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潜行风暴》 章节目录 文匪 之前看到的一个段子~文匪

女作家夜遇劫匪,颤抖说“大哥,我是写小说的,30多岁了工资还不到3000,逢年过节,连100块钱都没人给发,送礼的也木有,这是我的三级作家证。” 劫匪眼含泪花:“妹子,俺也是作家,写散文的,快40了无房无车,娶不到老婆才出来做匪的。你走吧,对了,边上那条路千万不要走,更凶险、全是写诗的,都穷疯了 !”

女的说:“大哥,你打劫应该走下边那条路,全都是书法家!”[允悲][允悲]

送给为了梦想而努力的灵魂创造者们。[捂脸]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匆匆的友爱之间 喧闹嘈杂的PUB里,年轻的男女在音乐中舒缓工作中的疲惫,生活中的烦忧,情感上的迷茫,肆意放纵着,年轻而又纯脆,他们像是漠视自己,漠视规则,只有这一刻才彻底忘记自己,活得随心所欲,甚至有些人有些事,注定在无声无息中消亡,并不伟大,平凡却又与众不同,偶尔贪恋的饮酒做-乐,轻飘迷惘的看着眼前这光怪陆离一切,故作无所谓,其中心里比任何人都在乎,S动的兴奋、歇斯底里的叫嚣、故作痛苦和无奈、甚至莫名的哭泣,他们把一切变成一种撕心裂肺的挣扎,一面贪婪的寄托,一面痛苦的扼制。

营海,如沧海明珠般,是沿海滨城中经济发展的中心纽带,正因如此,越是发展的地方,就越是接触到新鲜事物,这其中有正面的,自然就有相背离的,有些人禁得起诱惑,有些人却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一个带着些许焦虑,眉睫间更透着丝丝张狂的年轻男孩快步走进去,他身材标准健硕,五官也极为精致,眼神中有种高高在上的淡然,那张俊美的脸此时在眩目的灯光下看来有些虚幻,他与这里的糜烂显得格格不入,他扫了眼整个迷暗灯光下的人群,张望了下,便径直走向一个角落,猛得夺下女孩手里的酒瓶,女孩的眼神太过迷离,她似乎已经神至不清,L醉如泥毫无形象可言,却还是遮盖不注她娇嫩的冷色美,女孩五官标致,长发落肩,脸蛋俊俏,尤其是在醉精的作用下,那迷离却带着丝丝忧伤的双眸,虽然醉了,却每每落在这个男孩的脸上都有种说不出的暖昧,至于身材嘛,绝对算得上波澜壮阔。

“我找到她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给你打电话又不通,我又不敢告诉别人,你知不知道我怎么劝也劝住她,问她什么也说不清楚!喝得L醉!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在这种喧杂的环境中,说话的女孩不得不大叫着说道。

“起来!”男孩用力甚至有些粗暴的拉起女孩,看到女孩的痴癫的样子,男孩问道:“她是这是怎么了?喝了多少还是?”

一边的女孩吱吱呜呜的低下头。

男孩从女孩的口袋里找到些东西,又看了看说话的女孩,说道:“怎么不拦着她。”

“要拦得住才行了,我也刚刚才到,找了她一个下午,我来了就看见她不停的喝酒,又不停的哭,问她什么也说不清楚,我只能等你来。”

“她不是第一次这样了是嘛?”男孩问道。

一边的女孩你是犹豫了下,点了下头。

喝到烂醉的女孩突然抓住男孩,痴笑着说:“明宇!嘿嘿,我就知道是你!我就知道你会来的!”

男孩叫叶明宇,他看上去总一副不以为意的高高在上,眼神里总是带着些许张狂和不屑一顾,就算在这种灯红酒绿的环境中,他看起来还是那样与众不同,一切的酒醉霓虹,一切的M烂不堪都与他不相干。

叶明宇拉起醉得不醒人事的莫子祺,穿过人群,把这个虽然醉得一塌糊涂却绝对称得上美女的人推进了,没错,是男厕所,好在里面只有一个同样醉得分不清男女的家伙。

叶明宇将莫子祺的头狠狠的按进洗手池里,愤愤说道:“醒醒啊,吐出来!”

莫子祺挣扎着起了水花飞溅在叶明宇身上,他不耐烦又很生气,更多的却是心痛和怜惜,无奈之下不得不把手指伸进她的喉咙,一边说道:“子祺,你清醒点,听话,吐出来!吐出来就没事了,听话!”

几声干呕之后,莫大小姐总算倾泄而出,混合着酒精夹杂着令人反感各种味道,叶明宇揉了揉鼻子,表情近乎痛苦的扶起莫子祺,无奈的安慰着说道:“好了,好了,听话,别闹了,我送你回家。”

莫子祺迷迷糊糊的挥起手,大叫着说道:“我不要回家,我也要跟你去玩,我要去住酒店!”

“行,行,行,随便你!”

莫子祺的朋友小吉见两人从男厕所出来,忙扶依然不醒人事的莫子祺,关切的说道:“怎么样?她好点没?”

“你自己看吧,还是别送她回学校了,找个地方给她睡一觉吧,这样回去我怕她有事!”

小吉点了点头,问道:“你们俩个真的没事吧?”

“我们俩个从来都没事儿,我照顾她是因为我们两家人的关系。”

“可子祺并不这么想,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喜欢现在的男朋友,就是因为总是看见你跟别的女生在一起,而且,总是不同的女孩,她才答应了别人。”

叶明宇看了看小吉,没再说什么。

J店的房间里,小吉帮莫子祺擦了擦脸,又细心的整理好被子,说道:“交给你了,我还要赶紧回去,等下我还有个考试,如果,如果她今晚回不去,我再想办法帮她请假吧。”

“好,你先忙吧,今天的事儿,千万别让人知道。”

小吉看了看莫子祺,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先走了,你好好照顾她吧。”

“还有,帮我看着她,别让她再这么胡闹,一个女孩子,真的有什么事怎么办!你跟她的关系好,总在她身边,好好劝劝她吧!”

小吉点了点头,她确实发现过,也劝过,不过效果不佳!

叶明宇看着沉沉睡下的莫子祺,她足够漂亮,足够优秀,甚至足够让他动心,他们彼此熟悉,她更是对他百般依赖,她甚至从很久以前就觉得他们一定会成为甜蜜的小情侣,然后在所有人的祝福声中走入人生的另一个阶段,一起走下去走下去。可是在叶明宇心里,莫子祺却永远不可以成为自己的女人,或许他很喜欢莫子祺,这种喜欢却不是所谓的爱,也许这种想法很无耻,但是至少他可以确定,如果强迫自己跟莫子祺在一起,他还是会同时喜欢其他女人,或许是因为并没遇到那个让他足够心动的人。

天色渐渐暗下,夕阳西下,莫子祺懒洋洋的扭动了下身子,揉了揉眼睛,看着坐在一边无聊的摆弄电话的叶明宇,毫不客气的说道:“喂。”

“肯醒啦!”叶明宇从口袋里掏出袋东西,晃了晃说道:“以你的智商应该不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吧!”

“还给我!”

“你还想要啊,别跟我说你已经习惯了!”

“你神精病啊。”

“谁给你的,你疯了吧。”

莫子祺撅起嘴,说道:“你还没毕业,不是警-察,再说我也不你的犯人。”

“小姐啊,你是不是书念多了,脑子有问题啊。”

“我心情不好,我怎么知道是什么。”

“你当我傻的,还是你傻呀,没看过电视啊,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

“你跟我发什么脾气,我就是心情不好,想喝酒了,我怎么知道嘛,一喝就醉,醉了,还能记得什么!这样还不都是因为你。”

“关我什么事啊?”

“叶明宇,你装傻吗,我为什么会心情不好,还不是因为看到你和别的女生在一起!不然我也不会去那些地方玩!”

“行,我说不过你。”叶明宇看了看明显要哭鼻子的莫子祺,缓和了下语气说道:“饿了吧?我们出去吃点东西,然后送你回学校。”

莫子祺固执的把头扭到一边,说道:“我今晚没打算回去。”

“那随便你,跟小吉说一声,你就住这儿,让她帮你请假。”

“你也别打算回去。”

“真不知道说你什么好。”

“别人可以,我为什么不可以。”

叶明宇故作无耻的看了看自己,语重心长的说:“有些什么东西勉强不了的!也要看对象的嘛。”

“混蛋!你无耻,下L,下贱!”

叶明宇点了点头,握住子祺的手用力的摇晃了几下,语重心长的说道:“喂,这评价,太到位了,你既然什么都看明白了,那你就睁开眼好好看看,我可以喜欢你,也会喜欢外面任何人,合适你的人一大把,你犯得着跟我这混蛋耗着嘛。”

“什么人适合我,我自己清楚,不用你教我,我就不明白了,我们怎么就不能在一起,我比你外面那些女人差嘛!”

“强扭的瓜不甜!”

“瓜甜不甜我不管,我扭定了!”

叶明宇一副悠然自得的表情,淡淡的说道:“哎!没感觉就是没感觉,这你不能硬来吧,我虽然混蛋,可也不至于从自家人下手吧,兔子还不吃窝边草呢,你明知道我是玩儿,你还破釜沉舟的跟着来,你真不用脑子啊?更何况就你爸跟我爸那种关系,我怎么下得了手啊!我今天就把话说清楚,我不会动你,今天不会,以后也不会!”

“你不知道什么叫近水楼台先得月嘛!”

“行,莫大小姐,您老品学兼优的,我一吊车尾的,您能不跟我在这拽文成嘛!”

“滚蛋!”听了叶明宇的话,莫子祺更是气不打一出来,吊车尾的?敢问哪个吊车尾的能考上G AN 警-官大学。

叶明宇笑了笑说:“你说的啊!”

看着叶明宇逃出升天的快感,身后的莫子祺气的牙痒痒,说道:“叶明宇你就是个混蛋!”

“是,是,是,可以吃饭了嘛,我约了我大哥,你不饿,我们也要吃啊,走啦!”

叶明宇和莫子祺的父亲战友,后来成为同一个分局的局-长和书记,两人的妈妈更是有事没事成天挽手逛街的死党密友,他们俩个似乎更应该有一种什么关系才算是正常,可叶明宇只觉得,无论莫子祺有多好,有多让人心动,他们之间只能是朋友或是姐弟,什么都行,总之情爱这种东西绝对不能发生在他们之间,否则他会自找麻烦。

叶明宇,一个纯爱自由的男孩,他不希望在自己疯狂的岁月里有任何牵绊,可是他不能让一个女孩等到自己足够成熟,足够可以为她撑起一片天地的时候,那是在浪费她的人生,又或者她根本不对自己的那种感觉,总之,叶明宇对莫子褀似乎除了爱情,什么情都算有一些,亲情,友情!

友情和爱情之间,他更希望他们之间永远只是友情。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所谓一门三杰 叶明宇在点菜,莫子祺坐在他对面,无聊的虐待面前的那根吸管和柠檬茶,时不时的看着叶明宇,有时候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如此迷恋这个男人,单纯从相貌来说,叶明宇足够让人心动,精致的五官和高挑健硕的身材,再配上那迷人却有浪荡的笑,虽然有时候看上去那么不可一世,可是多数时候他礼貌谦和,这似乎与他严格的家教密不可分,只是这个不争气的小子,越是长大就越是乱来!但是这些对莫子祺来说并不意味着什么,那么,是一起长大的情意吗?如果那样,莫子祺确信她应该爱上另一个人才对。

叶明琛,叶明宇的哥哥,比弟弟大七岁,跟他们的父母一样,已经是名优秀的警务工作者,比起叶明宇,更沉稳内敛,相比这个张狂嘻戏的弟弟应该更得女人心。

叶明宇似不经意的说道:“然后,还是送你回学校吧!”

莫子祺嘟起嘴说道:“不用你管。”

叶明宇漫不经心的说道:“我真不明白你们这些女人了,明知道是火坑,还排着队的往里跳。”

莫子祺不服气的说道:“因为火可以取暖的,你不知道嘛。”

“你很冷嘛,更何况取暖的方式有很多种,你到底是家里没有温暖,还是身边的朋友没给你温暖,跑我这发什么疯啊。”

“我郑重的告诉你,我喜欢谁是我的事儿,我想做什么也不用你管,你少操心了。”

叶明宇点了下头,自知无趣,好在饭菜已经上齐,依旧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说道:“作为朋友,好歹提醒你一句,那东西,别再碰了.”

“你管不着!”

“不管你是第几次,再我这儿算第一次,再看到一次,我会直接告诉莫叔叔。”

“你敢!”

叶明宇板起面,认真的说道:“你试试!我是混蛋,不过混蛋也有原则。”

莫子祺沉着脸说道:“说了我的事不用你管!”

叶明宇索性耸了耸肩,说道:“好,能用餐了嘛莫大小姐。”

莫子祺低声说道:“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死给你看!”

叶明宇白了眼莫子祺说道:“最后一次!”

莫子祺撇了撇嘴,向门外走来的人打了声招乎,说道:“大哥。”

叶明琛笑了笑,比起叶明宇,哥哥更沉稳些,说道:“子祺也在啊。”

叶明宇翻了下白眼说道:“哎,好好的,两兄弟吃顿饭,就被她搅和了。”

“叶明宇,你闭嘴!”

“大哥你看到了,成天凶巴巴的,好像我欠了她的。”

叶明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好了,别在我面前打情骂俏了,我时间有限,让我好好吃顿饭吧。”

莫子祺叫道:“谁会跟他打情骂俏啊。”

叶明宇故作惊奇的说道:“哇,那太谢谢了。”

“呸!”

对于两人的你一言我一语,叶明琛只好当做没见到,没听到,这餐饭也在吵吵闹闹中结束了,在叶明琛的强烈要求上,兄弟俩先将莫子祺送回了学校。

叶明琛感慨的说道:“哎,一个晚上没这么清静过。”

“你来了她才敢这么嚣张,否则谁惯着她。”

叶明琛瞄了眼坐在副驾上的叶明宇,说道:“喂,话说这个小丫头是不是有点喜欢你啊,你是不是也该有点表示了。”

“开玩笑吧,什么表示啊,这种女人娶回家,还有好日子过嘛!”

“你这张嘴用不用这么损啊!”

“总之呢,我离她越远越好,这女人现在疯疯癫癫的,我还是找机会跟莫叔叔聊聊。”

叶明琛不经意的笑了笑说道:“莫叔叔和爸现在还在局里忙着,正好跟我一起去聊聊。”

叶明宇翻了下白眼,说道:“自投罗网这种事,我才不会做。”

“哼,你还知道呀,那最近怎么样?”

“什么?”

“在学校怎么样?昨天爸打电话给我,说这段时间太忙了,没时间来看你。”

叶明宇惺惺的笑了笑,说道:“他忙就最好了。”

“看来没做什么好事儿吧,马上毕业了,实习很重要,别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你的专业不错,也要想想以后的发展了。”

叶明宇摆弄着手指,似模似样的说道:“老爸,老妈,加老哥,家里三个警~察了,局-长啊,稽-查啊,刑-侦啊,都全了,那个,这是不是叫一门三杰啊?我呢,就打算去个小社区,当个片儿-警,没事的时候陪大爷大妈聊聊天,吹吹牛就行了,说不好哪家的大爷大妈就看上我,招了去当女婿。”

叶明琛把车停在校门口,无奈的说道:“拜托了,全家人都很紧张你的工作问题,如果爸知道你现在这种态度,哼,你自己看着办吧。”

“喂,刑-侦大队的队长,也不能看不起我们这些小片-警嘛,我们的工作很重要的,往往大案的线索都出于我们这些小片-儿警。”

“我只知道学以致用更重要。”

叶明宇看了看表,夸张的说道:“哎,不说了,再晚要学校大门要关了,夜不归宿就不太好了。”

叶明琛无语,这种事他确定自己这位弟弟平日里没少做,根本不会当回事,只不过不想再听他这个大哥啰嗦。

“有空再来看你了。”

“行了,你自己小心点,警-察又不只你一个,别那么拼命。”

叶明琛笑笑说道:“知道了。”

小吉趴在床上,看了看坐在下面的莫子祺说道:“你没事儿了吧?”

“能有什么事儿啊?”

“真的没事啊!”

莫子祺看了看小吉的一脸坏笑说道:“又想说什么,阴阳怪气的。”

“就是想问你,放着那么好,那么帅的大哥不要,便便喜欢那个不怎么样的弟弟。”

“你不懂啦!”

“对了,所以才问你嘛,上次我们一起烤肉,他大哥那么有男人味,那么帅,还会照顾人,又有礼貌,又体贴,笑起来那么好看。”

莫子祺翻了翻白眼,探着头,说道:“哈,你才有问题啊。”

小吉索性坐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是啊,要是梦中情人的话,我一定选叶明琛,那个叶明宇到底有什么好,又花心又不上进,成天招惹那些阿猫阿狗的。”

“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明宇,他不是你想的那样。”

小吉翻了两页书,无奈的说道:“我只相信我的眼睛。”

“矮油喂,用不用把大哥的号码给你,好让你茶余饭后闲来无事的时候,骚扰他一下。”

小吉得意的坏笑着说道:“切!人家有啦,你不记得了,上次一起吃饭,我留了明琛大哥的电话了,人家偶们常常会发讯息啦。”

莫子祺突然有了兴致,惺惺的爬上小吉的床铺,说道:“真的噢,什么时候开始的,你们俩个连我都不告诉。”

小吉有些失望的说道:“什么啊,就是我主动给人家发讯息啦,他好久才回一次,说是太忙。”

“哎,所以说嘛,大哥属于事业型的,有空理你才怪。”

小吉撇了撇嘴,说道:“算了,不说他了,不过,别怪我没提醒你,要是你跟叶明宇真的在一起,你就惨了。”

“笔记抄完了没,抄完了借我抄抄,我只知道,要是挂了科才惨了。”

“在桌上自己翻。”小吉见宿舍只有她们两人,等了等,低声说道:“还有那事儿,拜托了子祺,那东西会吃坏脑子的,别再碰了,吓死我了。”

对于莫子祺的深陷不拔,身为密友的小吉无可奈何。

莫子祺淡淡一笑,点了点头称是。

俗话说的话,女生宿舍总有谈论帅哥的花痴,而男生宿舍总有谈论美女的色狼,这是亘古不变的规则,今晚像是三狼传说,眼镜、张锐、大文凑在床铺下,嘘声聊着。

张锐不怀好意的敲了敲床铺,对躺在上面的叶明宇说道:“喂,精尽人亡了!”

叶明宇被莫子祺那个疯丫头折磨了大半天,此时面对这三个损友王八蛋实在挺不起精神,爱理不理的说道:“滚蛋!”

大文憨笑的问道:“叶大少爷,又是让哪位大美女搞成这样?可怜我这朵鲜花呆在宿舍都要发霉了。”

张锐笑着说道:“你要是鲜花,牛都不拉屎了。”

大文高声说道:“你到底哪伙儿的。”

张锐一脸歉意,示意自己嘴损,习惯了!

叶明宇即将开始的美梦被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调侃噪得无法安然,随手抽出身边的软枕丢下去,叫道:“少费话了,我没精神应付你们三头货,离我两米,最好滚出我的宿舍,OK?”

“我猜是上次那个长腿妹妹!”眼镜一本正经的分析说道。

显然,叶明宇的警告丝毫没起到作用。

张锐不示弱的说道:“NO,NO,NO,我说是莫大小姐,就那货最会折磨人,这状态明显是没吃到,差点被人吃了!”

大文极为配合的点头说:“嗯,有道理!”

叶明宇在床上愤愤说道:“王八蛋!”

三大损友偷笑,这年月,大家必须明白一个道理,所谓朋友兄弟,就是有用的时候用得上,没用的时候拿来开涮的。

章节目录 第三章 长路漫漫 叶明宇被莫子祺的事儿折腾了差不多一天,回到学校便被几个损友拿来开涮,这会儿才沉沉的睡过去了,飘飘然的舒服得很,正准备跟周公他老人家展开一场关于闲梦的热烈讨论的时候被一把有力的大手摇晃醒了.

“我说你怎么还睡呢,电话也不接,老师在办公室等你呢!”

叶明宇睡眼朦胧的顶着颗沉甸甸的的大脑袋,也不知道是怎么走到办公楼。

“叶明宇同学,考试你都没出现,这份卷纸你能解释一下吗!”

一位衣冠楚楚的,样子清秀的女老师,确切点说是一位英姿飒爽的女-警-官扬起手中的卷纸,还是份成绩不错的卷纸不顾形象的大叫着。

叶明宇不经意的瞄了眼身后一干人等,其中一个白白净净,看起来略显斯文气质的男性同学,用口形的方式说:“我没看见你没来啊!”

叶明宇甚是无奈,冲他伸了下大拇指,强忍着笑看了看低头正在核对笔记的老师说道:“您还是去做个笔迹鉴定吧,这方面咱们有专业的老师,这万一冤枉了谁,都不太好吧!”

男性同学暗骂这家伙真够王八蛋的!

老师露出一个迷人的笑,恶狠狠的说:“反正你这回是跑不了了。”

叶明宇一脸极为不正经的笑意,无赖的说道:“那个,警-官,给次机会吧!我也想做个好人!”

“出勤差,考试不出现,还弄了份卷纸出来,你拿什么让我给你机会啊!”

叶明宇笑嘻嘻的看了看身后又看了看对面不以为然的老师,说道:“这事儿呢,我认了,可这是赤-裸-裸的陷害,这种冒名顶替,违规违纪的行为绝不是我自愿,您可得为我伸冤做主啊,哎,还有那句话怎么说来着,不怕狐狸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般同伴。”

老师忍不住笑了,说道:“叶明宇,我说你能不能把你这点儿小聪明的劲儿、耍嘴皮子的功夫用在正经地方上,你入学的成绩不错,怎么今天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

“可不是嘛,交友不慎啊。”

“你怎么这么多费话,行了,下个礼拜补考,你再出什么幺蛾子可别再来跟我要什么机会!”

“是!”叶明宇假惺惺的敬了个礼说道:“肯定没下次。”

从办公室出来,叶明宇搭着男性同学王凯肩膀语重心常,循循善诱的说道:“大哥,敢不敢睁开你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清楚,我去考场了嘛!我去考场了嘛!缺考是小事,弄虚作假就是个问题了!”

其他三个损友只能表示沉重默哀,叶明宇又回头对哥仨叫道:“不,他没睡醒,你们干嘛呢!”

前在最后面的带着小眼镜的,斯斯文文的男孩叫道:“哎,哎,明宇,我眼镜昨天摔破了,我考试的时候除了看着卷纸,什么也看不清了。”

叶明宇看了看那家伙的新瓶底子,点了点头,又笑呵呵的看了看另外两个。

“不,真没注意。对灯发誓。”信誓旦旦的瞪圆了眼眼说话的就是张锐,跟叶明宇差不多,被家里逼着考到公-安大学,也是准备子承父业的主儿,常与叶明宇混在一起,就是个火上浇油,煽风点火的家伙。

“反正现在没事了,大不了补个考嘛。”一直没开口的大文说道。

“我要是补得过,用得着跟你们费话嘛!大哥啊,我跟你们不一样,我是个人啊,一群小畜-生!”

张锐搭着叶明宇的肩膀笑着说:“我说哥们,大家都一个样,别想着从我们这儿抬高你自己,我可是记得你刚来那会儿可排我前头呢,当时哥们心里这叫一个不平衡啊,我当时还跟眼镜说呢,就他那德行,怎么看都叫一个痞-子,怎么能考那么好呢,你不是高考那会儿就抄的吧。”

看着张锐的嘴脸,叶明宇猛的一下把张锐夹在腋下,说道:“你丫敢不敢收起那北京味儿,我抄的,你也好不到哪去,别觉着自己是根蛆虫,全世界就是一个大粪池。”

“闹玩儿呢!你下死手是吧,看你那德行!”张锐拍了拍叶明宇忍不住笑着说:“不,你怎么沦落到这个地步的,哥们你连作弊都没赶上呢!”

“还能再损点儿吗?”

“您老这风花雪月的,还不让我们说说。眼镜,你在哪找着我们叶大公子的,哪姑娘床-边!”

眼镜推了推他新配的那小金丝边镜框说道:“610!”

“靠,610,你都混进女寝啦!”

叶明宇这会儿恨不得抽死张锐,他眯着眼又气又恨的说道:“610他么的是你们寝,你变性了。我钥匙落人那儿了,就你们那狗窝开得开门。”

张锐色眯眯的笑着说道:“该不是落哪姑娘那儿了吧。”

“你脑子里除了粪,就是姑娘是吧。”

“嗯,怎么着吧!”

大文这会儿也凑了过来,悻悻说道:“叶哥,这女人啊,真不能太多,钥匙落谁那儿还能想起来不!”

叶明宇看了看大文,又看了看一边配合着的张锐,一大飞脚踹向大文他们,几个大男孩瞬间就跑闹成一团儿。

嘻闹间,传来低沉厚重的声音,说道:“叶明宇,你进来一下。”

几个男孩马上收起了嘻笑,整整齐齐的站在一边,敬礼,齐声说道:“校长好。”

“你们几个啊!先回去,有点警-察的样儿,叶明宇,你进来。”

“啊!”

几个人向叶明宇投以同情的目光后,灰溜溜的走了。

校长室里,还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样子看上去很平和,中等身材,而且保持的相当不错,国字脸,留着小平头,男人淡淡的冲叶明宇点了点头,叶明宇不知道缘由,也点了下头,站在一边。

李校长看了看,对国字脸的男人说道:“老夏,你看他怎么样!”

国字脸老夏淡笑着打量着叶明宇,叶明宇平时虽不怎么样,但是也不想丢了公安大学的脸,这会儿也站的板板整整的。

老夏笑着说道:“年轻人,放松点。”

“领导,作为一名预备人民警~察,时刻都要注意自己的形象,李校长告诫我们,我们不仅仅代表自己,更是代表整个公-安队伍和国-家部门。”

老夏笑了笑,看了看李校长,老李这会儿恨不得抽自己两嘴巴,平时叶明宇这小子从来都是一副吊儿郎当、事不关己的德行,也不知道今天哪根劲搭错了。

“警~察的味儿有点重啊。”这句听起别有一翻滋味,说明白点儿,叶明宇相对于这两位怎么还是嫩了点儿。

老校长拍了拍脑门,摇了摇头。

这时候叶明宇好像也听出了什么,看了看校长,又看了看国字脸,这场景怎么有点似曾相识的感觉。

黄秋生翘着二郎腿,摸着自己的大下巴,神色自若的问道: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余文乐:对不起,长官,不太清楚。

叶明宇正入戏呢,李校长清了清嗓子说道:“叶明宇啊,你可真行啊,你来学校就是跟我作对的是吧!”

叶明宇笑了,说道:“您老这要求也太高点儿了吧,这一本正经也不行!”

叶明宇这一笑似乎暴露了些什么重要的信息,坐在一边的老夏也笑了,对李兴海说道:“他的档案我也看了,在十几份档案中算是我满意的一个,对于家庭背景这方面,你怎么看。”

“如果真是合适人选,我相信,这方面也不算是什么大问题。”

叶明宇心中暗骂,自己貌似被晾在一边,这也没他什么事儿,也不问问意见,不能真把自己送去当卧底吧,考警~察已经不是自己的意愿了,这日子还能混得下去吗!

李校长笑眯眯的看着叶明宇,直把这小子看得发毛,心想这小家伙反映也算快,应该已经明白了他的身份,和自己所要面对的问题,不由得笑道:“叶明宇,现在有个很好机会。”

李校长还没开始做思想工作,叶明宇就笑着说道:“您这笑里藏刀、佛口蛇心的表情,我可见不得,我这人胆子又小又怕死,脑子也不灵光,见了钱和美女两条腿都不听使唤了,能有什么好机会啊,我还是老实混到毕业算了。”

夏俊峰笑了笑,心想:这小子,把自己损了一顿还把事儿撇的干干净净,再看看那一脸无辜的嘻笑,有些事交给他去做再合适不过了。

叶明宇见这俩位笑而不语,便苦苦说道:“我家老头子要知道我被开除了,不管是去做什么,非一巴掌拍死我不可。”

老李和老夏依然沉默不语,叶明宇这会儿也算明白了说多错多,况且警~察做事有守则,这么重要的决定和消息是不会轻易透露给无关的人,这次的谈话像是已经确定了基本的答案,虽然在场的三人都没有明确说明,却都心知肚明。

叶明于无奈的点了点头,索性说道:“行,您有什么好机会,说呗,反正我从来也没什么话语权!考警-校不是我决定,现在恐怕也一样。”

夏俊峰无奈的笑了笑,还是颇为耐心的解释说道:“我想你也大概知道我们叫你来的目的,接下来你可能会接受一份相当危险的工作,你可以考虑清楚,但是作为一名警~察,我希望你可以慎重选择,我们打击H恶-势-力方法有很多,但对于一些特别棘手的人或者团体,除了要正面打击之外,有时候也要用一些特殊手段,卧底收集证据,最直接也最有效。而你,是我现在看到最合适的人选。”

“夏领导这话的意思,我算听明白,你意思是怎么看我都像流-氓多过像警~察吧!”

夏俊峰笑了笑,本来只是还寻找一些有可能的目标,可是跟叶明宇聊了一会他发现,这个小子虽然还嫩了点儿,但是绝对是个不错的人选,是个值得培养的老苗子,反应够快,脑子灵活,而且出生在这样家庭的人背-叛的机率会小很多。不过,对于叶明宇这种身份和背景确实值得他斟酌,多数人认为,这类地下工作者的人选,领导们总会喜欢选择一些孤家寡人,或是身家背景简单的人,但是这行里哪那么多落单的,谁家的孩子不都是娘生爹养的,所以对于这类人的选择往往是最困难的。

“你有三天时间考虑!无论你的决定如何,今天所有的谈话内容不可对任何人透露,这是纪律!还有,我想跟你说,你要清楚做卧底是要有藐视规矩的勇气的,只有敢藐视规矩的人才敢理所当然的犯-法,我选择你,并不因为你差,恰恰相反,是因为你足够优秀,是因为你敢理所当然的犯错,理直气壮的狡辩。”

“说来说去,还不是因为我够差,怎么没见您找学校排名第一的那货呢!”

夏俊峰笑了笑,说道:“据我所知,你叶明宇当年也是你们学校排名第一的人,我们不会勉强,因为你的一点点不好情绪可能会给日后的工作带来致命的危险,我们要对你负责。所以,你好好考虑一下!”

叶明宇看了看李校长和国字脸的夏俊峰那副胸有成竹的表情哼笑了声,说道:“考虑?可我怎么觉得,这事儿板上钉钉了呢,我知道,以我的表现跟成绩学校随便一个借口就可以把我开了,也就是说现在我要想多活几年,就这一条路了,运气好,破了案升了职,运气不好就横尸街头呗。”

“也没那么严重,我不是想说什么大道理,什么社会责任之类的话,但是破了案有了更好的发展机会是一定的,不过如果你真的遇到危险,我们一定会想办法保护你,我们不会枉顾同事的生命,更不会让自己身边的兄弟去送命。”

叶明宇满脸的不情愿,兄弟啊,这种兄弟他当然宁愿不做,可转而还是嘻皮笑脸的说道:“领导,咱先不说做卧底的危险,想要靠卧底调查取证破案,不说当个老大,至少也得是个小头头,有头有脸吧,不然哪会那么容易得到有价值的情报,但您说我这张脸,要是真的做卧底被我家老头子发现,还不直接掏QIANG毙了我!”

“这方面我们会考虑,会直接给你换个身份,对于涉及你的案,你父亲不会有机会接触。”

叶明宇无奈说道:“可我老爸是警~察,他有枪的吧!老子教育儿子,您觉得所谓纪律还能起到什么作用。换身份?那还不如换张脸!”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考虑送你去韩国,算是最好的待遇了。”夏俊峰顿了顿说道:“不过我认为你父亲是个优秀的警~察,对于一个优秀的警-务工作者来说,即便将来面对的罪-犯真是你,他也会秉公处理,现在,只要你的态度。”

叶明宇渐渐收起了一惯的漫不经心,对他来说,他从来没想过警~察会成为他的终身职业,只是迫于父亲的压力,可现在面对这样的选择,甚至可以说是生死攸关的选择,他突然又不想放弃成为一个好警~~察,正如校长所说,这对他来说是个不错的机会,而且是个很好的、理所当然的摆脱现在无聊生活的机会,如果他按部就班的毕业,工作,然后等等,真的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和未来吗!

夏俊峰似乎看出了叶明宇的犹豫不定,说道:“其实我从上千份档案中筛选出了几个人,深入了解了你们每个人的方方面面,对于家庭方面,你的确不合适,但是我们选人会做出综合考虑和评估。”

“你的意思,我在这几个人中,算是最合适的一个吗?”

夏俊峰点了点头,说道:“没错,你是综合条件最好的一个!明宇,其实你是一个很想证明自己的人,活在巨大的的光环下,我明白你的压力,但我有必要告诉你,你这种所谓放纵潇洒的态度会毁了你自己。”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你好像很了解我?心理学我也学过点儿,不是这样就能看透我吧。想劝我去送死,还是下些别的功夫吧。”

“我不是叫你去送死,选择了做警~察,就应该明白今后要面对的危险和任何可能性。我说得有没有道理,你心里很清楚吧,父母方面的压力,哥哥的优秀,你呢,选择一种逃避。其实,你比任何人都想成为一名优秀的警~~察。如果这份资料没错,我记得你父亲当时是最年轻的公~安局长,现在哥哥也成为最年轻的刑~警队长,对了,还有你母亲,当年被大家称为是最美的刑~警队长,直到你哥哥出世,她才申请调离前线!面对这些,你的压力一定很大吧。”

叶明宇似笑非笑的说道:“看来真的做了不少功课,像是势在必得了,可我为什么不选择走一条平坦些路,以我这样的家庭我完全可以理所当然的做个警-察,你就那么有把握我跟着你疯,干这种抛头颅洒热血的事!”

“一个人的性格会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他的选择和命运,你不会是一个甘于平淡的人,我给你的机会是你一直想要的捷径。”

叶明宇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没有多余的情绪可以琢磨,但是夏俊峰知道,他已经说服了叶明宇跟他走上一条充斥着危险和毫无定数的路。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决定 夏俊峰看了看叶明宇,又别有深意的看了看李校长,说道:“没关系,我知道,你一时做不了决定,慎重考虑一下。”

夏俊峰说着便站起身跟李校长道别说道:“老李,先这样吧。”

“好,我再打电话给你。”

夏俊峰拍了拍叶明宇的肩,淡然的笑了笑。

叶明宇看了看夏俊峰,还是没说出口,他心里反复琢磨着,是不是自己的犹豫就表示自己怕死。

“好了,你先回去,不管你的决定是什么,我再强调一次,今天的事情不要对任何人提起,这是纪律,你明白。”

“是!”

李校长看了看站在原地不动的叶明宇,放下手里的材料,说道:“怎么了?还有问题吗?”

“没有!”

“先出去吧,不用有心理压力,毕竟做卧底有很大的危险性,不用急着做决定。”

叶明宇犹豫了片刻说道:“校长,我犹豫不是因为我怕死,只是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过自己真的能做成警~察,当初被逼着考公-安大学就一肚子不情愿,现在我,我突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想怎么样?如果让我老老实实的混到毕业,分配到哪个分局,我可能也是混日子,就一直那德行,他说得没错,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家庭的光芒确实会影响到我,而且,刚才我一直在问自己,我是不是真的不想做警-察,答案是,我并不想放弃。”

李校长笑了笑,他知道叶明宇虽然惹事胡闹,却是个可造之材,叶明宇现在的状态正说明这一点,便说道:“这件事可能会影响你一生,既然已经知道正视问题了,就认真的考虑下,决定权在你手上,不做不代表你不是好警-察,更不能说明你怕死。重要的是,你要懂得自己,清楚自己想走的路。”

“您觉得我合适嘛?”

“明宇啊,选你做这份工作不是因为你有多能惹祸,你表现有多差,卧底除了要对警-察这个职业绝对忠诚,更要有灵活的头脑、冷静分析的能力,遇到事情要处乱不惊,任何人如果没有能力,别说做警-察,就算混-社会可能连让老大看上的机会都没有。”

“您到像是在夸我!”

“叶明宇,坦白说,以你的能力想找个不错工作,或者听从家人安排做个还算安分的警~察一点儿问题都没有,而且你只要认真去做,你的前途绝对一片光明,而且你也马上要毕业了,你可以不用冒这个险,只是你必须好好想想,不能再浑浑噩噩的。”

“哇噢,看样子您还是能让我顺利毕业的嘛。”

李校长无奈的看了看叶明宇。

“那份保密协议和文件拿来,我签!”叶明宇笑了笑,一屁股坐在李校长对面的椅子上,翘起二郎腿,说道:“如果我现在决定,您不至于反对吧。我决定跟着那老头子疯一次!”

李校长看了看一脸漫不经心笑着的叶明宇,他的确要的就是叶明宇这种状态。

“你考虑清楚了!这条路很难走啊。”

“哎,别托人后腿成嘛!我这可是经过慎重的深思熟虑做出的决定。您可不带这样的,妨碍我成为有为青年啊。”

李校长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叶明宇啊叶明宇,你可真让我头疼啊。”

“这不很快就解脱了嘛,您大笔一挥,把我开了您也省着见我就头疼了。”

李校长笑了笑,随即又收起了笑容一脸认真的说道:“我希望把你送出去,再完完整整的接你回来,以后的事儿,老夏会跟你讲明白,千万记住,以后日子不能再浑浑噩噩的,你就像是在走钢丝,一不小心,可能万劫不复。”

叶明宇点了点头,又扬起大大的笑脸。 看了看面色深沉的李校长,叶明宇打趣的说道:“校长,您能不一副送我去刑场的样子嘛,这不还没横尸街头呢。”

“你啊!行了,先回去吧,还有些问题我跟老夏再商量商量,你可没那么让人放心。”

叶明宇冷冷一笑!

叶明宇回到宿舍,躺在床上,翻来复去的,他不知道自己做这个决定对不对,可至少他觉得自己的生活不能像白开水一样无味吧,不知道怎么了,他竟对那样的生活有了小小的期待。

“我宣誓,我志愿成为一名中-华人-民共和国人民警-察,我保证忠于中--国--共--产--党,忠于人民,忠于法律;听从指挥;严守纪律,保守秘密;秉公执法,清正廉洁;格尽职守,不怕牺牲;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我愿献身于崇高的人民公安事业,为实现自己的誓言而努力奋斗!”

不知道为什么,叶明宇的耳边突然响起师兄师姐们毕业的场景,一个个身穿崭新的警服,个个英姿挺拔的站在校礼堂里宣誓。

叶明宇突然想起那会儿他们还是新生,当初张锐还一本正经的吹牛说:以后哥们绝对是前面领头叫唤的那位。

眼镜当时撇着嘴说道:“咱这学年也不至于人才凋零到那个份儿上,你要是能上去,我就只能申请延迟一年毕业了。”

叶明宇拍拍眼镜的肩膀认真的说道:“哥们,到时候你绝对不会孤单。”

大文和王凯也配合着说:“绝对同意。”

张锐鄙视的看了看几个损友,大叫道:“就哥们这形象,这气质,你们就羡慕嫉妒恨去吧!”

叶明宇,眼镜,大文和王凯心有灵犀的同时向张锐投以白眼,扬长而去。

张锐在身后嘀咕了两句,走在前面的叶明宇,眼镜,大文和王凯转过头,同时举起右手中指,几个年轻人打闹着,隐然毫无优秀警~察的觉悟。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咣”的一声推开寝室门。

张锐没头没脑的进来,扬头看了看躺在床上的叶明宇,说道:“李老头找你没什么事儿吧?”

“嗯!”

“怎么着?又来思想政治课,还是批判教育了?”

“没事,闲聊来着。”

“靠!那你一副苦大愁深的德行。”

叶明宇笑了笑,悠然悠然的从上铺晃荡下来,说道:“你这打哪儿来啊?”

张锐“啪”的一声拍了下桌子,极为认真的说道:“你不说我还真忘了,”随即凑到叶明宇跟前,色眯眯的说道:“哥们发现一个奇妙的地方,丹江路那边开了家新店,里面清一色美女,大文他们几个关键时刻一点用没有,都跑了。”

“我说嘛,好事你他么的什么时候想到过我啊。”

“叶明宇,你这话可太没良心了,哥们就知道也就你敢跟我这么疯吧。”

叶明宇看了看张锐,扬起一丝诡异且表认同的笑,说道:“我跟你,都是作死的!”

张锐搭着叶明宇的肩膀,嘻哈着说道:“作死也得找个伴儿,要不黄泉路上多孤单啊。”

叶明宇撇着嘴说道:“哎,那人你还是找个美女吧,哥们这辈子都让你毁了,你还得寸进尺了,惦记上哥们下辈子了。你给我听好了,要是哪天我壮烈牺牲,你离哥们那坟头远点,别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再弄脏了哥们那条轮回的道儿。”

张锐如恍然大悟般搭着叶明宇的肩膀,故作深情的说道:“哥们这辈子就跟定你了,当然还有下辈子。”

“我自认长得不像包子,您老能别跟个狗似的盯着我不放嘛!”

张锐媚眼说道:“那可不行!”

“走吧,还废话,一会儿漂亮姑娘下班了。”

说起漂亮姑娘,张锐一下子来了精神,搭着叶明宇的肩膀,神采奕奕的溜出学校。

丹江路上,最繁华的地段上,就如张锐所说,新开了家店,一家叫做一号地铁的酒吧,霓虹炫目。

张锐冲叶明宇Y而不荡的一笑,二人并肩走进一号地铁。

酒吧是地中海式的装修,配合着淡黄色幽暗的灯盏,让人觉得别有一翻风味,酒吧里从吧台到服务生,再到门童,正好张锐所说,清一色的美女,身着高腰修身亮银色连衣裙,当然,连衣裙不算长,刚刚遮盖住各位美女的俏臀。

张锐迫不及待的点了一沓酒,找了个不错的位置,享受起美酒与佳人。

“怎么样?哥们没说错吧,哥们今后的工作就是把这里的各位美女给渡了,都渡了!”

叶明宇“呵,呵”笑了笑,扬头把酒灌进肚子,他似乎开始明白那些成天心事重重的嘴脸了,心里装着些事儿,还真是让叶明宇头疼,他不知道自己的决定是对是错,至少夏俊峰那句性格决定命运他是赞同的,身上有太多的不安份因子,或许他会因此经历痛苦和挣扎,甚至死亡,可是这条路更多的应该是他想要的意外收获和更多的不同寻常吧。

张锐的心思貌似全在这些美女的身上,全然没有察觉到叶明宇的不在状态。

“你说这的老板会不会是猎艳高手,或者干脆自己就是个大美女。”张锐跟叶明宇碰了下杯,认真的思怔着说道。

“是啊,你口水要流下来了。”叶明宇调侃着说道。

“哎!你成天春花秋月的,花前月下的左拥右抱,哥们看着能不流口水吗?”

“哼,少把你的淫--欲扯到我身上。”

“扯呢吧你!怎么着啊,敢情您那都叫真爱了。”

“喝着酒,寻么着美女还这么多费话,堵不上你的嘴!”

张锐挑了挑眉睫!一副淫而不乱的神情。

610男寝中,大文和王凯席地而坐,叼着根烟,摆弄着手里的扑克牌,不清不楚的说道:“我说眼镜,你遁尿道了。”

610北部角落传来眼镜痛苦的长吟“呃”,随即一个低音转高音:“噗”,伴之而来的是昏天暗地,臭气熏天。

王凯也裸露着他那肥厚白皙的大胸脯,随手抓起根烟点上,叫唤着说道:“靠了,眼镜,下回大号你能不能换个地儿啊,直接影响哥们摸牌的的手感。”

眼镜调侃着说道:“我这哪儿跟哪儿啊!”

大文突然问道:“哎,你们说叶明宇和张锐那俩老灯,不是真去丹江路了吧。”

王凯看了看时间,撇着嘴一本正经的说道:“都这个时辰了,估计这俩头小畜-生这会儿已经到丹江路,而且我敢肯定那两小子这会儿正两眼放着贼光到处寻么着美女呢。”

大文说道:“哎~可惜咱们哥仨在这长夜漫漫了。”

“哗,咕噜噜!”眼镜提着短裤从610北部角落出来,嘴里还叼着一把扑克牌,大叫道:“到我啦,到我啦,既然我们没有美女相伴,两位小哥儿,就从了我吧。”

“滚蛋!”王凯说道一脚忽在眼镜腰上,打趣的说道:“你这小S货!”

眼镜乐呵呵的推了下镜框,说道:“据我对他们俩个过往的了解,今儿晚他俩不会回来了。”

“这两个小子绝对去作死,处份都一尺厚了。”

大文甩掉一手扑克牌说道:“行了,行了,布置一下吧,怎么着不能让他俩死无全尸吧,今儿晚我顶明宇,眼镜,这里你最干净了,你去顶张锐,我来叶明宇。”

眼镜点了点头,王凯低头看了看自己有些发福的身板,笑着说道:“哎,你们说,我要是顶他们俩其中一个,查寝那老头儿能不能认为他俩带着姑娘回来了。”

眼镜和大文不约而同的大笑,狠狠的点了下头。

查寝那点事儿,在普通高校或许没那么严格,可这里是公-安警-官大学,每晚都会有学生会的人加教务处的干巴老头儿来回逛荡几次,大文和眼镜要做的就是在学生会检查之前爬到叶明宇和张锐的床上装睡,这种把戏的成功率一般会在百分之九十五以上。

章节目录 第五章 一号地铁 夜色将至,一号地铁里愈发熙攘,身着紧身工作裙的服务生忙碌的穿梭在迷乱的人群中,在酒精的作用下,越来越多的人开始狂欢起来,卸下工作中的伪装,放下生活中的种种,彻底放松下来,世间有两个自己,一个间歇性发奋图强,另一个自己持续性恣意放纵,现在,在一号地铁,他们都在做另一个自己。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太过雷同却又顺理成章的发生了。在这里,在这个时候,似乎总会发生些让人反感的事情,总会有些人借着酒精的作用,触及他人的底线,以暴露他们心底的肮-脏。

一个醉眼朦胧的拉过一个服务生,说道:“美女,来,来,来,陪哥喝一杯!”

女孩子触不及防之下被吓了跳,可还是礼貌的说道:“对不起先生,我们老板有规定,不允许陪客人喝酒。”

男人拉着女孩的手腕,嘴巴里充斥着酒精混杂着不知道什么味道,贴向女孩娇俏的脸蛋儿,混呼的说道:“什么他么的狗屁规定,哥有钱,哥给你钱,来,陪哥喝一杯。”

“先生,对不起,请您放开手好吗!”

“去你么的,别给脸不要脸,喝了,要不然老子砸了这。”

张锐给叶明宇使了个眼色,透过昏暗的灯光和人群,两名预备而且严重违反校规的小警~察见到一无耻醉汉正调戏一名清纯美女服务生。他们是不是应该大吼一声:放开那姑娘!

女孩挣脱了男人的大手,娇声叫道:“先生,请您尊重我们,也尊重自己。”

男人跟同桌的友人不屑的笑了笑说道:“尊重,靠了,老子就没见过什么干干净净的酒吧,别在这儿跟

老子装蒜了!喝杯酒有什么大不了的!”

女孩收起了情绪,说道:“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的需要,我还有工作要做。”

男人一把拉住女孩子的头发,叫嚣说道:“狗屁。”

男人正想说些什么,一只有力的手紧紧叩住了他的手腕,男人看了看阻止他的两个年轻人,叫骂道:“没你们什么事儿,别自找麻烦。”

叶明宇冷冷的笑了笑,淡淡的却透着一股强悍说道:“哥们,别在哪都那么俗,合着您到哪都是大爷呢!”

张锐一脸正经的配合着说道:“少见多怪了吧,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啊,水浅王八多,遍地是大哥!”

叶明宇配合着点了点头。

男人身边的三个友人见状也气势汹汹的站了起来,拉开架势。

叶明宇扣住男人的手腕,男人还想骂些什么,可手腕的疼痛让他有些吃不消,他咧着嘴,表情在昏暗的灯光下,怎么看着都有些狰狞。

三友人中的一秃头,歪着脑袋说道:“怎么着啊,小哥俩儿,跑这儿充英雄,找练来了吧。”

张锐带着一脸若有若无的的笑,调侃着说道:“行啊,秃子,练练呗。”

听到眼前这么个毛头小子叫自己秃子,秃顶男人摸了摸他那光亮的大脑袋,龇着牙咧着嘴说:“别客气了,哥几个!”

叶明宇一把拉住女孩儿,将她挡在身后。

秃子拍了拍他那大脑袋瓜子,操起桌上的酒瓶猛然砸向叶明宇,叶明宇扬起嘴角,冷冷的笑了笑,心想这年头打架还有操酒瓶子的老灯,也算一奇了。叶明宇抬起脚,狠狠的踹到秃子的肚子上,这一脚力道很足,直把秃子踹翻了两个跟头,手里的酒瓶子也“咣当”的一声掉在地上,秃子狼狈不堪的爬起来,酒气也瞬间消退了不少,看叶明宇的眼神便多了几分畏惧。

张锐则一早就瞄上了一个肥猪矮胖的醉鬼,一通爆拳,打得那家伙站不起身,见这势头,原来惹事儿的男人,这会正张牙舞爪准备扑过来。叶明宇推开女孩,回身用手肘猛的一击,正正的落在男人的脸上,男人捂住满是鲜血的嘴,两颗门牙竟被打掉了,正嗷嗷大叫着,四个男人中的另一个已经被吓得醒了酒,他不知道这两个毛头小子是从哪冒出来的,出手这么凶狠利落。

张锐看了看一直没出手的男人,鄙视的笑了笑,看着他说道:“怎么着呀,哥们,还练吗?”

“呵,呵呵,”老四勉强笑了笑,看上去基本属于面部痉挛,模糊的说道:“那个,哥们,这事儿本来就没有我,这小姑娘我可一下都没动。”

惹事儿的男人捂着嘴大叫道:“老四,你也太孙子了吧。”

叶明宇扫了这惹事的男人一眼,男人顿时捂着嘴巴不再出声。

这时,一个女人推开人群,声音高而有力的说道:“怎么回事儿?”

被S扰的女孩忙解释说道:“语欣姐,他要我陪他们喝酒,还动手动脚的,是这两位先生帮我解围的。”

女人冲叶明宇和张锐淡然的一笑,蹬七八厘米小细跟走到惹事儿男人跟前,扬手给了他一巴掌,冷艳的一笑,说道:“来我地方找事儿,你有几个脑袋。”

男人本就被叶明宇修理了一通,这会儿又来了个老板娘,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面子着实挂不住了,可不曾想,这会儿又挨了这女人一嘴巴。男人本想发发狠,却发现叶明宇正笑眯眯的盯着他,一想到刚刚被打掉的两颗门牙,只好作罢。

老四拉着挨揍的男人,低声说道:“算了,今天有帮手,咱哪天再来收拾这两个小妞。”

“哼!”男人不甘心的看了看叫语欣的女人,扬长而去。其他三个人也有些狼狈的离开一号地铁。

“你先去做事吧。”语欣对身边的女孩说道,转而笑了笑对围观的人说道:“各位不好意思,今天我给大家打五折。”

“噢!”随着欢呼声,人群也迅速散开,这年头看热闹的总是来去匆匆,反正又事不关己。

宁语欣礼貌伸出手,淡淡的优雅笑着,可这笑却千娇百媚,说道:“我叫宁语欣,是这儿的老板,今天的事儿谢谢两位。”

叶明宇和张锐也礼貌的跟这美女握了握手。看着面前的这位大美女,三十多岁,比起这些俏嫩的服务生更多些女人味,妩媚却不妖娆,一看就是经过沉湎的女人,她笑起来很平和,透着些许高高在上的傲气,乌黑的长被发利落的盘在脑后,不加任何修饰;灵透的双眸,高高的鼻梁,艳红的小嘴唇让人浮想联翩;这女人身材保持的极好;与莫子祺那类纯净的美女相比,更多了几分滋味。

张锐猥琐的目光没逃出叶明宇的眼睛,笑着说道:“客气了。”

宁语欣拿起杯酒,淡然说道:“这杯我敬两位,今天我请客。”

语落,扬杯入口,随而冲叶明宇淡淡一笑,转身离开了,叶明宇看了看一边的张锐,直勾勾的双眼估计百十头牛也拉不回来,叶明宇无奈的说道:“能把您老那眼珠放回去嘛!砸到我脚了!”

张锐摇了摇头感慨着说:“看到了没,这才叫女人。”

“喂,这种女人你最好想都别想,她不是哪个上面的Q妇,就是哪个S会大哥的小Q人!这么玩就有点大了吧!”

张锐撇了撇嘴,认同的点了点头。今夜,似乎两人都无意再寻欢,回学校相当于自投罗网,无奈两人只能通宵游戏,起初两人兴致颇浓,叼着烟,一脸兴奋至极的表情奋战,时间过去半晌,随之而来的便是呼声阵阵,人仰马翻!

时不知几时,一阵吵闹的电话声惊醒了两个沉醒的傻瓜,叶明宇抓起电话,含混不清的说道:“哪位啊?我不在服务区!”

电话的另一面沉厚又无奈的声音说道:“打去你寝室才知道你这么勤奋,早自习啊!”

听到校长的声音,叶明宇精神了不少,轻咳了两声说道:“呵,校长大人,这么早!”

电话的一边,李校长板正脸说道:“是啊!人老了,觉特别的少!”

阳光,真是让人眩目的阳光,叶明宇这会儿正坐在校长办公室里,只觉得眼皮有些抬不起来,头昏沉沉,脑子里除了昨天一号地铁的喧嚣,就是打游戏时耳机里乱七八糟的音乐声。

夏俊峰与李校长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的看着手中的资料,叶明宇坐在他们对面,拿着同样的资料,只是神情相比对面那两位轻松得多,似乎昨晚不花钱的酒喝得太多了,看着看着竟打了个哈欠。

夏俊峰放下手里的资料,严肃的说道:“叶明宇,你知不知道接下来你要做的事儿有多危险,对整个案件有多重要,我怎么看你都是副事无关己的样子。”

叶明宇笑呵呵的说道:“领导啊,您没听说过嘛,人的神精不能总绷得紧紧的。一不小心~嘭的一声就断了。”

李校长见猛的拍了下桌子,一脸严肃,欲言又止,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叶明宇嘻笑着说道:“别呀,您可别再这么郑重其事的跟我整了行嘛。”

“叶明宇,这时候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李校长怒斥道,他似乎太过紧张了,这个学生不算优秀,但却给他极深刻的印象,他虽然调皮捣蛋不正经,不过李校长不得不承认他是个可造之材,如今把他推到这个危险的境地,再看看这个漫不经心的当事人,更是恼火,说道:“就没有一件事,能让我看到你认真的态度!”

“人生嘛,何必呢!开心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开开心心不好嘛,别生气啊,我这不是调节一下紧张的气氛嘛,您说,我闭嘴行嘛!”

夏俊峰无意与叶明宇耍嘴上功夫,直奔主题的说道:“让他名正言顺,理所当然的被开除必须找个好理由,就算表现得再差,也必须有个导--火-索。”

叶明宇又不自觉得的举起手,嘻皮笑脸的说道:“过两天我得补个考!”

李校长瞥了眼不争气的叶明宇,没好气的说道:“就算考试不能通过,也不至于就这么把你请出去这了吧。”

“其实呢,不一定要搞得开除啊,之类的事,”叶明宇停了停,看着老李和夏俊峰有些小小期待的目光,说道:“让叶明宇这个人彻底消失,在案子告破之前!”

李校长和夏俊峰不由得皱了皱眉,这看似漫不经心的家伙,实际上已经把自己将来的处境思考过成百上千次,甚至哪条路走得通,哪个方法行不通都一一在脑海中过了一遍,他似乎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这让两人都在些意外和感慨。

叶明宇恰是时候的说道:“让父母,兄弟面对一个已经变成罪-犯的家人,对他们来说,心痛过以另一种方式失去吧,而且顶着学坏的叶明宇这个头衔,就会束手束脚,也许三年五年可以完成的事情,十年二十年都无法成功,就算我做再多,也不会有哪个社H会会轻易把市-局局长的儿子摆在自己身边。”

李校长说道:“你又知不知道,让叶明宇消失,你的家人会多难过。他们能承受这种痛苦嘛。”

叶明宇依然带着些淡淡的笑,说道:“长痛不如短痛,你们已经选择了我这样一个人做这份工作,就应该清楚我和我的家人以后要面对的事情,我接受这份工作是不想他们失望,希望有一天再面对他们的时候,我也一样成功,可是如果在成功之前让他们承受面对一次次失望的话,我宁愿选择痛快一点,失去是一时之痛,不会是永远,我期待有一天,再堂堂正正的回到他们面前。而且这样的工作总会有人牺牲,我不做,别人也要做,他们哪有我这么聪明啊!我想,如果我家人知道,他们一定会支持我。”

叶明宇的话,七分真,三分假,像是玩笑,又极为认真。

夏俊峰满意的点了点头,笑道:“我曾经犹豫过,但是我现在确定,我没选错人。”

叶明宇笑嘻嘻的说道:“我开玩笑的,不用来这套吧,别把推我死这种事说得这么冠冕堂皇,好像我得千恩万谢的感激你一样。”

李校长指了指叶明宇,极为无奈的说道:“你啊,你要是我儿子,我非好好教育教育你不可。”

“哎,哎,哎,夏领导,你可听到了,校长不是我们说您啊,作为培养未来警察精英的一校之长,您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不是您儿子更得好好教育了,您这影响可不好。”

李校长操起桌上的资料丢向叶明宇,叶明宇嘻皮笑脸的闪到一边。

夏俊峰笑了笑说道:“你是我见过的在执行这样任务的最轻松的一个。”

李校长假意威胁着说道:“别一副事不关己的德行,我可告诉你叶明宇,这件案子你要是完成不了,这辈子就别想恢复身份了。”

“行啊,工资照发就行,到时候我还能拿双份,不知道我以后的老大每月给我发多少钱。”见李老头的脸色愈发难看,叶明宇解释说道:“我早说过我这人见钱眼开了。”

李老头不愤反而一笑,说道:“你试试踩过界,看我们怎么收拾你。”

叶明宇不以为然的撇了撇嘴。

夏俊峰轻轻拍了拍桌上的资料,对叶明宇说道:“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好好记熟这些资料,过几天会对进行其他方面的特训。”

李校长似乎被一些情绪困惑着,夏俊峰见状说道:“在担心什么?”

“我在想,我们为了破案,是不是一定要这样做,牺牲一些人的利益!”

“叶明宇不是我带过的第一个卧底,三年前,我在新分配到公~安厅的人里面选了一个去做卧底,就是查洪天集团,他各方面都不错,但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无牵无挂,结果一年后,有人在月亮湾的一幢慌废已久的别墅外发现他的尸体,他下葬那天,当年带大他的孤儿院阿姨哭着问我,他那么老实的一个孩子,为什么让他做那么危险的事儿,后来我才知道他卧底的第一年时常跟孤儿院的阿姨联系,甚至哭诉自己当时的处境,所以他去世之后的两年,虽然我们一直在洪天集团的案子上没有丝毫进展,但是我也没有考虑再派人进入洪天集团,但在营海市、全省,甚至在我们不知道的地方,洪天集团从来没有停止过犯Z活动,而我们只能坐以待毙,被动的跟在他们身后调查,老李,你看看这几年以营海为中心各娱乐场所,甚至一些高档酒店,已经被他们搞得乌烟瘴气,更有资料显示,洪天集团已经开始涉足境外犯F活动,跟一些国际犯罪集团联系。”夏俊峰顿了下说道:“我在几千份档案中选中了叶明宇,我也犹豫了很久,尤其是他这样的家庭,可是我能怎么做,我也不想再面对我的下属牺牲,所以我一定要找到一个有足够能力,足够心理承受力的人,而且这个人一定要绝对忠诚于警~察,却看起来不那么像警~~察的人。我想同样身为警~~察的他的家人一定会理解我们的工作。”

李校长沉默了,每一个走进这所学校的人当初或多或少都跟将来这个职业有着些许联系,或者有着同一个英雄梦,他们将来都可能面对极其危险的工作。

叶明宇揉了揉鼻子,笑着说道:“我这人虽然看起来实在不怎么样,但是警~察的觉悟还是有的,而且我全家都是警-察,我想轻易背叛,我还不至于,其他方面,你们放心,我既然已经接受了这个任务,就一定会尽力完成,至于这其中所谓的牺牲,我也想到过,也有心理准备,这种不招人待见的工作也要有人做吧,正好我就是那种不想正常走路的人,这种事儿最合适我做了。所以,让叶明宇消失吧,早一天开始行动,我就可以早一天完成任务,到时候也好让我家老头儿刮目相看。”

李校长点了点头,说道:“今天的叶明宇已经让我刮目相看了。”

“哟,领导,您知道嘛,入学以来,我们这位校长大人第一次用这么好的态度跟我谈话,是你多么温馨的目光,教我坚毅望着前路,我受不了了!”叶明宇故作动情的说道:“这真是让我,还说些什么好呢!”

夏俊峰无奈的抿嘴笑道:“真是个活宝啊。”

李校长笑着说道:“所以,我要提醒你,以后跟这个家伙一起做事,你头痛的时候还多着呢。”

夏俊峰点了点头,拍了拍叶明宇的肩膀,说道:“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

“没问题。”

“那好,老李,我先回去,还有些问题要好好计划一下,至于明宇你,这几天有时候可以回家陪陪家人。”

“哇,来真的了,可惜我那N多个女朋友,没时间一个一个安慰了。”叶明宇看似极为伤感的自语道:“我觉得以后的会有更漂亮的!”

李校长说着还瞪了眼叶明宇,既无奈又好气的说道:“好,你放心吧,这几天他就先交给我。”

话音刚落,叶明宇立刻配合着李老头装腔作势的用狗腿式的语气说道:“恭送夏领导,您慢走,不送了,小心台阶!”

“叶明宇!”随即便是李老头的一声咆哮!

章节目录 第六章 与美女共饮 叶明宇走到610门前,一段听起来不怎么样,一般人欣赏不了的电话铃声响起,叶明宇挑起半边眉毛,看了看来电号码,说道:“你好,找哪位。”

“叶明宇!”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女人妩媚爽朗的声音。

“你是?”

“一号地铁!你的朋友在会员薄上留了你们的电话。”

叶明宇自顾自的说道:“张锐这该死的家伙。”

“怎么?好像对我的这次回访很不满意噢!”

“当然不是,你是,宁语欣!”

“记性不错嘛。”

叶明宇呵呵笑着,调侃着说道:“美女的声音和名字我怎么敢忘。”

“算你识相,怎么样,有没有空陪我喝一杯。”

“额....”

“算拒绝吗?”

“怎么会?美女邀请,我怎么敢不去。”

“好,那我等你。”

挂掉电话,叶明宇晃荡到校门口,拦了辆车,直奔一号地铁,虽然不知道宁语欣为什么会约自己,直觉上这个人可交,而且,对于现在的叶明宇而言,无所谓,可能跟不熟悉的人在一起喝酒聊天更轻松。

有时候缘分这东西很奇妙,叶明宇刚刚离开,莫子祺随后就到。

莫子祺在公~安大学的门口逛荡着,本想给那小子一个惊喜,可进去的手续有点麻烦,莫子祺只好拨通了叶明宇的电话。

“喂,你在哪?”

电话的一边是莫子祺命令般的急切口吻,而另一边是叶明宇懒洋洋的声音,说道:“学校啊!还能在哪!”

“那好,你出来接我,我在你们学校门口。”

“真的假的?我没在,你找张锐他们吧。”

“哎,我是特意来找你的。你少跟我来这套,快点出来接我啦。”

“我真的没在。”

“叶明宇,你信不信我告诉叶叔,你又翘课。”

叶明宇得意的说道:“好啊,随便你,不过我今天没课,我可是正常手续出来的。”

“你混蛋,快点儿出来。”

“我真的不在学校,你要么找张锐他们,要么回去,随便你了。”

说完便挂掉电话,气得莫子祺直跺脚,咬牙切齿咒骂着。

“张锐!”

电话的另一边,张锐抖了个激灵,堆起满脸的狗腿子奴才笑,说道:“莫大小姐,您老有什么指示。”

“少贫了,我在你们学校门口,叶明宇呢?”

“哎,这小子从被校长叫走就再没回来过。”

“他又怎么了?”

“没怎么,最近李老头儿特别喜欢找他聊天。”

莫子祺气鼓鼓的说道:“那我怎么办嘛!”

“莫大小姐要是不嫌弃,小的肝脑涂地,端茶送水伺候莫大小姐您公~安大学一日游。”

“呵呵,怎么跟叶明宇在一起的人,都这么能贫。”

“这你有所不知了,叶明宇那小子是我培养出来的。”

莫子祺的心情似乎也好的很多,熟不知张锐这小子一早就对莫子祺流口水了,只是碍于叶明宇的面子才不好下手,不过了解了莫子祺的老爹跟叶明宇老爹的这层关系这个念头也打消了,但是对于张锐这种小生 畜来说,有些东西吃不到,到是可以嗅那么一嗅。

“那好吧,我请你吃饭,你陪我逛逛,也好等那个家伙。”

“这话唠的,怎么能用美女请客呢,这顿算我的,反正叶明宇那小子回来也得给我报了。”

“好吧,谁让他不在这儿呢。”

张锐真想上演一幕恶狼传说,只是在见到莫子祺的时候,又想起了叶明宇每次见过与她见面后回来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不由得打了个冷战。

“你好像又瘦了呀!”

莫子祺听闻笑了笑说道:“是吧,不觉得呀.”

“多少人都羡慕着呢,走吧,一日游开始!”

莫子祺笑着点了点头.

叶明宇看了看“一号地铁”的大门牌,这时候应该还没开始正式营业,可霓虹灯依然闪烁着。

“叶先生,里面请。”说话的正是上次被叶明宇他们英雄救美的小姑娘,说道:“我叫文文,上次的事儿,真的谢谢了。”

“无所谓,反正我们也是没事儿找事儿的主儿。”

文文害羞的笑着笑说道:“还第一次听人这么形容自己,反正谢谢了,老板在里面等你呢。”

叶明宇点了下头,淡然一笑。

宁语欣坐在不起眼的角落,跟那天的气势汹汹比起来,现在这个女人看起来像是温室中的花朵刚刚被暴风骤雨拍打过,有些低迷。

“看起来情绪不太好。”

宁语欣淡淡的笑了笑,抬起头看了看站在面前的叶明宇,说道:“坐啊,很奇怪吧,在心情不好的时候竟然想到你。”

“是我的荣幸吧,”叶明宇带着一丝迷人的笑坐了下来,说道:“宁大美女在这个时候能想起我。”

宁语欣苦笑着说道:“还是年轻的男人会哄女人啊。”

叶明宇细细的看了看这个女人,不难看出她高傲的眼神中总是略带着忧伤,而那句年轻的男人似乎在向叶明宇透露些信息,可他现在无意再去了解眼前的这个女人到底是H社会大~哥的女人,还是高Guan的QF之类的种种。

“我心里很不舒服,如果知道会这样,我不会告诉他。”

叶明宇摇晃着酒杯,看起来他只想当一个听众。

“算了,还是不说了,我们喝酒吧。”

叶明宇痛快的点了点头。

他们傻傻的笑着,将一杯杯烈酒灌进嘴里,然后品味着烈酒带来的一丝痛快,然后渐渐开始麻木,酒的味道越来越淡,而眼前的一切也越发的不清晰。叶明宇根本分不清楚自己是在安慰这个看起来有点受伤的女人,还是在祭奠自己即将失去的一切。

叶明宇扬起嘴角,淡淡的笑着,心想:还是庆祝一下自己即将开始的新生活吧。

宁语欣见叶明宇笑了,也跟着笑起来,他们似乎完全不明白大家在笑什么,想什么,总之干杯吧。

当一缕阳光映射在这长棱角分明却不失柔美的脸上,它有主人懒散的扭动了一下身子,漫不经心的睁开眼睛。

叶明宇轻轻叹了口气,是不是即将开始的生活让他不安,他怎么能放任自己醉成这样。

宁语欣轻轻的敲了敲门,把头探进来,笑着说道:“醒了!”

叶明宇坐起身,只觉得头疼得厉害,说道:“女人真是奇怪的动物,你看起来跟昨天完全不一样啊。”

宁语欣进来,坐在一边说道:“我总得生活吧,不过谢谢你昨天陪我。”

“额,你看起来还不错。”

“我比你早了一会儿,不过我们昨天确实喝了很多,你等会儿可以去看看我们的战力品,不过你别忘了,我是酒吧的老板。”

“算了,以我的酒量和心理素质,还是不看为好,免得以后有什么阴影。”

“呵呵!你还真是的,还有啊,你电话响了很久,怕吵醒你,现在还给你。”宁语欣把电话递给叶明宇,说道:“是女朋友吧。”

“你觉得我会让自己陷入那种险境嘛!”

叶明宇看着莫子祺的二十几条未接来电,不由得咧咧嘴。

宁语欣识趣的走开了,虽然叶明宇矢口否认,不过这样一个迷人的小男人身边的女孩应该不会少吧。

叶明宇先播通了张锐的电话。

张锐扒拉厚重的眼皮,说道:“大哥呀,你总算来电话了,你老婆快把我杀了,我带着她吃完饭,在学校里里外外逛了几个小时啊,哥哥。”

“说什么呢,那美女不是你垂涎已久的嘛,给你创造机会还不领情啊。”

“哼,算了,这回哥们算是见识到了,你还是自己收好吧,哥们无福消受,当真受用不起。”

“怎么着啊,她烦了你一下午啊?”

“是一下午加一晚上,我告诉你,她还在外面的小宾馆住着呢,看样子不等到你是不会走了,好自为之吧。”

挂断电话,张锐又沉沉的睡过去,看来莫子祺让他身心俱疲了。

“怎么了姐姐?”叶明宇谄媚的说道。

电放的另一边是莫子祺的吼叫声:“谁是你姐姐啊,叶明宇你有没有搞错啊,人家大老远的去看你,你可到好了,躲起来不见我是吧,你要是这么不识趣的话,干脆这个假期我住你家吧,反正叶叔叔和郑阿姨都想我想得不行了,总比让他们成天对着你这个不争气的儿子好吧。”

叶明宇的耳朵跟电话有相当一段距离,可是还是听见莫子祺叽叽喳喳的一通报怨。

“叶明宇,你老实告诉我,你昨晚跑去哪了到现在还没回来?为什么打你电话不接。”

“跟朋友喝喝酒,聊聊天。”

“女人啊?”见叶明宇不出声,莫子祺压抑着声音问道:“然后呢!”

“非要知道嘛,还能干什么,自己想吧。”

“叶明宇,你非要这样对我嘛。”莫子祺大叫道:“你这个混蛋。”

这一边的叶明宇露出一个让人莫名其妙的笑容,依然漫不经心的说道:“你也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你明明玩不起,何必呢。”

“啪”的一声,莫子祺挂掉了电话。

叶明宇伸了伸懒腰,看看窗外的阳光,走出房间,让他没想到的是,这灯光幽然的酒吧后面竟然有这样一间充满阳光屋子,好像解决了什么*烦,叶明宇的心情不错,或许他一次次决绝的回避会让莫子祺明白他们之间是不可能的,而随着叶明宇的消失,她对他的感觉也会变淡,直到消失!

宁语欣和叶明宇相视一笑,昨晚的一顿酒,已然拉近了他们的距离。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命案 城郊的一处废弃工厂,现场已经被重重封锁,大批的记者被拦在线外,警-灯炫目,警车一字形排开,警~察的身影在现场忙碌穿梭着。

两个男人走进人群,人群自然散出一条路,其中一个高大强壮,目测大概要一米八左右,一张标准的国字脸,浓密的眉毛下面一双坚韧有神的眼睛,棕色的皮肤;跟他一起走进来的男人跟他身材差不多,气势上看两个人不相上下,只不过这个男人配上一个无边眼镜,略显文雅了些。

“叶局,莫书记。”在现场负责的是分局刑侦大队大队长姚伟林敬了个礼说道。

“嗯,现场怎么样?”叶勇皱着眉头,看了看现场环境。

姚伟林简单汇报说道:“初步判断这里不是案发第一现场,尸体身份还没确定,现场没有留下太多线索,尸检报告大概明天上午可以出来。”

“叫小李把手头上的工作交给别人,尸检报告今晚下班前一定要出来。”

莫书记的脸色同样不好看,说道:“嗯,全市都在准备全运会,现在出了这样的事,很棘手啊。”

“不仅仅是这样啊,公~安部刚刚开完会,敦促其他两个市命案必破,现在轮到我们了。”

莫书记点了点头,两人又在姚伟林的陪同下,看了看现场的状况。其中两名小警员低声议论着,这件命案竟然惊动了局里的两位领导之类的种种说辞。

尸体被丢弃在工厂一楼的一个角落,尸体附近的脚印凌乱,现场没有留下有价值的证物,因为地处城郊,平时很少有人经过,所以接下来的调查取证工作很难进行。

6月7日下午,也就是发现尸体的当天下午,夏日的余晖带着烈日的燥热,映射在市局的会议室里。若大的会议室里,前前后后围坐着二十几个人,气氛异常紧促,坐在中央叶勇面色低沉的低头着看着手里的材料。

法医官小李轻咳声说道:“死亡时间已经超过两天,死者被挑断手筋脚筋,死前遭到毒打,致命的伤在后脑,我们经过尸检确定死者是被重物击中后脑,导致颅内出血。”

姚伟林放下手里的材料汇报说道:“死者叫庞大海,在城东经营一家小的物流公司,公司我们调查过,初步看来没有问题,也没有负债,更没有什么仇家,庞大海这个平时喜欢出入一些酒吧等娱乐场所,最多就是找些愿意出场的女人,其他的没有什么发现,在现场没有提取到任何有价值的指纹,甚至完整的脚印,小张他们还在走访,看看能不能找到目击证人。”

坐在姚伟林身边的女警官叫林娇娇,清秀中透着强悍,模样身材都算得上极品,像是大家闺秀,是刚刚分配过来的实习生,要知道刚刚毕业就能分配到刑警队绝不能等同一般小女人对待,在局里被大家亲切的称为小辣椒,

林娇娇补充说道:“因为案发地点地处城郊,如果不是因为夏季尸体腐败发出臭味,也不会这么快被人发现,所以我觉得我们还是应该从庞大海的社会关系入手,而且从尸体的情况来看,仇杀的可能性较大。”

静,会议室里突然静了下来,只听见叶勇和莫正军翻动着手里资料声音。

叶勇合上手中的资料,说道:“这件案子由我莫书记督办,伍城,尸体发现在你的辖区,就由你任组长,姚伟林任副组长,务必在全运会开幕前破案。”

“是!”伍城说道,他看起来跟叶勇和莫正军的年纪差不了几岁,四十出头的模样,是城西区分局的局长,一米七五左右,三七分的发型明显曾盆地走势,挺着一个啤酒肚,看上去一脸正气,也算得上气宇轩昂,伍城正了正身子,接着说道:“我们的辖区里发生了这样的恶性案件,是我的失职,叶局,莫书记,请你们放心,我们保证尽快破案,决不影响全运会。”

叶勇点了点头。

夕阳渐进,大会结束,小会开启。

在送走了叶勇和莫正军之后,伍城端坐在会议室里,清了下嗓子说道:“这案子上面非常重视,叶局刚才也说了,为了不影响全运会的开幕,这件案子一定要速战速决,大姚(姚伟林)调查一下庞大海的主要社会关系,小娇你跟小江负责走访,这也是个很好的实践机会,尤其在案发前跟庞大海有过接触的人。”

“是!”

“大姚啊,虽然说这件案子上面给的压力很大,但是对你来说也是个很好的考验,把握机会啊。”

“是,谢谢伍局,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好了,你们先去忙,有什么问题直接向我汇报,我二十四小时开机,有什么需要直接打给我。”

“是!”姚伟林和林娇娇站起身,敬了个礼。

办公室的气氛异常压抑,营海市刚刚被评为文明城市,又是承办全运会的主要城市之一,现在在这个关键时刻却发生了恶性命案,让人十分懊恼。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跑了进来,说道:“姚队,有情况。”

办公室里所有的人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全都盯着刚跑进来的江唯烈。

林娇娇难掩兴奋的说道:“什么情况。”

“我们在工厂那边走访,有个拾荒老伯说,6月5号晚上九点多,他本来捡完东西准备回家,发现家里的钥匙不见了,就沿路回去找,走到工厂附近的时候,看见四个男人上了一辆黑色轿车。不过天天黑了,车牌号他没看清。”

众人犹如泄气垂下头。

林娇娇说道:“不用问了,四个男人的样子也没看清楚,黑色轿车满街都是了。”

“是,不过,我们也算有点发现了。”

姚伟林拍了拍手说道:“没错,这才刚刚开始,怎么就全都这副表情,这样吧,我请大家吃饭,吃完饭我们接着查。我就不相信我们找不到突破口。”

“好!”

众人早已经是饥肠辘辘,听到姚伟林的话总算有了点精神。众人围坐一桌,除了姚伟林、林娇娇和江唯烈,还有刚毕业分配过来的侦察员向名阳,基本充当文秘工作的拥有着善良一枪的陆一鸣,纯爷们假小子的王子文,几个人点了些菜就迫不及待的讨论起案子。

一辆黑色小轿车内,叶勇揉了揉额头,莫正军也把头靠在车坐后垫上,司机小王播动了一下放起轻音乐。

叶勇淡淡的笑着说:“你这小子越来越细心了呢。”

小王憨厚的笑了笑说:“没有没有,今天两位领导忙坏了,又要开会,又要处理案子!哎,前面不是明宇他们学校嘛,要不要去看看他啊。”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嗯,也好,叫他出来吃个饭。”

“行,我给他打过去。”小王打开蓝牙,笑呵呵的说道:“叶大公子,赏脸吃个饭呗。”

“哟,王大秘书,哪股邪风啊这是?”叶明宇正叼着根烟,跟张锐他们几个斗-地-主呢,抓着一手的大烂牌,正愁着,两人私交不错,调侃着说道:“怎么这么有空找我吃饭,不用伺候我家老爷子。”

“咳,我和叶局还有莫书记正好路过你们学校,就找你吃个饭。”

为了防止叶明宇嘴巴没把门儿的,胡说八道,小王聪明的先跟他通了通气儿。

叶明宇低声问道:“哥,你没跟我闹吧。”

“我像吗!”

“行啊,哪呢!”

“正门吧,上次咱吃饭那地儿,五六分钟就到。”

叶明宇甩掉一把牌,苦着脸说:“算我的了。”

大文咧着嘴说:“怎么个意思?”

“我家老爷子来了,”叶明宇说道,掏出件T恤套在身上,说道:“我得去恭候大驾。”

张锐大叫道:“那我的。”

叶明宇故作高深的嗅了嗅,说道:“我说怎么一股骚包味儿呢。”

张锐竖起中指,鄙视说道:“你的体味儿吧。”

眼镜推了下镜框说道:“我估计这是蛇鼠一窝吧。”

叶明宇笑眯眯的说道:“都给我滚蛋!”

“爸,莫叔,王哥!”

小王“噗”的一口水差点喷出来,小王忙抓起纸巾擦了擦嘴说道:“不好意思,叶局,莫书记,不好意思。”

莫正军摇了摇头,他完全了解小王之所以这么失态是因为见到叶明宇如此规规矩矩的样子,平时的张狂、嘻笑甚至乎吊儿郎当的模样这会儿真是一点都没显露出来,反而一副礼貌谦和,规规矩矩的样子,所谓老鼠见了猫就若这般了。

能唬住不少人,或者他天生一副讨人喜欢的脸,但骨子里并不是什么老老实实的孩子。

叶勇淡然的一笑,悠然说道:“我最近是忙了点儿,估计你是玩翻天了吧。”

“爸,在坐的可都是一个系统的,您这说话可得讲证据啊,再着说您眼线那么多,我哪敢啊。”

“哼!”叶勇冷笑了一声,说道:“你还真敢把证据摆到这啊。”

叶明宇夹了些菜塞进嘴里,漫不经心的说道:“非正规手段取得的证据,是不可以呈堂的。”

叶勇抿嘴笑了笑说:“你学到的这点儿东西,都用我这儿了是吧。”

“这不正好让您检验一下我的学习成果吗!啊,对了,你们怎么会跑到这边来?”

莫正军笑着说道:“过来办点事儿。”

“得了吧,莫叔,能出动你们两位的,出了什么大事儿吧。”

叶勇说道:“行啦,你只要老老实实的上学就行,再大的事儿现在也跟你无关,再这么下去,你毕业都成问题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

“哎,知道啦。”

莫正军说道:“对了,最近见过子祺没有,一直忙着,也没时间去看看她,放了假也不知道都跑去哪了,就是不爱回家。”

“前几天见过,挺好的,她除了买衣服学习之外也没什么特别兴趣了,所以莫叔你可以放一百个心。不过,又年轻又漂亮,现在的女孩都爱玩嘛!”

“她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叶明宇舔了下嘴唇,刚才的话很隐晦,他知道莫正军是一个人带大莫子祺,而莫子祺又一向懂事听话,所以莫正军一直很放心,一心扑在工作上,但是叶明宇作为朋友亲人来说,看到过莫子祺滥用药物的事实,又无法言明,只能说道:“像她这种品学兼优的好学生,能有什么事儿啊,不过莫叔,她这么漂亮,您也不用急,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就抱着孩子回家啦!所以说啊,您老也别光想着工作,有事没事也得关心一下她。”

莫正军拍了下叶明宇的脑袋,笑着说:“你个臭小子。”

叶勇看了明宇,舔嘴唇这个小动作叶勇很熟悉,似乎叶明宇有些事情隐瞒。

叶明宇并不以为然,笑着说道:“嘿嘿!对了,这星期我们大假,我准备回家装装孝顺儿子,怎么样老爷子,给不给我这个机会?”

“哎哟,太阳可是从西边出来了,你妈要是知道,可要高兴坏了,再问问你哥,有没有时间回家吃饭,这星期,咱们也好好聚一下,老莫,你们可是不知道,现在我们这四口人想要一起好好吃顿饭,有多难啊。”

“莫叔,您说这事怨得着我嘛,全家最闲着没事干的就是我,我可是只要一有时间就挨个的陪他们三个,这三位呢,每个都忙得昏天暗地。”

莫正军笑了笑,着实羡慕这场景,就好像女儿长大了,总是会跟妈妈亲热一些,而那些个从小被父亲以武力教育大的儿子们反而与父亲亲近很多。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忙是忙了些,不过也确实好久没在一起吃饭了,就这么定了,到时候你可别出什么状况。”

“放心啦!”

这顿饭的气氛相当不错,叶勇也极为少见的没找叶明宇麻烦。至于叶明宇嘛,这顿饭吃的也是胆战心惊,自家老头子,今天的态度异常的好。

章节目录 第八章 此警察 彼警察 陆一鸣和向名阳经过走访调查,第一时间联系到了庞大海有几个密友,将他们分别约见到分局。

老四坐在陆一鸣对面,来回搓合着手里的水杯,扫视过这个若大的办公室,任谁进了警~察局或多或少都会有那么点儿紧张。

陆一鸣翻开问讯笔记,说道:“王先生,喝点水,不用紧张,这次叫您过来,是想了解一下庞大海的情况,您了解的有关于他的事情,都可以跟我们聊聊,他们在生意上,或者是平时有没有什么仇家。”

“这个,说实话,听说大海死了,还真把我吓了一跳,他这个人就是嘴不好,遇着漂亮点的姑娘总想占点便宜,其实他也就是有色心没那个色胆儿,但是仇家什么的绝对谈不上啊,他那点小生意就是混点饭吃,真提不上什么死对头,更别说把人往死里整的。”

“你再想一想庞大海遇害前,有没有跟谁发生过冲突或者是有没有发生什么特别的事情。”

老四恍然大悟般说道:“您要说这个,我还真想起点儿事,有一回,我跟大海,还有两个哥们去丹江路那边一个新开的酒吧喝酒,大海这老毛病就犯了,就想跟人家小服务员喝点酒,人家不肯就闹了起来,后来有两个年轻的小伙儿把大海打了,后来老板来了还给了大海一个耳光,闹得挺不痛快的,他当时到是没说什么,但是我看他挺不服气的,可能后来吧,他好像是说再去会会那女的,但是之后他去没去,我就不知道了!”

向名阳边做记录边寻问说道:“你们在哪家酒吧喝得酒。”

“叫,对,叫一号地铁。”

陆一鸣跟向名阳对视了一下,问道:“跟庞大海发生的两个年轻人还有印象吗?”

“当时那里头灯光也不是太好,能记住个大概吧。”

“名阳,帮王先生做个拼图。”

“是!”

“哎对了,警~察同志,大海的案子现在真的就没什么线索了。”

“有什么问题我们还会再找您的。”

“嗯,好,哎,这人啊,真没法说,前些天还好好的,我这出了几天,人就没了。”

“放心吧,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那,谢谢你们了。”

陆一鸣点了点头,送走了老四。向名阳迎合着老四去了技术支持部门。

随后,其他两个跟庞大海的一同去酒吧的人也证实了老四的说法,庞大海的社会关系相对简单,做点小生意,更谈不上有什么深仇大恨这样的说辞。

陆一鸣立即将情况汇报给了姚伟林。

宁语欣从容淡然的笑了笑,说道:“两位请坐吧。”

江唯烈坐在宁语欣对面,问道:“宁女士,请问这个人,是不是来过你们的酒吧?”

宁语欣拿起照片,看了一眼,说道:“没错,他是来过两次。”

王子文拿着笔和本子,边记录边问道:“你确定是照片里的人?”

宁语欣坦白说道:“对,我们开业没多久,他和几个朋友来的,还在这里跟我们的服务生发生些不愉快的事儿。”

“能跟我们说说当时的具体情况吗!”

宁语欣淡淡笑了下,点了点头,说道:“他想让我们这里的一个女孩陪他喝酒,但是我们这里有规定,不能接受任何客人、任何形式的邀请,更没有其他的服务,所以当时争吵了几句。”

王子文将两张打印出来的拼图放在桌上,面容上只有简单的轮廓,说实话,老四当晚在昏暗的灯光下,根本没敢再多看那两个家伙一眼,警方也只能寄希望于一号地铁,王子文问道:“这两人是不是跟庞大海发生过争吵?”

宁语欣看了看,淡淡的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说的不太准确,应该不算是争吵,是制止了他的不道德行为。”

“也就是说他们有了肢体冲突。”

“不能说是冲突,是这两个年轻人制止了他。”

“你们应该有这两个年轻的人联系方式吧?”

“不好意思,我们刚刚开业没多久,而且,他们并不是熟客。”

王子文还想追问,江唯烈轻轻碰了下她,冲宁语欣点了点头,礼貌的笑着说道:“你们这里应该有会员系统吧,我们想看看,希望找到些线索。”

宁语欣看了下江唯烈,她虽然知道江唯烈的目的,但又无法太过明显的阻止,淡然说道:“吧台的人还没有上班,系统我不太会弄,如果你们明白我不介意。”

江唯烈点了点头。

办公会议上,陆一鸣将讯问笔录和拼图发给参与会议的伍城,姚伟林,林娇娇等人,并将从一号地铁带回的一部分视频资料也带了回来。

姚伟林仔细看着手里的案件资料说道:“小江,说说下午的情况吧。”

“是这样的,我们去过一号地铁,证实了那天的确因为女服务员的事儿,庞大海跟两个年轻人发生争执,我们也试着联系过,但是两个人手机同时无人接听。还有......”

姚伟林伸手制止了江唯烈继续说下去,凝视着从视频中的截图资料,又看了看伍城,说道:“伍局,您看这张图,这个应该是叶明宇吧。”

伍城也将资料翻到截图,虽然是一张截图,酒吧的光线并不太好,但是认识的人应该不难看出,伍城和姚伟林都曾是叶勇的下属,当初同在另一个分局,而叶明宇也是分局的常客,当然,少有是因为去看望自己的父亲。

叶勇坐在办公室里,正看着手里的文件,时不时的也上面画上几笔,听到电话另一边的声音,叶勇放下手头的工作,越听下去越是眉头一紧,不温不火的说道:“嗯,不管是谁,只要是涉及到案子,就要彻底调查。”

“是,您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楚。”

“嗯,有什么情况及时汇报,无论是谁,如果真的涉案,该怎么做就怎么做。”

“是!不过您放心,以我们掌握的情况看,明宇只是在案发前跟庞大海有过接触,按例问讯。”

“嗯!”

姚伟林坐在伍城办公桌的对面,见伍城放下电话,忙问道:“叶局那肯定没问题,他是什么人咱们还不清楚嘛,公私分明,什么事儿都一板一眼的,只是我在想,如果咱们就这样去找明宇,会不会影响到他,他现在也是咱们公~安大学的高材生啊。”

“调查肯定要调查的,只不过把握好度,明宇这孩子不至于,就由你带着林娇娇去问问清楚吧。”

“是!”

李校长的办公室里,张锐和叶明宇站在办公桌前,叶明宇瞟了眼照片上的人,将手里的照片丢在桌上,淡然说道:“没见过!”

张锐一脸的纠结,还在细细的看着照片,姚伟林将目光落在张锐的脸上,又扫了眼叶明宇,他可以确信,叶明宇并没有刻意掩盖什么,而且以他对叶明宇的了解,他的记忆力很好,人也很聪明,此刻他的表情应该没有说谎。

“噢!那个那个,上次在一号地铁调戏妇女的那个。”张锐恍然大悟般叫道:“就是他!”

叶明宇又抓起照片,看了看,冷笑了声说道:“哇,这货啊!死成这样你也看得出来啊,你很有发展。”

张锐得意之色尽露,说道:“哎,我好歹也是个准警~察啊,一看你就是翘课的货。”

对于叶明宇和张锐,虽然还不算个合格的警~察,但至少这类案例他们见了不少,所以在面对这类惨状的照片时,两人还可以打趣着。

李校长的面色愈发的难看,说道:“叶明宇,张锐!酒吧,啊,打架,啊,你们可真行啊。”

张锐愣了一下,似乎对于他们来说这种违规已经是相当给面子了,是偷偷的,不被人发现的,只喝点酒就溜回来。

姚伟林打圆场说道:“李校长,我们只是来做个调查。”

李校长狠狠的瞪了眼叶明宇,叶明宇撇了撇嘴,显然毫不在意。

“叶明宇,张锐,你们也是警~察,我希望你们能明白,”见两人呆若木鸡般的漫不经心,应该算是表示认同,至少他对叶明宇还是有些了解的,他这种状态就是表示还算配合,姚伟林接着说道:“6月5号,下午七点到九点你们在哪里?”

叶明宇翻了下白眼,像是苦苦思考了一翻,随即,不自觉的说道:“呵,呵呵,我在校长办公室,从下午三点到晚上十点左右!校长能证明。”

李校长的白眼差点儿就翻到额头上,真是头疼,不可否认,那天下午他跟夏俊峰正就叶明宇成为卧底进行第一次培训。

张锐想了想说道:“我在寝室打牌!”

李校长再次无语,这两个惹事精,一下子就把自己出卖了,不过可气的是他们并不以为然,好像学校规定对他们来说可有可无,休息时间就应该打牌,上课时间就应该翘课走人才对。

“眼镜他们可以证明,噢,还有楼下的阿姨,我可没出去过,那天我输得太多了。”张锐小声嘀咕着,说道:“那天状态不太好!”

姚伟林与林娇娇无奈的对视,他们当然知道这两所谓的高材生还不至于因为一点点冲突就杀人,可是对于他们俩个人若无其事的回答,把违规犯错当是家常便饭,说得理所当然,理直气壮,姚伟林和林娇娇他们真的很想知道,李校长会怎么收拾这两个小家伙。

姚伟林站起身,跟李校长握了握手说道:“打扰了校长。”

李校长笑了笑说道:“没想到你小子这么久不回来一次,来了就是忙案子,哎,现在的学生啊,不听话啦!”说着还瞄了眼叶明宇和张锐,见两人事不关己的样子就气不打一处来。

“别这么说校长,两位小师弟还是出于正义,只是方法问题。”

李校长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有时间的时候多回来看看。”

“嗯!”

送走了姚伟林和林娇娇,李校长坐下了来,沉默不语的看着这两个成天惹事生非的家伙。

叶明宇嘻皮笑脸的厚着脸皮说道:“校长,我们这可是见义勇为。”

“嗯,对对!这个词用的到位,见义勇为!”张锐也无耻的附和道:“不留名!”

“好个见义勇为啊?你们俩个是嫌自己背的处份少是吧,喝酒?打牌?打-架伤-人?你们真可以呀,不想好了是吧!”

见李校长面色有变,叶明宇说道:“其实那天是我听说那有个酒吧刚开业,是我硬拉他去看看,不管他的事。”

张锐忙说道:“不是,校长,不是这么回事,是我拉他去。”

“闭嘴吧,是我拉着他去的。”叶明宇知道,自己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而张锐这家伙跟自己太臭味相投了,可是他觉得张锐比自己更应该成为好警察,他未来的路应该更好走些,接着说道:“我们的初衷可能有点那个,但是结果是好,我们阻止了一个中年猥琐男对年轻女孩的不道-德行为嘛!”

“行了,强词夺理!张锐,你先回去。”

张锐愣了一下,忙说道:“不,校长,这事和真是我起的头儿。”

“行了,你们两个一个也跑不掉。”

叶明宇使了个眼色,张锐无奈之下先走了。

在回分局的路上,林娇娇翻了翻资料说道:“看来叶明宇和张锐没有嫌疑,这点事儿也不至于杀人,而且手法这么残忍,没有深仇大恨也不至少下这么重的手!不过,叶明宇跟叶局可一点都不像呢,叶局看起来总那么正气,可你看看叶明宇。”

“哎,我说你好像对这个叶明宇挺感兴趣的。”

林娇桥不自觉的提高声音,说道:“我,哼,会对他有兴趣?开玩笑吧,姚队,刚才要不是看在叶局的面子,我会有那么好的态度,你看看那俩个家伙,一脸的不正经,这种家伙怎么能当警~~察。他跟叶局他们简直不像一家人嘛!”

“不用这么激动吧!”

“我说实话嘛。”

话虽如此,可林娇娇的目光却停留在叶明宇这份并不算全面的档案上,这精致的五官和健硕的身材,如果不是那些轻佻的言语和不经意的笑,可能林娇娇会对他多些好感觉。

办公室里只剩下李老头子和叶明宇,叶明宇索性翘着二郎腿坐到老头子对面。

李校长看着叶明宇一脸漫不经心的样子,两条眉毛猛的竖起来,说道:“我怎么就招惹到你这种学生了呢!”

“哎,哎,尊敬校长先生,教书育人可是您老的天职,正因为有了我这样的学生,才能更好的体现你们价值嘛!”

“刚才的也是我的学生,现在已经是刑警队的队长,人家也是警-察,你也是个警-察,看看你这个样子.”

叶明宇挑了挑眉睫,笑道:“我要是跟那位一样,这种工作谁来做啊!此警-察非彼警-察!”

李校长气呼呼的看着叶明宇,无语的瞪着他。

章节目录 第九章 半暖时光 李校长不知应道该高兴还是担忧,看着这张年轻的脸,这些天他和夏俊峰一直在跟叶明宇强调这次任务的重要性和危险性,可是他们并没有在叶明宇的脸上看到过多的情绪变化,而恰恰是叶明宇的这种漫不经心才应该是这种生活最好的状态,可是他以后的路充斥着无法预计的艰难和危险,他又不得不为此担忧起来,或许是他想得太多了,每个人的路都不同,似乎从他们出生开始就有着某种印迹,每个人的轨迹就会不同,也许这条路再合适他不过,所以换个角度又无须过于担心,但是无论他们是追寻还是回避,有些事情会发生就迟早会发生。

对于李校长的忧心,叶明宇到是一副无关紧要的态度,每次讨论他都成了那个最不和谐的音符,一边是李校长的眉头紧锁,暴跳恼怒,一边是叶明宇的插科打诨,或是懒散的打着哈欠,这会儿更是恬不知耻的说道:“再着说了,我们那可是正义之举啊,面对调戏良家少女的人,我们挺身而出,有我们这样的学生,您就偷着笑吧!”说着还抛了个媚眼,嬉嬉的笑着。

李校长无奈的说道:“叶明宇啊,你能不能让我们省点心啊?我还真得跟老夏好好研究研究你工作的问题,像你这样的人放出去了,我看还真没人能控制得了你。”

“哎,哎,别啊您,我这好不容易下定决心做一番事业,为了党和人民的事业奋斗一回,我这刚刚有了点儿觉悟,您可不带这么拖后腿的啊?”

看着一脸认真的叶明宇,李校长实在不知道再说些什么,这么多年来,他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他甚至有些看不懂叶明宇。

叶明宇得寸进尺的说道:“认同啊?我就知道,我一般情况下话不多,说出来的一定是道理!”

“给我滚蛋!”

“淡定!”

“行了,别跟我费话,那,这是你的新身份!”说道将一袋文件丢在桌上:“好好准备!”

叶明宇悠然的打开公文袋,边看着资料边自顾自的嘀咕说道:“江浩?哎,老头子,我又不是水命,这名儿谁起的,太没创意了吧,算过啊?”

李校长白了眼叶明宇说道:“你不用拿回来。”

“用,干嘛不用,喂,对了,那叶明宇就快消失了,怎么也放我几天假,跟就要告别的身份和家人聚聚吧?”

李校长思忖了片刻,轻叹了口气说道:“好好陪陪他们吧。”

叶明宇嬉笑着敬了个礼,说道:“收到!”

周六一早,叶明宇便开始整理心情,他摸了摸自己的床铺,三年来睡在上面的日子不算太多吧,下面这张书桌也显然不是优等生的样子,貌似有很多本书都全新的躺在那儿,还有柜子里藏着的烟和酒,叶明宇笑了笑,第一次报道,第一次打开这扇门,第一次走进教室,他们在这儿胡闹,欢笑,所有经历都会随着叶明宇的消失变成尘封的回忆,这之后所有关于叶明宇的事情将与他无关,此时此刻的心情五味杂谈。叶明宇随手拿了两件衣服塞进包里,准备过他身为叶明宇的最后一个周末。

张锐推开门,一脸贱笑的说道:“喂,放假有什么打算?”

“回家啊!”

“回家,不是吧,你会那么好。”

“哎,答应了家人,我总不能成天跟你们这些狐朋狗友呆在一起吧。”

张锐无奈的说道:“好吧,不妨碍你当乖儿子了,那周日欢乐时光不算你了!”

