我”的时候,“我”做出激烈的反应会是如何?

那我肯定会先躲起来,然后慢慢找机会先摆脱这样的困境。毕竟当时的我,根本不知道“我”到底是不是我,那时候我甚至以为是这滇王墓里不干净的东西变化成了我。

那样的话,我就更加不会去冒风险与那个“我”做正面对抗。想通了这些,我嘴角勾起了一抹笑容。七杀将星的冲劲和勇气才是破局的点,现在我已经想到了一个对策了,只要在等等,等到荧光棒暗下去的时候,我便可以开始行动。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我就一动也不动,那个躲在暗处的“我”也同样是一动也不敢动。不同的是那个“我”随着时间的推移,内心的退意会越来越强烈。

现在我只要防备着那个“我”的反扑就行了,毕竟我的性格是自己最了解,当陷入死局逃不可逃的时候,哪怕是螳臂当车我也会拼尽全力去搏一搏,只要不把那个“我”逼到那一步去,就不会有事儿了。

很快,荧光棒开始逐渐黯淡下来,本来就已经用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追到这里的时候已经就要熄灭了,哪里还坚持得了多久。随着最后一丝光芒慢慢收拢,荧光棒彻底的耗尽,黑暗吞噬掉了最后一丝光源。

机会来了,成不成就看我自己了,我尽量压低着嗓子,用一种极度奇怪的腔调阴笑起来:“桀桀桀,彭飞,我会找到你,杀掉你,那时候,我就成了真正的彭飞了。”

说完我开始移动起来,故意将脚步声暴露得非常明显。这么一来,我表明了我不能在黑暗中看到“我”,同样将自己的位置暴露出来,方便“我”离开。

虽说那个隐匿在暗处的“我”就是我自己,但这会儿我内心依然是狂跳不止。虽然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我”会找机会离开,但同样的也有百分之十的可能“我”会愤怒的与之一战。这种情况到底会不会发生,就看我运气够不够好了,要是我走的方向能够远离“我”,就算是破局了。

随着一步步的脚步声,我用着极尖的嗓子一边阴笑,一边朝前走去。脚步也越来越快,一步,二步……直到我走出了一百步,我心跳声也慢慢的恢复了平静。

赌对了,赌对了。我长舒了一口气,抹了一把头上的冷汗,现在用挥汗如雨来形容,真的是一点儿也不过分。就在我彻底放松下来的一瞬间,突然声音传来了踏踏两声脚步声,声音就从我背后传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七杀破局(中) 怎么可能,我差点没尖叫出来,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在这一刻都立了起来,夸张一点儿来讲,我估计我头发都要竖起来了。顿了一下,毫不犹豫直接拔出金刚分水刀转身挥刀而去,带动着呼呼的风声,却并没有击中任何东西。

我皱了皱眉,心说难不成是我幻听了?其实那声音就是我自己的脚步声?我这样想着,但那种心惊动魄的感觉却是挥之不去的存在着,直觉告诉我在我身边有个东西在跟着我。

跟着我这个,应该不会是“我”,如果是的话,刚才我就已经死掉了。刚才可是一个绝佳的暗杀机会,我甚至还被吓得顿了一下,换做是我遇到这种好机会肯定会忍不住出手的。既然不出手,那跟着我这个东西就肯定不会是“我”了,更加不可能是小刚柳倩他们中的任何一个。

一股寒意涌上了心头,跟着我的该不会是什么脏东西吧。想到这里我立马提了口气,这种可能性还真有可能存在,滇王墓里的屈死鬼可不少,这里被做成了九幽之城,说好听点儿叫九幽国都,说直接点,就是枉死城。

这种感觉真的是太煎熬了,扫视了一圈,四周全是黑暗,完全就是两眼一抹黑什么都看不见。哪怕是有一丁点儿的光源,那也好啊。焦虑不安之下,烟瘾也上来了,得了,管他什么东西,先抽一根烟在说吧。掏烟的时候猛然想起,对了,烟盒中还有一盒火柴。

这一回下来,身上所有的照明工具都全部耗尽,那一盒被我倒在烟盒中的火柴居然被我给遗忘了。想到这里,我激动得不行,伸手去掏,也顾不上点烟了。散落的火柴就在烟盒之中,那块被我揭下来的火柴皮也在烟盒里面。

刺啦一下,火焰映入我的眼帘中,手上传来的温热和火光使我心安了许多。黑暗果真是人类恐惧的源泉,哪怕就这么一丁点儿的火光,都让我心安了不少。

接着微弱的光源,我这才看清楚,这时候我又回到了之前我们所在的地方,也就是那个出事的地方。这里的壁画画着一张一张的脸,一个接一个的熟悉面孔,在往前走看到了那张当时柳倩叫我看的那个壁画,上面画的是小刚的脸。不过在这时候我看起来,却觉得并不那么像小刚,虽然脸很大,五官和小刚有些相似之处,可那神态差别太大了。

再三确认几次后,我更加肯定,这张脸绝对不是小刚,心中猜测这张脸的主人,会不会是假三爷他们那批人的。毕竟他们的样子我都还没有见过。

火柴的消耗速度很快,我也没心思继续研究这上面到底是不是小刚的脸了。直到往前面走,看到了玫瑰的脸,我才愣愣的站在了原地,玫瑰的样子可以说辨识度是非常高的,那面孔及不上倾国倾城却也绝对是妩媚动人。在这么多张壁画里,我没有看到我的或者柳倩的,却偏偏有玫瑰的,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瞬间压在了我心口处。

好几次都想停下来去研究一下确认到底是不是玫瑰的,可烟盒之中的火柴已经不允许我继续耽搁下去了,只能继续往前面走。从一片画着脸的壁画中走过来,到这里开始壁画终于开始不一样了。

这次上面所画的内容看起来应该是一群人在修筑什么东西,直到往下走,看到了修好的建筑后我才明白过来。这幅画是在修建九幽国都,而接下来的画的内容可就太庞大了,看得我心惊咂舌,原来我的猜想是正确的,这所有的一切全都是有联系的,难怪这些东西全都那么熟悉。

壁画上的信息量实在是太大了,我整理了一下思绪,把前因后果重新的联系了一遍。上古三皇画八卦铸神鼎,炼长生丹分发给部落的子民,之后又带着众人族人去往了福地仙境;之后古羌族人发现了遗留下来的神鼎,他们从神鼎之中得知了一些关于长生的秘密,之后因为天灾部落开始迁徙,其中一部分到了巴蜀,与当地的巴蜀氏人结盟成了巴蜀氐羌部族。而后在黑竹沟中修筑了羌族祭坛,企图得长生不死,设下了水火未济卦想要逆天改命。

算盘打得好,可没想到古滇王在修筑好九幽国都之后便蛊惑鬼谷后人,一同前往了古羌祭坛之中,鬼谷后人占了古羌祭祀企图复活的棺材,古滇王却一点儿也不在乎,他不仅没在最后坑一把鬼谷后人,甚至连鱼龙阴阳纹也没有拿出来,这一点上我就不太明白了。莫非还有什么比鱼龙阴阳纹更加重要的东西?

古滇王他倒是想干嘛?这些被人争破了头的鱼龙阴阳纹,他一点兴趣也没有,更加对冥器不敢兴趣。那他倒斗是为了什么?不对,古滇王都不应该叫做倒斗了,反而更像是在参观考察一样。

当初在古羌祭坛里面遇到的食骨鼠猴,和之前在火龙阵上遇到的食骨鼠猴比较起来;在把虫婴和殷商地宫结合一下,我猛然想到了一点,古滇王他是在搜集这些东西。他的目标根本不是什么鱼龙阴阳纹,他是在搜集长生的秘密和抓捕奇珍异兽以及那些古墓中的诡异生物。

在往下的壁画里,内容就更加的惊悚了,之前我们看到壁画上的古滇王从头到尾都是一个样子从来没有变过,当时我们怀疑古滇王莫非真的活了这么久。

不过那时候所有的一切都还只是个猜想,直到看到了这一幅壁画,我才觉得这种毛骨悚然的猜想,可能真的是真的。壁画之上所画的是一个人从棺材里走了出来,而那个人的装扮正是之前的那个古滇王。

这还不算,在往下,那个古滇王又回到了棺材里,他躺进棺材里了?我像是魔怔了一样,继续往下看着,接下来更加神奇的是,他又再次从棺材里走了出去。

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棺材根本就不像是古墓,反而像是他家一样。等等,不一样,这些古滇王不一样。我突然发现了一个问题,上面画的古滇王存在着一个微小的差距,是头发,是他的头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七杀破局(下) 看壁画的时候估计谁都不会那么仔细去研究壁画中人物的细节吧,除非是学考古搞保护的这批人可能会这样,其他人像我们这些来倒斗的,别说研究细节了,能把壁画上的内容完完整整给说出来都是倒斗界的高材生了。

之前我还在想,壁画之中的古滇王一直没有变化过会不会是因为当时的工匠疏忽偷懒导致的,现在看来根本不是这样了。连头发的细节都能够刻画出来,还会不注意他的穿着吗?

显然这是那些工匠故意而为之的,这么做的道理是什么,可能真的和我之前所猜想的一样了。壁画中古滇王的服饰穿的是滇国特有的服饰,而头发的变化,从一开始的披头散发到后来不断的演变,每一幅壁画中的头发都像是一个朝代的标志。

比如最有代表性的辫子,留辫子这种习惯在历史上除了清朝以外,还有女真人建立的金朝也是,总的来说满人才会结辫子。

那些马背民族和古滇国可离得是十万八千里,古滇王到后面也留下辫子,只能说明两个问题,第一时代变了经历了改朝换代,他不得不这么做;第二古滇王去到外面,也许外面的人都在留辫子,形成了一种趋势,又或者古滇王到了女真的地盘。

但不论是哪一种,壁画都只表达了一个意思,那就是古滇王一直都活着,他并没有死掉。

就算之前大概能够猜到这么一点,可当时也是随口那么一说,真要活这么久,他岂不是就成了老怪物了?

可现在这么多的证据开始应证我的猜测,一点又一点的开始让我去相信这个不得不相信的结果。难怪古滇王他进到了古羌祭坛之中却根本不拿走鱼龙阴阳纹,难怪让鬼谷后人进入水火未济卦,自己却一动不动,这么看来他确实是有恃无恐了。比起那些并未掌握长生秘密的人来说,他们所遗留下来的东西对古滇王一点儿诱惑力也没有。只是既然没有诱惑力,他还偏偏要去,这其中的原因恐怕只有古滇王自己能够知道了。

如果古滇王没死,那我们到滇王墓里如何盗他的墓?那口棺材中,会不会就是一个空棺材?想到这里,我是越发觉得有一种不对劲的感觉。如果古滇王得到了长生,那他根本没有必要去修建这么一座九幽之城了吧,有这个精力发展下国内不好吗?

再看画中古滇王走进棺材里和走出棺材的场景,我有一种深深的恶寒。说不出来那种奇怪的感觉,但总觉得古滇王从棺材里爬出来,会不会他就是一个老粽子?那这个时候,他会不会已经躺在棺材里了?我们在这个时候去开棺不就正好是把他给放出来了嘛?

说不出来的压抑感涌上心头,好像总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可又偏偏说不上来。我望了望前面,前面的壁画还有三幅图,于是又凑了上去,想看个清楚。

火柴的光芒实在是太过于微弱,刚才站在一旁还没有看清楚,这会儿走近了这一看,立马就起了疑。这壁画不对啊,伸手摸了摸,又倒回去看了一眼后面的壁画。还真就不对了,这壁画刻得相当的粗糙,看起来就好像是为了赶工快速完成的一眼,还没有经过精细的打磨,上面的棱角还特别多。

饶是如此,有心人要仔细观察,也一定能看出上面的问题。这壁画的雕刻手法和前面的壁画可以说是一模一样,肯定是出自同一批工匠的手中。可这后面的壁画,真的是太粗糙了,要都刻画成这样,那这批工匠非死掉不可。

等等,我突然想到了一点,对啊,可能就是这样。这批工匠按照古滇王的要求给他雕刻壁画,中途他们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又或者这批工匠得知了古滇王根本不可能让他们活着出去,才在最后关头弄出了这三幅壁画。那这三幅图会不会就是当年工匠们准备好的退路呢?

要知道在古代皇权社会里,给帝王修陵墓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只要参与过这个活动,无论如何都会死。而这些工匠们大多都会在修陵墓时给自己留下一个秘密的通道,到时候一封墓,便从通道里逃出生。更有甚者在临走之前会顺手那一些冥器走,在偷偷的掩埋起来,等到改朝换代若干子孙之后在让人后取出来去换钱。

无论如何,这三幅图都相当的重要,不管是这批工匠临时前刻画上去的,还是他们逃跑前刻画的,但上面肯定有着什么不得了的消息,才让他们不得不这么做。

这第一幅图上刻的是一条长长的通道,但通道之中又用很多虚线刻出一条条的路径。我甚至用手去摸了摸,还真是如此,这通道上面的那些路径还真是虚线,至少比别的地方雕刻得要浅得多。而在这些虚线上,有分了不同的线条,那线条上还有残留下来的黑褐色颜料。

我用金刚分水刀挑了一点,发现不对,这根本不是颜料。哪有这样的颜料,这反倒像是血。这些是那批工匠用血来染的,他们怎么做想干嘛?

我仔细看了看上面的线条,可以说通道完全被分为了三个部分,一个部分是血线;一个部分是白色的浅线;最后还有一个无色无线条的部分,只是这个无色无线条的部分几乎占据了通道的大部分。

我快速的扫视了一遍上面的线条,本想硬生生的记下来,不过我还是高估了自己。只要一闭眼,脑子里完全一团乱,别说那条是血线,那条是浅线了,就算是让我随便找一条出来都找不到。

只好继续去看下一幅图,火柴马上就要耗尽了,在耗尽之前好歹也得把这三幅图给看完,搞懂他们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才行。

接着去看第二幅图,这幅图下方是一个通道口,那个通道口前还有着浅浅的线条。而上面画的是一座古城,这古城不是别的地方,正是我们所处的九幽之城……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选择 第二幅图上的九幽之城画的是一个类似于鸟瞰图这样的模式,只是角度稍微有些偏差而已,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看到这幅图的时候,我瞬间明白过来的怎么一回事了。那一条白色浅线应该就是工匠们刻出来的逃脱这个地方的路线图,壁画中的通道,不就是我现在身处的这个甬道嘛。

我心中一喜,看来这一次有路出去了。跟着那条白色的浅线走,最后应该就能离开这个地方,那个鸟瞰图便是在讲述我们出去后能够以这样的角度看到九幽之城。

不行,这条线索可千万不能丢了,好不容易发现了这么东西的东西,若是因为不记得而走错了,那批工匠估计能气得从地底下爬出来掐死我。

想到这里,我立马开始在背包里一阵翻找,拓本,找到拓本把这些东西拓下来才行。我真该谢谢柳倩了,原本我是不打算带这个东西的,反正我们这一趟也不是盗墓,也不是为了发财,仅仅只是想保命而已,只要能够找到破解诅咒的办法就行了,其余的我是一点儿也不想去管。结果出发前柳倩硬是塞给我了几张拓本,当时我还很不情愿,心说带这个有啥用,还不如多带点吃的或者照明工具也行啊。

当时柳倩也看出了我的不情愿,但咱们的目的既然不是盗墓,却又做着和盗墓相似的损阴德的事情。既然是这样,还不如做点贡献,把滇王墓里一些重要的资料给拓下来,好歹也能为滇国文化做点贡献,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补偿了。

这就是跟着柳倩常年跟着陈教授养成的习惯,我听得烦了,最后干脆也懒得争辩,带上就带上嘛,反正这玩意儿也重不到什么地方去。却没想到这一举动,恰好给了我们逃出去的希望。

当即翻出拓本就开始鼓捣起来,只是这线条我该如何去区分一下。我心中想着,总不会让我去学着这些工匠用血来染壁画吧?在背包里翻了半天,想找一支笔出来也还没有,好在我竟然找到了几袋番茄酱。这是柳倩从国外带来的,小刚说这东西用来当甜酱还不错,就是蘸着北京烤鸭吃有点难吃,吃别的素菜类的倒还算可以。

还好这一路上咱们吃的都是肉罐头,素菜罐头在另一个背包里都没有动过,除了路上小刚偷偷吃了几袋外还剩下了不少。我赶紧拿着番茄酱就往壁画上涂了,脑中想到了陈教授,要是他知道我拿着番茄酱往古迹上涂,估计会被我气得吐血吧?

不过这会儿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人能活着才是重点,能出去才是关键。人死了,留下这些东西有个屁用。这一次我的动作特别的快,反正也是简单的涂抹一点点,做出个标记就行了,再两根火柴烧完的时候就已经搞定了。现在我还剩下最后两根火柴和最后一幅壁画没有看了,如果说第一幅图是出去的地图,那么第二幅就是走白色浅线的结果,如此一来,第三幅图会不会就是走红色线条的路?

这种猜想我觉得很有可能,毕竟如果红色线条没有什么用处的话,那何必把它刻画出来呢?直接画出逃出去的路不就好了嘛。

当我看到第三幅图的时候,立马确认了我刚才的猜想。还真是这样,这幅壁画上所画的确实就是红色线条能够通往的地方。就见壁画最下面所画的是一个通道口,而用血染的红色路线延伸到了通道口。在通道口前面则是一个非常大的空间,看起来就像是皇宫大殿一样,而在这大殿的最中间,摆放着一口棺材。

我心中暗想,这该不会就是古滇王的棺椁了吧?那大殿看着够气派的,能够把棺椁摆在最中央的位置,除了古滇王谁还有权利做到这一点。

火柴的光芒实在是太弱了,而且即将要熄灭,这可是最后一根了,没了就真的没了。这一回,豁出去了,想到这里干脆把背包上的防水布给扯掉,将柳倩放在我这边的酒精一股脑的倒在了背包上。最后一根火柴划亮,我将剩余的拓本点燃去点背包。在酒精的作用下,背包上燃起了一团淡蓝色的火焰。

可那火焰一点也不稳定,心中还在祈祷,可千万别熄灭啊,要是熄灭了就真的玩完了。直到看到红色的火光呼啦呼啦的从背包上烧起来,我总算是舒了口气。在倒霉了这么久之后,总算是有一件事儿是幸运的。

我抓起背包的背带,将燃烧中的背包提在手里,这一下火光将壁画照了个通红。我也更加清楚的看清了壁画上的内容,我正想仔细看看那棺材会不会是古滇王的,凑近了一瞧,发现壁画上刻的这口棺材好像没有封上。

我皱了皱眉,这些工匠的认真程度我可以很放心的担保,他们绝对不会出这么低级的错误。那口棺椁明显有被打开过的痕迹,而却棺材盖儿和棺椁之间好像还有着那么一条缝隙。

这是想表达什么?是有人盗过了这个棺椁吗?我有些搞不明白工匠们的意图了,也真是麻烦,都火烧到眉毛了,这些人还有功夫刻壁画。要我说啊,不如直接把事情给写出来,方便又简洁,还不用去猜测到底是什么意思。

随即又拍了拍头,不对,文字不通啊。他们就算写出来,我也看不懂啊。算了,不管那口棺材到底是什么情况了,现在只要明白了一点,这红线通往的是什么地方就足够了。

点燃的背包,火势越烧越猛,火光比起火柴来说简直就是天差地别,但同样的这东西也十分不耐用,我不敢在继续耽搁下去了。现在当务之急是马上跟着工匠们留下的路走下去,不然等到火一灭,到时候我就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了。

现在出去,走这条白色的浅线显然是不可能的,遭遇了这么多,受了这么多的罪和苦才到了这个地方,如果不能解开诅咒就这么离开,就算是死我也不甘心。必须得找到古滇王的棺椁,或者找到点什么文献之类的东西也好,反正要把诅咒的事情给搞明白。

想到这里,我开始按照拓本上红色线条的走法在甬道中前进……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六道轮回(上) 不光我会这么选择,换做是柳倩小刚也肯定会这样去选,我们三个可以说是根本没有退步了;奎雄和玫瑰赵子墨他们就不一样了,奎雄来是因为我,同时也为了他弟弟的事情;玫瑰则是莫老九吩咐来的。至于那个赵子墨,我到现在都有些不明白他,明明加入的是国际走私盗墓集团,却又说自己是为了保护,前后矛盾的话着实让人觉得可疑。不过这个人虽然可疑,却并没有什么威胁,至少这么久以来,从未表现出一点非凡之处,硬要说的话,只有当时他在帮忙照顾奎雄的时候表现出过人的力量。

当时由于痋蛊女尸群实在太多,又遭遇到了巨型蜈蚣的袭击,一直没有去深究这个问题。后来察觉到的时候,我还特地的偷偷观察过他,他这力气显然和他的体格不成正比啊,也不知道是怎么长出来的,他这样的知识分子应该整天埋头读书,也不是练家子没有练过,唯一一个解释那就是他天生的。

不过这种死力气比不上黎沅那样的无解,也不像猫眼太岁那样能够灵活的运气,充其量也就是小刚的低配版。就算他有什么问题,只要他敢玩什么花花肠子,分分钟制伏了他。

按照拓本上那些工匠们留下的路线前进,也不知道这甬道是如何修建的,明明看起来就只有一条路,可在暗中却分出了几条路线出来。我心中猜测,会不会就是因为我之前走错了,所以才一直在这个甬道里面徘徊?

可其他人怎么办,他们要是不能发现这个问题,那可以说几乎就是困在这个地方了。想到这里,我越发的着急,想要去找他们又担心路上会不会再次发生之前那样的事情。

原本我应该被“我”杀掉,关键时刻我改变了本该发生的事情,那一切又应该变成另外一个样子。如果我现在再和之前一样,八成会重新陷入到一个新的回轮之中,到那个时候,恐怕又会经历几次我自己杀掉我自己的事情,到时候能不能够活下来,还真就不好说了。

正犹豫着到底该怎么办的时候,突然发现前面不远处又一个光点儿朝着我这边移动过来。我手里的火焰可比荧光棒的光点儿要耀眼许多,既然我能够看到那个荧光棒,那拿着荧光棒那个人也肯定能够看到我了。

我停下脚步,将点燃的背包放在了地上,手就按在了金刚分水刀上面,时刻防备着来的人有什么不正常。很快我就看到了来人是谁,跑过来的人竟然是玫瑰。

她远远的看到我就喊道:“彭飞?”

上一次就出现过两个玫瑰,其中一个还被我给打晕了。不过当时并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还以为其中一个的假的。现在想来,其实两个玫瑰都应该是真的,一个是之前的,一个是之后的。

“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呢?”我说着不动声色的将金刚分水刀和手都揣进裤兜里,在这种不正常的地方不得不防啊。

“大家都走散了,你跑出去之后就走散了,”玫瑰喘了口气接着说道:“中间还发生了一些事情,这个地方就是咱们之前在殷商地宫之中遇到的那种迷阵。”

玫瑰说的殷商地宫迷阵就是上一次初次见识到轮回的地方,她能够想到这一点,看来她应该也遇到了另外一个自己。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跑近的玫瑰,这才发现她的鞋子上沾染了血迹。

“这是我的血,”玫瑰解释道。

我说:“你没事吧?”

玫瑰点点头:“嗯,我没事。这个地方应该就是九幽古国的六道轮回了。”

“六道回轮?”回轮这种说法,我记得好像是在佛教之中盛行的,这方面我了解得不多。

玫瑰解释说:“鬼道、仙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合称为六道轮回。在九幽古城里,六道轮回可以说是终极了。我们现在身处的地方就在轮回之中。”

我听得有些云里雾里的,世上真有什么轮回吗?可这个地方根本就是人造的啊,和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连边都搭不上,要不是之前我真的见过另外一个我,要不是这些事情发生得真真切切,我还真就一点儿也不会信。

“在轮回之中的人,打破了轮回才能寻到出路,”玫瑰不知道我在想什么,还以为我是在担忧现在的处境,看着我身上干掉的血迹说:“你这些血迹,应该也是你的吧?”

我点点头说:“嗯,还记得当时我突然追出去吗?那时候我发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这其中解释起来很麻烦,你懂就行了。”

确实这会儿千言万语都表达不清楚我说要说的,我之前干掉了我,接着我又差点被我干掉,这真的太难解释了。不过看玫瑰身上的血迹,她应该也是出手干掉了那个和自己一模一样的人,那我的意思不用明说,她应该能够立马领悟过来。

其实之前我还有些犹豫的,如果按照轮回继续发展下去的话,事情应该不会是这样的。一开始我还想不通其中的关键点,但听到玫瑰说六道轮回的时候,我赶紧好像明白了些什么。

一开始我和小刚跑出去,那时候其实轮回就已经开始了,小刚误会我导致我不得不跑过去找其他人现在想起来,小刚和我的关系,就算是误会,也不可能会有当时的那个反应;而后来我遭遇柳倩,她的性格更加不会那么莽撞;接着又遇到玫瑰奎雄说我死了;之后我杀了我自己,接下来我回到了众人之中,发现了本应该被我杀掉的我自己;然后再次追了出去,追出去的我原本应该被“我”自己给杀掉,关键时刻想到了破局的办法,打破了原本的轮回。

至少我当时到之前一直以为我打破了轮回,可现在回想起来,好像又有些不对了啊。并不是只有我一个人在轮回之中,其他人也应该在他们自己的轮回里面,也就是说,我在这里自己轮回里面根本不可能碰到真正的别人。猛然间我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想也不想,立马拔腿就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六道轮回(下) 一把抓起燃烧着的背包,提在手里我就一阵狂奔。眼前这个玫瑰虽然就是玫瑰,但绝对不是真正的她。而玫瑰见我跑出去了,还不停地在后面叫我:“彭飞,你去哪儿啊?彭飞……”

“彭飞……”

“彭飞……”

慢慢的那声音变得越来越习惯,一开始还是玫瑰的声音,转而又变得越来越粗,听起来和小刚有些相似,紧接着又变成了奎雄的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尖,成了柳倩的声音,最后那种尖细的声音达到了顶峰,根本不像是人类可以发出的声音。

随着我逐渐跑远,它也不追出来,到后面喊我名字的声音开始变为了笑声。饶是我已经跑出了一段距离,也依旧是心有余悸,这根本就不是人啊。

之前应该就是它把我引入轮回之中的,当时我追着小刚出去把他舌头上的舌蛊弄掉,准备往回走去找大部队的时候,那个时候真真的小刚就已经被它给替换掉了。也不知道小刚是否还活着,此刻我也关心不上这些问题了,但愿那个小胖子别真的成了死胖子就行了。

背包本来就不大,能够烧的时间也不长,被我这么提着狂奔,火焰已经开始有熄灭的迹象了。估计最多还有一分来钟,我就该彻底的陷入黑暗之中,这一次是真正的陷入黑暗中,再也没有火柴和任何可以点燃的东西了。

掏出拓下来的那副图,我现在只能尽可能的去记住红色的线条,费了这么大的劲才到了这个地方,要是不能就解决掉身上的诅咒,我宁可就干干脆脆的死在这个地方。

红色线条比起白色的浅线要长得多,随着火焰越来越黯淡,我急得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掉。这么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怎么可能记得住啊。

换做平时真想摔杯子骂娘,这会儿生死攸关之际我只能沉下心来,双眼瞪得大大的,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给瞪出来。完了完了,这火焰真的快要熄灭了,我看得双眼生疼,伸手揉了揉。

咦~

这好像有点熟悉啊,同时脚下也跟着就走了起来。随着脚步不断迈出,我惊讶得嘴都快合不拢了。而在这个时候,火焰彻底了熄灭了,顿时四周陷入了一片黑暗。

黑暗中,我嘴角勾起了一丝笑容,顺手将拓本给扯烂丢在了地上。当年那个闲得没事儿整天给我讲些稀奇古怪的故事,嘴上总是说着怪话的老头,他还真有几分本事啊。我真该庆幸我当初跟着他闹着玩一样学了学,却没想到好几次都发挥了重要的作用。

这拓本上红色的线条,其实是一种步法,跟着这红线来走只要你是知道这个的人很快就能反应过来。这红线其实就是七星步的走法,想到此处我是心中暗喜,这一次即便没有照明工具也无妨了,这种七星步当初我是一学就会。那时候老头还夸我说简直就是天生就该吃这碗饭的。

当下我不在犹豫,心中默默的念着口诀:

一炁混沌灌我形,

禹步相推登阳明,

天回地转履六甲,

蹑罡履斗齐九灵,

亚指伏妖众邪惊,

天神助我潜身去,

一切祸殃总不侵。

心中默念口诀,脚下步子也跟着走了起来,到后面我干脆闭上的眼睛时刻静下心来去走脚下的七星步,只要步伐不乱,我就这么走下去,那就没问题了。

每一次七星轮回下来,都会感觉到脚下踩的地砖轻轻的往下面沉了一下,我更加确定了心中的想法,恨不得仰天大笑三声。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股凉意袭来,刹那间我就感觉到了一丝危机。

糟了,我竟然把那玩意儿给忘了。它扮成玫瑰的样子过来想要蛊惑我,被我识破后又不急着追来,显然是有恃无恐的。这会儿我又没一个照明工具,只能感觉到那种危机的存在感,根本无法察觉到它到底在什么地方。

手上已经握紧了金刚分水刀,却又无从下手。后脖颈上甚至感觉到了人什么东西在对着我吹气一样,吓得我打了个哆嗦,险些就要夺路而逃。就在这瞬间,耳畔再次响起了嘻嘻的笑死,声音喊着我的名字,仿佛来自地狱的邀请函。我用力的一咬舌尖,疼痛感刺激着我的神经,口腔之中全是血腥味儿,脑子里也立刻清醒了许多。

踏出了这一次七星步的轮回后,才停了下来,但那声音却从未断过,而且更是越来发的疯狂。我心中好笑,要不是嘴里含着一口血,真想来一句你奈我何。

几次下来,第一次它扮作小刚引我进入轮回之中,后来的柳倩也是它扮的,虽然不知道其他人是不是也是,但有一点,它不能把我这样的,它根本无法直街伤害到我。不然我早就够死十几次了,真正能够杀掉我的,只有“我”。

想明白了这下,心中继续念着七星步的口诀,脚下接着就走了起来。任凭你如何的蛊惑我,疼痛始终充斥着我的大脑,只要思维不乱,就根本不怕它了。

随着一步一步的迈出,我自己也不知道走了多远。反正四周都是一片黑暗,我也根本看不到东西,在失去视力的时候,听觉和感官却达到了极限,我甚至开始感觉到在我的四周站着许多的“人”。好像有无数的“人”从我身边经过,亦或是将我团团围住。

忘我之中,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当这一次七星步的轮回走到踏出最后一步,脚下的石砖沉下去后,四周一下清静了。那在我耳边不断叫着我名字的声音瞬间消失了,那些在我身边的“人”好像也跟着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我松了一口气,心说我这该不会就算是走出来了吧?想到这里,正要睁眼睛,突然听到一个声音喊道:“彭飞。”

我下意识的打了个激灵,就要继续踏出七星步,那声音突然说道:“七旬踏空步,你怎么会这个?”

我楞了一下,仔细一想,这声音不对啊,这声音太过于很正常了。等等,这是小哥的声音,我当即睁开了眼睛,在猫眼太岁手中黯淡的荧光棒下看到了他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七旬踏空步 “小哥,你……”再次看到猫眼太岁我简直不敢相信,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我自己看花了眼。

猫眼太岁笑道:“怎么样,没事儿吧?”

我苦笑道:“还没事儿,差点就死在里面了。”

猫眼太岁笑了笑,我想起在之刚才的六道轮回里就没有看到他,不免心中好奇,其他所有人包括赵子墨都出现过,却偏偏没有他,这也太奇怪了吧,刚想张口问他。就听猫眼太岁说:“没有看到我对吧?”

我疑惑的点头道:“是啊,这是怎么回事?”

猫眼太岁不屑一笑说:“雕虫小技而已,想困住我岂不是太容易了?”

得了,这说了也白说,却又说得这么没毛病,估计能讲这种大话的也就只有小哥这样的人了。随即想起刚才猫眼太岁所说的七旬踏空步,我刚才所走的不是七星步吗,怎么就成了七旬踏空步了,于是问道:“对了小哥,你说的七旬踏空步是怎么回事儿啊?”

“七旬踏空步也叫七绝步,是一种倒斗所用的步法,”猫眼太岁解释说:“在无数倒斗前辈中不乏寻龙点穴、望山观风的高手,而这些高手往往都能够做到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定是直捣黄龙。可即便是能够通过寻龙只接将盗洞打到主墓室里,仍然免不了要遭遇各种机关。而主墓室的机关更是凶险万分,稍有不慎连口喘气的机会都没有。因此有不少倒斗界的高手折在其中,其中就有那么一个小道士,在当时可谓是个天才了,这人不会寻龙点穴,也不会打洞探穴,只因为早年间收养他的义父死于墓中,便发下狠誓,要破尽天下古墓。也不知道经历了多少年,他下过多少斗,直到那个小道士变成了老道士,他才用阴阳五行和道家七星步结合,自创出了一套破阵步法,只要是运用阴阳五行才修建的墓,都可以适用其中,并且是百试不爽。”

我惊道:“这么厉害?”心中却在暗想,会不会这是个巧合?

“在当时不少人慕名而去,想要找老道士拜师学艺,老道士也都来者不拒。当时可谓是声名远播,手下门人徒弟众多,当世之中也可谓小有名气了。直到后来那场灾难,所有门人徒弟跟着他下墓的人,除了他能够侥幸逃出来,其余人等全部死于墓中。那一次过后老道士闭门三个月不问世事,后来在有人去找他时才发现,早就已经人走楼空不知去向了。老一批的人退出,新的血液又再一次注入,没多久这一号人便逐渐被人遗忘了。”

我听得出猫眼太岁语气中颇有几分英雄惜英雄的味道,那感觉就好像他和故事中的老道士认识一样,于是问道:“那个老道士叫什么名字啊?”

“江湖中人,问路不问心,十二将星中排行第十的旬空便是他。”说完猫眼太岁看了看我张大的嘴,那一脸不敢相信的表情让他笑了笑说:“怎么?还不信啊?”

我说:“不不不,你说的我都信。只是你说除了他,其他门人徒弟都死于那场灾难之中,那这个七旬踏空步,除了他本人以外,世上再无第二个人会了?”

“可以这么说。”

我追问道:“会不会当时有某个小徒弟之类的没有去?或者临时有什么事情没来得及什么的?”

“也不是没有可能,但可能性极低。倒斗的人,学到了本事,谁不会下墓摸金呢?”猫眼太岁的笑容在脸上逐渐消失,露出了些许迷茫的表情:“倒斗之辈发的死人财,都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其中心狠手辣、见利忘义之徒更是不计其数。”

确实如此,换个角度去想,如果我穷得连稀饭都喝不上了,这个时候听到别人说去倒斗摸金发大财,而我又恰好学了点本事的话,肯定屁颠屁颠的跑去了。管他什么凶险,管他什么损阴德,不填饱了肚子,一切都是屁话。可这么说来的话,那当初我插队时候遇到的那个神棍老头莫非就真的是十二将星之中的一个了?要是这样的话,未免也太扯了吧。

“小哥,我听你话里的意思,总觉得你好像认识那个老道士旬空。你该不会十二将星里面的人全都认识吧?”上一次我就问过猫眼太岁了,那时候我确实挺怀疑他会不会也是十二将星中的一个,毕竟这些事情他说得这么清清楚楚,就好像是在说他自己的故事一样,可当时他却笑了笑不回答,这不是吊人胃口嘛。

“多疑是你的优点,至少在下墓倒斗时它是优点,只有多疑谨慎又小心的人才有机会能从古墓中活着回来,只要记住当断则断这一条,就足够尽可能的保证你和你队友的安全;但同时,多疑也是你的缺点,多疑的人几乎都还有一个特性,那就是好奇。下墓倒斗,好奇心可是会害死人的,你明白了吧?”猫眼太岁语重心长的讲着,我心中暗想得了,你不说就算了,还扯上我多疑好奇了。不过小哥他也没说错,我确实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对任何事物都永远充满着好奇心,要是某一天我对所有的事情都厌倦了,失去了兴趣,那我存在着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剃度出家敲钟念经得了。

我还想在问下关于那个老道士旬空的事情,至少得说说他的样子吧,好歹也让我分辨一下,当初教我这套七旬踏空步的神棍老头是不是盗星中的一个啊。

话还没问出口,猫眼太岁便摆手制止道:“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有些事情说来话长却又不能长话短说,等到以后有时间,找个安全的地方我可以慢慢从头给你讲起。但现在不行,他们马上就要过来了。”

我心说,他们?谁啊?难道是小刚柳倩他们?正猜测着,渐渐地我也听到了沙沙沙的脚步声,没错,这是他们的脚步声,但现在还听不出来到底是谁……

章节目录 第零七章 九幽殿(上) 即便是我现在能够看到那人手中拿着的荧光棒,但微弱的光芒在这黑暗之中只如同一叶扁舟,根本就看不出来到底走过来的是谁。好在猫眼太岁就在我身边,从他轻松的表情来看,来的应该就是我们自己人了。果然有夜视能力也算是一种天赋了,这可是全人类都想要的东西,谁都想能够在黑夜中如同动物一样有着一双能够视物的眼睛。得亏了猫眼太岁本领高强,几乎是十八般兵器样样精通了,要是换做别人,估计早就让人夺去了双眼搞研究去了。

很快,随着那人的走进,我慢慢能够看到一点轮廓,看样子似乎像是柳倩,正想招呼她,猫眼太岁一把按住我肩头说:“别扰乱她的心神。”

我一拍脑门,居然把这事情给忘了。之前我可是深有体会啊,要是乱了心神乱了不法,我那时候估计就真的走不出来了。也难怪小哥他一直等到我走出来了才招呼我。

明明一个就离你很近的人,你却不能去招呼她,不能打断她的心神。说实在的,这里到底是布下的什么样的机关,这简直比诸葛武侯的八卦阵还要厉害了。古滇王有这门技术,要把他运用在战场上,岂不是早就天下无敌了吗。

“布置这种机关可不是说弄就弄的,讲究个天时地利人和,不然古滇王为何会在这里建造九幽古城?”猫眼太岁轻声说道,哪怕是声音非常的小,可在这种环境之下确是相当的明显。

“小哥?”柳倩低声问道,接着看到站在猫眼太岁身边的我:“彭飞,你……”

柳倩的样子很是狼狈,灰头土脸显然她的经历也非常的坎坷。而她一手拿着荧光棒,一手拿着拓本,看来她应该是发现了墙上的东西,而且同样选择了继续深入滇王墓的主墓室。

“我就说来话长了,好几次差点被……”我刚话到这里,猫眼太岁重重的拍了我肩膀一下。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差点没直接把我拍到地上去。

“别讲,到底发生了什么,自己知道就行了。”这一回猫眼太岁的脸上没有了以往的玩世不恭,非常的郑重。

我不解道:“这里面还有什么文章吗?”

“六道轮回看到的是你们内心的写照,同样也是可能发生的事情,可能是在过去,也来可能是在未来,但是谁也无法肯定。”猫眼太岁说道这里,扫视了一下我柳倩说:“总之一句话,不确定的未来都是未知的,但最好不要去打破它,否则一切又会朝着另外一个无法估计的方向发展。”

柳倩听得有些糊涂,看了看我,我朝着她微微的一点头。她听不明白很正常,但我却明白了猫眼太岁的意思,其实他更是在提醒我,也许在六道轮回里发生的那些事情,曾经就已经发生过了,又或者在未来某个时候会突然出现。

想想也是,当初在疗养院里看到的那些东西,经历的那些事情,更惊人的是在疗养院里得知了那个“我”曾出现过,第一次见是在鬼市,第二次见则是在疗养院里,也许那个和我一模一样的“人”就是我自己吧。

虽然这会儿很想问问柳倩,她到底经历了什么,遇到的事情是不是也和我的一样。不过猫眼太岁都说了最好不要去打破它,那我也只好压抑住内心的好奇。好在柳倩过来不久后我又听到了一个熟悉的脚步声,不用看清楚那人是谁,听他一路上骂骂咧咧的话,是小刚没毛病了。

“真他娘的晦气,他娘的又来了,你潇洒哥我今儿就先放过你们。”

小刚已经走到了我们三个的面前,估计他也是感觉到了身边的人,闭着眼睛也不去看仍然埋头走他自己的路,只是嘴上不断的叫嚣着。听得我噗呲一笑说道:“小刚别走了。”

“放屁,别惹我啊,不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小刚还不知道他已经脱落了六道轮回的困阵,仍然想往前面走。

我一把拉住他说:“你大爷的,睁开眼瞧瞧。”

“咦,”小刚看到我和猫眼太岁还有柳倩三人揉了揉眼睛说:“真是你们啊?”

“废话,不是我们还能是谁?”我笑道。

“你可不知道,我找你们找得有多苦。”小刚立马抱怨起来:“你可不知道,我跟你讲,我……”

说到这里,我立马捂住了小刚的嘴说:“不能说,经历了什么自己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为什么啊?”小刚不解道。

要和小刚解释起来那就实在是太费劲了,我干脆吓唬他说:“小哥说的,讲出来就会……”说到这里,我压低声音凑到小刚耳边接着说:“就会死的。”

虽然不知道小刚经历了什么,但他现在是被我给吓住了,哆嗦了一下才讲道:“哎哟我去,差一点啊。”

我拍了拍小刚肩膀笑道:“知道就好。”

这时候,其余几个人也纷纷走了出来,奎雄的状态似乎好转了不少,看来那颗巨型蜈蚣的内丹还真是个好东西,竟然将只剩一口气的奎雄从鬼门关里给强行拉了回来。

“怎么样,没问题吧?”我看着奎雄问道。

奎雄冲我一点头说:“没事儿。”

钢铁硬汉就是这么简单,坚毅的眼神已经说明了一切,看他身上的衣服有些破破烂烂似乎发生了什么战斗。不过我不问,他也根本不会多说,但我仍然是将猫眼太岁说的禁忌给他讲了一遍。

至于赵子墨,他看起来倒是很好,只不过同样的身上也非常狼狈,但他那表情却和他的打扮形成了鲜明对比。一幅乐呵呵的样子,好像刚才并不是在鬼门关溜达了一圈儿,而是去串门儿回来一样。

就在我以为玫瑰也回来的时候,却发现来的人居然是阿郎。我皱了一下眉,偷偷看向猫眼太岁。之前他说让我小心他一点,这个阿郎到底有什么问题,也不说明白,真是急死人。

反观猫眼太岁,他见阿郎回来表情上也并没有什么变化,风轻云淡的瞥了一眼便把注意力转向了别处。我们几个人和这个阿郎也不熟悉,唯独奎雄稍微跟他有些言语,不过这时候奎雄的立场几乎已经表明了,他也懒得在去跟这个阿郎套近乎。现在就差玫瑰了,也不知道她到底怎么样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九幽殿(中) 正在担忧之际,一簇荧光棒的光芒亮起,就见玫瑰慢慢地朝着我们走来。她也看到了我们,冲着我们几个人挥了挥手。我愣了一下,心说不是吧,虽然不知道柳倩小刚他们的经历如何,但他们过来的时候显然也并不像玫瑰那样轻松。我就更不用说了,不断有东西在我身边想要扰乱我的心神,而玫瑰却跟个没事儿人一样,这六道轮回好似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如此轻松的就走了过来。

“怎么了,我脸上莫非还有花?”玫瑰见我看着她发楞,脸上勾起了一抹挑逗的笑容。

碍于猫眼太岁不让说的缘故,我也只能按耐住好奇心。每个人在六道轮回里经历的事情都不一样,也并不是每个人都会像我遭遇的那般,玫瑰她能够轻松走来,也定是事出有因。

转头看了一下猫眼太岁,这时候人到齐了,我们几个也该出发了吧。这会儿他完全成了我们的主心骨,他让我们往东,所有人绝对不会有任何往西的想法。但就在我转头的那一瞬间,分明看到了玫瑰脸上那妩媚的笑容在我视线离开的同时逐渐暗淡下去,看着就像是在苦笑一样,甚至带着一丝凄凉感。可当我再次回过头看她时,她仍旧笑嘻嘻的看着我,还朝着我勾了勾手指头,害得柳倩又在我腰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这次人到齐了,猫眼太岁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们走,众人便再次一起踏上了前路。从甬道出来之后,四周也越来越宽,之前我在壁画上看过,甬道过后便是一个巨大的宫殿,八成应该就是滇王墓的核心位置了,就算古滇王的棺椁不在这里,也应该就附近没多远了。

众人心中也都心知肚明,这一趟的终点即将要到了,小刚摩拳擦掌的一个劲儿往前挤,还是不是回过头来朝着我别有深意的笑一笑。我也全当是没看见,反正说了他也记不住,只要他不惹出什么大乱子来,关键时刻不掉链子我也就由他去了。但仍然是快步走了上去在小刚耳边低声用只有他听得见的声音说:“低调,低调,明白不?”

“嘿嘿,放心吧。”

面对小刚的保证,我可是一点儿也不相信,别的话能信;但在这个问题上,还就千万不能信他,得了,还是我自己多看着他点儿吧。

“你俩嘀嘀咕咕说啥呢?”柳倩快速走来和我们并肩而行问道。

我说:“我让他招子放亮点,可千万别触发了什么机关。”

我可不想让柳倩抓住我什么把柄,万一到时候让她误以为是我教唆小刚去摸冥器的,那这黑锅我可能这一辈都摘不下来了。

随着我们众人的深入发现前面几根巨大的青铜柱时,猫眼太岁一挥手说:“到了。”

我问道:“小哥,莫非这前面就是古滇王的棺椁了?”

“应该错不了吧,这地上恰好是在葫芦口的藏风穴上,在整个滇王墓里,怕是找不到第二个比这里还要好的风水点了。”猫眼太岁说完看向我们嘱咐道:“你们几个小心点,在这里等我,千万别乱走,我去前面一探究竟。”

说完也不管我们是否同意,一闪身便与黑暗融为了一体,消失在众人视野之中。大伙儿相互对视一眼,也是拿他没辙。猫眼太岁的身手想要自保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他要走我们也没人拦得住,也只好乖乖的站在原地休息。

这么一等就是好半天,到最后众人站得累了,干脆席地而坐,不久便逐渐的睡了过去。在睡梦之中,我好像又再一次的回到了六道轮回里,而那个“我”正在不断的追杀我,任凭我如何的喊如何的叫,直到最后柳倩把我偷偷拍醒,我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

浑身早已经被汗水湿透了,我拍了拍胸口心说这他娘的梦得也太真实了吧,哪怕是醒过来仍然一时半会儿没回过神。直到柳倩示意我过去,我才立马跟上。

小刚这货睡得跟猪一样,那鼾声简直和打雷有得一拼了,要换做平时,我肯定忍不住想踢他两脚,这么吵还让不让别人睡觉了。可在这时候,小刚如雷的鼾声正好成了绝佳的掩护。

“怎么了?”跟着柳倩走到了一边儿,我便低声问道,她招呼我过来肯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

柳倩咬了咬嘴唇,有些犹豫起来。我更是觉得憋得慌,有什么就说什么不好么,这吞吞吐吐的真的是要急死个人了。

“你,等这次咱们出去之后,无论这个诅咒的事情有没有解决掉,咱们都还是别在盗墓了吧?”犹豫了半天柳倩才慢慢说道。

我说:“咱们这一次可以说是历经了九九八十一难才走到了这里,一切的牺牲都是为了破解那个诅咒,若是中途放弃,岂不是之前的所有牺牲都白做了?”

柳倩摇摇头说:“并不是只有一个可以解决办法,条条大路通罗马,我们总能找到解决办法的。”

我说:“罗马我不知道,也没去过,它到底是不是条条通就更不知道了。无论如何,我一定要把这事儿给处理掉,否则每天都过得提心吊胆的,这还有什么意思?”

“你怎么就这么固执,”柳倩有些火了:“难道真要我们所有人都葬身于墓中,那个时候你才甘心吗?”

我楞了一下,是啊,那怕我们真的找到了解决的办法,可被困在墓里出不去,最后也是难逃一死。可要让我放下一切,我真的做不到,更是在进入到这里之后更是做不到了,那些血不能白流,不把诅咒给破解了,就算是把滇王墓翻个底朝天,我也决不罢休。

“别想这些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能够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的,到那时候我就跟着你走,离开这地方,从此远走高飞。”当然这话也是暂时性的在安抚柳倩罢了,要真跟着她出了国,那可就麻烦大了。去了那里我能干啥?语言也不通,到时候别人笑嘻嘻我骂我,我都还以为是在夸我,傻了吧唧的跟着一起乐呵。

“老彭,你俩干啥呢……”柳倩还想劝我,这时候小刚已经醒了过来,正用朦朦胧胧的声音问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九幽殿(下) “好了,这事情就说定了。你不相信我,好歹也相信一下小哥吧!”

提到猫眼太岁柳倩的神色才有了几分缓和,如果猫眼太岁他能够一直跟着我们,为我们保驾护航的话,那危险系数会下降很多。不过柳倩还是皱着眉说:“我相信,可是更相信盗墓贼从来没有过好下场。”

说完柳倩便愤愤地转身回到了众人之中,我讪讪一笑心说小哥他可是你老祖宗了,若是让柳倩知道了其中的真相,恐怕她会怀疑我们几个人都疯了吧。

“老彭,你俩又开始谈情说爱了啊。”小刚调侃道,还不时的朝着我挤眉弄眼,示意我玫瑰就在一旁呢。我看得头上一阵黑线,这都什么跟什么嘛。而且还偏偏没办法去解释,有些事情反倒是越描越黑的,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我岔开话题道:“咱们睡了有多久了啊?小哥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会不会是遇上什么危险了?”

嘴上这么说,我心里却是一点担心也没有。担心猫眼太岁还不如担心担心我们自己吧,要是他都应付不了,那我们就是炮灰中的尘土,炮渣了。不过猫眼太岁他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或者是他有了什么重大的发现。

“不如咱们去找找小哥吧?”小刚尽量用着担忧的口气来说,可他脸上的神色早已经将他彻底的出卖。什么找小哥,分明就是想去摸冥器。他这点花花肠子,谁还能看不出来。不过这节骨眼儿上,也没人去计较这些事儿了,哪怕是柳倩,她此刻也没有心思保护文物阻挠小刚了,估计心里全想着怎么劝我跟她远走高飞。

没有了猫眼太岁在队伍里,走在这地方都觉得有些提心吊胆的感觉。我甩了甩头,心说看来我这是要对小哥形成依赖了啊。这可不是一件好事情,我和猫眼太岁始终不是一路人,即便现在有他的帮忙,但我猜测他跟黎沅都是一样的,浑身上下充满着秘密,这类人永远在为了一些迷而奔波。

“老彭,走了还站着干嘛,”走在最前面的小刚冲我兴冲冲的喊道。

我只得抛开思绪无奈的跟了上去,猫眼太岁有着夜视的能力,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照明工具,我们在明处想找一个深在暗处的人,实在是太难了。

我估计我们几个人起码睡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猫眼太岁都没有出现过,甚至没有留下一点消息给我们,哪怕是一点记号也没有。更让我心中有些忐忑起来,这地方难道有着什么连小哥他都一时半会儿无法解决的存在吗?

想到这里我立马追了上去,走到小刚身边说:“老规矩,我来打头阵,你负责殿后。”

说完我又再次补充道:“放心,我懂的。”

声音小得几乎就像是蚊子在叫一样,别的人有没有听出来我不喜欢,但小刚显然是听到这句话才放下心来,甚至还低声嘱咐道:“尽量挑好的拿。”

随口应付了小刚两句便把他往后面推,这死胖子一点都没有察觉到潜在的威力感,猫眼太岁无声无息的消失了这么久,一定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偏偏我们又别无选择,哪怕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也过去走一遭。

众人之中除了小刚这货还想着摸冥器发横财之外,其余等人也有知道我们即将遭遇新的麻烦。

原本我们走进来时候,还能大概知道我们进来的方位。可在睡过一觉起来后,哪里还记得这么多,哪一边儿是我们进去的地方,都早就忘得干干净净了更别提找什么猫眼太岁。

“彭飞,你看那边是不是有光,”身后的玫瑰指着我们的另外一边说道。

还真别说,好像确实有那么一点淡淡的绿光在闪烁,非常微弱甚至忽明忽暗的。

一时间我有些踌躇不定了,心中暗想这绿光该不会是什么动物的吧,那忽明忽暗就是那玩意儿在眨眼睛?

“我看,搞不好是颗夜明珠。”小刚望了望说。

“别扯淡,哪有这样的夜明珠,我看八成是有什么古怪。说话的同时脑子里飞快转动着,猫眼太岁的消失会不会和那个绿光有关系?

见到众人都把目光看向了我,我也只好硬着头皮说:“那咱们还是去看看吧,一有危险立马撤退。特别是你啊小刚,一切行动听指挥,千万别捡了芝麻丢了西瓜。”

“我办事儿你放心,我就是一块砖,哪儿有需要往哪儿搬。老彭你让我左转,我绝不右转。”

我懒得跟小刚贫嘴,直接招呼起众人朝着忽明忽暗的绿光处慢慢走去。

心中也是好奇,前面那个发光的到底是什么东西,那惨绿色的光点儿就不说了,看着就觉得渗人;而那忽明忽暗的样子,总让我觉得发出光芒的东西似乎像是有生命一样。

直到我们靠得更近了,我才向玫瑰讨要了一根荧光棒,朝着那绿色光点儿就丢了过去。也就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才看清楚,在那光点儿的西南方向摆放着一根蜡烛,而那微弱的惨绿色光芒就是从那很蜡烛上传来的。

“这该不会就是古滇王的棺椁了吧?”

不光是我,在场的所有人都是相当的惊吓。从那个蜡烛摆放的位置来看,应该处东南角上。这种摸冥器之前先点灯的习惯来源于摸金校尉,据说是从他们祖师傅哪里流传下来的规矩。

不过猫眼太岁也不应该是摸金校尉啊,这种盗墓贼贼一般都是群体出没,绝不会是摸金校尉的传人,那就只能说明这附近还有其他人了。

摸金校尉祖训,遇到烛光变色立马速速测退,这是因为墓主人出了古怪,要是继续开馆,则很可能会尸变。

一番讨论后,众人最终还是决定看一看。小刚听到这个消息更是越来越兴奋,超胳膊撸袖子就要上班开馆。

没办法,谁叫我们中了诅咒,不把这地方翻个底朝天绝不后退。

“小刚,你怎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血染玫瑰(上) 这死胖子见了棺材就想开,碰见空子就想钻。猫眼太岁说过来打探打探就一去不回了,这地方肯定藏着什么凶险,这时候大伙儿都还没准备好就去开棺,要是尸变岂不是把我们几个全部害死在这里了。

当即就有些微怒:“小刚先别开。”

“啊?开啥?”小刚蹲在棺椁旁边扭过头看着我问道。

我说:“你刚才在干嘛?”

小刚挠挠头说:“没干嘛呀,我就研究研究了这棺椁,你说这里面躺的会不会就是古滇王了呀?”

“你没碰棺椁?”我立马追问道。

“没有啊,我碰那玩意儿干嘛。”小刚说完才明白过来不对,反问道:“嘿,老彭,说话可是要将良心凭证据的,你丫又诬陷我。”

看小刚那表情,我敢肯定不是他开的了,若是他开的,这会儿应该是笑嘻嘻的辩解一番;像这种表情没有一丝做贼心虚的样子,看来这棺椁很可能是猫眼太岁打开的吧?

我这样想着,心中猜测猫眼太岁的失踪会不会和这口青铜棺椁有干系,问小刚要了一根荧光棒打亮了就警惕的朝着被挪开的那一丝缝隙里观望。一团漆黑也看不出个什么问题来啊。最后我脸都快贴到棺椁上了都还没看见,反而被小刚突然一个屁给吓得脑袋撞到了棺椁上,手里的荧光棒一下就滑落到了棺椁之中。

“哎哟,意外意外。”小刚嘿嘿一笑说。

我无奈道:“你这屁可来得真够及时的。”

滑落到棺椁中的荧光棒倒是让我看到了棺椁中的些许东西,光是我这一眼看去,就心惊不已。我的天,这棺椁搞不好还真有可能就是古滇王的。金樽银杯可是好几个呢,这还仅仅只是一个角落,整个棺椁里不知道还有多少稀世珍宝。看来这一回是要发达了,随便带一件东西出去,那也够咱们用的了。要是多拿点……

我甩了甩头,不行不行,这他娘的跟着小刚久了,思想觉悟怎么跟他一样低了,咱们可不是盗墓贼。心中想着,突然间发现了一个不对的地方,这棺椁里看到的都是陪葬品,也没见到有尸体啊,棺椁不装尸体都装冥器,这也太扯淡了吧。

“咱们开棺吧?”我回头看了看众人征求下意见,其实主要还是想照顾下柳倩的想法,毕竟她对这种事情比较反感。而我们这一次又不得不这么做,这么一说好歹也让她有个心理准备,从一个文物保护者变成“盗墓贼”的准备。

“开吧,”柳倩感激的看了我一眼,而其他人更是没意见。小刚则是早就等不及了,刚才荧光棒掉下去,他也凑过来瞧了瞧,看到里面的陪葬品那一刻,口水都差点流下来了,一个劲的朝我使眼色让我赶紧开棺。

我冲小刚点了点头,示意他到棺椁的另一边去,俩人合力,一左一右同时发力。盖在青铜棺上的棺盖儿轻松的被我们俩人就推到了一边,随着轰隆一声,小刚直接把棺盖儿给推倒了地上。

“你大爷的,小心点,”准是小刚贪心大气,看到棺椁里有冥器就忘了自个儿在做什么了,也亏得这附近没什么东西,不然准被这声音给吸引过来。不过假三爷他们那些人可还没现身,听到这个声音恐怕立马会朝着这边赶过来。

“你丫能不能有点出息,”柳倩就在一旁看着的,小刚这流哈喇子的表情看着真是太拔份儿,我估计如果这里就我和他俩个人,他保准直接跳进棺椁里了。

“彭飞,”柳倩突然沉声道。

我心说不好,连忙解释道:“小刚他毛手毛脚的,但本质不坏。”

说着我回过头想要小刚表示表示,好歹话还是要说得漂亮点啊。可回头却见他正拿着一个纯金打造的酒杯一个劲儿的傻笑。我真是恨不得抽他两个大嘴巴子。

柳倩皱着眉说:“彭飞,这棺椁里,怎么是空的。”

“空的?”我愣了一下,看了看摆放着无数珍宝的棺椁,心说这里面不是还有很多冥器吗?怎么就是空的了,莫非柳倩他们看不到这其中的东西?

可在看了一眼,我立刻明白柳倩所说的空的是什么意思了。这棺椁里只有冥器珍宝,却不见尸体,这不就是空棺材么?

我说:“这会不会是个开路棺?”

所谓的开路棺,就是用来做买路财的棺材。这种棺材里装的全都是冥器,不过这些冥器都是孝敬给阴差的,至少民间传说里去这样。

穷人家基本就是一碗淘米水,稍微家有余量的则是放一碗稀饭在棺椁旁,也只有大户人家或是王侯将相才有资本在这方面下大本钱。

关于开路棺柳倩不明白,但是玫瑰却是很清楚,摇摇头否定道:“不,这绝对不可能是开路棺,你看这里。”

顺着玫瑰所指的地方看去,棺椁的棺材盖儿上明显有几道抓痕。这显然是有人躺在棺材里抓出来的痕迹了,可这人去哪儿了呢?

尸体就算是腐烂了,好歹也能剩下一堆白骨啊,可现在棺椁里,除了陪葬品外,哪里还有别的东西。

“哎,老彭,你看这是啥玩意儿?”小刚从棺椁中翻出了一块白玉章来,更贴切的说,应该称之为印才对。

整个印通体黝黑,要不是因为手握下面雕刻出了一只玄龟,真还就看不出来这是一个印。

“我瞧瞧,”说着我就伸手去抢,这东西小刚研究了半天,实在没了兴趣,看着黝黑黝黑的,没有绝世珍宝该有的那种吸引力,小刚也就顺势提给了我。

黑印就比婴儿的巴掌要打一些,沉拿在手中的感觉还不错,没有那种沉甸甸的感觉,取而代之的是比较轻盈的。拿在手中的质感非常舒服,而在底部还刻了几个字,只不过这字体我实在是认不出来,还不等我拿给柳倩让她帮我瞧瞧到底写的是什么,她就已经结巴起来:“这,这是滇国的,滇王印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血染玫瑰(中) “滇国金印?”这东西我还是知道的,具体哪一年我忘了,汉武帝云南时,古滇王举国投降;后来汉武帝便赐给了古滇王王引,让他继续管理滇国。这些在最早的上古文献《尚书》中就有记载,从助周克商、到皆争归义;再到赐滇王印、长复其民。

等等,助周克商,想到这一条的时候,我猛然心惊了一下。之前的古羌祭坛无论从哪一个方面都可以证实古滇王曾经到了那里,并且看到了鱼龙阴阳纹和水火未济卦摆出的转生棺;而在疗养院底下遇到的殷商地宫中却并未留下非常明显的线索,但我总觉得,那个地方和古滇王一定也是脱不了干系的。现在想起助周克商这事儿,才惊觉,原来真的所有的一切都是连系在一起的。

“彭飞?”柳倩见我发楞,关切了看了我一眼问道:“你没事吧?”

我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摇摇头说:“没事没事,你刚说这是滇国金印?”

“嗯,”柳倩回答道:“这上面写的这四个字我还是认得出的,幽州滇王,这肯定就是古滇王的金印了,但应该不是汉武帝赐给他那个。”

这一点我也觉得如此,幽州也就是九幽之都,那是亡者的国度,汉武帝肯定不可能会给滇王的金印上这么刻字。换做我自己是古滇王的话也会表面上臣服于汉武帝,反正山高皇帝远,我在自己家做个什么他汉武帝也看不见。

凭借这地理优势,古滇王有没有是不是真心归降肯定不用想也知道,可要是我手里拿的是古滇王的金印,那这棺椁岂不就是古滇王他本人的了?那棺材中古滇王的尸体去哪儿了?

我和柳倩对视一眼,两人都说不出话来,古滇王的尸体不在棺椁中好好躺着,莫非他是出去遛弯儿了?我咽了口唾沫,想到棺材盖儿上的抓痕,立马跑过去看起来。

抓痕的年代应该比较久远了,不是新鲜的,这才稍微让我放下心来。我还真怕是古滇王那老鬼诈尸变成大粽子了,不过这么年代久远的抓痕至少也能说明这棺椁中曾经出过什么事情。要么是古滇王进棺材的时候还没有死;要么就是后来他诈尸了,而这棺盖儿来的时候被挪动的痕迹就是把古滇王弄诈尸的那批人留下的。除此之外我还真就想不到别的了,总不可能是古滇王他自己把棺椁打开的吧?

“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在甬道里,看到的那些壁画。”柳倩突然问道。

怎么会不记得,当时我和柳倩还猜测了老半天。壁画上古滇王就从来没有变过,更诡异的是到后来,我还看到了其余的壁画。想到那些壁画,我突然觉得也许他真就是自己打开棺椁的吧……

想到这里,浑身上下传来一阵凉意。既然能有两个“我”甚至更多的我存在,那古滇王会不会也有两个或者更多呢?

“算了,我们还是先看看这里有没有我们需要的东西吧,”小刚早就按耐不住摸冥器了,那个“我们需要的东西”一方面说的就是冥器,而另外一方面说的则是破解我们身上诅咒的东西。

可我们压根儿就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东西,从一开始到进入这个地方,全程都好像是在被别人牵着鼻子走,自己压根儿就不知道自己到底要找的是什么。

“老彭,我觉得吧,咱们不如把这里的所有东西都打包带走,万一要是搞错了,那也可以弥补对不?”

小刚话音刚落,柳倩立马反对:“不行,这些都是文物国宝,被抓到就完了,我们只需要拿走我们需要的东西就行了。”

“关键是咱们都不知道到底要找什么啊,”我无奈道:“这地方进来一次就这么难,要是拿错了,恐怕这辈子我们都不会再有机会进来了。”

正当我和柳倩还在争论的时候,小刚就开始挑起了宝,只要他觉得之前的东西,就全部拿出来放到地上。不一会儿功夫他跟前都可以开个杂货铺了。玫瑰也凑过去看了起来,但却并不动手,偶尔看到小刚拿的东西成色不好或是不值钱时才不动声色的微微提醒一下。

“算了,我不管你们了,但就这一次,以后我不会再让你盗墓了。”最后柳倩还是妥协了,我连忙保证道:“放心,绝对不会有下次了,打死我,我也不想在干这破事儿了。”

没多大一会儿,小刚的背包已经被塞满了,我连忙叫住他别在装了。那这么多背得动吗?摸金倒斗这一行最忌讳的就是贪得无厌,取个一两件便是够了,还真想靠这一回吃一辈子啊。

众人几乎每人都取了点东西,奎雄拿着一块儿白玉扳指说:“我也拿一个吧,我还有些牺牲的战友他们家过得不怎么好。”

“那你多拿点,烈士家属可不能亏待了,”小刚抓起几样冥器又要去塞给奎雄,这时候我无意中发现玫瑰的眼神有些不对劲,她眼睛看着棺椁里,看得出了神。

我心中好奇,她到底是看到了什么,莫非看到了这一次莫老九想要找的东西了?想到这里,我心中更是好奇心大起,慢慢的往玫瑰那里挪动了几下,很快便看到了玫瑰盯着的那个东西。

那东西看上起有几分像是琥珀,在里面还有一只不认识的虫子。我心说这玩意儿又是什么?正当我疑惑时,就听玫瑰用低得只有我听得见的声音说:“寻龙蛊,把它收好。”

“这东西有什么用呀?”寻龙蛊我还真是头一次听说,也不知道这东西能不能解我们身上的诅咒。

玫瑰没有回答,只是快速的抓起了那块儿琥珀,偷偷塞到了我兜里说:“收好,千万别被别人知道了。”

还不等我继续发问,忽然感觉到一阵不对劲的感觉,一道劲风就从我身后传来。速度之快,根本避无可避。砰的一声,击在了我后背上。

巨力之下,我只觉得整个人腾空飞起,摔落下来时就听到柳倩的惊呼和小刚的大骂,我还没挣扎着站起来一口血便喷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血染玫瑰(下) 刚才偷袭我的人正是一路上跟着我们的阿郎,猫眼太岁之前提醒我小心他,这一路上也没生出什么意外。先前我和小刚还准备擒住他,结果就发生了六道轮回这件事,最后也就不了了之了。可没想到,这节骨眼儿上,这小子竟然还真的是发难了。

“你大爷的,”小刚怒骂一声顺手想掏工兵铲,摸了一个空才想起来,自己哪有什么工兵铲啊,早在和蝎僵搏斗的时候就给打折了,一把伞兵刀还特么卷了刃。

一着急这胖子也不顾别的了,抡起拳头就要去揍他。可还没跑出两步,就听一声响起,砰的一声小刚应声而倒。我吓得魂都飞了,双目死死的瞪着嘴里大喊道:“小刚……”

悲愤之中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可刚才后背那偷袭的一脚可真是把我踹得够呛的,挣扎了几下都使不上什么劲儿,只觉得背心巨疼扯得我龇牙咧嘴。

“妈的,老子这就死了啊。”小刚说完又觉的不对,昂起头看了看四周,突然冒出来一句:“哟,我他娘的还活着。”

我心中一喜,真是差点被小刚给吓死了。可同时也纳闷儿小刚明明中枪了,可怎么会没事儿?莫非那一枪给打歪了?正疑惑间,就见小刚从胸口掏出了一块牌子,定睛一瞧,这东西怎么看着眼熟啊。在一想,这,这不是鱼龙阴阳纹嘛。

“我滴乖乖,这玩意儿救了我一命啊。”小刚捧着被打成两瓣的鱼龙阴阳纹心疼的喃喃道。

“在乱动,下一次可就没东西能救你了。”阿郎哼了一声警告道。

离得我们几个最远的奎雄还想找点什么东西偷袭一下,刚一动弹一颗子弹便擦着奎雄的手臂过去。“我说了,在乱动可就真没东西能救你们了,”阿郎说道:“下一次,子弹就不会擦着手臂过去了,而是打在头上。”

我说:“你到底想干嘛?”

阿郎也不看我,警惕的环视了一下四周说:“我并不想和你们斗个鱼死网破,我只要一个东西,其余的都归你们。”

“这里这么多东西,你想要什么你自己拿呀,”我心中隐隐猜测到,他想要的,可能就是刚才玫瑰偷偷塞给我的寻龙蛊。偷偷的看了玫瑰一眼,她这会儿表情似乎知道即将发生的事情。

“你们早就预谋好的?”我看向玫瑰问道。

玫瑰没有回答,算是默认了这个答案。想来也是莫老九这样的人是如何的心狠手辣,第一次与他们合作时就抛下了我等死,还好那次有黎沅出手相救,不然我这会儿坟头草恐怕都有半米来高了。

“你,去把他身上的东西拿出来,”阿郎冲玫瑰挥手说道。

玫瑰还有些犹豫,阿郎立马放言说:“快点。”

看着朝我走进的玫瑰,我苦笑道:“既然如此,你刚才又何必偷偷塞给我。”

玫瑰避开了我的眼神,不敢与我直视。“我早就知道你和莫老九那老东西的预谋,那天晚上,在我们找到航海图那晚,我从窃听器里听到了你们的对话。”我话音一落,玫瑰的身体微微一颤,抬头望向了我。

长久以来,玫瑰的眼神中总是带着一丝魅惑,但在这会儿却是从未有过的清澈,还夹杂着几分失望。这眼神让我心头一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爬上心头。可转念一想,又是无奈的笑道:“莫老头找回阿郎,不过就是想要你们合伙在滇王墓里除掉我们几个吧?前不久我们刚脱离痋蛊女尸那会儿,众人都睡着了,你那时候偷偷离开,就是去接应阿郎了吧?”

玫瑰刚低下的头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抬起头想要解释,“快点,在磨蹭,可别怪我了,”阿郎环视着四周恶狠狠的催促道,看他的样子,似乎他在忌惮什么,不用想应该就是猫眼太岁了吧。

“嘿嘿,”玫瑰突然笑了起来,再也没有那妩媚动人的笑容,看着反而是无比的凄凉。她的手伸向了我的口袋,可就在要触碰到我的时候,猛然一回身,我震惊的同时大呼不要,可已经晚了。

砰~砰~

两声枪响~

“去你大爷的。”

小刚咆哮着冲了上去,抱住了中枪的阿郎;玫瑰的身子一软,顺势倒下被我抱在了怀里。耳边所有的打斗声都无法再传入我的耳朵里,我愣愣的看着怀里的玫瑰:“为什么?”

眼眶中打着转的眼泪让我开始看不清眼前这个动人的面容,“你,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对结尾。”玫瑰的不断起伏的心口不断的淌出鲜血,伴随着她的每一个字说出口,声音也越来越虚弱。

柳倩这时候也没了以往对玫瑰的敌意,压住她伤口说:“别说话,我会救你的。”

“来不及了,再不让我说,便没有机会了。”玫瑰摇摇头接着说道:“小三爷,这全都是九爷布的局,从,咳咳……”

我哭道:“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玫瑰抓住我手看着我说:“这便是江湖,小三爷,别,别在那么天真了。”

“相去万余里,各在,各在天一,涯……”玫瑰艰难的吐出最后几个字,用尽最后一分力量扯下了脖子上的一个吊坠塞到了我手中,那只纤纤玉手便无力的垂了下去。

“玫瑰……”我大喊道,可却再也听不到那句天真。

“彭飞,”柳倩望向我。

“帮我照顾好她,”愤怒已经充斥着我的所有,将失去呼吸的玫瑰交给柳倩后我咆哮着爬起了冲向了扭打在一起的几个人。

这阿郎的本领也算是相当高强了,玫瑰的枪法我是早就见过的。说打左眼就绝不打右眼,可仍然是让阿郎给躲开了致命伤,那颗子弹只是打在了他手臂上,小刚又快速的冲上去卸掉了他的枪,可就算如此,小刚和奎雄在缠斗中也一直处于下风。要不是俩人的舍命相搏,恐怕阿郎早已经跑了。

“老彭,攻他后背,”小刚见我过来,立马大叫道。小刚也是杀红了眼,脸上的鼻血和乌青的眼睛,看上去狼狈不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这便是江湖 没有什么章法,三人将阿郎团团围住,可情况依旧不客观。身法极好的阿郎在三人围攻之中,游刃有余的躲开奎雄手中的伞兵刀,还能反手回来攻击我。

想要抓住他,可他却滑溜得很,一脚踢过去,差点踢小刚身上。手中虽有利器金刚分水刀,可根本就碰不到他。“哈哈,三个可怜虫,就这么点本事么?”我们的体力流失比阿郎要快得多,现在他不仅能够避开攻击,还能同时反击两个人。

掉落在地上的荧光棒开始黯淡起来,现在谁也没功夫去打亮荧光棒,而阿郎看到越来越黯淡的荧光棒嘴角也勾起了一抹笑容。我中一惊,明白了阿郎想干嘛了。凭借他的身手,强行破掉围攻在逃跑可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他偏偏不走,还和我们三个缠斗在一起他。

他想要的不光是消耗我们的体力,他还在等,等荧光棒的光芒彻底的消失掉那一刻,那时候便是反击的时候。我赶紧大呼道:“柳倩,荧光棒打亮抛过来。”

柳倩闻声也不耽搁,快速打亮一根就甩了过来。可阿郎又如何会让我们得逞,眼瞅着飞过来的荧光棒,阿郎虚打出一拳让我们闪避,紧接着便凌空跃起一脚将荧光棒踹到了另外一边。

“小刚,就是现在。”

不需要在多的交流,听我发令小刚毫不犹豫的直接扑了上去抱住了阿郎。我大吼一声抓住了阿郎的头发,手中金刚分水刀对准其天灵盖一刀就刺了过去。

刀还没落下,就觉得手中脱力,紧接着被小刚死死抱住的阿郎一下不见了。而我手里抓着的,只是一张带着头发的人皮面具。

“缩骨功,”奎雄惊呼道。

就连小刚也是一脸的错愕,阿郎刚才是如何从他手里挣脱掉的,他自己都不知道。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觉得一空,紧接着阿郎整个人就不见了。

我拿起人皮面具在手中,看得一愣一愣的,这张脸是阿郎的。那么我们眼前这个人,他又谁?

“桀桀桀……”

躲在暗处中的人阴笑道:“毛都没长齐的小娃娃也敢跟踪老夫?真当我老了不成,哈哈哈。莫老九啊莫老九,你才是真的老了。”

“你到底是谁?”我怒骂道,突然明白玫瑰为什么那一刻会说我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尾了。事情的发展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我一直以为这些是莫老九安排玫瑰和阿郎的,可现在看来,莫老九确实安排了,可最后却被人给破坏了。

“你是李隐伍,”我猛然想起来,阿郎跟踪的那个人,那个五爷李隐伍。

李隐伍阴笑道:“正是老夫,交出寻龙蛊饶你不死,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血债,是要血偿的。”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将心中愤怒吐了出来。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声音陡然一变,同时我也做好了准备,来吧,要玩命就来。可过了五秒,仍旧听不到动静。紧接着一个越来越远的声音传来:“彭飞,我们还会再见的。”

我和小刚奎雄三人面面相觑,小刚一脸茫然道:“这就跑了?”

我也正在纳闷儿,这荧光棒已经暗了下来,我也做好了和李隐伍拼命的准备,却没想到他居然先跑了。发生了什么吗?莫非还有什么更危险的东西过来了?

正当这时候,一个脚步声传来,我警觉道:“小刚。”

不用我说,小刚也已经打亮了一根荧光棒扔了出去。飞出去的荧光棒被一个人抓在了手里,看到了那个人的时候我们三个才松了一口气,是猫眼太岁。

“小哥,你去哪儿啦,”小刚立马抱怨道。

猫眼太岁没有回答,一步步朝我们走了过来,我忽然发现他脸色极为难看,完全没有了以往的谈笑风生。“小哥,你受伤了?”我问道。

猫眼太岁坐到了一边儿点点头说:“没事,休息会儿就好了。”

我心中惊讶不已,猫眼太岁的本领有多高我们是都知道的。那巨型蜈蚣在他手里都撑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像他这样的高手都能受伤,那让他受伤的人岂不是……

我甩甩头,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事儿我可不做。这会儿那一股热血也开始逐渐消退下去,赶紧跑到柳倩身边。柳倩叹了口气没有说话,我知道她心里也不好受。

“老彭,咱们把她带出去吧,”小刚走过来问道。

我点点头,不久前还和我们有说有笑的一个人就这么没了,就连一丝余温都未曾留下。比起之前那种悲伤感,更加难受,想哭都找不到一滴眼泪,只觉得眼睛生疼,眼眶难受。

“不行。”猫眼太岁突然说道,说完他似乎也觉得这样有些不妥,口气也缓和了几分说:“带着她走不出去的,不光是消耗体力,你们看看她身体,估计已经开始起尸斑了吧。”

我愣了一下,随即还真在玫瑰的耳朵后面找到了一个小小的斑块儿。猫眼太岁接着说道:“不等我们带她出去,她就已经尸变了。”

“怎么会这样?”我问道。

“从我们进来的这一刻开始,我们就已经死了,”猫眼太岁说:“只是这口气还在,我们并未真正的死掉;可当这口气一落下,所有的一切都会迸发出来。”

葫芦洞藏风纳气,而我们现在所声处的地方正是所有风水汇聚到一点的地方。虽然猫眼太岁那句我们其实都已经死了,听起来有些玄乎吓人,但玫瑰尸体的变化确实很可能就是因为葫芦洞的聚气引起的,现在看来,还真就不能把玫瑰的尸体给带出去了。可总不能让她就这么烂在滇王墓里吧,别说她刚才救我一命,就算她没有,凭我们认识这么久,我也不会让她落个如此下场。

猫眼太岁看出了我的为难,指了指一旁的青铜棺说:“可以把她葬入青铜棺中。”

我只好无奈的点了点头,随即用金刚分水刀割下了一缕玫瑰的青丝放入包里,想等着出去之后在给她立一个衣冠冢。猫眼太岁静静的看着我做完这一切才淡淡的开口道:“你知道,什么是最惨吗?生无扎根处,死无葬身地。”

那口气凄凉,仿佛不是在说玫瑰,更像是在说自己一般,见我看着他,猫眼太岁忽然又是一笑:“这便是江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五毒心蛊(上) 江湖,曾几何时玫瑰也说过同样的话,只要有人的地方便是江湖。“老彭,你瞧瞧这样行不?”小刚不知道从那会儿整了一块儿木块来,被他用伞兵刀削得根墓碑还有几分相似。

我接过看了看,小刚说:“把她名字刻上吧。”

我摇摇头,拔出金刚水分刀刻下了十个字: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这十个字是玫瑰最后说出的心声,也是这会儿我的心声。只是这其中何止是万余里,今后别说再见一脸,哪怕是在听到这个名字也许都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了。

“老彭,你歇会儿,我来。”小刚见我表情不对,识趣的接过我手中的木牌放到了青铜棺上。

“逝者已逝,活着的人还要继续下去,”猫眼太岁深深的看了我一眼说:“彭飞,路还很长,别让情绪控制了你,会害死人的。”

最后那句会害死人的时候,猫眼太岁的眼睛分明看向了队伍中的其余几个人,小刚、奎雄还有柳倩。可这道理我明白,做起来实在是太难了,我无法让自己的内心平复下来。以往的种种经历不断在眼前浮现出来,从一开始玫瑰伪装成我邻居那一刻,那妩媚诱人的笑容;到后来在火车上的把酒一醉……

虽说认识并不久,而她也曾想要害死过我,可最终我们走到了一条路上。哪怕是在最后那一刻,她依旧站在了我这一边。越想,越是懊恼,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果,她为什么就那么傻。

悲愤中忽然想到了玫瑰那句遗言,这一切都是莫老九那老匹夫布的局。之前在六道回轮之中的时候,我就曾遇到过玫瑰,其中一次她无意中说漏了嘴,提到了黑风山。当时因为情况使然,不得不将这件事抛在脑后。现在想来,我突然好像想通了一些事情。

从一开始算计我的除了那个江七,还有莫老九。当初黑风山上的村民看来应该就是他找人来假扮的了,玫瑰当时应该也在其中。可即便是如此,还是有许多想不通的疑点。

紧紧攥住的拳头因为用尽全力而开始颤抖,手中的疼痛感刺激着我,这才发现玫瑰扯下来的挂件还在我手中缠绕着。望着她留下的最后一点东西,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将佩饰挂到了自己的脖子上。

“要来了,走,我们快走。”原本坐在一旁的猫眼太岁突然窜起,警觉的盯着四周开始朝我们招呼道。

小刚问道:“小哥,啥东西来了?连你也对付不了吗?”