叶明宇转过头,笑着看了看张锐说道:“咦,周日下午?那时候,我应该赶得及,对了,我柜子里有酒,记得带走。”

所谓的欢乐时光便是张锐他们几个每个月最后的狂欢时间,因为平时学校管理严格,就算像他们这样常常偷跑出去的学生也玩得不尽兴,但是每个月的最后一个星期的周六,周日是学校的大假时间,学生可以选择回家,或是留在学校,当然,玩上两天也是没人知道的,张锐就把这个假期叫做欢乐时光,因为他们可以光明正大的在纪律允许的范围内“胡闹”。

张锐会意的笑了笑。

“走了,回来再说!”

叶明宇告别了张锐,他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古朴的欧式装修,整洁的地板上透着明媚的阳光,叶明宇懒散的靠在沙发上,随手打开电视机,瞄了眼挂钟,撒娇般叫道:“还要多久可以吃饭啊?”

郑欣作为女人无论如何都是成功的,爱自己的丈夫和两个儿子,工作中的出色,家庭的幸福,她总是面带着幸福的笑,听到叶明宇的大叫她探出头说道:“你爸爸亲自下厨,给点耐心好不好!”

郑欣看起来完全不像两个孩子的妈妈,除了透着成熟和干练,还保持着相当好的面容和身材。

叶明琛从房间走出来说道:“喂,二少,你知不知道,爸有多难得才下厨,给足你面子了,多等会儿吧。”

叶明宇撇了撇嘴,说道:“你的报告这么快做完?”

“是啊,昨晚已经弄得差不多了。”

叶明宇一本正经的说道:“做什么事不要那么快好嘛,这样领导还会交待你下一项工作,要知道工作是做不完了,人生贵在享乐!”

叶明琛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

“警察也是人嘛!也要吃饭,也要休息!”

“是啊,只有你最会享乐了!”

郑欣端着两盘菜放在餐桌上,说道:“洗洗手,可以开饭了!”

叶明宇这个没来得及吃早饭的家伙一下子跳起来,说道:“我帮忙!”便兴冲冲的跑进厨房。

饭菜上齐,叶勇也系着围裙坐了下来,说道:“哎哟,今天真难得啊。”

“难得的是叶大局长亲自下厨啊!”叶明宇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致的深棕色方盒,递到叶勇面前说道:“孝敬你们的!”

叶勇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情侣手表。

叶勇笑着拿起手表说道:“这是贿赂啊!你不是又闯祸了吧!”

郑欣也笑着拿起手表,说道:“哎哟,下了大本钱啊。有什么目的?”

“唉,我是看老爸那表都带了那么多年了,拿出我所有私房钱孝敬你们,还遭你们一通白眼!”

叶明琛摇了摇头,笑着说道:“你让我这个当哥哥的情何以堪啊?”

郑欣摸了摸叶明宇的脑袋,说道:“哪有白眼啊,妈开心死了,而且我们二少眼光不错啊。”

“那是!”叶明宇献媚道:“花钱这种事儿我比较在行!”

叶勇也带着儿子的礼物,心里早就乐开了花,不过脸上还是那副一本正经的说道:“你确定不是又惹了什么*烦吧。”

叶明宇无辜的看了看在座的各位,大叫道:“哎,哎,还有没有天理啊。”

其他三人却不约而同的开怀大笑。

叶勇笑道:“好了,这份心意我收下了。”

叶明琛笑道:“本来爸妈要送块手表给你的,反到是你先下手了?”

叶明宇挑了挑眉毛,坏笑道:“我呢,明白这个意义,手表不仅仅是计时工具,要时时刻刻都记得,警-察不能有半分偏差,做人也一样!哥毕业的时候就收到礼物了,我吧,确实一早就看上了一款,贵是贵了点儿,不过相当符合你们儿子的气质了!”

叶勇暗自点头,郑欣抿着嘴,爱惜的笑着说道:“那你就老老实实的等着,认真的完成实习,等着收礼物。”

“没问题!”

叶勇说道:“好了,吃饭!”

郑欣边为爱人孩子挟菜边说道:“不如明天我们去爬山吧,怎么样?那两位警~~官抽不抽得出时间。”

“既然说了,就再偷懒一天吧。明琛呢?”

“我没问题。”

叶明宇显得一脸欣然:“你们这些个工作狂还行不行啊!”

三个人扬起一丝等着瞧的表情。

人生漫漫长路,就好像这脚下的山,每登高一层,我们所看到的风景都会不同,人也好,事也好,我们就站得更高,望得更远,所有的体会都会不同,而这路无论平坦亦或崎岖都一直在我们脚下。

叶明宇尽情吸吮着郊外清透的好空气,跟在父母,哥哥的身后,看着他们不时扬起的笑意,叶明宇自语道:请允许一直跟在你们身后的我,任性一次,做出这样不记后果的选择。

好舍不得,这样的时光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又或许不会再有。

叶明琛笑着回头,对叶明宇说道:“怎么样啊,小子,跟不跟得上?”

叶明宇也收拾起了心绪,露出一如既往的轻飘飘的笑意,说道:“开玩笑,这里我最年轻,我谦让你看不出吗!”

叶明琛奋力向上走着,一边说道:“那就比比看,看我们最先到山顶。”。

叶明宇也跟了上去,叶勇和郑欣似乎也很久没这么轻松自在过,暂时放下工作的纷扰,看着两个孩子嘻笑打闹着。

终于,登上了山顶,叶明宇和叶明琛肩并肩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呼吸着山顶新鲜的空气,欣赏着这夕阳愈落的景致,人生,如果多一些坚持就一定会看到不同的风景。

叶明宇站起身,向着夕阳西下,兴奋的叫道:“啊!”

叶勇揽过郑欣的肩膀,亦欣赏着这片景致,看着两个孩子,彼此露出欣喜的笑。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人生从来无常 世事变幻无常,人,这种并不算特别的生物,不过是世间的一粟,面对无测人生,时笑,时悲,有时候会突然感慨,突然开心,突然不快乐,突然被记忆中的某个细节揪住,突然陷入深深的沉默,或是,突然离开!

叶勇和莫正军同样眉头紧锁,看着手里的报告。

伍城的表情也并不好看,即便营海从来都不是太平的城市,可是对于命案必破,而且要速破的要求来说,伍城的压力着实不小,他见两位直属领导眉头不展,叹了口气低声说道:“叶局,莫书,我们手头上的线索实在有限,案子的进展很慢,但是我可以保证,会尽快破案。”

叶勇刚想说些什么,电话便响了,接听电话的叶勇表情越发的难看,莫正军看着叶勇的手微微颤抖,叶勇随即放下手里的资料对伍城说道:“这案子要抓紧,有什么需要和问题先跟莫书记汇报,我马上会回来。”

语毕,便急冲冲的站起身,莫正军关切的问道:“是出了什么事了吗?”

“明宇出了车祸!”说着便向外走,又回头看了看伍城和莫正军。

莫正军点了下头说道:“这儿有我呢。”

同样身为父亲的莫正军和伍城都可以理解此时叶勇的心情,而且如果不是事态严重,以他对叶勇的了解,他不会放着案子不管,哪怕是很小的案子,看叶勇的表情,情况并不乐观。

此时,同样接到电话的还有郑欣和叶明琛,可是任谁也没想到,当他们赶到事发现场的时候,眼前的一切让他们无法相信,不敢接受,剩下的便是撕心裂肺的痛。

车祸发生在凌晨,谁也不知道叶明宇为什么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条公路上,他应该回学校,又或是跟张锐他们在某个地方胡闹,可是他为什么会独自一个人出现在这条公路上,而且他为什么会自行开车出现在这里,现场一片狼藉,那部发生事故的轿车前挡风玻璃和车身零件散了一地,车身前端至正副驾驶的位置以一种极为痛苦的形状挤在路边的隔离带上,车身以一种不可能的形态扭曲着,整个车身已经被烧得只能隐约看清一副骨架,极为触目惊心,让人不忍直视。可是,他们仍然无法相信,不愿意接受眼前的一切,到底那一刻发生了什么,以叶明宇的身手和反应,为什么会连逃生的机会都没有,周围没有其他车辆相撞或是刹车的痕迹,那当时的叶明宇又会是什么状态,为什么会发生如此严重的事故。

郑欣在看到被抬出的叶明宇的尸体时,完全摊在地上,叶勇和叶明琛扶着已经在崩溃边缘的郑欣,实在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幕不禁让他们撕心裂肺,无措震惊,到底是怎样的事故竟如死神双臂般,硬生生的将车子扭拍变形至此,而那一刻叶明宇又发生了什么,他最后的时间终究在做什么,想什么,,这样的现场,那最后时间,他该有多痛苦。

那具被烧的尸体,真的就是昨天还跟他们一起爬山,一起吃饭,一起说笑的叶明宇嘛,这一切实在太突然了,可又由不得他们不信,钱包里的证件,家人的合照,零碎的衣着,甚至是依稀可辨模样。

郑欣的痛哭突然变得哑然无声,漠然的倒在叶明琛的怀里。而身边的两个男人也同样悲痛无声,原来,痛到最深处,便再也无泪无息,哑然无声。

在这之后,叶明宇的家人收到一份正式的DNA检测报告,证实了叶明宇的身份,当然这一切都是夏俊峰做出的假象,无论是车祸现场的尸体,还是天衣无缝的DNA报告都经过了精细的布置,而陷入无比痛苦的叶明宇的家人,他们就算再不愿相信,也根本不可能想像到这一切都是叶明宇为了执行任务而制造出的假象。

叶明宇的葬礼也在几天后进行了,而他的家人在这个时候仍然无法接受失去他的事实,他们无数的祈祷这一切并未发生,希望一觉醒叶明宇就站在他们面前,还是那样的嘻笑,胡闹,可是,事实如此残忍。叶勇,郑欣,叶明琛,莫正军,莫子祺,小吉,张锐,李校长,眼镜,宁语欣等等叶明宇生前的家人朋友,都正装肃穆出席了他的葬礼。

郑欣看着墓碑上儿子年轻的脸,泣声说道:“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就这样离开了,你为什么会在那里,为什么会出事,为什么啊!”

“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不相信。明宇呢,告诉我,他现在在哪!求求你了,他在哪?他在哪?”

叶勇揽住郑欣,安慰着拍了拍她,此时此刻,任何安慰都显得无力苍白,人生最痛最痛。

叶明琛痛苦的拉起母亲,他的亲弟弟,他们虽然相差七岁,虽然这个弟弟有些让人头痛,可是他爱他,有时候羡慕他的自在洒脱,羡慕他的恣意妄为,此时痛心说道:“不要这样,妈,明宇他一定不想见到你这样。”

莫子祺的情绪极为激动,一直哭着低声说:“不会是真的,这不会是真的。”她转头看着小吉说道:“他会回来的对吗?这不是真的对吗?小吉,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小吉则在身边不住安慰着子祺,跟叶明宇的交情虽不算深,可依然无法接受他的突然离开,她不知道如何开口安慰莫子祺,这几天她一直陪着有些失控的莫子祺。

在不远处,夏俊峰拍了拍站在身边年轻人的肩膀,随即两人上了一部黑色轿车。

副驾驶位置上的年轻男人漠然的看着窗外,似乎零星飘起了细雨,这座城市,这些人,还有这个身份,再见,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驾驶位置上的人正是夏俊峰,他看了看身边的年轻人说道:“心里不舒服吧?”

此时,他的心里像被重石压住,略略点了下头,怅然说道:“看着自己的家人朋友哭成那样,当然有点儿舍不得,可是事情已经这样了,难道要我打退堂鼓吗!现在回去会被我老爸扫地出门吧!”

“你明白就好,这条路很艰难,有太多的不可预测。”

年轻人淡然一笑,说道:“这些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多少次我还是要说,以后的路要靠你自己了,在这之前我们要把危险尽可能的降到最低,接下来要做的就是知己知彼,我给你安排了半年的魔鬼特训。”

“特训?”

夏俊峰意味深长的点了点头,车远离的城郊,向更远的方向驶去。接下来,夏俊峰将年轻男人送到某特~种~训练基地,两个身材魁梧的中年*在年轻男人面前,年轻人看了看夏俊峰,又看了看面前的两个男人。

“江浩,他们在这六个月负责突击训练你,你要在六个月内完成搏击,格斗,泰拳,常用的泰语等等重要的技能训练。”

“明白。”

在行动之初,叶明宇,夏俊峰已经对行动方案进行了几种规划设计,最后经过分析预判得以确定,而现在他必须开始习惯江浩这个名字。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撒瓦滴卡 十六月之后

酒吧的吧台里,一个健硕帅气的年轻人轻松的调着酒,他外形俊朗,与这里常规的肤色相比,他显然不同,不时的露出让人迷醉的优雅笑容,他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淡淡的,不温不火,却带着温暖,坐在吧台边的两个年轻的漂亮女孩都被他深深吸引了。

一个泰国女孩用并不标准的汉语说道:“你笑起来可真好看,这酒看起来也一定很好喝!”

另一个女孩同样深情的说道:“你是我见过的最优雅,最有男人味的调酒师。”

年轻人将调好的酒倒入杯中,不经意的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你们中文有进步!”说话间刻意靠近两个女孩,挑起眉毛意味深长的说道:“新味道,试试看。”

其中一个女孩带着浓重的口音娇声说道:“因为你教得好嘛!”

吧台边的一个男人,不耐烦的敲了敲吧台,夸张的粗声说道:“喂,喂,他哪里优雅,你们这些女人也真是的,到底懂不懂男人啊!看到没有我这样的才叫做男人,他有的我都有,他没有的我也有。”

说话的人是阿金,是江浩在泰国认识的所谓“自己人”,至于阿金其人,说话会很大声很夸张,心里却是个很老实的人,在江浩看来,他并不适合走这条路,所谓混,要么是用脑子、有心思的;要么是够混蛋,够毒辣。而阿金根本不具备这些,有时候单纯的要命,甚至让江浩都忍心去伤害他。

两个女孩抿起嘴,偷偷笑了笑。在她们眼里,这个男人不但优雅,年轻而且英俊,身材高大,总带着些许漫不经心的懒散,但却是这些毫不经意的东西足够吸引着这些年轻的女人。

“喂,他也是坐过牢的,别被他的外表骗了,商业诈骗啊,最聪明的那类骗子。”

女孩们不理会阿金,一样痴迷般看着江浩,明目张胆的撩拨。

而这些,在江浩这里似乎也很受用,江浩靠近女孩,一只手支撑的下巴,一只手摇晃着酒杯,然后淡然一笑,惹得两位美女芳心大动。

阿金实在无奈,催促的说道:“哎,哎,能走了吗,要开赛了,不用做吗?”

江浩笑了笑,悠然说道:“知道了!”

阿金边走向门口边抱怨道:“如果你不是在里面救了我一命,我才懒得理你。”

“你可以不用理我啊,如果你自己搞得定。”

阿金无语,论身手和头脑他都不及江浩,虽然总是以大哥自居,却永远无法摆脱一个小跟班的德行,从坐牢到处理拳赛,无论大事小情,阿金都倚仗着江浩在身边。

江浩和阿金在北区负责地下hei市拳赛投注,据阿金说自己是为了帮自己的大哥顶包才会在泰国坐牢,出来后大哥便将这一区的黑市*给他打理,至于江浩,因为一次商业诈骗在这里坐了大半年的牢,在这期间遇到阿金,并在里面救过他,所以俩人便成了朋友,至于阿金的这位大哥是谁他从没提过,只是说这位大哥绝对不会忘记自己,声称如果他来泰国一定会找自己,而江浩也出于自己的目的跟阿金混在一起,当然,对于江浩来说,阿金和他口中的大哥,都已经被调查的清清楚楚,而且江浩也明白,如果顺利的话,他一样也会被对方调查成透明人,当然,调查的应该只有江浩其人。

十六月之前

“沈洪多疑,能真真正正跟在他身边、成为他心腹的人不多,但是沈洪恩怨分明,而且阿金从小跟着沈洪,你记下这个阿金的资料,六年前我们和泰国警方都怀疑这名叫阿金的人是帮沈洪顶包。”

江浩看了看资料,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淡淡说道:“伤人致死?沈洪也用着自己动手嘛!这人行不行啊?”

“那时候沈洪的生意没做到现在这么大,而且那一次也是近些年来唯一一次有将沈洪定罪的机会,可惜还是被他推得一干二净,短短的几年,就变成今天这样,而且他在泰国发迹,别看不起沈洪,不得不说他的江山确实是靠命搏来的,这样的人才最狠、最毒。最重要的是他不容易相信人,尤其这些年来我们一直查得很紧,想在国内找机会更不容易,而这个阿金最不起眼,不容易引起沈洪的怀疑。”

“所以他不会想到,有人会赌上自己的一切,用几年的时间去等他出现!好,那就从泰国开始。”江浩的嘴角不经意间噙出一丝笑意,淡淡的说道:“不如我去泰国整成人妖,然后勾引一下沈洪如何!”

夏俊峰笑了笑,在这个叫做江浩的年轻人脸上他似乎永远只会看到这样淡淡的笑意,漫不经心,风清云淡,正是这种感觉才让他无比放心的将案子交给江浩,夏俊峰调侃着说道:“如果你愿意,我到是很乐意去给你申请这笔费用。而且我觉得你作为女人一定更吸引人。”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笑着说道:“你可是比校长大人好相处多了!如果他一直不来泰国,记得捞我回来。”

拳赛现场,已经有些人迫不及待的簇拥在擂台边,看台上也座无虚席,其实这种比赛,是否真的精彩,完全在于它是否够残忍,拳手在台上越是狂燥、越是刺激,这些看客越会兴奋,也只有这样他们才会把大把大把的钞票抛出来,无所顾及的将一切现实抛于脑后,什么生死富贵,儿女情长,都不及拳赛来得刺激。在这个H市比赛猖獗的地方,每年死在擂台上的人不少于数百人,而且,就算在世界的范围内H市拳赛从没有被真正认可,可这个被权利金钱和力量所控制的游戏,还是有那么多人无限热衷于这项比赛,他们的技术非常全面,重击、侵扰、反关节及地面技术都很出色,甚至贴身肉搏,越是强大的对手就越能提起他们的兴致,无时无刻充斥着血腥甚至死亡的味道,他们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至于所谓的理智和怜悯,跟这种游戏实在格格不入。

除此之外,拳赛还有两个重要的特点:一是高额奖金。H市拳赛的奖金总是比相同水平的其他拳赛高很多,完全可以让拳手或是那些投注的看客一夜暴富。H市拳赛不需要纳税和各种费用,拳手收入的高低还取决于看客的疯狂程度,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它便是非法的,可是,因为残忍刺激,很多富商权贵愿意支付高额门票和投注,而这些人往往又是社会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更重要的,H市拳赛允许各种形式的赌博,没有任何限制,大把的钞票、金融资产、甚至两家或是几家公司都可以成为赌注。

第二便是无规则。H市拳是真正的“无限制格斗”,除了不能使用武器,参赛者可以用任意方式击打对手,任何可以击倒对方的形式都可以,要明白,这其中所谓的击打对手不仅仅是充满力量,而越是残忍的方式越受到鼓励,正因为这样,H市拳才能调起满足人们渴望刺激的欲望。在一些顶级拳赛中,拳手一旦走上了拳台,就只有两种选择:将对手打死打残,或被对手打死打残。

高额的奖金往往是拳手参加H市拳赛最原始的动力。H市拳赛中没有其他拳赛中复杂的赛制规则,只要连续几场获胜,拳手就会很快暴富,有无数的人为你下注,很多实力型的选手,在其他拳赛中受到规则限制成绩一般,在这里却能有好的表现,正因为有金钱的原动力,还有毫无规则的赛制让拳手将能量发挥到极致。

H市拳赛还会将隐藏在人心底的残忍心理得到发泄。绝大多数黑市拳手并不打算长期从事这项职业,他们有着类似赌徒的心理, 总相信自己能赢到最后。可是,有的人比较幸运,适时地离开了H市拳台,今后的生活无关如意与否,至少活着,舒服的活着,但很多人则永远地倒在了拳台上,任何一个拳手,只要走上这个拳台,就已经将自己50%的生命交给了死神。

H市拳赛是所有格斗技术的试金石。这种残忍的赛事至少有一点是其他拳赛想做却永远也做不到的:选择最实用的技术。任何不实用的技术在这种生死较量中都会暴露无遗。

不管人们是否承认,高水平的黑市拳手确实掌握着世界上最强的徒手杀人技术。正统格斗界人士鄙视他们,但在心底里却对他们感到恐惧。而那些真的能坐在看台上,抱着所谓欣赏的态度去看比赛的人更加少之又少,但江浩是其中之一,他并不喜欢这种残忍的比赛,偶尔却又深陷其中。

在大多数国家,H市拳师都被列入禁止的范围,但却是屡禁不止,江浩不禁在想,欲望这东西真的很可怕。

江浩看着这些人将一沓一沓的钞票投入到这场疯狂的比赛时,漠然的坐在一边,他与这个喧嚷的地方好像有些格格不入,面对台上台下的兴奋叫器,江浩显得很冷漠却又很专注,他是这里最不协调的看客。

阿金收拾好投注,笑呵呵的坐到江浩身边,大叫说道:“怎么样?今天有没有兴趣上去玩玩!”

“我是超级替补选手,今天这种场面,你想让我死啊。”江浩点了支烟,悠然的看着台上咆哮着如野兽般的拳手说道:“这种游戏真的让他们如此痴迷吗!”

阿金似乎并没有听到江浩的后半句话,依然一脸兴奋的看着拳台上,这里有很多为了一夜暴富为他们卖命的拳手,不久之前阿金又特别从国外挖来小名气的选手罗夫,罗夫出生在泰国,身高182CM,体重80公斤,一直在国外打拳,在限制级比赛中成绩平平,但是回到黑市拳场则不同,最高战绩连赢12场,其中6场比赛直接KO对手,技术细腻,滴水不漏,腿法攻击路线极为丰富,他是唯一一个江浩会认真看他比赛的H市拳手。

罗夫在这里已经参加了两场比赛,效果相当不错,吸引了更多的赌徒,而对阿金和江浩来说,高投入的高手也带来了相应的高收益。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拳赛 江浩看着台上的罗夫,他终于明白曾经那个人一脸严厉、语气刻薄的跟他说过的话:如果不想死在台上,就必须有足够的耐力,你是半路出家,人又不太靠谱,总想着投机取巧,人再聪明再懂得钻空子,给你再大强度的训练,也无法短时间内让你的技术称得上是一等一的,但是耐力一定要足够强,成败往往就会决定在最后的几秒钟,坚持到最后的那个才是赢家。

拳台上,罗夫一记强劲的高扫踢击中对手头部,对方像被砍倒的大树一样轰然倒地。台下的观众发出极为亢奋的欢呼声,那种热烈和疯狂,让江浩忍不住无奈摇了下头。轰然倒地拳手不久因脑部严重受损而死去,可是无论是台上的选手还是台下的看客,没有人会在意一个失败者的离开。这不是泰拳比赛,也不是自由搏击比赛,而是H市拳赛,这里的生死根本无关紧要,在这里,这种情景几乎每天都在发生,所以,当他们走上擂台就意味着他们选择了走在金钱和死亡交织的悬崖边,可是无论是台下的看客还是拳手本身,又或者是江浩和阿金,他们都知道只有敢承受高风险才有可能收到高回报,而这风险和回报的代价却是生命,或者还有来不及的后悔吧。

这就是格斗界的梦魇---H市拳赛。很多人拒绝承认H市拳赛的存在,无论是职业拳手还是热衷于观赛的人来说,他们认为H市拳赛的存在对于格斗是一种耻辱。但不论人们承认与否,H市拳赛都在世界的很多地方发生,而且狂热到了你想像不到的地步。这种游离于正统的格斗道德以外的比赛形式,其历史几乎和格斗本身一样悠久。从美国到非洲,H市拳赛几乎出现在世界的每一个角落,它的存在似乎成为一种必不可少的。

而在H市拳赛中伤亡情况极为普遍。在顶级比赛中,几乎每场比赛都有人受重伤,死亡率也很高。一旦走上了拳台,似乎就理所当然的走近了死亡。既然这样,为什么还会有这么多人参加H市拳赛呢,他们是一群什么样的人?

江浩不知道金钱和生命对这些人来讲意义何在,难道拿着大把的钞票看着别人死在自己脚下会是件很痛快的事情嘛,为此江浩曾上过擂台去找那种快感,看着台下一群不知所谓叫嚣的看客,江浩敢笃定,他们当中的任何一个都不敢走到台上,更不敢坦然面对生死,他们只是一味的在人世体味虚无,而且江浩自认为自己不是一个为了金钱和快感漠视生命的人,就算江浩是一个可以赌上自己一切,也包括生命去执行任务的人,却无法理解这些人对H市拳的热衷,所以他成了这里最不和谐的看客。

这时,一群人引起了他的注意,被包围在中间的中年男人,一身银色西装,大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蓄着一头短发,面色肃重,平静中透着黯然肃杀,他似乎很沉迷于欣赏拳赛,但他并没有像其他看客一样疯狂。如果用魂牵梦萦来形容叶明宇对这个男人的感觉一点都不为过,这就是他放弃了亲人、朋友、甚至一切要接近的男人——沈洪。一个从街边打斗发迹到如今的东南亚最大DU-品走私集团的男人,他更拥有自己的财团公司以用于国际间合作洗-H钱活动,国内最大的营海经济带被他搞得乌烟瘴气,警方用尽各种方法调查接近,到最后无功而返,而现在的江浩,看着沈洪,双眸中闪出异样的光。

阿金兴奋的看着台上的罗夫,这让他们又大赚一笔。

“怎么样,阿浩,我的眼光不错吧。”

江浩专注在沈洪身上,有些出神。

阿金碰了碰身边的江浩,说道:“看什么呢?”

“那个.......”

阿金顺着江浩的方向,一声惊呼:“洪爷!”

沈洪似乎也看到了阿金,冲他点了下头。

比赛在众看客的欢呼中结束,场边只留下阿金、江浩、罗夫几个人。阿金迎上沈洪,激动的说道:“洪爷,真没想到,怎么不告诉我,我好去接你啊。”

沈洪大力的拍了拍阿金的肩膀,笑着说道:“这地方,我可是比你熟悉噢!”

江浩第一次近距离的打量着沈洪,他笑起来就像家中的长者,带着威严和慈祥,这个看起来文质彬彬,似学者模样的中年人怎么也无法与那个有着几尺厚“黑色”档案的人联系在一起。

“那是,洪爷!”

“这几年辛苦你了。”

阿金挠挠头,嘻笑着说道:“洪爷这是哪的话,比起洪爷给我的,那点事不值得一提,对了洪爷,

这是我好兄弟,江浩。”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淡淡的说道:“洪爷!”

沈洪打量着江浩,江浩平静的看着沈洪,不卑不亢,初次见面到是沈洪略感意外,他似乎很喜欢江浩的淡然和骨子时带着的那点儿优雅,与这H市拳场里的一切都格格不入,他平静的表情中透着张扬和那般的落拓不羁,沈洪见过不少形形*的人,他很相信自己的感觉,危险或是同伴。

“洪爷,这是罗夫,我从外面挖来的,刚才表现的还过得去吧,如果知道洪爷来,就应该让阿浩跟罗夫来一场。”

沈洪颇有兴致的看了看江浩,说道:“你也打拳。”

“偶尔会上场,就算是替补选手。”

阿金见沈洪兴致颇高,便对江浩调侃道:“怎么样啊浩哥?”

江浩笑了笑,看了看状态不错的罗夫,有种兄弟敢不敢玩玩的挑衅。

罗夫点了下头,猛得砸了下拳套,跳上擂台,江浩脱下外套,随手丢在一边,他身材高大,也算健壮,没有一丝赘肉,虽并不像罗夫这种拳手身材强壮,有突显的肌肉,却也恰到好处,有着撩人的鱼线,他从容走上擂台,阿金扔给他一副拳套。

江浩带上拳套,似乎从刚才那个优雅的绅士男人瞬间变成了洪流猛兽,混身上下透着让人不可小视的杀气。

比赛开始,沈洪看了罗夫刚才的比赛,大概也了解罗夫的风格,他属于激进型的选手,一上擂台便要在最短的时间里占据优势和主动,再以最快的速度寻找机会将对手KO,但现在罗夫没有像以往一样向对手猛扑过去,而是一反常态,围着江浩游走起来,步伐轻快,江浩试探着几拳,罗夫便是不停的躲闪,江浩勾起一丝淡然阴冷的笑意,罗夫没有真正跟江浩交过手,但是他却听说过这位所谓的替补,除了年纪轻轻有着略带传奇的经历以外,更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他在擂台上一样有着惊人的不败战绩,而江浩却也每一次都很认真的看罗夫的比赛,至少他觉得在这些为了大把钞票拼上性命的人中间,罗夫算是一个不错的拳手。

罗夫与江浩先是试探的出拳,随即便各出己招,招招必杀,毫无情面可言。两人出拳、躲闪、扫腿、膝撞,江浩想让沈洪对自己另眼相看就必须让比赛更精彩,这在某种意义上来说,是他的生死一战,成败似乎在此一举。

江浩虽然挨了罗夫几计重拳,但在不知不觉间,罗夫的体力开始下降,他似乎从来没有在台上打这么久,恍惚瞬间,江浩的双臂箍住对手脖颈,然后猛曲肘收臂,将罗夫的头部向下压,迫其上体向前弯曲,然后施展膝技,攻击其腹部以及两肋。罗夫失势放手一搏,破其攻击,不料江浩紧跟一计高扫,罗夫猛然倒地,挣扎着支撑不起,江浩摘下拳套,拍了拍罗夫肩膀走下擂台。

罗夫索性躺在擂台上,喘着粗气。

沈洪拍了拍手,迎着走下擂台的江浩说道:“看不出来啊,你很不错。”

“谢谢洪爷夸奖。”

阿金引以为豪的说道:“那当然了洪爷,你不知道阿浩在里面是怎么教育那些牢-头狱-霸,泰拳,NO,NO,NO,小意思。”

沈洪将目光转向面前这个年轻人,他似乎有着不寻常的经历,说道:“英雄何问出处。”

江浩耸了耸肩,笑了下,淡淡的说道:“我到无所谓。”

“不错。”沈洪又笑着说道:“怎么样啊,阿金,你们是想留在泰国,还是想跟我回去?”

阿金意外的兴奋说道:“真的洪爷,当然想回去了,还是跟在您身边踏实嘛。”

“那就这定了,这边儿的事办完了,你跟我一起回去。”

阿金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江浩。

沈洪看了看江浩,又笑着看了看阿金说道:“你怎么样?”

“如果洪爷不嫌气我什么都不懂,我当然愿意跟着您。”

沈洪笑着点了下头说道:“先去处理下伤口,洗个澡,阿东有洁癖,不然他不会让你上车。”

阿金兴奋的拍了拍江浩,阿浩略略的笑着点了下头。

阿金坐在沈洪身边,向东则一直是沈洪的私人司机兼保镖,江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透过后车镜看着这个他赌上一切想要扳倒的男人,他期待已久的生活终将开始,一切都是未知的,这种感觉很奇妙,他的心竟开始兴奋起来,然而,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什么时候才能开始对他有一点信任,不知道接下来要做什么,会有怎么的经历,只是不曾想过会如此顺利的跟沈洪回国。然而沈洪在见到阿金之前早已经把阿金这些年来在泰国的情况查得清清楚楚,至于江浩自然也是如此,能留在沈洪身边的人从来都不多。

阿金和江浩住在沈洪房间的隔壁,江浩一头倒在床上,刚刚的一场比赛他也伤得不轻,眉骨有着名显的破损,腰肋间也挨了罗夫几记重拳,加上他高度紧绷的精神现在终于可以停下来,从只身来到泰国开始,他每时每刻都处在焦躁急促的状态,一方面期待着接触到沈洪后的生活,另一方面也会担忧这种生活的未知,虽然满心期待却又不得不矛盾,而现在的他真想好好的睡上一觉。

阿金推了推江浩说道:“小子,没看出来啊,我还真一直把你当替补了,你这几招跟谁学的?”

“又不是没见过。”

“哎,哎,今天你明显超常发挥啊。”

江浩看了眼阿金,喃喃说道:“很困了,懒得跟你胡扯!”

阿金似乎并不甘心,只是江浩貌似已经筋疲力尽的熟睡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魔鬼训练 阿金也许永远无法了解,那个可以西装革履,看起来那样优雅迷人、甚至温文而雅的江浩,怎样打倒罗夫这个身经百战的黑市拳手,他却不知道江浩为了这一天等了多久,付出多少,又将会牺牲和失去什么。

江浩被夏俊峰丢在训练营,面对一脸蒙的江浩,夏俊峰自信浅浅一笑,更是淡然的说道:“如果你能活着走出训练营,我相信以后任何困难都难不倒你。”

江浩挑衅般笑了笑说道:“我说领导,我就是一个去H社会做卧底的小警察,您老至于嘛,您不会是我家老头子从哪请来折磨我的吧。”

“我可没有那个时间跟你玩,总之这六个月,你好自为之。”

江浩看了看眼前的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悠然般看了看他,猛然间对江浩的腹部狠狠来了一脚,江浩突然弯下腰,却又很快挺直了身体,看了看已经快脱离他视线的夏俊峰暗暗骂道:“这老王八蛋,看着一脸无害,玩得够狠的。”

“训练从今天开始,为期六个月,如果你不死的话,从现在开始记住我们跟你讲过的每一话,完成我们要求你做的每一件事!我看过你们的计划,你应该清楚你的目标人物在泰国发迹,而且热衷于黑市拳。”其中一个教官说道:“而你现在毫无基础,甚至一塌糊涂,所以,要接受高强度的训练,在最短的时间里把自己操练成个差不多的人。”

教官的评价很低,但心里却还是很满意,就算眼前的年轻人一无是处,但有一点,他有勇气去接受这个任务,这就足够了。

刚刚给了江浩一计飞腿的教官接着说道:“我叫李明,负责教你搏击,格斗,泰拳,看样子你的身体没被你自己糟蹋,还算过得去,这位是张阳军负责教你泰语、金融甚至公司管理等等,还有忘了你从前学过的东西,我们会告诉你,怎么样在监狱里生存下去。”

江浩冷笑道:“明白。”

“看样子,你并不服气!”

江浩转而挤出一个极为恭维的奸笑,一本正经的说道:“不敢!怎么可能!”

“那好,先来三十圈!”

江浩看了看这个训练场,一圈四百米,三十圈并不多,一万两千米。

江浩点了点头,谁让自己选了这条王八蛋都不愿意走的路,绝不可以刚刚开始就退缩。

李明将四个沙袋丢在地上,冷面说道:“绑上这个!给你四十分钟,如果到了时间我还没见到你站在这,我不会留晚饭给你。”

江浩捡起沙袋,一个至少五斤,手脚绑上这个别说一万二,千八百米或许他就到阎王老爷子那报道了。

“明白!”江浩大声答道,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了,那他当初舍弃所有又是为了什么,原本平坦的大路和前途,赌上自己的未来,还有家人的痛哭,这一切都是为了将来的某一天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家人面前,而且江浩知道,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并非无用,他是个聪明人,虽然喜欢理所当然的混日子,可是却明白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有多重要,只有好好利用这些,自己足够强大,才能是沈洪的对手,既然选了这条路,就没有余地。

江浩绑上沙袋,开始慢慢长征路。他很少抽烟酗酒,可是在大学一直生活放纵散漫,这一招特训,让他彻底体味了一下死去活来的感觉。

当江浩拖着沉重的身子,站到李明和张阳军面前时,两人不由得暗自点了下头,要明白这样的强度和要求对于江浩来说,在这种情况下他只能算是一个略微经过些体能训练的学生,他能有这样的表现已经很出乎他们的意料。

晚饭后,江浩并没有得到他期望的休息,而是那些他根本毫无兴趣的所谓文化课,而张阳军更是用一种填鸭式的方式,让江浩在六个月内完成最基本的泰语学习,还包括计算机及相关密码破译、公司金融相关的基础知识,而实际上,这些所谓的基础知识从程度上来说已经达到国外研究生甚至以上的标准。而负重跑完一万二,晚饭却只有萝卜青菜的江浩这时候根本没那个心情,他现在真想叫上张锐那几个货,点上啤酒和小串,喝上几瓶之后,蒙头大睡。

张阳军手中的档案再一次落在江浩身上,说道:“以你现在实力,不想死在擂台上,一万多米还远远不够,你知不知道,你上了擂台,决定你最后成败生死的不仅是你的技术还有你的耐力。但是有了这些还远远不够,你要在泰国生存下去,要在目标人物的身边生存下去,现在我教给你的这些一样重要,除了要像个流氓一样能动武,更要像个精英一样,只有你足够优秀,才能呆在目标人物身边,而不被当成弃子,随随便便的利用后就随手丢掉。”

江浩勉强打起精神来,调侃道:“现在还不是生不如死。”

“少废话,留着精神吧!”

江浩撇了撇嘴,他知道今天所有的努力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最直接的就是保住自己的性命,他们在事前对沈洪的集团进行反复的分析研判,夏俊峰也一直在为这些事做准备,他从没放弃过将沈洪绳之以法,而这个从街头混混短短几年混迹成为国际大亨的男人,绝对不是简单的角色,他冷静、谨慎、凶残、多疑、甚至睿智,可为人又颇为义气,想从跟他有关系的人身边找到什么破绽几乎不可能,这也是警方无处下手的原因之一,而做过分析之后,江浩似乎对这个人更加有兴趣了。

张阳军看了看继续发呆的江浩说道:“集中注意力,你这家伙是怎么考上大学的。”

江浩翻了翻白眼,知道多说无益,一天的特训下来,他基本搞清楚了状况,了解了两个黑面教官的脾气秉性,也懒得去解释,更没力气再去狡辩。

终于结束了第一天的特训,江浩终于约到了周公他老人家,清茶已沏好,棋局刚刚开始,气氛恰是时候,可并未来得及开口,似乎不知不觉中只听见猛然一阵刺耳的哨声,江浩恍惚间被拖出梦境。

江浩目光凝滞,呆萌般坐在那个两位教官为他精心准备的床上,确切的说只是两张薄被地铺,他纠结着用被子暴力的蹂躏着自己的头。

李明黑面神般站在江浩面前,冷眼说道:“游戏时间!”

“哎,用不用像周八皮一样啊,还搞半夜鸡叫。”

“你只有六个月的时间,之后是生是死,成败与否,都要看你自己,六个月之后,你有大把的时间睡觉。”

江浩无奈的站起身,略略整理了下自己,飘飘然的跟在李明身后。

训练场一片幽暗,江浩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李明一张板得似厉鬼般的脸,映着皎洁的月光,格外瘆人,让江浩心中翻起无数白眼,李明却是说道:“今晚我们玩一次夜袭,看看你能不能在不被张教官发现的前提下顺利进入特定区域得到情报。”

“好!”

“这是一张简单的区域图,如果你不能顺利完成,明天我会好好招待你。”

江浩白了李明一眼,随手抽过区域图。

江浩依图所示,顺利找到既定区域,这是离训练场不远的一处两层建筑,江浩在距建筑十多米的位置停下,屋内漆黑一片,周围了无声息,被恶意吵醒的他现在完全找不到状态,突然莫名的扬起一丝坏笑,清凉的晚风并没有带走江浩的睡意,他索性席地而卧,痛快的酣睡起来。

十余米之外的建筑内,李明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张阳军,面带微怒之色。

终于,极不耐烦的李明和张阳军在一处荒草丛里找到以天为盖地为庐的江浩。

江浩揉了揉眼睛,熟不知自己已经睡了三四个小时,这会儿已是明丽清晨。

李明怒言道:“从今天开始,我会更好的招呼你。”

江浩心知自己做得过分,却不服气的跟在身后,说道:“我是去做卧底而已,又不是去打仗,用不着您这么费心吧,我可以投其所好去打拳,但这又不是唯一的方法,总之我有办法接触到目标就行了。”

李明转过身,黑脸看着江浩,说道:“如果你觉得有任何问题,可以直接去找你的上级领导,现在就结束你的工作。如果我知道你在分析过目标人物的资料后,以这种态度参加特训,我会直接建议你的领导和校长,开除你。”

江浩并不服气,但也没有以他特有的不着调继续激怒教官。可惜他这次的妥协并没有得到教官的丝毫仁慈,而是更加苛刻严格的训练。

又是一个晚上,江浩继续恶补他的文化课程,相比之下,张阳军比李明友好很多,他将一份资料放在江浩面前,本以为是课程资料的江浩并不感兴趣,他慢吞吞的打开资料,不由得心中一紧,资料的首页上有一张年轻男人的照片,他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几岁,他淡淡的笑着,那么气质阳光。

“他曾经是李教官的下属,也是在他还是警察时最后一个卧底,当年调查目标涉及的另一宗案子。很年轻吧,牺牲的时候只有28岁,警方找到他的时候,”张阳军轻声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死状很惨,几乎面目全非,你也许想像不到,你眼里那个一点人情味都没有的教官,他哭得有多惨,所以他离开了原来的工作岗位,开始专门为警方训练卧底,他会根据特定的目标做出合适的训练计划,以减少同样的悲剧发生,当他知道你是要继续调查目标人物时,他很高兴,也很担心,他不希望那样的事再发生。你的目标人物他也跟了很多年,他知道自己无法亲手将罪犯绳之以法,就更加希望自己训练出来的人可以完成任务。”

江浩看着手中的照片,这一次他很认真,淡淡的说道:“对不起!”

“这跟电影不一样,不会有NG,不会再来一次,如果你没有准备好,或者有其他的想法,我们会跟你的直属领导谈,你回去学校等到顺利毕业,一样可以做个好警-察。”

江浩看着手里的资料,淡然笑道:“如果我现在退缩了,别说成为一个好警-察,一辈子都可能一事无成吧。”

“看样子还不错。”

“我知道我这人一向不靠谱,总得有人反复说教,不过现在,我明白了。”

张阳军满满的期待,笑着点了点头。

那天开始,江浩彻底抛开那个漫不经心的叶明宇,完成江浩的蜕变。

又是一次特殊的训练,不过在这六个月中,江浩已经反复进行了数百次,江浩的身上围着测量仪器,不断重复着自己的姓名,年龄,经历,而这些都是夏俊峰为他设定的人生,这个叫做江浩的年轻人的人生经历,在他过往的二十多年里,他的生长环境,发生在他身上的事情,江浩要做到无论在任何情况下保证说出的身份信息只能是设定好的叫做江浩的这个人,他跟李明学习了反测慌技巧,以便今后无论在面对警方的询问还是其他无法预计的情况下的各种形式的询问中将自己的这个江浩的身份刻在心里。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功夫茶 沈洪的房间里,他站在镜子前,悉心的整理着自己,像是有重要的会面,高远站在他侧后方,语气平和的说道:“洪爷,只有我们这样去见雷震吗?您别忘了,现在泰国是他的地盘。”

沈洪轻轻抖了抖袖口,淡然的笑了笑说道:“如果我想收回,随时可以。”

阿金敲了敲门走进去,江浩跟在身后,还是那副淡然自若。

“洪爷!”

“洪爷!”

沈洪看了看,笑着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说道:“这身很合适你。”

江浩一席黑色西服,淡淡一笑。

向东递给两人每人一支枪,阿金微略愣了一下,到是江浩随手接过枪放在后腰间,也许这时候的江浩面对沈洪的时候还是嫩了些,或者说江浩有些急于表现,但正因为这样,沈洪反而愿意给他机会去表现,只有这沈洪才能真正判断江浩是什么样的人,他的能量有多少,他到底是谁,是否可用,或是能用多久。

沈洪别有意味的笑笑说道:“陪我去见个老朋友。”

向东紧跟沈洪向门口走去,并对阿金和江浩说道:“到时候自己随机应变。”

阿金盘算着沈洪口中的老朋友是何许人,而江浩的心里则是另一种感受,虽然看似顺利的得到沈洪的信任,至少可以名正言顺的跟在他身边,可前路漫漫,未知数太多,而身处泰国,将要面对的一切他只有自己斟酌,临机制变,而这一次或许是沈洪的一次试水而已,江浩有种强烈的感觉,走到这里似乎有很多事已经开始身不由己了。

雷震是如今泰国一带最有势力的DU-品走私犯,他与沈洪的交情要归述到两人还是街边斗-殴的混-混时代,两人亦敌亦友,相互利用,各怀心思。

江浩随沈洪一行人来到一处隐匿的度假屋,这个叫雷震的家伙跟江浩想像中差不多,个子不高,略显敦厚的身材,加上堆满了虚情假意的笑,他与沈洪不同,沈洪假的很真诚,一副慈眉善目,而他却是一副奸狠相。

雷震给了沈洪一个拥抱,说道:“哎呀,老家伙,你还没死啊!”

沈洪也大笑说道:“我怎么能走在你前面呢。”

“哈哈哈哈,快请!”

阿金左顾右盼的看着这些不怀好意的家伙,细声念念道:“这小畜生原来毛都不是,现在敢在洪爷这副要死不活的德行。”

江浩看了眼愤愤不平的阿金,微微带着些似有似无的笑意,他看得出来,沈洪就算不在今天动手,也不会再让这个叫雷震的家伙活过今晚,那张慈眉善目下的笃定杀意江浩却不知道为什么猛然间感觉得到。

沈洪与雷震相对而坐,两人都看似友好的带着笑意。

雷震悠然自得的做起功夫茶,又点起檀香,慢声慢语的说道:“焚香静气啊洪爷,我现在呢,是想通了,赚那么多钱来干嘛啊洪爷,我们拼死拼活,都不知道为什么,我们这行有今天没明天,还不如享受,不然钱用来干什么。”

“茶本无心,人心却有万象!”沈洪冷冷笑道:“怎么!如今搞得自负清雅起来,我们是黑社会。”

“洪爷不是一样嘛,搞集团搞公司。”

阿金愤愤不平的说道:“哎,姓雷的,你跟洪爷怎么比啊,当初要不是洪爷,你哪有今天啊。”

雷震不屑的笑了笑,并未看阿金,他给沈洪倒了杯茶,说道:“哎,这不是阿金吗!没想到这么多年,你还是一样,啊,对了,听说你坐牢了,难怪如今还是这副样子。”

“你!”

沈洪平静说道:“阿金。”

阿金不服气的看了看雷震,沈洪保持着笑意,他虽然阻止了阿金,可阿金说的的确是事实。

雷震不以为然的说道:“哼,这里是泰国,是我的地方,我知道你来干什么,我高兴的叫你一声洪爷,不高兴你以为,你们走得出去嘛!”

“是啊,如今是不是应该叫你雷爷。”

雷震笑了笑说道:“虽然叫得我老了点,不过我喜欢。”

沈洪摇晃了下茶杯,闻了闻淡淡的茶香,悠然说道:“听说你手低下有个不错的拳手,要不要玩玩。”

“玩KO啊!老爷子,你手下的两三头葱行不行啊。”

沈洪看了眼江浩。

江浩会然,冲雷震淡然一笑说道:“这里我最差,不如我来跟雷爷的人学学。”

“哼,想找死,没理由不给你机会吧,查信,好好教教洪爷的小马驹。”

查信晃了下脖子,骨节咯咯作响,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他看上去比江浩高出一个头,身材魁梧过江浩小半个身位。

渡假屋的客厅边有一个简易的黑市拳场地,供雷震消遣时招些拳手比赛,事实上雷震一方面不服气沈洪,可另一方面却又有意无意的模仿沈洪,比如热衷于泰拳。

而沈洪也从没想过要起雷震平起平坐,沈洪清楚的调查过雷震的人,当然雷震也时时盯着沈洪的人不放,查信是哪种级别的拳手,最擅长怎样的打法沈洪了如指掌,但是雷震似乎并不了解江浩,至少今天之前他算不上是沈洪的人,而对于阿金,雷震更为不屑,所以江浩如何他根本不清楚。

雷震别了眼江浩,不以为然,外形气势上他远不及查信,不过沈洪却更相信自己的眼光,他的身边从来没有无用之人。但对于江浩来说,如果没有雷震,没有查信,或许他终究无法顺利走到沈洪身边。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擂台,江浩一只脚刚刚踏进擂台,查信趁机猛得挥拳,江浩迅速避开,并送上轻视般冷笑道:“高手原来都是这样的,看来真要好好学学。”

两人相手,不相上下,江浩凭借惊人耐力,渐渐占了上风,查信气急败坏,发起猛烈进攻,江浩看准时机,一计重拳击中查信喉咙,查信躲闪不及,双手紧握颈部踉跄后退,江浩从身后将查信紧紧箍住,一击重膝正中查信腰间,查信跪地。

此间,江浩正与沈洪四目相对,沈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向东不经意间冲他了下头,江浩面色平和,没有一丝情绪,即便在KO了查信这样的高手,也毫无得意之色。

雷震见查信惨败,猛得拍了下桌子,身边人瞬间齐齐举枪,江浩也身在其中,面对冷冰冰的枪口,江浩的脸上依然平静如初,虽然刚刚经过一场极有分量的拳赛,除了呼吸粗重,其他完全体现不到情绪上,他只是冷眼看着将要发生的一切。

沈洪依然慢慢的品着茶,一切尽在掌握之中,到是江浩让他略感意外,虽然对江浩进行了调查,可江浩如今表现出的平静却让他对这个年轻人更加有兴趣。

雷震阴阳怪气的站起身,悠然说道:“呵呵,没用的家伙,本来想着让这家伙赢了拳赛再下来跟你来个热情拥抱,到时候轻轻松松解决你,可惜啊,不过没关系,反正结果都是一样。”

面对雷震愈发嚣张的样子,沈洪只是平静的看着他,说道:“记不记得我当年说过什么,我说我能把泰国交给你,就能随时收回。”

雷震叫嚣说道:“你没事吧,老家伙,以我雷震今天在泰国的势力,你跟我想当年,哈哈哈。你还是先搞定这齐齐的枪口吧。”

“我把泰国交给你,是想大家好好的合作,不过我也知道,你一直在背后搞小动作,有些事情可以当作看不见,听不到,但是很可惜,你太不知所谓,已经过了我的底线。”

雷震自视有把握搞定沈洪,却见沈洪依然一副高枕无忧的泰然自若,不自觉得的蹙眉,略略张望了下周遭,不曾发现有什么不妥之处。

“沈洪,如今泰国不是你的天下,我就不信你还能玩出什么把戏!”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嘭!”

.........

刚才齐齐的枪口瞬间倒下,几秒钟前胜局已定的雷震,如今成了光杆司令,只留下身边的两死士!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如天降奇兵,瞬间转势,刚才看似胜券在握,大局已定的雷震,不由得身子一紧,雷震毕竟是走在刀尖上的人,这种场面也见识得多了,就算毫无胜算,也不会摇首乞求,他清楚,这种情况下哪怕他跪地求饶也改变不了任何结果。如今也只有鱼死网破的拼死一搏,看命运之神是否还会眷顾这个满手鲜血的人。

雷震大笑惺惺说道:“洪爷,看清楚,现在三支枪口对着你,就算我死了,也一定会拉上你!你猜猜看,我们谁先倒下,好像你离枪口近一些吧!”

雷震与另两名衷心死士齐齐开枪,向东在电光火石间将沈洪推开,其中一枪打在向东左肩,枪跌落在一边,与此同时,将雷震围住的沈洪的人开枪将两名死士乱枪打死,雷震腿部中枪,雷震再次向沈洪开枪,沈洪成功避开,江浩扫过一边,顺势捡起枪,开枪,他动作极快,正中雷震眉心。雷震应声倒地,江浩怔怔的看着他,喉结动了动,阿金也呆在一边,虽然他很小便跟着沈洪,打架砍人是常事儿,可是别说亲手杀人,就是亲眼见到也是第一次。

沈洪扶起向东,向东示意自己没事,沈洪走过去拍了拍江浩的肩膀,示意他不用太紧张,然后笑着对雷震的手下说道:“这件事到此为止,以后你们如果愿意,还可以跟着卓凯。”

卓凯是度拉的心腹,度拉更是金-三角的头号du-犯,雷震死后,其余手下四目相望,加上卓凯早有收买人心的动作,听到沈洪的话后随即狠的点了点头,他们的生存环境是这样,他们都是亡命之徒,但他们更需要钱,所以,跟着谁无所谓,他们只要自己那份,而现在他们或许会得到更多,与其倒地当场,不如跟着新晋大哥。

沈洪笑着走过江浩身边,这笑容里似乎包含着很多意味,只是江浩现在并没有心思去体会,向东紧跟身后,阿金回过神来,拉了拉仍然怔怔看着雷震尸体的江浩,四人相即离开。

泰国酒店的最后一夜,江浩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睡意全无,刚才的热水澡并没有让他感觉到丝毫轻松,暗夜中闪烁的深邃双眸中隐隐着不安,无论是他自己还是夏俊峰、李明、张阳军都预计过江浩会有这一天,只是他不曾想过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当初夏俊峰为江浩做过类似的心理评估,他认为江浩绝对做好这样的准备,也完全可以承受这种冲击,可是当事情真的发生了,真的要面对这一切的时候,只有江浩自己心理清楚那种感觉。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王者归来 风云再起 阿金满脸的痴醉,狠狠的倒在床上,那张本就不正经的脸上挂着让人无奈不解的淫-荡。

江浩随手将脱下的外套丢在另一张床上,不屑的说道:“你用不用这样吧?”

阿金坐起身,夸张的说道:“你难道不理解一个人飘荡在外面的感受嘛?你就不想回家嘛?这么多年我孤苦伶仃,你了解我的内心吗?”

江浩挑了挑眉毛,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你孤家寡人一个,在哪不一样,知道的是这样,不知道还以为暗恋洪爷多年呢。”

“洪爷玩笑你也敢开。”

“这除了你又没有别人,如果洪爷知道,一定是你这个王八蛋为了献媚出卖我。”

“开玩笑,我阿金从来不出卖兄弟。”

江浩无奈的拍了拍阿金说道:“行了,兄弟,坐了几个小时的飞机,能睡了嘛!”

阿金凑到江浩身边说道:“不如出去走走。”

“你是不是发条上多了!”

“别这样嘛,哎,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少年没回来过了,当年要不是跟着洪爷去泰国办事,出了问题,我也不用背井离乡,身陷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身陷囹圄,大哥拜托你没文化不可怕,没文化还拽文就不要脸了吧。”

“哎,兄弟,你是有文化,还不是一样,该坐牢坐牢,该混不也是得混!”

“有道理,无言以对!我很累,我只想睡觉,大哥,您老请闭嘴吧。”

阿金撇了撇嘴,无趣的倒在床上。

第二天,江浩起的很早,或者说他睡得并不安稳,这一夜他在迷迷糊糊,恍然不觉中度过,回到营海他将要面对更多的不确定,冲突、意外、甚至生死对决,那些想见的不想见的,有些事情终究还是会发生,也许早一天面对,可以早一点放轻松!江浩拉开窗帘,看着窗外久违的阳光,那种熟悉又陌生的暖意温柔的掠过他的脸颊,他回来了,那样抛开了懒散怠慢,以全新的姿态出现在营海的江浩。

阿金迷茫的伸了伸手臂,抻了个懒腰,说道:“干嘛起这么早啊。”

“洪爷叫我们过去一下。”

阿金一下子精神了很多,用最快的速度整理了下自己,然后以江浩嘲笑的状态精神熠熠的出门。

沈洪坐在若大的办公桌前,笑盈盈的放下电话,说道:“阿浩,下午帮我接个人,接到人其他的事可以听她安排。”

江浩接过照片,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心口不自觉得猛的一紧,这种感觉很奇妙,像是等待了许久终于见到了某个人,照上面是个年轻女孩,身材高挑,笑容甜美暖昧,长长的卷发悠然的散开,江浩有些迷茫的看着照片上的女孩,他其实想不出这样一个女孩跟这个十恶不赦的黑社会头子有什么关系,却有暗暗觉得这个女孩与沈洪有些不可剥离的牵绊。

“我女儿,叫沈佳妮!”

江浩心中略有波澜,面色却依然平静,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了,洪爷。”

沈洪略略点了点头,平和说道:“你先去吧.”

江浩点了下,轻轻关上门,随即阿金也跟着出来,他撇了下嘴,似乎告诉江浩自己更是闲着无事,沈洪和向东应该还有其他的事情谈,虽然这些情况是意料之中,江浩早有心理准备,只是他不甘心在泰国为沈洪拼上性命,却没得到他足够的信任。他又看了看照片上的女孩,面无表情的将照片放进衣袋。

江浩倚在车门边,叼在根烟,一习黑色西装,漫不经心的等在机场外。他曾经那样熟悉这里的每一条街道,每一个角落,可现在他站在这里却感觉不到一丝熟悉,身份不同,境遇不同,所感受到的一切竟变得陌生!这时,一个女孩向他走来,礼貌着笑了笑,江浩认出她就是照片上的女孩,本人比照片上更让人心动吧,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江浩不愿意去看她的眼睛,那双眸子闪烁着让他无比渴望的东西,她将行李交给江浩,自然的坐到车上。

江浩放下沈佳妮行李,坐到驾驶位上,说道:“沈小姐是直接回家,还是想去什么地方?”

“我有点儿饿了,我们在附近找间餐厅吧。”

江浩点了点头,透过后车镜,看着这个足够漂亮、也足够让人心动的女孩,她那样纯透的外表下却有着截然相反的复杂背景。

“你跟照片上不太一样,”沈佳妮摇了摇电话,说道:“爸爸把你的照片发给我,他说回国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你帮忙。”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当然!”

“你本人比照片上还要帅,虽然我不是那些小女生,不会犯花痴,但是我说的是事实。”

“你也一样,本人比上境更好看。”

沈佳妮笑了笑,说道:“谢谢,不过很少有人夸我呢。”

“怎么会?”

“你看起来到像是在说真话呢!”沈佳妮无奈的说道:“作为爸爸的女儿,在我身边的多数会说些恭维的话,时间久了便什么都不敢相信了。”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看起来应该很自信,无论是外貌还是其他的什么,何必在意别人的话。”

沈佳妮笑着点了点头,江浩望着这样单纯的笑容,和那双清透的眸,总是不愿意将她与沈洪摆在一起,他不知道接下来的调查中沈佳妮会不会涉及其中,他希望永远不会。

江浩和沈佳妮两人一同吃了午餐,也很聊得来,江浩的话不多,他是个很不错的听众,他们看起来似乎像是认识了多年现在重逢的老友,场面看起来平静甚至柔美,像是书中影射出的画面。

沈洪的别墅里,沈洪开怀的笑着,这是江浩从未见过的,与泰国那肃杀之情截然相反,完全可以用和蔼可亲来形容,这样的笑容在沈洪的脸上是完全真实的,沈佳妮坐在他身边,肆意撒娇,讲着她在国外的生活,回国后的打算等等,餐桌边还坐着向东,阿金,江浩,这与平常人家的饭局无常,席间恐怕只有江浩无意这满桌子的美味。

“你这个小忙人儿啊,现在才有时间跟爸爸好好吃顿饭。”

沈佳妮调皮的说道:“爸爸,好像是你这个大忙人儿没时间陪我吃饭吧。还好有阿浩陪我,不然多可怜啊。”

沈洪宠溺的说道:“好好好,是爸爸不好。快吃饭吧,刘姐做的都是你爱吃的。”

“嗯!”

“对了,阿浩,我暂时把佳妮交给你,她刚回来,你也一样,刚好你们可以到处走走,最重要的是,保护好她的安全。”

江浩淡淡的点了下头。

沈佳妮撒娇的说道:“看来您还真是大忙人呢。”

“过段时间等爸爸忙完了,你想怎么样都行。”

“知道了,我没那么麻烦。”说着笑呵呵的看了看江浩,说道:“反正我也很久没回来过了,就当做先给自己一个假期吧。”

沈佳妮并没有如愿看到她所期盼的同样的目光,江浩毫无其他心思,尤其面对沈佳妮,他只想知道沈洪接下来要做什么事,他看得出来沈洪很疼爱沈佳妮,可是最疼爱的女儿回来,都没能抽出一点时间,看来接下来的事,真的很重要。

晚餐后,沈佳妮一个人来到小花园,静静的坐在草地上,江浩负责她的安全,虽然身在沈家别墅,不过自然也跟着来到小花园。

沈佳妮淡淡的问道:“你跟爸爸做事有多久了?”

“没多久,我之前一直在泰国帮阿金的忙。”

“阿金?对噢,他也回来了呢!”沈佳妮有些兴奋的说道:“刚才顾着跟爸爸说话,竟然都没跟他聊聊。”

“你们认识?”

“当然,阿金很早就跟着爸爸,那个时候我们都很小,以前他常来家里吃饭,不过已经很多年没见过他了。”

“他这几年应该一直在泰国帮洪爷处理那边事情。”江浩说道,他并没有提起他和阿金是如何相识,也没有说阿金是因为替沈洪坐牢才会在泰国呆了那些年。

“如果可以,你能一直做我的保镖,而不去帮爸爸做事吗?”

“啊?”

沈佳妮略略带着些忧伤,淡淡的说道:“虽然我不知道爸爸到底在做什么,但是我想我知道有些事并不被认可,可是我也明白什么叫做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是我父亲,我改变不了,只能接受他做的事。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你好像很聊得来,所以我不想你有一天,也到了那种地步。”

江浩沉默不语,作为家人沈佳妮的想法没错,可是他却无法认同,就好像父亲对赠予手表的解释一样,要谨记时时刻刻,不能有半分偏差,对就是对,错就是错,没有无可奈何,无所谓身不由己。

沈佳妮接着说道:“你知道嘛,我小时候其实很讨厌读书,我从小就有一个愿望,希望能在自己长大的地方有一家自己的小店,卖自己喜欢的东西,能常常跟家人在一起,不一定要赚很多钱,因为以前妈妈常说女孩子最重要的是找个疼爱自己好男人,可是,我发现如果不读书,回来这里生活我又很怕,想回家却又怕一个人呆在家里,只要在家里我看不到爸爸,就会很担心他,我不知道他在忙着什么,可是我却见过他受了伤回到家里,向东哥给爸爸包扎伤口,我就偷偷的站在门外,甚至不敢进去看看他。所以我后来,虽然年纪还很小,就一直读寄宿学校,然后又去了国外,一直读书到现在,可是我知道,早晚我要回来,因为这里是我的家,他到底是我的爸爸,我唯一的亲人。”

“其实小时候爸爸没这么忙的,他常常陪我和妈妈在家附近小花园玩,那是我最快乐的日子,而现在,我们有了自己的花园,可是妈妈不在了,而爸爸呢,总是很忙。”

江浩看了看沈佳妮,突然不知道说道什么,淡淡的说道:“对不起。”

“为什么要道歉?”

“因为,你说了这么多,我却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想安慰我吗,我想听到些安慰,现在。”

“我不是很会安慰人,不过,有时候世事还是看淡些会比较好吧,”江浩无奈说道:“很多事情我们决定不了,比如,出生在哪里,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长成什么样子这些,都不是我们能选择的,就好像每个人生来都带着某些印记,可能从出生就注定他一生要走的路,所以,做人不必强求什么,是你的自然是你的,安然接受就好了,我看得出来洪爷很疼你,这就足够了,你已经很幸福了。”

“男人是不是都很理智,什么事情都不会感慨,都不会影响到你们的情绪。”

江浩淡淡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我是想说,无论是什么人,好人还是坏人,他是老板也好,清洁工人也罢,你只要知道,他很疼你,很爱你就够了。”

沈佳妮俏皮一笑,说道:“那么你是好人还是坏人.”

“坏人!”

沈佳妮已然一笑,说道:“哪有人这样说自己,我觉得你是个好人。算了,不说这些了,谢谢你能成为回国后的第一个朋友。”

江浩点了点头,就这样,一个傻傻的坐在草丛上看夜空,一个呆呆的站在她身边,暗自的看着她。

第二天一早,沈佳妮带着娇俏的睡意走下楼梯,江浩早已坐在客厅等着这位大小姐,翻看着今天的早报,沈佳妮突然停在二楼的楼梯间,眼中的这个男人,温文尔雅,气质淡然谦和,甚至连转身那一瞬间的眼神都那般干净,她甚至不想把他与父亲的公司联系在一起。

江浩见沈佳妮,站起身,冲她淡然一笑。

“爸爸他们呢?”

“已经出门了。”

沈佳妮有些失望,却还是笑着说:“今天陪我去个地方。”

“好!”江浩欣然答应,在他看来,现在做任何事都无济于事,与其跟那些罪恶打交通,到不如跟眼前这个女孩呆在一起,就算不敢去想,不敢渴望有什么结果,这一刻他却不舍得拒绝。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星光游乐园 沈佳妮孩子般笑着看着缤纷的游乐场,童话般的旋转木马、七彩的摩天轮、主题探险世界、各种让人头痛却又兴奋的高空冒险,还有脑海中熟悉的欢笑声,就像回到无忧无虑的童年,惊险刺激,而又欣喜若狂。

沈佳妮迷醉的闭上眼睛,有些伤感的说道:“已经差不多十几年吧,爸爸没带我来过这里。”

随即便兴奋的说道:“今天陪我玩遍这里所有的东西。”

江浩意外的看着她,这个女孩子的笑那么单纯,清透,深深的印在江浩的心里,他无奈的笑着说道:“没问题。”

江浩叹了口气看了看这些游乐设施,尤其是那号称国内最长最高的过山车,苦笑着摇了摇头,他的工作似乎从一个追查H社会-大哥的卧底,变成了职业哄这位大小姐开心的二十四孝贴身男保姆,而危险系数貌似没有下降的趋势,话说他对这些东西并不害怕,却也谈不上感兴趣,而且他并不喜欢这种完全不受自己控制的东西,比如那最长最高的过山车,比如那种360度高空旋转,等等,等等。

兴奋的年轻男女坐在过山车上,它经过360度的旋转,从最高处急速下落,沈佳妮突然抓住江浩的手,放肆的大叫,这样的沈佳妮很不一样,然而,江浩显得平静一些,他看着沈佳妮,这时候他的脑海中没有喧闹和尖叫,和游乐场的熙攘,似乎只有前眼前这个女孩天使般的面容,既模糊又清晰的笑声。

从过山车下来,江浩轻叹了口气,这种极速旋转还真会让人飘飘然,沈佳妮拉着江浩的手腕,那么自然,她孩子般笑道:“我们去那边吧,如果我结婚,我一定要坐在那上面。”

江浩顺着沈佳妮手指的方向,无奈的笑了笑,可能每个女孩都有一个王子与公主的梦,在梦里,王子拉着公主的手,一起坐在旋转木马上,王子轻轻的搂着公主的腰间,幸福的亲吻。

江浩被沈佳妮拉到跟前,她笑着说道:“你陪我吧。”

“这个,不是应该等到跟你白马王子一起玩嘛。”

“我不知道还要等多久,就当做先陪我圆了这个少女梦吧。”

江浩点了点头,他那样淡然的笑,不经意间让沈佳妮有了一丝幻想,如果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没有那样无奈复杂却又永远无法斩断的背景,而眼前的这个男孩,他家世清白,受过良好的教育,有一个稳定又体面的工作,两个人在对的时间、对的地点相遇,他们是不是会像大多数人一样相爱,一直相守到最后。

江浩看了看痴痴的沈佳妮说道:“到我们了,还想上去嘛?”

沈佳妮笑了笑说道:“当然。”

江浩配合着沈佳妮,一起照相,一起摆POSS,甚至每一个笑都配合的那样天一无缝。

夜色已至,沈佳妮倚坐在床上,看着中手的玩偶,想起游乐场里那段带着些许甜蜜的一幕。

“我真很喜欢那个玩偶。”

江浩无奈的说道:“哎,你也不是小孩子,你看那里都是小朋友在打枪啊。”

“可是旋转木马你都陪我了。我不会打枪,肯定拿不到了,我好想要那个。”

看嘟着嘴一脸失望的沈佳妮,江浩再次妥协的点了点头。然后她如愿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而他却得到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而这时,故事的另一个主角,靠着护城河边的栏杆,不时的看了看手表,这只表原本应该在他毕业的时候,家人送给他的手表,现在也带在了他的手腕上,在迷茫的时候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是谁。

一个身影终于出现了,他一脸歉意的说道:“最近真是忙的不得了,尤其是你们这些家伙回来搞事情。”

“你以为我想回来呀,外面风轻云淡,自由自在,这里暗流涌动,”江浩一脸不正经的轻挑,似笑非笑的说道:“还有你啊,忙就不要约人家出来,害我在这里吹了半天风,我可是靠脸吃饭的。”

夏俊峰似乎早已经习惯江浩的这种态度和与他的交谈方式,根本不去在乎,只是关切的打量着江浩,他健壮了很多,黑了,退却了略带稚嫩的嬉笑,多了些淡然的沉稳,男人味十足,为了安全,江浩在泰国的那两年,夏俊峰几乎没出现过,可以说江浩完全自己放逐,孤独却又自在着,夏俊峰笑着说道:“哎哟,现在很不一样啊,难怪有女孩粘着你不放。”

“你说哪个啊?”

“看样子不少嘛。”

“当然,我是谁啊,你不是说沈佳妮吧,沈洪让我保护她,我有什么办法。”

“看样子他挺信任你的嘛。”

“未必吧,他最近这么大动作,先去泰国铲除异己,再回国准备招标合作项目,却把我支到一边,做些不相干的事,想想看能有多少信任啊。我猜如果不是雷震太目中无人,沈洪又忍无可忍,或许我对他来说根本没利用价值,可能像阿金一样的有他不多,没他不少,所以我也是可有可无的吧。”

“至少他现在觉得你的拳头有用,你是他除掉雷震必不可少的棋子。”夏俊峰拍了拍他的肩膀,貌似一本正经的说道:“年轻人,把握机会吧,这次招标涉及上上下下很多人,沈洪又志在必得,所以,他在这个时候把宝贝女儿交给你,你说他信不信你,至少他认为你有能力保护好沈佳妮。”

看着夏俊峰一脸闷骚像,江浩无奈说道:“你不是想让我泡她吧,这么下流的招数你都想得出来!”

“喂,我警告你,绝对不行,我可告诉你,你跟这个沈佳妮必须保持距离,如果有一天你对她有了感情,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到时候谁也救不了你。”

“我知道了。反正多接触沈洪身边的人对我自己有好处,除了阿金和那个司机阿东,还有个叫高远的,不常出现,最熟的就是沈佳妮了,阿金你知道的,没什么本事,不过好在对沈洪忠心,也难怪沈洪信他,而且这家伙话很多,一般的事情他不瞒我,而且他藏不住话的。至于阿东和高远,很少说话,做起事来够狠够毒,基本上任何时候都会跟在沈洪身边,两张扑克牌一样的脸,想从他们嘴里得到些什么,现在来看根本不可能,也就这样,没什么了。”

“那沈佳妮呢?”

江浩漫不经心的说道:“哇,美女,很单纯,人不错。”

“看你那副德行,小心点,别把自己搅合进去。”

“我现在哪有心思儿女情长啊!”江浩瞥了眼夏俊峰,说道:“喂,话说回来啊,领导,当年你的工作很不到位吗!沈佳妮为什么不在资料上!”

夏俊峰点了下头,解释说道:“她很小就离开沈洪独立生活,而且沈洪的发迹时间是在她离开之后,所以我们手头上关于沈佳妮的资料几乎没有。”

“我知道了,这么认真干嘛,随口问问而已。”

夏俊峰白了眼江浩,说道:“不过,在这时候沈洪的女儿或多或少都会成为敌人的目标,你保护她就等于帮了沈洪最大的忙,他会记得你这份情,以后的事会顺利很多,哪怕有一天你的身份暴露了,都可能会成为你的救命稻草,但是你要更加小心,案子是重要,你的小命更重要,不要为了想得到他的信任,急于求成,连自己的命都不顾。”

“你不会这么天真吧,还是当我傻,安慰我,如果他知道我出卖他还哪会想到我的这点儿好啊!”

“看来头脑很清楚,明白就好,万事小心吧,别太急功近利。”

“放心吧,你才给我多少钱啊,我犯不上。”

夏俊峰敲了下江浩的头说道:“哎呀你这小子,我发现你有当叛徒的趋势啊。”

“我早就说过了,我这人胆子小,爱财又好色,是你们一唱一喝的劝我做人要怎么怎么的。”

“滚蛋吧,难怪校长说你是最难搞的小孩。不过话说回来,有些地方是值得肯定的,你的进展已经很不错了,该表扬的还是要表扬一下,这么快就能走到沈洪身边,看来泰国是对的选择。”

江浩有一丝不自在。

夏俊峰细细的看了看他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

“我们之间没什么不能说,如果你有事,无论是关于工作,还是你自己,都要告诉我。”

“真的没有。”

“泰国那件事?雷震的事?”

江浩点了下,说道:“从前自认为够淡然,够潇洒,很看得开,但是经过那件事,才发现自己还差得远呢!不知道在这样下去,还会有多少我们不能预计的事情,说真的,就算我当警~察,我也真的没有想过,就这么了结了一个人。”

江浩舔了下嘴唇,无奈的撇了撇嘴。

夏俊峰叹了口气说道:“你是警~察,这种事迟早会经历,而且我也看了你后来的心理评估报告,还不错,但是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有什么千万不要放在心里,我知道你压力很大,有什么就说出来。”

“明白了,放心吧。”江浩说着,淡淡的看着不远处,悠然问道:“他们都好吧。”

夏俊峰点了点头,同样看着远方,说道:“都很好,前些日子在厅里见过你父亲,身体很好,他不认识我,所以我也没有刻意去接触,不过,悲伤这种东西还需要时间,尤其是那件事,当年对他们的影响很大,伤害也很大,伤口才慢慢平复,而且你要有思想准备,你以这种身份回来,早晚会跟他们见面,以前的人和事,对你或是对他们来说,都会有很大的冲击,可能伤口刚刚才恢复一些,却又要被强行撕开。”

“很好!放心吧,我有准备,我知道怎么应付,对于他们来说,早一天认清现实会更好。”江浩笑容里多了一丝安慰,突然又抛开情绪,带着些鄙视的问道:“对了,张锐那班小子呢。”

“变了,变得太多了,尤其是张锐,我侧面了解过他,现在跟从前基本可以认定为两个人,一本正经得很,很规矩,很讲原则,也很有冲劲,我也了解过,大家对他评价不错,很有实力的对手和兄弟啊。”

“哼,看来真的是我带坏了人啊。就算等到我有命完成任务,可能这小子已经升到局长了。”

“好了,你也很不错,相信你很快就能做回真正的警~察,你现在什么都不用想,千万不能分心,沈洪为人如何,以前只是概念上理解,我想你现在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而且,说真的,我还是担心你和沈洪的女儿,我也年轻过,什么都明白。”

江浩嘻笑着,阴阳怪气的说道:“是嘛!”

“你这小子,经过这么多事,怎么一点都没变呢!”

“哎,我变?讲原则讲规矩嘛,别忘了,我是个H社会,我的样子看起来越让人讨厌、越不正经,就越是成功。”

“好吧,你这小子,就这样吧,有什么进一步的消息通知我,外围的事情交给我。”夏俊峰准备离开,看了看江浩问道:“还不回去嘛。”

“想一个人,吹吹风。”

夏俊峰点了下头自然离开。

江浩看着这夜幕下稀稀落落的灯火,怅然想起在家中的日子,想走捷径,必然要付出更多,然而回报往往又不是必然,他不知道这样走下去,将会面对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归到原有的轨迹上,然而,真的大功告成的那天,他是否还能做回自己,又或者他根本等不到那天,一切未来充满期待和未知。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又见一号地铁 阿金一身正装,在试衣镜面前左顾右看了好一阵,江浩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就是一个司机,接的又是洪爷的女人,你用得着这么骚包嘛。”

“这你就不懂了吧,今时今日,我们除了要有内涵,更要注重包装,包装懂嘛。”

“大哥,内涵你根本谈不上,还包装?我只是知道,劣质产品包装的再好一样是不合格的。”

阿金撇了撇嘴说道:“懒得跟你说,对了,洪爷说今天大小姐跟他在一起,让你跟我一起去接人。”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真不明白你放着泰国自由自在的日子不过,非要跟回来做着跑腿跟班儿的活,有劲吗。”

“又到哥哥教你做人道理的时候了,树大好乘凉啊。”

“行了哥哥,能走了嘛,你就是我的那根大树行吗,再不走迟到了,您老要是被人砍了,我上哪乘凉去啊!”

阿金揽着江浩的肩膀笑嘻嘻的说道:“走了走了!”

阿金把车子停在路边,招呼着江浩下车,江浩的眼神中有那么一闪而过的熟悉。走进酒吧,有种暧昧袭入江浩的心头,这里有他的祭奠,一杯杯烈酒灌进喉咙,麻木自己,忘记过去!虽然只有那么两次,却是他记忆中无法抹去的一部分。

阿金一脸奴才的陪笑说道:“是欣姐吧,是洪爷叫我来接您过去的。”

宁语欣的目光猛的扫过江浩,问道:“你是?”

阿金笑着说道:“他叫江浩,哎,叫人啊。”

江浩淡淡的说道:“欣姐。”

宁语欣犹豫般点了下头。

行车间,宁语欣不时的看向坐在副驶上的江浩,与他相处时间不多,却又印象深刻,她很笃定这张脸几乎一模一样,只是神情中少了那份温暖和熟悉,而事实上,从开始到现在,宁语欣并没有遇到她记忆中的熟悉目光。

阿金讨好说道:“欣姐,我叫阿金,这是江浩,我们俩都是在泰国帮洪爷办事的,最近才回来,您以后有什么吩咐只管找我们。”

宁语欣点了点头说道:“好,谢谢你,你是叫江浩?”

“是。”

“之前一直在泰国吗?”

“是。”

“你老家是哪里的?”

“不知道,我是孤儿,所以不太清楚。”

宁语欣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说道:“你跟我从前的一个朋友很像。”

“是嘛。”

“只是样子像而已,不过,他去世了。”

江浩点了点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在夏俊峰提供的资料上有关于宁语欣的介绍,内容虽然不多,但江浩大体了解宁语欣与沈洪的相识和关系,一早便有了准备,而且对于江浩来说,在这个身份条件下,与认识的人再次见面,他早就有了应对和心理准备。

阿金笑道:“欣姐,到了,洪爷在上面等您。”

江浩打开车门迎宁语欣下车,她又深深的看了江浩一眼,可是除了样子,貌似真的再无相似之处。

阿金将车停在一边,与江浩一前一后进了酒店大堂,坐在距离餐厅最近的地方。

阿金打趣得说道:“欣姐对你挺关照的嘛。”

“哼,因为长得像她朋友吧。对了,这个欣姐什么来头啊?”

“大嫂啊。”

“我当然知道。”

“听说是前几年洪爷还没这么大势力的时候在街边捡来的。”

“捡来的?”

“哎,据说那是一个阴风阵阵的雨夜。”

江浩笑道:“简单点儿行嘛,拍戏啊。”

“肇事司机不顾而去,洪爷救了倒在路边的欣姐,后来欣姐变成了大嫂,就这么简单。”

两人说话间,沈佳妮从餐厅快步出来,沈洪紧跟其后。

阿金起身问道:“洪爷,什么事?”

“阿浩,你跟着佳妮。”

江浩点了下头,追出去。

沈佳妮突然停下来,转头气冲冲的看着身后的江浩。

“干嘛跟着我?”

“洪爷担心你。”

“他担心我?他担心我就应该自己跟出来,而不是让你跟着我,自己陪那个女人吃饭。”

“其实你一直不愿意回国,是不是也有这个原因?”江浩问得很直接,沈佳妮似乎也觉得很突然,似乎她从前一直逃避的问题一下子被撕开了。

“我知道这么多年来,爸爸一直一个人,我并不排斥他再婚或是找其他女人,可是那个女人跟你我的年纪差不多,难道你觉得我可以若无其事的叫她妈妈嘛!这种事情,我接受不了。”

江浩坐在路边的花坛边,示意沈佳妮坐下。

“这些年洪爷一直没再找其他女人,只有欣姐一个人对吧,你又何必太在意年龄。”

沈佳妮难掩气愤,尤其在江浩面前,显得很不自在。

江浩平静说道:“没错,他们之间可能年纪上差很多,就像你说的那样,她当你姐姐还差不多,当后妈恐怕她自己也觉得不舒服吧。但是你也体谅下洪爷,以他这样的身份能找到一个可以朝夕相处的人并不容易,她可能永远也替代不了你妈妈在你心目中的位置,但是你可以试着接受她,也许她并不难相处,其实大可以不用叫妈妈,跟我们一样叫欣姐,一个称呼而已,我想这样不难,而且洪爷会很高兴,欣姐也一样,她可能也不想一下子有这么大的女儿,你就当成是多了一个朋友,不好嘛。”

沈佳妮犹豫了片刻,轻声说道:“我今天这样走掉,是不是有点过份。”

沈佳妮叹了口气说道:“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这几年,我很少回国,就算回国也只是和爸爸吃两顿饭,其实我明白就算再不想接受,也不应该这样一走了之。”

“一时间要你接受一个人是有些困难,有情绪也很正常,而且你回来这么久,洪爷才安排你们见面,也是怕你们尴尬。”

“就是说,你也认为我今天的态度不好啦。”

“只是做为朋友不想看到你因为这些不开心。”

“好吧,我知道了。”沈佳妮又露出那灵透清雅的笑,轻了口气说道:“现在回去免得打扰了他们,不如你陪我吃饭吧。”

江浩点了下头,沈佳妮顺势挽住他的手腕,江浩不自在的看了看她,沈佳妮却自然的笑着说道:“平时都是我说吃什么,你就陪我去,今天不如我陪你。”

“好!”

江浩不自觉得心跳,莫名其妙的不自在,就好像刚刚看到照片上的她一样,不自觉得有些许不应该有的冲动。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会对这样一个女孩,在这个时间有了感觉,可江浩明白他们之前有着永远无法调和的东西存在。

沈洪别墅中,宁语欣似乎有些心不在焉,沈洪安慰说道:“佳妮小孩子脾气,你别太在意,这么多年,她一个人在国外也呆惯了,慢慢来。”

“我没事啊,其实如果知道你跟女儿吃饭,就不用特意叫人接我过去了。”

沈洪握着着宁语欣的手说道:“我们结了婚,虽然女儿回来了,却要你委屈你搬到外面住。”

“我真的没事,放心吧。”

沈佳妮与江浩回来,走到沈洪身边说道:“其实既然你们已经结婚了,不用因为我搬出去吧,反正怎么样都已经是一家人了。”

沈洪与宁语欣听闻,相视而笑。

沈洪笑着看了看江浩,又对女儿柔声说道:“好啦,现在有老婆和女儿在身边,今天叫刘姐加菜,阿浩,你跟阿金也留下来吃饭吧,人多热闹。”

阿金笑称道:“好啊洪爷。”

江浩点了下头,与沈佳妮相视淡然一笑,今天的沈洪的确很高兴,而且他看得出来,沈洪对他今天的表现也很是满意。

这天之后,江浩与沈佳妮的关系依然是保护与被保护,江浩除了保护沈洪的女儿,并未对公司的事接触太多。这种停滞不前的状态也让江浩开始怀疑自己的做事方法,虽然明白不可以太急功近利,可是人已经回到营海,谁又甘心只做个保镖呢,就算被保护的对象如此让人心动,也无法让江浩从那深深的挫败感中找到一丝安慰。

沈佳妮轻轻敲了下车窗,江浩回过神帮其打开车门说道:“不好意思,忘了看时间。”

“没关系,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总要麻烦你。”

“这是我的工作嘛。”

“只是工作而已嘛。你还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朋友。”

江浩笑着点了下头,说道:“等下是直接回家吗?”

“陪我买点东西给欣姐吧。”

“好像友好很多啊。”

“你说的话很有道理嘛,与其让大家不开心,不如各让一步,而且她也不是那么难相处,还有欣姐最近送了很多东西给我,所以我也想看看有什么合适她的,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我可能还是没办法接受欣姐,礼物嘛,就不给你买了,等下请你吃饭。”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这样不是很好嘛,其实你很清楚如何跟欣姐相处,只是不知道怎么开始,希望有个人说出来而已。”

“嗯,或许你说的对。”

沈佳妮一路逛街,江浩随身保护。

“不用这么紧张吧,商场很多人的。”

“我这样是不是会影响你的心情。”

“不会,但是看到你这么紧张,很辛苦嘛。”

江浩笑了笑,他一直在观察着周围情况,没有一刻放松,他知道沈洪这次回来要准备的项目会涉及到很多人的利益,也有很多人盯着这块肥肉,而这时候回国的沈佳妮根本无法置身事外,说话间脸色突然俱变,低声说道:“我们走。”

“怎么了?”

江浩并没有回答,他对枪械很熟悉,又经过严格训练,周围人的眼神、动作丝毫逃不过他的眼睛,在与沈佳妮说话间他发现身后有几个人,又看出他们身上应该有枪,联想到沈洪近期的动作,便知道他们是针对沈佳妮的,江浩拉住沈佳妮的手,淡淡一笑,绕过电梯,向人群中穿过,沈佳妮没再出声,只是任凭自己被江浩拖进人群,江浩把沈佳妮推到身前,一眼扫过,走过一辆车边,取下外套缠绕在手上,狠狠的几下敲碎车窗玻璃,打开车门,扯出搅在一起的线,发动汽车,这一切好像就发生在同一秒,一气呵成的让人不记得喘息。随即,两人迅速上车,对方紧跟其后,两车追逐躲闪。

对方车紧跟上来,车上的人掏出枪,江浩一手将沈佳妮揽过,使她的身体尽量的压低,一手开车紧急避开。

“趴下!”

沈佳妮紧张的看着江浩,轻轻颤抖的喘息着,紧紧抓着江浩的衣角,就算知道父亲的事情,也清楚自己可能会遇到的危险,可是到了事情发生的时候,却紧张的不知所措,或许从未想过危险如此的近。

江浩看了看沈佳妮露出淡然一笑,说道:“放心,我不会让你有事。”

江浩猛踩油门,一边拨通电话说道:“阿金,有点麻烦,到永顺路接应我们。”

“啊?”

“我没时间跟你解释,我们被人跟上了。”

“砰,砰!”

“听到没啊。”

阿金一下子精神起来,慌忙说道:“知道知道,马,马上到。”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这样的他 江浩甩掉电话,从腰间掏出枪,沈佳妮的瞳孔突然紧缩,神情复杂的看着江浩,却紧张的说不出话。

江浩看了下沈佳妮,示意点尽量放低身体,随即对方车又紧跟上来,对其连开数枪。江浩反击,双方不停躲闪,引起不小的混乱,躲藏、尖叫、逃跑,交通一度瘫痪。

“砰!”

“砰!”

“砰!”

“砰!”

“砰!”

双方驳火,江浩打中对方司机,对方车辆失控猛然间撞向江浩,江浩为保沈佳妮安全,猛得将方向盘转向一边,狠狠的撞向路边的栏杆上,冲击之下江浩瞬间进入轻昏迷状态,沈佳妮慌乱大叫江浩,这时候的她完全不知道怎么做!数秒后,江浩清醒,拉住沈佳妮,趁机脱离其追逐。道路交通处于瘫痪状态,车辆前行受阻,反而为江浩他们的离开带来方便之处,江浩拉沈佳妮下车逃离现场,十字路口处一部私家车急停,阿金招手大叫道:“阿浩,这边!”

“现在才到,怎么不等我死了才来!”

阿金紧张的说道:“我已经是最快的速度了老大,你们没事吧,没受伤吧大小姐。”

“我没事。阿浩,你怎么样?”

“我没事!”

沈佳妮看了看江浩流着鲜血的手,紧张的说道:“你的伤口要马上处理才行。”

阿金看了看后车镜,说道:“现在怎么办?”

“去洪爷那!”

阿金点了下头,一路被沈佳妮催促着赶回沈洪的另一橦别墅,因为别墅并不在沈洪名下,所以不会进入警方事后监控调查的范围。

宁语欣忧心说道:“我们只是参与竞标,就搞出这么多事!阿浩刚刚回来,根本不确定是哪方面的人。”

“这次竞标的有四家公司,”沈洪面色低沉,说道:“阿东,外面的事交给你,你知道怎么做,让他们知道在太岁头上动土是什么后果。”

“是,那我先去安排。”

沈洪点了点头,站起身走到女儿沈佳妮身边说道:“放心吧,爸爸不会让你有事。”

沈佳妮犹豫了片刻说道:“爸爸,我不是担心我自己,我是担心你。”

“爸爸知道,你放心吧,没事儿了,语欣啊,带佳妮去休息下吧。”

沈佳妮点了点头,又看了看处理好伤口的叶明宇,她很想得到那个熟悉温暖眼神的碰撞,但叶明宇却并没有看她,沈佳妮心中莫名一紧,这样的他,却让沈佳妮心痛,她最怕的就是自己眼中看起来那么温暖的江浩,同样也是个身不由己的人。

宁语欣挽扶着沈佳妮说道:“我去放热水,洗个澡好好睡一觉,你刚刚才发生了那么多事,什么都别想了,好好休息一下。”

沈佳妮憔悴的点了下头,随宁语欣离开,刚才发生的事情,无论是谁,恐怕一时间都无法平复,平常人更是无法想像生活中真的会发生那样的事情。

沈洪目送沈佳妮,眼神猛然间变得凌厉,说道:“高远,你去安排应付下警方,动静这么大,他们不会轻易放手,还有,告诉阿东,不管是谁,就是毁了这个项目,我不会佳妮再经历这些。”

“我明白了,洪爷。”

沈洪看了看已经处理好伤口的江浩,说道:“阿浩,从今天起你住在别墅,要寸步不离的保护佳妮。”

“我知道了!”

江浩看着沈洪离开的背影,他知道,这时候的沈洪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杀意。在这之后,就算在沈洪的势力范围内,江浩也被安排睡在沈佳妮套房外面的房间,而这一夜,房间中的沈佳妮却辗转反侧,车子失控撞在路边的时候,她并没有害怕,因为江浩就在她身边,可是,当江浩因为撞击而陷入昏迷的时候,沈佳妮一下子慌了,她竟然那么害怕失去他。

随后的一段时间里看似平静的地下社会,暗流涌动,正经历着一场血雨腥风。

一个精瘦的老头子,坐在若大的办公桌前,眉眼间透着股狠辣,他是营海另一个财团的董事长冯勇,与沈洪更是交手多次,两人早已面和心不和,在营海这种地方,无论企业还是社团,僧多粥少,彼此暗自较量过多次,而且,真正做企业能百手起家的人不少,但能混的风生水起的人也不多,尤其在营海这地界上,这其中干干净净的却真的没几个。

“冯老,要打针了!”一个身穿护士服的美女走了进来。

冯勇拍了拍美女护士的俏臀说道:“怎么又到打针的时间了。”

“怎么,冯老就这么不想见我吗。”护士嗲声嗲气的说道。

冯勇大笑道:“你这个小狐狸精啊。”

小护士打完针,冯勇一把将其揽进怀中。

第二天一早,各大新闻报纸便得到一条重要消息,金瑞集团的董事长冯勇心脏病发,于今晨过逝。

深夜,阿东将一袋钱丢在地上,说道:“不想死就走得远远的。”

男人压底了帽子,“嗯”了声便驾车离开了。

沈洪起得很早,看了看阿东,笑着点了下头。江浩看到这条消息,又见沈洪今天如此高兴,看来他的麻烦已经解决了,江浩有时候觉得沈洪真的神通广大,他甚至开始怀疑,沈洪并非只有他们所了解到的这些,可能在他身上有更多的秘密。

“针剂虽然被人做了手脚,可冯勇就死在她身边,这小护士已经吓坏了,根本说不出什么,我们也查过,那针剂一直放在冯勇家里,小护士每天只有到了时间才去冯勇家,这个小护士已经查过了,没什么可疑。”林娇娇说道:“但是哪有那么巧的事情,我想来想去都觉得这里有问题,我们刚刚查到,冯勇因为竞标的事情袭击了沈洪的女儿,他就这么死了,我觉得,既然我们能查得到,沈洪自然也能查得到,虽然没有证据,可是这事儿一定跟他们脱不了干系。”

姚伟林看了看整个办公室里垂头丧气的林娇娇等人说道:“好了,大家不用这样吧,打起精神来,娇娇,抬起头,这点打击就把你搞成这样,现在才刚刚开始,你不是这样就想放弃了吧。”

“对不起啦,姚队,可是我们明明知道是什么人做的,却一点办法都没有,怎么咽得下这口气啊。”

“我们做警察是这样了,我们调查这伙人也不一天两天,但是不能因为这样,就失去信心和动力啊,好啦,各位,叶局已经发话了,今天犒劳大家,快快快,帮忙找个吃饭的好地方,好好坑叶局一次。”

说话间,叶勇和莫正军笑呵呵的走上前来,叶勇笑道:“想坑我一顿没问题,大家要加把劲,不能再让这伙人为所欲为了。”

众人齐齐道:“是!”

午饭后,叶勇办公室里,姚伟林一脸谦和,他从毕业便跟着叶勇,叶勇确实教了他不少东西,也给了他很多不错的机会,这几年升职调配,现在回到叶勇的手底下,对叶勇自然有份说不出的感情,姚伟林略显犹豫的说道:“叶局,我正想找你。”

叶勇笑了笑说道:“是不是人手不够啊?”

“人手方面还好,虽然大老虎回来了,惹了不少麻烦,不过还算应付得来。”

“那是什么事儿?”

姚伟林为难的看了看手中的资料,递给叶勇,说道:“前天下午的枪击案有了重要线索,虽然他们在离开现场时一路避开摄像头,但是我们还是收集了事发沿路所有的监控录像,经过图像处理最终得到这张比较清晰的图片。”

叶勇见姚伟林神色犹豫,主动接过文件资料,翻开后眉头一皱,图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女孩始终低着头,无法看清晰面容,而从摄像设备的角度来看,年轻男人的面容虽然只呈45度角,但对于一个父亲来说,单凭这张并不清楚的图像,完全可以认出图片上的人是谁,准确的说,图片上的年轻男人与他两年前去世的小儿子叶明宇有八分相像。

“还有,叶局,我们查了当时停在商场的车辆记录,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我们在排查商场外面的车辆时,发现这部车是在事发之后警方到现场之前离开的,就是说事发时他们为了不引起怀疑并没有乘坐自己开来的车子离开,应该是怕对方或是我们跟到线索,而我们根据监控录像,找到这辆车来商场时的录像,这张是驾驶位上清楚的照片,从这个角度来看开车的人与我们调取摄像头的照片应该是同一个人,但是后车座位的情况一直看不到。而事发之后开走这辆车的不是照片中的人,还有所有弹道测试都已经完成,现在只有一支枪还没有确定,如果我们无法证明车上没有第三个人,就无法证明开走车的是照片中的人。也无法确定是否有第三人开枪。”

“也就是说我们如果把这个家伙找回来问话,而我们无法证明车上是不是有第三个人,你怕他会用这个理由推托。而且,他们离开的时候是用另一辆车,我们就无法证明枪战中开枪的人是谁。”

姚伟林点了点头说道:“他很谨慎,会避开摄像头,应该是心虚不想我们跟到这条线索,之后我们查了商场的监控,很可惜,事发之后,监控系统出了问题,之前的一部分资料全部修复不好。很显然,有人做了手脚。叶局,虽然我只见过几次,但是因为当年的一件谋杀案,我面对面跟他聊过,所以我觉得两个人真的太像了。但是,叶局,我知道两年前发生的那件交通意外。”

“当事人找到了嘛?”

“我们根据其中一部车牌找到沈洪的公司,当时已经去找他回来协助调查,可是洪天集团一直以当事人不在营海为由拒绝配合。不过今天有人来自首,声称自己在事发当时就在车上,并承认为自保开枪,交待了枪是因为自己爱好而改装的,从没想过用,但很巧事发当天他带了这支枪。”

叶勇神情严肃的说道:“看来他们又撇的干干净净了。”

“我们查过他带来的枪,确实经过改装,也经过了弹道检验,与当日发生枪击的一部分弹痕相符。所以,应该说撇的干干净净。”

“照片上的人找到了吗?”

“我联系过洪天集团,当事人还没回来,可是就算我们找到了,已经有人自首了,我们还是拿他没办法,看起来,这照片上的人应该才是沈洪要保的人,而我们手里这位就是个替罪羊。”

“不管怎么样,他是当事人之一。”

“我知道了,叶局,没什么事,我先出去了。”

“好。”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终归要面对 姚伟林汇报之后准备离开,这时林娇娇敲门进来,说道:“叶局,姚队,那个,照片上的人来了,还有一起的,还有沈洪的女儿沈佳妮。”

三个面面相视,叶勇表情依然平静如初,只是轻轻点了下头,内心却也掀起了不小的波澜,他们如此相像,真的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吗。

姚伟林带着林娇娇决定会一会这照片上的年轻人。

两人见坐在对面的江浩都有一丝不为人察觉的情绪一扫而过。而单向反光玻璃的另一边,叶勇似乎也有了一丝犹豫,他从没想过事隔这么久,会再次见到如此相像的两张脸,作为父亲,他甚至希望眼前的年轻人就是叶明宇。

“听说姚队长派人找过我。”江浩淡淡的说道,看似谦和有礼,却透着股不可一世,从容却又带着一丝挑衅,眉眼间总有种让人极为不舒服的张狂,这时候的江浩,已经不再是那个在泰国小酒吧里调酒逗美女的江浩了,他接着说道:“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帮你的。”

姚伟林早有心理准备,递上一杯水,说道:“没错,我们是想了解之前的枪击案,因为我们找到一些证据,证明江先生当时就在现场,而且很有可能是最后带着一位女士离开枪击现场的人。”

江浩淡淡一笑说道:“是,我是在现场,我的责任就是保障沈小姐的安全。”

姚伟林和林娇娇相视,似乎他们都认为江浩会矢口否认,而且江浩清楚的告诉警方,他与沈佳妮就是经历了那场枪击的当事人。

姚伟林又恢复了平静,问道:“这个月23号,也就是你和沈佳妮在永顺路附近被人持枪袭击的时候,请你说说当时的情况。”

江浩已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那种嚣张随性的样子让姚伟林和林娇娇很不舒服,同样也让叶勇感觉到从未有过的陌生,可是当江浩开口时的一个小动作,让叶勇的心狠狠的一怔,也许江浩自己都不曾在意过,他每次要说谎都会不自觉得舔下嘴唇,这个动作很小很自然,一般人不会留意,可是叶勇对待这个儿子曾经关注太多了。

江浩用舌尖轻轻舔了下上嘴唇,像是在叙述着旁人的事情,平淡的说道:“我是沈小姐的私人保镖,当天陪沈小姐去永顺路附近的商场买东西,后来发现好像有人在跟踪我们,为了安全起见,所以决定先带沈小姐离开,后来在商场外他们向我们开枪,我想外面应该有很多摄像头会拍得很清楚,我们当时有多危险,而你们这些警察却迟迟没有赶到现场。”

叶勇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如此相像的两个人,有着同样的小动作,有那么一瞬间,叶勇的心几乎就要跳出来了,他甚至敢笃定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就是叶明宇,可是他却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陌生,他的神情,甚至一举一动,举手头足间再无相似之处,或许这一切都只是巧合。

“说到车子,我们也有个疑问?”林娇娇说道。

江浩淡然的笑着示意林娇娇随时提问,他似乎早已做好了准备。

“我在调取沿路的监控录像发现你们去商场和离开商场用的并不是同一辆车子,为什么,怕我们查到枪击案跟你们有关?”

江浩嘲讽笑了笑,淡淡的道:“哼,警官,当时情况那么危险,我的确已经顾不上再去找自己的车,没错,我是用了别人的车子离开商场,事后已经找过车主,并给了他合理赔偿,警官是不是想告我偷车啊?”

“你!”

“车主很体谅我,毕竟在那么危急的情况之下,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市民,要等到你们警方出现保护我们,可能早已经成了那些悍匪的枪下亡魂了吧!”

林娇娇咬了咬牙,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林娇娇语气强硬的问道:“有没有看清楚开枪人的样子。”

“警官,我虽然是保镖,可对方有枪,我也会怕的吧,我只顾着保护沈小姐离开,其他的什么也没看清楚。”

或许一直对叶明宇的印象很差,林娇娇对这个外貌酷似叶明宇的江浩更没有什么好感,听了江浩一笔代过式的说明,更没有好气的说道:“你对着对面开了那么多枪,你会没看清楚人吗。”

姚伟林及时制止说道:“小林!”

江浩不以为然的说道:“开枪?小姐,我只是个私人保镖,哪来的枪啊,何况如果你能证明我当时开了枪,是不是先让我看看所谓的证据。不过,据我所知,当时开枪的是我的另一个同事,不过他来了没多久,不是很熟悉,至于他为什么会有枪,我真的不知道,啊,对了,我听说,他迫于压力已经向你们自首了。”

“你!”

“好了,娇娇。江先生,我们在监控中截取到这部分照片,可以清楚的证明当时开车送沈佳妮去商场的司机是你。”

“没错,但是你们又能不能证明,当时车上只有我和沈小姐两个人!沈小姐不会只有一个保镖吧。”

“可是在商场里,只有你和沈小姐两个人。”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笑了下说道:“沈小姐不喜欢太多人跟着他,更何况商场里那么多人,没必要走得跟护航梯队一样吧。”

“江浩!”林娇娇忍不住叫道。

姚伟林看了林娇娇一眼,的确,那个来自首的家伙就是事后去商场停车场开走车子的人,所以警方也没有办法,姚伟林说道:“车上到底有没有第三个人,到底是谁开的枪,我们一定会查清楚。打扰了江先生,在这里签个字,你可以走了。”

江浩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说道:“不客气。”

江浩开门离开,正遇到叶勇,或许叶勇内心深处会有一丝希望,看见那熟悉的目光,只是此时的江浩,在与叶勇四面相对时竟平静的礼貌着笑了笑。叶勇感觉到这笑容如此的陌生,无奈摇了下头,这样相貌和那细微的小动作应该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姚伟林紧跟着出来,说道:“叶局,江浩刚才喝过这杯水。”

“样子的确很像,甚至我这个做父亲的都会有那么一丝迷茫,但是动作神情确实毫无相似之处,如果说真的有什么,那就是可确定他对枪击案有所隐瞒。”

姚伟林心里也清楚,可无奈没有证据。

叶勇说道:“舔嘴唇这个小动作,明宇也有,是在他说谎的时候,而且不是经常会有,也并不明显。”

姚伟林拿着一次性水杯,犹豫着说道:“反正依据程序,我们也是要检验一下。”

叶勇微微点了下头,离开了。

林娇娇深深的吐了口气,说道:“真是想不到,竟然有这么像的两个人,还一样这么讨厌。”

“娇娇,明宇已经过世了,别这么说。”

“对不起,一时感慨,不过,这家伙比叶明宇还狡猾。我就不相信当时车上除了沈佳妮和这个江浩,还有第三个人在车上。”

“可我们没证据,停车附近的监控刚好坏了,他也很聪明,一路知道躲开监控,如果不是在最后他上另一辆车时刚好拍到一点儿,恐怕我们连这个人都不知道了。”

“可是沈洪为什么会让自己的女儿站出来,说明这件事呢。其实根本拍不到她的样子,他也没必要让女儿出面吧。”

“谁知道,或许这个江浩对他很有用。”

“可气在那个什么勇叔莫名其妙的死了,之后,又有那么几个傻瓜出来自首,更可气的说是什么认错人,沈洪的女儿也会被认错吗!总之现在应该是两边的人已经谈好条件,应该暂时不会再生出无谓的事端了。”

“看来应该是沈洪已经跟勇叔的接班人谈好了,这件事差不多又要这样了,沈洪很难对付,这个江浩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林娇娇看了看姚伟林说道:“好像泄气啦,这可不像我认识的姚队啊。”

姚伟林看着林娇娇学得有模有样,笑了笑说道:“还是那句话,当警察,有时候是这样了,沈洪这个人,不简单,做事有自己的一套,听说省厅也调查了很久,总能让他钻空子,一直不能彻底瓦解这个集团。”

“那,叶局那边呢?”

“其实我们都知道明宇的事,只是一时见看见一个长得如此相像的人,心里有点不自在,难过是一定的,所以,我们尽快调查手里资料吧,就算心里知道不是同一个,还是早点拿出确定的证据让大家安心。”

“事情过去这么久了,真不想提起他们一家的伤心事。”

“没办法,看刚才的样子,江浩现在应该是沈洪身边很得意的人,否则沈洪也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出来做证,这个江浩虽然年纪不大,看样子却也很难对付,经历的是枪击还可以如此镇定自若,狡辩的本事和口才都了得,而且当时那么危险的情况下带着沈佳妮离开现场的时候还知道一路避开监控设备,这个人真的是又冷静又狡猾。我们只要是继续调查沈洪,就一定会跟这个江浩有接触,所以无论是我们还是叶局,都必须要用平常心面对他,而且必须要小心这个人。”

“哎!”

人生是一个不停息的过程,不会因为有了一个你,或是少了一个他而有多少改变,多少人来人往只换来最后一声叹息!

晚饭后,叶勇一个人呆在书房,静静的看着一本相册。

叶明琛敲门进来,放下一杯热牛奶说道:“爸,没事吧。”

叶明琛看了看相册,上面一家人开怀的笑着,犹豫了下说道:“我都听说了,真的很像吗?我到真的有点好奇了。”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哎,明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想如果他真的是明宇该多好,哪怕他真的帮沈洪作奸犯科!至少让我们知道他还活着。”

叶明琛感慨道:“是啊,有时候我也再想,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这小子现在真的能安安分分的当个警察吗?”

“哼,爸爸看来是真的老了,事事无常,生老病死见得再多,也无法释怀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

“别这么说,爸,因为我们都太爱明宇,都不想接受他已经离开我们的事实,我也总是希望,如今都是梦一场,梦醒来,那件事根本没发生过,他还在我们身边,再胡闹、惹事生非都好。”

“是啊,只要他还活着,做什么都行,对了,这件事不要让你妈知道,已经过去这么久了,她刚刚才好些,我怕她又想起来,会受不了。”

“放心吧,爸,我明白。妈现在也接触不到这些资料。”

叶勇点了点头,目光又落在那阳光般悠然的笑脸。

而这时,江浩正摇晃着手中那杯红酒,站在卧室的阳台边,轻风抚过脸颊,双眸迷离幽暗。

今天那一面,他掩饰的很好,却也无法平复自己的内心,这两年多以来,他的所有经历,他将要背负的一切,今天要面对的种种,他希望有一天所有的付出会得到应有的回报。

月色正浓,他就站在这光明与黑暗的分界处,模糊的夜色笼罩着他的脸,分不清楚他的表情,一时间,淡淡的,扬起那样从容的笑,那份执着和信念无声无息的蔓延,似乎他刚刚开始明白自己到底想做一个怎样的人,对于警察他开始有了一份自己的认识和执着。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终归不是他 林娇娇走过姚伟林办公桌前,看着一脸愁容的姚伟林,问道:“什么事啊?”

姚伟林手握着那份文件又紧了下,说道:“江浩的DNA报告!”

林娇娇透亮亮的大眼睛闪了闪,刚刚喝了口水,还没来得及咽下去,这会儿硬生生的吞了下去,咳了两声说道:“什么情况?不会真的是双生兄弟吧!”

姚伟林摇了摇头,不知道是庆幸还是失望,说道:“没有的事儿,你以为是电视剧啊。”

“那就是没关系了?”

姚伟林拍了下报告,说道:“经过详细的DNA比对,指纹记录,牙齿记录,等等,总之所有的一切除了血型,其他完全不同。而且我跟泰国方面联系过,江浩的确是以泰国华侨身份光明正大的随沈洪一起入境,没什么特别之处,这份资料更显示,明宇在读大学的时候,江浩已经在泰国因涉嫌商业诈骗坐牢了,所以,真的只是形似而已。”

林娇娇翻了下报告,不知道是怎样一种心境,还是有些许失落,唉声说道:“世上真的有这么巧的事情嘛,他们那么像,却是两个不同的人,不是说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吗!就算是双胞胎长大了也会不同,可是这两个人真的太像了,连我都有了错觉,虽然我们都知道这根本不可能!明明已经过世了,又怎么可能再出现呢!但是,叶局,他看过报告没有。”

“叶局去开会,还没看到。”

“其实没关系不是更好,免得以后做起事了要顾及很多。”

姚伟林收起愁闷情绪,说道:“哎,一大堆案子要查,你别只知道喝茶水了,去看资料吧小姐!”

林娇娇故作生气说道:“切!安慰下你,真是没良心,行,行,行,工作啦!工作啦!”

姚伟林笑笑不语。

出乎意料,叶勇在看到报告后并没有过多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这个结果我们早就预计到了,就算真的是他,我们更要依法办事,无论对方是谁,只要敢触碰法律的红线,我们必然一查到底。”

“我明白,叶局!”

叶勇笑笑说道:“好了,也别有什么心理压力,做警察一辈子,不可能每件案子都顺顺利利,有时候一件案子看起来毫无进展,但往往这个时候会有意外的收获。”

“我知道了叶局,您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跟洪天集团长期战斗的准备了。”

“很好,我年纪一大把了,很多事儿就要靠你们了。”

“叶局,我可不是拍马屁,如果没您在这儿坐阵,我们怎么搞得定营海这盘大菜。”

“这方面我一点都不担心你,你的为人,工作能力,业务水平,我相信你能做得更好,但是我还是多嘴说两句,营海跟其他地方不同,一定要把握好自己,记住自己是个警-察!”

姚伟林郑重的点了下头,敬了个礼说道:“叶局,请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叶勇笑着点了点头,看着姚伟林转身出去,掂量着手中这份DNA报告,心中不免有一丝失望,一方面希望江浩就是叶明宇,可是又担心如果真的是叶明宇,他的死亡又代表什么!叶勇在想如果叶明宇还在,或许自己会把他调到市局,放在自己身边,盯着他从一个小新丁慢慢成长,叶勇不得不承认在两个孩子的教育上,他的确花了很多心思在这个总是会惹麻烦的叶明宇身上,在叶勇心里其实对叶明宇的期望有时候要高叶明琛,相比大哥从小懂事听话来说,叶明宇实在让人头痛,但叶勇还是在他身上看到许多优秀警-察的品质,相比规规矩矩的警-察来说,他确信叶明宇如果做警-察,一定会是个出色的好警-察,但也是不同寻常的好警-察,可是他无法看到他身穿警-服,毕业典礼的样子,更不会有来市局报道的情形,两年多前的那一幕又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这是江浩第一次走进沈洪的书房,如文人墨客,恰似陶冶情操,若大的书柜上似乎这些用来粉饰高雅高端的书籍也是他身份的象征,在这里可能让他远离喧嚣的地下社会,甚至忘记他原有的身份,这份自视高雅江浩自认一辈子都学不会,就算学会了,也觉得是一味讽刺而已。

江浩的脸上没流露出些许情绪,只是恭敬的说道:“洪爷,您找我!”

“坐吧!”

江浩点了点头,沈洪倒了杯红酒递给江浩说道:“试试味道。”

“谢谢洪爷。”

“说谢谢的应该是我,谢谢你,救了佳妮,我记在心里了。”

“洪爷客气了,这本来就是我的工作,更何况我还要谢谢洪爷帮我搞定那么多麻烦,不然警-察也不会这么容易放了我。”

沈洪笑了笑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份,以后多的是机会跟他们打交道了。”

江浩笑称:“预料到了。”

“哈哈哈,我就是喜欢你这份淡然,看得开是好事。”

江浩礼貌的笑了笑,试了下这所谓享誉世界的、代表着身份和身价的酒,果然口感馥郁芬芳,韵律优雅,这些被存放在土壤深处的酒窖中,被细心呵护的宝贝儿们的确不同,这种顶级的芳醇柔顺的确不是市场上几百上千块,实则以低廉进货价冒称的劣质红酒所能比拟的。

沈洪看了看江浩说道:“你看起来不错,适合穿这成这样。”

西裤衬衫的江浩笑了笑,并不知道沈洪的用意。

“阿金穿上这身衣服在公司出出进进,怎么都让人看不过眼,这家伙还是小时候的样子。”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

“阿浩,明天跟阿金到公司来吧。”

“我知道了,洪爷!”

“嗯,你先出去吧!”

江浩点头离开,沈洪叫住江浩说道:“对了,阿浩,佳妮没什么朋友,发生这些事,有时间跟她聊聊。”

“我知道了。”

“出去吧!”

江浩带上房门,思怔着自己离成功又进一步,可是转而又想起沈佳妮,那个纯净清透的女孩,早在他心里蒙上印迹的女孩,而他们的距离只会越来越远。他突然间很害怕,怕在这个罪恶的温床太久,坚持会越来越少,信仰也开始动荡,那个时候他是不是会放肆的释放自己的情感,然后不顾一切的爱上她,这一切未知的将来都让江浩的心开始烦扰起来。

次日,在导游阿金的讲解之下,江浩首次来到洪天集团,这是地处黄金地段的高端写字楼群,也是各个公司财团彰显实力的最直接方式,洪天集团便是其中之一,雄踞其中。若等到华灯初上,万物升平之时,该是一片耀眼的华丽奢靡之势。

阿金得意说道:“这就是哥们工作的地方了。”

监控设备将整个大楼完全覆盖,江浩扫过所有监控显示屏,几乎无一死角,此时江浩面临一个很大的难题,这近乎百分百的监控覆盖率,这或许给他日后的行动带来不便,不过好在阿金是这里的安全主任,应付阿金,江浩很有把握。

江浩看似玩笑般笑了笑说道:“是保安头头是吧。”

“喂,是安全主任。”

“行了主任大人,那我要做什么。”

阿金笑道:“哎,这里有一个人就搞定了,沈先生有其他的事情交待你做!”说话间,阿金凑到江浩身边小心翼翼的说道:“在这里千万别叫洪爷,会被骂的。”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心中不屑:明明已然是个十恶不赦的H社会头子,偏偏要给自己披上高端大气的五彩外衣,扮出一副成功人士的谦和慈善,难道沈先生和洪爷的区别仅仅是一个称呼吗?江浩知道,这看似简单的称呼,里面有多血腥。

沈洪若大的办公室中无处不彰显着上流社会的奢华和高端,外人看来如此高高在上,甚至遥不可及。

沈洪将一边资料放在办公桌前,笑着看了看江浩说道:“先看看?”

江浩翻了翻资料,说道:“是想以合伙人制度在海外上市!”

“他本来选择的是香港!”

“据我所知,合伙人制度并不被香港股委会认可,但是在我看了他们资料,在这里,应该有可能,表面上稍做改动,本质不变,可以通过审核备案。”

沈洪露出一个理所当然的却又别有深意的笑,说道:“我果然没选错人,现在只靠着拳头是成不了大气。我想,你应该猜得到,在去泰国找阿金之前,我已经派人去调查过,当然其中最重要的是因为你。”

沈洪又笑了笑说道:“听说是囚犯当中最年轻的念到金融学博士的人,很有机会再更上一层楼,有时候学位那东西就是个敲门砖,你已经不需要了,我相信你不比外面那些什么名校的正牌博士差。”

沈洪说着指了指自己的脑袋,说道:“做事是要用脑子的,所以我相信你。”

江浩似乎并不以为得意,只是淡然一笑道:“沈先生,想我做什么?”

江浩的确在坐牢的时候成为泰国第一个囚犯博士,这个头衔虽然并不光彩,但也不是平常人轻易可以做得到的,不过江浩只是考到了博士,并没有继续下去就出狱跟着阿金,一直在等沈洪出现,当然在他坐牢时装模作样的苦读只是扮扮样子,早在魔鬼训练营时他就接受的专业系统甚至可以说是苛刻的学习。

“帮这家公司做一份详细的报告,让它能合法合规的顺利过关!”

江浩点了点头。

江浩与阿金的出租屋内,离沈洪其中一处别墅很近,在搞定了投标的事情后,江浩为了避免沈洪的怀疑,主动搬出了别墅,与阿金住到了这里。

江浩翻了翻资料,开始着手为这家所谓的合规合法企业完成上市前的最后准备。这也是他特训的一部分,更是他身份的一部分,他知道如果他没有这些本事,单凭打打杀杀,他可能很难走到沈洪身边。

半晌,江浩活动了下颈部,看了下时间,这个时候阿金应该在某家酒吧,色眯眯的张望着漂亮的小妹妹。

江浩出门,走到公交站牌处,随后上了一辆公交车,看似漫无目的的扫过车窗外,灯火通明,一派繁华之景,这时,那些尚未入睡的人家还亮着灯,毫无规则、错落有致的点缀着,模糊却有温馨,他们不属于那个江湖,不了解那个地下社会,可是有时候却身陷其中无法自拔,江浩突然明白,或许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点亮黑暗中的灯火,为了温暖和保护更多的人。随着车子进站,也将他的思绪拉回现实,他下车转而步行,然后搭乘出租车,再步行,径直走向一处不起眼的旧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青年才俊 江浩转弯上了三楼,走廊的两边摆放着一些旧物,只留很窄的一条路供出入的居民通过,这里住的大多是老居民,很不起眼,江浩走到一处,敲了下房门,三下,二下,三下,房门打开。

房子布置的很简却也整洁,家具看起来有些年头,江浩坐在沙发上,一脸困意。

夏俊峰递上一杯热牛奶,说道:“怎么样?身兼数职的感觉如何。”

江浩靠在沙发上,懒洋洋的说道:“行了吧,领导,别假惺惺的了。”

夏俊峰一脸无奈,对于这个已经合作两年之久的伙伴,他实在无法以平常之心对待,他的思维模式夏俊峰实在找不到任何规律可言,还有这个家伙的态度也真的好不到哪去,除非有事相求,否则从他嘴里说不出什么好听的话。

“好吧,小子,我想对你好点,你却不领情,所以别怪我这个联络官没有人情味了。”夏俊峰说罢,便拿起桌上的牛奶一饮而尽。

江浩撇了下嘴说道:“里面有我口水了。”

“我不会嫌弃你的。”说着坐到江浩对面,点了支烟说道:“听说你第一次以江浩这种身份出现在市局,怎么样?”

江浩伸了伸手,没有得到夏俊峰的回应,便硬生生的从他手里抢了根烟点上说道:“算我说错话了,一根烟嘛小气鬼!”

江浩看了看正笑盈盈的看着他的夏俊峰,便说道:“领导,您能别一副小人得志、幸灾乐祸的德行成吗!有损您英明神武的形象。”

“是啊,我就是这样!你第一天认识我!”

江浩想起早前夏俊峰把他丢进魔鬼训练营,然后大步流星的离开,头也不回,那叫一个决绝无情。

江浩吐了口烟,说道:“你说呢,嫌疑犯、沈洪身边的红人啊老板,会有好招呼吗!”

“你知道我不是问这个,作为你的联络官我有必要了解一下你的心理状态。”

“你是不是希望我心理变态啊。”江浩说道:“是啊,见到面了,该见的不该见的,熟悉的不熟悉的,满意了没!不过你放心,我绝对专业的,不会有人觉得不妥,包括叶大局长。当然,还要谢谢你的那份资料准备的足料,应该不会再有人怀疑,更何况还有沈洪的调查,他那么不容易相信人,就算我在泰国帮他解决了雷震,回国后还是把我晾在一边,经历这些我想,无论是沈洪方面,还是警-方这边,暂时应该不会再有人怀疑了。”

“话虽如此,还是不要放松。”

江浩白了眼夏俊峰,点了点头。

两年前,夏俊峰将一份厚厚的档案交给江浩,说道:“这是你的新身份!做梦都不要忘记,稍后会有专人给你进行训练。”

江浩接过资料,翻看道:“不是吧,DNA、指纹,牙齿记录都有?这么专业!”

“一点小小的失误不但会让我们前功尽气,更会给你和身边的人带来生命危险,所以,这些资料是最基本的准备工作,而你,一定要牢牢记住,无论在任何情况下都不能忘记。”

“不过,如果这是真的,那么死去的全是假的?”

“放心,做足功课了。”

江浩自信一笑,一副只等大功告成的表情。

如今,这个叫江浩的男人,少了些飞扬青涩的笑容,多了几分坚定从容。

夏俊峰说道:“看起来,没受到什么影响?”

江浩沉默些许,又点了支烟,慢声说道:“切!习惯了!不然怎么样,反悔嘛!到时候就算不会被沈洪作了,也会被你这家伙写花档案,一样没好日子过!我就真不明白了,像这种起得比鸡早,睡得比狗晚,HDD样样都要沾,还要无时无刻的揣摩着老大的每个眼神,每个举动,天天担惊受怕,一不小心就可能死无全尸的工作到底是谁发明的!”

“你不是说过,今天的努力是为了让他们见到明天更好的自己,怎么?现在才刚刚开始,就要抱怨了。”

“我那会儿是年轻气胜、年少无知嘛!人生啊,关键看会遇到什么样的人,谁让我遇上你了呢!”

夏俊峰的眼神中多了些无奈,他已经很了解江浩的个性,想跟他正正经经说些什么其实有点难度。所以也算习以为常,不免叹气说道:“其实卧底是这样的,这份工作要承受来自很多方面的压力,更有预计不到的危险,无法想像的艰难,要放弃的东西太多了,甚至有时候要放弃生命来保全更多。”

江浩一本正经的说道:“有时候联络官这份工作要面对的也很多,面对罪恶时的愤世嫉俗,面对随时随地都可能牺牲的卧底,无时无刻的殚精竭虑!”

夏俊峰听得认真,甚至多了几分理解和小小感动,谁知道江浩转而嘲笑道:“行了吧领导,我已经打定主意为你卖命了,不用这样吧,还搞得这么煽情!”

夏俊峰恨得有些牙痒痒,无奈说道:“我很高兴,你还是老样子,最早在李校长办公室见到你,你就是这副德行,看似一本正经的时候,其实并不认真,看似漫不经心的时候,却有可能极为认真!你这小子真是让人琢磨不透呢。”

“得了吧,还不是被你抓得死死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也会后悔,真的,你原本不用走得这么辛苦。你就应该去做警-队里的混世魔王,在你父亲身边,就算波澜不惊,却也可以平静的生活。不用像现在这样!”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哎!你以为我有多想像现在这样吗,如果换成从前的我呢,一定会骚扰一下我身边的美女,管她是黑社会大哥的女儿,还是国际财团的千金小姐,到时候有人养,至少不用像现在,拼了老命才赚那么一点,你不知道我每天面对一大盆软饭却下不了嘴的感受啊!”

“你还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提醒我,你是怎样一个贪财好色之徒是吧。”

江浩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说道:“没错啊,不是你和校长大人连哄带骗,我会走到今天这种地步吗!”

“你这小子,信不信我回去一把火烧了你的资料。”

“我信,你什么事儿做不出来啊。”

夏俊峰顿时哑然无语。

江浩故作唉声叹气道:“开个玩笑嘛,你知道我什么德性,不用当真!至少现在你是唯一一个我可以无所顾及说话的人,在你面前我才不用事事小心,处处算计。”

江浩看了看夏俊峰,装作可怜的样子,说道:“好累啊,领导!”

夏俊峰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安慰说道:“我明白,不过我也相信你会很快完成任务,回到原本的轨道上,我想很多人都在等你回归。”

“不用安慰我,预料到了,从到泰国坐牢到现在做人家保姆,长路漫漫。”

“你很机灵的,相信不用太久。”

“承您贵言了,希望不要成为死在你手上的下一个卧底。”

夏俊峰一怔,随后两人相视而笑,夏俊峰见到江浩那张年轻从容的脸上隐隐着些许复杂的情绪。或许他们都明白,越是接近沈洪这个人,危险也就越近,成功有时候看似近在咫尺,却又总是遥不可及。

“对了,冯勇的事情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嘛?”

“市局那边还会跟进,不过他们做事你应该也见识到了,干干净净,滴水不漏,所以说沈洪身边不会留没用的人,个个都不简单,你要多加小心,但是在某些方面也说明了一点,就是你对他来说,也是很有用的,这次的事情他很看重你,加把劲!”

江浩故作深思状,痛苦的说道:“又要哄我去给你卖命!”

“是又怎么样!”夏俊峰索性理所当然的说道。

“我能怎样?上了贼船了,哪有半路投河的道理。”

夏俊峰笑了笑说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这张嘴!”

江浩点了点头,撇了撇嘴,说道:“哎,没办法,生来就这个德行了。”

夏俊峰接着说道:“好了,玩笑的话就至此为止,你记住,沈洪从一个普通的H社会、街边HUNHUN混迹到如今这副衣冠楚楚的上流社会模样,足以证明这个人的能力,所以越是接近他,越是要小心,切记不要操之过急。”

江浩站起身抖了下衣服,准备离开,夏俊峰叫住他:“喂!”

江浩没有回过头,只是摆了摆手说道:“收到了,领导!”说着便蹑手蹑脚,故作小心翼翼状,嘘声说道:“小心嘛!”

夏俊峰苦笑着摇了摇头,实感无奈。

此后,江浩因为那份漂亮的报告一跃成为沈洪身边最得意的人,至此,江浩也过起了不同于一般H社会的生活,每天一习黑色西装,浅色衬衫,铮亮的皮鞋,时而出现在某些商业活动现场,甚至一些会议谈判现场,这个看起来优雅甚至伪装的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一时间竟也成了商场新俊,甚至上流社会千金小姐们茶余饭后谈论的焦点。然而这时候,江浩也发现,无论他怎么努力,得到了全都是沈洪及其洪天集团的合法合规信息。

在营海市郊,有一处专供上流社会人士烧金的酒庄,而刚刚成为上市公司老总的赵伯伦便是其中一个股东。

“沈老果然没介绍错,年轻有为啊!”

江浩扬起一丝淡淡的笑,举起酒杯说道:“要多谢沈先生的提拔,也要谢谢赵总的信任。”

“哈哈哈,年轻人,以后前途无量。”说着也举志酒杯,喝了口酒,接着说道:“能进得来酒庄的人不多,好好把握机会。”

“谢谢赵总!”

江浩假意寒暄了几句,两人便聊起红酒,赵伯伦更是侃侃而谈,时过不知几时,江浩婉拒了赵伯伦接下来的安排,终于告别了赵伯伦,松了口气,开车回到市区,此时已是夕阳渐落。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兄弟 江浩把车停在路边,这种级别的车停在这里却也真的招来不少注视的目光,江浩下车,轻轻抖了下衣服,无心在意他人的目光,随便走进一间小饭馆,地方不大,却也干净,他随便点了些东西,近期的西餐红酒着实让他的胃受了不小委屈,他开始怀念妈妈的家常便饭,有时候江浩也在想,这样的生活到底为了什么。

菜饭上齐,江浩松了松那条价格不菲的领带,神情间略过一丝嫌弃,他喜欢穿着随意,舒服,可是现在他的这身行头和这种所谓身份让他甚感无奈,他吐了口气,开始扫荡一桌子的饭菜,一群人说笑间走进饭馆。

一行人走过江浩身边,突然有人停了下来,怔怔的站在桌边。

一个女孩的声音说道:“干嘛突然停下来,撞死人啦。”

停在桌边的男人并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异样、特别的复杂目光注视着江浩。

江浩扫了眼男人,嘴角略过一丝看似礼貌却并不算友好的笑意。

男人看着这陌生的笑意,摇了下头,有些不知所以然。

林娇娇这时也看到了江浩,她正是刚才那个抱怨的女孩,故作模样的说道:“这世界真是小,总是能遇到一些不想见到的人。”

江浩放下筷子,淡然说道:“其实老实说,我也不是太想跟你们打交道。”

林娇娇还想说些什么,便被姚伟林拉到一边。

姚伟林说道:“我们今天是为欢迎张锐的,别因为不相干人扫兴。”

林娇娇点了下头,只是不太友好的看着江浩,如果抛开这身份,其实他也算一表人才,那样体面足够优秀的外表下却是极为相反的身份,或许正因为这样才让林娇娇如此反感。

姚伟林又对江浩说道:“照现在的情形看,可能我们以后打交道的机会还多着呢吧,既然今天遇到了就多说两句,你年纪不大,人也很聪明,不想看着你走上绝路,跟着沈洪这样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江浩站起身,将钱丢在桌上,不以为然的说道:“那走着瞧!”

说完便径直离开了。

一桌人看了看没还过神的张锐,姚伟林最先开口说道:“我去过你们学校,知道你跟明宇关系很好,而且我也算是叶局一手带出来的,认识明宇也有很多年了,那件事儿大家心里都很难过,起初看到这个江浩,我也很意外,但是我们无论从感觉上,还是技术上,都已经可以百分百的确定他们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你既然调过来了,以后免不了要面对他,作为前辈,我只能告诉你一句,就算他真的是叶明宇,你也要记得你自己是个警-察。”

张锐抿着嘴,点了下头,今天的相遇的确给他的心里造成了不小的冲击,虽然没有忘记,可是一下子再见到这样相像的人,张锐似乎又回到了那个痛苦的夜里,兄弟几个得知了叶明宇出事的消息后,痛哭,大醉,迷迷糊糊的睡醒,然后醒来再次陷入痛苦之中。

假小子王子文也附和着说道:“就是,今天新人加入,这么高兴的事儿,别都一副心事重重的德行成吗!”

林娇娇也笑着说道:“对啊,想坑姚队就快点,辛苦一天,就等今晚这顿饭了。”

几个人齐齐奔向菜单,一时间将刚才的事儿忘得一干二净,喧嚷着研究吃些什么,大家七嘴八舌的点起菜来。

酒肉穿肠之后,往往就是情绪的宣泄。

众人皆醉,各自挥手告别,只有假小子王子文和张锐是住在市局宿舍,她还算有一丝清醒,费力的搀扶着张锐,踉跄的左右摇晃着,勉强把他拖回了宿舍。

王子文咒骂说道:“搞什么,不能喝还喝那么多。死猪一样重呢。”

好不容易将张锐连拖带扯的丢上床,王子文气喘喘吁吁的坐在地上。

王子文突然看见床头柜上的照片,几个年轻人嘻笑着,那一张张阳光张狂的笑脸猛然让王子文有了一丝莫名的感动,看到几个人搭着肩膀抱在一起,仿佛看到了他们当年在一起胡闹的情景。她又看了看醉得不醒人事的张锐,笑了笑说道:“终于明白今天为什么喝得这么醉了,那个人真的很像,原来你们的感情这么好。”

收拾好张锐,王子文索性一头倒在沙发上,蒙头大睡。

清晨风轻,王子文迷糊的睁开眼,看了看依然熟睡的张锐,如果说他们兄弟几个中,叶明宇是那种邪魅帅气,那么张锐就算是标准型的阳光男孩,五官标准,看上去那么干净,他浓眉,睫毛很长,当一缕阳光映在他的脸上,这种感觉美极了,不由得让王子文看得出神。

“哇!”睁开眼睛的张锐猛得大叫,他没想到睁开眼睛便会看到一个人,而且还是个女人,一个看起来挺漂亮的女人。

王子文被吓了一跳,一不小心从床边翻了下去,正撅着嘴揉屁股,心里正大骂张锐。

张锐看了看自己的衣衫,上下摸了摸,夸张的说道:“哎,你不是饥不择食吧。”

王子文哈哈大笑。

张锐才反映过来,说道:“靠了,不对不对,你这种叫赖蛤蟆想吃天鹅肉。”

“呦,天鹅啊,就你?省省吧,真是亮瞎了我的眼了。”

张锐睡意已退,调侃说道:“癞蛤蟆的视力本来就不怎么样!”

“滚,下次你喝多了准备睡马路吧。”

张锐笑了笑,看了看王子文,短发,五官精致,总是一身男人装,无奈的搭着她的肩膀说道:“哎,兄弟,你这样就没意思啦。”

“谁跟你兄弟啊。”

“姐妹也成,我不在意,别这么小气嘛。”

“我没那么小气,不过你得请我吃早餐。”

“没问题!”

两人相视而笑,做兄弟就是如此,当年他和叶明宇如此,现在也是一样,生活每时每刻都不会因为某个人,某件事而停歇下来。

生活在继续,所有的工作也不会停下来,案件总是在发生着,张锐也渐渐习惯了这类大案组的工作,似乎并未受到那张熟悉脸庞的影响。

王子文拍了下张锐说道:“张锐,法院要的资料准备好了吗?”

张锐点了下头说道:“你能像个女人吗?动手动脚的。”

王子文白了眼张锐说道:“跟你犯不上。”

张锐笑了笑说:“都准备好了。”

“姚队,让我们送到法院去。”

“OK,没问题。”

张锐边开车边点了支烟,王子文别了眼张锐说道:“一点都不知道怜香惜玉吗?”

张锐笑笑说道:“就你啊,省省吧,刚才不是还跟我犯不上来着吗,你比我都爷们,怜香惜玉我怜谁啊!”

王子文故作生气的说:“说什么呢你!”

“大实话呗。”

王子文不甘视弱的说道:“切,知不知道为什么现在女人越来越爷们,因为现在你们这些男人太阴柔了,不男不女的。”

“哎,哎,说清楚点,我哪不爷们了。”

王子文看似认真的端详的片刻,说道:“你还算不错吧。”

“当然,优秀学生,你以为谁都能当的嘛。”

“是噢,不过听说当年你们几个是一群超级捣蛋鬼吧,什么事啊,让你突然转性了,从吊车尾到优秀学生了。”

张锐别了眼王子文,叹了口气说道:“一个兄弟的死。”

王子文顿了下说道:“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过去那么久了。”

“是因为叶明宇对吗?”

张锐点了下头,说道:“当初就是一群傻小子,除了疯就是玩,我和明宇是那种老爷子逼着走这条道的人,我们这样的人只要不犯什么原则性的错误,一般不至于被开除,反正想着好也这样坏也得这样,就成天的变着法的胡闹,每天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东西,从来没想过什么正经的事情,什么前途未来就那样嘛,谁会想啊,谁还在意呢!可就这样,每天在一起称兄道弟的人,前一天还跟你有说有笑,一起变着法胡闹,我记得发生那事儿之前,临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约他,他说要回家装乖孩子,陪陪家人。可是,可是就那样没了,一句话都没留下,你知道我们到了现场看到的是什么?是烧焦的根本看不出是什么的尸体,和一部被撞得无法还原的车,那一幕我这辈子都忘不了,我们根本想像不到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突然会变成那样!那天晚上我们几个兄弟送走他,没回学校,喝了一个晚上,说了很多,也想了很多,记不住的,记不清的。之后,真的没人再胡闹了,好像一夜之间都长大了。但是,有些事,还是回不去了,如果明宇还在,不知道现在是不是还会抱怨叶局,会想方设法的逃离叶局的控制,可惜没机会了。”

“每次想起这些,我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这种感觉,我怎么看他都是长命相,为什么就变成那样,这件事之后,我们跟明宇保证,都会认真的生活,带着他的那份,好好活着!”

张锐红着眼睛,几乎说不去。

王子文听得心酸,不忍说道:“哎,对不起,我多嘴了,其实在局里,大家也都不愿意提这儿事儿,我虽然没见过他,但是也听人提起过,别再想了,你们不是答应了明宇,要好好活下去嘛,为了他,为了你们自己,加油,你会是个好警-察。”

张锐感慨的瞄了眼王子文,突然笑道:“你还真没这么低声下气的道过歉呢,这么一看真有得怜什么惜一下你了啊。”

王子文带着笑意,说道:“滚一边去,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两人说闹中便是相视而笑。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又一次的遇见 一号地铁外依然是一片暗夜繁盛,颇有种歌舞升平的意味,无论那些波涛汹涌,暗潮涌动,这里的喧嚣依旧。

一号地铁内,还是那样暧昧熟悉的灯光,只是如今这里隐隐着肮脏的勾当,而宁语欣已然是社团阿嫂模样,她表情依旧,只是冷漠的看着这场内的一切。

阿金摇摇晃晃的跟着音乐和灯光,一副陶醉的模样,穿过人群,走到宁语欣身边,说道:“欣姐,洪爷让我来接你。”

宁语欣点了下头,拿起小手包,正欲离开。

张锐带人已来到一号地铁门前,说道:“小江,你带人守住后门,文子,你们跟我进去。”

王子文点了点头,紧跟其后。

张锐一行人站在门前,高声说道:“警察,开大灯,所有人男左女右,配合检查。”

宁语欣走到张锐面前,还是那样高傲温昧的笑了下,熟悉目光的碰撞,却没有丝毫从前的味道。

张锐礼貌问道:“你是这里的负责人?”

宁语欣点了下头。

“我们接到举报,怀疑这里有人买卖吸食违-禁-药-物。”

宁语欣平静的带着些礼貌的笑意,说道:“我们有合法的经营手续,而且这里是公共场合,就算真的有人这么做,也与我们无关吧。”

“当然,不过请你配合。”

宁语欣注视着张锐,转而一笑,说道:“好。”

宁语欣让开通道,这会儿,某男子以最不起眼的小动作将一小包白色晶状物随手放进了身边人的口袋。

警方按例进行搜查和询问。

一名警员走到一男子身前,进行搜查,发现那包被悄悄放入口袋的东西,说道:“有发现!”

男生连连摇头,惊慌说道:“这不是我的,真的不是我,不,不是我的。”

张锐扫过身边一行人,目光锁定在两个暗自偷笑的年轻人身上。年轻人并不以为然。

张锐指了指两个年轻人说道:“带他们两个走。”

年轻人A不满的说道:“喂,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带走!”

两名年轻人猛得推开警察,向后门方向跑去,张锐并不以为意,转眼间两名年轻人被江唯烈抓了回来。

张锐淡然一笑,走到宁语欣面前,说道:“麻烦你,跟我们回去做份笔录。”

阿金阻拦说道:“哎,警官先生,酒吧是这样了,难道每个人进来,我们都要搜身嘛!我们可没这权利啊。”

张锐白了眼阿金,对宁语欣说道:“徇例笔录而已,不用这么紧张。”

宁语欣轻松示意,随张锐等人离开。

询问结束后,宁语欣刚刚走到警局门口,张锐追出来,叫住她说道:“还记得我吗?”

宁语欣淡淡的点了下头,说道:“当然记得,你是叶明宇的朋友,当时我也有去送他。”

张锐抿了下嘴,终于还是开口说道:“虽然我们接触不多,但相识一场,我想我有必要提醒你,虽然没从那两个年轻人口中问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来,但是欣姐的名字我不是没听过,所以,事可而止吧。”

宁语欣怅然一笑,说道:“如果他还活着,不知道会不会也是警-察!”

“当然会!”

“世事真的很难想像,没想到我们还有机会见面。”

“不过我想你也不希望我们经常以这种方式见面吗?”

宁语欣礼貌的笑了笑不语,转身离开了。

阿金等在门外,见宁语欣出来,忙开车门请进宁语欣,开车离开警局的院子,关切问道:“没事吧,欣姐,为什么不让我通知洪爷一声。”

“小事情,没必要麻烦他,好不容易可以陪女儿吃饭嘛。”

“欣姐你真是体贴。”

宁语欣悠然说道:“如果你爱上一个人,也会全心全意的为他着想的。”

“哎,要我说,还是洪爷有福气,能娶到欣姐你这么漂亮又能干的女人。”

“行了你,就会卖口乖。”

“我说真的。”

“对了,晚上的事儿,回去不要跟洪爷提起。”

“放心,我明白。”

宁语欣笑而不语。

夜深,阿金回到沈洪提供给他和江浩的住处,一头倒在床上。

江浩合上电脑,白了眼一脸忧愁的阿金,随口问道:“怎么了,无精打彩的。”

阿金长长的叹了口气,说道:“哎!”

“这又是哪根劲搭错了?”

“不知春去冬又回,何时抱得美人归啊啊啊!”

“行了你,这句又是在哪抄的,还能说人话嘛!”

“哎,什么时候也能有个女人,事事为我着想,而且漂亮温柔又能干!”

“合着是受了刺激呀!”

“有感而发嘛。”

“发骚吧你。”

阿金坐起身,一本正经说道:“话说回来,你跟沈小姐发展的如何?勾-搭上没有?”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什么呀!喂,我这是关心你。”

“保护与被保护。”

“哎!我说你小子聪明一世,这会儿怎么这么蠢,抓住机会,你就是太子爷了,不对,驸马爷。”

江浩白了眼阿金,嘲笑说道:“古代驸马爷可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我说浩哥,你是谁啊,你是洪爷左膀右臂,又是沈大小姐心仪的对象,你别告诉我你没看出来沈佳妮对你有意思,你还怕什么?先下手了再说嘛!”

“我没你那么下-流。”

“哎,浩哥,现下清高不值钱的,更何况是两情相悦,这也叫下-流啊。”

“你都会用两情相悦了?狗熊会上树啦!”

“喂,不带这样的啊。”

“我发现你是活得不耐烦了吧,你要是惦记你可以追啊,我帮忙。”

“洪爷和大小姐要是看得上我,你以为我不追。哥哥,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痛,你是有本事,人长得就不用说了,男人看到你都动心哈哈!别说你有本事,就是没本事,你往那儿一站,多少女孩贴过来,我又不是没见过,问题是现在沈小姐看上的人是你。”

江浩冷冷的哼笑了声。

阿金倒在床上,无趣说道:“哎,你这人啊!”

江浩慵懒的笑笑,拍了拍衣服,说道:“去吃宵夜,你怎么样?”

阿金连连摇头说道:“算了,没心情。”

江浩一脸鄙视的看了看阿金,无奈的笑了下。

江浩开着车,漫无目的的转悠,他需要时间和空间去证明自己是另外一个人,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可能会连自己都分不清楚江浩是谁,自己又是谁!他点了支烟,深深吸了一口将车停在路边,走到摊位前,这里人不多,或许是还没到时间,他似乎已经受不了熙攘的人群,商场上的虚伪假意和地下社会的血雨腥风让他透不过气,总想在烦杂的空间里找到平静的出口。

江浩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上,随口叫了几个小菜,又要了两瓶酒,不知道是为了填饱肚子,还是为了排解烦闷,更或者是冤家路窄。

姚伟林、林娇娇、张锐、王子文几个人有说有笑的来到摊位前,林娇娇努了努嘴说道:“还真是有缘,有事儿没事儿就能见到他。”

姚伟林只是笑了下,并没说什么,几个人点了些菜,也要了些酒,兴致颇好。然而江浩似乎也未受到影响,本来他们之间就不应该有什么交情,各走各路才是最好。

林娇娇咳了声,她不知道自己面对江浩的时候是何心态,但看着他舒舒服服自己就会不舒服,便阴阳怪气的说道:“商场新贵也喜欢吃这种路边儿摊吗?你不是应该开着豪华跑车,载着美女去那些一顿饭烧掉几千甚至上万大元的地方吗?”

江浩扬起嘴角,露出一丝淡淡迷人的笑,不甘示弱的说道:“如果你愿意坐上我的车,我到是很愿意带你去那些地方。”

林娇娇哼笑道:“好啊,不过如果我和你同车,那一定是警-车!如果你酒驾,我会很乐意帮你通知交-警部门。”

林娇娇看了看江浩手边的两个空酒瓶。

江浩无奈的摇了摇头,笑着说:“我们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还是你真的对我有什么,怎么每次见到我,你都这么激动。”

“你!我告诉你,我跟你永远都只有警-察跟罪-犯的关系!”

江浩淡然一笑,说道:“哈!罪-犯?你能证明吗?”

“早晚有一天我会证明给你看,就是不知道那个时候,你还有没有心情跟我逗嘴!”

“随时奉陪!”

林娇娇有些气急败坏,姚伟林也有些无奈的说道:“吃宵夜吧。”

张锐神情有些复杂,目光时不时的扫过江浩,只是江浩的举止神态让他太过陌生,他确实无法在江浩身上找到一丝熟悉的感觉,但他真的希望能找到一些什么有可能证明他们是同一个人。

姚伟林拿起酒杯,敲了下盘边,说道:“虽然只是抓到些小鱼小虾,不过只要我们坚持、努力,迟早有一天会将幕后黑手绳之以法。”

林娇娇若有所指的说道:“对,对,对,记住了邪不胜正。”

王子文举着酒杯,附和说道:“行了,快喝了这杯吧,饿死了。”

众人皆笑。

这会儿,林娇娇似乎在不经意见察觉到了江浩眼神中的一丝羡慕和失落,江浩喝了口酒,放下钱径直离开。林娇娇注视着他的背影,却发现他并不那么讨厌,那深邃嚣戾的双眸中流入出的落寞到底又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有种关系叫不可能 已然,宁语欣成了沈洪身边最信任的帮手,无论家庭还是他那些见不光的生意,这也是江浩没有预计到的,当年的宁语欣,那个他和某人眼中娇而不媚,经过沉淀的女人,如今已经成为这个HEI权帝-国的掌权人之一,而如今的沈洪完全投入在他一手建立的金权帝国之中,只是江浩和营海的警-察知道,这看似光鲜的外表下,是无比丑恶的地下交易,他以所谓的合法手段将隐藏在背后的龌龊染白,再以虚假的慈善做外衣,招摇过市,一越成为成功的商人、企业家、慈善家。而江浩到目前为止,所处理的都是些洪天集团的合法合规工作,最多是些游走在法律边缘的问题,对于这样一个财团来说,都太微不足道,而这些都不足以对沈洪造成打击。这正说明了江浩至今都没得到沈洪的完全信任。

江浩把车停在公交站附近,坐在车上,淡淡的看着车窗外车水马龙,繁华闪烁,视线也变得模糊,他突然想起很多人,很多事,他所经历的,听到的,看到的,曾经那么不以为然,现在却不能自己,一对小情侣依偎在那等车,男孩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惹得女孩呵呵一笑,还有一对夫妻,带着个十来岁的孩子在等车,一家人普普通通,却可以开心的在一起,他们或许永远都不会与江浩或是沈洪这类人有一丝交集,淡然平静,这一世都不会了解背地里的波涛汹涌,安静的生活。江浩回过神来,轻叹口气,站起身,下了车又换程地铁,步行,来到他与夏俊峰见面的地方。

江浩一头栽在沙发上,夏俊峰仔细的看着江浩交上来的日志,还有相关的资料,愁眉不展。

江浩撇了下嘴说道:“我知道进度是慢了点,不过没办法,现在来说,公司没有实质性的问题,我所接触到的,正规管理、系统完善、制度健全、运作一切正常。”

夏俊峰笑了笑。

“领导,说实话,我最见不得你这样的笑,当年如果不是你这么一笑,我可能不会有此一遭吧!”

“喂,反正你不做也做了,别总是一副小怨妇的表情,你还是调整好心态,好好想着怎么完成任务吧,老实说,你再怎么折腾,这事儿也不会再有什么改变了,想堂堂正正的做回你自己,只有一个办法,一条路!”

“我知道,将沈洪和整个势力彻底瓦解嘛!老大,我比你还急!现在在大家眼里我是那个作奸犯科,丧尽天良,丧心病狂,坏事做尽的人,尤其市局那些家伙,我与他们真是今生无仇,前世无怨,可每次看到我,恨不得把我撕了。”

“这才说明你表现得不错,坏得很到位。”

江浩白了眼夏俊峰说道:“我怎么那么想掐死你呢。”

夏俊峰笑了笑说道:“好,好,好,我不是急,而且你也不要心急,只是这可是你第一次没有任何线索的汇报啊!是不是有什么问题,如果遇到什么阻力,告诉我,一起想办法。”

江浩有露出一脸的无赖相,说道:“哎,你真是黄世仁转世啊。”

“行了,随口说说。定期报告的环节不能省的嘛,还有,这个月的。”

江浩接过信封,扫了眼里面那一小沓钱,随手揣进口袋。

夏俊峰说道:“在提醒你一句,知不知道为什么每次联络官都会亲手把钱交给卧底!”

江浩漫不经心的一笑,说道:“知道,让我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嘛!我就是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胆子啊,我身边的人都是警-察,难道我真的不想活了!”

夏俊峰点了下头,拍了下江浩说道:“行!我知道你不会。”

夏俊峰听完了例行汇报,也轻松了下来,随口如长辈般问道:“最近怎么样?”

江浩耸了下肩说道:“你不是见到了嘛,还是老样子。”

“臭小子,关心你说我虚情假意,不关心你吧,说我没良心,不闻不问。”

江浩笑呵呵的卖乖说道:“行啦,知道您老关心我了,我没问题啊,一切正常!”

“除了汇报工作,有什么话都可以跟我讲,我不仅仅是你的上司,也是朋友长辈,老实说,我觉得你最近好像没那么信心十足了!有点儿泄气了呢。”

江浩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只是有时候会想,是不是自己当初选错了,现在想想我是帮人家作奸犯科、给自己人制造麻烦的那个,我做得好,就意味着会伤害到很多人,做得不好,可能永远都没办法达到目的,完成任务。有时候真的在想与其这样,还不如光明正大的去查他,费事让自己心里总是堵着口气。”

夏俊峰安慰着说道:“喂,起初见到的你可不是这个样子。凡事都有个过程,你已经在最短的时间里接近到沈洪身边了,很不容易了,换成别人一定没有你做得好。”

江浩歪嘴笑道:“你又来了!”

“你呀,还是老样子!”夏俊峰笑了下,又叹了口气说道:“那天我见到你跟沈洪的女儿在一起,我声明一下啊,偶然撞见的,你们的关系好像很好的样子,我并不是怀疑你,只是有点担心。”

江浩抿了下嘴,说道:“她只是普通女孩,对沈洪的事儿,她并不清楚,更不会参与其中。”

“她是好女孩儿,我看得出来,可她始终是沈洪的女儿,你们不可能,也不可以有任何关系。”

江浩点了下头,浅浅一笑,说道:“放心,我们永远不可能有什么关系。我对她只是有些愧疚吧,就算我们连朋友都不是,但现在的关系却在建立在欺骗的基础上,对她来说,很不公平。”

夏俊峰看了看江浩,说道:“好吧,希望你不要把这份愧疚转化成别的什么感情。”

江浩坚信着点了点头。

“原则上说,这份愧疚也不是应该有的,但是以我对你的了解,应该做不到吧。”

江浩叹了口气说道:“怎么就没有不用伤神动脑的事儿呢!”

两人面面相视,当他们选择了一条比别人更艰难的路,就注定了要经历难以言表的种种,可是,这条路必须要这样走下去,不能后悔,不可以退缩。

江浩一个人坐在墓碑前,看着这张自己再熟悉不过的脸,他把酒盅倒满了酒,举了下杯,苦笑着一饮而尽,自语说道:“应该敬你一杯吧,放弃所有东西,家人朋友,前途,甚至这条命,走到今天到底是为了什么呀?看着自己家人痛苦,看着兄弟朋友这样,自己就一味的帮别人作奸犯科。到现在,依然是这种状态,一切都变成了未知,越来越无法预计,不知道究竟值不值!你说你看着一副聪明相,却是最傻的那个,敬你,够傻!”

说着直接拿起整瓶酒,猛得喝了几口,又浅浅一笑,看了看墓碑上那张年轻无畏的笑脸。他只坐了一会,也不知道喝了多少酒,只是觉得有些冷,头很晕,他慵懒的拍了拍这身西装,从心底厌恶这样的装扮,他又看了看那张照片,无奈淡淡一笑,径直走下山。

另一个身影从山下走上来,他拿着一大束花和两瓶酒。正好与江浩擦身而过,张锐并没有停留,因为他在这个人身上已经找不到一丝熟悉的味道,同样,江浩也不想让张锐有什么麻烦,现在的江浩极度危险,他们之间,现在不再是兄弟,不仅不是兄弟,更是对立的关系。

张锐把花放在墓碑前,犹豫的看了下地上空酒瓶,又看了看江浩下山方向,面色略有些迷茫,却并未多想。

张锐索性坐在地上,不去再想些无谓的事儿。自言自语说道:“哎,我调来营海了,没想到吧,跟着你家老爷子,老爷子现在也挺好,精神的很,而且他很照顾我,我知道他心里是把我当成了是你,所以不用担心,我们,一切安好.......其实明宇,我一直不敢来,就怕在你这儿说出什么煽情的话,到时候真的在下面见了面让你嘲笑了,可是,又想跟你聊聊,好久不见啊,真想你了!对了,你知不知道,胖子那家伙现在一副IT精英的德行,他上学那会儿什么盗-号,攻击内网改成绩的水平都发挥上了,厉害得很,上次一起吃饭,他说做警-察没钱途,真是没想到这小子在电脑上那点才华真的用上了,我还以为他只会用那个上黄-色-网站呢。还有眼镜,还是回了高远,我还没来得及找他呢,他动作到快,先回老家了,你知道那地方跟乡下差不多,这小子现在就一怨妇,只要见到我和胖子他们就抓着不放,吵个没完。还有大文,结婚了,知道为什么吗?一失足搞大了人家姑娘的肚子,这一招奉子成婚,现在基本就是后勤,用他的话说,上有老下有小的,拼不命了了,安安分分等儿子出生。现在这罪恶的小温床里就只有我在坚守了。”

张锐突然停了下来,很久,痛哭着说道:“还有你,我就不明白了,怎么看你都是大富大贵的面相怎么就会出事儿了呢,真想不通,我就是想不通。”

那些年,几个未经世事的大男孩子看着将要毕业的学长在礼堂宣誓,那时候在他们心中已经有了成为一个警-察的觉悟,只是世事变迁,如今又有多少人可以如愿!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警与匪 营海并不算大,却地处经济带的中心枢纽,这里高楼林立,每每夜幕降临便会透着炫彩的,令人窒息的美,那是可以抛开冰冷无味的钢筋混土的垂落在地平线上的柔美繁盛,这里经济发达,很多人怀揣着不同的梦想,来到这里,妄图做一个有为的人,这里真的为你搭建了通向成功的天梯,而这里所谓成功的定义自然不同。

日夜不停的交替着,有人在这里成功,有人在这里落寞,但是这里有时候却分不出黑白,可是依然有很多人从不同的地方涌向这儿,营海——一颗璀璨的城市之星。

江浩开着车,一边讲着电话,说道:“你跟我讲法律?你是不是觉得我们自己有问题!你是律师,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维护当事人的利益。”

电话的另一边卑谦的说道:“江总,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记住了,在可以操控的范围内,维护洪天的利益才是你应该考虑的,合同细节问题你跟张秘书沟通,其他的你不用考虑。”

“我明白江总,我就是担心到时候会出问题。”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儿。”

江浩说话间看到路边林娇娇正大包小包吃力的走着,便说道:“行了,照我的意思把做好的合同发给中信。”

“好的,江总!”

江浩挂断了电话,把车停在路边,淡淡的笑着看着林娇娇,她正提着东西,一边打着电话,一袋水果散掉一地,林娇娇匆忙说道:“好了妈,我不跟你说了,拿了太多东西了。”

江浩帮忙捡起,林娇娇抬头道谢,很意外的看了一下江浩,爱理不理的说道:“谢了!”

“我车在那,送你吧。”

林娇娇并没有停下脚步,自顾自的说道:“我记得我说过,如果跟你同坐一部车,那只有警车,还有我要去的地方是警-察局,你应该不敢去那儿吧!”

“为什么不敢,行得正坐得直!”

“哼!”林娇娇停下来,白了眼江浩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得这么理直气壮,真是无药可救了。”

江浩无奈的笑道:“能不戴着有色眼镜看人嘛,是不是我头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啊。”

“你心知肚明!你现在是沈洪身边的红人,作奸犯科的事儿应该熟门熟路了吧。”

江浩淡淡一笑,调侃着说道:“作奸犯科?好大的罪名啊!那你们是不是已经有证据证明我或是沈先生跟你们所谓的罪案有关?你们不是什么都喜欢讲证据嘛!”

“放心,一定会有。”

“那就是没有了,老实说,我并不想你们跟过不去,做生意无畏得罪人嘛,更何况是警-察,漂亮的警-察。”

“生意?太可笑了吧。”

江浩笑了笑,很迷人的笑。

“那江浩,我也提醒你,沈洪如何起家,营海很多人都听说过,这不是空穴来风,现在也算相识一场,不想看着你往死路上走。”

“不是谣言止于智者嘛?”

“你再能言善辩,到了法律和证据面前也要低头的吧,到时候后悔的是你自己。”

江浩一副轻佻的笑着,说道:“关心我?不过我听说是因为我的样子像一个人吧,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

林娇桥愤愤说道:“没错,你是很像一个人,但只是样子而已,他跟你不同,好人和坏人终究是有区别的,他很善良,可是你呢,在做什么,不用我说,所以你别指望这样,就会让我们对你有什么特别关照,更别指望什么手下留情。”

江浩淡淡一笑,说道:“老这么说话就没劲了吧,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证据,随时恭候,我愿意束手就擒!怎么样?我送你?”

“我也还是那句话!我跟你不同路!”

江浩识相的笑了笑,让开路。林娇娇似乎还跟从前一样,总是喜欢找麻烦,脾气不好,野蛮的很,偶尔相遇,算是江浩的调剂品。换句话说,如果在从前,林娇娇可能已经是江浩的盘中美餐了。只是现在想想,自己已经是一身麻烦,何必再硬生生的去招惹更多无谓的人和事呢!

楼梯间撞上张锐,张锐见林娇娇心情不佳,随手接过林娇娇手中重物问道:“姐姐,谁这么不开眼,又惹你了。”

林娇娇负气丢下句话,走在张锐前面,说道:“那个姓江的。”

张锐阴阳怪气的说道:“哎,话说当年不知道是谁,见了我们家明宇两眼放着贼光啊,你该不会?没错,无论外貌还是身价,他都算得上是个极为不错的家伙,只是品行差了点!”

张锐又更改说道:“是品行极差才对。”

林娇娇一本正经的说道:“如果暂时不去考虑这个人的行径和人品,公平点说,假如把他当做一件商品放进的橱窗里,或许真的会造成为了抢货而厮打起来的混乱场面,他可以算是奢侈品级别的,不过只是表像,内在简直一塌糊涂!所以,对我而言,他毫无吸引力,如果选男人,为什么放着优秀的大哥不选,选那个猥琐的弟弟。”

张锐勉强笑了笑,林娇娇下意识的看了下身后,叶明琛无奈笑了下,说道:“虽然听到美女表扬很高兴,但那个可是我亲弟弟,留情啊!”

林娇娇有些羞愧的解释说:“不是,我到没别的意思。是因为江浩!”

叶明琛礼貌的笑着,安慰说道:“开玩笑的,别放在心上,我刚才不是故意听到你们聊天,不过你们好像跟江浩私下里有过接触,所以我觉得有必要提醒你们,我们是警察,而现在他的身份极为敏感,很可能是涉嫌多宗恶性案件的嫌疑人,如果不是工作需要,尽量不要跟他来往,别给自己找麻烦,也别给他留下把柄,你们明白这种人很狡猾的。”

张锐和林娇娇齐齐点头,叶明琛与叶明宇有太多不同,比起那个看起来帅得邪魅、“猥琐”的叶明宇,叶明琛总是那样礼貌,和善,阳光,他依然保持着平意近人的笑意,拍了下张锐的肩膀,径直走上楼去。

林娇娇看了下张锐,歉意的说道:“我真没别的意思,其实我对叶明宇也没什么,而且我跟他并不熟悉,可能是因为他在大家的印象里有点儿不着调吧,总是招惹些麻烦而已。”

张锐边走边说道:“明白,没事,明琛哥也不那种小气的人,其实话说回来,只是我们想得太多了,他只是有了一张和我们熟悉的人一样的脸而已,他们终究不是同一个人,所以,我们根本不应该纠结着这些,看着他逍遥快活,作奸犯科,我们在这儿捶胸顿足的回忆过去,只能让他看笑话。”

林娇娇点了下头,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办公室。

叶明琛走上楼梯,对于林娇娇的话,叶明琛并没有太在意,在听说了江浩的事情之后,叶明琛也有了心理准备,只是不想再去回忆失去他的那一幕,叶明琛轻叹了口气,敲了下门,进去,自然的坐到沙发上,叶勇没有抬头,只是问了句:“最近到是轻闲多了啊。”

“怎么可能呢,老爸,你难道不知道营海出现了一个麻烦的家伙嘛!就算在分局,也好不到哪去,这些家伙总是到处兴风作浪。”

叶勇放下手头上的工作,拿着杯茶走到叶明琛身边坐下,说道:“自己招乎自己吧,”说着放下茶杯,接着说道:“他到真是挺麻烦,抛开那张脸引起的风波不说,这么短的时间内能成为沈洪的左右手,不好办啦!”

“是啊,就单凭这张脸已经让局里不少人议论纷纷了呢。”

“这些到是小事情,时间长了,相貌的问题自然被大家看淡了,不过再这样发展下去,动沈洪只会越来越困难,一个沈洪已经把自己打扮的冠冕堂皇了,再加上一个看起来文质彬彬的商场新秀江浩。”

叶明琛苦笑了下,感叹说道:“我到很好奇这个家伙,他也算得上能文能武,而且年纪轻轻,还真搞不清楚了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他就那么有本事确保自己到最后可以逍遥法外吗!”

“或许对他来说,觉得自己前途无量呢!他的事先不谈,”叶勇略略笑了笑说道:“我把你调过来,有什么想法?”

“你不会是想多看看儿子这么简单吧!”

叶勇笑了笑。

“有个消息,暂时还没得到证实!不过应该可靠。”叶勇喝了口茶,接着说道:“单飞要来营海。”

叶明琛眉睫一紧,微微点了下头,他明白有些线索来之不易,线人或是卧底,所以并没有多问,说道:“还真是没完没了呢。”

“单飞是如今金三角最大的原材料卖家,虽然表面上沈洪已经将DU-品这条线交给宁语欣,不过单飞和沈洪的交情颇深,泰国警-方也曾怀疑,除掉雷震也是单飞借兵给沈洪的,所以调你过来配合大姚的行动。”

叶明琛点了下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就是说单飞来营海,沈洪一定会出面了,但是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又是绝对机密,相信知道内情的人不会太多,看来又要说到那个人,我想江浩可能是个突破口。”叶明琛接着说道:“现在我们所能接触到的沈洪身边得力的人,恐怕他算机会最多的一个了。”

叶勇无奈摇了下头,感慨说道:“你指望着一两次深刻真诚的谈话会对一个已经将法律不放在眼里的年轻人起到什么作用呢!”

“可是总不能什么都不做,我到是觉得现在可以利用这一点,他自己清楚因为他的样子我们会对他多一些关注,但他并未表现出抗拒或是反感,也许一两次试探会得到一些重要的情报呢,您不是教过我嘛,谨小细微。”

叶勇若有所思道:“你觉得林娇娇怎么样?”

叶明琛苦笑道:“我刚刚才还在提醒人家跟这种人不要走得太近。”

“这段时间他们接触的比较多,就算小林主动找他,应该不会引起他的怀疑。而且我发现江浩对小林还算友好。”

“因为是美女的关系呗。”

“你啊,现在越来越不正经了。”

“开个玩笑嘛,没办法,每天神精绷得太紧了,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找不到节奏了,有时候其实我很羡慕明宇,他游戏人生的态度!他什么都不在乎,却又能什么都能得到!”

“是啊,他活得自由自在,敢想敢做,无所顾及,只是老天并没有给他太多时间。”

“对不起爸,不该提这些,别想了,其实江浩出现在营海之后,我还是有点担心您!”

“我到是没什么,年纪大了,多少会有些感触,以后直接去接触他的可能是你或是张锐,你们自己把握吧!不要被那张脸迷惑!”

“放心吧!”

“还有,工作是要紧,但是也要顾下自己,别再让我和你妈操心了。”

叶明琛点了下头。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心中之疑 午后的阳光很暖,显得那么平静、柔软,宁语欣小休了一会,慵懒的搭上披肩,走到阳台边,清风撩人,配合着暧昧的阳光,让人很舒服。看着站在花园中的江浩默默的陪在沈佳妮身边,淡然的笑了下,这画面真的好美,就像翻开一本收藏了很久,很喜欢的书,里面男女主角的画面就在眼前。

沈佳妮是室内设计师,她很享受为他人筑起爱巢的过程。这会儿,沈佳妮似乎完成了大作,她朝站在身边的江浩笑了下,得意于自己的作品,江浩略略一笑算是回应,阳光映在江浩的脸上,这淡淡一笑,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暖,仿佛,这世间再美不过你那满足甜美的样子,这画面让宁语欣有些羡慕,这时,房门被打开了,沈洪走进来,随手脱掉外套,放下电话。

沈洪坐在沙发上寻问说道:“在看什么?”

宁语欣走到他身边,体贴的依偎在沈洪身边说道:“他们很聊得来,你不是说过,能让佳妮放下戒心,又有好感的人不多,而且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这个小子呢!你就不考虑一下,让江浩离开这个圈子?”

“佳妮身边的男人不仅仅要全心全意的爱她,能成为我沈洪女婿的人,这条路他一定要走,或许只有这样,佳妮才能幸福,才能保她一世安稳。”沈洪爱意正浓,感叹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并不愿意你沾这种东西,只是走得越远,站得越高,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就越少了。这些年辛苦你了!”

宁语欣反而安慰的浅浅笑道:“我们之间不用说这些,当我点头答应你做沈太太的时候就知道了,所以不用觉得欠我什么,要说亏欠,也是我欠你的。”

“好,不说了,这些年多亏了有你在我身边!”沈洪说着走向阳台,看着花园中一脸幸福笑容的沈佳妮,她像个无忧单纯的孩子,沈洪希望她永远这样,而身边的年轻男人,他眼神中流露出的浓重情意,如此真实炽热,他可以任由沈佳妮撒娇,任性,满足她的任何要求,沈洪看得出来这种关心和情意完全发自内心,没有半点虚假。

宁语欣走到他身边,或许是女人的直觉,又或许是跟在沈洪身边久了,她分明看到沈洪的犹豫不定。

“一个年轻人,没有亲人朋友,没有心爱的女人,无牵无挂,而且无论枪法,身手,头脑都称得起不错这两个字,还差点有了金融学博士的头衔,可是他不是金融精英,不服务警界,背景如此简单,又因为坐牢而跟在我身边,只有两个可能,要么是被刻意培养出来,以接近我目的,至于是警察还是其他什么人现在还没办法确定,要么就是,”沈洪停了下来,颇有意味的说道:“上天的礼物。”

“那么,你希望他是哪一种?度拉这件事,你会让他试试水嘛。”

沈洪没回答,只是略略笑了笑,就算调查的清清楚楚,可是他心里仍然有疑惑,或许他从未真正相信过任何人,在他这个位置,经历过的生死,怀疑已经成了习惯。沈洪看了看沈佳妮和她身边的江浩,一副高高在上、尽在掌握的模样,那种睿智和狠辣都收敛在得体的言行和高贵的举止中,他更像是一代君王,哪怕他得到这江山的手法肮脏龌蹉,甚至更为不堪,他却还是想尽办法维护和统治着自己打下的江山,容不得半点背叛,他动动手指可能血流成河,无论是商场,还是那个风云突变的地下社会。

而江浩看起来已然得到了沈洪的信任,可除了每天回洪天集团处理业务问题,便是接送和保护沈佳妮,并没有得到他想要的情报,相伴而来的是昂贵的红酒,珍馐的美味,高级会所中必须而又无奈的放纵,甚至是网球和高尔夫都成了生活中的一部分,而江浩也明白这些看似自在潇洒的生活中,也会得到他想要的东西,利益或情报。

送沈佳妮回到公司,自己一个人包了场地打网球,适当的运动可能减少脂肪,时刻保持良好的心态,也会让江浩紧绷的心情放松些许。

一场大汗淋漓之后,江浩用毛巾抹了下脸上汗,拿了杯水坐在休息室的角落,只有这个时候他的心才有些许平静,不去想那些纷纷扰扰,不去设计计算,不再步步为营。

“这种健康又有益于身心的活动也适合你吗?”林娇娇坐在江浩的桌边,毫不客气的说道,她一身运动装,比起平时的精致干练这时候看起来更像个学生模样,接着说道:“伪装的可真好!怎么也看不出这外表下是怎样一个不堪的灵魂。”

“灵魂!哼!看来我们还真挺有缘分的!”江浩笑了笑 ,别有意味的看了眼林娇娇,他清楚的知道这个时候警-方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说道:“最近是真的天下太平了吗?你们警察也这么有闲情逸致!”

“能不能天下太平,在于你们吧!”

江浩耸了耸肩,靠在椅背上,浅浅一笑说道:“哇!这种事不是应该由你们这些警-察来维护吗!我们这些手无寸铁的普通市民能怎么样啊!”

林娇娇坐在江浩对面,猛得看着江浩,这个男人真的让他又熟悉又陌生,这张脸明明可以很温暖,却是一副阴冷和毒辣,她内心不由得狂呼,到底要和他说些什么,怎样开头才好,压抑着的情绪让林娇娇更为反感,林娇娇咬了下嘴唇,面对这张脸,硬生生的说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帮沈洪做事!”

江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一份工作而已,哪里薪水高就在哪了。”

“你一定要这样嘛!”

江浩耸了下肩,风轻云淡的说道:“什么?”

林娇桥抓狂,为什么是她来面对这个无赖的家伙,江浩这种人真的会良心发现的跟警-方合作吗?还是要直截了当嘛,林娇娇调整了一下自己的情绪,说道:“我的意思,我的意思你应该明白的,你不是应该很忙吗,近期?”她希望江浩可以明白他的意思,她希望是这样。

“事事不需要亲力亲为,我是高管耶,接人待物这种事不用我做吧。”江浩自嘲般说道,如愿,他应该听懂了,继续说道:“或者你们应该高兴才对,很好的机会,来证明我或是洪天集团触犯-法-律,这不正是你们一直想要的机会吗?”

“你到底在想什么!你没有脑子吗?”林娇娇猛得站起身,压低声音却透着低沉的愤怒,说道:“那是DU-品!”

江浩不予否认,毫不在意,甚至冷酷淡寞的说道:“那又怎么样?更何况证据呢?”

“那又如何?江浩,对你来说真的就没有一点是非观嘛,你的眼里只有金钱是吗?用这种肮脏手段赚来的钱你花得就那么心安理得吗?把你自己打扮成这副模样,这就是你的生活了!”林娇娇吸了口气,企图平息自己的心绪,但是似乎没有起到什么好的效果,说道:“我告诉你,江浩,我们是法制社会,不要试图去挑衅法律的权威,任何人都要为自己做过的事负责,别以为到最后你可以逍遥-法外。”

“社会是后天形成的,是人类发展的产物而已,法律是由社会而定的,不同的社会就会有不同的法律,对于你而言这是错的,但未必就是错的,对错是非只不过是个立场问题!”

林娇娇听了江浩一习貌似极有道理的话之后,竟不言反驳,负气的转身离开,丢下一句“狡辩!”

江浩反而嘴角一扬,浅浅一笑,说道:“喂!”

林娇娇停下来,她心里明明知道江浩叫住她不会说什么好听的,可是似乎很希望多一些听到他的声音。

江浩走近林娇娇,在她耳边细声说道:“我知道你们想从我这儿得到什么!但是你们又能给我什么?奉劝你一句,很多事情,静观其变好过大费周张。”

江浩的呼吸,他的味道,似乎是那种悠悠的醇香,让人欲罢不能。

“你,脸红了呢,被我说中了,因为对某个人的好感不自觉的转移到我身上了。”

林娇娇推开江浩,恼羞成怒,径直离开!江浩一脸的悠然自得,丝毫不受影响,竟站在原地,忍不住笑了。

叶勇的办公室,姚伟林,叶明琛,林娇娇三人齐齐坐在沙发上,叶勇挪了张椅子坐在他们对面。

“两点,一是这个人没救了,他伪装的再好也只是个地地道道的无赖,我们根本不用再为他感到可惜,因为他已经坏到骨子里!二就是,他无心合作,至少现在在我看来,他就是个混蛋!”

姚伟林无奈叹气,说道:“这不会是你侦查来的结果吧!”

林娇娇收拾了下情绪,说道:“一是从我们的谈话中,我可以确定有个很重要的人物来营海,我想应该就是单飞,我有试探过他,他似乎给了我们确定的答案,二是,”林娇娇停了一下,似乎还能感觉到彼此近距离的气息,她暗自平静了下说道:“二是,江浩似乎想告诉我们些什么,但是我不能确定,好像是告诉我们不要浪费时间在无谓的事情上,他说有些事情,静观其变好过大费周张。”

姚伟林紧接着说道:“他意思是我们不会从这次见面中找到证据,还是这次根本不会我们预计的交易,还有,他真的这么合作?”

林娇娇坚定说道:“直觉,我觉得他是有意告诉我们。”

“丫头,直觉?”

林娇桥点了点头。

叶明琛说道:“江浩这个人我虽然没正面接触过,不过我了解了他的一些资料,他考到金融学博士!很让人意外的头衔,不过这样一个人为什么会跟在沈洪身边我真是想不通,但是,我觉得或许他是真的想给自己留条后路也说不定呢,这家伙是个聪明人,我觉得他不会把自己的后路封死。”

姚伟林接着说道:“就是说,他有机会把自己变成双面间谍,一边帮沈洪做事,一边又会透风给我们,到最后他会跟我们谈条件?”

“不是没这个可能!”

众点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对于江浩,大家多了些关注,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样子很像故人,另一方面却是因为这个家伙的确有些本事,死了可惜,不死却是祸害。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被摆一道 那次会议之后,警-方开始集中精力盯住洪天集团几个重要人物,其中也包括江浩在内,他们发现就连他最重要的工作,接送沈佳妮的工作都交给了其他人,这不得不让人觉得他们非常之重视与单飞的见面。

而另一方面,沈洪与单飞的见面已成事实,只是隐蔽低调很多,出出进进也只有阿东和江浩几个人相陪,也只是出入一些私人场所,至于传说中的单飞,他来到营海后一直规规矩矩,甚至随地吐痰都没有过,这让姚伟林他们一点接近他的机会都没有。

姚伟林和林娇娇在远处的面包车内,姚伟林买了些水和三明治递给林娇娇,又看了看一同出入的沈洪等人,说道: “看起来这个江浩到真像是有意跟我们合作!照目前掌握的情况看,根本不像是交易,单飞到真像是来找沈洪叙旧的呢!可是这两个见面仅仅是为了叙旧,这说不通啊!这两个是什么人啊,怎么可能见个面,吃吃饭。”

林娇娇略显犹豫的说道:“我个人觉得,这几次接触下来,我看得出他未必坏到无可救药,以他的智商应该会给自己留些后路才对吧。”

“周旋在警方和沈洪之间!他真的胆大妄为,只要一不小心,两边他都不好过,他可真行啊!照这样看,现在他应该未必会把事情做决,我觉得他给我们的情报还是可信的,但也不会威胁到沈洪才对!”姚伟林看了看娇娇说道:“耶,你不对噢!咱们局里这么多年轻有为的小伙子你瞧不上眼,别跟我说你对他有意思啊!”

“切,你想什么呢!不过,我真的觉得,他像是隐瞒了有些什么!姚队还记得那天张锐第一天来报道,我们去吃饭嘛!”

姚伟林点了下头,说道:“记得,那天好像他也在那!”

“嗯,后来他离开了,但是我注意到他其实看着我们的时候,我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好像很羡慕,又好像很失落,反正很奇怪,不是说一个人的背影不会骗人嘛,离开的时候显得那么落寞。”

“羡慕失落?我们跟他?似乎他应该不会是想融入我们吧!”姚伟林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只见沈洪一行人从私人酒庄出来。分别上了两部车,而江浩刚提着两个黑色袋子,张望了下并未与沈洪同车。

姚伟林和林娇娇即刻跟了上去。两人跟随至沈洪公司旗下的一间餐厅,餐厅并不对外开放,而且地处城郊,只是用来招待沈洪生意上的重要伙伴。

姚伟林隐隐觉得不妥,林娇娇似乎看出姚伟林的担心,说道:“有什么不对劲吗?”

“你说他们会不会又只是吃饭这么简单?”

“你怀疑他们现在进行交易?可那是沈洪自己的地方啊,而且这些人明知道警-方一直盯着他们,核心人物都在里面,如果出了事他们岂不是都完了,难道真的这么无法无天。”

姚伟林思忖说道:“单飞来营海已经有几天的时间了,他应该不会在营海停留太久,可是这几天他们除了吃吃喝喝,就是到处观光,但是今天有些不同,江浩的表情比前几天紧张了,而且我们觉得没有可能,这就是他们想要的效果,我们都知道这里没人能随便出入,即便是我们有证据强行进入,他们也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现场或者销毁藏匿证据。”

“你不是想咱们俩个人这么进去吧?我们没搜查令的。如果真是DU-品交易,我们必须请求支援!”

“你先请示下叶局。”

林娇娇点头,但结果似乎并未让姚伟林满意,淡淡的说道:“叶局说,没有充足证据前,暂时不要打草惊蛇,看来我们只能呆在这儿。”

姚伟林想了想说道:“你留在这儿,我进去看看,如果我一直不出来,你就直接打回局里。”

林娇娇拉住正欲下车的姚伟林说道:“不行!还是我们一起进去,有什么事儿也好有个照应。”

姚伟林犹豫了下,还是点了下头。

两人刚一走进餐厅,便被两名黑衣人截阻在外面。

姚伟林说道:“我们来找人的?”

黑衣人面无表情的说道:“这没你们要找的人,马上离开。”

姚伟林亮出证件,以一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说道:“执行公务,给我马上让开。”

见黑衣人没有妥协,姚伟林径直不顾的冲了进去,林娇娇紧跟其后,但里面似乎让他们都有些意外,红酒,海鲜,甜品,十足十的一场私人饭局。

沈洪坐在正中央,一脸平和,不怒自威,阿东等人在列席之中,另一个熟悉的面庞便是传说中的单飞,似乎在坐的每一位都没有对两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感到意外。

江浩漾出一个淡淡的笑,似乎早就知道他们会来,说道:“两位警-官这么有空,不如尝尝这红酒,刚刚从法国运来的!”

林娇娇看到他们盯住的两个纸袋,如今亦然换成了高端的红酒,林娇娇的愤怒眼神似乎能撕碎一整只大象,姚伟林立即恢复了神色,一下子平静了很多,缓缓的说道:“不用了,江先生,不过请问坐在你对面的是哪位,好像很眼熟。”

江浩依然挂着那个不温不火的笑,说道:“公司的一位客人,这恐怕没必要跟你交待吧。”

姚伟林不依不饶的说道:“客人,没那么简单吧,单飞,虽然外型做了些改变,但金三角的大DU-枭试问哪个警-察认不出啊!”

江浩一脸无奈,惋惜似的摇了摇头,说道:“单飞先生是我们的客人,是以东南亚联合商社荣誉社长的身份来营海投资考察的,怎么?你们不知道!还是应该叫你们的人查查,啊对了,忘了跟你们说,单飞先生现在的名字是度拉,是泰国王室亲自选赠。”

“还有,这里是私人地方,两位,好像不在我们的邀请之列啊!”

姚伟林无奈气愤,明明是个DU-枭,又如此隐蔽的来到营海见沈洪这样一个说不清道不明的人物,现在却装模作样的给自己加官进冕,说道:“有些事儿,大家心知肚明。”

姚伟林欲带林娇娇离开,再次被黑衣人阻止,姚伟林转头看着一桌子的衣冠禽兽,自己已经打草惊蛇,不能在让林娇娇跟自己陷入险境了。

江浩站起身,走到姚伟林身边,轻轻的拍了拍姚伟林的衣服,假意惺惺的帮其整理了下衣服,悠然说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林娇娇身着便装,威严肃穆,却又娇俏火辣,她毫不示弱的说道:“你想怎么样,我们可是警-察。”

“如何啊?做事如此冲动不记后果?横冲直撞?口无遮拦的觉得每个人都是罪-犯嘛?我听说警-校毕业的时候会考试的,难道你们这两届都取消了吗?查案要用脑的!”

“你!”

“怎么?不记得我跟你说过,大费周张!”

江浩挑衅的笑了笑,林娇娇爆发在即!

姚伟林拉了下林娇娇,将所有的情绪收拾起来,平静的说道:“打扰各位了,真对不起!”

江浩满意的点了下头,又得意的看了下身边的林娇娇。

姚伟林坦护的说道:“堂堂的商场新秀,还跟女孩子计较吗?”

江浩点了点头,又看了下沈洪,沈洪依然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微微点了下头,黑衣人才放行姚伟林两人离开。

走到门外,林娇娇气急败坏的说道:“什么东西啊!什么荣誉社长啊?”

姚伟林播通电话说道:“文子,查下出入境记录,有没有一个叫度拉的在这几天来营海。”

“好,你等下!姚队,”几分钟后,说道:“没错,的确有这个人,我现在发到你手机上。”

“好!”

姚伟林看了看小文子发来的照片,皱了下眉,说道这:“看看吧。”

林娇娇有些疑惑,问道:“这个人?”

“去掉胡子。”

林娇娇恍然,冷笑道:“还真是他呢。”

“单飞也就是度拉真的是正大光明来到营海的,”姚伟林点了点头,苦笑道:“他们故意放出消息,制造假象,吸引我们的注意力,难道真的就是为了看我们出丑吗?”

林娇娇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们一点消息都没有,考查经济,鬼才会信,如果这样为什么不联络市级领导,不通过正规渠道,便便联络个HEI-社会头子!”

“他国政-府无奈的妥协,有时候无从选择,如果经济毫无起色,而又无法证明这个人有罪,刚好这个人又愿意给政府更多的好处呢。”

“那就可以容忍一个DU-枭?”

“在没有足够证据前,我们何尝不是容忍洪天集团继续创造经济发展的各种指标呢!他跟洪天集团的正当合作,我们说不出什么,现在也找不到证据证明他们的合作有任何问题,至于那些,我们更是毫无证据,所以现在说什么都没用!”姚伟林丧气的点了支烟说道:“知道洪天集团旗下的公司在这几年里解决了多少就业问题嘛?算过他们捐出多少钱建学校,养老院等等这些吗?”

“可这些都是非法得来的钱?”

“证据呢,我们没证据,所以现在只能看着他们惺惺作态。”

姚伟林安慰着说道:“走吧,看来今天不会有什么事发生了。换班,回去洗个澡,放松下,你已经不像个女生了。”

林娇娇呶了呶嘴说道:“好吧!”

两人四目相对,无奈的淡然一笑。

夜色遮盖着阴沉沉的月光,一切悄然的发生。阿金带着两个人和两名东南亚籍男人在阴蒙蒙的月色下完成了交易,随后阿金将价值千万DU-品送至酒厂,工厂不在洪天旗下,而似乎正因为江浩的势头强劲,所以并没有人在意这个与他一同回到营海,毫无所建树的家伙。处理好相关事宜,阿金回到家冲个澡,换了身体面的衣服,再次出门,随后阿金钻进了一部黑色商务车。

阿金上车后冲坐在后排的宁语欣点了下头。

宁语欣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我真的轻松了不少,这多亏了你和阿浩了,来看我也是时候要退休了。”

“欣姐哪儿话啊,我们也是照吩咐做事,不然哪有那个本事了。”

“不用谦虚,论本事你可能不及阿浩,但是你对洪爷忠心,这比什么都重要,而且那几年辛苦你了。”

阿金傻笑道:“别这么说欣姐,没有洪爷就没有我了,为洪爷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

宁语欣点了下头说:“陪我去吃个宵夜吧。”

“嗯,对了欣姐,洪爷他们那边怎么啊!”

“今晚度拉晚班机,他跟阿浩去了机场。”

阿金恍然点头。

机场,度拉热情不舍的与沈洪相拥,这场面像极了多年老友送别。度拉走到江浩面前,狠狠的拍了下江浩的肩膀说道:“年轻人,很能干。”

“谢谢度拉先生。”

江浩利用了警-方,设计好了一切,顺利完成了交易,这些度拉和沈洪都无比清楚,就算沈洪仍然没有完全信任江浩,但江浩已经成功站到沈洪身边了,这就意味着他离成功又进了一步。

“听说你在泰国生活过一段时间,有机会来泰国,我们再聚。”

“到时候就要打扰度拉先生了!”

“哈哈哈,没问题!”度拉又笑着对沈洪说道:“有这么帮到你的人,以后不要再跟我报怨你那副老骨头了,你比我幸运,有这么能干的人帮你。”

沈洪大笑称是。

几天前,沈洪将江浩叫到办公室说明度拉来意,也有意试探江浩,不过碍于度拉的敏感身份,江浩提出由沈洪和自己吸引警-方注意,用不起眼的人交易,江浩对沈洪解释说道:“洪爷,你和欣姐在这段时间里一定会被警-方盯死,包括度拉先生,当然,没人相信你们会亲自交易,一定会让身边亲信,我想你晾了阿金这么久,应该也是为了这个吧,阿金应该会成为今后我们交易的执行人。”

“阿金?这个家伙一向没什么脑子啊。”

“阿金最厉害的地方就是很会照吩咐做事!您一直让他保护欣姐,置身事外不也是为了这个嘛,有些事您不希望欣姐参与太多,可是欣姐处理的事情必须有个信得过的人出面,以后总要有人接手,阿金最难得的就是忠心,您把他摆在欣姐身边,难不成他真的很能打吗?”

沈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那为什么不能是你,你做事我更放心。”

江浩淡淡一笑,说道:“可我并不让人省心,回来之后惹了太多麻烦。”

沈洪大笑,指了指江浩说道:“不只啊,阿金也很会交朋友,这么多年来除了阿欣,你最明白我了。”

江浩淡然一笑。

沈洪接着说道:“警-察的伎俩就只能是那些,什么事情都要依足程序去做,这给了我们不少时间和空间,你去安排一下,确保阿金那边万无一失。”

“我知道了洪爷。”

之后江浩又与夏俊峰见面说明情况,夏俊峰思量再三同意江浩以此次机会取得沈洪更多信任。

从机场回来的路上,江浩坐在副驾位上,看着窗外的车来人往,他在想营海这个地方地理位置和经济的发展程度都给了很多人创业和发展的机会,这里越是发达,就越会吸引各色人物,当然也包括那些总想凌驾于法律之上,游走在规则之外的人。

沈洪吩咐道:“直接去佳妮公司,时间差不多了。”

阿东应道:“好的,洪爷。”

接上沈佳妮后,父女俩今天的心情似乎都很好,一路有说有笑,在江浩眼里,现在的沈洪就是和蔼可亲的老人,完全无法联想到他与营海的种种罪恶有丝毫关系,这应该也是让沈佳妮潜意识里不愿意去接受父亲究竟是怎样一个人的原因,甚至有时候江浩也有种错觉,沈洪就是个慈蔼的长辈,他对女儿的任何要求都无条件答应,他的宠溺、他的妥协、他的付出,全都来得真实,可他的身份却是个十恶不赦的DU-枭和社团话事人,尤其在沈佳妮面前,这样一个简单干净的女孩面前,江浩的内心是不愿意去揭穿这一切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真与假的局 市局紧急会议,叶勇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很好,当然,如果有人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光明正大的玩了一次偷天换日想必谁的面色都不好看。

姚伟林真想摔点什么,他想起那天和林娇娇与江浩那些人的见面,现在看来明明就是个局,自己却不管不顾的跳进去。而林娇娇这会儿已经是愤发冲冠了,她实实在在的觉得自己被江浩狠狠的玩了一次,她信错了,他们都信错了。

叶勇说道:“开会的目的大家都清楚了,市面上出现了大批DH11,这是种新产品,依赖性更强,纯度更高,而且有调查显示,这些正以我们营海为中心,源源不断的流入到周边城市。”

王子文不服气的说道:“那些天我们人盯人,二十四小时跟着那些家伙,他们确实没时间进行什么交易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很显然,我们疏忽了一些重要问题。大姚,你来说说吧。”

姚伟林点了下头,林娇娇关了灯,姚伟林打开幻灯片,一张张照片出现在大家面前,姚伟林一一说明,毫无多余情绪,却也透着对照片上这些人的不满和恨,说道:“沈洪一向很谨慎,能真正得到他信任的人不多,这也是这么多年来,我们无法将他们一网打尽的原因之一,沈洪集团的核心人物,我们能查到的,现阶段只有这么多,而且这种事情他不会随便交给其他人做。我们也是一直盯紧了这些人,但是,还有两个人,我们忽略了,这个沈洪的女儿,国外留学回来,现在在一家设计公司工作,回国不到一年,我们调查过,表面上没有可疑,没有参与集团和社团的运作,但是她是沈洪最亲的人,也是绝对可以信任的人,而且她跟江浩几乎是同一时间回国,回国之后两个人也走得最近。另外一个,阿金,泰国回来没多久,怀疑曾经顶包沈洪在泰国坐牢,回来之后一直被沈洪晾在一边,在洪天集团也只是个挂名的保安经理,但是,这个人跟现在沈洪身边最红的江浩一起在泰国坐过牢,至于他们之间在泰国到底有什么问题我们手头上的资料有限,可是有一点,他回国之后一直跟着宁语欣,我们都清楚沈洪DU--品这条线一直由宁语欣负责,所以他的嫌疑很大,而且这两个人都与最近的风云人物江浩有着不小的关系。”

叶明琛低声自语道:“又是江浩。”

林娇娇思忖道:“那沈洪会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帮他贩--DU?”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叶明琛说道:“相比之下,阿金的可能性大一些。沈洪身边不会留废物,这个阿金虽然没什么大能耐,好在他够忠心,而且他跟了沈洪这么多年,安排的妥妥当当的交易,他还不至于会出问题。”

王子文说道:“明琛哥好像话里有话啊?”

“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忽略了很重要的问题,我们盯紧了沈洪,宁语欣,甚至他们身边的阿东,江浩等等,但是回过头想想看,这段时间,他们这些人无疑都高调的挑衅我们,我们一直理所当然的认为,这次交易,就算沈洪不亲自出马,也会交给身边最信任的人,不是宁语欣,就是最近红过明星的江浩,但他们也正好利用了这一点。”

叶勇点了点头。

林娇娇猛得拍了下桌子,站起来,把大家吓了一跳。

姚伟林问道:“怎么了这是?”

“事事无需亲力亲为!”

“什么?”

林娇娇说道:“我找江浩的时候,他还说过一句话,事事无需亲力亲为。”

姚伟林若有所思的说道:“真的这么合作?还是根本就在耍我们!”

在坐各位面面相视,对他们而言,江浩无疑只是个嫌疑犯,而从江浩的角度来说,当初也的确希望这句话会引起他们注意,至少让他们有所作为,这样,他也无需担心这么大批的DH11流入市场后造成的危害和影响,当然他绝对相信夏俊峰可以处理的滴水不露,对林娇娇说那句话也只是多一层保证,也是为了跟这位美女警--官多一些联系,以备不时之需。

随后,市局联合各分局来了一场大清理,各大酒店,酒吧,娱乐场所被警-方不断扫荡,虽然暂时控制了市场上的违-禁品,却没得到他们想要的效果,他们依然无法证明这个源源不断的DH11是来自洪天集团或是沈洪方面,哪怕跟他身边的人有那么或多或少的联系。

叶明琛和姚伟林,林娇娇跟着叶勇回到办公室,叶勇坐下来看了看叶明琛说道:“刚才开会是不是有话没说完啊。”

“爸,你还记不记得娇娇回来说过一句话,江浩告诉她,很多事静观其变好过大费周张。”

林娇娇半信半疑道:“你的意思是,当时他就告诉我们盯着他没用。”

姚伟林想了想说道:“又或者他这是有意摆我们一道。”

林娇娇问道:“就是说他故意放风给我,利用我。”

姚伟林安慰道:“我只是分析各种可能,毕竟以江浩这样的身份,和他一惯的为人,他的话可信程度应该不高。”

林娇娇暗暗生气,似乎江浩总是能影响她的情绪。

姚伟林安慰着说道:“江浩可以利用我们,我们同样可以利用他,他是沈洪如今最得意的人,所以有时候他的话在沈洪那应该还有些分量,所以娇娇,你明白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放心吧姚队,我知道怎么做,我不会这么便宜了这家伙!”

叶明琛笑了笑说道:“不过,还是有必要提醒你一句,这个家伙不那么好对付,对他要格外小心。”

林娇娇点了点头,在她心理暗自发誓,一定要将江浩绳之以法。

安全屋里,夏俊峰早早的到了,他早已经习惯了江浩这家伙无故的迟到早退,许久,房门再次打开了,江浩一身运动装,走到沙发边一头扎下去。

“这是什么情况啊?”夏俊峰瞄了眼江浩的一身着装问道。

江浩翻了翻口袋,他竟然不记得买烟,又笑嘻嘻的看了看夏俊峰,夏俊峰无奈丢给他包烟,江浩看了看,点了支烟。

“没有你抽惯的那种,我这种层次的人负担不起的!”

“您这儿是挤对谁呢。”

“怎么?看你这身行头是刚刚陪着沈洪打完高尔夫啊。”

“是啊,我现在跟小白脸一样,只要哄得那老家伙开开心心,就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了。”

“呵呵,行了,少抽点烟,有害身体健康的。”

“从我认识你开始,还谈什么身体健康啊!”江浩索性将抽了两口的烟掐灭,说道:“最近还不错,沈洪交给我的工作越来越多了,但是说实话,想查洪天集团和沈洪的问题还需要时间。”

夏俊峰无奈,他不与江浩争辩,平静的说道:“没关系,我们还有时间,事事小心为重。你现在是沈洪身边的核心人物,不但他会提防你,警-方也会更加注意你,你的麻烦怕是会越来越多。”

“无所谓,预料到了,话说回来,我到是想冒险,也要有机会才行,我试过在他书房上监听,但是后来发现他跟宁语欣在书房几乎不谈公事,吩咐阿东他们的事,说辞很隐晦,所以没有什么价值,至于,他跟宁语欣的睡房我还没机会进,还有就是公司那边,虽然我搞得定阿金,但是还有点困难,我现在太过显眼了。”

“你也知道自己太显眼嘛,拜托你低调点儿,这往后的报告我都不知道怎么写了!”

江浩不以为然的说道:“您老要求太多了吧,我要么默默无闻,这辈子也别指望查到沈洪的一星半点儿,要么就像现在这样,被你们这些个警-察盯得死死的!还有能不能麻烦你老跟市局的那帮家伙说说,干嘛有事没事的找我麻烦呢。”

“什么叫你们这些个警-察啊,别忘了你也是个警-察!”

江浩明白夏俊峰的心思,点了点头说道:“是,是,是,我说错了,我从没忘记过!可是拜托了领导,我知道我一定要跟他们打交道,但是他们有时候未免太小题大做了吧!”

江浩轻叹了口气说道:“那件事,已经过去那么久了,我知道我的出现会引起不小的波澜,但是他们的反映未免太过了吧。”

夏俊峰却一脸严肃的说道:“一点都不大!旧伤口被撕开,很痛!”

江浩意识到自己的话有问题,对于家人来说,他的离开是抹不去的伤,他的再次出现,双方的心态完全不同。

夏俊峰面色缓和,带着些嘲笑道:“你好歹也是读了四年的警校的,明白他们的套路吧,现在的你风光无限,你可是警方突破口,沈洪身边的大红人啊,这个我可干预不了,你不是有心理准备嘛。”

“领导,这么说话有劲嘛!我多不容易才站在那老家伙身边,好歹是让他相信了我,别搞得出师未捷身先死啊,折在自己人手里吧。”

夏俊峰叹了口气,说道:“行啦行啦,我知道了,但是,现在的情况千万别心急,警方注意你,沈洪也会格外注意你,从泰国回来你确实太出位,如果警方不找你麻烦,那沈洪就会找你麻烦了,况且我们查沈洪不是一天两天了,他有多难搞,我们都清楚,所以,你要记住,任何时候你的人身安全才是最重要的。”

“放心,我当然知道,几千块的工资嘛!”

夏俊峰无奈笑道:“哎,小子,你很缺钱用啊!按你的家世条件,你犯不上把自己搞得跟个小财迷一样吧。”

“领导你没听说过嘛,由简入奢易,由奢入简难啊!要是好日子过习惯了,就习惯了,我总得为以后打算吧!现在开的是跑车,你不是想以后我开辆破车去警察局报道吧,我可丢不起那人啊!”

“你啊,还好我了解你,不然我绝对会认为你有变节的可能。”

江浩嘴角一扬,笑着说道:“行了领导,言归正传吧,这批货数量不少,你们不会放着不管吧,市局的行动虽然遏制了市场上的一些势头,但是流出去的那些才是主要的。”

“放心吧,我们已经布置好了,你不用担心这些,而且以后这种事你知道的越少越好,免得在沈洪面前露出什么马脚,现在主要是你,别急功近利,他看起来越是相信你,越是要小心,至于监听他办公室的计划,你什么时候做好准备,我会想办法配合你。”

“好!不过这次呢我把市局的那个家伙得罪了,怕是以后都会被咬着不放了。”

“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你没事儿去招惹人家干什么?你现在就是一个流-氓,那是个女-警。”

江浩不情愿的说道:“哎,领导,别一口一个流-氓的行嘛,我这叫HEI-社会,层次高一点,懂吗?”