猫眼太岁的眉头越皱越紧,表情冷得吓人。就见他死死地盯着一个方向,动也不动一下,似乎是在确认什么。紧接着我也感觉到了一丝危险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在我经历过这么多次生死一瞬间后才逐渐体会到的,一种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感觉。危险的味道仿佛如同无数把飞刀利刃朝着我们这个方向席卷而来。

“小心,”猫眼太岁话音一落,身形一扭,就见他衣服突然打开,在他的不断转动挥打下就听到叮叮叮的东西落到地上的声音。

奎雄看着脚下的一颗,沉声道:“是钢针。”

说完正想去捡,猫眼太岁好似背后长了眼睛一般,看也不看直接说道:“别碰,有毒。”

“这是什么东西啊,一根根的绣花针么?”小刚用伞兵刀拨弄了几下,发现这些东西和普通的绣花针没什么区别。

柳倩这时候突然说道:“这是暴雨梨花针,一种失传的暗器,据说出自蜀中一带的望族,是他们特有的奇门暗器,能够杀人于无形。相传从来没有活人见过它,但凡是看到它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下来。”

我听得暗暗咂舌,真有这么厉害?好像确实是有,要是没有猫眼太岁在这里,恐怕我们几个刚才就已经被射成马蜂窝了,即便不死,要不了多久也会毒发身亡。

几个呼吸之后,暴雨梨花针仍旧没有停下来。猫眼太岁的速度显然比起之前来,要慢了许多,看样子他也相当的吃力。这时候我也顾不上别的了,玫瑰的背包中之前还留有信号枪和信号弹没用完,这时候我直接就扒起了背包来。翻出信号枪对着斜上方一枪打出。

可这大殿虽然宽广,却并不是无限的高度。一颗信号弹斜着就打在了头顶上方,随着乒乓一声脆响,就好像打破了一块玻璃一样。还不等我们抬头去看,那被弹下来的信号弹立即炸了开来。

耀眼的光芒刺的双眼生疼,火光之中我才看见站在我们对面的几个人。那些人都披着黑色的麻衣,头上戴着麻兜帽根本看不见他们的脸,只不过那些人的装扮看着十分眼熟。

就见这些人手中都拿着一个背包大小的盒子,那应该就是装暴雨梨花针的机关下匣了。得想办法弄掉它才行,与此同时,我发现在那几个麻衣人身后似乎还站着一个人,看样子他们都是在保护这个人。

我猜这人八成就是假三爷了,忽然地就心生一计。在强烈的信号弹光芒即将让我们眼睛暂时失明时,我朝着奎雄喊到:“在那后面有个人,打掉他。”

“小刚上,”随着话音一落,奎雄的枪声也响了起来。

我根本看不到奎雄这一枪是否击中,也来不及去看了,和小刚分左右就包抄了过去。在一片刺目的闪亮中我扑了个空,而小刚也是如此。

我心中纳闷,不应该啊,莫非是我方想错了?

紧接着一个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桀桀桀桀,我等你好久了。”

听到这声音的时候我猛然一顿,一下子就忘了反抗忘了逃跑。那种声音仿佛能够夺人心神一样。

“你,是谁。”四周都是耀眼的的光芒,根本看不清任何东西。可我能感觉到那个声音就是从我耳边传来的。

金刚水分刀冲着身边挥去,依旧是打了个空。就听那人桀桀的怪笑起来:“别挣扎了,你是跑不掉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五毒心蛊(中) “你到底是谁?”这个假三爷给我的感觉很奇怪,刚才那一瞬间,我甚至觉得他就是为我而来的。

这个假三爷不仅来路可疑,甚至他的目的也是十分的可疑。听我这么一问,他笑得更加的阴森起来:“我是谁?桀桀桀,你不是在壁画上见过我吗?”

假三爷阴森古怪的笑容听得我鸡皮疙瘩直往外冒,而更加惊悚的是那句“你不是在壁画上见过我吗?”

壁画?这滇王墓里壁画确实多,可关键是这些壁画的内容十有八九都是和古滇王有关的,他说我在壁画上见过他,那他的意思难道是在说,他就是古滇王?

不,古滇王不可能活得了这么久,如果真能活这么久,那还给自己建什么墓,这不是多此一举嘛。

信号弹刺眼的强光开始慢慢黯淡下去,但仍然无法直视它。不过我心中却感觉到了一丝不安,虽然我眼睛因为光芒的原因暂时看不到周围的情况,但总觉得他们好像在朝我靠近。

直到一股巨力将我钳制住,我奋力的挣扎了好一番却并未有任何的效果。最后甚至是拔出了金刚分水刀,一刀刺下去,却不同于往日的手感。锋利的分水刀在这一刻,就如同一把破旧不堪的砍材刀,而这把砍材刀还砍在了一颗老树桩上,那种感觉就是拔不出来又砍不下去。

要知道这可是削铁如泥的金刚水分刀啊,这玩意儿真就能够做到把铁一片片给削下来;这会儿扎在这个人身上,不仅他像是没感觉到疼痛一样,而且更吓人的是他的身体好像并不是肉身。

这一下我是真怕了,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东西,老树成精了?

“你到底是谁,别和我扯你是什么古滇王;你要都是古滇王了,那我岂不是就成了秦始皇了?”嘴上这么说着,心中却在暗想着该如何脱身。

我莫名其妙的被这个假三爷给掳走,这么多人之中,他不早别人偏偏找我,这到底是什么意思?莫非是因为我彭飞的肉要好吃些?

“你想把我带到什么地方去?”挣扎了一番无果后,我是彻底的放弃了继续挣扎的打算。正好我也想看看,这个家三爷到底想带我去干嘛。

“桀桀,”假三爷怪笑两声说:“看你这可怜虫什么都不知道,本王就给你讲讲。”

“你即将成为我的祭品,到时候我就是你,你就是我,我俩也算是一体了。”

听了假三爷这话,吓得我一个哆嗦,心中也是越来越不安起来。什么叫你就是我,我就是你?什么叫我俩也算是一体了,我心说这老怪物不会是打算把我给吃了吧?

“等等,你到底想干嘛?”

假三爷没有理会我,反而是继续说道:“你是不是很好奇,为什么每一次下墓,你都经常成为被攻击的那个目标?”

我心说,我何止是好奇,简直就是想不通啊,以前一直以为是我自己八字走背运,不适合倒斗下墓。可这会儿假三爷这么一说,我忽然有种感觉,这几年一定有什么问题,搞不好全都是他搞的鬼!

“蛊,分为活蛊和死蛊。活蛊用的是活物来炼制;而死蛊,则是用没有生命的东西作为引子。”假三爷接着讲道:“而活蛊又有许多分支,其中最为邪门,最为毒辣的变是痋蛊。在众多痋蛊之中,最为神秘,最为难炼制的,又称之为心蛊。”

“心蛊?”

“蛊的炼制方式相当残忍,将毒虫们距离在一起,相互斗杀吞噬,最终活下来的那一只才能成为蛊引。这蛊引则是用来炼制心蛊的绝佳药引。”

眼前的这个假三爷越说越激动,虽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可我隐隐有了一种感觉。他口中说的心蛊可能和我脱不了干系,古墓中的那些东西总喜欢找到我,很可能就是因为那个什么心蛊。可问题在于,我不记得我中过什么蛊啊,诅咒倒是有一个,而且也不仅仅只有我一个人中了诅咒。

“哈哈哈,没想到这么多年的计划,在今天终于完成了。”假三爷放声狂笑起来:“十二将星又如何,到头来还不是被我给玩弄于股掌之中。哈哈哈,等我得到心蛊,在回去找你们算账。”

听着话的口气,这家伙和十二将星有着深仇大恨啊。而且他似乎也布了很久的局,那他布下局会不会也我设计的?

我问道:“你布局就是为了设计我么?”

假三爷似乎心情有些大好,很快便答道:“我可不像他们这些自称星宿的盗墓贼,尽做些损人利己的事情。我做的一切只为了寻找有缘人,没想到竟然是你这个小家伙。”

我说:“所以那些虫婴,那些痋蛊女尸,还有蝎僵什么的都是你设计安排好的?”

虫婴代表着什么我还没想明白;但蝎僵不用说,代表的是蝎子;痋蛊女尸则代表着蜘蛛;巨型天龙就是蜈蚣;而那些会模仿人说话的怪蛇,和这几个东西加在一起,不正好就凑齐了五种毒物吗?

回想一下,这些东西和我们几乎都是发生了一次生死之斗。一开始的虫婴,几乎是在绝地反击的情况下才将它杀死;蝎僵因为和怪蛇群斗了个两败俱伤被我们捡了便宜;痋蛊女尸那场恶斗中,我们侥幸活了下来;而那巨型蜈蚣,还好有猫眼太岁的及时出手。

每一次看起来都凶险万分,可每一次偏偏因为各种原因而侥幸存活。现在想想,这真的就是因为运气好而侥幸活下来的吗?不对吧,如果真是这样,那为何不是侥幸没有碰到这些东西。这分明就是冥冥之中有人安排好了这一切,在等我们进套。

假三爷见我半天不说话,出言道:“这副躯壳已经坚持不了多久了,我以为一切都失败了,没想到你会来。起上一次的心蛊,和你比起来简直就是失败中的失败。”

我狠狠的瞪了一眼疯狂的假三爷,他像是感觉到了一样,阴笑道:“桀桀桀,你越是愤怒,越是悲伤,药效也就越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六章 五毒心蛊(下) 四周亮起了火光,这时候我才看到我自己身处在一个满是符号的石室中。在我前面的一小段石阶上摆放着一个巨大的青铜鼎,回想起刚才这个假三爷说的什么药引,我心说这家伙该不会是打算把我给吃了吧?要是那样,我他娘的宁愿和这家伙直接拼了算了,好歹死也得留个全尸。

“你到底想干嘛?”我做出一副愤怒的样子,脸上还尽量表现出一股胆怯的表情。

“也好,让你死得明白点,”假三爷说完突然把头扭向了另一边儿,随着再次转过来时,那桀桀桀的怪笑声和脸上的模样,吓得我腿肚子一软,险些坐到了地上。

脸,这家伙根本就没有脸。那张假三爷的脸不过就是一层人皮面具而已,刚才他转过头看到他手上动作的时候隐约猜到了他是想露出真正面孔。可没想到,这真正的面孔,竟然就是没有脸。

很快我从震惊中恢复了过来,逐渐发现了他脸上的问题。不应该说是没有脸,而是他的五官都已经毁掉了。可这种程度的毁容,我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从没有谁毁容能够毁得如此彻底,脸上要不是还有创伤留下的沟壑,几乎就真的会误以为这人压根儿就没有五官没有脸,又或者是像戴着一张面具在脸上一样。

我怀疑的说出了一句我自己都觉得很扯淡的话:“你,是古滇王?”

“在我代替你之前,给你讲个故事吧,”假三爷没有正面回答我,反而是继续说道:“上古三皇曾遗留下了一对阴阳玉佩,这块玉佩现在也被称为鱼龙阴阳纹,其实这一对玉佩是一幅地图,寻找福地仙境的地图,不过却无人能够识破玉佩的真正用途。一直传到了商朝,商纣王窥得了其中一丝奥妙,便准备发兵云南,目的只为了找寻一脉人。”

我问道:“什么人?”

关于商纣王发兵云南的事情,当时我在殷商地宫中也知道了始末,商纣王甚至还造了青铜饕餮盘想要昭告天下。当时我还挺震惊的,据传商纣王是出了名的暴君,在那个时候可以说是人人得而诛之的,却没想到事实和传闻中的比起来颠覆性实在是太大了。

“商朝的前身便夏国,大夏国开国国军大禹和整个夏族,都族属于古羌族。”假三爷讲道:“夏人可以说是分为两个分支,一支姜姓民族便是周朝母系的祖先;而另外一支则是羌族,在天灾时开始迁徙……”

后面这一点我在古羌祭坛里也曾了解过,因为天灾古羌人不得不开始迁徙,那个李大岳也就是古羌人的一脉,巴蜀氐羌部族。

“商纣王想要找的人,也就是古羌族其中的一脉,这一脉族人移居到了苗族,与当地苗族结为同盟,被称之为氐羌苗族人。在众多苗族传说中,所谓的黑苗族便是研习痋蛊术的氐羌苗人。这些氐羌苗人就是商纣王真正想要找的人,之后便是武王伐纣的故事。”

听假三爷这一席话,以前很多没有想明白的事情突然间豁然开朗了起来。这个姜姓母系会不会和姜子牙有着什么非同小可的关系呢?

“那后来呢?”我追问道。

“后来,氐羌苗人的部落开始分崩离析,阴阳玉佩被彻底分开,成为了四块鱼龙阴阳纹。”假三爷讲完这些话,走上了石阶,在黑暗中捧起了一样东西。

我看得如了神,心说这家伙又想玩什么花样。紧接着就见假三爷将手中的东西戴在了自己的脸上,直到他转过脸来,我才看到他脸上戴着一张狰狞的鬼脸面具。

面具……

脸……

一瞬间一条线索忽然就连了起来,脸、面具,没有脸的人戴着面具。想到这里我心中一惊,这不就是《兰陵王入阵》的真正含义吗?

戴着面具的人没有脸,没有脸的人只能戴着面具。我和柳倩在落水洞中听到的歌声,正是在警告我们小心没有脸戴着人皮面具的人。

“你到底是谁。”

“桀桀桀,”戴着鬼脸面具的假三爷怪笑道:“世人只知痋蛊阴邪狠辣,却不知最为阴邪的恰恰是人心。活人才是最上好的蛊虫。”

说着,假三爷朝着我一步步走了过来:“你就是我,我便是你。”

一步,两步,我心中算计着假三爷和我之间的距离;我只有一次机会,四周站着的四个人我根本没有了对抗的决心,连金刚水分刀刺下去都没有反应,我还能拿什么去和他们斗,也只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这个假三爷身上。

想要杀我,那就得跟我一样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哪怕是同归于尽我也不能就这么束手就擒。随着一步步离我越来越近,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心口砰砰狂跳,就在那只怪手抓向我的同时,我暴喝一声……

没有见血封喉,没有同归于尽,我甚至使不上劲儿来,就好像无形之中有一股力量将我给禁锢住了,抬手的力量都没有,还拿什么去拼。

“桀桀桀……”

怪手掐在了我的脖子上,瞬间我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想往我身体里钻。奋力的挣扎扭曲了几下,那只掐在我脖子上的手就像是钢钳一样,如何都摆脱不得。

恍惚之中有人在我耳边低声吟唱着一种不知名的歌谣,不仅仅歌词什么意思听不懂,就连文字和发音我都压根儿听不明白。不过在听到这声音的一瞬间,那种有东西往身体里爬的感觉减轻了不少。

随着声音越来越近,恍惚中我看到一个人从暗处走了过来。余光一瞥瞄到了那人脸上的金色面具,那戴着面具走来的人手里拿着一根如同骨头一样的东西放在嘴里,我听到的吟唱声正是从着骨头上发出来的。

假三爷看到那人后手中一滞,将我扔在了原地,与那人隔着面具对视着。同样的,那人也停下吹奏,可那声音一停下,之前的那种难受感又卷土重来,搞得我根本没心思去猜测来人是谁,这个人又想干嘛?

“老彭?”小刚大呼着从另一边儿赶来,紧随其后的脚步声想来众人都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七章 无面 第三百一十七章、血祭

小刚几个人的突然加入,瞬间打破了对峙的局面。假三爷的那四个手下同时一齐出动,顿时原本就不算特别大的石室里乱成了一锅粥。

你来我往之间根本看不出谁占了便宜谁吃了亏,只听到小刚的叫骂声在石室中回荡着。奎雄几次想要掏枪去射我身旁的假三爷,却奈何石室中全是人根本无法瞄准,这一枪打出去,到底是打在敌人身上还是自己人身上都不好说。就这么一犹豫的功夫,奎雄也被卷入了混战中,枪丢到了何处也来不及去寻找了。

我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过去帮忙,却发现假三爷那家伙好像根本不在乎石室中的混战一样。这人的身手如何我不得而知,也根本没见他真正的出过手,但此人是非诡异,各种奇怪的招数实在是让人防不胜防。

就见假三爷走向了石室角落凸起的祭坛上方,抽出一柄短刀割破了自己的手掌,一滴滴鲜血滴到了祭坛上。随着血液一滴滴落在上面,我这才发现,祭坛上居然还有一道道的血槽,鲜血滴上去后随着血槽流动,慢慢的勾勒出了半副图案。即便只有半副图,可一眼我便认出了画中的东西,这不正是鱼龙阴阳纹吗?

哪怕不知道这个假三爷到底想干嘛,但他既然这么做,肯定就不会有什么好事情,我抽出金刚分水刀便迎了上去,三步并做两步的冲上前,还没碰到他一下,就忽然感觉到一阵头晕目眩。

那张恶鬼面具仿佛是在朝我笑一样,看得我脚下一软,直接就跪倒在了地上。回过神来时,整个人都懵了,怎么回事?我怎么就突然摔倒了?

与此同时,小刚在混战中被狠踹了一脚,正中面门,鼻血一下就喷了出来,流淌着鲜血的小刚立马炸了毛,张嘴便骂:“我干……”

话音未落,又被一脚踹了个狗吃屎,紧接着砰的一声响声,把我从失神中给拉了回来,只见子弹在石室中散射了几圈,打得到是火星四溅,一个东西擦着我的头皮就飞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小刚打出来的子弹,还是被子弹激起的石屑。我吓得白毛汗起了一声,他娘的小刚也忒胆儿大了吧,刚想骂他两句,砰的又是一声枪响,我毫不犹豫的往地上一扑,双手护住头部,心中祈祷可别他娘的落我头上啊,嘴里也大喊道:“死胖子,你他妈的是要谋杀我啊!”

开了两枪的小刚心中愤怒消退了些,听到我的怒骂也自知理亏,吐了吐舌头说:“我这不是情况紧急嘛。”

我还能拿他怎么办,这出了名的闯祸王,真的是不惹点什么乱子出来不舒服的,连忙喊道:“别开枪了,先把这假三爷给制伏了。”

话音刚落,趴在地上的我突然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这可不是混战中众人的脚步声啊,这像是有千万条腿朝着我们这边爬过来一样。我寻着声音传来最明显的地方望去,差一点头发都吓得竖了起来,卧槽,这又是什么怪东西。

黑压压的一片虫子像涨潮一般朝着我们这边就蔓延了过来,乌黑的背壳在火把的光辉之下还泛出亮丽的光泽。

“有虫子,”柳倩也发现了这东西,连忙提醒众人。

“这是尸鳖,小心这东西,会钻进皮肤里。”猫眼太岁瞅了一眼立马出言道:“快,大家都靠拢来。”

说是这样说,可这场面要多混乱有多混乱,更别提众人靠拢在一堆了。也不知道这假三爷的这几个手下是哪儿找来的,在我们这边多人的围攻之下竟然丝毫不落下风,就连猫眼太岁都奈何不了的人,想来这身手该有多好。

“卧槽,这……”小刚话都说不出来了,看着一只尸鳖钻入了自己的手臂里,脸都被吓绿了,只记得呼喊却不知道该如何处理。

好在猫眼太岁离小刚较近,一只手朝着小刚手臂抓来,摸到了钻入小刚皮肤下的尸鳖后两指用力一下,将那尸鳖固定在了原地,紧接着两指一齐发力,直接把尸鳖从小刚的手臂里给挤了出来。

头戴黄金面具的神秘人不知从哪儿摸了一把弯刀出来,在手中一划,沾血的刀被他直接掷出,铮的一声,刀刃插入了地上的石砖中。

这人也是个高手啊,我看得是瞠目结舌,这地上的石砖可不是什么豆腐渣。我拿着金刚分水刀都不一定能够做到这一点,而这人却能使弯刀插入石砖之中,而石砖又丝毫不会破裂,如此臂力简直是惊为天人。

更加神奇的是,在这弯刀插入石砖后,本来蔓延过来的尸鳖群像是遇到了什么天敌一样,竟然纷纷避让开来。

小刚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知道自己刚才是从鬼门关里溜达了一圈回来。要是被这些尸鳖群扑上,一只只钻入皮肤里,那个时候即便猫眼太岁能将它们给逼出来,也根本是无济于事。

“桀桀桀……”假三爷站在祭坛上看着眼前这一幕发出了阵阵怪异的笑声,这还不算完,笑声过后,这家伙更是直接拔刀割向了自己手腕处的大动脉。血液瞬间如同喷泉一样就喷了出来,每一滴丢在地上的鲜血都顺着某一个方向流动开来。

仔细一瞧,我才发现,原来不仅祭坛上有着暗藏的图案,就连我们身处的整个石室地砖上,也有着不知名的图案。

我心说这些尸鳖群八成就是这个假三爷用鲜血引出来的,刚才那么一点就搞出这么厉害的玩意儿来,这一次要是在让他成功了,不知道还会有什么难以对付的东西出来。

想到这里,我便再次爬了起来,想要做着最后的殊死一搏,可还没站起来就觉得有什么东西落到了自己的鼻尖上。紧接着一股刺鼻的味道传入了我的鼻腔之中,这味道怎么闻着那么熟悉,伸手抹了抹放在鼻子前用力一嗅,心说好家伙有救了,一抬头又是一滴落到了我的脸上,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立马大呼道:“小刚,开枪……”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纸人儿 “什么?”小刚大呼道。

我急道:“让你丫开枪啊!”

“不是,老彭,这地方开枪,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这时候小刚又精明得很了,知道地方狭窄人又多,想要开枪击中敌人简直就是撞大运。可这紧要关头上,我哪里还有时间跟他解释。急得我直接吼了起来:“胖子,开枪啊,开枪啊,往他娘的头顶上打。”

滴落在我鼻尖上的那东西是一滴油,一滴火油。我曾听冯大海讲起过,在北宋时期的墓葬中,有着一种极为恐怖的防盗手法,被称之为火龙琉璃顶,也叫天火琉璃顶。

这种迫不得已的防盗法在当时可以说是相当先进的工艺了,需要在顶棚先铺设一层极薄的琉璃瓦,瓦上装有一袋袋的西域火龙油。再这些火龙油上面又在修一层琉璃瓦,然后才是封土堆。只要有外力进入,顶上的琉璃瓦一碰就会破掉,而西域火龙油见了空气就着,盗墓贼一旦接近瞬间就会被烧成一团火球,而墓室中的陪葬品和墓主人的尸身全都会被烧成一捧土灰,可以说是同归于尽的一招。

发展到后来,这种火龙琉璃顶更是被运用得炉火纯青,配合千斤闸门一同使用,将避开火龙琉璃顶的盗墓贼困在墓中,使其不得不打盗洞出去,而在打盗洞的同时又会触发火龙琉璃顶的机关,可谓是环环相扣叫人防不胜防。

在这石室顶上,就有着这么一个龙火琉璃顶的机关,只是其中所装载的并不是西域龙火油,要不然见着空气就着,我这会儿恐怕鼻子都已经被烧掉了。虽是如此,但它只要是火油,便能够引燃。咱们现在的处境根本就没有了退路,这些尸鳖群虽说畏惧面具人的血液,可这人的血是有限的,尸鳖却是无限的。要是在不想办法出去,要不了两分钟,我们都逃不了被尸鳖淹没的下场。

小刚见我这样子不像是在闹着玩,也知道肯定事出有因,一定是我发现了什么,也认真了起来。在这节骨眼儿上,我正巧看到了一个绝佳的空档,面具人的刀就插在石砖之中,在那里的尸鳖的最少的,只要能够在打破头顶层的石砖后从那里逃脱,便还能有一线生机。

“枪,枪不见了。”

万事俱备,就欠那一声枪响了,可偏偏这紧要关头上小刚告诉我枪不见了。气得我真想一头撞死在这地上算了,心说这回莫非真是要死在这地方了?

“在那里,”柳倩有猫眼太岁护着,没有被卷入混战之中,眼尖的她一下就发现了小刚遗失的那把枪。可那位置实在太不凑巧了,就在假三爷那边儿。他可不是聋子,我们刚才的谈话自然他也听到了。

看到假三爷捡起枪的那一刻,我一手捂住额头,暗叹完了。

“桀桀桀……咳咳……”流了一地血的假三爷这会儿虚弱得不像样子,但越是如此,给我的感觉反而是更加危险,这一地的鲜血,换做是个正常人,早就已经失血过多离死不远了,他却仅仅只是有些虚弱。

我想着趁他病要他命,可还没站起来,一颗子弹便打在了我脚下。我吓了一跳连忙卧倒翻滚,又是一声枪响,这一次子弹没有击在我身边。却听到了柳倩的惊呼声,糟糕,我连忙望向柳倩,却见她站在原地并没有中枪的样子。这才稍微放下心来,玫瑰的死我这会儿都还记忆犹新,要是在失去玫瑰,我真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挺得住。

砰~

铛~

金属碰撞的之声和火花在石室中闪现回荡,紧接着喀喀喀金属掉落在地上翻滚的声音。

“彭飞……”

机会来了,枪从假三爷手里脱手而出,而假三爷的手上也多了一把刀,只是那把刀刚好扎在了他的手背上,整个手背直接被飞刀给击了个对穿。掉落的枪滚落下来,我立马飞身扑了过去,捡到枪的一瞬间想也不想站起来拔腿就跑。

什么他娘的逃跑什么,什么鬼空挡在这时候都是屁话,“快跑,”我大呼一声,这时候我只知道我是朝着石室的入口在跑,之前想到的什么逃跑路线完全被我抛在了脑后。

脚下被我踩得咯吱作响,全是踩在尸鳖背壳上的声音,也不知道到底有没有被我踩死了多少,也不知道到底有多少钻进了我腿里,只觉得腿上又痒又麻,小腿一阵阵的抽筋,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不断的乱钻乱爬一样。

“奎雄,接枪。”

身后劲风袭来,回身开枪根本来不及,抛出枪的一刹那,就觉后背上如同被石锤猛砸了一下,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就飞了出去。

与此同时,轰隆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几乎震破了我的耳膜,冲击波像是一台碾压机无情的压过我的五脏六腑,噗的一口血喷涌而出,爆炸的余力使我脑子里混沌一片,只觉得自己摔入了一个软绵绵的怀抱之中,熟悉而又安心的感觉,抬头一望看到了一张黄金色的面具,又朝着身后看去,惊鸿一瞥在惊讶之中眼前一黑,彻底了失去了知觉。

一张白得吓人的脸的上没有一丝一毫的血色,脸上的五官若是仔细一点看,甚至能够看到没有丝毫棱角的五官。而就是这样的一张脸,直勾勾的看着我,在火焰之中,那张脸变得发黄发黑,接着便化为了一团漆黑。就在那张脸变成一团灰烬开始一块块掉落的同时,我看到它的脸上绽放出一抹笑容……

“……”

我挣扎着一下坐了起来,所有的一切全都消失不见了。我摸了摸自己,又看了看面面相觑的众人,刚才那一切都是梦?

不,这不是梦,在我失去知觉之前,我曾亲眼见过这一幕,想到这里,我一股寒意激得我打了个冷颤,那东西,我见过,那是纸人儿,是扎出来烧给死人的纸人儿……

柳倩见我打了个哆嗦,以为我是冻着了,忙将背包取下来拿到我身前说:“把背包背上,背上应该不会那么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爆炸之后 我木讷的点了点头,思维还沉浸在之前的画面之中。那一幕实在是太过于诡异了,那分明就是纸人儿,可那纸人儿是从哪儿来的?那个假三爷肯定不是,至少纸人不可能流血啊,而他那几个手下呢?

想到这里,我看向众人问道:“对了,当时和你们交手的那四个人,你们有没有印象?”

“老彭,你没事吧?一惊一乍的,你莫不是回光返照了吧?”

小刚的话惹得柳倩愤愤而视,“得,你老彭到哪儿都有美女护着,可不想我孤家寡人一个,实在是可怜,可怜啊。”说完小刚见我表情不对,忽然想起些什么,忙说道:“老彭,我这人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人死不能复生,我也很悲痛,但咱们总要向前看,对不对?”

直到柳倩瞪了小刚一眼,示意他别再说了,小刚这才把嘴闭上,蹲到了一边儿独自抽烟去了。我看得明白,小刚刚才说的那些话不光是在对我说,同样也是在对他自己说。他的心情也不比我差到哪儿去,对于玫瑰,三人打打闹闹也算是认识一段时间了。小刚和我是从小玩到大的兄弟,他的心思我怎么不明白,他喜欢玫瑰,至少在某一刻他是喜欢她的,只是碍于我不敢去表达出来,只能藏在心里面。我只知道玫瑰和我们终究不是一路人,也就一直没有说破,让小刚误会下去也好,只是这不是路人,这次真的不再是一路了。

柳倩看着小刚落寞的背影望向我,用眼神询问我小刚怎么了。我摇摇头说:“他没事儿,倒是我们现在在哪儿啊?”

说完我看向猫眼太岁,这才发现他的手臂上缠着一卷纱布,我心中惊讶,这个如同杀神一样的存在,竟然还受伤了,惊讶的指着猫眼太岁的手臂。

猫眼太岁冲着我笑了笑,柳倩解释说:“小哥他是为了保护我,替我挡了一枪。”

我这才想起来,当时柳倩惊呼了一声,当时我以为柳倩中枪了,吓得我魂儿都差点丢了,但那会儿没见到柳倩受伤,还以为是打偏了。现在才得知,原来是猫眼太岁替柳倩挡了一枪。

“谢了。”

猫眼太岁豪迈一笑:“谢什么,这是我该做的。”

“对了,小哥,你和假三爷那几个手下,交手的时候,有没有察觉到什么异样?”我试探性的问道,排除假三爷这个始作俑者,他那四个手下也是相当的诡异。之前我用金刚分水刀都伤不了他们,那时候我还一直以为是我自己的原因,自从在大爆炸时看到那一幕,现在越想越觉得疑点重重。这几个人从未露出过真实面目,整个身体和头部都被衣服死死的遮挡住,即便是在最后都未能看到他们的样子。

猫眼太岁想了想说:“那几个人,都是高手。如果只是单对单他们应该不是我对手;如果是打偷袭的话,应该占不了什么便宜,不过我想走,他们也留不住我。要说什么异样,倒是没感觉出来,不过他们应该是都是横练的外家功夫,想要伤到真正伤到他们不太容易。”

猫眼太岁回答得还算客观,不过也暴露出一点,我们真的太弱了,至少和猫眼太岁在一起,完全就是拖他的后腿。而猫眼太岁说完后,也好像觉得有些不妥,笑了笑说:“不过不用担心,那场大爆炸,他们没能逃出来。”

想起那场大爆炸,我现在都是心有余悸。小刚他们几人都还好,距离石室出口特别近,偏偏是我在石室最里面的祭坛旁边,要不是因为后背被踢了一脚,那一脚顺势将我踢了出去,我可能当时也跟着假三爷他们那一伙人一起死在了大爆炸里。

“顶上的石砖应该是上一层的炼丹室里浸透下来的,那些都是用来炼丹的蛟油,如果当时真是天火琉璃顶,咱们可能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猫眼太岁说道:“七杀星的传人,果然非同凡响,能在那种时候找到破局的办法。”

面对猫眼太岁的夸奖,我是相当心虚的。当时我根本就没有想到那么多,什么蛟油什么上一层,我只是看到被尸鳖包围,迟早是个死,不如搏一搏触发天火琉璃顶来个火烧赤壁,到时候就算死也死个痛快,也不至于落个被虫子吃掉的下场。

“咱们现在这是在哪儿啊?”这时候我的精神也恢复了不少,不再像之前那样浑浑噩噩,望了望四周发现这地方有些陌生,便出言问道。

柳倩说:“大爆炸过后,发生了几次崩塌,当时你还在昏迷中,所以你不知道。我们顺着崩塌的墙一路往下,想要寻找到落水洞的地下河,通过地下河再出去。”

这就要出去了?我心中有些沮丧,这一次的行动全是为了寻找破解诅咒的办法,可走了这么一遭过后,不仅玫瑰牺牲了,我们现在连自己到底想要找的是个什么东西都还不知道。简直就是赔了夫人又折兵,越想越是觉得不甘心,抬头望了望说:“咱们真就要这么离开了?”

这时候奎雄也说道:“没办法,大爆炸将上面炸塌了,恐怕就算我们回到之前的地方,那只剩下一片废墟。还有可能会有第二次坍塌,危险系数实在太高了。”

话都说到了这份儿上,在固执下去也没用了。总不能真爬上去在废墟中如同瞎子摸鱼一样找吧?就算是找,也根本没有个目标,还随时可能会因为二次坍塌而送命。也只能接受眼下的情况,还是先出去再说吧,正好我也有些问题想要问猫眼太岁,他当年救了一个神父,我们这一趟来这里也全是起因于那个神父,也许猫眼太岁他会知道一些关于诅咒的事情也说不准。

弹尽粮绝之下众人不敢在耽搁下去,我这会儿身体状况恢复了不少,在猫眼太岁的催促下众人再次启程上路。这会儿我才想起来,难怪我觉得少了点儿什么,那个在我昏迷中带我离开的面具人去哪儿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凶玉(上) 猫眼太岁说:“说到那个人,他是不是和你认识啊?当时大爆炸的时候冲击波把我们都震了出去,想要救你根本就来不及了。后来便开始坍塌,我们直接掉了下去,在这下面才发现了你。当时你就躺在这个地方,看样子应该是他把你放在这里的。在你昏迷的时候,我曾去找过,没有找到一点那个人留下的足迹。”

在我昏迷之前,我记得就是他把我给接住的,虽然带着一张面具,但那个人给我的感觉真的是太熟悉了。想起在落水洞中听到的《兰陵王入阵》会不会就是他唱的,不过应该是她吧。

“我们走吧,”我站起身暂时将神秘人的事情抛在了一边,若是以后还有机会见到她在问她吧,只希望那个时候,她没有忘记我。

在我们上方全是一片废墟,呆在这里实在是太危险了,二次坍塌可不是闹着玩的。猫眼太岁抓了一把地上的泥土,弄力在手里握紧,摊开手心的时候就见他手里竟然有些湿漉漉的。

“这地方应该很接近落水洞的出水口了,咱们几个得做好准备,落水洞通往的应该就是滇王墓的外边儿,到时候我们需要潜水出去,深度可能比进入滇王墓的时候还要深一倍多。”

猫眼太岁话音刚落,小刚的目光便被一处东西给吸引住了:“你们快点,那边有东西在发光。”

随着小刚目光望去,在离我们身后大约三百米处还真有一个光点儿,那颜色和荧光棒差不太多,我看着心说莫非这里还有人?接着就听猫眼太岁说:“前面有个人。”

说完一个箭步闪声潜入黑暗之中,一个呼吸之后就见猫眼太岁提着一个人朝着我们这边大步而来。

被丢在地上的人环视了一圈,贼眉鼠眼的样子落到猫眼太岁眼中,被狠狠的一瞪,吓得哆哆嗦的把目光转向了别处,最后落在柳倩身上才连忙哭喊道:“饶命啊。”

我说:“我怎么看着你,觉得这么眼熟啊?”

“爷,您贵人多忘事儿,小的曾和你有过一面之缘。”那人说道:“跟爷回,小的曾在冥河边儿上见过您大显神威和黑水中的往生鬼大战三百回合,当时就觉得您是天神下凡,佩服得是五体投地,只可惜小的身份低微,哪儿敢跟爷您攀交情,只能在一旁偷偷的拍手叫好。”

听到这人说之前曾在冥河边儿上见过我大战往生鬼,这才猛然想起来,这孙子我还真就见过,当时他跟在龅牙仔的身边,一脸狗腿子的表情和现在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原来是你啊,”我笑道:“真是山不转水转,冤家路窄。”

听到我说冤家路窄,这人自然知道当时我和龅牙仔他们的龌龊,也明白那会儿胁迫我们的去趟地雷的事儿,这会儿以为我要秋后算账了,吓得在地上一个劲儿的抖:“爷,小的当时就劝说过他们,说爷您是天神下凡跟您作对是不会有好下场的,可他们偏偏不听。”

“你这墙头草,还真他娘的绝了,”小刚直接笑了起来。

我问道:“你在他们队伍里是干嘛的?”

“爷,小在家排行老三,大家都叫我张三。自幼饱读四书五经,识得各种古玩儿器具,在他们威逼利诱之下,把我给骗入了伙。”

张三说完猫眼太岁忽然一皱眉说:“张家?你和张天霸什么关系?”

要说我们几个之中,这张三对猫眼太岁的畏惧可以说是到了极点,听猫眼太岁一问话,吓得哆嗦都忘了,连忙答道:“跟爷回,张天霸是我爷爷,我是他孙子。”

听到这里,猫眼太岁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说:“张天霸要是知道有你这么一个孙子,我估计他能气得从棺材里爬出来。”

看样子,这张三的爷爷张天霸应该也有点儿本事,于是问道:“小哥,这张天霸什么人啊?你认识?”

猫眼太岁说:“张天霸,绰号捅破天,此人在倒斗上没什么太大的本事,也就一稍微有点门道的土夫子比起十二将星还差远了,但他早年间得过一本齐书,在识宝上,无人能比。而且此人性格极为刚烈,从不把自己性命当回事儿。谁要和他有点过节,他便要与人拼命,最后也因为刚烈仗义的性格死在了墓中。”

“我Cao”小刚骂道:“这爷孙俩差别也忒大了吧。”说完小刚转头看向张三调侃道:“你真是你爷爷亲生的啊?”

面对小刚的调侃,张三只是苦笑道:“几位爷,小的家中祖辈确实是倒斗为生的土夫子,只是到了我爹志向不再倒斗,这才手艺落寞,传到我这里时,只剩下一些识宝的门道。”

“对了,那个三爷,你们知道多少?”想到那个假三爷在祭坛里和我说的话,有种感觉在我心中蔓延,那个假三爷莫非真的就是古滇王?可一个死了几千年的人,怎么可能还活着?

张三想了想说:“爷,这事儿小的还真就说不清楚。我原本就在潘家园倒腾点古玩儿混口稀饭钱,因为家传本事被人寻去夹喇嘛,威逼利诱之下我就勉强答应了。那个三爷,是我们在滇王墓里遇到的,他说他是三爷,又和他们说了几句。几位爷也知道,小的我也就是混口饭吃的,没啥本事,他们到底说了些什么也压根儿不会告诉我。后来我们就成了三爷他们的人了,说是这样说,其实我倒是觉得就是给三爷他趟地雷的,直到遇到了你们几位爷,他们才想让你们来当替死鬼。不过这事儿,我其实是很拒绝的……”

我点点头,和我猜想中最不愿意的那个想法重合了。现在我才是真正的三爷,那个假的在古墓中和他们遇上,那根本就没办法去找到这个人的真实身份了。突然间,我很想爬上废墟去看看,可问题在于看到了又能怎么样?从那张脸上去辨认他是不是古滇王?这根本不可能做得到。

“张三,你来瞧瞧,瞧瞧你潇洒哥这扳指,值不值钱。”小刚听这张三有识宝的家传本事,便动着歪脑筋笑眯眯的说道。

说着小刚把之前从古尸身上扒下来的玉扳指拿到了张三眼前,不得不说,这张三还真有两下子,仅仅只是远远的看了一眼,便抱拳说道:“这绿翠祖母可能就是古滇王妃的冥器,品相稀有,又保存完好,这可是世间少有的极品了。”

不过张三的样子却不像是在看一件世间稀有的宝贝,那表情和眼神,分明带着极度的恐惧,身子不断的偷偷往后磨蹭,似乎想要随时逃跑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凶玉(中) 小刚完全没有发现张三的变化,听完笑得脸上都开了花:“老彭,咱们是不是要发了?”

我没有理会小刚,眼睛死死的盯着张三,心中盘算着他到底怎么了,是因为小刚手中的扳指?还是别的?

“只是……”

小刚一皱眉说:“只是啥?你丫的能不能说清楚点。”

“只是这东西,不能拿。”

张三话一出口,小刚立马火了:“老子就拿了,怎么地。”

一脸混世天王模样的小刚,张三还就真拿他没办法,只能把目光移到我身上:“爷,这扳指真的不能拿啊,会出事儿的。”

我一皱眉问道:“你说说,怎么不能拿。”

“爷,他们都死了,”说到这里,张三哭了起来:“爷啊,这东西不能碰的,拿了这东西的人都会死在这里。”

“放你娘的屁,”大爆炸的时候,小刚的背包被爆炸激起的碎石片给划破了,里面的冥器全部丢在了路上,等到了这地儿时才发现过来,自己一路上装的东西都没了,现在就剩下这么一个扳指。听张三说不能拿,一下就火了:“老子就拿了,看谁来弄死我。”

“小刚,先听他说完,”我立马招呼道:“张三,你接着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张三的脸上几乎都快要哭出来了:“爷,他们都死了,脸都没了,就是因为拿了这些东西。我早提醒过他们了,他们不信啊。”

“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我问道。

张三说:“东西没问题,可是这些东西的主人有问题。”

“古滇王精通痋术蛊术,这整个古墓之中都可以说是被他给诅咒了。”张三说:“拿了这里东西的人会被拖入九幽深渊之中,永世都在其中挣扎。”

张三这话说得有些太过于夸大其词了,也许有夸张的成分在里面,但这些东西可能真的有什么问题。当时我们遇到蝎僵之前就曾回去过那个墓室,去找那女尸,可是在棺椁之中并任何的尸体,反而是在棺椁底部遇到的蝎僵。那会儿我问过小刚,蝎僵肯定不是之前的那具尸体,那小刚他摸冥器的那尸体去哪儿了?

“小刚,这扳指还是别要了吧,”我说:“你还记不记得那具古尸?你拿走了扳指,之后咱们特地回去找那古尸,却根本就没有,还遇到了蝎僵。”

小刚说:“老彭,你别被这孙子给忽悠了,他丫的就是见不惯别人发财。管他什么古尸还是什么诅咒的,反正虱子多了不怕痒,咱们怕它做个甚。”

说完怒视张三道:“你说这东西拿不得就拿不得?今儿个你潇洒哥我偏就拿了,还能把我怎么地?”

咕噜~

咕噜~

几块碎石从我们斜上方滚落,砸落到地上把小刚吓得一下跳了起来,待他看清楚是掉落了几个石块儿下来,这才长呼一口气说:“吓我一跳,呐,大伙儿都看见了,也不过就是虚惊一场嘛。这东西拿走有没有事儿,我不知道;但咱们要一直呆在这会儿,上面真塌下来,咱们可就真的有事儿了。”

转移话题是小刚的特长,这小子在什么时候都能找到话说。不过也还真是,看着样子,确实在这样待下去,真有可能被活活给埋在这里。便准备先启程上路,至于那扳指到底能不能带出去,就见机行事吧。

“上面有人,”猫眼太岁盯着头顶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来。

我心说不是吧,那个假三爷莫非还没被炸死?还想问问猫眼太岁能不能看清楚上面是什么人,却见他已经跑了出去,声音也离我们越来越远:“你们先走,我回来找你们的。”

“那走吧,咱们先到安全地方在等小哥。”

猫眼太岁一离开,张三的压力小的不少,起身挨个叫了一声爷,跟着我们几个就开始往下方跑。按照猫眼太岁所说的,这下面肯定有一条通往外面的出水口,不过让我担心的是,咱们找到出水口了又该怎么出去?进来时候我们能够勉强潜进来,可出去时,水肺都没有了。而且这深度至少是之前的一倍,我们众人之中,水性最好的小刚都不可能潜水出去,更别提其他人了。

我们现在所在的位置应该属于滇王墓最底层的排水系统中,要是在六道轮回的甬道里,我还有可能回忆起出去的路线,而现在已经完全超出了遇见线路。一路从斜坡上跑下去,途中不断又碎石掉落,好几次都砸在了我们的身边。也不知道那场大爆炸究竟造成了炸毁了什么主要承重结构,导致现在滇王墓开始不断的坍塌。

不但如此,随着时间推移,一滴滴的水滴是不是的也掉落在我们身上。这可不是什么好消息。我们是从落水洞上面下来的,也就是说,在我们头顶上有着一条暗河。随着这地方的不断坍塌,已经开始承受不住暗河中的水流了,等到彻底撑不住的时候,整个暗河的水都会冲击下来,到时候的结果就是不被落石砸死,也被水给淹死。

“快点,这里就要崩溃了,”头顶上已经开始像下雨一样开始不停的滴水,而且是越来越密集,越来越庞大。

四周传来一阵阵的轰鸣声,声音很近,就在我们附近,这是暗河冲击下来的声音。奎雄惊呼道:“彭飞,我们跑不过的,得找地方避一避才行。”

我也知道不能直接面对冲击下来的暗河,可这四周空荡荡的,哪儿有什么可躲的地方啊,身后已经能够听到怒吼着冲向我们的暗河了,紧急之中就听赵子墨忽然说:“你们快看,那边的墙上好像有个洞。”

“走,你带路。”

管他到底有没有什么洞,只要有个能藏身的地方避开这第一波冲击就大功告成了。

“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今儿个我替你鸣不平。”刚钻进洞里,暗河便冲了过来,还好众人及时钻了进去,不然后果不堪设想。小刚难得的夸道:“你小子可以啊,我潇洒哥欠你一条命。”

赵子墨腼腆的笑了笑说:“没有没有,我只是碰巧看到了。”

“这好像是个盗洞……”张三在洞口处摸了摸说:“几位爷,咱们好像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凶玉(下) “出来个屁,别乱说话。”小刚心中那个不爽,好不容易摸了一件冥器,竟然还被人说是凶物,还不能带出去,现在他是看张三哪儿都看不惯,听他一说出来了,立马怒怼道。

张三也知道小刚为什么看他不爽的原因,又不能跟他急,也只能当做耳旁风没听到。不过张三说我们几个出来了,我也觉得好像的确是出来了,自从钻过盗洞到这儿地方后,那种阴森森的寒意降低了不少,心中那种莫名的不安和恐惧感在这时候在这地方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张三,咱们这是在什么地方?”我随口问道,打量着四周觉得好像还真和之前的地方略有不同。

张三说:“彭爷,咱们这会儿从画中出来啦。”

张三这么一提点,我拍了一下脑门心说对啊。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之前咱们莫名其妙的被进到了壁画空间之中,当时还担心该怎么出来,后来不断遇险,竟然把这事情给忘了。

“彭爷,你看咱们头顶上的东西……”

张三不知道从哪儿摸了一把手电筒出来,照到了我们头顶上,我这才发现上面好像所画的就是咱们之前所在的那个独立空间之中。不同的是,这壁画和我们在回梦桥所看到的有些不一样了,壁画中所绘之物皆已经坍塌崩坏,而在壁画下面还有一片黑水。黑水上方有一个洞,想来,这个洞就是咱们现在所在的盗洞了。

不得不称赞,古滇王掌握的奇淫巧技可谓是空前绝后。回梦桥塌了,里面的宫殿也塌了,所有的一切都因为大爆炸而毁掉。这些才发生不久的事情,竟然就在壁画上显现了出来。

这跟和尚打伞的画有些趋同之处,天晴的时候,小和尚背着竹楼上山;可一到了下雨天,那画中的小和尚便会打起一把伞来,而画中也会跟着下雨。这种画在潘家园儿也有不少,只不过全都是一些骗人的把戏而已,那画之所以能够因为天气而产生变化,皆因为画中有画,只要到了下雨天,便触发机关让夹层中的画掩盖表面上那副画。

“老彭,你说这盗洞会是谁打啊?”小刚问道。

我说:“还能是谁,李隐伍呗。”

“那孙子啊,算他娘的跑得快,不然我非掐死他。”

我叹了口气说:“这仇我们一定会报的,走,此地不宜久留,咱们先离开再说。”

“那小哥怎么办?”柳倩望着身后的盗洞,担忧道:“咱们就这么先走了,小哥他会不会有危险?他身上还带着枪伤。”

小刚说:“你就放心吧,他那身手,他比我们都安全。我们几个反而是他的累赘。”

众人从石室中穿出来才发现,这条路我们之前开过,在我们后面另外一条通道那边就是之前被假三爷他们胁迫去探路的那个入口。

原路返回的速度要快上许多,很快我们几个就看到了一片残骸,这些都是往生鬼的尸体,大战过后的景象这会儿看起来颇为惨烈。之前亲身经历的时候还不觉得有什么,可当这会儿以一个旁观者的角度去看的时候,则是相当的震撼。我心中暗叹,要是这会儿在来一次,恐怕我还真拿不出当时和这些玩意儿拼命的那种气魄了。

“大伙儿歇一会儿吧,稍作休息咱们就一鼓作气渡冥河出滇王墓,顺便在这里看看能不能等到小哥回来,要是不行,咱们留下点记号给他。凭他的本事,应该没问题。”我说着坐到了地上,神经从高度紧绷的状态下一放松,所有的困乏感一股脑的袭来,让我疲劳的就想一觉睡到天亮去。

小刚屁股上的伤势有些不太乐观,奎雄用光了所有的绷带和酒精才帮他处理好,疼得小刚趴在地上嗷嗷直叫,大骂要和这些往生鬼大战三百回合。好在有柳倩在旁边指导,渡河的时候问题应该不大,只要不再路上耽搁太久的时候,小刚的屁股还是可以保得住的。

哗啦~哗啦~

我屁股还没做热乎,冥河之中的水便开始响动起来。我长叹一口气,得了,这真的是刚擒住了几个妖,又来了一群魔,一点儿也不给人喘息的机会啊。

“小刚,别歇着了,准备迎敌,老对头找过来了。”

还能是谁,这些黑猴子往生鬼简直就像是牛皮糖一样,就还黏上我们几个了,这眦睚必报还真不是说的玩的。

可当我们几个全都站起来,握好手中残缺不堪的武器时,那些往生鬼也都从黑河之中露出了头来,张三用手电筒照去,就见一双双泛着黄色光芒的眼睛盯着我们。

“有种你丫的上来啊,”小刚站在岸上叫嚣道。

我说:“别乱说话,都小心着点。”

这些东西不光眦睚必报,更是谨慎得很,上次在我们手里吃了亏,这会肯定是学聪明了。它们在观察我们,在寻找我们的破绽,一旦让它们抓到机会,便会一拥而上。就凭现在我们的状态和武器,根本不可能抵挡得住这些疯狂的家伙,要是猫眼太岁在的话,兴许还能够几层希望。可如今,只能尽可能的拖点时间了。

哗啦~哗啦~

我心中已经盘算好了,要是这些家伙一拥而上冲过来,我们几个就往那会吃人的通道里面跑,只是不知道那条路现在还走得通不。

听到水声,我已经做好了拔腿就跑的准备,可下一幕却让我有些摸不着头脑,不但我是如此,小刚等人也是一脸的茫然,这什么情况。那些随时都会发起进攻的往生鬼竟然一个个的都缩回了水中,仅仅一个眨眼间,冥河上又是一片安宁,好似之前的一幕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小刚纳闷儿道:“这就把它们给吓走了?”

我皱着眉头心中有些不安起来,按理说不应该啊,这又该如何解释?环视了一圈众人,目光落到了张三身上,发现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吓得已经浑身如同筛糠一样……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水魃(上) 张三这人胆小如鼠,但恰恰是这样的人对于危险的感知能力比其他人要强得多,不然也不可能在龅牙仔他们几个人全灭之后还能够活下来。

“张三?”

“彭,彭爷,快跑啊。”张三说完拔腿就往冥河里面跳。

这一幕把我吓得不轻,小刚看得呆了,连连咂舌:“这孙子活得不耐烦了吧?”

我看了一眼跳下冥河,在里面不断划水往岸边游的张三突然打了个激灵说:“不好,快,跟着他跳。”

突然放弃复仇的往生鬼,加上吓得魂不附体的张三,我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儿。我们身后一定是有什么更加危险的东西追过来了,不然那些往生鬼怎么可能到嘴边儿的肉给放弃了,我们和它们可以说是势同水火不死不休的。身后那东西,不仅往生鬼畏惧,张三更是怕到了极点,很可能就是杀死龅牙仔他们一伙人的元凶。

噗通~噗通~

随着我跳入冥河之中,其余众人也都全部跟了上来。一个接一个的落水声,一下水,那冰冷刺骨的黑河差点让我腿抽了筋,连忙在水中蹬水,让脚掌尽量保持不弯曲。

奎雄入水后立马打亮荧光棒朝着附近丢了两根,光照范围之内根本看不到一只往生鬼,这一幕更加让我肯定身后一定是有着什么巨大的威胁。回头望了一下跟在身后的人,见大伙儿都在才觉安心一些,也就是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丝异常。

“小刚,上亮子扔回去。”

“得令。”

一根荧光棒被小刚朝着身后就扔了回去,然而当荧光棒砸落在地上时,掉落声传了回来,可光芒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遮挡住了一样。之前我们所站的位置那里,还是一片黑暗,根本什么就看不到。

“卧槽,丢歪了?”

小刚又打亮了一根扔了回去,同样的,落地声传来,却没有看到一丝光芒。这时候张三已经游到了对岸,站在岸边挥手大喊:“爷,快跑啊,这东西就在黑暗里。”

说完转身就跑了,气得小刚大骂孙子。我不敢在耽搁,招呼小刚别墨迹了就开始往对岸游。

那荧光棒分明就是落到了我们之前的位置上,落地的声音我们听得清清楚楚,就算小刚丢歪了,也不可能完全看不到一丝的光芒,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在那个地方有什么东西,光芒就是被那个东西给吞噬掉了。

即便我们已经使出全力在往对岸游去,可仍旧跑不过那股无形的黑暗。夹杂着一股古尸身上特有的尸臭味儿,我回头望去时,只看到一股比黑暗更深的黑暗朝着我们蔓延过来,落在最后面的小刚第一个就被掩盖住了,他腰间挂着的荧光棒也彻底的被黑暗所淹没。

“小刚?”我大呼着转身朝着小刚那个方向游了过去,同时招呼柳倩和奎雄说:“你们先走,我断后。”

有过上一次我断后和往生鬼玩命的事情,柳倩听到这句话自然不同意,转身也要往回游,可眼看着那如潮水般的黑暗就要蔓延过来了,其中有何凶险都还不知道,若是柳倩折在其中,我如何向猫眼太岁交代,当即对一直一言不发的赵子墨说:“带她出去。”

赵子墨在这时候表现的镇定完全超出了我的想象,这个人隐藏得极深啊。一开始我以为他是个盗墓贼,后来从他言语中又觉得这个人应该是个书呆子,可到后面从奎雄受伤开始,这个人的表现可以说是相当的惊人,虽不惊艳,但十分低调,这样的人才是相当恐怖的。

在这紧要关头上我也根本没有心思在去琢磨赵子墨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了,反正他一路上也没有给我们使什么绊子,反倒还是帮了些忙。

赵子墨一把就拽住了从他身边游过的柳倩,坚定的朝我一点头说:“一定。”

这时候我也管不上其他的了,奋力划着水就往小刚那个方向游去,金刚分水刀已经被我握在了手上,时刻准备着出鞘。

身后的划水声,奎雄也跟了过来,我回头瞧了一眼,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向是朝着我在说一样:“不抛弃,不放弃。”

奎雄说完朝着我抛过来一根荧光棒,我接过打亮的同时一头也扎进了黑暗之中。手中荧光棒握在手里,却发不出一丝一毫的光芒,似乎像是根本就已经耗尽了其中的燃料一样。

“小刚!”茫茫黑暗之中,我在水里打了几个转就已经完全迷失了方向,只得大声喊道,希望这黑雾中能够通过声音判断出小刚的位置。

奋力呼喊下,我的嗓子都快哑了,别说小刚,就连奎雄好像都和我失去了联系。冰凉的黑水侵泡下使我还能够保持着几分镇定,但这会儿心中也是止不住的有些慌乱。整个黑河中,就好似只有我一个人似的。

噗~

黑暗中我脸上一阵巨痛,直接被打到了水下。耳朵里面全是嗡嗡的鸣叫声,连忙挣扎着从水里窜出来,可刚一露头,面门上又是一疼。这一下直接把我给打懵了,沉到嘴里呛了好几口水才回过神来,赶紧往上游。

有了先前的教训,这一回我露头以后立马又是一缩头重新回到了水中。几次下来,这才得以能够喘口气。打人还不打脸,这连续两次把我打得实在够窝火的,能够打到我,至少说明偷袭我的玩意儿不是那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

几次换气过后我突然发现了惊人的一幕,刚才被突袭的时候直接将我拿着的荧光棒给打落到了水下。这会儿在水下,我竟然看到了那荧光棒。看来这黑雾也不是完全可能将一切都给掩盖的,至少这冥河之中的黑水下,完全不会受到黑雾的影响。

同时我抬眼往上一看,就看到了小刚在不断踩水的双腿,心中一喜,那双腿还在动,看来小刚还活着。激动不过两秒钟,下一刻我立马就看到了在小刚踩水的双腿边儿上,竟然还有一条腿

白皙又细小的双腿,两条腿加在一起都还没有小刚一条大腿粗,这是一个女人的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水魃(中) 在想往上看看这双腿究竟是何人的,看到的却永远只是一团黑雾。这时候我也到了忍耐的极限,露出水面贪婪的呼吸了几口新鲜空气,立马朝着刚才看到那双腿的方向就游了过去。

刚一靠就觉得一道劲风袭来,我心中那个怒啊,你大爷的,事不过三还想打我脸。当即双臂护住面门,在那道劲风袭来的同时一扭头身子一斜,手臂夹到袭击我的东西的同时用力往下一压反手将偷袭我的手给反扣住了。

手上还有些热乎,软软的,那感觉跟活人没什么区别。可这会儿我正在气头上,哪儿管这些,用力一拽,想将那东西给拽过来,可那重量似乎不是和我一个等级啊。只是稍微一动,就立马停了下来,紧接着一道巨力差点把我给拽了过去。我心说他娘的,这玩意儿还和我较上劲了。

咬着牙死撑着,同时腾出另一只手慢慢朝着金刚水分刀探去。就在这个时候,脑子里砰的一声响,四周所有的一切都安静了下来。我整个人完全属于混沌状态,等我反应过来时已经喝了好几口水了,肺里如同烧起来一样难受。扑腾挣扎的时候感觉有人将我托了起来。

我赶紧让自己冷静下来,落水之后若是有人救你,那时候千万不能急。不然自己的命保不住,还能把救你的人一起给害死。很快那托住我的人将我从水下给顶了出来。我张了张嘴想问那人是谁,但耳膜里的翁鸣声让我连自己说的话都听不清楚,更别提其他的了。

大喘了好几口,我这才从刚才的慌乱中恢复过来。心中猜测刚才帮我的人八成就是小刚了,他是离我最近的人,想到小刚,我这才反应过来。搞不好刚才那个偷袭我的人就是小刚,在我和他较劲儿的时候,我才又一次的被黑雾中的东西给打了。越想越觉得就是这样,刚才被打入水中那一刻,把小刚给带了下去,他八成就是看到是我,才将我从水下给托上来的。

“小刚。”

“小刚?”

我连喊了两声,依然听不到任何的回音,不过我的背后已经靠住了另外一个后背,能够和我如此默契的,铁定就是小刚了。我伸手往后背一探,用手指在他背上比划了几下,若是小刚定能猜出我的意思。

等了两秒,我背上一阵痒痒的感觉,有人拿着手指在我背上画圈,这代表明白的意思。好了,可以确定就是小刚没错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等待下一次的袭击。这黑雾就是那东西来带的,在黑雾之中它就是神一样的存在,我们根本无法透过黑雾找到它本体,甚至在黑雾中可能声音都无法传出去。好在我们这一回也算是占了地利了,那黑雾虽然诡异,但并不能蔓延到这冥河之中来,只要能将这东西拖入水下,凭我和小刚俩人胜算也要大得多。

哗啦~

一声水响,靠在我后背的小刚突然一下落入了水中,与此同时我也是豁出去了,猛的一扭身子扑了过去。一个滑溜又冰凉的感觉冻得我差点没抽了筋。

也甭管小刚听不听得见了,直接大喊道:“小刚,我抓住它了,快帮忙。”

娇小的身躯和之前见过的那双腿,被我抱着的八成是个千年女尸,奋力想将它往水底下按,可这东西的力道大得简直吓人,非但按不下去,甚至那滑腻腻的身子差点就要挣脱了。

就在这个时候,我和那千年女尸一同没入了水中,入水后透过水中荧光棒,我这才看清楚,小刚在下面拽着这玩意儿的腿,而且不光是小刚,奎雄也在。

三人组又到齐了,我心中镇定了不少,趁着这个机会掏出金刚分水刀一刀就扎了下去。水中飘起了一抹红晕,我看得楞了一下,这是血?这东西是活的?

我这么愣神的功夫,腹部一疼,金刚分水刀差点脱手而出。那东西吃了疼也发起了狠,任凭小刚和奎雄拽着它的双腿,仍旧是朝着我这边游了过来。

本来水性就不够好,刚才又被打了一下,直接没了气儿就想尽快浮上去换口气。可还不等我露出水面,脚腕一紧,如同被钢钳给夹住一样,直接又把我给拖了回来。

小刚和奎雄也瞧见了这一幕,知道我是真的坚持不住了,也管不上别的了小刚一人拽住千年女尸的腿,奎雄直接游过来伞兵刀猛的朝着它刺了过去。

眼前全是一抹抹的鲜红,水彻底被搅浑了,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我只觉得脚腕儿一松,再也顾不上别的了,探出了水面猛烈的咳了几声,一股股水从的鼻腔和嗓子眼儿里咳出,这才感觉好了不少。深呼吸一口又赶紧潜下水去帮忙,浑水看不清到底谁是谁了,我也不敢在轻易拔刀攻击,要在这节骨眼儿上把自己人给误伤了,我们几个全得完蛋。

一个东西朝着我游了过来,离得近了看到荧光棒我才确定是自己人,奎雄和小刚就算水性再好,这时候也都到了极限。我这才发现,在水底下想要制伏那东西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啊,这玩意儿力大无穷不说,更关键是的它根本不用呼吸,而我们几个一旦憋不住被它给抓到,就麻烦大了。

不行,我得想个什么办法,不考虑别的,光是这么耗下去早晚也是个死。手臂一紧,就感觉到有人把我往水面上拽,一出水面就听到小刚说:“老彭,这他娘的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啊。”

之前我被水呛得难受,只顾着换口气下去帮忙,这时候我才发现,水面上那些黑雾竟然消散了不少。水面上我已经能够隐约看到小刚的模样了,而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小,但我也还能依稀辨认出来。

“不能让它上岸,上了岸咱们就没办法和它耗了,得把它困在这水下。”说话间,奎雄也撑不住从水中冒头出来,还不等探出来,突然就沉了下去。

“不好,”小刚大叫一声也潜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水魃(下) 水下荧光棒的光晕在不断晃动,我正想潜下去帮忙的时候,就感觉到有什么东西从我下面钻了上来。紧接着我直接被顶了起来,整个人就骑在了那千年女尸的脖子上,突如其来这一下,吓得完全乱了方寸。慌乱之中,条件反射的一刀扎进了身下千年女尸的天灵盖。

瞬间那股力道像是泄了气一样,我甚至隐约听到了一声哀嚎。

呼啦~

呼啦~

“老彭,你没事儿吧?”小刚露出头立马问道。

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愣愣的说:“没事,那东西呢?”

奎雄喘了好几口气才恢复过来:“好像,被你给一刀解决了。”

我看了看手中的金刚分水刀,心说这就解决了?这么快?实在难以想象,这么难缠又诡异的东西,竟然就直接被我一刀给扎死了,而且还是在我慌乱之中,当时根本什么都没有想,莫非天灵盖是它的弱点?

“还是在看一眼吧,这也太轻松了吧,”我苦笑着对俩人说道。

奎雄点了点头,谨慎几乎就是他的代名词。特别是在战场上,没有死透的敌人随时会在你麻痹大意时给你致命一击。小刚则要轻松得多,悠哉悠哉的脸上绽放出笑容:“真他娘的有惊无险啊,这东西就像是还没死透一样,竟然还会流血,真是怪事年年有,今儿个特别多。”

我看小刚那一脸得意的表情,正想提醒他别得意忘形了,毕竟这小子每次得意的时候总会搞出点儿什么纰漏来,咱们现在可真的是再也经不起什么折腾了。还不等我说话,水面噗通一动,奎雄猛的从水里窜出,脸上表情凝重得吓人。

我看了一眼奎雄,忽然心感不安。“快跑,那东西还没死。”奎雄说着推了我和小刚一把,小刚脸上得意的表情瞬间一变,手忙脚乱的就往岸边游,三人这时候哪儿还有在和这东西搏斗的勇气。

刚才我那一刀扎在天灵盖上都没能弄死它,再也一刀结果不还是一样?这东西简直就是杀不死啊,在斗下去全都得玩完了,三人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在往岸边游。

“快点,后面。”

岸边上的柳倩惊呼着朝着我们不断招手,赵子墨也在一旁,俩人一直守在岸边并没有离开。看到柳倩的招呼,我根本就不敢回头去看,三人亡命的往岸边游去,我甚至感觉到随时会伸出来一只手将我拖入水下。

砰~

一声枪响,子弹几乎是擦着我们的身体飞过去,吓得小刚大喊看准点儿。砰~砰~砰

一连串的枪声,一颗颗子弹从我们身边飞过,好在并没有打在我们的身上。这时候柳倩也从岸边下来接应我们三人,“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让你跑吗?”我一站起来,连忙拽着柳倩就要跑。

“我,这还不是担心你们嘛。”

“枪给我,”小刚冲上岸第一件事立马就是去抢赵子墨手里的枪,他可是憋了一肚子火,又不敢下去和那东西拼命。枪过赵子墨手中的枪,开了几下才骂道:“你大爷的,怎么就不给我留一颗子弹。”

我偷偷看了一眼赵子墨,心中暂时把这事情给记下了。这枪他到底藏了多久?这人城府到底有多深?眼下大敌当前,我暂且将这事儿压在了心头,刚才几发子弹一颗不差的都打在了那千年女尸的身上,要不是这几发子弹,我们三个人之中肯定有一个会被拖入水下。

当那千年女尸从水中浮起来的时候,我才彻底看清楚了它的样子。身上的服饰看起来不像是一般人,娇小的身材白皙的皮肤,只不过这时候看起来更加骇人,头上由于被我扎了一刀,这会儿简直就像是个血葫芦一样。

“我Cao,就是她,就是她,”小刚指着千年女尸惊呼不已。

看到小刚的表情,我立刻明白过来,这就是我们一直找不到的那具消失的古尸。千年女尸可不会因为我们的惊讶就停下来,犹如索命恶鬼的女尸一上岸立刻朝着我们就扑了过来,速度奇快,而且伴随着它上岸,那股诡异的黑雾又再一次开始在我们身边慢慢凝聚起来。

跑已经是来不及了,我大呼道:“快,围在一起。”

看不见也无法交流的情况下,只有将众人围在一起才是最稳妥的防御方式,一来可以避免自己人误伤自己人,其次还能够免除后背被偷袭的可能性。

冷汗一滴滴的滚落下来,握住金刚分水刀的手里也都是汗水,一分一秒的过去,这种等待被别人攻击的感觉实在是不好受,哪怕是现在就出来咱们斗上一斗,死了也落个痛快,可现在就好像是有一把剑随时悬在我们头顶上,你一个不注意它就会掉下来将你脑袋砍下。

随着我内心不断狂跳,时刻警惕四周小心被偷袭时,突然发现好像那浓郁的黑雾开始逐渐消散了。隐约的透过稀薄的黑雾,我就看到一个身影,一个熟悉得不能在熟悉身影,猫眼太岁!

“小哥,”我惊喜道。

“小哥这来得太及时了,”见到猫眼太岁出现,小刚立马又得意了起来。

千年女尸在猫眼太岁前面简直如同玩具一样,就见猫眼太岁避开千年女尸的扑咬后,一矮身子用一个十分刁钻的角度钻到了千年女尸的身后,紧接着膝盖一顶,顶到了千年女尸的脊椎上。

这一下,任凭那千年女尸如何挣扎,就是摆脱不了猫眼太岁的控制。一声爆喝之中,就听到骨头咔嚓咔嚓断裂的声音,紧接着千年女尸双腿一软直接跪到了地上,猫眼太岁凌空一跃到女尸身前,一脚将它踢入了冥河之中。

“走。”

我们几个看着这一幕都楞住了,这么难缠的家伙,在猫眼太岁面前竟然撑不过一分钟?一直觉得猫眼太岁身手过人,可现在看来,还是我低估了他。还好这种人不是我们的敌人,面对猫眼太岁恐怕我和小刚奎雄三人一起上,都不能在他手中撑下一分钟吧。

“还不快走,水魃死不了的,”猫眼太岁见我们还在发呆怒斥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逃不掉的追杀 果然和猫眼太岁所说的一样,那千年女尸被踢下冥河后仍旧不断在其中翻滚想要爬出来。众人哪里还敢耽搁,随着猫眼太岁一路狂奔而出,直到脚下发软才停了下来。

“你们是不是拿过什么东西?”

此话一出,众人全都看向了小刚,小刚挠挠头说:“小哥,我就摸了个冥器,也没碰别的啊。”

说着小刚把那扳指掏出来,递给了猫眼太岁,接过扳指猫眼太岁瞧了几眼,忽然一皱眉。拿起扳指用力往地上一砸,就听咔嚓一声脆响,那玉扳指直接被砸成了两半。

看此一幕,小刚是惊得张大了嘴,这玉扳指可是世间少有的稀罕物啊,就这么一下被猫眼太岁摔成了两半,别说小刚了,就是我看了都心疼。可也得看看是谁摔的,若是张三摔的,估计小刚这会儿已经挽胳膊撸袖子要大干一场了;可偏偏是猫眼太岁给摔的,小刚也只能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可怜巴巴的看着猫眼太岁。

还不等小刚诉苦,猫眼太岁弯腰从地上破碎的玉扳指中捡起了一块儿说:“你们来看。”

起初还不觉有什么,可当凑近后我才看清楚,在这玉扳指的断裂处有许多的小白点,更惊奇的是这些小白点竟然还在移动。众人看得呆了,就连小刚也完全忘了玉扳指被摔碎这茬,呆呆的问道:“这,这是什么啊?”

猫眼太岁一把将玉扳指的碎片抛了出去,才解释道:“这是玉虫,所谓的跗骨之蛆说的就是它。这种东西一旦沾染,便很难将其从身上弄掉。由千年古玉中的虫子和蛊毒配以药引炼制而成,点在冥器之上,贪心的盗墓贼若是拿走了沾有此物的冥器,便会被做上记号,即便是逃到天涯都摆脱不了被追杀的魔咒。”

“啊,这怎么说?”要是这话是张三讲出来的,小刚肯定不当一回事,从猫眼太岁嘴里讲出来又是另外一种味道了。

“刚才你们遇到的那女尸,被种了玉虫秘蛊,又加上此地阴寒之气太重,最终成了现在的水魃。”猫眼太岁缓缓说道:“水魃出没之时,必定带着浓郁的水雾,这是因为水魃形成之地的环境造成,那黑雾便是由于女尸常年吸收黑河中的水气造成的。”

说到这里我基本也明白了是怎么回事了,水魃我也听说过,这种东西在远古时期被称之为应龙,在山海经·大荒东经里就曾提到过。

大荒东北隅中,有山名曰凶犁土丘;应龙处南极,杀蚩尤与夸父,不得复上,故下数旱,旱而为应龙之伏,乃得大雨。

“小哥,那小刚是不是已经被那水魃给缠上了?”这才是我现在最为关心的问题,小刚自从得了那玉扳指后几乎就是贴身保护着,沾染上玉虫恐怕是没得说的了。

“不仅仅是小刚,我们所有人都已经沾上了玉虫。”猫眼太岁摇摇头说。

“那咱们该怎么办?”柳倩担忧道。

“没办法,总之小心一点,那水魃被我卸掉了下肢,一时半儿还追不过来。但它绝对不会放过我们所有人,不论逃到什么地方,玉虫都会指引着它。”猫眼太岁说完突然想起了些什么补充道:“想要杀死水魃,唯一的办法就是在瞬间让它蒸发掉;但这意义不大,这滇王墓中我们探索的地方连一半都没有,其中还隐藏着多少凶险的东西,无人知悉,若是这些东西都被种上了玉虫秘蛊,那它们都会一个个的找上门来。”

我咽了口唾沫,心中那个气啊,这小刚还真他娘的是个惹事儿包,诅咒的事情还没解决掉,现在又多了这么一个定时炸弹。现在就连睡在自己床上恐怕都不得放松了,谁知道会在什么时候突然冒个什么玩意儿出来趁睡梦中要了我们的命。

“咦,张三那孙子跑哪儿去了?”小刚自知祸事儿是他惹出来的,见现在气氛有些尴尬,赶紧转移话题说。

我没好气的说:“张三那人贼精贼精的,知道那玉扳指有问题,现在哪儿敢接近我们,估计早就跑了。”

“在这前面有处水眼,是这滇王墓的核心所在,破坏掉水眼,这里便会崩塌。咱们趁着这水流便能够出去了。”猫眼太岁说道:“走吧,咱们时间不多了。”

猫眼太岁前面带路,众人即刻启程,路上我凑到猫眼太岁跟前掏出了玫瑰临死前交代让我收好的那块儿琥珀问道:“小哥,这东西到底是干嘛的?”

看到琥珀的瞬间,猫眼太岁紧皱的眉头一舒,露出一个欣慰的眼神说:“寻龙蛊,找到便好,这一趟也不算白来。”

我问道:“这东西到底有多重要啊?”

“这关系到十二将星守护的秘密,这里人多眼杂你先收好。等有机会我会来告诉你,现在你也是十二将星中都的一位,有些事情我也可以告诉你一些了。”

一路上再也没有发现张三的去向,那人虽然胆小如鼠,但对我们几个来说根本就不成威胁,我反而是有些同情他。猫眼太岁则表示让我根本不用担心,张三那人别的本事没有,逃命的功夫却是了得。张三家族虽然落寞的,但仍旧是有些门道的。

路上在无别话,途中几次猫眼太岁轻而易举的破解了几道机关,有他在前面开路我们甚至完全不用思考,只需要跟着他走便行了。直到在一处墓室前,猫眼太岁才停下来说:“好了,我们到地方了,这里就是滇王墓的水眼所在。”

“这会不会也太容易了?”奎雄谨慎道。

猫眼太岁说:“古滇王此人狡诈又多疑,把水眼放在最不会被人怀疑的地方,最危险也成了最安全。”

这还真叫成也萧何败萧何,这地方离出口不远,一旦滇王墓崩塌我们出去的几率会大上许多;如果是放在了最底下的墓室里,我们根本来不及出去就会被活埋在其中。

猫眼太岁利索的掀开了几口棺椁,一把拽出其中的古尸说:“躺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水眼逃生 “躺这里面?”

“没错,快点。”

猫眼太岁都催促了,那我们自然也不敢怠慢,可粗略一数这儿只有五口棺椁。我、小刚、柳倩、奎雄还有赵子墨和已经五个人了,咱们却是有六个人。

我说道:“要不然,小刚你和我一口棺椁,这样子咱们六个人刚好每人都有。”

“不行,”猫眼太岁否决道:“氧气是不够的,你们五个先进去,我自有出去的办法。”

一分钟后所有人都躺到了棺椁里,就听到棺椁盖儿叮叮咚咚的锤击声,这是猫眼太岁在用钉子固定棺椁。有那么一瞬间,我甚至感觉到自己会不会就这么被活埋了?猫眼太岁可不可信?

可转念一想,咱们现在除了相信小哥,还能怎么办?之前要不是因为他,甚至那水魃就足够要我们的命了。

反正有金刚分水刀在手里,这木棺椁也根本就困不住我,随时想要破棺而出问题也不大。

等到敲击棺椁的声音都停了下来,想必所有人的棺椁都已经被钉好了,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等待。一路上的奔跑玩命,到了这时候我已经是精疲力尽,躺在棺椁里的感觉虽然不太好,但困意袭来眼皮就开始打起架。

浑浑噩噩之中就听到一阵轰鸣声,躺在棺椁中的我猛然一阵,水眼已经被猫眼太岁破坏抚仙湖水立刻灌了进来,即便是躺在棺椁之中,也能够听到滇王墓里混乱不堪的声音,很快所有声音都被巨大的水流声给淹没。

伴随着飘浮起来的感觉随之而来的是天旋地转的回荡感,躺在棺中根本不知道现在到底怎么样了,干脆闭上眼睛静静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等我醒来时只觉得憋得难受,棺椁中的空气几乎是耗尽了好在金刚分水刀削铁如泥,直接破开了棺椁。新鲜空气涌进来的同时看到头顶上的上的繁星我才醒悟过来,我们出来了。

月光下顺利的找到其余几个人的棺椁,众人也都一一破棺而出,看到头顶上星空的同时,都愣住了。

“老彭,咱们这就出来了?”小刚一时半会儿还没缓过来。

别说小刚了,就连我刚出来看到头顶的时候,也是一脸的茫然,随后重见天日的感觉终于让我送了一口气。

“出来了,咱们总算是出来了。”我长叹一口气,捧起抚仙湖水饮了两口,实在是渴得不行了。

“小哥呢?”柳倩环视了一圈,发现并没有猫眼太岁的踪迹。

“老彭,快看,那边好像有什么东西浮上来了。”小刚指着远处喊道。

众人目光看去,水下咕噜咕噜的不断冒泡,一块木板浮了上来。我正想呼喊小哥突然发现不对,这根本不是猫眼太岁。随着木板浮上来,一个脑袋也探出了水面,那人见到我们楞了一下喊道:“彭,彭爷。”

“怎么是你这孙子,这么大的水怎么就他娘的没把你给冲走,”小刚没好气的骂道,早就看张三不爽,这货更是丢下众人独自逃跑,现在再次看到他,恨不得冲过去把他按在水中给揍一顿。

张三看到小刚脸上的怒色,那里还敢往我们这边游,朝着另外一个方向游去,同时喊道:“彭爷,我先走一步了,来日有缘再见。”

“你是鳖孙,有种的别跑,”小刚捡起一块儿石头朝着那边就砸了过去。

微风下又倦又累的众人上到岸边儿,也不管别的了,直接倒地上就睡。就连一向谨慎的奎雄也终于闭上了眼睛,小刚更是鼾声如雷。

“你不睡会儿?”柳倩坐再我身边低声道。

我摇摇头没有回答,手中握着一缕玫瑰的青丝,那句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仍然不断在我耳边盘旋。

“你不睡么?”我看向柳倩。

柳倩悲伤的笑了笑:“他还没回来。”

“凭小哥的本事,应该没问题吧,”说到最后连我都有些没底气了,身手在强的人,面对大自然的力量也是螳臂当车,但我心底仍然保留着一丝希望。

两个各怀心事靠背在坐,直到第二天中午我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到小刚惊喜道:“老彭,你快看,好像是小哥。”

说着小刚直接冲向了那块飘浮起来的木块儿,不一会儿就看到小刚架着一个人朝着我们这边游来,那人正是等了一晚上的猫眼太岁。

柳倩为猫眼太岁检查了一下才说:“小哥没事,就是睡着了。”

日落时猫眼太岁才醒了过来,看着众人笑道:“哈哈,不好意思,我睡着了。”

我说:“小哥,你可把我们几个吓坏了,还以为……”

“我去处理了一点事情,所以给耽搁了,在这里向大家赔罪了。”

一路上有猫眼太岁的保护,丛林中的危险也不算是危险了,休整了一天的众人也都是归心似箭,赵子墨和我们打了个招呼便在车站独自离去了。由于小刚屁股上的伤势,不得不先到医院去一趟,至于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这一住便在医院待了半个月有余。

“小哥,这几天你到哪儿去了?”这会儿都是快子时了,我和小刚俩人躺病床上互相调侃着,猫眼太岁突然到访让我有些意外。自从我们住院以来的半个多月里,他就露过一次面,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我,我还失望他的突然离去,心中有太多问题没有来得及问他。

“我要暂时离开一些日子,”猫眼太岁淡淡的说道:“彭飞,你这是中了蛊吧?脸色怎么这么难看?”