夏俊峰忍笑道:“好,你的层次高,那拜托你,层次再高现在也见不得光,少惹他们吧。”

江浩惺惺作态道:“行,我知道正邪不两立,哎,领导,有一点我必须声明,不是我故意要招惹她的,是她想从我这得到情报,故意被我招惹的。”

“这些我不管,总之你别放着好日子不过,给自己找麻烦,更不要给我找麻烦,不然写花你的报告。”

江浩夸张冷笑道:“哈哈哈,领导啊,自从我认识了你,你摸摸良心,说句公道话,我还有好日子过嘛,以后什么写花报告,烧掉档案这些不用跟我说了,直接做了吧。”

夏俊峰无奈笑了笑,一脸嫌弃的说道:“行了,汇报完了,赶紧从我面前消失!”

江浩痴痴一笑,所有无奈和坚持都化作这一笑而过。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危机一刻 阿金做成了生意,最近也甚是得意,买了好酒好菜准备与江浩一醉方休,如此正好,江浩也一直在找这样的机会,只是不想做得太过刻意,还有就是阿金单纯得很,对江浩更是没得说,欺骗他总是让江浩心存愧疚,所以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而且江浩一直忙着集团的事情,千头万绪,总到不找合适的时机,刚好阿金给了他这样的机会。

酒过三旬,阿金已半醉半醒,再次举杯,貌似情到深处,两眼竟泛起泪光的说道:“浩哥,真的,这杯真的要敬你。”

江浩甚是无奈,其实也知道阿金想说什么,这家伙的酒量根本就不怎么样,对江浩更是毫无戒心,两人闲来无事也会喝上几杯,但今天阿金确实喝了不少,江浩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行了,这句话你今晚说了很多次了,再这样,我会不好意思的。”

阿金笃定说道:“不,阿浩,我一定要说,刚才的都不算数,从这句开始,真的,没有你浩哥,就没有我阿金的今天,谢谢你,泰国的时候你救,帮我,我都记得,回来营海,我知道我几斤几两,要不是你,我阿金算个屁呀,我就是洪爷身边最让人瞧不上的那个,要不是我帮他那几年,还有那些年的老交情,我哪好意思跟着洪爷呢!”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好!别这么说,没有你,也没有我的现在了,干了这杯!以后别再提这些了。”

“好,是兄弟的,干了这杯!”阿金一饮而尽,又是几轮下来,阿金已不醒人事。

江浩洗了下脸,精神些许,穿上外套,看了看倒在床上的阿金,心中不免有一丝愧疚,却无奈两人是这样的身份,在这条路上,充满了欺骗、背叛、抉择和所有的危机还有生死,他要做得事就算对不起身边的人,却是为了更多的人可以安稳的生活,为了这个社会更加和谐稳定。

江浩收拾出门,月光迷朦,在路灯的映射下,缩成一个长长的,朦胧的身影,一阵冷风吹过,他抖了下,就像走在深不见底的悬崖边,悬崖被浓雾笼罩着,仿若狰狞的猛兽已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他吞噬。

江浩对着无线耳机说道:“领导,月黑风高,恐怕出师未捷身先死啊。”

“滚一边去,兔崽子。专心点,你想死,我还不想送呢。”

“喂,听从前的老人家说,这种月色昏暗的夜晚,是孤魂野鬼最爱出来转悠的时候了,诶,领导,这么多年来,话说死在你枪口下的犯罪份子也不少吧,你就从来没有种感觉嘛,有事没事的时候总是像有人在你脖子附近吹冷风,一定是那些家伙不怀好意的对你吹胡子瞪眼呢!哎,我挺好奇的,这些年你睡得安稳吗!”

“小兔崽子,给我认真点儿行嘛!”夏俊峰见一身肃黑,把自己包裹的像粽子一样的江浩进入视线,不由得嘲笑道:“你这副身形,一会儿跑不跑得掉呀。”

“哎,领导,我发现你这人有时候品质特低劣,不,得更正一下,大多数时候人品都有问题,这时候你还能有心思嘲笑我呢!”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行,是我的问题,喂,拜托你,认真点、小心点。”

“啊!知道了!”

江浩打开笔记本,在USB接口处插入从夏俊峰那里拿来的万-能钥-匙,程序启动,将大楼的监控暂时性破坏。

夏俊峰说道:“你只有15分钟,在这15分钟里,监控设备只会重复播放着原来的画面,所以动作要快。”

江浩冲身后比划了个OK的手势,便钻进洪天集团大楼。

顺利进入洪天大楼,上到10层,站在沈洪办公室前,江浩调整了呼吸,进入沈洪办公室,低声说道:“我现在在沈洪办公室,我发现晚上进来跟白来进来不太一样,总觉得阴风阵阵的,诶领导,有时候你别不相信,亡魂这东西说不定真的有啊,你看你,再看看沈洪都不是什么省油的灯!”

“兔崽子,你不怕死的啊,哪儿那么多费话啊!”夏俊峰紧张叮嘱道:“小子,你现在是在执行任务,动作快点,别卖口乖了,没见过死字怎么写啊。”

“行啦!我就是调节一下气氛嘛!”

江浩没有用任何照明设备,只借助着淡淡的月光,在沈洪的办公室里,他摸索了几个地方,确定是否有暗格,又调侃说道:“不知道的真以为他是财团主席,他这把椅子就价格不菲!我什么时候能坐到这个位置呢。”

“闭嘴吧!”

“人往高处走嘛,到时候我们俩个合作,还不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吗!”

江浩的声音突然停住,呼吸也变得更细。

夏俊峰紧张道:“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数秒钟后,江浩细声说道:“好像有人上来了,我去看看。”

“小心啊!”夏俊峰焦急的等待着江浩的回音,起初还可以听到他的喘息声,但是随即,他好像切断了与他的联系,有或许是有人帮他切断了联系,夏俊峰不停的搓动双手,不由得想到了最坏的事情或许已经发生了。

数分钟后,江浩匆匆忙忙的从大楼里冲出来,径直上了夏俊峰停在角落的车。

夏俊峰忙开车离开,问道:“发生了什么事儿?”

江浩喘了口粗气,说道:“沈洪和阿东,不知道为什么又折回公司,还好走得快。”

“确定没被发现嘛?”

江浩靠在椅背上,点了下头。

“这样吧,你先去安全屋,等明天没什么情况再回去。”

“不行,这样没法交待。”

“就说跟女孩儿过夜去了!对于你们来说这应该再正常不过。”

“费用你出啊?”

“滚蛋,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正经儿的没啊?”

“我就因为太正经儿了,要是彻夜未归被问起来,谁也不会相信我是跟女孩过夜去了!”

“阿金不是已经睡了吗?他不会在意你是否出去过,但是如果他们有所发现,怀疑到你会很危险,所以你绝对不能马上回去。”

“放心吧,我整晚都跟阿金喝酒,只要认定这一点,见机行事,就算真的有什么事,想办法蒙混过关吧!对了,路边停下。”

“干嘛?”

“不是说整晚喝酒嘛!”江浩说着用眼神瞟了瞟隔街的酒吧。

夏俊峰点了下头,随后提了几瓶洋酒,江浩接过酒不由分说的灌进嘴里,江浩的酒量一直不错,而且这几年他刻意的训练自己,保持身体状态的同时,也会时刻保持清醒,无论什么情况下,所以一般的程度是不会影响他的判断和精神状态。

虽然寥寥几句,但是夏俊峰可以想像得到刚才的惊心动魄,他握住酒瓶说道:“行了,差不多了。”

江浩嘴角略略扬起,像是淡然一笑,平静的说道:“送我回去吧。”

夏俊峰犹豫了片刻,驱车将江浩送到家附近,临下车前,还是担心的问道:“你确定自己没被发现!仔细回忆每个细节,千万不能含糊。”

江浩的脸上略带着些许疲惫,淡然的说道:“我说了,不会因为这点工资不要命的!”

夏俊峰实在无法想像江浩刚才经历了什么,可沈洪不是善男信女,如果他有所怀疑,以他从前的作风来看,定会宁杀错不放过,夏俊峰真的无法理解在这之后江浩依然可以玩笑般说出这些话,他的内心是有多强大,这几年,两人相处下来,彼此却也了解,可是夏俊峰又不得不佩服江浩,他这样的年纪,经历了这几年的事情之后,越发的成熟和坚定。

夏俊峰认认真真,一字一句的说道:“好了,回去好好睡一觉,随时保持联络,如果明天有什么不妥,见机行事。”

江浩笑着点了下头,但夏俊峰还是看得出他的疲惫,精神高度紧绷之后的疲累,他表面上像是松了口气,可是夏俊峰知道他心里很不安,努力到现在他不想半途而废,可是他更不想白白牺牲,这是每一个正常人对危机和死亡的惧怕。

回到家,江浩见阿金睡得死死的,地上桌上一遍狼藉,没有动过的痕迹,又喝了几大口刚刚买回来的酒,倒在床上。

大概十分钟后,江浩依然毫无睡意,这时,电话猛得响起,江浩吓得一个挺身坐了起来,号码是阿东的,江浩心中狂跳,犹豫了一下,尽量让自己的呼吸保持平稳,还是接听了电话。

“怎么才接电话。”

江浩的口齿不太清楚的说道:“不好意思,我和阿金喝了几杯,所以没听到。”

“你和阿金过来一下,城西的橡胶仓,有车在那接你们。”

“好,马上就来。”江浩挂断电话,犹豫着是否应该给夏俊峰打个电话,可是他也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告诉夏俊峰,沈洪要找自己过去,无论什么原因,他一定不会同意自己去,那么沈洪事必会怀疑,到时候之前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或者说如果他这一次不出现,几乎可以放弃任务,回归自我了!可如果这么轻易就放弃,当初牺牲那么多又是为什么,这些年他经历的惊心动魄已经够多了,他不在乎再多几次,而且江浩现在唯一可以确定的就是,自己并没有被他们发现,在那一瞬间,似乎暗中有人帮他离开,到底是谁吸引了沈洪和阿东的注意,而他们为什么这么晚又会回到公司。

江浩决定去试一次,他拍了拍阿金的脸,阿金依旧没什么大反映,他走到卫生间,打开水龙头,冲了冲头和脸,看着镜子中模糊的自己,深深的吸了口气,匆匆出了门,意识还算清醒,这种情况下没办法,索性一个人驾车来到城西的橡胶仓,门前果然停着一部车。高远见江浩一身酒气,招呼他上车,开车去了另一个地方。

“喝了这么多?”

“还好!”江浩看了看高远,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儿嘛?”

高远边开车边答道:“到了就知道了。”

江浩隐隐觉得,应该会有事发生,而这件事跟今晚沈洪突然出现在洪天集团大楼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如果自己并没有被发现,那深夜把他们召集出来是为了什么!而且沈洪要高远接自己过去应该就是为了试探,他并不相信自己现在已经完全取得了沈洪的信任。

江浩点了下头,车继续向西开,来到一处看起来更加荒凉的库房,现在这间库房荒废已久,据江浩所知这也不是洪天集团旗下的地方。

江浩跟着高远进了库房,里面堆了些废弃的箱子杂物,沈洪,阿东,还有高远的另两个手下,他们中间一个男人混身是伤,看来已经被招呼了一阵子了,如果这个人不是他,江浩或许根本分辨不出那张模糊的脸,殷红的鲜血飞溅出来,模糊了他的脸,扭曲的不成样子,可江浩记得他,永远不会忘记的男人,那男人痛苦不堪的大叫道:“来啊,杀了我,来啊,老家伙,我告诉你,我是得到了很多资料,怎么样,你怕啊,明天警方就会找上门去,你们就等着坐牢吧。”

高远在沈洪的授权下,继续对这个男人动手,他是沈洪身边的强力打手,出手极为狠毒。

沈洪勾起嘴角,一抹阴冷的肃杀悄然已起,冷冷的说道:“就你自己!”

江浩狠狠的咬了咬牙,他现在并不担心自己暴露,只是要尽快想法救走这个男人,哪怕真的任务失败,暴露身份都无所谓,高远的两个手下不是问题,高远和阿东两人他勉强可以应对,但是带着已经无力起身的、而且体重远超过自己的男人冲出这重围几乎不可能,可江浩还是决定试一试,一定要试一试。

江浩收敛起目光中的一丝决绝,走到沈洪跟前,解释道:“我跟阿金是晚上多喝了几杯,我叫了他,见他没反映就自己来了,对不起洪爷。”

沈洪点了下头,又对高远说道:“行了。”

高远走到胖子身前,劝说道:“何苦呢,只要你把知道的都说出来,再帮谁做事?是做卧底吗?有没有同谋?你们知道了多少事情,只要你说出来,我担保你后半生舒舒服服。”

“呸!”

“我没猜错,你是警方的人,而且我知道,卧底绝对不会只有你一个吧。”

被打得男人虽然口齿已经不太伶俐,还是狠狠的说道:“省点力气吧。”

沈洪一脸平静的坐在那,江浩看不出有什么不妥,可他深夜把自己叫到这个地方,绝对不是因为信任,至少江浩这么认为。或许他在试自己,又或许他已经怀疑到自己身上,这些现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怎么带眼前的这个男人离开这里。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兄弟 再见 高远面色淡然,却透着一股狠辣,江浩知道他手中有人命,所有根本不会在乎,见高远,略略摇了下头,说道:“敬酒不吃,吃罚酒!”

说着示意阿东,递给江浩只枪,悠悠说道:“慢慢玩。”

江浩接过枪,并没有多余的表情,走到被打的男子面前,两个不经意间熟悉眼神的碰撞,胖子突然大笑起来,含糊怒吼道:“来呀,爷陪你们玩个痛快。”

高远看了下江浩,江浩扬起一个笑,跟以往一样,只是没人知道他咬破嘴角,那里的血腥味,与空气中凝结的化不开的味道似乎一样,让他透不气,他稳稳的举起枪,他知道这时候不能露出一点破绽,否则他和眼前的这个男人将毫无机会,他不知道此时沈洪是什么表情,他无暇顾及其他,深夜被安排这种工作,是沈洪的信任,还是根本在怀疑他,有意试探,又或者还有别的什么原因就更不清楚,但这不是最糟糕的情况,而是这个被自己顶住脑袋的胖子,江浩的脑海中闪过各种各样冲出重围的想法,只是看样子胖子似乎知道自己是谁,却无意配合,江浩表面还是平静如初的说道:“你如果想痛痛快快的,就说出来,说出来会好过些!”

“哼!爷爷就是警察,怕啊,我告诉你,爷的兄弟都是警察,以后爷爷敢担保,你们这些人渣不会有好日子过,来呀,有什么好招乎的,来啊!爷爷的兄弟是不会放过你们的。”

江浩听得懂胖子在说什么,明白他的意思,可是江浩似乎仍然在心里盘算着什么,心中不时的闪过无数的念头,如何帮其脱险,他不想放弃一丝希望,却又无力动手。他手里只有一支枪,距离沈洪也有一段距离,江浩的脑海中不断掂量着如何才能带着已经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站起来的胖子离开这鬼地方。

高远催促道:“手软啊。”

江浩将枪向下移了下,打中胖子的肩膀,胖子哼了声,恶狠狠的看着周遭的人,像是在告诉江浩,一定要记住这些人,记住他们,一个都不能放过。

胖子伤得很重,甚至连支撑起自己的力气都没有,他挣扎着怒吼道:“继续啊,再来啊,我一个字都不会告诉你们,哈哈哈,想知道谁是卧底吗,我告诉你,他是,他是,他也是。全部都是哈哈哈,动手啊,王八蛋,动手啊!”

江浩似乎看到了胖子的乞求,看到了他必死的决心,似乎终于明白自己刚才可以安然离开的原因,心中万般痛楚不忍,或许今夜没有胖子的出现,那么现在被人用枪指着的人可能就是他自己。

胖子冷冷的说道:“我今天是走不掉了,但是你们记住,早晚有一天你们这般人渣会被拉去枪毙的哈哈。”

胖子有意识的眯了下左眼,那是他们在学校打牌的时候,常常用的隐蔽信号,就算是张锐也未必发现得到,就好像没个宿舍四个人,每三个人就有一个群,输赢到最后看的是运气,而这时候胖子轻轻眨了下眼,更像是眼部的痉挛,这是只有他和叶明宇一伙的时候才会用,当时的意思是牌很差,自己先走!

胖子猛得站起身死死的握住江浩的手,吼道:“来呀,怕啦,来啊。”

江浩怔怔的看着胖子,看着他坚定从容的目光,那一双眼竟然连泪水都不敢有,他死死的咬紧牙,胖子突然大笑起来,终于还是扣动了扳机,在江浩脑海中盘算着如何离开的时候,他猛的握住了江浩手中的枪,随之应声倒地,脸上还扬起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所有的事情发生的如此突然,如此之快,江浩甚至还没来得及多看他一眼,就算在洪天集团相遇,就算那样熟悉的目光,他都未曾与胖子有过一丝接触,直到今天,就在刚才,他痛恨自己为什么那么无能为力。

几个小时前,胖子似乎也找到机会跟江浩做同样的事情,只是胖子并不知道他早已经开始引起某些人的怀疑,只是刚巧江浩也选择了这一天,而且早过胖子进了沈洪的办公室,胖子也是企图在公司找些资料,在这之前他无意中得到单飞要来营海的消息,并向上级做了汇报,可是却不知道自己早已引起了阿东的怀疑,而今天无意见看到更加鬼祟的江浩,对于这张熟悉的脸庞,胖子也有过怀疑,可是他却从来没有得到过江浩的一点回应,加上之前上司给他的报告确定了江浩与叶明宇无关的信息,他在不在怀疑。只是他在今天才确定了一些想法,如果不是被发现,他一定会在事后找那家伙好好聊聊,他到底是怎么死而复生的。

沈洪与阿东,及其手下为抓叛徒,虽然沈洪和阿东是以胖子为目标,但因为江浩先胖子一步行动,险些被发现,幸好胖子暗中吸引了他们的注意,江浩才得以逃走机会。

沈洪依然是那副高高在上的冰冷,看了眼胖子的尸首,淡淡说道:“收拾一下,别留什么麻烦。”

高远嗯了一声,叫阿东和两个手下处理尸体。又对江浩说道:“行了,没什么事儿,等会送你回去,阿金这死小子,真会偷懒。”

江浩露出一丝冷冷的笑意,说道:“是得回去看看他了,否则醉死在家里我还要替他收尸。”

高远拍了下江浩的肩膀,说道:“你也喝了不少吧,这味儿可够大的,行了,我先送你回去吧。”

江浩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将胖子的尸体拉走,他很想去送送胖子,只是他怕再在这多呆一分钟自己就会崩溃,他的胸口闷着口气,整个身体像是要燃烧起来,江浩终于体会到,卧底的生活原本就如此残酷。

江浩一路上与高远有说有笑,似乎两个都习惯了这样的生活,并不觉得杀人有什么问题,他们的生存环境告诉他们,必须要适应这样的生活,黑暗、凶狠、残忍、冷血、甚至是杀戮,适应之后便成了这种生活中必要存在的一部分,习以为常,甚至觉得理所当然!但是此刻,江浩心已经被撕开了,他不知道怎么走上楼,怎么回到房里,怎么拿起酒,无味的灌进肚子里,可是他不醉,他睡不着,只要一闭上眼睛就是胖子血肉模糊的样子,他想大声哭,想大声叫,却没有力气。他摇晃着走下楼去,拨通了一通电话,坐在路边,大口大口的喝着酒,看着幽幽的路灯,眼泪不自觉的落下,当夏俊峰来到楼下,看到一塌糊涂的江浩着实被吓了一跳,他把江浩扶上车,他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但是问清楚事情真相一定不能在这里。

江浩一只手扶着头,靠在车窗上,模糊的说道:“他跟我做了同样的事情,他死了!”

夏俊峰听闻,猛得刹车,问道:“什么?什么事?谁死了?”

江浩看着夏俊峰,带着一丝无奈的苦笑,问道:“胖子!王凯是不是你的人?”

夏俊峰摇了摇头,说道:“刚才到底出了什么事?”

江浩似乎想让自己平静下来,他的一只手不停在后脑与脸之间摸索,可是他的声音在颤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又像是极力的组织语言,低声说道:“其实,高远和阿东一直在查公司里的内鬼,今天我才知道,把单飞来营海的消息泄露出去的人不只是我,还有胖子,当初我在洪天集团见过他一次,我真的以为他是因为电脑玩得好,因为不想做警察,我不知道他是......他们一直在找这个人,今天抓到了。”江浩黯然说道:“胖子,是他,他跟我做同样的事情,如果今晚没有他,走不掉的那个人可能是我,死的那个人可能是我!”

江浩不自觉得抹掉眼泪,将从洪天集团离开到再次回家这短短的几个小时里发生的事情告诉给夏俊峰,他的语气毫无温度,甚至有些冰冷,可是夏俊峰还是能感觉到他燃烧起来的怒火。

夏俊峰死死的抓住方向盘,他不知道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是责怪江浩没有事先通报,还是应该安慰他失去兄弟。

“阿浩,这件事已经说明了沈洪依然不是很相信你,如果说当初在泰国雷震那件事是情非得已,而且他是个DU-贩,而今天他就是有意试探,他要看着你亲手杀人,而且这个人是警-察,他是在确定你的身份。”

江浩终于控制不住自己,狠狠的说道:“人我都帮他杀了,总可以相信我了吧,他还想我做什么!”

夏俊峰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但是,你执行任务的时候必须要跟我汇报你的行动,这次的事情事发突然,但是你依然有时间和机会告诉我,我会处理。”

“如果我当时告诉你,你一定会阻止我去,到时候可能两个人都前功尽弃了。”

“可是你知道这有多危险,不管他是试探你,还是已经发现了什么,今天死的人就是你,我可能连你的尸体都找不回来!”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丝苦涩的笑,说道:“这不就是卧底的生活吗!”

看了看江浩,依然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夏俊峰说道:“阿浩,如果你现在说不行,我想办法。”

江浩收起眼泪和情绪,坚定的说道:“我不会让胖子枉死的。”

“你不能带着个人仇恨去工作,这样太危险了,你休息一下,我按排你见心理医生。”

“不需要。”

“你如果带着这种眼神回到沈洪身边,下一次,我就真的要去找你的尸体了!”

江浩闭上眼睛,休息片刻,夏俊峰也没再说什么,他知道现在劝说无用,如果强行把江浩招回来更是适得其反。

“放心吧,这么多年,我早就知道应该怎么面对这些东西,也早就有了这个准备。如果胖子的事情有什么消息,记得告诉我。”说着江浩下车离开。

江浩并不知道胖子的尸体被如何处理,他短期内也没办法去打探,而夏俊峰仍然有些担心,他决定还是按排他见心理医生。夏俊峰看着江浩的背影,有些心疼,若不是当年强行打断了他原本的生活,他也不用经历这些。

人生轨迹不一定是按你喜欢的方式运行的,有些事就是这样,你可以不喜欢,但不得不做,有些人你可以不喜欢,但不得不交往,当遇到那些自己不喜欢却又无力改变的事时,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忍耐。忍过寂寞的黑夜,天就亮了,耐过寒冷的冬天,春天就到了。练就波澜不惊的忍耐,再艰难的岁月,也只不过是浮云。

江浩必须回到沈洪身边,收起所有的情绪,继续做那个得力的手下,最忠心的门-徒,然而,愈发强大的信念在支撑着他,一步步靠近成功。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就算心痛 叶勇将姚伟林叫进办公室,递给他张照片说道:“帮我查下这个人,尽快!”

姚伟林看了看照片,这个人好像有点眼熟,却一时没想起是谁,他也没多问,点了下头出去。

莫正军神色不好,待姚伟林出去后,便问道:“还是没联络上?”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那晚之后就再没联络。”

“最后有没有说些什么?”

“最后一个电话,是在当天晚上,说有重要的情况汇报,不过要晚一点儿再联络,直到现在电话依然打不通。还有,在那个电话之后不久,他发了一串数字到我另一部电话上。”

莫正军接过手机,注视着这一串看似毫无规律的数字。片刻之后,还是摇了摇头。

叶勇点了下头,说道:“我也毫无头绪,这组数字并非通用密码,也不是约定的暗语,毫无规律。”

胖子在潜入洪天集团后无意见发现了江浩,依据江浩当时的表现,他有一丝错觉,开始怀疑江浩就是叶明宇,可是现实中的叶明宇明明在几年前去世,叶勇在曾在江浩出现后的第一时间便给了胖子确切的答案,所以胖子当时想,就算他不是也很可能是另一个卧底,他很想及时通知叶勇,只是当时情况紧急,他一边死死盯住高远等人渐渐逼近,一边拿出一部老式电话,卧底多半会有另一部电话,为了不被轻易入侵,一般会是款式较老的电话,胖子最后之所以发出一串数字,是因为匆忙之下,调错了输入法---的意思其实应该是江浩。

莫正军叹了口气,犹豫着不想说出口,问道:“是不是,真的被发现了?”

“如果那样,恐怕凶多吉少了。”叶勇叹了口气说道:“这孩子,毕业没多久就跟着我做卧底了!”

莫正军安慰道:“或者真是有什么事儿耽误了,再等等看。”

“希望是那样。”

姚伟林回到办公室,看着那张照片,这才想起照片上的人是谁,又看了看叶勇办公室的方向,似乎明白了。

下班后,姚伟林走得很晚,虽然做这一行很少有准时准点下班,但是今天似乎已经很晚了,他见叶勇办公室的灯还亮着,便走过去,敲开了门。

叶勇坐在那儿,眉头紧锁,低头抽着烟。

“叶局!”

叶勇没有抬头,低声说道:“来了!坐吧。”

姚伟林扫过桌上那份资料,说道:“王凯的事儿,我一定会尽力,我已经放了话给我的线人,有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通知我。”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有句说得好,有时候没有消息,可能是最好的消息。”

叶勇又叹了口气,掐灭了烟,说道:“要注意分寸,还有保密。”

“我明白,叶局您放心。”

“你怎么样,最近案子不少,麻烦又一大堆。”

姚伟林淡淡一笑,说道:“习惯了,还好。”

“你们这一批都不错,好好带带张锐这些孩子。”

姚伟林点了点头,犹豫了下说道:“张锐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儿吧。”

“事情还没有结果,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我知道了叶局,您别着急,我会尽快查清楚,我送您回去吧。”

叶勇叹了下气,说道:“好,我们一起走吧。”

虽然大家都不愿意见到这个事实,可胖子的尸体还是在海上被一渔民发现,江浩还是从高远那里得到了些关于胖子的消息,将他们的抛尸地点告诉了夏俊峰,虽然江浩在最短的时间里套出消息,夏俊峰做了安排,可胖子伤得太重,又因为海水的浸泡和鱼类的侵蚀,早已经分不出面容,可是警方就此推断被害人在死前被严重虐打,死于枪伤。

对于尸体发现案的处理,姚伟林接手做出妥善安排,因为叶勇交待过的事情,姚伟林申请了与王凯卧底时所留的DNA资料做对比,当然,这件事在没有结果之前,仍然保密。

等待漫长而又揪心,结果却不是大家想要的结果,DNA结果证实了海边打捞上来的无名尸体就是失踪多日的王凯。

叶勇的着手狠狠的砸向桌子,愤然心痛。

这时候张锐也听到风声,情急之下推开叶勇办公室的门,姚伟林理解他,却还是给他使了个眼色。

张锐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的说道:“叶局,那个,在海边,发现的,在海边那具尸体,真的是,是胖子吗!”

叶勇看着张锐,心中再不愿接受,也还是点了点头。

张锐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说道:“他,他在洪天集团不是为了钱,对嘛叶局。”。

大办室里,几个人也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而且王凯和张锐是大学很要好的同学也是大家所熟知的,这时候大家都不知道如何安慰。

莫正军拍了拍叶勇的肩膀,说道:“给他恢复身份吧,这样我们也能顺藤摸瓜的查下去,无论查到什么程度,都是对洪天集团和那伙人的一个警告。”

叶勇点了下头,说道:“是,不能让这孩子白白牺牲。”

张锐痛哭着说道:“原来我以为胖子这家伙为了钱,连警察都不做了!原来他跑去洪天做卧底,又是沈洪的公司,不用说,一定是他发现了什么沈洪的罪证,才被灭口,我去找他们。”

姚伟林拉住张锐,劝说道:“你冷静点儿,现在很多事情还不清楚,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胖子的努力就会付之东流。”

“还有什么不清楚的?清楚,我一直很清楚,从我当警察第一天,我就知道洪天集团里没一个好东西。我现在就去把那些混蛋抓回来,一个一个的问。”

王子文揪住张锐,说道:“冲动可以解决问题吗?有同事牺牲了,大家都很难过,谁像你这副德行啊,你就这点控制能力吗?你这么跑去找沈洪,他们就能束手就擒了吗!你还是想给他们机会,让他们看笑话。”

姚伟林说道:“行了,你也别骂他了,张锐,你放假休息两天吧。”

“不用,姚队。”

“听话!王凯的父母也会被通知来营海,他们需要你。”

张锐看了看姚伟林,又看了看其他人,犹豫了下还是点了下头,说道:“有什么消息通知我。”

张锐休假帮胖子处理后事,并接了胖子的父母过来,两位老人中年丧子,痛楚可想而知,得知儿子因公牺牲,两位老人也得到了些许安慰。处理好胖子的后事,两位老人商量后决定不带儿子的骨灰回老家,就让他留在营海,让儿子看着,希望有一天案子可以告破,将所有罪犯绳之以法,以告慰儿子,张锐和几个同学给胖子立了个碑,跟叶明宇做了邻居,或许他们只想时不时的再来看看兄弟,希望他们两个人可以安息,来世再做兄弟。

在王凯牺牲这件事情的促使下,按例公司的相关负责人被请到局里了解了情况,可是他们依然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证据,这种情况在意料之中。

江浩再次因为配合调查来到市局,大家都已经从这张脸的风波中平静了下来,尤其经历了王凯的事情,这一次仍然是姚伟林和林娇娇负责问话。

林娇娇更有了上一次被江浩摆了一道的经验,一副气势凶凶的架式,准备跟他死磕到底,就算这次问不出所以然,也不会让他舒服,可是江浩的神情告诉对方,一切都是枉然,可是谁也不会了解刚才在这间静寂的房间里,他那压抑在胸口的感觉,那种想将真相和痛苦呼之欲出的冲动,胖子声音还在那里,他痛苦、扭曲的脸。

姚伟林将照片递给江浩,因为是协助调查,所以姚伟林很克制,江浩明白这一次的目的,两个也算客气。

“这个人叫王凯,隶属于贵集团技术部!昨天上午,有人在海边发现他的尸体。”

“我们接到了通知,很遗憾,虽然被警方列为死因可疑,而且你们也已经表明了他的身份,不过不管怎么样,他进公司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已经以集团的名义对家属做出安慰和补偿。”

“你认识他吗?”

“王凯?嗯,好像有点印象吧,技术部门?”江浩故作思考的回答道:“他最近都没上班吗?不好意思,行政出勤这方面不是我负责,洪天集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我不可能都了解。”

警-方一早知道不会从这些人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可姚伟林希望试探出些什么,说道:“当然,你是洪天集团的高层,而王凯只不过是技术部门的小经理而已,你怎么会对他有印象?”

江浩露出一丝笑意,他似乎明白姚伟林希望他自相矛盾,找出破绽,回答说道:“技术部门的人不算多,有些印象不奇怪吧。”

姚伟林点了下头说道:“他是警-方卧-底你应该在这之前知道吧。”

江浩漾出一个淡淡的笑,说道:“姚队,我可没那个本事,我也刚刚才知道。”

“一个在你们集团卧-底的警-察死了,被人杀死了。”

江浩浅浅一笑,这一笑毫无温度,淡淡的说道:“我知道你们怀疑什么,我清楚的告诉你们,洪天集团也好,我跟沈先生也罢,我们都跟这案子无关,洪天集团是做正当生意的,就算我们知道集团内有警-方的人,我们最多开除他就是了,何必杀-人呢,杀-人奥警-官,你开什么玩笑,我们可都是正当商人,而且有你们的人在也不错,这不刚好可以证明我们正规合法吗,我们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林娇娇按捺不住说道:“正规合法?你还真会自欺欺人。”

江浩一脸正色道:“警-官,你这话有证据吗!”

“心知肚明。”

江浩不以为然勾起一抹笑意,像是根本与他无关。

姚伟林看了看林娇娇,对江浩说道:“我替她收回刚才的话。”

江浩并不以为然。

姚伟林转弯抹角的问了些问题,都被江浩一一推搪过去,就算大家心知肚明,却也毫无证据,当真拿他无可奈何,只能看着这些人大摇大摆,视若旁人的离开。

经过这些事情,江浩似乎离沈洪更进一步,而他在警-方眼里已经是一个不折不扣的顽固份子,如果在此之前他们对江浩仍有些幻想的话,那么如今他所表现出的冷漠和嚣张已经彻底打消了大家念头,他已经完全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HEI-社会,警-方自然不会从这次所谓的配合调查中得到他们想要的情报,但这种情况下,江浩却像是开始得到沈洪更多的信任,自然也有了更多的机会接触沈佳妮,她对江浩颇有好感,可是在江浩心中,至少在那天之后,他跟这个女孩已经永远无法有一丝交集,王凯的牺牲在江浩心里形成了极大的冲击,从前的犹豫和矛盾变成了彻底的遥不可及,他收敛起所有的情绪,依然每天同样的工作,进出公司,处理业务,然后就是接送沈小姐上下班,确保她的绝对安全。

沈佳妮打来电话,说是会加班,晚一点下来,江浩索性就等在附近的咖啡厅。

“你穿裙子的样子,真的很性感。不过我到是喜欢你穿上警-服的样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江浩出现在林娇娇身边,自故自的坐到她身边淡淡的说道,话说这两个人还真是有缘,林娇娇被迫相亲的咖啡厅就在沈佳妮工作的大厦楼下,江浩接沈佳妮下班正正好好撞见了她与相亲对象的见面。

林娇娇瞪大了眼睛,悠然的声音带着咖啡的香醇,让她的心一紧。

“你怎么会在这儿?”林娇娇看了看刚刚被她骂走的相亲男,又看了看凑过来的江浩,说道:“你来了多久,你?”

“喝咖啡啊!这不犯法吧。”

“你都看见什么了?听见什么了?”

江浩笑了笑,坦白说道:“碰巧看到你跟你的男人约会,很好奇,所以跟着进来看看你们会不会发生什么,结果真的发生了!对,这种不应该叫做约会。”

“江浩!我警告你,今天的事不可以让任何人知道。”

“你说那些警-察吗?我还没无聊到找他们聊这种事儿的地步吧。”江浩凑到娇娇身边,喃喃暧昧说道:“我有个建议,别浪费时间在相亲这种成功率极低的事情上,来我这儿!”

林娇娇想起刚刚不久前牺牲的王凯,和江浩以往的表现,推开他,生气的说道:“恐怕我做不到!”

语落,江浩亲吻了娇娇的脸颊,只是轻轻一点,林娇娇大惊,迅速弹开,随后喘了口气,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索性说道:“那么我能得到情报吗?得到你和整个洪天集团的罪-证。”

“不能!”

“那么能阻止你加快堕-落在罪-恶温床的脚步吗?”

江浩摇了下头。

林娇娇哼笑道:“那请问,你有什么值得我爱呢?”

“你敢说,你对我没有感觉吗?”

林娇娇不知如何回答,公平点说,江浩的个人魅力已经远超出了她的预期,他的外表那样迷人、得体,这样的他与其身份完全不符,根本无法与之前发生的种种罪恶联系在一起,可是,仅此而已。

林娇桥没有回答,而是看着窗外。江浩回过头,看到沈佳妮正站在窗边,神色黯然,江浩略略收敛起了一脸的的挑衅,暖昧的告别了林娇娇。

江浩看了看沈佳妮,就算心疼,也再不敢有一丝表现,只是淡淡的说道:“车停在附近,你在这等,我去取车。”

沈佳妮并没有看江浩,平静的说道:“不用了,我跟你一起去。”

江浩点了下头,一路上,沈佳妮的话很少,不似从前总会把这一天发生的事跟江浩说个遍,就算是公司里同事发生的任何一点小事,她都不介意与江浩分享,又或是天南海北的聊各种话题。

快到沈洪别墅,沈佳妮还是忍不住问道:“她,是你的女朋友吗?”

江浩轻瞥了眼沈佳妮,摇了下头。

“那是?”

“玩伴!很刺激的那种。”

沈佳妮咬了咬嘴唇说道:“你根本不是那种人。”

江浩没有回答,他不知道如何回答,他本意并不想沈佳妮看到今天的一幕,只是在这种情况下,保持距离更好些,今天开始他只想做一个称职的司机,不可再逾越半分。

这一路静得可以听彼此的心跳声,江浩现在希望他和沈佳妮到此为止!就算心痛,就算万般不舍,江浩还是决定要跟这个女孩彻底划清界线,否刚只会让她伤得更深。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所有的痛 在经历的王凯的事情之后,局里的气氛一直很差,虽然表面上所有人都收拾好心情和情绪看似平静的埋头工作,可他们心里痛,心里恨,作为警-察,预计到了所有要经历和发生的危险,可是当有同事牺牲每个人都不想去面对,那是怎样一种心痛和无可奈何。

张锐更加努力的工作,强迫自己从失去兄弟的伤痛中走出来,他坚信有一天所有罪犯会得到应该有惩罚,这社会得到净化,正义与光明一直都在。

今天张锐刚好在沈佳妮公司附近,见江浩和沈佳妮,沈佳妮的心情似乎不错,虽然之前看到江浩轻浮的表现,却仍然对他有好感,这会儿正有一句没一句的跟江浩说着什么,江浩若无其事的样子,张锐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这一幕“逍遥法外”让张锐忍无可忍,走上前去,大叫说道:“站住。”

江浩见张锐,毫无情绪的冷冷一笑,说道:“这么巧啊警-官!”

“11月20日晚上你到底在哪?”

“营海的治安真的很好,你们警-察真是没事儿做,问了一次又一次,真够闲的啊。”

张锐揪住江浩的衣领,看着这张曾经熟悉的脸,却再也不似从前那般,愤然说道:“说,你在哪?他是不是你们杀的,说啊!”

听闻张锐的话后,沈佳妮微微一怔,看了眼江浩,他一脸平静,根本无法看出他的心思,可沈佳妮突然莫名的紧张起来,她明知她不想面对的事情,她不希望江浩参与其中,现在她只想从江浩的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无关真伪。

如她所愿,江浩不可能承认,他还是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说道:“真可笑了,你有证据吗?”

“如果我有证据,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哼,你们死了人,你不去找证据,跑到这儿来像泼妇一样的胡闹就能抓住杀-人凶-手了吗,你就这点儿本事儿?”

张锐再次被江浩激怒,挥拳打在江浩脸上,江浩正正的吃了一拳,并没有还手,依然那副表情,或许这样他心里才会好过一些,他不愿在想起胖子发生的事情,可是每一次看到张锐,眼前都会不自觉得浮现出胖子那张血肉模糊、却在见到他时笑得那样的坚定的脸,这一刻他希望动手的人是张锐,这一拳让他这些天一直无法平静的心得到些许慰藉。

张锐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继续冲上前去,沈佳妮上前阻止道:“你再不停下,我报-警了。”

张锐怒视着沈佳妮,狠狠的说道:“好啊,报-警!报-警抓这个人渣!”

江浩推开张锐,一脸不在乎的整理了下衣服说:“如果你有证据,我随时奉陪。”

说着便拉着沈佳妮离开,他还能感觉到张锐那双眼睛,可是他现在却必须表现成这样,无视他的感受,挑衅甚至是故意激怒他们。

走出不远,沈佳妮却猛得甩开他的手,停下来质问道:“他说的是不是真的?是不是跟你和爸爸有关。”

江浩平和的笑了下说道:“别傻了,如果是真的他还会在这跟我发疯吗!”

“那你刚才为什么不还手?”

“他是警-察啊,难道要袭-警吗?”

“所有人都可以帮你作证,是警-察无理动手在先,但你却放过他了,这不是你的做事风格。”

江浩笑了笑说道:“风格,我应该还手,还是干脆找机会做了他。”

沈佳妮一怔,她似乎不太相信,外表如此文质彬彬的男人,在他说出这样话的时候,自己的心里却暗暗发凉。

“总之,我和洪爷跟这事儿无关!”江浩平静的说道,语气坚定毋庸质疑,转而语气缓和的说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自己问爸爸!”沈佳妮丢下一句话,不肯上车,气冲冲的一个人向前走。

江浩则安静的跟在她身后,解释道:“就算你要要判人有罪,是不是也应该有足够的证据,警-方现在无证无据,更何况那天很多人都可以为洪爷作证的。”

“那你呢?”

江浩没有回答,他似乎一下子想起来那晚的事情,胖子的倍受折磨却在最后露出一个满足的笑意,或许他明白,从他和叶明宇认识的那天起,他就习惯了去相信这个人,任何他们解决不了的问题都会依赖他们当中的一个人,叶明宇,当时的王凯确定了叶明宇的身份,那样熟悉的感觉,他知道他未完成的事情已经交付给一个值得他信任人,至此,无憾。

“说啊,在爸爸的授权下杀了那个警-察!”

江浩淡淡的回答说道:“没有。”

沈佳妮怔怔的看着他,眼泪不住的流了下来,江浩有些不知所措。

“你没什么吧,你,别哭啊!”

沈佳妮看着江浩,有犹豫又有些不安的说道:“江浩,记得我在花园跟你说过的话吗?别让自己到了身不由己的地步。”

江浩轻叹了口气,安慰说道:“你真的想多了,洪天集团上上下下那么多人,更何况他只是个部门的小经理,洪爷都未必认识他。而且公司没有任何违规,为什么要怕警-察,更不可能会这样去冒那么大的风险杀掉一个警-察。”

“那为什么人家要派人查公司?刚才那个人为什么盯着你不放?”

“公司做得大了,自然会有人盯着查,还有同行业的不正当竞争等等原因很多,可这其中一定不会有违法的事情。”

“我不想再听你辩驳。”沈佳妮说着气冲冲的离开。

江浩拉住她,说道:“你别让洪爷担心好吗?”

“他用不着担心我,是我每天都在担心他,现在也担心你,明白吗!”沈佳妮说话间,深深的看着江浩接着说道:“你呢,在你心里我是什么?”

江浩甚至不敢直视那双炽热的眼睛。

沈佳妮并没有打算放过江浩,说道:“说啊!我知道在咖啡厅的女孩,她是市局的警-察,上次去帮你作证我见过她,你跟她根本不可能,是因为我嘛?因为不想当面拒绝我,才找那个女孩?故意让我看到那一幕,江浩,我在你心里算什么?”

“你想太多了,我送你回去。”江浩的态度强硬,不再容许回绝。

沈佳妮突然抱紧了江浩,吻着他,江浩想推开她,她却抱得更紧,他便保持着这样机械的姿态,既不是蓄意主动,更不忍推开,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感觉到那种刺痛感,那是一种想与她朝夕相处,到到白头的渴望,可是现在,他却不得不将自己的内心封闭起来。

江浩扶开沈佳妮,目光闪烁,竟无言以对,沈佳妮不再说话,甚至不再去看江浩,两人先后上了车,哪怕他们之间坐在同一部车里,距离如此之近,从那之后一样的上班下班,江浩一样的接送,只是他们彼此的话越来越少了。江浩知道,他从一开始就明白,他和这个女孩本来就应该是这样的距离和状态,直到胖子的事情发生,从前所有的幻想都化为泡影,他们之间再没有一点希望,他无法忘记胖子的牺牲,永远不可能,也无法想像如果有一天,他将沈洪的势力彻底瓦解,一切真相大白,他要如何面对沈佳妮。江浩现在能做的,想做的也只有把洪天集团彻底瓦解。而他和她只剩下情非得已的对立!

张锐与江浩发生冲突的时候,莫正军刚好在车内目睹了全过程,他深知张锐与王凯的关系,无意将事情扩大化,便私下找来姚伟林,简单讲了事情经过。

姚伟林点了下头说道:“放心吧,莫书记,这件事儿我会好好处理,我会看着他不再发生类似的事情。”

“嗯,好好劝劝他,他的心情我很理解,张锐是个不错的苗子,年轻,还是有些冲动,但也很有冲劲。”

“谢谢你,莫书记,我会找他好好聊聊。”

莫正军笑了笑,说道:“这几个孩子,有些是我看着长大的,却已经不在了,有些是刚刚了解,他们几个的感情我多少也知道一些.......算了,不说了,你去吧。”

姚伟林点了点头,出了莫正军的办公室,将张锐叫进自己的办公室,他看得出来张锐的情绪不太好,刚刚腾起的怒火又无可奈何的压了下去,他是有些气张锐不争气,冲动的去找江浩,但是却又很心疼张锐,他知道张锐现在的心情,一边失去了兄弟,一边要面对江浩这个与叶明宇几乎一模一样的人,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他看了看张锐,还是平静的说道:“你去找过江浩。”

张锐略显意外的说道:“他投诉我?”

姚伟林摇了摇头说道:“没有,莫书记刚巧路过,看见了全部过程,还好是莫书记看到的,如果是督-察监-察呢?”

张锐不语,他也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明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却又忍不住。

“张锐,我知道你和王凯的感情,出了这样的事儿,我们都一样难过,可是不能因为这样就乱来,如果我们自乱阵脚,那获益便是他们了。”

张锐苦笑着说道:“最初我做警-察是被我家老爷子逼的,可是慢慢我明白了很多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喜欢上做警-察,我做警-察就是为了正义,公义,相信法律,相信邪不能胜正,可法律没能惩治恶人,江浩他们那些人做尽坏事都可以逍遥法外,可胖子为了公道正义而牺牲那么多,却落得惨死的下场,我们所坚持的公义到底是什么?这个世界上还哪有什么正义公平?哪有什么天理啊?我到现在都不知道继续当警-察还有什么意义!”

姚伟林严词说道:“就因为江浩,就因为一个HEI-社会,你宁愿去动手打人,冒着被停职甚至更严重的后果,你真是笨得可以了,我们不能将他法办,是因为证据不足,我们可以继续收集证据、继续调查真相,可你为了他这样的人,做出这么冲动不记后果的事情,你根本不懂什么叫法律,什么叫公义,根本不配做个警-察!身为警-察,你无缘无故的跑去打人,罔顾法纪的人就是你。”

张锐沉下头,说道:“对不起姚队。”

“我不是要你说对不起,而是要你振作起来,像个警-察一样走出这间房,有一天理所当然的把他们抓回来,让他们无力辩驳,俯首认罪。”

“我明白了,姚队,一定会。”

姚伟林点了点头,缓和说道:“知道你心里难过,如果有需要就休息几天。”

“不用了姚队,放心吧,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好,你去吧。”

张锐点了点头,出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有些人只在回忆里 叶勇一直惦记着王凯的事,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作为警-察他一定要经历和承受这些,可是无论如何任何人都不愿意去面对这些,那不得已的生离死别。不知道什么时候郑欣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手中那部旧手机,细声安慰道:“还在想王凯那孩子的事吧!”

叶勇点了下头,又看了看手里的电话。

“别这样了!你也要注意自己的身体。”

叶勇轻声叹气,面对郑欣,坦诚说道:“我最初的想法是希望明宇可以接受这个任务,我甚至想过他会因此跟我闹,跟我吵,甚至有可能面对的牺牲,但是我始终相信他是最合适的人选,他很有天赋,应变能力又强,那些年无论在哪,在什么圈子里都能混得风声水起,我是真的看好他,只是,”叶勇担心郑欣难过,没再说下去,只是默然的说道:“胖子这个小子平时很机灵,没想到!”

郑欣体谅的说道:“好了,谁也不想发生这种事,现在最重要的是,为这孩子讨回公道,我相信我们一定不会让他白白牺牲的。”

叶勇点了点头。

“对了,我听说,你们请了一些人回来调查,其中一个,是不是!”

叶勇转过头,看着郑欣,他和叶明琛一直希望可以隐瞒关于江浩的事,希望那张八层相似的脸永远不要出现在郑欣面前,让她永远不要再想起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我知道你和明琛的想法,我没事,只是很好奇是不是真的很像,哪怕一点点,我都希望再看见一次!”

叶勇看着郑欣泛红的眼圈,拉着她的手说道:“就是担心你这样,所以才一直瞒着你,其实是有那么一点像,只是外形而已。不过,我得说,我们确实不希望你去接触他,我理解你,但是他们始终不是一个人,而这个江浩现在也是我们重点调查和打击的对象,他不是个容易对付的家伙,年纪轻轻,深得沈洪重用,处事冷静、为人谨慎,而且很聪明!很让人头痛的家伙!”

郑欣用手轻轻的帮叶勇舒张了紧蹙的眉头,说道:“看来他确实给你们带来不少麻烦呢!”

“现在虽然没有证据,但是这个年轻人确实不简单,用不了多久,他会比沈洪更难对付!现在可以说是沈洪身边第一号助纣为虐、兴风作浪的人物,所以,我希望你还是不要见他,至少现在还不是时候!”

郑欣点了下头,叶勇似乎还是不太放心,或许见一面并没有什么,只是他清楚一位母亲的思念,郑欣在多年后似乎已经放下叶明宇的事情,只是在心里永远都无法释怀,一个母亲失去年轻的儿子!

深夜,一身肃黑的庄小童站在船边,那样决绝的眼神,悠然的看着远处,这一天她等得太久了,看着即将出现在自己眼前的城市,她的心中泛起莫名的兴奋。

庄小童在营海悄无声息的成立了新公司,动作极为迅速,正面对抗打击了洪天集团,虽然无法与洪天相抗衡,却给洪天惹出了不少麻烦,商场从来都是在商言商,更多人注重的是利益,庄小童以低价与洪天集团竞争,不计任何成本,让不少合作商动心,她要的根本不是利益,而恰恰是放弃所有利益。而且在另一方面,庄小童重金培养了一群死士,在洪天旗下的娱乐场所不停的制造麻烦,打砸、纵火等等!

宁语欣看了下因为刚才那些小冲突留下的一片狼藉,又看了看阿泰,说道:“刚才那几个人呢?”

“趁乱跑了。”阿泰说道:“对不起,欣姐,是我疏忽了。”

“这两次的事儿,你怎么看?”

“欣姐,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故意这样做。”

宁语欣点了点头,说道:“虽然两次不是同一伙人,但是制造麻烦的手法都差不多。”

阿金在一边不语,若有所思的样子。

宁语欣也注意到阿金,说道:“怎么了阿金,是不是想到什么?”

“公司那边,我听阿浩提过,也有人跟我们恶意竞争,以低于成本价接触我们的合作方,现在我们的地方又总是出现这种情况,所以我想,是不是?”

宁语欣点了下头说道:“我明白你想说什么,不错嘛,阿金,长大了,知道动脑子了。”

阿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又恢复以往的神色,说道:“这不是近墨者黑嘛,总跟着阿浩,多少得学点儿。”

“不错,阿泰,你去查查,相信洪爷和阿浩那边也会有消息。”

阿泰点头离开。

阿金又说道:“那欣姐,过两天的事情,要不要先放一放。”

宁语欣摇了摇头,说道:“不用,这件事早就定好了,不能改期,如果对方真的盯上,越是改期,就越会给他们制造机会,你去好好准备一下。”

“好的,欣姐,那用不用告诉洪爷,让他帮忙。”

“不行,这条线洪爷已经很久不过问了,而且公司那边还有很多事情处理,到时候让阿东再叫两人个过来就行。”

“好,我知道了欣姐。”

庄小童在得知道了宁语欣、阿金与合作伙伴的交易计划后,从中破坏,更伤了宁语欣。

在那个一早就定下交易时间、刚刚又定下交易地点的老仓库里,老猛,一个精瘦精瘦的中年男人,蓄着短短的小胡子,脑后还梳着个高高的小辫子,堆着一脸常见的虚情假意的笑,见到宁语欣,老远就叫道:“哈哈哈,好久不见啊,嫂子亲自己过来,老猛我受宠若惊啊。”

“这么大笔交易,我自然要对得起相互的信任了,猛哥不也亲自过来了嘛。”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

随即阿金与老猛的手下相互交换了手提包,两人打开包又分别向宁语欣和老猛发出了确定的信号,这时候由远而近传来几声拍手声。

庄小童踩着小高跟鞋,牛仔裤和紧身T恤走了过了来,身后带了不少人,呈扇形包围住了宁语欣和老猛的人,老猛故作惊讶的说道:“这位小美女是?”

庄小童眉眼一笑,说道:“怎么?人老了,记性这么差啊,这么快就忘了。”

老猛一把抱住庄小童,亲了下她的脸蛋儿说道:“我哪能呢。”

庄小童轻轻推开老猛,说道:“还是正事要紧,别冷落了欣姐才好。”

阿金和其他手下已经戒备起来,宁语欣到是一脸轻松,笑了笑说道:“看来,我是轻敌了。”

庄小童挑了下眉睫,露出一丝飘然的笑意,踱步说道:“欣姐说笑了,我本来就是个不起眼的角色,不过只想欣姐给洪爷带个话,就说他的老朋友回来了,谢谢他当年不杀之恩。”

宁语欣笑着说道:“好,你的话我会带到,阿金,我们走。”

阿金点了点头,可是去路却被庄小童的人拦住,宁语欣自然知道对方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欣姐,作为见面礼,你是不是忘了些东西。”

“人,货,都不给你。”

“那就别怪我了。”

说着双方动起手来,阿金一边掩护着宁语欣,一边向出口撤出,阿东的两个手下带着其他人与庄小童和老猛的人驳火,双方都没有占到便宜。火花四射,两伙人交错着进攻、隐蔽,直至宁语欣的人大多撤出。

老猛看了看庄小童,说道:“我早说了,她没那么好对付,现在人跟货都没得到,这就是你想要的!”

“这是个警告,占到便宜自然是好,就算没有,这也只是游戏的开始。”

而撤出后的宁语欣一行人,迅速乘车离开。

“对不起,欣姐!”阿金一边帮其处理伤口,一边低声说道:“是我没用!”

宁语欣似笑非笑道:“是我自己太大意了,不能全怪你,而且我们不是一直想知道这个人是谁吗,现在不是简单了吗。”

阿金泄气道:“哎,都怪我,如果我的身手能有阿浩一半,我估计他们也不敢来抢货,更不会让欣姐受伤。”

“能收买得了老猛应该是计划已久了,没想到老猛这把年纪还有胆子唱这么一出戏。”

“那,我们下面怎么做!”

宁语欣笑笑说:“先回别墅吧,别让洪爷担心,这件事的动静不小,还是要商量一下。”

江浩应酬中接到阿金的电话,也赶到沈家别墅,直接上了二楼,在书房门前停了停,敲了下门进去,说道:“洪爷,欣姐!”

沈洪点了下头,说道:“把手头上的工作处理一下,这两天公司的事儿交给其他人做,给我24小时陪着佳妮。”

江浩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沈洪说道:“庄小童来了你知道吧。”

江浩看了看沈洪阴沉的脸,点了下头,说道:“公司那边我已经跟合作方打好招呼了,这方面她不会占到便宜,也不会影响到我们。”

“公司那里有你在,我不担心,不过,当初我心软,放她一条生路,没想到这小妮子真折腾出条路,可惜还是往死路上走。”

“对不起,洪爷,当初是我多事儿了,才让她有机会搞这么多事出来。”

“没关系,在外面站住脚也不代表她能在营海兴起什么风浪,照顾好佳妮,别让她知道什么。”

“我明白!”

一年前泰国

沈洪除掉雷震,却因为江浩的一句话放过了雷震的义女庄小童。

枪口下的小女孩儿最多不过二十岁,被吓得瑟瑟发抖,仇恨,绝望,无措,那等待死亡的凄落,她的眼神那么的空灵,或许她本不应该卷进这场纷争,这场血雨腥风原来就与她无关,只是现在身在其中,也不过是无谓的牺牲品而已。

“洪爷!”江浩侧出身,站在沈洪身前。

阿金想阻止,却没来得及,低声叫道:“阿浩!”

江小童怔怔的看着这个可以挡在她面前的男人,甚至这时候的她已经怕得看不清他的脸,听不清他的声音,她只是很害怕,只是知道面前的这个男人,给她一丝温暖和希望,哪怕最后的结果依然是枪口下的亡灵!

“她只是个小女孩,我们没必要赶尽杀绝吧。”

阿金拉了拉江浩的衣角,给他使个眼色,露出一个极其难看的笑,说道:“洪爷,您别生气,阿浩他就这样,看着挺聪明,其实有时候特别没脑子。”

江浩坚持说道:“洪爷,您大人大量,何必跟个小丫头计较。”

江浩实在不忍再有任何人无谓的死去,就算他们罪有应得,沈洪也不是法官,更无生杀大权,更何况是个不经世事的小女孩。

沈洪走近江浩,看着他平静的黑眸中没有一丝波澜,沈洪露出一丝阴阴的笑意说道:“如果有一天她再出现在我面前,你,负责解决她!”

江浩点了点头,转身扶起已经软软瘫倒在地上的庄小童,从口袋里掏出些钱放在她手里,淡淡的说道:“离开这儿,好好生活!”

这个男人似乎已经刻在庄小童心里,那样的平静,眼神中没有一丝同情怜悯,他看着她就好像看着桌椅茶杯一样,没有丝毫情绪,或许对当时的江浩来说她真的无关紧要,可是在庄小童的心里却激起了无限波澜。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再见已不是从前 深夜,码头边,江浩悠哉迟来,或许他并不想来见这一面,庄小童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她似乎比那时高了些许,比起初次见面那个瑟瑟发抖的小女孩,如今出落得大方妖娆多了,那空灵的眼神如今透着无限的魅惑,足够让男人为她倒下,老猛便是其中一个,江浩不难想像她用了多少手段和好处让老猛帮她设计实施这一切,人类是贪婪无法满足的,老猛也不想再做这条线上的一只脚,他想要得到更多,所以庄小童的承诺和“诚意”才能那么容易打动他。

庄小童似有似无的笑了下,说道:“让女人等这么久,不算是个合格的好男人吧,怎么,他们并不知道你来见我,还是让你解决我?”

江浩无意于庄小童的撩拨,冷冷的说道:“放着太平日子不过,非要拿自己的命开玩笑是吧!”

“你怎么知道,输的一定是我。”

江浩冷冷的笑了笑说道:“泰国也好,营海也好,你觉得你的胜算是多少。”

“就算毫无胜算,我也不会让他舒服的。”

“庄小童,如果你现在离开,我会尽我全力确保你安全,别因为一个已经死去的人,再做无谓的牺牲。”

庄小童走近江浩,手指轻轻略过江浩的脸庞,暧昧的说道:“就像当年一样,挡在我身前!”

江浩面无表情的侧过脸,刻意避开了庄小童的挑逗。

“我知道,沈佳妮比我漂亮,可是她未必是合适你的人!”

江浩冷笑道:“她合不合适我不知道,但是你,一定不合适!”

“一定要拒绝得这么彻底吗!你还真是一点希望都不留给我呢!江浩,你知道我对你的感觉,当年是,今天只会更深,我或许不是沈洪的对手,可是我可以帮你,我们联手扳倒沈洪,到时候我大仇得报,而你就是营海最大的那个,洪天集团也好,沈佳妮也罢,都是你的!”

“你想得太多了,我不会让你乱来,更不会让你伤害到沈佳妮!”

庄小童莞尔一笑,说道:“看来你还爱上她了呢!”

“说这些毫无意义,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沈洪的手段你清楚,他不会让你好过的!你也没有必要再为雷震那种人牺牲什么。”

庄小童悠然的笑了笑,说道:“找你出来是想提醒你,离沈家的人远点,我活着就是为了报仇,但你救过我的命,我记得你的恩,所以不想你有事。”

“看来我们还真是谈不到一块儿去!”江浩从容笑了笑,说道:“或许当初不该救你,多此一举。”

“后悔太迟了吧。”

“你要报仇我阻止不了,但你记住,我不会再手软,更不会再多救你一次。”

语毕转身离开,庄小童拉住江浩的手,说道:“你就没什么再跟我说吗。”

“要说的刚才都说过了!”

庄小童抱住江浩,低声说道:“江浩,从那天开始,我就没有忘记过你,一分一秒都没有。”

江浩推开庄小童,淡然说道:“好自为之!”

留下庄小童在冷冷的夜风中,庄小童那双明媚妖艳的眸子里流露出此许不舍和期盼,她和江浩都是走在悬崖边的人,每每过着生死一线的日子,却因为不相对的身份和时间有了一次碰撞,在那之后,庄小童就无法再将这个男人从自己的脑海中抹去。

沈佳妮公司楼下,江浩扫过周围,一切看似如常,为了不使沈佳妮疑心,另一部车远远的停在一边,江浩见沈佳妮出来,看了眼不远处的车,便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让其上车。沈佳妮犹豫了一下,伸手去开后车门,江浩一手按在车门上,示意她坐到副驾驶的位置上。沈佳妮不语,妥协上车。另一部车跟在不远处。

沈佳妮看着江浩问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江浩摇了摇头。

“那是为了什么?拉进距离吗?你不是已经把我彻底拒绝了吗?”

江浩不语。

沈佳妮见江浩如此态度,情绪激动起来,扯住方向盘将车强行停在一边,训斥说道:“我现在要下车自己逛逛,不要跟来。”

江浩按住车门,平静说道:“这由不得你。”

沈佳妮质问道:“你现在不过是个司机,是爸爸的职员而已,既然我跟你没关系,我的事儿你管不了。”

沈佳妮不顾江浩阻拦下车。

江浩跟随下车,淡然一笑,说道:“没错,但我只听命于洪爷,他的命令是安全的带你回家。”

沈佳妮愤然,江浩阻挡在她身前,打开车门做了个请的手势,这时发现后车镜中出现五个南亚籍男子,从一部商务车中下来,手持重型武器。

江浩眼急手快,抓住沈佳丢进车里,迅速驾车逃离,南亚男子见状驾车紧跟其后。

“阿远,后边有辆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搞定他们。”语毕挂掉电话,噌的一脚油门,这时是下班的高峰期,就算江浩车技不俗,也很难即刻离开现场。

高远与黑色商务车交措前行,时而发生强力碰撞,南亚男子似乎不似高远略有顾虑,摇下车窗,预备驳火。

两部车在街区发生激烈枪战,扭打在一起,整个街区突然大乱起来,躲闪,惊叫,无辜停在路边的车被撞得不轻,玻璃散落一地,不时的有人慌乱的跑开,或是倒地!

高远的车被撞到路边,一时无法发动,黑色商务车加油向江浩他们追去,江浩神色略变,加速离开是非之地,不久,警车随之而来,高远火速逃离开,追踪江浩而去。

经过改装的黑色商务车速度很快,紧紧跟着江浩的车,不时的开枪,江浩被警方列为重点人物,平时并不带枪,在庄小童出现后,沈洪才叮嘱他一定要随身带枪,可一个人一支枪,子弹已经在离开监控区域打光,而且江浩发现,对方改装过的车装上了防弹玻璃,所以子弹并没有起到太大阻碍作用,而对方的子弹有些被江浩避开,有些打在车身上,顿时飞溅起火光,两车如盘蛇,交错相撞,但车速不减,一路狂奔,黑色商务车趁机加油猛得撞向江浩的车。巨大的撞击险些让江浩的车失控。也正因为撞击,黑色商务也被迫停在一边,看样子一时无法发动,沈佳妮这时才发现江浩的衣衫被血水汗水浸透。

“你,你,你受伤了,怎么办,你受伤了,伤在哪!”

江浩不语,专注的眼神让沈佳妮不敢直视,他看了看后车镜,黑色商务车已经再次发动。江浩看了看不远处的转弯,有些吃力说道:“我在前面放下你,下了车什么都别管,往前面跑。”

“那你呢?”

江浩有些急,提高的声调说道:“按我说的做就行。”

这一声把沈佳妮吓了跳,可她还是担忧的问道:“我问你,你怎么办。”

江浩挤出一个淡淡的笑,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搞定他们去接你。记住要拼命的向前跑,数到一百,停在那等我。”

沈佳妮紧张的看着江浩,终于还是点了下头,她愿意相信这一刻,江浩流露出的爱意。

沈佳妮不敢回头,想着江浩的笑,他的话,一直向前跑,1,2,3......

“嘭”的一声巨响,沈佳妮不记得自己数到了多少,她只是转过头,拼命的向回跑去,眼泪也不自觉的飞溅出来,她突然明白了什么。

江浩驱车加速,狠狠的转过头撞向黑色商务车,黑色商务车刚刚重新启动,避闪不及,整个车身被弹起,在空中翻腾起来,重重的落在路边,还没来得及反应,江浩的车再启动,倒车,加油,向前冲去,狼狈的车身再次撞击过去,改装过的黑色商务车车身一侧,翻下山。

随即一声巨响。

沈佳妮顾不上抹掉眼泪,只见江浩车也翻了180度,他被卡在车内动弹不得,火光油滴,似乎瞬间就会吞没整个车身,沈佳妮冲过去,拼命的拉扯着车门。

“谁让你回来的,滚蛋!”江浩焦急的怒斥说道:“走啊!”

沈佳妮低头不语,眼泪已经不自觉得的流下来,还是倔强的重复着拉扯的动作,只是车门已经严重变形,单凭瘦弱的沈佳妮丝毫不起作用。

“走啊!滚!听到没有,走啊!”

沈佳妮叫道:“我不会自己走,死也不会!”

江浩无奈,这一刻他像是忘了自己要做什么,应该做什么,只是本能的不想让沈佳妮受伤,而做出那样不计后果的事情,可现在看到沈佳妮的脸,看到她安全,他却觉得自己做得无比正确,随即嘶吼一声,费尽全力抽出卡在下面的腿,一片惊心的血肉模糊,他示意沈佳妮离开,试着大力的踹了几脚,似乎有些作用,沈佳妮破涕为笑,拉开车门,艰难的扶出江浩,此时,车身已经嗞嗞作响,江浩牵着沈佳妮费力的向前跑。

“轰!”

江浩和沈佳妮被火浪冲出来,江浩死死的挡在沈佳妮身后,把她护在胸前,两人被抛出数米,江浩的身体被冲击得不由自主的摔到地上,汽车爆炸冲击出的无数的碎片,已分辨不出是车身的哪个位置,飞溅起来四处散落,其中一块猛的撞到了江浩的头部,两人先后扑倒在地上。

当沈佳妮再次醒来,已是深夜,沈洪和宁语欣守在她床边。睁开眼,扫过房间里的装饰,应该是父亲显少被人知晓的一幢公寓。

“醒了!”宁语欣欣慰的笑道。

“阿浩呢?”

沈洪扶起沈佳妮,满眼的爱怜,低声说道:“李医生还在给他做手术。”

“他怎么样了?”

宁语欣安慰道:“没事,他受了伤,你不记得了,高远他们在环城公路上把你们带回来,好在你只是擦伤,昏睡了几个小时,吓死我们了。”

沈佳妮毫无顾及,看了看父亲说道:“我想去看看他。”

沈洪自知无法阻止,好在伤势无碍,只好点了点头,与宁语欣扶着沈佳妮走出房间。

阿金等守在门外,此时不见高远,怕是正在处理善后了。

“为,为什么这么久?”沈佳妮心知天色已晚,距离出事已经有一段时间,而且当时她看到了江浩的伤,不由得忧心问道:“爸,为什么要这么久?”

宁语欣拍了拍沈佳妮,说道:“他有枪伤,头也受了伤,而且被爆炸的气浪冲出来,如果不是阿浩挡在你身后,真不知道你会怎么样了。”

沈佳妮无法控制眼泪又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沈洪说道:“放心吧,爸爸叫来了李叔叔,我不会让他有事的,先去休息吧。”

沈佳妮不自觉拼命摇了摇头说道:“我想等他出来。”

不久,李医生便满头大汗的从房间出来,说道:“手术没问题,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医院,条件有限,不过他的身体状态还好,只要术后不感染,慢慢恢复。”

宁语欣道谢,安排医生休息。

沈佳妮等不急冲了进去,虽然只是在沈洪的公寓,但设备齐全,江浩插着呼吸管趴在床上,身上绑满了绷带,原本俊逸的脸上,除了擦伤,竟透着虚弱的苍白。沈佳妮突然感觉到莫名的痛,痛得自己无法喘息,她倚在父亲身边,低声抽泣的说道:“他让我下车,让我拼命的跑,他说只要我数到100,就停下来,等他来接我,其实,他不会来,他已经受了那么重的伤,他明明知道撞过去生的机会有多小!他是在同归于尽,他好傻,爸,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好担心他!”

沈洪安慰般扶摸着沈佳妮的头,如果说在这之前他对江浩有所保留和些许怀疑的话,那从今天开始,他不会也不可能再有任何怀疑。因为不管他是谁,他都不会再去伤害自己用性命保住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如梦初醒 枪击事件两天后,深夜,沈佳妮依然不顾父亲反对,执意留在江浩身边,几乎寸步不离的守在这儿,给他喂水喂药,帮他擦身子,活动手脚,陪他说话聊天,偶尔会默默的独自流泪,甚至每晚回忆与他一起经历的日子,平淡的接送,天高海阔的闲聊,心底时常泛起的小情愫,就算被他拒绝,也没有怨过,不曾恨过。

阵阵清风,江浩手指微微弹动。猛然间睁开双眼,看了看眼前这陌生的房间和伏在床边沉沉睡下的女孩,江浩双眸却茫然无措,他试图坐起来,却周身的刺痛难忍,他深吸了口凉气,动弹不得。睡在一边的沈佳妮似乎感觉到的什么,突然惊醒,见江浩醒过来,兴奋异常的抱住他。

江浩痛得吃紧,迷茫的轻手推开伏在身上的女孩,小心问道:“你?我。”

沈佳妮意外的看着江浩,这样空洞陌生的目光,吓得沈佳妮周身一紧,不由得说道:“阿浩,你怎么了?我是佳妮啊。”

“阿浩,佳妮!”

“阿浩,你没事吧,你别吓我,是我,沈佳妮。”

江浩看着女孩的脸,却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做什么,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会在这儿。

沈佳妮见状,无措之下叫醒父亲、李医生。

李医生详细检查之后,对沈洪解释说道:“可能因为这次受伤,头部受到一瞬间强烈的冲击,导致失忆,我刚才给他做过测试,因为是行为性失忆,所以。”

沈佳妮没等医生说完,慌忙问道:“失忆?行为性失忆?是什么?他会不会好,什么时候可以康复?会影响他以后的生活吗?”

李医生忙解释说道:“行为性失忆就是说他可能完全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之前的人和事,不记得自己的经历,可是如果他之前会开枪,会电脑,这些技能他不会忘。至于他什么时候会康复,我真的不敢确定,有些人可能几天之后就会康复,有些可能是一辈子,又或者患者再受到强烈冲击也许会康复,老实说,他的伤很重,不过他的身体状况很好,能这么快醒过来已经相当不易了,其他的事情,还是慢慢来吧。”

沈洪问道:“那我们还可以做些什么?”

“尽量让他保持平静,让他多接触些从前的人和事,帮助他想起过去。目前来看,只有这些。”

“谢谢你!”

“不客气沈先生,这几天我会一直观察他的恢复情况。”

沈洪点了点头,又安慰女儿说道:“人醒来就好,我们进去看看他。”

“嗯。”

面对江浩一脸的茫然不知,沈洪坐在他身边,慈爱的笑道:“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要紧,我们都记得你,你是我最信任的儿子。”

江浩犹豫着点了点头,面前的男人,和刚才的女孩,还有发生了什么他竟毫无印象,跟医生聊过之后,他也很努力的去想,可无论他怎样努力,脑海中还是一片空白,到底从前的自己是怎样的人,江浩不知道,所以的一切都被残忍的抹去,就算他现在已经平静下来,可他还是觉得自己像是少了些什么,可到底是什么他也不清楚。

沈佳妮坐在江浩身边安慰说道:“没事的,以前有什么事都是你帮我,现在换做我帮你。”

江浩看了看沈佳妮,又看了看沈洪肯定的目光,终于点了点头。

沈洪说道:“好了,你刚刚才醒过来,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慢慢来。”

江浩一个人躺在床上,这陌生房间,陌生的人,甚至他觉得这陌生的身体,让他不知所以,他似乎还在努力的希望想起些什么,可是换来的依然是恼人的头痛,这种感觉很奇怪,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记得,自己是谁,经历过什么,完全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发生什么,他更是不清楚,甚至他的人生都那样陌生。

接下来的几天,沈佳妮和阿金一直陪着江浩做恢复治疗,但多数都只是在房间里转来转去。

不知外面如何风云变幻,只是在这里的这三个人平静如常,庄小童的公司被查封,庄小童也不知所踪,另一方面,醒来之后的江浩甚至没有问过自己为什么会受伤,也没有问过一次自己从前是什么样的人,只不过在正常人的思维模式下,他可以确定一点,自己不是个法律意义上的好人,能平平安安的呆在这里,竟让他对自己的生活开始好奇,转眼时日,已经到了江浩拆线的时候。

李医生冲江浩笑了笑说道:“可能会有些疤痕,不过你人这么帅,不会影响到什么。如果你想疤痕少一些,我也可以再安排你做手术。”

“不用了!”江浩礼貌的笑了笑,到是觉得没什么,只是站在一边的阿金和沈佳妮,紧张无措的惹得江浩都有些无奈,这些天以后,陪在他身边最多的除了李医生,便是沈佳妮和阿金,彼此似乎又重新建立起了熟悉和感情。

纱布一层层揭开,露出健硕的线条,江浩慢慢站起身,走到镜子跟前,身旁的阿金和沈佳妮不忍的看着背部的痕迹,似乎还有些是旧伤,这是沈佳妮第一次看到,她似乎被吓坏了,一直以为外表俊朗斯文的江浩,就算他是父亲最得意的手下,也只是处理洪天集团的事务而已。

江浩先是看看了腹部了弹痕,又慢慢的转过身,看了下背上一小片被气浪炽伤留下的疤痕,虽然李医生用了最先近的方法,但还是会隐隐看到些印记,不过他似乎不太意外,并没觉得有多么的触目惊心,欣赏完自己还算英武挺拔的身体,淡淡的看了看医生和沈佳妮他们,好像在说,看看吧,我已经好了。

沈佳妮不顾身边人的目光,突然抱住江浩,紧紧的抱住他,喃喃说道:“不要再丢下我,就算是再危险,也不要再丢下我。”

江浩笑了笑,出乎意料的揽过沈佳妮的肩膀,沈佳妮先是一惊,即刻便露出一个幸福无比的笑,或许这就叫因祸得福。

沈佳妮的手轻轻的触摸江浩背上的疤痕,低声说道:“这些痕迹一辈子都不会掉了。”

“一辈子就一辈子!”

江浩的声音很柔很低,一下子融到沈佳妮的心里。

夜色已深,房间里只有江浩一个人的身影,他站在窗边,默默的看着夜魅苍穹,黑暗和寂静让他平静,可是脑海中依然空白一片,到底从前的自己是怎样的人,他跟沈佳妮又经历过什么,他想每对情侣都应该是发生了什么才会走到一起。江浩了解的事情实在太少,就算有了沈佳妮和阿金的描述,可在认识阿金之前自己又是怎么样的人,为什么会坐牢,为什么明明已经到了坐牢的程度却又在狱中发奋读书,他似乎觉得自己少了些重要的东西,可那又会是什么。

这些日子,阿金和沈佳妮跟他说起了很多事情,只是他依然无法找到一点记忆中关于过去的丝毫痕迹,可生活还在继续,他依然要接受和面对现在的生活。

阿金坐在吧台前,夸张的说道:“哇,哇,就这间酒吧,跟我们在泰国的时候差不多了,你都算有福气的人了,遇到我,不然在里面你就惨啦,你知不知道,当时情况有多糟,有四个五大三粗、凶神恶煞的壮汉围着你,我见形式不利,大叫一声,一手一脚的帮你打退那四个家伙。”

沈佳妮抿嘴偷笑。

江浩忍笑,嘴角浅浅一弯,表情萌萌,说道:“哎,我明白,但是有没有这么夸张啊。”

“那,你问大小姐啊。”

“我是记得你们跟我聊起过泰国的事,但是好像每次都是阿浩帮你吧。”

阿金傻傻笑道:“兄弟俩,干嘛分得这么清楚嘛。”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无奈说道:“是噢!”

沈佳妮故作生气说道:“哼,这样还指望你帮阿浩恢复记忆嘛。”

阿金得意的说道:“不是啊,大小姐,有一点我没说谎啊,就是阿浩的确是在泰国遇到我,我又是跟洪爷的,然后阿浩又跟了洪爷,总之呢,你跟洪爷在泰国就是生死之交,那现在认了你做儿子,你以后更要关照我了,如果不是认识我,你也不会遇到洪爷啦。”

江浩笑着拍了拍阿金的肩膀说道:“行啦,知道了,长舌妇。总之以后不会不管你的。”

“我就是知道你不会啦哈哈。”

江浩突然一本正经的说道:“其实,这些天谢谢你们,刚开始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很空,忘了自己是谁是种很奇怪的感觉,有时候很害怕,不过,我现在很平静了,已经接受了,以前的事过去就算了,就算真的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想纠结于能否想起过去只不过是给自己无谓的烦恼吧。”

“哎,你这样最好了!”阿金大笑着拍了拍江浩的肩说道:“放心,以后我们兄弟俩一起!”

沈佳妮会心一笑,无论江浩是否恢复记忆,至少现在对她来说,这就是她想要的江浩,那么直接的爱。

晚饭后,沈洪将江浩叫到书房。江浩第一次进这间房,在他现在的概念里这是第一次,据说沈洪很少在家中谈公事,但如果进得了这间房就是说在沈洪心目中是绝对信任的人。而那个阿东依然面无表情的站在沈洪身边。

“坐吧。”

江浩点了点头坐下。

“精神好了很多啊。”

“嗯。”

“你可是伤得不轻,身体恢复的很快嘛,看起来伤是没什么大碍了,但是要真的好好调理才行。”

“谢谢干爹,我知道这些日子你为了我做了很多事。”江浩很清楚无论自己曾经是怎么样的人,无疑不会是个好人,或者从来不是他自己心中定义的好人,而在发生了沈佳妮口诉的枪战之后,至今自己仍然安然无恙的活着,跟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无关系,他能在如今这种法制社会如此保全自己自然是有只手遮天的力量。

沈洪笑了笑说道:“你救过我,又救了我女儿,我一早就当你是自己人了,既然叫了我做爸爸,就是一家人。”

“不管怎么样,还是要谢谢您为我做的一切。”

“好了,身体好了,不能再偷懒了,年轻人是要干些事业的时候了。”

江浩从容的点了点头,对接下来的生活充满好奇和期待。

两年前,江浩为了能走近眼前的这个男人,不惜伤害至亲,放弃前途,割舍所有,经过那么多努力,以历了那么多生生死死才有了一点成绩,而今天,当他真正得到这一切,却忘记自己是谁,前辈们常说,做这种工作最重要的是不要忘了自己是谁,可是江浩偏偏忘得干干净净,尚若有一日,如梦初醒,会有怎样的结果。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执行者 深夜,高远,阿东及沈洪和江浩驾车来到城郊仓库,江浩“第一次”见到这个女孩,年纪不大,二十多岁,虽然伤痕累累却难掩她傲人的身材和娇好的面容,还有那样特殊岁月留下的痕迹,媚惑却又冰冷,她的目光也落在江浩身上,露出一个从容淡然的笑意,脑海中竟是江浩曾经挡在她与沈洪之间那一幕,她看不清那张脸,甚至根本没有听到他说了些什么,只是知道,在那个时候,只有他敢站出来,敢为她争取活下来的机会!

庄小童从小便生活在雷震身边,虽然他是恶人,但待她却很好,视如己出,给了她在那乱世生存下去的机会,哪怕她长大成人之后要为雷震所用,要成为他的工具,庄小童都觉得没关系,可是,当雷震死了,她的天也塌了,其实,庄小童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报仇,也不知道自己生存的意义何在,只是偶尔静下来,偶尔夜深人静,她会想起那个挡在她身前的男人,感觉到他一丝丝的温暖,那是种不求任何回报的恩赐,她看着江浩,淡淡的说道:“害你受伤,我心里很难过,可惜到最后我们还是跨不过对立。”

江浩似笑非笑的扫了眼庄小童,他不记得自己是谁,自然也不会记得这个女孩,对他来说眼前这个面容姣好的女孩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对他而言,博得沈洪的好感才是最重要,至于其他什么人,什么事,根本无足轻重。

沈洪很喜欢江浩现在的样子,从前他从容自在,落拓不羁,可是骨子里少了几分狠辣,而忘记了自己是谁的江浩,反而在沈洪看来,已经近乎完美,他平静自然的悠悠说道:“她是希望死在你手里,上一次是你放过了她,这一次算是注定了,既然如此,就成全她。”

在今时今日的江浩心中,沈洪是父亲,他的话自然是无从质疑的命令,而庄小童在他的记忆里注定已被抹去,他接过枪,扬起一边嘴角,淡淡的笑了笑,或许在他的意识里他应该不会是第一次杀-人,就算不是穷凶极恶的人,也会是个“违-法乱纪”的卑劣之徒!接下来将要发生的又算得了什么,此时,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怜惜,没有一丝熟悉,只留下庄小童那般不舍的笑意,这样的笑,竟没有牵动他的心分毫。

沈洪满意的笑了笑,这笑颇有意味,多了些欣赏,多了些说不清的安心,江浩在泰国开枪,实属危机,不得已之举,即便他的身份真的有问题,却也说得过去,根本不足以消除沈洪的戒心;在对胖子的处理上,沈洪其实心里很在意江浩的不果断,他所表现出来的狠和毒也并未让沈洪完全放心,而且江浩到底没有真正的开枪杀-人,而这一次,江浩这一枪,让沈洪彻底的放下戒心,无论他是谁,这一枪都会让他无路可退,再无他选。

沈洪满意的拍了拍江浩的肩膀,保持着那样的笑,像是长辈对孩子的肯定般的笑,已然在沈洪心中,无论江浩是谁,或是说他曾经是谁,现在都不重要,他相信这就是上天的礼物,哪怕他曾经疑心江浩是警-方的人,可在他舍身救下沈佳妮的那一刻开始,便已注定断了回头的路,江浩跟在沈洪身后洒然离开现场,背后是阿东在处理善后。

到底是谁给江浩编织了这个完美无暇的黑色人生,是沈洪,夏俊峰,还是根本就是江浩自己,总之江浩接受并完全沉陷在这个身份中,一个彻头彻尾的冷血H-社会,接受这个身份给他带来的金钱,权利,甚至爱情。

江浩已沉沉的睡下,躺在他身边的沈佳妮静静的注视着他,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是真实的还是只是一场梦,她的指尖轻轻的抚过这个男人的脸颊,连呼吸都让她迷恋不舍,他还是那般的温寐阳光,待自己更如从前所愿,宠爱疼惜,像是恋人亦或本就是恋人,可沈佳妮却无法找到从前的感觉,江浩爱她胜过从前,如今更是直接明了,她曾经最想要的就是心爱的男人这样待自己,这样安静的睡在她身边,只是现在她却那样的不安,她似乎隐约可以嗅到江浩身上的血-腥味。

江浩在那次枪-击事件之后再次回到大家的视线中,夏俊峰在极度担心焦虑中等了一个多月,这段时间虽然通过有限的渠道打探确也毫无消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他太了解这个职业,他知道当年的这个选择意味着什么,也明白江浩要割舍多少,牺牲多少,每次想到这些,便万般痛苦,他担心那个最坏的结果!而再次回归的江浩,他的种种表现却让夏俊峰意外不已。

差不多在事件发生后的一个月,这时的江浩已然成为整个洪天集团的中心人物,沈洪对江浩的信任完胜过从前。随之而来的便是警-方和其他势力对其更多的关注,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从泰国囚徒到今时今日的商场新贵,社团核心,他的出现和走到如今这副身价地位,在外人看来仅仅用了一年的时间,这竟成了很多人在背后津津乐道的事情。

沈佳妮来到江浩的办公室门前,秘书忙起身微笑的打了声招呼,她知道,哪怕是她的工作出现小小失误,里面的这位年轻英俊的老板都会原谅自己,可如果是怠慢了前面的这位美女,她将立刻失去这份高薪而又舒适的工作。

沈佳妮示意秘书通知江浩,秘书倒了杯水,笑着说道:“江先生在开会,沈小姐不如先坐下来等一下。”

沈佳妮点了点头。

办公室里传出江浩低沉却毋庸置疑的训诫声,说道:“这次收购我们志在必得!别告诉我这就是你们拿出的方案,这份方案发果交到对方的手上,除了让人家质疑公司的实力之外,再无他处,如果你们一直是这样做事的,都可以收拾回家了。”

三人低下头,其中一位怯怯说道:“江总,其实红日药业已经出现了不少问题,而且我们从未涉足医药,为什么这次?”

“公司的决定,你只要达到目的就可以,不该你知道的最好别问!”

站在江浩对面的中年男人此刻竟不敢迎着江浩的目光,微微低了下头,称是。他在洪天集团效力五六年之久,可谓元老,或多或少的了解洪天集团的底细,可他实在不想放弃这份高薪工作,而且他在这里的确学以致用,但是当他开始与这位所谓空降的年轻老板共事起,很多人并不服气,甚至在背后议论纷纷,可是随即他在处理集团的很多问题上便让这些人彻底闭嘴,这个让大家都对他有了敬畏之心,面对这个年轻人,他总是有些顾及,这位年轻的老板不但深得老总的赏识,而且足够专业,更有些不为人知的过往和手段,所谓事事从来不会空穴来风。

江浩将一份报告书丢在桌上,说道:“还有你们,我要是准确财务分析报告,一个数据出错会影响整个收购方案。这么多人,花这么多时间竟然还会犯这种低级错误,如果不想干早点通知我!”

其他两人齐齐低下头。

“出去吧,明天一早,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我要看到一份有价值的报告!”

“是江先生!”

三人退出办公室,秘书进来身后是沈佳妮,说道:“江先生!”

江浩点了下头,示意秘书关门出去。

沈佳妮坐到江浩对面,故作声调的说道:“江总,好大的威风噢!”

江浩露出宠溺的笑,完全判若两人,面对沈佳妮,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爱,有多少真,多少假。

“我也很好奇,虽然我不太了解公司,可是我也知道公司好像从来没有涉足医药行业!”

江浩笑了笑,简单处理了下文件,解释说道:“当时是政-府项目,脸面工程,后来因为市场竞争激烈,占有率并不高,经营不善,面临转型危机,我们现在这样做,只不过是借花献佛罢了。以博更多的政府政策优惠而已,和其他机会。”

沈佳妮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摆弄着江浩桌上的小玩应,实则江浩与沈洪收购红日药业还有另一个目的,便是他们的DU-战计划,在金-三角,沈洪有最好和最稳定的原料来源,从前他只做中转,对接各个方面,这样做风险小,收益稳定,但人总贪-婪的,沈洪已然不满足于此,如今他利用自己在原料和销售网络上的优势,计划研发出新的成品,占据更大的市场份额,以获得更高的利润和更加安全的通道,因为这种事情,环节越多,越是容易出问题,与其将制造过程交给他人,不如自己来,这样便要以形成完整的制、销、洗一条龙!只是面对沈佳妮或是其他任何人,江浩不会透露一支半节,也没办法将这种事情摆到台面上。

“好吧,江先生,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嘛!未来的江太太现在肚子好饿!”

江浩拉起沈佳妮的手,笑着说道:“如果你点头,现在就是江太太!”

沈佳妮故做姿态的说道:“那我还是要考虑一下的!”

江浩亲吻沈佳妮,笑着说道:“好吧,未来的江太太,如果这个位置被别人占去了,到时可别哭鼻子!”

沈佳妮撒娇着说道:“你敢!”

沈佳妮看着江浩,这个男人好像既熟悉又陌生,可她却无法自拔的爱着他,从第一次见面,他淡淡的感觉,让她对这座离开了多年城市有了强烈的感觉;在游乐场,他满足自己所有的无理要求,他们放肆的大叫,欢笑,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再次相聚;再到因为保护她将她护在身前,还有他一次次因为救自己而受伤,两个人从认识的第一天起,所有的事情,都在她的脑海中,就算江浩不记得,沈佳妮相信,发生过的一切都会印在他们的记忆深处,不经意间成了他们生命中的一部分,他们的爱又简单又无奈,可是却无法割舍,是命运的嘲弄,还是上天的刻意安排都不重要,可是如果有一天,真相大白,他们便会陷入深渊。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顺理成章 阳光照进整间办公司,一阵说话声至远而近,张锐半睡半醒的趴在办公桌上,这些天他一直是这样,要么盯着江浩,要么就是在办公室看资料,分析整理从前的相关卷宗,第一个走进办公室的是王子文,她皱着眉头,气冲冲的走近张锐的办公桌,似乎想一把抓起他,却又犹豫了下,只好将外套搭在他身上,轻轻的放在早餐,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林娇娇无奈的摇了下头低声说道:“从发现王凯牺牲到现在,他基本上没睡过一晚好觉,死盯着江浩不放,从那次枪-击事件江浩失踪了一个月到如今再次出现,他就更变本加厉的折磨自己了,我看你真得好好劝劝他!”

大家都看得出王子文对张锐很有好感,而且两个人平时又很聊得来,只是现在的张锐心里只有一件事,就是找到杀害胖子的凶手。

王子文点了下头,站起身走去姚伟林的办公室,几分钟后再走出来,狠狠的敲敲张锐的办公桌,带着心疼和怒火,没有好气的说道:“起来!合着警-察局是你家开的啊,一天二十四小时呆在这,滚滚滚!”

张锐挣扎着坐起来,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睛,看到是王子文,一下子松了下来,看上去确是疲惫不堪,苦笑着说道:“祖宗,再让我睡一小会儿,就一小会儿!”

王子文将早餐推到他面前,说道:“我帮你跟姚队请了假,吃了早餐,好好睡上一天,明天像个正常人一样的出现在我们面前,否则你就别再出现了!”

“可是!”

“可是什么呀可是,快点吃,吃完滚蛋!”

张锐似乎还想辩解什么,他看了看横眉冷目的王子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姚伟林,没再说话。

姚伟林拍了下张锐,说道:“小文子说的没错!怎么着啊,我这个队长说话不行,还得叶局亲自跟你说啊。”

张锐无奈的笑了笑,点了下头,将一块三明治胡乱塞进嘴里,含糊不清的说道:“那我回宿舍了,有事儿记得叫我。”

姚伟林笑道:“滚蛋吧!”

张锐塞满了嘴,含糊着笑呵呵的走出大办公室,可是脸上那无所谓的笑意也瞬间退去,他靠在墙边,痛苦的闭起双眼,胖子的脸就会浮现出来,原本就不是什么正经的家伙,总是一副色-眯眯的样子,又可爱又可气,可是他是不可或缺的一个,如果说当年他和叶明宇一个是主攻一个是助攻,那这个胖子就是看起来最无辜的狗腿子;还有那张熟悉却完全判若两人的脸,张锐一直都不明白,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张脸,可是他们却完全不同,那些欢乐自在,任性妄为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他们曾经的嬉笑,吵闹似乎就发生在昨天,可是一切都变了,他愈发的握紧的拳头,暗自发誓,只要自己还活着,就一定会抓到杀害胖子的凶手,一定会将洪天集团彻底瓦解,熟不知有人曾经也抱着这个的信念,牺牲更多,付出更大,待尘埃落定的那一天,又会是怎样的一种情形!

夏俊峰急冲冲的走进李校长办公室,李兴海见他满头大汗,打趣笑道:“你可是稀客啊!不是又跟我要人吧。我可是把最好的都给你了。”

夏俊峰坐下来喝了口水,被李校长一手夺回,说道:“我给你倒去,急什么呢这是。”

夏俊峰顾不上太多,忙说道:“出了点问题!”

李校长递给夏俊峰杯水问道:“看你这个样儿,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夏俊峰点了下头,透着隐隐的不安,说道:“我来就是为了他,江浩失联!那次枪击事件之后,他消失了一段时间,当时我分析他是受了重伤,可是他们处理的太干净了,警方那边也只是找个那部已经坠落损毁的改装车,和极少数不太清晰的监控录像,我一度担心他的状况和处境,可是最近他又出现了,照常跟在沈洪身边,一样的回洪天集团,看起来一切正常,但是却再不跟我联络。”

李校长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也有关注,或是因为最近出了太多事,他一时间没有机会跟你联络。又或者沈洪盯得太紧!”

“可是他一个人的时候,我跟踪他,试着联络他,他的反映很奇怪。”

“奇怪!”

“与其说是奇怪,不如说是他根本视而不见,我刚才跟他碰面,面对面!他竟然一点反映都没有,他的表情告诉我,他好像根本不认识我。而且,这几次碰面下来,他今天的表情告诉我,他应该已经开始起疑了。就好像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面前,以他今时今日的身份,他一定开始怀疑什么了。”

“这不是好兆头,一般卧底表现异常,无非两个原因,一个是犯-罪集团控制得紧,他没有机会跟你联络,要么便是真的出了问题,不再是卧底!可是他为了什么,金钱权利,这些不是他所在乎的东西。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可能因为这些东西而背叛的!”

“若是感情呢!”

李兴海微微一惊。

夏俊峰接着说道:“我曾经无意中见过他跟沈洪的女儿在一起,虽说是宾主关系,但我看得出来沈佳妮对他很有好感,而他虽然没有表示,却也不是绝对的拒绝,这件事我也跟他聊过,他当着我的面表态,只是心存内疚,但是年轻人的感情很难控制,两个人郎才女貌,抛开各自的身份到也真是相配,如果因为这样,是我最不希望看到的。”

“时间真的会改变一个人,更何况是朝夕相处的两情相悦。”李兴海若有所思的说道:“你刚才说他根本不认识你,或许真的有别的原因,这样吧,你不是太方便再跟他直接接触,如果有机会,我去试试。不管发生了什么,或许一切都还来得及!”

夏俊峰点了点头,担忧之情难掩。无论是夏俊峰还是李兴海都不希望江浩变节,在公在私他们都对江浩给予厚望,而且从理论上来说,江浩也的确没有变节的可能,他出生在警-察世家,爷爷曾是军-人,父亲叔伯都曾是军-人,后来父亲因伤转业,做了警-察,母亲哥哥也都是警-察,从小接受着各种正面的熏陶,并且叶勇家教很严,所以除了感情以外,夏俊峰实在想不出来,江浩可以背叛整个家族的理由。

两个人沉默着面对面,他们静静的坐在那,听着彼此不规律的呼吸声,不由得做了最坏的打算,即使情况尚未明朗,但是卧底警-员的确出现了很大问题。

雪茄,红酒,豪车,美女,这些似乎已经成为江浩的一部分,而他欣然接受这一切,阿金跟在江浩身边,一行人走进一家高级餐厅,服务员热情的热乎道:“江先生,里面请。”

江浩点了点头,牵着沈佳妮的手走进一间若大的包间。

“嫂子坐!”阿金身边的小跟班招乎道。

沈佳妮似乎有些不自在,江浩握了下她的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浩哥,金哥,没什么事儿我们先出去。”

阿金挥了下手,几个小跟班惺惺撤了出去。

江浩给沈佳妮挟了些菜,体贴的说道:“不合味口吗?”

阿金含糊说道:“哎,嫂子,这全是你爱吃的菜的,浩哥特意吩咐的。”

“没有,很好!”

“来,吃点儿这个,浩哥知道你喜欢,特意叫师傅做的。”

沈佳妮点了点头。

阿金吞下口食物说道:“浩哥,我听说那姓庄那小妞儿的事儿露了。”

沈佳妮一愣,江浩无奈使了个眼色,阿金是他至交,无奈智商不高,虽然不会坏什么大事儿,只是口无遮拦惯了。

江浩打趣说道:“喂,阿金,你吃饱了没,我和佳妮好不容易才有时间出来吃个饭,真是谢谢你的按排,不过你怎么那么没心啊。”

阿金恍然道:“啊,不好意思嫂子!”

沈佳妮忙说道:“行了,你就让他安稳的吃个饭吧,没事,你们都那么忙,好好吃个饭吧。”

阿金笑道:“嫂子,你越来越会心疼人了。”

江浩冲他使了个眼色说道:“吃饭都堵不上你的臭嘴巴!”

阿金无趣的吐了吐舌头。

沈佳妮看了看江浩,又看了看阿金,似乎他们仨个和从前一样,一起吃饭,一起上下班,说笑喝酒聊天,看似无所不谈,恐怕大家心境都不太一样。江浩在伤愈之后更加明目张胆,为所欲为,如果说他是为虎作伥、助纣为虐一点都不为过,她有意无意都会听到一些关于江浩的事情,无论是商场上多么的游刃有余,还是地下社会如何呼风唤雨,他的手段都相当高明、毒辣,而这些都是她不愿意去想像的,或许这才是父亲要想的女婿和左右手,但再也不是自己希望得到的却又深爱着的那个男人。

饭后,江浩回公司处理事务,阿金负责送沈佳妮回别墅,阿金看了看后视镜,问道:“嫂子,你没事儿吧,好像有点儿不太高兴。”

沈佳妮轻轻笑了下,摇了下头,静静的看着车窗外。

“不会是因为浩哥没亲自送你回家吧,其实你知道的,他最近是忙了点儿,不过一有时间就会陪你了,你看今天,他特意订了餐厅跟你吃饭。”

沈佳妮笑了笑,阿金似乎看出了她的勉强,沈佳妮侧过脸,看着车窗外的人来人往,淡淡的说道:“阿金,你觉不觉,阿浩好像变了很多。”

阿金犹豫了下,说道:“嫂子,其实你也别想太多,你也知道的,他是男人嘛,而且你们两个现在又是这种关系,如果他不努力点儿,怕是下面有人会议论,好说不好听嘛,怎么说你也是洪爷的女儿,他做得好与不好,都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所以,压力也蛮大的。”

“真的只是这样嘛!我突然觉得,他受伤之后像变了一个人,从前他很真实,话不太多,不工作的时候像个孩子,可以嘻笑,可以打闹,但是只要认真起来,总是那么专注,那种眼神也许你没见过,执着着闪闪发光,可不管怎样,在他身边你会感觉到温暖、阳光,而现在呢,我听说有人形容他八面玲珑,作风毒辣,甚至让身边的人不寒而栗。恐怕连你也有这种感觉吧?你跟他好像跟从前一样,但是我看得出你在他身边,也多了一丝顾及,如果连你都这样的话,那些传言应该就是真的!”

阿金尴尬的笑了笑,他不会说谎,只要是心虚一点儿便会很浮夸,解释说道:“其实没有那么夸张,浩哥他现在做起事来就是太认真了,所以该有的规矩还是要有的,是有那么一点儿变化,但是嫂子,他对你是真心的,这点一直都没变过。”

沈佳妮笑了下说道:“浩哥?单从这个称呼就知道,你或多或少的开始害怕他了,对吧,从前人前人后你都叫他阿浩!”

“一个称呼嘛,嫂子,你真的太多心了!”

“但愿吧!”

“放心吧,我们之前还是跟从前一样,而且你知道,我这人没什么本事,都是他关照我,泰国是这样,回国也是,还好有他在,要不然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死的。”

沈佳妮点了下头,浮在面上的点点笑意和忧愁,浅浅说道:“你觉不觉得,他越来越像爸爸了,他把阴冷和狠辣都收敛在得体的言行和高贵的举止中,就像刚才那样,看上去绝对不会有人把他跟H-社会这三个字联系在一起,对吧?就算不愿意去承认,可事实上就是这样!”

“其实,说实话,嫂子,你别生气啊,浩哥如果不这样的话,也不可能得到洪爷的认可,那你们的事儿可能也不会这么顺利了,洪爷越是器重阿浩,他要面对的问题就越多,这一点你应该也明白。”

沈佳妮不再说话,把身体靠在倚背上,闭上双眼,就算时间和境遇可以改变一个人的灵魂,沈佳妮还是希望他永远是自己爱的那个江浩。

这时候江浩如约与沈洪见面,地点是他们常常去的酒庄,因为是私人地方,出入的人不多,也正适合他们谈事情。

江浩走进酒庄,两名黑衣人恭敬的齐声道:“江先生!”

江浩点了下头,径直走向最末的房间,敲门,说道:“干爹!”

沈洪笑了笑,站起身,身边的两个人也跟着站起来,江浩迎上前去。

“这位是曲老!”

“幸会,曲老!”江浩一如既往的样子,虽然看着恭敬,却让人感觉到那种高高在上的压迫感,沈洪很喜欢江浩身上的骄傲,他毫无刻意却又自然而然的霸气,就算他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是对于一个从小家教很严,很有教养却又在背地里叛逆不羁的人来说,所有气质都体现的很适当,演绎的近乎完美。这跟从前那个看似悠然从容的江浩不同,他才是真正意义上的江浩,这是他真希望看到的,真正可以接替他的男人,也是现在唯一可以成为沈佳妮守护者的男人。

曲伯修是营海商界的名人,也是着名的慈善家,也商政界颇有影响力,他鬓角花白,带着金丝边眼镜,看起来依然神采奕奕。

而他们的见面,无疑又是一次并不合法合规却又可以给双方带来巨大的利益,不过要让这个不合法变成合法化,将那些违规变得看起来规规矩矩,似乎是江浩的责任了,他会把所有资料准备的妥妥当当,让一切看起来合理合规合法!

江浩翻看着资料,另一边沈洪和曲伯修的心情似乎也不错,品着高档红洒,聊着营海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

江浩放下资料,冲沈洪点了下头,自信而优雅的笑着站起身,举了下杯,曲伯修大笑着回敬,一切似乎顺理成章,他们似乎已经开始庆祝又一次非法所得给他们带来的无限利益。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试探 夕阳渐落,天边泛起淡淡的金色光芒,就算没有了阳光,黑暗也未必会出现。

市局,叶勇的办公室里,他负着双手站在窗边,那部老电话还在手里不停的转来转去,他怔怔的看着远处,陷入深深的回忆和自责之中,王凯最初的坚持让他妥协,那时候王凯刚刚毕业没多久,被分到市局,本来只是专案组中协助特勤人员做后备工作,却软磨硬泡、一副无赖样儿,让叶勇调他去前线,经过重重考核,王凯顺利过关,随后他便因为计算机专长很快进入洪天集团搜证,洪天集团毕竟不是社团,危险性相对小一些,叶勇最终还是答应了胖子的请求,谁也不曾想过会换来这样的结果,这份工作极度危险,而且一定会有牺牲,但是活着的人明明知道却怎么也无法坦然接受。

这时,有人敲了几声门。

“爸!”叶明琛推门进来,说道:“怎么样大领导,能下班了吧,一起吧。”

“好,我收拾一下。”

叶明琛似乎看出父亲有情绪不好,说道:“爸,没事儿吧?”

“王凯的事儿,老莫跟你提了吧?”

“嗯。”

“还是没有线索吗?”

“是啊,暂时还没什么发现。虽然明明知道跟洪天集团脱不了干系,但他们做事还真是滴水不露!至少现在从他们身上得不到任何一点有价值的线索,我们需要有力的证据才能让他们无力诡辩。”

叶勇把手里的老式电话递给叶明琛,说道:“看看这个,这是王凯最后发给我的,事关重要,除了我和老莫,现在也只有你看过,你要暂时保密。”

叶明琛点了下头,接过电话看了看信息中的一串数字,眉头紧锁,这一连串的数字在他脑海中飞快的组合,然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说道:“这个,应该不是什么代码,也不是常用密码,而且又很短,我现在一时还真看不出来这几个数字是什么意思,胖子会不会用计算机中的代码来掩人耳目!”

“照道理应该不会,每个卧底除了要掌握通用密码以外,还有专门和联络官的一套代码,所以一般不会选择第三套。”

叶明琛点了一下接着说道:“而且它们毫无规律,现在看来,会不会是因为当时情况危机,他没表达清楚。”

沈洪摇了摇头,说道:“这孩子做事一向很有交待,起初我并不同意他去执行任务,可以几番考核下来,他的能力说服了我,所以,在我看来,就算再危机的情况,如果他是要发出什么消息也一定会想办法做到准确无误。”

“那么,看来我需要些时间。”

叶勇点了点头,于公于私,王凯几个人都如自己的孩子般,当初王凯进了市局,虽然时间不长,表现却很突出,开始叶勇并不同意王凯接任务,除了年纪尚小,也缺少经验,但是后来,叶勇也确实发现他的潜质,那种忠于警队却又360度无法看出有一丝警察气息的人,其实在叶勇心里一直有一个更合适的人选,只是还未等到他毕业,那个“英年早逝”的小儿子叶明宇,有时候叶勇也会默默的想,如果现在发生这件事情的人是叶明宇,他又是怎样的心情,卧底,从来都一个极为危险的工作,他们要承受极大的压力,甚至是随时随地的牺牲。

叶勇轻叹了口气。

叶明琛说道:“爸,别难过了,我们一定会给王凯一个交待,给法律一个交待,我相信邪不能胜正。”

叶勇点了下头,轻轻拍了拍叶明琛的肩膀。

从另一个方面来说,江浩虽然失去了所有记忆,但最近的生活习惯和日常活动依然如常,或许因为在阿金和多数人的讲述中,江浩已经设想出了自己的生活轨迹,理所当然的继续这样的日子,悠然自得,享受其中。

午后约见客户打了场网球,谈笑间似乎都各自达到了自己的目的,送走笑盈盈的客户,江浩一个人坐在休息室的角落,还未陷入本应进入的深思阶段,就被一位不速之客打断。

运动衫的长者将毛巾随意的丢在桌上,自然而然的坐在江浩对面,看起来五十岁上下,很精干,一看便是长年运动又似一副老干部模样,他的气息中透着一股强悍,这是江浩的第一判断。

江浩并不以为然,休息室是公共地方,没人愿意搭台,却又没有规定不允许搭台。

老者先开口说道:“不介意吧。”

江浩礼貌的笑了笑,摇了摇头,这时候他看着像是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阳光帅气的外表礼貌谦和,带着阳光般的笑容,淡淡的看上去很温暖,可是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味道,不过他现在需要这种感觉,老者像是看到一个极为完美的作品,把他摆在这里,欣赏不够,甚至有些爱不释手的感觉。

老者若无其事的问道:“一个人来打球吗?”

江浩看了看老者,点头称:“是!”

“我也一个人,不介意陪我这个老头子,再打一场吧。”

江浩保持着淡淡笑意,虽然不知原由,可是他心里觉得任何接近他的陌生人都会理由,不过现在却还是说道:“好啊!”

两场球下来,老者一直观察着江浩的举动,也看着周围的环境,他可以确信无人盯防控制,而江浩也没有刻意回避或是掩饰,迎合着他的目光,没有闪烁隐瞒,单纯的以第一次见面礼貌的陪他这个所谓的老人家打一场球的年轻人而已。

再次回到休息室,两人的距离似乎也因为这场球被拉近了些许,自然而然的坐到一张休息台前,江浩友好的递上毛巾和水,说道:“没想到,很厉害嘛,几场球下来还能面不改色。”

老者虽然知道这可能是江浩的试探,却还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我不是看起来很老吧!”

江浩笑了笑,他也一直在观察着面前这个老人家,浅浅一笑,说道:“当然不是,不过看得出来,您的生活很规律,常常健身,而且是做管理工作的。”

老者点了点头,在某种意义上,他希望通过更多的谈话来观察了解现在眼前这个年轻人的状况,推测出他失联的原因,老者笑着说道:“你也不错,现在的年轻人不是闷在家里,就是吃吃喝喝!很少有人坚持运动了,你常来吗!”

“差不多每周一次!”

“算起来我们还挺聊得来的,不如留个联系方式,下次再一起打。”

“我每周五下午都会来,到时见!”江浩说着便起身离开,不算答应,并又没有回绝,因为此时的江浩相信,任何人和任何事,在任何情况下发生了,看似平常,但一定有着什么原因,就好像对于现在的自己来说,不会有人平白无故的接近自己,要么是为了利益,要么是为了情报和证据。

老者看了看江浩离开的背影,一个人的背影是不会骗人,面对自己,这个年轻看起来毫无隐瞒,却又事事轻描淡写,两人之间刚才简短的谈话都在相互试探,而且老者看得出他有了些变化,他一直在关注这个回到营海一年,在营海掀起不小风浪的年轻人,可谓是武能上阵杀敌,文能搬弄是非黑白,就算把他摆在橱窗里,也能成为一件不错的拍品,李兴海甚至有些骄傲自己的这个学生。但是如今,他的确与以往不同,无论神情还是那些听闻来的行事作风。

“你这副表情是个什么结果。”一直等在餐厅的夏俊峰见一习运动装的李校长急切的问道:“有什么发现?”

“看来是出了些意外,至少他表现得完全不认得我。”

夏俊峰手中咖啡一震,他设想过无数可能,从江浩接受这个任务开始,他就在想像这一路的可能要经历的事情,唯独没算到是今天这个局面,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更加难以预料。

“我现在可以确定,就像你说的他不是故意认不出,是的的确确不认得我。”

“你确定只有他自己?”

李校长点了点头。

“难道是因为受了伤?”

“或者是万分之一的可能呢,我确定,他对我完全是以陌生人的态度。跟你说的情况基本一致,他没有做出任何表示,或是暗示行为,除非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但这不可能!不过,真相到底如何,就要靠你去查出来,我约了他下个星期五打球,或许还能问出些什么。”

夏俊峰若有所思的说道:“这个问题就大了。”

“你不会贸贸然招他回来吧。”

“目前这种情况,回归与否,对他来说都太危险了,我会先跟上头商量下,暗中派人保护他,再做打算吧,而且,我还要确定一下,他这种状态到底是什么原因。”

“看来只有这样,不过,换个角度想想,这未必是坏事,沈洪为人小心谨慎,不会轻意信人,你之前也提起过他对江浩一直有所保留,并没有完全相信,如今可能是个好机会,假设他真的因为受伤导致现在的状态,那就是说连他自己都不记得自己是谁,别人就更无法知道,只要他还在我们可控的范围内,适当的时候再帮助他恢复记忆,或者不等到那个时候他自己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这样的话,未尝不是件好事。”

夏俊峰想了一下,说道:“但是这样对他来说有太多不可预测的事情。如果他真的再没办法恢复记忆呢?又或者在这其中发生了不可控的事情?”

“所以,一定要在你的把控范围内,他现在当成自己是个完完全全的H社-会,以我对他的了解,你也应该很清楚他的为人和处事作风,我也很担心会发生更糟糕的情况,不过你放心,他现在对我没有戒心,也没有抗拒,我会在我的能力范围内好好引导他,至少不让他踩过界,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夏俊峰点了点头说道:“你自己也要小心,毕竟现在在他的意识里你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而且,以他现在的身份,如果他察觉出你的身份,或是有所怀疑,很可能会给你带来危险,你了解你这个学生,他的能量和潜力,可能他现在已经开始怀疑了。”

李校长点了下头,说:“他是我教的学生,我相信自己还算了解他,至少现在这种情况,我应付得了他。”

夏俊峰的心里总是觉得忍忍不安。他看着江浩从一个贪玩不经事世的男孩,成长为一个专注执着,有责任担当的男人,一个合格的警-察,他们最初想像设计出很多意外的可能,而如今的情况,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计划 李兴海早些时间到了球场,就在之前他与江浩打过几场球的那个场地,江浩到底是没有真的想过他们还会再次见面,并以这种形式,也就是说他的疑心可能是正确的,这种敏锐的嗅觉是因为他曾经的经历,就算失去记忆,可是那些融入其中的东西谁也带不走。

李兴海也似乎意识到江浩来了,他一手持球拍,一只手像是随意的把球丢在地上,弹起,接到手中,在重复着这样的动作,这一声一声网球落地的声音却让江浩露出更加不可思意的笑容。

“好,先这样。有什么事等我回去再说。”江浩走进球场,很接近李兴海的地方,才低声说道,边挂掉电话,一边看似礼貌的对已经坐在休息室的老者笑了下,看似毫不经意间,说道:“来了很久?不是在等我吧?”

老者笑了笑,说道:“我也是刚刚才到。”

“那我们开始吧。”

“你,不用热身嘛。”李兴海摆弄着手中的球说道。

“不用!”

李兴海微微点了下头,两人便开始打球,李兴海发现江浩很专注,丝毫找不出破绽,心中不禁怀疑,他们分明就是两个不同的人。

回到休息区的时候,江浩递上瓶说道:“上次忘了介绍,江浩。”

李兴海略感意外,可脸上还是挂着一丝淡淡的笑容。

江浩浅浅一笑,毫无细微的表情可以扑捉,说道:“你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李兴海心中不免一惊,面色未改,笑了笑说道:“我是李兴海!”

两双有力的紧紧握在一起,李兴海看着江浩平静淡然的笑意,也笑了笑,只是以他对江浩从前种种的了解,他觉得江浩的笑意中似乎另有一番意味,可李兴海不免要暗自赞赏一番,江浩这个家伙将自己隐藏得如此之好,可江浩那句话又像是别有深意,如果他们真的只是陌生人,李兴海完全不知道他的过往,便真的无法将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与社团、HEI-社会联系在一起。

几场球之后,两人的关系似乎更近了些,看起来到像极了家中的长辈和晚辈闲来无事的聊天,老者擦了擦汗说道:“还是老了!”

“看不出啊,脚步轻盈,有些球我都跟不到啊。”

“你是敬老吧,年轻人。”

江浩笑笑说道:“我当然没有,打球要认真才有意思。”

李兴海浅一笑,看似随口一说,道:“那么做事呢?”李兴海摸了下口袋,说道:“不好意思,我没带名片!我想有时候可能通过一些人的行为,看出他的为人,你应该是个事业小有成绩的年轻人吧。”

江浩略略挑了下一边的眉睫,抬眼看了看李兴海,明白李兴海的意思,笑了下,说道:“不算是吧,普通公司职员而已,我这种级别名片毫无意思,到是让人取笑了。”

“没关系,年轻人,机会多的是!”

“也对!”

李兴海笑了笑,说道:“你是本地人?家人呢?你不介意跟我聊聊吧,你知道老人家话会比较多些,而且我到觉得跟你很聊得来。”

江浩还是那副从容平静的样子,微微勾起一抹笑意,淡淡的说道:“我家里没什么人。”

“不好意思。”

“没什么,早就习惯了。”

“年轻人虽然没有依靠,但是应该更有动力在事业上才是吧。”

“无所谓吧,不是有句话说,人的一生吃多少饭,用多少钱,都是有定数的,我孤家寡人一个,何必强求这些呢。”

李兴海有些意外的看了看他,说道:“你可是年纪轻轻啊。”

“早些看透是好事,不是吗?”

李兴海点了点头,说道:“有道理啊,有些人可能这一辈子都未必想得通这个道理,早些看透,活得更自在。”

“那么你呢?”江浩勾起一抹笑意,看似随口一问。

李兴海大笑道:“我?年纪一大把,闲来无事罢了!”

江浩笑了笑,淡然自若!

两人聊了许久,告别时已是傍晚,在李兴海看来,江浩现在的想法很单纯,他没有目标和信仰,甚至言语间没有未来,没有规划,或者说,他似乎很明白自己现在所作所为,自觉无路可选亦无路可退,那么他现在唯一的信仰便是沈洪,可是,江浩言辞间总是避重就轻,看似单纯、坦诚,却让李兴海无从下手。

随后,李兴海又约了夏俊峰来大学。

“叫我过来,是不是有什么进展。”

夏俊峰还没等坐下,便问了起来,他确实太担心现在这种情况。

李兴海先是点了点头,随后马上又摇了下头。

夏俊峰情急问道:“到底怎么回事?”

“他,好像懂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密码!”

夏俊一下子籉在椅背上,长呼了口气,说道:“你怎么敢在这种情况下用这种方式!”

“所以我很奇怪,之前我们判断他因伤失忆,可是为什么他既然忘了所有事,却像是懂了我的意思,如果他懂我们警方的摩斯密码,当然我什么都没加进去,你们之前的联络方式我并不知道,可是,我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他是懂的!”

时间好像静止了一样,夏俊峰心中也充满了疑惑。

“刚才我问了两个相熟的脑科医生,他们如果是失忆,这种情况是有可能的,他会不记得自己是谁,不记得从前的人和事儿,但是,他不会忘了他的技能,比如射击、外语等等。”

夏俊峰看了看李兴海,说道:“也就是说,现在可能是两种情况,第一,他是真的忘了自己是谁,我们是谁,但是,他还是会很多东西,这些足以让他成为沈洪身边最得力的人;第二,他没有失忆,他只是希望我们这样认为,或者故意装作不认识,以止拉开我们的距离,然后彻底划清界线。”

“应该,前者的可能性大一些。难道他可以做得到把我们视若旁人?”

“你别忘了他做得就是这样的工作,他第一次去市局协助调查的时候,面对自己父亲表现的无可挑剔,让所有人都认定了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希望不会是这样。”

夏俊峰眉头紧锁,他不相信以江浩的背景和他的为人,他能如此轻易的背叛,可是他现在的种种表现实在让人头痛。

“我们继续跟他保持这种联系,想办法了解更多事情。”

夏俊峰想了想,摇了下头说道:“你们还是少接触,我再想想办法。”

“放心吧,我有分寸。”

夏俊峰起身准备离开,停在门口,说道:“我相信,他没有变,会有办法让他想起自己是谁。”

夏俊峰走了,李兴海笑了笑,想起这个学生的过往,他可以足够的优秀,却终究让自己处在被开除的边缘,他头脑灵活,却一味的懒散,他内心强大,却从不表现,当所那个肆意放纵的男孩,如今真的长大了,他那样强大自信,李兴海相信,总有一天,他会兑现当年的承诺,完成自己的任务。

若大的办公室里,江浩享受着阳光,那种温暖醇厚的感觉,只是无法填补他心里的空洞,毫无从前的记忆那种感觉有时候很可怕,就算他如今呼风唤雨,可每每深夜醒来,都会不自觉得发冷。

阿金推门进来,叫道:“浩哥!”

面对依然冒失的阿金,江浩无奈瞥了眼他,习以为常,如今,除了阿金以外也没有人敢这么没有规矩。

阿金陪笑着说道:“江先生,嘿嘿!”

“这么有空啊,欣姐呢?”

“你不知道嘛,欣姐现在退居二线,所有的事交给我了。”

看着阿金得意的样子,江浩实在忍受不了,无语中。

“怎么了大哥,说两句鼓励一下嘛。”

“好,鼓励是吧,那你就用心做事,不要让大家失望,更不要连累大家为你收拾烂摊子。”

阿金撇了撇嘴说道:“大哥,你这个也叫鼓励嘛。”

“已经很不错了。”

“好吧!”阿金无趣的坐在摇椅上,看着埋头工作的江浩,悠闲的说道:“大哥呀,你用不用这么勤奋啊,话说你已经是洪爷半个儿子了,现在嫂子对你死心踏地,用不了太久整个洪天集团就是你的了嘛。”

江浩抄起一本文件丢到阿金脸上,说道:“拿回来,资料弄散了,收拾好!”

阿金边胡乱将资料塞在一起,边说道:“喂,喂,喂,浩哥,你不用这样吧,老实说,我是觉得你伤了好了之后呢,有点变了啊。”

“变成什么!”

“一个真正的社团话事人,一个真正的大哥!”

江浩抬起脸,看了看阿金有些惆怅的脸,不忍的笑了出来:“这样不好嘛,我本来不就应该这样儿嘛。”

“但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总之是变了,原来你是大哥,不过现在更像了,跟从前不太一样,反正就是不一样。”阿金撇着嘴一本正经的说道:“算了,算了,反正我也说不上这种感觉。”

江浩挑了下眉毛,哼哼笑道:“反正我也想不起来从前是什么样,本来就应该这样儿吧,神经兮兮的。”

阿金若有所思的点了下头。

江浩佣懒站起身,拍了拍西装,走到阿金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怎么样啊,阿金哥,上了位了,求你办点儿事儿成吗?”

阿金白了眼江浩,瞥嘴说道:“是不是想玩我啊。”

“认真的,这个周末替我去打场球。”

“啊?大生意?”

“没有,算是约好了人,不过这周要陪佳妮去同学会,两边都不好爽约吧。”

阿金失望说道:“哎,以为是有了什么大生意呢。”

“专心做好自己的事儿吧,是不是想伸只脚到我这儿啊!”

“我到是想啊,我得做得来才成啊,”阿金拍了拍办公桌上的报告说道:“这些东西,它们认得我,我死都认不出它们。”

江浩笑了笑。

“说真的,浩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哼!”江浩自嘲说道:“你问我?我哪还记得啊,我仅有的记忆,都来自于你的胡说八道呀。”

阿金恍然拍了下自己的额头,说道:“对啊,我把这事儿忘了。”

“你还能记得点儿什么!”江浩笑了笑说道:“不过,阿金,那东西不可能做一辈子,干爹做集团也是早就明白这个道理,所以,别有事儿没事儿的只想着那些女人,在公司的时候,学点有用东西。”

“得了吧,大哥,别玩我了,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

江浩无奈的笑了下,不再说话。

阿金看了看江浩,坏笑说道:“话说你也未必愿意陪嫂子去吧。”

江浩眯起眼睛,故作恐吓道:“知道太多可不是什么好事儿。”

“你到底顾及什么啊!”

江浩有些无奈的说道:“佳妮那么好,而我呢!”

“哎,不是我说你啊,人你都睡了,干嘛还怕这些呀,反正你这身份就已经定了,嫂子她什么不明白,有什么了不起的。”

江浩拍了下阿金的头说道:“看样子真得想办法让你闭嘴了。”

阿金撇了下嘴。

江浩搭着他的肩膀说道:“怎么着啊,哪个馆子的女人又被你瞄上了!”

阿金笑道:“哥,你可不能这样,什么事儿都说得这么直接呢,你有大小姐了,每天那叫一个腻歪!怎么着也得让兄弟沾沾荤腥吧。”

“能找个像样的女人嘛,那些小姑娘你玩儿不起,别忘了自己是干嘛的,别玩儿出事儿来!要是连累了欣姐,小心吃不了兜着走。”

“放心吧大哥,这点儿常识我还是有的!”

“这行就像走在悬崖边,自己小心。”

阿金点了点头,与江浩两人先后走出办公室,江浩虽然失忆,但是以他对阿金的了解他并适合这个圈子,可是现在大家都身不由己。

话说阿金最近总是跟某些高级餐厅会所的女孩较劲,有事没事就跟这些小姑娘扯在一起,而这些小姑娘也正看上了阿金这个豪客,反正心知肚明都是闲扯蛋,大家都只要个心情而已,江浩有心提醒,他知道阿金嘴巴不严,说话做事都不过脑子,但是恰恰他们做的事情,除了很费脑子,更会掉脑袋。而且江浩也有意让阿金去见见这个李兴海,阿金口无遮拦,会让李兴海更相信他说的话,江浩智商本就很高,生活在这样的环境中让他不得不更加聪明。

几天后,阿金如约替江浩去了会所打球,而老者显然对他的到来有些意外。阿金与江浩不同,他一惯喜欢醉生梦死,得过且过,所以,几场球下来阿金的确是吃不消。

李兴海笑了笑说道:“我们也就是正好遇到,一起打打球,其实他到是不用特意找个人来陪我。”

阿金笑道:“反正我也没什么事,就当锻炼身体嘛。”

“看样子,你真是需要锻炼了。你可是不如江先生啊。”

阿金听闻江浩,那可是在他心理偶像级的人物,便有了兴致道:“合着您拿我跟他比呢,那可是比不了,话说当年我跟浩哥在泰国的时候,他可是拳场里数一数二的,可以说没有对手。”

阿金夸张的表情让李兴海无奈,江浩身边有这样的人,不知道是福还是祸,不过,这倒是可以通过这个更多的了解一下现在的江浩。

李兴海故作疑问道:“噢?他是拳手。”

阿金依依啊啊道:“这个,不好说,反正是很能打。”

“看不出来啊,外表斯斯文文的,你说他是白领我是相信。”

“这得说是能文能武吧。”

李兴海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而且在他心里,除了对江浩的了解之外,到是很愿意从阿金的口中得到他们见不到、了解不到的江浩,李兴海明白,就算江浩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他对夏俊峰的汇报也不可能做到百分之分百,总有些问题是人本能去回避的,更何况是江浩生活的圈子。

阿金说道:“说来浩哥还挺重视你这个朋友的嘛,特意让我来陪你打球。”

李兴海笑了笑,说道:“刚好打球时候聊了几句,也算是缘分吧。”

李兴海也终于在阿金口中隐约了解了江浩的一些情况,推断出阿浩因伤失意的事情始末。阿金虽是毫无心机,却也知道对外有些事情不能乱说,虽然有些避重就轻,没有提及江浩受伤失忆的事情,但李兴海还是得到他的判断,心中不免更加担心。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惺惺相惜 李兴海回到大学,天色已晚,他的办公室没有开灯,静静的坐在办公桌前,突然想起很多事儿,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入学的成绩是第一,入学后第一学期考试,你竟然作弊!”李校长看了看更加嫩些的叶明宇说道:“你放弃的是不是有点儿太快了。”

叶明宇笑了笑,腆着脸说道:“这次呢,有点儿意外。”

“意外被抓到了?”

“话不能这么说。”

“半个学期的时间,带头打架闹事,逃课违纪,你把能犯的校规都犯,不但你犯了,你还带着一个伙人一起违,你是不是觉得,我会看在你入学的成绩还不错,不舍得开除你。”

“并不是。”

“那就是希望我快点把你开除,你的档案我是看过的,所以,你为什么会来,为什么想走,我都理解,不过,我想告诉你,跟自己点儿时间,好好看看这里,也好好想想,什么是自己要的生活。”

叶明宇点了点头。

李兴海随后又跟各位教官了解的些情况,大家的反映比较一致,射击、体能、刑侦等等成绩都不错,而且有能力做得更好,考试出现的问题,绝对是态度问题。

李兴海点了支烟,看着窗外三三两两的学员,当年的叶明宇怎么也不会想到,他没有毕业,却以另一种方式离开,李兴海曾抓到过大醉后回到学校的叶明宇,他说,我并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反正并不想当警察,可是真的要是离开这儿,他又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直到后来,夏俊峰来学校,叶明宇不但答应了接受任务,更想出了当时看来,最佳的方案,再之后,李兴海偶尔会从夏俊峰的脸上可以看出些什么,他高兴意味着任务顺利,他情绪不好可能因为那边遇到些麻烦,然而当江浩出现在营海时,李兴海都觉得意外,他变了很多,从前的懒散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骨子里的坚持,就算再艰难,他也是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可是,现在的情况更加复杂,已经超出了他们预计,他很担心,如果有一天,江浩醒来,想起所有的事情,又或者他并没有记忆,那又会变成什么样子。

想着他从抽屉拿出纸和笔!

同样忧心忡忡的还有夏俊峰,他送出去的人不只有江浩一个,有的回来了,重新生活,过得很好,有的却再也回不来了,夏俊峰不希望江浩成为下一个回不来的人,可是他现在能做的太少,接触过多,一定会引起他的怀疑,可是任由他这样下去更不可行,他甚至想过去找叶勇,但这样一来,事情可能会更加复杂,到底要怎么办,他一根烟接着一根烟的抽着,却终究没能想出更好的办法。而那个被大家这样担心的家伙却全然不知。

另一面,沈佳妮挽着江浩,两人相视甜蜜一笑,沈佳妮喜欢江浩现在的样子,温文尔雅,仪表堂堂,他们依然一副青年才俊与白雪公主的样子走进酒店,可江浩似乎有些为难之意,他如今的身价地位足够压得住场面,但是他心里明白他配不起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孩,他最初的爱并不干脆,也不单纯,就算现在他也不知道这样的爱是对是错,还有那些鲜有人了解到的阴暗和肮脏。

沈佳妮看着江浩的样子,到是如从前一般,褪去了那已经像是印在骨子里的狠辣,沈佳妮忍不住笑出声来,挑衅的说道:“哎,大名鼎鼎的浩哥啊,你紧张啊。”

江浩逗趣的说道:“我只是不想丢你的脸,话说你们同学中应该没有服务在警界的吧!”

“不是自视清白嘛,怕见人啊。”

江浩一副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我是清白,可是也怕被人诬陷嘛。”

“得了吧!”沈佳妮白了他一眼,扯着他走进宴会厅。

沈佳妮侧目看了看江浩,英挺的外表,时而谦和礼貌,高贵甚至儒雅,只不过这些都是用来掩饰他的毒辣凶狠,当然,这种所谓的谦和友好也只是对着父亲,沈佳妮淡然一笑,心想:无所谓啦,这是她自己选的男人,她认定一生一世的人,从见到他的第一眼开始就爱上的男人,她心理更清楚,也只有这样的男人才能有资格站在她身边。

这种场面江浩见识多了,只是这一次不太一样,沈佳妮微笑着介绍着自己,他配合着点头、微笑、打招呼 ,游刃有余,而今晚沈佳妮身边这个男人,他吸引了太多人的目光,或者说太多女人的目光,是啊,他足够养眼,甚至他有一份体面的工作,大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一切看起都那么让人动心,那么完美,同学朋友们的羡慕和恭维都让江浩在心底泛起一丝自嘲,如果那些人真的了解自己,还会有这么高评价和这么友善的态度吗?可想而知,他们会可惜、会嘲笑、甚至会害怕,不敢再接近自己,可是现在这些人却愿意围在自己身边,更有做些小生意的人主动跟他示好,以求得合作的机会和可能。

而沈佳妮知道,她知道这个男人最阴暗的角落,或许有一天他和父亲一样身不由己,又或许他现在已经是个可怕的男人。可沈佳妮却毫不在意这些,她把江浩介绍给大家,就明白就算有一天,江浩真的成了被公之于众的罪犯,那也不可能改变她爱这个男人的事实。

江浩配合着沈佳妮,扮演着一个成功却又温柔的好男人,对自己女人的体贴这时候像一束束光刺激着不少女人的小心脏,隐隐目光中的羡慕,嫉妒等等。

一个女孩走了过来,白净清透的皮肤,高挑的身材,一双沉静的眸子,她身边是个身材高大、外表阳光气质却又显得阳刚英武的男人,他与江浩竟也有几分形似之处,但感觉上完全不同,女孩笑着走到沈佳妮身边,热情的打了声招呼,介绍了自己的男友,女孩的男友把目光停留在江浩身上,礼貌的笑了笑,可这笑容里包含另一种意味。

他叫叶明琛,对这个江浩的种种确实也早有耳闻,而且不仅于此。

“我似乎见过你,但是你未必会注意到我。”叶明琛跟江浩握了握手,两人假意友好说道:“是吧,江先生。”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浅浅说道:“或许吧,我这个人记性实在不太好。”

“见识过,往往是做了什么事情,都会推得一干二净。”

江浩保持着那副笑脸,只是沈佳妮有些不自在,她并非因为江浩的身份被拆穿,只是不想他面对这些无谓的说词和指点。

女孩是沈佳妮的闺蜜,叫于岚,出国前两人在同一间学校,不年级,但关系非常好,出国后联系少了些,但每次打电话依然无话不谈,可是她并不知道沈佳妮的背景,她们之间也从不提及,直到沈佳妮回国后,得知了闺蜜的男朋友是警察,才时常以刚刚回国,工作太忙为借口,联系少了些。

叶明琛的女友似乎也知道了些什么,她把沈佳妮拐到一边,低声说道:“佳妮,你们?他真的是你男朋友?”

沈佳妮似乎不知道所以然,笑着点了点头。

“佳妮!我,我是听说关于他的一些事情,这个家伙年纪不大,到营海也没多久,却已经麻烦不断,听说在警-察局有了几尺厚的档案了。”

沈佳妮不语,略有无奈,却又透着无比的坚定和幸福感。

于岚看了看沈佳妮,似乎明白了,说道:“你知道的?你就这么放任他?”

“不是你想得那样,他很好,对我也很好,那些传言我不会相信。”

“佳妮,你太单纯了。”

“好啦,我们这么久不见了,跟我说说你嘛!”

于岚拉着沈佳妮转而对江浩说道:“佳妮是我高中最好的朋友和小师妹,她是个好女孩,人也很单纯,你最好别骗她,也不应该跟她扯在一起。”

江浩瞥了下嘴,歪理善言的他这一次并没有辩驳,脸上依然挂着礼貌却又不可一世的笑意,这笑容看起来总是一副高高在上,近乎与生俱来的邪魅可恶,可却不可恨,叶明琛暗想:如果H-社会真的做到江浩这副模样,恐怕到死也无憾了,如今外人看来,他有钱、有势、有美女,根本不可能把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与营海最大的H-E势力掌舵人相提并论。

江浩拉过沈佳妮的手,一副悠然的笑着说道:“这也在你们管辖范围内嘛?”

叶明琛不语,回以同样礼貌的笑意,没错,感情的事情谁也管不了,而且在没有证据之前,江浩就是个有为青年。

于岚却一脸懊恼的看着江浩把沈佳妮拉走,叶明琛安慰说道:“有机会再跟她聊,现在跟她说什么都没用,而且不是有那句话嘛,你永远都无法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你是说!”

“没有,也许是我们想得多了。”

“可事实上,那个家伙确实有问题,否则为什么麻烦不找别人呢。”

“所有的怀疑在没有得到充分证实的情况,都不成立,所以有时候,我也有种错觉,是不是我们一直跟错了线索,好了,不能再说了。”

“行啦,我知道了!”

沈佳妮和江浩找了个不起眼的地方坐了下来,见沈佳妮似乎有话要说,江浩拉了下她的手问道:“是不是有话跟我说。”

沈佳妮不语。

“因为我嘛,让你的朋友知道你有这样的男朋友,很丢脸吧!”

沈佳妮捂住了江浩的嘴,眉间带着些许忧伤的低声说道:“你和爸爸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所以就算我再不认同你们所做的事情,我仍然会站在你们身边,至于其他人的看法和想法,我不会在意,也不会影响到我们,你也一样,不可以这样就退缩了。”

沈佳妮犹豫的一下,接着说道:“有些事情,只要我没亲眼看到,我会当作不知道,当作没发生过,但是阿浩,我不希望你到了无路要退的地步,我真的很害怕,很怕有一天,你和爸爸会出事,有时候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做恶梦,梦见你们混身是血,一动不动的躺在那儿。”

江浩揽过情绪有些激动的沈佳妮,细声安慰着说道:“不会的,放心吧,我不让自己有事,更不会让干爹有事。”

“答应我,别再去招惹那些警察,你明明知道他们恨你入骨。”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点了下头,这一次他没有再去辩驳他的所作所为,只为让眼前的女孩安心。

“去吧,跟你的老同学聊聊,不用陪我。”

沈佳妮点了下头,她明白要江浩一一应付她的这些同学,确实有些为难他了,索性收拾心情,轻挑的拍了下江浩的脸,笑着说道:“你要乖乖的等我,不许偷看别的女人!”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宠溺的看着她。

江浩拿杯酒,走去露台边,洪天集团的高管确实有他的优越感,他完全可以以一副年轻有为的模样在沈佳妮身边,给她撑足场面,只是这阴暗的伤疤被人揭开,心里却突然有了些怅然,直到今天他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路,自己从前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他有能力有实力做上洪天集团或是其他财团高管的位置,可是他又无疑是个社团份子,他到底是怎么走上这条路的他不知道,所有过往也毫无记忆,只是他没有后悔的机会,这条路上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左顾右盼,他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看,他明白只要稍有犹豫,便会万劫不复。亦或许他曾经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想要得到什么,应该怎样周旋其中,而如今在他心里只有不得不这么做而已。

叶明琛似乎也无法去应酬那些一批又一批嘘寒问暖的同学,也一个人拿着杯酒摇晃到露台,他先是礼貌的笑了笑,接着说道:“你也有应付不来的时候吗!”

“你还不是一样。”

叶明琛犹豫了下说道:“江浩,老实说,能在这么短时间里在洪天集团站住脚,又能让沈洪如此满意你,你确实不简单,我想从某些方面来说我很佩服你。”

“听不出来是在夸我!”江浩嘴角一弯,浅浅一笑,回应道。

“江浩,人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的,你懂我的意思。”

江浩一笑,不以为然的说道:“无所谓,我付得起。”

“付得起?你凭什么?兴风作浪,只手遮天,凌驾于法律之上嘛!从泰国到营海,短短的时间里,你都做过些什么不用我再一一提醒你吧,一旦东窗事发,你必死无疑,到时候你连忏悔的机会都没有。”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露出那样的笑,让叶明琛厌恶至极的笑,他竟如此平静淡然,好像所有罪-恶真的与他无关。

“忏悔?我吗?”

“哼,或许你真的不会忏悔。”

叶明琛接着说道:“沈佳妮是个很好的女孩,不管她出生在什么样的家庭,我觉得至少为了你心爱的女孩,你是不是应该检讨一下你现在的生活,你真的想让她有一天去接受同时失去父亲和所爱的男人吗!”叶明琛轻叹了口气,看了看一脸轻松自在、事不关己的江浩说道:“你的档案我也看过了,我想你清楚,警-方绝对不会姑息任何人,所以不会一直没有证据放任你为所欲为,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儿是迟早的,所以我奉劝你,别用现在光鲜的外表,去换后半生的后悔,无论怎么伪装都无法遮得住你背地里干得那些事儿。”

“那我应该谢谢你的提醒。”

江浩正准备远离这个啰嗦的家伙,叶明琛突然叫住他,说道:“以前觉得你很像我一个认识的人,只是那时候你没走得这么远,从前神情相似,而如今,只有形似了。”

江浩索性凑到叶明琛跟前,近乎暧昧的说道:“你的弟弟是嘛!如果我真的是呢!”

叶明琛有些意外,但却没表现出什么。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的背影,说道:“就算你真的是我弟弟,我一样会依法办事,毫无情面可言。”

江浩无意再谈,无奈的笑了笑,自顾自的喝了口酒,然后轻轻蹙了下眉,如果有一天他真的想改头换面,或许真的会利用这一点,不过,到时候可能很多事情都会出乎他的意料。

这是兄弟俩多年后第一次深夜对话,或许有一天真如他们当日所说,总有一天兄弟二人会回到原本的轨迹上,只是那时候,不知道又是怎样的心境。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有因必有果 将沈佳妮送回家,江浩又返回办公室,他一手扯下领带丢在一边,一头倒在办公椅上,阿金敲了两下门走进来,一脸幸灾乐祸的笑道:“呦喂,这点小事儿就把我们浩哥整得筋疲力尽,人仰马翻了。”

“我到真是不愿意去这种场合,很麻烦。”

“哎,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想啊,嫂子那么漂亮,条件那么好,你必须得表明态度,让外面的人都知道,你才是正牌驸马爷啊。”

“你省省吧,”江浩说着丢给阿金支雪茄,说道:“说说吧,那老先生怎么样啊。”

阿金掂量着那根雪茄,悠然说道:“怎么也还没追上我浩哥的节奏啊!”

“行了,哪那么多废话啊。”

阿金放下那根雪茄,他的醉生梦死还没到这处程度,自然无福消受,笑呵呵的说道:“老头子体力不错啊,到最后我都气喘吁吁了,人家那位精神头足着呢!”

“还有呢?”

“还有!聊啊,闲聊吧,话说那位是什么人啊,还专程让我去陪他打球,以您江总的身份,还不是想爽约就爽约。”

江浩没有理会阿金的话,若有所思的说道:“就是想知道他是什么人,所以让你去陪陪他。”

阿金缓缓了神儿说道:“什么情况呀,浩哥。”

“他都问你什么了,跟我说说吧!”

“这么说,我到是觉得他问了不少你的事儿,话里话外都是想知道关于你的情况。”

“你都说了?”

“该说的都说了呗!你放心,集团里的事儿我没提过。”

江浩别有意味的笑了笑。

阿金满脑子问号的说道:“这人到底是干嘛的?”

江浩似有似无的笑了笑,说道:“这个人的背景我差不多知道了,还得确认些事儿,不能这么不明不白!这样吧,你帮我安排吧。”

阿金点了点头。他知道无论是身手还是头脑他都不如江浩,更何况这么多年来,江浩一直照顾着自己,所以无论江浩说什么他都会听,都不会反驳。或许是当初夏俊峰和李兴海的一番好意,才埋下今天的结果,夏俊峰派去保护江浩的人被其发现,联想看来最近也只有李兴海这么一个陌生人无故出现,阿金说得不错,以江浩今时今日的地位,想认识他的人很多,想调查他的人也很多,那么从种种迹象表明,这个李兴海,尤其在确认李兴海的身份之后,江浩更坚信了自己的想法,就算有些地方想不通,但是对现在的江浩来说,李兴海这样的身份,不会无缘无故的出现在自己身边,至于他为什么为出现,目的又是什么不言而喻,可无论如何,江浩都要解决这个麻烦,这一点他与沈洪的观念一致,宁杀错不放过。

江浩在休息室的一边,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你不是连这点事情都要我教你吧,那么大批货决不能在欣姐那过夜!你要知道,那些警察本来就盯着欣姐那!”

江浩不耐烦的说道:“这是迷你仓的地址,你记好,江阳路39号!”

江浩又按排了些事情,言语间似乎有些不太方便说明的事情,言辞闪烁,所以他的语气和情绪看起来不算不太好,交待完才放下电话见到如约而来的李兴海,他似乎不知道李兴海早已站在他身后,转过身看到李兴海,神色间有些不自在,这也是多次见面以来,李兴海第一次见到这样略显失态的江浩,李兴海判断,若这面色不是真的,那演成这样由不得他不信。

李兴海笑了笑坐下,说道:“最近公司很忙吗?”

“还好,有些项目在进行,偶尔要盯着。”

李兴海点了下头,似乎无意再去聊工作,淡淡的说道:“那么打几场球,放松下!”

江浩点了下头,保持着他用以伪装的笑意,接受了李兴海的邀请。

江浩与李兴海打了几场球,一样的专注,期间再无异样。

随后,李兴海将在球场听到的情况告诉夏俊峰。

夏俊峰犹豫了下说道:“他现在没发现你有什么不妥嘛?你的身份其实很好确定!而且,你也用了真名字,他应该已经知道了,那么他一定会怀疑你接近他的目的。”

李兴海摇了摇头,思忖着说道:“我相信我的判断,他现在做事你也知道,极为小心,很谨慎,我也是无意间听到他的电话,应该没有问题,如果不是突发事件,他不会在球馆里打电话谈他的工作,而且当时他的情绪并不太好,应该是对方处理的有问题,所以才会有些失态,至于我的身份,我并没有隐瞒,而且这么多次的接触我也没有刻意去打探,没有威胁到他,我觉得他现在并没有怀疑,即便真的有所怀疑,我们的相遇也只是偶然,他没理由做这样的试探。”

“理由就是,他是江浩!”

李兴海深吸了口气说道:“没错,这是个关键。但是,这是个机会,人赃并获的机会,能跟他通话说这种事的人,一定是核心人物,所以,我们不能坐视不理。”

夏俊峰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件事我们会跟进,你也要小心,我还是有些不放心。”

“我懂你的意思,不用担心,我知道怎么做。”

接着,夏俊峰曾得到过消息,沈洪的团队在研发新产品,所以他便按李兴海的情报,做了布控,然而,事情并非他们想像的那么顺利,夏俊峰如愿得到情报,甚至看起来顺理成章的假象,可是到最后,这一切看起来都是江浩的陷阱,而且设计极为简单,江浩很了解李兴海急切想要得到情报的心情。

夏俊峰确实在迷你仓找了阿金,可所谓的那么大批货只不过是一批进口洋酒,最重要的是手续齐全,毫无可疑。

情况不容乐观,夏俊峰紧急通知了李兴海,迫切说道:“我看你最近不要再见江浩。”

李兴海似乎想到了什么,便问题:“假消息?”

“迷你仓是真的,我们也在那找到阿金,不过那只是一批进口洋酒,我们查过,一切手续合法,看起来他早就开始怀疑你了,所以故意放出消息,目的就是要确定自己的想法,我是想通知你,不要再见江浩,短期内你在大学,但是安全问题也不能忽略。”

李兴海从容笑道:“不管怎么说,他们还不敢去警官大学胡作非为!”

“胡作非为!恐怕不只吧!无论如何,一定要注意安全,必要的时候我会派人保护你,你要明白,他不记得你!而且在他看来,你一定是抱着什么目的去接近他,而且这个目的在他眼睛并不友好,甚至是个威胁。”

李兴海点了下头,说道:“放心吧,我知道了,我会小心的。”

李兴海回忆着与江浩交往的种种,确信自己并没有刻意去套他的消息,只是了解他的近况,可江浩的疑心究竟从何而来,还是他所谓的职业敏感,李兴海突然觉得,江浩似乎从一开始就设计自己,看似坦诚,却总是避重就轻,后来更是利用自己心急得到消息,用毫无心机的阿金让自己放松警惕,这个曾经在学校里调皮捣蛋的坏学生,认真做起事来的确不一般,在某种意义上,他和夏俊峰曾经的选择没有错,江浩曾经的选择也没有错,只是现在事情向着他们都无法预计的情形发展下去,如果再不加控制,后果可能不堪设想,这不但会毁了整个计划,更会毁了江浩。

沈洪扬起手抽了江浩一记耳光,这下来得突然,而且当着阿金,阿东和高远的面,三人无不惊讶万分,按沈洪对江浩如今的器重,只要他不犯原则性的错误,沈洪是不会发如此大的火。

“知道为什么打你嘛?”

江浩恭恭敬敬的站在沈洪面前,收敛起平时的嚣戾,像个做错事了小孩子,点了下头。

“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你还不清楚自己的处境吗!你以为自己真能像普通公司的高管一样高枕无忧吗!身边养出鬼了,到现在才知道,你是怎么做事的?知道了应该怎么做你很清楚,还在等什么,难道要等着人家把证据呈堂。”

“干爹,其实他没得到什么消息,而且,他是警官大学的校长。”

“怕啊!”

江浩看了眼沈洪,说道:“我去安排。”

沈洪看了看江浩,态度缓和了很多,说道:“行了,都让人家盯了这么久了,他背后不会只是一个人,你老实呆着吧,高远,你去办了。”

高远点了下头出去了。

沈洪说道:“你们俩个出去,阿浩你留下。”

阿金看了下江浩,似乎还在担心他被沈洪惩罚,眼神流露出无比的关爱和担心,这眼神惹得江浩直反酸水儿。

两人退出房间,沈洪叼起根雪茄,江浩恭敬帮他点上。

“疼吗?”

江浩摇了摇头。

“知道什么是爱之深,责之切吗?别怪干爹。”

“我知道错了干爹,是我疏忽了。”

“有句话叫树秀于林风必摧之,听过吧。”

江浩又点了下头。

“你知道自己的事情,而且你是用最短时间站到我身边的人,自然也是那些警-察重点打击的对象了。他们越是找不到证据,我们就要越是小心,他们失败多少次都可以,但是你跟我这样的人,失败一次,走错一步,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我知道了干爹,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发生这种事儿。”

“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沈洪点了下头,态度从一个社团大哥变成了一位长辈,问道:“谈完公事,聊聊私事,你和佳妮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有什么打算吗?”

江浩犹豫的看了看沈洪。

“你已经是我认定的女婿了,怎么了?我看得出来你对佳妮不是玩玩而已。”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像我这样的人,我真不知道可以给她什么,所以也真的根本不敢去想。”

沈洪索然大笑道:“她是谁的女儿啊,这些她自然清楚,否则她不会一早就选了你。”

江浩也不似刚才那般,玩笑似的说道:“干爹,她的出生没得选了,难道,你让她后半生也没得选吗?”

沈洪也配合着说道:“啊,你个臭小子,你不是想吃完就算了吧。”

江浩无奈笑道:“不是吧,干爹,这么讲自己女儿的。”

“那就找个时间,先把婚了定了,免得以后你们搞出个小家伙,弄得我沈洪的女儿未婚先孕上了头条。”

江浩眯眯笑着点了下头,他觉得这是理所当然,就像他醒来不记得自己是谁,却要接受这身份带给他的一切,他对沈佳妮,真情有多少,假意又有何许,现在便是那因,结下的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多面人 这天下午,风轻云淡,天公作美,一切都顺理成章的发生着,而这件事,发生在一个极为平常的日子,事发的周末,他们第N次见面,至少江浩不记得这是他们第几次见面。江浩与李兴海依然打了几场球,期间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就算李兴海的心里有了一丝顾虑,也还是跟平时一样,但这一次江浩没有跟李兴海直接去休息,而是去更衣室换上他标志性的一习黑色西装,价格不菲的西装,眉峰轩起,扬起一边嘴角,看着李兴海,露出招牌式的笑意。

李兴海一边换装,一边若无其事的问道:“最近好像很忙啊。”

江浩整理了下袖口,笑了笑,似第一次见面,礼貌谦和,他悠然说道:“我以为你不会再来!或许你真的不应该再来,其实这么久以来,你好像没得到过你们想要的东西吧。明明知道已经得不到了,为什么还要来,你不怕嘛!”

李兴海微微一愣,毕竟做了几十年警察,见过形形*的不少人,略去那一丝不被察觉的不自然,说道:“你好像话里有话!”

江浩保持着礼貌的笑意,一副自然的高高在上的嚣狂,平静的说道:“大家心知肚明了吧,李校长!不过我想不通,我只是无名小卒,不用出动您,警官大学的校长来套我的料吧。”

李兴海索性笑了下,大家都是明白人,不必再有遮遮掩掩,说道:“我也一直以为你不会再来。”

“我来是想确定一些事情!”

李兴海脱口而出的问道:“什么?”

“你们查我这么久,到底知道多少,为了确定这个。”

李兴海语重心长的说道:“江浩,坦白说,接触你这么久,我知道你做事滴水不漏,知道你的风格,不会给自己留下麻烦,不过,你也应该想想我跟你接触这么久,我对你究竟有没有恶意,你应该清楚,如果我是为了收集证据、抓你而来,在我们第二次见面的时候我不会用自己的真名字,这样你一查就知道了,而且如果我真的要调查你,那么你今天也不会安然无恙的坐在这儿,至少你被请到警察局喝咖啡是一定的,你觉得你还会这么逍遥吗!既然我们已经把话摊开来讲,那么我想告诉你,我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你相信我,你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江浩漾出一个笑意,示意李兴海说下去。

“你才二十几岁,如果你的人生只有作奸犯科,杀人放火的话,我敢担保,你不会有未来。”

江浩收起笑容,悠然说道:“看来,从一开始就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呢!接近我的目的就是为了劝我,改邪归正?那么是不是说,如果我跟你合作就会有未来,而你们也不会追究从前那些所谓的作奸犯科之类的种种。”

李兴海无法说明真实情况,只能用极为G方的方式,说道:“任何人,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那就是谈不拢了!”

“或许现在我说的话你未必会明白,但是总有一天,你会清楚,你绝对不应该是这样的人,你的人生也不应该是这样的,无论发生什么记住我今天说的话,我知道你不会再跟我见面,不过我希望你今后做任何事情和决定之前,想想我说过的话吧。”

江浩冷笑了一声,看似与生俱来的冷漠诡诈,他慵懒的站起身,拍了拍西装,慢慢弓下身子,靠近李兴海说道:“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看着江浩离开,李兴海愁容不展,随后李兴海也从球场出来,他没有开车,或许他应该开车,如果他自己开车,那今天的事情应该不会发生,那么将来的一些事情也应该不会发生。

一辆白色轿车从西向东飞驰而过,重重的撞向李兴海,他还没来得及有所反应,肇事车辆便扬长而去,事情从发生到结束不过几秒钟,而这几秒钟成为之后很多事情发生的起点,是无限罪恶轮回的因。

江浩若无其事的回到别墅,陪着沈佳妮在花园做设计图,那一边,看到高远从外面回来,他看了看江浩,略略的点了下头,江浩随即知道一切安排妥当,看着沈佳妮的设计稿,自在的笑了笑,可是突然觉得心中怅然所失。此时沈佳妮看了看江浩,笑着说道:“晚上我们去海边吧,约了几个朋友。”

江浩点了点头。

“你就不问问都有谁吗?”

“没关系,只要你想让我去,不管有谁在。”

沈佳妮站起身,抱住江浩说道:“因为她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可能那个人也会在。”

江浩知道沈佳妮所指的是叶明琛,他知道其实沈佳妮担心自己为难,可是他并不在意叶明琛,只是不想沈佳妮心里不舒服,有时候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对沈佳妮的爱是出于真心,还是利用,其实只有他自己不清楚他的爱有多真实。

“如果你真的不想去也没关系。”

“我陪你去。”

沈佳妮依在江浩怀中,笑着。

海边的小型篝火聚会,五对小朋友,其中也包括沈佳妮和江浩,于岚和叶明琛,还有她们的另外三对朋友。

乐悠挽着自己的男朋友,说道:“佳妮,你真是的,回来这么久,也不找我们聚聚,怎么?怕你的小男朋友曝光啊,这么帅还藏着。”

沈佳妮笑着说道:“是我不对,刚刚回来,真的好多事忙着呢。”

江浩自觉的举起杯,带着微微的笑意说道:“这是我的错了,我自罚一杯。”

乐悠笑着说道:“酒当然是你喝了,快说说怎么把我们的大校花骗到手的。”

江浩笑着,年轻人总是能很快融入其中,而且江浩很会做人,否则他也不要能在那个圈子混得风生水起。当然叶明琛和于岚的态度没有变,尤其是叶明琛,他了解眼前这个伪装得很好的年轻人,今天的江浩跟平时不太一样,他心情不错,而且面对沈佳妮的好朋友,他无需步步为营,更不用设计任何人,那样的笑里竟多了一丝纯粹。

另外一个女孩杨心说道:“小岚,你跟佳妮最好了,她回来你也通知我们。”

于岚看了眼沈佳妮,故作生气的说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这家伙偷偷跑回来,谁都没告诉。”

沈佳妮撒娇的拉着于岚,说道:“好啦嘛,还生气呢,上次不都跟你解释过了嘛,在那边就面试了营海的一家公司,所以一回国就接了几个项目,一直到最近才闲下来。”

“知道啦!”

几个女孩说笑起来,她们说着从前的糗事,谈论着现下流行的玩应,叽叽喳喳的像一群小朋友,几个男人喝着酒,听着女孩们傻笑。

直到叶明琛接到一个电话,他起身走到不远的地方,一边说着,一边看着江浩的方向,说道:“好,我知道了,我刚好,现在跟他在同一个地方。”

叶明琛回到他们中间,拍了下江浩的肩膀,耳语说道:“有些事情要跟你聊聊。”

江浩看了看叶明琛,起身与他去了另一边,这时候沈佳妮和于岚相视,似乎都觉得不太对劲。

“有件事情,希望你跟我回趟局里协助调查!”

江浩笑了笑,说道:“又来?”

叶明琛表情极为严肃,说道:“如果你不希望沈佳妮不舒服,就配合我。”

“时间差不多了,我先送她回家。”说着向沈佳妮的方向走去。

叶明琛却拉住江浩,说道:“别让我为难。”

江浩勾起一抹浅笑,说道:“放心吧。”

沈佳妮拉着江浩的手,细声说道:“你们没事吧?”

“没事!”江浩摸了摸沈佳妮的头,让她放松下来,说道:“大家都差不多了,而且你明天还要赶稿子,送你回去吧。”

沈佳妮点了点头,说道:“你喝了酒,还是我来开车吧。”

“好!”

沈佳妮笑了下说道:“好啦,我们真的要走了,改天再聚!”

乐悠说道:“哎,你又早退!”

江浩歉意的说道:“改天我请大家作为补偿,地方你们来挑。”

“好吧,暂时放过你们。”

“那我谢谢了。”

江浩拉着沈佳妮的手,走向停车的地方,沈佳妮又回过头,看了看于岚,又看了看毫无表情的叶明琛。

随后,叶明琛说道:“我们也走吧,局里有点事要处理。”

于岚小声问道:“不是跟江浩有关吧。”

“没有,我先送你回家吧。”

于岚不便多问,说道:“好吧,晚点再电话。”

叶明琛点了点头。

叶明琛接到消息,李兴海发生意外,姚伟林在现场取证的过程中发现,在李兴海遇害前与江浩见面,而且江浩应该就是最后一个见过李兴海的人,刚好叶明琛与江浩都在海边。

叶明琛等在局里,江浩到是守约,而且他没有开车,也没有带律师,笑着走进来,说道:“怎么样?什么事儿?”

叶明琛说道:“跟我来吧。”

问讯室里,江浩随意的坐下,坐在他对面的是市局书记莫正军和叶明琛,一直在问讯室外观察这一切的是叶勇,毕竟死的人是公-安大学的校长,全市上下相关部门都极为重视,此次一件影响程度可见一斑。

“谢谢你能配合。”

“客套话就免了。”

“好,那我们开门见山,今天下午一点到三点,你在哪,做什么?”

江浩笑了笑,他早就有所准备,也并没有想过隐瞒,因为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与他无关,淡淡的说道:“名德球场,打球。”

“跟谁?”

“恩,”江浩故作思考,说道:“他说他叫李兴海!”

莫正军与叶明琛相互对视,莫正军说道:“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来吗?”

江浩摇了下头。

“今天下午三点二十五分,在名德球场外,发生一起交通事故,李兴海被撞重伤,送院后抢救无效死亡。”

江浩看着莫正军,竟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然后呢?”

莫正军他们毫无证据,虽然李兴海的死疑点重重,但是现在并无证据指向江浩,说道:“我们想了解下当时的情况,因为你应该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

“我们打了两场球,又闲聊了几句,就各自离开了,既然你们能查到他最后见到的人是我,那么就应该知道,那时候我已经离开名德球场。”

“当然,离开后,你去了哪里?”

“回家,然后就跟女朋友去参加一个小型聚会,叶警官也在。”

叶明琛冲莫正军点了下头。

随后莫正军又问了几个问题,可都无法证明江浩与此事有关,看着江浩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毫无纰漏,只好让他签字离开。

叶明琛却紧跟着出来说道:“知道死的是什么人吗?”

江浩微微笑了笑,一副淡然自若、事不关己的样子,悠然说道:“谁死谁活关我什么事儿,这世上死的人多了,难道个个都要问我吗?”

“知道为什么找你来吗?”

江浩耸了耸肩不语。

“江浩,我们不是第一次打交道,我不想跟你绕弯子,你应该清楚,现在死的是警官大学的校长,而在他死之前,你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这件事,如果你没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你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刚才在里面,我已经回答过了!意外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警官,你的话像是在威胁啊。”

“就这么简单,只是打球!”

“这有什么问题吗?”

叶明琛审视着江浩,只觉得眼前的江浩冰冷无情,他便接着说道:“意外?一个警官大学的现任校长,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去见你?”

“他是谁对我来说并不重要,我们只是一起打过几场球,至于为什么!谈得来了吧!”

“为什么你们两个一前一后出了球场,他就出了事。”

“你不觉得你的问题很可笑嘛,我有事,所以先走,他想什么时候离开我管不了。”

“肇事车辆早早停在球场附近,很明显有预谋!”

“那你们去问问车主好了,问我有什么用!我打球的时间并不固定,我和他也没有约定过时间,很巧的是,那天我们都去了球场,仅此而已。”

叶明琛并无实质证据,口语略有缓和道:“你们之前见过?你们认识多久了,怎么认识的?”

“三四个月,打球时候认识的,老实说,在今天之前,我并不知道他是谁,也没想过要知道他是谁!还有,如果我是凶手,我会不会笨到让那么多人看到我们见面,给你们留下那么多证据!”江浩笑了笑,说道:“怎么样啊,警-官,我够合作了吧。”

叶明琛又看了看江浩,再看看从观察室出来的叶勇,从某种方面来说,江浩的话很有道理,可是如今的江先生,根本无须自己动手。

江浩笑了笑说道:“警-官,问完了吗,问完了该到我问了吧?你们有什么证据怀疑我跟你们口中所说的公-安大学的校长的死有关,因为跟他打了几场球是嘛?”

叶明琛缓和了情绪,平和说道:“我们只是循例问下,因为当时很多人见到你跟他在一起,一前一后出了球场。”

“噢,循例?”说话间,江浩轻轻的用舌尖舔了下嘴唇,淡漠的勾起一抹笑意。

这个动作让叶勇又为之一惊,这已经不是第一次,可是仅凭这个小动作又不能说明什么。

可是,江浩的笑意,冷漠的让人很不舒服,跟刚刚那个在海边说笑喝酒的江浩完全判若两人,他到底有多少面具,谁也不知道。

“我可以走了嘛?”

叶明琛,深吸了口气,说道:“可以,谢谢你的配合。”

江浩笑了下,“大摇大摆”离开市局。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狼性 三天后,在李兴海的道别会上,夏俊峰坐在不起眼的位置上,沉痛的闭上双眼,默默流泪,无疑他知道整件事情的真相,他一直在说服自己,这件事跟他们这段时间担心的事情无关,可事情不会如此之巧合,虽然他不愿意去怀疑,可是这件事对他而言,又太过明显,使得他不得不去破丝剥茧后,明显意识到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叶明琛似乎注意到了夏俊峰,目光停留了片刻,但双方并未表明身份,夏俊峰索性离开,叶明琛也没有多想,李兴海做了那么久的警-察,而后又成为公安大学的校长,他的朋友和学生应该很多,而且夏俊峰一直是个“隐形人”,他的职位不低,但因为工作性质的关系,极为低调。

目前调查清楚整件事情和抓到那肇事不顾而去的司机才是首要任务,可换而言之,李兴海已经退居二线,他不会跟什么人有如此大的仇恨,更不会有人如此明目张胆,光天化日之下蓄谋杀害警官大学的校长。

就在叶明琛等人对李兴海的死因展开进一步调查中无意中发现,李兴海曾多次主动与江浩接触外,还在李兴海的办公桌的夹层中找到一个空白没有寄出的信封,里面竟是一封专门写给江浩的信。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一位公-安大学的校长去接触一个社-团红人,这让人很难理解,而且根据事发现场的监控录像来看,这场事故绝不是偶然。”叶明琛在与姚伟林等人的小型会议中,那封信也被封装好,作为案子里的疑点,叶明琛说道:“我们在现场完全找不到刹车痕迹!”

姚伟林也点了点头,说道:“没错,现场勘察确实也说明了这一点,完全没有刹车痕迹,而且我们调取了不远处的监控录像,这部肇事车早早停在事发现场附近,车牌我们也查过,是假的,这分明就是蓄意谋杀。”

叶勇一直沉默不语。

姚伟林问道:“叶局,你是不是觉得有什么问题?”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明琛的话我也想不明白,一个公-安大学的在任校长,的的确确没有必要去接触江浩这样的人物,哪怕是他的外形酷似叶明宇,而且江浩不是刚刚出现在营海,以李校长这样的身份,他应该一早就听闻江浩这个人,怎么会突然之间去接触他,我确实想不通。”

“我们第一时间就已经找过江浩配合调查,他的话听起来合情合理,而且,如果是他,动机是什么,校长为什么要去接触他,搜证吗,且不说校长的身份和职责,我觉得有太多不合理的地方。”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但这封信,确实是李校长写给他的,他必须再来一次。”

叶明琛将一份复印件甩到江浩面前,说道:“我想这封信你一定没看过,时间是李校长出事这前的一个星期,不过信还没来得及寄给你,或者他不知道应不应该寄给你,可惜李校长还是出事了,如果你早一点看到这封信,不知道,结果会不会一样。”

“江浩,不知道在你心里我算不算一个你谈得来的朋友,不管怎么说,我当你是可交的朋友,我们认识的这几个月里,我或多或少听说了关于你的一些新闻,知道你在做什么,或许是职业的原因吧,但对你我没有恶意,我希望可以看清自己的路,有时候境遇会影响一个人,蒙蔽一个人,但是一个人的内心是不会被蒙蔽,记住:人无善恶,善恶存乎尔心。”

似乎为了不引起江浩的怀疑,更不希望这封信落入他人之手,给江浩带来危险,李兴海在写这封信的时候很隐晦,可看得出来,李兴海很担心一些事情会发生,而这些事情如果到了不受控制的程度,那么这个江浩便真的会走到万劫不复的地步!

江浩看着这封信,似乎陷入一段回忆,那个慈祥长者充满关爱的笑脸,他也的确没有害过自己的心思,他的试探也并未触及他的底线,至少他是这么认为的,可是现在江浩这样的身份,他会怀疑任何人,无论对方本意是善还是恶。

叶明琛恰是时候的说道:“是因为发现他的身份才杀人灭口吗!还是,他掌握你的犯罪证据。”

江浩却冷冷的笑道:“你的话有证据吗。”

莫正军一直默默观察着江浩,从上一次开始,他更像是独狼,是那种根本不需要群体的独狼,他比狼群更需要食物,而且他的胃口很大,野心很大,这不仅仅表现在商场上,所以行动起来更果断决绝,甚至残忍冷漠,他有与之年龄并不相仿的冷静从容,更有着这个年纪不应该有的经历,或许有些扼腕,但是面对江浩,莫正军看到的更有收敛在温文尔雅的外表之下的毒辣和凶狠,如果说他们曾经因为这张似曾相识的脸,会对江浩有一丝丝奢望,那么江浩对待这件事情上,所表现出来的冷酷甚至有些残忍的本性,让莫正军和叶明琛都明白在他们面前的这个年轻人,用不了多久,他将远比沈洪更难对付,更阴狠!

莫正军娓娓说道:“就算是你认识的人出了意外,难道你一点都伤心难过吗?”

江浩淡然的笑了一下,没错他一直在笑,从询问开始到现在,如此轻松从容。

“犯法吗?”

莫正军隐隐觉得,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会成为营海更多罪恶的始作俑者,他会比沈洪更加难以控制,或许现在江浩的危害程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沈洪。

“江浩,提醒你一句,如果让我们查出李校长的死跟你或是跟你身边的人有关,那么你就是在与整个警-队为敌,不管是不是李校长的学生,都会记得这笔账,所以,你一定不会有好日子过!”

江浩不以为然的说道:“如果你们有证据,我随时奉陪!”

当江浩又一次大摇大摆的从审讯室走出来,一双眼神紧紧盯着他,这个人是郑欣,而这时候的江浩根本不记得她,她的期待并没有得到回应,郑欣的目光却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那张脸。

沈佳妮挽着江浩,这个看起来公主与王子的画面,让人叹惋唏嘘,这两个年轻爱得那样坦然炽热,却又无法挣脱这身份的枷锁。

叶勇观察着郑欣的情绪变化,一位母亲在痛失儿子之后的若干年,又一次见到与自己孩子如此相像的人,她的心里该有多痛。

“没事儿吧?”

郑欣摇了下头,直到与叶勇一起回到他的办公室,才悠然说道:“不管你相不相信,我有种感觉,他,他是我们的儿子!”

叶勇安慰着摇了下头说道:“就是怕你这样,所以才一直不希望你跟他有什么正面接触,阿欣,都过去了,无论我们愿不愿意,事实就是明宇过世很久了,我们也调查过,指纹记录,DNA等等一切都跟明宇完全不同,他们不可能是同一个人。”

“可是,可是你明不明白,这是一个母亲对孩子的感觉,他是我生的,这种感觉很奇妙,看到他的时候,我能感觉得到,他就是我的儿子。”

“阿欣!要我说什么才好,你明明知道明宇已经不在了。我就怕你会对他有些什么幻想,所以才一直不希望你们见面,你看到了,他来营海不过一年,就打破了洪天集团内部的平衡,成为唯一一个能站到沈洪身边的人,他已经跟沈洪的女儿交往,这样一来他无疑已经成了沈洪认定的接班人!就算现在没有证据,可是近一年来营海的很多恶性罪案都或多或少的跟他有些关系,他绝对是个极度危险的人物!”

郑欣痴痴的看着叶勇,犹豫着点了点头,或许只是她的心理作用吧,她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放心吧,我也是个警-察,就算他真的是我的儿子,我也清楚自己应该做什么!有时候我真的在想,哪怕他真的十恶不赦,但只要他活着就好。”

叶勇安慰着笑了下,他知道对于叶明宇的突然离世,是他们全家人无法言语的痛!更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那日深夜,叶明宇会独自驱车在盘山路上飞车,还有那可怕的事故,他们再不愿想起。

在离开警局后,沈佳妮一直没说话,江浩知道她的担心,一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拉住沈佳妮的手说道:“叫你不用跟着来了。”

警方再次邀请江浩协助调查的时候,他正在公司,准备与沈佳妮去吃午饭,沈佳妮因为不放心江浩,所以一定要跟着过来,江浩不希望沈佳妮胡思乱想,便答应了。

“阿浩,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真的不是你?”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说道:“佳妮,我承认我不是什么好人,在你面前我也不用去辩驳这些,但是杀人啊,而且那个人是警察,校长,怎么可能呢!我会让自己成为警-察公敌吧”

“可为什么他们不怀疑别人,偏偏要怀疑你。”

“因为我的确是最后一个见过他的人,我们的确一起打过球,这点我从没否认过,可是他是谁对我来说一点都不重要,所以,我更加不会因此去解决他而惹出这么大的麻烦。”

“可是,那个人真的是校长,他为什么会去见你。”

“巧合吧,偶然在球场认识的,真的没有你想得那么复杂。”

“真的只是这样。”

“相信我!”

沈佳妮点了点头,江浩似乎也松了口气,他实在不想再去编出一个完美解释去骗沈佳妮,还好,她应该是相信了他的话。

“好了,我们的午餐!三点我还要回公司开个会,我们还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吃个午饭。”

沈佳妮浅浅一笑,告诫自己不再去想。

经过了午后,太阳低低垂下,为淡色的地平线增添了几缕金色的轮廓,这时候忙碌一天的人下班回到家中,卸下所有包袱和工作的烦恼,享受着这一刻的宁静、舒服。

郑欣坐在床边,将那已经收藏起来的相册打开,轻轻的摸了摸照片上那张无谓的笑脸,那样自在阳光,喃喃自语的说道:“你过得好嘛,最近怎么样?有没有好好吃饭?没有闯祸吧?”

郑欣深深的吸了口气,又缓缓的呼出来,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让眼泪掉下来,说道:“妈妈又没有忍,又开始想你了,你去哪了?回来看看妈妈好不好!”

叶勇洗完澡出来,看到郑欣手中的相册,走到她身边,说道:“没事吧!”

“说没事是安慰自己,真的那么像,为什么却不是同一个人呢!真的好难受啊!”

叶勇双臂拥着郑欣,将她抱在怀中,说道:“怪我,我不应该答应让你见他的。”

郑欣摇了下头说道:“这些年来,每次想起,我一直告诉自己,他只是又贪玩了,不知道跑到哪去了,他会回来的,可是,为什么他们不是同一个人,大勇,你告诉我,他就是明宇!”

叶勇安慰着摸了摸她的头发,说道:“都过去了,不要再想了。”

郑欣默默落泪,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你也一样难过,我们都那样爱他,对他有那么高的期望,好了,我会尽力不让自己再去想起那件事,你和明琛也一样,因为要常常面对那个年轻人,可能要承受更多煎熬。”

郑欣长长舒了口气,让自己稍微冷静了下,说道:“放心吧,我好多了。”

叶勇抱着郑欣,他何尝不心痛,何尝不希望那个年轻人就是叶明宇,哪怕他真的已经变成了,至少他还活着。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加一点筹码 女孩将毛巾丢在桌上,自动自觉坐在江浩对面,在江浩看来,女孩并不友好,面色难看至极,却足够动人心弦,她娇俏中透着一丝火辣,江浩的嘴角一勾,露出一丝似有似无的笑意。

“日子过得不错啊,做了那么多亏心事还有心情打球吗,你来这里就没有一点不安嘛,你就不怕吗!”

江浩犹豫了下,随之又笑了笑,说道:“你是那个警-察?我们好像刚刚不久前才见过面。”

“装什么蒜啊,江浩!”

江浩侧着头看了看这个女孩,看起来他们是认识,只是自己不记得而已,江浩有时候在想这么漂亮的女孩,或许他们曾经真的发生了什么,否则他不会透过这样格外的愤怒的眼神捕捉到一丝含糊不清的暧昧,看着这个女孩子怒不可遏的眼睛他们应该已经不是第一次见面了,他们之间似乎应该发生过什么,而显然这个女孩对自己的态度绝对不仅仅因为李兴海的事情。

“为什么要怕!”江浩若无其事的笑了笑,说道:“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你们这些警-察没完没了的找我麻烦。”

“心知肚明!”

江浩故作无奈和浅浅一笑,那样迷人,却透着极度危险的信号,他淡淡的说道:“又是这句话,我还真是不明白。”

林娇娇深深的吸了口气,调整了下自己的情绪,虽然还是难以克制她对江浩的不满,说道:“我是李校长的学生,这件事儿我不会就这么算了,我一定会查清楚。”

“这样最好!”江浩冷冷的,像是极为认真的说道:“如果我说不关我的事,你会信吗!你们会信吗!你们警察真是可笑了,是不是我的头上顶着坏人两个字,只要是营海发生了案件,就一定要算在我头上。”

林娇娇似乎对江浩有些特别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当年的叶明宇,就连她自己也分不清楚这种感觉究竟是对谁,可是,她真的希望用自己的方法去改变这个年轻有为的社团份子,说道:“沈洪表面上是营海的企业家,甚至是个慈善家,但是事实上不是这样的,而且很多营海的老人都知道他是如何起家,虽然现在看来,他好像已经洗白了自己,可是他在做什么样的勾当,我想你应该更清楚,而且我们也不会一直放任他,早晚有一天我们会有证据的。”

江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在巨大财富的背后,都隐藏着罪恶。血-腥、暴-力、夺-权、说一不二、叱咤风云!说这句话的人叫,巴尔扎克,对吧。?这世上谁又能保证自己的第一桶金干干净净呢?”

“你就觉得这一切来得那么理所当然吗!江浩,你知道现在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你们嘛,你知道有多少人在调查你们嘛,你真的想这样下去!你想过后果吗!我告诉你,坏事做多了,迟早会露出马脚的,你不可能每次都侥幸没事,到最后沈洪自身难保的时候,你觉得他还有能力保得住你吗?”

江浩笑了笑,这是林娇娇无法抗拒的暧昧,她开始受不了江浩这样的笑,明明不是什么好人,却笑得那样无辜。他淡淡的说道:“你跟我说些话,就不怕打草惊蛇吗?好像是违反纪律吧?多嘴问一句,你们的调查有发现吗?难道最后你可以保住我吗?”

“我告诉你,只要你犯了法,总会有那么一天的,我们一定会找到证据,你别指望有人可以保得住你。”

“你真是个又漂亮,又努力,而且很有理想的好警察,可惜,你们查错人了。”

林娇娇气急了,怒道:“难道你真的分不清是非黑白吗,或者你根本不想去分清楚,你就真的不怕死吗,你不会后悔吗!”

江浩突然收起了笑意,收敛起以往令人厌恶的表情,沉静了些许,喃喃说道:“谁给我机会去看清是非黑白了。”

“你,刚才说什么?”

林娇娇有些看不懂江浩,可是她觉得江浩并非真的无药可救,至少林娇娇觉得他算聪明人,不会真的将自己逼到绝境,说道:“江浩,我承认,很多时候包括我在内的很多同事是因为你这张脸很像我们从前的一个朋友,我们才会对你多了些关注,可是后来的很多事情,你清楚我们为什么针对你,沈洪不会再身先士卒,而你代替他解决了很多事情,而这些都是重罪,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要你做过,我们就一定会找到证据,到那个时候,你还会像现在一样,这么淡然自若吗?”

而江浩并不是因为林娇娇的话而害怕那些所谓的重罪,在他记得的第一次开枪后,他就完全没有在意过这些,当自己觉得这种生活就是既定事实的时候,他潜意识里根本不想去改变。只是在他从前空白的日子里,他希望更了解从前的自己,或许林娇娇会帮助他,从另一个角度去了解被他遗忘的记忆,就算他不在意过去,但是一个人如果总是空荡荡的,那他只能用如今这毒辣和凶狠来填补,或许他内心深处还抱着一丝侥幸并不希望自己一直是这样的一个人,他想找到自己曾经的良知,又或者他想证明自己只是个这样的人,不要再去奢望一丝善良。

江浩看了看林娇娇,她真是个让人心动的女孩,漂亮、独立、火辣,但是却又有点单纯,而这个女孩似乎了解他的过去,江浩索性收敛起以往的嚣戾,是种从未有过的真诚,甚至放低了姿态的说道:“你会帮我吗?”

林娇娇不觉一怔,脱口而出的喃喃说道:“你?你说什么?”

“你会帮我吗?”

“你真的愿意跟我们合作?”

“只是跟你。”

林娇娇看了看江浩那双眼睛,没有丝毫回避,甚至清澈的让林娇娇为之一惊。

“好,只有我跟你,我会帮你。”

江浩露出一个鲜有的笑。这一次林娇娇是会被利用还是她真的感化到这个已经将法律不放在眼里的年轻人。

“你答应了?”

林娇娇问道:“你不希望我答应嘛?”

“为什么?我们只见过几次,我的意思是,同样身为警察,你的那些同事似乎想把我撕成碎片,而你跟他们好像不太一样。”

“江浩,你又想说什么?”

“别多想,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会相信我,在你们眼中,我应该是个作奸犯科、十恶不赦的人才对,为什么会帮我。”

林娇娇点了点头说道:“因为曾经见过你的失落!”

江浩不解的看着林娇娇,他失去从前的记忆,自然不会记得。

“有一次,我们队里一起吃饭,我们遇到你一个人,那时候你很羡慕的看着我们,离开的时候又很失落,那样的江浩很,很让人心疼。”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把脸凑到林娇娇跟前,江浩的呼吸,他的气息让林娇娇混身发烫。

江浩柔声说道:“谢谢你!”

“希望我们没帮错人,在我帮你之前,有件事你一定要清清楚楚的回答我,校长的死,到底跟你有没有关系!”

“没有!”江浩痛快答道。

林娇娇看着他的眼睛,竟找不出一丝怀疑的理由,轻松的叹了口气说道:“好,我相信你!”

江浩笑了笑说道:“你说的那个地方,我们现在去吃饭吧,那个我曾经看上去那么失落的地方。”

江浩想借林娇娇想起些什么,又可以随时了解警方的态度;而林娇娇也并不知道江浩失忆,她则是希望以她的能力感化江浩,从他那里得到情报。江浩将手中的车钥匙递给林娇娇,说道:“你来开,我打了几场球,很累,我不想疲劳驾驶,如果再出什么问题,你们警方又有借题发挥的理由了,我不想总是被你们请去喝咖啡。”

林娇娇白了眼江浩,坐上车说道:“记得我跟你说过的嘛,如果我跟你同坐一辆车,那一定是警车。”

江浩笑笑说道:“我到是不介意呢,反正我又没坐过。”

林娇娇赌气的说道:“便宜你了,反正你现在不缺钱,你的车不用白不用。”

“随便你,如果你喜欢,送给你都行。”

“想贿赂我?”

“不敢!”

林娇娇横了眼江浩,狠狠的踩了脚油门!

在不远处,另一双眼睛一直盯着他们,他便是夏俊峰,在李兴海出事后,他一直很矛盾,但贸然将已经失去记忆的江浩硬拉回到自己身边,除了给他带来危险之外,不会有其他效果,一旦身份暴光,沈洪是绝对不会放过江浩的,可是如果一直放任他不管,或是再贸然行事,那么后果不堪设想,夏俊峰不敢再去赌,他已经失去了一位战友,而且他也不希望江浩再因为怀疑有什么动作。

夏俊峰心想,如果林娇娇可以在这个特殊的时期里,拉住江浩,不让他走得更远未常不是件好事。

江浩波澜不惊却带着些许温柔的目光让林娇桥不能自拔,他那么直接真诚,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爱上了这样的人,而且她明明知道他如此危险,可是依然不顾一切的扑过去。

江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看着林娇娇的侧脸,又扬起一边嘴角,露出那样的笑。

这顿饭林娇娇吃得很开心,却也很不自在,她受不了江浩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温柔的让她窒息,暧昧的让她分不清是梦境还是现实,她从没想过会和江浩这样的人有这种感觉。而江浩也清楚的知道,林娇娇已经是他的盘中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迷情 深夜,林娇娇在宿舍看完案例分析,正准备收拾休息,电话上突然显示一串号码,这号码她记得清楚,这是她与江浩单线联系的号码,这个时间,这个号码,林娇娇觉得一定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林娇娇忙接通了电话,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这样急切的想要听到他的声音,究其根本其实并不是真的为了马上得到什么情报,她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紧张。

电话的另一边,深吸了口气,江浩的声音很低又有些模糊不清,说道:“我能去找你吗?”

林娇娇一怔,那样低沉的声音,像是种魔力的招唤,她尽力让自己保持平静,克制着紧张的情绪,甚至是内心的期待,就好像有个声音不停的跟她说,想见到他一样,她说道:“太晚了,而且,这里是警-察宿舍。”

林娇娇只听到重重的呼吸声,那一边的沉默让她心慌,她开始害怕听到挂掉电话的声音,她犹豫了下说道:“你,喝酒了?”

“恩!”

“那,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我在外面租了套房子,放心,很隐蔽,我没其他意思,你不要想太多,而且和线人见面不是也需要个地方吗!”

林娇娇愣住了,听到这些合情合理的邀请竟不知道该如何拒绝,片刻之后说道:“把地址发给我。”

电话的另一边发出“嘟嘟嘟”的声音。

林娇娇收到讯息,她开始犹豫了,看了看镜子中的自己,内心深处有个声音不断的问自己:到底应不应该这个时间、以这种方式去见江浩?自己这样急切的想要见到他是真的为了情报,还是别的什么原因?纠结了一会儿,情感和期待终究战胜了理知,她还是出门了,而且稍稍打扮了下自己。她到的时候,江浩已经到了,就坐在沙发上,双肘支撑在膝盖上,头沉着,他似乎喝了很多酒,林娇娇看得出他的醉意和疲惫,她似乎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浩,更无法与那个迷人、英俊、穿着考究的社团份子联系在一起,今晚的江浩,褪去了所有毒辣和往日的嚣戾,竟有些让人心疼。

“能,帮我煮碗面吗!胃里没什么东西,又喝了太多酒。”

林娇娇看了眼一脸疲惫的江浩,还是转身进了厨房。

林娇娇把面放在桌上,坐在另一边看着这个男人,很难想像他们之前的对立,就好像平常的朋友甚至家人,面对面的坐在一起,厨房的气息,微微的热气竟让这里有了家的味道。

“谢谢。”江浩又看了看林娇娇浅浅一笑,淡淡的说道:“对不起,这么晚打扰你,我其实,不知道还能找谁。”

林娇娇甚至有种错觉,眼前的江浩并不是那个在营海掀起不小风浪、十恶不赦的嫌疑犯,不是那个让他们深恶痛绝的家伙,而是曾经那个在学校里插科打诨、调皮捣蛋的叶明宇,他那样真实,透着真正的忧伤,那样牵动人心,可是,面对这样的江浩,林娇娇又不得不保持着警惕和怀疑的态度,在她印象里的江浩,他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营海搞得乌烟瘴气,他行动的时候何等果断毒辣,而面对警方询问的时候,又是何等的诡辩狡诈,林娇娇不禁在想,难道,江浩真的有心合作,她是真的看不出半分虚假。

林娇娇没有看向江浩,只是淡淡的说道:“你不是应该回去那边嘛,那有阿姨又有体贴漂亮的女朋友,又或者你一个电话,那些高级餐厅或酒店都愿意为你准备更好、更美味的食物。”

江浩低头吃面,并没有回答,他却听得出林娇娇的在意,意料之中,并未有得意之情表现出来。

看江浩已经吃得差不多了,林娇娇突然问道:“你在泰国的时候都做些什么?”

江浩笑了笑,看样子好像并不意外,他明白自己在利用对方,同样林娇娇也希望从他这里得到有用的消息,便说道:“你们不是应该有资料的嘛,而且应该更多、更全面才对。”

“那不一样。”

“打拳,喝酒。”

“就这样?”

“还能怎么样?S人F火吗?”

“你就不能好好的说话嘛,询问是这样,聊天也是这样。”林娇娇的面色有些难看,生气的说道:“我今天能来是因为觉得你没有那么无药可救,我是想利用你查案,是希望得到消息,但是抛开我们各自的身份,我也很想把你当成朋友,难道,我们之间就不能坦诚的聊聊吗?”

江浩看着林娇娇,点了点头,带着一丝无奈,甚至很真实的惭愧,说道:“坐牢!”

林娇娇叹了口气,她感谢他能说出这两个字,其实他根本没必要隐瞒,就像他自己说的,他的资料她手里有的是,林娇娇说道:“为什么那时候那么努力,其实出来后,你有能力好好生活,为什么又?”

江浩扬起一边的嘴角,看似无奈,却又一副事不关己的淡然说道:“你们那里应该有我为什么坐牢的资料,那时候的努力可能因为,我不想再次栽在那种事情上,我想做得更加天衣无缝呢!”

林娇娇坚信的说道:“并不是,我觉得你并不是真的那样想。”

江浩苦笑,说道:“你真的了解我吗?”

“不了解,可是我相信自己的直觉。”

“直觉?那种东西并不可靠,你就不怕因为轻信而付出代价吗。”

“我做的决定,我愿意承担,我信我自己,所以也信你!”

“是想让我在你面前忏悔吗?”江浩看着林娇娇,就好像真的在她面前抬不起头一般,说道:“你跟我说这些是为了唤起我仅有的良知吗?可惜,我让你失望了,我的良心很脆弱,好的生活、金钱美女豪车都可能让我变节,这就是我的选择。”

“那为什么又要跟我们合作?”

“我说过,我只跟你合作。”

林娇娇不知道自己的感觉对不对,她犹豫了下问道:“你想说什么?”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可能因为想见到你,又或者,我想给自己留条后路。”

面对江浩的坦白,林娇娇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这时候他根本无法怀疑或是去猜测他的别有用心。

“我送你回去吧。”

林娇娇点了下头,转头看了看江浩,此时他一脸无害,林娇娇对他说道:“其情可悯,其心可诛,从现在开始,我希望我们的合作保持一定距离,你明白我说什么。”

江浩坦然点了点头。

两人一路并未多言,而且两人之间一直保持着相对友好的距离,江浩竟然可以克制的如此之好,甚至林娇娇都希望他能有些越界的举动,但事实上,从头到尾都没有,在走到林娇娇宿舍不远的地方,江浩停了下来,林娇娇也停了下来,似乎突然意识到了什么,两人就站在原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不送你进去了,免得给你惹麻烦。”

林娇娇点了点头,她在极力控制自己,在面对江浩的时候不要多想,可是那张脸却如痴如幻。

“你也回去吧,很晚了,你还喝了那么多酒,早点回去休息吧。”

“你关心我!”

林娇娇低头不语。

江浩也不再逗她,说道:“我看着你进去,虽然这里是警-察宿舍,你是英勇的女警,可是还是想看着你安全进去,才放心。”

林娇娇明显感觉到自己心跳加速,只能匆匆离开,江浩并没有逾越半分,可是林娇娇竟忍不住期待他能做出点儿什么出格的事儿,那一刻,她好像闻到了散发着芳香的玫瑰和那不期而遇的吻。

回到宿舍,林娇娇没有半分睡意,浮光掠影,都是江浩那张迷人的笑脸,她甚至无法克制自己去想这样一个男人,他的身体,他的脸,他的声音,他的呼吸。

就在江浩送林娇娇的路上,有个男人一直跟在他们身后,看着两个人眉来眼去,直到亲眼看着林娇娇走进宿舍大楼,这个男人才窜出来,江浩似乎并不意外,阿金的跟踪技术并不高,只是林娇娇今晚心绪不宁,才没有被她发现。

这男人便是阿金,他看了看宿舍的方向,又看了看江浩,说道:“这场面真是赏心悦目。”

江浩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走吧,还等着看什么,投怀送抱啊!”

“不是,你们?”

“你车呢?”

阿金不自觉得脱口而出的反问道:“你车呢?”

江浩停下脚步,一脸正气凛然,说道:“我喝了酒了。”

“哈!浩哥,你,你,你这么遵纪守法呢?什么情况啊?”

“车呢?”

阿金嘻笑说道:“刚才为了跟踪你们,停那边了。”

“取车阿金哥,我真的是喝了不少,你不是想我陪你漫步回去吧。”

“那算了,你等我,浩哥!”

阿金小步跑着去取车,江浩看了眼整个宿舍漆黑一片,坐在路边,点了只烟,悠然的抽起来,从林娇娇那里江浩了解到了一些关于自己的过去,只是这些与阿金从前所说的差不多,似乎警方也并不知道自己更多的过往,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在意失去的记忆,只是有时候,莫名的觉得无力挣脱这种感觉。

阿金将车停在一边,江浩倒在副驾驶的位置上,阿金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

到是江浩,完全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说道:“有什么事儿,明天再说吧,很累了。”

阿金点了下头说道:“那,是回家还是去哪?”

“去你那儿吧!”

阿金侧目看了看江浩。

江浩一笑,闭目说道:“怎么?金屋藏娇了?”

“大哥,这时候你还有心情开玩笑呢,我哪有你那本事啊。”

“行了,太晚了,回去怕吵醒了佳妮!”

阿金有些困惑,无法很好形容现在想表达的意思,结结巴巴的说道:“你心里还真是这么在意她啊,那为什么,那女的!不是,你到底怎么想的!”

“回家吧,困死了。”

阿金叹了口气,专心开车,片刻又说道:“那个,你和那个。”

“明天再说吧,真的困死了,你要听的解释或者是你的大道理,都等到明天好吗?”

阿金一副苦大恼深的表情,不再说话。

回到阿金的地方,江浩简单收拾一下,便倒在床上,片刻传来极有节奏的呼吸声。阿金则坐在另一张床上,无奈的看着江浩,这是两人从前住的地方,只是后来江浩搬到了沈家别墅,而阿金一起住在这里,他坐在那,一下子想起从前的很多事,在泰国,江浩在狱中出手帮自己,出来后,两人一起管理拳赛生意,如果没有江浩,自然没有现在的阿金,就算沈洪顾念当年的旧情,阿金也是很有自知自明的,以他的能力,他根本不可能有今天的生活。回到营海后,更是事事倚仗着江浩,如今他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江浩出事。

其实江浩并非不知道阿金的心思,只是这晚他应付了太多人,生意上,利益中的,深夜,他实在不想再跟阿金去解释,而且他知道,即使阿金眼见了自己与林娇娇的幽会,也绝不会出卖自己。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多重身份 阿金是个绝对忠诚的伙伴,他彻夜未眠是因为他对江浩的情意除了兄弟,更有感恩,如果没有江浩,就算他能一直跟在沈洪身边,他知道自己的本事,单凭忠心他在沈洪身边也未必有今天的位置,也只是个不起眼的小角色,除了胡混,他什么都不是,一个曾经任谁都可以轻视看不起的人,如今在洪天集团也有了一席之地,这功劳与江浩是分不开,甚至可以说如果有一天江浩倒台了,那他阿金在洪天集团和沈洪身边依然什么都不是,除此之外,阿金确实是个极重情义的人,正如沈洪觉得阿金是不可能出卖自己的,在自己身边不会留没有用的人一样,阿金记得江浩所有的好,所以,阿金在发现了江浩与另一个女人的所谓暧昧的约会,他忍了一个晚上,依然一反常态的故作淡定,他一早把江浩送回到公司,就一直在找机会跟他聊聊,不过江总确实很忙,阿金无奈一天都在恍恍惚惚中度过,直到快下班的时间,他才找到机会,一屁股坐在江浩的办公桌前。

“什么情况,还神神秘秘的,有话快说,你不是转性了,想跟我约会吧。”

阿金硬生生的吞了下口水,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愤然,说道:“哥你,你这时候还开玩笑,你是不是疯了啊。”

江浩白了眼阿金,不知所以的说道:“有事儿说事儿,忙着呢。”

“忙着约会啊!”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自然的笑了下,江浩是聪明人,自然知道阿金若有所指,他知道昨晚阿金看到那一幕,能忍到现在已经很难得了,阿金的真心倒是让江浩不忍再去逗他。

阿金无奈说道:“哥,你是钻石王老五,你是青年才俊,大把的姑娘惦记着你,没错,像你这样的人身边的姑娘就应该一大把,但你别忘了,你可是洪爷的准女婿,你是洪天的驸马爷,谁都能在外面乱来,但你不能,你知道洪爷多疼佳妮,你可以做错任何事儿,都无所谓,但绝对不能做对不起沈佳妮的事儿。”

江浩轻描淡写的说道:“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放心吧。”

“不是,哥,你怎么就不明白呢,女人什么事儿都可以忍,这事儿她忍不了,更何况那女的是警-察,你玩火呢哥哥。”

江浩保持着从容的笑意,想然阿金就算智商不高,似乎也看出些什么,他犹豫了片刻说道:“浩哥,你该不会玩这么大吧,那些警-察不好惹。他们不找你麻烦就不错了,你干嘛还去招惹他们啊?”

江浩一边处理手头上的工作,一边淡淡的说道:“首先我要声明一点,不是我去招惹他们,是他们来招惹我,既然送上门来,我何必客气呢!”江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然的说道:“女人可以为了自己爱的男人做任何事情,是她自己动了情,自己想陷进来,我什么都没做,只不过顺水推舟!”

阿金看着江浩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不自觉得发冷,这个男人已然是真正的大哥,为了达到目的几乎任何人和事都可以成为利用的工具,与之在泰国大相径庭,至少阿金知道,那时候他绝不会为达目的不则手段到去利用一个女人。

阿金语重心长的说道:“大哥,暧昧这种事儿,玩着玩着就成真的了,而且她是女-警,这跟摆个定时-炸-弹在身边有什么区别,更何况如果嫂子知道怎么办?”

“放心吧,江太太只有一个!她既然要做大嫂,就清楚就些事情避免不了。”

阿金清楚让一个女人死心塌地的帮一个男人做事,无论对错,那么只有让这个女人无法自拔的爱上这个男人。

“怎么了?”

“浩哥,我搞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招惹这帮警-察呢,你这不是给他们机会查你吗。”

“我再说一次,不是我招惹她,是她招惹我,而且,这叫知己知彼,他们想从我这里得到的东西未必能得到,但是,我想从他们那里得到的也未必得不到。”

阿金愣了一下,没再说什么,他明白如今的江浩已经完全不同,没有人能阻止他想要做的事情,就算他不择手段,也会做得滴水不露、无懈要击,可是,话说回来,阿金看着这样的江浩,这个坐在洪天集团高管办公室里的江浩,在他身上,真的看不出一点江湖气,只要他不挑衅警-方,或许不开口吩咐人做事,那么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他都是个值得人欣赏的男人,高学历高智商,加之温文尔雅的迷人外表,也许是因为他曾经的家教颇严,虽然不记得自己是谁,但有些东西是刻在骨子里的,他的骄傲,他的嚣戾,他的反叛,甚至是他偶尔表现出来的谦和有礼,这也是沈洪当初怀疑他身份的理由之一,试想一个出生后没多久就被放在福利院的孩子,他的成长环境中应该多一些随意,而不是有意无意表现出来的严格家教和适当得体的言行。

阿金叹了口气说道:“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阿浩,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一起经历了那么多事儿,我把你当兄弟,我是不希望你玩出火来,到时候警-察那边不会放过你,洪爷那里你也不好交待!”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从容说道:“只要是为公司的,他不会介意。”

“哎,我是说不过你的,总之一句话,不希望你栽在这种事情上,你可得记住了,那丫头是个女-警,而且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就算她身陷其中,难保她身边那些警-察不会有所察觉吧。”

“会用脑子了呢!不错呀,有进步,放心,我知道!”江浩说着站起身,拍了拍阿金,说道:“走啦,想在这儿过夜啊。

“当然不会了,不然我那些私家珍藏的女朋友怎么办!”

江浩嘲笑道:“行了,你这种只会用那一条腿走路的家伙。”

阿金搭着江浩的肩膀说道:“再帮个忙怎么样,大哥!”

江浩瞥了眼阿金,示意他有屁快放。

“反正你也是要回洪爷那里的,顺路帮我接欣姐吧。”

江浩嘲笑般说道:“你知不知道你现在的德行有多YIN-荡!”

“耶,帮下忙吗!”

“我看我还是帮你照顾下小美妹吧!”

“哥你别玩我了,帮帮忙嘛!”

江浩点了下头,两人吃了些东西,江浩驾车去了一号地铁,对于酒吧来说,这个时间刚刚好,一号地铁的人气很旺,江浩选择一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陷入片刻的沉思,那个泼辣的女-警-官,其实细细想来,她确实够漂亮,抛开对立的身份不说,她是个不错的玩物,尤其她还是个警-察!阿金怕得要死的事情,反而是江浩津津乐道的,只是他从未想过,这交错的关系中,一个身份套着另一个身份,他们似乎都逃不开这身份的枷锁和牢笼,他希望林娇娇成为一颗有用的棋子,而他自己又是什么。

服务生拿了杯酒放在江浩面前,又给沈佳妮杯水,笑着说道:“浩哥,嫂子!”

沈佳妮笑了下点了个头。

江浩淡然说道:“帮我换杯水吧,我要开车的!”

安仪略略愣了一下,点了点头说道:“好的,浩哥。”

沈佳妮略带嘲弄的说道:“我们大名鼎鼎的浩哥也懂得遵纪守法的道理了!”