“啊!我楞了一下,摸了摸自己脸说:“我脸色怎么了?”

“眉宇中发黑,这有几分像是中了邪蛊。”

糟了,我竟然把这事情给忘了,听到猫眼太岁这么一说我猛然想起来,那个假三爷好像说我中了什么五毒心蛊……

见我不说话,猫眼太岁接着说道:“你别担心,我有一个朋友,他是解蛊方面的行家,你去太行山找他,他会帮助你的。”

“那你呢?”猫眼太岁话中的意思好像要离开了。

“我要去办点事情,我会来找你的。”说完猫眼太岁转身朝着门外而去:“记住了,太行山空觉大师。”

“小哥,你记得来找我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空觉大师(上) “太行山,”我喃喃道,长叹一口气心说还想休息一段时间,看来是没机会了,太行山空觉大师……

糟糕,我突然想起来,他娘的太行山啊,横跨北京、河北、山西、河南四个省市,坐落于山西省与华北平原之间,这么大一块儿地儿,猫眼太岁就和我说一个太行山空觉大师,也不留一个准确地址,我这上哪儿去找这个人啊。

“小哥!”

一手抓起输液瓶提在手里就往楼梯口跑去,喊了两声直奔医院阳台去就了,这个点阳台早已经上了锁,不过这点麻烦根本难不倒我,这种锁芯用我金刚分水刀轻轻一拨就开了,站在阳台上就大呼:“小哥?小哥?地址你还没给我呢!”

“这个病人,你干嘛呢?”

猫眼太岁早已远去,反倒是我的呼喊声引来了一群医生护士,接下来又是一番教育,听得烦了所幸还是装睡。等再次回到病房时,看到小刚一脸懵逼的表情,我忽然感觉会不会就是小刚这丫的把猫眼太岁给传染了。

“老彭,你丫不睡觉,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又不是大姑娘!”

我心中暗想八成没错了,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和小刚呆一起久了,还真容易被他传染上不靠谱的性格。

次日柳倩为我们办理好出院后,我们几个总算是踏上了回京的路。这一趟出来也够久了,来来回回花掉了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也是时候该回去了。好不容易潘家园儿生意有些好转,这次关门儿一个月,恐怕又要从头再来了。

“哎,这一趟他娘的什么也没捞着。”小刚抱怨道。

我没好气的说:“谁说没捞着,不是捞着了玉虫秘蛊吗?”

“飞,算了吧,你跟我去国外,”柳倩劝说道。

“不是我不愿意去,其实我心里也蛮想去的,把咱们中国文化弘扬全世界,这可是咱们这一代人的目标,”说到这里话锋一转说:“只是我现在这样子,还真走不了。先不说诅咒和玉虫秘蛊的事情,我在滇王墓里中的五毒心蛊也是个麻烦啊。”

“什么?还有这事儿?”柳倩等人并不知道那个假三爷把我抓紧祭坛里后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道我中了五毒心蛊,听我说起才惊讶的问道。

我哭丧着脸说:“可不是嘛,就是因为这五毒心蛊那假三爷要杀我……”

说着说着我突然又想起了之前发生的事情,那个假三爷莫非真的就是古滇王?那几个纸人儿真的就活过来了?

“彭飞?”

“啊,不好意思,刚走神了,”我说道:“接着说啊,我中了五毒心蛊的事情,小哥他就看出来了,他让我去太行山找空觉大师,说那个人会帮助我。”

“太行山?”柳倩说道:“太行山这么大,你上哪儿去找?”

我说:“可不是嘛,小哥他也太不靠谱了,也不把地址给我讲清楚,就跑了,这不是让我干着急嘛。”

“也许,小哥他也不知道呢?”奎雄突然冒出来一句话。

还真有这种可能性啊,以小哥的为人他知道肯定不会藏着掖着,很大可能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是这样的话,那可就更惨了,空觉大师现在还在不在太行山都是个问题啊。

直到下了火车,我都还在想太行山的事情,什么时候出发?又从什么地方找起,这些都得好好计划一下,到底是众人一起去,还是几个人分头行事。

“彭老弟,一月不见了,老哥甚至想你啊。”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我抬头一瞧,走过来的竟然是冯大海。愣了一下才问道:“这不是老冯嘛,你怎么也在火车站?”

“彭老弟,老哥这不是特地来给你们接风洗尘的嘛,”冯大海笑着迎了上来。

柳倩转头看向我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你什么时候和这个人搅和在一起的。冯大海她也是有过几面之缘,毕竟这个人和陈教授是同门师兄弟,柳倩多多少少也认识他一点。不过看柳倩的表情,似乎并不喜欢和他有什么交集。

我耸耸肩很无奈啊,也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柳倩轻轻哼了一声说:“我要去陈教授家里收拾点东西,先回去了,明天我再来找你们。”

我忙说:“那行,那就明天见了。”

小刚和这冯大海俩人一见面就侃上了,我则心事重重的跟上,三人在冯大海带领下找了一餐馆点些酒菜坐下。我才开口问道:“老冯,你怎么知道我们哥几个今儿回来?”

“喔,这个嘛,”冯大海笑了笑说:“昨天我瞧见张三了,顺口问了他几句在哪儿发财,结果这一问才知道你们竟然走到一块儿去了。这才算到今儿个估计你们就要回来,特地来车站瞧一瞧,还真没想到给碰上了,你说咱们是不是有缘啊!”

“哟,张三那孙子还回来了?”小刚喝了口酒说:“老冯,他家住哪儿,小爷我还有些账没和他算呢。”

很快几个人就天南地北的胡侃起来,酒过三巡冯大海举起酒杯看向我说:“彭老弟为何心事重重啊?”

我一口饮掉杯中酒说:“唉,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啊。老冯,你可知道太行山那个什么空觉大师?”

“空觉大师?”冯大海喃喃自语道,忽然神色一变说:“想起来了,还真就听说过这么一个空觉大师。”

我一听有戏,立马来了精神:“快讲讲。”

“唉,这个嘛,太久了的事情了,有些忘了。”冯大海拍着脑门喝着酒说。

我心道好你个老滑头,没点儿好处,你丫还真就不张口了。举起酒杯就说:“老冯,小刚,奎雄,你们敞开了肚皮吃啊,今晚这顿算我的了。”

“啊?”小刚也是有名的铁公鸡,属貔貅的只能进不能出,一听这顿要咱们付钱,咧咧嘴说:“老彭,这……”

“这什么这,咱俩在潘家园儿开店儿全仗着人家老冯指点;这一趟出去,让老冯在家免不了为咱们哥几个操心,于情于理,咱们都应该请客,就这么说定了。”

小刚还想反驳,我立马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脚,小刚这才老实了下来,但心中那个不爽写得满脸都是。我心中也是不爽啊,这他娘的咱们又要请客,又要让他做好人,真是憋屈,可奈何人家肚子里有东西啊。

“哎呀,这个空觉大师,我好像隐约想起来一点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空觉大师(下) “空觉是他的法号,这人曾经可不得了,在江湖上相当有名气。”说到这里,冯大海看了看我低声说:“彭老弟可曾听说过十二盗星?”

我心头一震,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如今我可就是十二盗星中的七杀将星了。可没想到这个空觉大师竟然也和十二盗星扯上了关系。

“这个略有耳闻,老冯,你接着讲。”

冯大海点点头,对于我知道十二盗星的事情一点儿也不惊讶,继续说道:“空觉出家之前就是十二盗星中的一位,飞檐走壁穿山倒斗就不说了,更是有两项绝学可谓是震惊江湖。不仅在医术方面出神入化,更是在各种蛊术秘术上有着极高的造诣,当时江湖人称活阎罗就是他,一手救人一手杀人,要你三更死,绝不留人到五更。”

“有这么神吗?让他来和咱们小哥过过招试试?”小刚几口闷酒下去,早已经是昏头转向不知所以了,要不是奎雄扶着,估计这会儿已经瘫倒在地上了。

说完这句便是倒头呼呼大睡起来,奎雄无奈的苦笑道:“我先扶他回去吧。”

“好,路上小心。”留着小刚在这里也没什么用,有奎雄送他我倒是安心了不少。毕竟这一趟咱们算是和莫老九彻底撕破了脸,寻龙蛊在我身上,估计早晚要对我下手。

等奎雄扶着小刚离去了,我又点了几样酒菜,冯大海那肚皮还真就跟大海一样,真他娘的能装啊,刚还见他撑得不行了,这会儿竟然还吃得下。

“老冯,别光吃呀,咱俩喝一个,接着说。”

砰了个杯,冯大海吃了几片儿肉接着说道:“都说宁惹阎罗王,莫惹难缠鬼。可在当时,这活阎罗还真就是无人敢惹的主儿。倒斗摸金免不了伤亡,有这么一个神医在,那可是相当的抢手。当时据说他跟着一行人去倒了个大斗,结果出来之后他便出家去了。”

“啊?就这么简单?”

“是啊,喔,对了,当时好像江湖传闻,说他自称杀孽太重,违背了天理。”

我脸色一沉问道:“老冯,那你知不知道这个人,在太行山哪儿?要如何才能找到他?”

“这还真就不好说了,这些事儿都是江湖老篇章了,活阎罗退隐江湖出家后也没人敢去寻他,放着这么一尊要命的主儿,谁敢去惹他?他要退隐许多人还偷着乐,巴不得他赶紧走得远远的,谁还会去特地打听他的位置。”

说道此处,冯大海喝了口酒,唏嘘道:“也不知道他是否尚在,恐怕这会儿也是八十高龄了吧。”

完犊子了,我心里那个愁啊,被这冯大海骗了一顿酒肉吃就算了,钱财左右是就身外之物;可这空觉大师的落下还真就麻烦了,更担心的是,找到人的时候发现人家都死了好久,坟头草都一米来高了,那时候我跟谁哭去啊。

“彭老弟也别愁,虽是如此,但当年仍旧是留下了一点蛛丝马迹的,有传闻说曾经有人在云台顶上见过一打坐的老和尚,兴许正是活阎罗也有可能啊。”

我心说你丫能不能一口气把话说完,非得说半句留半句,这不是存心要急死人嘛。云台顶,太行山脉的云台顶应该就是云台山了,在河南修武县境内了,总算是有了个目标,也算是个安慰吧。

“来,彭老弟,喝上喝上。”

这一顿可把我心疼坏了,以后还真就不能随便请他吃饭了,一顿都能抵得上我和小刚三天的量了,这货实在是太能吃了。这还不算,末了还把剩余没有动过的几样给打包了,我心中那个气啊。但见这一桌子的狼藉,心说得了,我也甭跟他计较了,这一桌都去了,还在乎这点儿?

告别冯大海,各自回家吧,之前我们开店的时候小刚便从大院儿里搬了出来,我俩平日里也都住在店里,反正楼上空着也是空着,俩人都是单身汉,能省则省。

昏暗的月光拉长着我的影子,自从经历过六道轮回之后,每一次看到自己的影子都忍不住想去摸上一摸,到底哪一个我才是真正的我?

“谁?”

我大呼一声,掏出金刚分水刀握在手中,刚才那一瞬间我看得很清楚,一道黑影从我影子上面一掠而过。

背靠着冷冷的墙,冰凉感让我酒意绵绵的大脑稍稍保持着一分镇定。等待,静静的等待,可除了我自己的呼吸声和躲在暗处的野猫叫春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哇~哇~哇!

如同小孩啼哭声的猫叫在这时候格外的渗人,我壮起胆子再次喊道:“到底是谁?别他娘的躲在暗处,有本事出来咱俩过过招啊。”

咯噔~咯噔~咯噔

我看到了,一双眼睛正盯着我在看。我心脏几乎都要跳出来了,黑夜中那双眼睛发出精光,死死的盯住我,仿佛我已经成为了它的猎物一样。

我深吸一口气心说,不应该啊,就算咱们染上了玉虫秘蛊也不应该这么快就追过来吧。这玩意儿难道能飞?比火车都快?

都说酒壮怂人胆还真就没错,冷风一吹,酒劲又一下子撞上了头。脑子里昏昏沉沉的涨涨的,之前的惧意在这一瞬间消失全无,手握金刚分水刀就一步步朝着那对眼睛走了过去。

我舔了舔嘴唇,一步,两步。

渐渐地我看到一个东西就蹲在了我前面的石阶上,直到走到近处冷风吹走了挡住月亮的乌云我借着月光,我才看清楚这东西的样子。

莞尔一笑,搞了半天竟然是一只黑猫啊,我自言自语的笑说:“你这小家伙啊,可真是差点吓死我了。”

刚一说完,呜哇一声凄厉的猫叫声,蹲坐在石阶上的黑猫一跃而起扑向了我。我大惊之下连忙双手护住面门,可下一秒那东西直接从我胯下穿过,朝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了。

也就是在那一瞬间,我看到了那只猫的尾巴,心中一惊,立马拔腿就追了上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永生的意志(上) 那猫尾巴上被人用鱼线缠绕了一朵玫瑰花的花瓣儿在上面,看到那东西瞬间我呆了一下后,立马反应过来,这是有人想让这只猫给我引路。虽然不知道对方到底是敌是友,但单凭上面的玫瑰花瓣,足矣让我冒险一次了。

这一趟从滇王墓出来后直接就去了医院,住了半个来月一出院众人又马不停蹄的赶了回来,下了火车遇到冯大海一直搞到现在,根本就没有时间去补给任何东西。我身上这会儿除了之前点烟用的那一盒火柴,一点照明的工具也没有。

黑暗中黑猫跑得极快,若非是有着依稀的月光能够让我看到一点儿黑猫的影子,我现在恐怕早就已经跟丢了。

穿街越巷,最后连我自己都跑迷糊了,这到底是要带我去什么地方?一路尾随黑猫的影子跟到了一条死胡同里,我才发现我好像是跟丢了,那黑猫竟然不见了。

幽暗的胡同中,静得掉一根针在地上都听得见。这种被堵的感觉非常不好受,若是有什么人想要害我,这地方就是最佳的地点。

热汗随着冷风吹过,很快湿透了我的后背心,涌上头的酒意在这会儿消失全无,全没了之前那要殊死一搏的斗志。

“是谁?”我压低着嗓子试探性问道。

同时也时刻警惕着四周,一次次出生入死下来,经验告诉我只有保持镇定才能在危急关头抓住一线生机。可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我估摸着自己在这里站了有十来分钟了,也不见有任何人跳出来取我性命。

我有些纳闷儿,心说莫非是我想歪了?黑猫上的玫瑰花瓣其实只是个巧合?不对,我甩了甩头,世间可没有这么巧的巧合。黑猫把我引到这里,一定是有什么意图的,也许是想让我发现点什么?

想到这里,我擦亮火柴开始四下寻找起来,很快在一个墙角里发现了一个被杂草掩盖的石洞。我这才恍然,难怪那只黑猫不见了,八成就是钻入这石洞中了。我划亮一根火柴伸进去探了探,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谨慎,钻入了那石洞之中。

从石洞出来才发现我现在好像是在某个院子里,这地方像是荒废了很久,月色下就看到到处都是一副破败的景象,要不是知道自己身在四九城,我这会儿还真会觉得自己到了某个荒山古宅之中。

引我过来的黑猫已经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我学着唤猫的声音呼唤了几次无果后,所幸不再去想那黑猫的事情。这地方很可能就是那个用黑猫引我来的人想要我来的地方……

“藏头露尾可不是好汉,我既然来了,你还不现身?”说着我警惕的打量了一番四周,并没有任何动静,反倒是更加觉得这里透着一股少有的荒凉,毫不过分的讲,就算是山里面的乱葬岗,都比这地方要有上几分生气。

枯死的杂草,凋零腐败的花丛和干枯的树干,这地方除了我以外,似乎所有的东西都已经死掉了,当然还有那只跑进来的黑猫。

“有没有人啊?”我小心翼翼的朝着前方走去,慢慢的逐渐弄明白了自己身处的位置,现在我应该是在某个大院儿的后花园里,这里以前应该相当有气派,假石山,大鱼池,别致的清代庭院都显示着曾经这里的富贵。

正当我在惊叹中时,肩膀上无声无息的搭上了一只手,一开始我还没发觉。等我发现的时候,那冷汗唰的一下就冒出来了,鸡皮疙瘩随着冷风突突突的往外冒。

回头?还是不回头?

都说人双肩头顶上有两把火,夜晚赶路时被小鬼搭肩是万万不能回头的,一旦回头肩膀上的两道三位真火便会灭掉,那时候就彻底完了。

比起夜路,这地方要阴森可怖得多,和千年古墓比起来甚至相差无几了。就在我犹豫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你怎么在这儿?”

这声音犹如救命稻草一样,当下心中一稳,但依旧是试探性的问道:“黎沅?是你吗?”

身后的人没有回答,搭在我肩膀上的手也放了下去,但我已经能够感觉到她的气息了,这就是黎沅。

“你怎么在这里?”问完我才想起来,刚才她也这么问了我一句。便又接着问道:“那个在滇王墓中戴着黄金面具的人,是不是你?那个在大爆炸时候救我的是不是你?那个在落水洞里唱《兰陵王入阵》的是不是也是你?”

一连串的问题犹如连珠炮一样,黎沅只是从我身边走过,并没有回答我。这一回我也是拼了,直接冲到了她面前拦住她的去路问道:“是不是你,你说啊!”

“是我又如何?不是我又如何?”

淡淡的一句,将我噎住。是啊,是她又能怎么样?我已经从滇王墓里出来了,不是她,我又该上哪儿去找那个戴面具的神秘人?

“愣着干嘛?来啊?”

失落中黎沅从我身边走过我都没有发现,听她这么一呼唤,我心中一喜,连忙跟了上去。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在喜什么,是因为跟在她身边就能足够安全?还是跟在她身边能够发现更多秘密?又或者是别的什么……

“我被一只黑猫引了过来,那只黑猫不是你的吧?”我问道。

黎沅难得的回答道:“不是,不过你要小心,现在你已经被完全盯上了。”

刚回来就被盯上了?我这才刚下火车多久啊?上一次盯上我的人是为了鱼龙阴阳纹,这一次会不会又是为了寻龙蛊,也不知道这次这些人和上回是不是一伙的。

“你的伤,怎么样了?”

“啊?”黎沅竟然会问我这个,我差点没忍住想去捏捏她的脸,这还是黎沅吗?莫不是这里的什么精怪给变的吧?

“当时我不方便现身,只能通过《兰陵王入阵》来提醒你。”黎沅的话让我有些尴尬,当时我还真就没想到这一层,可那个环境之下,谁会想到这么多,我哪儿知道事情会这么的诡异……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永生的意志(下) “对了,黎沅,那个假三爷他到底是什么人啊?”终于我问出了这个困扰我多时的问题,甚至这个答案我心中或多或少猜到了一些,可事情的诡异程度已经完全超乎了我的想象,即便是心中有答案却仍旧不太敢去相信。

“你已经猜到了吧?”黎沅说:“他就是古滇王。”

“怎么可能,古滇王死了都有几千年了,怎么可能?”

黎沅转过头看向我:“古滇王的身体早已经死了,但他的意志一直存在着,只要五毒心蛊还在,他就永远不会真正死掉。”

“这五毒心蛊究竟是什么东西?”我就是莫名其妙的中了这玩意儿,当时那个假三爷,喔不,准确的说应该是古滇王。当时古滇王就曾说他将成为我,那时候我还不太明白怎么回事,现在想来,会不会就像老一辈口中总说的鬼上身那样。

黎沅在前头引路,朝着后花园的深处走去,同时淡淡的说道:“五毒心蛊,失传世间的东海秘术,古滇王当年用寻龙蛊找到的,应该就是它了。用活人炼制的心蛊,辅以五毒为药引,意志力越强大的人效果就越强。古滇王就是依靠着这种秘术不断的更换自己的身体,才能让他一直活到了现在。”

难怪当时在滇王墓里看到的那些壁画上的古滇王一直都没有变过,古往今来就没有哪个陵墓中会像他那样画,唯一一个可能性就是他真的一直都存在着。

“那他现在也还活着?”黎沅之前的话让我有些毛骨悚然,要是那样的话,我岂不是随时都得提防着被古滇王那千年怪物取代?

“可以说是,也可以说不是。”黎沅的语气还是和以往一样,对一切都是那么的淡漠:“现在他只是以另外一种形式活着,当解开你身上的五毒心蛊后,他才算真正的死掉了。”

我长叹一口气,心中无奈,怎么这些破事情都冲着我来,我到底是得罪谁了?惹上谁了?这五毒心蛊什么时候碰上的,我自己都还压根儿不知道,是在进滇王墓之前?还是在进入滇王墓之后?总之一切对于我来说就好像是个深深的漩涡,而我现在仅仅只是站在漩涡的外面看到了其中的一丁点皮毛,又或者连皮毛都算不上。而悲催的人,偏偏我还就是那个被漩涡追赶的人,每次以为自己都摆脱了,却偏偏又藕断丝连牵扯出更多的事情来。

“你来这里干嘛?”我问道。

“找东西。”

“什么东西啊?”

我这才发现,似乎我问的问题有点多了,黎沅已经不想在回答我。同时后花园深处的景象也让我暂时抛开了所有的问题,在我们前面的是一座石头修建而成的双层小屋。小屋原本没有什么问题,问题就出在搭建这小屋的石头上。惨淡的月光将我们的影子在地上拉得长长的,但我们眼前这座石屋却根本就没有影子。除此之外,月光似乎根本照不到上面,若不是黎沅在手中点亮一根蜡烛,我都还没发现自己前面有一座石屋。

黎沅将蜡烛递给了我,围着石屋转了一圈后伸手在石头上敲了敲后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我说一样:“它们不应该存在在这个地方,这些石头来自深海。”

“这是哪儿?”

“林家古宅。”

林家古宅我小时候就曾听说过,那时候还寻思着和小刚来这个地方探险的,结果当时因为有人找我们茬架就没去,后来就逐渐被我们淡忘了。有小孩不听话的时候,老人最喜欢说在闹就把你丢到林家古宅里,每每说出这话来小孩绝对会乖乖的不哭不闹,可想而知这地方是有多吓人。

即便是在当初咱们破四旧的时候,也没人敢到这座古宅里去闹事,传闻这个鬼宅是通往阴间的大门,进来的活人就从来没有出去过,打更的都得绕道走。

我咽了口唾沫,脊梁骨都觉得有些冷飕飕的,没想到自己竟然就到了这传闻中的古宅里来。林家曾经有何辉煌,我不知道,但这地方有多少鬼事,我可没少听过。

最广为流传的一个版本说是在民国时期,那会儿四处动荡不安,仿佛是上天注定要考验这片土地上的人们一样。除了战火的延绵,疾病的传播一样让老百姓的苦不堪言。

而不管外面的世界如何,这与世隔绝的林家宅却是十年如一日,永远都是安宁祥和的景象。这一幕和当时周围的环境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有好奇之人或是上门讨饭者,都没有走出过林家宅。有人说是在林家宅里当了下人,有人说是被林家宅的人给囚禁了起来。

偏偏有一个奸商看出了门道,这奸商是外乡来的药材商人,趁着乱世非但没能悬壶济世,还借机提高药价压迫百姓。大伙儿是敢怒却不敢言,这奸商勾结衙门,用着各种手段打压四周的所有药铺,逼得医馆是纷纷关门,最终这方圆十里内除了他一家医馆外,就再也找不出第二家来。

人吃五谷杂粮,总会有个生老病死伤风感冒,现在只有他一家医馆了,更是比以往还要猖獗。很快,那奸商便把目光转移到了林家古宅。

也不知这奸商从何处学来的本事,当年初到此地刚开医馆之时,便是借着看风水寻龙脉的本领勾结上了当地的贪官恶霸。林家古宅之中有什么,他并不稀罕;稀罕的是林家古宅的位置刚好就在龙脉之上,一条隐龙伏地盘踞,虽比不上腾龙之势那样的恢弘大气,但盘龙之态丝毫不输,甚至更胜。

林家古宅向来是闭门不出,与世隔绝。要论影响力,论势力,在当时都不如那奸商厉害。迫于压力和威逼陷害,林家古宅只好答应离开此地。

然而那天晚上,林家古宅众人闭门不出,不同于往日的一片安宁,那一晚,林家古宅像是死了一样。所有的生机随着日落,消失殆尽……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林家古宅(上) 那一晚城中是风雨交加、电闪雷鸣,但林家古宅依旧是那样的安静,只是这份安静更像是一片死寂。第二天那奸商来接收林家古宅时里面的景象让在场所有人惊心,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无人而知,但所有人都选择了闭口不谈。

奸商当天便搬进了林家古宅,从此之后,再也没有出现过。京城天字第一号药铺也随着奸商的消失,而消失。那个奸商在林家古宅之中到底有何遭遇,从此成了传说……

传闻逐渐成了传说,传说逐渐成了鬼话,到后来打响了革命的枪声,热血男儿和巾帼须眉都投入到了反抗剥削和奴役的战斗中。直到解放后,林家古宅的旧事更是被人们淡忘,古宅就一直这么荒废下去。好几次有人想要拆除古宅重建,但每一次都发生了不少怪事,最终一位高人指点此处不能随意乱动,最后才不了了之。

到现在只有少数老人还依稀记得林家古宅的传说,每每茶余饭后,总爱讲起那么一段故事来。我小时候和小刚也听过不少,每次到了关键时候我总是喜欢追问下去,但总是没有下文。如今我身处在这个传说中的鬼宅里,莫名的心慌感让我有些不太舒服。

饶是下过几次古墓,经历过出生入死,浴血奋战,但此刻仍旧是让我感到一丝丝的害怕。若不是黎沅就在我身边,我这会儿八成是拔腿就跑,等到天亮了在召集小刚和奎雄一起过来。

黎沅换着不同的角度敲击了几次后,蹲到了石门前。我也跟着凑了上去,这石门上有一道石锁,看锁眼处的样子,这锁的结构恐怕有些古老了,应该是某种失传的古锁。

溜门撬锁这种事儿我没干过,但也见识过一点,知道其中的原理和门道。只要能够用东西将锁中的锁芯咬合处给填上,便能够把锁给打开。

黎沅这会儿就是在这么干,就见她从衣服上取出一根钢针,在她手中轻轻一捻,钢针立马一分为二插入了锁眼之中。和预料中不同的是,石门并没有咔嚓一声打开,而是黎沅失望的取出钢针摇头说:“打不开。”

我说:“要不咱们明天找个开锁匠来试试?”

“没用的,”黎沅摇头道:“在这锁芯里有一道机关,只要外力稍微触碰到,立马会触发机关。”

说完黎沅将钢针递到了我手上,我心说给我也没用啊,我又不会开锁,这里面有机关我碰一下就触发了,那不就完犊子了?正想把钢针还给黎沅,突然发觉手上有点不对劲,两指在钢针上用力抹了抹,拿到鼻子前一闻,立刻明白了黎沅的意思。这是硫磺的味道,这石屋里的机关恐怕就是炸药了,只要触发机关,这里的一切就会炸得只剩下灰烬。

“那从石墙或者房顶上,能不能打洞进去?”我问道。

“不行,我刚才试过了,石墙里面有机簧,牵一发而动全身。除非我们能够拿到钥匙打开石门,强行破入只会和石屋一起被炸掉。”黎沅说完转身想要离开。

我只得跟上,同时好奇道:“这石屋里,究竟有什么秘密啊?值得搞得这么神秘吗?”

“林家祖上曾是有名的摸金校尉,和十二盗星颇有渊源,曾在古墓之中得到了半章鲁班书。依靠那半章残卷,林家在当世也被称为锁王世家。寻龙摸金的本领逐渐落寞,但造锁开锁的技巧随着一代代传下来已经达到了当时的第一。”黎沅淡淡讲道:“这些本不该留存于世间的石头,就是林家当年从那个地方运送出来的。”

“不该留存于世间?”我有些纳闷儿,这些左右不过就是石头,虽然是有些奇怪,但也仅仅只是石头啊。

“以后你会明白的,”我的话似乎让黎沅有些不高兴,冰冷的说了一句便要大步而去,我怎肯就这么轻易的让她走了,有太多的问题和事情我都搞不明白,要是让她走了,下一次还能不能遇上都是个问题。

一把抓住了黎沅的手臂,微微一颤,黎沅一把将我甩开问道:“干嘛?”

我问道:“黎沅,你是不是记得我?当时我和小刚把你从古羌祭坛的石棺中放出来的时候,那时候你的眼神分明就是认识我。”

月色下,就看到黎沅用一种迷茫的眼神看着我。

“你说啊?当时你是不是就认出了我?还有,在殷商地宫之中,咱们经历的那些,你还记得吗?”问完我又继续道:“你跟着阴兵走了,你到底去了地方?为什么你也会出现在滇王墓里?既然你都来了,又为什么要躲着我们?”

一连串的问题,我几乎是歇斯底里的喊了出来,而回答我的,只是黎沅冷冷的眼神。她见我不说话了,才叹了口气。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的叹息,还以为她会说点什么。

“我不知道。”

说完黎沅不再管我,转身朝着后花园的另一边走去,随着冰冷的声音,她越走越远:“我想要知道的,比你还多,而我又该去问谁呢?”

声音冰冷又凄凉,听得我一阵心疼,是啊,黎沅她又该去问谁?一个每过十年便会忘记一切的人,每个十年里,她都在不停的寻找着想要的答案;可残忍的是不论她如何接近真相,十年后一切又会回到原点,她又再次踏上一开始的寻找答案的路,到最后,她已经不再是寻找答案,而是在寻找她自己。

喵呜~

黑猫的叫声吓得我一激灵,这才想起来,他娘的我自己还在这鬼宅里面。没了黎沅,这会儿我哪儿还敢呆下去,吓得拔腿便往黎沅刚才走的那个方向追去,可哪里还有黎沅的影子。

她已经走了,无声无息的走掉了,只在墙上用钢针扎着一张纸条,这是黎沅留给我的口讯。看完上面的字后我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树欲静而风不止,说的就是现在的我。

翻墙逃出林家古宅,回到店儿里时,奎雄还没睡,小刚则是鼾声大起。

“你没事儿吧?”见我神色有些落寞,奎雄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不早了,快休息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林家古宅(下) 昨晚发生的事情我还是选择了暂时不告诉他们,柳倩因为国外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得先回去一趟。临走前想要带着我一起离开,被我找借口推脱几次后,才千叮咛万嘱咐让我老实在家呆着,又让奎雄帮忙监督我,最后才依依不舍的离开了。

柳倩走了,黎沅消失了,猫眼太岁不知去向,我们三个的生活又开始慢慢回到了平静之中。只有我知道,表面上这一切看似已经风平浪静,实则暗地里早就已经风起云涌。

隔三差五店儿里面都会做一次整理,一开始我以为是小刚乱翻东西,到后来我发现不对劲,这分明就是有人偷偷潜了进来想找什么东西。除此之外最近店面附近陌生的面孔越来越多,这是奎雄告诉我的,这些人和来潘家园儿淘古玩儿的人根本不一样。

还好那天晚上在见了黎沅留给我的纸条后,我当即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那天晚上在翻墙离开林家古宅后,我又绕了回去,将寻龙蛊和龙眼石全都藏到了那个墙洞里。除非当时有人一直在暗中注视着我,不然绝对不会想到,东西会藏在哪儿。

“奎雄,这两天小心一点,我感觉有什么大事情要发生了。”莫名的心慌感,总让我觉得不安。路边儿看报的老头;街角卖煎饼的小伙子,甚至还有更多人,总是不经意的会往我们店儿里瞅一瞅。

“哎呀,老彭,我说你就是瞎操心,咱们哥三儿什么没经历过?勇斗往生鬼、血战痋蛊女尸、群殴蝎僵、最后还闹个大爆炸出来,把那滇王墓都给搅了个底儿朝天。那些危险咱们都没怕过,九死一生的一路走来,回到家,还怕个甚?”小刚不屑的说着。

“小刚,你可千万别大意。这些人能够无声无息的潜入咱们店儿里面找东西,至少能够说明对方身手极好。试想一下,如果咱们睡着的时候,这些人偷偷潜进来,那岂不是随时都能无声无息的干掉我们?”

我说了半晌却发现小刚根本就没有在听,他手中拿着一把刻刀就在哪里鼓捣一块儿木牌,当即我就怒了:“胖子,你丫干嘛呢?”

“我想给玫瑰立个衣冠冢,好歹……”

说到这里,小刚也停下了嘴,没有继续往下说。我微微的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再也没有心情去讨论之前的事情,和奎雄一起保持着沉默。

“去睡会儿?”

我摇摇头:“算了,我还睡不着,你和小刚先休息吧。咱们现在轮流守夜,上半夜交给我,下半夜你和小刚轮换。”

想来也是好笑,回了自己家,竟然都不能踏踏实实的睡个好觉,还要轮流守夜。好在这次从滇王墓出来后,我已经习惯了这样的作息,要是三个人同时各自休息,反而会觉得不踏实,更加会睡不着。

“咳咳……”奎雄咳了两声说:“你这两天心事重重的,还是去休息下吧,上半夜我来。”

“老奎,我真的没事儿,反倒是你让我很担心。”

滇王墓里,奎雄重伤差点就没救得回来,还好有那颗天龙内丹才使得奎雄能够挺过来。那颗天龙内丹虽然救了奎雄,但以毒攻毒的办法,同样也伤了奎雄的元气。想起初次和奎雄遭遇的那一幕,在看看现在的奎雄。好像他已经老了很多一样,再也没有当初给我的那种坚不可摧的感觉了。

奎雄自然也知道自己的情况,笑了笑说:“能够活下来,已经就是万幸了。”

黑风山上中痋蛊虫卵;封门村下爆炸重伤;又在滇王墓里大量失血,加上以往的无数磕磕绊绊,奎雄这一路走来,已经受了太多的伤。我忽然想劝说奎雄离开了,我相信他若是想逃离这一切,绝对不会有人想强拉他进来的,对方显然是冲着我来的。

还没说出口,就听到奎雄转身离开的声音:“不管发生什么事,我永远和你们站在一条线上。”

噗呲~

我忍不住笑了,奎雄不会变;我呢?我当然也不会变;那隔壁鼾声如雷的小刚呢?他就更加不会变了;而我手中这一缕青丝,她也永远的不会在变了。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把玩着玫瑰临死前交给我的遗物,我一直贴身挂着,当时没来得及好好瞧瞧。这时候才发现这佩饰还挺精致的,看上去也像是某种古玩儿一样,只是辨认不出年代来。

咔嚓~

不知道手按在了佩饰的哪儿,原本一块儿吊坠模样的佩饰下方忽然弹出来了四根细小的铁柱。我皱了皱眉,借着月色开始细细观察起来,这才发现原来这佩饰是可以开合的,里面应该藏有机簧,在搬动它的同时可以弹出里面的东西。

好奇心驱使下,我开始好好研究起来,一根又一根的细小铁柱不断探出来,参差不齐大小不一。粗略数了数,一共有七根,拿远一点看,就像手中拿了一朵铁花一样。

玫瑰花吗?

不对!

我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看着手中的铁花总觉得眼熟,而且就在最近就好像见过这个东西。

喵呜~

一声猫叫声,吓得我手一哆嗦,手中铁花差点没拿稳。心中那个气啊,怎么最近野猫就这么多了,也没个人管管吗?伸头出去想瞧瞧,就看到在楼下蹲坐着一只猫。

依稀的月色照出了通体黝黑的皮毛,这是前几日给我带路的那只黑猫吗?

它这是在呼唤我?

又要给我带路?

脑子里飞速想着,算了,多事之秋还是不要在节外生枝了,万一这是一个调虎离山的陷阱怎么办。我一离开了,奎雄和小刚岂不是更容易遇到危险。

缩头回来时,突然脑中如同闪过一道电流,整个人触电一样楞在了原地。我明白了,难怪我会觉得眼熟,握住铁花的手不断颤抖,这花,玫瑰交给我的遗物,就是开启林家古宅石屋的钥匙啊。

“奎雄,我出去一下,你和小刚在家等我。”

楼下的黑猫还在等待着我

喵呜~

一人一猫,消失在了夜色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三章 再探林家古宅 噗通~

噗通~

再次站在林家古宅后花园的石屋前,我心都快要跳出来了。这一次没有害怕,更是一种难以抑制的激动。当颤抖的手把铁花插入石锁中时,我的呼吸也屏住了。

手中甚至能够感觉到铁花开始慢慢的嵌入石锁里,咔嚓一声毫无征兆的,石门打开了。我颤抖的手握住石门的一侧。在经历过这么多之后,这也许是我最接近真相的一次。

喵呜~

黑猫一声叫,转身跳了出去,很快便跑得没影了。

它的任务完成了?

我顾不得在去想黑猫的事情,哪怕它背后另有阴谋我也完全顾不上了,无论如何这一次我绝对不能在错过了。拔出铁花,握紧金刚分水刀,便朝着石屋内走去。

走进去我才懊恼,这一次实在是太匆忙了,连个照明工具也没有。这石屋完全就是一个密闭空间,常年不通风里面的腐气熏人得头晕,想要退出去等等,又担心晚一点会不会突生变故。黎沅的留给我的那句话,已经让我处于被动了……

拼了!

冒着中毒的危险,借着火柴那微弱的光亮,我才慢慢看出了石屋内的环境。冷汗也在同时不断的往下冒,好险,我竟然把这一点给忘了。那天和黎沅过来的时候,黎沅就说过,这屋子里全是硫磺硝石,我这样点着火在里面晃荡,不被炸死真的就是万幸了。

吹灭掉手中唯一的火源,我摸着黑在石屋内探索。这里面的结构是个环形的,看起来柜子的摆放颇像是一个图书馆,具体上面摆放的都是些什么资料文献,这就不得而知了。

摸黑找到了一条石阶,扶着墙顺着石阶走上去后我不得不再次冒险划了一根火柴,大概看清楚了这里的样子后又立马将火柴给吹灭了。

这一层应该是个某个人的住处,床和柜子等等家用品该有的这里全有。这样的黑暗就算是有什么重要的东西,我也根本就发现不了。积累了不知多少年头的腐气和灰尘又时刻折磨着我,退还是不退?

直到摸到了桌子上的一个东西时,我楞了一下,这不是油灯吗?这地方能点灯?

点亮桌上油灯时,我才发现不对。这油灯是亮起来,但那火焰并非红色,而是一种深得几乎要发黑的蓝色。就算是把手放上去,都不觉得有热感,反而觉得冰凉冰凉的。

哐当~

一转身无意中打翻了桌上的石杯,杯中的水流了一地。我现在就像惊弓之鸟,随时都保持着神经的紧绷。石杯打翻的声音过后,除了我的呼吸声外,再也没有别的声音响起,我才又一次恢复了镇定。

当看到地上的水渍时,又是一阵吃惊。石杯中打翻出来的水,就好像是具有生命有意识一样,那些水珠在地上慢慢的靠拢在一起,到最后洒得到处都是的水在地上凝聚在了一起,而先前水珠掉落的地方甚至连一点儿水渍都没有。

这石屋里处处透露这反常的古怪,没有温度反而冰凉的火焰;还有桌上石杯中的半杯水,全都有问题,而且已经是超乎了我认知的问题。

要是黎沅在,她会怎么办?

这个屋子的主人,他在这里,都会干些什么?

想着想着,我不由自主的朝着那张床走了过去。一屁股坐到了床上,而那个位置刚好不偏不倚的往下微微一沉,这是因为常年有人坐在这个地方,日积月累导致这块地儿已经有些凹陷了。

我深吸了一口气,试着探出手,发现刚好我的手能够触碰到放在一旁的桌子。更巧的是,顺手放去,油灯刚好被摆放在了之前我拿取的那个位置,周围的灰尘证明了一切没有问题。

我心中开始猜测起来,屋子的主人,坐在这个地方,将油灯放在那里接下来会干嘛?

很快目光扫到了一旁的一个本子上,伸手过去刚好能够拿到,抖了抖上面的灰尘,翻看了起来: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它们追捕得越来越紧,十二将星一个个陨落消失,我怀疑我们之中已经有人叛变。时间不多了,最后一次机会,就算找不到轩辕血也只能拼上一拼了。

我咦了一声,轩辕血?这好像不是我第一次见过这个,在什么地方我应该也听过这三个字才对。抛开了思绪我接着往下看:

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谁才是我们的人?林家?猫奴?张家?我们还有多少盟友?它们的爪牙已经伸到了将星中,若是林家出事,那也代表着我回不来了。天机临走前告诉我小玫会找到那个人,一切都是为了那个秘密。对不起小玫,让你背负不该背负的一切,三叔对不起你,原谅我。

勉勉强强的看完这一切,我是一头雾水,这本笔记上很多内容都被抹去了,应该是写下这笔记的人自己抹去的。笔记中提到的张家,就是张三他们家族吗?

想到张三那贪生怕死的模样,我摇了摇头,若是张家真是这个三叔的盟友,那可就真的悲剧了。至于这个林家,我忽然有种感觉,曾经所有关于林家古宅的传说,其实都是有人故意宣传的。林家一夜之间人间蒸发,恐怕是遭到了那个它的毒手才对。猫奴又是谁?是个家族?还是某个人?引我过来的那只黑猫,会不会和这个猫奴有什么关系?天机,好像也有些眼熟,喔对了。天机星,十二将星中排在最后的一个,这个天机莫非就是那个天机星了?

越来越多的疑问,让我愈来愈迷茫。从笔记上看,写下笔记的人,应该也是十二将星中的一员了,不然也不会提到“我们之中已经有人叛变”,十二将星里面有人叛变,想到这里,我就立马想到了莫老九。

当初在奎雄给我的窃听器里,我听到的话让我有些不寒而栗,莫老九绝对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而这个三叔,三,会不会就是十二将星中的三爷七杀星?

放下笔记,我开始有些想不通了,玫瑰临死前将这石门的钥匙给我,那她的目的肯定就是想我能够进来。等等,我突然一怔,拿起桌上的油灯就往楼下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她叫林玫瑰 直觉告诉我,楼下书柜中一定有那个我想要的东西。一排又一排的书柜,我疯狂的寻找着,然而每一本从书柜中抽出来的书,里面的内容全都是一片空白。第一本如此,第二本如此,直到第二十本时还是如此。我愣愣的站在原地,这什么情况,难道这些书籍全都隐藏了字迹?需要在特地的情况下才能显现出来?

书柜中的所有书籍都没有名字,就连书皮都全是黑色的,根本没有任何不同。这里的书少说也有上万本,若是把柜子全部推倒,摔出来的书估计能把我给活埋了。

上万本书,找起来根本就是大海捞针,太不现实了。一定有什么办法才对,一定有什么办法让林家的人能够快速找到那个东西。

所有的书柜摆放顺序全是整齐的一排,我围着一排排书柜转了好几圈也没有发现排列有何不一样。我想错了?如果排列没有问题,那会不会是书柜本身有什么不同?可观察了几圈之后,我放弃了。这些书柜别说不同了,能找到一点做工上的微小差距都不可能,简直可以说是被复制出来的。

还有个难点在于这些书柜上的书籍颜色都是一样的,除非是我亲手放进去的,不然根本不可能找得到。又随手拿了几本出来,可结果依然一样,书籍中根本就没有一个字,我甚至觉得就是我自己搞错了方向,这些纸张都是被特殊处理过的也说不准。

唉~

我长叹了一口气,脑袋已经开始昏昏沉沉。是时候该出去了,这里的空气实在是比古墓中还差,在耗下去搞不好自己就先晕死在了这里。

明明知道真相就在眼前,却偏偏无可奈何,这种有劲儿没地儿使的感觉憋得我难受。一股子邪火莫名升起,一拳就砸在了书柜上。

咚~

咳咳~咳咳

灰尘呛得我差点窒息了,连忙跳到一边屏住呼吸,也就在这时候,脑中灵光一现。对啊,灰尘,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问题。哪里还顾得上什么呛不呛人了,一头扎入了书柜丛中。

一定有,这世界上从来没有什么绝对毫无破绽的东西,一定有哪个地方被我给忽略了……

找到了!

不是因为我找到了灰尘分布的不同,而是我发现有人在这上面留了记号。用灰尘做的记号,但因为年代久远,陈旧的灰尘又被新的灰尘给遮盖住,这才导致我之前没有发现出来。

所有的记号都指向了我面前这面书柜最边儿上的一本书,我的手在这一刻也跟着颤抖了起来,不由自主的闭上了眼睛慢慢抽了它。

有字!

狂跳的内心几乎已经是遏制不住了,字,上面密密麻麻的全是字。浑身上下因为激动抖得厉害,我却依旧浑然不知道。这就是我要找的东西,林家最大的秘密。

一口气看完了接近半本,我才回过神来。从这上面来看,林家古宅中这一脉和殷商比干渊源颇深,很可能就是比干后人。而比干避困长林之山,因此以林为氏。

想到比干,便想到了在时空裂缝中遭遇的殷商地宫,现在想来,进入殷商地宫根本就不是巧合,是有人早就预谋好了的,那个人正是玫瑰。

二楼上写下笔记的那个人应该就是上一代的七杀星了,林家听命于十二将星中的七杀星。相当于是七杀星的探子,主要负责收集情报和破解门锁机关;而文中也有提到张家和猫奴一族,只不过并没有多做解释。

再往下看,就全是一列一列的人名,这本书籍,林家的族谱,上面纪录了林家的一族的所有子孙。我快速的翻看着每一个名字,一直到最后一位,让我惊心的答案终于浮现了出来。

林家传承了三百多年,到了第三十四代的时候,全部都是一片空白,在最后有一个明显不同于之前笔迹的文字。这应该是后来有人补上去的,而那三个字,就是我要的答案:

林玫瑰!

她根本就不是什么孤儿,她被莫老九收养根本就是早设计好的事情……

当我看完整本族谱的,离开林家古宅的时候,天边已经开始泛起了白肚,一夜就这么过去了。天亮了,但我心中布满了疑云和黑暗,玫瑰,喔,不,应该叫她林玫瑰。

林玫瑰那当时叫我的那句小三爷,不是调侃也不是戏谑,她是发自内心的。现在回想起来,当时的她,叫的是有多么的真诚,小三爷。

呵呵~

我笑了笑喃喃道:“小三爷,小三爷会替你报仇的!”

半蒙半猜我总算是将林家的事情粗略搞懂了一些,总得来说,林家曾经有一批人去过海里,在那里带出了修建石屋所有的黑石和那会自己凝聚在一起的奇水。而那批从海里出来的人在建立起石屋后便终日把自己关在石屋里,他们把所有看到的东西都写在了特质的纸张上,只有当月光照在上面的时候才能显现出文字来,这也是为什么石屋会封得那么严实,一点窗口都没有,为的就是不让月光照进来。

而后来那批人在写完东西后,集体自杀了,到底什么原因无人知晓。林家根本来不及去查这件事情便遭遇到了它们的迫害,当初的那个奸商就是它的爪牙,林家鬼宅传说也是它们散播出去的,为的只是制造恐惧让人远离林家古宅。而那晚到底经历了什么,族谱中并没有交代,但我猜测那晚的事情应该是它们终于动手了,林家彻底的被覆灭。

在那场浩劫来临前,林家由于派出所有精英跟随三爷一行人去寻找轩辕血和寻龙蛊,也正是因为那批人的离开,林家宅内部空虚,导致了走向灭亡。

林玫瑰一家人那晚并没有在林家古宅里,这才逃过一劫。侥幸活下来的林家最后血脉,继承了林家的遗志,但最后仍旧逃不过与家族同样的结局。

七杀星两次进入滇王墓,第一次的应该并没有找到他们想要的东西;等回来的时候林家已经覆灭。计划好了林玫瑰的卧底任务后,第二次进入滇王墓便再也没能出来过,玫瑰也就一直卧底在了莫老九身边。

玫瑰卧底这么多年,多多少少应该也收集到了一些有价值的信息才对。她临死前将这钥匙给我,让我进石屋应该不止是要我看族谱吧?那些石屋里,需要月光才能显现的书籍,会不会才是重点?

想到这里,我忍不住回头望去,心说是不是该拿几本回去?

可就在这一瞬间,我脑子嗡的一下就乱了,糟了林家古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战书 滚滚浓烟从林家古宅里冒了出来,有人放火!

一边儿跑一边儿大吼:“来人啊,快救火。”

可林家古宅的位置实在是太偏了,这周围连一户人家也没有,就算是以前有,也早受不了鬼宅的传说搬家了。还没等我跑出几步,轰隆一声整天巨响,炸了。

那石屋炸了!

等我回到林家古宅外边儿的时候,整个古宅已经是一片火海。后花园更是乱成了一片废墟,那石屋连同屋内的一切秘密随着那一声爆炸,全部毁于一旦。

失魂落魄间就看到火海的对面站着几个人,满身的愤怒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发泄的目标,就是你们放的火吧?绕到林家古宅的另一面朝着那几个人追了过去,对方似乎也透过火海看到了我,在我追赶过去的同时跳出了院墙。

人海茫茫,上哪儿去找那几个人,当我在街上晃悠了一圈无果回到林家古宅前的时候,已经有人开始救火了。再次踏入后花园中时,到处都是碎石乱瓦,茫然的站在废墟之中,我像是丢了魂儿一样。

我前脚刚走,就有人过来放火,这是冲着我来的还是林家古宅来的?我越来越肯定林家古宅最大的秘密一定被我给错过了,这场火应该不是为了不让我知道某些东西才对,不然不可能等我走了在放火。试想一下,如果是被它们得到了寻龙蛊,定然会时刻贴身携带,凭我的性格,自然也是如此。如果我死在这场火灾爆炸里,那寻龙蛊也同样毁于一旦。

要命的东西,反倒成了救命的东西。只是这些人万万不会想到,寻龙蛊和定龙珠早就被我藏在了林家古宅的狗洞里。这场火灾并没有祸及到那里,寻龙蛊暂时应该是安全的。要是它们已经得到寻龙蛊,那现在做的这一切应该就没有意义了,想来那天晚上将寻龙蛊藏起来是多么正确的决定。

“小伙子,这地方邪门儿得很,你还是快走吧。”

我回过神来,看着这个因为救火而满脸都是烟熏过的老大娘说:“大娘,你这……”

“我没事儿,歇会儿就好啦。”老大娘擦着汗说:“不过这地方太邪门儿了,小伙子你可别呆在这里了,据说这地方死了不少人咧。”

我点点头笑道:“谢谢。”

“你可别怪大娘我多嘴啊,这地方闹鬼!”老大娘环视了一下四周压低声音说:“我之前就和老伴儿住在这附近,有一天晚上我听猫叫得凄惨,就出来看。你猜我看到啥了?”

我问道:“看到啥了?”

“我看到林家古宅里全是人,”老大娘的声音都变了,因为恐惧声带都有几分颤抖:“都是烧给死人的纸人儿。”

我一愣,纸人儿,忽然就想到了在滇王墓中,昏迷前看到的那一幕。

“老大娘,那纸人儿是什么样的?”我追问道。

“哎唷,”老大娘摆了摆手:“百无禁忌,百无禁忌。”

说完老大娘转身就要想走,还回过头来提醒我道:“小伙子,快走吧,莫要撞了邪。”

大火被蜂拥赶来的热心市民扑灭后,所有人也都快速离去,谁都不愿意在这地方多呆一秒。老大娘提醒完我后也飞快的离开了,我无奈的摇摇头,它们这一手牌打得还真够绝的。

“不管你们是谁,我接招了!”

撂下最后一句话,我也转身离去。林家古宅已毁,在留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我现在最担心的是我身边这几个人,若是它们利用柳倩小刚等人来做要挟,逼我交出寻龙蛊的话,我还真就没有办法。

好在柳倩现在已经不在国内了,又有猫眼太岁能够在暗中帮衬她,问题应该不大;最让我不放心的是小刚和奎雄俩人,这场火可以说是它们给我下的战书了。

匆忙赶店儿里,小刚正在吃馄饨,看到他那悠然自得的表情,我才松了一口气。看来对方今天早上的行动也是临时的,不然小刚和奎雄他们现在就没有这么轻松了。

“老彭,你丫昨晚上哪儿去了,怎么搞得灰头土脸的。”小刚嚼着馄饨口齿不清的调侃道。

我看他那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老子昨晚忙活了一晚上连口水都没喝上,早上还差点没炸死。这胖子居然还这么悠闲自得,越想越来气,冲上去一把夺过小刚的筷子吃了起来。

“看什么看,在看揍你啊。”我吃着馄饨骂道。

“老奎,你快来评评理,老彭昨晚不声不响的出去鬼混了一晚上,回来还抢我早饭,这还有没有天理了。”小刚一脸无辜的叫了起来。

“你没事吧?”奎雄问道。

“收拾东西,咱们准备走了。”

“啊,去哪儿啊?”小刚一听要走,也忘了刚才抢馄饨那茬。

我咽下最后一个馄饨抹了抹嘴说:“其余的事情路上在说,现金能带的全部带上,我出去采购些东西,今天中午咱们就上路,去太行山找空觉大师。”

“这么快?”

我说:“怎么?你还恋家了呀?”

“咱们这不是刚回来嘛,我还不是担心咱们这一走,店儿又得关门嘛。”

“对了,小刚,你去找冯大海。看看他有没有意思把这个店儿给盘下来,我有种感觉,咱们这一走,恐怕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正好手里也缺钱。”

“他呀?好吧,我问问去。”

奎雄见我神色紧张,知道肯定出了什么事,立马开始行动起来;小刚又喊那碗馄饨,端着碗悠哉悠哉的去找冯大海谈生意去了。

这一次我们很可能要在山里面呆一段日子,上次滇王墓一行到最后所有的装备全部耗尽或者被抛掉,要重新采购又是一大笔钱。而且有了上回的教训后,这一次荧光棒是必须带够了,没有光源真的太难受了。

等我带着大包小包回到店儿里时,冯大海也在,看到我冲我笑了笑说:“彭老弟,又要出去发财了啊?”

“是啊,准备进山去办点事儿。”我随口敷衍道。

冯大海一点儿也不意外的笑道:“老弟一路慢行保重,后方由老哥给你打点,绝对放心可靠。”

我一时没明白过来冯大海什么意思,就听他说:“老弟啊,这次有啥好东西记得让老哥也捞点油水?”

我这才明白过来,感情冯大海是以为我们又要去倒斗了,过来拉关系的。不过他这样误会也好,省得我还要想怎么去搪塞他。

“老哥这儿有些钱,你先拿着,就当是赞助费了。至于这店儿就由老哥我来暂时接管了。”冯大海掏出一叠钱交到我手中,脸上满是奸商的表情。

时间紧迫,话不多说,和冯大海寒暄了几句后我立马带着小刚奎雄出发。

“老冯,你就别送了,我们哥几个就先告辞了。”

“好说好说,那三位慢走。”冯大海抱拳笑道,一直到我们远去:“一定慢走,慢走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它们来了(上) “老彭,到底发生什么事儿啦,这么匆匆忙忙的。”上了火车小刚才开始抱怨道。

我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了窗外。不是不愿意告诉小刚,而是担心隔墙有耳。对方能够放火烧林家古宅毁掉石屋,甚至把时间掐得那么准,至少说明对方能够在我毫无察觉的情况下随时在身边注视着我。

现在我们在火车上,会不会它们的人也在火车上?不确定这一点,那就更不能随意开口了,借着扭头看窗外的机会,我偷偷的观察着我们身边的人。这一趟走得匆忙,只有硬座,在我们三个人的旁边坐的另外三个人的一举一动都时刻被我警惕着。

小刚见我不回答他,也没了兴趣,自顾自的吃着东西。直到天黑后,经过了一下午的观察,我才稍微放下了心来。

“咱们去太行山。”我缓缓说着,余光偷偷的盯着了对面的男子和他旁边的一个小孩儿。

“老彭,你再不说话,我都以为你哑巴了。”小刚说道:“那咱们去……”

小刚被奎雄猛的扯了一下,后面半句话才没说出来。

“老奎,你扯我干嘛,你俩今儿个怎么都怪怪的。”

我现在就真想抽死小刚,立马在他腿上写了两个字,这下小刚表情一变,嘿嘿笑道:“了解了解,可吃饭的家伙事儿没带呀?”

倒斗两个字小刚几乎是反着写都能写得出来,这丫的整天就沉迷在一夜暴富的幻想之中,恨不得找到一个肥斗,弄几个冥器出来,从此不愁吃喝。我在他腿上这么一写,果然就老实了。至于他说的家伙事儿,也就是工兵铲、洛阳铲这些工具和防身的伞兵刀。

我说:“车走轨道,船走水道。”

小刚点了点头,竖起大拇指说:“高。”

俩人打哑谜一样的聊天,看得对面那小孩儿直问他爸,这两个叔叔在干嘛。他爸显然也不知道,嗯了半天没想出来个所以然来,最后还是我笑道:“小朋友,我和这个胖叔叔在猜灯谜,你要不要一起猜呀?”

小孩儿嘛,对什么都感兴趣,一听猜灯谜高兴得不行。有小刚和他打灯谜,倒让我可以省点心,不然这胖子指不定又要问些什么奇奇怪怪的问题出来惹人怀疑。

直到下半夜,这两父子在半路上下了车,我们对面的另外一个小伙子也走了。我才趁着下车的乱头对小刚和奎雄说道:“咱们被人给盯上了,昨晚我去了一趟林家古宅,发现了一些事情。记住了,从现在起,咱们三人绝对不可以分开。特别是你,小刚,千万别给我惹出什么乱子来,明白吗?”

“那咱们还那不那个呀?”小刚问道。

我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一批旅客下去,很快又上来了一批,这火车一年四季就从来空闲过,要到了逢年过节的时候,那更是想挤上车都难了。我见到又有三个人往我们这边走来,就坐在了之前三个旅客的位置上,立马示意小刚别说了。

“老乡,咱们能不能换换位置呀?”小刚笑嘻嘻的对三人中坐在靠窗户边儿那人说道。

我一下懵了,他又要整什么名堂?下意识的想阻拦,对方却很爽快的说道:“没事,那咱们换吧。”

看着坐到另外一边儿的小刚,我暗中在桌子下轻轻踢了他一脚:“你又怎么了?”

“哎,我这不是想休息会儿嘛。万一等会儿我睡着了,这几位老乡想起来上厕所被我挡着多不好。”小刚笑着解释道。

“不妨事不妨事,”和小刚换座位那男子反倒是很好说话,很快和小刚也就聊上了。两个都是能侃的人,胡吹海吹的,就差来一壶酒拜把子结兄弟了。

我听了一阵,索然无味困意也席卷而来,从昨天到现在就一点儿也没有睡过,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实在有些绷不住了。

“好像快到站了?”

“是呀,马上就要到邯郸了吧!”

迷迷糊糊中就听到小刚还在和他们闲扯,我实在佩服他,之前还说想睡觉了,结果侃了快一宿都还精神着。正想换个姿势继续睡,就听到对方问小刚:“老乡,你们去哪儿呀?”

“喔,我们去太行山,你们呢?”

我心中咯噔一下,死胖子果然还是说漏嘴了。暗中伸出腿就要踢小刚,一脚踢下去,觉得不对劲。忙低头一瞧,抬头道:“对不起啊老乡,我睡觉的时候爱折腾,抱歉抱歉。”

不知道什么时候小刚又换了个座位,这会儿坐到了靠近走廊的位置上。

那人也是楞了一下,笑了笑说:“没事没事,这地方太窄了,踢到碰到很正常。”

我再次抱以歉意的笑容,接着对奎雄说道:“老奎,你来让让我,我去上个厕所,这憋了一晚上了。”

慢慢摇到了厕所里,我赶紧打了一把水往脸上抹。火车快要靠站了,这速度是越来越慢,我拉了拉厕所边儿的窗户。计算了一下大小,在洗手台上用金刚分水刀写了几个字又快速的退了出去。

“哎呀,这洗把脸舒服多了,”我笑着朝着座位走去。

“可不是嘛,这车上太闷了。”那男子笑着回应道。

我对小刚说:“潇洒哥,这火车马上靠站了啊,你要不快去上趟厕所,等会儿可就只能憋着了啊,火车可是要停一阵的。”

“没事没事,我才上了没多久。”小刚挥手说道。

我偷偷按了一下小刚的肩膀的说:“你不是拉肚子嘛,在不去就真没机会了。”

“这么一说,我也去一趟好了。”和小刚侃了一晚上的男子说着就站了起来。

奎雄看到我脸色一变,在那男子站起来之前率先起身说:“哎呦,我肚子好疼。”

说完飞快的往厕所方向跑去,我这才送了一口气,对那男子说道:“不好意思啊,他……”

“没事没事,我等等就好了。”

一时间气氛似乎有些尴尬,原本和小刚侃大山那男子也没了话,小刚闲扯了几句后也找水喝去了。

“小刚,老奎他怎么还没回来,你去看看。”我对接水回来的小刚喊道。

小刚啊了一声说:“老奎他又不是小孩儿了,看啥呀。”

我说:“老奎腿不是扭伤了嘛,你快去看看,万一摔了怎么办?”

也不等小刚回答就推了推他,无奈之下小刚只得把水杯放下往厕所那边走,同时还指了指杯子说:“你丫可别偷喝啊,想喝自己去接。”

“去去去,谁喝你的啊,快去看看老奎。”

“哎,我那兄弟前几天在工地上伤了腿,不时刻注意点不行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它们来了(下) 男子点点头说:“是耶,那可得多关照关照。”

我算着时间差不多三分钟过去了,开始自言自语道:“那胖子怎么去了就不回来了,我去瞧瞧,莫不是摔在厕所里了。”

说着也不理会那男子有何反应急匆匆的站了起来就往厕所跑,这时候火车的速度已经越来越慢,离车站已经很近了,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我飞快的走进厕所,里面早已经没有了小刚和奎雄的身影,刻在洗手台上的字我也懒得去管了。深吸一口气,双手抓住车窗纵身就是一跃。

轨道边儿的石子硌得我脸上火辣辣的疼,我也顾不上去管伤得如何,爬起了就往后面跑。小刚和奎雄俩人已经汇合了,看到我飞奔过来,小刚就朝着我挥手喊道:“老彭,你丫又搞什么鬼,好好的怎么就跳车了?”

我说:“快走,路上在说。”

这地方离火车站不远,要是对方追上来那就前功尽弃了,三人顺着铁路桥狂奔直到跳出铁轨,摔到了一片果园儿里,才总算是停了下来。

“你说这改行程就改呗,反正都要到站了,非要跳车;就算你老彭喜欢高难度动作,咱们跳车好歹你提前吱个声儿,我们把背包也拿上啊。”小刚揉着屁股抱怨道,估计跳下来的时候,又扯到旧伤了。上一次的滇王墓一行,实在给我们造成了太大的伤害,伤口虽然已经愈合,但并没有痊愈。

我说:“要是拿上包就来不及了,你就没发现那三个人有问题吗?”

奎雄也看了过来,他虽然不知道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我会在洗手台上刻下让他和小刚跳车逃跑的话,但出于信任,他义无反顾的跳了下去。在这一点上,军人和普通人的差距就显示出来了,战场上只有放心的将后背交给战友,信任战友才能够活下来;而小刚就像是十万个为什么,总要搞明白其中原因。

我看着俩人解释道:“小刚,你踢我一脚。”

“啊?”小刚愣住了。

我说:“踢呀,轻点啊,就让你轻轻踢我一脚。”

“老彭,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啊?”

我骂道:“死胖子,就你废话最多,你踢不踢?”

“嘿嘿,踢啊,怎么不踢,你潇洒哥会尽可能满足你的奇怪要求。”说着小刚也不客气,一脚朝着我踢了过来。

“怎么样?感觉如何?”我问道。

这回真把小刚给吓着了:“老彭,你莫不是真受了什么刺激吧?我知道,你很累,我也知道你心里的痛苦;我也和你一样,那些事情我们都忘不了,但你不能这么糟践你自己啊。”

我心说这都什么跟什么啊,脱下衣服对小刚说道:“现在,踢这件衣服。”

“你认真的?”

我急了:“让你踢你就踢,完事儿我在告诉你怎么回事,是个带把的汉子就别墨迹。”

拿话一激小刚,这货果然也不可以,又按照我的话踢了一脚,才说:“好了,老彭,你快说说吧,你到底受什么刺激了?”

“踢在我腿上,和踢在衣服上的感觉不同对吧?”我话音刚落,小刚张了张嘴就要说话,我立马制止住他接着说道:“当时你丫说漏了嘴,我想踢你一脚提醒你,当时不知道你和他们换了座位,就踢了过。我当时踢过去的感觉,和你踢衣服的感觉是一样的,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小刚想了想,才领悟过来其中蕴藏着的意义,有些不信的说:“不是吧?你别告诉我那三个人是鬼?”

“这话可不是我说的啊,好了,咱们现在先抛开这个不说。当时我踢完感觉不对劲,就低头去看,看到的却是一双山地靴。”我接着说道:“普通农民谁穿山地靴?普通的工人谁会去买山地靴?别说他们了,就连咱们三个,下滇王墓的时候都没钱把鞋换成这样的。”

我又继续说道:“还有,上车以后那个男的一直在和你套近乎,你没发现出来吗?”

一连串的质问,小刚虽然有些神经大条,但也不是傻子,明白过来其中的意思:“卧槽,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啊?”

我摇摇头说:“不知道,那天晚上我去了林家古宅,发现了一些秘密;只可惜还没能掌握全部秘密就出了意外。玫瑰,她其实还有一个身份,她是林家最后的血脉,她的死就和这些人有关系。小刚,如果你想为林玫瑰报仇,你最好机灵点儿,别给我舔乱子;否则我就让柳倩送你到国外去避一避,别跟着瞎搅合。”

“我像马克思保证,绝对服从安排。”

“行了,咱们快走,它们现在肯定已经反应过来了。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现金我都贴身带着的,损失的那点儿装备不算什么,咱们尽快到县城然后坐车离开在找地方补给。”

和邯郸到武修县,少说也有二百公里,这还是直线距离,好在对方也许并不知道我们这一趟的目的地是武修县。一路上三人几乎是马不停蹄,到了邯郸市立马坐车到了郊区,又从郊区转车前往长治市,在长治市补给一些进山装备后又转往了高平,最后雇车绕开了晋城市和焦作市直接从武陵县走乡道前往武修县。

这种南辕北辙的走法,绕了一大圈,每次到达一个目的地,下一趟我们该怎么走全都是临时决定,一路上还算顺利,似乎是避开了它们的眼线。当我们顺利到达武修县云台山下时,冯大海赞助给我们的那笔钱刚好花光,也是凑巧的,这一毛不差不毛不多。

“明天,天一亮咱们就进山,今晚都好好休息下。”长途奔波,众人已经是疲惫不堪,小刚坐车坐得现在看到车就想吐了。我也好不到哪里去,躺在地上连搭帐篷的心情都没有了。

“要有一张床也好啊。”小刚抱怨道。

我说:“哪儿还有钱住招待所?咱们现在背包里的干粮吃完,就没有吃的了,都节省点。”

呼~

呼呼~

还没说完小刚的鼾声已经响起,我无奈的笑了笑,抬头望着天空心说但愿这一夜,能够太平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山精 不堪疲劳下很快我就失去了意识,睡梦中就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我就看到了陈教授和他的几个学生,还有被金刚煞杀死的大麻子;很快画面一转我又看到了奎勇,他朝着我傻笑,不断的冲我挥手让我过去,可我刚跟过去,他一下又不见了。

我的意识在慢慢开始凝聚,潜意识中甚至能够告诉自己,我这是在做梦。可偏偏无法让自己醒过来,奎勇的脸消失了,紧接着我又看到了殷商地宫中的巨大铁链桥。

窸窸窣窣,仿佛有微风在吹着铁链摆动。

不对……

这窸窸窣窣的声音非常明显,似乎就在我的耳边响起。我努力的挣扎着,那些画面开始变得模糊起来,我能够逐渐感觉到自己的手脚,我轻轻动了动,睁开了眼睛。

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在耳边响起,这不是梦!

我下意识的朝着声音那个方向慢慢转头看去,是从小刚那个位置传来的。而且听这声音,反倒像是在啃食什么东西一样,莫非小刚半夜肚子饿了,爬起了吃东西?

可随即立马被我否认掉,那震天雷一眼的鼾声,除了小刚还能是谁?我脑子也开始越来越清醒起来,浑浑噩噩的感觉消退,随之而来的是一阵冷汗。

有东西蹲在小刚身边,那个东西还在啃咬什么!

慢慢转头望去,惨白的月色下就看到一个白色的东西蹲在小刚的背包上面,而背包正被熟睡的小刚紧紧抱住。那货睡得是鼾声四起,毫不知道自己身上的诡异状况。

也不知道奎雄发现现在的情况没有,他那么警觉的一个人应该不会没有察觉的啊。想要和奎雄通个气儿,却奈何我这个位置这个角度只有翻个身才能看到奎雄那边的情况,可这一翻身保准会惊动了那东西。

脑子里正盘算着该怎么办的时候,诡异的一幕发生了。原本熟睡的小刚突然一下就坐了起来,那原本还蹲在背包上的白色东西已经跳到了一块儿石头上,这时候我才看清楚那东西大概有接近一米的身高,不过由于是佝偻着身子的,所以看着很矮一个,根一只小牛犊差不多大小。

那东西是什么?

我心中好奇,还不等我看清楚,坐起来的小刚突然就站了起来。我的视线又连忙转移到了小刚身上,心说他醒了还是没醒?

正想着该不该起来打破这气氛的时候,站起来的小刚突然动了,一手抓住落在地上的背包,朝着密林中一个方向就走了过去。而在同时,那之前蹲在小刚身上的那家伙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目送着举止奇怪的小刚离开我视线,这才回过神来,我Cao,该不会是中邪了吧。爬起了就要大喊小刚的名字,奎雄一把捂住了我的嘴说:“咱们好像是遇见山精了。”

山精,民间传说中的一种怪物,原为《山海经》中被称为枭阳的怪物。高诱在《淮南子·泛论训》“山出枭阳”作注时描述为“枭阳,山精也。人形,长大,面黑色,身有毛,足反踵,见人而笑。”

在刘敬叔《异苑》卷三中也有提到过:山精如人,一足,长三四尺,食山蟹,夜出昼藏。

而我刚才看到的那个东西,和古籍中记载的差距不大。给我的感觉更像是山中的猴子或者山魈一类的动物,佝偻的身子,双臂如同猿猴一样习惯性的在地上爬行。

“追,”不知道小刚中了什么邪,但若是在不追上去,在这茫茫大山之中走丢了想在找到他,恐怕就难了。

没什么好收拾的,俩人背上背包就寻着小刚离去的那个方向追去。密林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升起了一层薄薄的雾气,让原本就视线极差的环境更加难以辨认。

“老彭,你看,这应该是小刚他拖动背包留下的痕迹。”论丛林经验,奎雄能甩我十条街,他一发现了痕迹我便毋庸置疑的朝着那个方向追去。

俩人的飞奔的速度比起拖着背包如同提线木偶的小刚要快上许多倍,很快,我们已经能够依稀看到小刚的背影了。薄雾之中的小刚看起来相当诡异,要不是这个人和我们朝夕相处非常熟悉,我甚至有种错觉,感觉小刚的背影像是古墓中的粽子一样。

小刚现在八成是中了邪,也不知道他具体情况怎么样了,但引起他中邪的肯定就是那个蹲在他背包上的东西。为了不打草惊蛇,我和奎雄只能在后面远远的跟着。我倒是很想看看,那东西到底想干嘛,它准备把小刚带到什么地方?

他停下了,小刚突然就停在了一处土坎边缘上,我心说他这是要跳下去?由于我看不清前面的具体情况,那土坎下面是万丈深渊,还是一块平地我根本不得而知。这一下我坐不住了,如果是深渊,小刚这回就死定了。

正想冲出去大喊小刚,就见他突然放下背包蹲在了地上。我身形连忙一滞,脚下一乱就摔在了地上。啪啦啪啦,压碎了地上干枯的树枝,我神经都紧绷到了极点,大气不敢出一口,直到断裂声停了下来。我才送了口气,这声音似乎并没有引起别的什么连锁反应,这时候蹲在地上的小刚嘴里发出唧唧咕咕的声音,再次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我和奎雄对视了一眼,奎雄立马朝另外一边猫腰而去,我也朝着他的反方向走去。俩人一左一右包抄过去,甭管那玩意儿是什么山精还是鬼怪,连滇王墓里的千年古尸我们哥三儿也敢与之一战,还怕你不成?

小刚嘴里的嘀咕声越来越清晰,但我根本就分辨不出来他在说什么,这不是官话,也不像某个地方的方言啊。再离得近点儿我才猛然回神,这哪里是在说话,他是在吃东西。

当我绕到了小刚的对面,悄悄露出脑袋的同时就看到了这诡异的一幕。小刚蹲在地上不断的用手扒拉着地上的黄土往嘴里送,脸上笑嘻嘻的表情在月色下!

这,是鬼上身?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千里荒坟 奎雄那边的角度根本看不到小刚在干嘛,我还在惊讶中就看到奎雄如同一只狩猎中的猎豹一样,朝着蹲在地上的小刚猫着腰蹑手蹑脚的走了过去。

十步、五步、三步……

奎雄离小刚越来越近,就在最后两步距离的时候小刚表情突然一变。原本笑嘻嘻的脸抽搐了几下,脸上的笑容在抽搐中开始扭曲起来,这是愤怒,他发现奎雄了!

我大吼一声也不顾上别的了,窜起身子朝着小刚那边就冲了过去,与此同时小刚的头还未扭向奎雄那边,奎雄已经一把纵身扑了上去。

鹰击长空之势,直接把小刚按在了地上。平日里小刚那股子蛮劲儿发起狠来就够麻烦的了,这会儿又是中了邪,被奎雄一扑,一股子邪劲儿冒了起来。

我只看到小刚和奎雄扭在了一起,然后一同滚下了土坎。

奎雄……

咚~塌~

砸落声过后是一阵塌陷的声音,我赶紧往土坎那边跑。天哪,这,这他娘的是什么鬼地方。

土坎高度并不高,但在这土坎下面是景象简直就是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哪怕是见识过千年古墓,经历过各种粽子邪煞,可眼前这一幕仍旧让我是起了一身白毛汗。

土坎下方全是坟茔地,月光映照下就看到一个个隆起的小土包,偶有几个土包上立着牌子,但大多数都只是一个土包。稀稀拉拉的淡蓝色磷光在土包上如同星空一样闪烁着,这是乱葬岗,不,应该说是千里荒坟。

这土坎之下,一眼望去根本看不到一个头,所见之处皆是坟地,这地方到底死了多少人啊。白雾就是从这土坎下的千里荒坟中冒起来的,若隐若现看得极不真实。

“小刚……”

“奎雄……”

我大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之前听那声音他们应该是掉到了某个坟地上,那声音应该是砸穿了上面的土层,很可能他们已经掉到下面的墓里去了。

想到这里,我赶紧翻出背包里的荧光棒,抓起一把就往身上插,同时仍旧不忘呼喊他们的名字。这上面下去也不高啊,不可能被摔得昏了过去,之前那些掉落声传来,也证明了这雾气并不像是在滇王墓里遇到的那种会隔绝声音的诡雾,那要么就是奎雄也中邪了,要么就是下面的环境复杂他们掉落到了更深的地方,或者还有一个更加麻烦的可能性,他不能说话。

一根荧光棒被我打亮扔了下去,就看到荧光棒掉落到了一个洞里,那个洞离坟茔地并不太高,看着样子应该不是一个古墓才对。

拼了!

还好之前在市区补给了荧光棒,又想到要去山中找人免不了跋山涉水,在郊区特地采购了几根应急绳,这会儿正好派上了用场。

几下便将绳子给接在了一起,找了一处看起来较为结实的石块儿套上就要滑下去。高度本来就不高,但为了保险我仍然把绳子套在腰上速降了下去。刚滑到一半的时候,忽然绳子抖动了两下。我心头一颤,心说糟了……

那股原本牵扯着我的力量瞬间消失殆尽,我整个人直接摔落了下去。原本的高度就摔不死人顶多摔断几根骨头就了不起了,我更是速降了一半,虽说是突如其来的掉落,但落地那一刻借着惯性在地上一个翻滚,又卸下了一半的力量。

咚~

我回头一瞧,当即忍不住破头大骂:“你他娘的有种下来跟老子单练。”

是可忍孰不可忍,我和奎雄只顾着去追小刚了,完全忘了小刚中邪就是因为那玩意儿引起的。刚才那东西趁我速降的时候把绳子给扯掉,又丢下来一块巨石。要不是我落地时候顺势往边上一滚卸力,这块石头妥妥的砸在我头上,就算不砸个脑浆四溅,那也绝对活不成。

只骂了一句,过了过嘴瘾,我便开始观察起四周的环境来。奎雄和小刚他们也就是摔落到这个地方的才对,那他们现在人呢?

没道理两个大活人摔下来就不见了吧?他们是往更深处走了?

我正想打亮根荧光棒看看四周的环境,头上又是几块石头砸了下来,气得我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咦!

有光!

还没等我开口呼唤奎雄小刚,忽然心说不对,这光可不是咱们荧光棒的光芒啊,绿油油的怎么看都像是鬼火一样。望着那鬼火的同时,我竟然生出一种感觉来,就想去靠近它。脚不由自主的就朝着那边慢慢走了过去,可随着我不断靠近,那绿色的鬼火似乎也在移动一样,随着我靠近而后退。

越是如此,我越是觉得烦躁不安,就越是想去接近它。到最后我几乎是已经无法控制自己了,直接朝着那绿光传来的方向拔腿追了上去。

这一回那绿光倒是没有在往后退了,就停在原地,随着我接近才看清楚,那是一根蜡烛。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做成的,但确实是一根蜡烛,就静静的摆在一张供桌上。旁边还有两个空空的土盘子,我心说这他娘的古墓里搞供桌,拜神吗?

“小刚,奎雄,你们死哪儿去了?”

我怒吼了几声,除了我自己的回音外,无人回答。心中那个气啊,气得我直跺脚,一股无处发泄的邪火就不断往头上冒。两个大活人,掉下来就不见了,怎么可能?这是故意在玩我吧?

越想越是来气,顺手拿起了供桌上那根燃着绿光的蜡烛朝前走去。说来也奇怪,这上面是一片看不到头的坟茔地,可这下面却和古墓完全不同,更像是,想了半天,我才想到,这更像是道观一样的打扮。

大堂中还摆着几个残破的泥塑雕像,分辨不出上面拜的是哪路神仙,数了数有三个,心说莫非是这里供的是三清?可从没见过在地底下拜三清的啊,正想走上去辨认一下,就觉背后有什么东西碰了我一下,这一下把我惊得不清,立马转身扭头却是什么也没瞧见。

又往前走了几步,那若有若无的触碰感再次传来,他娘的我破口大骂道:“装神弄鬼,有本事出来我他娘的整死你。”

大骂中看到那三个破烂不堪的泥塑像怒从心头起,都是你们搞出来的破事,今儿小爷我就破了你们几个。想着就往摆着泥塑像的桌台上爬,想要上去把它们砸个稀巴烂,可刚一踏上去就觉得脖子一紧,一道无形的力量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索魂台 那股巨力根本不是人力可以反抗的,几次挣扎都挣脱不开,随着脖子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剧烈,在到达一个顶峰时那感觉又开始逐渐变弱,而我从盛怒之中慢慢开始停下了挣扎,脑子里昏昏沉沉的。

疼痛和窒息的双重折磨下,意识开始在我大脑中消散,混沌中我看到了奎勇又出现在我面前,他朝着我挥手,朝着我笑。而在他身边,还有早已经死去多时的林玫瑰,她一脸温柔的看着我,朝着我伸出了手……

我的手也伸了出去,可却如何都牵不到玫瑰的手,始终都差着那么一点的距离。

挣扎,剧烈的挣扎。

叮当~

一个东西在挣扎中掉落在了地上,发出一声脆耳的响声,那声音传入我耳朵里时却如同浑厚的洪钟,敲击着我的心神。余光一瞥,在绿光下就看到地上躺着一块牌子,我脑子里如同被一道闪电划过,用力在舌尖上一咬鲜血喷涌而出,嘴里全是一股子血腥味。同时单手抓住脖子,另一只手掏向腰间金刚分水刀,一刀划下,整个人噗通一声摔在了神台上,又滚落在了地上。

咳咳~咳咳~

我剧烈的咳嗽着,脖子上火辣辣的疼,手中还握着一截被我割断的绳子。刚才那一瞬间着实凶险,捡起掉落在地上的七杀将星牌,这玩意儿居然在关键时刻救了我一命,重新挂好后,我已经明白过来是怎么回事了。

背后捣鬼那人八成就是那个佝偻身子的“山精”,一开始让小刚中邪跑出去也许并不是它的全部意图,那时候可能它就已经察觉到了我和奎雄已经醒了,引诱我们到这个地方应该才是它的目的。

紧接着奎雄和小刚掉下去,它则趁我下去的时候暗算我,又丢下石头来想要激怒我。从下来之后开始我就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当时还未察觉,现在想来,不对劲的是我。

暴躁愤怒,在这个地方我的所有情绪被无限放大,甚至已经变得不像是我了。愤怒冲昏了我的头脑,或者说我被它将我内心中的所有负面情绪全部都引导了出来。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一步一步踏上了被它安排好的陷阱里。

险些被活活给勒死,还是我自己一步步走上去的,这地方的凶险程度并不比古千年墓差,甚至比起那些机关来更加让人防不胜防。我提起精神,揉了揉脖子,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奎雄和小刚找到,刚才要不是七杀将星牌在关键时刻掉出来,给了我一个心理暗示,恐怕我现在已经去见马克思了。

转身正要走,看到了那盏被我拿过来的蜡烛,心说这东西也留不得,一口气朝着它吹去。

呼~

咦,我楞了一下,绿光闪动的一瞬间我以为它被我给吹灭掉了,可仅仅只是一闪,黑了一下又再次亮了起来。我心说怪了,莫非这烛台也有什么毛病?

想着就朝着那烛台走去,越看越觉得不对劲啊,这是烛台吗?难道是我之前出现幻觉了?眼瞅着那绿光离我只有一臂之遥,我伸手抓去的同时,绿光一黯,突然一个东西窜了过来。我下意识的一低头,一道劲风从我头上掠过。我飞快的掏出荧光棒打亮了就朝着那东西掠过的方向丢了过去,在它彻底消失在黑暗中之前只见到一个毛茸茸的尾巴一闪而过。

“这……”我楞在了原地,那东西居然还是一个活物,那绿光哪儿是什么烛台啊,分明就是那家伙的眼睛。想想之前自己竟然拿着那东西当烛台用,一股恶寒从心底升起。

不能在等了,这地方简直比滇王墓里还要诡异,必须尽快找到小刚他们。下了神台还没走出几步,后背上再次传来那种被人轻轻拍了一下的感觉。

我咽了口唾沫,缓缓的转过头去,背后依然是什么东西也没有。

冷静,越是如此越要冷静,之前中招全是因为愤怒引起的,想必在背后捣鬼的东西只能趁我情绪波动较大,意志力相对薄弱的时候才能够迷住我的心神,要不能保持镇定接下来很可能会再次中招。

我身上的每一根汗毛几乎都已经竖了起来,提起十二分警惕随时注意着,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到底是什么东西在我背后。

来了!

还没往前走几步,那种感觉又一次来了,这回我直接一蹲下身子朝着背后一刀刺去。又是一空,我心说怪了,莫非还真的闹鬼了不成,想着一抬头差点没把我给吓得摔地上。

头顶上全都是吊死鬼,一个个的整整齐齐,饶是我自认胆儿大,此刻也是被惊出了一身的冷汗。难怪每次往前走总觉得有人若有若无的在我背上轻轻触碰了一下,那根本就是我撞到了这些吊死鬼的脚上了。

这么多尸体,我心说莫非他们都是死在了那“山精”的障眼法上?还好我够走运的,要不然估计我现在也成为它们之中的一员了,我快速的在上面扫了一圈,这其中并没有小刚和奎雄的身影,我才稍微松了一口气。

随手用金刚分水刀轻轻拨开了被我撞得双腿摇晃的吊死鬼,正想离开去找小刚和奎雄,忽然听到背后传来一阵动静。听那声音像是有什么人在轻声细语,似乎是在对我说着什么,可又听不太清楚。

而且我总有一个感觉,感觉那细语是在对我说。小刚是个大嗓门儿,奎雄的声音也是十分硬气,辨识度非常的高,说话的显然不是他们两个,那会是……

想着我抬头望了望挂在上面的吊死鬼,心说莫不是这些吊死鬼在说话?

突然间我想起了以前在山里听到的民间传说故事,吊死鬼找替身不就是引活人往绳套里钻吗?和我刚才的遭遇可以说是如出一辙。

越是这么想,我越是觉得浑身不自在,赶紧从背包里掏出一根蜡烛就点了起来……

摸金校尉下墓倒斗,在墓室东南角上点一根蜡烛,若是蜡烛熄灭,则表示棺椁中存在凶险,这时候便不得开棺摸金;若是蜡烛不灭,则反之。

这就叫人点烛,鬼吹灯。

我不是什么摸金校尉,到这地方也不为摸金发财,但见头上这么多吊死鬼,也忍不住效仿一下,刚把蜡烛点上,还没等我甩灭火柴,火焰呼的一下就灭了。

我打了个哆嗦,掏出火柴划亮还没凑到烛芯前,便无声无息的灭掉了。

与此同时,噗通一声,挂在头顶上的吊死鬼落了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被封死的窗户 双手剧烈的抖了起来,划火柴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可每当我划亮火柴的一瞬间,那微微的火苗便会无声无息的熄灭掉。四周根本就没有风啊,莫非这里真的有鬼?

从我阴差阳错下到了古羌祭坛,到九死一生从滇王墓中逃出来,遇到的怪事鬼事数不数胜。可这些怪事虽说离奇诡异,但一路上还就没有真遇见过什么鬼怪,偏偏这一回……

镇定~

镇定~

一定是这个地方的空气质量太差,导致了火柴根本就点不起来,一定是这样的。这地方也不知道有多少个点头了,常年封闭的环境中指不定沉积了多少瘴气,更何况头上还有这么多的吊死的尸体。

强行安慰着自己,明知道这理论根本就站不住脚,但在这时候若是自己都乱了阵脚,那就真的是完了。收好火柴,我紧握金刚分水刀朝着之前传来声音那个方向慢慢走去,尸体掉下来我还是得去看看,排查每一个不寻常的地方,要不是这一个习惯,我也不可能活到现在了。

尸体像是被风干,又或是被什么吸干了血一样,皮肤像下瘪了深深的一层。吐出来的乌黑舌头看上去如同一块儿石墨一样,凸出瞪大的双眼看着好像眼前随时会从眼眶中挤出来一样,尸体酱紫色的皮肤使得死亡后的表情更加骇人,由于绞绳吊颈的时间实在太久了,尸体的脖颈已经被抻长了一大截,要多怪异有多怪异。

我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心有余悸的拍了拍自己,差一点啊,差一点我也成了这鬼样子了。还不等我松口气,又是噗通一声。

我心头一跳,又是一具吊死鬼掉了下来,这回我是想要镇定都镇定不下来了。一具尸体掉下来,可以解释是因为挂的时间太长,绞绳早已腐朽快断裂,又被我撞到,导致尸体掉下来。

噗通~

又是一具,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噗通噗通一个接着一个的尸体开始往下掉。后背上瞬间就起了一层白毛汗,你大爷的这是要诈尸了。一瞬间我满脑子都是这个想法,也来不及看什么方向,拔腿就跑。

逃跑中不断丢出荧光棒在附近或者在前方,慢慢的心中越来越觉得不可思议。这地方根本不像是什么古墓坟地,要不是因为我知道自己这会儿在地底下,我甚至会觉得自己是在某个道观之中。

之前我在的那个地方,应该是这地下道观的主殿;这会儿随着跑动看到的全是封闭的门窗,虽然看不到门窗里面的情况,但能够猜测到,这么多的门窗,应该是道观的卧房才对。

脚步渐渐慢了下来,我回头望了望,黑暗中什么都看不见,但回头看一眼总觉得心安许多。似乎那些吊死鬼并没有追过来,我凑到一户门窗前,学着那些武侠小说中戳破门窗纸的动作,想要看看里面是什么。

一指头下去,疼得我眼泪差点没下来,揉了揉手指,谁他娘的这么缺德。这门窗竟然是假的,一指头下去,戳到的是坚硬的石头,要是用的力大一点儿,兴许指甲盖儿都能给我掀翻了。

我又凑到前面几个窗口那边试了试,这一回学聪明了,再也不敢拿自己去试。直接用金刚分水刀去戳,结果全都一样,这里的门窗都是假的,全都是画上去的。

谁这么无聊?

戳到最后一扇窗口时,我停了下来,又转身倒了回去。

不对,这不是假的!

削铁如泥的金刚分水刀要开山劈石,只要力道更劲儿,还真就可以做到。当然了,我是不够这个劲儿的,石头没劈开,可能自己虎口就先裂了。可刚才准备收刀入鞘的时候,摸到了刀上的石屑让我有些奇怪,这些石头并不是完整的,一瞬间给我的感觉就是这样。

往回走了几个窗口,随意用金刚分水刀试探了一下,刀刃可以用力的戳进石墙里。我像是找到了新大陆一样,开始在石墙上挖了起来,没多大功夫,墙上就被我掏出了一个小洞来。将荧光棒凑过去,就看到小洞那里露出了一截木头。

这里面藏了什么?

早知道这一趟阴差阳错的到这个破地方来,就是少准备点食物干粮,我也要整一把工兵铲在手里。现在只能用金刚分水刀慢慢掏,随着一刀一刀下去,石墙露出了一个豁口。

从豁口出露出来的木头越来越多,而且越看越觉得眼熟,随着豁口变大,我停了下来。心中满是疑惑,这木头我认识,我还真就认识,不是因为木头本身,而是这木头的结构摆放和石墙上画的简直就是一模一样啊。

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原本是真的有着这么一排排窗口的,然而因为某些什么原因,有人用石头间原本的窗户全都给封上了,或者说是将里面的东西全部封上了。做完这一切以后,这个人又在封面上照着原本窗户的样子,画了一遍。

这不是脱了裤子放屁,多此一举吗?

封窗的人应该就是这个地下道观的人,先是将窗户全都封上,又想要不破坏原本的样子才在封面上又画上窗户。既然不想破坏,干嘛要去封窗?

我摇摇头,搞不懂这些人的意图,收刀准备走人,还没迈出两步。我突然一下停在了原地,冷汗唰的就冒了出来,我懂了……

封窗又画窗,显然是非常注重或者说是极度注重这里面的结构不愿意去破坏,而这样一个对这里极度热爱的人,会去封窗显然是不得已而为之。

封住窗户,不进去?还是说,不让窗户里面的东西逃出来?

我脊梁骨都在发寒,刚才那个被我掏出来的豁口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虽然我钻不进去,但若是一个小孩儿,或者是那个“山精”它也许可以。

想到这里,我又再一次的倒了回去,不能放过任何一个隐患,还是看一看有没有危险再走也不迟。豁口处已经露出了后面的窗户了,这一回应该能戳破了吧!

想着,刚要伸手出去,又立马忍住了,还是用金刚水分刀吧!

叩叩~

叩叩~

叩~

我楞一下,恶寒感再度席卷而来,里面有“人”在敲窗户……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背上的娃娃 叩叩~

叩叩~

叩~

声音断断续续,每一次都带有节奏感,听起来并不像是在乱敲一样。我心说这是什么情况,里面的“人”在和我打招呼?好奇心战胜了恐惧,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忍不住也在墙上敲击起来。

叩~

叩叩~

叩~

我下意识的敲击出了一短一长的节奏,这要论起来,还是小时候我一些把戏了。小时候大院儿里的孩子都是拉帮结派的,都有自己的圈子,比如我和小刚住在一个大院儿里,那我们就是一个圈子里的人。每一个大院儿都是一个小圈子,在这个圈子里的人全都要一致对外,要是谁受了别院儿孩子的欺负,那就得把这个场子找回来。这也是我和小刚小时候总是爱茬架的原因了,总不能让自己院儿里的小伙伴受欺负吧?

每一个大院儿都是一个小圈子,而不同区的所有大院儿又是一个大圈子,当这个大圈子的利益受到影响时,所有人不管平日里关系闹得怎么样,在这个时候又都会团结到一起一致对外。

这就是那个年代里,我们的童年,我们的友谊。也算是一个小江湖了吧,只是和如今的江湖比起来,实在是让人忍俊不禁……

言归正传,当年每个院子的小孩儿一起玩捉迷藏时,为了赢不丢份儿,我和小刚还偷偷琢磨出了一套暗语,每次我扮鬼的时候,他都会提前观察好其他小孩儿跑什么地方去了,然后用敲击声来告诉我。

而我现在的敲击节奏,就是小时候和小刚他们一起捉迷藏时的暗语。我苦笑着敲击窗户,心中感慨万千,年少时盼望着自由自在,天有多高我就飞多高;如今才明白身不由己的滋味儿……

叩叩~

叩~

叩叩~

在我敲击声停止后,对面也迅速传来了回应。我楞了一下,随即再次变化了一种敲击节奏敲打出去。在我停下来的瞬间,对方又再次敲击起来,我一下坐不住了。

这是暗语,这是暗语啊!

起先我还没有发觉,回过神来才惊觉这分明就是小时候玩捉迷藏时,我和小刚琢磨出来的那一套暗语。刚才那一连串的敲击,是在告诉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在里面?

小刚跑到这里面去了?

这套暗语只有我和小刚两个人知道,就算这一切是那“山精”搞的鬼,它也没道理能够知道我们小时候的事情啊。巧合?不行,我在试探一次。

两次试探以后,我几乎可以肯定,墙里面那个敲击着窗户的人一定就是小刚。他和奎雄怎么就到这墙里面去了?我已经等不及了,金刚分水刀不断的挖出墙上石块儿,豁口被我越挖越大。就在我不断挖掘中,窗户那边的敲击仍旧是没有停下,而且越来越急促,我心说你丫急个屁,我比你还急呢。

想着抬手去戳露出的窗户纸,这一回轻轻一戳就露出了一个洞来。我说道:“行了行了,我知道你在里面,别急,马上就搞定了。”

话音刚落,就听到一阵细语声从窗户里面传出来。突然起来的一下,惊得我冷汗直冒,心说坏了,莫非里面的人不是小刚?正犹豫着,就见那窗户上被我用金刚分水刀戳破的洞被慢慢扒开,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可千万别冒出个什么死人头出来。

荧光棒探了过去,一把钢刀从洞中伸了出来,我下意识的退了一下,就看到钢刀后面伸出来一只胖乎乎的手。那手我可见过无数次了,不是小刚还能是谁?

小刚拿着钢刀在木框上划拉了几下,又再次缩了回去。我这才明白过来,他是想告诉我点什么东西。凑近一瞧,他画了一个屁股在木框上,我楞了一下,骂道:“都他娘的什么时候,你还和我扯淡。”

话音刚落,低语声再次响起,这一次和上次不同了,并不是从窗户里传来,就好像是在我身边一样。我吓得四周看了看,什么没有,越是这样,越是显得这地方诡异。心中忐忑,神神鬼鬼的事情还真就不好说,手中的速度也越来越快,必须快点把小刚从里面救出来才行。

窗户被越扒越大,我也懒得去管了,随他折腾吧,不把这一层封墙给弄开,小刚也根本就钻不出来。正刨着墙,一个胖乎乎的脑袋就从窗户上探了出来,无声无息的差点没把我吓得反手一拳打回去。

正想问小刚又要搞什么名堂,还没开口,小刚突然做了个嘘声的动作,那表情非常认真,一点儿也不同往日那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这地方不能说话?

我心中想着,看到木框上小刚用刀刻的画,我瞬间明白过来。那哪里是画的屁股,分明就是一张嘴,在嘴上用刀斜着划拉了一下,意思是让我禁声。可偏偏这小子画得实在是太抽象了,我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想得到这一点。

我冲小刚比划着手势,想告诉他从里面试试看能不能把窗户给踢烂,这样俩人一起,总比我慢慢在这里刨墙好啊。比划了几次都见小刚不得要领,转身弯腰做了一个踢的动作。

完事儿了,转过身朝他比了个明白不的手势,却见小刚脸上的表情从开始一脸茫然变成了极度惊恐。能把小刚这混世魔王吓成这样,那肯定是不得了的事情,我不敢怠慢,三根荧光棒朝着不同的方向丢了出去。

四周空空如也,什么也没有啊?

我心说小刚到底看到了什么东西,会让他做出那个表情?

窗户里面的小刚比划了半天,见我不得要领也是急了,急得抓耳挠腮,最后指了指自己的后背,朝着我一斜身子露出了后背。

这一下我差点就跳了起来,三魂七魄好似在那一瞬间出了窍游荡了一圈。在小刚的背上,正趴着一个东西,那玩意儿看着和虫婴差不多大小,我甚至以为就是虫婴,可在细致看去。和虫婴根本就不是同一个东西,趴在小刚背上那玩意儿,看着更像是泥巴做的泥塑像一样,但眼前这一幕告诉我,它是活的。

它正在朝着我笑……

很快小刚转过了身,用手指朝着我点了点头,脸上惊恐的表情仿佛在说,老彭你丫快点来救老子啊。可随后我发现不对,因为我和小刚做的动作的一样的。我用手指不断指着他,是想提醒他自己背后;而他用手指,指着我……

一股凉意涌上心头,我的背上也有……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殉葬(上) 惊恐中伸手朝背后探去,就摸到了一个冰凉又坚硬的东西。手一抖我发起了狠,伸手就要把它给拽下来,可那东西的手像钢铁一样坚硬,甚至如同扎根在我背上一样,奋力扯了几下都没能扯得下来。

反倒是把那东西给惊到了,在我背上发出一阵阵的低语声。我这才明白过来,原来之前我听到的声音就是这家伙发出来的,估计就是在我神台那边时候爬到我背上的。

“死吧你,”我怒吼着掏出金刚分水刀对着后背上一顿猛戳,叮当叮当的响声随着我一刀刀扎下去,那东西也变得疯狂起来,骑在我背后双手就捂住了我的眼睛。

不好!

我眼前一黑,捂住我眼睛的手力量还在加剧,这家伙要把我眼睛挖出来!

咚哝一声我整个人直接摔到了地上,身上像压着千斤巨石一般差点没把我给压得背过气去。被压在地上的我根本就够不着背后那玩意儿,只能双手死死的扣住它的双手,饶是如此反抗,眼部的压迫感仍旧是越来越剧烈。就在我以为我即将永远失去眼睛的时候,压迫感突然一下消失不见了。

我揉了揉眼睛,就听到小刚说:“这玩意儿怕火。”

虽然能够看到了,但视线非常模糊,揉了揉眼睛手上还有些血。我心头大怒,你大爷的我就靠这一对招子吃饭,差点被你给毁了。

挣扎中小刚把我拉了起来,我一脚朝着被小刚用火烫到地上的东西,谁知道那玩意儿实在是坚如磐石,一脚踹过去,疼得我眼泪都要下来了。

“接着。”

火把一去,这家伙立马朝着爬飞,那速度看得我连连咂舌,太快了吧……

望了望身后被小刚撞破的封墙,“潇洒哥,你这出来得也太及时了吧。”我调侃道。

“那是,哥又救了你一命。”小刚立马得意的笑道。

我说:“放屁,你他娘的差点把我给压死了。”

“对了,你是怎么跑到这里面去的?奎雄呢?”我问道。

小刚挠挠头说:“我也不知道,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在这里面了,我喊了半天就听到有人在说话,而且就在我耳边,把我吓得都不敢喘气了。一收声,那声音就不见了,我就一直不敢说话,想点火看看自己到底在哪儿,每次还没点亮,火就灭了。”

我心说原来如此,难怪当时我一盒火柴都快划完了还点不了蜡烛,当时应该就是趴在我背上那东西搞的鬼。那东西怕火,所以才不断的阻止我们点火,还好小刚及时发现出了问题,不然我这会儿可能已经瞎了。

“都怨你啊,荧光棒全放你背包里了。”小刚抱怨道。

我说:“嘿,当时是你丫自己选的好不好,食物和水都在你包里,我才是不放心。行了,咱们快走,去找奎雄,他一个人我有些担心。”

小刚和奎雄他们掉下来后,我也就顶多耽搁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在这三分钟里纠结发生了什么?会让小刚跑到墙里面去了,而奎雄又下落不明。

“老彭,你觉不觉得的地方有点像是道观啊?”两人并肩朝前而行,小刚突然问道。

我说:“不是像,而是就是。刚才你被困的窗户里应该就是以前这里的人休息用的卧房。”

“对了,小刚,那个卧房里都有些什么啊?”我一直都很好奇,卧房被封起来是为什么,莫非是因为防止刚才那些趴在我和小刚背上的东西跑出来?

可是那样的话,我背上那玩意儿又是怎么来的?

应该不是这个原因才对,卧房被封肯定还有其他原因,于是追问道:“小刚,当时你在里面的时候,有没有找到其他出口,或是发现有什么特殊的东西。”

小刚摇摇头,想了想说:“没有,而且我连个火柴都点不起来,哪儿还看得到什么特殊东西啊。”

“算了,”我回头望了望已经走过的卧房,心中有了些异样,但只存在于心中,并未表露出来。

遗憾的是当时没能把趴在我和小刚背上那东西给留下,甚至到现在我都还不知道那东西到底是什么。它们速度奇快,表皮更是十分坚硬,而且力量大的吓人。这些东西搞不好不止一个,若是遇上一群,那麻烦可就大了。好在知道了两点重要信息,第一这东西出没的时候会带着低语声;第二这东西怕火。我背包里还有几盒固体燃料,我心说可千万别在让我遇到你了,不然我烧你个底儿朝天。

随着深入,我发现道观开始变得有些不同了。外面那一层看着像是道观,可这里面看着倒是有几分像古墓了,只是修建得十分粗糙,而且古墓是在道观的原有基础上改建的,改建的人一定不是专业的,不然怎么可能修成这狗啃似的样子。

“你说奎雄现在会在哪儿?”我问道。

小刚说:“这我怎么知道。”

一路无话,俩人继续朝前走去,我心中却在盘算着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深入下去吗?这地方越走越像是古墓,咱们现在的装备根本不容许继续下去,可奎雄下落不明又不可能丢下他,甚至奎雄他就在下面也说不准……

“老彭,你怎么停下了?”

我摆摆手说:“没事儿,咱们接着走。”

看着走在我前面一点的小刚,我手心里全是汗水。

隐忍不发还是?

不行,我不能在被他牵着鼻子走了,想到这里我直接就扑了上去。

“小刚”走在前头,根本没有发现我的变化,直到被我扑倒在地上才骂道:“彭飞,你他娘的疯了啊?”

我阴沉脸,手握金刚分水刀死死地抵住了“小刚”的咽喉,沉声道:“说吧,他们去哪儿了?”

“什么他们?你大爷的,快把刀拿开。”小刚怒骂道。

我直接一拳砸到了他的脸上:“别装了,你已经露馅了。”

嘿嘿!

“小刚”突然笑了起来,眼睛死死盯着我一字一句说道:“他们,都死了。”

“你大爷,”怒火中烧,但我仍然保持着理智,挥拳就要砸去。忽然感觉被我压住我“小刚”开始瘪了下去,就在我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情况时候,腹部一疼,紧接着又是一只脚踢在了我的背上。整个人直接滚落了出去,但我手里仍旧死死抓着那个瘪下去的“小刚”……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殉葬(下) 黑暗中不知道滚了多少级阶梯,只觉得天旋地转浑身疼痛,等我停下来时早已经是没了力气在去挣扎。对方虽然掩饰得很好,可有些地方习惯和脾气是很难以模仿得出来的,比如依照小刚的性格,他若是发现出了用火吓退那诡异娃娃的手段,定要在我面前好好的表现一番,甚至可能打着火把乘胜追击。而当时他却并没有这么做,甚至连向我邀功,向我吹嘘都没有,这实在是不符合小刚的性格。从那时候我就有了几分纳闷儿,而之后的事情更是反常,就算是倒斗摸金,小刚他虽然经常整些纰漏出来,神经有些大条,但也不至于连自己之前被困的地方都不检查检查就要往前走。那时候我就有些起了疑心了,他是在掩饰什么?或者是说他有什么不想让我看到的?

最后让我确信他不是小刚的一点,俩人并肩而行,但分明就是他在带路。试问小刚他知道路吗?不应该是问我:老彭咱们接下来往那边走吗?

但他却没有,更像是急匆匆的准备把我带往什么地方去一样。要不是担心在前面中了他的招,我甚至打算一直装下去,看看他最后到底想要干什么。

我一拳砸在身旁,他娘的千算万算还是棋差一招。

嗷!

这一拳不知道砸在了什么玩意儿上,疼得我直接叫了出来,还真是提神醒脑啊。伸手在身下摸了摸,越摸越是不对劲。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爬上了心头,顾不得浑身的疼痛,一下就窜了起来。

我身下全是骨头……

赶紧了掏出一根荧光棒打亮了,这才看清楚四周的环境。我还真就是站在了一堆骨头上面,而我的四周更是布满了骨头,大大小小形状不一。

看得我汗毛倒立,这要死多少人才能有这么多的骨头?

刺穿我皮肤的骨头在扎在我的手掌来,拔出来瞧了瞧,更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骨头看着不像是人类的骨头,甚至可以说猪骨头牛骨头都算不上,更像是小型动物身上的。

直到最后我在地上发现了一根腿骨,我才算是整明白这里究竟都是些什么。这他娘的是根鸡腿的腿骨,这里的所有骨头都是小心家禽身上的,这地方简直就像是个家禽处理厂。

看着骨头上被啃咬过的牙印,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这么多的家禽骨头,而骨头上又带有牙印。很可能是有人把家禽赶到这个地方,来喂养什么东西用的。能吃掉这么多的家禽,这些被喂养的东西数量一定有点儿吓人,要是遇上我,指不定会在几分钟内就把我啃得只剩下一推白骨了。

滚落下来时就已经开始瘪下去的“小刚”在这时候只剩下了一层皮,如同一件衣服一样静静地躺在地上。这时候我才看清楚,这张人皮根本就是一张我不认识的脸,甚至说和小刚长得简直就差了十万八千里,我当时怎么会把他给看成是小刚了?

强忍着恶心,伸手摸了摸那张人皮,不知道经过什么手法处理,仍旧是保持着一定的弹性。人皮的内部已经被掏空,之前应该是有什么东西钻进了这张人皮里作怪,伪装成小刚的样子把我给引到这个地方来。

这东西留不得!

还好那家伙并没有装成是奎雄的样子,要不然凭奎雄那内敛的性格,一时半会儿我很可能还发现不了,等我反应过来时估计就已经晚了。

这一回要进山,固体燃料我是带得不少,正好这时候派上了用场,弄到人皮上火柴一划便烧了起来。这一回火柴再也没有无声无息的熄灭,看来之前那爬在我背上的东西并没有过来,这也使得我稍稍放了点儿心。

同时也更加搞不明白这个地方,那个爬到我背上的东西想要挖我的眼睛,或者说是置我于死地,但那个假扮小刚的东西却又是救了我一命,这是为什么?

假扮小刚那玩意儿到底想要干嘛?小刚和奎雄同时掉了下来,为什么偏偏假扮体型更胖的小刚,而不是假扮身材与地上人皮更相似的奎雄呢?

滇王墓虽然诡异,却多多少少有些情报,很多地方甚至于我经历过的羌族祭坛和风门村以及殷商地宫都有相似之处,又有林玫瑰和猫眼太岁指点,暗处更是有黎沅在提点我们。可这里却让我根本摸不着头脑,望着我掉下来的阶梯,又看了看身后长长的通道。这地方像古墓,真的是很像古墓,可像是像就是有些不一样。具体要说哪儿不一样吧,硬要说哪儿不一样的话,这个地方应该属于那种小一号。不仅仅是尺寸小一号,就连那种古墓中的气势,也要弱上几分……

人皮燃烧速度极快,噼里啪啦几下就要烧尽了,我借着燃烧人皮的火光打量四周的同时,无意中一瞥让我刚刚放松下来的神经立马又紧绷起来。

而在同时,人皮也已燃烧殆尽,火光瞬息间就灭了。

在我左右蹲着一个人!

刚才借着火势,我余光分明瞟到了一坨黑影,还没等看清楚是什么的时候,火光就已经完全熄灭。又是那东西出来搞事情了么?

我掏出金刚分水刀握在手中,之前我差点吊死在神台上时将一活物误当成了烛台,而在我发现过来时,那东西也快速的逃跑了,那会儿我就见到了毛茸茸的皮肤。当时在情绪失控下,又拿着那东西当蜡烛使,导致了差点将自己吊死;之后有东西钻入人皮里假扮小刚的,八成也是之前被我当成是烛台的那东西。

绿色的眼睛,让人出现幻觉的障眼法,钻入人皮中冒充别人。这一连串的疑点串在了一起,我忽然想到了以前曾经听过的一些民间传说轶事。

借尸还魂!

对!

就是借尸还魂!

搞了半天,原来是这么一回事情,想到借尸还魂时我大概猜出了其中的一些名堂来。那“山精”的真实面目应该就是它了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借尸还魂 秦岭淮河以北多有保家五仙的民间传说,五仙又称狐黄白柳灰,也就是狐狸(狐仙)、黄仙(黄鼠狼)、白仙(刺猬)、柳仙(蛇)、灰仙(老鼠)。

其中关于狐仙和黄仙的传说更是数不胜数,有一个我最记忆犹新的故事,讲的是关内一个小村庄里发生的轶事。说是有一老太太死而复生,不但活了过来,更是将村中大事小事都讲了个明明白白。谁家掉了什么东西,谁家小孩儿走丢了半晌没回家,只要来这老太太家里一问,就没有找不到的。

一传十十传百的,在那个小村庄里就传开了,全村人只要提到老太太的名字,无一不是点头称活神仙。甚至还为她盖了一间功德庙,受全村人的敬仰膜拜。

但奇怪的是,自从老太太活过来以后家里的米就老是不够吃,一开始吧家人还觉得可能是最近饭量大了,注意一下就好。可几个月下来,越来越不对劲,眼瞅着家中的粮食越来越少就要揭不开锅了,这时候老太太的儿子就和儿媳商量着会不会是有老鼠晚上上家里来偷粮。

毕竟那会儿老百姓过日子就全靠家里的那点儿余粮了,这三天两头的被偷,长此以往下去这家人迟早得饿肚子。两夫妻蹲了一晚上,直到下半夜老娘起来劝说俩人快回房休息都没能抓到来偷米的贼。

一连好几日如此,眼瞅着家里要没饭吃了,米缸都已经快见底儿了,可奇怪的事情发生了。这都要见底儿的米缸怎么吃都不完,好似缸中的米能够自己长出来一样,傍晚做了饭看着到底儿了吧,可第二天早上起来一瞧米缸中的米又像昨天那样多了。

一开始这家人还很开心,觉得自家就是被老天爷眷顾的一家人,先是老娘死而复生,不但活了过来,更是如同活佛一样为村中人指点迷津;现在家中米缸又吃不完用不尽,不是老天爷开恩还能是什么?

夫妻俩商量着家中得了这么个用不尽的米缸,反正自己吃不完,是不是弄点米拿到县城中去卖。一想着俩夫妻就偷着乐,该着自己家发财,于是就向村中长期去县城做买卖的商贩讨教城中情况。

这不问不知道,一问吓一跳,这几日县城里出了大事儿,县城早就封了城门,只许进不许出,搞得他们这些商贩连生意都不敢去做。

原来啊,县城这几天出了飞贼。这贼呢,还不偷金银,就偷米。先是将县老爷家洗劫一空,接着又将县城中几大柴米店全给偷了,这还不算,最关键的是城中驻扎着兵佣,人家的军粮都给偷了,那还了得?

俩夫妻听了这消息,只得暂时打消了去县城做买卖的打算。晚上回到家中越想越是觉得不对劲,县城里丢了米、丢了粮,偏偏我家是粮食吃不完、用不尽,说不奇怪这是不可能的。

还没过几天,平静的小村子也出了怪事儿,不少村中人都开始反应自己家好像也丢了些粮。不过丢得不多,也仅仅只是在村子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论内容。

可这一下却把那俩夫妻给吓坏了,自己家的米缸吃不完用不尽,非但如此这几天家中的米缸中的米还越来越多。要是被别人撞见,自己该如何解释?到时候岂不就坐实了偷米贼的罪名了?

越想越是后怕,俩夫妻决定当晚无论如何都要瞧瞧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有了之前的经验,这一次俩夫妻学聪明了,天色一黑便装作偷偷睡觉,找了机会便偷偷溜到厨房的箱柜中藏了起来。

这一藏就藏到了下半夜,俩夫妻是昏昏欲睡,再也受不了憋在狭窄的箱柜中了。正想出去,忽然就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低语声,像是有一群人在讨论什么事情。

俩人打起精神来,静静的呆在箱柜中大气都不敢出一个,接着就看到了惊奇的一幕。一只只大大小小的黄鼠狼排列得整整齐齐,每一只都手里都抓着一把米。

这些黄鼠狼将米丢到米缸中后还不离开,丢完米就站老老实实的站在一旁,一个个眼冒绿光,说不吓人那还真就是放屁。箱柜中的俩夫妻见了这一幕吓得浑身如同筛糠一样,而接下来的一幕更是难以置信。

就见那死而复生的老太太佝偻着身子,一步步走到了厨房中来,那样子可一点儿没有平日里那年老体衰的神态,月色下就见老太太的双眼也跟着冒出了旅馆。

非但如此,那老太太更是指着地上站成一排的黄鼠狼低声说着什么。声音不大,在寂静的夜晚却能够听得很明白,但箱柜中的俩夫妻是如何都听不懂老太太在说什么。

这一幕落在那儿子眼中是又惊又恐,想到自己老娘活过来的事情,不由得后脊梁骨发寒,也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一下从箱柜中就翻了出来。

指着老娘就骂道:“哪儿来的该死鬼,休要伤我老娘。”

突如其来的一幕,把老太太吓得不轻。儿子更是恼怒不已,撇到菜板上插着的杀猪刀,抓起来就要砍。就见那冒着绿光的眼睛忽的一闪,老大娘一下瘫软摔倒了下去。

地上排成一排的黄鼠狼瞬间做了鸟兽散,而在老太太身上似乎也跑了个什么东西出去。儿子担心老娘,并未追赶,上去想扶住老娘才发现,自己老娘竟然开始慢慢的瘪了下去,最后只剩下一层人皮……

黄鼠狼又叫黄皮子,活得年生久了生出了精怪又被称为黄大仙。这种动物生性狡诈,钻入死人体内冒充活人的传说是数不胜数,各种不同版本的都有流传。

而我之前的遭遇,活物钻入皮囊中冒充小刚,这就不是传说中黄皮子借尸还魂么?

这东西传得邪乎,最为重要的一点是特别记仇,若是这一回不能抓住它,让它跑了指不定又要在背后整出什么事情来。荧光棒刚一丢出,就发觉不对,这不是黄皮子啊。这背影,是小刚啊!

“小刚?”我喊了两声,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并未回答,只是蹲在墙角背对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慢慢的一步步朝着小刚走了过去,心中狂跳不止甚至已经准备好了在小刚转过头来时看到一张不属于小刚的脸。

脚下的鸡骨头被我踩得咔咔作响,这地方,简直就像是一座黄皮子坟……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黄皮子坟(上) “小刚……”

我轻声喊着朝着小刚慢慢走了过去,一手按住了他的肩膀一手紧握着金刚分水刀。此刻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然而并没有发生想象中任何恐怖的事情,小刚如同没有知觉一样仍旧蹲在原地动也不动一下。我用力拽了几次,都没有拽得动。最后索性绕到了小刚正面,看着他痴痴呆呆样子,我捏了两下,确认他就是小刚无疑了。

只是他好像魔怔了一样,表情完全凝固住了,若不是探到他还有呼吸,我甚至以为小刚以为死了。没死就好,我心中说着小刚别怪哥们心狠手辣啊,两个大嘴巴子狠狠的扇在了小刚脸上。

手都给我打疼了,然而小刚表情依旧如此。怎么办,怎么办?我脑子里不断回想着曾经听到的各种民间传闻,黄鼠狼能迷住人的心智,甚至能够让被迷住的人做出模仿性的动作来,通俗来讲还是因为黄鼠狼的臭屁,能够麻醉人的神经,控制人的思想和行动。至于破解之法,据说黄鼠狼只能在一百米内控制被迷住的人,只要超出一百米就会失去效果。这种方法在这个地方肯定不行,先不说一百米内的那个黄皮子到底躲在什么地方,光是这里的情况我都还没能弄明白,去驱赶黄皮子很可能把自己给赔进去;而另外则是用针扎在被他迷住人鼻子和嘴之间的人中就能破解了。

人中?

我用力的掐着小刚的人中,这胖子被一掐竟然还真有了反应,表情变了一下,好似十分痛苦一般。我心中一喜,果然有效,忙加大了几分力道,人中都快被我给掐秃噜皮了,小刚的脸色也开始缓和了下来。

咳咳~

咳咳~

小刚剧烈的咳嗽起来,在吐出了一团团黄土之后,才转头看向我说道:“老彭,你他娘的什么情况?”

我说:“什么情况,你丫差点死在黄皮子手里。”

“啊?咳咳……”又是一阵呕吐,我看着一团团黄土夹杂着小刚的胃液,心说这丫的到底吃了多少土进去,不过这事儿我暂时不打算告诉他。黄皮子狡猾多端,能够在人意志薄弱的时候迷住人心。我之前便是因为愤怒被迷了,现在想起来,它之所以假扮小刚而不假扮奎雄是有道理的。上过战场,流过血杀过敌的人,意志力不是普通人可以相比的;哪怕是我经历过这么多的生生死死之后,在控制愤怒方面仍旧有着很大的缺陷;至于小刚就更不用说了,这丫的掉钱眼里了。

“咱们这是在哪儿啊?老彭,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咱们睡了一觉起来,就到古墓里了?”小刚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儿,已经自己现在还在做梦。

我只能挑重要的把前因后果给小刚讲了一遍,谁知这小子不怒反喜道:“哈哈,老彭,你不觉得这是送到嘴边儿的肥肉吗?正好滇王墓咱们什么都没捞着,说不准在这会儿还能回点儿本钱。”

“打住,”我挥手说:“别整天想着倒斗摸金发大财了,这地方看着像古墓,但葬的并不是人。”

“管他葬的是什么,只要是墓,就免不了有棺椁,有棺椁就免不了有陪葬品,有陪葬品就免不了咱们要发财……”小刚嘿嘿的笑了起来,仿佛已经看到了无数的冥器在朝他招手。

我心说你丫迟早要死在贪字上面,不过小刚那话说得还是蛮有道理的,是啊,只要是个墓就逃不脱有棺椁有冥器有墓主人。不对,我甩了甩头,差点没被小刚给带歪了,连忙提醒道:“一切行动听指挥,该咱们发财的自然不能放跑了,但不该拿的……”

“明白,保证服从安排,不该拿的绝不碰一下。”看着小刚信誓旦旦的保证,我无奈的摇摇头,但愿如此吧。

黄皮子坟,那这里的墓主人难道也是黄皮子?修建这座黄皮子坟的也是黄皮子的子孙?我脑中浮现起一个画面来,一群黄皮子搬砖砌瓦给自己的老祖宗修古墓,而且还是仿照人类古墓来修建的,这画面实在是有些诡异。

“小刚……”

“怎么了?”

“没事了,”我摇摇头,小刚他什么都不知道,问了他也是白问,奎雄到底去哪儿了,必须快点找到他,但愿他没有出事儿吧。

找到了小刚我安心了许多,接下来只要找到奎雄就立马找机会出去,我是一刻也不想呆在这鬼地方了。踩着无数家禽的骨头,碎裂声的不断响起,这条殉葬坑道里的鸡鸭恐怖数量得有上万只吧……

从殉葬坑出来,和普通的古墓几乎就是一样,身处大殿之中,殿中四处皆摆有山鬼石像,雕刻得也还凑合,能够勉强认出是山鬼,我实在是不敢相信这东西会是一群黄皮子自己雕刻出来的。

“我KAO,老彭,你瞧,那是什么!”小刚欣喜的惊呼道。

我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个死胖子,大呼小叫的干嘛,整得没见过……”

这回我也楞住了,目光移到大殿中的供桌上时就移不开了,这是黄金吗?我揉了揉眼睛,小刚已经按耐不住激动朝着供桌走了过去,我回过神儿来一把抓住小刚说道:“小心点。”

不能大意,这些黄皮子似乎把人琢磨得很透彻一样,会利用各种人性弱点引诱我们上套。这大殿的供桌上摆着一盘黄金,可供桌上的蜡烛是如何点燃的?

长明灯?

不可能,要说千年帝王古墓之中有长明灯我能信,而且所谓的长明灯也并不是千年不灭的,只是其中的东海蛟油耐烧而已。而这黄皮子坟里有长明灯根本不可能,大山之中上哪儿去找东海蛟油,搞不好又是那些家伙下的套子。

机关?暗道?还是说有什么别的陷阱?

我各种猜想着前面可能会隐藏的危机,可当我和小刚走到供桌前时什么事儿也没有发生。小刚把盘子里的金豆豆拿出来看了又看,要不是我拦着,恐怕他已经用嘴咬了。而我则是把注意力都放在了那点燃的蜡烛上面,心中奇怪,这烛台可不像是非方之物啊,甚至它的价值已经远远超出了那盘子里放的一把如同花生大小的金豆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黄皮子坟(下) “老彭,咱们发财了,哈哈。”小刚一脸财迷的模样:“一觉醒来就有金豆豆数,这简直就跟做梦一样,不行不行,我真怀疑我这会儿是在做梦。”

我无奈道:“行了行了,瞧你这德行,咱们好歹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了。我告诉你,你在盘子里拿的这些金豆豆可能还不如这一盏长明灯有价值。”

小刚一听还有更值钱的东西,立马凑了过来问道:“不是吧,这盏灯看起来也很普通啊,不觉得有什么值钱的地方。在古墓里很常见的,要是能带出去还能卖点钱,但要说比这些金子还有价值,老彭你这就是唬胖子没吃过肥肉了。”

“你也知道这东西在古墓里很常见啊?”我说道。

“这都不知道,我这潇洒哥的名号不是白来了嘛。”小刚不以为然道。

我说:“我们大胆假设一下,这里应该是一座黄皮子坟,葬的就是这些黄鼠狼的老祖宗。布满了殉葬家禽的骨头,这一点不就是在模仿历代帝王古墓之中的殉葬道吗?”

小刚嗯了一声点点头,我接着说:“上面的格局是一座道观,甚至可以说是一座庙;而道观的存在可能就是用来掩饰下面的黄皮子坟,在看看黄皮子坟里面的格局,你不觉得这就是在模仿帝王古墓吗?”

小刚环视了一圈四周说:“好像是啊,就是学得不怎么像,看起来怪怪的。”

“废话,不然秦始皇干嘛抓壮丁去修长城啊,还不如直接抓黄鼠狼得了。”我说道:“不论黄皮子有多邪性,它始终都是畜生,即便是模仿得跟真的一样,但它就是假的。所以这地方空有帝王陵墓的型,却没有那个态。而值得揣摩的是黄皮子跟谁学的?从哪儿模仿来的?”

“好像是有那么点道理,”小刚想了想,突然喔了一声说:“老彭,你是说……”

我点头道:“没错,这盏长明灯根本不属于这个地方,黄皮子也不可能造得出来这玩意儿。它一定是被那群小畜生从古墓里带出来的,你在想它们从哪儿学来的建造手段?”

“这地方还有一座帝王墓!”小刚惊呼道。

“你小子总算是开窍了,所以我让你别看到金豆豆就激动得忘乎所以了。”

我恨铁不成钢的说着,小刚自知理亏,笑嘻嘻道:“这不是有你老彭在嘛?我就负责听从安排,你就负责指挥,咱们各司其职嘛。”

说完小刚搓着手一脸坏笑道:“那彭司令,咱们摸金小队是不是该出发了?”

“别别别,这司令我可不敢当。”虽然得出结论这地方有很大的可能存在着一座千年古墓,其规模可能比滇王墓都还大,但我们现在有价值的信息实在是太少了,墓中有何凶险都还是个未知数。包括我手中这盏长明灯,我根本就看不出它是什么年代的产物,若是有张三在这里,凭他那家传绝学,倒是能够知道点消息。

我这会儿就怕小刚贪恋上头整出点纰漏来,于是委婉的劝说道:“这一回咱们装备没带齐,称手的工兵铲也没有,盲目下到千年古墓里指不定会遇到什么凶险。何况现在奎雄的下落不明,咱们先把奎雄救出来再说,反正这古墓又不会跑,咱们下次准备充分了再来,到时候在施行三光政策也不错。”

小刚瞧了瞧手中的金豆豆,又看了看我手里拿的长明灯说:“那行吧,不过这灯咱们也带着,等回了潘家园儿咱们找张三那孙子瞧瞧,让他看看这玩意儿值不值钱。”

我心说恐怕这潘家园儿是一时半会儿回不去了,咱们现在是处境简直就是前有狼后有虎的。但这话我也就是心里想想,给小刚说了也没啥用,搞不好这小子又突发奇想准备把这斗倒了,然后从此不回潘家园儿了。

长明灯还是得带上的,我们的荧光棒始终是有限的,这才进来没多大功夫就用了不少,现在能剩点自然是最好的。而我更担心的一点是,长明灯亮着,肯定是被什么“人”给点亮的,不可能是奎雄,那就只能是黄皮子了。

小刚在大殿供桌上捞了好处,自然是不肯放过其余的耳室,见到有房间就入。好在这些黄皮子们虽然依照古墓的样子搞了个黄皮子坟出来,但古墓里的流沙、天火、暗板、飞弩这些机关可不是它们能够造得出来的,我也就任由小刚折腾,也权当是搜索奎雄的下落了。

“老彭,你是不是搞错了啊,这黄皮子坟怎么就这么大一点儿,我觉得这附近的古墓搞不好也就个小墓。”搜索了一圈,几个耳室翻了个遍,除了一些小一号的桌子板凳外,并没有发现些有价值的东西,小刚又再一次把注意打到了古墓上。

“你好好看看墙上的痕迹,”我拿着长明灯照了照说:“你看,这上面开凿过的痕迹,我有一种猜想,也许那些黄皮子并没有完全造出古墓中的结构来,它们只是模仿了其中的一小部分而已。”

小刚看了几眼,没了兴趣:“谁知道呢这些畜生想的什么呢。”

“走吧,咱们这地方如果不大岂不是更好,方便咱们快点找到奎雄。”正说着,忽然我一顿,连忙对小刚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

有动静,好像是从隔壁的耳室传来的。我走到墙边摸了摸,确认没有机关后,俯身趴在墙上。就听到了一连串跑动的声音,其中似乎还夹杂着搏斗声。

静静听了几秒钟,我忽然站起来推了一把小刚就跑:“走,奎雄在隔壁。”

一开始进入大殿时只依稀看到了几间耳室,在和小刚搜索一圈后我才发现是我低估了这个地方。我俩刚才一番折腾,起码搜了有不下十个耳室了,这个地方到底存在着多少耳室,而且看耳室中未完全开凿出来的岩石,我有引引有一种感觉。

那座被黄皮子模仿的古墓,不仅有非常多的耳室,而且每一间耳室里都有一条通往刚更深处的甬道。那古墓到底有多大的规模?我越发的好奇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结梁子 打斗声是从我们隔壁的隔壁那间耳室里传来的,还没走进就已经听到了奎雄愤怒的咆哮声。小刚一听这声音立马来了劲儿:“老奎,哥们儿来救你了。”

大吼着就往耳室里面冲,我正想提醒小刚小心点,谁知那小子跑到门口突然一个急刹,我哪儿知道他要整这出戏,直接撞在了小刚后背上,俩人同时就摔进了耳室里。

抬头一瞧,我瞬间汗毛倒立,我的乖乖难怪小刚跑出来又突然停了下来。这间耳室里到处都是绿油油的光点儿,而被我摔落出去的长明灯正好照到了那个光点儿的主人,一只黄皮子学着人类的模样双腿站立着,就连脸上一脸楞逼的表情都和人如出一辙。

我深吸了一口气,这房间里挤满了大大小小的黄皮子,而奎雄正被这些家伙包围住了,由于我和小刚戏剧性的登场把原本准备一股脑扑上去的黄皮子们都给吓了一跳,全都没明白过来这是怎么回事。

长明灯里的灯油撒了出去,烧到了离它最近的那只懵逼的黄皮子尾巴上,仅仅这一下,立马让它回过神来。尾巴微微一晃,那家伙竟然如同人一样用手拍了拍被烧掉了一撮毛的尾巴。

紧接着脸上的表情从一开始的惊讶和懵逼中开始慢慢转变,我和小刚都看呆了,这家伙的表情看起来好像是生气了。

不好!

我大惊中连忙爬了起来想招呼快跑,可刚一站稳,那只黄皮子也扑了过来。这一动其余的黄皮子也纷纷加入了战斗中,顿时整个耳室里是乱成了一锅粥。小刚的叫骂声,我的怒吼声和黄皮子们叽叽喳喳的怪声儿就像是交响乐一样在耳室里响彻不绝。

高度紧张的神经和快速分泌的肾上腺使我忘记了身上的疼痛,能够感觉到那些黄皮子在不断的撕咬抓挠着我。我也是发了狠,任凭你如何撕咬,只要被我逮住,手中金刚分水刀便朝着天灵盖猛刺。

和我比起来,小刚就更惨了,浑身上下挂满了黄皮子。这货也是杀红了眼,手中小砍刀是左劈右砍甚至主动跳到了黄皮子更多的圈子里,直接和它们大战了起来。

我也自顾不暇来不及去看小刚情况如何,一开始逃跑的想法随着血腥味儿和夹着在其中的臭味儿刺激着我的神经,所有的愤怒和不满在这一刻全都爆发了出来。跑?还跑个屁,他娘的被人算计也就罢了,到头来连一群小畜生也敢来欺负我,真当我是软柿子不成。

到最后心中已经没有了任何的想法,所有疼痛感和疲劳感我都再也无法感受到,只是不断的重复着抓、刺、扔的动作。直到呼啦一声,有人拽了我一把,我回身就要一刀刺去时只觉得脸上一阵冰凉。

“奎雄!”

我抹了一把脸上水,还好奎雄及时泼醒了我,要一直这么癫狂下去就可麻烦大了。连忙效仿奎雄的样子把小刚也弄了过来,这死胖子一刀砍在我腰上,还好我有所准备闪得快只是划破了衣服,不然这会儿就被小刚给开膛破肚了。

“坚持不了多久了,咱们冲出去。”

奎雄这会儿赤膊着上身,将浑身衣物用固体燃料给引燃了才暂时喝退了这些疯狂的黄皮子们。我这会儿才看清楚,地上躺了起码有三四十只死掉的黄皮子,都是被我们给杀死的。而我们三个也好不到哪里去,小刚穿着的衣服已经破烂不堪,就剩下布条挂在身上了,不断有鲜血滴落在地上。这些畜生的爪牙虽不如野狼锋利,但一口能将公鸡咬死,咬在我们身上虽不算致命伤,但架不住这么多啊。

平日里洗家禽血的玩意儿,这会儿见了人血更是疯狂,被我们弄死了这么多仍旧是一点儿退意也没有。甚至在它们那皎洁的目光和龇牙咧嘴的表情仿佛看到了胜利就在眼前一样,隔着火焰仍旧不断挑衅着我们。

除此之外,我也是在这个时候才发现,原来在这些耳室的墙角边上都有着不大不小的洞,刚才能够容纳这些黄皮子们通过。在死了这么多的同类后,这些东西仍旧是前赴后继的从洞里钻出来。

我心中好奇,偷偷看了奎雄一眼,为什么这些黄皮子会攻击奎雄?我和小刚两个人之前都还好好的,小刚只是被迷住了心神,而我经历虽然诡异但也没出什么大事儿,可奎雄这边却和黄皮子们已经达到了不死不休的局面上,他是做了什么吗?

“走,”眼看着火焰达到了最高峰值开始有渐渐熄灭的势头,我不敢在耽搁下去了,不管奎雄是如何招惹到了这些家伙,现在局势已经成了这样,在不跑就只能等死了。

三人大喝一声,我一脚踢飞地上燃烧着的衣物,朝着门口就狂奔而去。刚才一放松下来,浑身的痛楚就开始传来,这还仅仅只是开头,等到我神经平复下来的时候恐怕更难受了,虽然看不到自己身上如何,但也能猜到不比小刚好到哪儿去。

这一动,推开的黄皮子也动了起来,怪叫着扑过来,我这次再也无心恋战。甩开了几只扑过来的黄皮子,再也来不及去管那些爬在我身上的家伙,甩开脚丫子就往前跑。

“这……”

匆忙中发现跑错了方向,我本意是想先跑到上面的道观里在做打算,要是能够原路返回爬上去更好,要是不行也能够跑进被封闭的卧房中,那里正好被撞塌了个缺口,虽说那地儿是条死路,但能够避免自己腹背受敌,只要守住了前几波攻势也就根本不怕这些黄皮子们了。而且我隐隐有一种感觉,感觉那卧房中一定隐藏着什么非常关键的东西。

然而刚才一个不注意,走在最后直接被小刚和奎雄俩人给带偏了,荧光棒下看不太清四周的具体环境,但若隐若现中我似乎看到了古代的衙门,头上甚至还悬挂着一副牌匾,光线虽然黯淡,但依稀能够猜出来那四个字是什么。

善恶昭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阎罗殿 牌匾上写的是善恶昭彰,而在其中两旁还摆放着面目狰狞的恶鬼塑像,这环境这场景越看越是觉得眼熟。就在我们三人跑进来的时候,身后那些疯狂追赶的黄皮子们全都停了一下。

“老彭,你瞧,它们好像不敢进来。”小刚喘着粗气说道。

望着那些站在牌匾外面冲着我们不断龇牙咧嘴的黄皮子,我说道:“可能这里就是黄皮子坟的主墓室了,这个地方一定有什么让它们畏惧的东西存在。”

确认这群畜生不会冲进来撕碎我们后,我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今晚可真够刺激的,回想起以前经历过的那些惊心动魄的冒险,现在想想也不全是坏事儿,至少在体能上有了质地的飞跃。换做以前打了这么一场硬仗,搞得浑身上下伤痕累累,早就已经没了逃跑的力气了。

我一屁股坐到地上,喘息的同时观察着那些黄皮子们,这些家伙现在也全部都安静了下来,但仍旧没有离开的打算,全都安安静静的站在牌匾外面。黑暗中就看到一个个冒着绿光的眼睛注视着我们,这画面要多诡异有多诡异。

黄皮子的眼睛在某种程度上也能够影响人的心神,我担心看得久了指不定什么时候又中了招被迷住,连忙把目光转向别处。这些黄皮子们追到这里就停下,牌匾哪儿好像就成了一处分界线一样,谁都不敢跨过一步。我心说它们到底在害怕什么?是墓室里存在着什么危险的东西?它们的天敌?

扔出几根荧光棒在四周,光芒总能让人在黑暗中安心许多,哪怕只是萤烛之火却依然是黑暗中的一根救命稻草。写着“善恶昭彰”的牌匾、十八具凶神恶煞的塑像,我好像想起了什么,抓起一根荧光棒往主墓室的里面走去。

“哟,棺椁。”小刚眼睛一下落到了摆放在主墓室最后面的一口棺椁上。

这口棺椁刚才我一眼便瞧见了,只是觉得有些奇怪。直立摆放的棺椁,这还是我见所未见的。不应该都是平放着让棺中尸体能够入土为安吗?这么直立摆放有什么意义?

而在棺椁前面摆放着的大木桌又是什么意思?

等等!

我环境了一圈周围的环境,眼皮一跳,我明白了!

难怪我觉得这个地方看着眼熟,善恶昭彰、十八恶鬼还有这案桌,这个的格局显然就是阎罗殿啊。我想到这里,立马朝着在主墓室门口紧盯黄皮子们的奎雄问道:“奎雄,这里有多少间耳室。”

奎雄顿了顿说:“十八间。”

“十八个耳室,代表着十八层地狱。而这间主墓室则代表着的是阎罗殿。”我喃喃自语,身处黄皮子坟里,心中却连想到了那座被黄皮子们模仿的古墓。古滇王为了长生,将自己的陵墓按照九幽古城的格局来修建,可谓是够疯狂了,连商纣王都不敢做的事他硬的完成了。

然而古滇王的九幽古城和被黄皮子们模仿的古墓比起来,简直就是大巫见小巫。十八层地狱,阎罗王,这丫的墓主人不光想要长生了,还想要主宰亡灵的世界,一个比古滇王更加疯狂的人物。

我咽了口唾沫,古滇王这种疯子要不是因为有猫眼太岁和黎沅相助,仅凭我们几个人根本就不可能走到最后的祭坛里。而这个比古滇王还要疯狂的人,搞不好分分钟让我们团灭啊。

就在我心中惊骇不已的时候,奎雄忽然退了过来,我这才回过神。眼睛往前一瞧,立马是寒毛倒立,这些黄皮子们要进来了?

它们不都老老实实的蹲在牌匾底下吗?它们不是害怕进入这主墓室吗?我丢出一根荧光棒,滚落到黄皮子附近的荧光棒照出了它们的神态。一个个犹豫不决的样子,更加让我疑惑起来。

很显然它们是在犹豫,它们不敢踏进主墓室这一条肯定是存在的;可它们现在宁愿打破这一条,也要进来,是因为我们触及了它们的什么底线吗?

想到这里,我忽然脑中灵光一闪,转头朝着小刚那边看去。就看到小刚手中拿着小砍刀,正在开棺。还不等我转头去看黄皮子,就听到了一阵阵低吼声,这群家伙都怒了。

“小刚,你大爷的。”我大骂道转身朝着小刚那边跑去,奎雄默契的在我转身跑过后再次提起砍刀为我断后。

彻底被激怒的黄皮子们瞬间如同潮水一般就扑了过去,绿光闪烁眼瞅着就要把奎雄给淹没了。这困兽之斗显然我们根本不具备一战之力,甚至连反抗的力气都没多少了,情急之中也是豁出去了。

在小刚的惊愕中,我一脚踹破了那口原本就不结实的木棺,直接将里面的东西给托了出来,仅仅拽在手里大喊道:“都他娘的别动。”

我这也是死马当活马医了,谁知道这一嗓门儿喊出来,那些黄皮子们像是听懂了一样,瞬间倒退了几步。昏暗的荧光棒下,我似乎看到奎雄抹了一把汗,小刚则是咧嘴笑了起来:“哈哈,老彭,咱们有救了。”

“你丫笑个屁,还不是你整出的幺蛾子。”我教训小刚的同时,脑中飞转,已经想到了脱身之计。这也得亏了小刚忍不住去开棺,但这一点我可不能说出来,不然这小子肯定得意忘形,以后更是见了棺材就想开,到时候指不定惹些什么乱子出来。

“小刚,把固体燃料拿出来,点上。”我招呼小刚的同时,让奎雄也退到了我的身边,三人呈三角形之势警惕着不同的方向。

一开始我还犯愁,进了这条死路里,就算这些黄皮子们不进来,可我们也出不去。一直这么耗下去,我们也是必死的局。现在这么一闹腾瞬间看到了出去的希望了。

也是在这个时候,我才开始细细打量手中的东西。被我抓住的干尸只有孩童大小,但那头骨的样子尖尖的,和人类的骨头差距太大了。这尸体应该也是一只黄皮子的,很可能就是这些黄皮子的老祖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盗洞 也不知道这黄皮子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明显要比这群围堵我们的黄皮子高大许多。比较起来,和之前那一只被我们误认为是“三精”的黄皮子大小差不多大。

我心中起疑,莫非这是另外一个种类的黄皮子?还是说这种黄皮子遭遇了什么突变?

基因突变,这个词儿还是从柳倩嘴里听到的。她虽然没有去过殷商地宫,没有见识过那些如同满天繁星的大蚰蜒,也没有遇到过巨型怪蛇,但在羌族祭坛里遇到的猪脸蝙蝠和食骨鼠猴都可以归纳为异类。这些异类在正常环境下根本不可能存在,要么就是这些东西只能生存在古墓或者地底这些特殊环境之下;要么还有一种解释就是这些东西发生了基因突变。其原因我也说不太明白,当时柳倩的解释是说地底的地下水和地底环境中所蕴藏着的矿物含量和氧含量有着巨大的不同,在长期摄入经过千百年的进化突变后,导致这些生物开始发生转变,才成为了最后的样子,如果时间充足的话,这些东西甚至能够变异成更加恐怖的存在。

那时候还听得似懂非懂,现在提着这具黄皮子干尸我似乎明白了一点儿。眼下情况紧急,也容不得我去思索那么多。小刚掏出了固体燃料,直接在盒子里就给引燃了,接着轻轻碰了碰我问道:“老彭?接下来咋办?”

我往前站了几步对着前面的黄皮子们喊道:“诸位,我们兄弟三人误入此地,并没有什么恶意。大家何必大动干戈,只要你们让开一条路,让我们出去,我保证不动这里的一点东西。”

说完环视了一圈黄皮子们,这些家伙一个个都歪着头看着我们,我又继续说道:“我们只想离开这里,不要把我们笔逼急了,否则大家一起烧死在这里。”

话音刚落小刚的手就伸到了我额头上来:“老彭,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

我甩开小刚的手继续说道:“要么让开,要么咱们一起死。”

“老彭啊,这群畜生又听不懂人话,你和它们谈判,这不是对牛弹琴嘛?要我说,干脆一把火烧了算了。”说着小刚作势就要来引燃我手中的干尸。

“等等,”我拦住小刚,就看见这些黄皮子们开始纷纷推开,接着走出来了几只体型稍大的黄皮子来。那几只黄皮子也不靠近我们,在离我们还有几步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在我和小刚奎雄惊讶的目光中就看到黄皮子竟然朝着我们作揖。

“我去,老彭,我这是不是在做梦啊?”

别说小刚了不相信,我都怀疑我这会儿是不是出现幻觉了。但仅仅只有一瞬间,我立马回过神来,心说这群黄皮子果然是成了精,不但模仿古墓中的样子搞出了一个黄皮子坟,更是把阎罗殿也学了出来。试下一下,一只黄皮子坐再大殿之中,如同人一样审案……

我甩甩头,没有继续往下去想,这场面要换个地方,只能觉得滑稽;然而在这里,却是无比的诡异。这些成了精的畜生若是井水不犯河水还好,要是成了死对头,那还真就麻烦大了。也难怪在一些偏远山村里,很多老百姓都不愿意去招惹黄皮子,实在是太难缠了。

那几只黄皮子朝着我们作完揖就退了下去,接着走出来几只较小的黄皮子,我心中纳闷儿它们这是要干嘛。就听到小刚指着其中一只说:“老彭,你瞧它手上。”

定睛一瞧,在每一只小黄皮子手上都抓着一样东西,是金子!这不就是之前的金豆豆吗?它们是想贿赂我们?让我们不要伤害这具干尸?

“你们是想让我们不伤害它?”我朝着黄皮子们问道,说着将手中干尸提到了面前。

那些黄皮子又是恭恭敬敬的不断朝着我们作揖,这时候小刚就凑到我耳边说道:“老彭,咱们要发财了,这些畜生不知道还有多少金豆豆,咱们可以坐地起价!”

话音虽小,但好像被这些黄皮子们给听见了一样,全都恶狠狠的朝着小刚看去。小刚被看得一呆,便又骂道:“看什么看,在瞪你潇洒哥,就把这家伙给烧了。”

说着小刚哼了几声走上前把地上的几粒金豆豆全捡到了自己包里,才又退了回来。我唯恐节外生枝,连忙说道:“带路,送我们出去。”

说完之前朝着我们作揖的几只较大的黄皮子往前爬了几步,朝着其中一个耳室指了指。接着它又退了几步,朝着那边走去,还不时的回过头来,甚至做出招手的模样,招呼我们过去。

“走了,打起精神来。”

迈出几步后,我才发现我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每当我们走过去,这些黄皮子们纷纷主动让出道路来,甚至还往后退几步。那意思仿佛在朝我们说它们没有恶意。

直到看到奎雄,这些家伙像是非常害怕,又非常愤怒的一样朝着奎雄龇牙咧嘴,好像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了一样。我心中更是起疑,奎雄是拿了它们什么东西,还是对它们做过什么,导致它们这么憎恨他?

旁边的耳室里传来阵阵凉风,在那只较大的黄皮子带领下,我这才看见在不显眼的角落中有一个洞。洞口用泥土和碎石填过,但只要用手扒拉几下,立马就松动了。

洞口被打得很整齐,我只瞧了几眼便认出来,这肯定不是黄皮子们打的洞。应该是有人用洛阳铲给掏的一个盗洞,回想起之前在道观神台上见过的那些吊死鬼,我心中大致有了几分猜测。那些尸体八成都是盗墓贼的,可这些人来黄皮子坟里干嘛?盗金豆豆?

不对,他们的目标肯定那座古墓,只是误入了黄皮子坟才被迷住成了吊死鬼!

金刚分水刀戳了几下,盗洞已经完全露了出来。我将干尸递给小刚说:“拿好了,咱们能不能活还指望你手中这东西。”

说完钻入了盗洞里,没有直接进去,我是担心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毕竟这些黄皮子们实在是太诡异了。不进来探探路,我始终有些不放心。

还没往里爬多久,忽然就听到身后传来阵阵骚动,我心说怎么了,莫非又发生了什么变故……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不死不休 担心小刚和奎雄遇到麻烦,我赶紧往后退,同时也是十分纳闷儿。虽然过程相当的诡异和难以置信,说出去别人肯定以为我们三个是疯子,可事实是我们三个还真就和黄皮子达成了某种协议。虽然不知道它们为什么那么在乎那具干尸,但我也没心思去琢磨那些畜生的想法。

我自己身上都还虱子多,哪儿有功夫在去管别的,只要能够平安出去我就烧高香了。反正那具干尸我也看过,也没看出有什么不同来,也许只是它们的老祖宗吧。

刚爬到盗洞口,我就闻到了一丝烧焦的味道。一股不祥的预感席卷而来,就听小刚说道:“抱歉抱歉,这是一个意外,你们别激动啊。不然我可真就烧了你们老祖宗。”

效果还是有的,但和之前“和谐”的环境相比,现在这些黄皮子们已经开始焦躁不安起来,叽叽喳喳像是在讨论商量什么。听小刚那话,我猜测出大致是怎么样了,心中那个懊恼啊,这回真的是我失误了。早知道就把那具黄皮子的干尸给奎雄了,小刚八成是拿着干尸要挟黄皮子要金豆豆,结果假戏真做还真就把干尸给点了,黄皮子就炸了毛。

黄皮子这种动物是出了名的记仇,小刚刚才点了人家老祖宗,咱们就算是从盗洞逃出去了,恐怕今天这件事也不能善了了。我揉了揉太阳穴,他娘的我怎么就这么倒霉,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小刚,别闹了。”钻出盗洞,我立马制止小刚,这小子太能惹祸了。

伸手拍去,小刚突然哆嗦了一下,紧接着缓缓转过头来,我只看到小刚苦着一张脸朝着我说:“老彭……完犊子了。”

下面的话不用小刚说,我已经知道结果了。晦气啊,真他娘的晦气啊。我刚才这一拍,把小刚给吓了一跳,这小子手一抖,直接把干尸给点了。

这一回不同上次小刚只是要挟它们,是真的点上了,呼啦一下火苗就窜了起来。四周立马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呼啦呼啦的火苗声,一秒过后整个耳室乃至于整个黄皮子坟像是炸了锅一样。

我一扭头又往盗洞里钻,同时大喊道:“愣着干嘛,跑啊。”

好了,这回是真的好了。之前还想着这一趟八成是无法善了,还琢磨着出去之后应该怎么办,现在不用考虑了,出去后还能怎么办,当然一个字跑了。这回已经不是能不能善了的问题了,是咱们三个能不能活着出去的问题了。

那黄皮子干尸身上一点水分也没有,一点就着的主儿,烧得是噼啪作响。小刚直接用干尸来堵盗洞口,倒也算是急中生智了。奎雄又打开了几盒固体燃料交到了小刚手里,每跑一段距离就点上一把火。

可饶是如此,那些黄皮子们仍旧是发了疯一样往盗洞里面钻,任凭火焰烧在它们身上,依旧没有一点儿退意。是啊,把人家老祖宗给点了“天灯”,不拼命才怪了。

不仅后面有冒着火焰追击的黄皮子,我甚至感觉盗洞顶上也有黄皮子们在跑动。“小刚,别点了,快跑,小心这些家伙堵了门口,到时候腹背受敌咱们现在的这地方连反抗都不行。”

狭窄的盗洞里,仅仅只能容纳人佝偻着身子爬行,这种姿势是最累的。腰酸背痛就不说了,关键是在这种环境里,要是打斗起来,我们还真就沾板上的肉,只能任人宰割。

风声,越来越重的风声,我甚至怀疑在我们前方会不会就是一个风口子,不断有风往着里面倒灌进来。风口子,凡是古墓,必定会选择藏风纳气的风水眼上设置古墓。人死之后尸体腐烂分解最后只剩下一堆白骨更久远后只留下一撮黄土,而在古墓里,只要是千年古墓,墓主人的尸身保存得都是相当的完好。有的是利用神秘诡异的异术、有的是利用一些残忍的手段,还有的则是利用四周的环境,但不论哪一点风水眼上的藏风处必定是摆放墓主人或者是重要人物的地方,否则尸身是无法保持着原有的模样,腐烂分解是逃不脱的自然现象。

而摆放在风水眼上,已经是一条不成文的规矩了,这一点正巧又让那些懂得观山寻龙望风水的“手艺人”能够直接在风水眼上面打盗洞,下到主墓室里拿了东西就走人。这一批人有的有名号,有的没名号,但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称号:摸金校尉。

伴随着风声,我感觉到风中夹杂着一股难闻的味道,是黄皮子的体味儿。抽出金刚分水刀的同时,一道黑影朝着我就迎面扑来。那势头迅猛,我不敢正面抵抗,大喊一声小心,就地一下扑倒。感觉到头皮一阵巨疼,有什么东西落在了我的头上。

还不等我反抗,下一秒那个东西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从我头上落了下来。我抹了一把,后脑勺上全是血,地上还躺着一个被我身后奎雄一刀砍下头颅的黄皮子。已经分不清是黄皮子的血,还是我的血了,他娘的这畜生还想把我脑壳咬穿吸我脑髓不成?

我也是火了,畜生永远都是畜生还想翻起多大的浪花来不成?

身后小刚的处境也不好受,那些发狂的黄皮子带着火焰扑向了小刚。双方都是杀红了眼,一只黄皮子咬住我握住金刚分水刀的手,这些家伙也知道我手中的刀非凡物,凡是割到碰到无一不是缺胳膊断腿儿的。

竟然还想夺了我的刀?

我单手按住那只咬我的黄子皮,伸手直接抓起了它,用尽全力死死捏住拿着它头就往盗洞壁上撞,到最后整个脑袋都血肉模糊了我才一把丢出去。

都杀红了眼,且战且行,我逐渐感觉到了风口就在眼前。心中一股恶气被我吐了出来,只要上到地面上就不用这么憋屈了,大喊道:“快,到洞口了,小刚快跟上。”

哗啦~

“我Cao,”石块儿被我手给撞飞了出去,不断又石头滚落:“这他娘的就是风口?”

望了望下面看不到底的悬崖,我一时愣住了,怎么办,跳还是不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执念 正犹豫着,头上又是几只黄皮子落了下来,要不是我反应快,恐怕这会儿脸上都要被它们给划上几道口子。我甩开落下的黄皮子,犹豫了一下,跳吧!

打这盗洞的人若是还活着,就站在我面前,我一定给他两个大嘴巴子。这么多地儿,你在哪儿开盗洞不好,偏偏就在悬崖边儿上开盗洞,你丫不觉得累吗?

留在这里,结果是迟早会被黄皮子们给耗死,跳下去这下面也不知道有多高,要死也就死个痛快。我咽了口唾沫,大喊一声:“你们这群畜生,有胆子跟着我一起跳啊。”

说着纵身一跃,双腿并拢,两手紧紧交叉护于胸口前,整个人直直的就跳了下去。身后小刚和奎雄跳没跳我已经不知道了,耳边全是下坠的风声。隐约在风声中听到了水流声,我心说莫非下面还有着一个湖泊?是小溪还是湖泊?若是湖泊,兴许我们这一跳还能保住一条性命,若是小溪,只求死相别太难看就行了。

噗通~

先是双腿一疼,像是踢在了钢板上面一样,接着胸口一紧,如同一个巨大的铁锤硬生生的锤在了我胸口上一样,交叉护于胸前的双手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给硬生生扒开。

沉闷的胸口,晕眩的大脑,窒息的感觉和压在胸间的一口气,各种复杂到难以言喻的感觉一股脑的袭向我,甚至不觉得有何痛楚,我已经不知道一切了……

手?

脚?

我呢?

我的意识开始凝聚,逐渐感觉到了自己,我还活着?我努力想睁开眼睛,却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我死了吗?不断的挣扎,我想要张嘴呼喊,却无法发出声音。

直到冰凉的身躯开始感觉到温暖的感觉,我的手动了动,我的腿动了动,我挣扎着一睁开了眼睛。就看到一个瘦骨嶙峋的老和尚坐在我床边,正闭着眼睛嘴一张一合似乎是在念诵经文。

看看老和尚,我张嘴想问他小刚和奎雄,还不等我会说话,就觉得胸口一口恶气翻滚,有什么东西想要跑出来一样。

噗~

一口鲜血被我喷了出来,虚弱感和晕眩感让我再次晕了过去。

等我醒来时,那个老和尚已经不见了。我看了看四周,确定了一点,至少我还活着。那个老和尚八成就是救我的人,房间几个摆满了经文的书柜已经说明了一切。

我挣扎着慢慢从床上坐了起来,浑身上下都传来阵阵巨疼,每一次动弹都如同有无数的利刃再次割开我身上的伤口一样。从房间里出来,就看到老和尚坐再庭院之中,正在煮茶。

我走上前问道:“大师,是你救了我?”

瘦骨嶙峋的老和尚没有看我,也没有正面回答,只是慢慢的说道:“是佛救了你。”

我愕然的楞了一下,要是平日里我根本就不想去搭理这种神神叨叨的老和尚。你救了我就救了我嘛,说什么佛救了我,这不是扯淡嘛。不过好歹人家也算是我的救命恩人,我自然也得以礼相待。

“请问大师,我那两个朋友他们怎么样了?”

“他们不在我这里。”

老和尚不咸不淡的一句话把我惊啊了一声:“那他们人呢?”

“施主请放心,他们现在很安全,就在隔壁……”说着老和尚指了指院墙外面。

我谢过老和尚正想出去看看,就听老和尚说道:“施主,请喝茶。”

那语气听起来仍旧是之前那样不咸不淡,可话音之中却有着一股让人无法抗拒的威严,老头想干嘛?我楞了一下,老和尚接着说道:“请坐!”

我狐疑的坐了下来,老和尚便把之前煮的那壶茶,给我倒了一杯,轻轻将杯子推送到了我的面前。我看了看茶杯,杯中的茶水是黑色的,这什么茶?

瞥了一眼老和尚,他自己拿着茶杯轻轻的抿了一口,我心说好吧,不就是一杯茶嘛,就是万丈悬崖我都跳了,还怕一杯茶不成?更何况老和尚既然救我,应该不会害我才对。想到这里也学着老和尚的样子端起茶杯轻轻一抿,甘甜之味瞬间充满了整个口腔,好茶啊!

“这碗茶水如何?”老和尚问道。

我点点头说:“不错,好茶。”

老和尚微微一点头,做了个请的手势,示意我接着喝。我虽然搞不明白老和尚的意思,但这茶确实是好茶,正好我也是口渴难耐,便也不再客气,端起来一饮而尽。

老和尚见我引尽了杯中茶水,又提起小壶再次为我添满了。这回不用老和尚说,我依旧端起来一饮而尽,没办法,只怪这杯子实在是太小了,喝三杯茶估计还不够我一口的。

茶水入口,我眉头微微一皱,变苦了?

我低头瞧了瞧杯子里的茶水,还是之前的样子,芬芳的气息还在,只是和上一杯微微有些不同,喝起来带着一点微苦。喝完后,老和尚再次问道:“这碗茶水如何?”

我有些搞不明白老和尚的意思,但仍旧是实话实话:“还不错,好茶。”

老和尚不再语,继续为我斟茶。而我每一次也都一饮而尽,每一次老和尚也都会问我同样的问题,这碗茶水如何。一直喝到四杯开始,这一杯已经完全没了之前那种甘甜,反而是苦中带涩。喝完之后老和尚也不问我话了,只是不断为我斟茶。

我心说这老和尚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啊?这是打算用茶水来撑死我吗?