江浩笑了下,平日里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悠然从容,而面对沈佳妮似乎多了几分宠溺,安仪看了看这张英俊年轻的脸,双眸中一扫而过些许难过的神情,她似乎想起了什么,只是悄然在心头回忆。

江浩温柔的看着沈佳妮说道:“这不是你喜欢的嘛!”

沈佳妮暖暖的笑着,她的世界,至少这一刻只有眼前这个男人。

宁语欣嘲笑着说道:“我要受不了你们了!可不可以收敛一下!”

江浩和沈佳妮两人这才将目光转向他处。

宁语欣走过来见只有江浩,笑了下说道:“阿金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啊,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是不是又有约会了。”

江浩笑了下站起身跟在宁语欣和沈佳妮身边,他总是可以适当的找到自己的位置,无论他如今的那些“成就”多高,他在沈洪和宁语欣面前总谦和礼貌的让人放心,把平日里的不可一世收敛得很好,而恰好这些在沈洪与宁语欣那里都很受用。

“反正我要送佳妮回去,未来岳母不是不高兴见到我吧。”

宁语欣一脸苦笑的说道:“停,臭小子,说过不可以叫我岳母的,这辈子只能叫欣姐。”

“可是不分尊卑,我会被骂的!”

“你真的是,看来真要找人教训教训你才行。”

沈佳妮笑着说道:“好了,阿浩,你别逗欣姐了。”

江浩看了看沈佳妮,笑着说道:“遵命,未来老婆大人!”

宁语欣透过车镜,看着这张年轻英俊的脸,不自觉得的发出一声笑意,说道:“我发现,你跟佳妮真的越来越有夫妻相了,被洪爷催婚了吧!”

江浩淡淡一笑,柔情的目光落在沈佳妮身上。

沈佳妮娇羞的说道:“欣姐,你那么急着让阿浩改口叫你妈妈嘛。”

“喂喂,连你也这样,真是近墨者黑,我有那么老嘛,到时候你们再生个小家伙出来,我不是要当外婆了!”

“欣姐!”江浩看了看面色微红的沈佳妮说道。

“哟,还不好意思呢!你可是大名鼎鼎的江浩啊。”

“欣姐别开我玩笑了。”江浩说着看了眼沈佳妮,他知道就算沈佳妮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可是她还是很介意家人的所作所为,她其实并不愿意听到嫂子这个称呼,更不希望看到江浩越来越无法无天的表现,只是对江浩而言,自己已别无他选,前路茫茫,逃不开,避不掉,看似风光的背后,谁又懂得。

“行了,其实我跟洪爷为你们选了几个日子,到时候我们再商量下,你把手头上的事情也处理一下,还有,你是不是应该主动些了。”

江浩笑了下说道:“额,如果佳妮准备好成为江太太,我随时候可以!”

宁语欣颇有兴趣,转头问道:“那么沈小姐到底什么时候可以点头呢。”

沈佳妮笑笑说道:“我还要观察观察。”

“看来我做得还不够好呢,欣姐,帮忙说几句吧。”

宁语欣笑了下,说道:“我可是不参与你们的事儿了。”

宁语欣似乎很羡慕年轻人的情趣跟浪漫,这些是她不曾有过的奢望。

江浩透过后车镜,看着已经沉浸其中的沈佳妮,淡然一笑,无论江浩最初的目的是什么,失忆后他的本意又如何,他现在确确实实爱上了沈佳妮。

安仪换了身宽松的T恤,掩饰了她娇好的身材,深夜收工,安仪总是特别小心,沿路迅速回家。

在安仪出租屋不远的地方,有一个身影,他似乎怕吓到安仪,轻轻的咳了一声。

安仪探了探头,松了口气说道:“被你吓死了!”

张锐将半支烟丢在地上,露出一个淡淡的笑,他看起来有些累。

安仪体贴的轻声说道:“上去聊吧。”

张锐扫了眼一边的深巷说道:“还是算了,安全起见吧。”

安仪点了点头,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深巷。

“欣姐现在看起来已经放手了,但是阿金的能力我还是有所怀疑,我不知道是宁语欣一直站在背后,还是有其他什么人在帮阿金,现在欣姐她除了每天来酒吧看看,看起来真的是在做贤妻良母,我也打听到一些她现在的情况,最近甚至听说宁语欣去上烹饪班,不过,这几天我到是听她打电话给沈洪,大概是选什么日子之类的。”

“选日子,交易嘛?”张锐紧张的问道,只要是关于洪天集团或是江浩一干人等的消息,一有风吹草动,张锐就会特别紧张,他希望快点帮胖子报仇,快些将这个掩饰的如此之好的犯罪集团彻底瓦解。

安仪犹豫着摇了下头,说道:“应该不会是,她一向很小心,如果是重要的电话,她一定在办公室悄悄的打,而且当时的样子也挺高兴的,我觉得可能是为了江浩和沈佳妮的事情,现在大家已经毫无顾及的叫沈佳妮做大嫂了。”

“哼,江浩!他还真有办法。”张锐对江浩恨之入骨,觉得他做任何事都有不可告人的目的,包括爱上沈佳妮,他想了想对安仪说道:“你进她的办公室容易嘛?”

安仪想了想说道:“应该会有机会的。”

“会装窃听设备吗?”

安仪咬了下嘴唇,摇了摇头。

张锐叹了口气说道:“这样,如果有机会,想办法让我进她的办公室。”

“好,我尽量试试,钥匙除了欣姐有,都是阿泰在保管,我试试看。”

张锐的表情略显沉重,叹息说道:“你要小心点儿,我真的不想把你牵扯进来,如果不行就算了。”

“阿泰对我还不错,应该有机会,还有,不要觉得在利用我,或是什么,是我先找到的你,我不想让那东西再害人,虽然我可能帮不上什么大忙,就算是这样也还有那么点儿正义感的,所以,也希望像你一样,就算不是警-察,也可以尽力做些什么的。”

张锐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说道:“我哪谈得上什么正义感。”

安仪笑了,有些一股子看似柔弱却无比坚定的东西,她悠悠说道:“我有一个一定要这样做理由,为了一个人!所以,真的不要觉得是在利用我,所有事情都是心甘情愿的。”

张锐点了下头,轻声说道:“好吧,万事小心,毕竟你没受过专业训练,一旦感觉到有什么不妥,马上通知我,我会保护你。”

安仪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从前以后 张锐离开后,安仪像是突然泄了气,她走进了那幽暗漆黑的楼梯间,可以清楚的听到自己缓缓的呼吸声,这里是老旧小区,照明很少,住得大多是年长些的人,大多数早已入睡,有些已经空空无人,楼梯堆满了杂物,只勉强留下够一个人通过的道路,张锐曾劝她换个好点地方,毕竟她是个单身女孩,这种地方会有潜在的危险,可是她一再坚持,张锐也没办法,她一步一步走上楼去,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安仪原本可以不用这样委屈自己,她生活在很安逸幸福的环境中,父亲工作虽忙,却总是抽出时间陪自己,父亲宠爱她,亦又像朋友一样理解她,她长得很漂亮,人也很聪明,成绩很好,在别人看来她就是天之娇女,快乐的长大,一路平坦,有三五个要好的朋友,一起吃饭逛街,一起讨论无关紧要的八卦,而且,她有过自己喜欢的人,很喜欢很喜欢。

“喂,你等等我!”

一个年轻的女孩追着一个男孩大叫着,她比安仪年纪还小,样子也有些不同,但是笑起来一样的清秀好看,因为年纪小,所以看上去毫不顾及女孩的形象,却还是那么娇柔可爱,男孩个长高高的,明亮俊朗,笑起来总是给人一种飘然自在的感觉。

男孩看着女孩穿着小裙装,和小高跟鞋,嘻笑着说道:“没人要你跟着来呀。”

“我知道你不想我跟着,可我就要跟着你,就是喜欢跟着你。”

男孩凑过脸来,故意白了眼女孩的小短裙,说道:“我跟张锐他们打球,你一个女孩,去了干嘛,拉拉队啊!”

女孩撅着嘴,威胁着说道:“你可是告诉叶叔叔去补习的!你就不怕我告状?”

“怕你呀!”

“哼,你呢,是不怕我,可是,你怕叶叔叔吧,我添油加醋的说点什么,你说他是信你还是信我!”

男孩到也妥协说道:“吃饭叫你,今天胖子请客,吃他这膏肥体壮的家伙。”

女孩得意的说道:“好,你说的。”

男孩点了点头,如释重负般松了口气。

他们的父亲是亲密战友,所以他们从小一起长大,一起嬉戏胡闹,后来父亲们又变成一起工作的伙伴,而他们的小朋友也渐渐长大,女孩一样爱粘着男孩,可是男孩长大了,却有些不太习惯,女孩的心思也发生了变化,而这时候的男孩全然不觉,就算面对表白,也唯有扮傻拒绝,只是那时候女孩不懂男孩,男孩也未必就明白自己的心,就这样,打打闹闹,无忧快乐。

好久之后的傍晚,那女孩一个人在酒吧喝得那样醉,迷迷糊糊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别人可以,我却不行......为什么我不行,我喜欢你啊,就是喜欢你!

她哭着,笑着,然后又将一杯杯烈酒灌进喉咙,然后,沉沉的睡下,梦到那个男孩,在梦里冲她笑着走来,将她高高的抱起,是那样她所期待的样子。

她很痛苦,虽然没有长期依赖,可是这样的自己让她痛苦不堪,厌弃无比,她再不是从前那个骄傲的公主了,她该怎么办,怎么做才能回到从前,好想再看看从前的自己。

就这样,不知不觉走到海边,看着淡色的海水,痴痴的笑着。

女孩面色惨白,渐渐苏醒,无力的挣扎着坐起来,一位老者坐在不远处,平和的说道:“你醒了?”

女孩全身微微颤抖,强忍的眼泪也不受控制的从白皙的脸庞滑落,蓦然说道:“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啊!”

老者并未抬眼看她,自顾自的收拾,说道:“年纪轻轻,有什么想不开。”

女孩倔强的说道:“你根本不明白为什么!”

“是啊,我是不懂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放着大好的年华不要,说死就死了嘛?你的父母家人怎么办,你的亲戚朋友呢,他们不难过吗?”

听到这些,女孩哭得更加厉害,痴痴的说道:“没有了,什么大好的年华,青春,前途,都没有了,就连他都不在了。”

老者若有所思的说道:“噢,是为了男人啊,这世间的男人多了,你的人生才刚刚开始,这又是何必呢。”

“不是你想得那样。”女孩看了看老者,苦苦笑着,竟对这个陌生的老者有了一丝信任,或是压抑太久,好多心里话无处倾诉,她缓缓说道:“从那时候开始,我就没有爱他的资格了,我自己知道的,再也不可能了,我只要远远看着他就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连这点希望都不给我,看着他幸福的机会都不给我呢。”

女孩趴在床上,痛哭起来,像是终于发泄出了所有的委屈和不舍,泣声说道:“他不在了,再也看不到了。”

老者感慨的叹了口气,说道:“人生无常,他有他的命,可你有你的生活啊。”

“可是我!”

老者看了看女孩,淡淡的说道:“连命都敢不要的人,有什么理由不能活下去呢,死并不可怕,可是活着才必须要有勇气面对更多,有些东西只要你有决心就一定做得到,这种事就像忘了一个人,开始的时候总是朝思暮想,痛苦无比,慢慢的就淡了,不再想了。”

女孩为之一惊,老人似乎明白她的痛苦与不堪。

“我习惯在这附近的海边钓鱼,见过你两次,上一次远远看着你站了很久,好像也哭了很久,但你没勇气走下去,离开后应该没有忍住,这种事,我见识过的,而这一次,你连死都不怕了,还怕什么呢,为了你自己,还有你爱过的那个人,试一次,开始会很痛苦,忍过去就没事了。”老者说着,放下碗中药,径直出去了,女孩听到他轻叹了口气。

女孩站起身走到镜子前,看了看毫无生气的自己--莫子祺,眼泪不争气的滑落,这样的自己与从前的娇媚动人判若两人。

时间一天天过去,莫子祺与老人一直平静的生活在海边附近的村子里,老人帮她煎药做饭,鼓励安慰着她,她帮老人收拾屋子,种种菜,浇浇花,两人闲来无事也会坐在一起喝点儿小酒,适可而止,聊聊天,但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题,而且莫子祺的身体状况也好了很多,已经过了最难熬的时候,一天比一天精神,白天除了帮忙照看家里,便会看看书,散散步,晚上就去海边看看海,坐在那仰望星空,有些日子过的逍遥自在,忘了烦恼,远离纷纷扰扰。

莫子祺笑着坐在餐桌边,说道:“又是您钓的鱼吗。”

老人点了点头。

“真新鲜,以前吃到的那些都没有这么新鲜。”

“当然了,刚刚钓上来,然后回来收拾,蒸煮上桌,再吃到嘴里,味道自然很好。”

“果然还是住在海边好啊。又可以吃到好吃的海鲜,又有蓝蓝的海水,淡淡的天,真好。”

“看样子身体和心情都好了很多呢。”

莫子祺点了点头,说道:“谢谢您这么照顾我。”

“谁让我把你捡回来的。”

莫子祺笑了,像从前一样,甜美可爱,与不久之前那个无精打采的样子完全不同。

老人露出满意慈爱的笑容,关切的关道:“身体也好的差不多了,有什么打算吗?”

莫子祺面露为难之色。

“不是要赶你走,这里你想住多久都可以,以后想回来随时欢迎,可是,你年纪轻轻的,不能跟我这个老家伙老死在这地方吧,你总要重新开始生活啊。”

“我懂,可是,我很害怕。”

“身体上的坏,很容易袪除,可心理上的,还要靠你自己,回去缤纷繁华的都市,诱惑自然会很多,所以,要靠你自己。”

“还可以吗?”

“没了他,你也要生活啊。”

“跟他无关,这些天我一直在想,其实现在看来,他只是我放纵自己的借口,”莫子祺浅浅笑了笑说道:“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两家人的关系非常好,我习惯跟在他后面,他去哪儿,我就去哪,他胡闹,我就跟着胡闹,他开心,我就跟着开心,他惹事,我就帮忙蒙混过关,我总是给自己找理由,是因为他,因为他我才变成这样,可是,这又关他什么事呢,他从来只把我当成家人,而且他的拒绝也不至于让我的心散掉。”

“想通了就好。”

“恩。”

“吃饭吧,吃饱了再去想打算。”

莫子祺犹豫了下说道:“我看到您那间医疗室,能帮我吗?”

老人看着莫子祺,看到她的决心和淡然,点了下头说道:“之后,就没有认得你,亲人,朋友,这些你都要忘了吗?”

“记在心里就好,以前的莫子祺,那天在海边就死了。”

“好!我帮你。”

女孩上了手术台,一切准备就绪,她看着老人,浅浅一笑。

当女孩醒来拆下纱布,另一张脸出现在镜子中,这个女孩面色清秀,透着淡淡的忧伤。

老者笑了笑说道:“好了,去吧,忘记过去,开始过新的生活吧。”

安仪点了点头,那样淡淡的笑着,淡淡的看着远方。

这时与张锐见过面之后的安仪掏出钥匙,打开房门,开了灯,一身疲惫的坐在沙发上,轻轻的闭上眼睛,眼前浮现出一个人,那个她魂牵梦绕的人,那样的面容又出现了,却已经不是他,冷淡傲视的目光,陌生淡漠的笑容,明明仿若从前,却早已判若两人。

安仪走向鱼缸,洒了些鱼食,淡淡的说道:“现在我身边只有你们了,你们就是我的家人,要守着我的秘密,好不好。”

鱼儿们欢快的游过来嘬食,都说鱼的记忆只有七秒钟,七秒钟之后便不会记得曾经发生的事情,所有的一切又会是一个新的开始。可是,安仪却怎么也忘不了过去的种种,那回忆渐行渐远,却总是拨动心弦,无数个无眠之夜在脑海中出现,那些人,那些事儿,挥之不去。

安仪突然失声痛哭起来,很委屈,很难过,许久,她固执的擦了擦眼泪,收拾好自己,团缩成一圈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睡了,这一夜她睡得安稳,梦到很多从前的人和事,模糊不清,却又那样的真实,嘴角竟不自觉得勾起淡淡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美丽诱惑 阿金等在一号地铁,今天他来得比较早,因为最近都没有心情去看小姑娘,宁语欣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今晚的阿金没有两眼发光的到处寻觅,也没有撩拨谁,而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坐在不起眼的地方,愁眉不展,他知道江浩有办法,应付得来,可还是不免担心他会惹火上身,对方本就不是善男信女,虽然两人并无私怨,可对立关系无法改变。

安仪看了看阿金,她本意多接触,而且知道他与江浩的关系密切,希望可以得到更多信息,便过去帮阿金倒了杯水,因为知道阿金负责接送宁语欣,说道:“金哥,你没事吧,你脸色不太好。”

阿金想得出神,并没有注意。

“阿金哥。”

阿金见美女主动打招呼,恢复以往的神态,笑呵呵的说道:“怎么了?欣姐找我?”

安仪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看你脸色不太好。”

“噢,没事,啊对了,帮我去拿两瓶红酒,欣姐平时喝的那种,我要帮她先拿上车。”

“好的,金哥。”

“啊,入我的账。”

“我明白金哥。”

阿金笑了笑,说道:“你叫,安仪吧。”

安仪点了下头,说道:“金哥,真是好记性。”

“美女的名字比较好记。”

安仪不好意思的笑了下,转身去帮阿金取酒,第一步接触成功,接下来,她希望阿金注意到自己,甚至约她出去,这样她就机会跟阿金聊些什么,又或者接触下江浩和沈佳妮,如果突然出现会显得太过刻意,所以只有接近阿金才有机会。

再聊聊江浩,一个熠熠升起的商场新秀,更是地下社会呼风唤雨的大哥,他认真诠释着每个角色,无可挑剔的转换着不同的身份,完美的演绎着,包括那个看起来温柔专情的男人,深爱江浩而无法自拔的不只有沈佳妮,更有林娇娇,她越来越无法克制自己去想起他。

林娇娇匆匆而来,小心的开门进来,喘了口气,坐了下来随手拿起杯白水一饮而尽,这是个简单修饰过的小屋,是她与江浩偶尔见面的地方。

林娇娇看了看早她一步到来的江浩,说道:“找我来什么事儿?是不是有了什么发现!”

江浩无奈笑了下,透着淡淡的忧伤,说道:“我跟你之间就只有这些话题吗?”

林娇娇瞥了眼江浩,故意说道:“那我们还有什么可聊的!”

虽然他们经过了几次见面,林娇娇也表现出了柔情的一面,可是就算暴露无疑,她还是不想在江浩面前表现的太过直接明了。

江浩却一反常态,悠悠说道:“今天是我生日,二十多年前今天,我的亲生父母把我放在福利院门前,福利院阿姨只记住了那天,所以其实我并不知道我到底是在哪儿出生的,究竟是哪一天出生的,亲生父母是何许人!哼,就更不知道了。”

林娇娇似乎从没见过如此伤感的江浩,他不可一世,猖狂自傲,更有的是诡辩挑衅,这一时间林娇娇忘记了他所有的不好,有那么一瞬间她真想,真的想把他抱在怀里,心想,就算是罪恶滔天的人,也有他软弱无助的一面,更何况这个男人无论如何都让她恨不起来。

江浩没有迎着林娇娇疼惜的目光,双眸暗然失色,淡淡的说道:“我一直在想他们离开的时候有没回头看我一眼,哪怕一眼,有那么一些舍不得,会不会有一点舍不得。”

“他们就这样不负责任的生下一个孩子,然后不闻不问,他们想没想过,这个人将来一生的祸福苦乐,想没想过,这个人将来可能罪大恶极!”

“如果,我可以在正常的家庭长大,有父母陪伴的童年,有平稳的生活,可以好好念书,有人去教我,去管我,是不是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这个世界上没有谁生来就是恶人,人的本性,应该都是善良的,更是阳光的,林娇娇走到江浩身边,江浩这样依在她怀中,像个受了伤的野兽,眼神不再嚣戾狠辣,不再讨厌,只剩下一点点温存,这样的江浩让林娇娇心疼,她甚至希望可以抹去他所有的错,希望现在就跟他离开这里,永远不再回来,不再理会所有的是是非非,只是和他在一起,哪怕他们真的犯天下而大不为。而江浩,他的目的很明显,他要林娇娇的同情,要她放下所有戒心,让她把泛滥的所有感情化作不能自拔的爱意。

“他们一定是有不得以原因,这世上没有一对父母不深爱自己的孩子!”林娇娇从未有过的柔情,她轻轻的拂过他的脸颊,低声说道:“我知道你的痛,知道你的不得已。我都能理解,可是江浩,你不能这么放任自己,不能这么不负责的生活下去,你还这么年轻,你应该去想想你的未来,你在沈洪身边,是他最信任的人,你应该最清楚他的所作所为,我记得我从前问过你,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生活,我想我现在开始明白了,可能你自己也不希望这样生活,你有你的不得已,你毫不在意,才变成今天这样,可是,我必须要说,无可奈何也好,被逼无奈也罢,这些并不是错了理由,你不可以再这样下去。”

“江浩,谁都会做错事,你还有机会!我们会帮你的!”

江浩扬头看了看林娇娇,眉眼间透着的颓废,像是几夜飘荡在暗夜中的游魂,黯然说道:“你不明白,我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我一定要过这样的生活,还要去喜欢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我心里,一直有个喜欢的女孩!”

林娇娇猛然间看到江浩的眼神,这是他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表白,她心中一惊,真的不带一丝欺瞒,如果不是真心,那么就真的是演技太高。

江浩慢慢站起身,紧紧的贴在林娇娇胸前,感觉着她一点点燃烧起来的,无法控制的激情,林娇娇的不知所措标志着她已经被征服。

林娇娇却猛得推开江浩,狠狠的摇了摇头,有些失控的说道:“不可以,不可以的!”

江浩被林娇娇顺势推坐在沙发上,看起来平静很多,像是意料之中,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无奈浅笑,说道:“看来,给你填了不少麻烦,是我自做多情了,我知道你喜欢上的那个人并不是我,只是因为我像他,才让你偶尔想面对我。一个是大有前途的警-察,家世又好,一个是在警-局有几尺厚档案的嫌疑犯!不要说未来,可能性命都不会掌握在自己手的人,如果是我,我也会选前一个。”

这是江浩第一次在外人,尤其是在林娇娇这种身份的人面前承认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林娇娇不由得心痛,似乎透过这张俊逸颓丧的脸,看到他内心的无奈和可悲,可是她跟江浩必须保持距离,至少在现在。

江浩似乎并没有想要在今天得到什么,就算林娇娇真的就犯,他也只会做到蜻蜓点水,他淡淡的说道:“今天的事,对不起,我先走了。”

林娇娇却不知道怎么了,一把抱住了江浩说道:“不是的,江浩,不是的,我是对那个人有过感觉,可是我们从没开始过,只是见过几面,直到遇见你,我发现,我发现我总是关注你,开始我以为我和大家一样,是因为你的样子太像他,可是,后来我才发现,我是喜欢你的,总是想见到你,每次见到你,我都会莫名其妙的紧张,莫名其妙的跟你发脾气,可还是希望可以看到你,但是我知道我们不可能,因为你一直跟沈洪在一起,我们这样的身份现在是绝对不可以在一起的,更何况你现在也有了沈佳妮。”

“她是个很好的女孩,我对她有太多亏欠,可是我没办法,我不值得她爱,也配不起你,”江浩低着头,看着这样女人,轻轻的扶过她的脸颊,柔声说道:“放心,我答应你的事儿,我不会忘,但是你也要帮我,沈洪并没有完全相信我。”

林娇娇犹豫了一下,看了看江浩。

“你还是不相信我!”

林娇娇摇了摇头,对于江浩,她的内心其实是很矛盾的,她分不出这个男人的真与假,就算愿意相信,也还是无法摆脱这心底的纠结,她犹豫了下说道:“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发展到今天这样,我是个警-察,我不应该对自己的线人产生任何感情,这会影响我的判断,也会让你的处境更加危险,而且,我现在真的很矛盾,我是希望你可以帮我们调查沈洪,站在我们这边,帮我们也帮你自己,可是又很担心你的状况,我们都了解沈洪的为人,他会不惜代价的除掉叛徒。”

“没错,你是警-察,而我应该是涉案其中的嫌疑-犯,我了解了!”江浩淡淡的笑了下说道:“至于其他的,放心吧,我会小心,我希望有一天,可以堂堂正正的站在你身边,哪怕就一天。”

林娇娇点了下头,满满的希望,可是有时候面对江浩,林娇娇又不可能不多想,她总是无法摆脱对他的期望,甚至想迫不及待的见到他,每次深夜不眠,都会去想他说的他们的未来,哪怕只有一天,她期待那时候的光明正大。

江浩离开了,他没有动林娇娇一下,甚至连林娇娇都以为会发生的亲吻都没有,但只有他自己清楚这绝不是手下留情,林娇娇对江浩来说,已经是个可以随手拎来的称手工具。

江浩瞄了下车镜,看看有些颓废的自己,轻轻的整理下头发,略略的扬起一边的嘴角,露出那个招牌似的浅笑,像是很满意自己的表现,像是幼儿园的小孩,应该给自己一个大大的奖励。

随后,在林娇娇的帮助下,江浩又一次“侥幸”绕过了警-方的视线,虽然他自己已经很少直接参与其中,却很享受着设计这一切的乐趣,他又一次成功达到自己的目的,警-方行动再次以失败告终,这看起来完美无缺的配合,似乎得到了沈洪的赞许,其实就算没有林娇娇的帮忙,他一样可以做得很好,而且现在这样的猫鼠游戏他已经驾轻就熟了,林娇娇不过是为这种戏码加一些佐料,当然她并非毫无用处,她可以让江浩更精准的掌握警方的动向。可林娇娇却是真心,想查案破案是真心,想帮忙江浩是真心,爱上她更是真心,现在,她还是有些担心,她还是没将整件事告诉姚伟林,或是其他人,因为她并不确定他们是不是也会像自己一样相信江浩,但她依然与江浩保持着暧昧的所谓线人关系,一边犹豫怀疑,一边期待温存。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王子与公主 晨光熹微,映在她柔美的面颊,江浩轻轻的吻了她的额头,沈佳妮淡淡的笑着,甜美的双眸中透着幸福感。

江浩张开手掌,一条钻石项链滴在沈佳妮面前,项链上有一只精致的钻石钥匙,沈佳妮坐起身,抱着江浩,低声说道:“好喜欢这种感觉,每天起床都能见到你,吻你!”

江浩笑着帮佳妮带上项链,亲吻她,然后轻声说道:“生日快乐!”

“这是打开你心的钥匙吗?”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早就为你打开了!”

沈佳妮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谢谢你阿浩!有你在,我才快乐。”

“你这么好,我那么坏!”江浩说着,沈佳妮亲吻了他,阻止他说下去。

“不要说自己是坏人,坏人没你这么好!”

江浩点了点头,疼惜的摸了下沈佳妮的脸,声音低柔又带着特有的质感说道:“我做了早餐,在楼下,今天包括刘姐在内的所有人,都识趣的,消失了!”

“那等我整理好自己,陪我下去吃早餐!”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可是,我只能陪你吃早餐了,今天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自己处理,所以。”

沈佳妮有些犹豫。

“放心吧,集团内的业务,我不会做其他事,相信我。”

沈佳妮点了点头。

“等你一起吃早餐。”

沈佳妮笑着亲吻了江浩。

这样的男人,沈佳妮实在无法将他与那样的身份联系在一起,他的笑容那么阳光,带着温文尔雅的目光,总让人特别踏实,可再怎么样,事实就是事实,就算她不愿意承认,却还是清楚自己家人在做什么,她似乎一直活在不断的矛盾和否认当中,一方面不认同父亲和男朋友的所作所为,一方面又不愿意去相信他们真的作奸犯科,在发生了很多事情之后,沈佳妮更加担心江浩,她知道作为父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江浩会身先士卒,更会成为首当其冲的目标,无论是警-方还是对手,她看了看江浩的样子,一个看起来如此彬彬有礼、温文儒雅,有学识,高智商的男人,为什么一定要走上这样一条路,她想不通,却坚定无比的知道,她现在只想守着爱人,守着她的幸福。

江浩送沈佳妮回公司,便忙着他自己的事情,整整一个上午没有电话和问候性的信息发给沈佳妮,看起来真的很忙,沈佳妮不自觉得有些许失落,就算做好了做大嫂的准备,可心中还是暗暗伤感,她的生日,她们正式在一起以来的第一个生日。

沈佳妮敲了下键盘,大功告成,她看看电话,撇了下嘴,看来他是真的没有时间约会,没有她期待的小浪漫了。

女同事小美笑盈盈的走到沈佳妮身边,说道:“大美女,是不是今天中午没人陪啊!”

沈佳妮转身看到齐齐站在自己身后的同事,露出一个幸福的笑意。

周昊是公司的经理,他们是一个年轻而有活力的团队,公司规模不大,却因为一群年轻人的努力渐渐把理想变成现实,他清了下嗓子说道:“看来我们的美女被放鸽子了,那么就由我们替他给你过个难忘的生日吧。”

“好吧,看样子你们已经安排好了。”

一群年轻相互簇拥着走出写字楼,沈佳妮被一班同事搞得迷迷糊糊,本以为是去什么餐厅,抛开减肥的包袱美美的吃上一顿,谁曾想这些家伙驱车东绕西绕的,还时不时的露出一脸坏笑。

车行至一处高档小区停下,这与沈洪的别墅很近,周昊打开车门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沈佳妮索性淡淡一笑,小美随即将一条丝巾系住了沈佳妮双眼,牵着她慢慢走进一幢洋房。

“哎,哎,你们到底搞什么呢!”

小美笑道:“就快了,就快了,小心台阶啊。”

小美停下来,慢慢结开了丝巾,沈佳妮此刻呆呆的站在原地。

缤纷的旋转木马,簇拥的整个房间的玫瑰和散落整个空间的花瓣,暧昧的暗色灯光……这一切都是让沈佳妮太意外了,她竟然感动的不知所措,江浩一习白色西装,那张王子般的脸上漾出一个深情自信的笑容。

“嫁给我!”江浩单膝跪地,温柔的说道:“我喜欢每天看到你的笑,看到你幸福,只想守着你,给你一切好的东西,虽然我不是好人,但是请相信我的心,这里只有你一个,我愿意为你做任何事,沈佳妮,嫁给我吧!”

沈佳妮不由分说的狠狠点头,她甚至不知道这一切是否真实,只觉得心身飘然,眼泪不自觉的涌出来,或者在场的人都羡慕这王子与公主般的爱情故事,可是只有江浩和沈佳妮自己清楚,他们曾经经历过什么,他们如何走到今天,明白接下来的路有多艰难和未知,或许他们也曾明白将来他们会面对什么。

江浩站起身,将闪烁着在场所有人双眼的钻戒戴到沈佳妮的手上,轻轻的吻着她,沈佳妮感觉到从未有过的淳厚的温暖,让她感受到从未有过的踏实的安稳,这样的吻不再是情非得已,而是最直接的真情流露。

江浩柔声说道:“还有一样东西,你一定喜欢!”

沈佳妮满脸的幸福,她似乎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根本没有反应过来她现在正在经历的求婚,只是含着明明的笑意点了点头,她已经被这一切冲昏了头脑,只要现在,牵着她手的人是江浩,一切都不重要,他到底是谁,他在做什么,他的未来是怎样的,一切的一切都无关紧要,她只要现在。

江浩牵着沈佳妮,推开一扇房门,沈佳妮痴痴的站在门前,这就是她要的DREAM ROOM,纯纯的欧式公主梦,房间的每个角落,每个细节,每个细微的雕琢都是江浩悉心准备的,都完美的让沈佳妮颤抖。

身边的同事发出一阵惊呼,他们知道这位美女的家境很好,知道他有一个相当不错的男朋友,无论相貌还是条件,都足以让人羡慕,而当这位阳光英俊的男友找到他们,希望他们可以帮他完成求婚的时候,让更多的女同事发出一声无法言语的叹息,似乎也让那些男同事找到了奋斗的目标。

沈佳妮一把抱住的江浩,深深的吻了他,这吻不知道持续了多久,在周昊等人一阵欢呼声中,两人才缓缓停下,沈佳妮的目光每每落上江浩的脸上都呈现着无比的满足和幸福。

“什么时候开始的?我是说我的DREAM ROOM!我说的那些,你都记得?”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很久了,我知道你的要求很高,所有的材料,包括那只旋转木马都是我亲自去选的。”

沈佳妮看着江浩,这个让她痴爱的男人,她终于明白,她从来都不是一个人的付出,幸福的说道:“谢谢你阿浩,谢谢你给我的一切!”

“只要你喜欢的,你想要的,我都愿意去做,MY PRINCESS(我的公主)。”

沈佳妮幸福的点了点头,当她在机场外看到这个男人的第一眼,她就爱上了他,无论他以什么身份站在自己身边,是保镖、是朋友还是爱人,她都能感觉得到那份温存。

江浩邀请沈佳妮的同事一同庆祝,而他们幸福的一幕却被林娇娇遇见。

小美拉着沈佳妮的手说道:“真是羡慕死人啦,佳妮,你还要不要我们活啊!”

周昊打趣的说道:“就是,小美现在也没个男人呢!”

沈佳妮看了看身边的江浩,说道:“你们也会找到自己的幸福,我们每个人都会找到幸福。”

周昊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然小美你还是便宜我算了!”

小美翻了翻白眼,一班同事说笑着走进江浩事先预定好的餐厅,这里的级别很高,一班同事都很感谢江浩的慷慨。

林娇娇看到江浩望着沈佳妮的目光,突然心痛的无法自拔,她克制自己不去想不去爱这个人,可偏偏又魂牵梦系着他,江浩也看见了林娇娇,她清楚江浩向他投来的目光,里面包含着多少复杂不清的情感,林娇娇再次选择了相信,因为她看不出那双眸中有任何欺瞒。

当两个年轻人再出现在沈家别墅的时候,宁语欣和沈洪意外的发现沈佳妮无名指上的戒指。

宁语欣兴奋的走到他们跟前,抓起沈佳妮的手说道:“哎哟,好漂亮呀,这是什么情况嘛,好像有人先斩后奏了呢。”

沈佳妮直到现在还沉浸在那一刻的幸福之中,这样被宁语欣调侃了几句,竟面红起来。

江浩牵着沈佳妮,笑着说道:“干爹,事先没跟你提,是怕佳妮知道今天的安排,所以!”

沈洪淡淡的看了眼两个年轻人,声音略低,却透着兴奋的说道:“还叫干爹嘛!”

江浩笑了笑,看了下沈佳妮,说道:“爸!”说着又不怀好意的看了下宁语欣。

欣姐忙摇头说道:“我说过,你还是叫我欣姐吧,我想自己年轻久一点儿。”

“好吧,欣姐!还是......岳母大人!”

宁语欣故作生气的白了江浩一眼。

沈洪点了下头,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好小子,干得不错嘛,以后佳妮可就交给你了,她要是少一根头发,我都会算在你头上。”

江浩郑重的点了点头,这时候江浩也不明白自己究竟是为了上位才去爱上沈佳妮,还是冥冥之中已经将这个女孩刻在记忆深处,心中所想所爱真的只有她。

在目睹了江浩与沈佳妮的亲昵,林娇娇突然有了种透不过气的感觉,她一直都在麻痹自己,希望所有的事情解决之前不要爱上江浩,可是她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这种莫名其妙的爱,驱之不去,深深的刻在骨子里。而这一切都被身旁的姚伟林看在眼里,两人在办案时刚好遇到江浩一行人,那场完美的求婚,同事们的庆祝,深深刺痛了林娇娇。

回到市局后,姚伟林看看面露微怒之色的林娇娇,压抑着声音说道:“你跟我进来!”

林娇娇轻声叹了口气。

“你先坐吧!”姚伟林似乎在尽量组织自己的语言,或是在控制自己的情绪,继续说道:“你老老实实的告诉,你的那个所谓线人,是不是江浩!”

林娇娇像做错事的孩子,点了下头,她没办法再对姚伟林隐瞒,更是因为看到了沈佳妮脸上的幸福,根本无心再去借口说辞。

“林娇娇,你怎么这么糊涂啊!”

“姚队,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真的是想帮我们,帮他自己。我跟他谈过很多次,你相信我他不是那么无药可救的人,而且之前你们不是也想让我多接触他吗。”

“是,没错,可我们是想得到情报,而不是牺牲你!江浩的手段,这就是他的手段,用在了你的身上,也包括沈佳妮!”姚伟林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说道:“小林,我相信你,可是他的话能信吗?我早就告诉过你,这个人没你想像得那么简单。李校长的意外,王凯的牺牲,还有庄小童等等这些恶性案件,虽然我们还没有足够的证据,但是这些事儿不可能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一桩桩,一件件,你自己想想看,他是沈洪最信任、最得力的人,你应该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姚伟林叹了口气说道:“娇娇,你应该清楚,就算江浩他现在真的有心跟我们合作,可是他的身上很可能有命案,他的未来是什么样的可想而知吧。”

“可是,他真的不像在说谎,就算要判他死刑,是不是也应该给他一个做好人的机会!姚队,我也是警-察,我会很客观的对待他的问题,我有这个判断力,我能感觉得到,他是不得以跟着沈洪的。”

姚伟林脸色略变,不可质疑的说道:“你刚才的样子是客观嘛,至少我的判断力没有错,你是不是真的喜欢上他了,刚才他那个眼神很说明问题。”

林娇娇犹豫了下说道:“姚队,我承认,我是喜欢上了他,可是我们之间什么事儿都没有,我知道自己是个警-察,而他现在也只是我的线人,而且他的身份太敏感了,为了安全,所以我才保密,他说沈洪没有完全相信他,让我帮他这一次,他能提供给我们更多的情报,这事儿你不也同意了嘛。”

“如果我知道你这个所谓的线人是江浩,我是绝对不会答应你的。娇娇,江浩这个人不能相信,他年纪轻轻,从泰国到营海,只用了一年的时间就能站在沈洪身边,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足可以证明这个人一点都不简单,他不只一次利用我们来达到目的,你说沈洪不信他,沈洪是何许人啊,如果江浩不是他的心腹,那么沈洪是绝对不会把自己的女儿嫁给他的,而且我敢确定他对沈佳妮都未必是真心。”

姚伟林知道对于林娇娇这样的年轻女孩儿来说,有时候会因为爱情盲目的迷失自己,而且公平点说,江浩的各方面条件会迷惑所有不了解他的人,姚伟林语气稍有缓和的说道:“娇娇,你从没毕业就跟着我实习,你是我一手带出来的,我了解你,所以我更不希望因为这样一个人影响到你的前途。这样吧,从今天开始,我去接触他,如果他真的想要这个机会,那么我们给他,但是如果他再耍花样,我们也绝不会姑息!”

林娇娇点了点头,说道:“姚队,我知道你为我好,但是我有几句话想说,江浩的资料我们都像印在脑子里一样,他是个孤儿,所以他的成长环境很复杂,他不像我们,有无忧无虑的童年,可以读书上学,可能他从小就为了如何生存下去而挣扎,没有一个人在他无助迷茫的时候指引他去判断真正的对或是错,所以他错了,但是他的错,情有可原,而且他现在有心改过,我们是不是应该给他机会,我知道,错了就是错了,他也没有打算逃避责任,所以我信了他!姚队,虽然听闻中的江浩是个狠辣的家伙,但是他也有软弱的时候,我们眼睛看到的江浩,未必是真实的,在他心里有一个地方存放着温暖,只要抓住这一点,我相信他,无论对我们,还是对他自己而言,都会有好处。”

姚伟林看了看林娇娇,点了下头。

“但是姚队,他或许会排斥你,所以让我先跟他聊行吗?”

“好吧!”

让姚伟林的意外的是,江浩不但没有反感,反而一口答应林娇娇,姚伟林索性顺水推舟,他要知道江浩到底是真心还是别有用意,他始终觉得江浩不会规规矩矩的,更不会有什么坦诚合作。

江浩如约而来,随性的坐在沙发上,一切如常,看起来还是一副不可一世的自傲。

姚伟林阴着脸,审视着这个足可以在营海地下城市翻云覆雨的男人,虽然抛开这些,他有一份不错了履历,可是并没有改变姚伟林的态度,许久,才缓缓开口,并不友好,透着不容质疑的语气说道:“很高兴你能跟我们合作,不过,我不是林娇娇,如果你耍什么花样,我敢担保你不会有好日子过。”

江浩从容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不相信我,可以放弃合作!我知道,想从我这里得到情报的人很多,而且他们的条件你也未必给得了。”

姚伟林审视着江浩,问道:“为什么突然转变想法,跟我们合作?”

“因为不想死!”

姚伟林注视着江浩,他似乎真的没有隐瞒,这种想法竟然如此真实,他不禁冷笑道:“如今可以呼风唤雨的江浩,走到今天,你会怕死?”

“就因为走到了今天,所以才会怕死,蝼蚁尚且偷生,怕死没有什么不对吧!”

姚伟林点了下头说道:“因为从前蝼蚁都不如,所以可以不惜任何代价,而现在身娇肉贵是吧?”

“随你怎么想吧。”

“好,我姑且相信你一次,希望我们合作愉快吧。”

江浩点了下头,他知道姚伟林不会轻意信自己,他更清楚他们之间也只有相互利用。

“说实话,我很意外,为什么你这么容易答应了我们,而且你的联络人换成了我。”

江浩收敛起了平日里的笑容,说道:“我跟你一样,保护她。”

姚伟林看着这种无懈可击的真诚目光,突然找不到再怀疑的理由。不过,姚伟林还是有些职业病的看了看江浩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别耍花样,你还年轻,人又聪明,我不想你下半辈子都在牢里度过,所以,机会我们给了你,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能不能好好把握就是你的问题了。”

江浩不语,淡然一笑,他知道姚伟林从来不会相信自己,所以他们之间都会抓住机会,利用对方或是将对方一击即中。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订婚宴 再次回到沈家大宅,已是深夜了。

江浩敲了下门,推门进了沈洪的书房,说了声:“爸!”

沈洪“恩”了声,放下手里的雪茄,一副看笑话的样子看着江浩。

江浩撇了撇嘴,坐下,说道:“虽然我们一早就料到了会是这样的结果,甚至比现在还要坏的处境,只是没想到这么快。”

“你的如意算盘到是打得啪啪作响,现在打算怎么办!姚伟林不同那个女孩,你小心应付吧。”

江浩却笑了下说道:“可林娇娇还是警察!这个点上,如果我们马上放手,那对方一定会恶意报复我们。”

“恶意?如今谁还比你更险恶。”

江浩无奈的笑了下,说道:“您这话可太伤人了!”

沈洪略略一笑,他似乎很欣赏江浩的无耻,说道:“不过,这种事儿,不能让佳妮知道,出了问题我可是不会帮你。”

江浩笑了,他在沈洪面前总是可以收敛平日里所有嚣张和不可一世,至少在现在,他觉得自己还要依仗着这个人、还没有足够能力掌控整个局面,或许他是真的对沈洪心存敬畏,对沈佳妮的爱更真实,只是他自己没有完全意识到,有时真心,有时假意,时间久了,便真的分辨不出了。

“放心吧爸,一个绞尽脑汁想对付我们的警察,我应付得来,他越是这样,就越好掌控。”

“只是,那个女孩的确很漂亮,而且跟佳妮不同,很有味道呢!”

“爸,您放心,我爱的从始至终只有佳妮一个,我不会让佳妮知道,更不会让她受到伤害。”

沈洪却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我相信你!男人在外面有很多不得以,只要你是为了集团好,这些我会当作看不到,但你要记住,如果佳妮真的知道了,那么我会做样子给她看!”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

沈洪笑了下说道:“好了,知道你能干,不过,订婚这种事情有什么就叫欣姐帮你们安排吧,女人处理这些事情还是比较在行的。”

江浩点了下头,说道:“谢谢爸,还有欣姐,我知道你们为了我们的事情,做了很多准备,不过佳妮希望简单,我也一样,只是怕失礼您和欣姐。”

“我们没关系,订婚的是你们俩个,你们满意就好。不过,你要明白,就算你们想低调,以你们两个的背景,恐怕也会闹得街知巷闻。”

江浩点了下头,自嘲说道:“不是这种事情也会上头条吧。”

“或许吧,谁让你是洪天集团的掌舵人呢。”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沈洪越发的喜欢江浩这小子的从容不羁。

警局中,林娇娇紧紧的抓着那本杂志,上面是江浩订婚的报道。

姚伟林从容的说道:“要不要去看看,见识一下他的真面目。”

林娇娇犹豫的看着姚伟林。

“心里有了疑问,不就应该去证实吗!”

林娇娇点了下头,爱与不爱,都抵不过心中的好奇和疑虑,她想看看那个她心中爱的男人,是不是真的口是心非。

尽管沈佳妮希望订婚宴尽量简洁低调,但财团千金与商场新贵的订婚宴,就像他们预料的那样,还是无端招惹了不少各界人士的关注,其中也包括部分警-界高层,在沈洪和洪天集团没有倒台之前,他们无法将其与罪-犯联系在一起,自然这其中有些人真的是视沈洪为真正意义上的商界元老,当然这其中有些是不请自来的客人。

林娇娇便是其中一个,当她在那纷杂志上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满心的怒火就再也无法抑制,她不愿再想起曾经的甜言蜜语,想起他落在自己身上那真挚的目光。

林娇娇今天的装扮很不同,她精心的打扮了自己,一习淡淡的晚礼服和精致的妆容,优雅的挽着姚伟林,似乎想给江浩一个下马威,不过她的眼神出卖了自己,还有这样的盛装出席到让江浩暗笑,一个女人越是在意你,那就代表着她已经开始放不下你,爱情这种事情很奇妙。

江浩和沈佳妮是今夜的核心,她挽着他应酬着今晚的来宾,她的眼里和心里满是身边的这个男人,毫无疑问,在林娇娇看来,沈佳妮成了赢家。

江浩看到姚伟林和林娇娇到场,与沈洪不经意间交换了眼神,然后独自礼貌的走上前去,他手里依然握着酒杯,笑道:“两位警官这么有空,虽然不在邀请之列,不过今天我欢迎。”

姚伟林也笑着,说道:“当然,试问城中有谁不想见识一下这财团千金与商场新贵的爱情童话呢。”

姚伟林又看了看江浩说道:“不过,你们做得如此低调,却还是备受瞩目。”

江浩淡淡的笑着,这样迷人,优雅,如此完美的将自己呈现在众目睽睽之下。

姚伟林别有深意的说道:“恭喜你!”

江浩听得出来,姚伟林虽然不信任自己,可是今天他与沈佳妮的完美结合就意味着沈洪的绝对信任,他以后恐怕再无法以此为借口,利用警方达到自己的目的。

江浩笑而不语,转而看了看林娇娇说道:“你今天很漂亮。”

林娇娇毫不示弱的说道:“她也很漂亮。”

“你在吃醋吗!”

“你!”

姚伟林拉了下江浩,若有所指的低声说道:“记住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江浩挑起一边嘴角,淡然一笑。

订婚仪式开始,沈佳妮和江浩这对被热议的公主与王子终于“如愿”牵手,在大多数人的羡慕和祝福中,亦在少数人的唏嘘中,完成了童话般的牵手,相拥,热吻......

沈佳妮挽着江浩,完完全全沉浸在他为自己编织的童话之中,他们一一向来宾道谢,交际应酬在各色人物之间,熟悉认识的,有过一面之缘的,还有那些并不相识的人,江浩游刃有余,完全一副准新郎的幸福,至少这一刻,仅此而已,江浩似乎也别无他想,身边这个女孩无论在怎样的情形下,他都曾用生命保护过这个女孩,虽然自己已经忘记了过往的爱,那种刻骨铭心的隐忍,强行压抑在心底的爱意,就是现在是想利用,却也舍不得让她受到伤害。

江浩优雅的笑着,抛开这黑色的身份,他的确是个令人着迷的男人,今天的他抛开所有身份标签,仅仅是个幸福的年轻男孩,清澈暧昧的眸,滑过挺直的鼻,抚过弧度完美的淡淡的唇,刚而不硬,柔而不阴,这个男人今天完美的让人窒息,有那么一瞬间,真的会让人觉得他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

姚伟林和林娇娇远远的看着这个将自己伪装得如此完美的男人,他演绎的任何一个角色都无可挑剔,年轻有为的集团高管,生意场上独当一面,地下社会那个诡辩狡猾的掌事者,动动手指就可以掀起腥风血雨,还是那个专情体贴的好男人,哪怕姚伟林再不屑一顾,都不得不承认,江浩的过人之处。姚伟林的目光没有离开过江浩,他看着这个男人尽情的表演,不由得发出一声叹息,默然的对林娇娇说道:“他的戏真的做得很足,否则他就是真的喜欢沈佳妮。”

林娇娇听闻面色微变,心中不由得一紧。

姚伟林看了看林娇娇,叹了声气,说道:“我提醒过你,江浩这个人很不简单,他可以利用所有人,甚至包括沈洪和沈佳妮,他的野心恐怕不仅于止,不用太久,他会比沈洪更难对付。”

姚伟林了解林娇娇,她是个固执的女孩,在她心里已经印上了江浩的影子,无奈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时候,你必须沉得住气,如果他真的可以为了你放弃现在的金钱权力,改邪归正,那么我承认自己看错了,哪怕到最后,你们只有一天在一起的机会,我也真心为你高兴,如果他真的在意你,他就知道接下来的路怎么走,现在,如果说沈洪最信任的人,怕是非他莫属了,我们能做的、能给的机会,也只有这样了,可如果他耍花样,执迷不悔,你记住,他条条重罪,无论我或你都不可以手软,决不姑息。”

林娇娇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谢谢你姚队,谢谢你今天陪我来,看到这一切,我并不意外,虽然我心里很不舒服,可是既然选择相信了,我就再信他一次,他跟我说过,他今时今日的位置,这一步是必须要走的。”

“好,就当他是无可奈何,我们慢慢看吧。”

林娇娇点了下头,她的目光扫过另一侧,突然注意到,江浩用一种极为感慨的眼神望了她一眼,只有这一眼,已经足够支持她继续等下去,她确信她不是一个人在努力,或许她真的是在爱情中迷失自己的人,可是她现在愿意相信,哪怕前路茫茫,正如姚伟林所说的,他们若真有将来,或许只有一天,她也满怀期待。

当喧闹开始平息,人群也渐渐散去,这场世纪订婚也顺利完成,林娇娇看着江浩与沈佳妮一行人离开,他竟毫无留恋的离开了,其实林娇娇的内心也在挣扎,总是在相信与不断的质疑之间挣扎徘徊,但无疑她的的确确爱上了江浩,这个她曾经不屑又极为反感的男人,看着他牵着另一个女孩的手,哪怕明知道是假意,可是那么温暖的笑着,双眸中的宠溺,在所有人的关注下甜蜜的亲吻,她是真的心痛!

这一夜,林娇娇辗转反侧,难以入睡,她不知道今晚江浩是怎样渡过的,她甚至不敢去想像他有多温柔的去对待沈佳妮,他的笑,他的喘息,他的一切,像是再也不属于她。

林娇娇取了几罐啤酒,索然无味的将它们灌进肚子里,可是那张脸竟越发清晰起来,索性抽出枕头,盖在头上,她希望自己平静下来,快点入睡。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梦境 江浩与沈佳妮并未住到自己的别墅,为了方便他们还是住在沈家别墅,还是原来的房间,不过今晚这里多了些“粉红色的泡泡”。

沈佳妮从身后抱住江浩的肩,微微笑着,柔声说道:“今晚也要这么勤奋吗?”

江浩故作挑逗的说道:“今天怎么了?”

沈佳妮呶了下嘴说道:“江浩!”

江浩起身紧紧抱住沈佳妮,不怀好意的说道:“我一直没发现原来你这么的,色,你是在调逗我吗。”

“江浩,我意思是说你应酬了一天,不是要早点休息嘛。”

“好吧,那我们就,休息!”江浩说着一把抱起了沈佳妮,沈佳妮故作姿态的挣脱着大叫着,幸福羞涩的笑着,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从今天起她真真正正成了他的公主,所有的宠爱那么直接了当。

他们真的在一起了,虽然不是第一次,可是这一夜,沈佳妮尤为小心翼翼,很紧张,江浩将她揽在怀里,开始轻轻的亲吻她的脸、她修长的美颈、她的身体,江浩停了下来,满眼柔情的看着沈佳妮,沈佳妮将脸埋得更深,江浩笑了笑,像是征得了她的允许,温柔的做着一切应该发生的事情,这一夜的痴缠他甚至不知道是真是假,在他心里沈佳妮只是他上位利用的工具,还是真心真意的爱人。

江浩亲吻了沈佳妮,对她总是有种疼惜、宠溺、甚至不惜一切的守护,他已然分不清楚自己对待沈佳妮究竟是何种感情,或许早已深陷其中无法自拔的只有他自己。所谓的爱,就是没有理由的心疼和不设前提的宽容。江浩对沈佳妮如此,沈佳妮对江浩更是如此,他们不再去纠结彼此的过往和那摆脱不了的身份枷锁。

在朦胧的意识深处,江浩似乎被某种声音唤醒,他明明感觉到自己是在熟睡,可是却拨开了那层迷雾,慢慢的走进去,眼前的一切让他既熟悉又无比陌生。

据枪、瞄准、击发,专业利落的射击动作一气呵成,一张张模糊不清的笑脸,江浩似乎身在其中,又像是置身事外,这一刻却充满无力感,无法左右,甚至控制不了自己的思维,这时,有人冲他微笑,有人冲他使眼色,他依然露出那一抹招牌似的微笑,笑得那样邪魅张扬,而眼前这一张张面孔即熟悉又陌生,可他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猛然感到一种恐惧,那是对失去记忆的焦灼,对过往的未知,就在他迷茫彷徨的时候,身边的一切突然消失了,变成了暮色葱笼的悬崖边,悬崖被浓重的迷雾笼罩着,眼前一片昏暗混沌,黑暗中像狰狞的猛兽张开了血盆大口将他吞噬,他不由自主后退,直至退无可退,坠落到那个幽深的黑暗中,却仍无法大声撕喊。

江浩猛得惊醒,他的喘息声在静的夜里显得那么粗重沉厚,从心底浮起一片不由自主的冰冷,那梦境很虚无,却让他那样害怕。他转眼看了看窗外,夜色一片安然!

江浩看了看熟睡在身边的沈佳妮,她睡得很香,时不时露出甜甜的笑,他附在她的耳边轻吻了她的脸颊,随即起身走向窗边,暗夜中轻风拂过树叶,妖娆的舞摆,沙沙作响,在静寂的房间里,心中的压力不断聚集,江浩努力的让自己想起些什么,只是换来一阵阵恼人的头痛,他真的再也无法找回从前的自己了吗?可是那梦如冰冷的地狱,将他一点点卷入其中,透着阴凉的喘息,却又如此真实,一切都在恍惚之间,他总是希望在这令人炫目的恍惚中找到一缕熟悉的感觉,但现实残忍的拒绝他,月色柔美,可他睡意全无。

“这么早!”沈佳妮带着朦胧的睡意,走到江浩身后,紧紧的抱住他,她一分一秒都不想放手,越是得到了,越是害怕失去。

江浩转身将沈佳妮搂在怀中,那温柔的胸膛让沈佳妮痴迷,江浩似乎也在害怕着什么,是失去,是取舍,还是什么,他自己也不清楚,可却总是隐隐不安。

“对不起佳妮,我们的蜜月可能要推迟一段时间了,公司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

沈佳妮乖巧的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这些都不重要,只要跟你在一起,每天都在一起无论在哪,我都愿意,蜜月什么的真的没关系。”

江浩吻了沈佳妮,他似乎看出沈佳妮还有些不安,他能清楚的感觉到她的情绪,柔声问道:“怎么了?”

沈佳妮有些矛盾,她不想触及这个点,可是他们终究要面对这个问题,她深深吸了口气,再呼出,让自己平静下来,她说道:“阿浩,我们在一起了,这是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想要的,现在我们终于在一起了,我很幸福、很满足,只要这样就足够了,我不想你出事!你明白我说什么,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不用跑车别墅,不用山珍海味,我可以自己工作,所以请你答应我,有些事,不要再碰好吗?”

在沈佳妮面前,江浩无须任何掩饰,他心里明白沈佳妮的担忧,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我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不能做什么!”

沈佳妮抱着江浩,她希望一直这样下去。

江浩抱着沈佳妮,安慰着拍了拍她,淡淡的说道:“好了,我们该下去了,爸和欣姐还等着我们呢。”

沈佳妮点了点头。

洪天大楼,一间空透奢华的办公室里,全然是最昂贵的装饰,江浩坐在办公桌前,一习量身定制的黑色西装,配上一件暗纹白色衬衫,全身上下看上去一尘不染,他是高高在上的集团高管,年纪轻轻的他这一切都让人无比羡慕,而只有他自己了解那种感觉,江浩放下手头上的资料,松了松领带,身体向后靠去,微微闭目,他气色不是很好,新婚燕尔,外人以为是这位娇羞的财团千金太过强劲,搞得商场新贵都应付不来,只有他知道是因为那恼人的梦,让他最近时常整夜毫无睡意,空洞的记忆,时而的头痛,还有深夜熟睡后的梦境!彻底扰乱了他的生活。

江浩看了看时间,转向窗外,天边泛起淡淡光亮,若大的办公室里充满意落日前的温暖,这种温暖不像烈日那般强烈,刚刚好,足够让他的冰冷融入一丝温度,缓解这无可奈何的空白,可是阳光总是与黑暗和阴影相对,它们是相克的矛盾体,夕阳渐落,就意味着黑夜即将来临。阳光热烈、明亮、通透地洒在大地上,于是使隐晦的阴影展现出羞愧的轮廓。阴影怯懦、森然、鬼祟地藏在实体的背后,巧妙地避开了阳光下的透视与灼烧,似乎阳光与阴影的界线明晰而深刻,可是人生中这界线并不清晰可见,有些混杂模糊的纷扰在其中,每每到了这个时候,自己都显那么无助,江浩凝望着那道光,它像是把自己的人生一分为二,记忆以前,和失忆之后。

江浩重新抄起桌上那份文档,反复看着自己的资料,一边努力的思考,他本以为自己对失去记忆毫不在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从那天夜里,他从梦中惊醒,才发现自己的记忆如空洞般,无论他现在用怎样的方式去填补,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总是觉得有一双大手将他死死的禁锢在其中,他拼命的喘息,可越是努力越是透不过气,他可以撑起洪天集团,可以掌控地下秩序,却独独挣脱不了这失去记忆的无力感。

沈佳妮轻轻敲了下房门,微微的笑着,笑得那样清透灵动,一下子钻进他的心里,她就站在办公室门口,柔声说道:“可以走了嘛,江先生!现在江太太的肚子打鼓了!”

江浩回过神来,和上资料,起身走到沈佳妮跟前,满眼的宠溺,说道:“怎么不等我接你。”

“又不是小孩子了!”

“是,不过怕会有事嘛。”

沈佳妮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爸爸是沈洪,未婚夫是江浩,试问营海还有谁敢把我怎么样呢!”

江浩撇了下嘴说道:“想说什么啊!”

沈佳妮紧紧的抱住江浩,低声说道:“我知道我不应该这样,可是,我真的很怕会发生什么。”

“别傻了,整天胡思乱想。”

沈佳妮摇了摇头说道:“你最近总是做恶梦,总是在半夜惊醒,我不知道该怎么办,可是,我真的好害怕,我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你,现在我才知道原来我什么都做不了,阿浩,我好担心,可不可以不要离开我。”

江浩亲吻了沈佳妮,温柔的说道:“放心吧,不管发生什么事儿,我一定会在你身边。一定会!”

“那你能不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那噩梦!”

江浩浅浅一笑,耐心的说道:“什么事都没发生,你知道的,因为我受过伤,李医生也说过,我会出现意识混乱的情况,可能是因为这样,偶尔会做些奇怪的梦吧,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真的只是这样嘛。”

“嗯。”

“那你还好嘛,我真的很担心你,你最近的气色很差。”

“没事的,放心吧!我已经好了很多了,我不会让自己有事,我还要守着你!”

沈佳妮的情绪稳定了些许,江浩拉着她的手说道:“好啦,我们去吃饭,然后去接欣姐,笑笑嘛,不然欣姐以为我欺负你,到时候我就惨了。”

沈佳妮呶了呶嘴,露出一丝笑意,她侧目而视,江浩从容的笑着,拉着她的手,她终于踏实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破绽 “回去等我消息吧。”

安仪摇了摇头说道:“我还是留下来帮你吧,万一有什么事儿,也有个照应吧?”

张锐对安仪始终过意不去,不想她再平添无谓的危险,劝说道:“还是回去吧。”

安仪点了下头,她利用阿泰对自己的好感,偷偷配了酒吧和宁语欣办公室的钥匙,交给张锐,刚好今天酒吧街的电路维修,酒吧便早早打烊后,两人趁机约定时间行动,安仪悄悄把张锐带进酒吧,说道:“放心吧,今天线路修整,大家都走了,一般这种情况不会有人会再回来。”

张锐进了酒吧,悄声说道:“今天真的没什么问题吗?我不想连累你。”

“没事儿,放心吧,早就通知了这几条街线路检修,不会有人回来的。”

张锐点了点头,说道:“还是不要跟我一起进去,你没受过专业训练,这样太危险了,如果真的有事,不要回来,也不要通知我,我是警-察,他们不会把我怎么样。”

安仪垂着手臂,揉搓着掌心,点了点头,看着张锐顺利潜入宁语欣办公室,才退到小路另一边的巷子里,可是她并没有离开,她不放心张锐一个人留下,而张锐在进入宁语欣办公室后,开始安装窃听设备,整个过程似乎无惊无险。

任谁也不会想到,宁语欣会半路折回到酒吧,刚刚进了办公室取了东西准备离开,这时的张锐正躲在办公室后面屏风的夹缝间,强忍着急促的呼吸,而安仪那时候也远远的发现宁语欣折回酒吧,即刻通知了张锐,张锐放下电话,只是已经来不及离开。

江浩与沈佳妮晚后开车过来接宁语欣,看了看急冲冲从小巷里跑出来的安仪,她面露微变之色,细微的情绪变化,却让江浩看在眼里,或许他太过敏感,只是他如今这样的生活让他不得不比平常人更谨慎、更疑心。

“那不是安仪?”沈佳妮问道:“今天不是很早就下班了吗?”

江浩丝毫没有多余的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可能是落了什么东西吧。”

沈佳妮到是单纯的点了下头。

而在办公室里的宁语欣似乎隐隐觉得桌上东西有些细微的变化,她在进酒吧的时候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便有所怀疑,虽然今天提早收工,可阿泰是她的心腹,从接手酒吧以来,从没发生过这种事情,因为大家都心知肚明酒吧里是些什么勾当,这方面大家都心照不宣。她扫过房间又好像没发现什么,她定了下便慢慢走向屏风,那是唯一走进房间一眼见不到的地方,只听外面“铛!”的一声。

宁语欣走出办公室,见到有些惊慌的安仪说道:“怎么这么晚回来?”

“欣姐,不好意思,我刚刚忘了东西,回来拿。”

宁语欣不动声色的笑了下,点了点头,准备离开酒吧,转头问道:“不过,我没回来的话,你不是进不来了!”

安仪毕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而且深知宁语欣是沈洪的女人,并不简单,略显紧张,甚至解释不清自己到底想表达些什么,说道:“是啊,我就是想回来看看是不是真的关门了,没想到还开着,我怕是阿泰他们不记关门,所以就看看有没有事。”

宁语欣看了看安仪,没再说什么,点了下头说道:“找到东西了嘛!”

“嗯!”

“那好,我们走吧,早点回去休息。”

安仪点了点头随宁语欣离开酒吧。

江浩故意招呼道:“要不要顺路送你回去。”

安仪本就紧张,看到江浩更有些失措,忙摇头说道:“不用了,不用麻烦了,也不是很晚,我还约了朋友。”

“好吧,那你自己小心。”

宁语欣上了车,与江浩四目相对,江浩似乎看出些什么,说道:“对了,佳妮,我想起公司还有些事,不如你和欣姐开车先去买宵夜,等下回来接上我。”

“好啊!”

江浩轻轻吻了下沈佳妮,又对宁语欣微微点了下头,随即下车向公司的方向走去,其实他只是绕过小路跟上安仪,发现安仪慌乱的走向酒吧,神色紧张的注视着酒吧的方向,像是在等人。

不久,张锐便急冲冲的走出酒吧,与安仪汇合。江浩远远的看着他们,露出一丝阴沉沉的笑意。

“你怎么能回来!”张锐紧张的说道:“这样太危险了。”

安仪解释说道:“我看到欣姐进去,你又没出来,所以,我有点担心。”

张锐知道安仪是为了自己,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是我语气不好,宁语欣有没有说什么?她有没有怀疑你。”

“没事,应该不会,再说我也真的没做什么,放心吧。”

张锐点了点头,说道:“好了,先送你回去吧,这两天你先请假避一避,风头过了再说。”

“不行,这样不是做贼心虚嘛,放心吧,我可以的。”

“保持联络。”

安仪点了点头,两人沿路走着,这让安仪想起了多年前,张锐常常情非得已的陪着莫子祺到处闲逛,目的只是为了等叶明宇那家伙出现。

宁语欣在吃过宵夜之后走去花园散步,江浩则哄了沈佳妮回房后也来到花园。两人坐在圆桌边,倒了两杯酒,看似闲聊。

“我到是觉得安仪到不像是警察!”

江浩摇晃了下酒杯,拇指摸了摸杯颈,淡淡说道:“只是线人嘛?不过她现在露了多少消息出去我们就很难查得清楚了,我到是觉得应该是因为到目前为止没有得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吧,不然他们不会冒险去你的办公室,要么是找资料,要么是装监听设备,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大些。”

“酒吧里就那些事,其他的,他们不可能在酒吧里找到线索,现在谁敢保证自己的酒吧里干干净净,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儿到也好说,是无所谓了,想来他们也查不到什么,安仪来了也有两年了,做事很勤快,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不然我们试试她,看他们知道多少。”

“欣姐,交给我吧,免得夜长梦多了。”

“没关系,看看再说,我不想冤枉了她,还有,这种事你以后少参与,警方那里你是重点人物!锋芒太露了,收敛收敛吧,调查你的人那么多,你还是要这样招摇过市,你还真是不当回事儿,记住,做事再小心也怕会露出纰漏,更何况是我们这一行,我和洪爷都不想你再惹上什么麻烦,还有,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了,要有所顾及才好!”

江浩淡然一笑,故意说道:“好吧,听妈妈的话会活久些!”

宁语欣故作生气的笑了下,说道:“看佳妮很紧张你,她越是知道你在外面做什么,就越紧张,她不说出来,不代表她一点都不知道,你不会不明白吧,所以收敛一点,警-察那里你也会好过些。”

江浩保持着那些的笑意,点了下头。

“我看得出你对佳妮的真心,你对她的好我和洪爷都看在眼里,虽然现在你们订了婚,不过你也不能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也要考虑她的感受,我也是女人,我明白女人,尤其是洪爷和你身边的女人,你清楚我们要承受多少。”

“放心吧,欣姐,我知道了,我会的!”

“好了,回去吧,再抓着你不放,你的小娇妻要着急了。”说着看了看露台上的沈佳妮,说道:“去吧,早点休息!”

江浩淡然一笑,说道:“你也是,早点休息。”说着对露台上的沈佳妮笑了笑,回到房间。

得到江浩的回应,沈佳妮却还是透着淡淡的一丝忧伤,她是个聪明而且敏感的女孩,更何况她从小生活在这样的家庭里,或多或少都会知道些事情,她似乎感觉到了什么,她最怕的就是看到他们的窃窃私语。待江浩从卫生间洗澡出来后,沈佳妮便有意无意的与他聊起今晚的事。

“公司的事情处理好了?”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放心,我们早点睡吧。”

“阿浩,今晚是不是发生了什么?”

江浩吻了她,摇了摇头。

“我知道你们做的事不想我知道,但是你真的没问题吗?你最近的状态越来越差,所以我更加不放心,不管发生什么,答应我,不要越走越远,我不想看着你们出事。”

江浩将她揽在怀时,说道:“放心吧,我现在真的只是在处理集团内的业务,至于其他的事情,我不会再碰!爸也不会再让我碰!而且,很多事,没你想得那么严重,不要胡思乱想了,早点睡。”

沈佳妮看着他的眼睛,没有一丝隐瞒,她还是选择了相信,她知道,无论他们在外面做什么,他们都是自己爱的家人。

沈佳妮看着身边熟睡的男人,只要在他身边,她便安心,这份爱情来之不易,他们彼此珍惜,就算最初的江浩,只是抱着更好上位机会的心态,如今对沈佳妮也是百般宠溺,这其中的真真假假只有真心爱过的人才会了解,只是他们心里都清楚将来要面对的情形,却又无力挽回和改变。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血债累累 江浩从沈洪的书房出来,正撞见宁语欣,打了声招呼,宁语欣见沈洪的面色不佳,有些担心,她把江浩拉到一边,问道:“你们俩个又再聊什么?”

江浩笑了笑,说道:“没事,公司里的事情,有些项目进展的缓慢。”

宁语欣微微侧头,审视着江浩,在宁语欣看来,家里的这两个男人着实不让放心,虽然他们是掌控半个营海的人,但在家中他们是丈夫,是亲人,更有时候像孩子,总是让人操心,不禁怀疑说道:“仅此而已?”

江浩一脸严肃的点了点头,又转而偷笑说道:“其实,我们在研究其他女人。”

宁语欣故作生气的打了下江浩的头,说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江浩忙赔笑着认错,说道:“对不起,欣姐,我错了,开个玩笑,你也别紧张,我看是佳妮现在的情绪影响到你,我们真的没事儿。”

“好吧,不想说就算了,不过,你们俩个真是不叫人省心,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就不能安分点儿。”

江浩笑而不语,点了点头,宁语欣也不再多问,进了书房。

江浩飒然的坐在圆桌前,热腾腾的火锅自顾自的翻腾着,一个男人走上前去,个子与江浩差不多,长像也算俊逸,眉目间多了些阴狠,透着不可一世的嚣戾,江浩这才发现,原来这样的表情让人看上去十分不爽,原来自己也那么讨人厌。

“怎么样啊浩哥,这么有心思,请我来这儿吃火锅啊。”

说话的人叫杨昊,曾经是沈洪的合伙人之一,后来便自力门户,开始的时候井水不犯河水,后来生意做大了,竟与洪天集团相抗衡,几次三番给洪天集团造成不利影响,更是威胁沈洪如果不放弃利益将会把他曾经的犯罪证据交给警方,而对沈洪来说,这些所谓的证据不一定对他构成多大的威胁,但一个变了心的“合作伙伴”,一个随时可能爆炸的隐患,对他来说这样的家伙必须消失,沈洪会肃清所有敌人,包括潜在敌人和隐患。

江浩瞥了眼身后火焰四射的龛,阿金将纸扎丢进神龛内。

杨昊一脸冷漠带着嘻笑,说道:“怎么着啊浩哥,小鬼难缠啊?”

江浩浅浅勾起一抹笑意,悠然说道:“没办法,你知道的做我们这行,并不光彩,而且有时候什么都要信。”

杨昊张狂的大笑道:“有意思啊!”

江浩挟起大块肉放进火锅,悠悠说道:“荷兰刚刚运来的肥牛,试下。”

“美味是人都喜欢了。”杨昊毫不客气的挟了块肉,笑着说道:“谢谢浩哥了。”

江浩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杨昊自顾自的说道:“我这人心里不装事儿,浩哥这么破费的请我,有话就说,我知道,你家老爷子早就不满意我了,怎么样,约我出来是真想继续合作呢,还是想帮老头子搞定我。”

“当然谈合作,我们的合作。”

杨昊冷冷的笑了笑,阴阳怪气的说道:“连人家的女儿都搞定了,还有什么不是你的,跟我合作?”

江浩淡淡,像是自顾自的说道:“他一天不死,我就没办法成为真正的老大,更不可能得到洪天,这种感觉你明白的。”

杨昊审视着江浩,他知道,这个男人出现在沈洪身边,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绝对不简单,不过杨昊不会轻易相信他的话,彼此都知道对方是什么货色,但他也清楚如果江浩没有得到洪天集团的野心,更不会走到今天,那么权衡之间,选择权好像在他的手里。

杨昊扫了眼阿金,似乎阿金还没摆脱无所事事的头衔,而杨昊自信他身边的两个金牌打手绝对可以对付江浩,虽然大家暗地里把他传的神乎其神,可杨昊自然也不是善男信女,便不可一世的说道:“不过,话说回来,若不然,单凭你们俩个,想对付我,恐怕天真了点儿吧。”

江浩不语,依然笑着,灵泛的双眼,顾盼间闪出一道青幽的光芒,令杨昊心中一颤,不自觉的生出一股寒意。

江浩最擅长的便是收买人心,义气也不是谁都有的东西,何况这本就是个利益场,聪明人看得出,杨昊出局已定,况且如今没有愿意与沈洪为敌,也没有愿意与沈洪面前的红人,江浩为敌,当然大势所趋似乎是人的本性。

这时站在杨昊身边的两个人一个用枪指向杨昊,令一个慌忙指向对方。

“自己的手下不一定要站在自己身边的,对吧!”江浩挟了块肉,说道:“美味大家都喜欢,但是让不让你吃,不是你挟得起来,就一定能放进嘴里的,你消化得了吗?洪爷已经放过话,他不再参与那些传统生意,可惜你一点不懂得进退。”

杨昊愤愤不平的看着江浩,到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平静的说道:“你根本不是来跟我谈合作呢。”

“合作?你还没够资格!”

杨昊自在得意的说道:“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走出去,跟你江浩见面我会不会就带两个人!”

“那又如何,现在你快过得过枪吗!”

“江浩,玩得太大了,我就不信光天化日的,事情闹大了,你也不会好过,身上背着命案,你还怎么做你的青年才俊!”

江浩不语,淡淡一笑,竟是如此冰冷。

杨昊身边的男人竟毫不犹豫的扣动了扳机,杨昊应声倒地,阿金也恰是时候的将另一个男人一枪毙命,动作如此之快,在江浩身边呆得久了,到也真的学了不少东西,虽然是紧张得要命,到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人多又能怎么样?”江浩看着不瞑目的杨昊,悠然的吃着火锅,淡淡的说道:“树死猢狲散!”

小巷外冲进来几个人,手里拿着枪,可看到杨昊的尸体除了意外惊恐,都有些矛盾,一方面任谁也没有想法杨昊就这样被灭了,对方的胆子如此之大,竟然毫不避忌,另一方面又不敢与江浩一边为敌,但又不确定身为杨昊的人即便放底姿态,会不会被牵扯其中。

江浩低声说道:“我这个人做事,一向分得清清楚楚,喜欢痛痛快快,杨昊的事情,今天到此为至!”

几个人面面相觑,便明白应该如何自处,接二连三的放下枪。退到一边!所谓混这一行,确实要义气,可是有时候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岂不是自己的命开玩笑,既然出来混,自然一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阿金两人将杨昊他们的尸体丢进龛炉,火焰迅速包围了他们,只留下噼啪作响,江浩则依然坐在那里,悠哉游哉的吃着火锅,映着那妖异的火焰,淡然的形成鲜明的对比,阿金利落的清理了现场,瞥过江浩远去的背影,阿金也为之一颤,这犹如暗夜中猛兽般,透着丝丝地狱般的冰冷,他远离这火焰,陷入愈发黑暗的深处,泰国的江浩,狠辣却保持着一惯的悠然,回到营海后,他的行事虽然更加张狂甚至时而表现出的残忍,平日里却让人感觉温暖,但是现在已经完全不同,可能阿金尚未明白人性的矛盾,不了解所谓的真诚当中包含着多少虚假,所谓的高尚当中藏有多少卑劣,或是所谓堕落的人能有多少良知,阿金不懂,可是当时的江浩却做得游刃有余,面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态度,而且变幻自如。如今的江浩,骨子里透着的狠毒,阴冷让人不寒而栗,谁触及到他的利益,那个便再无喘息的机会,他越发的崇拜黑暗,所有的堕落和邪恶都与之融为一体。

对于现在江浩自己而言,他似乎总有些不好的感觉,而且越来越强烈,这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他是个聪明人,而且以江浩今时今日的地位,他不得不想得多一些,梦境中的东西让他极为不安,不得不去怀疑,甚至开始怀疑现在的生活,去幻想另一种生活,为了不想让那一次次的梦境在扰乱自己的心绪,影响现在的生活状态,所以,他决绝的做着将自己逼上无路可退的地步,既然已经无从选择,就要做得彻底。

阿金匆忙的跟在身后,处理这样的事情,阿金还是第一次,现在想想依然混身不自在,不自觉冒冷汗。

阿金跟着江浩,三步想回头,却又怕,紧张兮兮的说道:“哥,我们这样,是不是像他们说的,回不了头了?”

江浩突然停下,侧目看了看阿金,说道:“回头?你想看到什么?杨昊还是过去走过的一片狼藉,或者曾经那点儿良知?”

阿金摇了摇头说道:“谁知道呢!可是,我真的没想到,我会像现在这样。”

江浩一把搭上阿金的肩膀,边走边说道:“别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你的灵魂和肉身都已经无法挽救了,别给自己找不自在了。”

“也是哈,我这是怎么了,么的,以前想混出个人样来,就是没机会,也没那个胆子和本事,现在不错啊,出去有大把的人跟着,还有钱有美女,还矫情起来了!”

“谁说不是呢,阿金哥!”

阿金也笑了起来,一下子轻松不少,从刚才那紧张的环境中解脱出来,松了口气。

江浩拍了拍阿金的肩膀,说道:“先回去吧,我去接欣姐。”

阿金摇晃了下自己还有些发抖的手说道:“还是浩哥你懂我,我,那我不客气了。”

江浩笑了下,说道:“行了,别想了。”

阿金点了点头,如释重负,他真的不知道,如果现在这种情况下,他是否真的还能握住方向盘,虽然嘴上说没事,但心里一直想着刚才发生的事情,好在有江浩,不然他可能根本开不了那一QIANG。

随后,江浩驾车到了一号地铁,见宁语欣从里面走出来,江浩下车迎上去,说道:“今天这么早,欣姐!”

宁语欣见江浩,微微点了下头,说道:“阿金这家伙越来越不像话了!”

江浩点了下头,说道:“今天不怪他,有些事情要他帮我处理下。”

“开那部车,送我去一个地方吧。”宁语欣知道沈洪已经将大部分事情交给江浩,这其中有太多的不可告人,索性也不去过问,她清楚,就算说再多次,就算大家都心知肚明,江浩也不可能一下子全身而退,他毕竟是沈洪的左膀右臂,除了掌管整个洪天集团外,更是在那个地下秩序决策人,宁语欣略略犹豫,将一把钥匙丢给江浩。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悠然的旁观者 江浩和宁语欣先后上了一部黑色商务车,见宁语欣的神色略有不妥,江浩没多问,按照宁语欣的要求,车行驶到一处烂尾楼内,以江浩的经验,这里是杀人毁尸的绝佳地点没错了,江浩心里清楚,这种类似的场面似乎习以为常。

“本不想你牵扯这些事,可你这家伙好像天生就容易招惹事非,既然来了,没办法了,还是上去吧。”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并未多说什么,紧跟着宁语欣上楼,他从不畏惧这些,无论从前,还是现在。

安仪被缚住双手双脚,团缩成一团,阿泰黑面站侧,宁语欣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看起来安仪已经被高远折磨了有些时候。

安仪的身上几乎满是伤痕,满身的污血和尘土,泪眼中却带着倔强,她又看了眼江浩,下意识的微微颤抖了下,不知道是因为这张熟悉的脸,还是因为不久前发生的一切,让江浩的身上还透着挥之不去的血腥味。

“现在想想,你在我身边也有两年了吧,我真看不出来,你有什么不妥,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卖我,还是,从一开始便以这样的目的而来。”宁语欣说着将监听设备丢在安仪面前,说道:“还真是看不出来呢!”

江浩淡然的站在一边,看来宁语欣还是动手了,而且动作很快,她没给安仪任何辩解的机会,在江浩看到她和张锐见面后,宁语欣便通过技术手段找了办公室的监听设备,并设计让张锐有所行动,做人做事要有理有据,宁语欣不想错怪任何人,就算跟在沈洪身边多年,可她还是无法做到像沈洪,或是江浩那样,宁杀错不放过,至少她不想自己成为滥杀无辜的人。

安仪狠狠的盯着宁语欣,还有那张她曾朝思暮想的脸,只是现在判若两人。

江浩见安仪看自己,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慢慢伏下身子,抓住安仪的下颚,幽幽说道:“别抱怨我们不会心疼人,我们虽然交情不深,但也算认识,只要你说实话,我保证你没事,话我说到这儿了,你也无谓自己受这么多苦,看样子你不过是他们摆在欣姐身边的棋子而已,不需要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吧。”

“我根本不懂你们说什么,我在酒吧只是服务生,是为了生计,只是想赚钱而已,不知道什么事得罪了欣姐,让你们这么对我,还有,那东西跟我无关,什么监听,我不知道,我也不懂。”

江浩审视着安仪,他知道她很怕,却又坚守着自己最后的坚持,但是他没想到,这种情况下她竟然没有求饶,要知道每个人都有他的弱点,都有他害怕东西,比如生命威胁,这是人之常情,江浩和宁语欣都见过不少所谓的大人物,在这一刻,痛哭流涕的告饶,毫无尊严,而安仪到也让他们有些另眼相看,不过,现在的江浩对任何人都不会有太多感情,哪怕是风姿卓越的年轻女子,除非可以利用,还算有价值,否则他便无意侧目,对于安仪,她在江浩这里毫无价值,他只是淡淡的说道:“窃听器应该不是你装的吧,到底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你是帮警-方做事的没错吧,是那个叫张锐的警-察!酒吧能查到什么大事,到底是你没有经验,还是那个警-察不用脑子。”

安仪的身子微微一怔,她似乎明白那天发生的一切已经被宁语欣怀疑了,就算她以为自己掩饰的再好,还是没有蒙混过关,她终究还是没帮上什么忙,安仪索然一笑,说道:“哼,你们的坏事做得太多了吧,敌人恐怕也太多了,一有风吹草动就怕得要命,既然什么都看到了,还问什么,你们不敢去找警方的麻烦就来对付我,”安仪说着,大笑着,看着这几个所谓高高在上的人,笑得那样轻松自在,完全不把他们放在眼里,接着说道:“动手吧,别以为我怕了你们,只有你们这些心里有鬼的人,才会事事害怕。”

“你又不是警-察,何苦啊,你在这儿的日子,欣姐待你不薄!如果你坦白,或许真的不用死。”

“是,那又如何,你以为你们饶我一命,我就会感恩戴德吗!你们这些人,把营海搅得翻天复地,真的以为你们可以将凌驾在法律之上吗,就算你们有遮天蔽日的本事,终将逃不过公义,我到也要看看是谁能收拾你们,看看你们的下场,我会在地狱等着你们。”

江浩看了看这张本来清秀的脸,此刻的笑容和笑声在这些伤痕的映衬下显得有些狰狞,他知道安仪已经抱着必死的决心,只是有些不理解,既然不是警-察,何必如此,他转头看了看阿泰,阿泰会意的摇了摇头,意思是已经查得很清楚,安仪没有什么亲人朋友,干干净净,无法借此逼迫。

宁语欣轻轻叹了声气,虽然是传说中的阿嫂,却从不想无端如此,阿泰从身后掏出手枪,虽然对安仪有意思,可如今的情形已然自己与她并非同路人,在金钱和女人之间,他自觉选了前者!而江浩则成了最悠然的旁观者,冷眼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毫无表情,一声枪响,这个女孩死得很绝决。

江浩驾车与宁语欣一起回别墅,宁语欣似乎很累,紧闭双眼眉睫微蹙。

“欣姐,以后这些事儿交给我们吧,免得你费神。”

宁语欣轻叹了口气,看了眼江浩,说道:“你也要顾着佳妮才行,无谓什么事都亲自动手,而且我和洪爷的意思是,以后这些事,你参与的越少越好,不管怎么说,你跟洪爷的时间最短,也是最容易洗底的人,你这么有本事,难道真的想一辈这样吗。”

江浩笑了笑,感慨的说道:“就算再容易洗白,警-方那里也没那么容易放手,顺其自然吧,无所谓。”

“无所谓?你想想自己是谁,东窗事发会怎样!以后那些事还是高远他们去处理吧。”

“阿金告诉你的!”

“他没来,所以打电话跟我解释,我听他的语气不太好,就问了他”

江浩知道阿金不太会说谎,尤其刚刚又发生那件事,淡淡笑了笑说道:“这家伙真是的,在他那儿就没秘密可言。”

“怎么?还能瞒我?”

“当然不是!”

“他也是有些担心你,觉得你最近好像不太一样了,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没什么不一样吧,还好,放心吧欣姐,而且这件事如果不是我出面,杨昊未必会轻易相信,可能不会放下戒心去赴约,我也是不想夜长梦多。”

“即便是这样,他还是带了不少人吧,你就那么有把握嘛。”宁语欣轻轻叹了口气说道:“这是你跟洪爷的局吧,他也是,让自己的女婿出面做这些,自己年纪一大把了,还这么大脾气。”

江浩笑了下,解释说道:“做这一行,有些人不能留,没办法,如果我不出面,难道要未来岳母做嘛!”

宁语欣无奈笑了下说道:“真是越来越没规矩了。”

“我怎么敢啊,欣姐。”

宁语欣感慨道:“我跟了洪爷这么多年了,我知道这条路有多难走,一个不小心便会万劫不复,所以想要做最大的那个是有代价的,我不希望你和佳妮也无路可退,就算是为了她,快点脱离出来吧,而且我知道凭你的能力,在任何地方都能给佳妮一个安稳舒适的生活。”

江浩了解宁语欣的感受,点了下头。

“好了,不说了,佳妮应该准备了宵夜等我们。”

阿金已经早他们一步回到别墅,说道:“欣姐,浩哥!”

阿金冲江浩略略点了下头。

江浩扫了他一眼,温柔的揽过沈佳妮,笑道:“尝尝老婆的手艺!”

沈佳妮推开江浩,不好意思的说道:“谁是你老婆!”

“我们定了婚了哎。”

宁语欣笑笑摇了摇头说道:“喂,喂,喂,别打情骂俏了,真是看不了你们了。”

沈洪从楼上走下来,他与江浩相视点了下头,房间里怕是除了阿姨和沈佳妮,其他人都明白这其中的意味了。

一大家子人坐下来有说有笑,准备吃宵夜,与普通人家的家庭聚会并无差别,好像刚才发生的所有事情都与他们无关,阿姨将沈佳妮精心准备的菜一碟碟摆上来,江浩笑盈盈的拿起筷子,他很享受这样的生活,来自夹缝中的片刻宁静,偶尔欣喜,其实他很幸福、很满足!他挑了挑一盘发焦的东西忍不住问道:“这一团团黑乎乎的东西是什么?”

“豆豉鱼!”沈佳妮不客气的答道。

“豆豉和鱼都在哪?不是鱼吃了豆豉然后游走了吧。”

沈佳妮气急败坏的横了江浩一眼。

阿金看了看盘碟中黑团团的东西,再看看依然谈笑风声的江浩,猛然觉得胃里一阵绞痛,一股酸苦翻腾起来,干呕了两声慌忙跑开了。

沈佳妮喘了口粗气,愤愤然的说道:“阿金这家伙,什么意思嘛!卖相不好嘛,会不会那么难吃啊!”

江浩抿嘴笑道:“别理这家伙,准是在外面吃了不干净的东西。”

沈佳妮不语,若有其事的看着江浩,江浩无奈挟了口所谓的豆豉鱼放进嘴里,沉醉般点了点头,说道:“焦了是焦了点,味道嘛,还不错!”

“那你就给我吃光它!”

“没问题,只要是老婆大人做的,我都照单全收!”

沈佳妮这才满意的笑了笑。宁语欣随即痴笑的看了眼沈洪,心想,这恐怕就是爱情,他们愿意为彼此做任何事情,愿意包容对方的所有,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都愿意陪在他们身边,爱情和大是大非之间,他们只依存爱情,哪怕明知死路一条,都愿意守在对方身边,陪他走下去,宁语欣如此,沈佳妮亦如此。

饭后,大家闲聊了一会儿,便各自去忙,阿金一个人痴痴的站在花园的一棵树下,江浩拍了下他,递上杯红酒。

“没事儿了吧?”

阿金点了下头,似感慨般,颇有些怅然的说道:“我虽然十几岁就跟着洪爷,可你也知道我什么德行,真的有什么大事洪爷也不会叫我去办了,而且,没多久我就去坐牢了,直到这次回来,我才发现,原来社会是这样混的,以前我还觉得就是打打架,吓吓人什么的。”

江浩喝了口酒,淡然一笑,故意逗他说道:“没想到长成这样的你,却单纯的要命。”

“唉!”

“行啦,以后帮欣姐处理好那边的事情就好了。”

“喂,不是你也觉得我没用吧!”

江浩笑了下,他知道自己带着阿金去会让对方轻敌,但是江浩却相信阿金,他一定做得到,江浩搭着阿金的肩说道:“你是我兄弟,只有办大事的时候才会要你帮忙。”

阿金点了下头,感慨道:“有你这个兄弟真好!”

江浩不怀好意的笑道:“放心吧,以后这些搬搬抬抬啊,毁尸灭迹啊,豆豉鱼啊,不会要你动手了。”

“哎,你还来!”阿金故作神秘的靠近江浩,低声说道:“你不觉得这种事儿总有点阴风阵阵的感觉嘛,你就不怕他来找我们,万一这家伙在下面混得好了,到你我下去的时候,人家已经是大哥了,那会儿还不一定怎么报复我们呢。”

江浩忍不住笑道:“阿金哥,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唯物了,教你句话,生前哪管身后事,你想太多了!要是真的有,他那种人也得下十八层地狱,都好不到哪去,还顾得上别人嘛。”

阿金颇为认同的点了点头,感慨的说道:“那我们呢?”

江浩笑了笑,看了眼阿金说道:“应该也好不到哪去吧!”

江浩怅然的望着远处说道:“我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爸那么爱欣姐,却不得不让她碰这些东西,人走得越远,身边可以信的人就越少,所以,阿金,别整天想这些有的没的,有些事你一定要帮我,我不想让佳妮变成下一个欣姐。”

阿金笑着拍了下江浩的肩膀,从泰国到营海,他了解江浩所做的一切,了解这其中的无奈和挣扎,只是现在的江浩,抛开所有无奈和挣扎,成为真正的掌舵人,一个地下社会不容置疑的强者。

黑白之间,阳光与黑暗,时间不停的交替,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按照它固有的定律发生着,做过的,必然要接受这件事带来的好与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照片 张锐最近总是心神不宁,常常一个人出去很久,要么便是在办公司摆弄着电话,时不时的唉声叹气,一脸愁容,王子文杵在他身后半晌,大声说道:“喂,你丢了魂了?”

张锐回过神来,说道:“你找我啊?”

“不是我,是姚队找你,他问你之前那案子的报告做好了没有,他等着用。”

张锐恍然道:“糟了!”

“你最近是怎么了,成天神出鬼没、魂不守舍的,灵魂出鞘啦。”

张锐欲言又止的样子,王子文撇了撇嘴说道:“用不用帮忙?”

张锐点了点头,扬头一脸无奈的说道:“报告!帮我搞定!”

王子文点了点头说道:“资料给我,我可以帮你做,但是你得告诉我,你最近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儿了?”

张锐一脸愁容,懊恼的说道:“我的线人,她失踪了,她没去上班,也没有回家,电话一直打不通。她家里我去过,我总是觉得有人进去过,虽然没有明显的翻动痕迹,可是我觉得有人动过她东西。而且直到现在还是没找到她,我担心她出事,不然她不会这么久不跟我联络。”

“你有去她上班地方找过吗,或是她认识的什么人那里,也都问过了嘛,没什么发现?”

张锐点了点头,说道:“嗯,能查的都查了,没有什么发现。我怀疑她可能是出了事。”

“她在帮你查什么?”王子文看了看张锐垂头丧气的样子,说道:“查江浩?”

“是查宁语欣!”

王子文挠了挠头说道:“或者她有什么事暂时联系不到你,或是去亲戚朋友那里呢。”

“不可能,她没有朋友也没家人,而且她跟我说过,她留在营海就是为了查宁语欣,就是为了不让那种东西害更多人,所以在这之前她一定不会走。我去了一号地铁,他们竟然说她辞职了,这根本不可能。”

姚伟林走过来问道:“你们俩个在这搞什么呢,文子,我不是让你来拿报告吗!”

王子文看了看张锐又看了看姚队。

张锐站起身,解释道:“对不起,姚队,我,我这里出了点问题。”

姚伟林见张锐和王子文吞吞吐吐的样子,索性说道:“你们俩个跟我进来吧。”

姚伟林的办公室里,张锐将安仪主动联络他,成为自己的线人,到暗中调查一号地铁,以及宁语欣,再到无故失踪的经过简单的讲了一遍。

姚伟林问道:“你的意思,现在怀疑宁语欣可能发现了安仪的身份,所以软禁安仪,甚至是杀人灭口?”

张锐愁闷的点了点头说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为什么联络不到她,安仪一向很有交待的,就算没什么事,我们也会经常联系,我知道她在营海无依无靠,而且她或多或少的也跟我聊起过她自己,她有些不好的经历,她没说,但是我一直觉得跟一号地铁有关,而且,她在这里认识的只有我,她不可能去别的地方,我相信在没查清楚宁语欣的事情之前她是不会离开的。”张锐叹了口气说道:“姚队,我觉得一号地铁应该会有线索,您就让我带人去搜查吧。”

“搜可以,但你要有个合理的事由吧,你以什么名义搜查呀,安仪的失踪,还是有关其他的问题,如果安仪真的在他们手上,你这样做安仪会更危险,以藏有违禁物品的名义……”

“姚队,我等不及了,她已经三四天没出现了,这样看来,上次的行动根本就是宁语欣安排的,安仪一定是出事了,姚队,只要你让我搜查,一切责任我来负!”

“不是责任的问题,是怕打草惊蛇!无论是对这个案子还是安仪的安全都会有很大影响,这样,我去跟叶局商量下,安排全市清查活动,一号地铁那里我会安排技术人员,尽量不引起他们怀疑。”

“谢谢姚队!”

姚伟林点了点头。

随即由张锐亲自带队,与王子文等人来到一号地铁,警灯与一号地铁的霓虹交相闪烁,整个酒吧街都熙攘起来,几家娱乐场所都开始接受检查。

“音乐停下,所有人男左女右配合检查。”一位警-员说道。

阿金喝了点酒,坐在距离门口也是离张锐他们最近的地方,极不耐烦的说道:“老板,你们有没有搞错啊,又查!我们还怎么做生意。”

张锐不容质疑的说道:“请你配合!”

阿金摊手,毫不在意的说道:“配合,我一向很配合。”

技术人员包括两只警-犬开始工作,张锐上次搜寻了安仪的手机信号显示就在一号地铁内,可是他当时无法对酒吧内进行系统搜查,安仪有两部电话,另一部与张锐单线联系,所以在阿泰他们收拾安仪尸体的时候只将她其中一部手机处理掉,并未多疑,而安仪在自己被阿泰等人带走的时候,悄悄把另一部电话藏在了一号地铁。

张锐不动声色,拨通了安仪的另一只手机,他希望手机还有电,果然,那部老式机器隐隐发出“嗡嗡”的声响。终于还是百密一疏被警方找到安仪电话并通过技术人员的测试,发现电话上少量血迹。

张锐定定的看着阿金和阿泰,点了下头,似乎在告诉他们,证据不容质疑,随后以此名义将阿金等人带回市局调查询问。可是张锐明白单凭手机和血迹很可能会被阿金他们以各种理由推脱,这是他们惯用的伎俩,毕竟安仪曾经在酒吧工作过,而手机上少量的血迹也不足以证明安仪遇害或是其他什么情况,所以并不足以将他们定罪,还要看着他们惺惺作态,堂而皇之的走出警局,但至少张锐仍抱着一线希望。

张锐无心其他事情,在安仪的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之前,张锐根本不能平心静气的思考,和工作,就算江浩现在出现在他面前无故挑衅怕是也没有心情与他纠缠,他索性合上手里的资料,说道:“与其在这儿等结果,我还是去她家里看看!”

王子文担心张锐的状态,说道:“我陪你吧。”

张锐点了点头,他的情绪很差,心里愈发的乱,总是有种不好预感,就算再怎么克制自己不去胡思乱想,可是安仪仍然音信全无,忧心之情难以言表。

张锐到安仪租住的房屋外,摸出藏在暗处的钥匙,两人自相识以来便相互有了交待,张锐打开房门。

王子文看了看安仪的房间,这里很简单,太过简单,几乎一眼可以看遍,说道:“这真的不像女孩子的房间,什么都没有。”

房间里没有任何装饰,甚至床单、窗帘都是以白色为主,打开衣柜发现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这个地方看起来很适合安仪这样的人居住,因为她只有一个人,不需要太多粉饰,余生只有一件事要做,再无他想,可是这里只是像个家而已,它过于简洁。

“张锐你了解安仪多少,你不觉得她好像有点不一样嘛,女孩子的房间就算再怎么样,也会有些装饰吧,还有,她的衣服、鞋子就只有这些嘛,她那么漂亮的一个女孩,无论怎么样都不会只有这些东西啊,这完全不像一个要常住在这儿的女孩的房间啊。”

“是,我也觉得她不太一样,她确实不愿意讲她的过去,只是偶尔提起,也是一句代过,我也不好多问。她说我是她在这儿唯一的朋友,可我对她的很多事情几乎一无所知!”张锐有些难过,他实在不知道从哪里入手调查,因为自己对安仪的了解真的太少了,他看了看王子文说道:“我只上来过几次,为了她的安全我尽量不跟她走得太近。”

“你们除了工作就没再聊些别的吗?当初她找到你,你就那么容易相信吗?”

“没有,她主动联系我做线人,那时候我只想着破案抓人,只要能查到关于洪天集团的人和他们那些勾当,其他的都无所谓,所以,我也忽视了安仪,甚至没去好好的了解她。”

“那你有核实过她的情况吗,她真的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或许有认识她的人,我们会找到些线索呢!”

张锐黯然的摇了下头,那个他见过的最冷冰冰的女孩,偶尔才会淡淡一笑,便再无波澜,他似乎又想起些什么,双眉不自觉得的微微蹙起。

“如果我真的有什么事,帮我照顾那几只金鱼,除了你,它们是我唯一的家人了。”安仪笑着说道:“一定记得啊!一定噢!”