喝吧,这玩意儿虽说不好喝了,但也能够下咽,更何况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就依他的呗。继而又喝了三杯,直到第七杯时,我是真的有点受不了了,腹中饥饿又喝了这么多味道奇怪的茶水,嗓子眼儿里不断的往上冒酸水。

在看老和尚,依然是之前那气定神闲的模仿,我拿起茶杯犹豫了一下,算了,就这一杯吧。这杯喝完说什么都不让老和尚继续斟茶了。

想着就把茶杯往嘴边放,正想喝,忽然老和尚开口了:“施主为何不放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佛道两家 我楞了一下,一开始没明白过来什么意思,随即心头满是苦水啊。这老和尚玩我呢?不断给我斟茶,最后还问我为何不放下,这不是存心整我嘛?若不是你给我斟茶,我至于这么一直喝下去吗?脸上挂着几分苦笑,这真是有火也发不出来。一来人家好歹也是个和尚还年纪不小了,在人家院子里大呼小叫发脾气就太说不过去了;二来也是我的救命恩人,更何况我似乎感觉到老和尚话中有话的意思。

“施主心中执念成魔,何不放下,退一步海阔天空。”

老和尚的话忽然让我想起了一张熟悉的脸,初见时妩媚勾人,再回首时才看到那张妩媚脸庞下藏着的清澈,原来她的笑容里背负着那么多的无奈。

“退一步海阔天空?天真!”

玫瑰的话在我耳边环绕,长叹一口气,对老和尚抱拳道:“多谢大师指点,但有些事非旁人能理解。”

就算是抛开我七杀将星的身份,就算是放下了林玫瑰的仇,我想退?它们给我这个机会吗?战书已经下了,它们的人也找上来了,现在我只能拼尽全力想办法去击溃它们,或者先它们一步毁掉它们想要得到的东西,才能彻底粉碎它们。我若是后退一步,恐怕我身边这些朋友,没人能够善了。

俩人对视着,老和尚气定神闲的模样让我颇为无奈,只好说道:“大师,小子我才疏学浅又不会说话,若是有何得罪,还请您别往心里去。”

说完我话锋一转道:“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我信!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我信!但我不相信有什么神,不相信有什么佛。只有能够掌握自己命运的人,才能称之为神。”

“阿弥陀佛,施主若不能放下心中执念,只会罔添性命,到时悔之晚矣。”老和尚说完便开始闭目诵经。

我心说这老头是一心自顾诵经文,压根儿不懂人间世,也难怪会躲到这个大山里。感情被人追杀的不是他,要换成是他,估计他跑得比谁都快了。

话不投机半句多,出于礼貌,我仍旧抱拳道:“大师,我先去看看我的朋友。”

说着转身要走,忽然察觉到了点什么,皱了皱眉又转过身看向坐再那里一动不动的老和尚。他刚才说只会罔添性命,而没有说罔添杀戮,这两句话的意思差距太大了。

站在老和尚的角度来说,罔添杀戮是我为林玫瑰报仇,为那些因为各种原因被牵扯其中而葬身古墓里的人报仇,这才叫罔添杀戮;而罔添性命……

我身躯微微一颤,老和尚的意思是说,因为我奎雄和小刚他们会遇到危险?到时候我后悔也晚了?

“大师?你是指奎雄和小刚他们?”我问道。

老和尚没有睁开眼睛,仍旧是喃喃念诵着我听不明白的经文。站了片刻,没有得到回答便转身出了院子。踏出院子时似乎还听到了老和尚的一声叹息。

还是先去看看小刚和奎雄他们的情况吧,老和尚说他们在外面,是在这小庙外面吗?顺着之前老和尚所指的方向,走出庙门我楞了一下,在这对面?

嘿,有意思!

这座佛庙对面居然还有一个小道观,想想那个场面。一到早上,这边的和尚撞钟念经;那边的道士打坐练功,这两家人居然还不会打起来,也是够神奇的。

而更神奇的是在这小道观和小庙中间竟然还有一座小茅屋,也不知道那茅屋里住的究竟是什么人,一边听佛经一边听讲道,换做是我估计早就被逼疯了。

望了望小茅屋,门窗紧闭,也许里面并未住人也有可能。还是先看看小刚和奎雄他们如何吧,节外生枝的事情还是别做了。我强忍住了对小茅屋的好奇,朝着道观走去。

迈步至道观前,轻轻敲了敲。门吱呀一声开了,并没有关死。这是为我留的门吗?我心中想着,这是特地为我留的一扇门吗?

“有人吗?”我可不想被人误会,还是先喊两嗓子吱个声儿好。

一边喊着,一边朝里面走去,就看到一个小道士在道观中耍剑。剑走龙蛇,步伐轻盈,我不由自主的就驻足观看起来。一柄桃木剑在小道士手中耍得一会儿似青龙出海,一会儿似猛虎下山。直到小道士耍完了一套收工时,我才忍不住叫好。

声音引起了小道士的注意,目光像我看来,我连忙恭敬道:“小道长,请问我朋友在你这里吗?一个胖子和一个瘦子,他俩从悬崖上跌下来的,隔壁那个大师说在你这里。”

“他们在屋里。”

我一下张大了嘴巴,被惊呆在原地。什么情况,这小道士的声音怎么听起来像个老头儿一样。我揉了揉眼睛,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小道士,没毛病啊,看起来也就二十来岁的样子,可能比我还年轻些。可是这声音怎么听起来都七老八十了,我又忍不住揉了揉耳朵,莫非我茶喝多了,喝出毛病来了?

“道长,你……”

小道士没有理我,只是做了一个跟我来的动作,领着我进了卧房之中。就看到连铺床上躺着两个人,一个是小刚一个是奎雄。俩人的身上都缠着绷带,伤口都得到了处理。

“他们……”

小道长一抬手,示意我别说话,接着又领着我出了卧房。才缓缓说道:“他们暂时没事儿了,你们运气不错,掉到了九龙潭里,虽然没有什么大碍但想要恢复过来,也得修养几天。”

我点头谢道:“多谢道长出手相救,我在这里替我这两位兄弟拜谢了。”

说着朝小道士深深的鞠了一躬,这回我可不敢叫人家小道长了,声音七老八十就不说了,那眼眸中透露出的神色绝非是二十岁的样子。虽然不知道他是如何保持着现在的模样,但自从了解猫眼太岁和黎沅后,这些事情对于我来说已经见怪不怪了。

“你们是不是招惹了什么东西?”小道士问道。

我尴尬的点了点头,差点被一群黄皮子们给逼死了,这话说出来太丢份儿了。

“你就先在这里住下吧。”小道士说着望向天边的一片乌云喃喃道:“今晚有些不太平……”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起风了 “那就多谢道长了,还未请教道长如何称呼?”我抱拳谢道。

小道士所说的今晚不太平,我自然明白是怎么个不太平。八成是那些黄皮子们要追过来了,这些畜生简直就是属牛皮糖的,黏上了就甩不掉。

“隔壁那和尚叫不语,我叫无名。”

我喃喃道:“出家人不语姓名?”

日落时分,天边那片乌云已经彻底盖住了整个天空,沉闷中让人产生一种难以言喻的压抑感。无名道长从晚饭过后就交代让我留在卧房之中,随着一直没有见到过他出现。

我手握金刚分水刀守在昏迷的小刚和奎雄身边:“这一路上全靠有你们在我身边,这一次,我换我来保护你们。”端了个小板凳,我直接坐到了门口,这才看到无名道长拿着一些东西在院子里撒。

“道长,需要我帮忙不?”我喊道。

无名道长朝我招了招手,我跑过去才看到他手中拿了一个墨斗,墨斗上的线似乎用什么东西染过,闻起来问道怪怪的。对了,我猛然想起来,这个味道我之前闻到过,不语和尚给我喝的茶,喝到最后几杯时不就是这个味道吗?

一股想吐的感觉涌上心头,忍不住就问道:“道长,这墨斗是不是用什么东西浸泡过啊?”

道长点了点头说:“把卧房的窗户都用墨斗弹上,之后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别出来,明白吗?”

我问道:“不需要我帮忙吗?”

无名道长摇摇头便催促我快去,压顶的乌云此刻仿佛是要滴出墨来一般,随着一声炸雷响,天空也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来。

等我用墨斗将所有窗户都弹上时,坐再卧房中我都感觉到了一股躁动不安的感觉。从门缝中往外窥看,就见到道观的墙上满是绿光,密密麻麻的数不胜数,这些全都是黄皮子的眼睛,它们来了。

当时在黄皮子坟里,因为环境原因,只是觉得这些黄皮子很多,杀都杀不完的样子。之后逃到盗洞里,更是由于通道过于狭窄,虽然情况窘迫腹背受敌,但每次能够打进来的黄皮子数量并不多。

这一次我才真正有些心惊,漫山遍野的黄皮子啊。还好当时我们跳崖了,不然这些家伙一涌而来,我们三个别说能不能活着出来了,能撑三分钟都是了不起了。

心惊中我开始有些担心无名道长,他这也算是为我和小刚奎雄出头了,之前见识过他练剑,剑法虽好,可猛虎也架不住群狼啊。

正犹豫着该不该出手帮帮无名道长时,就见几只黄皮子从推开道观大门走了进来。那模样那神态还真就跟个人一样,而我也一眼便认出了其中一只较大的黄皮子,它不就是和我谈判的那一只吗?

无名道长站在原地,一只手中背着之前的那柄桃木剑,见到黄皮子进来也不不动不摇,只是站在原地。正当我以为战斗就要打响时那只黄皮子竟然朝着无名道长拜了拜。

我楞了一下,心说这道长竟然能让这些黄皮子们拜他,看来本事应该不小,今晚可能没问题了。松了口气,退回了屋子里,我虽然是比小刚和奎雄他们都要先醒过来,但我一直都是靠着毅力在硬撑着。现在见无名道长能够稳住这些黄皮子,心中放心的同时,虚弱和劳累感驱使我也躺到了床上。

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打斗的声音,我一下惊醒了过来,雨已经很大了,瓢泼大雨中所有挂在道观里的灯笼全被都淋湿熄灭了,只剩下卧房前的两盏灯笼在风中摇摆不停。

门缝中就看到站在雨中的无名道长身前躺着数十只黄皮子,那些黄皮子都趴在地上显然是被他打得够呛的。双手负剑背在身后,那样子别提有多仙风道骨了。即便是躲在卧房里,我也忍不住偷偷的叫了一声好。

声音很小,即便是在卧房里的人恐怕都不一定能听得清楚,但那些黄皮子的眼睛在一瞬间全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我所在卧房之中。

一种对视的感觉,哪怕就一刹那,但我分明感觉到了那些黄皮子看到了我。绿色的眼眸中透出杀机,场面瞬间失控,或蹲或站在道观围墙上的黄皮子像是突然收到了什么信号一样,朝着我所在的卧房就冲了过来。

铮~

宝剑出鞘,无名道长背负的桃木剑随着黄皮子一动,也动了起来。桃木外壳被甩了出去,露出了里面的三尺青锋。道观里炸了锅,一部分黄皮子扑向了无名道长,另一部分则是朝着我所在的卧房扑了过去。

我惊得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几步,窗户上黑影一闪,一只黄皮子冲到了窗户前,我也握紧了金刚分水刀。就在我已经准备好朝着窗户边一刀刺去时,情况发现了变化。

那只黄皮子仅仅只是站在窗户前,并不进来,我心中好奇,莫非是因为弹上了墨斗的缘故?还不等我欣喜,窗户上就传来了咚咚咚的声音。

一块儿接着一块儿的石头被砸了进来,窗户上虽是弹了墨斗,但这窗户能都被砸烂啊。只要砸烂了窗户,弹在上面的墨斗也会掉下去,到时候这些家伙就能够爬进来看。我透过门缝看到无名道长那边的情况也不太乐观了,宝剑在手一剑击出必死一只黄皮子,可他始终是一个人,身上的衣服已经开始被疯狂的黄皮子给扯烂。

再这么耗下去,无名道长最后的结局必定因为耗尽气力败于这些黄皮子手上。让救命恩人在外面拼命,自己像缩头乌龟一样躲在卧房里观战,这可不是我的性格。回头看了一眼昏迷的小刚和奎雄,我暗道一声豁出去了。

打开房门我高喊道:“老子就在这里,来啊。”

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我一出现,无名道长那边的压力瞬间减少了许多,一股脑的都朝着我这边冲了过来。我是重伤未愈,每一次做出大动作都会牵带着之前的伤口,疼痛几乎使我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不是让你不要出来吗?”无名道长击杀了几只扑向我的黄皮子,训斥道。

我说:“我来帮你。”

“不需要,你快走,去找不语大师,快。”

无名道长的语气坚决,甚至在我听来话语中好似有几分英雄末路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雨夜杀机 “还不走!”我还在犹豫着到底要不要走,无名道长立马朝着我瞪眼怒喊道。

我顿时明了他的意思,朝着无名道长用力一点头,也没管他看没看得见,甩开脚步朝着道观门口飞奔而去。这一场雨一点儿停下的打算都没有,倾盆大雨中雷声风声犹如鬼哭狼嚎响做了一片。

不知道有多少只黄皮子爬到了我的身上,我只是甩了甩并没有停下脚步。我将黄皮子给引走,这样无名道长那边的压力也能够小很多,小刚和奎雄也能更安全几分。

“不语大师!”

“不语大师!”

我一边跑一边叫喊着,这老和尚闭着庙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对面出了这么大的乱子,他竟然还能够气定神闲的坐在庙堂里。心中虽气恼,却也是无可奈何,毕竟这是我和小刚奎雄三人惹出来的事情。

随着跑出道观,我才明白过来为什么无名道长最后的语气会那么急了,娘的,这黄皮子到底有多少啊。原本站在道观墙上那些数量就不少了,我甚至以为它们这一回是倾巢出动了,可当我从道观出来才知道,刚才那些还仅仅只是先头部队啊。

到处都是黄皮子,满上遍野都是绿油油的眼睛,我从未有过这么惊恐的感觉,这一回是真把我给惊呆了。不语和尚不出来帮忙,也许他这会儿正自顾不暇,庙墙上已经站满了大大小小的黄皮子,随着一声惊雷,闪电砸落在附近的一颗枯树垭上。我好似看到了这些黄皮子在朝着我狞笑。

“这些家伙成精了不成?”

我暗骂该死,别说去找不语和尚了,我能不能进庙门都是个问题。这些家伙好像提前就准备好了在这里守候我一样,我甚至怀疑那庙门会不会是就被这些黄皮子给关上的。

怎么办?

眼瞅着那些绿油油的眼睛离我越来越近,我心都跳出了嗓子眼儿。

冷静!

越是危机关头越要冷静,我四下张望了一圈,想要寻找到一个防御薄弱的地方突围出去,眼睛环视四周的同时忽然发现了不寻常的一点。

这些黄皮子并没有将我团团围住,有一个缺口存在着。这个缺口正是小庙和道观中间的那座茅屋,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这些黄皮子的包围圈竟然直接绕开了那座茅屋,这是什么情况?

是茅屋里面有什么陷阱在等待着我?

还是它们不敢接近那座茅屋?

不管答案是什么,我现在已经没有了选择的余地了,闪烁着的绿色眼睛离我越来越近,在犹豫下去想跑都来不及了。转身拔腿便跑,茅屋的门根本就没有锁,轻轻一推便开了。

透过茅屋就看到那些黄皮子们都站到了我之前站的地方,距离茅屋还有几米的距离,全都停了下来,不靠近也不后退就站在原地。

咔嚓一声炸雷响起,闪电的光芒将破烂的茅草屋照亮的瞬间我看到在茅屋的某个角落里还有一个黑影。心头咯噔一下,但立马镇定了下来,朝着那黑影望去。

又是一道闪电,彻底照亮了角落的黑影,那是一个人,背对着我,面朝着墙。我深吸一口气问道:“请问这是你家吗?”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早知道就像无名道长打听打听这茅草屋的事情了。角落的人并不回应我,仍旧是面朝着墙一动不动。我回头偷瞄了一眼那些黄皮子,看来它们确实是在畏惧这座茅草屋,但看它们躁动不安的在原地蹦蹦跳跳,有几分急不可耐的样子。

我心说不行,若是这些畜生扑进来,想反抗都来不及了。环视一圈四周,在茅草屋靠墙位置好像还摆放着一具佛像,有了!

当即跑了过去,推了推,有戏!

瞧了一眼角落里的人,这个人神神秘秘的,但只要他一直这么坐着也不算是坏事。推动佛像的时候,我就听到喃喃自语的声音,屋子里就我和角落里那个人,声音应该是他发出来的。

他在说什么?

不管了,还是先把佛像推到门口再说吧。那些黄皮子已经开始躁动起来,随时都有冲进来撕碎我的可能,而角落那个男人的声音也越来越大。

他是在念经?

不对,这不是经文,而且那个声音让我听起来总觉得怪怪的,他好像是在自问自答?更诡异的是,我能够确定角落里的那个人是个男人,可我从声音中不仅听出了男人的声音还听出了女人的声音,在这些声音里甚至还夹杂着一个较为苍老的声音。

这怕不是个疯子吧?

雷雨夜,和一个疯子呆在一起,更诡异的是外面还有一群黄皮子与我有不共戴天的仇恨,我心说我到底是造了什么孽啊。哗啦啦的雨声和轰隆隆的雷声此起彼伏,黄皮子的狂躁声和那男人的低语声如同魔咒一样让我更加的心烦意乱。

“啊!”我怒嚎一声,奋力推着佛像,眼看着里茅草屋的门口越来越近。也不知道这地方是有什么凸起的石块儿,还是有别的什么东西,我奋力一堆,那佛像还没移动多少突然一下就朝着一个方向摔了过去。

不好!

我想去扶已经来不及了,就听咔嚓一声,佛像碎了。继而传来咕噜咕噜的滚落声,一个东西滚落到了我的脚边。我心中这会儿正是五味成杂,见佛像里面的东西朝着我滚落了过来,也没多想,顺手就捡了起来。

圆圆的,嗯?

这是什么东西?

一道闪电划过,看清楚手中东西时吓得我一把将它给扔了出去。他娘的,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佛像里竟然藏着数不清的人头,每一个人头的鼻子和耳朵都被削去,圆圆滚滚黑暗中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也就在同时,我余光似乎看到了角落里那个男人好像动了!

金刚分水刀出窍,冰凉的刀身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的镇定,我总算明白了那些黄皮子们为什么偏偏会留下这个突破口了,它们也同样害怕茅屋里这个男人!

“救人?”

“杀人!”

“救人?”

“杀人!”

……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雨夜狂魔 这一瞬间,似乎风停了雨住了,雷声也隐隐消失了,茅屋外躁动的黄皮子们也都安静了下来。角落里那个男人的声音也渐渐传入了我的耳朵里。

“救人?”

“杀人!”

“救人?”

“杀人!”

他一直在重复这两个词?男人喃喃自语着救人,可他嘴里传出来的女人声却在说杀人,而那个苍老的声音又再次重复起救人来。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这人是个疯子!

一声闷雷响,瓢泼大雨稀里哗啦往下落,鬼哭狼嚎的风声吹得茅屋都晃动起来,而那个男人也在同时站起了身子,电光下就看到他面朝着我,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笑容:“杀人!”

一瞬间我身上就起了一层白毛汗,握住金刚分水刀的手都不自觉的抖了抖。见过那么多诡异的东西,就是被活死人包围都还没有给我过这么惊悚的感觉。

危险的气息使我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退,一脚踩到一颗人头上摔了个仰面朝天。

“杀人!”

“杀人!”

男人口中喃喃自语着站了起来,脑袋转向了我这边,朝着我就一步步走了过来。电闪雷鸣中就看到男人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一把剔骨刀出来,电光闪烁中就看到那把通体黝黑的剔骨刀,我心惊的同时忍不住就往后面磨蹭。这把刀该是杀了多少人沾了多少血才会变成这个样子啊。眼瞅着男人越来越近,我腰腹一用力,想要来个鲤鱼打挺翻滚起来。

嘶~

我疼得倒吸一口凉气,刚才那一用力身上原本结痂的伤口瞬间崩裂,疼得我龇牙咧嘴没了一点儿力气。整个人就瘫软到了地上,我心说完了,早知道这茅屋里有这么一个疯子,我说什么也不进来了,还不如在外面和黄皮子们痛痛快快的干一场。

伤口崩裂的剧痛使我差点背过了气儿,脑子里昏昏沉沉,眼睛里不断又东西在闪烁,眼冒金星估计就是这样吧。当闪电再次划破夜空,照亮整个茅草屋时,我只看到一张脸凑到了我的跟前。

风声,雨声,黄皮子们的叫嚣声,乃至于我的呼吸声都好像消失了一样。死亡的味道已经传了我的鼻子里,吸得满脑子都是,我甚至已经忘记了去反抗。

那张怪异的脸,扭曲的面容,好像一副皮囊里装载着好几个不同的灵魂,哪怕是古墓中的干尸厉鬼都不如这疯子让人胆寒……

咚~

咚~

咚~

疯男人的手已经抬了起来,高举的剔骨刀和那仿佛实质化的杀意朝着我袭来的瞬间,另一股让人心神震荡的声音传入我耳中。

钟声?

紧接着我好像听到了嗒嗒嗒的木鱼声,声音离这边越来越近。随着这声音的响起,那疯男人好似被定住了一样,我心中一喜是不语和尚吗?

茅草屋被推开,瘦骨嶙峋的身影映入眼帘,刹那间看过去不知情的人还会以为是走进来了一具干尸。不语和尚敲着木鱼朝着我这边走了过来,那疯男人忽然间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样,大吼一声转头看向了不语和尚。

我心说坏了,这老和尚瘦瘦弱弱的样子,估计连我现在都不如,要是被这疯子来一下,八成就死定了。连忙喊道:“大师,快跑啊。”

说话间我低吼一声,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握金刚分水刀从地上翻身而起,一刀刺出。

铛~

疯男人的剔骨刀挡了过来,两把刀在黑暗中的碰撞闪出了一道转瞬而逝的火花,与此同时剔骨刀应声而断整个刀身直接被击断打飞了出去。

虎口一麻,剧烈的疼痛金刚分水刀也脱手而出不知道被击飞到了什么地方。黑暗中一道劲风袭来,速度奇快根本不容人闪避,也就在这瞬之间一个身影忽然站到了我的身前,是不语和尚!

被击中的不语和尚往后倒退了几步,我连忙扶住,还不等我说话,就听不语和尚说:“快出去!”

语气坚决让人毋庸置疑,我一时间有些犹豫了,走还是不走。随着不语和尚话音一落,就感觉到一股力将我推了出去。我本就已是力衰气竭了,根本没有多余的力量去反抗,直接就被不语和尚推到了茅草屋门口,摔到了门外。

茅屋中响起了诵经声,还有木鱼的敲击声,时不时传来疯男人的咆哮声。再看茅屋外,雨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停了,那些黄皮子们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退到了很远的地方,隔着几百米距离能看到隐隐闪动的绿色眼睛,它们好像开始撤退了?

黄皮子们是退了,可那不语和尚的处境不妙啊,我挣扎着爬了起来,瞬间想到了无名道长。对了,去找道长求助!

挣扎了几次才从地上爬了起来,雨水和血水混在了一起,浑身冰凉冻得我瑟瑟发抖,脑子里也开始昏昏沉沉起来。强行按住伤口,用疼痛刺激着神经让我不至于晕厥过去,一步三摇的朝着道观那边走去。

到了道观门口时,一股子血腥味儿冲得我差点吐了出来,其中还夹杂着黄皮子特有的臭味儿。院子里的灯笼已经灭了,黑暗中依稀能够看到院子里到处都是黄皮子的尸体,血流得到处都是。

“无名道长……”

“道长……”

没有任何人回应,院子里安静的像是失去了一切生命,一股不祥的预感敲击着我的心神。道长出事儿了?

踩着黄皮子的尸体,踏着堆积得满院都是的血水,在不断的摔倒爬起后,总算是挣扎着走到了卧房前。推门走了进去,小刚和奎雄还躺在床上,看他们的样子应该没有受到攻击。探了探脉搏,俩人一切正常,可无名道长呢?

等等!

血迹!

我忽然想到了一个画面,这是无名道长的血迹,他将黄皮子给引开了!

跟着血迹一路走到后院的一个歪脖子树边儿,一个熟悉的身影双脚离地悬挂在树上,犹豫微风的吹动,那身躯也在摇晃着。

“道长!”

血气上涌,一口鲜血被我喷了出来,整个人瞬间脱力所有的一切在这瞬间被抽空,眼前一黑就晕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换命 当我从噩梦中醒来时,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熟悉的床上,旁边几个熟悉的脸庞正看着我。是小刚、奎雄他们,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我这是做了个梦?

“大师……”

不语和尚朝我微微一点头,好像在对我说没事了一切都好了。看着眼前这个老和尚,和上一次相比他似乎更加苍老了,配上那原本就瘦骨嶙峋的身躯和苍白的脸庞,咋一看去还真是越看越像千年古墓里的粽子了。当然这话只想想,面对不语老和尚,我心中还是充满了敬佩,先后两次救了我。想到这里,忽然好奇起来,昨晚小茅屋里到底发生了什么,那个疯男人到底是谁。

“大师,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我问道,同时看向奎雄和小刚俩人,也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醒来的。

不语和尚替我把了一下脉说道:“施主生性刚烈,体内又积蓄了太多执念,以后切莫再动气了。”

细想一下,这一路走来,我所受的伤确实不少了,每次旧患未愈,新伤又添。这一路下来精气神虽还在,可我的身体已经超过了承受极限了。

“多谢大师指点,”谢过不语和尚,心中确实萌生出了一丝退意,随意又叹了口气,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不是我想退就能退得了的。

“冥冥之中,自有天意。”不语和尚说完起身离开,走到门口时才忽然想起一事,转头对我说道:“他在茅草屋中等你。”

语罢转身出了房门,直到脚步远去了,我仍旧能听到不语和尚的咳嗽声,他昨晚应该是受了重伤。这时候小刚才说道:“老彭,这和尚昨晚在你床前守了一晚上,念了一夜的经,听得我耳朵都起茧了。”

心头一颤,以往对这些和尚我并不太感冒,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顾念经文的主儿。但这个不语和尚让我有了不少改观,身受重伤还能够一直守在我床前,直到我醒来才回自己房间养伤,这一点恐怕就是我也做不到吧。

“对了,无名道长呢?”我忽然想到了昨晚见到的那一幕,随即问道。

小刚顿时哑然,奎雄想了想才说:“道长他被黄皮子换了命。”

“带我去看看他……”

有这么一个民间故事,说是一个货郎整日里是翻山越岭贩卖点儿杂货,只能够勉强度日,想要娶妻生子衣食无忧根本就是无稽之谈。有一日这个货郎担着货物路过荒山准备到邻村儿去贩卖杂货时遇到了倾盆大雨,于是躲进一座荒庙里避雨。

外面是电闪雷鸣风雨加交,货郎则是被冻得瑟瑟发抖,在电光闪烁中看到忽明忽暗的黄大仙塑像,这才明白过来自己躲进了一座黄仙庙里。

于是感叹起来:“哎,黄大仙啊黄大仙,你的命才是好咧,不用干活儿就有人把你供奉起来,有吃有喝的。我就命苦啦,整天东奔西跑的,还连个媳妇儿都讨不到。”

刚说完就有一只黄皮子从塑像后面钻了出来,这一下货郎更是来劲了,看着黄皮子就说道:“黄大仙啊黄大仙,别人都说你神通广大,你要是能让我娶妻生子,过几年无忧无虑的生活,我就是把命给你都值了。”

说完这个货郎又自嘲的笑了起来,跟一个畜生自言自语,这不是疯了是什么。可这一幕正好落到了那只黄皮子的眼里,朝着自嘲的货郎吱吱吱的叫着,仿佛是在表示不满。

货郎瞧着这一幕,也觉得神奇,就笑道:“这样好了,你若是能给我找点儿吃的来,我就相信你。”

饥寒交迫的货郎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胡乱啃了几口干馍馍就睡了过去。一觉睡到半夜,就听到耳边吱吱吱的叫声,醒来一看,这不就是之前那只黄皮子么。

而在那黄皮子手里正拿着几块儿烤熟了的肉,惊讶之余货郎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了,常年没有开过荤狼吞虎咽就吃了起来。除了这肉味道怪一点儿,并没有觉得有何异常。

吃完后那只黄皮子又一溜烟不见了,等到清晨醒来时发现在自己面前摆放着几十颗金豆豆。这一次货郎是不得不信了,连忙冲着黄大仙的塑像是拜了又拜。

依靠着那十几颗金豆豆,又有黄皮子在暗中相助,货郎逐渐成为了当地一有名的富商。不出一年家中便已经是妻妾成群,终日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吃有喝,日子还越过越好。

直到第三年,这货郎喜得一子,当晚那排场要多气派有多气派,简直跟个土皇帝一样。可众人入了席却等不到正主儿来开席,当众人在房中找到货郎时,发现他已经上吊身亡了,而在他身旁不远处,还有一只吊死的黄皮子。

这便是黄皮子换命的故事,一直以来我也都当个民间故事来听,却没想到这件事就发生在我身边。

黄皮子换命,一命抵一命。

无名道长的尸体已被小刚和奎雄安葬,小刚也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没心没肺,郑重其事的对着无名道长的墓碑鞠躬致意。

“还没有题字,就是在等你。”望着空白的墓碑,奎雄说道。

我嗯了一声,想起昨天见到无名道长时的样子,接过奎雄递过来的竹刀就往木牌上刻下了六个字:道可道,非常道。

无名道长出手相助,秉持的是他心中的道……

望了望天边,我的道是什么?

追查到底,彻底粉碎它们的阴谋!

快日落时,我才走到了那座茅屋前,犹豫了一天,我最终还是下定决心进去看看吧。要不是不语和尚说他在等我,我是真不想再回去面对那个疯子了,昨晚的景象实在是太惊悚了,我宁可去跟黄皮子们干一仗都成。

“咳咳!”站在茅屋前我咳嗽了两声示意我过来了,才推门进入。

和昨晚的场景一样,那个疯男人依旧是坐在角落里,面朝着墙。我心中里全是汗,就怕他突然暴起向昨晚一样。就见那男人突然转过身了,上下打量了我一番,伸出手说:“这是你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天巫星 金刚分水刀!

我这才想起来,难怪我总觉得我好像缺了点儿什么东西。警惕的打量了那男人一番,一步步走了过去,心说忐忑不安,唯恐他突然从背后掏出一把剔骨刀给捅死我。

“谢谢,”接过金刚分水刀,我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

“物归原主而已,”那男人说着指了指一旁说:“坐。”

不知道这男人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但我仍旧是选择了坐下来,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的身份可能非常不一般。甚至我有一总感觉,不语和尚和无名道长之所以久居此地就是因为眼前他。

“昨晚,你看到的还都记得吧?”

面对男人的问题,我心说我这辈子恐怕都忘不了才对,这简直比下墓倒斗还吓人。不等我回答,那男人接着说道:“你是不是觉得我疯了?”

我楞了一下,苦笑了起来,正常人能那样吗?不是疯了还是什么,但这话我可不敢说,万一刺激到他,在搞出什么乱子来就麻烦大了。

见我没有回答,那男人也没在意,继续说道:“它们就要杀死我了。”

“他们?”我疑惑道。

“不,是它们。”男人重复了一遍,接着说:“这可以说是一种诅咒,也可以说是一种疾病。我之所以叫你过来,是因为我感觉我们应该是同类,在你身上,我闻到了死人的味道。”

诅咒!死人的味道!

一瞬间我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样,不由自主的我就说出了三个字:“双尸草!”

“看来没错了。”男人似乎轻叹了口气。

我问道:“你知道诅咒的事情?”

男人点点头说:“一切都因为双尸草,这种奇异的植物能够使人产生幻觉。服下后还能在短时间里让人感觉精力无穷,就是身受重伤也能够继续战斗。”

“不过这仅仅只是因为幻觉的作用,一旦效果过去后,身体将会瞬间崩溃。”男人突然露出了双手说:“你看。”

一开始我并不明白那男人的意思,在他目光的指引下发觉出了问题。他的手干枯得只剩下一层皮了,这还不是关键,关键是他的指甲,指甲的颜色是青色的。

“你……”我忍不住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中那一团淡淡的青色比上一次要加深了许多。

“没错,我和你一样。”男人苦笑道。

我问道:“因为双尸草?”

男人点点头不再说话,只是静静的坐着。但这静静的坐着实在是吓人,我就怕他突然病情发作暴起伤人。正犹豫着是不是该告辞了,那男人开口说道:“给你讲个故事吧。”

说完也不管我想不想听,自顾自的就讲了起来:“曾经有一伙土夫子,无意中发现了一座大墓,以为其中会有用不尽的荣华富贵,于是就纠集了一伙人马准备下墓倒斗。而他们的动作引起了另一群人的注意,这群人世代守护着这些被人遗忘的祸患,知道墓中的秘密,更深知其中根本没有什么荣华富贵,只有无尽的凶险和祸害。于是这群人分散开来,用不同的身份加入了那伙土夫子里,他们的目标并不是倒斗,而是要确保下去倒斗的人,没有一个能够活着出来。”

“就在他们混进那伙土夫子里后,发现了更加惊人的秘密,这些土夫子不过都是些见钱开眼不要命的绿林汉子,并没有什么真本事,仅仅在进去的路上就死了一半的人。就凭这一伙只知道打打杀杀欺软怕硬的土豹子如何能够发现这座隐藏得极深的古墓?当时守护者们就怀疑是有人在背后指使这些人,甚至那个幕后人就混在这群土夫子中间。”

“终于,守护者抓到了幕后人的尾巴,这还仅仅只是冰山一角。幕后的人可能并不是一个,一部分守护者们离开了队伍,出去寻找更多的线索,为的是将他们一网打尽。”

说道这里,男人忽然停了下来,我忙问:“那后来呢?”

“可还没等到一网打尽的时刻到来,守护者们已经分崩瓦解了。经过了无数代后,貌合神离的守护者们最终还是逃不脱分崩离析。在当时形成了三个派别,保守派主张退出古墓按照老祖宗的遗训继续守护下去;激进派想要进古墓毁掉里面的一切,不管幕后人的企图是什么,全都毁掉就不会让他们得逞;而还有一派……”

往下不用男人说,我也猜出了大概,还有一派自然就是违背守护者遗训的鹰派,只是听这男人所说的故事,我总觉得好像有些熟悉,在什么地方听过一样。

“你也在其中,对吗?”我试探性的问道。

男人点点头:“当时仗着自己一身本事,以为合众人之力天底下没有我们粉碎不了的古墓。现在想来,错了,大错特错。幕后的它们,目的并不在于这座古墓,真正企图为的就是让守护者们分崩离析,最后在逐个击破。”

“能告诉我,那座古墓叫什么名字吗?”我忍不住问道,心中逐渐有了一个轮廓。

“滇王墓!”

我心中一惊,心道果然和我想的一样。

“守护者就是十二将星!”我说着眼睛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的神态变化:“那你是……”

男人摸出一块牌子放在了桌上,继续讲道:“当年,我跟着七杀星一同进入滇王墓里寻找破阵的水眼,却遭到了它们的暗算,在七杀的帮助下才勉强逃了出来。”

天巫星!

我的眼睛落在那块牌子上后就再也移不开了,眼前这个疯男人竟然就是天巫星。

“看到七杀有了传人,我现在就算是死也可以瞑目了。”

在他讲出这个故事后,我脑子里大概模拟出了当时的情况了。当年十二将星下滇王墓,而猫眼太岁笔记里讲到最后他们又退出了古墓,那么说来,猫眼太岁会不会就是保守派?七杀星的尸体是我在那会吃人的通道里发现的,也完全符合了眼前这个男人所说的话;而鹰派,李隐伍和莫老九吗?

“你认识猫眼太岁吗?”关于这些问题,我更在意小哥到底是什么人,之前在滇王墓里我问过他是不是十二将星里的人,可他却面露不屑。

“猫眼太岁?”男人想了想,很自然的摇了摇头,又忽然呆了一下,仅仅只是一秒但刚好落在了我的眼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门 他在说谎,他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他。可那目光却十分复杂,疑惑?惊讶?更多的还有畏惧。我死死的盯着眼前这个男人,想要从他眼中得到答案。

男人和我对视一眼后,撇开了我的目光,缓缓开口道:“其中很多事情,你还不明白。”

我继续看着男人,他接着讲道:“十二将星,分别守护着十二把钥匙。为了保护其中的秘密,十二将星从未见过面,即便大家混入人群中站在一起,互相之间也根本不认识。”

我楞了一下,这一点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我甚至一直以为十二将星之间互相都有联系。而且之前我也听猫眼太岁讲过十二将星排名次的事情,如果互相之间不认识,那要如何排名次?

“我没必要骗你,十二将星之间根本就不存在着相互联系,这也是为了保护钥匙的安全。”男人看出了我的不信任,解释道:“我和七杀是因为自幼相识,当时的激进派就是以他为首的。而我也因此选择了支持他,哪儿知道那一次……”

男人话锋一转问道:“你说的这个猫眼太岁,应该就是那个眼睛很独特的男人吧?”

“嗯!”我点点头,猫眼太岁的眼睛还真可以说是一绝了,辨识度极高。

“如果是他的话,他当时确实是在我们队伍当中,”男人想了想说:“那个人给我的感觉非常危险,身上带着一股暴戾之气却又有一副侠肝义胆,亦正亦邪,教人看不懂。”

我说道:“能不能完整的给我讲讲当年的事情?到底是如何发起的?最后又是如何结束的?另外你们十二将星既然互相之间没有联系,又是如何聚集到一起的?”

一连串的问题,让男人陷入了沉思,他闭上眼睛想了良久,我甚至都以为他已经睡着了才听他开口说道:“那一次倒斗,应该是在一九五二年吧?”

“嗯!对,就是一九五二年。”

“一九五二年的十二月,当时七杀找到我,他让我准备好混入土夫子里面。”

“就在他和我说完这件事的第二天清晨,我也在床边发现了密函。”

我打断道:“等等,你说的密函是什么?”

“十二将星,都是通过密函来联系,由守护者的首领发起,但这个首领究竟是谁,长什么样子,我们根本不知道,就连这个密函是用何种方式无声无息的送到我们床边的都还是个迷。”男人说完看向我,似乎是在问我还有什么问题没。

我立马抢过话头说:“在你讲这些之前,我想知道个事情,十二盗星你了解不?十二盗星排座次你知道不?”

男人点点头说:“我知道。”

“能不能先讲讲这个?”之所以问这个,是想听听他讲出来的和猫眼太岁讲出来的是不是同样的版本,若是相同版本那他所说的将星之间毫无联系就不攻自破了。而如果是不同版本,我就得留意一下,到底是猫眼太岁在骗我,还是这个男人在骗我,当然我心中更愿意相信猫眼太岁一些,毕竟一起下过墓也算是自己人了。

男人听完倒也没有反对,很耐心的讲了起来:“恐怕其中你有一些无解吧?十二盗星和十二将星之间确实有关联,但又可以说没有关联。”

说到这里,男人想了想向我问道:“你既然已经继承七杀的令牌,那你知道猫奴和林家吗?”

我点头说:“知道。”

男人嗯了一声说:“十二将星守护者十二道门,每个人身上都背负着一把钥匙;所以十二将星绝不可以对外透露自己的身份,相互间也绝不可以私下联系,这也是为了防止有人想要窝里斗。”

“守护者虽有十二个,而且每个人都有自己要守护的东西,所以办起事来诸多不便。这时候就需要一批自己信得过的亲信去代表自己,协助自己完成一些事情,这也是十二盗星成立的原因。”

“而在当时,十二将星中发生了一些事情,其中一些事情涉及到上一代的守护者,我也不知道太多。但在那件事之后,就产生了十二将星的代言人……”

后面的不用男人讲,我已经能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现在仔细一想的话,眼前这个男人的话,和猫眼太岁给我讲的似乎能够结合在一起了,这应该才是最为完整的版本才对。只不过十二把钥匙,十二道门我还是头一次听说。

“在十二个守护者里面,除了独来独往的天孤星和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天魁星,其余十个守护者都有着自己的代言人,平日里明面上的所有事情都交给了他们去做。当年的十二盗星排座次这件事,也是他们主导的,当然背后里也有那十个守护者暗中指使。”

男人讲到用眼睛看着我,仿佛是在询问我,还有什么问题没有。我接过话头说:“那十二道门和十二把钥匙是怎么一回事?那七杀星死了,那他的钥匙岂不是就遗落在了滇王墓里了?”

男人摇摇头说:“钥匙,就在你手里。”

“啊!”我楞了一下,我手里,低头一瞧,手中只有一把金刚分水刀。

莫非这刀就是钥匙?

“没错,你用的金刚分水刀,就是七杀星的钥匙。”男人说道:“这也是七杀告诉我的,否则我也不知道这东西就是他守护的钥匙。”

“那门呢?钥匙开启的门在哪儿?”此话一出,男人的脸色瞬间变了变,看了看我,很快又恢复了镇定。

“那门里有什么?”我像个好奇宝宝一样追问道。

男人摇摇头说:“门,就在这里。”

说着用手指了指底下,然后说道:“至于门里有什么,我也不知道,守护者从来没有去开启过门,也不能去开启门。我们要做的仅仅是守护好钥匙,其余的顺应天道即可。”

顺应天道?

我忽然间想起了猫眼太岁曾说过的话,当时在滇王墓里他就说过十二将星是为了维持天道才存在着,而他所说的天道会不会就是守护住那道门里面的东西?

“难道你们就从来没有去开启过门?”我疑惑道。

就在这一瞬间,男人的表情猛然一变,瞪着双眼表情狰狞的看向我。顿时吓得我起了一层白毛汗,握紧了手中金刚分水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一章 医蛊巫(上) 脑中飞转,正犹豫着我是不是该跑的时候,男人又再次平静了下来:“抱歉,我已经越来越难以控制我自己了。”

我咽了口唾沫,长出一口气心道好险,要不是这人知道太多关于十二将星的事情,让我不得不坐下来继续听他讲,我这会儿早就远远躲开他了。这个定时炸弹,指不定什么时候会爆炸,我可不像莫名其妙的就死在一起疯子手里。

“门是不能开启的,这是老祖宗留下的遗训,若是随意开启,会发生难以预料的事情。”

我问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门不能开启,那留下十二把钥匙有什么意义?还不如将十二把钥匙全部毁掉算了,这样也不需要什么守护者了,不是更好吗?”

说完这话后我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我这么咄咄逼人会不会再次把这个男人给逼疯啊?

四周的空气仿佛都要凝结了一搬,在这种环境之下,就是掉一根针在地上,也能够听得清清楚楚。良久之后,我开始坐立不安起来,就听一声叹息,男人像是想通了某些事情一样。

“也许,你是对的吧!”

说完又补充道:“但那门还是不能开。”

我一看这状况不对,不能在让他这么纠结下去了,昨晚疯男人是真的把我吓得不轻,在古墓中经历了不少恐怖惊悚的事情,但我也都有这一颗拼死一搏的决心。而在这个男人前面,我还真就提不起那种决心来,不知为何,他给我的感觉比古墓中的千年古尸还要危险。

“这个门到底开不开,我们还是以后再说吧。我还是想听你讲那次你们倒斗的事情,可以吗?”我连忙转移话题,不让男人继续纠结开不开门。

“好,”男人应了一声说:“那天我受到密函,密函中说让我前往滇王墓。在过去的路上我就遇到了一群土夫子,因为前一天七杀就来找过我和我说过这个事情,而且当时我看到七杀也在队伍中,也就加入了那群土夫子的队伍里。我还记得当时那批土夫子里面领头的那个男人眼睛非常独特,能够在夜晚视物,甚至比在白天看得更加清楚。”

我一听,这不就是猫眼太岁吗,忍不住就问道:“你对他有多少了解?”

男人摇摇头说:“他就像一黑暗中的狩猎者,让人忍不住想要避开。”

我心说有这么吓人吗?我们上次还和猫眼太岁一起倒过斗,大家相互间也配合得挺愉快的啊,有他在反而觉得更加安心,怎么会想要避开?

男人接着说道:“路上不断有人加入,队伍壮大到了前所未有的程度。那场倒斗可以说是在那个世纪最大的一次倒斗活动,我在那个时候也以为我们要做的就是跟着这些人把滇王墓给盗了。后来七杀偷偷告诉我,队伍里还有其余十个守护者,让我自己小心一点儿,不要暴露了身份。”

“从那时候我就感觉到这一次的倒斗恐怖并不简单,还没有找到滇王墓,在蚂蝗坡上队伍就遭到了第一次重创。”

“等进入到滇王墓时,活着的只有半数,其中还有不少伤者。当时我在负责照顾伤员这事儿,另外一部分人作为先头部队提前进到滇王墓的更深处去探路了。那些人一去就去了两天,我不知道他们遇到了什么,当他们回来时每个人脸上的神情都不一样。”

“后来七杀偷偷告诉我,队伍里除了守护者还有它们。这一次倒斗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暗中波涛汹涌。当天晚上?嗯,应该是晚上,那时候都在休息,结果所有人都中了招。大家开始自相残杀,直到最后只剩下不到三分之一的人那场杀戮才停下来。”

我问道:“你也参与了?”

“嗯!”他点点头说:“我看到了死在蚂蝗坡上的人又回来了。”

虽然知道这是双尸草致幻的效果,但在这时候听他讲起了仍旧是瘆得慌。

外面早已经黑透了,茅屋中我只能透过那一丁点儿的月光才能看到坐再我对面的男人。想要点上一根蜡烛,却被男人制止住了。

“不行,不能点灯,它们会杀掉我。”

“?”我楞了一下,甩灭了手中火柴,行吧!你说不点就不点,只要你不突然发狂就行,于是掏出一根荧光棒说:“这个可以吗?”

男人沉吟了一会儿说:“应该可以吧!”

打亮荧光棒,微微的光芒下,男人似乎有些害怕一样,左右看了看才舒了口气说:“那场杀戮之后,队伍里的人数仅有一开始的三分之一了,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形成了几个派别。我选择了站在七杀那边,他的主张是进滇王墓,而后来他偷偷告诉我,要我杀掉这里的所有人。”

我皱了一下眉,虽然知道七杀是激进派那一边的,可没想到他的想法会这么疯狂。

“七杀这么做,只是不想让它跑掉。”

我问道:“那你这么做了?”

“嗯!”

我咽了口唾沫,说道:“后来呢?”

“虽然只有三分之一的人,但也有十多个人,而且个个都是高手,要想下手杀掉所有人仅凭我和七杀根本就不够,甚至被他们反杀也是很轻松的事情。最后七杀让我下蛊害死他们……”

“你还会下蛊?”我惊讶道。

男人点点头说:“天巫星世代相传的便是医蛊巫三术。”

等等!

我脑子里一下乱了起来,天巫星,十二将星中的一员,又代代相传医术、蛊术和巫术,那……

“你是活阎罗?”我一下惊喜道。

“我不是!”

男人的回答让我燃起来的希望瞬间破灭,当时那一瞬间那种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的感觉立刻烟消云散。

“他是我的徒弟……”

“啊!”

还好我没有心脏病,心理承受能力也挺强的,不然还真就有可能被这男人给搞疯了,一会儿天堂一会儿地狱的,这话说半截简直是要人抓狂。

“那……”我其实想问的是你徒弟在哪儿,我想找他。可又觉得既然找到了师傅,还找徒弟干嘛,可这个疯男人实在是让我有些觉得不靠谱。

男人仿佛知道我要问什么一样:“守护者不方便抛头露面,所有每一个守护者都有自己的亲信,七杀的亲信是猫奴和林家,而我的亲信就是活阎罗。”

“你找他们,是想帮你解开身上的诅咒和五毒心蛊吧?”

“他们?”

“对,他们……”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二章 医蛊巫(下) 我深吸一口气问道:“你的意思是,活阎罗并不是一个人?”

男人点头说:“没错,我将医术和蛊术分别传授给了两个人,一个医,一个蛊;一个救人,一个杀人;我自己则保留了巫术制衡他们俩人。”

“你这两个徒弟,该不会就是……”我猛然间就想到了两个人,不语和尚和无名道长,这两个一个道士,一个和尚,一个救人,一个杀人。

“和你想的一样,不语和无名就是我那两个徒弟,他们为了照顾我,选择陪在我身边。”男人说道:“昨晚被黄皮子换命的,无名就是我那以前跟我学医的徒弟。”

我心说这怎么跟我想的不一样啊,不语和尚看起来更像是个医者才对啊,而无名道长手持三尺青峰血战黄皮子,更像杀者才对,怎么现在居然是反过来了。医术高超的那位死了,杀人那位反而成了救人的人了。

“不语自愿遁入空门,一方面是因为他手中杀戮过重,另一方面想为我祈福祷告。”男人自言自语的解释着:“不过,你身上的问题,他们帮不了你,我也同样的帮不了你。”

我顿时哑然,空觉大师,一个遁入空门自然成了空;而另一个医术高超,成为一绝。好不容易找到了吧,谁知道医术高超的那位又死了,而人家师傅还亲口告诉我,我这个情况没得治了。

猫眼太岁指引我来这个地方,看来这一回基本是白跑了,也不知道小哥他现在在哪儿,我以后又该怎么办?看了看眼前这个男人,他自己也就是被诅咒所困。之前我也见识过柳倩给我的录像带,里面叶一欣反常的表现结合这个疯男人看来,这个所谓的诅咒其实就是一种疾病。一种精神疾病,也许是因为双尸草带来的永久性致幻效果,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反正最后的结局就是自己把自己给逼疯。

虽然不知道叶一欣和这个男人他们到底看到了什么恐怖的画面,但我绝对不想看到,我也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一次在黑风山的多了一个已经把我给整的够呛了,他们所看到的可能比多了一个还要恐怖。

“不过,你也别太绝望。”男人看到揪着头发懊恼,话语中带着安慰的味道说:“其实也并不是完全没有办法。”

我这会儿已经不抱有太大希望了,男人自己都医不好自己,他还能有什么办法?

“你身上不光有死人的味道,还有土腥味儿,带血的土腥味儿,这是五毒心蛊的味道。”男人用力嗅了嗅说:“五毒心蛊十分霸道,就连我这个代代相传的天巫星也无法破解。不是我不能,而是破解的东西现在已经灭绝了。”

“医术,自然不用我多说,从神农氏尝百草开始便不断的传承改进下来;巫术的起源也在那个时期,信奉自然萨满的羌族人也是巫术的一个分支,像黄皮子换命也可以归宿于巫术之中;而蛊术,想必你一路经历到这里,也多少有些了解了吧?”男人接着说道:“虫子,就是蛊术的根本。破解蛊术需要的是生生相克的虫子,或者是更为霸道的虫子。五毒心蛊在这方面可谓是做得够绝了,世间能够找到的毒虫没有任何一个能比之更加霸道。”

我是越听越绝望……

“想要找到比其更霸道的虫子,你得到更加古老久远的古墓里,也许能够寻得到。”

听起来有了破解的办法,找到更霸道的虫子,可仔细分析一下,根本就不可行。

我叹了口气说:“那我也认不出来这些虫子哪个更霸道啊?何况,就算是我找到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总不能让虫子咬我一口吧?那要是在惹上点别的毒,我可就死得更快了;别的不说,就算我找到了虫子,然后带到你这里来,恐怕那时候虫子也都死了。”

“不用那么麻烦,你只需要找到食虫草就可以了。”

“食虫草?”

“食虫草能克制天下所有毒虫,凡是有食虫草的地方,比如毒虫不敢接近。而食虫草本身也十分容易辨认,无花、五片叶子,每一片上都有三块斑点,挖出根茎看到带血,就没错了。找到食虫草,挖出根茎后,将根茎上连着的花生大小肉球吞下就行了。”

“就这么简单吗?”我问道。

“就这么简单,但能不能找到就看你造化了。”男人说道:“五毒心蛊本就是极为霸道的毒蛊,不光能够让你免受很多毒的侵害,能在短时间内帮你解毒;还能和双尸草给你带来的诅咒相互制衡,相比起来你的状况要好很多,至少诅咒的发作会来得慢一些。”

我心说难怪在滇王墓葫芦洞里,我中了巨型蜈蚣的毒,当时已经全身麻痹都不能动弹了,结果没一会儿工夫我就又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那时候我还真以为我是天赋异禀,现在想来,原来这还亏得是无毒心蛊的作用。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不过你仍旧不能大意,五毒心蛊的霸道作用会让你加速衰老,你没发现你头上已经冒出了不少白发了吗?”

我心头咯噔猛跳一下,前几日在潘家园儿的时候我就有这个发现,但当时并未在意,还以为是我最近太过于疲劳引起的,只要休息好了就行,没想到会是这样……

不过不管怎么说,也算是得到了点有用的消息,食虫草是吧,我一定会找到的。只要解决了五毒心蛊的问题,接下来就只要搞定双尸草带来的诅咒和粉碎它们的阴谋就行了。

“那……前辈,这个诅咒又该如何解决,还有那个当年混入你们队伍中的它们又到底是什么人啊?”我问道。

男人绕开了双尸草的话题,嘴里喃喃念叨:“它们……”

语气中颇有些无奈的意思,我忍不住就顺口问起:“那一次,您最后毒死它们了吗?”

男人摇着头:“没有,它们都还活着,死掉的只是无辜的人。”

说完男人忽然想起些什么,看了看四周才低声说:“你说的那个男人,眼睛非常独特的那个男人,我怀疑他就是它们中的一个!”

“什么!”我一下呆住了。

“他明明死在了我手上,可我第二天看到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三章 追兵将至 这晴天霹雳实在是来的太快了,我如同遭了雷击一样,完全懵了。回过神来,忙问道:“你亲手杀的他?”

“不,我没有能力亲手杀掉他,那个人非常危险。但我亲眼看到他喝下了蛊药,所有喝下的人都死了,可偏偏就他一个人活着。”男人接着说:“当天晚上我探过他的鼻息,已经没气儿了,我那时候就觉得这个人十分危险,想要割下他的头让他死得透彻一些。但七杀担心事情败露,毕竟当时队伍里并不是所有人都吃了下过蛊的食物。混江湖的人都有这点意识,特别是下墓倒斗这种情况下,刀口舔血图的就是个一夜暴富,见财起意卸磨杀驴的事情数不胜数,有点经验的人都知道,在外面只会吃自己带的食物,其余东西就是饿死渴死也不能碰。而当天晚上做饭那人又是他们那伙人里的,也算是自己吃自己东西死掉的,死了也不会有人去过多追究这种事情。”

说到这里,那男人的声音微微有些颤抖,我的身子也微微有些颤抖,我怕的到不是他说的故事,我是怕他突然发起疯来,提早做好准备,只要见势不妙我就立马拔腿跑路。

“结果第二天,所有人都死了,但偏偏那个人他又醒了过来。我当晚明明摸过他的脉,他真的是死了,他身上甚至都已经起了尸斑。”

“前辈,你冷静点,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荧光棒微弱的光芒下,我看到他的表情开始出现变化了,嘴角好像有意无意的开始勾起笑容,我担心出事连忙提醒道。

这话还是蛮有效果的,男人停止了讲话,慢慢的冷静了下来,左顾右盼的有些坐立不安,直到我反复强调这里安全后,他才又恢复了之前的样子。

“第二天,他醒来后,只是看了一遍那些人的尸体,然后说是起了内讧几个人相互毒杀,便不了了之。但我能感觉到,他的目光有意无意的看向我,他会杀了我!”

我很想打断男人的话,可我又很想继续听下去,我感觉后面一定还有发生过什么事情。

不出我所料,就听男人说:“我担心他会杀了我,使计把他给困在了一间石室里,当时我放下了断龙石,他是无论如何也不可能逃得出奇了。”

一口气说完这些,我看到男人似乎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长出了几口气后,才他恢复了之前的镇定。可他是镇定了,我的内心却是翻起了层层波澜,他说的人我可以确定,就是猫眼太岁无疑了,眼睛独特、身手了得、而且去过滇王墓,这些都完全符合了。从时间线上来看,我通过风门村下的时间裂缝进入到了一九五一年的疗养院,并且阴差阳错从鬼市去到了真正的封门村。同年,黎沅也跟着阴兵去了不知名的地方,发生了什么事情已经无从知晓;但在哪一年,我认识了猫眼太岁,他到封门村是为了得到村长的那颗龙眼石,不过最后却落到了我的手中。而就是那次先别后,第二年猫眼太岁便进入了滇王墓,如果结合天巫星所说的话,当然前提是他没有说谎,不过看他表情也不像是在说谎。抛开猫眼太岁尸斑和中蛊毒的事情不谈,被放下断龙石困在墓中应该铁定的事实。

那次我们几个人到滇王墓时,猫眼太岁突然出现就给我了一个很奇妙的感觉。第一、他好像很熟悉滇王墓,至少知道某些路;第二、他的突然出现毫无征兆,不早不晚的来的非常及时,虽说当时他嘴上说来晚了点。可我现在觉得他那个来晚了好像话中有话,那意思好像是在说,他总算是找到我们了。

我有些毛骨悚然,猫眼太岁一直被困在滇王墓里?从一九五二年开始他就一直在滇王墓里?他怎么活下来的?

思绪瞬间开始一发不可收拾起来,猫眼太岁让我去找空觉大师,也没留下地址就走了。是他忘了留下,还是他根本就不知道具体位置?而我在赶来的路上就遇到了它们的人,仅仅只是一个照面,就被我和小刚奎雄三人给逃脱了,它们若是真的有那么神通广大,我们三个能够如此轻易的逃脱吗?

或者说,我们的逃脱根本就是它们计划好的!

男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语气一变,沉声问道:“你是如何找到这里来的?”

“……”犹豫了一下,天巫和上一代七杀自幼相识,而且听起来俩人的关系不错,至少十二将星遗训中不让守护者们相互联系,但他俩却一直没有断了关系。从我进茅屋到现在,这半天他也告诉了我不少有价值的消息,至少“门”和“钥匙”这些都是具有价值的线索,还为我指点破五毒心蛊的办法,应该也算我的同盟了吧。

犹豫着,最后我还是下定决定讲出来,现在不相信他,还能相信谁:“是猫眼太岁让我来找空觉大师的,他说空觉大师能够帮我。”

我能听到男人的呼吸声变成有几分急促起来:“来的路上你都遇到了些什么?”

“黄皮子……”

“还有……它们”

“它们?”男人瞬间警觉起来。

我接着说道:“嗯,它们。在火车上遇到的,被我无意中给发现了,然后我就带着我那两个朋友跳车逃跑了。”

话音刚落,男人猛的一抬头说:“不好!”

说罢站起了身子,站到茅草屋窗户边儿扒开了一丝缝隙向外观看起来。几个呼吸之后,男人转过身对我说道:“快,叫上你朋友和不语到茅草屋来,我们被盯上了。”

“好。”

我应了一声,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出了茅草屋,小刚和奎雄早就等了我半天了,小刚几次想到茅草屋来找我,都被奎雄给拦住。俩人见到回来,看我表情不对,立马问怎么了。我想了想最后还是决定信那个男人一次,他不像是会害我的人,至少在茅草屋里他想杀我应该是易如反掌。

不语和尚的状况看起来稍微有些好转,但仍旧十分虚弱的样子。他好像已经在等候我一样,见到我来直接说道:“我们走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四章 墙后的卧房 “大师你知道?”我有些纳闷儿,不语和尚又不是千里眼顺风耳,坐在卧房里养伤怎么就知道我们要走。不是我多疑,是现在这种时候不得不多考虑些。除了身边的小刚和奎雄,我现在已经不知道我到底该去相信谁了。

不语和尚解释道:“施主已将心事都写在脸上了。”

众人再次回到茅草屋中时,就觉得屋内似乎要阴冷了许多,好像温度瞬间下降了几度一样。那个男人,也就是天巫,此刻就和以往一样,人仍旧是静静的坐在那个角落里,面朝着墙。

“前辈,都到齐了,咱们下一步该怎么办?”一个随时会陷入癫狂的队友,我不得不小心谨慎一些。

天巫转过身,朝着我伸出一只手来,我一开始还不明白是什么意思,直到发现他的目光停留在我手中的荧光棒上面,我才明白过来。将荧光棒递给他,才看到原来那个男人蹲坐的角落处有一个大洞。

我忽然明白为什么他老是会坐在角落里了,他是在时刻观察着这个洞。地上全是被挪开的石砖,阴风从洞里飘散出来,我有些好奇这个洞到底是通往的什么地方,光是在上面就这么冷了,那下面的温度会是多少?

天巫朝着我们比划了一下,意思是叫我们跟上,随后便跳入了洞中。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跳了下去,好在这个洞并不是直上直下,落下去后就开始往下滑落。从洞中摸到的土层和缺口来看,这个洞应该是从下面往上打的,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用洛阳铲一类的工具打的洞。

一分钟后,滑落的速度逐渐降低,直到摔了出来,才发现到底了。除了我们身上的荧光棒,四周漆黑一团根本看不清楚环境。

“前辈,咱们这是在哪儿?”我忍不住问道。

不等天巫回答,不语和尚就解释道:“咱们在黄皮子坟里!”

想到那群黄皮子,我就忍不住背后一凉。这些不起眼的小动物,以前在山区里我也见过不少,但也都很普通,见了人就跑。更别提还会有组织有预谋的报复了,一想到无名道长为了救我们三人,最后被黄皮子给换了命,我就心中一阵难受。

不语大师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心情变化,阿弥陀佛一声说:“不敬畏自然者,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

“我说大师,咱们这是下来和黄皮子干仗啊?”小刚生平第一次被黄皮子追着打,这份儿气他如何忍得下,救命恩人又被杀,听说这是黄皮子坟后,早就开始摩拳擦掌了。

我拉了一把小刚说:“别吵吵,听前辈怎么说。”

从下来之后,带头的天巫就没有说过一句话,我甚至没有看到他动过,好像一直在想什么。直到这会儿他才猛的一怔,随后指了指一个方向说:“跟我来。”

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想要带我们去哪儿。之前和我话还很多,自从下来后他就好像变了个似的,对,就是变了个人。

他给我的感觉和之前完全不同了,我悄悄的捏住了金刚分水刀,心中盘算着如果他突然发难,我该从什么角度发起进攻才能够用最小的代价将他击倒。

随着不断深入,我忽然发现四周开始变得熟悉起来,这地方我来过啊。这不就是一开始掉下来时候看到的那个类似于道观的地方吗?

“大师,这里怎么会有一座道观,这供的是?”我忍不住问道。

不语和尚说:“这地方是黄仙庙,原本是在地面上的。直到那件事后,整个地面都塌陷了下去,黄仙庙也就跟着沉入了地下。”

我点了点头,那件事是什么?心中揣摩不语和尚说的那件事,会不会和那个从下往上打的盗洞有关系。

“那些黄皮子因为常年吞吃下面的腐尸,变得越来越诡异,导致了这附近的村民全都搬离了此地,没有搬出去的,最后都吊死在了黄仙庙里。”不语大师说道:“你们几个招惹了它们,还能够活着出来,简直就是佛祖显灵。”

我心说还佛祖显灵呢,我们三个差点就死在里面了好不好。不过想想也确实蛮幸运的,如果那个盗洞不是通往悬崖,如果悬崖下面不是一潭深水,如果不是恰好被不语和尚他们所救,我们三个人这会儿恐怕已经到阎王爷那里去报道了。

这一环扣一环,途中稍微有点差错,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要说运气,我们也确实是走运,但要说走运吧……

混到如今这田地,确实是够“走运”的。

在天巫的带领下,我又回到了道观的卧房外面,上一次因为有那只“山精”捣鬼,没能够进得去,当时还挺遗憾的,很想进去瞧一瞧,没想到这么快我又回到了这里。

稍微犹豫了一下,天巫率先踏入了卧房中。在我们四周有零零星星的绿色光点儿,吃了上一回我亏,我自然知道那些光点儿是什么,黄皮子们躲在暗处观察着我们。但它们好像有些畏惧领头的天巫,只是在远处看着我们,并没有做出别的。

刚一踏进卧房,一股奇怪的味道就飘散出来。不是尸体发出的臭味儿,也不是黄皮子身上的那种怪味儿,反正说不上好闻,也说不上不好闻。

“咦,谁在这里熬药啊!”小刚捂着鼻子说道。

对!

这是药味儿啊,那味道和烧糊了的中草药有几分相似。

天巫好像很熟悉这里的环境,手中荧光棒早已熄灭,我几次想要递给他几根都没有找到他人。直到一口炼丹炉被点燃,从丹炉的两个孔中冒出了火光,我才看清楚卧房里的具体情况。

四周都摆放着床铺,积满的灰尘和并不显眼的火光,无法辨别这些床是什么年代的。如果除开那口炼丹炉不算的话,那这和卧房就真的没有一点儿区别了。只是放个炼丹炉在卧室里,这是什么意思?

一边儿睡觉一边儿炼丹吗?

正猜想着,就听咔嚓一声木头断裂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五章 他是自杀的 “卧槽……”

小刚的惊呼声把我吓了一跳,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转头就见他站在一张床边,那张床已经塌了,心中那个气啊,这个死胖子又想干嘛,忍不住就骂道:“你丫又要搞什么,给我消停点儿。”

“我这不是看到床上有具尸体嘛,就想瞧一瞧,谁知道这床坏成这个样子,就碰了一下就塌了。”小刚有些委屈的说。

床上有尸体?

我连忙甩亮荧光棒,在火光映衬下倒是亮堂了许多。这才看清楚,这里的床上躺着不少尸体,离我最近的这张床上尸体和被子都已经烂在了一起。

担心发生和刚才小刚一样的情况,我只站在一旁看着,并不敢去触碰。这种情况下根本无法看出以前躺在床上的这个人死因,但看尸骨的样子,这个人生前应该是躺在床上睡觉,然后死掉的。从烂在一起的被子和尸骨来看,他应该没有剧烈挣扎过,就这么躺在那里,睡觉睡死了?

“大师,这是怎么回事啊?”自从进来之后,天巫一直站在丹炉前不知道在做什么,其余问他,还不如问问不语和尚。

“他们在用引魂香引鬼。”

不语和尚这话让我起了几分鸡皮疙瘩,引魂香?引鬼?这世间真的有鬼?

“彭飞,你来看这里。”

奎雄办事儿一直都是很小心谨慎,不像小刚那样咋咋呼呼,他叫我肯定是有什么新发现。顺着奎雄的指引到了卧房另一边儿,就看到堆放在一旁的石砖。

“这墙,是他们自己砌的。”

曾经这个道观里住着一群人,然后这群人在卧房里炼丹,还准备了许多石砖,将自己外面全部用墙封起来。不过看这堆砌的石砖,他们应该并没有砌多少,之后这些人都睡觉去了,最后还全部死在睡梦中。

把这一切联系起来,也太不符合逻辑了吧。从里面砌墙把自己封起来,等等!

我忽然想到一件事情,道观以前并不在地下,是在地面上的。我虽然对建筑这一块儿并不了解多少,但从这个位置来判断,卧房外面应该是属于道观之外的。也就是说,曾经住在这里的人砌墙,是为了不让外面的什么东西进来!

我忍不住打了个哆嗦,不由自主的就环视了一下四周。最后这墙显然不是他们给砌上的,这些人并没有成功,他们都死在了睡着中,那么会不会是那个东西已经进来了?而墙又被其他人从外面给封上了,那会不会是外面的人为了将那个东西困在这里面?

要不是天巫就静静地站在丹炉前,不语和尚也在一旁的话,我这会儿是真想带着小刚奎雄马上拔腿就跑。

“所有人的都是死在床上,没有一点挣扎,全都平躺在床上,只有一具尸体除外。”奎雄在我身边低声道。

奎雄说的那具尸体,和其他人一样,也是平躺,也是没有任何的挣扎。只不过他特殊就特殊在,这具尸体的胸口插着一把刀,从角度和对比其余尸骨来看,这个人他应该是自杀的。

自杀可以说是比较痛苦的一种死法了,这种痛苦在于内心的挣扎博弈,蝼蚁尚且贪生何况人乎?

而在自杀里面,溺死、吊死和摔死这几种都只是借助外力,要用刀刺死自己是最难的一种。

奎雄将尸骨上的刀拔了出来说:“干净利落,隔着被子一刀扎下,完全没有一丝犹豫,刀尖刺穿了心脏,甚至捅到了骨头里。若不是尸骨的手死死握住刀柄,我甚至以为他是被仇人给杀死的。”

我望了望奎雄手中的长刀,这刀用来杀野猪恐怕都可以了。而干净利落的一刀,没有半分犹豫直接刺穿心脏捅到骨头里,那人该是有多绝望。

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能够让这个人绝望到那种地步?

黄子皮吗?

不对吧,如果是黄皮子,有这把刀在,我觉得只要是个热血男儿都有浴血奋战的决心。如果不是黄皮子,那他到底是遇到了什么,那东西甚至让他一点反抗的心思都没有,直接将自己给刺死。

我越来越忐忑起来,种种迹象都表明了一点,那个进到屋子里来的东西恐怕不是善茬。能够让人惧怕到自杀这种地步,我可不想遇上。

猛然间我又有些想不通那只“山精”了,它不让我进卧房,是为了救我吗?可明明是它将我们三个给弄下来的,又是它想要吊死我的。

“这些畜生还真叫人搞不懂,”我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要来了,”一直没说话的天巫,忽然转过身说道。

众人皆是一顿,全都看向了他,就听他重复道:“要来了!”

什么要来了?

我的心都揪了起来,是那个东西吗?是那个让人绝望到自杀的东西吗?

“快,都到床上躺着,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动,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睁开眼睛。”不语和尚连忙提醒道。

我咽了口唾沫,心中有些不安,浑身上下每一根汗毛都立了起来,直觉告诉我一个非常危险的东西正在接近我们。

不要动!

床上的那些尸骨都可是没有动过的!

那些死在床上的人,会不会就是因为这样死的?

我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听不语和尚和天巫的话,天巫虽然告诉了我很多事情,可我仍旧觉得他有所隐瞒,不语和尚也是一样……

“快!”

不语和尚推了我一把,紧接着躺到了离他最近的一张床上。

小刚和奎雄看向我,在等我拿主意,我这会儿已经是没招了。

算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一个动作,俩人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分别找了一张没有尸骨的床上躺下。而我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一点儿不对劲,荧光棒虽然已经熄灭,可丹炉中的火焰还在,我发现地上的影子里,似乎多了一个人!

再也顾不上什么尸骨了,什么死没死过人的床,晦气还是不晦气,在这会儿一股脑被我抛在了脑后,一个翻身躺到了离我最近的床上。

“嘶~”

骨头戳到了我的脊梁骨,疼得一下坐了起来。

就见那影子晃动了两下,朝着我这边移了过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异变 一眼望去,什么东西也都没有,可那地上的影子又是从哪儿来的?我根本不敢在往下去想了,深吸一口气硬生生的躺了下去。

咔吱~

咔吱~

骨头被我压得啪啪作响,我几乎是紧张到了极点,闭上眼睛紧紧攥住了拳头,另一只手按在了金刚分水刀上,刀刃已经出鞘……

没有任何响动,甚至连任何一点儿的异样也没有,寂静中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可越是如此,越是让人毛骨悚然,暴风雨来临前的寂静!

只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冷汗已经湿透了我的后背,汗水侵蚀着伤口,又痒又疼简直就是一种煎熬。

饶是如此,我仍旧是一动不动,生怕下场会和那些死在睡梦中的人一样。人在这种极端的环境下,精力的消耗十分巨大,仅仅这么几分钟下来,我就开始产生一种疲劳感。大脑开始有几分昏沉,睡意开始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

就在我于疲劳感做斗争的同时,四周忽然传来低语声,声音在整个卧房中回荡着,听得我头皮都要炸了。

“救人?”

“杀人!”

“救人?”

声音到这里戛然而止,那个疯狂的男人甚至让我觉得比古墓中的任何妖魔鬼怪都要吓人,听到声音忽然止住,我心中一松,狂跳的心逐渐放慢了下来,他没事了?

就在我暗自松了口气的同时,耳畔忽然传来嘿嘿嘿的笑声!

“杀人!”

他就在我耳边!

瞬间我就炸了,大吼一声,猛地一睁眼,也不管看没看清楚,挥拳朝着声音传来的地方就一拳打了过去。

拳头带着风声,并没有击打到任何东西。而我身边,根本没有任何人……

我楞了一下,寒意刺激着我的神经,心中已经蒙上了一层恐惧。连忙转头去看四周,丹炉仍旧烧着,卧房里也没有任何异样,可正是如何,让我感觉到有些不安起来。

之前蹲在丹炉旁边的天巫他人呢?

“不语大师?”

“奎雄小刚!”

我声音到最后带着几分颤抖,我看向他们的床,心中的不安感开始升了起来!

似乎在我睁开眼的那一刹那,整个卧房中都发生了变化。

短暂的犹豫过后,我还是重新躺回了床上,这一回耳边再也没有响起任何奇怪的声音来,可我就是觉得不对劲。忍不住就往小刚奎雄和不语大师他们躺的位置看去,越看就越是觉得不对劲。

不行,我再也忍不住了,必须过去看一看!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我慢慢的翻身下了床,眼睛时刻注视着周围的环境,除了天巫不见了以外,并没有别的什么异样,但那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气息依旧存在着。

蹑手蹑脚朝着不语和尚的位置走了过去。

咯噔~

心跳突然急促了起来,一股寒意瞬间笼罩在心头。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会这样。不语和尚他死了……

哪怕丹炉中的火光并不那么的亮堂,但床头上那颗脑袋怎么都不可能是活人的。难道说是我找错了?

怀着疑惑,一步步走了上去,越是接近我越是难以抑制住内心的惊恐。床上躺的人已经高度腐烂,像是早已经死去多时一样。明明前不久都还是个大活人,怎么可能在短时间里就变成这样?

马上转头看向了小刚他们所在的位置上,金刚分水刀在手,让我保持着最后一丝的镇定。这张床就是之前小刚躺下的位置,这家伙躺下后就用被子把整个脑袋都蒙了起来,他也不怕被这被褥上沉积的灰尘和土气给熏死。

一!

二!

三!

我深吸一口气,一把扯开了被子,瞬间灰尘呛得我眼泪都出来了,捂着鼻子后退了几步,一阵咳嗽后,我的心瞬间凉了。

那张床上躺的是不是不语和尚我不敢确定,但这张床上躺的我敢打包票一定是小刚。可他的情况和不语和尚一模一样,在我眼前的是小刚高度腐烂的尸体。

奎雄也边的情况也是一样,怎么会这样?是我出现幻觉了吗?我用力揉了揉眼睛,掐了自己一把,疼啊,是真的疼。

不!

一定是有什么地方出错了,一定是这样!

我实在无法接受眼前这一幕,明明一起躺下的,为什么他们三个会变成这个样子,我脑子里现在已经完全无法去整理思路了。如同木偶一样呆滞的回到了自己的床边,重新闭上了眼睛。同时心中不断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幻觉,一定是幻觉,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一切都会不一样的!

等等!

我猛然想起,躺下之前不语和尚说的话,当时他说千万不要动,脑子里什么都不要想,更不要睁开眼睛。

会不会是因为这些原因,导致我出了问题?

小刚和奎雄以及不语和尚他们并没有出事儿,真正出事儿的人是我!

心中愈发肯定是这样原因,当时我躺下那会儿就看到一个影子朝着我这边走来,那个影子不属于我们这几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一定是那个影子搞的鬼。

可我现在该怎么办?

继续睡下去吗?

我忽然开始明白为什么那些尸骨都会好好的躺在床上了,也许他们正是遇到了和我相同的情况,不得不静静的躺着;而这么一直躺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所以才会有人承受不住压力自杀?

我猜测着这种可能性,不敢再细想下去了,不管现在还有没有用,我都只能按照不语和尚之前说的话去做。

静静地躺着,放空了大脑里的所有思绪,整个人开始变得轻飘飘起来,仿佛身体已经不在属于我自己一般。

慢慢的,那股睡意再次袭来,我开始进入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在这种状态之中,我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在缓慢的下坠一样,那种感觉十分真实,好几次我都差一点从迷糊的状态中彻底清醒过来。

呲呲呲~

迷糊中的我皱了一下眉,原本放空的大脑开始转动起来。

卡兹~卡兹~

这是什么声音?

下坠的感觉顿时消失了,我整个人一下精神了过来,耳朵开始捕捉声音的来源,大脑开始思索着这是怎么回事?

紧闭的双眼仍旧不敢睁开,我咬紧了牙关,握紧了金刚风水刀,但身体仍旧是止不住的颤抖起来。

这声音是从我床下传来的,有人在饶床板……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七章 床下有人 床下有人!

一瞬间我身上就起了一层白毛汗,微微颤抖的双手怎么也停不下来。床下是谁?消失不见的天巫吗?还是那个影子的正主?

咯吱~

咯吱~

咯吱~

挠动床板的声音越来越剧烈,我甚至怀疑在这么下去对方会不会将整块床板给挠穿。定了定神,不行,无论如何我都必须看看到底怎么回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

握紧金刚分水刀,我将身子慢慢的朝着床边探出,与此同时那挠动床板的声音也随之消失了。

噗通~噗通~

耳畔边全是我的心跳声,我有一种预感,床下的那个“人”已经感觉到我了,它停了下来,也许下一秒当我探出头看到它的时候,它也正看着我……

深吸一口气,抬起的手已经准备好了见势不对立马给它一刀,就在我即将看到床下的时候,屋子里忽然响起了一串铃声。

我楞了一下,紧接着我似乎听到了念诵经文的声音。连忙昂起头四下查看。我们这些人里面,会念经的只有不语和尚一个人,可他不是……

莫非现在我所看到的全都是幻觉?

那念诵经文的声音不像是从某一个点上传来的,如同潮水一样从四面八方涌入我大脑里,根本无法辨别声音的具体来源。原本操动不安的内心在听到这声声经文后,似乎安定了几分。

长出了一口气,之前那种压迫感已经消失全无,狂跳的心也跟着慢慢平复了下来。再看眼前的东西,似乎有些模糊不清。

揉了揉眼睛,当我再次睁开眼的时候,我有一种南柯一梦的感觉。

刚才那一切都是梦境吗?

我还躺在床上,我的位置还是一开始那个位置,没有挠动床板的声音,也没有因为那声音想去看个究竟而探出身子。

我拍了拍脑袋,慢慢的昂起了头。

丹炉还在燃烧,天巫星还是不见踪影,和之前完全一模一样。我低声呼唤道:“不语大师?”

仍旧是没有任何回应,犹豫了一下我慢慢从床上起身下来。即便是这一次有了心理准备,可当我走到不语和尚的床前时仍旧是被惊得呆滞住了。

是我走错了吗?

回头望了望,没错啊,从这顺序和位置来看,这里一定就是不语和尚的躺的那张床。可床上的人已经无法去分辨到底是谁了。

忙不迭的跑像小刚和奎雄躺下的位置,揭开盖在小刚身上的被子,看到的结果和不语和尚一模一样。

怎么回事?

我脑子里飞速的整理着思绪,进入这里后天巫点燃了炼丹炉,之后我们众人躺了下来。可一个眨眼的功夫,天巫不见了,然后当我下床去查看众人的时候,发现他们都已经死了,尸体开始高度腐烂;而这一次下床看到的更加匪夷所思,躺在床上的人只剩下了一具白骨,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了。

人在死亡后两小时内就会失去温度,这时候血液在体内便会慢慢冷却,最后使尸体变得僵硬。大概在四十个小时左右,尸体便会开始逐渐分解,开始产生大量的气体,尸体也开始软化。而在大约一周后,尸体才会基本被各种微生物分解。化为一堆白骨,最快的话,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

更别提尸体身上穿的衣服了,让衣服都烂得没有了,那起码得按年头来算了吧!

不论是哪一种,但都绝对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化为白骨啊。

我开始怀疑我现在所看到的一切会不会是在做梦?

也只有这样能够解释我看到的这一切不合理的现象。

捏了捏自己大腿,疼得我龇牙咧嘴倒吸一口凉气,疼啊!这感觉实实在在的,可不是能够出现在梦里的。如果不是梦,那就只能说是幻觉了。

之前我差一点就探出头看到床下的东西了,可就在那个时候听到了念诵经文的声音。声音过后床下的东西似乎也消失了,至少我感觉不到它的存在了。

这么说来,那念诵经文的声音,会不会就是不语和尚他发出来的?其实他们都没有死,他们全都活得好好的,小刚和奎雄情况如何我不敢确定,但最坏也不过是和我一样。

如果刚才没有那念诵经文的声音,我就能看到床下的那个“人”了,那样又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呢?

想到之前那一幕,我就隐隐有些胆寒。虽然不知道床下那挠床板的到底是什么东西,但绝对不是善茬,要是那时候我看到了它,也许我就真“死”了。

围着整个卧房走了一圈,所有的一切都没有任何的变化,除了我自己和小刚奎雄等人留下的脚印以外,再也没有多余的痕迹了。

问题到底出在哪儿?

是炼丹炉吗?

我忽然双眸一亮,对啊!炼丹炉,一定是炼丹炉了。自从天巫点燃炼丹炉以后,这里就开始便得诡异起来。

朝着炼丹炉走去,我回想起之前天巫蹲的那个位置,学着他的样子也跟着蹲了下去。慢慢的一丝凉意升了起来。

那影子又出现了!

炼丹炉将我的影子映照在了地上,而在我蹲的位置前方,还有一个影子,很不明显,若不是我蹲在这个位置上,很难看到它。

它在动!

影子像是有生命一样,在慢慢的爬动的,已一种极为细微的速度在动。没有规律,若不是我一直死死地盯着它甚至都无法察觉它在动。

它想干嘛?

这个角度映照出来的影子,按理说那个人应该是站在我身后才对,可当我缓缓转过头时,却根本看不到有任何东西。

身后空空如也,就连一张床都没有摆放。它是怎么形成的?还是说这个房间里其实还有一“人”,那个“人”平时根本就看不到?

一个看不见的“人”!

我咽了口唾沫,揉了揉太阳穴,闭上了酸胀的眼睛。天巫将我们带到这里来,肯定不仅仅就是为了找这个炼丹炉吧。之前我就发觉在这个黄皮子坟下面或者附近肯定有一座大墓,我猜测天巫的目的应该是想要进入到那座大墓里,可还没进去,光是在这会儿就已经让我寸步难行了,下去后还能活着出来吗?

叹了口气,我再次睁开眼睛时,忽然脑中闪过了一个东西。

双眸静静盯着炼丹炉,我抓到你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八章 看不见的人 我抓到你了!

世上从来就没有什么必死的局,也没有毫无破绽的东西。

嘴角微微上扬,这一切就是幻觉!

躺在床上的人死了还高度腐烂,到最后甚至变成了一堆白骨,虽然我怀疑这是我在做梦或者出现了幻觉,可都没能找到有效的证据。

但现在不同了,证据就在我眼前!

炼丹炉里的火,一直没有熄灭过;甚至可以说里面的火焰和那时候完全一模一样,烧了这么一会儿了,如果说里面的燃料够多,那应该是越烧越旺达到顶点照亮整个卧房才对;如果说燃料不够多,那应该是越烧越黯淡,慢慢的火光逐渐开始便得微弱才是;而从一开始到现在,炼丹炉里的火光完全就没有一点变化,一开始能够照明的范围是多少,现在还是多少。而从外面朝里面看去,炼丹炉里的火显然没有烧到最旺的程度,这就足以证明我怀疑的问题了。

这一切应该就是幻觉,只是我现在即便知道了自己在幻觉里,想要醒过来又该怎么办?之前我怀疑卧房里的人是受到了什么东西的攻击才会死掉。现在越来越明白他们的死因了。

这个房间里的怪味儿,应该是某种可以让人产生幻觉的东西,点燃炼丹炉后里面的东西通过火焰就会开始挥发出来。

而那些人应该也知道这一点,所有在点燃之后全都躺到了床上。而躺在床上的人,最终还是没能走出幻觉,也许他们在自己的幻觉里大吃大喝,但他们的本身已经虚脱到了极限,最后活活把自己饿死渴死在了床上,这也是为什么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的死在了床上,甚至一点儿挣扎都没有。

而那个自杀的人,想必是因为他幻觉中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或者说他拿刀根本就不是想自杀了,而是想要杀掉他幻觉中的某些东西,但最终的结果却是他自己误杀了自己。

想到之前那一幕,床下那个挠床板的“人”会不会就是我自己?如果当时我看到了他,并且杀掉了他,那我的结局会不会和那个自杀的人是一样的?

答案无从而知,但我仍旧是心有余悸。

既然炼丹炉这么危险,天巫还去点燃他,他到底想干嘛?在炼丹炉点燃后没多久,他说来了,那个时候墙上的那个影子,应该是真的,并不是幻觉!

算了,我现在已经够乱的了,甩了甩头,暂时将那个影子的问题给抛开。现在知道自己在幻觉里,可要如何才能从幻觉中解脱这才是重点。

等到那能够致幻的东西燃烧完?

我立马否决,不行,如果是这样,那些人最后不可能活生生的饿死在自己床上,这一点肯定不行,那我该怎么办呢?

目光游离在四周,心说我如果现在离开卧房会发生什么事情?只是这么一想,顿时感觉这个办法可行,离开丹炉附近,也许能够让我走出幻觉。

卧房外面的情况我还算是比较熟悉了,往下面走就是黄皮子坟的殉葬通道,是通往主墓室的必经之路;而往后退就是这黄仙庙的神台位置了,在走就是之前我掉下来的地方。

早知道会有这么一茬,和天巫他们下来的时候就应该记一下路线的,现在我完全不知道回到茅草屋的路该怎么走,只能按照我记忆中的路线来摸索了。

去黄皮子坟是万万不行的,要是遇上那些黄皮子,我的下场估计比饿死在床上还是悲惨。只能找路回茅草屋里。

好在这一路上并没有遇到黄皮子,自从跟着天巫下来之后,虽然它们会远远的观望,但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导致它们十分惧怕他,不敢向我们靠近。

没有黄皮子的骚扰,这一路上虽然走得小心,但好歹也算是安全。靠着荧光棒照明,好像找到了一条似曾相识的路线。

即便是有着照明工具,但人类与生俱对于黑暗就有着一种恐惧,越是看不清四周就越容易害怕。我能感觉到后背上全是冷汗,脑子里也开始不断揣摩起这一系列的事情来。

还没走多久,忽然我发现在我前面有什么东西在朝着我这边靠近。而且似乎不是一个,好像是一群!

黄皮子吗?

不对,看那样子,那光芒,好像是我们的荧光棒啊!

不行,在耽搁下去就会被前面的“人”发现了,我立马拔腿朝着我来时的方向跑去,然而不论我速度多快,那些人似乎比我更快,光芒越来越近,隐约间我已经能够看到“他们”的轮廓了,同时,我手中的荧光棒也在这个时候耗尽,光芒瞬间黯淡了下来。

太他娘的及时了,倒霉了这么久之后,还是头一次这么幸运。要是换个时间段,我恨不得仰天长笑几声,不过这会儿“他们”已经走到了我附近,脚步声响起。

我屏住呼吸贴着墙站着,一动也不敢动一下。

咕咚!

我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拳头,内心狂跳不已。这些人不是别人,领头的是天巫,后面是不语和尚和小刚奎雄,甚至就连我自己也在其中。

最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了,特别是在滇王墓里面那一次,我甚至已经开始怀疑我自己,我到底还是不是我?

人群朝着我走了过来,不知道是我的错觉还是什么,我感觉到领头的天巫有意无意的看了我一眼,他似乎看到我了。

可他并未多说,仅仅只是看了一眼便走了过去,其余人都丝毫没有察觉到我的存在,眼睁睁的就看着这一群人朝着卧房那边走了过去。

直到这一群人远去,消失在了我的视野中,我才回过神来,不行!我必须回去看看,而且是不得不回去看看,四周亮起的光点儿,那些黄皮子正虎视眈眈的围在四周。我不确定它们能不能看到我,但我也不敢去赌,输了便是万劫不复,根本没有翻盘的余地。

那群人的速度比我想象中要快得多,等我追上去的时候,已经看到天巫蹲在丹炉前了,而我的影子站好映照在了墙上。

一瞬间我愣住了,多个影子,那个看不到的“人”,是我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九章 床下的人是我 还不等我做出多的反应,就听到蹲在丹炉前的天巫说了句:“来了。”

当时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和我现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感觉已经完全不同了。他说来了,他是在和他们说我来了吗?

紧接转头就看到奎雄小刚躺到了床上,“我”也同样的躺在了床上,和之前发生的一模一样,躺下后“我”被骨头硌得叫了一身,而后便看到黑影一闪,蹲在丹炉前的天巫不见了。

发生得太快了,我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他去哪儿了?

同时就看到“我”已经从床上爬了起来,开始走向不语和尚躺下的位置。和之前发生的事情一模一样,好在那个“我”似乎根本就看不到我,趁着他下床去查看不语和尚他们的时候,我赶紧朝着“我”躺下的那张床走去。

床下有人,那个人会不会就是天巫?

抑制住心中恐惧,如果真的是他躲在床下装神弄鬼,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将他制伏了才。然而床下空无一物,这时候检查完所有人的“我”也开始朝着这边走来。

没办法了,往床下一钻,躲了进去。

木床沉了一下,“我”重新躺在了床上。金刚分水刀握在手中,心中不断狂跳,怎么办?我该不会又遇到了在滇王墓轮回道中的情况了吧?

我甩了甩头,不对,我现在的情况应该是在幻觉之中啊,这一切都是我的幻觉才对!

救人?

可我该怎么救?

杀人?

杀掉幻觉中的所有人?

忽然间,我想起了天巫,在他发狂前,暂且将他那种疯癫状态称为发狂前吧。在他发狂前嘴里总算碎碎念着:救人?杀人!

想着,想着,不自觉间,我也跟着念了出来:“救人?杀人!”

三遍过后,我打了个哆嗦,怔住了。

我也疯了?

隐约间,我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好像开始明白为什么天巫会出现那种如同疯子的反应了。他会不会一直都陷在自己的幻觉里面,所有他才总是说,他们就要杀掉我了?

不行,我不敢在往下想了,这一切明明就是幻觉,我必须得做点什么。提起金刚分水刀便开始朝着我头顶上的床板刻字:这一切都是幻觉。

咯吱~

咯吱~

咯吱~

随着我刻下每一笔画,床板都发出一声哀嚎。而床板不知道是因为我的刻动,还是因为床上的那个“我”在害怕而不断的抖动着。

头皮发麻,其实我现在比床上的那个“我”还要害怕。我自己经历过的事情,我自己自然清楚。我在床上听到有人在我耳边说救人,杀人的时候,那声音莫非就是我自己发出来的?而当时我床下的那个人,那个挠动床板的人其实就是我自己?

按照我记忆中的发展来看,下一步床上的那个“我”应该会慢慢探出头来,就在即将看到我的时候,“我”会听到念诵经文的声音。

这时候刻在床板上的字也已经完成了,我停下了动作,屏住呼吸等待着那念诵经文的声音响起。

然而等了几个呼吸,我听到的全是我噗通噗通的心跳声,而床上那个“我”仍旧是在不断的慢慢移动,朝着床沿边慢慢探身出来。

怎么还不响,快啊!快啊!

我不知道被“我”看到了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但我感觉那一定不是什么好事情,也许我和“我”会再次陷入在滇王墓里面的那种情况,两个“我”相互厮杀,又或许会发生别的什么可怕的事情。

快!快!快!

就在那个“我”即将探出身子的瞬间,念诵经文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顿时我长出了一口气,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太他娘的吓人了。

就这么一会儿,整个后背完全湿透了,刺激归刺激,在那念诵经文响起的同时,我开始盘算起来下一步该怎么办,总不能就一直这么呆在床下面吧?

思索间,总觉得有股毛毛的感觉,好像有一道利剑刺向了我。在这么多次生死一瞬间后,对这种无形的杀机我是越来越敏感,心脏狂跳,立马寻着那道“利剑”刺来的方向看去。

“……”

人在恐惧达到极限的时候,不会哭,不会笑,甚至不会尖叫。而我现在的情况就是这样,整个人都僵住了,我甚至觉得我在上一秒心脏骤停了一下。

一张脸,一张高度腐烂的脸,一张我自己的脸!

“啊……”

我大吼一声,一拳砸了过去,那张脸立刻变了形。但看起来更为怪异,更为骇人。我再也顾不上什么了,藏在骨子里那股子混劲儿一上头,直接伸手拽向了高度腐烂的“我”。

“我”嘴角上挂着的一思笑意彻底让我失去了理智。

恐惧,愤怒,所有所有的情绪交织在了一起,脑子里只剩下一个想法,甭管眼前这个到底是什么东西,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先干掉在说。

发泄过后,眼前这个“我”已经完全没有了我的样子,只是一具腐烂的尸体,若不是衣服和我一样,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人是谁。

脸已经完全没了人样,嘴角都歪了,即便如此,那一抹笑意仍旧还挂在上面,看起来比之前还要让人毛骨悚然。

这时候那股子浑劲儿也退下了,和这具腐烂的尸体呆在床下总觉得有点不妥,立马爬了出去。抬头望了望四周,天巫人在哪儿还是没有看到,至于奎雄和小刚那边我也不想再去看了,我可不想再次面对一堆白骨。

爬了出去,直接往床上一躺,脑子里开始思考着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事情开始变得不一样了,明明听到那念诵经文的声音后“我”就应该放弃查看床下的想法,然后应该是去看不语和尚,接着去看小刚才对啊。

下一步该怎么办呢?虽然床上那个高度腐烂的“我”不是被我杀死的,但也算是被我拖入了床下,现在我躺到床上,似乎是取代了他?

咯吱~

咯吱~

咯吱~

一开始我还没明白过来,可随即我立马一惊,这是挠床板刻字的声音!

咽了口唾沫,床下是什么,我自然清楚,是那具高度腐烂的“我”的尸体!

他还没死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章 破局 这一下我有些拿不准了,刚才面对我的一阵狂殴乱打,那尸体已经死得不能在死了,就算他还能诈尸一下,可什么偏偏刚才没有动作,直到我重新躺回床上了才开始挠床板?或者是说,那具尸体想要给我留下什么信息?

我微微考虑了一下,不行,还是得看一看才行。担心那具尸体会偷袭我,这一回我决定从反方向下床去瞧瞧。就在我双腿即将离开床的那一刹那间,念诵经文的声音响起了。我脑袋嗡的一下就懵了,怎么回事?

双脚都已经抬起来了,正要准备下床,听到这个声音瞬间愣住。三秒过后,双腿放下,我躺在了床上,被汗水湿透的背心传来阵阵寒意。

念诵经文的声音响起时,挠床板的声音也跟着消失不见了。躺在床上等了一会儿,那声音依然没有再次响起,这一回我在也按捺不住,一个翻身下了床直接掀开了床板。

床下空无一物,什么也没有!

皱着眉头看向床板,我在上面用金刚分水刀刻过字的,可床板上什么痕迹都没有,好像之前所有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怎么可能!

跑向不语和尚的位置,一模一样,不语和尚只剩下了一具骸骨,同样的掀开被子,小刚也已经化为了一摊白骨。

我脑子里有些乱了,一定有什么被我忽略的东西,一定有!

这一次我静下心来,好好的打量着化为白骨的小刚、奎雄还有不语和尚,逐渐开始发现了一丝异样。之前那一次看到他们化为一堆白骨,那时候身上的衣服都已经烂得没有了,完全就是死后很多年的样子;而这一次,在白骨上我隐约看到了一些裂痕,伸手去一碰,骨头立马碎成了渣。

闪电般的缩回了手,这一次却是不一样了,一碰便化为尘埃,这起码都是千年古墓里才有的情况啊。

坐在丹炉前,我开始好好的整理了一遍所有的事情。前面就不用多说了,主要是从进入卧房点燃炼丹炉,天巫说来了的时候。当时我听到的那个救人和杀人应该是天巫的声音吧?现在我有些不确定了,前不久,我也曾不由自主的说出了这两个词。而到后面我第一次下床时,大家全死了尸体也陷入了高度腐烂;而之后我便听到了挠床板的声音,在念诵经文的声音过后,挠床板的声音消失了,而大家的尸体也都变成了一堆白骨,时间就好像一下飞跃到了许多年甚至几十年后了。

更诡异的是第三次,我逃出卧房后看到了自己人,他们重复着我们之前所做的事情。而我最后还躲到了“我”自己的床下……

等等!

我又回来了!

一个念头从脑袋里升起,是啊,我又回来了,我又回到了第二次的时间点上。这么说,这么说来,这个幻境应该是让我无限轮回在某个时间点里?

也不对啊!

我揉了揉酸胀的太阳穴,如果说是回到了之前的某个时间点里,那为什么大家的尸体会发生变化,纵观这几次变化,时间上完全就是一种飞跃。先是死后的几天,接着是死后的几十年,最后到了死后的千百年,那下一次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如果继续这么下去,到最后会怎么样?他们会化成一缕尘埃?那我呢?

猛然间我想起了在殷商地宫里的遭遇,当时遇到的情况和这个地方有些类似,但又完全不能以一概括。至少从第三次的变化来看,这并不是一个完全的轮回,事情还在向后发生。首先那个在床下挠床板的人,应该就是“我”自己了。第一次我并没有看到“我”便被念诵经文的声音给阻止了;而第二次我自己成了那个挠床板的人,但事情在念诵经文声音响起后,又发生了转变,我又再次变成了那个躺在床上的我,处境一下转变了;而第三次,同样的念诵……

想到这里,我忽然打了个哆嗦。

我明白了!

破局的点就在我眼前,要不是声处这样的环境之下,我真想大喊几声老子终于找到你了。一脚踹向炼丹炉,出问题的就是这东西!

丹炉里的火焰就没有变过,而躺在床上的几个人却经历了死亡、分解、腐烂甚至到最后化为尘埃,其中的时间可以说是要千百年才能够做到的,但那炼丹炉里面的火焰却是从来没有变过,甚至一点黯淡的迹象都没有。

红光一闪,炼丹炉倒在了地上,火焰熄灭得非常快,几乎一个眨眼就没了。甚至还来不及去掏荧光棒眼前就是一黑。

挣扎着~

猛的一下我眼前亮了起来。

看清楚四周环境时,我的手都还保持着去掏荧光棒这个动作。

“大师!”我看向不语和尚。

不语和尚朝我微微一点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我连忙转头看向奎雄和小刚那边,炼丹炉中的火焰即将熄灭,看不清他们到底如何了,但不语和尚都没事,他们应该也没事吧。

天巫还蹲在炼丹炉前面,我此刻就坐再床上,说实话其实我现在有些懵,我都有点分不清到底哪边是现实哪边才是幻觉了。但在这一边,不语和尚、天巫他们都在,小刚奎雄应该也没事,我更希望这一边是就是现实。

天巫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黯淡的火光下我似乎看到他在用眼神问我,你明白了吗?

这一回我是真明白为什么天巫会出现那样的情况了,他说的话都是真的,他们就要杀掉他了!

不光是明白,我更加理解那种感觉,张口想要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和他讲一遍,如果我刚才没有走出幻觉,我最后的结局会不会就死在了幻觉里?被“我”自己杀掉?

天巫似乎提前就知道了我会问这个他一样,在我还没有发出声音前,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同时手指了指另一边的墙。

火光很暗,要不是天巫指点,我根本发觉不知道,在墙上正趴着一个影子……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一章 无尽阶梯(上) 看着墙上那影子时,我还有些惊愕,难道我还在幻觉里?随即再看向天巫和不语和尚等人,摇了摇头心说不对,这不是幻觉,这影子是真实存在的。

随着炼丹炉里的火焰开始逐渐熄灭,到最后我彻底看不清那个墙上的影子了。坐再床上也不知道是该下来好,还是不下来好,也不敢发声,只能焦急的坐着。

片刻之后天巫打亮一根荧光棒后对转头来对众人说道:“好了,咱们走。”

话音一落就听到小刚抱怨道:“哎哟妈呀,总算是可以走了,在躺这破床上,我都要被熏得昏迷了。”

床上的霉味儿很重,特别是那被子,小刚直接把自己捂在里面没熏死他算是好的了。听到他的声音,我心中的不安也彻底放了下来,只要大伙儿都没事儿就好。

临近之前那面墙,影子已经不见了,但在墙上留下了一个影子一样的痕迹,就看到天巫直接钻了进去。我才明白过来,原来这墙上的影子是一条通道啊!

正走着发觉脖子上有些痒痒的感觉,好似有什么东西在爬动,顺手抓起来就见到一只奇怪的小虫子。

“施主且慢,”这一幕刚好落在不语和尚的眼里,我正要捏死这小虫子就听不语和尚说道:“这虫子伤它不得。”

我有些纳闷儿,不过转念一想,和尚嘛,不杀生也对。顺着就吹了一口气将虫子给丢下了,不语和尚见状才阿弥陀佛一声解释道:“此虫名为鬼虫,常年生活在阴寒的地底下,这虫子的分泌物带有极强的腐蚀性。而这赌墙上被涂了特质的材料,能够吸引鬼虫,只要点燃炼丹炉将鬼虫给引出来,它们便会爬到墙上开始吞噬墙体。”

我这才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儿,看来之前卧房里的人点燃丹炉为的就是要打开这堵墙啊。想到刚才自己差点把那只小虫子给捏死了,不由得甩了甩手,心道好险。这堵墙厚度可不一般,能将其腐蚀掉,这玩意儿的厉害程度可想而知……

进入通道没多久后,开始有了通往下方的阶梯,站在上面就能够感觉到下面传来了阵阵阴冷的气息。还没有走下去,就有一种仿佛置身于寒冬腊月的感觉。

“这是通往哪儿的?”我问道,其实心中已经有了个大概答案,下面应该就是那座千年古墓了,一个比古滇王还要疯狂的家伙修建的。

“下面就是门。”天巫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说道。

“门?”我楞了一下,猛然明白过来,守护者们守护的门就在这里?就在这地底下?难怪当时我问天巫门在什么地方的时候,我指了指底下说了一句在下面。

紧握着金刚分水刀,这是七杀星的钥匙,那七杀的那扇门里会有什么东西呢?我隐隐开始有些激动起来。

“这里只有我的门,你的门在哪儿,我不知道!”

说完这句话天巫开始朝着石阶下面走去,我苦笑了一下想想也是啊,若是所有守护者的门都在一个地方,很容易被人算计。

“前辈,那个炼丹炉……”

不等我说完,天巫小声说道:“炼丹炉里是双尸草。”

“啊!”我直接叫了出来。

“怎么了老彭?”

小刚走在后面,听不到我和天巫之间的对话,还以为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我连忙解释道:“没事儿,没事儿。”

“前辈,你不是说双尸草是个祸害吗?”

“没错,双尸草是所有诅咒的根源;因为它强大的致幻效果,即便是昆虫也会出现幻觉。”天巫解释道:“你在幻觉里所看到的都是你内心最恐惧的事情。”

内心中最恐惧的事儿?

我皱着眉想了想问道:“那如果……”

不等我说完,天巫说道:“如果你死了,你就真死了。它们总有一天,会杀掉你。”

说完这句话,天巫加快了脚步,似乎有些着急起来。我心中满是疑问,却找不到一个人可以说。从开始说话起,小刚只是抱怨被子上的霉味儿太重了,这么想起来的话,小刚似乎并没有进入幻觉,而天巫一直蹲在炼丹炉前面……

“大师,是你救了我吗?”

不语和尚微微的点了点头,这让我更加奇怪起来,小刚没进入幻觉,奎雄也没有说话,不语和尚在关键时刻还念经帮我,这么看来,众人之中就只有我一个人陷入幻觉里了,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

随着天巫的脚步加快,我也暂时抛开了这些疑虑,专心注意着石阶。走了这么久,起码也有二十分钟了,也没见一个头,莫非是又遇到什么机关了?

“我一直都在里面,没有走出来。”

走着走着,最前面的天巫忽然没头没脑的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把我一下给搞懵了?他什么意思?一直没有走出来?

想了半天,我才明白过来,他应该说的是幻觉。也正是在这个时候,往下的石阶开始发生了变化,我们好像开始进入平地了?

四周并不宽敞,墙上都画满了壁画,全都是些地狱恶鬼的画,而在通道的另一头,我将荧光棒扔出去才看到,在那里有一道黑影。

我有些紧张,直到天巫走过去照出了那道黑影的全貌我才放下心来。这他娘的竟然是一个塑像,我拍了拍脑门儿心说自己最近是不是太过于紧张了点,搞得现在草木皆兵了?

泥塑像的样子是一幅恶鬼像,看不出到底是哪路鬼神,而在泥塑像的前面还有一条往下的石阶。

继续走呗!

往下走是一通走,好不容易道路平坦了吧,看到的环境却和上一层的一模一样,狭窄的通道,刻满地狱场景的壁画和一尊泥塑像。

众人都没有说话,继续往下走,这已经是下了第三次阶梯了。可情况依旧是如此,就好像这阶梯永远也走不完一样!

不对,不是走不完,而是我怀疑我们自己会不会就一直没有下去过,以为自己下去了,其实我们还停留在第一条阶梯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二章 无尽阶梯(下) “前辈,咱们是不是又回到原点了?”我忍不住开口问道。

天巫没有回答,似乎在想什么,不语和尚说道:“没有,你看那尊塑像。”

塑像?

塑像和之前见过的完全一样,根本就没有改变过啊,仍旧是一幅恶鬼像,看不出有何不同。我站在塑像前,打量了许久,直到我准备转身离去时,忽然楞住了。

对啊,塑像,而且不光是塑像。

我连忙往后跑,临近壁画前的时候,我停了下来。

塑像比之前要大了一些,第一次见到塑像的时候只有一人高度,而现在要高了许多。不仅如此,就连墙壁上的壁画也比之前大了许多。之前壁画只能看出画的是地狱里的场景,而现在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壁画里面的内容了,这是十八层地狱的壁画。

剥皮、掏心、下油锅……

十八重地狱,十八副壁画,除了壁画中的人物还看不清以外,其余的场景已经能够一目了然了。

既然知道了我们现在并没有在原地徘徊,那也就没有什么可担心的了。众人继续朝下方前进。

到目前为止,有价值的消息主要还是通过黄皮子坟得知的,这下面的古墓里,应该有十八个房间。每一个房间里还有通往更深处的路,其中一个房间应该就藏着天巫星守护的那扇门。

而这里的壁画,一共有十八幅,会不会阶梯也有十八层?

想到这里,我腿肚子微微一抽搐,一层阶梯都要走这么久,十八层走下来,也不直接把人给累趴下啊?

从走到腿发软,到后来已经开始麻木,我已经记不清楚走了多少层阶梯了。壁画也越来越大,塑像已经大到三个人这么高了,塑像也从一开始的恶鬼像慢慢的刻画得越来越细致。

而我越来越觉得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一样,但又一下想不起来,虽然刻画得细致了,但缺少了一点儿什么东西,反正很难形容。

“老彭,你快来看……”

正思索着,就听小刚嚷嚷起来。那话音中好像还带着几分惊讶,走过去一瞧,小刚正杵在一幅壁画前面瞪着眼睛研究,见我过来了,连忙招手道:“你快来看,这像不像是咱们?”

“什么?”我楞了一下,再看壁画,整个人都不好了,犹如遭受了晴天霹雳一般。

壁画上,依旧是十八层地狱,上面各种酷刑和残忍的画面,在这画面之后还有几个人走在其中,这几个人虽然看不清楚,但身形越是十分的熟悉。特别是小刚,这胖子放入人海里,绝对是最显眼的一个。

这壁画上画的人,是我们几个?

数了数人头数量,又不对啊!

我、小刚、奎雄、天巫加上不语和尚,我们一共才五个人,可这壁画上却数出了八个人头来,是有什么东西混在我们之中吗?还是说这仅仅只是个巧合?

我不敢再往下细想,既然小刚都能发现这壁画中的问题,那天巫和不语和尚应该也早就已经发现了,偷偷瞥了一眼俩人,天巫走在最前面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不语和尚神色凝重,已经没有了之前那样的风轻云淡。

心中开始隐隐升起一丝不安,在小刚和奎雄耳边轻声嘱咐了几句后,我快步追了上。忍不住回头瞧了一眼,这一眼让我惊出了一声白毛汗。

难怪我觉得这个塑像熟悉,不用想了,我见过它。

在封门村我就见过它,那张脸太熟悉不过了,一面鬼脸,一面佛面,这不就是双面佛吗?当时在筒子楼下面恶斗的场景我还历历在目,双面佛怎么会出现在这里?筒子楼里的东西难道就是来自于这里的?

“施主?”不语和尚见我发呆,问道。

我摇摇头说:“没事,没事,咱们快走吧。”

在筒子楼下面得到的航海图我还保留着,至少在当时我认为那航海图是可以让我保命的东西,但后来莫老九依然对我们几个起了杀心,这么说来,航海图要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那航海图根本就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

以往那些让我想不明白的事情,开始渐渐的清晰起来。越是想到后面,越是头皮发麻。筒子楼恐怕就是一个局,是一个专门为我设置的局,至于原因是什么……

“彭飞,”奎雄呼唤道。

在奎雄呼唤我的同时,我已经看向了壁画,心跳加速剧烈跳动了起来。是的,我看清楚了,壁画上的人确实是我们,穿着打扮就连动作都是一模一样的。

“大师,这壁画上的东西,你可看到了?”必须说清楚了,壁画上出现我们几个人,这就已经够诡异了,更诡异的是上面的人和我们保持着同样的动作。要不问清楚,我实在放不下心来。

不语和尚摇摇头说:“不想,不问,不看,不听,四大皆空。”

“……”原本满腹疑问,被不语和尚这么一说,搞得我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了。

算了,我止住了嘴,求人不如求己这才是我的作风。既然他们不说,那就不说吧,我们自己想办法。

“奎雄你来断后,注意着点小刚,别让他惹事儿就好。”

“老彭,你这么说就不地道了啊,怎么在你眼里,我就成了专惹事儿的主了。”小刚抱怨道。

我说:“得了吧,你丫没少给我们整出事情来。”

粗略安排了一下,这回我没有走到天巫和不语和尚的中间,咱们三个人抱团一起才是最佳的办法。

“现在咱们走到哪儿了?”我问道。

现在壁画已经非常的大了,壁画中的人物完全和真人的身高体态一模一样,而壁画中那些原本看不清楚的人脸,已经能够清晰的看到了。

那些在地狱里遭受十八种酷刑的人,正是我们!

“现在是第十七层了,”奎雄说着已经将工兵铲握在了手里。

第十七层了,还有最后一层就到底了……

壁画上刻着我们的脸,我们正遭受的十八种酷刑,而这还不是最诡异的。最诡异的人,壁画里那八个人,那八个和我们一模一样的人似乎越走越近了……

第十八层,它们会出来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三章 壁画与现实 一路走下来,一开始我们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阶梯和通道里,那时候我还误以为我们又回到了原点,遇到了类似于悬魂梯这样的机关。

而当我们继续往下走后,才发现事情远远超出了我们的预想,每往下一层空间也在跟着变大,原本狭窄的通道,在往下走了几层之后大小已经如同古墓里的正殿了。有时候我甚至会想,也许变大的并不是这通道,而是我们在不断的缩小?

滇王墓的葫芦洞里,我们就曾遇到过同样的情况,一开始我也不敢相信,但越往下我越是不得不去相信我们是被缩小了。若非柳倩的解释最科学最能够站得住脚,恐怕我现在的世界观已经开始崩塌了。

但是有一点,如果空气中的氧气含量,超出了正常范围的两倍甚至更多时候,生物确实会变得怪异,巨大。这一点是正确的,但这仅仅也只限于哺乳类动物。像蘑菇变得和参天大树一样高大,这恐怕并非氧气就能改变的。而蜈蚣等等昆虫,它们并没有哺乳动物这样的心脏结构,血液是无法承载巨大的氧气含量的。它的氧循环只能依靠空气在体内自然扩散,其结果就是等它们长到那么巨大的时候就会因为自然缺氧,而死翘翘。所以柳倩当时在葫芦洞里面的说法,并不能成立,不过等我知道这些的时候,已经是后话了。葫芦洞里的遭遇,到底是我们缩小了,还是里面的生物变大了,在那个时候就已经不重要了。

之后的时间里,我们的注意力全都被墙上的壁画所吸引,我也被那尊笑面佛的塑像引入了深思中。虽然小刚有发现墙上壁画里出现了八个人,但仍旧被我们给忽略了。

再往下,壁画上那些承受着酷刑的人也越来越清晰,他们的面容也越来越明显。这分明就是我们的样子,小刚、奎雄、我还有不语和尚和天巫,我们几个人的脸都出现在了壁画里,我们都成为了壁画中的人。

而当走到第十七层,回过神来时,我才深深的后怕起来。一个非常严重的问题,一个被我们忽略了很久的问题。

壁画中那八个人离我们越来越近了!

一开始只是一个很小的轮廓,哪怕是凑在壁画前面去看,都会觉得是这八个人站在很远的地方旁观着那些地狱的酷刑,随着我们进入到第十七层,注意力再次放在那八个人上面的时候,我开始不淡定了。

“管他们是什么妖魔鬼怪,只要敢出来,我一铲子拍扁它们。”小刚愤愤地说着,不过他的表情已经出卖了他,这小子也有点儿慌了神。

奎雄倒是要冷静得多:“老彭,我看下面也许存在着某些能够让人产生幻觉的陷阱。”

奎雄也经历过轮回通道,虽然到现在我们都不明白那轮回通道的原理是什么,是如何设置的,但他心中也同样清楚这种让人出现幻觉的陷阱,往往比机关箭弩还要可怕得多。

“对了奎雄,问你个事情,”我说道:“点燃炼丹炉后,你们有没有经历过什么奇怪的事情?或者说是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你说在上面点燃炼丹炉以后?”奎雄重复道。

我点点头说:“嗯,没错。”

“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吧,然后我还听到你叫了一声,那会儿我正担心你会不会有事,想要抬头起来去看,就听到不语大师在念诵经文。我想也许你并没有事儿,也就没有过来。”说到这里,奎雄又补充道:“对了,我好像觉得我忘了点儿什么东西,但又想不起来。反正那种感觉很奇怪,之后我便咬了破了舌尖,安静的躺着,直到最后炼丹炉熄灭。”

“对喔,老奎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我好像是忘了什么事儿。”小刚挠挠头,想了半晌才说:“我觉得我好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好像梦里我穷得连裤衩子都没有了。”

“去去去,说正经事儿呢,别捣乱。”虽是这么说,可我好像知道了点儿什么,小刚贪财,他自然是个爱财如命的人,他最害怕的不就是穷吗?炼丹炉里的双尸草是通过人内心深处的恐惧来产生幻觉,这一点上刚好吻合了,可为什么偏偏小刚和奎雄他们俩个人像是做了一场梦,前者甚至忘记了过程中发生的事情。

奎雄想了一阵用不太确定的口气说:“应该就在你叫了一声的时候,那段时间里我觉得应该过了很久才对,但我脑袋里根本没有这一段记忆。”

我忽然想到了一句话,差点顺口就说了出来,也许那个时候的你已经不是现在的你了。话到最后被我压在了心里,就听到奎雄说:“也许是我感觉错误也有可能。”

我嗯了一声,让奎雄想不明白就不想,炼丹炉里的双尸草能够致幻也许那时候都是我们的幻觉。不过我嘴上虽是这么说,心里却不这么想。

奎雄和小刚在某种程度上也陷入了自己的幻觉里,不然小刚不会做那样的梦。奎雄说忘记了,也许他没忘,只是不愿意说也有这个可能性。

“不如我们先休整一下?”奎雄看出了我心中的纠结,提议道。

人越是疲劳,越是紧张就越容易陷入幻境里,奎雄这一点提议没毛病。但我并不觉得这下面会有什么幻境这类型的机关存在,反而是觉得……

“关于壁画,你们俩个怎么想的?”我转头问道。

小刚说:“哎,这古人嘛,就喜欢装神弄鬼,我觉得嘛咱们不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我摇摇头看向奎雄,奎雄思索了一阵直接摇头表示自己不知道。

我指了指壁画说:“回想一下,我们之前看到的壁画内容。你们有没有一种感觉,那八个人像是在围观这些遭受地狱酷刑的人?”

俩人点点头,我又接着说:“在看看,如今壁画上出现了我们的脸。换个角度来想,不就是我们正在遭受那地狱酷刑吗?”

小刚虽然不喜欢动脑子,但他也不傻,我这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出来了。

下一层,不就是我们遭受地狱酷刑,那八个人在旁观看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无限大 “怎么样,想明白了吗?”我看向俩人问道。

小刚神色微微有些变化,但仍旧是用一脸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口吻说:“咱们可都是长在红旗下的人,我就不信这个邪了。”

这世间最难做的决定,恐怕要数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了。明明知道前面有东西在等着你,但你又不得不下去接受那些未知的危险,这才是最难的。

“大师,下一层咱们该怎么办?”不语和尚和天巫正在双面佛像前,看样子要准备下去了,我忍不住问道。

不语和尚回过头来看向我说:“我不如地狱谁入?”

说着从一只手上取下一串佛珠交到我手中说:“施主千万收好,关键时刻它能救你一命。”

语罢,不语和尚跟着天巫一起,迈步朝着第十八层的阶梯走去。

“老彭,咱们咋办?”小刚看着那俩人往下走去,不由得问道。

我不如地狱谁入?

不语和尚那句话是对他自己说的,也像是在提醒我一样,我现在还有选择的余地吗?想到这里,我对小刚和奎雄招了招手说:“走,刀山火海咱们也走上一遭。”

心中一股豪气在不断往下的石阶上,逐渐被消磨殆尽。等走完阶梯后,我能感觉到自己手心里全是汗。

这一层更大了,我们的荧光棒在这种环境之下完全如同掉入大海里的尘埃。萤烛之火只能够照亮自身的范围,四周全是茫茫黑暗,根本就看不到一个头。

“这里好像没有壁画了?”小刚用不确定的口吻说道。

我说:“咱们这样走下去,很容易出事儿,先想办法找到一面墙作为原点。”

在不知道四周到底有多大,存在着多少危机的时候,找到一面墙作为一个点才是最正确的办法,否则在黑暗中迷了路,想要再回到之前的地方恐怕就难了,到了那个时候自己到底是在前进还是后退恐怕都无法分清。

“前辈?大师?”天巫和不语和尚没有任何停留的打算,仍旧是在不断往前走着。

我有些为难起来,跟着他们还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去做?

一瞬间的犹豫后,我对小刚和奎雄俩人说道:“小刚跟着他们走别跟丢了,奎雄你负责帮我引路千万别让荧光棒灭掉。”

说完直接脱下背包交给了奎雄,小刚的包里几乎都是食物,而奎雄的背包里多是野外生存的物品,而在我的背包里,绝大多数都是荧光棒。

俩人立刻明白了我想干什么,奎雄朝我一点头说:“小心。”

说实在的,我是真不想一个人落单了,但也没办法,我必须得为自己留一条后路。天巫从进来之后就有些不对劲了,他的眼神有些熟悉,也让我有些害怕起来。那眼神分明就是一种视死如归,而不语和尚那句我不如地狱谁入,和关键时刻能救我一命,也是听得吓人。能救我一命,那他怎么办?他也抱着必死的决心?

他人生死我无法操控,这使得我不得不更加谨慎起来。

腰间的荧光棒还有几根,在使用完之前若是能够找到一面墙就足够了,一方面我想证实一件事情,另一方面就和我同小刚奎雄说的一样,依靠墙作为原点,不至于让我们在黑暗中迷失了方向。

我已经看不到小刚的位置了,他手中的微弱光芒已经被黑暗吞噬;天巫和不语和尚那边我就更加看不到了。好在距离都被奎雄控制得很好,他追寻着小刚的荧光棒,而他又成为了我的指路灯,只要不让奎雄的荧光棒脱离我的视野,我也不用担心会走丢。

朝着斜前方走去,我可不想一直在黑暗中追着他们跑,腰上就挂了那么几根荧光棒,我的速度必须得快点才行。

几乎是在狂奔了起来,远远就看到拿着荧光棒的奎雄已经被我甩在了身后,那光点儿越来越小,越来越微弱,我却仍旧是没有触碰到这一层的墙壁。

怪了!

就算每一层都在扩大,但这大也该有个限度啊!回想走过的这十七层,给我的感觉就是蓦然回首,忽然发觉四周的通道变大了。这种变化在这种环境下很难以察觉,也正就基于这一点,我才敢单枪匹马过来找那面墙。

可这一次,我好像想错了。修建这地方的人显然有点不按常理出牌,这第十八层,好像大得有些吓人了。

糟了!

我拍了一下额头,想得入了神儿,忙回头去看奎雄的荧光棒。

看到那熟悉的光芒在黑暗中若隐若现,我这才稍微放下了一点心。目测了一下距离,我应该还可以再往前走一段路,希望能够顺利找到墙壁吧。

不过这一次运气依旧没有站在我这边,不行了,不能在继续走下去了。这第十八层恐怕连通了整个地下空间吧?这么走下去,也不是一个办法,这会儿我的荧光棒只剩下了最后七根,我和奎雄之间的距离也几乎是到达了极限了。

再往前走下去,就丢了。无奈之下我只能放弃了原本的打算,开始朝着奎雄的方向靠拢过去。

咦?

我心中一惊,一阵凉意涌上心头……

我的速度可以说是飞奔了,而且是朝着中间的位置横插过去,按理说我跑过去的时候应该是在奎雄前面才对。可不论我的速度多快,和奎雄之间的距离依旧没有变化过。

心道糟糕,莫名其妙又中了招,好在这种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作为长期在底下遭遇疑难杂症的人来说,保持一颗镇定的心才是活命的关键。

很快从慌乱中冷静了下来,得先确定一点,我是不是遇到“鬼打墙”在原地徘徊。想到这里,打亮一根荧光棒丢在了地上,再次朝着奎雄的方向跑去。

回头望去,被我丢在地上的荧光棒离我越来越远,看样子我并没有一直留在原地,那么问题出在奎雄身上?

身形一顿就停了下来,冷汗也跟着齐刷刷的掉下来。

看来问题就出在这光源上了!

我停下来,那荧光棒也停下来!

我跑,那光源也移动!

而且,一个更大的问题,这荧光棒是不是拿得矮了点?

不像一个身高一米八的男儿,反倒是像一个孩童拿着荧光棒……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五章 你怎么在这儿(上) 错觉吗?

我停下来观察那光芒的同时,对方似乎也停了下来,两者之间的距离保持依旧保持着与之前相同的距离。

最担心的事儿还是发生了,自己究竟是什么时候和奎雄跟丢的都还不知道。莫非就因为刚才我那一愣神的功夫?

如果真是那样的话,这一回恐怕有点难办了,对方显然是从我们进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盯上了我们。

也不知道前面那东西到底是个什么,它的目的又是如何?

光芒还停留在原地,没有朝着我靠近,也没有远离我,它是在等我吗?

望了望四周,除了这唯一的一点儿光芒外,根本看不到其余的闪光点了。奎雄他们还好吗?

短暂的犹豫了一下,最终我还是朝着那光芒走了过去。也许是奎雄他们也没错,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东西,但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啊。

随着我靠近,那光芒再次移动了起来,速度不快不慢,让我无法接近它,却又无法跟丢它。

一开始我还有些不安,脚步有些慢;渐渐地我开始加快起速度来,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至少它现在的目的并不是对我造成什么不利,反而更像是在给我引路。

带着疑惑紧随其后,眼睛死死的盯着那唯一的光芒,四周的环境逐渐被我给忽略,只觉得越走越冷,忍不住打起了哆嗦。

嗯?

一眨眼的功夫,黑暗中除我以外的唯一光芒瞬间消失不见了。怎么会这样?是到地方了?还是又发生了什么?

我放慢了步伐,丢下即将燃尽的荧光棒,重新打亮一根。在光芒打点前,眉头一挑,身上汗毛不自觉的竖了起来。刚才那短短的一瞬间里,我一股十分不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就好像觉得四周除了自己以外,还有其他人存在一样。而且还不是一个两个,而是非常多的人,那些人将我给团团围了起来。

就在荧光棒亮起来的时候,那些“人”又好像一哄而散似的没入了黑暗之中。不知道是不是由于我太紧张造成的错觉,但这已经让我开始警惕起来了。

只剩下三根荧光棒,我不仅懊恼起来,就是为了不让自己陷入完全黑暗的境地里,这一回特地准备了一背包的荧光棒放包里。可谁能料到最后我居然还是逃不过缺少照明工具这茬,莫非是天生的就五行缺火?命里无光?

黑暗中总让我感觉有什么东西在蠢蠢欲动,不敢去大声呼喊奎雄他们,唯恐将那些沉睡的东西给唤醒过来。

重新收拾了一下心情,除了最后剩下的三根荧光棒,我还有一把神火强光手电筒,这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给自己防身用的东西,这会儿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手电筒扫了一下四周,确认周围并没有什么东西跟着我后,才重新收好,继续朝前走去。

那光芒将我引到了这里,它是想让我来找什么东西?还是想带我来看什么?没头没脑的整这么一出,把我都给弄迷糊了。

阴沟里翻船这种事儿可没少发生,担心前面会不会有什么机关之类的东西存在,哪怕是舍不得使用强光手电,这会儿也不得不拿了起来。

手电筒和荧光棒切换着使用,前面那个引我过来的光芒消失的地方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东西,甚至可以说那个地方和我现在所在的地方看起来就完全是一模一样的。

它去哪儿了?

我已经站在了光芒消失的地方,那东西没有留下任何脚印,也没有丝毫线索。怀疑会不会是有暗道,我几乎是将附近的所有地面都敲了一遍。

全是实心的!

他娘的莫非我还见鬼了不成?

越是这么想,心中越是有点发虚,甚至觉得自己身体都开始变得沉重起来,有一股被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如果说地上没有,那么它会不会在我头顶上?

冒出这个想法的时候,我冷汗都下来了。手中紧握着金刚分水刀,电筒射向了头顶。强光手电筒的穿透力极强,在某些时候不光可以当做手电筒来使用,甚至还可以作为武器。近距离下只要照射到眼睛,强大的光源能够瞬间让对方致盲,这也是众多户外探险者喜欢选用强光手电的一个原因。遇到了狼群,想要保命就靠这玩意儿了。

可当手电筒照向我头顶的时候,我几乎是呆住了。

照不到头?

这第十八层到底有多大,再没有走完它以前,谁也说不准。可咱们头顶有多高,这和下来的石阶是成正比的。我们下来时候走了多少阶梯我虽然没数过,但估摸着距离也应该不超出十米吧。十米对于强光手电来说,完全是绰绰有余的事情,可偏偏这一回……

怪事儿年年有,今年特别多啊。

手电筒刚被我关掉,不远处又再次亮起了光芒。

我揉了揉眼睛,还以为是因为使用手电把自己眼睛给闪花了眼。随后就见到那光源正朝着我这边移动了过来。身处暗中,荧光棒早已经暴露了我自己的位置,现在抛掉荧光棒无异于是掩耳盗铃。对方似乎也是冲着我来的,或者是冲着我这个方向过来的,这会儿我也只能是硬着头皮上了。

挑了一个角度,直接岔着光源中间位置就去了。随着双方靠近,我紧绷的神经开始放松了下来,同时脑子里更是充满了疑虑。

“彭飞?”

这是奎雄的声音,我身后那个人是奎雄?

我问道:“是奎雄?”

“嗯,是我!”奎雄答道。

“你怎么走到这会儿来了?小刚他们呢?”我问道

奎雄怔了一下说:“我就是跟着小刚荧光棒走的啊!”

距离越来越近,我已经能够隐约看到那人的轮廓了,确实是奎雄无疑。可奇怪的是跟着小刚的奎雄怎么会找到了?小刚他们人呢?

“没错啊,我就是一直跟着小刚的!”奎雄说:“而且,你不是在后面吗?”

听到这句话,我手一哆嗦,我在奎雄后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六章 误解(上) 转头看去,在奎雄身后极限距离处,一个忽明忽暗的光芒正在闪烁着。看向它的一下秒,还不等我做出反应,那光芒一下就灭了。我瞪大着双眼紧紧看着,一分多钟过去后都再也没能见那光芒亮起来。

“咱们好像被什么东西给盯上了,”我已经走到了奎雄跟前儿,看到他胸前背的那个包正是我交给他的那个装满荧光棒的背包时,才放下心来。

也许我面前这个奎雄是假的,但背包和荧光棒做不了假啊,正是如此才让我放心的接近了奎雄。

“嗯?”

还没走进几步,奎雄的反应让我一下楞住了,要知道奎雄不是小刚,屁大点儿事儿能够吹个惊天地泣鬼神。

那表情明显有些意外,随后奎雄脸色一变,我心说不好!

与此同时,奎雄三步并作两步直接冲我而来,伞兵刀翻握手中,另一只手则朝着比划了一个向下的动作。

这是卧倒!

叮~

声音从我耳边传来,紧接着铛的一声,我就看到半截伞兵刀掉落在了我眼前。紧接着就感觉到一阵劲风掠过,奎雄好像从我身上抓起了什么东西。他娘的,难怪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我背上居然趴了个东西。

黑暗中看不清楚到底是什么趴在我背上,只见黑乎乎的一团如同婴儿大小的东西被奎雄举着。我猛地一撑地,直接窜了起来,借着惯性金刚分水刀直接捅到了那东西身上。

虎口又麻又痒,不用看也知道是被震裂了。这东西到底是什么做的,一刀下去就如同是捅在了石头上,也亏得是金刚分水刀才能做到这一点,换一把伞兵刀来,估计结果和奎雄差不多,直接刀刃断成两截。

上过战场杀敌的老兵反应极快,在我一刀击中后那东西后,迅速后退一扭身子想要将那东西给抛出去。可那东西似乎像是粘在了奎雄的手上一样,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看清楚那东西是什么。

泥塑娃娃,正是那天晚上在黄皮子坟里遇到的那东西。当时差点被这东西挖掉了双眼,这东西力量大得出奇,而且浑身上下又十分坚硬,是个硬茬子。好在那一次“山精”将这东西的弱点告诉了我,也算是间接性的做了一件好事儿吧。

“转身!”

我喊了一声,话音一落奎雄默契的没有问为什么,直接将后背朝向了我,金刚分水刀一刀下去,哗啦啦的东西全部掉落出来。

泥塑娃娃后背上被我一刀扎了个窟窿,又在不断的踢打和甩动中,窟窿四周开始出现了裂纹。就像是碎了一样,咔吱咔吱的碎裂声引得我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看向那泥塑娃娃。

而奎雄也趁着这个机会一脚将其踢飞出去,这一脚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就听咔嚓一声脆响……

我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了,外面这一层泥塑恐怕就是为了困住里面的东西吧。光是这泥塑娃娃就已经难以对付了,里面那东西岂不是更是威胁巨大?

轰~

火焰腾地一下冒了起来,直接燎到了我的脸上。这节骨眼儿上,哪里还来得及去找引燃物,直接就在罐子里就点上了。

砰~

奎雄一脚踢飞燃烧着的罐子,里面的燃料瞬间撒出去了一大半,掉落在地上依旧燃烧着,几乎是瞬间将四周照了个清清楚楚。

泥塑像裂开了,四周还有散落的碎片,能够看出来中间是空心的。泥塑像里面一定有什么东西,当时落地的时候,我分明听到落地声外还有另一种声音,这里面的东西已经出来了。

“上亮子!”

这东西诡异得很,还不知道到底是什么,要不能把它逮出来,迟早是个炸弹。四周已被荧光棒和火焰点亮,然而除了泥塑像外壳静静的躺在地上,告诉我们这一切是真的以外,并没有看到任何其他东西。

“它跑了?”我有些纳闷儿,是因为里面的东西也害怕火焰吗?

“咱们现在怎么办?”奎雄问道。

“走,先找到他们在说。”说着我捡起地上散落的固体燃料往我背包里一股脑的乱塞,领着奎雄就朝着之前我来的方向走去。

那光源将我引到那个地方,一定有什么目的才对。现在有奎雄在我身边,我的底气也足了几分。

应该就是这里了,地上还有残留的用尽的荧光棒。俩人一人面朝前,一人面朝后,互相背靠着背,不让那些泥塑娃娃在有机可乘。

“这地方到底该有多大啊?”我忍不住就抱怨道,之前我们就已经走了很久了,而当我和奎雄俩人从这个地方开始出发,到现在为止走了也不下一千多步了,然而依旧是看不到一个头,甚至连变化都没有,这地方真有无限大?

奎雄没经过一段时间都会在地上留下记号,而我们这一路走来,也根本没有发现那些记号,也就是说,我们根本没有在原地踏步。可不断前进,走了这么久也不见头,甚至四周的变化都没有一点儿,这就有些诡异了吧。

“等等,不走了,”我制止道:“在这么走下去,恐怕我们也走不到头。”

这地方既然是第十八层,那就绝不可能有这么简单。从下来后到现在,没有上万步,也快接近了,就算这地方真有那么大,但也不可能所有地方都一样啊。

“奎雄,你对十八层地狱有什么看法。”我问道。

奎雄几乎是没有犹豫就说道:“这种看不见,摸不着的东西,我没什么感觉。”

我哑然一愣,是啊,我问他这不是白问嘛?见惯了生死的军人,对这些神神鬼鬼的东西都是不屑和无视,问他怎么可能有结果。

挠了挠头,看来这个问题还是得自己来想。

“十八层”地狱,其实就这个十八层地狱来说,在佛教里只的并不是一层一层直到十八层的地狱,而是有十八处地狱。

像在滇王墓里的“八寒地狱”来说,它就属于地狱中的一类,而除此之外,还有“游僧地狱”、“无间地狱”和“独孤地狱”。

可我们当下的环境,没有一点儿和地狱沾了边儿的啊。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果然和奎雄说的一样,看不见,摸不着……

等等!

嘴里再次喃喃念叨:“看不见,摸不到?看不见?摸不着?”

是啊,咱们好像还真就看不见它!

忽然间,我好像明白了点儿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七章 误解(下) 地狱这种东西,不正是看不见,不摸着的吗!

我们从进来开始到现在,除了空荡荡的四周,再也瞧不见任何东西。会不会就是因为那些东西我们看不到,所以才会觉得四周一点变化也没有?

想到这里,我对奎雄说道:“把眼睛闭上,我好像知道该怎么办了。”

“好!”

即便是四周危机四伏,但奎雄依旧不会多问为什么,永远相信队友这一点连我都比不上他。

闭上眼睛那一刻开始,心中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好似周围的一切发生了变化,不依靠视觉的同时,听觉嗅觉和触觉似乎都得到了提升。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很浓重的雾气,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风中像是夹杂着悲鸣声。没走出一步,我都会停顿一下,虽然看不见,但我感觉此刻自己就好像真的身处于地狱中一样。

“奎雄,你有没有睁开眼睛?”我问道。

“没有,”奎雄回答得很干脆。

我其实有些犹豫,要不要睁开眼看看,我总觉得这会儿我们已经离开了之前的地方;但又担心睁开眼看到一些……

算了!

“小心点儿,咱们接着走吧。”

俩人相互靠着背,奎雄打开折叠工兵铲横握在手中,我则是手持金刚分水刀。俩人相互警戒着在黑暗中缓缓前进。

空气中的湿气也越来越沉重,那种感觉好像是秋天走在黎明前满是大雾的深山里,不用多久露水便会覆满你的衣服一样。

“有东西!”

正当我在猜想着这么走下去,我们最后到底会怎么样时,奎雄忽然在我身后提醒道。脚步一停,俩人几乎都是屏住了呼吸。

除了悲鸣的风声,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就是这样才更加让我紧张。

“奎雄,你有没有觉得……咱们四周,好像不止是我们?”这个念头从我闭上眼睛开始就一直存在着,不是直觉,而是我就真的觉得四周有东西。一路忍到现在,我再也忍不住问道。

奎雄沉默了一下说:“睁眼还是?”

没有否认,直接问我该怎么办,看来奎雄的感觉和我是一样了。到了这个地步,要不瞧个清楚,再这么走下去,迟早得把自己活活吓死。

“?”

“怎么了?”奎雄没有得到我的回答,忍不住问道。

看着眼前这一幕,我惊得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自己看吧。”

四周全是雾气,荧光棒在其中只能发挥出一半的作用,但这已经足够了。微弱又朦胧的光线中,就看到我们身后跟着一群影子。

强光手电筒穿破雾气,直接照射在影子上,我这才看清楚这影子的真正面露是什么。又是这些泥塑娃娃,它们就好像是幽灵一样静悄悄的跟在我们的后面。当奎雄用强光手电筒照到那泥塑娃娃的脸上时,就看到原本微笑的泥塑脸好像抽搐了一下,从那张脸下面传来咕咕咕的笑声。

“跑!”

这他娘的要变脸了,奎雄直接把手电一关,推了我一把俩人直接夺路而逃。这一动瞬间是炸了锅,咕咕咕的笑声从泥塑娃娃的脸下发出,听得人是脊梁骨发寒。咕咕咕的笑声和夜猫子无疑,曾在山中就听老一辈的说过,不怕夜猫子叫,就怕夜猫子笑。

夜猫子,也就是猫头鹰的俗称,这种肉食性动物在看到闻到腐肉的时候,会发出一股凄厉的叫声,听起来和笑声很像。俗语中的怕夜猫子笑,也是由于夜猫子对于腐肉的敏感程度,能够在人身上闻到那种味道,因此它又有了一个报丧鸟的称号。

现在现在这地方,也就我和奎雄俩人,听到这夜猫子笑声的同时我瞬间就想到了我身上的死人味儿。

俩人夺路而逃,也彻底的乱了阵脚,慌乱中只觉得好像是走进了某个房间里。眼睛扫过四周,才想起来黄皮子坟里面的那十八个房间,心中盘算着这里应该就是其中的一个了吧。

那些发出夜猫子叫声的影子一直跟在我们后面,直到我和奎雄进了房间后,那叫声才止住。但透过雾气能够看到它们并没有离开,我心中奇怪,这些东西到底想要干嘛?

它们是畏惧这房间里的什么东西,让它们不敢进来,还是说它们的目的就是为了将我和奎雄给引到这里来?

“老彭,这里有条路。”房间里摆放着用石头雕刻的书架子,上面摆放着用石头做的书本,不过那些书都是假的,并不能打开,应该只是装饰的作用。奎雄担心那些影子会冲进来对我们造成不利,便把石柜子挪到了门口想要堵上。

刚一挪开,就看到后面竟然露出了一个洞!

我往洞里扔了一根荧光棒,整个洞的大小刚好能够容纳一个人在里面走动,转身的空隙倒也有,如其所是一个洞,倒不如说是一条暗道。

黄皮子坟里我就知道,那十八个房间只是冰山一角。每个房间应该都有一条通往更深处的路,而我们眼前这个暗道,会不会就是那条路呢?

如果是的话,这未免也太偏了点儿吧,而且还刚好被石柜子给堵上了。是曾经有人来过这里,堵上的?还是它原本就堵上了?

正犹豫不决,就听到暗道里传来了点动静,听声音好像是有人在里面走动。

我和奎雄对视了一眼,俩人一左一右站到暗道的两侧,而暗道里的脚步声离我们也越来越近,听起来那声音来源应该是个大家伙。

咕噜噜~

一个熟悉的东西滚了出来,我楞了一下,这不是我们这次携带的荧光棒嘛?

“老彭?”

我一听这声音,不就是小刚吗,赶紧探出头往暗道里面看,就见到小刚正拿着荧光棒一脸茫然的看着我。

“你怎么在这儿?”

几乎是同时,我俩问出了一样的话。

“你先说!”

“我先说!”

俩人默契的同时开口,要是换个地方,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俩在演小品呢。只是这气氛实在有些诡异,让我根本笑不出来。

“你大爷的,潇洒哥你先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你怎么在这儿(下) “不是你让我跟着和尚他们嘛?跟着跟着就走到这儿咯。”小刚说道:“倒是你俩,怎么突然跑到前面来了?”

我楞了一下问道:“你是说,我和奎雄原本应该在你们后面?”

“可不是嘛,”小刚不满道:“好端端的突然从后面跑到我前面来,你们想吓死我啊!”

说完这话,小刚自己也愣住了。我则是惊出一身冷汗,从我开始,到奎雄和小刚,到底是什么东西在跟着我们?

“天巫和不语和尚,他俩去哪儿了?”我连忙问道。

“喔他们呀,那和尚说到了,然后就坐再一旁念经。那个男的,他就进去了。我想着好东西不能让他一个人全拿了吧,也想跟着进去,和尚不让我进去。我这就跑出来找你们两个,结果走了半天,最后在这里和你们遇到了。”

听完小刚的回答,我大概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一开始我们几个人确实是走得好好的,中途在我和奎雄跟掉了以后,小刚仍旧是跟着不语和尚他们,并且顺利的找到了那扇门。

“走,马上带我去找他们。”不安感在胸中翻滚,这一层就是最后一层了,走了这么久,真正威胁到我们生命的东西或事情都没有发生过。这有点太不符合常理了,在这个房间外面的那些能发出夜猫子笑声的泥塑娃娃虽然诡异,但它们也仅仅是将我们逼到这里而已。我有种感觉,天巫进了那扇门后,很可能会发生什么事情,打破这里的平衡。

暗道里四通八达的,完全像个小世界一样,这一点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好在小刚过来的路上,都留下了记号,跟着记号很快就听到了念诵经文的声音。

不语和尚!

还不等三人跑近,我就闻到了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儿。味道浓重,如同屠宰场里刚杀过一只猪的味道一样。

“大师?”不语和尚没有荧光棒,只是一动不动的坐着。

“小心!”奎雄见我要上去,立马抓住我说:“你看地上。”

低头一瞧,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末端的血液已经凝结,而前头的还在缓缓流动。顺着血迹看过去,荧光棒一照,就看到不语和尚的腹部被掏空了一个大洞。

血腥的场景我们几个也见过不少,可这种画面确是我第一次见到。白花花红彤彤的东西,看得我胃里一阵翻滚,嗓子眼儿里不断往上冒酸水,险些就要吐了出来。

不语和尚停下了念诵经文的声音,身子挣扎了几下想要动弹,却使不出一点儿力气来。就听嗒嗒嗒佛珠掉落的声音,不语和尚望了我一眼,嘴动了动……

“老彭,和尚他……”小刚也懵了,之前还大好的一个活人,没多大功夫就受了这么重的伤,直接死在了我们面前。

“小心点儿,这附近可能有什么极度危险的东西,”刚才从不语和尚的嘴形来判断,他说的应该是快走,不过都到了这个份儿上了,不进那门里去瞧瞧,以后恐怕就没机会了。

墙上的石门虚掩着,在荧光棒下能看到石门上插着天巫的钥匙,我站在门前喊道:“前辈,你在吗?”

喊了两声没有得到回应,我掏出金刚分水刀就要往里钻,与此同时就听奎雄喊道:“你们听。”

动作停滞了下来,屏息聆听就听到从暗道四面八方传出碎碎念的声音,听不明白那人说的是什么,也根本分辨不出来声音具体是从什么地方传来的。

“你们小心,”手已经扶在了石门上了,而下一秒我差点吓得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从石门缝隙里,一道目光看向了我,和我对视着!

“前,前辈……”

我缓缓推开了石门,而当石门被我推开露出了天巫的身体时,我愣住了。天巫的心口上插着一把刀!

“前辈,你这是?”一下子就死了两个人,不知道怎么中刀的天巫,和门口被开膛破肚肠子都流了一地的不语和尚,我心中一下慌了起来。

“跟我来,”天巫从石门后走了出去,转头看向还想进石门里去看个究竟的我说:“没时间了,快点。”

“来了!”

最终还是理智战胜了好奇心,算了,石门后有什么等以后在说吧,现在眼下的情况实在是太糟糕了。

天巫心口上的刀,随着他每一次呼吸起伏着,我能看到他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恐怕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吧?

“跟我来,”天巫说着领着我和小刚奎雄三人钻入了暗道里:“我终于被它们杀掉了。”

开口的第一句话就让我愣住了,它们不是幻觉吗?

“十八个房间里,有打开最后那个房间的钥匙,找到那个钥匙,打开最后一个房间,你们就能逃出去。”声音越说越小,时而停顿一下。

我问道:“最后一个房间里有什么?”

天巫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我说:“你难道还没有发觉吗?第十七层的壁画,其实已经暗示了一切。”

“什么?”小刚问道:“老彭,什么暗示啊?”

天巫想说的,也正是我想到的。我们从第一层到第十七层看到的壁画,其实可以说是一种预示。画中的“我们”经历着地狱里的酷刑,不语和尚腹部的伤口,不就是开膛破肚吗?而最让我担心的是,我在壁画里看到了八个人,那八个人在画中不断的放大,这预示着这八个人越来越近……

“我们还有胜算吗?”我问道。

“不知道,”天巫摇摇头,随后又语气坚定的说:“我会护送你们找到那十七个房间的。”

“那你呢?”我不由得问道:“你在那个门里,看到了什么?”

天巫停了一下,沉默了良久高深莫测的说了一句:“终点,长生的终点。”

语罢不再说话,我也不好再追问下去了,只是这长生的终点到底是什么意思,实在有些难懂。很快,在错综复发的地下暗道里,我们找到了第一个房间的门。

“准备好了吗?我要开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八章 地狱图(上) “嗯,”我点点头。

哗啦~

哗啦~

石门被天巫缓缓推开,我们三人全都睁大了眼睛唯恐看漏了一点,我是好奇房间里有什么,而小刚八成是在寻思这其中有没有藏什么冥器。

荧光棒丢了进去,整个屋子里空荡荡的,什么也没有。瞥了一眼天巫,他眼睛死死盯在了房间的某一个地方。

我心中纳闷儿莫非房间里还有什么东西?

不动声色的往他那边靠了靠,目力所及之处并没有什么不同啊。而这时候天巫已经慢慢迈步进了房间。

“小心点儿,等会儿千万别乱碰东西。”担心小刚搞砸了,连忙提醒了他一下。

紧随天巫进了房间里,在我们几个人的荧光棒照耀下,我才逐渐开始发现问题所在。墙上有东西,是壁画。

此时天巫已经走到了壁画跟前,回过头冲我招手道:“快过来,记住这幅画。”

壁画是“拔舌地狱”凡在世之人,挑拨离间,诽谤害人,油嘴滑舌,巧言相辩,说谎骗人。死后被打入拔舌地狱,小鬼掰开来人的嘴,用铁钳夹住舌头,生生拔下便会坠入这一层。

“我们走。”

还没多看几眼,天巫就已经开始催促起来了,拔舌地狱这画还算好记,刚才那几眼便已经足够了。

有天巫在前头带路,奎雄暗中在身后留下记号,一路上也没有发生别的事情。只是他的身体似乎越来越虚弱了,在后面的房间里,我看到了“剪刀地狱”、“铁树地狱”、“孽镜地狱”等等一共十五幅描绘地狱的壁画。

“前辈,你怎么样了?”

天巫的脸色都已经变了,在荧光棒光芒下,那张脸完全犹如死人一般。眼瞧着天巫将一颗药丸放入嘴里后,才听他说道:“别管我,那些画,你都记下来了没?”

“应该是没问题吧,”要让我画出来,别说记不记得住,就算把画放在我面前让我照着画,我也肯定画不出来了,不是这块料啊;但若是要让我把这些画给一一认出来,那还是很简单的,就是不明白天巫让我记下这些东西干嘛。

接下来是第十七个房间了,这条暗道似乎也快要走完了吧,站在第十七个房间门前,天巫已经没有了开门的力气,指了指房间说:“用力提住石门往后面拽,就能打开了。”

听起来轻描淡写,看上去也没什么好难的,可我们三人合力之下,才勉勉强强的将石门给提起来。不光是我,就连小刚也是一脸的惊讶,要知道身受重伤的天巫之前开门的时候看起来简直就是轻松愉快,像没事儿人一样,可我们三个这么狼狈还没能打开。

哗~

石门缓缓移动,随着石头摩擦的声音响起,我们身后的暗道里也开始传来阵阵悲鸣声。我心说终于是来了,这么久以来这些东西一直潜伏在四周,这会儿终于还是等不及了。

泥塑娃娃那夜猫子一样笑的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我连忙招呼道:“小刚奎雄,你俩顶住了。”

“嗯!”

“嗯!”

俩人说话的同时,我一松手直接放开了石门。就听小刚和奎雄闷哼了一声,石门发出嚓嚓嚓的响声,往下沉了一点,紧接着又被抬了起来。我则是趁机双臂用力,将石门推开了一条缝隙刚好能够容纳一人过去。

“快,进来。”钻进石门后,我连忙朝奎雄和小刚喊道。

这点缝隙奎雄和天巫倒是好办,可小刚就有点麻烦了,他这身材想要钻过来,恐怕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啊。

“小刚,快点,别磨蹭了。”

奎雄本来想让小刚先进来,他从后面堆,我在里面拽,俩人同时用力把小刚给弄进来。可小刚死活不肯,反倒是把奎雄给塞了进来。而这时候夜猫子的叫声也越来越近了,小刚想往里面钻,偏偏腰围粗了,任凭他如何收腹都过不来。

我心道糟糕,早知道就再打开一点了。刚才抬石门小刚是主力,缺了他,我和奎雄俩人根本不可能办到。而且现在把小刚卡在缝隙里,进也进不得,退也退不得的。

“进去,”天巫冷哼一声,一脚将小刚给踢了进来。

“前辈……”天巫单手抓在石门上,额头上青筋暴起,直接将石门给推开了。

“来了,快,快进来。”小刚和奎雄俩人同时伸出手想要帮天巫撑住石门,还没伸手过去,石门已经缓缓被天巫给拉上了。

“前辈!”在我印象中,眼前这个男人身上全是谜团,一开始害怕这个疯男人会发狂杀了我;而后来知道始末后,开始有些同情起他来;在卧房幻觉里的遭遇更是让我开始理解起这个男人来。

“终点……”还不等天巫说完,嘴角已经开始流出黑血,双眸之中的神采开始逐渐消失,他似乎用尽了最后一丝为我们关上了石门。

咚咚咚~

有东西不断撞击在石门上,房间里的三个人这会儿全都楞在了原地。谁都不曾想到,竟然会变成这样。一代守护者,天巫星传人,上一辈的高手,竟然就这么陨落了?

我有些不相信眼前的一幕,小刚和奎雄也沉默不语,虽然他俩对天巫有些防备,但这会儿依旧是兔死狐悲,更何况刚才小刚也算是被天巫救了一命。

“老彭,咱们怎么办?”小刚问道。

“这是第十七个房间,先看看屋子里有什么吧。”走到这里,其实我已经有些麻木了,先是无名道长为救我们而死,在是不语和尚不知道被什么东西重伤开膛破肚,如今天巫也陨落了,这一个又该是谁?

这第十七个房间仍旧和前面的那十六个房间相同,屋子里什么也没有,除了墙上画着的壁画。

和之前的十七副画不同,之前的每一幅图都描绘的是一个典故,而到了这一层所有的壁画都被糅合到了一起,成为了一幅画。

“老彭,咱们这算不算是阴沟里翻船了啊,这个房间好像是封闭的。”在我望着壁画出神的时候,小刚已经拿着荧光棒搜索了一圈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七十九章 地狱图(下) 石门外的一切似乎都恢复了平静,又或许是这道石门隔绝了一切声音吧。

“老彭,要不咱们就冲出去和它们拼了吧?”小刚问道。

我摇摇头说:“不到最后关头,别轻易放弃。之前天巫说让我记住这些壁画,而到了这个房间,这些壁画就全都糅合到了一起,我有种感觉,这个房间应该还另有玄机。”

我甚至想将整个脸都贴到壁画上去看,从右往左,这些图的排列几乎都是挨着每一层每一层排列好的,我尝试着天巫让我记住画,会不会是因为壁画上会出现不一样的地方?

越想越是觉得有这个可能性,也许这些壁画被糅合到一起后,会有些不容易被地方留下了机关,而那机关也许就能开启这屋子里的玄机了!

想到这里,我直接拿出金刚分水刀戳向了壁画中人物的眼睛,没办法这画画得根本就无法去辨认,唯一要说不同的地方,那就是眼睛了。

一刀戳下去,并没有出现我想象出的“另有玄机”,壁画没有下层,也没有房间也毫无变化。我心说莫非是我想歪了?

看向小刚和奎雄俩人,不由得问道:“你们看出点什么名堂没?”

小刚想了想说:“这,你还是问老奎吧。”

“我也不太清楚,他让你将那些壁画记下来,也许是……”说到最后奎雄也说不下去了,谁都不知道天巫到底是什么意思。

我叹了口气,点上一支烟蹲在了壁画前开始抽了起来。这房间就这么大一点,等到空气快要耗尽时,我们三个要是还找不到出去的办法,也就只能想办法弄开石门出去和那些家伙拼一拼了。

远远看着壁画,这距离下荧光棒刚好能够照射到壁画,虽然不清晰,但在这一瞬之间给了我一种非常奇怪的感觉。

腾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小刚被我的样子吓得忙问:“老彭?出去拼命了?”

“拼个屁,我好像发现了点什么。”

说着我又往后退了几步,慢慢的蹲下身子瞧去,顿时心中一喜。问题确实就出在这壁画上面,不过壁画本身的意义早已经被神话传说故事给掩盖了。这壁画其实根本就不是想要表达那个意思而已。

我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看得小刚直说:“老彭,你要不要冷静点?你这样笑着挺渗人的。”

我说道:“小刚,你快来看着壁画,不过别从正面去看,从不同的角度去瞧。”

奎雄和小刚学着我的样子,很快就听到小刚惊呼道:“我的天,这不就是我们之前走的通道吗?”

我点头说:“没错,你在换一下角度试试看!”

壁画的故事和内容在这会儿看来,并不重要了。也难怪天巫会仿佛的叮嘱我,一定要记住墙上的壁画,因为这他娘的压根儿就不是壁画,完全就是一幅地图啊。

十七幅壁画连在一起,排列成一块儿,从不同的角度望去看到的东西也会不一样。像我们之前所走的暗道,也在壁画上能够瞧见,只要还记得当时走过的路线,便一眼能够在壁画上找出来。

有了这一点,现在的情况就要好办多了。我手指沿着壁画凌空一画,最后停在了一个点上说:“这个点,应该就是我们现在的位置了。”

在画中这个点位于“枉死地狱”图上,点的位置下方还有许多枉死鬼,这一幕正好符合了我们现在的情况。

虽然听不到房间外面的动静,但直觉告诉我,那些泥塑娃娃肯定守在了门口,只要我们一出去,等待我们的只能是一场恶战。

“你们看,我们现在在这里。而这个枉死地狱图的下一张便是磔刑地狱,我们这个位置和磔刑地狱间应该就隔着一堵墙,若是能将这堵墙给打破,我们应该能直接到下一个房间。”说话的同时,我手指飞快的在壁画上画过,如果我们能进到下一个点上,也就是“磔刑地狱”,那我们离最后要到的那个地方到是要进了许多。

最后在图的中心处,一个黑色的漩涡,不知道到底会是什么,但我觉得那地方应该就是我们的目的地了,这整个古墓的终点应该就是这里,天巫临死前嘴里念叨着的终点,会不会也就是这个呢?

“那咱们还等什么,”小刚一听有戏,握起工兵铲就说:“老彭,你来说砸哪面墙,我就砸哪面墙。”

“就这里,砸!”语罢,我也握起了工兵铲,三人对着角落一顿猛砸。激起了不少石块儿,甚至火星四溅,画面看上去还不错,可实际效果确是根本没有伤到这石墙的筋骨。

“老彭,是不是你丫搞错了?”砸了几下都没见有何变化,小刚忍不住抱怨道。

我也有些纳闷儿啊,按理说这堵墙应该是可以到达另外一个场景的啊,难道是我想错了?不用砸,推就行了?

想着挥手说:“等等,先停一下,我来试试有机关没。”

“我试过了,墙是实心的,这附近的地板也都没有暗格。”奎雄接过话头说道。

再度审视起墙上的壁画来,可以确认这壁画的主要内容就是地图了,但要如何使用这一点就让人有些头疼。按照壁画的指引来看,我们所处的位置还仅仅是在入口处,里面还有更深更大的范围。

而关键点就在于我们所在的房间正好墙体的另外一面就是壁画上最接近中间黑洞的那个点,只要能够想办法破了那堵墙,一切便不是问题了。

小刚一把扔掉了工兵铲坐在地上喘着气,看样子是累得够呛的:“我说老彭,你会不会是看错了?这壁画不是说从不同角度看到的东西不一样嘛?会不会是你弄反了。”

“反了?”

我楞了一下,心说是啊,有没有可能是被我们弄反了?

一拍大腿蹭的一下我就站了起来,这一幕把小刚和奎雄都给惊到了,以为又发生了什么事情,我忙说道:“对,咱们就是弄反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章 黄皮子的梦(上) 它确实是一份地图,壁画上的图案又排列得极为整齐,两边四角都是对称的。由于我们先入为主的从左往右看,这才将地图给看反了。

“小刚,往那儿砸,”我手指着对角那个墙,冲小刚喊道。

“这回要再出错,我可不砸了啊,”抱怨归抱怨,小刚听到我喊话时毫不犹豫就冲了出去,手中工兵铲抡圆了拍在石墙上。

咔!咔!咔

石头碎裂的声音不断响起,我赶紧将还在发呆的小刚拽了回去,万一这石墙后面有什么机关,这么站着不成了活靶子?

三人趴到了旁边一个角落里仔细观察着,石墙的动静,碎裂声已经消失了,丢出一根荧光棒能隐约看到石墙上满是裂纹,看样子只需要最后一击便能够轻松将其给击破。

“还有一下啊!”

小刚说着正要起身,被我一把按住。

“小刚,这回我来。”说着也不等小刚反应站了起来。

这种时候还是我去比较好,小刚冒冒失失的要是触发点什么机关麻烦可就更大了。

站在石墙前,我观察了一阵,从碎裂的纹路上来看,毫无规律可循,这么说来的话,石墙里面藏有机括暗弩的可能性也就更低了。

用手按在石墙上,缓缓扣下了一块碎石,再三确认没有危险后,才握起工兵铲,从我扣下碎石的中心点,一铲子拍了下去。

咔嚓一声石墙彻底碎裂,激起的尘灰又呛又辣,掩住口鼻后退至小刚他们那里说道:“走,咱们找到路了。”

穿过尘灰还没等三人站定,我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老彭,你怎么了?”小刚问道。

我看了看小刚摇摇头说:“没事。”

但心中那种不对劲的感觉是越来越明显了,到底是什么地方出了问题,我也说不上来。只能摇摇头继续观察四周,从壁画上的图案来看的话,我们现在所在的这个地方隔壁应该就是那第十八个房间了。

“等等,我回去在看看壁画,”说完留下一脸错愕的小刚和奎雄直接跑回了刚才的那个房间里,荧光棒照去,却根本没有看到任何东西。

我一下呆住了,画呢?

这么大一幅壁画,说没就没了?

小刚站在门口喊道:“老彭,你弄好了没呀,快点,咱们该走了。”

我冷不丁的望向门口伸头喊我的小刚,忽然间就打了个哆嗦。这人是小刚吗?心中一寒,那怪异的感觉是越来越明显,再去看奎雄,站在黑暗中的身姿看上去也有些扭曲,怎么看都不像是个“人”。

小刚听我没有回答,再次喊道:“老彭?”