张锐猛然想起安仪的话,他不记得他们什么时候、在怎样的情形下聊起过这件事,但是现在回想起来,安仪当时的话应该若有所指,张锐转头看了看鱼缸,水比上次他来还有些浑浊,这说明安仪根本没有因来过,里面除了有四只金鱼和一些装饰石子外没什么特别之处,走近鱼缸细细看来。

王子文也走过去,看了看鱼缸问道:“有什么不对嘛。”

张锐没有回答,索性伸手去拨开底部厚厚的一层石子,果然一个密封好的袋子出现在他们面前。

两人面面相视,张锐打开密封包装,里面是两张照片,一张是一家三口的全家福,莫正军和他的妻子,以及女儿莫子祺,另一张是一对年轻男女,其中男孩应该是当年的叶明宇,因为张锐认得那背景和穿着,女孩同样是莫子祺。

王子文不解的看了看张锐,而张锐也因为见到照片尤其是叶明宇的照片表情十分震惊。

“安仪为什么会收藏这两张照片,在这么隐蔽的地方?”

张锐若有所思的说道:“如果我猜得没错,这两张照片对她很重要,但是她却并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想,我们得回去,恐怕要请莫书记做DNA比对!”

王子文深深的吸了口气,不可置信的说道:“难道?真的是这样,安仪就是莫子祺,莫书记的女儿。”

张锐拿着两张照片,说道之:“应该不会错的,莫子祺失踪和安仪说过的她出现在一号地铁应该是在同一年。”

“莫子祺为什么会离家出走,莫书记一直没提过,这两年更很少提起女儿,而且安仪的样子跟莫子褀差得太多了吧,这怎么可能呢。”

“这中间到底发生什么我们就不知道了,还是等有了结果再说吧,不然无法解释这两张照片。”

王子文点了点头,两人离开了安仪的出租屋。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破解数字游戏 深夜,刚刚做完报告的叶明琛看了看窗外,星星点点的灯火阑珊,让人不自觉的感到温暖自在,暂时忘却了工作的纷扰,他猛然间似乎又想起来什么,随手拿过一张白纸,在纸上反复的写了几个数字:。不同的组合排列,不同的形状分布,似乎都没能得到一个完美的解释。

“小子,你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呢!”叶明琛自问对叶明宇身边的几个小朋友还算了解,他们虽然惹事生非,胡闹瞎混,但做起事来确实有模有样,他既然发出这样的信号,就一定有特殊的目的,可这些数字的意义到底是什么,叶明琛竟毫无头绪!于是自语道:“手机,数字!到底是什么,或是在他遇到危险之前,如果这样应该用些专业密码才对,这些数字显然不是,那么,手机,老式手机!”

叶明琛闭上眼睛,静静的,索性当做一个游戏,一个简单的数字游戏,他喃喃自语道:“人在最危险的时候本能的发出讯号,会是什么呢!他那时候到底想告诉我们什么,是看到了什么,想到了什么!”

叶明琛有脑海里不断出现这几个数字,各种情形的排列组合,突然猛得站起来,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出去,敲开了父亲的房门,歉意的笑了下说道:“那个,爸妈,你们还没睡吧!”

郑欣说道:“还没呢,怎么了?”

“没事儿,有点情况,要跟爸聊聊!”

“用不用这么勤奋呀。”

“当然了,准备升职加薪嘛。”

郑欣怜爱的笑了笑,说道:“别做得太晚了。”

叶明琛点了下头。

叶勇随叶明琛出来,父子俩坐在沙发上,叶勇问道:“什么事儿?这么晚了,还这么用功。”

“爸,您那部手机再给我看看!就是胖子发了一段数字的那部电话。”

叶勇凝视着叶明琛,起身去书房,叶明琛也随着父亲进了书房,叶勇将那部旧电话交给叶明琛,问道:“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叶明琛将刚刚那张纸铺在办公桌上,上面是一些数字和字母,说道:“爸,你仔细看看这几个数字,之前我们都没在意,一直在想到底是什么密码。但是我们忽略了一个最简单的问题,我们将输入法调成这个呢,”说着明琛展示了一下将输入法调好,输入几个数字,手机屏上显示两个字:“江浩!”

叶勇看了看叶明琛。

叶明琛点了下头解释说道:“我试了很多方式解码,甚至请教了些密码专家,都没什么发现,我想,胖子是受过训练的卧底,所以如果胖子所发出的信号与您之间约定不相符,要么是情况危机,发出的信号有误,要么就是另一种情况,他没有用密码,根据当时的情况推测,或许他当时已经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迫切想告诉我们一些事,所以最简单往往会被我们忽略掉。爸你看,我想这不会是巧合吧!为什么胖子在那么紧急的情况下会发这几个数字,而且您之前不是说过他有重要的事情向你汇报吗!”

叶勇看了看电话上的字母又看了看叶明琛那张纸上的各种可能性,没错,江浩应该不会是个简单的巧合,说道:“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胖子是想告诉我们什么,他的死跟江浩有关,还是他在出事前见过江浩,而这时候出现的江浩,他又在做什么!”

“现在我还不能确定,只是在分析各种可能性,首先胖子被害我们一定会怀疑到洪天集团,而这时候无论凶手是谁,江浩作为沈洪的左右手一定会成为我们重点怀疑和调查的对象,所以我想胖子在那种情况下不可能再发一条信息告诉我们江浩是凶手或是跟他有关,有点多此一举,当然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另一种情况,胖子很可能在暴露的时候同时也看到了江浩,但是抓走胖子的人不是江浩,而且这些人应该也没有发现江浩,可是回过头来想想,以江浩的身份,即使当时他出现了也没什么奇怪的,所以我怀疑江浩当时应该也在做些什么不能见人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应该不能让沈洪的人知道才对,所以他的行动引起了胖子的怀疑,胖子在那么危急的时刻,偏偏要发出这样的讯息,我想一定有目的,我在想,胖子跟您说他要汇报的事情会不会跟江浩有关。”

叶勇蹙眉,他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的头脑更加清醒,看着叶明琛,问道:“你在怀疑江浩的身份!”

叶明琛摇了摇头说道:“我不确定,但是我们都了解沈洪,他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清楚,我想能得到他的信任,这个人他应该已经调查的再清楚不过了。”

叶明琛看了看叶勇继续说道:“不过我一直很奇怪,从我们得到资料上看,这个江浩太理所当然的变成罪-犯,又有些牵强,我就是想不通,他怎么会认定了这条路。这些资料我看过很多次,我总是觉得有些地方不对,可是又说不出理由。”

“江浩,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有问题,那么他是谁的人?警-方?其他社团?”叶勇想了想说道:“现在还不好说,在江浩第一次出现在营海的时候,我跟胖子透露过他的情况,我怕江浩迟早会进洪天集团,到时候胖子会因为他太像明宇,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露出马脚,所以在江浩的问题上他是有心理准备的,这也就是说,如果胖子这条简讯就是想告诉我们,有关江浩的事情,那么这个江浩一定有问题。就像你说的如果胖子的死跟江浩有关,他无须再通知我们,他出了事,我们一定会调查洪天集团,其中也一定会包括江浩。可是如果最后一条消息所指的是江浩,这又代表什么!他在最后一次通话中,提到的有重要的事情要汇报,但还要再确定一下,让我等他消息,那又是什么?”

“不管怎么说,至少我们知道,这件事跟江浩和洪天集团托不了关系。”

“之前我们也查过江浩,也调查过洪天集团的高层,只是没有什么线索,反而打草惊蛇,这样,尤其是这组数字的问题,我们还不能百分百的确定什么,千万保密。”

“放心吧,爸,我会暗中继续调查这件事儿。”

“还有,提醒你的同时,也在提醒我自己,不管他长得像谁,他毕竟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我知道了,爸,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对他的关注起初的确是因为那张几乎完全一样的脸,我想我们都是因为这个,但是现在完全不同,完全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我有个感觉,用不了多久,他会比沈洪更加难对付,而且我相信,营海最近一年发生的事情,或多或少跟他脱不了干系。”

“所以,调查他的时候要格外小心!这个人,我们一定要办,但是不可以再有牺牲,我和你妈妈都无法再去承受那些了!”

叶明琛浅浅点了点头,说道:“放心吧,爸!”

叶勇笑了笑,说道:“好了,早点休息!”

“嗯。您也是!”

叶明琛躺在床上,似乎无法马上入睡,其实他们一早就认定了,胖子的牺牲跟洪天集团托不了干系,而手机里最后的那组数字似乎在一定程度上给大家一个重要线索。

那么,假设江浩不是凶手,胖子到底想告诉叶勇什么重要消息,他在牺牲之前与江浩到底发生了什么,江浩,他到底是什么人。

叶明琛的眼前似乎浮现出江浩那张年轻且足够英俊的脸,他实在无法联想到他与沈洪这个黑暗帝-国的关系,明明可以称得上年轻有为,凭能力学识他绝对可能“混”得风生水起,应该不会比现在差到哪去,可他却一定要走上这条违背公义和法律、甚至是良知的路,叶明琛索性翻了个身,起来翻了翻桌上的资料,如今江浩成了沈洪身边最得力的人,更是警方重点调查的对象,资料已经相当齐全。

江浩,24岁,泰国华侨,是个孤儿,资料上显示是被遗弃在孤儿院门前,其他一些简单的成长资料,并不详细,其中最重要的一点是他在20岁因为商业欺诈而被判入狱的记录,这是就是他所谓的人生转折点吗?但是,再看下去,叶明琛便会看到那个差点成为金融学博士的讯息,如果在泰国那种环境下的深牢大狱中可以发奋图强,为什么又有了后面这些事情的发生呢!叶明琛觉得以江浩的头脑他的选择一定是有目的的。

“金融学博士!放着大好的前途不要,跟着沈洪!就算一开始不知道沈洪的所作所为!”叶明琛不只一次听过这件事,可着实又想不通,如果江浩在狱中奋发图强是为了有更好的将来,否则他想不到有什么理由,或许他真的是为了更高层次的犯罪!如果是为了脱离原有的生活有更好的将来,那么为什么他在出狱后,会成为沈洪的左右手,就算这样,如今他应该清楚沈洪的为人,却还这么心安理得,难道真的出于内心对金钱权利的渴望,抛开是非对错,如果这就是一个有为青年的追求,那么,叶明琛真的完全理解不了。

接着是江浩在出狱后直至来到营海的资料,这些资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什么不妥,细心的叶明琛发现在江浩因商业欺诈坐牢前,资料显得有些问题,虽然这份经历几乎是毫无破绽,除了有些时间点上的内容简单了些,不过对于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来说,又能如何,可是从孤儿到囚徒,江浩这条路似乎走得太理所当然,虽然说不出哪里出了问题,但是叶明琛隐隐觉得,这条路似乎被人计划好的。

郑欣准备好早餐,在面对儿子和丈夫的时候,所有的爱都满满的挂在脸上。

叶明琛打了个哈欠从房间出来,说道:“妈,早!”

“喂,喂,你怎么回事儿啊,黑眼圈啊,昨晚没睡好吗?”

叶明琛笑笑坐下,说道:“没有,看资料看得晚了。”

郑欣无奈说道:“这个家里除了一个人,其他的都是工作狂。”

叶明琛笑了下说道:“妈,你又来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

“行啦,快吃饭吧。”

“爸呢!”

郑欣撇了下嘴说道:“工作狂嘛!”

叶明琛无奈笑了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爱我所爱 豪宅,公司,会所,球场,高级餐厅,叶明琛跟踪江浩一个星期,他的生活似乎特别有规律,每天忙于各种应酬工作,已然一副商场才俊的德性,角色转换的更加自如。

沈洪和江浩从一家会所出来,沈洪脸上的笑容似乎在告诉所有人,他又谈成一笔大买卖,而这其中有多少非法,多少合规,恐怕现在只有他们自己清楚了。”

“这件事做得不错,不过你是怎么搞定付正忠这个倔老头子的。以前我们也接触过不少,只是他一直不肯松口。”

“付然,他那教授儿子,我之前不是跟您说过,脱离了洪天集团重新注册了一个公司嘛,专做生物技术,专门扶持一些科研项目,付然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他是个书呆子,对我完全不了解也没有戒心,我跟他聊了聊,他很愿意出任公司的法人,至于资金支持也与我们无关,至少不会轻易被查到,但是不管怎么说我送了他很大的一个人情!他明白的!这样红日药业和天赐生物的合作就变得理所当然,不会太引人注意,重要的是时间久了,付正忠和付然就不得不成为我们的棋子,当然两家公司的背后其实就是我们的工厂和研发中心,如果将来真的发生了什么,付然和付正忠都无法自圆其说。”

沈洪点了点头,示意江浩继续说下去。

“我不相信付正忠是清水官,不过他已经开始回避我们,毕竟洪天集团树大招风,有不少人盯着,而且钱这东西直接拿到手上,他确实会担心惹麻烦,想让他在股委会里完完全全的站在我们这边,他那个情商不高,智商却很高的儿子很有用。”

沈洪笑了笑,点了点头:“不过付然虽然是个书呆子,但不是傻瓜,叫阿金他们做事小心些。”

江浩点了下头说道:“我知道了爸,你放心,红日药业是打着政府旗号的,经营不善才被洪天集团收购,外界看来我们只是为了与政府打好关系,不得不吃下这个亏,天赐生物跟我们洪天集团在外面看来半毛钱关系都没有,所以,不会引起太多关注。”

沈洪别有意味的笑了笑,说道:“我老了,洪天集团早晚是你的,不过警方也不会轻意放过你跟我,事事都要小心。”

“爸,您别这么说,如果没有您,就没有我江浩的今天,至于那些警-察,预料到了,到是无所谓,也不是第一次跟他们打交道了,我知道怎么应付他们。”

“任何有关于你我的消息都会引起他们的注意,所以你要格外小心才行。”沈洪拍了拍江浩的肩膀,别有用意的说道:“你要明白,你是玉器,无谓什么事都要去与瓷器碰,就算要碰也要与玉器碰。”

“我知道。”

“无论是警-察还是其他什么人,除了公司的事儿,都可以交给阿金和向东,高远他们去解决吧,他们都信得过,你至少要在表面上脱离出来。”

江浩笑了笑,点了下头,说道:“不过,股委会里始终要有我们自己人才行。”

沈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身边信得过的,又有能力做得了这行的,恐怕只有你了。”

江浩无奈笑道:“爸,你不是吧,我有案底的,想彻底洗干净看来是不可能了。”

“那不如看看股委会里面有没有些条件还不错的女人。”

江浩故作惊讶的说道:“那么是你来,还是我来啊。”

“臭小子,你越来越放肆了啊!”

“我哪敢啊,不过,现在付正忠到是暂时可以用着,他在股委会里最重要的任务就是不动声色的收买人心,他这个人很拎得清。现在在他看来是用我们钱去给自己铺路,何乐而不为,他之所以回避我们之前的接触的确是因为他这个人胆子并不算大,不过他的野心很大,我们正好给他这个机会,只要他还听话,暂时留着要也不错,但是,他始终不是自己人,要控制得住才行。”

沈洪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好了,这些事就交给你了,我放心,公事到此为止,晚上接上佳妮,你们年轻不用成天陪着我们,单独陪陪佳妮。”

“我知道了,爸!”

目送沈洪的车离开,江浩悠然的爬上了自己的车,傍晚,叶明琛远远的目送江浩的车进入沈家大宅。

对于这个扮演着完美社团大哥的年轻人来说,他的另一个重要角色便是一个体贴温柔的未婚夫。

叶明琛看着江浩与沈洪分开后,细心去给沈佳妮挑选礼物,然后接她下班,叶明琛远远的看着他们隐然是一对幸福的小夫妻,颇为感慨,如果江浩不是这样的身份,而沈佳妮也不过是个寻常家的女孩,那他们这对郎才女貌还真是让人羡慕,可越是这样,就越是让人不理解,江浩,明明可以理所当然的工作、生活,同样可以有所成就,靠自己的本事给心爱的女孩幸福生活,可偏偏放着太平日子不过,去过那种刀口上添血的日子,他从前并不是退无可退,却决然的让自己陷入绝境。

江浩冲凉缓解一天的疲惫,沈佳妮大声说道:“喂,你的电话一直在响!”

“你帮我接吧。”

沈佳妮没来得及说话,电话的另一边就急切的说道:“浩哥,我知道怎么做了。”

那是一个男人最卑微的哀求,他带着哭腔说道:“浩哥,是我不识抬举,我求求你浩哥,我女儿才九岁,求你了浩哥,你放过她吧,我什么都肯做。”

沈佳妮的手臂慢慢的垂下,电话就落在床边,里面传来的内容却是她更无意再听下去,那无非是她不愿意承认的东西而已,她默然的看着窗外渐落的余晖,只觉得眼前一片晕暗,那温度让她暖意觉得整个身子冰冷到颤抖。

电话的另一边男人依然不停的哀求,哭泣的恳求让沈佳妮慢慢绝望,她无意再听下去,可是那个男人的祈求一直在她耳边。

江浩从卫生间出来便看到傻傻坐在床边的沈佳妮,他走过去也坐在一边,见沈佳妮没有反应,便凑了过去,俯身吻了上去,沈佳妮将头一偏,落在她脸上的吻也厌恶般抬手擦了去。

江浩一怔,注意到落在她手边的电话,他不再说话,大概知道电话里的内容让沈佳妮不快,扯来沙发椅,坐到沈佳妮对面看着她。

沈佳妮叹了口气,闭着眼睛,将头偏向一边,露出一个极为厌恶和痛苦的表情。

江浩低声唤道:“佳妮。”

沈佳妮睁开双眼,黑亮的眸子里透着黯淡,低声说道:“我不该接你的电话,这样我就能一直骗自己,相信你对我说的每一句话,明知道是假的都不愿意去怀疑,我一直跟自己说,我相信你的不得已,不管你在外面做什么,只要我没亲耳听到,没亲眼见到,我都可以当做不知道,我更相信你这样阳光外表下的心,我愿意相信至少你应该有个底线,但是为什么要我知道,为什么要我知道你可以不择手段,你可以连个九岁的孩子都不放过!”

江浩轻叹了声,伸手去摸沈佳妮的脸,同样被她厌恶的躲开了。

“我知道你跟爸爸做的事情,你们有你们的规则,你可以将法律不放在眼里,但是良心呢,我相信爸爸不会去伤害一个几岁的孩子去达到自己的目的。”

“你非要这样讲吗?难道对我就没有一点信任吗?你还没有问清楚,我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你就已经判定我有罪了!这公平吗?”

“阿浩,你变了,无论你承不承认,从受伤之后,真的变了,变得好可怕!你敢说你没做过违法的事情,没有伤害过别人吗?”

江浩扬了下嘴角,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说道:“我跟你保证,无论什么事情,决不会伤害到你说的那个孩子。”

语落便走出房间,沈佳妮看着江浩的背影,竟莫名的心痛。

沈洪见江浩独自走下楼,说道:“不是要跟佳妮出去嘛?吵架了?”

江浩摇了下头,坐在沙边上,说道:“没事,放心吧,爸!”

这时,阿金急冲冲的跑过来,就算江浩有心脱离,可是外面的人都知道,阿金是倚仗着江浩的人,阿金气喘吁吁的说道:“我不知道那小子会把电话打到你这儿,这种事儿我自己搞得定,放心吧!”

江浩甚是无奈的笑了下,说道:“最麻烦的是,佳妮听了电话!”

阿金自知惹了麻烦,一脸的二百五式的欠意。

沈洪笑了下,宁语欣笑着站起身走上楼,江浩也笑了下。

阿金貌似不太明白,却也跟着傻笑了下。

房间,沈佳妮站在窗边,看着花园,想起那多少次,他默默的站在自己身后,那种安静温暖的感觉,她不愿意将江浩这样的人与父亲的生意扯在一起,不愿意去相信那个人可以在地下社会翻云覆雨,甚至反感听到大哥大嫂这样的称谓。

宁语欣敲门进去,走到沈佳妮身边,帮她披上外衣,说道:“你病了,我们都会心痛的,尤其是阿浩那傻小子。”

沈佳妮的眼里蒙上一层浅浅的暗色,蒙住了黑亮的瞳孔。

“欣姐,你说过,无论对方是好人还是坏人都不重要,只要他爱我。可是欣姐,我一定要接受所有我不认同的事情吗?如果他真的可以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呢?我真的不明白,以他的能力,他完全可以找到一份体面的工作,而且我相信爸爸也会同意他离开社团。”

宁语欣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佳妮,我和你爸爸还有阿浩,我们都很疼你,尤其是阿浩,他对你如何你心里清楚,他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在最危急的时候,人的本能反应是骗不了人的,而且无论他走到哪个位置,他都在尽力维护你的生活不变,不让你牵扯其中。所以,试着体谅他,你不是小孩子,我也不会刻意去隐瞒你,阿浩做的事情不可以分心,不可以出错,甚至不可以失败一次、不可以有一丝纰漏,否则,他会万劫不复,这些你都应该懂得,而你恰恰是那个可以左右他情绪的人,也只有你可以。有些事情,如果可能的话我们谁也不愿意让阿浩出面,可是你知道,你爸爸他如今的处境,他可以信任的人并不多,而且我们不能用自己的道德标准去衡量另一个社会的规则,生存方式不同,尺度也就不同,如果你硬要用你的标准去规范他,那对他也不公平吧。更何况,他未必做了你接受不了的事情,佳妮,我们都一样,爱上特别的人,我们认识他们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人,既然我们愿意跨过这条裂痕去接受他们,就不要再去在意我们之间的距离,他们心里希望我们不用去接触那个圈子,但是我们要有这个准备。你爸爸的位置和阿浩的位置,不容许我们像个傻瓜一样,懂吗?”

沈佳妮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问道:“他真的没有过,一次都没有?”

宁语欣点了下头,“你爸爸不会要他做那样的事情,而且阿浩这么聪明的人,他不会去触及那个底线。”

沈佳妮将信将疑的点了下头,或许她愿意被说服,愿意去相信。

宁语欣离开房间,江浩正站在门外,宁语欣淡然一笑。

江浩站在沈佳妮身后,认真的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说道:“爸爸和欣姐已经骂过我了。”江浩凑到沈佳妮跟前,抱住她,不否认,亦不狡辩,只是低声说道:“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保证听你的话,做个好孩子!”

沈佳妮瞥了眼江浩,故作生气的说道:“你说的啊,全听我的。”

江浩乖乖的点了点头。

沈佳妮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愉快,其实她是清楚的,只是她不愿意去承认,她对自己说自己没有亲眼见到那些事,她就愿意去相信他,这就是他们的爱,没有任何理由的心疼,甚至愿意为对方付出生命,还有不设前提的宽容,哪怕对方触及道德和法律的底线。

江浩抱住沈佳妮,沈佳妮也顺势依偎在他怀中,抱住他,在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一件事,就是当你拥抱着你爱的人的时候,他也将你抱得更紧。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身份真相 安仪的情况警-方以失踪人口发出了协查通告,可是没人知道安仪的身份,认识她的人除了张锐和宁语欣的人,就是酒吧的客人,他们之间并不熟悉,而警-方也按例请了宁语欣等人回来徇问,可惜毫无头绪。

另一方面,张锐已经将在安仪家里的照片交给叶勇和莫正军,也提出了自己的想法,莫正军也同意做DNA比对,这两天整个办公室的气氛异常压抑,所有人都在等待着结果,他们不希望安仪就是莫子祺,那样的话至少还可以证明莫子祺应该就活在这座城市的某个角落,或是她早已经离开了这个令人伤心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有一线希望,那样才是最好。可是,任谁都无法解释,在安仪房间里隐藏着的那两张照片,他们相信那对安仪来说一定非常重要,却又不能让人知道,否则她不会刻意跟张锐提及这件事。

王子文出现在办公室门前,拿着那份让人紧张的DNA对比结果,她直接交到了莫正军的手上。

莫正军颤抖的接过报告,他两次深呼吸,让自己稍微平静一些,然后,慢慢伸出颤抖的手缓缓打开那份文件,他猛得张大了双眼,无法相信这份结果,这份报告毫无保留的证实了他与安仪的父女关系,他不敢相信两年前那次见面,会成为父女俩最后一次见面。

所有人都希望DNA对比结果可以证明安仪与莫正军没有任何关系,哪怕案件再次陷入僵局,这样至少证明莫子祺或许还生活在某个地方,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消失,或者已经无辜惨死。

“那天我打了她,骂走了她,我真没想到那孩子会染上那种东西,我很生气,把她赶出去了,我真是不应该那样骂她!”莫正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心痛说道:“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叶勇深知失去孩子的痛苦,拍了下他的肩膀,劝说道:“老莫!别这样!子祺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她是好样的!”

张锐走到莫正军面前,低头道歉:“对不起,莫书记!”

莫正军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的错,是我骂走她,是我把她推到外边!”

“子祺做线人,也是不想再有人像她一样!”叶勇安慰着说道:“她明白的,别再怪自己了!”

莫正军痛苦的点了下头,紧紧的抓着那份DNA鉴定报告,看了看张锐问道:“你们认识多久了,我是说从安仪开始!”

“我调回来没多久,她主动找到我,说了些酒吧和宁语欣的情况,她说她有些不得以的理由,她不希望再看到年轻人被DP所伤害,不希望再有家庭因为那种东西而破碎,我现在才明白她为什么找到我,原来我们从前就认识,而且那样熟悉,只是没想到她换了身份,也换了张脸,我真的没认出来,也从来没想过,她会是我认识的某个人,我真是太蠢了。”

莫正军痛哭道:“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害死她的!是我这个父亲的责任。”

叶勇安慰了几句,他感同身受,但逝者已矣,他们再无力挽回,唯一能做的就是找出事情的真相,张锐笃定道:“莫书记,对不起,是我的错,是我害死子祺的,那天我们本来计划在宁语欣的办公室安装监听设备,我应该坚持让她先离开的,是我的错,那天她通知我宁语欣又回到酒吧,如果她不是为了回来掩护我也跟着回到酒吧,就不会被发现,那个时候她一定已经被怀疑了,才被宁语欣那些人!”张锐实在不忍将灭口这两个字说出口,但现在的情况,安仪生还的机会很小,张锐接着说道:“上次行动失败我就一直在联络她,要她抓紧撤离,可是,没想到还是迟了!”

叶勇面色凝重,沈洪及其集团无疑是营海的罪恶中心,他们在放肆的挑衅着警-方和法律的底线。

叶勇坚定的说了声:“查!”

随后,警-方保密了安仪的真识身份,不过与沈洪及洪天集团有关的人和事,都被盯死,以各种名目的调查分别展开,似乎一场腥风血雨的乱战正悄然开始,而警-方的高调调查影响了整个集团的动作。

沈洪的书房里,气氛异常压抑。

江浩首先打破了僵持的局面,说道:“爸,是我的责任!是我处理的不好,其实在处理安仪尸体的时候我们也发现了一部手机,已经做了处理,只是没想到她留了另一部老式手机在酒吧,我们疏忽了,我想这是有人教她做的,这个可以确信无疑,她的的确确在帮警-方做事。”

沈洪看了眼江浩,又看了看宁语欣说道:“他是有错,但最错的是你,这点小事搞得满城风雨,还有,我说过多少次了,这种事不要再牵扯到阿浩,他和佳妮已经订了婚,他们不能再有麻烦!”

宁语欣不语。

江浩缓和道:“爸,是我刚好遇见,其实欣姐一直在跟我说,不要再碰这些事!”

“除了公司,你最大的责任就是佳妮!不到万不得已,你不能再碰这些事,一点都不行,明白嘛。”

江浩点了下头:“我知道了,爸!”

沈洪的气似乎还没消,他又对宁语欣说道:“还有你,身边养了鬼了,到现在才知道,两年,那丫头在酒吧差不多两年了,你不是第一天跟着我,处理这么小的事情都要惹出这么多麻烦,还要连累阿浩!”

宁语欣压抑着情绪说道:“是啊,在你心里女儿重要,女婿也重要,只有我,只有我犯贱去帮你做这些事情,只有我的命最不值钱是嘛!”

宁语欣说罢,夺门而出。

江浩看了下沈洪,他叹了口气说道:“跟去看看。”

江浩点头跟了出去。

“欣姐,欣姐,”江浩拉住宁语欣说道:“其实爸不是那个意思,欣姐你别多想,他有多重视你,你心里应该明白。”

宁语欣说道:“送我回酒吧!”

江浩为难道:“欣姐!”

“算了,我自己去!”

江浩无奈驾车送宁语欣到了一号地铁,宁语欣开了几瓶洋酒,递了江浩,举起酒瓶,江浩看了眼宁语欣,无奈一笑,不语,猛得喝了几口酒。

宁语欣双眸迷离,悠悠说道:“当年也有人像你一样陪我喝了一夜的酒,那天洪爷为了我,狠狠教训了一个人,后来我才知道,他叫手下活活打死了那个得罪我的客人,我当时真的很后悔跟他说了自己的事,其实,我知道他为了我杀人放火都可以,只是别连累了佳妮就好,他不想佳妮碰这些,可我呢!”

宁语欣喝了口酒接着说道:“当年洪爷救了我的命,还出钱开了这间酒吧给我,我开始也没想过要跟着他,只是后来,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爱上他,爱的不分是非黑白,到了今天这种地步。”

“其实,爸很在意你,感情这种事,当事人最清楚了,我无需多说,只是欣姐你也明白我们这样的身份,无疑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我想如果可能的话,爸也不希望你沾染这一行,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或许只是没办法!有时候人站得越高,走得越远,身边可以信任的人就越少,尤其像我们这种人!欣姐,你是爸的枕边人,自然就成了他最得力、最信任的人。”

“那么你呢?你会让佳妮也牵扯进来吗?”

江浩不语,他实在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一天,他会不会让沈佳妮变成第二个宁语欣,若真的爱,那么一定不希望如此,但沈洪对宁语欣何尝不是真的爱。

宁语欣反而淡淡一笑,语气坚定的说道:“你不会,你们的爱完全不同,我从不怀疑洪爷对我的感情,可是他跟你不同!你爱佳妮,就算你身边只有她一个人,你也不会让她去做这些事。”

“应该是无奈之举吧,如果有万不得已的一天,也许我也别无他选吧!”

宁语欣喝了口酒,苦笑了一下,说道:“是啊,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我要爱上他呢,明明知道很危险,却要不顾一切。所以,千万不要让佳妮变成我的样子!如果有机会,你和佳妮一定要彻底脱离这种生活。”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其实,爸现在已经开始让你,还有我慢慢脱离这些,只是有时候我们都有不得已吧,所谓的金盆洗手,哪那么容易啊。”

“是啊,可你知道嘛,当年,他为了我,为了让我高兴才派人处理了那个在酒吧闹事的人,那天我听到那人死的消息,心里很难受,我不知道该跟谁说,我打通了一个人的电话,我们谈不上熟悉,可是他却陪我喝了整晚的酒!”宁语欣悠悠的看了看江浩说道:“我当时已经是洪爷的女人了,可我竟然爱上过那个陪我喝酒的男孩,就在那么一瞬间,他好温暖,他让我觉得很踏实,可是我和他只能有那么一瞬间而已,我知道无论如何不能再继续下去,否则他也会死,而且我的全部都是洪爷的,他给我的远比我付出的要多,所以我的心也是他的。”

江浩看了看宁语欣,无言举起酒瓶。

宁语欣又说了些什么,一边又将烈酒灌进喉咙,两个人喝了很多,愈发模糊的意识让两个人更放肆的说着,笑着!全然不知自己喝了多少,说了些什么!

这晚,江浩睡很不舒服,他的头很痛,似乎周身都痛,浑浑噩噩,辗转反侧,这一夜他梦见很多事情,就发生在这个酒吧,好像很真实,又仿佛真的只是梦,他与宁语欣一起喝酒,两人有说有笑,可他却不是他,是叶明宇,那个男人笑得很温暖,真实,自然。

阳光照在他的脸上,他轻轻的扭了扭身子,挣扎着起来,一阵恼人的头痛,江浩猛得想起那个梦,如此清晰真实,又无法触及分毫,江浩摇了摇头,希望自己可以清醒些,或许是因为喝了太多酒,又听了宁语欣讲了很多从前的事情,失忆的人本来就容易意识混乱吧,江浩这样安慰着自己。

江浩走出房间,宁语欣悠然的坐在酒台前。

“欣姐!”

宁语欣笑了笑,像是已经无事。

“送你回去嘛?”

“吃了早餐再说吧!你的酒量跟他差不多。”

江浩一愣,随口问道:“谁啊?”

“记得我刚刚见到你说过,你像极了我一个朋友嘛?”

江浩无奈笑了下,说道:“那个警-察的儿子?”

江浩看了看宁语欣,说道:“也是因为这样,爸当初并不信我!”

“不仅仅如此,也因为你太优秀,这样的人,若不是被人刻意培养出来,就是上天的礼物。”宁语欣笑着看了看江浩说道:“当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舍身救了佳妮之后,我们都不再有怀疑了。”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露出招牌式的笑意,淡淡的,一副不可一世的理所当然。

宁语欣调逗着问道:“为什么你跟洪爷不去利用这一点!”

江浩挑了下眉睫,明白宁语欣的意思,浅浅一笑,说道:“一个姚伟林已经不好对付了,那个老警-察?我怕作茧自缚,自食苦果,那时候,恐怕我真的是自找麻烦了吧。”

“也对!”宁语欣貌似欣慰的说道:“你总算是懂事了,知道警-察不是吃素的,所以,少招惹他们吧。”

江浩大概知道宁语欣若有所指,连阿金都见过数次,更何况是宁语欣这样一个跟在沈洪身边的女人,江浩点了点头。

宁语欣笑了笑,说道:“走吧,我们吃点什么就回去吧,很多事情要处理呢。”

江浩点了下头说道:“知道了,欣姐!”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生活亦如此 于岚在沈佳妮定婚之后便一直没见过她,每次想约沈佳妮出来,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搪塞过去,于岚知道沈佳妮在有意避开她,既生气她的刻意回避又担心她的近况,索性来到她公司,以客户的身份把她约出来。

沈佳妮接到前台的通知,说是有位客户指定找她,从办公区出来后,看到一本正经跟前台美女聊着所谓婚房设计客户于岚女士,无奈笑了笑,走过去配合着说道:“您好,我是沈佳妮,请问?”

“叫我于小姐,我们还是出去聊吧,我想跟你好好聊一下,因为我准备跟我男朋友结婚,所以想重新装修一下。”

“好的,于小姐。”

于岚走在前面,沈佳妮跟在后面,走出一段,见没有其他人,她拉住于岚说道:“就在楼下的咖啡厅吧。”

于岚看了看沈佳妮,狠狠的瞥了眼她,点了点头,两人点了咖啡和松饼,于岚白了眼沈佳妮说道:“怎么,定了婚,就为人家洗手做羹汤了,连出来跟我见个面的时间都没有了?”

沈佳妮撒娇的拉着于岚的手说道:“我是怕你生气。”

“怕我气什么,有什么可生气的,气死我,你还不是一样让人不省心啊。”

“我爸爸的事情,还有江浩。”

“我跟你交朋友,不是跟他们,我管他们是谁。”

“可是,你男朋友呢,他不介意吗?”

于岚勉强不再生气,故作样子的瞪了沈佳妮一眼,说道:“你是你,他们是他们。”

沈佳妮笑着说道:“那就好,那就好,我不就是担心这个吗。”

“你呀,父亲呢没得选,可是男人有的选啊,为什么偏偏是他!”

“他很好,真的,你们不了解他,他不是你们想得那样的。”

于岚轻轻叹气,自然明白爱一个人是怎样的感觉,就像他和叶明琛,就算两个人忙到十天半个月,甚至更久都没办法见面,却依然关心对方、想着对方、体谅着对方,她说道:“佳妮!好吧,我承认,我就是担心你,我就是信不过那个江浩,我只是觉得他这个人太复杂了。”

“你一定是受你男朋友的影响太多了,不是说嘛,在没有确切证据的情况下,都是无辜的吗!”

“好吧,好吧,你的心已经容不下别人了,我说什么都没用。”

沈佳妮笑了,她从来不想失去于岚这个好朋友,只是担心她与江浩之间的冲突,她抓着于岚的手说道:“放心吧,我现在真的很幸福,真的,他为我付出的是全部!”

于岚耸了耸肩,心情也放松了不少,说道:“既然那么相爱,我还能说什么。”

“那么,不生气了对嘛!”

于岚哼哼冷笑了两声,说道:“从来没有生气,只是担心而已。”

沈佳妮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我知道!对了刚刚你说的结婚是不是真的,他向你求婚了。”

“他忙着案子,我忙着病人,哪有时间想那些。”

“那我不管,反正,你说你是我的客户,你的dream room一定要我来设计。”

“好!”

于岚看着沈佳妮,她由内而外透着幸福,自己也稍稍放心了些,不过还是认认真真的说道:“你记住,如果他欺负你,对不起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一定要他好看!”

“我知道啦,我亲爱的岚岚姐!”

“还有,你不想听我也要说,事事不是空穴来风,如果真的爱他,就更应该为他着想,而不是一味的放任。”

沈佳妮自然清楚,她也明白于岚的好意,浅浅一笑,点了点头,说道:“恩,我知道。”

“还有,结婚的时候不许忘了叫我们,还有,以后叫你出来,不可以扭扭捏捏。”

“好啦,好啦,还有好多呢,不生气了嘛,我知道了。”

“这还差不多!”

两人又闲聊了好一会,没有再刻意避开彼此的男朋友,但却不涉及公事,时间差不多了,于岚才离开,沈佳妮也回到公司。

于岚是个外科医生,常常要十几二十几个小时连续工作,今天好不容易休息,所以才有时间去约沈佳妮,然后也好有时候约约男朋友,两个人都太忙,忙到常常约定的时间,又不得不放对方鸽子。

晚饭间,叶明琛夹菜给于岚,说道:“喂,我们好不容易有时候吃个饭,你怎么整晚都在发呆啊。”

于岚轻叹了口气说道:“对不起啊,我下午的时候去见了佳妮!”

“她,肯见你了?”

“她是不想出来的,我当然也有我的办法。”

“然后呢,她现在,不太好嘛。”

“恰恰相反,她很好,看起来很幸福的样子。”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那很好啊。”

“不好,怎么会很好,如果她不是这样,我还可以劝她跟江浩分开,可是现在呢!”

“有些事情,我们阻止不了,但是可以让它向好的方向发展,既然他们相爱,那我们就没办法强行让他们分开。”

“可是,你比我更清楚江浩,佳妮会受伤的。”

“佳妮她比你更明白自己要面对什么,所以,你只要尽力就好。”

于岚搅拌着那杯果汁,说道:“她是我最好最好的朋友,我没想到,她其实一直在逃避,以前她跟我说过,她不想留在营海,所以后来她很早出国了,每次回来聚会我们都问她到底什么回来,营海现在发展的那么好,难道你就不想家嘛,她总是笑一笑,说再等等,其实她只是不愿意面对回来后的生活,物质条件在好,可是接受不了还是接受不了。”

“可她还是回来,还遇到了那个她爱的人。”

“所以,她应该心里更害怕。”

“别太担心了,事情总有解决的办法,或许我们大家都明白这里面的问题,但是暂时无法改变。”叶明琛安慰着说道:“好了,有时间多陪陪她。”

于岚点了点头说道:“那么,你呢?”

叶明琛无奈一笑,说道:“还是一样的忙,你看到了,对不起,可是我们的时间好像总是对不上。”

“我说的不是这个!刚开始你还跟我聊关于他们长得很像的事,可是最近却不提了。”

“因为,再像也不是同一个人。”

“叔叔阿姨,他们呢,都还好吧?”

叶明琛长叹了口气,说道:“前段时间,妈去见了他一次,在局里的走廊上,擦肩而过,回来之后心情很差,可能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恢复过来,就像当年发生那件事之后的那几个月,”叶明琛克制自己的情绪,摇了摇头说道:“这个伤疤很难愈合,现在又被无情的撕开。”

于岚能体味到那种感觉,就算是医生,见惯了生老病死,可是她还是能了解到叶明琛和他家人的痛苦,她握住叶明琛的手淡淡的说道:“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对不起,好不容易的约会,我又说了这些。”

“没有,我也是你的家人,这种事情不要放在心里,我知道你在叔叔阿姨那里表现得很坚强,你要安慰他们,所以在我面前,不用这样。”

“这家伙,真是的,怎么会有那么像的两个人!”

“所以,你会多了些关注?”

“不仅仅是这样,后来因为他真的让我很好奇,有些不理解,恐怕很多问题都要等到最后他自己来解释。其实他也不错,相貌,学识,能力,只是,”叶明琛不言而喻,说道:“有时候,我会产生一种错觉,就好像是我们的调查方向真的错了似的。”

“看来他真的挺厉害的,掩饰得那么好,如果不了解内情,真的会觉得他真的是太好。”

“当然!公平的说是这样的,所以,我能理解沈佳妮会爱上他。”叶明琛笑了下说道:“好了,不说这些了,不过,在沈佳妮那里,不要说这些。”

“我懂的,放心吧。”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好不容易见到你,不要那么早回去吧。”

“明早,两台手术,一台大的,一台小的!”于岚说着,一脸无奈又歉意的笑了笑,“所以!”

“好吧,再呆一会儿,我就送你回去了,”叶明琛看着于岚,说道:“哎,看来我们必须抽时间把终身大事办了,这样就能多点时间呆在一起了。”

“这样算求婚嘛!毫无诚意啊!”

“我错了,我错了,当然不只是这样。”

于岚笑了笑,说道:“还是等我搞定了那些手术,你搞定那些案子再说吧。”

“不行!天呐,我怎么觉得,遥遥无期呢。”

“那怎么办!谁让我们俩个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警察呢,我们的时间永远不属于我们自己。”

叶明琛耸了耸肩,笑了下。

于岚无奈的撇了下嘴,叶明琛也甚感无奈,他们很想踏踏实实的吃顿饭,可他们一个是警察,一个是医生,必须随时待命,他们也希望安安静静的看场电影,可总是被电话打断,因为关乎更多人的生命和安全,他们总是会见到流血牺牲,命悬一线,却还是会对生活充满希望,对未来充满希望,这就是人生,每个人都不同,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无奈和坚持,有自己欢笑和悲伤,有自己的失望和梦想,也有他人无法了解的理由和想不明白的真相,别人看到的永远只是表象,就像外表如此光鲜的江浩,谁也无法真正了解他的无奈,他的怀疑和挣扎,可是却还是要继续那样的生活,别人无法理解,他自己更是不明白,其实曾经,那最遥远的光,比离他最近的黑暗还要靠近他。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吻 张锐因为安仪的事情耿耿于怀,他恨自己为什么没能找点察觉安仪的身份,为什么没能多了解一些关于安仪的过去,他更恨宁语欣、恨江浩、恨洪天集团、恨跟江浩有关的所有人,为什么完全不同的一张脸却是同一个自己熟悉认识的人,而另外那张熟悉的脸却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个人,张锐坐在顶楼的露台上,他想吹吹风,让自己静一静,这样自己的心或许会好过一些,可是无奈毫无效果。

“看你没在宿舍,也没留下加班,就知道你在这儿。”王子文走到他身后,像是自顾嘲笑,却透着安慰的语气说道:“不是想不开吧!”

张锐勉强笑了笑,他的眼角有些红,低声说道:“跳楼是不是太没出息了!也许从这儿跳下去就什么都不用想了,什么江浩,什么洪天集团,随他们去吧!回忆也好,过去也罢,都跟我无关了。”

王子文将几罐啤酒放在身边,索性也坐了上来,说道:“当然不行,你是个警-察呀,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警-察!这么容易就被打垮了嘛!行了!知道你心情不好,看在我们还有些交情的份上,陪你喝点儿。”

张锐笑了下,打开罐啤酒,仰头一饮而尽,王子文说道:“哎,慢着点成嘛,我可不想再把你抬回宿舍了,你也考虑下,我好歹也是个女生吧。”

张锐苦笑着说道:“还真是,上次就没好好谢谢你。”

“客气什么,我说着玩儿的!”

张锐却收敛起一丝苦笑,悠悠说道:“文子,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因果报应嘛!”

王子文坚定的说道:“相信!”

“我他么的也相信,可是,江浩沈洪那些人的报应呢?”张锐不知是哭还是笑,含着闪烁的泪光说道:“我们明明知道他们背地里的那些勾当,却一点办法都没有嘛?让他们逍遥法外!只能在他们身后被动的搜集证据,等着有一天,或者不知道要等多久,才能把绳之以法,又或者再看着他们拿着大把的钱,继续逍遥法外!凭什么,凭什么那个人是安仪,不是,是子祺,我不知道她每天活在怎样的情形下,你说那个房间根本不像女孩子的房间,你知道她从前什么样嘛,她就像个被宠坏的刁蛮公主,连明宇那家伙都让她三分,你知道嘛文子,我以前喜欢过她,上学的时候。她聪明、漂亮、成绩更是甩我们几条街,她那么骄傲、那么优秀的一个女孩,可是她却被那种东西折磨,要换一张脸隐瞒身份过那样的日子。”

张锐又喝了一大口酒,说道:“而江浩和宁语欣那些人呢?他们还可以每天过着逍遥自在,享受着山珍海味的生活,报纸上,圈子里说什么商场新贵,年轻有为,什么他么的年轻有为呀,这样公平吗?”

“张锐,我记得,在学校的时候老师就说过,有时候一件案子可能十几二十年都破不了,因为我们要有理有据,让犯了错的人心甘情愿的认错,无力辩驳的担承应有的责任和刑罚,这样的过程的确难艰难,可能要经历无数次失败,可如果连我们这些警-察都失去信心,那不是会让那些藐视-法律的罪犯更肆无忌惮吗!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人等着我们去保护,有很多案子等着我们去查明真相,我们要有信心,罪恶永远都无法战胜正义!”

张锐点了下头,苦笑着说道:“胖子,我,明宇,大文还有眼镜,我们五个兄弟,两个已经不在了,大文和眼镜一个当了爸爸,调了后勤,一个在小镇上,他说出-警也就是谁家的猫丢了,哪家的钥匙锁在家里了,只有我,只有我在坚持,我相信做警-察是为了正义,是为了打击犯罪,可是有时候我真的想放弃了,真的,我们能做的太少了。”

王子文喝了口酒说道:“拿出你们当初在学校鬼混折腾的劲头来,别告诉我当年那几个混世魔王现在都像你一样,半死不活的德性成吗!这点儿打击就退缩了,放弃了,胖子的牺牲就换来这些吗?你现在的样子对得起他吗?还有,虽然我跟叶明宇不熟,但是以我的听闻,如果是他,他绝对不会希望你变成现在这样。我们不怕失败,多少次都行,只要我们还坚持。但是他们怕,我们只要抓住一次机会,就可以让他们认罪伏法。”

“张锐醒醒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只会让江浩那些人更加嚣张,更加无法无天。我们是警-察,如果每件案子都那么容易破,每个坏人都那么容易抓,人人都能当警-察,我们启不是很轻松。”

王子文举了下杯,说道:“忘记过去,重新开始,无论是案子,还是生活,你行的。”

张锐看了看王子文,点了下头,没再说话,两个人这样坐在那,王子文也没再说什么,张锐又侧目看了看王子文,竟突然不自觉的心动,或许借着酒劲,他突然大胆的靠近王子文,然后亲吻她。王子文被这突如其来的吻吓了一跳,瞪圆了眼睛,不知所措的接受着这一切,竟没有反抗。

张锐抱紧她,将头埋进她的身边,像个可怜的孩子。

王子文僵直着身体,她能感觉得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说道:“那个,你,我,我!”

张锐似乎也知道自己太唐突了,缓过神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对,对不起,那个,我刚才,我意思是我是喝了点酒,所以,但是,但是我对你是,你明白的噢,是真的,我喜欢你!这个时候说这些也许不太合适,可是这是真的!我是真心跟你表白的。”

王子文又被吓了一跳 ,她对张锐自然也越来越有好感,只是假小子的性格她并不知道怎样去表达,也不知道这种好感到底算不算爱情。

王子文愣在那里,不知道应该怎么回答,心里像有七八只小鹿在乱跳,表白,没错,可是它来得太突然了,竟让王子文这样不知所措。

张锐见王子文一脸委屈惊措的愣在那儿,忙说道:“你生气啦,你,你别这样,要不你骂我,打我也行啊。”

王子文低着头,一直没说话,几次想开口,又没说出口,终于,她咬了咬嘴唇问道:“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

张锐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当然是,你动手好了!”

王子文被张锐这句话气的直想翻白眼,纠结着问道:“我是说,上一句,那一句,那一句是不是真的!”

张锐恍然说道:“是,是真的,我是喜欢你,我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你了,我的过去,喜欢过的人,还有你还见到我哭的样子,”张锐正了正身子,认真的说道:“王子文,我喜欢你,是真的,就是一直没什么机会跟你说,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而且我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不过,我刚才,刚才吻你的时候,你也没反抗,至少你也是对我有好感的嘛!”

张锐又恢复了以往的样子,厚着脸皮说道:“反正我们都这样了,我就当你答应了,你就是我女朋友了!”

王子文大跳起来说道:“什么就这样了啊,你,你,你都没认真的追过我!你,你这人怎么回事儿嘛,我好心上来安慰你,你,你这样对我!什么乱七八糟的啊!什么什么女朋友啊!”

张锐揽过王子文的肩膀说道:“哎,别这样嘛,你也不是扭扭捏捏的人,干嘛还搞那些无谓的事情嘛,你喜欢我,我喜欢你,多好的事儿啊。”

王子文甩开张锐的手,说道:“什,什,什么呀,反,反正,我还没答应,再说了,你了解我嘛,你喜欢我什么啊。”

张锐站起身,拉着王子文的手说道:“我很认真的再说一次,王子文,我喜欢上你了,已经很久很久了,我就喜欢你一点儿都不温柔,见到又打又骂的样子,就喜欢你工作起来认真的样子,喜欢你像我们男生一样,为了查案几天不睡,几天不洗澡的样子。”

张锐说着,笑嘻嘻的看着王子文不好意思的跑开,在她身后大叫道:“那我,现在开始追啦!”

王子文跑开了,张锐跟上去,想抱住她,却又被推开了,就这样,两个人就在警察宿舍的天台上,一边追逐打闹,一边欢笑大叫。

张锐很想放下这种种纷扰,仅做一个去追爱的人,所有是是非非与他无关,没有纠结,不再懊悔,放下心结,放肆去爱,就像多少平常人一样,工作,生活,结婚,生子,平静安稳的,才是最真实的。

张锐终于紧紧的抱住她,王子文这一次没有再推开他,他们听到彼此心跳和喘息,张锐的双眸闪烁着炽热的光芒,他慢慢的靠近,慢慢的亲吻她,王子文缓缓的闭上眼睛,享受这种感觉,两颗心如此靠近的感觉,和那样简单幸福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想要的过去 江浩与另外三个人坐在一间大包间里,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像是一场商业讨论,又或是老友聚会,这就是他现在生活的一部分,结交这些达官贵人,当然他自己在别人眼中也是同样有价值的人,这里有券商高管,法律界泰斗人物,总之他现在会有意无意的接触很多这类人,大家都是为了合作和利益,当然,他们其中也会有能成为朋友的人。

一场饭局结束,江浩回到公司,开始埋头处理文件,他越来越像个有为青年了,这时候没人会去在意他那些被传的神乎其神的传闻,不在意他标签似的过去,这样就足够了,这时,沈佳妮打来电话。

“亲爱的!这两天欣姐的心情不好,我想陪陪她,所以,不用来接我吃饭了。”

江浩放下资料,说道:“好,我知道了,那你好好陪陪她吧,还有,别让欣姐再喝那么多酒了。”

“嗯,放心吧,我知道了,你记得按时吃饭。”

“收到,老婆大人!”

“那你乖,我们晚上见!”

江浩放下电话,合上文件资料,转身看了看窗外,一片繁华,现在的他应该无比满足才对,他从一个孤儿到囚徒,再到如今这副身家地位,可自己的那副高高在上却与内心的空淡截然相反。那失去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曾经的人,曾经的事,似有似无的在他的脑海中,时而真实,时而虚无,一次次出现的梦境,他确信每次的梦境都夹杂着真实的存在感,像是真的在某个瞬间、某一个空间真实的发生过,这种感觉让他不自觉得害怕,像是跌落深渊,越来越无力,可是他跟医生聊过,就算无法把这些梦境拼凑起来,让记忆回去过去,应该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只是时间问题。这些问题一直困扰着他,他微微蹙了下眉,想了想,站起身,没有开车,似乎仅凭着梦境和感觉,兜兜转转去了几个小巷,又来到一处旧楼,犹豫着走上三楼,站在门前,喉咙上下涌动,许久才伸手去推开一个房间门,他似乎希望见到什么,人或是什么,可惜人去楼空!

原来的安全屋已经被夏俊峰搬走了,为了江浩的人身安全,在不确定他是否可以找回记忆之前,他不确定江浩或是别的什么人会来到这里,或是发现什么。

江浩在门前驻足凝望半晌,似乎记忆仍被无情的抹去,他丝毫没找到一点痕迹,他矛盾的希望可以找到些线索却又害怕那些过往会影响自己现在的生活,或者他只是想找到自己想要的过去,而并非真实的过去,然后理所当然的过现在的生活,可是,这里并没有让他想起什么,江浩看了看这陌生的房间,索性洒然离开。

叶明琛因为那窜奇怪数字的指向,这些天一直在跟着江浩,今天见江浩行为奇怪,一路跟踪,却无可疑发现。叶明琛先江浩下楼,等在车里。见江浩下来,平静如初。

“今天的江浩似乎没有心情作奸犯科了!”

江浩见叶明琛似乎并不意外,跟踪这种事对他来说习以为常,警方或是其他什么人总会有段时间心血来潮的跟他几天,江浩看了看叶明琛,漾出一个浅浅的笑意,淡然说道:“跟了我很久了吧,有发现吗?你们到底想要得到什么?从我这里!”

“罪证!”

江浩一副自信张狂,理所当然的说道:“很显然得不到吧。其实何必呢,为了维持一个社会的平衡,去打破另一个秩序,中间的利害得失你们真的衡量好了吗!你们极力想铲除的社团,只不过跟绝大多数经济发展的产物一样,是社会发展必不可少的东西而已,就像神创造了天与地,日与月,有白自然会有黑,就算没有我们,也会有其他人,那些人或许还不及我们。”

叶明琛无奈看着这张似成相识的脸,却找不到一丝熟悉,他乐此不疲的做着这些违法犯罪的勾当,却说得如此坦荡,如此理直气壮,不禁暗自感叹,但依然说道:“我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用这种光鲜的外表,去换后半生的后悔。”

江浩走近叶明琛,细细的看了看他,冷冷的笑道:“后半生?在你们看来,根本不会有吧!”

“江浩!你心里很清楚现在自己的所作所为,也知道将来要面对的是什么,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江浩笑了笑问道:“既然你觉得我已经是罪大恶极了,就算我现在什么都不做,你们会放过我吗?”

“所以觉得走下去会活得久些嘛!”

江浩淡淡一笑,话锋即转,问道:“你弟弟是怎么死的?”

叶明琛一怔,不知道江浩是何用意。

“我随口问问,不想说就算了,我只是想知道跟我长得那么像的人,以前发生过什么。”

叶明琛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些,说道:“他读过警-校,毕业前发生了交通意外。如果没有那次意外,他现在应该也是名警-察。”

“全家人都是警-察!你很幸运生活在这样的家庭。”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因为样子相像的原因,他看上去并没有那么让人厌恶,像是忠告的说道:“我承认,有时候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成长,但这不是绝对的。江浩,你应该明白,走到今天,无论你将来要承担怎样的后果,都是你咎由自取,小孩子都知道的道理你不会不知道吧!你觉得你最后可以逃得过法律的制裁吗!”

“现在就算停下来,结果会好很多嘛?所以无谓再去争辩吧!”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他的话并没有错,可是自己却无法认同,说道:“我真的很好奇你这个人,希望有一天能让你亲口说出理由!”

“理由?”

“让你理直气壮去犯罪的理由!”

“证据呢?证明这些的证据!又或者你们应该更高调些,让更多的人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这样我也好不用去应酬那些高官显贵。”

叶明琛明白江浩这话的意思,所以,除非有一天证据确凿,将所有罪恶公之于众,他们才会看清这个众星捧月般的江浩。

“请教你个问题!”

叶明琛点了下头。

江浩笑了笑,似乎带着些许无可奈何的悠然,问道:“警-校会有练习射击的课程对吧!那个场地是什么样的?”

叶明琛犹豫了下,说道:“你为什么想知道这些?”

“难道我应该问你刑场的样子嘛?”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虽然还没搞清楚对方的目的,还是说道:“有封闭式场地,也有户外练习,跟很多玩枪的体验馆差不多。”

“谢谢!”说罢江浩便转身离开,他是在怀疑,却又想极力的否认些什么,一边想依赖着已经存在的黑暗,一边又固执的希望屈于曾经的黎明。

留下的叶明琛有些疑惑的看着他远去的背影,如此相像的两个人,却有着完全不同的人生经历,可是他们身上似乎也有些共同点,同样很聪明,同样敢于藐视规则,同样恣意妄为,一个为了自在洒脱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一个将会在自己编织的人生里走入绝境。

“喂!”沈佳妮扑到江浩的办公桌前,笑盈盈的坐在他对面,说道:“这么晚还这么用功!”

江浩抬头看了眼沈佳妮,笑了下,歉意说道:“还有一点点工作而已!”

“这么晚也要工作嘛,真的要忙成这样?”

江浩放下手里的资料,站起身,走到沈佳妮身边,她抱住他,温柔的说道:“最近你好像很累啊。”

江浩笑了笑,轻轻吻了她,说道:“没有,有些文件要处理,现在好了,不过还有件重要的事情。”

沈佳妮张大双眼,疑惑!

“陪老婆!”

沈佳妮笑着吻了他,两人相伴走出公司,沈佳妮倚在江浩身边,无限的幸福着,她紧紧拉着他的手,就这样,像寻常的小情侣一样。

“我在公司附近发现家新开的餐厅,宵夜不错!有我喜欢的甜点,还有你喜欢的汤。”

江浩牵着她的手,亲昵的点了下头,配合着说道:“突然感觉真的好饿!”

沈佳妮故作生气的说道:“告诉你要按时吃饭的呀!”

“是!老婆大人!我错了!”

“好吧,那我请你吃饭!你要通通吃光!”

“收到。”

两人亲昵的牵着手,说笑着,这一幕被林娇娇撞见,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到江浩公司楼下,或许她是真的想见见他,只可惜让她见到最不情愿的一幕,这画面让她不自觉得想起沈佳妮与江浩在订婚宴上的亲吻,心痛无比。

林娇娇拨通电话,江浩看看手机上没有显示姓名的熟悉号码,又笑着看看沈佳妮,挂掉了电话。

“是谁啊?”

“一些无聊的推销!”

沈佳妮调逗的笑道:“哟!不是什么莫名的小姑娘吧。”

江浩笑盈盈的说道:“就是想看你吃醋的样子。”

“我哪里有吃醋!”

江浩笑了笑,搂住沈佳妮的手更加有力了,说道:“我哪敢呀,有个这么漂亮体贴的老婆,哪里会想别人嘛。”

沈佳妮满足的笑了,亲吻了江浩。

林娇娇有了种莫名的心痛,这一幕如尖刀般不断的刺向她的心!林娇娇愤然发了条信息给江浩:今晚见不到你,会告发你是线人!

江浩看了眼信息,扬了下嘴角,悠然一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与梦与真 江浩与沈佳妮两人吃过宵夜,他将沈佳妮送回别墅,再次借故出门,来到与林娇娇相约的地方,江浩租下来的公寓,在这里他们已经见过数次,虽然林娇娇从江浩这里得到的情报信息少之又少,却又无法抗拒与他见面。

林娇娇见如约而来的江浩,凝视着他的目光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芒,苦笑着,她似乎喝了不少的酒,整个房间透着烈酒的味道,说道:“倘若不是真心,便是你的戏做得太足,那么就更可怕了。”

隔着迷离的灯光,隔着悠然的酒香,江浩看着林娇娇有些绯红的脸 ,温柔的说道:“为什么你不可以选择相信,既然已经爱上我了,难道就不能有一点信任嘛!”

“我是很想相信,但是每次我看到你们的亲昵,就会好心痛,你不觉得你演得太真实了嘛,还是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根本就是爱上沈佳妮了,江浩,我应该相信你吗!”

江浩野蛮将林娇娇拉进怀中,任凭她挣扎撕打,紧紧的抱着她,用那样炽热真诚的目光看着她,然后注视着她,用他特有的声音,低沉的说道:“为什么你会在我公司楼下,而且那么晚,想见我?”

见林娇娇不语,亦没有挣扎,又说道:“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我,我很愿意见你,任何时间,只要你需要,我一定会出现。”

“呵,随时随地,可以丢下沈佳妮,放下你的所谓工作,来找我吗!”林娇娇摇了摇头,说道:“我猜你不会,你的甜言蜜语只是说说而已,江浩,为什么要我爱上你,为什么会是你!”林娇娇痛苦的说道。

江浩吻了她,狠狠的吻了她,完全不顾她的推打和挣扎,江浩停下来,看了看她,又深深的吻下去,林娇娇也放弃了挣扎,彻彻底底的投入他的怀抱,感受着他每一份温存,每一点气息,享受着这一刻的柔情,因为她知道,白天他们之间是如此对立的身份,和难以公开的关系,永远永远都无法调和,除非等到那一天,所谓罪有应得的那一天,那么他们之间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敢去想,她的脑海中一直有一个声音在告诫她如此危险,可是她还是控制不住自己想要跟他在一起的欲望。

林娇娇胆颤心惊的接受着这一切,她只是闭上眼睛从这陌生而湿润的双唇上贪婪的迷醉,她感觉到身上每一根神经都在熊熊的燃烧,每一个细胞都无比的依赖他,这种感觉似乎正朝着一种妙不可言的眩晕状态蹒跚而至,激烈的碰撞和喘息,她的每一寸肌肤,都燃烧起来,这是她梦寐已久的却又不敢面对的,这份爱,让她每时每刻都期待却又极为不安。

江浩感觉到林娇娇的陶醉,更加放肆的亲吻缠绵。

许久,他们终于恢复了平静的状态,时间好像静止下来,他们都不再说话,林娇娇躺在江浩身边,娇羞的垂着头。

江浩淡淡的问道:“不是后悔了吧!”

林娇娇急促的呼吸,双眸像是失去了往日的光芒,低声说道:“我不知道!”

江浩浅浅的笑了笑,轻轻扶过她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说道:“我知道要你相信我这样的人很难,给我些时间吧,我会证明给你看。”

林娇娇扬起头,看着江浩,双眸中透着爱慕和担忧,她的声音依然很低,竟还有一丝颤抖的说道:“你答应过我的事,你要记得。”

她又闭上眼睛,显得有些痛苦,再看看江浩,说道:“我知道这不是一场交易,但是现在,我必须要说,如果你是认真的,你必须帮助警方,而且要承担自己的责任。”

江浩坦然的点了点头,说道:“会的!不过可能因为沈佳妮的原因,他现在并不希望我再沾染社团的事,所以,你们要的资料我要花些时间才行。”

“阿浩,你明不明白,我不在意你现在能给我们多少消息,最重要的是,你真心的要做个好人,我是要你的态度,那些将来可以写在减刑报告里的东西。”

江浩轻轻吻了下林娇娇,点了下头。林娇娇痴缠其中,似乎猛得想到江浩深情亲吻沈佳妮那一幕,狠狠得推开他。

江浩错愕。

林娇娇低声说道:“对不起,我知道,我理解你有很多不得以,但是我还是会想到你跟沈佳妮在一起的样子,我接受不了,对不起,所以我现在还没办法完完全全的接受你。”

江浩反而淡然一笑,说道:“不用道歉,你没有错,相信我!会好起来的!”

林娇娇双手抱着双膝,坐在一边,刻意的跟江浩保持着一小块微妙的距离,许久才开口,坦言说道:“江浩,案子结束之前,我们不能再这样。我应该对我的线人负责,我不可以越界,所以再案子结束之前,我们都要控制好情绪。”

江浩点了下头,又一次完美的演绎着一个情深意重的男人,其实他并不在意,得到与否他需要让不是这些,而是利用,但是对林娇娇而言这样的江浩深深的埋在自己的心里。

林娇娇一边整理自己一边说道:“对了,安仪你认识吧。”

江浩点了点头。

“姚队找过你了吧。可是,你知道嘛,她是莫书记的女儿,两年前出了事,才离家出走,所以帮帮忙如果有什么消息就联系姚队,你知道他对你没什么好感,这么久以来你好像没给过他有价值的消息。”

江浩点了下头,这或许是他的一份情报。

在与林娇娇见面之后,江浩才有些疲惫的回到别墅,进了沈洪的书房。

“偷腥的小狐狸回来了!”沈洪一副看笑话的样子。

“爸,我牺牲这么多,就落得您这副溪落嘛。”

“行了,小子,别得了便宜还卖乖,我可是没让你牺牲色相吧。”

江浩无奈,撇了下嘴说道:“好吧,我承认,但是爸,这种事,千万不能让佳妮知道。”

沈洪开明的点了点头。

“爸,知道为什么市局里的人这一次狠咬着我们不放嘛!安仪,是莫正军的女儿。”

沈洪面色凝重,看来这也出乎他的意料,不免说道:“你牺牲的也算有价值。”

江浩苦笑着摇了下头,接着说道:“所以,警方不单是借题发挥,这件事儿还不算完呢,而且酒吧这种地方本就招惹事非,这事儿不太好办,要么让他们找到安仪的尸体,再去设计一个她被害的现场,让酒吧看起来与这事儿无关,不过这样程序太多,未必万无一失,要么。”

沈洪思量接着说道:“要么我们交个人出去,把事情变成两个人的纠纷,可是警方不会相信。”

江浩点了下头,说道:“当然,这只是一方面,您也明白,不管我们说什么,做什么,他们都不会相信,这样治标不治本,不过这样可以为我们争取些时间,警-方调查我们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只是现在让他们更加有由头罢了。”

“那你怎么想?”

“加快洪天集团上市,只要领导层开始重视集团上市这件事,很多东西就好办了,公司一旦上市,他们始终会有所顾及,如果上市公司出了问题,会影响很大,所以调查我们也不会那么明目张胆,现在集团方面一切准备就绪了,上市的意见书和各方面的审计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我跟他们已经建立了不错的友谊,这样让我们早点曝露在阳光下!”

“我就喜欢你这个表情,”沈洪得意说道:“这样他们就无法肆无忌惮的调查集团高层了!”

“没错,要知道,如果上市公司的高层出了问题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尤其是公众权益,这是他们最在意的东西,所以他们再不会轻意动我们。这应该是寻求合理的庇佑!”

沈洪大笑道:“你这小子!”

江浩故作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没办法,我们总是要生存的嘛,这个社会就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仗!”

沈洪满意的笑了笑,眼睛中充满了得意,说道:“好了,早点休息,后面还有好多事要处理。”

江浩点了点头退出书房,轻手轻脚的回到房间,这时候沈佳妮已经熟睡,江浩本以为对沈佳妮的利用多于感情,受伤之后,他清楚了沈佳妮对自己的好感,更清楚自己在沈洪身边的位置,索性接受了沈佳妮的爱,可是现在他发现自己开始很在乎这个女孩的感受,他的宠爱完全发自内心,在不经意见早就深深的爱上了这个女孩,在对林娇娇做了那样的事之后,却对沈佳妮有了深深的愧疚之意。

江浩原本以为自己不会爱上任何人,而在他心里唯一值得去做的是爬上更高的位置,一个可以代替沈洪的位置,他的野心似乎让他的心里放不下任何人,他相信一个法则,那就是当你在一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上,那么你就可以随心所欲的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可是直到刚才,他看到熟睡的沈佳妮,想起她纯透幸福的笑,竟有了一丝心痛。

江浩躺在沈佳妮身边,她熟睡中似乎感觉到江浩回来,扭了扭身子,依偎在他身边,江浩侧过头,沈佳妮就倚在他的肩上,这样的动作和姿态像是一种深爱中的习以为常,他轻叹了口气,恍然如梦,失去从前的记忆,让他迷茫无措,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人,到底想要什么,那些被抹去的记忆又是什么,金钱美女,或是洪天集团,还是什么其他的!本来就接受了脑海中被植入的这些故事和所谓经历,可是那些梦境像是无法抗拒诱惑,让他开始怀疑,或许只有更加放任自流才能填补内心的空洞。

他累了,侧过脸看着窗外渗入的朦胧而斑驳的月光,沉沉的睡下。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困局 在黑夜中眉头紧锁,坐在一把椅子上,低头抽着烟,这样的场景,他似乎可以清楚的意识到,这只是个梦,可是他却又无力挣脱,只能由着它将自己拖入其中。

今夜,他好像只是个观众,他依旧坐在那里,没有以往强烈而又无法抗拒的带入感。

一个房间,像一个小型会议室,一张长桌,几张椅子,两个中年男人坐在一边,一个年轻男人坐在另一边,他的手腕、心脏、还有头的两侧太阳穴的位置上贴着与电脑相连的线,其中一个中年男人调试了下,问道:“姓名?”

“江浩!”年轻人语气平缓的答到。

这时作为梦境中的另一个人,那个旁观者,他猛得张大了双眼,眼神中尽是惊措,和陌生,他似乎清楚看到这样的场面,像在电影院里看电影一样,但是却看不清他们每一个人的脸。

中年男人又问道:“年龄?”

年轻男人答道:“21岁!”

另一个中年男人看了看电脑上那些代表着脑电波、心脏等等的各种显示,冲他们微微点点头,似乎很满意的样子。

中年男人接着问道:“你所在的孤儿院?”

年轻男人这一次没有马上回答,开始是微微蹙眉,接下来他看上去有些痛苦,说道:“什么?”

“孤儿院的名字!”

“什么?你说什么?”

年轻男人的表情越来越痛苦,他伸手去撕扯倒贴在他手腕上和头上的胶带,那两个中年男人开始按住他,希望他控制情绪,接着又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希望他保持清醒,然而并未改变年轻男人的状态,反而愈发不受控制,他们乱做一团。

这时候,那旁观者明显可以听得到自己急促的呼吸,和控制不住想冲过去的欲望,然后,他突然听到沈佳妮的声音,那样焦急。

“阿浩!阿浩!”

江浩猛然间睁开眼睛,他看了看沈佳妮,又看了看周围的环境,吐了口气,沈佳妮紧张的看着他,她可以感觉到江浩从恶梦中醒来的情绪很差。

“阿浩,你没事儿吧?你一直冒冷汗,而且你在发抖,我以为你醒了,可是却叫了很久,你都没有反应。”

江浩坐起来,一只手抱着双膝,一只手扶着头,他只觉得自己好像出现了梦里那个失控的江浩一样的情形,头痛难忍,他摇了下头,伸手去抓放在床头边的止痛药,沈佳妮忙递给他一杯水。吃下药,江浩依然很难受,他抱住坐在自己身边的沈佳妮,伏在她腿上,沈佳妮不再说话,静静的等着他,一边帮他轻轻的抚摸着后背,舒缓他的情绪,让他看上去没那么痛苦,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伏在她身上的江浩那样不平稳的呼吸,和有些微微颤抖的身体。

江浩抬起头,现在的样子有些颓废,他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沈佳妮,露出一个安慰式的笑意,说道:“我好多了!”

“阿浩!”

江浩轻抚了下她的脸,说道:“对不起,害你担心了。”

“为什么会这样?”沈佳妮伸手去帮他舒展开紧蹙在一起的眉睫。

“李医生说过,这是头部受伤的后遗症,而且有可能我失去的记忆也会随着时间的关系,慢慢以另一种形式呈现出来。又或者出现意识混乱,把其他人或是看到的其他事情潜意识的变成自己的一种记忆。”

“所以呢?我们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

江浩摇了摇头。

“我听说过,应该可以催眠治疗。”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我尝试过,毫无效果。”

沈佳妮像是有些泄气,叹了声气,说道:“可是,要一直这样吗,靠止痛药来维持自己,要么就是等到真的受不了了,真的疯掉嘛!”

江浩将她顺势拉到身边,抱住她,说道:“不会的,相信我,我没事了。”

沈佳妮紧紧的抱着他,缓缓说道:“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是因为保护才让自己受伤的,都是我不好,那天,如果。”

江浩轻轻的吻住她的嘴,阻止她说下去,然后再扶开她,说道:“以后,不要再说这样的话,我保护你,不想你受伤,是因为你是我爱的人,我心甘情愿。”

沈佳妮笑了,再次吻向他的唇,深深的!

“今天不要去公司了,我们去个地方吧?”

江浩点了点头。

游乐场

沈佳妮拉着江浩的双手,认真的说道:“答应我,什么都别想,今天,让自己像个孩子一样的笑。”

江浩看着沈佳妮,他竟然这样依恋这个女孩的笑,那样纯粹清透,让他可以暂时忘记所有纷扰和是非,江轻轻吻了她的额头,说道:“好!”

沈佳妮笑着拉着江浩的手,一路跑跳着冲进欢乐的人群,像个无忧的孩子,他们买了冰激淋,拉住陌生的游客帮他们拍照,玩那些刺激又冒险的游戏,江浩听着沈佳妮大叫,看着她疯的像个小孩,他们跟小朋友一起排队玩旋转木马。

沈佳妮突然侧过头,调逗他,笑着对江浩说道:“说啊,求婚时候那个旋转木马是不是你从游乐场偷回来的。”

江浩注视着沈佳妮,拉住她的手,收敛起笑容,认真的说道:“给你的,一分一毫都是干干净净的!”

沈佳妮略显意外,江浩认真起来的样子,她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那样感动,她更加清楚这份爱从来不是她一个人在付出,那样的痴心还有江浩对自己的那一份,她抱住江浩,把头埋进他的胸膛,感受着他强有力的跳动,她知道那里住着的是唯一的自己。

远远看去,他们紧紧的相拥在一起,映着缤纷的旋转木马,美得让人窒息。

汤杰将一份报告狠狠的丢在桌上,放眼看了看站在他面前的两个部门经理,说道:“以后这种东西就不用拿出来,直接吞了就行。”

那两人提心吊胆,不敢正视,汤杰是汤氏嘉业财团的二代接班人,他并非没有野心,不过能力一般但脾气极大,汤氏嘉业财团本来发展的还可以,但因为这位二世祖上位以来独揽大权,一味的为了改革而改革,搞得公司上下怨声载道,业绩连续两年下滑严重,许多曾经老汤的人已经被架空,他们也明白一朝天子一朝臣的道理。

汤杰看了看两人,说道:“还站在这儿干什么!想办法!”

“是,汤总。”

“是!”

“滚出去!”汤杰的一只手在下颚附近做着小动作,又说道:“等等,你上次说,你认识洪天集团的人。”

其中一个点了下头,说道:“是的,汤总,他是洪天集团财务部的经理,我们是老同学。”

“他怎么样?”

那人一下子明白汤杰的意思,说道:“他是洪天江总的人,是亲信。”

汤杰思量着,虽然在一些场合的商业活动中见过江浩和沈洪,但是汤氏嘉业和洪天集团这样的公司根本不在一个级别上,所以他与江浩自然也没什么交情,更不要说沈洪这号人物,如果通过正常渠道,官方约见恐怕没那么容易,但是他明白,如今若是可以搭上洪天集团,那无疑是一部高级豪车,不但可以摆脱现在的局面,还可以更上一层楼,但是他一样清楚,没有资本,没有付出他不可能得到洪天集团的认同。说道:“帮我好好招呼你那位朋友,还有,我要求不多,只要他找到一个合适的场合和机会,让我跟他老板说上话就行,再帮我把上次拍卖会拍来的那几瓶柏图斯送到江浩手上,不管用什么方法。搭上线!”

投其所好,汤业很在行,而且一直以来做得不错,但这只是个敲门砖,要让江浩认可,成为他的人,合作或者分一杯羹就不会那么遥不可及。

“我明白了,汤总。”

“出去吧。”

两人悻悻退出办公室,汤杰并不是没有听过沈洪的传闻和江浩的那些种种,可是在营海、在商场,最看重的是利益,更何况谁能证明他们的问题,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他们看到的是实实在在的利益,是洪天集团的发展和强大,是江浩在商场上的手笔,和那诱人的收效。

当喧嚣渐渐平息,人群散尽,夜幕笼罩,再繁华的街头也变得冷清,黑暗和寂静可以让大脑平静下来,而这一夜,江浩睡得很安稳,就像是个白天玩得太累的孩子,今晚熟睡的他,脑海中再没有那些无法拼凑起来的梦,没有那些繁复的工作,更没有他不愿提及的腥风血雨。

沈佳妮没有马上入睡,她守在江浩身边,看着这张挺拔英俊却不失柔美的脸,想起他们认识的点点滴滴,想起他了保护自己拼上性命,想起他一习白色西装单膝跪地,不自觉得的笑了,他还是那个温暖的默默站在她身边的男人,是那个可以托付终身的男人。

月色朦胧了她的意识,她感觉到自己已经熟睡,可牵着他的手并没有放开,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微风驱散了她的睡意,从模糊中渐渐醒来,突然发现身边的他不见了,她一下子从床上跳下来,这时,江浩从浴室出来,淡淡的笑了笑,说道:“你醒了!”

沈佳妮也笑了,点了点头,走过去,抱住他,他的头发被阳光映成了金棕色,那轮廓分明的脸上满是宠溺。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危险关系 阳光,办公室,那间宽敞奢华却让他感觉不到温度的办公室。

江浩将一份资料丢到桌上,说道:“帮我查查这个人。”

阿金接过照片,看了看问道:“要做掉嘛,洪爷不是吩咐过这些事不用你亲自己动手嘛,参与都不要参与。”

江浩正看着手头上另一份资料,白了眼阿金说道:“做掉你好了,好好查查这个人,养熟他,以后会有用,他是瑞成集团的高级交易员。”

阿金点了点头,他饶是再蠢也了解江浩所谓养熟就是威逼利诱相结合的意思,他笑呵呵的说道:“明白!”

江浩笑了笑,说道:“明白个屁啊你,单线联络,要懂得把自己摘干净。”

阿金点了点头。

“最近怎么样?”

阿金唉声叹气道:“终于想起关心我啦!我的大哥,你现在是春风得意,有嫂子陪了,不像我,每晚孤枕难眠啊!”

江浩合上手里的文件,抬眼望了下阿金说道:“怎么,小妹妹都不喜欢了。”

“哎,都拿我当冤大头,谁不知道啊,玩玩就算了,来真的,谁会像嫂子一样啊。”阿金夸张的闭上眼睛,痴缠的说道:“那叫一个知冷知热,温柔体贴,柔情似水。”

“你知道就好,还有你做的那些事,别让这些小姑娘知道,一点儿都不行,你不靠谱,她们更不靠谱,出了问题会连累欣姐,到时候谁也保不住你。”

“我当然明白了。”

“行了,佳妮今天加班,请你吃饭!”

阿金撇了撇嘴说道:“嫂子没空才找我。”

“那你去不去啊。”

“去,干嘛不去!你现在这么有钱有势,不吃你的吃谁的!”说着屁颠儿屁颠的跟着江浩。

两人出了洪天集团大楼。

饭后,江浩又在阿金一脸痴怨的状态下丢下他。

“又见那位?”

江浩略略点了下头。

“这个,浩哥你常说的成本和收益的问题,你觉得这事儿,对等嘛。”

江浩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很好,我总算没白教你,有进步,放心吧,我是生意人,如果见不到利益,我会果断的舍弃。”

阿金无奈点头,说道:“好吧,我知道自己是瞎操心,不过,你还是小心点!”

江浩浅浅一笑。

另一方面,叶明琛继续跟踪江浩,其实以江浩今时今日在营海的影响力,调查他远不只叶明琛一个人,也不仅仅是警察,更多人为了利益去了解他,进而投其所好,还有那些潜在的对手,所谓知己知彼。不过,大多数时候的大多数人,往往都被江浩巧妙的甩掉了,就像李医生说过的,江浩虽然忘记自己是谁,可他并没有忘记生存技能,作为一个如此优秀的坏蛋和坏蛋中的精英,他的反侦察能力一直很强,而且不仅于此,比如射击,比如商业上的手段如此之类。

叶明琛偶然发现江浩与林娇娇见面,他们的界线模糊,举止甚是亲昵,当然江浩有足够吸引人的地方,可是林娇娇不是普通的女孩,叶明琛看到林娇娇的样子分明已经动了真情,很是意外。

当然,因为林娇娇又一次没经得起江浩的诱惑,又一次见面,又一次在他面前一败涂地,所有坚持都在他所谓的柔情面前功亏一篑,显然她没得到情报,有时候林娇娇自己也觉得她在意的或许从来都不是什么情报,而是与他的见面,在江浩离开后,林娇娇也随之出来,叶明琛迎上去。

“你们!”叶明琛很容易看出他们的样子,不知道如何形容的所见,却还是直接的说道:“你们之间,应该不会是那种关系吧。”

“叶队!”林娇娇吞吞吐吐,又看了看江浩离开的方向,说道:“其实,他是姚队的线人,在这之前他是我的线人!”

“线人?那么你们,现在呢?”

“我们,叶队,我!”

“林娇娇,我想你应该清楚江浩的为人,了解他的行事作风,更知道他的所作所为,你觉得他可信吗?他值得,你这样?”

林娇娇犹豫了下,虽然有些为难,但是叶明琛看得出,她内心的坚持。

叶明琛无奈叹气,竟然不得不佩服起江浩,他在商场上的精明能干,在权色之间的游刃有余,在地下社会的凶狠决绝,这样的人,他的弱点到底是什么,他的纰漏又在哪,要将这样的一个人击败打倒,恐怕要花更多时间,付出更大的代价吧!叶明琛说道:“小林,我想姚队之所以让你避开江浩,自己去接触他,也是因为不想你搅进这件事,他担心你当局者迷,被他蒙蔽,整件案子有多复杂你应该也了解,江浩他参与多少我们现在也不清楚,但有一点可以肯定,他在这其中起关键作用,这就意味着将来有一天,他要为此付出巨大的代价,这一点我们都知道,他自己也懂得,而且至少我和姚队都觉得江浩根本无心跟我们合作,他只是想利用你。”

“还有,他跟沈佳妮,你觉得有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小林,别拿自己的前途和幸福做赌注,他不值得。”

林娇娇的情绪突然变得很差,或许她一直不知道找谁去倾诉这种情绪,而今天恰好叶明琛发现了她的秘密,反而有些轻松,她低声说道:“叶队,其实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明白,有时候我也在想,他到底想要什么,他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目的,对我、对沈佳妮多少真多少假,或许他接近我只是为了情报,而他爱沈佳妮也只是为了权力,他只爱他自己,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会不自觉得想起他,我知道我不可以这样,可是我就是控制不住我自己,而且他对着我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他是认真的,但是看到他和沈佳妮在一起的时候,竟也看不出半分虚假。”

叶明琛叹了口气说道:“所以他很厉害,我们不能只看表面,从泰国到营海,他可以用那么短的时间里站在沈洪身边,还成了他的女婿,可想而知,他年纪轻轻,行事毒辣,心机颇深,而且他并非徒有其表,他可以游刃有余的管理一家上市公司,这个人不是你想像的那么简单。小林,我希望你可以跳出来,冷静的看看这个人,不管你们到了哪种程度,我想你好好想清楚,他到底值不值。”

林娇娇点了点头。

叶明琛安慰道:“不要再见他了,至少在案子结束之前,如果他真的想回头,真心对你,你们的事也不用急于现在对吧。”

“我明白,叶队。”

“你没跟他说过什么吧?”

林娇娇摇了摇头,又想了下,说道:“我说了安仪的事情,我想他帮忙查。”

叶明琛微微蹙眉,说道:“算了,总之,不要轻意相信他,也不要再这样接触他,他这个人太危险了。”

林娇娇点了点头,说道:“能不告诉姚队嘛!我怕他担心,也怕他为难江浩。”

叶明琛无奈点了下头,爱情就是这样,狂热盲目,甚至有些不可理喻,叶明琛理解,却无法接受江浩与林娇娇的感情。

林娇娇犹豫了一下,说道:“叶队,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叶明琛点了下头。

“叶明宇,我是说如果是叶明宇,他们除了样子,其他的地方真的不像吗?”

叶明琛悠然的看着林娇娇,坚信的说道:“没有,虽然那家伙从前的生活总是一塌糊涂,经常胡闹惹事,可他是善良的,这才是根本。”

林娇娇黯然神伤,说道:“最初,他吸引我是因为他们很像,可是后来,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爱上了这个人,明明知道他那么危险,却又不顾一切。”

叶明琛叹了口气说道:“别再胡思乱想了,对于江浩,我还是那句话,不要信,也别再去想,不管怎么样等事情结束再说。”

林娇娇点了点头。

而事件的另一个主人公江浩依然过着他的生活,集团高管,社团头目,体贴的未婚夫,还有林娇娇的秘密情人,叶明琛还是在调查江浩,他发现这个年轻人真的是一路顺风顺水,政界、商界,也包括情场上,无论他想做什么,都能轻而易举的成功,无关乎他的过往,他总是那么的耀眼。

就在叶明琛发现林娇娇与江浩秘密的第二天,他觉得必须跟江浩见上一面,就算真的无法阻止他们的感情,也要给他一个警告,叶明琛倚在江浩的车边,看着这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走出公司,江浩见到叶明琛也不感到意外,他甚至清楚的知道叶明琛跟了他多久,这些天跟踪他到过什么地方。

江浩带着那样优雅迷人的笑意,淡淡的说道:“怎么?有话跟我说嘛?”

叶明琛点了点头,看着这双眼睛,时而冷漠,时而温存,甚至足够迷人,你无法从他的情绪和表情中洞察丝毫,他从不逃避,哪怕证据确凿,他都会诡辩一二,这个年轻有为的坏蛋真的让人琢磨不透,叶明琛说道:“我们找个地方吧,在你公司楼下,跟一个警-察聊天,对你对我都不是什么好事儿吧。”

江浩笑了笑,开车,叶明琛选择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如此小的空间,如此近的距离,应该是第一次,他仔仔细细的看着江浩这张脸,确实他的长相,像极了叶明宇,或许正是因为这样,他对江浩的关注才会多些,只是这衣冠楚楚的光彩外表下隐藏着抹不去血腥味。

江浩找了间餐厅,叫了包间,点好了菜,一边自动自觉得的吃饭,一边问道:“找我不是为了套消息吧,你应该清楚从我这儿,你什么都得不到。”

叶明琛无意吃饭,冷冷的说道:“离林娇娇远一点,如果你是真的在乎她,就别再招惹她,你知道你们这样的关系会毁了她。还是你想在林娇娇这得到什么?”

江浩浅浅一笑,悠然说道:“这种事情你情我愿,你管得了嘛。”

“我或许管不了,但是沈洪和沈佳妮管得了你!”

江浩故作无奈的点了下头,看了看叶明琛,说道:“好,我可以答应,不过如果她来找我,那就不能算在我头上了吧。”

“我也担保她不会再找你。”

“好!”

叶明琛准备离开,却又停了下来,说道:“或许真的是因为你长得像我弟弟的缘故,我不想有一天亲手抓你,你知道那样的结果是什么,你好自为之。”

江浩淡然一笑,说道:“这是忠告吗?”

叶明琛停住脚步,没有回头,说道:“就算是吧 。”

江浩看着叶明琛离开,笑了笑,继续吃着饭,如果已经知道结局,那么过程或许只能照着那样的结果走下去了,改变真的会有不同的结局吗,至少在这一问题上,江浩并不这么认为,就算午夜梦回让他极为不安,也不曾改变他想法。

回到办公室,江浩坐在若大的办公桌前,看前脚下熙攘的人群,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他忽然想起林娇娇,似乎他们的关系遇到太多阻碍,而且成本看起来只会越来越高,收益却明显不足,这样看来是不是应该早点结束他们纠葛,这个游戏对他来说已经不好玩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饭局 秘书敲门进来,说道:“江总,”然后将三份报告,依次排开分别是保荐说明书、财务审计报告、法律意见书,说道:“晚餐订在丽思卡尔顿,时间是晚上七点,吴秘书来过电话,李书记会准时到场,还有高信证券的蒋总一行两人出席、律所李所一行两人、会计事务所张所,高主任出席,我们这边由账务总监李总陪您出席,江总,我还需要通知其他人吗?”

江浩翻动着手中的报告,说道:“交易部的杰西!”

“好的江总,那我去安排。”

江浩略略点了下头。

这是一场在他的生活中再平常不过的饭局,而且有时候极为厌倦,甚至从未思考过自己向往和想要的生活到底是什么样的,这些不得不出现的交际应酬中,那些其中的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和可能透露出的权势关系,归根结底对他来说最重要的是在这其中得到自己的情报,达到自己的目的,使利益最大化。

这是营海的市中心,丽思卡尔顿就坐落在这里,与所有的繁华交相呼映。

大家嘘寒问暖,相互招呼着,像是阔别多年的老友重聚,一派和谐,因为大家都得到想要的东西,这不是今天这个饭局达成的效果,不过今天算是答谢,江浩很满意那几份报告,对方也实事求是的完成任务,李书记也是心情惬意,营海的标杆企业成功上市将会在他的职业生涯中添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饭局过半,李书记还不忘夸耀说道:“阿浩可是我们营海新标杆,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前途无量呀。”

江浩再次举杯,今晚他谢过在座所有人,尤其是这位位高权重,他不知道将来有一天,结局会不会让这位大跌眼镜,他无畏生死,所以很想看到他们意外和自己打翻如意算盘的样子,江浩起身说道:“您真是过奖了,今后还要您多多照扶。”

李书记很是高兴,因为今天这局他是最大,满场的恭维自然听起来更舒服,说道:“那是当然,你们可是要为营海的经济多做贡献。”

江浩淡然一笑,点了点头,一饮而尽。

席间,几人谈笑风声,从经济发展,到商业环境,再到山高水远的闲话,然后彼此告别,江浩一一送出,再回到座位上坐下,摇晃下酒杯,说道:“不错啊!”

财务总监高凡协助江浩送走了客人后,就站在他身边,这会儿笑着说道:“江总,这个是汤氏嘉业的小汤总特意派人送来的,今天这场合刚好用的上,所以!”

“所以你就自话自为!”江浩淡淡的说话,语气平缓,但是高凡心中却是一惊。

江浩喝了口酒,说道:“他们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搭条路!”

“江总,不是的,没有,他只是想跟你说几句话,就几句话!这酒是他的人送我的,我知道他们什么意思,也知道您喜欢!江总!”

“在我身边,拿好处的机会多的是,不过,我要求两点,忠心,聪明,只要你做得了事,又够忠心,我担保这些都不算什么!”

高凡忙点头说道:“江总放心,我从来都是您的人,一定会尽心尽力,绝对不会坏事!”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明天我去打球!”

高凡明白的忙说道:“我知道江总。”

江浩起身离开,高凡是个聪明又得力的人,而且汤氏嘉业对江浩来说未必毫无用处,他需要有野心但是

又用得到的无关人等,这种人必须要容易控制才好,汤杰是个贪心却不敢越界的家伙,在商场上的竞争他一定会不择手段,甚至违规操作,但是违法的大事他绝不敢沾染。

杰西看了看高度紧张后的高凡说道:“你这家伙真是不知道死活了,我看今天是江总心情好,才让你有得寸进尺的机会。”

高凡摇了下头,他与杰西同为江浩心腹,但只是处理集团事务,其他的并不清楚,但却有所耳闻,无论真假他们都必须保持高度警惕,这个年轻的话事人不好惹,工作上更是如此,一点点小的失误或是怠慢他都能察觉得到,所以对付应付这种事他们在江浩面前绝不敢做。

第二天,汤杰早早来到名德球场,因为并未真正约到江浩,当然也不会知道他来的具体时间,身边的人伺候着说道:“汤总,要不然您先回去,我在这儿等着就成。”

“高凡说他今天一定会来?”

李响说道:“是,虽然没跟江总约上时间,不过他亲口说的,今天会来打球。”

“那就等着!”

李响点了点头,汤杰自然无心情打球,不时的翻看着手机,要么就来回踱步,百无聊赖时轻轻叹气,却不敢显得不耐烦,李响只能跟在身边,偶尔劝慰几句,也不敢多言,午饭间,李响安排餐厅、开了红酒,无奈的伺候在侧。可是汤杰并没有胃口,就算江浩今天不出现,他也必须等在这儿,他是在故意放低姿态,而且在江浩面前,他确实处在下方,想到这里心中不免有些焦急,他是名副其实的二世祖,可在江浩面前却低了半截。

“汤总,午餐准备好了,您还是先吃点吧!”

汤杰不语。

“汤总,我打听了,江总今天一早就出了公司,可能是有什么别的事儿,不然,您先别等着了。”

“等,一定要等。”

李响无奈,只能站在一边,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也只能等在这儿。

汤杰闭目,深吸了口气,也是二世祖一枚,脾气自然是不小,可是他与洪天集团不在一个层次,既然想巴结,就必须拿出巴结的态度,几瓶红酒能得到见面的机会,已经相当不错,当然江浩自然有他的目的,如果不是汤杰主动凑过来,也许他自己也要物色一个这样的人在身边。

这时,江浩悠然走来,自顾坐下,偿了口酒说道:“汤总真是客气,好酒都送去我那,自己喝这个,我还真过意不去。”

汤杰听到江浩的声音,一下子精神起来,忙站起身,江浩依然品味那杯红酒,悠哉悠哉,看了眼汤杰,示意他坐下聊。

“江总,太客气了,应该的!”

江浩坐下,吃起饭来,汤杰坐在那儿,有些不知道如何开口。

“想见我,不就是有话想说嘛。”

汤杰笑了笑,一副巴结的姿态表现的极为到位,说道:“真心想认识江总,以前很多场合就是没机会,今天真是谢谢江总。”

江浩扬起嘴角,露出一丝笑意,他们谈了半个小时,只有他们两个人,谁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江浩走出球场便上了阿金的车,而坐在休息室的汤杰不自觉得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这笑里透着得意,甚至有些忘形。

阿金看了看江浩,一脸不懂,说道:“那个什么汤氏嘉业前一阵子不是还上了新闻,老汤挂了,二世祖即位,现在公司被他搅合的乱七八糟的。还有传闻是他把他老子气死的!”

“江湖传闻多了,与我们无关!”江浩笑了笑,说道:“他对我们还有用,这种手握自家公司大权的人,大家越是瞧不上他,他对我们就越有用。”

“可为什么用他,你想找人做事,外面有很多人等着,他这种人靠不靠得住?”

“阿金,我发现你成熟了不少!”

“哥哥,还是你教得好啊,这叫我师出高徒。”

“不敢当!”

阿金笑了笑,没再问,问得再多,他也未必就懂,江浩看了看他说道:“过些时候你就会明白。”

“反正你安排就是了,这些我也不太懂。”

“不懂就学,说了你很多次了。”

阿金一脸不情愿的说道:“哥呀,你真是难为我呀。”

“杀人埋尸难,还是那些文件难?”

“大哥,你别玩我了!”

江浩笑了笑,说道:“行啦,不说这些了,送我回公司,晚上帮我接佳妮,和欣姐你们一起回去,今晚我有应酬。”

阿金一脸贼笑,说道:“该不会是那个吧。”

江浩知道阿金若有所指,说道:“差不多断了,知道的人太多了,毫无意义了。”

“这不像你呀!”

“怎么?”

“怕你还没玩够嘛。”

江浩一本正经的看着车载镜中的自己,好生整理一番,说道:“我可不是为了刺激,是工作。”

“这种工作,浩哥也给我安排一份呗。”

江浩拍了下阿金的头,说道:“不知死活的家伙,好啊,以后出卖S相这种事都交给你了。”

阿金到是一脸坏笑,乐在其中,恬不知耻的说道:“求之不得。”

洪天集团大厦,当江浩走进这里,便收敛起骨子里的毒辣和阴狠,一副精英的模样,人前江总,人后浩哥,这种角色转换越发自如,有时候自己都忘了到底要带着哪一张面具出现在世人面前,扮得太久,便 太过真实了。

阿金接上沈佳妮和宁语欣,三人同车,宁语欣说道:“你和阿浩到底什么时候要个宝宝啊?”

沈佳妮微微笑了下,有些害羞,她跟江浩提过这件事,只是江浩总是说自己太忙,而且集团处在上市的关键期,她也不好再说什么,其实沈佳妮明白江浩在担心什么,他失去了记忆,就算表现的毫不在意,可是连自己过去都不知道的人又要怎样去开始新的生活呢,他要怎样去告诉自己的孩子,他的故事,他们的故事。还有那些恶梦,和这地下社会的种种,他担忧的恐怕远不只这些。

宁语欣见沈佳妮不语,说道:“定婚了,害羞什么!”

沈佳妮故意说道:“你就那么想做外婆呀欣姐。”

“你们这些家伙,真是跟江浩学坏了。”

“我们?”

“阿金啊!”