荧光棒很是时候的熄灭了,门口传来小刚的声音,但在我耳朵听起来极为别扭:“老彭?我进来找你了啊!”

我咽了口唾沫,身上寒毛倒立,朝着角落一站尽可能的让自己不至于瞬间被小刚发现。可这房间就这么大一点儿,里面又是空无一物,我能往哪里躲?

“老彭?你没事吧?”

“你在哪儿啊?”

我屏住了呼吸,握在金刚分水刀的手都在抖。心中搞不明白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小刚和奎雄一直就在我视线之中,要说他们俩被人换掉了,那不可能啊?

等等!

我忽然想到了遇到小刚的那一幕,他怎么知道我就躲在那里?他是如何知道的?还有奎雄……

这些问题不想则罢,一想起来不禁脊梁骨都凉了。墙上壁画里有八个人,八个即将从画里面走出来的人,那些人的身形和我们相似,那么现在的奎雄和小刚会不会就是那八个人里面的……

“你躲起来了?”

“那我可要来找你了……”

小刚的声音越来越古怪,最后这句我可要来找你了,听得我毛骨悚然,差点没忍住拔腿就跑。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奎雄的声音,小刚的声音,全都消失不见了,只有我自己的心跳声。

咚~

咚~

咚~

“嘿嘿!”

“我找到你了……”

忽然间,小刚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惊恐中我只听到声音过后传来无数嗒嗒嗒的声音。那串不语和尚给我的手链,在这一刻毫无征兆的断裂开,佛珠滚落了一地。

佛珠的声音好似掩盖了一切,当最后一刻佛珠掉落在地上时,我眼前的只剩下一对冒着绿光的影子。

一脸怪异的脸凑到我跟前,那对眼睛里满是杀机,我楞了一下,几乎是条件反射的手中金刚分水刀瞬间刺向了我身前那怪物。

刀锋没入皮肤之中,没有丝毫的阻拦,那张怪脸忽然眨了眨眼睛,紧接着脸上满是惊恐和愤怒,怪叫一声张口就要朝我脖子咬来。

这时候我也从之前的状态里回过神来,下意识抬手去挡。尖锐的牙齿划破皮肤的那一刻,疼痛彻底使我忘记了一切,金刚分水刀一抽,那东西身子哆嗦了一下,咬住我手臂的力量小了许多。

而下一秒,金刚分水刀已经插在了它的脖子上,那东西失去最后一丝生机前,我只看到那对绿得诡异得眼睛里带着不甘和愤怒。

打量荧光棒,我才看清楚这东西是什么,同时我也是长出了一口气,庆幸自己又活了下来。刚才的凶险实在是教人防不胜防。

难怪我会见到和我买的荧光棒相同的光源,这荧光棒根本就是我们自己的。很快我也想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了,那天晚上我们刚到这里的时候,恐怕那只“山精”就已经盯上我们了。

趁着我们熟睡之际,在我这里偷了荧光棒,然后后将小刚给迷住。一步步将我们引入了陷阱里,当时差点没吊死在神台上,还好我及时醒悟过来。后来又再次识破了这“山精”的诡异,却没想到当时仍旧是让它给跑咯。

找到奎雄和黄皮子大战差点就给它们撕成了碎片,却没想到误打误撞将黄皮子老祖宗给从棺椁里抓了起来,所为要挟才得一时平安。不曾想又被小刚误打误撞的烧了人家老祖宗,这一下可就结了死仇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一章 黄皮子的梦(中) 也叫我们三个是命不该绝,虽然情况危机,却又刚好身处盗洞里,借着跳下悬崖才摆脱了那些疯狂的黄皮子。悬崖下的潭水让我们几个不至于被摔死,又被无名道长和不语和尚俩人相救,三人也算是摆脱了险境。

在黄皮子复仇的那天晚上,亏得有无名道长和不语和尚相助,这些畜生又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似乎很害怕天巫,不得不退去。而当晚无名道长的牺牲,应该也算是和黄皮子们达成的协议吧,以一命换取一夜的时间。

任凭谁老祖宗被烧了,那肯定是要全家出动不死不休的,这些记仇的畜生更是不得了。我们几个下来的时候没有看到黄皮子,一方面可能是由于天巫在场,但这地方怎么说也是它们的地盘,不可能一只都看不到啊?

那就还有第二种可能性,也就是说黄皮子们在搞鬼,它们很可能在预谋什么事情……

眼下死在我面前的,正是那天晚上迷住小刚,又将我踢进黄皮子坟里的那只“山精”了。也不知道这东西是吃什么长大的,到底活了多少个年头。身上的毛是相当的柔滑,颜色也不同于一般的黄皮子,要是小刚在这里,恐怕是非把它皮扒下来换成钱不可。

对了!

想到小刚我立马抬头往四周望去,不远处一根荧光棒的光芒即将消失在我的视线中,不用想那肯定是奎雄的荧光棒了。担心这成了精的黄皮子装死,我又在它天灵盖上补了几刀,这才拔腿往光源消失的方向追去。

几步之后,那光源逐渐清晰起来,我这才慢慢放下了脚步。大得成了精的黄皮子,如同一个五六岁小孩儿的身高,那眼睛更是厉害得很,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就让我陷入了幻觉里面,要不是不语和尚给我的佛珠关键时刻发挥了作用,恐怕这时候我已经被它给咬断脖子,吸干了血。

脚步加快,朝着奎雄追去。

他也感觉到有什么东西朝着他这边快速的移动过来,我这才赶紧打亮了一根荧光棒,奎雄看清楚是我,才开口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要是有面镜子,我一定能看到自己脸上是有多么的难看。

“我差点着了黄皮子的道!”长出了一口气,说道。

同时歪着头往前边儿看了看,小刚的荧光棒还亮着的,看到这一幕我才放下心来。可还不等我缓口气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一讲给奎雄听,就听到轰隆一声巨响。

那声音犹如晴天霹雳,听得人心头一颤,声音过后仍旧不断在耳边回荡。

“这是炸药!”身经百战的老兵对这种声音极为敏感,听到这爆炸声响起,奎雄就皱起了眉头。

炸药?是莫老九吗?我瞬间就想到了莫老九,或者是那批外国人?

“走,先追上天巫和不语和尚他们。”

快速追了上去,小刚一瞧见我跟奎雄跑过来,立马就喊道:“老彭,你刚才听到没,他娘的有人要下来倒斗了。”

小刚那气愤填膺的表情,恨不得对着天下盗墓贼大喊一声:都他娘别动手,冥器全是你们潇洒哥我的。

“走,先找到天巫他们在说。”领着小刚三人一路小跑,走在前面的天巫和不语和尚似乎也听到了爆炸声,正是因为那声音才让他们停下脚步站在原地等待我们。

“大师!”再次看到不语和尚,我心中一股说不出来的感觉,在那只成了精的黄皮子给我编制的幻觉里面,我看到了他的死,而现在再次见到活人,心中不由得感慨起来。

“看来施主已经躲过一劫了!”不语和尚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我手腕,笑道。

我说:“大师,你都知道?”

不语和尚点点头说:“那东西一直跟在你后面。”

我心中一惊,自己早被人给盯上了,竟然一直没有发觉;同时又心说这和尚,既然早就知道了,干嘛不告诉我,我差点就被它给整死了。

不语和尚似乎看出了我在想什么,说道:“命自天定,旁人干涉不得。”

我点点头,不论怎么说,不语和尚给我的那一串佛珠算是救了我的命。他提前知道这件事,如果告诉了我,依照我的性格一路上肯定是多加防备,几个人更加是不会走散。这样一来,那只黄皮子会不会出手就是一个问题了,一直留着这么一个祸害在身边,那才是更危险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在我们背后捅上一刀;或者在我们遭遇危机的时候来个落井下石……

转念间,想通了这些,立马对不语和尚施了一礼,这回我是真心服了。别看这人现在出家当了个和尚,整天在庙里敲钟念经的;但论手段,论计谋都不是我们这一辈人比得上的。

“施主谦虚了,”不语和尚还了一礼。

“前辈,这爆炸声?”我看向天巫问道。

天巫挥挥手说:“我们得快一点了,那些人就要来了。”

“是它们吗?”

天巫犹豫了一下,才用不太确定的口气说道:“也许,并不只是它们。”

还有第三方势力?

其实我一直就有一种感觉,我身处的这个漩涡里,各种势力是错综复杂,先是守护者这一派别,然后还有那些守护者在明面上的代言人;而莫老九不管他到底是守护者,还是代言人,这个人都非常危险不可信任;之后还有一方国外势力介入。

三方或者四方势力在其中拉扯,最关键的是,我到现在还根本就不知道这些人到底谁是站在我这边的,或者说根本就没有人站在我这这边。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几个人,不语和尚是天巫的徒弟,自然是帮着天巫的,天巫和上一代七杀是一起的,但并不代表会站在我这一边;而我身后的小刚和奎雄,望向他们俩,我忽然有一种感觉,会不会我们就是第五方势力?

打破原有平衡的第五方势力……

这种感觉越发的肯定,自从我被卷入这其中之后,好像越来越多的人都被我给搅合进来了。黎沅、柳倩、还有猫眼太岁,他们三个人应该也算是我们这一方的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二章 黄皮子的梦(下) “走,”天巫领头带路,一声令下带着众人继续前行。

黑暗中快速前进,众人也不知道到底走了多远,手中的荧光棒也即将耗尽,我正要准备再次打亮一根时,天巫忽然说道:“别动,让它灭掉。”

“不上亮子?”小刚忍不住问道。

我也是有些摸不着头脑,就听不语和尚解释说:“只有看不见,摸不着,我们才走得出去。”

我猛然一怔,看不见!摸不着!

这不就是我被那个黄皮子给迷住以后,经历的那些事情吗?

我脑子里有些乱了起来:“地狱,看不见,摸不着?”

耳边响起了天巫的声音:“这里也可以称之为一个困阵,诸葛亮用几块石头就能布下八卦阵阻挡千军万马。所谓的八卦阵,其实也就是一种障眼法。通过高低落差,和心理暗示及已视觉错误,误让人以为是回到了原点。”

陆逊火烧连营大破蜀军,就要生擒刘备之际,被匆匆赶来的诸葛亮用八卦阵给困住。最后虽然八卦阵被陆逊给破了,但蜀军也早已经逃得远远的了。这个事情我自然也是听说过的,天桥上、茶苑里的那些说书人最喜欢讲的正是这些。

障眼法,这种手段古人可谓是运用的淋漓尽致,其对心理学的研究可以说是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通过环境,给对手施加压力,在无形之中让人自己把自己给“困”死,困阵的最高境界便是如此。

“这里的困阵,应该是视觉困阵,所以我们这一路走下来,才觉得四周的东西从未变过,好像这个空间无限大一样。”天巫解释道:“其实只是因为我们的眼睛在影响我们的判断。”

早些年就曾有人做过实验,在地上画一个白道子,笔直的一条让人去走。第一次让他睁着眼睛去走的时候,完全没有任何问题;而第二次蒙上他的眼睛时,无论是谁,总会在走出一段距离之后开始出现偏差。

相反过来,其实是我们的眼睛,在不断的修正我们的路线,而如果眼睛被欺骗了,那我们同样的感觉不出来!

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古墓里,困阵是最多的了。

从古至今,不论哪个盗墓贼,不论你有多大的本事,也不敢随随便便在古墓里闭着眼睛乱闯,当然了,除了猫眼太岁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怪胎,毕竟不是谁都能够做到眼睛在黑暗中反而比在光亮中看得更清楚。

“小刚,就听他们的!”

让小刚闭上了嘴,我顺口问道:“前辈,那我们闭上了眼睛,要如何才能够找到出去的路?”

“听!”

“听?”我皱了皱眉,听什么?

当四周几个人的呼吸全都屏住时,我凝神细听,似乎还真就感觉到了一点奇怪的声音。但那声音实在是微弱得让人难以察觉,也全靠着我闭上了眼睛尽可能让耳朵发挥出最大效果,可依旧是无法捕捉到它。

这时候就听天巫开口说道:“这是风声,别走散了,跟着我。”

几个人排成一列,天巫领头,接下来便是不语和尚;我的双手放在了不语和尚的肩头上;而我身后又搭着小刚的双手,最后则是奎雄。

“大师?”我低声问道。

“施主有何事?”不语和尚回道。

“我之前遇到了那只成了精的黄鼠狼,它把我给迷住了,我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样。但是在梦境里的遭遇,和我们现在所遭遇的,似乎有些相似之处。就好比现在,咱们破掉这个困阵,看不见摸不着,这一点我在被迷住的时候就经历过。”

一口气讲完这些,不语和尚没有回答,我又接着说道:“而且,后面我……”

话不等我说完,不语和尚忽然打断我说:“天机不可泄露。”

“啊?”

“施主所经历的是黄皮子为你编制的幻境,也就是黄皮子的梦和你的梦重叠在一起后产生的幻觉。你的梦自然不必多说,那是你的心结;而黄皮子的梦,也可以说是一种天机了。”不语和尚解释道:“人生早已注定,又何须烦恼?”

据说活得年头久了,那些拜月黄皮子会逐渐开始蜕变,不仅身高体型会有变化,甚至能够学着人说话,学着人那样生活,这种黄皮子也被称之为黄大仙。

而黄皮子之所以被称为黄大仙,这个仙在什么地方,就在在于它能够提前知道一些即将发生的事情,能够通过它的梦看到。

如果说黄皮子的梦是真的,那梦里见的事情自然也就是真的,虽然和我的心结缠在了一起,但仍旧是真真假假、假假真真。

不语和尚没有说话,我也陷入了沉默,他那句生死早已注定,似乎好像是知道些什么,让我不必为了这些事情烦恼。

算了,黄皮子的梦,与其相信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倒不如相信我手中的金刚分水刀和工兵铲……

上一次,我好像也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黑暗中,人就喜欢乱想,想着想着,我猛然想到了上一次搭肩的事情来。那回就是在殷商地宫那次,现在回想起来都有一股头皮发麻的感觉。至今我依旧不清楚,那张脸到底是什么东西,反正那张脸绝对不会是一个“人”该有的。差点把我给活生生的吓死了,可以说已经是成为了我的梦魇。

依照当时奎勇转述的情况看来,我应该是和他们走进那条通道后,才跟错人的。而我看到那张脸的时候,黎沅应该不在我身边才对,那张脸为什么没有杀掉我?

我心底有一种感觉,或者说是一种错觉,那张脸也许我还会遇上。只是心中暗自祈祷,可千万别在这地方遇上就行了。

风声越来越明显,哪怕现在我满脑子都在胡思乱想,也依旧能够听得到。我们出来了吗?我不敢睁开眼睛,担心会看到些什么吓人的东西。直到我身后小刚说忍不住的时候我才睁眼,看到眼前景象时,瞬间的呆住了这就是我们要找的门?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三章 地宫入口 眼前景象完全超乎了我的预料,这就是黄皮子坟下面的地狱?两者之间比较起来,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如果说黄皮子坟是按照这里的格局来修建的,那黄皮子坟模仿也只模仿出了它的十分之一,不对,甚至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就见天巫拔出刀来,往自己手臂上一挑。

“卧槽,老彭,他这是要干嘛?”

别说小刚了,就是我也懵了,天巫他到底想干嘛,这不是自残吗?

很快我就知道他想要干嘛了,天巫手上,不,应该说是他的身上。他身上还盖着一层人皮,那人皮被他用刀挑破,接着直接就撕了下来。

一个大活人,就这么站在我们眼前像一只金蝉一样脱皮,很快我就看到了他原本皮肤。上面被纹上了各种奇怪的图案,上半身几乎整个身体都被纹身覆盖住了。

认了很久,我才恍然过来,天巫身上纹的这些东西,不就是壁画吗?这是地狱图,也就是这座地宫的地图!

“这就是你的钥匙?”我忍不住问道。

天巫点了点头说:“没错,这个地宫就是我要守护的门。”

我一直以为这个门,其实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门而已,只是上了锁,需要特定的东西才能打开。就好比林玫瑰她留给我的把打开石门的钥匙一样,可现在看来,门似乎并不那么简单了。那我守护的“门”又在哪儿呢?

“走了!”

天巫招呼一声,朝着前方的阶梯走去。这里的景象和我想象中那些地宫入口一模一样,都是一条通往下方的石阶,然而不同的是,古墓里入口两旁通常会摆放着石狮子,又或者摆放一些威武霸气的神兽;这里却不一样了,这两边摆放的全都是恶鬼,认识的有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不认识更多了去了,总结一条就是,这里摆的全都是鬼。

每一个鬼怪石像的手中,或者头顶上都有一个石碗,而每一个石碗还用铁索连接了起来。碗里应该装有火油,被天巫点燃后,很快一条火龙照亮了四周。

“老彭,咱们是不是又要发财了?”小刚已经兴奋得开始摩拳擦掌了。

而我反倒是更加担忧起来,还没进到古墓里就发生了这么多古怪的事情,要是下去了,还会有些什么更诡异的在等待着我们呢?

往下的石阶底层有一道沉重的石门,也不知道是用什么材质制作的,一眼看去就能发现这门的材料,这种石头几乎就是没有见过的。四周都被照得明亮,可偏偏这门上到底如何就是看不清楚,它就如同一个黑洞一样将照在它身上的光亮全给吞噬掉了。

“这门有些古怪啊?”小刚用工兵铲敲了敲,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来。

“这石头,不属于这里。”天巫看向我说道:“你去过林家古宅没?”

我瞬间想起了,对啊,林家古宅后花园里的那石屋,好像材料和这扇门是一样的,当时黎沅就说过,它不属于这里,不应该在这里。

“他们来自深海?”我疑惑道。

“看来你已经进过林家古宅了,没错,这道门上的石头和林家古宅七杀的那房子都是来自深海的一种石料打造的。”天巫说道:“你既然去过林家古宅,那你也应该知道了七杀当时的苦衷了吧?我们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我心说坏了,看来林家古宅那一趟,我是真的白去了,重要的线索一点儿都没有找到。叹了一口气,苦着脸对天巫说道:“前辈,这麻烦就麻烦在,我去是去过,可问题是还没能找到重要线索,那屋子就炸了,里面的东西早就成了灰了。”

天巫看了看我,确定我表情不像是在说谎后冷哼一声道:“它们动作倒是蛮快的。”

说完指了指那道石门说:“你们先退开,我来开门。”

语罢众人纷纷退让开来,毕竟这是人家守护的东西,在去偷看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过这一次天巫应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吧。之前在茅草屋和他交谈的时候,他就强烈反对进入“门”里,这一次他主动开门,可以说目前的情况已经到了十万火急的地步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我们所在的空间忽然震动了一下,这一下让奎雄反应有些吃惊,腾地一下从地上站了起来。

小刚调侃道:“老奎,你这么紧张干嘛,又不是去相亲。”

奎雄表情很严肃的说道:“刚才的震动,是有人在强行爆破。”

“你确定?”我问道,毕竟只有震动,没有听到爆炸声,而之前那一次爆炸声如同旱地惊雷一样,而这一次没有声音,就有些不寻常了。

“我确定,这声音和这震动,我早就习惯了,至少在那段时间里。”奎雄补充道:“之前那个声音离我们比较远,应该是地处于空旷地带的一次爆破;而这一回,我觉得就是从我们头顶上方传来的。声音被土层岩石给吸收,到达我们这里的时候,声音已经被我们给忽略对掉了。”

我大致模拟出了奎雄描述的那个画面,能想象到,一群人拿着炸药开山,第一次是为了炸出一个点来;而这一次应该目的就是深入这个点了。

它们要来了吗?

说话间,头上又是一阵晃动,比上一次更加的强烈了,甚至有些小石子落在了我们的身上。我一下有些慌了神,对方这次肯定是有备而来,火力可能相当的猛。依靠我们几个,如果正面交锋的话,恐怕是无法抵挡的。

看向天巫,他这会儿正站在石门前,手好像是在移动什么东西。他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目光,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用眼神示意我过去帮忙。

“前辈?”

“这石门还有一道锁,这道锁纹在了我的背上。我要你来对照我背上的纹身,打开这最后一道锁。”

“好吧,我试试!”目光移像了天巫的后背,与此同时就听到小刚突然叫了起来:“老彭,他娘的石像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四章 石像鬼(上) 石像活了?

小刚这声音可不像是在开玩笑,转过身一瞧,我恨不得把自己眼珠子都给揉出来。石像是真的活了!

当时我们才看这里的时候,我可是看得相当的清楚,当时还纳闷儿,按照习惯这里摆放的应该是石狮子或者神兽之类的东西才对啊。可没想到竟然会是这么多的恶鬼像。

就因为这样,当时多看了两眼。清楚的记得这些石像每一个的动作,和它们之间保持的距离。而这会儿,小刚这么一喊,我回头一瞧,心中立马咯噔一跳。

石像它们在靠拢!

而且是在朝着我们这几个人靠拢!

我把目光看向了不语和尚:“大师,这是什么东西啊?”

“它们……”不语大师看了良久才说:“曾经是人,现在应该被称为石像鬼更合适一些。”

不管它们是什么,但这会儿包围圈是越来越小了,这些东西以一种肉眼无法察觉的速度在朝我们移动过来。不做点什么,任由这么发展下去的话,到时候想反抗都没机会了。

“这里就交给我们了,你去开门吧!”说完奎雄抡起工兵铲和小刚一同对着石像猛砸起来。

“别分心!”天巫感觉到我有些心不在焉,出口提醒道。

我嗯了一声,开始研究起天巫背上的纹身来。“你仔细看看我背后的纹身,有一条线是贯穿了整幅图的,把那根条线记下来,然后画在石门上就能开门了。”

这听起来是挺简单的,可我脑袋都要炸了,这可是要命了啊。就好比你身上绑了一颗定时炸弹,它会再十秒钟内炸掉,而你有三个选择,红线、蓝线和白线。这三条线里面只有一条是正确的,而其余两条选错就死定了。

我咽了口唾沫问道:“前辈,如果我开错了,会怎么办?”

“不会怎么办,但门里的机括会重置,必须重复之前的步骤才能在开。不过咱们现在可没这个时间了。”天巫说着已经把我推到了门前:“放心大胆的开吧。”

我心说放心,你这要我怎么放得下心?你背上那副百鬼夜行图,和我之前见的地狱图完全不同啊,别说要在纹身里面找出一条贯穿整幅图的条线了,要我把这纹身上面有多少只“鬼”给数出来都是件难事儿。

“快,别犹豫了,来不及了。”天巫催促道。

我忍不住转头一瞧,那些石像身上布满了裂纹,那种开裂的裂纹不同于被小刚和奎雄他俩用工兵铲砸出来的表明伤痕,更像是由内而外一种破茧而出的裂口。

包围圈越来越小,我额头上急得是汗水只冒,再看向天巫背上的百鬼夜行图。最显眼的是在中间披头散发的女鬼,看起来有几分像是被吊死的,脖子被拉得很长,如果要贯穿全文的话,我觉得这个吊死鬼应该是少不了的。

在吊死鬼左手边,还放有一个破碗,只瞧一眼便能认出,这应该就是饿死鬼了。据说饿死鬼是用来做痋蛊的最佳材料,那些种在他身体里的痋蛊会带着他的执念来到世上,吞噬掉眼前一切都吞噬的东西。当然这也是仅仅只是一个关于痋蛊的传说,至于是不是真的,就不得而知,但痋蛊的失传和他的残忍是抛不开的。

饿死鬼的破碗边缘上似乎有一条黑线,可又担心是我认错了,一只半会儿拿不定主意。只好将饿死鬼的两边儿先确认一遍。

“快点,来不及了。”天巫再次催促道。

我也被催得急了:“纹身这个人也是没事找事,好好的给你纹个别的地儿也行啊,干嘛偏偏整背上。”

“这是为了不让守护者进到门里!”天巫说完目光死死盯着缩小的包围圈。

我也彻底被这纹身给催得急了,也就在这情急之中发现了一丝不对。这是百鬼夜行图?我拍了一下脑门儿心说,这丫的根本就不是百鬼夜行图啊。看似排列不一,大小不一的百鬼,其实是环环相排,列列相扣,暗有九宫之势。

而在中间那吊死鬼的头上,那戴着帽子的鬼,不就是钟馗吗?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百鬼夜行图,这是镇宅压邪的钟馗镇鬼图啊!

这玩意儿当年我插队时候,跟着那个老头,就是那个教我七旬踏空步,被我怀疑是七旬星的人。当年那人也曾画过一模一样的东西,当时他还拿在手中不断揣摩,如同得了一件珍宝一样。

那时候我哪里知道这些事情,还仅仅只是以为这老头儿是在画画,后来看他鬼画符一样的才知道他原来是在画符。

当时我还拿这画符这事儿调侃过他,现在回想起来,那老头儿画钟馗镇邪图的目的,恐怕就有些不单纯了;那时候我还清楚的记得,我问他看的是什么,他总是说这东西是不可多得了宝贝。

现在想起来,这确实是不可多得的宝贝,估计那会儿那个老头儿就已经在琢磨钟馗镇鬼图了,他在打这个“门”的主意吗?

“老彭,你丫在不快点,我可要坚持不住了。”小刚大喊着。

他们那边的状况越来越麻烦了,那些石像确实是由内而外裂开的,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出来了一样,极个别的石像裂缝中还露出了一缕缕黑色的东西,看上去有几分像是头发。

九宫之势,也就是九宫八卦,它的排列都以离为上,坎为下,很快我脑子里浮现出一幅九宫八卦的图来。当我脑子里这幅画和天巫背上的钟馗镇鬼图合并只一起的时候,我瞬间就发现了玄机。

还真是这样!

当即伸手往石墙上探去,天巫说只要按照图上的线条来画就能开门了,可这墙上哪儿有什么线条。

手摸到墙壁的时候,我强忍住了拍手较好的想法。这石门修得可谓是古今一绝了,由于这石门材料的特殊性,照到上面的光都会被吞噬掉,这正好隐藏了石门上的机关。

手触碰在上面,却丝毫不敢乱动一下,要是错了,可就玩完了。

身后传来小刚着急的叫喊声:“老彭,真有东西要出来了!”

我也看到了,石像裂开,黑色如同头发丝一样的东西不断的掉落出来,而现在一只白得发亮的手臂正从石像里伸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五章 石像鬼(下) 说是一只手,倒不如说是一只爪子更恰当一些。看那样子,就算不是尸变,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主。

来不及了,手触碰在石门的滚球上,因为这石门材料特殊能够吸收照在上面的光源这么一点,所以不碰到它,你根本不会察觉到门上的问题。

石门上面并不是平整的,而是布满了无数个婴儿拳头大小的石头蛋子。手指按在石头蛋子上,轻轻一划动,能够感觉到它开始朝着某一个方向旋转起来,每当我手指划过一颗石头蛋子,它都会朝着我着力点的方向依照惯性旋转。

当我凭借九宫八卦排列顺序在石门上留下一条弧线后,石门开始出现变化,那些旋转的石头蛋子好像开始凸出,还不等我反应过来,一个眨眼间就掉在了地上。

我转头看看天巫,他仍旧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但他的表情看上去也有些惊愕,显然他也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这一切只是在石头蛋子掉落下来的一瞬间发生的,由于掉落的石头蛋子让石门上原本的顺序发生了变化,很快一颗接着一颗的石头蛋子开始滚落。我是看得头皮发麻,心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了?是开错了?还是开对了?

一颗颗的石头蛋子滚落在地,这一幕把小刚和奎雄他们都目光都给吸引过来了,在用工兵铲攻击那些石像里伸出来的手的同时,小刚还不忘问道:“老彭,出什么状况了?”

我心说,你丫问我我问谁去呀,看向天巫,他那表情似乎在告诉我,别问我了,我也不知道。

无奈道:“我哪儿知道怎么回事啊!”

“老彭,再打不开门,我们恐怕顶不住了,石像里的那些玩意儿要出来了。”其实不用小刚说,我也发现了这一点,刚才那惊鸿一瞥,就瞧见石像裂开之处已经能看到里面那东西半边身子了。

就像不语和尚说的那样,石像里的家伙确实是人,至少他们生前是人。看不清他们的表情,在我这个距离下,只能看到这些人应该是蜷缩在石像里,不,准备来说应该是被人生生的塞进了石像里面。

粽子?

那边石像的问题还没弄明白,这边石门又有了动静,那些石蛋子滚落之后石门里传出轻微的机括声,声音不明显,特别是在小刚和奎雄他们用工兵铲不断攻击石像鬼的情况下,那声音小到几乎无法察觉。

我看着那因为石蛋子滚落,而露出来的排空洞,心说这里面该不会是藏着什么机关箭弩吧?

咔~咔~咔

我耳朵几乎都要贴到石门上了,听到这声音吓得我直接往地上一趴,好家伙,要是这里面突然发射出来一根弩箭,甭管带没带毒了,也甭管是强弩还是什么,只要发射一根出来,凭借那股劲儿,瞬间能将我脑袋给射个对穿。

卧倒在地的同时,忽然感觉到有一阵阴风吹来,我楞了一下,看向风吹来的地方,是这石门后面?

紧接着就看到一条缝隙,那条缝隙在我的注视下,开始逐渐扩大起来……

天巫将我从地上扶了起来:“这里就是门?”

像是在问我,又像是在问他自己,目光中既有着兴奋,又夹带着焦虑不安。门已经开了,现在不跑,更待何时?不用我说,小刚、奎雄和不语和尚三人已经跑了过来,我连忙问道:“前辈,这门能光上不?”

要是能把这门给关上,不光能挡住那些石像鬼,更关键是好歹能给那些追过来的人制造点麻烦,就是不知道这石门是否顶得住烈性炸药的威力了。

“应该不行,关门必须从外面关,而且一旦从外面关上了,那里面就无法打开了。”天巫望了望地上散落的石蛋子,用不太确定的口吻说道。

“那还等什么,感觉撒丫子溜啊!”众人的目光都被天巫给吸引,全都跟着去看那些地上的石蛋子去了,也不知道他们都在想什么,我此话一出,几个人这才反应过来,连忙是拔腿就跑。

虽然不太确定这石像鬼到底是什么东西,里面到底是尸变的粽子,还是别的什么奇怪玩意儿,但这东西好像速度很慢,至少在它们从石像里爬出来之前的速度的很慢的。希望它们能够在慢一点,最好是和那群在上面使用炸药爆破的人遇上,到时候双方打得两败俱伤、同归已经是在好不过了。

脑中盘算着,脚下的速度也没落下,很快众人就已经摆脱了那些石像鬼。情况刚有些缓和,就开始不对劲起来,冷,太冷了。不同于北方的干冷,又不同于南方的湿冷,那种冷就好像不是用外界传来的,而是从你骨子里散发出来的。

想到这种冷,我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在滇王墓里遇到的那些会变颜色的小虫子,无量鬼虫。当初我们几个和现在一样也是觉得冷,要不是误打误撞的发现了那些伏在我们身上的虫子,下场估计也是难逃一死。

“奎雄,你快帮我瞧瞧,我身上有没有什么虫子。”我立马招呼道。

奎雄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无量鬼虫可以说是他这一生中最难以忘却的记忆之一,室友被融化得只剩下半个的身子,恐怕就是这些无量鬼虫搞的鬼。

“没有。”检查一番无果后,奎雄的神情稍稍有了些缓和。

“老彭,你快来看,这里开花啦!”小刚忽然有些兴奋起来,那声音就如同八九岁的孩童忽然发现了一件趣事一样。

“雪莲花?”我也看到了小刚说的那东西了,就在我们旁边不远处。

雪莲花?不对,我立马摇了摇头,这不是雪莲花更像是一朵用冰块儿雕出来的冰花。在荧光棒的照射下,冰花泛着淡蓝色的光晕,即便是我和小刚这种不懂艺术不懂欣赏的人,看到这东西也有些痴迷,禁不住就想伸手去摘。

小刚和我都不自觉的迈步出去,直到砰砰两声脆响,我和小刚脑门儿上被分别敲了一下才回过神来,天巫站在我俩背后抓着我和小刚的后脖颈说:“你们看看脚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六章 冰妖尸花 脚下?

低头朝下一看,吓得我差点没把舌头给咬下来。在我们脚下是一片冰层,千年寒冰中冻着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东西,仅仅只是一眼,我便足以认出它来。不是别的,正是一颗颗人头……

每一颗人头应该都连接着一具尸体,这些人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都被冻在了这里。我将一根荧光棒抛出,才发现了问题。只有在有冰层的地方,才会有尸体被冻住。而冰层的中心点,就是那颗冰花。

我心说难道这些人死在这里,全是因为那颗冰花搞的鬼?

“你们看……”天巫朝着我丢荧光棒的地方扬了扬头。

顺着目光看去,我和小刚面面相觑,不明白他到底什么意思。却见天巫的表情越来越凝重,我再次转头看向那荧光棒的时候,只觉得好像看起来有些朦胧,除此之外好像并没有什么不同。

不对啊!

看向那朦胧的荧光棒,我揉了揉眼睛,心说奇了怪了,莫非我眼睛出问题了?忽然间我好像明白了点什么,这根本就不是我眼花了,而是荧光棒上面蒙了一层冰。是那层冰导致我看着荧光棒朦胧的,转瞬间将目光移向让了那朵冰花。

这时候就听天巫说:“这叫冰妖尸花,从尸体中长出来,生长在极寒之地的一种奇花。这种奇花的根部链接在尸体上,只要将它摘下,很快便会灰飞烟灭。这花依靠活物为养分在,只能存活于尸体上,并不算是致命的危险。”

“但是,”天巫话锋一转说道:“在冰妖尸花出没地方,大多都存在着另外一个更为致命的东西,冰妖陀罗。”

“这是什么东西?”我问道。

“冰妖陀罗,一种寄生植物。这东西不仅长得妖艳夺目,还能排出一种特有的气体。这种气体不但可以让人神智混乱,还有一个最大的作用,滋养双尸草生长。”

冰妖陀罗这种东西我虽然不知道,但双尸草我可是深有体会的,那玩意儿的致幻效果极强,而这冰妖陀罗用来滋养双尸草,岂不是更加厉害了?

“那只成了精的黄皮子,恐怕就是长期在冰妖陀罗的特殊环境下才厉害到那种程度的吧?”我接着说道:“前辈,那我们该怎么办?”

“不知道,走一步是一步,总之小心这里的东西,别乱碰乱摸。”

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里,荧光棒的光亮已经朦胧到的极点,就像是大雾里的那一抹即将熄灭的光晕。那些冰层就像是有生命一样,慢慢的爬到荧光棒上面,直到彻底将它覆盖住。而被覆盖在冰层下的荧光棒好像在缓缓下层一样,直到最后陷入脚下的冰层中才停止不动了。

“这又是什么!”小刚惊道。

“无量神冰!”天巫说着便将我和小刚俩人朝着身后丢了出去。

这时候我才发现,天巫的脚下不止何时也覆盖上了一层薄薄的冰层。“前辈,你脚上……”我赶紧出言提醒道。

就见天巫从身上掏出了一个小纸包,打开纸包煞出白色的粉末。粉末触碰到冰层的时候,用肉眼可见的速度就看到冰层在往后退。

不是融化掉!

是冰层往后退,原本覆盖在天巫脚上的冰层瞬息间就消失在了脚上,全都融入到了脚下的冰层中。小刚看得是目瞪口呆:“厉害啊,老彭,你跟他熟,你找他要一点,咱们以后在遇到这些玩意就不怕了。”

“这是一种秘蛊,天巫星代代相传,直到现在只剩下这么一点了。”天巫说着引领着众人继续前进:“世人熟知水有两种形态,一种便是我们平日里所见的水;而第二种就凝固以后的冰。然而除了这两种以为,还有第三种存在,这第三种以独特的生命体出现;它们没有思维,仅仅是存在着。”

“不过无量神冰还有另一个用途,它们通常被作为巢穴,而占据巢穴的虫子,被称之为无量鬼虫……”

天巫这话让我头皮发麻,无量鬼虫我们亲身经历过,其中凶险自然不用多说。当时在滇王墓里,要不是那条冥河救了我们一命,恐怕当时的下场不是被烧得灰飞烟灭,就是被冻碎成渣。

而这个地方,竟然还是无量鬼虫的巢穴,可想而知,这里到底隐藏着多少那些要人命的东西!

往下的路是越来越难走,地上可以通行的路也开始愈来愈少了,大部分已经都冰层给占据,分不清楚这到底是普通的冰层还是那要命的无量神冰,谁也不敢去试。

跟着天巫的脚印还没走出多远,巨大的爆破声响彻四周,震得我们身边的冰层都开裂了。头顶上倒插着的冰锥不断坠落在身边,防备脚下的同时还要防备着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慌乱中就听不语和尚喊了一声,还没听清楚是啥,崩塌声轰然响起。

冰层要塌了!

“小刚!”掉落前我大喊着小刚,可话还没喊完,下坠感已经让我说不出话来。

小刚的叫喊声,不语和尚的声音,以及冰层崩裂坍塌的各种声音在耳畔响起,乱做了一锅粥。直到噗通一声,感觉自己掉进了水里,而后耳边所有的声音都归于平静。

挣扎着从水里冒出头来,瞧了一瞧大伙儿的位置都不远,都在附近的。暗自庆幸又大难不死的同时,盯着淹没在身下的水出神。

这水的温的!

上面都结了那么厚的冰层,而在这下面却有这一条带有温度的地下河?这变化也太大了吧,简直冰火两重天啊。

温热的地下河水,比起上面要舒服了许多,至少不用担心在跑动中因为摔倒,而把被冻僵的鼻子或者耳朵摔掉一个。

四周没有一个能够上岸的地方,我们也没有带可以攀登的工具来。加上这一趟我们根本没有想到会掉到水里,所以即便是准备好了防水布,可也根本就没有拿出来裹上。这一下可就麻烦大了,背包吸水后重得像块铁一样,哪怕是在舍不得,我也不得不忍痛割掉背包的带子。在丢下背包前,顺手抓了几根荧光棒插在了腰里。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七章 地下喷泉 奎雄倒还好说,当断则断非常果敢的一个人,几乎就是在背包进水的同时,他已经做好了丢弃背包的打算;反观小刚就够呛的了,要不是仗着他自己水性好,这会儿恐怕早已经被沉重的背包给拖入水里了。

“小刚,背包不要了。”距离有点远,我只能出口喊道。

小刚一脸心疼的看着我和奎雄说:“你俩简直就是败家子儿啊,这些可都是咱们的全部身家了,丢了可就连回北京的钱都没有啦。”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小刚快把背包丢了,这水有问题。”

我喊话的同时,众人也都朝着同一个方向汇聚过来。听我说水有问题,小刚这才从丢不丢背包的这个心结中走出来,就见他脸上一副死了爹娘的表情,苦着一张脸将背包从背上抛开,离手前还不忘掏出一块牛肉干往嘴里塞。

“快,我们得马上找地方上岸,不能继续呆在水里了。”不语和尚朝着我们挥手喊道。

我和小刚奎雄三人紧紧跟了上去,一开始我还蛮庆幸的,从极度寒冷的境地里,掉到了温热的水中。这感觉当然是再好不过了,简直就是要什么来什么,可问题就在于,逐渐的我发现事情并不这么简单。

这水的温度在慢慢的上升,如果我们不能尽快找到路出去,要不了多久恐怕会被这条地下河给煮熟。

哗啦~

哗啦~

铁链晃动声,紧接着就看到一条黑色的铁链子缓缓的从地下河下面被拉伸出来。水花四溅,就见天巫手里拽着这黑色的铁链子,想来刚才没有看到他,八成就是他潜下去找铁链了吧。

“跟着这根铁链走!”

手腕粗的黑色铁链握上去,还有几分冰凉,这会儿正热得直冒汗,摸到凉幽幽的黑铁链还舍不得松开了。

拽着铁链往前走了一阵子,一路无话的小刚忍不住问道:“老彭,你说这水里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啊?”

“你个乌鸦嘴,别瞎说啊。”

话音刚落,就在我们身旁不远处的水里忽然炸起了一个巨大的浪花,像是有什么大东西在下面翻滚了一下。浪花未至一股热浪已经扑面而来,我赶紧用衣服挡住脸,整个身子背过去,用后背去抵挡这一道巨浪。

几乎就是一瞬间,我差点被掀到水里去了,后背上热辣辣的感觉疼得我龇牙咧嘴,心说着温度怎么就这么高了?

“老彭,你快看,”小刚喊道。

就见之前炸出一个浪花那里,忽然一道水柱冲出了水面,水柱带着炙热的气息直冲头顶,撞到了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滚烫的水珠变成雨水一样洒落下来。

众人见状是抱头鼠窜,这水柱多少度,谁都说不准,但离得这么些远都能感觉到那难以承受的炙热感,要是碰上了,恐怕沾上一滴就是一个大水泡。

想用衣物去挡已经是来不及了,众人深知这一点,深吸一口气埋头往水中一钻。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我感觉在这条黑铁链附近的水温要低上许多,离铁链越远的地方,水温则是越高。但即便是如此,我们仍旧不敢怠慢,虽说这温度要低上许多,可问题在于温度依旧在不断的往上升。

这招简直就是温水煮青蛙,现在四周的水温高度已经足够造成生命危险了,可以说我们现在已经被滚烫的地下河水给包围,要不能尽快找到脱离的办法,最后的下场也仍旧是难逃一死;而这个脱离的办法也是个大问题,除非我们能飞!

埋头潜水下去的时候,我甚至能看到冲出水柱的那个地方,有一个巨大的裂口,那滚烫的水柱应该就是从裂口里冲击出来的。要是仔细看的话,还能够发现裂口处的红色火光。

我心中思量着,这要么我们下面是一个地下火山口,就算不是火山口估计也是危险区,那些滚烫的水应该就是被底壳里流动的岩浆加热的;还有一种可能这也许只是一个地下喷泉,不过我总觉得这裂口应该不止一处,下一处在什么地方发生,谁也说不上来,这种间接性高温喷泉根本就没办法琢磨下一次喷发是在什么地方。

地下河水温提升得很快,我还没潜多久,已经开始觉得有些坚持不住了,全身几乎都要烧起来了一样,而四周那些看似有些像是喷泉口的裂缝处的水也开始逐渐沸腾起来,不能再磨蹭下去了,加快速度一马当先游到了队伍的最前头。

水温好似没有升高了?

忽然间我有了这么一种感觉,停下来了吗?

“老彭……你,你……”

小刚游得很快,似乎发现了什么想要追上来提醒我,可话还没说清楚就被翻腾的地和下给呛到,而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身后的轰鸣声。

我一下就懵了,这打雷一样的轰鸣声,前面肯定一个大瀑布了。这么高的高度,这回恐怕连全尸都没有机会留下了吧。

一愣神的功夫,瀑布近在眼前,深吸一口气想着我是不是该主动跳下去显得悲壮一点?就在我即将掉下去的那一瞬间,一只手一把拎住了我的胳膊,如同拎小鸡一样。

“抓住黑铁链子。”

天巫的声音,这男人居然救了我。

同时扑腾了几下挣扎着抓到了那根黑铁链,后面的奎雄倒还好,一直抓着铁链在游,小刚则直接被冲了出来,撞到不语和尚身上时,微微一倾斜,直接朝着天巫撞了过来。我刚刚抓住黑铁链还没站稳,就觉得背后一个巨大的东西撞了过来。

被那力量一撞,抓住黑铁链的手瞬间脱力,直接被撞了出去……

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儿,我虽然不是太恐高,但并不代表我不怕啊。而且是在短时间内经历了两次,静静闭着双眼就觉得耳边呼呼的全是风声,条件反射似般不自觉的就握紧了双拳。

嘶~

右手传来的剧痛使我瞬间脑子一震,倒吸一口凉气睁开眼一瞧,自己正在这瀑布的中间。右手因为紧紧握住黑铁链子,手心的皮肉都被磨掉了。伤口看着怪吓人的,但也仅仅只是皮外伤,疼是疼了点,但比起掉下去当场摔死来说,已经很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八章 阴兵 很快我的目光便被瀑布给吸引住了,直到头顶上传来呼喊声,我才回过神来:“老彭?老彭?你丫没事吧?”

听到小刚的声音,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抬头就骂道:“死胖子,你丫给我等着。”

“嘿嘿!意外,意外!”小刚赶紧转移话题道:“老彭,天巫前辈说,让咱们顺着黑铁链子爬下去。”

我接过话头说:“不用下去了,我好像找到路了。”

在这瀑布的中间,竟然有一条石阶,是有人故意在岩壁上打磨出来的,但在石阶的尽头处,有一个洞,那个洞似乎是真实存在的。

这是天巫第一次在我们三个眼前展示出过人的本领,就见他如同一只山中老猿一般,一手扶着铁链子,双脚如履平地就跑了过来,眨眼间的功夫就近在眼前了。

“没错,应该就是这里了,走,我们进去。”天巫说着已经丢下黑铁链子朝着石洞爬去。

我跟在后面,不语和尚和小刚他们紧随其后也下到了这里。石阶很小,而且几乎就只有半个孩童巴掌宽的落脚点,要是一脚没踩稳,这次掉下去可就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给我们抓的了。

直到所有人都有惊无险的钻入了悬崖上那洞中后,我悬着的一颗心才总算是暂时放了下来。只是这洞颇为奇怪,不论是进来的洞口,还是进来之后的四周,都十分狭小。我们几个人在这洞中,只能一个个的往前走,想要两个人并排而行根本就不可能;而最叫人难受的一点是,四周小也就罢了,头顶上我的顶离脑袋几乎就是近在咫尺,那种压迫感让人觉得十分压抑。

“都小心点,这条路,不是给人走的,”天巫忽然冷声提醒道。

“不给人走,给黄皮子走么?”

小刚随口这么一说,让我冷不丁的一个激灵,这时候就见天巫忽然转过头来,看了看小刚又看了看我,张嘴一字一句说道:“阴兵。”

我忍不住打了个激灵,阴兵!

提到阴兵,不自觉的就想起了在古代战场中的遭遇,而最后黎沅跟着一群阴兵走了,那些阴兵最后会去什么地方?会到这里来吗?

我忍住问道:“前辈,所有阴兵都会汇聚到这个地方来吗?”

“嘘!”

天巫做了个禁声的动作,我立马会意收声,也就在同时,我听到了一阵整齐的步伐声。好似有许多人排成一列朝着我们这边走来。

“是阴兵!”不语和尚的表情微微一变,转头对我们三人说道:“快,我们快走,别让那些东西发现了。”

一行人快速前行,没多久通道就开始变得宽敞起来,一开始众人还未察觉,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两边的墙壁已经足够我们几个人并排而行了,而且看着不断扩大的势头,接下来应该还会更宽阔。

心中担忧,如果继续走下去,会不会最后又经历一次“无限大”的宫殿,甚至在里面迷路?

那整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同时我发现扩大的趋势开始停止了,很快前面地上开始出现一些残存的骨骸。

“咦,这骨头也太粗了吧!”小刚见有残骸,忍不住已经拿去工兵铲去扒拉去了,想瞧瞧有没有什么冥器。

奎雄说道:“这些骨头,不是人类的,看上去应该都是战马的尸体。”

“这里是个战场?”我疑惑道。

“老彭,快来看,前面有个老粽子!”小刚惊呼声中带着喜悦,看到粽子自然而然的他就想到了摸金发财。

小刚喜悦之情还未退下去,奎雄和我已经到了跟前儿,一眼看去确实是一个千年不腐的老粽子,可细致一瞧,这哪里是什么粽子啊,分明就是一个人佣啊。

“小刚,你丫招子放亮点行不,看清楚了,这哪里是什么粽子,分明是一个人佣。”

这会儿小刚也看清楚了眼前的东西,气得拿起工兵铲一下把那人佣的脑袋给剁了下来。

咔嚓一声脆响!

嗯?

在场三个人全愣住了,这是骨头碎裂的声音,这声音我听得不少了,应该不会错的。这时候就听天巫说道:“这边还有很多,这些都是活佣,用活人制作的兵马俑。”

原来通道两旁还有暗室,天巫不知道从何处打开机关让暗室露了出来,荧光棒丢过去就见那暗室中全都是整齐摆放的一具具活人俑。

自从上次见过“亡灵大军复活”后,我对这些用活人制作的人佣带有天生的恐惧感,看着这么多东西,不仅有些腿软。

而天巫跟个没事儿人一样,非但走进去,还伸手去扒活人俑身上的盔甲衣服和帽子。

“别愣着了,快来帮忙!”天巫转头朝着我们几个人喊道。

我问道:“那个?前辈,咱们该怎么做啊?”

“把盔甲衣服和帽子拿下来,穿自己身上。”

简直就是语不惊人死不休,把这些活人俑的东西穿自己身上?这也太疯狂了吧?

小刚也是瞪大着双眼看着我,还朝我挤了挤眼睛,那意思是在问我,这个人该不会有犯病了吧?

踏~

踏~

踏~

整齐的步伐声越来越近,天巫见我和小刚还有犹豫,不冷不热的说道:“时间不多了,穿不穿随你们,自求多福吧。”

在看不语和尚,他也已经穿在了身上,见我目光看向他,朝我微微一点头表示没问题,快穿上吧。

“怎么办?”小刚压低声音在我耳边问道。

我一咬牙说:“还能怎么办?穿呗。”

三个人迅速扒下了面前几具活人俑身上的装扮,刚穿好,那一串整齐的脚步声已经走了过来。

这不是第一次看见阴兵了,但以这种状态来接触,还是头一次。心脏砰砰直跳,感觉自己的腿都在控制不住的抖动。

看不见我!

你看不见我!

我心中不断的默念着,只希望这一支阴兵队伍能够赶紧走掉。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巫的办法有用,我们穿上这些活人俑的装扮后,那些阴兵即便是从我们跟前走过,也直接无视了我们。

眼看着队伍越走越远,最后一个阴兵也即将离开的同时,天巫忽然踏步而去,回头看向我们嘴巴张了张。

那口型似乎在说:跟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跟踪 我以为是我疯了,或者是我看花眼了。

天巫说完后转过身学着阴兵的样子开始跟了上去,而不语和尚自然也没有落下。

“咱们真要跟着这疯子啊?”小刚问道。

还能怎么办,现在我们的处境可以说是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了,不跟上还能怎么办?“别磨蹭了,快跟上。”戴好头盔我一路小跑到了队伍的最后面,跟在了不语和尚的身后。

想起上次在殷商地宫中,黎沅也曾混入到一群阴兵里面,跟着它们去了某个地方。如今这次,我们跟着阴兵,会不会也会去往上次黎沅去那个地方?

冰妖尸花和无量神冰,这两种东西就已经是绝对不能触碰的东西了;而在无量神冰下沉睡的无量鬼虫估计是我们这一趟最大的威胁;而冰妖尸花存在,就一定会有冰妖曼陀存在,它的存在是为了给双尸草提供养分,那么这里应该也有双尸草了吧?而河里面那条黑色的铁链又是什么用处?

铁链垂直而下,在瀑布的中央位置还弄出了一个小石阶和山洞来,还是一条让死人走的道。这地方的秘密,恐怕比滇王墓里面还要多。这才刚刚进来没多久就发生了这么多想不通的事情,要是继续走下去……

“老彭!老彭!”小刚低声在我身后叫道。

不等我转过头就听小刚问的:“老彭,我怎么感觉怪怪的。”

跟在阴兵的队伍后面,不知不觉已经走出了之前的兵马俑坑道,四周阴冷刺骨的感觉越来越明显,地面上好像也变得要比之前滑溜了许多,随着逐渐深入,手电筒照着到的全是冒着寒气的千年坚冰,一朵又一朵的冰妖尸花成了我们前进最大的麻烦。

“他娘的,一铲子铲翻它算了。”

我连忙阻拦道:“小刚,别冲动。”

阴兵的速度根本不受寒冰覆盖的地面影响,走在上面如履平地一样;反观我们则是狼狈不堪,除了天巫跟没事儿人一样,就连不语和尚的身形也都歪了几分,可想而知我们走得速度该是有多慢。

很快阴兵即将消失在我们视野里,天巫有些不甘心的看了看,又转头看向我们说道:“我会沿途留下记号的,你们小心,我先走一步。”

说完不等我们回答,快速的追了上去,很快便和阴兵消失在了我们眼中,直到声音远去,再也听不到任何动静。

“大师?咱们?”我疑惑道。

不语和尚说:“不妨事,咱们小心前进便可。”

要说这太行山脉云台峰下即便是深入底下,也不应该会冷到这种程度吧?况且之前那条地下河和那些喷泉,给我的感觉是这里更像是一个火山里,而且还是一座活火山。

一边是随时能将人烫熟的高温喷泉,一边是冷到透入骨髓中的千年寒冰。两者都是一种极致,把这两个极致放在一起就有点太扯淡了吧?

我脑子里猜想着各种可能性,回忆起天巫说过的话,总感觉马上就要抓住一丝东西了。可就在这个时候,忽然小刚一打岔,所有思绪瞬间全乱了。

“糟了,老彭,你瞧瞧,这前面怎么全是冰妖尸花。”

我正要发火,小刚这么一说,我连忙定睛看去。果然前面的通道几乎完全被冰妖尸花给占据了,除非是踩着这些冰妖尸花过去,不然总不能飞檐走壁吧?那……

我心头咯噔猛跳了一下,天巫他去哪儿了?这一条路过来,根本没有岔路。而且不语和尚也没有发现天巫留下的记号,这么说的话,他肯定是在一条直线上前进。

问题就在于我们也是直线前进才走到这里的,莫非他真有本事飞檐走壁?

“怎么样,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啊?”小刚问道。

我摇摇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把目光看向不语和尚,就见不语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说:“不能冰妖尸花,否则无量神冰也会碎,惊动了无量鬼虫我们的麻烦就大了。”

“那咋办,咱们总不能长翅膀飞过去吧?”小刚问道。

“对!”不语和尚点头说:“从这墙壁上爬过去就可以了。”

一番争执,五分钟后,由不语和尚走在前头,别看这和尚看着差不多有八十岁的年纪了,可身手实在是让人佩服,如同一只老猿猴一般,通过墙体作为借力点,每一次都能够恰好跳到地上冰妖尸花没有的空隙里,在整个脚落下来即将踩到冰妖尸花的瞬间又脚尖一点地再次跳了起来,如此反复,看得我和小刚奎雄三人差点没拍手叫好。

“老彭,咱们咋整啊?”小刚转头问道。

跳过去?算了吧,学不语和尚的样子跳过去,无异于是痴人说梦。所有动作必须连贯一套一气呵成,半段犹豫和失误都不能有,这对我们几个来说,难度实在是太高了。

想了片刻说道:“下面肯定是走不得,咱们只能在墙上做文章了。”

刚才我试了试,荧光棒丢进冰妖尸花堆里,没多久那光芒就开始朦胧起来,不用说,是无量神冰在同化荧光棒,我们几个唯一的出路,也就只有在墙上了。

金刚分水刀一刀刺下,我心中一喜,有戏了!

“托我上去,”我对奎雄小刚俩人说道。

俩人不明白我想干嘛,但依旧照我说的去做,很快他们也明白我想干嘛了。依靠我作为固定点,让奎雄和小刚他们俩人抓住我一起爬过去。

办法虽然不错,实施起来就有些费劲了。一手握着金刚分水刀插入墙壁中,另外一只手还要抓住奎雄。奎雄则是用伞兵刀刺在墙上作为一个支撑点,不过伞兵刀的锋利程度和金刚分水刀比起来,完全是小孩儿和成年人的区别。最末尾的是小刚,他也是一手抓着奎雄,一手用断裂得只剩下一半的伞兵刀苦苦支撑,奈何他的体重好像有些超标了,好几次都险些摔了下去。

“对,就这样,慢点……”我说完深吸一口气,继续在墙壁上前进,每一次前进一步后固定住位置,再前进下一步。二十分钟,也才走了不到十米路程,而这时候我们的体力也都消耗得差不多了,手臂也开始有些麻木起来,腿也跟着不自觉的抖动起来。

“稳住!”

刚说完,就觉得身形一歪,一道力量将我从墙上扯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八十九章 坠落 金刚分水刀被我牢牢的钉在了墙上,刀身半数没入墙体之中,可饶是如此,仍旧是抵挡不住那道力量的拉扯。甭想了都知道,准是小刚哪儿出了问题,我们三个人只要任何一个人踩滑了或者是没有固定住身形,绝对就是牵一发而动全身。毕竟要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掉下去,不救这肯定做不到,可救的话就像这样了……

咚~

清脆一声响,直接仰面朝天的摔了下去。耳边就听到咔嚓咔嚓的声音再不断响动,心说坏了,自己这一摔下来,指不定压烂了多少冰妖尸花,这一压可就麻烦大了……

咔嚓咔嚓的声音不断响起,我吓得连忙就要爬起了,忽然就听到奎雄喊道:“别动!”

手都已经抬到了身后,已经准备好了从地上窜起来就跑的打算,奎雄忽然这么一喊,直接把我定格在了当场。连忙问道:“怎么奎雄?”

“被压碎的不是冰妖尸花,是咱们躺的冰层。”

奎雄解释的同时,我反撑着的手已经摸到了冰面上的纹路了,这是碎裂的纹理。裂痕还在不断扩大,趋势逐渐从碎裂转为掉落,我开始感觉到我手附近的冰层开始掉落了下去。不敢在动弹了,我这会儿连大声说话都不敢,下面是什么地方?有多高?通往何处?这些全都不知道。

如果金刚分水刀能够扎在墙壁上,我们三个又相互能够抓到的话,也许还能够借力从这上面滑下去。可现在问题是我们三个之间的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近,即便是伸出手也还差一点才能够抓到对方。

冰层碎裂的声音消失了,四周安静得一片死寂,我们几个人连大口喘气都不敢,沉默之中忽然听到一阵冲击力极强的放屁声。

“哎呀,不好意思,没忍住。”小刚笑道。

我说:“你大爷的,你也不怕这一个屁把你裤衩子给崩坏啊。”

话音刚落,哗啦一声响,冰层再也支撑不住塌了下去。我只觉得身子一空,整个人就往下坠落,心中那个苦啊,好歹我也是七杀星传人,最后却死于一个屁上面,这要说出去,恐怕没人会信吧。

翻滚中前胸和后背都不同程度受到了砸伤,冰层下面是无数的冰层和坚冰,不断的砸落中我只能双手护住头尽可能抱着自己的头部不会受到重创,心中祈祷千万别砸在冰锥上就行了。

直到我朦朦胧胧的睁开眼,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地上,浑身上下酸疼得厉害。这掉下来居然没把我给摔死,也真够走运的,随即轻声喊道:“小刚,奎雄,你们怎么样?”

没有回应,之前冰层坍塌的时候我看得很清楚,就连不语和尚所在的位置都无法幸免,也就是说他应该也掉下来了才对,可现在我感觉除了我自己以外,好像他们都不见了一样。

顺手往腰上去摸,想要掏出荧光棒来看看,伸手一摸,却摸了个空。我楞了一下,心说坏了,不会荧光棒全掉了吧?四周全是黑暗,没有一点照明工具总觉得心里有些不安稳,下意识的伸手去摸金刚分水刀,这一摸心中更是感到绝望,连最称手的武器都丢了。

心头一慌,爬起来就想要去找那些丢失的东西,黑暗中踢到了一个东西直接摔了一跤。爬起了才摸到,自己好像踢到的是油灯。摸了摸,地上不远处有散落的火柴,我心里更是好奇起来。

我们这一趟下来,可没有带火柴和油灯啊……

深吸一口气,点亮油灯,之前的回忆也都浮现出来,可当我看到现在自己所在的位置时,当场懵了。我们不是从冰层上掉下来了吗?怎么我现在会在一个石室里?

从冰层掉下来,虽然不是直接砸地上,过程中砸穿了无数的冰层减小了部分阻力,但这么硬生生的砸下来受到严重内伤的可能性也不小。而我掉落下来后,除了觉得稍微有点手脚僵硬外,其余地方完全不像一个从高处跌落的人。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心里突然冒起一个可怕的念头,我会不会已经死了?已经到了阴曹地府了?

咽了口唾沫,从来不信神佛的我,这会儿也有些摇摆不定了。除了用我已经死了来解释,其余的好像都解释不清楚现在的情况。

算了!

来都来了,也瞧一瞧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

提着油灯转悠了一圈,我忽然愣住了,这地方怎么看着这么眼熟?

而且我发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我的衣服不一样了,谁将我衣服换了,而且这衣服怎么看都像是七十年代山里猎人的打扮。提着油灯还没走两步,从石室里转了个角出来,越发觉得头皮发麻。

这宫殿的结构和样子,实在是太像……

定睛看去,一对童男童女映入眼眸,我瞬间如同被雷击了一般。

换血为油,聋其耳,挖其眼,以舌为芯,燃其千年不灭!

这是古羌祭坛里的熊氏童子!

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回来了?

头皮发麻,思维混乱就是我现在的状态,这里到底是一个类似于古羌祭坛的祭坛,还是说这里根本就是古羌祭坛?我的天哪,这到底怎么回事!

抬高了手中的油灯,朝着熊氏童子凑近了几分。没错啊!再三确认后,我敢肯定眼前的熊氏童子和我在古羌祭坛里看到的一模一样,至少两个小孩儿尸体上的样子和那时候我见过的一模一样。

我用力揉了揉脸,心说莫非古羌祭坛也是一个时间裂缝?上次在封门村疗养院下就曾遭遇到了时间裂缝,回到了一九五一年,可当时应该是因为血月的缘故吧,那么我这次又是因为什么?

小刚、奎雄和不语和尚他们三个人也都和我一起掉了下来,他们会不会也在这古羌祭坛里?

就在这时,我忽然发现地板上有火光的倒影,有人?

赶紧将油灯吹灭,朝着角落处躲了过去,紧接着听到一个人的声音:“怎么样,什么时候开棺?”

这时候又响起另外一个十分沙哑的声音:“再等等,等彭飞回来在说。”

饶是我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这时候也差点被惊得出了声,连忙咬住了自己舌尖……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章 我是谁,我在哪儿 等我?我心中狂跳不止,等我干嘛?我恨不得跳出去问这俩人,我是谁,我在哪儿?而且那个说话很哑的声音,我总感觉有几分熟悉。

“也不知道那个人怎么样了……”

沙哑的声音说道:“放心吧。”

另一个声音说:“反正现在彭飞还在睡觉,咱们打开石棺看看又如何?”

“不行,惊动了那个人,我们都得死在这里!”第三个人的声音出现了,这个声音让我差点没忍住叫了出来,江七,想不到又是他。

逐渐地我开始感觉到他们的脚步声离我藏身的位置越来越近,心中更是狂跳不止,这个石室里几乎就没有什么四角,只要你照明工具足够,瞬间便能够照亮整个石室。

挪了挪位置,尽量让自己身体尽可能的贴在角落里,随着他们几个人越来越近,我发现我的藏身之处就要暴露了。

怎么办?

身上连个防身的武器都没有,要和这三个人打起来恐怕连想跑都是个难题。情急之中好在那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被什么东西给吸引走了,即便是我的位置已经被油灯照出了个隐隐约约的轮廓,可那几个人似乎就根本没有察觉到一样。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若是等他们回过神来发现我,那到时候再想跑可就晚了。想到这里,我收敛心神,提了一口气便蹑手蹑脚的往外走。

石室里静得出奇,每一步落下去都担心会发生声音引起他们的注意力,还没走出几步,忽然听到身后江七的声音:“站住。”

我瞬间石化了,跑还是停下来?脑海中飞快的转了一圈,跑我可能还真就跑不过这些人,反倒还容易中了他们的招,不如痛痛快快的拼一场,死了也不至于不明不白。

下定决心打定了注意,转过身就听到江七说:“来了也不快点,赶紧的过来。”说完便又转头去看什么东西去了,留下我一诺错愕的站在原地。

这什么情况?他是在招呼我也过去看吗?

看他的样子,不像是有诈啊,但我心中仍然不敢放下戒心,江七这个人狡猾多端,随时随地都可能玩阴的。

另外两个人似乎也感觉到了我的存在,不过也并不回头来看我,只是往边上挪了挪,似乎想在给我腾位置出来。

好吧!既然如此我也甭客气了!

挤了上去,不瞧还好,这随意一瞥眼睛可就再也移不开了。难怪这三个人看得这么出神,要不是因为有过那些稀奇古怪的经历,我这会儿肯定会觉得我是不是已经疯了。

眼前摆放着一口石棺,棺盖儿早已经被掀到了地上,而棺椁中躺着一个身着凤袍羽衣的妙龄女子。女子双目紧闭,双手交叉合十放在腹部,平整的躺在棺椁之中,看上去带着一种十分奇怪的美感……

那种感觉让人很难形容,如果将石棺换成一张床的话,我甚至觉得石棺中的女人仅仅只是睡着了而已!

对了!

想到这里,我再次看向石棺中的女尸,细细打量了几遍,确认这绝对不可能是我自己看错了。女尸的胸口微微起伏?第一次我以为是我自己出现了幻觉,可揉了揉眼睛,眼前这一幕仍旧在发生,在转头看看其余几个人,他们的表情似乎在告诉我,我们也看到了。

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其实这会儿我是有些心虚的,不太敢和江七对视,谁知他却好像根本不认识我一样,这就让我有些搞不明白了。江七和我可以说是老对头了吧,上次我从时空裂缝回到了一九五一年的时候,那时候应该就是我和江七第一次的见面吧,那会儿开始,他就应该记住了我才对。

莫非是因为我现在所在的地方,比一九五一年还早?

不对,我甩了甩头,不可能比一九一五一还早,如果是那样的话,那一次江七也就没必要装不认识我了呀。

不能比一九五一年早,也不能比一九五一年玩,这就让我有些难受了。不管是早,还是晚,江七他看到我都不可能表现出这么淡定,而且更像是一伙儿的那种感觉。

怎么会有这样的感觉?我心说如果换做我是江七,我发现彭飞就在我眼前,而且我和他有过节,却偏偏还要一脸都是自己的人表情,这也太诡异了吧,根本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除非……

想到这里,我惊出了一身白毛汗,除非我根本不是我!或者说,我不是彭飞!

这个假设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不敢在往下细想,赶紧往身边去去。

一转头,看向身边,我这才明白过来,那个声音沙哑的人是谁了,难怪听着那么耳熟,原来是他——李隐伍。

贪狼星传人,守护者李隐伍,这个杀死林玫瑰的凶手,瞬间只觉得一股子邪火由心底而生,手不自觉的就摸往腰间,准备去拔金刚分水刀。

摸了一空,我才愣愣的一回神。

四目相对,李隐伍似乎感觉到了我目光中的杀机,冲我嘿嘿一笑说:“老弟,等会儿可就看你的了。”

我心说今天莫非是什么大日子?怎么江七和李隐伍这两个在我必杀名单上的人都走在了一起,而且关键是这两个人还没能认出我来?我真的不再是我自己了?

我没有吭声,再看第三个人,差点没有叫出来,这人竟然是黎沅……

淡淡的看了我一眼后,她很快将目光移向了别处,我还想追问她几句为什么会在这里,这到底是不是古羌祭坛,又到底是哪一年。话还没问出去,就听到江七说:“动手吧!”

我心头一颤,动手?要干嘛?摸金?还是杀我?

江七的目光看着我,我也看着他,我甚至感觉到好像李隐伍也再看着我。完了,我该干嘛?

这就在这时候,我余光一瞥,发现黎沅开始检查起那具棺椁中的女尸来,立刻会意,心说八成没错了,就是摸金!

摸金校尉,挂符点灯,单手取宝这些我都不会,更何况手里连个绑尸的家伙事儿都没有,更是无可奈何只能眼巴巴看着……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一章 起煞 一眨眼的功夫,黎沅已经把捆尸锁套在了女尸的脖子上,手一拉,女尸便自己坐了起来。我正揣摩该怎么办,哪儿注意到黎沅的那些动作,被突然坐起来的女尸吓得连退三步。直到江七扶住我才停了下来。

“没事没事,”我尴尬的笑了笑,同时感觉到江七好像在我背上写了几个什么字,偏偏那鬼画符一样的动作,我根本没搞明白他写的是什么东西。

转头看向江七,想用眼神询问他,却发现他的目光早已经在我之前转移到了别处。

有什么话不能在这里说?

我隐隐猜到要么是因为黎沅,要么就是因为李隐伍了,反正这些人一个比一个还要狡猾,别看李隐伍和江七现在是一伙儿的,我敢肯定只要找到了真正想要的东西,凭这两个人的性格,立马会翻脸。

这会儿黎沅已经将女尸口含的定颜珠给取了出来,接着又手掌一番,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摸了一只毛笔出来,毛笔点在女尸印堂之中。

我惊奇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知道黎沅她到底在搞什么,反正我是头一次见她使用这些招数的,在我印象中她应该是那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性格才对呀,一言不合分分钟把脑袋拧下来。

另一只手一番,定颜珠不知道被黎沅藏到了什么地方,但我敢肯定那东西一定在她身上的,紧接着就瞧见她手心里多了一个东西,一个黄纸符包成的三角形。还不等她再有动作,两边呼啦一声,江七和李隐伍一左一右拔出弯刀刺了过去。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之前不都还好好的吗?怎么就打起来了?

俩人配合的极好,所找的角度都是十分难以防守的位置,又是一左一右,一上一下让人防不胜防。

听闻铮的一声响,铁尺硬生生的将李隐伍手中的弯刀给削掉了;而江七已经被踢飞了出去,就在黎沅拿出铁尺的那瞬间。

好身手啊!

虽然不是第一次见识到黎沅的厉害,但仍旧是忍不住赞叹。上一次我、小刚还有奎雄三个人合力之下,都让李隐伍给跑了,而黎沅踢飞江七的同时还能够反击李隐伍,两者之间的差距瞬间就拉开了。

“还不出手?”江七大吼道。

我楞了一下,看了看江七,又看了看李隐伍,接着发现黎沅正看着我。

咯噔!

心头一跳,还不出手,这是要让我出手杀黎沅?

我这会儿是哭的心都有了,我这身手不给你们两个制造麻烦就不错了,还指望我去对付黎沅,这不是开国际玩笑嘛。

就这么一瞬间,黎沅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似乎在对我说,小子你行啊,我记住你了。

紧接着砰的一声脆响,煤油灯瞬间熄灭,随即又听到东西摔出去的东西和轰隆巨响声。等光芒再次亮起来的时候,黎沅人已经不见了,而李隐伍捂住胸口颓废的靠在一旁休息,嘴角挂着鲜血,看样子被黎沅伤得不轻。

“怎么办?”江七看向李隐伍问道:“他躲到棺材里面去了。”

“只要他不掉就行了,咳咳……”说这话,李隐伍的目光看像了我,有几分不善道:“老弟你可不仗义啊!”

我心说我没在背后捅你们刀子就不错了,还我不仗义,要不是事发突然很多事情我都没有反应过来,我早就黎沅联合起来对付你们了。

现在想来,我心头那个悔啊,黎沅肯定以为我,至少现在这个我,是他们一伙儿的。而且这个人的本事一定有点高,至少能让黎沅有所忌惮,直接躲进了石棺之中。

江七已经将石棺从外面给扣上了,同时我就看到油灯好像变得有些诡异起来。李隐伍原本还想说我几句,当看到了油灯变化的时候,立刻沉默了下来。

油灯灯芯处的火苗像是在被风吹动一样,不断地跳动着。可油灯上明明有一层玻璃罩子罩住的呀,唯一破的地方是刚才被黎沅用小石头之类的东西砸的一个小洞,但也并不会造成这样子啊。

跳动的火苗从底部开始颜色也发生起变化来,猩红色逐渐转变为青绿色,直到整个灯芯的火苗都变成了绿色。

“不好,要起煞了!”李隐伍忽然惊呼一声。

“起煞?”我心说起煞又是什么,偷偷看了一眼江七,他几乎是在说完话的同时就爬起了往外跑,而江七则是安安静静的站在我身边。

绿光下,那具尸体开始发生变化,那速度快得吓人,几乎是眨眼间就看到女尸身上布满了一层类似于苔藓一样的东西,这些东西好像是从它的口鼻中爬出来的,很快,这具尸体完全被那苔藓一样的东西给包裹住了,再也无法从外观上判断这到底是一具男尸还是女尸了,但那种危机感和不祥感也在这个时候升了起来。

“告辞了……”江七在我身边站了一会儿,观察了一阵子地上的尸体后抛下一句话便转身就走。

这两个人狡猾得像狐狸一样的都脚底抹油溜了,我更是不敢继续留在这里。距离那具尸体很近的油灯,我也不敢在去拿了。这么一会儿工夫,我就看到地上那尸体的指甲开始疯狂的生长,绿光下那一只手看着哪里还像是手,分明就是爪子。

心脏猛的跳了几下,我知道这是啥玩意儿了,这就是那一只金刚煞啊!

就在我转身的同时,我的脸几乎要和另外一张脸贴在了一起!

哇!我心中一惊,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看清楚眼前这个人的时候,我张开的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

这是人我!

站在我面前的人是我!

就见我双目圆瞪,表情狰狞的看向我:“原来是你!”

同时如同钢钳一样的手死死的掐住了我的脖子,喉管被这死死一扣,憋闷的感觉瞬间使我抓了狂,可不论我如何捶打踢踹,那只手仍旧是死死的扣在了我的脖子上,力量甚至越来越强……

挣扎踢踹之中,我就听到一个声音在叫我:“老彭,快醒醒,老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二章 地下冰城 我打了激灵,眼前一亮,之前那种强烈的窒息感消失全无,而周围的东西也全部消失不见了,在一片淡蓝色的光晕中就看到小刚一个劲儿的在摇晃我。不语和尚站在不远处,奎雄则是拿着荧光棒在地上寻找什么东西。

“咱们这?”

小刚一听我说话了,晃动我的双手也停了下来,冲我乐道:“老彭,你没事了吧?刚才可把我给吓坏了,我还以为你掉下来摔到脑袋,摔傻了。”

我苦笑了一声,摸了摸自己的脖子,晃动了一下身子想要站起来,刚一用力,疼得我哎哟一声重新躺到了地上。

“笑个屁,快来扶我一把。”所幸有小刚搀扶我还是能够站起来走走,等到逐渐适应了,一个人也没什么问题,看来没有把手脚给摔断。想想在这方面我好像骨头特别硬,好几次都以为自己会被摔死,结果每一次总能够化险为夷。可偏偏在某些方面的运气又实在是太差了,古墓中的怪东西,总是爱往我的身上凑。

四周都是坚冰,而在部分坚冰之中还能看到淡淡的蓝色光点,看起来十分的美丽,就算是传说中的银河鹊桥,也并不见得比这一幕要漂亮到哪里去。

漂亮归漂亮,可大伙儿心头都清楚,这些淡蓝色光点儿可不是萤火虫,可不是让你欣赏浪漫的地方,把那些小家伙给惹到了,那下场可就惨了。

再抬头往上望,根本看不出我们究竟掉下来了多少米,现在能不能上去这个问题已经完全可以不用考虑了,上去几乎就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在这下面寻找出路了。

可麻烦的就是,咱们几个人,现在好像掉进了一个冰窟窿里,四周根本就没有路啊!

“我观察了一下,这里的冰可以分为三个等级,第一种是千年坚冰,这种冰就是抡圆了工兵铲下去,也只能砸出一个白道子来,极为坚硬;第二种是碎冰,这一种冰也是千年寒冰一样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冰上已经碎裂开痕了,只要砸几下就能够将其砸开;第三种是薄冰,这一种冰应该形成时间不长,也相当的脆弱,别说用工兵铲抡圆了拍一铲子了,就算是我们直接撞上去,都能够将它直接撞破。”

奎雄说完看向我们三人说道:“只是,不敢保证如果我们破坏掉冰层,会不会将那些无量鬼虫给弄醒。”

小刚说:“应该不会吧,咱们摔下来的时候砸破了那么多的冰层,要是会惊喜这些玩意儿,那我们岂不是早就死了?你说对不对,老彭?”

“啊?”直到小刚用肩膀轻轻撞了我一下,我才回过神来。摔下来的过程中,持续的时间应该很短,而且从小刚的话里来看,他应该是第一时间过来的救我。也就是说,从我摔落到回到古羌祭坛,到最后我被我自己掐着脖子,差点给掐死其实只在一瞬间之内。

古羌祭坛里的事情,应该就是真实发生过的事情,第一次去古羌祭坛的时候就是我们将黎沅从石棺中给救了出来,而那只被黎沅轻松解决的金刚煞应该也是她故意安排好的。风门村鬼市里的时候,黎沅就曾说过这样一句话,他说五年前暗算她的人应该就是我!

现在想起来,我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我还是我吗?

黎沅每隔十年会忘掉一切从头开始,可五年前发生的话,那她应该会记得很清楚才对啊?她是如何和李隐伍还有江七他们混在一起的,而那个彭飞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觉得我脑袋都快要炸了……

“老彭?”小刚凑过来问道:“老彭你是不是真磕到脑袋啦?”

“滚滚滚。”我说道:“我刚才忽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来,正在思考就被你这死胖子给打搅了。”

“这锅我可不背啊,分明是你自己想不出来,”小刚不依道。

我说:“那成,我要是说出办法来了,你怎么办?”

“你要说出来了,我一个月不吃猪肉。”小刚这无肉不欢的主怎么可能舍得不吃肉,到时候即便不吃猪肉,他还能吃牛肉羊肉的。

“行了,我也不跟你们卖关子了,”指了指前面的冰层说:“你们不妨换个角度去想一想,设想一下,这里并没有薄冰和碎冰,那会是什么样子?”

“还能是什么样子,大冰窟窿,马蜂窝呗!”小刚说道。

奎雄也点点头说:“嗯,小刚说的没错。如果只剩下千年坚冰,恐怕这里会出现更多的冰窟窿吧。”

我笑了笑说:“站在下面看是冰窟窿,那如果站在高处往下看呢?”

这一次就见不语和尚也微微抬起头来,我继续说道:“这个应该就是奎雄说的薄冰了吧?”

说完手上金刚分水刀一砸,整个薄冰层瞬间碎裂,冰片儿碎落一地。我指着露出的空挡说:“如果我走进去,继续砸,你们懂我的意思了吧?”

“妙哉,妙哉!”不语和尚点头欣慰的笑道:“不愧为天杀星传人,见解独到果然非浪得虚名。”

我被不语和尚这么一夸反而有些不好意思起来,奎雄也大概明白了我的意思,就剩下小刚不断的追问:“老彭,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我说:“你把豆腐拿冰箱里去冻上,拿出来后是不是成了冻豆腐呀?”

“对呀!”小刚答道。

我接着说:“那你往冻豆腐的孔洞上加点儿水,在放回冰箱里去接着冻,等你拿出来的时候冻豆腐上面的洞会不会已经补上了呢?”

小刚说:“肯定不会呀。”

“这不就对了嘛!”我一拍大腿说。

“可是,这冻豆腐和这冰层,有关系吗?”小刚差点没把我气得吐血。

想了想,得了,干脆我也甭跟他整这些麻烦事儿了,直接简单明白的说:“这里其实就是一个地下遗迹,一个用千年坚冰修建的地下遗迹,你明白了?”

“哎呀,你早这么说多好啊,早说我早明白了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三章 冰堡 我一阵头疼,对小刚这种人还真就不能拐着弯说,非得把事情给他挑明了不可,否则他迟早得问死你。

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那些无量鬼虫了,不过我们尽量挑最薄的冰层走,一路上倒也没有遇到什么危险。越往下我心中越是好奇,在这地底下用寒冰修建一座城市,这该出自谁的手笔,城主又该是谁?

“咦,这里好像就到头了?”小刚摸了摸前面的千年寒冰说。

不语和尚提醒道:“这里应该是这座底下古城的城墙吧,咱们就贴着这一堵冰墙走,应该能够找到进城的入口。”

古代城市为了交通便利一般分为东南西北四个门,而一些毕竟大的城市,比如唐代的长安城,就有十二个门;而一些用于军事用途的城市,一般也就只开一个门,这也是为了方便防守,毕竟那个时代的攻城战主要还是攻打城门。

一行人贴着冰墙一路沿着右手边走,路上的薄冰层更加证实了一个说法,那就是冰墙或者这个城市的主要结构部分,一定是千年坚冰。

想到这里,我脑子里不由得出现一个画面。

一座地下古城,整个城市是用千年寒冰修建而成,,而在某一个里,这座冰城突然发现了灾难,城市里的一切都被冻成了冰块儿,就连空气都被凝结,所以才有了这些薄冰和碎冰的出现。

至于这座冰城里的人嘛……

我忽然想起了无量鬼虫,心说,这冰城中的人不会都变成了无量鬼虫了吧?

“应该就是这里了吧?这里的冰墙有些不一样了。”奎雄指着我们跟前说道。

我点点头,冰墙确实有些不一样了,不仅出现碎裂,更是在颜色上都有些问题,有些泛红!我想了半天不知道如何解释,如果硬要凭空想象的话,我只觉得这些红色应该和血液有关系,也许在这块冰凝结之前,空气中含有大量的被蒸发的血迹?

我摇摇头,无法想象出当时的场面,而这时候不语和尚已经开始大量起这块儿冰层来,我问道:“大师,这里应该就是进城的入口了吧?”

不语和尚点点头:“应该是。”

“那好办啊,咱们直接打碎它进去不就得了?”小刚说着抓起工兵铲就要去拍碎冰层,被我一把抓住,制止道:“小刚别急,这冰层,好像不能打。”

我解释道:“你看,仔细瞧瞧这冰层上的裂纹。”

说着我将手电筒打亮,顺着冰层裂纹一路往上照去,看到最后小刚都免不得暗叹一声好险。这碎冰层好像连接着更多的冰层,砸下去的后果是很可能导致这里直接崩塌,我们最后的结局就是被一堆冰层给活埋。

“奎雄,你有没有办法……”我想到奎雄以前当过兵,在极度恶劣的条件下作战过,也许他能够知道点什么。

不等我说完,奎雄摇摇头说:“如果是定点爆破,我也许能够知道点,但这个,我也没办法了。”

我灵机一动说:“对,你就当这是在定点爆破,而你手中的工兵铲就是那炸药。”

奎雄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那行吧,我试试!”

现在我们除了这个办法外,就只能继续走下去,去寻找其余的门,先不说这个地下古城到底有几个门,就算还有第二个门,万一那个门的情况和这里一样怎么办?

除此之外,从我们掉到这里到现在,已经有了不少时间了,身体里残存的热量并不多,若是继续耗下去,情况对我们相当不利。

想通了这些,除了拼一拼实在找不出别的办法了。奎雄拿着工兵铲一点一点在冰层上试探性的敲击,每一次下去都能听到嗑嗑嗑的声音,强光手电四下扫射并没发现太大的变化才稍稍的放下心来。

一轮试探过后,奎雄扭过脸来看向我,那意思是想告诉我准备好了没,我要动手了。我点了点头,紧接着就听到冰层碎裂的声音传来,咔嚓一声巨响,碎冰散落了一地。

我悬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看样子应该是没事儿了,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朝着城门走去。

冰墙到了这里做了一个拱门的结构,用来当做这冰城的出入口,站在拱门之下,就听小刚说道:“老彭,你说这冰城下面,会不会是一座地宫啊?”

小刚话音刚落,嗑嗑嗑的响动再次传来,众人都是一怔,全都闭上了嘴,屏住呼吸静静聆听就听到不断有嗑嗑嗑的响动从头顶传来,我当即心中一沉,心说坏了,这声音八成错不了,这地方要塌了。

还不等把话说出来,随着轰隆一声巨响,整个冰城都开始震动起来,我大喊一声卧倒然后抱着头躺到了地上,尽量将身体蜷缩在了一起。

耳畔边全是崩塌的声音,碎裂的声音,其余的声音都被覆盖住了。等到崩塌声消失时,所有的一切声音又全都归于平静。

呼~

扒开头顶上的冰碴子,露出头猛吸了几口气,本来想看看奎雄小刚他们怎么样了,可当强光手电射出去看清楚四周环境时却楞住了。

刚才的崩塌,塌掉的是所有碎冰层和薄冰层,而那些千年坚冰根本就不会碎掉。而现在,那座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被冰封在地底的冰城终于再次露出了它昔日的模样。

“哎哟,差点憋死……”小刚也从冰碴子里钻了出来,看到眼前景象大笑起来:“这该不会是我眼花了吧,这看起来怎么就这么像一座地宫啊……”

我说:“小刚,你丫可别得意忘形啊,一切行动听指挥知道不?”

“嘿嘿,我说彭司令,你就放心吧,我办事儿你方向!”小刚憨笑道。

我心说你办事儿我能放心就怪了。

不语和尚也从冰碴子里钻了出来,看到眼前一幕只是不断念着阿弥陀佛。我皱了皱眉心说难道出了什么问题,再看奎雄,他蹲在地上好像在研究什么,感觉到我在看他,转过头来说道:“我们好像得快点走了。”

我嗯了一身,歪了歪头瞥了一眼,发现奎雄看的是什么东西后,白毛汗都下来了,我明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四章 水族人 我明白了,这里之所以会被冰封,八成就是因为那些无量鬼虫了!

无量鬼虫没有一只是存在于千年寒冰之中的,也就是说在这个地方修建初期,或者是修建时是没有无量鬼虫的,就算是有也有办法将它们给驱散开。而当这里修好之后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群无量鬼虫出现,将这些人全都冻成了冰碴子,由于数量太多,直接将整个地下冰城给冰封住。这也就是为什么,在千年坚冰之中是没有无量鬼虫的,只有在碎冰层和薄冰层才能发现这些小东西。而现在冰层全部塌掉,再次露出了曾经的模样,那些散落在地上的无量鬼虫是否会再次苏醒过来?

我赶紧爬了出来喊道:“走,咱们先进城。”

一路上观察了一下那些掉落在地上不知道死活的无量鬼虫来,要不是强光手电的光芒太厉害,很难以发现那些掉落在地上的无量鬼虫。

这些东西就像是死了一样,几乎是透明无法察觉的,而第一次我们遇见的时候和刚才我们刚刚掉落下来的时候,看到的都是淡蓝色的,而现在变透明了,是它们都已经死了吗?

我犹豫了一下,本想用金刚分水刀去试着切割一只来瞧瞧,看看它到底是死的还是活的,最后还是被我给忍住了。万一这家伙只是休眠过去了怎么办?被我这么一搞,直接从休眠状态中给唤醒了,到那个时候想哭都没地儿哭去。

地下冰城和地面上的古城相差无几,分不出年代的古代建筑,和建筑里的桌椅板凳,全都和普通民宅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里全都是用冰做的。

除了这些意外,再也看不到其余的东西,不对!准确来说,应该是根本就看不到人类生存过后的痕迹。

桌子上虽然有碗,碗里却没有任何事物,只是放了一块儿冰,这里的居民靠吃冰块儿活下去?这显然不可能,可这里除了冰块儿,再也找不出任何的东西了。

一连查看了好几间民宅,所有的情况都是一样的,屋子里家具齐全,却都是冰块儿做的;餐桌厨房里,事物也有,但也都是冰块儿。

“老彭,我怎么觉得这里怪怪的。”小刚左右打量着说道。

我说:“不是感觉怪怪的,而是这里本来就怪怪的。我有一种感觉,原本那些住在这里的原住民,也许一直都在。”

“都在?”小刚看了看四周说:“变成,鬼了?”

“无量鬼虫!”我说出了这个大胆的猜测,甚至有点天方夜谭的猜测,原住民变成了虫子,这实在有点扯淡了。

冰城最外面的这一环全都是原住民的民宿,粗略看了一阵后众人开始朝里面一环前进。这一环看起来应该属于集市这一类的。

“走,去下一环看看,”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发现,众人快速朝着下一环进发。我们现在身上可没有食物补给了,一旦体内的热量耗尽,最终就该长眠于此了。

这一环开始建筑变得不一样起来,“老彭,这看起来应该是贵族住的房子了吧!”小刚脸上跃跃欲试的表情仿佛在说,这贵族住的屋子里肯定有值钱的东西。

我也好奇这里住的究竟是些什么人,也想着进去瞧一瞧,也就没有拒绝小刚的提议。不语和尚则是跟在我们身后,嘴里只是不断的喃喃念经,听不到他念的是什么,只能够看到他的嘴唇在不停的动。

“大家小心点,奎雄断后。”说罢,我迈步而入。

这栋古代大型民宅的结构看起来让我感觉有些眼熟,像是在某个地方见过似的,但又静心一想,又完全不可能。

“奎雄,小刚,你俩瞧瞧,有没有觉得这里的建筑有些眼熟?”我问道,

奎雄和小刚俩人皆是摇摇头,小刚好奇道:“别说熟不熟了,这玩意儿我还是第一次见。”

得了,问了也是白问,我干脆暂时抛开疑惑,继续朝着里面走去。

从正门进入,走了一阵穿越回廊直通到正厅之中,而正厅中的环境和那些原住民的民宿也差不太多,除了冰做的桌椅板凳外,并没有别的什么东西。

紧接着就听到小刚的声音从大厅的后面传来:“老彭,快来这里瞧瞧,这里好像有字。”

我一听当即抬头一望,小刚人呢?这小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偷偷溜到后面去了,连忙寻着小刚声音就追了过去,心中祈祷着他这爱惹祸的主儿可千万别给我搞出什么事儿来啊。

“老彭,你快来瞧瞧!”

顺着小刚手指的地方望去,墙上密密麻麻写着一些让人看不懂的符号,估计就称它为文字吧。

大厅的背面就是一个祠堂,祠堂里没有供奉任何的东西,只是在墙上刻着这些奇怪的符号。我看着这符号,那种熟悉的感觉也越来越明显起来,我真的好像在什么地方见过它一样。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只是低头念经的不语和尚忽然惊叹道:“这是水书!”

“水书?”

“没错,这应该就是水书。”不语和尚解释道:“你听说过夏国没有?”

脑子里如同划过了一道闪电一般,对啊,难怪我会觉得这里看着有些眼熟了,这里的建筑和我在殷商地宫中所看到的商朝建筑颇有些相似之处。而这些文字,也就是不语和尚说的“水书”,和夏朝的文字还真就差不太多。

“夏朝一直是被誉为是不存在的一种文化,因为它太过于神秘了,导致很多专家拿不出资料来解释夏朝,也就因此被否认。但夏朝确确实实是存在的,这水书也被称为鬼书,使用者水族人正是夏朝的遗民。”

“这里是水族人的地盘?”我问道。

不语和尚微微一点头说道:“也许是吧,水族人的其中一个分支也有可能,或者说是水族人的前生。”

“来,你们看里,这些文字就是夏国的二十四的神秘符号。”不语和尚手指的墙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五章 夏国墓 “大师,这二十四个神秘符号,你能解开吗?”我问道。

不语和尚摇摇头说:“不行,别说我了,这二十四个神秘符号到目前为止都没有人能够解开,据说其中隐藏着关于夏朝和时间的一个秘密,但具体是什么就无人知晓了。”

可惜没有带拓本过来,否则把水书给拓下来还是不错的,要是陈教授在这里的话,看到这些东西估计会兴奋得不行吧。

水书之中到底有何秘密我们几个是解不开了,但好歹知道了一点,这里的原住民应该就是水族人的其中一脉,或者说是夏朝人修建的。

“咱们得尽快早到地方出去才行,在这里耗下只能等死。”我催促起小刚加快速度,众人直奔一环整个地下冰城的中心地带就去了。

“没错了,这里应该就是夏国的遗迹。”望着前面用寒冰修建的古迹,不语和尚的语气中带着激动的味道。

小刚一听是夏国遗迹,脸上也乐开了花,毕竟遗迹里应该少不了有冥器或者宝贝什么的,到时候捡了一两件回去,那不就发财了嘛。

“老彭,咱们还不快点儿进去?”小刚笑嘻嘻的说道。

我说:“别乱动里面的东西啊!”

再次嘱咐了一次小刚,众人也踏入了夏朝冰城遗迹中……

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千年坚冰反射出的光芒被弹射得到处都是,吓得我连忙把手电筒关了换成荧光棒使用。

“我们得快点儿了,荧光棒只剩下这么几根,一旦用完我们就只有强光手电了。”强光手电意味着我们的最后保命底牌,要是它用尽了,我们也就几乎是抓瞎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从进入到这个地方开始,总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太熟悉了,我们被盯上了!

“老彭,那里好像有一口井?”小刚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我也看到了,这是我们进入到这个地方以后第一次看到的唯一不同的东西。不自觉的握紧了金刚分水刀,小心的朝着那边走去。

三个人从不同方向朝着那口井包围过去,这只是一口井?我心中越来越好奇起来,在地底下建一座冰城,在冰城的中间修出了一座宫殿,而在宫殿的中央居然放着一口井?

这任谁也想不通,这口井放在这里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井应该也是用千年坚冰修建的,往下望了望根本看不到底。

“老彭,咱们丢一根荧光棒下去试试?”小刚问道。

我其实不太想丢下去,我们本来就没有几根荧光棒了,丢下去知道这口井的高度也是无济于事啊,我们根本没有可用的绳索可以下到这口井的下面,而且更大的一个问题是,就算我们下去了,那上来呢?

“好像有点不对劲了!”一直一言不发的奎雄,忽然说道。

“怎么了?发现什么了吗?”我问道。

奎雄摇摇头,就听不语和尚说:“这里的温度,在升温了。”

温度?一语点醒梦中人,对啊,温度,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问题。从我们下来开始,温度是越来越冷的,在发现那二十四个神秘符号的地方,温度明显是低到的让我们行动都迟缓的地步。而在进入到这里后,那种感觉似乎没有了,若不是有人提醒,我们自己很容易忽略掉这种小事情。

温度在升高,从我们进来开始,是因为我们触发了什么机关吗?我看了看来时的路,心说也没有感觉踩到了什么不同的东西啊,怎么会就产生这种感觉呢?

如果继续升温下去,这整个地下冰城会不会塌掉?

我想到这里,不由得抬头往上瞧了瞧,这一瞧之下大张的嘴差点就合不上了。头上密密麻麻全是淡蓝色的光点儿,这光点儿是什么,我们大伙儿都清楚,这就是无量鬼虫啊!

这些东西不是都休眠了吗?

怎么现在看上去,非但离休眠差着十万八千里,甚至有种马上会冲下来的感觉。

“不行,我们得快点找路出去,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说话间,头上已经开始有无量鬼虫飞了起来。

“来不及了!”小刚一字一句说道。

头顶上的无量鬼虫从淡蓝色渐变至深蓝色后,开始转变为淡淡的红色,颜色更是在不断的加深,而宫殿之外也好像发生了变化,那些休眠中的无量鬼虫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醒了过来,到处都是淡淡的红色,眨眼间,整个冰城开始往火城开始转变。

“小刚,丢荧光棒下去。”我们搞不好还真就得从这口井逃生了,整个地下冰城中的无量鬼虫数量不可估计,我们几个人根本不可能跑得出去,而现在就算找到出口也晚了,唯一的办法就在这口井上面了。

一根即将燃尽的荧光棒被小刚丢了下去,就见一个光点儿在我们的视野之中逐渐变小,到最后消失不见了。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

最后还是小刚率先说话:“老彭,这,咱们还是忘了这口井吧!”

我苦着脸说道:“小刚,你抬头瞧瞧?”

无量鬼虫变化的速度极快,之前还是淡蓝色的光点儿,现在那淡蓝色已经开始逐渐转红,蓝色的冰城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变成一座能够蒸发掉一切的火城。

“咱们时间不多了,等这些东西到达最高温度的时候,恐怕整个地下冰城和我们都会化为灰烬了。”我说着再次把目光看向了那口井:“咱们唯一的出路,只能指望它了。”

“跳下去?”小刚也有些犹豫了。

三人对视一眼,一个眼神足已经说明一切,我把目光看向了不语和尚:“大师,你怎么看?”

不语和尚双手合十说:“阿弥陀佛,一切自有命数。”

“既然如此,那就走吧。”我说着翻身到井口上。

望了一眼四周的无量鬼虫,已经不能在等了,温度开始明显升高。千年坚冰好像已经开始融化,坚冰中露出了一些别的东西。

来不及了,我大喝了一声,心说要死就死吧,纵身跃入了井中……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六章 升棺发财 一开始我还张开双腿,尽量让自己下滑的速度能够慢一点,听到小刚跳下来的声音后,吓得我直接放弃了抵抗。得了,跳吧。

耳边全是风声,下坠的使我感觉到我的心脏好像已经不在胸口了,想呼吸都没办法换口气。

噗通~

掉入水里了?

挣扎着想往上浮,可刚浮起来一点儿,一个巨大的重力直接冲击了下来。我后背一沉,就感觉像有一把大铁锤子一锤子锤到了我的后背上一样,肺里残存的半口空气被这一挤压,直接喷了出来。强烈的窒息中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水。

只知道自己在不断的往下沉,冰冷的水中我开始感觉不到四肢的存在,就连意识也开始模糊起来。直到有人拽了我一下,我才打了个激灵,强忍着肺里、胸腔里因为进水而产生的剧烈烧灼感跟着着那个拽着我的力量游动。

呼~

压得我快要死掉的那种水重力消失了,脑袋一轻,脖子一轻,一股新鲜空气涌入了我的身体里。贪婪的大口呼吸着,一句话也说不上来。在吐了几口水后,我才趴到了地上喘息着。

我又活下来了?

脑子里全是这样的想法,自己现在在哪儿?这里还有没有出路?这些在这一刻都不重要了,我居然又活下来了。半晌后,我才听到小刚的声音:“他娘的,咱们好像又活了。”

我断断续续说道:“怎么,你小子活了还不高兴啊!”

小刚笑道:“咱们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看来这回我们发达了。”

发不发达我不知道,我现在只知道咱们好像离地面更远了,从那口井到水里少说也应该有十米左右的距离,而水下的深度更是深不可测,我们几个落入水中后如何进到这个地方的,我到现在也都还不知道。

“小刚,是不是你把我拽到这里来的?”我问道。

小刚摇摇头说:“什么嘛,不是老彭你拉我过来的吗?”

我眼皮一跳,心说产生一种异样的感觉,赶紧把目光移向了奎雄。

奎雄很认真的摇了摇头,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而不语和尚,不用问也知道不是他,他的水性并不好,最后还是小刚把他给拖出来的。

这样一来,那是谁在拽我们?

心中有些发毛了,这鬼地方还有其他人吗?

“走,咱们先看看这是哪儿,在做决定。”不管怎么样,人活着才是最重要的,那个把我们拽到这里的东西,不管其目的的什么,反正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怕一个不成。

最让我疑惑的是,我们现在所在的地方算是什么地方?跳下井之前,那些无量鬼虫开始转变,高温使得那些千年坚冰开始融化,当时那一瞥无意中看到了坚冰里埋藏的东西。这底下冰城看来应该是无量鬼虫搞的鬼了,以前这东西应该是一座地下城市,也就是夏国遗民水族人的城市。

这些人的突然蒸发,和城市里所有东西都变成冰块儿,这应该和无量鬼虫有关系。无量鬼虫,第二次遇上这东西,它们到底来自什么地方?

会不会就是这里?就是我们现在所身处的地方?

一行人暂时抛开疑虑开始前进,这口井里的水不知道过了多少年月了,但在眼下这种饥渴难耐的情况之下勉强喝一点也比嗓子冒烟儿继续赶路要好得多。

“老彭,你看这个像不像是萨满的图腾?”小刚问道。

我微微点点头,心中还是有点儿打鼓,如果说这是萨满,那信奉这萨满的巫师肯定不是什么好人。这图腾实在是太邪门儿了一点。

对了!

我忽然想到,这图腾邪门儿在什么地方。

我见过这图腾,这在封门村下就见过,一张阴阳脸半笑半哭,两面还都不同。

“你怎么了?”奎雄见我有些不对劲,低声问道。

我说:“咱们可能要小心一点儿了,这图腾我以前曾见过,那地方很邪乎。”

风门村下的封门村,封门村的老村长,还有封门村里那些疯狂的村民……

两者联系在一起,我忽然感觉到要是我们在这里遇上了那些疯狂的村民,没有黎沅、没有猫眼太岁,恐怕我们几个人别想安然无恙的走出去。

和小刚预料的一样,这地方的格局和古墓很相似。很快我们就找到了正殿,在正殿之中摆放着一口巨大的棺椁,小刚一见到棺椁立马两眼放出了精光。

“老彭,是棺椁……”

我咧咧嘴说:“我又不瞎!”

“嘿嘿,那什么……”小刚搓了搓手,那意思在明显不过了,升官发财更待何时?

我虽然面对冥器棺椁这些东西有些抵触,不愿意把命赔在这上面,但也不代表我看到了能当没看到一样。眼下除了我们几个外,又没有别人,在安全的情况下顺手拿点,也不是什么坏事儿。

“小心点儿,”说着三人围到了棺椁前面。

我看了看不语和尚,他的眼睛一直就没有看到棺椁,只是站在一边双手合十的念诵经文。没有阻止,那也就是默认了。三只工兵铲,从不同的角度用力,木棺被我们直接撬了起来。

这时候,我忽然发现木棺的棺盖儿上好像写着什么字,想要喊停去看看,已经来不及了,棺盖儿直接被掀开了……

“咦?”小刚看着棺椁里面有些发呆。

奎雄也是瞪大了眼睛,我则是好奇的看着棺椁。

棺椁中躺着一具男尸,可能是脱水而死,也可能是经过了什么特殊处理。男尸现在如同一具干尸一样,应该是不会诈尸变粽子了。

而在棺椁里,摆放着大大小小不同的陪葬品。小刚看得直傻笑,哈喇子都快留到衣服上了,抹了一把口水,伸手就往棺椁里抓。

一开始我还觉得有些不妥,担心会不会有机关,或者陪葬品上面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之类的。看了一阵子,发现小刚一点儿变化也没有,才放下心,开始研究起棺盖儿上的文字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七章 我们已经死了 上面的文字,看起来好像是梵文,反正和我所熟悉的几类文字差别都蛮大的。亏得我还特地研究了不同的古代文字,想着以后在遇到不懂的,好歹也能够慢慢辨认分析一下。可谁知道这一次直接整出了梵文来,瞬间就抓瞎了。

正当我准备放弃之际,忽然感觉到不语和尚站到我的身后。连忙转头看向他:“大师,这些梵文你能够看懂吗?”

不语和尚点点头说:“这上面的意思,大致是说,这木棺之中封印了一个恶魔。如果放出恶魔,所有人都会死在这里。”

我心头一跳,连忙把目光看向小刚,他这会儿正笑嘻嘻的看着手里的一件类似于夜光杯的冥器,而奎雄则是面无表情的站在一旁。粗看之下,我还没发觉到有什么不对,只是觉得这画面好像有些那什么……

可细看了几眼,我有些慌了。

揉了揉眼睛,心说莫非是我眼睛出问题了,看花了眼?

花的应该不是我眼睛,我好像开始明白点什么了,我们放出了恶魔……

“小刚,奎雄。”

“怎么了,老彭?”小刚听到我的呼唤,转头看了过来问道。

我说:“你有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的地方?”

“不对的地方?”小刚想了想说:“没有呀!”

我没有点破,因为我也不敢确定是不是我自己眼睛出了问题,或者说是某种心理暗示造成的幻觉,毕竟在这一方面上,在幻觉上我们遇到过不少了。

“你发现了什么吗?”奎雄看着我问道。

我嗯了一声,点了点头,奎雄忽然说道:“颜色!”

“没错!”我说:“我们的眼睛,好像出问题了。”

颜色,出问题的是颜色,也许是我们下到井里后,眼睛才出的问题,只是一路上没有发觉而已;但我觉得更像是打开了这口木棺之后才出的毛病。

所有的一切看上去都变成了黑白色,淡蓝色的荧光棒光芒映照在我们的脸上,可我看到奎雄和小刚的脸都是黑的。而小刚手里拿着的夜光杯也是黑色的,是我们的视网膜坏掉了?不能分辨颜色了?

可当我将目光移开他们的脸,看向荧光棒的时候,荧光棒却依旧是淡蓝色的。

不对!

出问题的不是视网膜!

是我们!

“小刚,你看看我,在看看奎雄!”

我说完小刚也察觉到了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了,放下夜光杯仔细的看了看我们,咦了一声说:“咋都是灰头土脸的呢?”

我说:“也许,我们已经死了!”

“啊!”

我解释道:“烧给死人的纸钱,是什么颜色?”

“黄纸嘛,黄色的呀。”小刚回答道。

我摇摇头说:“不,烧过的黄纸是黑色的。”

“咱们是脸,还有这些冥器,你们不觉得和这棺椁里的干尸颜色和像吗?”我指了指干尸,接着说:“人有人气,鬼有死气,而我们现在就是死气沉沉。”

“咱们哥几个,不会真的吹灯拔蜡了吧?”小刚也有几分慌了神。

“把东西都放回去,把棺椁盖上。”说着我一把抢过小刚手里的夜光杯丢进了木棺里。

这一举动直接让小刚抱怨起来,我训斥道:“命重要,还是钱重要。”

三人将木棺重新盖上,可情况并没有任何的好转,众人的脸上从一开始的灰蒙蒙死气沉沉开始变得有些微微泛青。这颜色可不是什么好兆头,一瞬间我就想到了中毒!

“大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不语和尚怎么说经验也比我们几个丰富,问问他说不准有什么办法。

“我们应该是中了煞,或者说是被下了降头。”不语和尚说话的语气有些缓慢,似乎他也不太确定。

要说我们几个已经死了,我不信!经历了这么多事儿,可以说是九死一生到了这地方,就因为打开一具棺椁,我们几个就死了,这也太扯淡了吧。

只可惜这会儿手里没有黑驴蹄子,不过想来黑驴蹄子是用来克制墓里的老粽子的,对于妖魔鬼怪什么的应该没用。打开一具棺椁,然后我们就死了?

问题出在棺椁上吗?

“他娘的,砸了他!”

三人抡起工兵铲一顿猛砸,不出五下木棺已经被砸得不成样子,里面的冥器一股脑都掉了出来,被落下的工兵铲拍得稀巴烂,惹得小刚不断抱怨心疼。

而木棺里的那具干尸,也就是棺盖儿上面说的恶魔,这些事情都是这玩意儿搞出来的?

奎雄看出了我在想什么,低声问道:“烧了它?”

我有些不太确定起来:“等等,我想想。”

问题应该是出在棺椁上,也就是在我们打开棺椁的时候,触发的。不语和尚说我们是中了煞或者是降头,那应该在打开的那一瞬间放出了什么东西,才导致的。

想着,手中的强光手电开始照射起来,以前我曾听说过有一种异兽,能够吞噬一切光源,但那也只是存在于神话故事之中的。我们现在的情况会不会就是这种异兽造成的呢?

要知道,所有的神话故事并不是没有依据的,只是流传的太广,一传说十传百,越传越夸张才成了神话故事。

将手电筒照到了我们头顶,正打量着,忽然奎雄轻轻拍了我一下在我耳边低声说道:“好像有东西来了。”

我咽了口唾沫,奎雄一向是很靠谱的,他说有东西来了,十有八九是没错的,看来这里也并非就是那么风平浪静啊。

咕噜~

咕噜~

有东西从暗黑中滚了出来,正准备把手电筒照过去看看是什么,又一个东西从远处滚了出来。

“抄家伙准备干仗吧!”

握起工兵铲三人面朝着不同的角度方向,还没看到是什么东西出来,就觉得脚下的土一松,紧接着听到小刚嗷嗷大叫起来。我一惊忙喊道:“小刚?”

“他娘的,有东西在抓我脚!”

小刚说完的同时,我也感觉到脚腕儿一紧,有一只手从脚下的泥土里伸了出来,一把抓住了我……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八章 出手 “小心脚下,”我大喝一声,想要挣开抓住我脚腕的那只手,却不想一用力直接拔出了一条手臂出来。

这一幕恰巧被小刚看到,这家伙也不管我有没有准备好,提起工兵铲对着我小腿就一铲子拍过来,吓得我脸都白了,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得一道劲风划过,唰的一声,拉扯着我小腿的力量瞬间消失了。

那半截被小刚用工兵铲削掉的手臂还抓在我的腿上,酱紫色的皮肤上布满了尸斑,看着像死去几天后的尸体一样,但我心中明白,这尸体恐怕没有千年也有上百年了。

“老彭,这他娘的怎么到处都是啊。”

泥土中不知道还掩埋了多少尸体,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是不是因为我们打开了那棺椁,导致这些尸体竟然全都“活”了过来。

一只又一只的手不断从泥土中伸出,我们三个人还好,手中工兵铲还能够暂时应付一下,不语和尚就有些麻烦了,不断的闪躲腾挪,显得有些仓促。

“老彭,这么下去不行啊,这些玩意儿好像要出来了,”小刚大叫着,原本平坦的地面开始慢慢隆起,像有些什么东西想要挣扎出来一样。

这些东西给我的感觉就像是封门村下的活死人一样,不惧疼痛,没有思想感情,一旦黏上就难以脱身。

“走,我们得走了。”我说着开始往大殿深处退去。

老实说大殿深处有什么,这里的尽头会是什么,我心中一点儿底也没有。甚至隐隐的感觉到在深处,还隐藏着更大的危险,但此刻又不得不往深处退去。

“这他娘的是老粽子吧!”小刚一铲子削掉了一颗从土里冒出来的脑袋,直接削飞了出去。

我喊道:“小刚,别跟这些东西浪费时间了,快走,先离开这地方,这些应该活死人。”

转头看向不语和尚才发现,真正狼狈的是我们,老和尚虽然一直闪躲腾挪,却脸不红,气不喘的;反观我们三个,现在已经累得是气喘吁吁了。

“哎哟……”

正跑着,忽然听到落后的小刚一声叫喊,我暗骂糟糕,赶紧转头去看。就见小刚已经摔在了地上,无数只手抓向地上的小刚。

“他娘的,”我骂了一句,早把柳倩告诉我的什么文雅礼貌抛到了九霄云外,工兵铲丢不语和尚,自己拔出金刚分水刀便要上去救人。

“老彭,我要归为了!”

“放你丫的屁,老子就是拖也要把你拖出去。”

金刚分水刀锋利至极,每一刀下去直接将那些手臂齐刷刷的坎掉,可奈何这些东西实在是太多了,不一会儿别说救小刚了,我自己也被这些家伙给缠上。

奎雄见势不妙也回头来帮忙,不语和尚则是拿着工兵铲在原地发呆,不知道老和尚心中在想些什么事情。

“奎雄,快,先救小刚……”

小刚半个腰已经被拖进了土里,躲在下面的那些东西似乎力气极大,小刚双手死死的扣进了土里,一块块儿土被他扣了出来,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飘荡。

这里该不会是屠宰场吧?

这些土壤以前应该是被鲜血侵泡过,即便是经过了沧海桑田,可那种味道依然是无法消散。

“罢了!罢了!”

一直一言在原地发呆的不语和尚忽然摇头自言自语起来,抽身砍掉那些抓着我的手臂时,趁机看向老和尚。发现他一手拿着工兵铲,一手拿着一串佛珠。身体好像在微微颤抖,似乎是在做剧烈的思想斗争一样。

另一边奎雄已经把工兵铲插到了地上,伸手想去把小刚拖出来,可仍旧是一点好转也没有,只是稳定住了局面,不至于让小刚立马掉下去,但看奎雄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和狰狞的表情,恐怕在这么耗下去要不了多久,奎雄也脱力的,到了那个时候小刚的结局必然是被拖进土中。

“大师?快救人啊!”我已经完全无法顾忌他们了,自己也被缠住,唯一的希望就在不语和尚身上,要是天巫在这里就好了,也许他出手还有点希望。

佛珠被不语和尚捻动着……

工兵铲在不语和尚的手中摇晃着……

“大师!”

他娘的,都火烧眉毛了,这和尚竟然还能这么气定神闲的。怒气上头我所幸懒得在做挣扎,金刚分水刀一刀刺入了土层之中。

往上一提,一颗脑袋被我扯了出来。

错不了,这就是活死人!

天灵盖被金刚分水刀刺穿,这东西却一点儿事儿也没有的样子,还张着嘴想要来咬我。正好我一肚子的邪火,一手按住脑袋,一手拔出金刚分水刀最准其牙齿就削了过去。你丫不是想咬我么,把你牙齿都给削了,看你怎么办。

一刀削去,第二刀还未出来,身子忽然一紧,有东西从后面抱住了我。

一股浓郁的血腥味儿和土腥味儿熏得我差点一口气没缓得上来,本能的一歪头,一个东西已经架到了我脖子上。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从土壤中爬出来的那家伙想从后面咬掉我的脖子,回手一刀插去,脑袋往后一撞。

这家伙的骨头极其脆弱,我甚至能够听到他骨头被我撞裂的声音,不过我也好不到哪儿去,后脑勺晕乎乎的,眼前发黑。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抓着我的手越来越多了,我心道完了,心中万念俱灰正想和小刚奎雄说点临死前悲壮的话,还没开口,就是砰的一声,一个东西砸在我的身边。

我楞了一下,

砰!砰!砰

又是三声传来,在定睛一瞧,是不语和尚的佛珠!

一颗颗的佛珠如同铁蛋子一般砸向了缠着我的手臂,每一颗打在手臂上都是一个窟窿,我看得眉头直跳,我的乖乖,这是不语和尚?这是那个瘦弱得风都能吹的走,那个整天阿弥陀佛的老和尚?

这一招丢暗器的本事,可比莫老九还要高明许多,这样一个狠人竟然是个和尚?

“准备!”不语和尚的语气中再也没有那种慈善和蔼的感觉。

几颗佛珠打完,不语和尚手持工兵铲脚下如同蜻蜓点水就跳了过来,冲我一招呼似乎准备出手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虚数鬼洞(上) “大师!”

不语和尚脚下蜻蜓点水,眨眼间已经跳到了我身边,工兵铲往下斜着一插。只觉得抓住我的那些力量轻了许多,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口中叼着金刚分水刀,双手一撑地;同时不语和尚工兵铲往上一挑,我借着上挑的力量直接从地上跃了起来。

落地一滚,卸掉力量还没爬起了,不语和尚已经到了奎雄和小刚那边。有了不语和尚的帮助,三个人很快挣扎了出来,不过那些泥土中的活死人也被我们带出来了不少,这些东西即便是削掉手脚都无法阻拦它们,唯一的办法是砍掉其脑袋。

“快,我们走!”

不敢在耽搁下去了,在场几个人的脸黑得吓人,好像在我们脸上蒙上了一层黑纱一样。死了么?我不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绝对不能放弃。

“小刚,别磨蹭了,快走。”我大喊着队伍最后的小刚,掏冥器没有掏到,还差点被这些活死人给拖了下去,那个从木棺中拿到的夜光杯也掉到了下面,这时候正是一肚子火没地儿发泄,拿着工兵铲对着那些活死人就是一顿乱拍。

场面一度混乱不堪,血腥味儿和土腥味儿中无数的活死人开始爬了出来,小刚发泄了一通后脾气一下去也有些慌了神。“咱们好像是被包围了,”小刚说道。

我白了他一眼说:“废话,小心点儿,这些东西虽然不如大粽子那么厉害,但数量太多了,还不知道这下面的土壤中还有多少这些东西,人海战术都能耗死我们。”

“彭飞,你看这儿……”奎雄忽然沉声喊道。

我心中一抖,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了起来,转头看去,就见奎雄用下巴指了指小刚的后脖颈。

尸斑!

咯噔~

心中暗骂一句,果然是福不双至、祸不单行,这活死人的问题还在眼前,我们几个人就又惹上了这玩意儿。同时心中也有些惊奇,尸斑出现在小刚身上,那小刚是不是?

等等!

余光一瞥,看到了奎雄的左耳,他的耳朵上也有一块儿较小的尸斑,我心中一紧,忽然想到咱们几个会不会是真的死了?打开那木棺后被拖入了亡者的世界?

我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木棺,心说这里面莫非还真有魔鬼吗?

“奎雄,你看看我!”

奎雄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有。”

没有打开那木棺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打开那东西之后,是我们放出了什么东西吗?病毒?蛊毒?巫术还是痋术?我脑子疼得厉害,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大师,咱们现在怎么办!”包围圈越来越小,眼下当务之急还是这些活死人,至于我们是不是真的已经死了,现在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一点,若是被这些活死人给扑上来,我们就真的是死透了。

“你们有没有发现一个问题,这些活死人全都朝着一个点在移动。”

不语和尚刚说完,小刚就接过话头说道:“当然发现了,这些东西全部朝着我们围过来了,不就是朝着我们在移动嘛。”

“不对,”我说道:“不对,这些活死人的目标也许并不是我们,而是……”

我看向了身后的木棺,也许这些活死人的目标是这口木棺才对。

“对,就是它。”不语和尚说完已经手握工兵铲冲入了活死人堆里,一手工兵铲挥瞬间击飞了身边的活死人。

奎雄转头看向我:“交给你了!”

说完跳到了另一边的活死人群里,不过比起不语和尚上,奎雄显然要狼狈了许多,但一时半会儿那些活死人也应该奈何不了他。

“老彭,希望就交托给你了啊。”小刚自然明白大伙儿的打算,说着大吼一声还老子夜光杯来便和活死人群斗杀起来。

我是一个脑袋两个大,都把问题交给我,我能怎么办啊?

检查木棺的同时,我开始发现我手上竟然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长出了尸斑,而且正在蔓延,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这意味着时间更少了,不知道这些尸斑蔓延到全身都是的时候会发生什么事,但我知道绝对不会有什么好事情发生,而且这些也许并不是尸斑也有可能。

木棺中躺着的尸体看不出有什么问题,只是如同干尸一样,而木棺中其他的东西也并没有什么。

等等!

我揉了揉眼睛,是我看错了?

木棺中躺着的那具干尸,我似乎看到了它胸口起伏了一下,它还没死?还是说它诈尸了?

金刚分水刀,一刀插入了干尸的胸膛。

先别管你死没死透,是不是诈尸了,先补上一刀再说。

没有鲜血,也没有任何不妥的地方,金刚分水刀像是扎进了一块朽木中一样。这样还的尸体别说活过来了,就算是诈尸估计也不行了吧!

尸体没有任何问题,难道说是尸体下面有什么问题?我忽然想到了蝎僵,当时那东西就是藏在了棺椁的下面,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两步直接跳到了木棺上来。

小刚他们那边看来是坚持不了多久了,而且我手上那些像是尸斑一样的东西已经开始变色,颜色越来越深,似乎要透入骨髓里一样。不能在耽搁了,不管这下面是什么都不能在犹豫了。

深吸一口气,拽开了干尸,一个脸盆大小的黑洞露了出来。

黑洞?

我心说这又是什么名堂,黑洞?这下面隐藏着什么东西吗?

黑洞并不大,只有脸盆大小,想要下去探个究竟显然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只能是将头给伸进去。

这洞里到底有什么,谁都不知道,我更加不敢把脑袋伸进去,正打量着黑洞的时候,忽然就感觉到了洞中似乎有什么声音传出来。

“别去看它!”

不知何时不语和尚已经来到了我身边,看着我正盯着黑洞看,连忙把我拉开。

“大师,这究竟是什么啊?”

“这是虚数鬼洞……”

“什么玩意儿?虚数鬼洞?”

“也可以叫做,世界的另一面!”

章节目录 第四百章 虚数鬼洞(下) “世界的另一面?”我好奇道。

“没错,世界的另一面!”不语和尚解释道:“就好比人们常说地狱又或者天堂,这些可以说是世界的其他面。”

“那我们现在所在的是哪一面?”

不语和尚说道:“这个世界是由时间组成的,春花秋月、生老病死、春去秋来这些都是时间,时间在经过的同时,也会留下属于它的碎片,这些碎片被称之为时间碎片,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能够重新触发回到时间的碎片之中。”

不语和尚解释到后面的时候,我大概明白了一点,就拿一个离我最近发生的事情来说吧。经常有游客在故宫里看到古代宫女或者看到一些不属于这个年代的事情,而大多看到这一幕的游客都是在雷雨天气看到的,而这个闪电就成为了触发时间碎片的开关。

我忽然想到了猫眼太岁说的那句话,总有人企图逆天而行,天道是什么,天道就是春去秋来、生老病死,逆天而行不就是想要脱离原本的时间,借助时间的碎片来逃避死亡,达到长生么?

风门村疗养院下的时间裂缝,也就是一个巨大的时间碎片,当时触发这个时间碎片开启的因素应该是血月吧,至少在目前看来我都是这么认为的,又或者说还有一个可能,真正触发它的是鱼龙阴阳纹,是那个东西导致了疗养院里发生的一系列恐怖事情。

想起那个多出来的“我”,会不会就是因为我进入到时间裂缝后,导致在现在的这个时间里缺少了我,而时间不得不在创造出另外一个“我”来补全现在这个时间点上缺少的我。而我从时间裂缝中逃出来后,那个“我”他又在哪里?

越往下想,我的思维也混乱起来,太多太多的疑点,和太多未知的东西等待我去揭开。有时候我甚至在怀疑,我到底是不是我,我也许并不是彭飞,那我又是谁呢……

“时间就是无数个碎片,而这些时间碎片到最后都会去到一个地方,那就是虚数空间。所有的时间都会回归到虚数空间之中,哪里就是时间的坟墓。”

不语和尚说完,我立马问道:“大师,如果进入到了时间裂缝中,会发生什么事情?”

“嗯?”不语和尚似乎没料到我会突然问这个问题,想了想说:“也许会被时间吞噬,成为时间裂缝中的一部分吧。”

我追问道:“那如果那个人,又从时间裂缝里出来了呢?”

“出来了?”不语和尚的皱眉紧皱,似乎这个问题让他有些难以回答,想了想才听他说:“没有人能够出来,如果出来了,也许他就不再是他了。”

听着十分模棱两可的不确认答案,却让我心头一跳,也许他就不再是他了,那我不会真的不再是我了吧?

“老彭,你俩在唠下去,就准备给我收尸吧!”

不语和尚退到身边后,原本被他牵制住的那些活死人全都没了阻碍,小刚和奎雄不得不抽身去阻拦它们,一时间他俩的压力瞬间倍增,看样子恐怕是坚持不了多久了。

“大师,咱们现在该怎么办?”我问道,既然知道了眼下的这个黑洞是虚数鬼洞,那总得有一个解决的办法才行啊。

不语和尚想了想说:“原本这口木棺应该是用来镇住虚数鬼洞的,棺中的尸体被称为镇眼。”

“那好办,咱们重新把木棺盖上,在把那尸体摆好不就行了吗?”说着我动手要去找那具干尸,就听不语大师有些犹豫道:“但是……”

“但是什么啊?”这和尚说话说半截,简直就是要急死我这个急性子了。

“但你已经破坏了镇眼和镇棺,这里已经不行了!”

“那咱们怎么办?”

不语和尚张了张嘴,没有说话,我心说完了,这回老和尚也没有办法了,所幸抱着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一脚踹向了木棺。朽木被我这么一脚直接踹得四分五裂,就在木棺破裂的一瞬间,轰隆一声巨响传来……

所有人在那一瞬间都被定格住了,爆炸声,这是炸药!

抬头望向四周,爆炸并没有给这里造成什么破坏,但在抬头的一瞬间,忽然看到了头顶上一颗巨大的眼球。

“大师,这头上的……”

“鬼眼?”不语和尚的语言中极其不确定。

老和尚不知道,我们几个就更不知道了,不过当我的强光手电筒照向那颗眼球的时候,我忽然发现似乎我手电筒的光线有些不一样了。一开始我还以为是我的手电筒有问题了,电量不够什么的,毕竟再节约也总有损耗;可多看几眼发现不对劲了,强光手电没毛病,我的眼睛也没有问题,真正出问题的是头顶上那颗眼球一样的石头。

姑且叫它石头吧,看着也有些像是琥珀。手电筒的光芒照在那眼球中间如同琥珀的范围上时,光芒明显发生了变化,有些变黑了?

不对,不是黑,是光芒上面被蒙上了一层灰蒙蒙的光。

我明白了!

我总算明白了,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东西,虚数鬼洞和这颗眼球一样的石头,直接导致了我们以为我们已经死掉了。而我们身上那像尸斑一样的东西,应该就是这眼球石头和虚数鬼洞造成的。

“小刚,头上,砸碎他!”我大喊道。

“好咧。”小刚扭身喊道:“着家伙……”

啪啦一声,工兵铲飞了出去,击打在了那颗眼球一样的石头上,瞬间将那东西击了个粉碎。在它碎掉的一瞬间,我忽然产生了一种奇怪的感觉。

在看向小刚等人,一切都恢复了正常,手上那像尸斑一样的东西已经消失不见了。

铛~

工兵铲落了下来,我赶紧捡起来丢向了跑过来的小刚,接过工兵铲小刚回身拍翻了抓向他的活死人,同时就地一滚,到了我身边,兴奋的说:“老彭,咱们好像又没事儿了。”

我说道:“别得意忘形,这里还有个更大的麻烦还没有解决。”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三章 救援 “这是啥玩意儿?”小刚望着身后脸盆大小的虚数鬼洞问道。

“孩子没娘说来话长,小刚,咱们得准备突围出去了。”说话间,忽然感觉到一震,我心中一紧,众人在这一刻也都屏住了呼吸,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的震动造成的,那些活死人也停顿了一下。

“这里……”小刚还没说完,又是一震剧烈的震动,这一回比起上次更加的剧烈更加的骇人,整个空间都在不停的晃动,那感觉就好像一艘船在风雨中摇摆一样。

“不行,这里要塌了。”他娘的,这简直就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也不知道是不是刚才小刚击碎了那颗眼球石头造成的,但这会儿也来不及去找原因了,头顶上的石头开始往下掉落,几次落在我身边,差点儿就砸在了我的头上。

“找掩体,”奎雄踢开还在和他缠斗的活死人,冲着我们喊了一句已经冲了回来。

掩体,这破地方哪儿有什么掩体啊,我们从那口井跳下来以后落到了水中。又从水里到了这个地方,四周空空如也,别说掩体了,连一个能够躲藏的地方也没有。

伴随着轰隆一声巨响,头顶上的岩石全部塌陷了下来。坍塌中再也听不到任何的声音,所有人就地护住头蹲下……

“啊呸。”

坍塌声小了一些,就听到小刚啐了一口唾沫,挣扎着甩开了身边的石块。

“老彭,你没事儿吧?”小刚喊道。

我回道:“没事,奎雄和大师呢?”

还不等确认众人是否都安全,第二次坍塌再次袭来,一切归于平静后,我只知道自己已经被埋在了石块儿下了。狭窄的空间中根本使不上一点儿力气,挣扎了几下被卡得死死的,根本就无法动弹。

糟了,这回恐怕是麻烦了!

叩叩~

咦!

忽然传来的敲击声让我一愣神,随即赶紧抽出手来回敲了几下,这声音八成就是小刚他们在找我。就在我敲击了两下石块儿的同时,从我身后和不远的地方也传来了叩叩、叩叩的声音,嗯?三个声音?

我心说莫非他们都没事儿,就我一个人被埋了?

叩叩叩的敲击声停了,就向是根本就没有发生过一样。我张嘴想要喊,最后还是忍住了,喊的话也许并不一定能让他们听到,反而对我的消耗比较大。

这狭窄的空间里,氧气就这么一点,能节约就尽量节约些。而且小刚和奎雄他们应该也是发现了这一点,所以才会用敲击声来寻找我。

不对!

我忽然心头寒,后背上惊出了一层白毛汗。

敲击声有问题啊,我、奎雄、小刚就算加上不语和尚也才只有四个人,而我又被埋在了这里,那四个人就应该只能发出三个声音才对。

而刚才,先是叩叩叩的一声,之后才是叩叩叩的三个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这么说来的话,一共有四个人在找我!

浑身都被寒意笼罩,犹如一种进入了寒冬腊月的感觉,这地方还有一个人!

而且那个人还在找我!

哗啦啦~

哗啦啦~

我听到了拨弄石块儿的声音,有什么东西在接近我了。

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儿,自己这会儿完全被卡住,除了一只手能够动弹外,几乎就是个活靶子啊。要是被找到……

我不敢在继续往下想了,疯狂的用手敲击着石块儿,叩叩叩的声音传出去却没有得到任何回应,我心说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会儿又都安静下来了?

也许是他们已经确定了我的位置,在准备救我了吧,我心中这样想着给自己一些安慰。还没容我换口气,叩叩的敲击声在我旁边的石块儿边响起,听得我头皮都炸了。

我咽了口唾沫,用力挣扎了几下,将头靠到了石块儿边上喊道:“小刚?奎雄?大师?”

喊完我还特地把耳朵尽可能的贴到了石块儿上,可接下来听到的,仍旧是叩叩叩的敲击声,声音很近,我几乎可以判定,对方和我之间就隔着这么一块儿石块儿。

是谁?

活死人吗?

不可能啊,那些东西根本就没有思想,甚至比粽子还要低级一些,最起码大粽子都要比这些东西高一个级别。不是活死人,那还能是什么?

我闭上眼睛想象了一下自己现在所谓的位置,在坍塌的时候,我往后移动了一点儿,但仍旧是在虚数鬼洞的附近。等等,虚数鬼洞就在我前面,对!叩叩叩的敲击声,正是虚数鬼洞所在的位置。

我咽了一口唾沫,心中安慰自己,那虚数鬼洞也就一个脸盆大小,不可能有什么东西能从里面爬出来吧。可越想越是觉得心里没有底,那叩叩叩的敲击声已经停了,转而是让我头皮发麻的抓挠声。

那个“人”在抓挠石块儿,那人想干嘛?

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明显,石块儿似乎越来越薄弱了,那东西就要过来了!

心跳!

耳边全是心跳声!

咚~咚~咚

抑制不住的恐惧感涌上心头,紧跟着,土块儿破了……

我立马一缩头,黑暗中什么都看不到,但我感觉到在我脑袋刚才贴石块儿的位置那里有一只手,或者说是一只爪子也有可能!

压迫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我已经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我甚至感觉到了那只手朝着我探了过来,我甚至能够闻到那种死人的味道,它就在我眼前了。

就在这时,轰隆的爆炸声再次响起,这一次似乎爆炸就在我们身边不远处,压在我身上的石块儿被爆炸的冲击波往下一压,差点没把我给压死。

而那只即将抓到我的手,那种压迫感,那种死亡近在迟尺的感觉,在那声爆炸后瞬间消失了。

它又缩回去了?

它还在我前面吗?

哗啦~

哗啦~

压在我身上的重力开始减轻,我心中一喜,有戏了,他们总算是发现我了。随着新鲜空气的涌入,一只手伸了进来,直接揪住了我的衣领,也不管我什么反应,直接将我从废墟里给拽了出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四章 惊吓 “咳咳……咳咳,”呛了满嘴的灰,一时间就连眼睛也睁不开了,但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起来,我身边似乎有很多的人。

除了小刚奎雄以外,还有别人?瞬间我想到了那在我们身边的爆炸声,难道那些人已经来了?

还不等我睁开眼睛,已经有手按在了我的肩膀上,我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反抗了。这些人带了炸药过来,又人多势众,我们这边估计实力悬殊会比较大一点,还是先静观其变比较好。

“一号,抓到一个!”

“这边还有……”

在那只手按在我肩膀上的同时,一块儿黑布也蒙在了我的眼睛上,只能听到这些人的对话,却看不到他们到底有多少人。

刚才叫一号的那个声音,应该是个女人,我暗自记下了她的声音;一号是谁?是这群人的首领吗?

等等!

刚才那个说“这边还有”的那个声音,怎么听起来好像有些耳熟似的,脑子里不断回忆着这个人到底谁,同时小刚的声音也传了过来。

“喂喂喂,你们是谁,别推你潇洒哥……”

“哎哟……”

“死胖子,老实点!”

听着声音小刚应该是被那个女人给踢了一脚,听起来应该没有什么大碍。而后又听到了奎雄的声音,他低声问了句大家还好吧,我应了一声,刚说完脸上传来火辣辣的一阵疼痛。

“让你们老实点儿,在废话把你嘴巴逢起来!”

我心中那个憋屈啊,他娘的,打人还不打脸呢,更何况被个女人扇了一耳光。狠狠的啐了一口,就听她说道:“怎么?还不服气?”

形式不如人,不服软不行啊,心中暗骂这个小婊砸的同时,嘴上苦笑道:“没有没有,我只是感慨一下。”

“老和尚,喔不,应该叫你活阎罗吧?”女人没有再搭理我,只听到她脚步声朝我身边走去。

看来我们几个人应该都没事了,虽然落在这些人手中,但他们没有马上杀我们,应该是我们还有利用价值或者是还有别的什么目的。不过不管是什么,我、小刚、奎雄还有不语和尚,我们几个人现在没事儿就已经是最好的消息了。

“老衲已不过问江湖事。”不语和尚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你来这里干嘛?”女人笑了起来。

“阿弥陀佛,”不语和尚仍旧是不慌不忙:“一切皆为因果。”

“行了,老和尚,别拿你那套说辞来敷衍我,我问你,天巫在哪儿?”女人有些不耐烦了。

“贫僧不知。”不语和尚缓缓说道。

“呵呵……”女人笑了笑,不再说话,同时听到几个人在小声嘀咕,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

“老彭?”小刚凑到了我的身边。

“嗯?”我低声说着,同时往后面凑了凑,奎雄也根据声音慢慢凑了过来。

我低声道:“怎么样?你们都没事儿吧?”

“没事!”

“没事!”

我的双手被反绑着,眼睛也被蒙上了,我估摸着小刚和奎雄的状况应该和我一样,被他们拖出来的时候,金刚分水刀还在我的手上,刚才绑我的时候刀已经被缴了。我们几个的武器应该也都被收缴了,这还真是有些头疼,想要挣脱恐怕有点麻烦了。

“找到了,在这里!”

听到一声喊,我心中一顿,糟糕,他们发现天巫了?我还指望着天巫能够作为我们最后的底牌,好歹他的身手在我们之中是最厉害,同时也是最诡异的,却没想到他居然这么轻易的就被找到了?

“老彭,你说他会不会被抓住了啊?”小刚问道。

我想了想说:“不知道,也许被抓住了吧,我们几个小心点儿,见机行事,别逞能。”

“放心吧,这一点我知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

“哎哟,你大……”小刚哎哟了一声,正想骂人又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行了小刚,别说了。”我刚说完,就听到不远处有人喊道:“他疯了?”

“呵呵,装疯的吧?”

竖起耳朵,想要仔细听清楚他们的谈话,可距离实在有些远,只是隐约听到一点消息。天巫疯了?

一瞬间我的感觉是天巫他又犯病了?毕竟他就像是一个定时炸弹一样,随时可能会爆炸。只是没想到会在这个时候……

脑子里出现一个画面,发狂的天巫会不会暴起杀掉他们的人?

不容我多想,已经有人走了过来,领着我往前走去。眼睛被蒙上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但我身边的人似乎是想告诉我什么又不方便说话,只是在我背上轻轻的写了几个字,没有分辨出是什么字,但我能感觉到他应该是有什么事情想告诉我,他到底是谁?

小刚和奎雄还有不语和尚,我们几个人应该是被分散开了,我根本听不到他们的声音。走了一段距离后,我感觉我现在应该是在某个石室当中,附近安静了许多。

蒙在我眼睛上的黑布被扯下时,我还没有回过神来,睁开眼第一眼看到的却和我想象中有些不同。一双白花花的大腿,腿上缠着绷带,在脚裸处还用皮带绑着一把匕首。慢慢移动目光往上看去,扫过丰满的身姿就看到一张邪魅的脸蛋。

“好看吗?”女人舔了舔舌头看着我问道。

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就见她手中正拿着我的金刚分水刀在把玩,不过刀锋已经收回了刀鞘里,看样子她应该不知道怎么打开才对吧。

再一转头,一张熟悉的面孔映入眼前,赵子墨!

难怪觉得那声音非常的熟悉,竟然是他!

赵子墨,那个加入境外倒斗团伙的书呆子。我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这个人隐藏得极深,那日在滇王墓里我就非常怀疑他了,甚至已经对他起了杀心,要不是因为他帮助了奎雄……

一直以为将来不会和他再有什么交集,没想到在这里再一次见到了他,他的身份到底是什么?

“你叫彭飞吧?”女人看向我问道:“看看他……”

说着指了指一旁,一个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刚才没有注意他去看他的脸,现在定睛看去,才发现,这不就是天巫吗……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五章 一号 天巫一动不动的蹲在地上,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刚才看到的那一瞬间,我甚至感觉他会不会已经死掉了?无声无息,所有人都停止了谈话,石室里安静得出奇,我能够听到每个人的呼吸声,但却感觉不到天巫的。

女人冲我扬了扬头,用下巴指了指天巫。我立刻会意,她是想让我去看看她?和那女人对视了一眼,用目光询问着她,她点点头我才蹑手蹑脚的朝着天巫走去。

手刚放到了天巫的肩膀上,我就感觉他的肩膀在微微颤抖,他在害怕?转了过去,天巫蹲在地上,垂着头看着地上,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我干脆蹲了下去,低声问道:“前辈?”

没有回应,我再次问道:“前辈?”

忽然间我发现天巫的手好像在地上轻轻移动着,但光线太暗了,根本看不到他写的是什么。而我身上的东西早就被他们给没收了,只能抬头看向女人,她朝我点点头,接着丢过一根荧光棒给我。

打亮荧光棒,担心会吓到天巫,只能慢慢的凑了过去,这时候我才惊讶的发现,他不一样了。天巫,茅草屋里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处于癫狂状态,嘴里喊着杀人和救人,甚至我差点就死在了他的手里。而后了解到他,体会到那种恐惧以后,我开始有些同情他了。

设身处地的想一想,如果换做是我,也许我早就被逼疯的吧,而他却能够坚持这么久,至少在某些方面来看,他比我要强得多。

而就这样的一个男人,承受了这么多都没能击垮他,如今却目光呆滞,眼神中全是恐惧。害怕的眼神,我看得太多了,从黑风山一路走来,各种惊吓和匪夷所思的事情我经历了不少,但恐惧也是有个限度的,即便是害怕到了极点,也不会有这样的眼神露出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

女人似乎知道我在想些什么,缓缓说道:“他应该是打开了那个门,看到了门里面的东西。”

我问道:“那门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要是知道,还问你?”女人不屑的冷笑道。

我一时语塞,再次将目光看向了天巫,他还在地上比划着,荧光棒的光芒下,就看到他似乎在地上画画。我咦了一声,打起了精神,把荧光棒凑了过去。见天巫并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才逐渐放下心来。

凌乱的线条,根本看不出来他画的是什么,这也太抽象了吧。一条横着的线条,一条竖着的线条,而中间则是一个圆点。在圆点的四周还有着许多小的圆点,这些小圆点被另外一条虚线链接起来,我越看越是觉得迷糊,这到底什么意思?

“怎么样?有何想法?”女人并没有察觉到我这边的情况,她所站的角度刚好能看到的只是天巫的背影,并不知道地上画的东西。

我暗暗将天巫画的图给记了下来,我感觉这应该是一条非常重要的消息,也许是天巫想要偷偷告诉我也有可能。

抬起头看向女人,我问道:“我的几个朋友呢?”

“好像你还没听明白我的问题吧?”女人似乎对我的语气有些不满说道:“现在阶下囚是你们。”

这种时候更加不能服软了,否则以后只能让他们牵着我们的鼻子走。至少有一点我可以确定,他们这些人绝对都是丧心病狂的家伙,而这样丧心病狂的人没有杀掉我们几个,仅仅只是将我们抓起来,然后给分开,这其中就值得深思了。

他们是需要我的帮助?所以他们才不得不这样做?

我暂时就想到了这一点,但也更加肯定这一点。这些人是不是那些跟踪我偷走鱼龙阴阳纹,放火烧掉林家古宅,又在火车上想要跟踪我们的它们,我不知道。有可能他们是另外一伙人也说不准,越想越是觉得头大,到底有多少人被卷入这里面了,而且他们到底要的是什么我也不知道。

咬了咬牙,我心说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搏一搏吧!

语气一变,我冷笑一声说:“我可不觉得我现在是阶下囚。”

女人眉头一挑,作势就要发怒,我趁机赶紧说道:“没有我们,恐怕你们想要办的事情也办不到吧?”

果然这句话有些用处,我看到了女人紧握着的拳头,她似乎在努力克制着内心的怒火。我趁热打铁说道:“相信你们也清楚,我们应该都有着一个共同的敌人。就算不是敌人,也至少是竞争对手,如果我们同心协力合作,恐怕是走不到最后吧?”

这一次我也是豁出去了,至少我感觉这群人应该不是它们……

我摇了摇头,是不是它们这也有点难以判断了,实在是太神秘了,它们到底是什么组织到底是什么人,我现在完全是一无所知,只是能够感觉到它们的手段相当神秘,火车上那一幕我现在都还记得,它们是人吗?

“呵呵,你认为你有和我谈判的资本吗?”女人凛冽的目光瞪向了我,朝着我慢慢走了过来。手臂一抖,一把三菱剔骨刀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出来,冷笑着看向了我。

我心中一寒,就在那女人手伸向我的同时,我大喊道:“寻龙蛊!”

“等等!”一个苍老的声音突然传了出来,女人在听到这个声音后,手上的动作立马停了下来,用不解的不光看了我一眼,转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问道:“一号,这小子的话,我感觉信不得!”

这时候我才看到,一个披着麻衣看不清容貌的人从石室的一边走了过来。佝偻的身躯,矮小的身子,步子很慢,应该是一个老头吧?至少听刚才他说话的时候,那声音有些苍老,但也仅仅只是怀疑,我听到的那个声音明显是经过处理了的,他戴着变声器,根本无法清除的判定他的具体年龄。

戴着变声器,是为了掩盖什么?还是他的声带根本就坏了,得依靠辅助器械才能发出声音?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六章 冰妖陀罗(上) 又是披着麻衣,那个假三爷也是如此,怎么这些人都喜欢搞这么花样啊,非要把自己搞得这么神秘,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嘛?

被称为一号的男人走了过来,女人很自觉的往一旁退了退,同时用恶狠狠的眼神瞪了我一眼,似乎是在警告我当心点儿。

我心中好笑,女人果然就是女人,同时警惕的看向了走来的男人。他想要干嘛,一瞬间我产生了一种想法,这个一号看起来应该不算是什么特别厉害的人物吧?至少从步伐和体态上来看,他应该不会对我有太大的威胁,一脚踢翻他我觉得都是有可能的。

挟持他,然后要挟他们将小刚和奎雄交出来?转瞬间我心中忽然生起了杀机,一击擒住他。也就在这个时刻,一号已经走到了我的面前,一只手朝着我伸了出来。

这就是机会,抓住这只手擒拿过去扣住他咽喉,我就赢了。手微微一动,我已经做好了暴起的准备,一号的手也完全伸了出来,一截手臂从披着的麻衣下面露了出来。

看到那只手时,我一下楞住了,这是一只十分光滑细腻的手臂,看着就如同十来岁的少年一般,甚至比女人的手还要白嫩,而这只手臂给我的感觉却很奇怪,总觉得这手臂白得泛青。

等等!

我看到了他的指甲,青色的指甲!

“桀桀桀……”一号怪笑着,将麻衣兜帽摘了下来,露出了他的面孔。

一幅苍老的面容,是真的苍老得如同干尸一般,那样子和之前我们打开木棺时看到的那具干尸几乎就没有任何的区别。

这是一个老头?

可这老头的手为何是这样?

很快,一号重新将兜帽戴上,再次掩盖上了自己的面容,转身慢慢离开,同时慢慢说道:“你很聪明,也很幸运,若是刚才你没忍住,这会儿你已经死了!”

我心中一惊,惊讶的是他竟然看出了我刚才心中所想的事情,我确实是想要擒住他,然后要挟他们。要不是因为看到了他的手臂,我也许已经出手了。望着一号的背影,我心中捏了一把汗,还好没有冲动,他这么有恃无恐的接近我,必然是有后招的。

“带上他们一起,这几个人还有用,”一号的话应该是对那女人说的,女人听完恭恭敬敬的嗯了一声,同时一号忽然转身,虽然他的脸隐藏在了麻衣的兜帽下,但我能感觉到他在看着我。

“希望我们能够合作愉快,彭飞……”

我心中一惊,他知道我叫彭飞?

砰~

后脑勺一疼,脑子瞬间全懵了,慢慢的转过头就看到我身后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你……”

话还没说完,晕眩感袭来,所有的知觉都消失不见了。

“老彭?”

“老彭?”

有人在叫我?

我这是在哪儿?

我这是怎么了?

脑子里仍旧是晕眩的一片,对了,我忽然想起来,我是被人给打晕的。

“老彭?”

我一下醒了过来,睁开眼就看到了小刚的脸庞,见到我醒来,小刚长出一口气说道:“你丫可算醒了,你要在醒不过来,我都打算和他们拼命了。”

我环视了一下四周,又抬头看了看天上。

“这是月亮?”我指了指天上说。

小刚楞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说:“完了,老彭,你该不会是被他们给打傻了吧?”

“滚,你丫才被打傻了,”我说道:“咱们不是还在地底下么?怎么会有月亮,我们现在到底在哪儿啊?”

“我想想啊,”小刚组织了一下语言说:“其实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怎么出来的,我眼睛都被蒙上了,我就听到不断有爆炸声,然后有人带着我们走了一截,之后他们就把我们放在这里了。”

“他们用炸药炸出了一条路,我感觉到我们是往上走了一截。”奎雄说完也抬头看着天上的月亮。

不语和尚不知道在哪儿,天巫也没有看到,不过我感觉他们俩应该也被带过来了。天巫的情况虽然说不太清楚,但天巫这个人的重要性可能比我和小刚奎雄三人还要高,而不语和尚曾经可是名震江湖的活阎罗,他们自然也不会放任这样的人跑掉,而杀掉不语和尚等于是彻底和我们撕破脸,所以他现在应该也是安全的吧。

四周相当的空旷,除了我们之外,他们那伙人都在各自忙碌着,根本没人来管我们。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我心说莫非我们真的已经出来了?

一路下来,可是走了这么久,又从那口井里跳了下去,想要上来恐怕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才对啊。

不对!

我忽然发现出了一个问题,这月亮好像有些不对劲啊。就算是那诡异的血月,也有被云遮挡某个部分的时候,月亮是会动的。

可我看着天上的月亮,它似乎永远就定格在了某个点上,圆得有些不自然,亮得有些奇怪。正当我在愣神的时候,一个人走了过来。

“老彭,这孙子……”小刚轻轻的推了我一下。

我这才回过神来,就看到赵子墨朝着我们走了过来。

“怎么样,没事了吧?”赵子墨问道。

不等我回答,小刚便阴阳怪气的挤兑道:“当初就应该把那书呆子给做了。”

“呵呵,”赵子墨尴尬的笑了笑,并没有在意。

我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是赵子墨!”

我摇了摇头说:“我们现在在哪儿?”

“地下,太行遗迹中。”赵子墨说着也看向了天上挂着的“月亮”:“你看到它了吧?”

“嗯?”我点点头。

“它就是我们这次要取的东西,”说完,赵子墨朝着我抛开一个东西。

下意识的伸手接住一瞧,金刚分水刀!

“你……”

赵子墨微微点头说:“收好吧,等拿到了冰妖陀罗,我们就走。”

说着赵子墨指了指头顶,我皱了一下眉重复道:“我们就走?”

“对,我们!”

说完赵子墨转身离去,小刚还想拦住他问话,被我给阻住了。这个赵子墨到底是什么人?更让我好奇的是,我们现在竟然还在地下,头上的月亮竟然就是冰妖陀罗,他们拿到冰妖陀罗就走?又是要去哪儿呢……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七章 冰妖陀罗(中) “老彭,他们是不是疯了?”小刚抬头望着头顶碎碎念叨着。

我也看着头顶,心中有些迷茫,我们头顶上的就是冰妖陀罗,要如何拿到?总不可能飞上去吧?之前天巫就说过冰妖陀罗是作为双尸草的养分而存在的,他们这伙人拿冰妖陀罗想干嘛,莫非是想要大规模的种植双尸草?

双尸草这种东西,其危害程度可以说是厉害到了极点,要是被人利用,恐怕会引起不小的混乱。我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抱负,也没有想过要做什么大英雄,但作为一个长在红旗下的人,绝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如果真的和我担心的事情一样,那就算是拼了这条命,也要毁掉这东西。

想到天巫,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他到底在门里面看到了什么东西,竟然能够直接把他给吓成那个样子?还有他在地上画的画,那些线条,到底是什么意思?是在门里看到的东西吗?

至少我感觉那些线条应该不会是他乱画的吧,直觉告诉我那些线条是非常重要的线索,不行,我得找个机会把它们给画下来,万一将来真有用处,又被我给忘了,那可就抓瞎了。

“喂,你们几个,快跟上!”

我和小刚奎雄三人正望着头上的冰妖陀罗发呆,就听到那女人在一边喊我们,小刚还有几分不屑直接装作了没有听见,我犹豫了一下,虽然心中对这女人也是十分的厌恶,但现在怎么说也算是合作关系吧,虽然是有些不对等的合作……

“走吧,先过去。”

三人走过去才得知他们准备启程了,时间已经不多了,必须快一点拿到冰妖陀罗然后去那个地方。至于那个地方是哪里,问起时只是邪魅的一笑说到时候就知道了。

等到我们三个和他们那伙人汇合后,我才知道我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这一伙人究竟是什么来头?爆破组、推进组、侦查组、测试组和补给组,一共五个小组,粗略的数了数,每一个小组都至少有四个人。这简直就是一个庞大的组织啊,心中感慨的同时,赵子墨朝我走了过来,和他一起过来的还有男男女女五个人。

“和你介绍一下,这位叫刘远星,爆破组的组长。”

我看向那个戴眼镜的瘦弱男子点了点头,这个刘元星看起来弱不禁风,实则应该是个练家子,他走路的动作和双臂自然下垂时摆放的位置,是最合适快速防御的姿势。

“他叫严正,推进组的组长。”

“你好!”严正笑着和我打了声招呼。

俗话说得好,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现在我们是不得不和他们合作。这个严正身上的土腥味儿极重,哪怕是我这种鼻子并不算特别厉害的人都能够闻到,可想他到底是在地下工作了多久?恐怕没有二十年也有个十多年了吧,那种土腥味儿都已经渗透到了他的骨髓中,洗都洗不掉了。

心中暗暗记下了这个土夫子严正,同时也报以礼貌的笑容回道:“你好,我叫彭飞。”

“我叫秋雅,测试组的组长。”不等赵子墨介绍,站在严正旁边的一个女孩已经笑嘻嘻的自我介绍起来。

阳光明媚的笑容,给人如同沐浴春风的感觉。我偷偷瞧了小刚一眼,果然和我想的一样,这小子看呆了。

不过想想也是,身材虽然不火爆,但这秋雅却有一种邻家小妹的感觉,让人忍不住的想要去保护疼爱一番。

我甩了甩头,心说可不能被外表给忽悠了,这些人都是穷凶极恶之辈。

“她是侦查组的组长,苗彩英。”赵子墨说着看向了身旁的女人。

我心说原来这火爆娘们儿叫苗彩英啊,这模样和脾气性格和她的名字差距也实在是太大了点吧?

“想什么呢,对老娘有什么意见吗?”苗彩英眉头一挑,看向了若有所思的我。

我连忙摆手说:“没有没有,我哪儿有什么意见啊。”

“没有就最好,有也给我憋肚子里。”

气氛有些尴尬,空气中好像弥漫着火药味儿,赵子墨赶紧说道:“我赵子墨,补给组组长!”

说话的同时,眼睛偷偷的朝着我眨了眨,我楞了楞,赵子墨什么意思?想了想,才忽然明白过来,他是想让我不要说出我们以前认识的事情?

我暂时只想到了这一点,看向赵子墨说道:“你好,我叫彭飞。”

“呵呵,我们都知道的。”赵子墨笑着说完冲我们一挥手招呼道:“来吧,他们应该准备好了,我们是时候上去了。”

我们的都知道的?赵子墨这句话让我心头一颤,他们都知道,这些人是老早就调查好了我们吧。我甚至感觉在这里和他们相遇,会不会就是他们提前设计好的?

可惜赵子墨不愿意多说,而且现在也不是方便说话的时候,我只能将这些问题按时埋藏在心中。

刚才那点儿时间里,他们的推进组已经搭起了一条通往上方的路来,说是搭起来的,其实更应该说是被他们给开辟出来的。我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土夫子不光能往下打洞,还能往上大洞修路搭天梯。

洛阳铲将泥土和石块儿铲成往上的一个个小方形,如同阶梯一样,而后测试组便用绳索链接,落脚踩在小方块儿上面的时候,手有能够攀附的地方。

“老彭,他们不会是想爬上去把那玩意儿给摘下来吧?”小刚在我身边低声问道。

我说:“很有可能,这些人应该是蓄谋已久了,这次过来准备的十分充足,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那咱们怎么办?”小刚问道。

其实小刚那意思和我想的一样,我们虽然是暂时达成了协议,暂时不会动我们,但也仅仅是我手里的寻龙蛊,只要我没事就行了。万一他们让小刚和奎雄去探路呢?

“彭飞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苗彩英已经攀附到了绳索上,爬了一小断距离了。

我楞了楞,心说不会吧,同时开口问道:“我们也要上来?”

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八章 冰妖陀罗(下) “废话,不然带你们来干什么?既然是合作,所有人都要出力,我们队伍里可不需要闲人。”苗彩英说完用极其不屑的口气鄙夷道:“真没见过比你们几个还差劲的男人。”

这话瞬间刺激到了小刚,一撸袖子骂道:“不就是爬个高嘛,多大的事儿一样,要是你潇洒哥我乐意,这种高度,我都不带犹豫的,一口气就能爬上……”

说到最后,小刚的话已经说不出来了,一边儿说一边儿看,小刚的头已经昂得不能在昂了,都已经过了他们手中火把的照明范围了,却依旧是看不到我们到底需要爬多高。

要下五洋捉鳖,小刚绝对是一马当先绝不犹豫;但要上九天揽月这种爬高的事情,那他就不行了,与生俱来对于高处的恐惧感不是说眼睛一闭,坚持坚持就能过去的,到了一定高度后,神经上的反应完全是你无法去控制的,到了那个时候很可能因为紧张或是别的不良情绪造成失误,而一旦失误坠落,下场是必死无疑。

往上爬的人只有四个,其中一个便是侦查组的组长苗彩英,而其余人都在附近各自忙着各自的事情。

“小刚,你们在底下等着,我上去瞧瞧。”说着我就要往上爬,奎雄拽住我说道:“要不,让我上去吧?”

我摇摇头说:“老奎,你就别和我争了。你就呆在这下面,帮我注意一下他们这些人,看看他们有没有预谋什么对我们不利的事情。”

听到我的吩咐,奎雄点了点头,我又嘱咐小刚千万别惹事儿,然后才抓住绳索往上爬去。速度很快,我几乎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来,好歹咱一个大老爷们儿也不能让个女人瞧不起不是?

很快苗彩英感觉到有人追上了她,低头一瞧是我,脸色微微有几分惊讶,但这份惊讶转瞬即逝换成了不屑:“怎么这么慢,我还以为你是害怕不敢上来了。”

我说道:“你这可就误会我了,我这不是担心你掉下去嘛,特地在底下看着你爬上去了,这才上来的。”

苗彩英哼了一声不想和我继续讨论这个话题,抛下一句希望你能跟得上之后便加快了往上爬的速度。

我心中那个苦啊,这女人是猴子变的吧?

喔不,他们这个侦查小组都是猴子变的才对吧,都爬了这么高了,速度还能继续加快,简直就不是人啊。

心中抱怨,但我也不甘落后,既然他们都可以,我凭什么不行,反正都是一个肩膀扛一个脑袋的,总不可能比我多一个脑袋吧?

加快速度往上攀爬,我已经不敢低头往下看了,我怕我忍不住会脚抖起来。爬了这么久,应该也有个几十米了吧?

“到了吗?”我上面的苗彩英停止了继续向上,一手抓着绳索,不断伸头张望着。

我尴尬的咳嗽了一下,得了,既然你不回答我,我还是自己看吧。金刚分水刀在这种时候特别好使,配合着绳索,我甚至感觉到我速降下去都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只要注意不被上面掉下来的东西或者人砸到就行了。

正想着,忽然就听苗彩英说了一句小心,紧接着头顶上传来了风声。

还没反应过来,咚的一下,一个东西直接砸到了我的背上,我抓着绳索的手被这么一砸,直接砸脱了手,整个人就往下滑落。

好在金刚分水刀一直插在石块儿中,虽然被击落,但只要我的手不松开金刚分水刀,我就能依靠金刚分水刀的力量逐渐稳住下落。

“老彭,你们怎么了?”

底下传来了小刚的声音,掉落下去的是侦查组的一个成员,也不知道他们上面发生了什么事情,导致他坠落了下来。但我看到了他腰间挂的东西后,心中忍不住就是一怒,他娘的,我就说怎么这些人都像是猴子一样,攀岩能力这么强大,原来他们的腰上都用东西固定过的。

一个固定环穿过了绳索,而固定环可以调节松紧程度,只要将固定调整捏紧,就可以解放双手,即便是什么东西都不抓住,也不会掉下来;想要下来的时候,只要将固定环给松一点点,便能够依靠这一点重力速降下来,可谓是要多方便有多方便。

“靠,怎么你们的人都有固定环?”我不满的骂道。

苗彩英依旧的不屑的看了我一眼:“你看看,我有用固定环吗?”

“呃……”我一时有些语塞,这女人该不会是个疯子吧,这高度说实话要不是之前一直以为所有人都是徒手爬上去的,我可能都无法坚持到现在。

呼~

风声传来,又有人掉下去了?

我不敢在攀附在原地了,在被砸一次,可就不知道有没有那么幸运了。一手抓紧绳索,用力一荡,同时金刚分水刀扣在了石块儿中。

上面的苗彩英反应也是极快,几乎就是在我动的同时,她已经避到了另外一边,就看到一个黑乎乎的东西直直的摔落下去。

算上我,一共上来了五个人,就这么一眨眼间,就落下去了两个人,还不知道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事情。

“上面到底发生事情了?”我冲着苗彩英喊道。

“我也不知道!”淡淡的回了我一句后,苗彩英飞快的往上爬了一段,就见她上去后立马就是一松手,滑落到了之前的地方。

我见她脸色难看,显然是看到了什么吓人的东西,立马问道:“你到底看到了什么啊?”

苗彩英还没从惊恐中回过神来,用手指了指上面。我顺着她手指处往了过去,隐约感觉到了在那个地方好像有个凸起的东西,可是看不清楚那到底是什么东西。

就在这时,侦查组除了苗彩英外唯一还活着的那个成员也速降了过来,同时抛出了一根荧光棒插在了岩缝中。

借着荧光棒的光芒,我这才看清楚,那是一张脸,一张小孩儿的脸!

是它!

是泥胎娃娃!

“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苗彩英看了我一眼,又抬头看着上面的泥胎娃娃说道:“这是妖胎,力气大得惊人,但它们畏惧火焰,只要火把……”

话还没说完,苗彩英拿着的火把忽然一下,无声无息的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