阿金一脸无辜的说道:“欣姐,这怎么还有我呢。”

“你们现在一个个都跟阿浩那小子一副嘴脸。”

阿金笑了笑,说道:“我要是有阿浩那本事就好啦。”

“你也不错,有进步,酒吧的事情处理的不错啊,听说公司里的表现也越来越好了。”

“谢谢欣姐。”

沈佳妮说道:“这是真的,阿金最近真的长进不少呢。”

宁语欣说道:“赏罚自然要分明,我听洪爷说,阿浩准备买栋好一点的房子给你,你也是时候交个正经女朋友了。”

这次,到是阿金有些难为情的说道:“哎,还是算了,我这副德行,谁愿意跟着我啊。”

沈佳妮说道:“怎么了?你很不错啊,人又好又老实,工作也努力。”

“多谢嫂子夸奖了。”

宁语欣笑了笑说道:“就是,认真的考虑下,交个女朋友,成家立业,你这个浩哥也少为你操点心了。”

阿金挠了下头,傻笑了笑,三人一路闲聊,虽然各有各的担忧和烦恼,但是他们都懂得,这就是生活,生活若是没有酸甜苦辣便不再精彩。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合法大财团 公司上市前最后准备,江浩的前期准备做得非常漂亮,毫无挑剔,只差临门一脚 ,江浩接触省市级领导,领导们对这个年轻人颇为赞誉,而那些所谓的风言风语貌似无关紧要,在没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任谁都无法将眼前的年轻人与罪犯联系在一起,他真的太优秀了,当然也包括股委会决策层,江浩在营造一种环境,他在这个圈子里强大的背景和存在感,江浩在争取最后一即击中的时机,在外人看来这个男人的确年青有为,风度翩翩,而外界对他的评价也确实很矛盾,也包括关于洪天集团的一些传言,可是大多数人都明白,每个成功人士背后都会有这样那样带有传奇色彩的故事,这些故事会帮他们增添更多神秘,但到最后你会发现这些所谓的故事真的只是故事而已,少数人的故事除外,江浩或许就是这少数人中的一个。

不过,江浩的运气总是很好,这也许是他能顺利走到今天的又一个重要因素,除了实力还有运气,这是上天给他的偏爱,除了付正忠,江浩一早便在股委会中物色了另一个人,程瑛,股委会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独立委员,美女一枚,股票咨询委员会对公司上市事宜有最终审核职责,其中设主席1人,副主席3人,独立委员1人,其他委员10人,最有决定权力和主要话语权的除了主席和副主席便是独立委员,其有一票否决权,两年前洪天集团上市正是因为这位独立委员的一票否决权,导致洪天集团上市计划搁浅,为了避免怀疑沈洪没有动手,而且当时的洪天集团的确有不少问题。江浩接手以来,解决了很多问题,加之近几年的快速发展,集团确实已经步入正轨,自江浩一直以来并不建议动程瑛,而是想办法利用她的关系,而且如今洪天集团在营海已经是一家独大,显有可以与之抗衡的公司,但股委会对洪天集团依然有所保留,想扶持另一家公司上市,所以江浩想接近程瑛自然更难实现,而且以他今时今日的名声和身份,程瑛为了避险自然敬而远之。

江浩看了看手里的资料,扬起一边嘴角,笑了笑,看来老天还是帮他的。他拨通了电话,说道:“李医生!”

在最脆弱的时候往往最容易被感动,程瑛唯一亲人,最疼爱的弟弟重病,鲜有病例,而江浩一直关注程瑛,这个消息被江浩得知,并很好的利用,从国外请回了这方面的专家,业内顶级人物。

“谢谢你,能请到李医生,救了我弟弟。”程瑛在病房外见到一直坐在那的江浩说道:“谢谢你!”

“不用谢我,举手之劳!”江浩依然优雅的笑着。

程瑛坦言说道:“我知道洪天集团准备上市,我还知道洪天集团跟社团有关,警-方也一直盯着你们不放,所以你要我做的事我未必能做到,我只能说公事公办!”

“我不想解释,不过我想说,如果我真的有问题,那么那些达官贵人便不会与我交好了,”江浩无奈的笑了笑,略显无奈的说道:“我帮你是出于朋友,虽然你一直跟我保持距离,我理解,我没有想过因为这件事要求你帮我或是洪天集团做什么!”

“真的?”

“我看起来,就那么不可信吗?”

程瑛笑了笑,别有风情,那高智商高学历掩盖住的娇美,说道:“好吧,我请你吃饭,当做谢谢。”

“好啊!”

这顿饭似乎让程瑛对江浩有了新的认识,他的确有他迷人自信的地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程瑛也有那么一点心动的感觉。

程瑛放下刀叉,笑着说道:“我很好奇外界的一些传闻。”

江浩淡然一笑,说道:“是我,还是洪天集团?”

“都有吧!”

“那么在你所看到的洪天集团的上报资料中,有问题吗?”

程瑛笑着摇了摇头。

“股委会的现场调查呢,结果如何?”

“合法合规!”

“那么我呢?”

“风度翩翩,英俊潇洒,谦和有礼,一表人才!”

江浩苦笑道:“谢谢,我当你是认真的!”

“我是认真的,你的确给我这样的感觉。至少到目前为止,以我看来,你跟那些传闻扯不上关系,但是事事不会空穴来风吧,尤其关乎公众利益。”

“不应该是谣言止于智者吗?每一个人,无论成败,他背后都有无数个故事,有些真实,有些是被杜撰出来的。”

“所以我相信证据!”

“那么现在你有证据证明这些所谓的传闻吗!”

程瑛淡淡的笑着摇了摇头。

“那么我们的问题在哪呢?”

程瑛犹豫了下说道这:“现在除了洪天集团,还有一家类似的公司在做上市,我们还在调查研究。”

“因为有些对洪天集团不利的传闻,所以影响了股委会的决策嘛?”

沈洪当年的确不干净,可是如今谁也不会在意他如何起家,至于江浩,很多事情并未得到证实,而且多数消息来源于程瑛口中的另一家公司暗中联络一些渠道。

程瑛毫无隐瞒的点了点头,说道:“你知道一旦公司上市,会影响很多人的利益,影响的范围会很大,我希望在事前把任何不好可能和影响都消除,所以我们不希望有一点偏差,你应该懂得,这个调查研究的时间会很长,我希望在这段时间里,你们可以做得更好,让那些谣言真的无懈可击。”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也就是说,如果没有远大公司,其实股委应该不会考虑那么多!”

“当然不是,”程瑛审视着江浩,笑着说道:“你想干什么?”

“我能做什么,知己知彼而已。”

“其实洪天集团这次顺利上市的机会蛮大的,从公司发展的总体情况来看,洪天集团的确没有任何一点不符合上市要求,而且相比远大而方,洪天的综合实力要更强,上市后价值、估值会更客观。”

江浩点了点头,他知道程瑛已经给了他很明确的暗示,对于洪天集团来说最大的问题在于它的背景,因为与沈洪的关系,所以会引起不必要的猜测,可是江浩却更相信公证的评估,再者股委会不会同时安排两家业务类型基本相同的公司集中上市,洪天集团顺利上市的绊脚石正是远大公司,这也是在他意料之中的事情。

“噢,对了,有个问题请教你。”

程瑛点头说道:“如果我知道的,又可以回答的。”

江浩无奈笑道:“跟工作无关,听说你在英国留学的,你那边应该有朋友,能帮我带些Shirley Price(英国芳疗品牌),我未婚妻最近休息的不太好,我想买些送她。”

程瑛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对你评价又好了些,你还是细心体贴的男人。”

“谢谢!”

“没问题,看在你是好男人的份上,也当我还你个人情,我送给你太太。”

“太破费了吧!”

“你说的朋友嘛,理尚往来,可是你不要想太多,我还是会公事公办的。”

“放心,我也还是那句话,我没有任何目的!我跟你的交往在私,集团上市的事情是公!”

程瑛笑了笑,两人愉快的结束了晚饭。

沈洪通知江浩到他的办公室,说道:“对于上市的事情,你那边准备的怎么样了?”

“基本上没问题了,我还有些事要做,已保证万无一失。阿金那边已经养熟了瑞成的交易员胡志邦,据他所说瑞成集团的交易系统有一个很难修复的漏洞;而且我已经用他人名义注册了一间BVI公司,适当的时候用来打击远大公司的最大股东瑞成集团;还有,我得到确切信息瑞成已经有了收购意向,收购一家叫鼎盛集团,杠杆收购,我已经做了安排,我会给他们制造麻烦,使资金出现很大问题,让他们陷入这场收购战,当然,这些都与我们洪天集团和你我本人无关。”

沈洪略显疑惑的看了看江浩。

“我会用这间BVI公司与瑞成集团对赌,然后利用他们的系统漏洞,我算过这样至少会让瑞成集团的股价一夜之间损失80亿,到时候瑞成集团自顾不暇,比起我们直接正面打击远大,这样更保险一些,如果远大的最大股东出现问题,我想本次上市讨论中唯一一家可以与洪天集团较量的公司基本上不会再有机会上市了,而且他们的收购案已经在进行,这时候其他集团的加入会让他们陷入两难。”

沈洪点了点头,说道:“照你的意思去做。”

江浩点了下头,说道:“好,那我现在去准备!”

“等等,你上次说的汤氏,在其中扮演什么角色?瑞成的对手?”

“差不多,杠杆收购相当于从股东手中掠夺走了公司,汤氏会让瑞成陷入这场拉锯战,而且当他们的账面损失接近接近80亿时,他们就更无法在这场拉锯战中占有优势。”

“那些可以作为汤杰的报酬。”

沈洪笑了笑说道:“他这班顺风车搭得真是便利。”

“不过这种事情风险很大,虽然成功会在我的计算之内,但是任何计划都会有意外,所以,那些好处是他应得的。”

“这样他会抱着你这大腿不放的。”

“他是个纯粹的生意人,和一个会享受的二世祖,我相信有一天,他会自动自觉得的滚蛋,而且销声匿迹!生意上我帮他解决了现在的困境,通过这件事,我给搭上很多条钱,贷款公司,银行,他之后的富有会让他忘记之前所有的事情,包括我们谈话。”

沈洪微微一笑,点了下头说道:“你手上应该有不少他的事情吧,从风流韵事到那些让他害怕的证据。”

江浩浅笑,挑了下眉睫,说道:“做事要想在对手前面,这样才能控制局面,我可不喜欢处在劣势。”

“你这家伙!”

随后依照江浩的计划,那间与洪天集团和沈洪、江浩等人看起来毫无关系的海外BVI公司与瑞成集团在海外市场发起对攻模式,这场看起来情有可缘的对赌,果然如江浩所说,瑞成集团一夜之间损失了近80亿,成了业内头条。表面上看起来,那间名不见经传的BVI公司成了最大赢家。

瑞成集团的股价突然大跌,虽公告因海外投资失败,却难以弥补如此大的漏洞,而做为交易员的胡志邦只承担交易失误的责任,随后他因内疚失职提出辞职,公司依法追究他的责任,可效果甚微;至于他们的收购方案,也被突然杀出来的汤氏搅合了;至于付正忠方面的工作做得也很到位,他知道这对他在股委会中的发展也很有帮助,所以在收买人心方面也很卖力,绝大多数人已经站在洪天集团一方;程瑛虽有疑惑,但还是投了赞成票。

洪天集团成功通过的股委会的审评,顺利成为上市公司,由此,沈洪的金权帝-国开启了新篇章。

江浩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笑着接起电话。

“恭喜你!”电话的另一边,程瑛说道:“最年轻的上市公司高管。”

“谢谢!”

“但是我有个问题。”

“我请你吃饭,到时再问!”

“最近实在太忙了,你的饭先留着,但这个问题我现在真的很想知道。”

“你说!”

“瑞成集团这个时候出了这么多事,是不是太巧了?”

江浩笑了笑说道:“或者老天在帮洪天也说不定!”

“但愿只是因为运气。”

“当然!”

“好吧,记得你还欠我一顿饭。”

“随时恭候!”

江浩放下电话,自然的笑了笑。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庆功酒会 江浩挂断电话,起身走到了窗边,暮然的站在窗边,漫不经心的看着窗外,太阳西沉,将这座滨海城市晕染了上了一层淡淡金色的光晕,如同柔美画卷,远方的广场上空飘飞着彩色缤纷的风筝吸引了他的目光,仿若能听到那些清透的欢笑声,这番景致像有种魔力,让他一时竟忘了时间,沈佳妮站在办公室的门口,她看着江浩的身形与窗外的那缕柔美的阳光隔入一体,在他熟悉的领域,他潇洒自如,让她着迷,她走过去抱住他,说道:“在想什么?”

江浩一只手搂住她的腰,把她拉近自己,他把唇在她的嘴唇上轻轻摩擦了一下,说道:“在想你!”

他们吻得更深,这画面在阳光的映衬下美极了,沈佳妮双手放在他的脖子后面,那般柔情的看着他说道:“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要出发去酒会了。”

江浩迷人的笑着,点了下头,牵起她的手!

洪天集团成功上市,集团邀请了各界人士参加他们的庆功晚宴,这里齐聚了达官贵人、名媛绅士,首先是集团主席上台讲话,内容无非是那些极为场面的话,感谢、欣慰、憧憬、展望这些标准的官方词令,然后沈洪绅士的举起杯,与所有人庆祝这个值得纪念的日子,这是城中的大事,对洪天集团和沈洪而言更是个里程碑,这无疑将那些传闻一一否定,至此关于沈洪从前的种种都成为一种故事,今天起他不再与那些不堪有任何联系,而是成为上市公司的主席,一个真真正正的资本家和企业家。

走下台后,沈洪携宁语欣,当然他身边是江浩和沈佳妮,应付着各色人物,觥筹交错间多是恭维、恭贺之词。

叶明琛很好奇这对父子,摆脱朋友弄到邀请函,也在现场,远远的望着,无奈的笑着看着这个所谓商场新贵一副得意之势,今夜他就像星空中最亮的那颗星,如此耀眼,或许这个叫江浩的男人比沈洪更会伪装自己,背景也比沈洪简单的多,更容易得到上面的认可,与其说是为了庆祝洪天集团顺利上市,到不如说是沈洪为江浩办的庆功宴,沈洪很得意的介绍着身边的得利助手和女婿,而江浩更是游刃有余的交际其中,在形形*的不同人中,他显得很夺目,阳光俊美的外表,温文尔雅的谈吐,配上如今这副身价,一笑一言都吸引着不少人的目光,他将所有罪恶和阴暗隐藏的很好,优雅的演绎着一个年轻有为的男人,一个成功的后起之秀,如果现在他拿着一张拘捕令出现在江浩面前,恐怕在场的所有人都为露出惊愕之势,完全无法将这个年轻人与犯罪联系到一起。

林娇娇更是不可能在邀请之列,可城中如此大事,又关系江浩,所以她很想看看,如今功成名就的江浩是一副怎样的得意之势,所以跟着叶明琛一同来到宴会现场,她看到江浩一习西装,收敛得如此之好,与他们在警察局所见之势完全不同,她看着沈佳妮挽着江浩,两人竟然如此相配,就连那应酬的笑容都配合的天衣无缝,林娇娇心中莫名一紧,在那个男人身边的人,到底不是自己,恐怕他们永远都无法像今天这样的站在一起,这一刻她竟如此心痛,那种感觉就像在一瞬间失去所有,整个人都空了,她看着人们虚伪的外表下穿着华丽的宴服,说的话题也是应酬对方虚假的心灵,此时此刻,有她认识的,不认识的,他们的嘴脸,让她自内心的冷笑,她来就是为了看到这些,这些让她痛苦不堪的画面!这是洪天集团旗下的酒店,天棚是玻璃钢架的露天设计,抬头看去,可以看见满天的星晨和一轮明月,她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来,难道只是为了让别人的恩爱刺痛自己的内心吗!她与江浩之间究竟算什么!

叶明琛见林娇娇心情不佳,递了杯酒,安慰说道:“明知道来了会看到什么,就应该有心理准备的,而且面对江浩这样的人,你应该慢慢习惯,习惯他在不同人面前的表演,掩饰的无懈可击,有时候真的觉得很可惜,哼!。”叶明琛无奈的浅笑接着说道:“我们都不得不承认,他真的很优秀,有足够让人心动的地方。”

林娇娇眉睫微蹙,心里纷乱不清,这种感觉让她无法真正的静下来,好好的去想想他们的关系,她看了眼远处的江浩,说道:“琛哥,你说他会是认真的吗?”

叶明琛向不远处看去,在聚光灯下,甚至在很多人的注目下,江浩正在看着沈佳妮,帮她整理头发,细心柔情尽显,叶明琛不自觉得的悠然一笑,说道:“你心里不是应该有了答案吗?我还是要问你,他真的值得吗?”

林娇娇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让自己静下心来,说道“可是我还是想相信他。”

叶明琛无奈叹气,虽然可以理解林娇娇的想法,却无法认同,他不得不更加关注江浩,他竟如此让人琢磨不透,有那么大的能量,短短的时间内,成了沈洪的接班人,排除异己,推动洪天集团成功上市,还有让林娇娇如此痴心,不由得说道:“多说无意,我也很好奇,我们慢慢看吧,看他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娇娇扬头将整杯酒灌进喉咙,说道:“他看起来,应该说是年轻有为吧,单从外貌上来说,他足够吸引人,而且他并不是徒有其表,他有能力撑起整个洪天集团,可是,我真的搞不明白,他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变成罪犯,这样的生活他过得这样理所当然,他究竟在想什么!”

“我也弄不明白,也许他自己也不知道吧,对他来说这些早就习以为常。”

“可是,最基本的对错是非呢!”

“那么聪明的家伙,难道他不懂吗,我觉得,他只是不在意而已,当你去做一件事,屡屡得手,百战百胜的时候,可能也就不会在意了。”

“真的只是这样嘛,我觉得每个人的心里都会有他最软弱的、最温暖的地方,难道他真的可以做到冷血无情吗,那些事情,不会让他有一丝不自在吗?”

叶明琛无法回答,他心中也一直有这样的疑问,他深叹了口气,说道:“行了,我们走吧,接下来无非是更虚假的表演吧。”

林娇娇点了点头,她也确实不想再看到江浩和沈佳妮的恩爱画面,明明会心痛,却一定要亲眼所见,她不懂江浩,或许更不懂自己。

江浩瞥了眼叶明琛和林娇娇的方向,依然笑着牵着沈佳妮的手应付着各色人物,今晚他实在没有时间和精力去“调戏”林娇娇,或是招惹叶明琛,但是,他知道那两个人并不友好。

“沈老,有江总这样的人帮你,可以提早退休了吧。”一位殷勤的领导说道:“他的成绩可是有目共睹啊!”

沈洪笑了笑,说道:“您老抬爱了,年轻人还是要各位前辈多指点关照才是,不过我老了,现在是年轻人的天下了,行与不行,就交给他们去折腾吧。”

“哎!沈老这话让很多人眼红呀,生意上又不用操心,女儿又找到如意郎君,身边又有这么能干漂亮的太太,羡刹很多人啊。”

“那我可就管不了啦,谁让我捡到宝了呢。”

说着两人哈哈大笑,宁语欣也配合着笑了笑,类似的寒暄今晚太多了,江浩同样一副淡然自若、游刃有余的应付着这来来往往的人,有高官,有商界元老,城中名媛,甚至有些他毫无印象的人,他又看了看身边的沈佳妮说道:“累了吧,让阿金送你回去吧。”

沈佳妮摇了摇头,俏皮的说道:“不要,今晚我要一直呆在你身边,我现在是在宣示主权!明天的报纸,或许我们会是头条。”

江浩忍不住淡淡一笑,摸了摸沈佳妮的头,说道:“我头上印着沈佳妮未婚夫几个大字了,谁还会抢,而且只有你觉得我好吧。”

“才不是,你就是好,你没看到她们的目光嘛,每每停留在你身上都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呢,我敢担保,只要你勾勾手指,她们便会扑上来,任由你摆布。”

“你是在吃醋吗?是吗?你现在的样子,真好!”江浩揽过沈佳妮的腰,说道:“放心吧,这些我都看不到,我只能看到你,也只要看到你。”

沈佳妮看着江浩,幸福的点了点头,今夜,他是最亮的那颗星。

夜色自窗外倾泻进来,今夜晴空万里,明亮的半月静静的挂在天边,细腻的光映在江浩的脸上,或许他太累了,早早便睡下,沈佳妮了解江浩,知道其实他并不愿意去应酬,但如今的他又不得不过着这样的生活,有时候沈佳妮都会不自觉得的想,或许江浩真正适应的是那个地下秩序,在那里他那样自在轻松,更加游刃有余,这不由得让她更加心慌,但是她明白,既然无法阻止,就留在他身边陪着他走下去,无论前方是锦衣玉食还是刀山火海。

这一晚江浩睡得很沉,很安稳,沈佳妮静静的看着身边的男人,睫毛低垂着,他俊朗的侧脸在月光的迎合下,此时看起来那样虚幻,柔软,轻轻的喘息声,此时的江浩与平日里完全不同,卸下所有盔甲,放下所有戒心,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社团里的血雨腥风,睡得像个孩子,那样诱人,他偶尔蹙眉,脸上一瞬间闪过淡淡的忧伤,沈佳妮看着他,轻轻的摸了摸他的眉睫,他似乎感觉到了什么,顺势握住沈佳妮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这才满足的熟睡,沈佳妮的嘴角也挂着一丝幸福的笑,或许最简单最平淡的才是最真实的幸福吧,我身边有你便是完美,无需那些散发着芬芳的玫瑰、那些奢侈的浪漫情景,安安静静,你牵着我的手,我笑对你的脸,彼此相拥,时光温淡,岁月静好。

接下来的相当长的时间里,江浩都忙于各种交际应酬,鲜有时间再去思考人生!在应酬了各色人物之后,江浩一习黑色西装的走出来,他松了松领带,钻进车里,显得有些疲累。

叶明琛跟在其后,发现江浩独自一人来到那幢旧楼,还是三层,还是那个房间,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因为叶明琛已经不是一次在跟踪江浩的时候发现他来到这里。而江浩,明知道叶明琛的跟踪,似乎也毫不避讳之意,因为这里并没有他想隐藏的东西,没有忘记那些无法拼凑起来的梦,和那些亦真亦假的片段。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相生相息 江浩坐在沙发上,微微闭起眼睛,叶明琛悄悄的看了看,觉得很奇怪,这个单元他调查过,可却没有什么发现,他不明白江浩为什么会多次来这里,要么驻足在门前,要么静静的坐在里面,这里跟他到底有什么关系?

似乎觉得今天不会再发生什么,叶明琛索性给自己放了假,准备早早结束对江浩的跟踪。

叶明琛轻轻的揉了揉头,这几天他太累了,警-察局里的事加上江浩的事,让他有些疲惫,他满脑子里是王凯发到手机里那组数字和江浩的种种行为,这些日子以来,他看到很多方面的江浩,从公司出来那个精干的掌舵人,上市酒会中那个风度翩翩的年轻高官,等等,他总希望在这其中找到突破,将整件事串联起来,可是换来的却只有头疼和失眠。他径直下了电梯,见两名年轻男人行为鬼祟,出于职业本能遂上前查问,两人对视便掏出匕首刺向叶明琛,叶明琛矫健躲闪,谁想身后冲出第三人,一刀结结实实刺向叶明琛。叶明琛来不及躲开,被刺伤,另一名年前男人上前补刀。

此时江浩刚巧路过,出手阻止!狠狠的握住对方的手腕,对方不吃力,整个人几乎要跪在地。

其中一名年轻男人叫嚣道:“不管你的事儿!滚!”

江浩淡然一笑,擒住其中一人并未放手,对方已经疼得无力挣扎,江浩的手一松将他推到一边,说道:“小子,活腻歪了吧,你们伤的是警-察啊!”

三名年轻人面面相觑,叶明琛有些脱力,不过他到是奇怪,江浩为什么不报上自己的名号,想必这三个年轻人如果知道自己对江浩说出个“滚”字,怕是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这三个人若是知道今天自己对营海响当当的人物说出这样的话,怕是要后悔死了,在这些人眼里,警察的震慑里怕是远不及江浩这个名字。

“还不走!”江浩恰是时候的说道。

三名年轻人转身逃离现场。

叶明琛怒问道:“你就这么放走他们。”

江浩扶起叶明琛,淡淡一笑,说道:“不然呢,我又不是警-察! 跟我有关系嘛。”

叶明琛无奈点了下头,说道:“也对,那干脆连我都别救。”

“警-察当中你算是个好人,所以!”

“所以,勉强救我一命!”叶明琛有些虚弱道:“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们你是谁?他们这些人应该更怕你才对!”

“我?我可是合法公民!”

“得了吧,我懒得跟你争辩!”

“或者你这么想心里会好受些,我是为了某一天你能手下留情,别让死得太难看!”

叶明琛无奈一笑,费力说道:“可见你自己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所作所为的。”

江浩撇了撇嘴,无心争辩,自知多说无意,他将叶明琛扶进车中,驱车离开!

江浩瞄了眼虚弱了叶明琛,故意说道:“喂,你能不能留下点什么!”

“什么?”叶明琛不解的看着江浩问道。

“我是说留下点儿什么证据,至少证明我只是救了你,你的伤,跟我无关,万一路途中你失血过多救不过来了,我也好有个说词,不然你们那些同事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可是不想背上杀-警的罪名!”

“这种不像是你的风格,所以不用担心。”

“你们到是了解我!”

叶明琛白了眼江浩,他实在再无力气与他再费口舌,将头偏向一边,江浩无趣的笑了笑,也不再说话。

江浩将车停在私家医院门前,看了看叶明琛的伤,伸手扶起他,叶明琛勉强接受援手,或许说他似乎也无力挣扎,而且对于江浩,即便已经证明他与叶明宇无关,他似乎有种说不出的感觉,就算明知他罪大恶极,还是不忍心对他太过冷漠,这也许是种自欺欺人的态度,心里明白他们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却还是希望看到他,甚至把他当做想念的那个人。

医生帮叶明琛处理好伤口,便识趣的退出房间。

“这是你处理伤势的地方吧,你不怕下次我们知道来哪找你吗?”叶明琛说道,他的声音不高,而且看上去也很虚弱,继续说道:“你不觉得自己暴露的太多了嘛。”

江浩冷冷的笑了笑,嘲笑道:“对你的救命恩人这种态度不太好吧。”

“你不是想我谢谢你吧!”

“算了,警-察的谢谢我还真是受用不起呢!就当我日行一善好了。”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他保持着一惯的笑意,那么从容淡然,却令人很不舒服,叶明琛犹豫了下,还是说道:“谢了。能送我去个地方吗?”

“公例医院?”

“这种地方我消费不起!”

“人都要死了,还在意这些吗!”

“我跟你不同!”

江浩无奈冷笑,他有时候特别不理解这些所谓的正义使者,总是喜欢把自己放进各种条条框框之中,说道:“不用担心,我跟这里院长很熟。”

“知道渴死不饮盗泉之水的道理吗?想贿赂我吗?”

江浩摆弄着叶明琛那根点滴注射管,说道:“哼哼!别把自己和至圣至贤扯到一起,命都要没了,还说这些有劲吗?”

“那么,你救我,就不怕你老爷子找你麻烦吗?”

江浩一副天真无辜的样子,恬不知耻的说道:“不是太明白你这话的意思,不过你们是不是应该发个好市民奖给我!”

叶明琛动了身子,江浩热心的帮他垫起背枕,叶明琛看了看他,并不奇怪,这个人一向很细心,很有他的一套,不然他不会在这种环境中活得如此逍遥自在。

“救了我也不代表我会放弃原则,不会再查你。你犯法,我只要有证据一样会抓人。”

“喂,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杀人放火,作奸犯科了?”

叶明琛虚弱一笑,说道:“大家心知肚明吧,可能偶尔觉得你还没到那种无可救要的地步,偶尔还算有良心!”

“像这次?行了,别一副救死扶伤的样子,即使你是医生,我也未必就是你的病人。”

叶明琛也不再多说,他们都没在说话,安静的连呼吸声都格外明显,江浩也不懂自己为什么要救叶明琛,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就像他以往一样,冷漠悠然的看着事情发生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可是他还是救了他,这或许就是冥冥之中的相生相息。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明琛说道:“有件事儿我一直弄不明白,你跟着沈洪,是为了金钱还是权利,到底为了得到什么?以你的条件,大把公司会给你开出你想要的条件吧,你有足够的能力让自己过上和现在一样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跟着沈洪。”

“你认为呢!你觉得洪天集团不干净,可是你能担保外面的公司都是干干净净的吗?未必吧!”

“可我想不通,你现在应该比我们更加了解沈洪,他的事情你很清楚,这样做是因为沈佳妮吗?”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我也不知道。”

“别人的公司我不知道,可是跟社团有关的,恐怕只有洪天集团!”

“拜托,我们现在可是上市公司,你要为你说的话负责!”

“我可以,你能吗?”

江浩避而不答,浅笑说道:“其他公司呢,你觉得就没有这些吗?你确定?”

叶明琛不语,或许江浩的话很有道理,但并不代表他可以认同。

叶明琛虽然有些虚弱,却还是执着的问道:“我不管其他人和公司,只问你!”

江浩笑了下,轻松的说道:“如果你现在能拿出证据,那么我可以听你的,辞职,作证,认罪,都可以!”

“江浩!”叶明琛用尽力气大声说道,他又看了看江浩游离的表情,像是在极为矛盾的思考问题,似乎没有再聊下去的意思,话锋一转说道:“江浩,花了多少钱,我还给你。”

江浩转过头,笑了笑,这笑看起来友善极了,他们看起来若不是兄弟,就是至交好友,可是他们却是一种无法调和的对立关系,江浩说道:“无所谓,不过有件事儿希望你可以帮我!”

叶明琛的表情显得有些意外。

“放心不会是违背你的标准跟底线,”江浩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知道我的过去。”

叶明琛似乎松了口气,却又迷茫不解,说道:“你的过去?”

江浩看了下叶明琛,有些犹豫不决,又或是再极力组织语言,说道:“其实我一直在纠结要不要找你帮忙,你的身份让我很不放心,不过,警-察当中你算很不错的一个,我觉得应该也只有你能帮我,除此之外我想不到还有谁能帮我,希望你可以,我不记得从前的事儿,虽然阿金告诉在泰国发生的事,但是我很想知道在遇到他之前,我是个什么人。”

“失忆?”叶明琛惊呼道。“什么时候的事儿?你之前受过伤?在泰国还是营海?”

一阵脚步声匆匆而来,郑欣推开门,紧张道:“是不是这里!明琛!”

“妈,爸,你们怎么来了。”

江浩嘴角微扬,自嘲道:“我不想自找麻烦,所以通知他们,既然有人来了,我可以走了。”

叶勇细细的打量着江浩,这种目光比起以往要柔和些,江浩到是没有反感,微微点了下头,离开病房。

郑欣紧张的抓着叶明琛,说道:“吓死妈妈了,怎么伤成这样?”

叶勇一直不语,他似乎不太理解为什么江浩会救了自己儿子,又通知他们到医院。

“我没事儿了,妈,放心吧。怪我自己不小心,真是丢脸,竟然被毛头小子伤成这样了。”

“哎呀不要想这些了,好好休息,那些人每天磕到迷迷糊糊的!你也真的,吓死妈妈了!”

叶明琛想了想,似乎江浩已经把当时的情况简单的告诉了叶勇,他安慰着说道:“没事,妈,是我自己不小心,光是注意那些别的事儿了。”

叶勇拍了拍郑欣说道:“没事了,别担心了。”

“对了妈,我突然肚子好饿,能帮我买点东西嘛。”

郑欣这才意识到自己紧张的什么都不记得了,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她看了看病床上虚弱的孩子,说道:“好!”

郑欣出了病房,叶勇便坐到病床边,问道:“特意支开你妈,是不是有什么事儿?”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是有些意外收获,不过您刚才也看到了,妈见到江浩还是有点儿放不下,所以她在这儿我也不好说什么。”

叶勇无奈点了点头,他完全可以理解,其实作为父亲,看似坚强,可是在叶勇心里也是一样,或许对于叶明琛来说会好一些,因为他与江浩两个人相处的机会多了一些,偶尔见面,不是那种剑拔弩张的对立,聊过几次天,表面上到也友好,时间久了,便不会再去想太多。

“我最近都在跟江浩,不仅仅是因为胖子的事儿,结果今天出了意外,马失前蹄,顾着盯着江浩。”

“还好你没事儿!”

“不过,未必是坏事儿,爸你应该知道是江浩救了我。”

“嗯,是他通知我的,我还有些担心是不是你们发生了什么。我现在还是有些怀疑是不是他刻意安排的,但是仔细想想他这么做,接近你又有什么目的?”

叶明琛摇了摇头,笃定说道:“应该不会,没有那个必要,如果他想利用我们,利用自己的样子他不会等到现在,而且完全不用这样!这样成本太高,风险太大,以我对他的了解,他是不会用这种方式的。”

“看来你们现在到是熟悉了不少了。”

“是啊,最近一直在研究这个家伙,”叶明琛努力的挤出一丝笑意,接着说道:“刚才他跟我说希望我能帮他调查他的过去。”

叶勇露出一个与叶明琛当时极为相似的表情,问道:“他的过去?”

“我们还没说完,你们就进来了,我不知道他是不是这个意思,或许他真的失去了从前的记忆,到底从什么开始,是他来营海之前,还是之后,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很多疑问,还没来得及了解情况。”

“我们能查到的东西,他自己应该也能查得到,他要你帮他查什么?”

叶明琛摇了下头,说道:“不知道,似乎他还有话跟我说。”

“那你准备帮他?”

“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如果真的是失忆,我想知道确切的时间,或者对我们有帮助,而且最近他的行为很奇怪。”

叶勇点了下头,说道:“不过你要小心这个人,他回来才多久,就打破常规,把营海搅得天翻地覆,而且现在洪天集团上市了,我们调查起来要特别注意很多问题,还有,你说他的行为奇怪,是怎么回事?”

叶明琛纠结着不知从何说起,略略想了想说道:“对,有点儿奇怪,现在不太好说,等我们再见过面吧!”

“恩,可你要注意安全,我们不知道他的真正目的,所以还是小心为妙。”

“我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一个人可以应对这么多人,我到是有点儿佩服他。”

“这个家伙确实有他的过人之处,只可惜他用错了地方。”

“无论他是什么人,我觉得我应该像向他学习,他可利用身边所有资源,同样,我们也可以利用这些去改变他。”

“好吧,但是不要掉以轻心。”

叶明琛点了点头,叶勇爱惜的笑了下,似乎又看到那张熟悉的脸,那样阳光的笑,总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只可惜如今已物是人非,他也希望江浩就是叶明宇,即便是已经变成犯罪的叶明宇,他多么渴望,那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江浩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救过一个警-察而发生任何改变,他依然忙碌着,他们口中的作奸犯科之类的种种,甚至在洪天集团上市后他的工作更加忙碌,虽然因为有案底的关系,江浩无法成为上市公司的主席,但是已经通过报备审核,他却是洪天集团实际上的决策人和集团的副主席,对于一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来说,他已经走到了人生的巅峰,可是现在的江浩内心依然有一丝彷徨不定,这种感觉越发强烈,偶尔也会想,如果没有那次受伤,没有失去记忆,他的生活是否与现在一样,甚至也会想到,如果自己没跟着沈洪,现在的生活又会是怎样的,他的过往到底发生过什么,为什么会走上这条路,这些问题总是在他的脑海中不断出现,可是,他心里清楚,他这条路无法回头,不敢轻易动摇,那样会让他和整个家族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叶明琛这些一直在等待江浩主动联络,他觉得江浩应该有很多话要跟他说,可是直到他出院,并未接到江浩的任何消息。

新的一天,叶明琛早起,收拾好自己,回到局里,走到楼梯间,刚好与张锐走了面对面,张锐有些意外,说道:“琛哥,你回来了?伤没什么事了吗?这么快出院?”

叶明琛笑了笑,说道:“还好,没什么事了,还是回来踏实。”

“这些家伙真是太不像话了!好在人已经抓到了。”

“是啊,也怪我自己不小心。”

张锐点了下头,与叶明琛并肩走着,犹豫了下,像是有些为难。

叶明琛问道:“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

“听说,是江浩救了你。”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我也很意外。”

“他,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我总觉得这个人不可靠,身上都是问题。”

“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评价他,不管怎么说,这一次他算是救了我一命,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吧,尤其是那个家伙。”

张锐“哼”笑了声,有些无奈,有些感慨,还有些唏嘘。

叶明琛一只手放在他脖子后面,用力的握住他,说道:“再提醒你一次,他们不是同一个人,他不是,我们都不能心存侥幸,真的不知道他还会耍什么花样!”

张锐淡淡一笑,点了点头,说道:“琛哥,你也是,还有,注意休息!”

叶明琛笑了下,点了点头,两人各自去忙了,叶明琛回到办公室,整理出所有有关江浩的卷宗、资料,他希望通过这些东西,加上与江浩的接触,把这个人完整的呈现出来,他要找出所有江浩的生活轨迹,一点都不放过;关于他接手或是处理过的事情,都有哪些,无论是洪天集团的还是其他方面;他身边出现的重要的人,是否还有亲人,等等,他要在这些资料中找到答案,在见面之前,他还有大量的工作要做。

当然,江浩并不是个犹豫不决的人,之所以这么久还没有找上叶明琛,一是因为他知道叶明琛伤得不轻,需要时间休养,自然他无法理所当然的去探望,也从未想过去看他,那到底是个警察,二是因为这段时间他真的太忙了,洪天集团成为上市公司之后,越来越多的事情需要他出面,更多的是那些商业会晤和不可避免的应酬。

这时候的江浩,还在宿醉中昏昏沉沉的,各部门的周一汇报例会正在进行,大家都显得中规中矩,每人十五分钟,而江浩对集团的掌控程度,自然很容易指出他们的问题,这就是这些人为什么敬重他,甚至怕他的另一个原因。

散会后,江浩转过身,对着落地玻璃窗,看着这条最繁华街道上的车来人往,拇指和中指摆弄旋转着手机,终于停下来,拨通电话,无论结果如何,压在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定。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亦敌亦友 江浩兜兜转转才来到与叶明琛相约的地方,在海边,到了夜里这里很安静,今天他推掉很多事情,虽然无法肯定叶明琛会给自己怎样的答案,但是他竟然开始期待。

江浩看了看不远处的叶明琛,似乎有种无形的信任,他并没有怀疑什么,要知道以他们这种对立的关系,信任似乎很难建立起来,而且他并不害怕,就算真的有埋伏,他无须抵抗,不会有任何危险,因为他笃定那些人的证据根本不足以将自己定罪,江浩自然的走了过去,带着轻松自在的笑意。

“你伤好得很快嘛!”江浩点了只烟,嘲弄的说道:“用不用这么急啊?现在又不是给你犯罪证据。”

“这是上次的医药费!”叶明琛笑了笑,递给江浩,对于这样的人,他不希望彼此之间有太多瓜葛,于是说道:“我这不是为了报你的救命之恩嘛。”

“那也不用这么急,就算我真的证据确凿被你们抓了,我也不至于说出这种事儿吧!”江浩接过装着现金的信封,瞥了眼叶明琛,无奈笑了下,接着说道:“你也太过小心了吧。”

“没办法,谁让对手是你呢!”叶明琛瞥了眼江浩,说道:“上次你好像有些话没来得及说。”

“你确信,你要帮我?”

“你不希望?”

江浩避而不答,目光飘乎到远处,摆弄着指间的烟,缓缓说道:“你真的只是为了那所谓的救命之恩吗?没有我,你也未必会死吧!还是觉得会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消息?”

“跟你接触下来,我很清楚你的为人,你觉得你会让我得到有价值的讯息吗,我到是觉得,我不被你利用已经要烧高香了!”

江浩冷笑道:“听起来却也不像是讽刺!”

“并非讽刺,你知道调查你的所有警-察对你评价吗?”

江浩白了眼叶明琛,显有自知自明的说道:“你们不是应该恨我入骨吗?会有什么好的评价吗?无非是那些作恶多端、人面兽心、罪大恶极、罪责难逃之类的种种。”

“你很少这么有诚实!”

“哼,”江浩不禁苦笑。

“公平点说,你有样有貌,有学识有能力,有胆量有气魄,只可惜这些都用在了怎么违法犯罪的心思上!”

江浩撇了撇嘴,竟没有反驳。

“为什么不说话?”

“在没有实质性证据的情况下,我们讨论这些都毫无意义吧!”

“好吧,就像你说的,就算我是医生,你这病人也完全没有合作的意思,多说无意!等你病入膏肓的时候,才会想起我这个医生的话吧!那时候恐怕已经无药可救,为时已晚了!”

“那就等到那时候再说吧!”

“你还真是固执,那好,我们还是说说正经事吧,让我帮你查什么?”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看上去褪去了平日里的嚣戾和不可一世,显得有些寂落,悠悠说道:“我好像想起些事情,很奇怪的事情。”

叶明琛看出江浩的犹豫,无论自己想得到什么,引导他说道:“抛开我们对立的身份不谈,我们还算聊得来,而且你的的确确救过我,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那天也不会让我帮忙了。”

“你,是失忆了?真的?发生了什么?”叶明琛很好奇的问了声。

“这个问题我能不答吗?”

叶明琛笑了下,这样的聊天方式和气氛彼此已经习惯,便打趣般问道:“不是跟哪次恶性罪案有关吧。”

江浩到是毫不在意,自然而然的说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记得了!”

“好吧,我们好好聊聊,谈谈正经事儿!”

江浩沉默了好久,叶明琛并未打扰他,安静的呆在一边,后来索性坐在海边的细沙上,任由海风拂过,的着海浪轻轻的拍打声。

“我想起些事情,但又像是在梦里,像是在一个标准的射击场地,我的装扮也有些奇怪,身边有几个人,穿着同样的衣服,但是我看不清楚他们的脸,我们好像很熟悉,可是我完全认不出他们是谁!”

“那天你问了我关于警-校的射击训练,这是不是表示你真的想起了什么?”叶明琛心中狂跳,眼前的这个年轻人竟与自己死去的弟弟如此相像,这难道真的只是个巧合吗!又或者聪明江浩一直在收集这方面的讯息,他和沈洪正在酝酿着想利用这一点达到其他的目的,这些都是他们刻意做出的假象。他不止一次的在心中问自己,江浩,到底是什么人!

“没有,我很想想起些什么,可是除了一片空白,什么也没有!”

“你会开枪的噢?”

“这个问题也很敏感,我能不回答的吧!”

“我是你找来查你自己身份的人,你对我就没有一点信任吗?”叶明琛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

“大哥,你是警-察,你跟我这种人谈信任,哼,别玩我了。”江浩相信制造错觉和误导的作用,所以这样看起来随口而说的话,反而会让对方心生疑虑,只是他不知道这将让他陷入更加两难的境地。

叶明琛一怔,喃喃说道:“你,叫我什么!”

江浩无奈的笑了,为刚才的脱口而出感到抱歉,笑着解释说道:“对不起,我口误了。我不是想找麻烦,真的只是一时口快,而且你放心,我跟你弟弟确实没有关系,就算我不记得从前的事情,但我知道我在哪出生,出生不久就被送到福利院,所以我们完全是不同的两个人,你不用担心我们生死对立的那一天。”

叶明琛点了点头,看着江浩,他很容易产生各种各样关于他的遐想,但是对于他却又多了些想法,而且着实觉得要惜,真心说道:“说实话,我不希望有那一天,无关你是谁。”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叶明琛如此坦诚的说着,他心里竟有了一丝感慨。

“好,真是没见过你这种人啊,明明什么都懂得,什么都知道,却又乐此不疲的去做那些!我说过了,抛开我们身份,我会帮你查。”

江浩也坐了下来,毫不在意他那身昂贵的西装会粘满细沙,浅浅笑着说道:“不管结果怎样,先谢谢你。”

“别急着说谢谢,不过话说回来,你如果想知道,我手里的资料一大把,还有,我觉得你想查这些问题应该不难吧,我很好奇,你是什么时候失忆的,又是因为什么而失忆的,受伤?多重的伤?因为什么事受伤?”

“警-察真是信不过的!有些问题你就不能不问嘛!”

“医生看病也要先问症的吧。”

“你的病人现在什么都不知道,失忆啊!”

叶明琛笑了笑,点了下头,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去见心理医生?”

“你怎么知道我没见过心理医生,可是什么结果都没有,他说我的戒备心理太强了,先是无法被催眠,后来,反正什么有用的也没想起来。”江浩看了看叶明琛满怀期待着自己坦白从宽似的说出点儿什么,便笑着说道:“不过,我想,你应该明白如果我只要这些就不需要你了吧,找几个私家侦探出去,随随便便都会带回不少资料。老实说,我是真的想不起来,在遇到阿金之前我究竟是什么样的人,就像你说的,你们警-察能查到的我也查得到,那几张纸,我看了很多次,所有的事情,一点印象甚至一点感觉都没有。”

叶明琛似乎不太理解这种感觉,对于一个平常人来说,这种事情只存在于电影电视剧中。

江浩解释说道:“那次事情之后,我一直没想起从前的事情,但是阿金讲了很多我们在泰国还有刚回营海的事儿,虽然我没什么印象,依然什么也想不起来,不过有种感觉,就是这些事儿,我真的做过,经历过,但是在那之前的经历,我查过,也反复的看过资料,却很陌生!在坐牢之前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真的一点印象都没有,那时候我到底在做什么!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就算我不是好人,至少也要让我知道!”

“我能知道是什么事情吗,什么事情之后,会如此严重,失忆啊,你应该受了很重的伤吧,我记得有一段时间你好像消失了一样,你在养伤?”

江浩低头微笑不语。

叶明琛甚是无奈。

“你不知道我们还有一层关系吗!”江浩笑道。

叶明琛的眼睛里闪出一道异样的光,他多么希望江浩就此承认自己就是叶明宇,可如果他真的这样说,那叶明琛觉得自己可能会想像他会有什么阴谋,总之让他们彼此真正相互信任是不太可能,江浩指的另一层关系也间接承认了所谓警与匪的关系。

“那层关系让我们不可能到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吧。”江浩保持着那副极好皮囊,笑得那么得体优雅,解释说道:“我是说我们是警-察和嫌疑犯的关系。”

叶明琛回味一下江浩的话,说道:“那我们聊正事儿,我也实话实说,警-方调查你很久,能查到的跟你查到的应该一样,不会有太大出入,所以我需要更多时间,还有,你尽量说些他们讲给你的事,我也好有头绪!”

叶明琛看了下江浩的表情,又无奈又好笑的说道:“你不是吧,是不是你的生活每分每秒都跟罪案托不了干系。”

“如果我自己搞得定,私家侦探搞得定,我就不用向你开口了。”

叶明琛看了眼一副理所当然样子的江浩,笑了下,说道:“在外人看来,你现在生活相当不错,上市公司的高层,跑车别墅,美女相伴,不知道的过去对你来说真那么重要吗?”

“我曾经也觉得无所谓,只是又时不时像是想起些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有,整个人都很乱,有时候根本没办法安心工作,所以有时候很想知道从前,我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叶明琛见江浩极为认真,甚至有些失落的样子,突然觉得很好笑,说道:“我好像不应该帮你,至少你这种状态,会在一定程度上减少你对社会的危害。”

“喂,就算是这样,我也有权知道吧,不是有那句话吗,人之初,性本善吗。”

“你也信这句话吗?那是不是应该好好想想这句话意义,为什么后来把自己变成现在这样,这是你走出来的路,就应该要负责到底,是对是错都要承担。”

“我从没想过要逃避责任,可是你们要有证据啊!”

“你不是已经在我面前承认过了吗,我们不是还有那层关系吗!”

江浩无奈的笑了下,整个人倒在沙滩上,望着点点星空,说道:“早就知道警-察没有好人了。”

“好人坏人在你心里的定义是什么?”叶明琛侧头看着江浩,这时候任性不顾形象的像个孩子,真诚说道,对于江浩其人,他自己甚至是其他同事似乎都多了一份感情。

“至少我不是个好人,是想得到这种答案吗?”

“可你救了我!”叶明琛看了看江浩说道:“你真的不在乎吗?”

“什么?”

叶明琛没有直接回答,转而说道:“从法证的角度来说,凡是两个物体接触,都会产生转移现象,即会带走一些东西,亦会留下一些东西,你要知道,你做过的事情不会完全没有痕迹,你是聪明人,就算做得再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也不会瞒天过海,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所以,你应该明白我们迟早会找到证据,到时候你只有死路一条!你不觉得可惜吗?”

江浩不语,或者他自己也不明白,他在面对沈佳妮或是叶明琛的时候,甚至不愿意再去否认或是辩驳。

叶明琛接着说道:“心理学家曾经说过:越难破获的案件证明此案件犯罪嫌疑人越聪明。你赞成吗?有人觉得特别聪明的人被执行死刑太可惜了,应该利用他们为社会造福。说说你的想法,我很想听你心里的想法,关于这个问题!”

江浩躺在那里,又点了支烟,双手随意的放在身体两侧,感受着微微海风,悠悠说道:“前半句我赞同,从犯罪心理学的角度上来说,很多高智商罪犯往往因为与正常社会群体有不同乃至相悖的价值观才会产生犯罪念头,进而在脑海中计划,然后加以实施,同时也因为他们有更多的知识和阅历,所以在犯罪手法和证据毁灭上更加高明,而且这样的人心性更加坚忍,罪恶感很少,有一套很独特的价值观。”

叶明琛点了点头,正如所有人对江浩的评价,他绝不是个徒有其表的简单角色,他头脑灵活,思路清晰,无论做什么都有自己的一套,这样的人沦为罪犯实在可惜,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一旦证据确凿,他便是死路一条,倘若真是那样叶明琛也却是不忍,他认真的问道:“那么后半部分呢?”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一本正经的说道:“对于你的第二个问题,没错,或许这样的人很有魅力,他们甚至高智商高学历,而且能力极强,但是能量越大,责任就越大,当一个人把社会正常价值体系当作束缚甚至是阻碍,并且不惜做出残暴的事情予以解脱时,他们就已经不是可以被随便利用的,只能惋惜他们三观不正,因为一个能利用高智商犯罪的人,他本身就是清晰理智的看着自己犯下罪恶,并且不愿悔过。而且,他们往往危害的不是一个人的利益,而是绝大部分社会成员的利益,所以并不可惜。”

叶明琛肯定的点了点头。

江浩并未理睬,自顾说道:“最后一点,人权平等,如果因为他的智商而宽恕他的罪行,不敢保证会不会有人争先恐后走上一条邪恶的道路,这本身就是对基础法律的一种践踏了。这应该是你想要的答案吧!”

“像你这样明知故犯的人应该重刑严惩才对吧!”

江浩坐起身,悠然一笑,说道:“再重又能是什么,不过如此嘛!”

叶明琛别用意味的笑了笑,说道:“至少在绝大多数人眼里,不管是警-方还是沈洪,你都算得上绝对聪明的人,事实也正是如此,我的这个问题并不涉及心理学,可是从你的回答来看,在你心里还是有最基本的道德观吧?”

“这种评价从你嘴里说出来,我到觉得像是一种嘲讽!”

“我没有讽刺的意思!”

江浩挑了下眉毛,笑着说道:“首先,我不是高智商,只是普通人,其次,我并不存在你说犯罪!”

“算了,我不想再去争辩,正如你所说,现在都毫无意义!”

“没错!”

两人闲话几句,便准备各自离开,叶明琛说道:“我真心的不希望有一天能有证据,对你!”

江浩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细沙,没有回头,只是勾起一抹笑,无奈又淡然,叶明琛突然对江浩有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他不明白那种血浓于水的感觉让他对眼前的这个年轻人多了看法。一个是警-界精英,一个是黑-道才俊,两人亦敌亦友的日子似乎拉开了序幕。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身份疑团 昏暗的夜色中,沈佳妮枕在江浩的手臂上,将身体紧紧的贴在江浩身上,抱住他,抱紧他,他们顺理成章的在一起了,虽然在很多不寻常的经历,工作又那样繁忙,但他们彼此深爱,经得起考验,他们在那方面既默契又不乏激情,他了解她,她也同样熟悉他的感觉,他们知道如何才能让对方获得满足,只是沈佳妮每次提出孩子的问题,他便开始避而不答。

沈佳妮的指尖轻轻划过江浩的胸膛,她的声音很细,很甜,略有些撩人,说道:“阿浩,我们要个宝宝吧。”

江浩微微闭目,像是已经熟睡,可是沈佳妮了解他,他没那么容易入睡,尤其是最近,可能满脑子都是各种各样的人和事。

“阿浩,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们有了孩子之后,可以离开营海。”

江浩轻叹了下气,看着沈佳妮,轻轻的吻了她,说道:“我已经搅乱了你的生活,我不希望,再去伤害到另一个无辜的小生命,而且有了孩子之后,我要怎么面对他,我不知道自己的过去,更无法看到自己的未来,我有什么资格成为父亲。”

沈佳妮有些心疼的看着江浩,再次抱住他,亲吻他,说道:“或许新的生命会带来新的希望呢!”

“让我好好想想吧,佳妮,我知道你的想法,我会尽最大的努力,给你们一个安稳的环境,所以,再给我点儿时间吧。”

沈佳妮乖巧的点了下头,把脸埋进他的怀中,轻轻摩挲着。

江浩久久未能入睡,想着沈佳妮的话,他们相爱着,如今他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心里的爱意,更希望他所爱的人可以安稳幸福的生活,要是一个连自己的未来都无法保证的人,他又怎么敢去奢望更多。

迷迷糊糊的入睡,浑浑噩噩的醒来,江浩洗漱完,用手抹去镜子上的水气,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如果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不是现在的身份,那么是不是可以给心爱的人更平静的生活,如果不是明明知道自己的未来是怎样的,那么是不是可以过平凡人的生活,可是他并没学会如何选择如果,这条路既然已经选择了,就再无法后退,更无法心安理得的欣赏和感受这些已经发生的如果。

叶明琛开始着手调查,不仅仅是因为江浩的委托,更因为这关系到整个案子的发展,首先要搞清楚的问题,一是江浩从什么时候失去记忆,二是因为什么事失去记忆,是受伤还是什么别的原因,三就是去趟泰国,亲自去了解他在那里的生活轨迹。

第一个问题,江浩明明知道,可是叶明琛不可能从他嘴里得到答案,不过叶明琛将所有关于他的资料整理出来,包括从他出现以来,前前后后发生的所有事,每个时间点的衔接,除了几个月前,江浩无故消失了一个多月,其他的并没有什么问题,那么假设江浩的失忆不是发生在泰国,那便很有可能发生在消失之前;第二,可能造成失忆的原因,要么是大脑受到外界强烈刺激或是撞击,要么就是疾病引起的间歇性失忆,从江浩的生活环境和叶明琛的调查结果来看,前者的可能性更大,当然,医院的记录无法证实这些,因为以江浩如今的身家地位,他完全可以请私人医生。第三点,他要去泰国才能找到答案。

叶明琛跟局里请了几天下,他决定亲自去一次泰国,那个江浩生活过的地方,或许他会找到些线索,想更加了解江浩,他的过去,那里可能是最好的选择,叶明琛甚至还考虑,这次出国的费用是不是应该算在江浩身上,不管结果怎样,回来后直接丢给他一沓机票。

叶明琛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出发,来到泰国,那个江浩曾生活过的地方。他下了机但直接乘车来到羁押过江浩的监狱,这个江浩那份资料上很明显,但是他们似乎从未想过要再深入的调查什么,或许沈洪调查过,但只是一笔带过,毕竟这样的经历是即成事实,而江浩当年入狱的所有手续完全没有问题,但叶明琛还是想去了解一下当时的情况,叶明琛表明了自己的身份,了解起来相对容易一些。

“这是你要的资料。”狱长将江浩服刑的全部资料递给叶明琛。

叶明琛翻看着,记录很详细,说道:“谢谢您,您对江浩还有印象嘛。”

“对不起,时间太久了,而且这里很多人,详细的情况我没太多印象,不过我记得有一次,他因为跟同监室的人打架,当时是伤得比较重一次,跟他打架的另外两个囚犯也伤得很重,那个时候我才稍微注意到他。”

“那是什么时候,您还记得具体的时间嘛。”

“应该是他刚刚进来没多久,那时候大概是2014年,夏天的时候,差不多是那个时候。”

“2014年?”叶明琛突然想起,市局曾经将江浩的资料与叶明宇做过对比,他们曾联络过泰国警-方,资料显示,江浩是在13年入狱,而那时候叶明宇还在读大学。可是狱长却说,14年夏天江浩刚刚入狱。

“哦,之前应该是被羁押在,在这里,”狱长指了指,另一份资料,说道:“这应该跟你们是一样的,在被宣判之前。”

狱长又说道:“还有一点我很奇怪,他竟然可以考到博士,这太让我意外了,因为这件事,我们的监狱还有了点名气,至于他出去之后怎么样,我真是不清楚了,不过至少他没有在犯罪。所以我不知道你来调查他是因为什么?”

“他现在只是没有在泰国犯法而已,不过这只是表面。”

“你的意思?”狱长摇了摇头说道:“太可惜了,不过在这里走出去的大多数人都会走原来的路,没办法,他们只会这些,只会些犯法的事情,可是这个江浩不同,他可以做很多事情。”

叶明琛点了下头,可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疑虑,对于一个20来岁的人来说,只是一次商业诈骗,他要被羁押近一年才会宣判,案情并没有那么复杂,这个时间节点的确有些问题。

“还有件事请你帮忙,您知道这间孤儿院嘛?”

狱长点了下头说道:“这里早就不在了!”

“为什么?”

“十几年前,这着了场大火,因为火太大了,又是发生在夜晚,所以,当时死了很多人,那儿几乎成了废墟,现在没人愿意去那里,很不吉利,一直荒废着。”

叶明琛深深的吸了口气,看来自己的感觉没错,江浩的身份似乎有很多疑点,跟他有关的资料既完整的无懈可击,就简单的一目了然,这也许就是当年沈洪并不完全相信江浩的理由,他一定做过详细的调查,但是并不能完全解除他心中的疑虑,同样也无法解释叶明琛的疑问。

叶明琛道别了狱长,念念着江浩的资料,这个家伙有太多东西是完全理所当然的查不到的,福利院大火后江浩这个幸存的孩子,又是谁抚养了他,无论是泰国警方,还是营海这边都没有更多的记录,甚至没有一张较为清晰的照片,很多事情都一无所知,而有些资料却理所当然的摆在桌面上,随后,叶明琛又来到江浩未被判决前羁押的地方,但被告知案件涉及商业秘密,资料不能完全公开,所以叶明琛并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情况。

随后叶明琛又找了当时办案的警-官。

警-察先生递上杯水说道:“好久之前的事情了,而且不是什么大案子,不过我有点印象,因为他后来在监狱里考上了博士。”

“您能跟我聊聊他嘛,你所知道的一切,越详细越好。”

在这位办案警-官的描述里,江浩应该是很小的年纪就出来做事,而且从当时警-方的调查情况来说他并不缺钱,不过,在商业诈骗之前,江浩并没有案底。

“不过,我到是见过他在火车站,渡口一带混过,之前没有见过他,你要知道,成天混在那的小流氓很多,他应该是后来才出现的,他被抓之前没多久,听说他在以前的地方出了事,才跑到我们这里。”

“出了什么事?”

警-官先生摇了摇头,不过我想有个人也许会帮到你,随后警官先生带叶明琛来到羁押所,说道:“我们前几天抓到他,他跟江浩都在渡口一带混过。”

当事人叽里咕噜的说着,说了一会又停下来,想了想又接着说。警官先生皱了皱眉头,说了句什么,那人才停下来。

警-官先生解释道:“他说当年只是听说他在原来的地方砍死了人才跑来的,来了之后抢了他们的地盘,不过做了不久,觉得无聊又赚得不多竟然还给他们,之后他没再见过江浩。”

叶明琛道谢后离开回到酒店,几天下来他并没有得到有用的情报,综合起来却也很简单,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是怀疑江浩的身份,首先,根据资料江浩的父母是中国人,来泰国做生意,但是如果做生意应该有能力抚养一个孩子,而且是个健康的孩子,为什么会在他出生后没多久就将他放在福利院!他的父母是当时发生了什么事吗,会是什么事让亲生父母忍心放弃孩子,而且这么多年不闻不问!至少在他们的调查资料中,这些年江浩的亲生父母完全没有出现过;其次,江浩在那间福利院长大,这到是没什么问题,直到那场大火,他是幸存者之一,可是收养他的家庭不详,他与养父母生活的情况更是无从知小;第三,他是自幼在泰国长大,他是在被收养之后回国的吗?如果他回国生活过,为什么痕迹却那么少,可是如果他没有在国内生活过,他为什么保持着国内生活的习惯,他后来回到泰国的目的是什么?寻找父母吗?还有,所谓在原来的地方出了事,砍伤了人又是在哪发生的事情,国内还是泰国的某个地方?案件资料在哪,被他砍伤的人是死是活?他跑回泰国是为了逃避制裁?还有,他在泰国出现的时间以及当时的所作所为,又像是刻意为之,他突然出现,又突然变成罪犯,他身上的疑问太多了,可与他相关的东西却少之又少。

叶明琛将与江浩有关的东西一一整理出来,摆在床上,深深的叹了口气,表面上看没有什么大问题,但似乎仍然毫无头绪,总有些地方让人感觉不对。

第二天,叶明琛又辗转找到唯一一个了解孤儿院的人,他是孤儿院的杂工,一般不住在院里,所以逃过一劫,而且他是侨民,现在已经回到国内生活,加上这次在泰国没有太多收获,江浩的问题还是没有结果,所以决定回国,找这起案件中的另一个幸存者聊聊。

叶明琛将资料中江浩比较年轻的照片给当年的杂工老人看,老人摇了摇头,叶明琛又将资料中孤儿院的照片给老人,老人回忆着说道:“这些孩子我是有些印象。”

“这里边是不是有个叫江浩的小孩!”

老人想了想说道:“是有个叫江浩的小男孩。”

“你对他还有印象吗?”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虽然当时院里的孩子不多,可是我的工作很少接触到他们,而且那时候,他们都太小了,”老人拿着手中的两张照片,说道:“他长了这么大了,我真是认不出来。”

“您知道,当时有多少孩子逃过那场大火吗,他们后来都去了哪里?”

老人像是陷入回忆之中,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大火是夜里,我是第二天一早才得到消息,那里一片废墟,很多东西已经认不出了,那些孩子还有院长,老师都不在了。”

“那当时除了您,还有其他幸存者吗?”

“听说还有两个孩子,因为贪玩跑了出去。”

“他们叫什么?”

老人摇了摇头,说道:“因为那些孩子没有亲人,无法确定身份,只能根据民政部门的记录,比如身高年龄,还有我的描述,确定那些孩子的身份。”

“那后来那两个孩子有消息吗?”

“听说被人领养了,可是具体的情况,我也不太清楚,还有人说,那两个孩子也失踪了。”

叶明琛点了点头,与老人闲话几句,便离开了,他可以确定当年那场大火确实毁了那间孤儿院,但却无法肯定,幸存的孩子当中是不是有江浩,以及他后来的去向,叶明琛发现,越是查下去,问题就越多,所有的事情好像都无法确定江浩的身份,但又不可否认他的身,那是出现在营海的江浩,与孤儿院的江浩是否真的是同一个人这些都无从考证。

“一些很奇怪的梦,像是标准的射击场,有些人穿着制服!”

叶明琛突然想到江浩曾经跟他的对话,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既然资料和身份没有问题,那么问题可能出在江浩本身,所以他决定马上回营海。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似敌非友 江浩很少守时,不针对任何人,无论是什么场合,要么迟到,要么早退,从前是,无论是他不记得的年少时,还是成为如今这个江浩,现在更不以为然,与叶明琛的急切不同,他悠哉悠哉来到与叶明琛见面的餐厅,笑着说道:“这么好心约我吃饭,该不是什么鸿门宴吧,外面是不是很多你的人啊?怎么,这么快就找到证据了? ”

叶明琛瞥了眼江浩,故意挑衅说道:“怎么?你怕啊!”

江浩自顾坐在叶明琛对面,拿起筷子,一副淡然自若的笑着,他们之间似乎已经有了一套自己的交谈方式,似友非友,可他们的关系去是这种不可调和的对立,江浩淡淡的说道:“没听过早死早超生嘛!”

叶明琛冷冷笑着,审视着眼前的年轻人,那种感觉像是一件完美艺术品,经过精心的设计、选材、雕琢和沉淀,他已经无懈可击,不由得感慨说道:“江浩,我就一直搞不明白一个问题,而且你也从没正面回答过我,你明明知道这样下去结果会是什么,为什么偏偏要做。”

“我们讨论这个问题有意义嘛,一个警-察,一个警-察眼里的嫌疑犯,你说的我不会去做,我说的你也不会相信!对吧!”

“我就是想听听你的心里话,实话,就当做我帮你的报酬。”

“喂,不是因为我救了你,你才答应帮我的吗?”

“不是你日行一善吗!堂堂江总也要计较这些!”

江浩看了看一本正经的叶明琛,竟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这个正义朋友狡辩起来,竟让他无法回答。

叶明琛坦然说道:“我是认真的,聊聊吧!就当我是个局外人,一个普通朋友!我希望能听到你深思熟虑后的回复。”

江浩邪魅一笑,说道:“深转熟虑?那恐怕,我现在没办法回答了!”

叶明琛压抑着心中的怒火,自己明明在给他机会,可是这个家伙却如此不以为然,愤愤低声吼道:“江浩!”

“怕了你了!”江浩笑着说道:“如果我现在停下来,你们会放过我嘛?给我一个新的身份,改头换面,让我远走高飞吗?既然不能,就别再问了。”

“你想得美!”叶明琛看了看江浩说道:“你做得那些事儿,不是我一个人说了就算了的!”

“哼!”江浩浅浅笑了声说道:“所以,我说我们没必要聊这些无聊又无解的话题了!”

叶明琛沉默了片刻,的确,无论如何他们还没到了那种无话不谈的地步,同样,他们之间的所谓信任不过是建立在彼此都觉得对方还有用处的情况下,叶明琛明白他不可能通过一两次深刻的谈话去改变这个已经不将法律放在眼里的年轻人,他更不想在这个时候引起江浩的反感,说道:“我去了泰国,可是确实没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江浩看了看叶明琛坦诚说道:“我也派人去泰国查过,在洪爷收留我之前也调查过我,很显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我想得到的答案自然不是这些。”

“就算是这样,你却还是让我帮忙,查你的过去,也就是说你对自己的身份也有所怀疑是嘛!你不觉得你可能忘记了很重要的东西吗?否则为什么一定要调查过去。”

叶明琛似乎有意在诱导江浩,以江浩这样的人他不会轻易相信任何人,当然他更没有完全相信叶明琛,淡淡的问道:“你想说什么?”

“你不觉得自己这条路走得太理所当然了嘛!”

江浩有些意外,怔怔的看着叶明琛,他的脸上却没有一丝多余的表情,可是心中却也时常有这种疑问,他是孤儿,他如何长大,养父母真的已经过世了吗?还是坐牢前后那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阿金是从坐牢时才认识的自己,之前的事除了资料上显示的他一无所知,再到营海,到失忆,中间发生了很多事,可是他却从来没想过要改变这种生活方式吗?

“孤儿,福利院,囚犯,再到营海这一切,你不觉得奇怪吗?当年将你放在福利院门前就离开的父母,你没想过要找到他们吗?他们为什么离开你?”

“既然都已经放弃了,为什么还要找到他们,或许我们从来都觉得彼此是无关紧要的人吧,这些我并没有很在意。”

“江浩,没有一对父母不爱自己的孩子!”

“他们?”江浩冷冷的笑道:“如果有爱,就不会放着我不管了!而且这么多年过去了,从没有人找过我,不是嘛!当然,除了警-察!”

“那么,养父母呢!那场大火之后,你是幸存者之一,被人领养,那你的养父母他们现在在哪?真的过世了吗?这些你没有怀疑过?也从来没有去认证过吗?”

“可能吧,至少调查资料是这样的!这些事过去太久了,我希望得到更有用的资料。”

“好,我们暂时不讨论这些问题,我问你,坐牢的时候发奋读书的你,从泰国到营海,为什么理所当然的跟着沈洪。你总要有个可以说服自己的理由吧?”

“一个孤儿无依无靠,他要生存只能靠自己,或许我这个人野心大,我想要好的生活,而又快又好的办法就是这样,在法律的边缘,有很多我想得到的东西,而现在沈洪可以给我这些甚至更多!”

“包括杀人越货,走私贩-D,堂而皇之的藐视法律!”

江浩盯着叶明琛,不否认,也不辩驳。

“你不是最会狡辩的吗?”

“你希望我说什么?”

“事实,真相!”

“想我承认?在你这个正义警察的面前吗!”

叶明琛也不知道他想得到什么样的答案,就算江浩只是江浩,他觉得这个年轻人应该有更好的未来,他不应该在罪恶的漩涡中就此沉沦。

叶明琛低沉的说道:“有人光鲜亮丽,有人深埋黄土,给你讲个真实的事儿,以前的一个同学,高我两届,后来成了缉D警察,有一次他在路上偶遇了自己的儿子,小孩子不懂事,叫了声“爸爸”后,全家都被D贩杀害了,到最后,连他的真名都不敢让人知道,死因结果上只能写“因公殉职”寥寥几个字。所以,江浩,你觉得你做的事儿就那么心安理得吗?”

江浩面色平淡,浅浅说道:“我很遗憾,可是这跟我无关!”

“你在做什么,曾经做过什么,心知肚明!比起我说的那些人有过之而无不及!江浩,你就从来没想过你本不应该如此嘛。”叶明琛看了看江浩,语重心长的说道:“给我点时间,在我查清楚你的过去之前,答应我件事,至少在这期间停下来,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触犯法律对我来说就像水和空气,没有它我可活不下去。”

“在一个警-察面前承认这些,你不怕嘛!”

江浩淡淡一笑,继续吃饭,说道:“这里的菜味道不错。”

“那下次我们还来这里。”

江浩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你跟其他警察的态度不太一样,你该不会因为我像你的弟弟才如此吧。不过这样也好,或许有一天,你真的会帮我死里逃生。”

叶明琛正色道:“江浩你记住,无论你是谁,只要你犯法,就一定会受到法律制裁。”

江浩笑了笑,像个孩子般,这样的笑让人恍然,完全无法将他与那些黑暗中的勾当联系在一起,淡淡的说道:“别这么认真嘛,说说而已。对你们这些警-察我从不抱任何希望。”

“知道最好。”

江浩笑着站起身离开,又突然停下来说道:“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别让我死得太难看,如果有那一天。”

江浩有脸上挂着一丝笑意,走出餐厅,只是他心里更加不自在,或许最近发生的种种让他越来越不安,这种感觉很不好,他说不清心里的那种感觉,变得越来越可怕,也许是因为那梦境太过真实,也许是因为他脚下越走越远的路。他放肆恣意,明俊逼人,年纪轻轻已经有如今这副身家地位,本已是为人乐道的谈资,只是他还有另一个身份,从那天深夜苏醒,无论是否记得自己是谁,都再无归处,只剩下这一条路,比起那些道貌岸然的肉食者,他到活得坦然,坏得真实。

叶明琛看着江浩离开,将他用过的筷子收起来,随之离开,其实他心里比任何时候都紧张,甚至有些矛盾是不是真的要去验证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在江浩第一次出现在营海时,他们做过比对,可是结果是他们之前毫无关系,可是叶明琛觉得如果证实了他的猜测,那么曾经那份档案资料就一定有问题,可是如果他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他甚至不知道接下来应该怎么做。

叶明琛通过于岚联系了一家可靠的检测机构,当然他没有说明样本的情况和信息,这类机构对此也有不成文的规则,并不过问,他们只在乎服务的效率,当然还有收益。

从那间检验检测机构出来后,叶明琛便来到医院接于岚,于岚见一边开车一边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局里又有什么大案子嘛?”

“没有。”

“知道你们的程序,只是看你的样子好像有事解决不了。”

叶明琛看看于岚,淡淡一笑说道:“麻烦是有,不过暂时还无法去想解决的办法,还要等等才有结果。”

“跟你前些日子出差有关吧?”

“差不多吧。”

“好啦,既然现在还没有头绪,就暂时不要去纠结,”于岚跟叶明琛交往几年,自然明白警察有很多事情是要绝对保密的,包括对自己的家人和爱人,所以她也不再去问,转而说道:“过两天有个交流会,可能也要出差一周,你自己照顾好自己,再忙也要按时吃饭!还有,案子做不完的,别熬得太晚!”

叶明琛深情又无奈的看了看于岚说道:“我们也真是的,谈恋爱谈了这么久,除了忙就是忙!”

于岚浅浅一笑说道:“是啊,没办法,谁让我们一个是医生,一个是警察呢!你有办不完的案子,我有做不完的手术。”

叶明琛笑了下,说道:“叶太太打算什么时候封刀?”

“那叶大神探,打算什么时候收山退隐!”

两人无奈相视而笑,他们彼此深爱,却又有彼此认为应该担负起的责任,像许多爱人一样,相爱相守,相互尊重和理解,更有相互间的担当和责任,很多人都在为生活努力和奔波,即便是江浩这样的人,也一直在努力为沈佳妮营造一个安稳舒适的空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柔情陷井 毫无疑问,江浩心中有再多疑虑都不曾想过去改变他现在的生活,当然叶明琛的话也不会起到什么大的作用,他还是一样,坐在洪天大楼那间奢华的办公室里,一副精英的样子,暗地里却又那样的不堪。

刚刚过了午饭的时间,阿金就赖在江浩的办公室里,江浩见阿金愁眉不展,问道:“怎么了,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有话快说,等下我还有个会。”

“可是,洪爷不是说,有些事儿你不能再参与嘛!”

江浩抬眼看了看阿金,说道:“那出门左转,电梯直通一楼,回你的办公室!”

阿金一撇嘴,说道:“姓胡的,警-方一直在调查他,这小子又狮子大开口,你说,我要不要把他!可是,这种事儿,我又,又不知道到底该怎么办!”

江浩抿了抿嘴,目光不善,浅浅说道:“非要逼我做恶人,看来斩草还是要除根啊,本想着公司上市不想搞那么多事出来,想做好人真难呀!”

江浩淡然自若的自嘲道。

“可是警-察调查他那么久,他也没说什么,现在动手会不会太引人注意了。”

“会思考问题了啊!有进步。反正这样的人早晚不能留,免得夜长梦多,查清楚还有什么在他手上,到时别留下什么麻烦。”

阿金说道:“交给我吧,你知道洪爷不希望你再牵扯这些事,我去办。”

“谢了兄弟!”

阿金笑道:“得啦,别玩我了,本来就是我处理的不好。”

“小心点。要做就做的干干净净,意外就是意外,不要再让人帮你收拾善后!我的麻烦够多了!”

阿金点了点头。

接下来,阿金与胡志邦的往来本应更为隐秘,只是警-方一直咬住这条线索不放,还是被查觉到了些问题,而且胡志邦三番四次的去协助警方调查,多少也会露出些马脚,随后被警方查到一些线索,这让阿金开始担心,便向江浩说起此事。

“放心吧,大哥,我已不是当年的我,我成熟了呢!”阿金抛了个媚眼说道。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

“不过,有件事儿,哥你得帮我,最近警察查得紧,姓林的那小妞总是盯着我,这我做事也不太方便嘛!”

从瑞成集团出事,警方曾调查过集团的相关人员,到胡志邦承认交易失误而辞职,后来警方发现胡志邦与阿金有过来往,虽然怀疑但却无证无据,包括胡志邦看起来仍然生活的不错,可是警方没有得到他与任何人不法的资金往来,更加无法证明此事与洪天集团有关,更何况洪天集团已经上市,再做调查难度更大,所以只能从阿金与胡志邦的秘密来往入手。

“你有了计划?”

阿金想了想,微微点了下头,将自己的想法说予江浩,江浩认真的听着,不时的点了点头,又将阿金的计划做了调整,仔仔细细的讲给阿金,再三确认他是否明白,能否准确执行。

阿金点了点头,恍然说道:“这样就万无一失了!”

“没有一件事是可以做到万无一失的,中间会有很多变数,但是计划越周详,实施越谨慎,出问题的可能就越小。”

“那,盯我那个呢?”

江浩冷冷一笑,说了声:“放心吧!”

阿金吹捧道:“哥,还得是你啊!”

“不然怎么做你哥!”

阿金笑了笑。

江浩收捡下心情,下一秒变脸。淡淡的带着些伤感的说道:“能,见个面吗?”电话的一边江浩小心翼翼的问道。

阿金屏住,静静的看着江浩,虽然隔着电话,可是江浩连神情都那么到位,阿金佩服感叹。

“不行!”林娇娇斩钉截铁的答道。

“我在老地方等你。”

“江浩,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想你,只是见见你,不会太久的!”

“江浩,我最近真的很忙!”

“就一会,行嘛!”

林娇娇心里忘不了江浩,他的身体,他的气息,关于他的一切,她跟踪阿金,知道他一直在公司,可是她并不确定江浩在不在公司,甚至在接到电话的时候,她以为江浩看到了自己,那江浩的心情又会是什么样子,他有没有在想自己,一连窜的想法在林娇娇的脑海里闪过,她犹豫了下说道:“好吧!”

放下电话,江浩示意阿金动作要快,照他们计划好的那样,两人先后离开公司。

阿金点了下头,他很佩服江浩如此之快的转换情绪,更佩服他可以让一个女警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至少阿金做不到这些,角色转换,坦然自若。

林娇娇因与江浩见面,所以不便找人帮忙盯阿金,而且阿金从公司出来带了位漂亮的姑娘直接回了自己家,权衡之间,她觉得见面无妨,她只要控制好时间就可以。

江浩与林娇娇见面的地点是一处私人藏酒屋,内设房间,自从姚伟林介入后,江浩便主动将自己租住的房子退租,很少主动要求林娇娇与他见面,而且江浩虽然没有明确跟林娇娇表示,却因为收效不佳,已经放弃了与她纠缠,只是不想撤得太过明显,引起姚伟林更关注,和林娇娇对他当初动机的猜测,才偶尔调情,保持那种不清不楚的关系。

两人先后进了酒屋,江浩早早等在房间里。

“有什么事儿嘛?”林娇娇进了房间选择坐在离江浩较远的沙发上。

“想见你!”

林娇娇收起情绪,故作冷淡的说道:“还有其他的事儿嘛?”

“你真的不想见到我嘛!”

“我说过了,在案子结束之前,我们不可以再见面了,既然,你已经不是我的线人了,我们更不应该私下见面。”

江浩面色哀愁的说道:“结束?你们查了多久,你觉得多久会结束。难道你我之间一定要这样吗?”

“江浩,不要再这样了,对你对我都没有好处,如果沈洪和沈佳妮知道你我的关系,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你关心我?你觉得我怕嘛,比起和你见面,那些事儿都不是困难。”

林娇娇坚持了很久的意志终于瓦解了,江浩的脸凑得很近,仿佛要去亲吻林娇娇,但却没有直接贴上去,这样若即若离的留有一线之间,如此片刻,林娇娇的目光闪了闪,还是被江浩的话击溃了,她矛盾痛苦的说道:“江浩,我该信你吗,我能信你吗?”

江浩走过去,到了林娇娇身边,抱住她,说道:“不需要相信我,相信你自己就好了。”

林娇娇再也无法抗拒江浩,投入他的怀中。江浩看着沉浸在自己怀中的林娇娇,扬起了嘴角,淡淡一笑。

阿金约见了胡志邦,声称最后一次给他钱,并想办法让他离开营海,两人的交易关系彻底结束,再无需往来,实则心存杀机,只为斩草除根。

阿金为与胡志邦见面,让手下设计车祸,当街争吵,让胡志邦脱离警方跟踪,自己在江浩的帮助下也成功避开警方,随后警方接到报案,胡志邦意外堕楼,当场身亡!

林娇娇躺在江浩身边,心中无法真正的踏实下来,这个男人带给她激情的同时,也带给她隐隐的不安,这个男人总是给她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即爱又怕。

林娇娇的电话突然响了,她看了看是姚伟林打来的,心中不免一惊,她看了看江浩。江浩温柔的亲了她的脸颊,自觉得起身穿上衣服,走到一边。

“姚队!”

电话的另一边,姚伟林问道:“你在哪?”

“我?我在做事!”

“胡志邦死了!”

林娇娇一惊,瞪圆了眼睛,喃喃重复道:“死了!”她又看了看不远处的江浩,一脸无害的表情,自顾自的点了支烟,若无其事的抽着,看着窗外,林娇娇心里不停的说服自己,这件事与江浩无关,对着电话的另一边说道:“我马上回局里。”

放下电话,林娇娇走近江浩,惺惺的看着他,说道:“胡志邦死了!”

“胡志邦?那个瑞成的交易员?”

“你知道他?”

“当然,瑞成出了那么大的事儿!听说过!”

“你告诉我,这跟你有关吗?”林娇娇怔怔的问道:“江浩,我要听真话。”

“为什么怀疑我?”江浩无辜的问道。

“你今天为什么约我?你在帮阿金制造机会?”

江浩无奈的摇了摇头,一脸伤心的说道:“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这就是你对我的所谓信任?”

林娇娇看着江浩,他似乎没有回避,没有刻意隐瞒,她缓和说道:“我现在有事要做,晚点再联络吧!”

“自己小心点!”

林娇娇点了点头。

江浩穿上外套,离开酒屋,回到沈家别墅,阿金正坐在花园一角的长椅上,江浩走过去,拍了拍阿金。

阿金恍然回过神来,说道:“被你吓死了大哥!”

江浩忍不住笑了笑,说道:“怕什么?”

阿金看了看周围,他现在似乎觉得哪里都不是绝对安全的,并未从极度不安中缓过神来,语无论次的说道:“大哥,我头一次,真的,第一次,那么高,那么高的地方,我要不是怕别人给钱他不肯去,打死我也不敢啊!我这,我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来的,我都没敢往下看!”

江浩拍了拍阿金说道:“喂,喂,喂,镇定点,这件事儿到此为止,你一直呆在家里,刚刚才来别墅,照我说的一路上应该有监控,就算警方真的问到你,你有足够的理由和证据证明自己跟那件事儿没关系!但是你的情绪不要给任何人留下怀疑才行!一旦他们追查,你很容易露馅,控制好情绪,懂吗!”

阿金深吸了口气,稳定了下情绪说道:“哥,你让我约他去的地方,真的没人会发现嘛,没有监控吗?”

“放心吧,只要你按我说的做了,约了美女回家,又按我说的路线去见胡志邦,接着再回到家里,从家来到这里的路线也按我说的一路过来就一定不会出问题。”

“这我就放心啦!”阿金缓解了情绪,又问道:“哥,你是GPS吗,哪有监控,哪里是盲点,你都这么清楚。”

“别的地方不知道,营海的每条的街道,每个地方我都仔仔细细的走过,你知道的,我们要时刻准备着在最危机的时候夺命而逃,或者是今天这种情况,太多可能突发的事件,我们没有时间去设计路线,不留下痕迹,所以,这些功课都是预先做好的,这只是一方面,还有很多。”

阿金哑口,当真更加佩服。

江浩拍了拍阿金的肩膀说道:“行啦,进去吧,记住了,无论谁问你,谁找你,都是这个回答,镇定点!”

阿金狠狠的点了下头。

“好吧,我要去接佳妮了,你呢,镇定!”

阿金做了个“OK”的手势!

“远大公司跟洪天集团同时争取上市机会,在最后关键时刻远大的主要大股东瑞成集团竟突然出了问题,而最终获利的就是洪天集团,其中一点要归究于瑞成集团的一个高级交易员的操作失误,之后我们发现恰恰这个交易员与沈洪的手下阿金有往来,开始进一步调查,现在这个胡志邦现在死了,看似意外,却不能排除被灭口!”姚伟林在会议说道。

林娇娇敲了下门进来坐在最后。

江唯烈汇报道:“我们这些天一直在跟踪胡志邦,并没有什么发现,今天他开车出来,我们也一路跟着都没有问题,之后在高架桥附近发生了交通意外,两边的人吵了起来,我们跟丢了,汇报之后我们一直在查监控,最后的影像是在外环,之后再没有发现他,应该是到了一个监控暂时无法覆盖的地方。对不起姚队!”

“不能全怪你们,他有心避开,看来早有打算,交通意外那边有什么发现!”

江唯烈摇了摇头,说道:“两边的人暂时都没有可疑!”

姚伟林看了看迟到的林娇娇,跟踪阿金和胡志邦的都是分别两组人,今天阿金那边刚好是林娇娇,便问道:“你那边呢,阿金今天怎么样?”

林娇娇摇了摇头,说道:“他一切正常,提早从公司出来后就带着个女孩回了家。”

“一直没出来吗?”

林娇娇迟疑了下说道:“应该没有!”

姚伟林看了看林娇娇的表情,没再问下去,接着说道:“这样,整理下手头上的资料,等法医报告出来!还有这段时间密切注意相关的人,小江你带人去胡志邦住的地方再仔仔细细的查查有什么线索,别漏掉了,小林,你跟我到办公室!”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真面目 众人收拾散会,林娇娇心中有隐瞒,所以显得不太自然,姚伟林熟悉林娇娇,看出她有心事,不便当众追问。

“坐吧!”姚伟林看了看林娇娇说道:“这儿就你跟我,有什么话就说吧。”

林娇娇摇了摇头。

“小林,我带你已经四五年了,你从实习开始跟着我,你平时是什么样子的我很了解,刚才我问阿金那边的情况,你的样子有些不太对,这你瞒不了我。”

“姚队,我,我其实今天看到阿金带着个女孩回家,我想这个时间他应该不会再出什么问题,所以我就走了。”

姚伟林见林娇娇吞吞吐吐的样子, 而以自己对林娇娇的了解,在执行监视任务时候随意离开,这其中一定有问题,问道:“走了!发生了什么特殊情况吗?你去哪了?我刚刚打电话的时候你没有跟着阿金?也没在局里,你在哪呢?”

林娇娇不能说了自己与江浩在一起,又不想欺骗姚伟林这个一直照顾她的领导和大家长。

“我有点儿私事儿!我知道我在执行任务,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在这时候放弃跟踪目标,是我犯错误了,如果胡志邦的死真的跟阿金有关,我会承担所有责任!”

姚伟林叹了口气说道:“不是责任的问题,出了这样的事儿谁也不想,大家都有责任,但是你到底是有什么事儿要办,为什么不打电话回来安排其他人帮你盯着。”

林娇娇不语。

“好,我现在以朋友的角度,以一个哥哥的身份来问你,你刚才在哪?在做什么?这无关工作,只是关心!你这种状态,我真的很担心!”

林娇娇的心里很乱,她甚至开始怀疑这一切是不是江浩的设计,她到底要不要跟姚伟林说出实情。

姚伟林犹豫了下,似乎也有种不好的预感,说道:“你越是这样就越是说明有问题,你坦白跟我说,你刚才到底跟谁在一起!”

“江浩!”林娇娇深吸了口气,低着头说道。

姚伟林听闻既无奈又气愤。

“我们见面最多也就一个小时!”林娇娇解释道。

“一个小时,对别有用心的人来说已经足够了,你想过没有,这一个小时会发生很多事情,还有,你答应过我不会再跟江浩见面,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好好想一想,这个人从接触你到现在,他有没有提供一点线索,有没有一点真心合作的心思和想法!”

林娇娇委屈的说道:“可是我可以保证这段时间他什么都没做!”

林娇娇看了看姚伟林,竟不知道自己是替江浩委屈姚伟林的不信任,还是根本就意识到了什么,是利用还是背叛。

“他还需要做什么?以他江浩今时今日的位置,他还需要亲自动手吗?从头到尾他都不曾露过面,一切都是阿金处理的,甚至一个无足轻重的跟班都可以做很多事情,从我们查到瑞成集团交易员的问题开始,可以确定就只有阿金出现过,可是我们毫无证据证明他们与这件事有关,更何况这种事情他无须亲自出面,这是杀人灭口的收尾工作!”

林娇娇一惊,她似乎被江浩的柔情迷惑,现在想来,从叶明琛发现自己与江浩见面,他们真的已经很久没有联络,这段时间江浩不主动找她,她也没有联络过江浩,而恰恰是今天,为什么是今天?江浩真的仅仅是为了见她一面吗!这次见面仅仅是因为思念吗?这风险成本似乎太高了!

姚伟林叹了口气,似乎不知如何开口,他看了看林娇娇愈发难看的面色,她本来有着大好前途却非要跟江浩这种人扯上关系,气其不争,可是又不忍心再去责备她,只好问道:“你老实告诉我,你们的关系究竟到了什么程度?”

林娇娇红了眼睛,似乎所有的委屈再也忍不住了,一直不想面对和承认的东西被戳破,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而爱,甚至不知道这算不算爱情,这样的身份本就尴尬,她在江浩心里到底算什么,一个可以随意背弃的人,还是可以信手而来的利用工具?

姚伟林必须问下去,就算不忍心,他看了看林娇娇的情绪,片刻说道:“你们,是不是已经在一起了?”

“对不起姚队!”林娇娇再也忍不住流下眼泪,或许是因为她今天才去正视她和江浩的关系,或许她到现在都不愿意去承认江浩一直在利用她,喃喃的说道:“对不起!”

姚伟林深吸了口气,再缓缓呼出,让自己保持平静,克制心中对江浩的怒气,他没想到事情已经发展到这种地步,说道:“你先放下手里工作,放假休息吧!”

“姚队!”

“你必须放假,你需要静下心来好好想一想!你跟江浩这样私下接触已经严重违反了纪律,再这样下去早晚会出事,你休息一下,也好好考虑一下你和他关系,接下来应该怎么做,江浩这个人到底值不值得你这样!”

林娇娇别过脸,擦干眼泪,说道:“我知道了姚队,对不起!”

“好啦,别多想,有什么事儿我们大家都会帮你,你先好好休息几天!”

林娇娇点了点头出去,剩下姚伟林一个人,他却狠狠的攥起拳头,拎起外套离开市局。

江浩见沈佳妮走出公司大厦,下车去迎接,警-方已经很清楚江浩平时的生活轨迹,所以姚伟林知道这时候应该去哪里找江浩,见状,姚伟林怒气冲冲的冲过来,狠狠的打了江浩一个耳光,沈佳妮见状下意识的冲上前去,被江浩一把拉住,护在身后。

姚伟林随之抵住江浩的颈部,将他推到车边,用枪抵住他的腹部恶狠狠的说道:“这一拳是替林娇娇打的,警告你别再招惹她,她已经停职了,你们关系到此为止,她不会再有任何利用价值了!”

沈佳妮紧张的说道:“你是谁,你想干什么?”

姚伟林看了看沈佳妮,一字一顿的说道:“我是警-察!”

“他犯了什么事,你有什么证据,你这样对他我可以投诉你!”

“哼!”姚伟林冷冷笑了笑,又看了看江浩,说道:“告诉她你都做了什么,你敢吗?”

江浩淡淡的笑着点了下头,他一直拉着沈佳妮的手,这会儿轻轻松开,出其不意的推开姚伟林并还了他一拳,随后一脸不可一世的说道:“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大点!你以什么借口拔枪,你想好了嘛!”

姚伟林愤怒举着枪,林娇娇冲过来阻止,原来她看到姚伟林离开市局担心他找江浩麻烦一路跟随而来。

林娇娇看到江浩,又看了看他身边的沈佳妮,或许还抱有一丝希望,声音不大的说道:“江浩,到此为止吧,你把事情搞大,对谁都不好!”

“比起姚队当街拔枪,我的事情现在都是小事!”江浩笑了笑说道。

这样的笑,这样的江浩让林娇娇深感陌生,或许她突然明白,现在的江浩才是他自己,一直以来在她面前的表演只为让她深陷其中而已,她看着江浩的眼睛压低了声音,咬了咬嘴唇说道:“那些事情,我想任何一个女人都接受不了,在你未婚妻那里,在沈洪那里算不算大事!”

林娇娇恨然含泪说道:“你要我现在就说出我们的事儿吗!”

江浩扬起嘴角,毫无温度的笑着看了看林娇娇,他不确定这时候林娇娇是不是真的敢说出两人的事,闹得鱼死网破,尤其在沈佳妮面前,他的确不希望沈佳妮受到伤害,索性说道:“好,我给你面子!”江浩说着拉起沈佳妮的手准备离开,然而他忽视了对一个女人来说,听到这些话的敏感程度。

虽然林娇娇的声音不大,可沈佳妮还是听到了,她挣脱了江浩的手,问道:“那些,到底是什么事!”

江浩安慰道:“我回去跟你解释!”

“不,我要现在!”沈佳妮走向林娇娇说道:“阿浩到底有什么把柄在你手上,你也是警-察对吧!”

林娇娇看了看江浩,又看了看沈佳妮,这时候无论她有多恨,多怨,至少她知道在公在私沈佳妮都是无辜的,而她在一定程度上绝对伤害了这个女孩儿。

沈佳妮看了看姚伟林问道:“这事是你引起,至少你应该告诉我你凭什么打他。”

“佳妮,我们回去再说!”

沈佳妮无视江浩的阻拦,怔怔的看着姚伟林。

姚伟林本不想伤害无辜,但对江浩他实在忍无可忍,说道:“你身边的这个男人,可以毫无底线,伤害利用任何一个他觉得有价值的人,沈小姐,不知道你听没听说过法国的俗语“heure entre chien et loup”意思是说太阳西沉,阳光会从屋檐投下忧郁的影子,就在那一刻,万物的轮廓变得朦胧恍惚。人无法分辨,从远处朝自己走来的那个身影,到底是自己抚养的忠实爱犬,还是一头来捕杀猎物的狼,而你身边的绝对是头贪婪无比的恶狼。”

姚伟林看了看江浩,拉着林娇娇径直离开,沈佳妮看着两人离开,回过神来看了看江浩,犹豫了下问道:“你跟那个女-警到底是什么关系?”

“我们回去再说行吗!”

沈佳妮摇了摇头,红了双眼,坚持问道:“我要听真话,就现在,如果你说真话,我会原谅你!”

江浩看到沈佳妮才觉得如此心痛,他甚至开始后悔,这样不等价的情报交换,现在无疑只能换来对爱人的伤害,他想将沈佳妮揽进怀中,却被她避开。

“阿浩,告诉我答案!”

“什么事情都没有!”江浩坚持道。

“我不相信!”

江浩看着沈佳妮的眼睛,竟不知道怎么去隐瞒,他平日里的嚣张、诡辩现在都显得无力,无奈说道:“我这样,真的只是为了社团,我想从她那里得到消息,知道警-方的动作。”

沈佳妮摇了摇头,不敢相信,她一直觉得无论江浩做再多出格的事情,甚至再多违法的事情,都不会无耻的去做这样的事,沈佳妮的声音开始发抖,但是她还是想知道真相,如果今天不问清楚,她永远都觉得有根刺,她犹豫了下问道:“你们,你们上过床?”

“我们回去再说好嘛?”

沈佳妮看了看江浩,问道:“回去?爸爸也知道嘛,他同意你这样做吗?”

“没有,爸不知道这件事,所以,对不起佳妮!”

沈佳妮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眼泪。

“佳妮,对不起,我错了,真的错了。你别这样好嘛!”

“不要碰我!”沈佳妮扬起手推开江浩,说道:“不要再碰我!”

“你要我怎么样都行,我真的错了!”

沈佳妮摇了摇头,痛苦的别过脸,再没说话!江浩此刻才知道他有多在乎沈佳妮,多么在意她的感受,有多后悔当初自以为是的去做这样的事,他一路跟着沈佳妮回到沈家别墅,他看着沈佳妮故意擦干眼泪,整理好自己才走进去,江浩知道,沈佳妮担心自己的状态会引起沈洪的怀疑,至少在一点上沈佳妮仍在为自己打算。

沈佳妮见沈洪和宁语欣坐在客厅,匆匆打了招呼上楼,可是她哭了很久,眼睛很红,情绪很差,这些都无法掩饰,沈洪看了看跟在其身后的江浩。

江浩叹了口气,轻轻蹙了下眉,沈洪站起身示意他一同去书房谈,又拍了拍宁语欣让她去看看沈佳妮。

关上书房的门,江浩看了看沈洪说道:“看来到了做做样子给她看的时候了!”

沈洪想了下,恍然说道:“你承认了!”

“由不得我不认,刚才在路上被姚伟林和林娇娇找麻烦,已经说得再清楚不过了,就算我否认佳妮也不会相信。”

沈洪叹了口气说道:“别的事情你那么聪明,这件事怎么不动动脑子,这种事打死都不能认,只要你不亲口承认,她就有相信你的理由和借口,现在可好,她唯一希望都被打破了!”

江浩被一语惊醒,悔不当初。

宁语欣敲了下门进来,看了看沈佳妮,问道:“他又惹你生气了?”

沈佳妮委屈的眼泪再也无法控制,紧紧的抱住宁语欣,说道:“我很怕你和爸爸知道这些,可是我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办!”

“可以跟欣姐说说嘛,如果他不是犯了大错,就给他一次机会!”宁语欣说着扶沈佳妮坐在床边,说道:“告诉欣姐,乖,别再哭了。”

沈佳妮擦了下眼泪说道:“欣姐,我一直不愿意去承认阿浩和爸爸做的事情,可是我很清楚很明白,我可以当做不知道,不去计较,但是我从没想过,他可以背叛我,背叛我们的感情,我从没想过他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我接受不了,真的接受不了!”

宁语欣很意外,她的确不知道,她也看不出一向对沈佳妮疼爱有加的江浩会背叛这份感情,在她看来聪明的江浩也不去这样做,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沈佳妮在沈洪心中的位置,江浩做出这样的事很不科学,她小心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佳妮将刚刚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宁语欣刚想说些什么,便听到书房转来的咆哮声。

宁语欣看了看沈佳妮,说道:“这个笨蛋去跟你爸爸坦白了!”

沈佳妮也格外紧张起来,两人一同冲出房间,推开书房的门,江浩的嘴角还有一丝血迹,显然沈洪大发雷霆了。

沈佳妮小心的拉着江浩的手臂,说道:“你没事吧?”

江浩摇了摇头。

沈洪怒其不争,说道:“混账!你竟然做出这种事。”

“我知道错了爸!”

沈佳妮担心父亲再责备,说道:“爸,这是我俩个的事,让我们自己解决行吗?”

沈洪故作姿态的说道:“他做出这种事情来,还有什么可说的,你不要管了,爸爸帮你处理。”

“我不需要你处理,更何况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为了公司。”

江浩拉了下沈佳妮阻止她再去与沈洪争辩。

沈洪暗自轻松,表面上依然很生气,宁语欣劝解道:“好了你消消气,阿浩是做错了事,你也骂过他,也打了他,他们是成年人,让他们自己去处理吧。”

沈洪不语,宁语欣示意江浩和沈佳妮先离开。

宁语欣见房间只剩下自己与沈洪两人,便笑了笑说道:“这场戏恐怕只有佳妮被蒙在鼓里吧。”

沈洪笑了下,说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以我对阿浩的了解,他是不会心甘情愿去做伤害佳妮的事情,但是有时候以他这样的身份会有很多不得已,我能了解,但却也无法认同你们的想法,不过聪明一世的他竟然这么糊涂的在佳妮的逼问下承认了,这是我没想到的,我想就算今天他被抓到警-察局,他也绝对不会坦白从宽,可是面对佳妮他竟然不会说谎了,我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沈洪无奈的说道:“这可能就是一物降一物吧。”

江浩轻轻的带上房门,看着站在露台边的沈佳妮,他没有走上前去,而是跟她保持一段距离,从心底他觉得对不起沈佳妮,更无言以对,低声说道:“谢谢你!”

沈佳妮不语。

“我知道这并不代表你已经原谅我了!”

沈佳妮转过头,看着江浩,这有点让他发慌,平静中却透着一股冷漠的说道:“我可以试着原谅你,但我有个条件。”

江浩似乎很意外沈佳妮会轻易说出原谅,他用力的点了点头,到真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说道:“一百个都行!”

“从现在开始,你要坦白一切,不管以后的事情,还是从前的事情,如果我问你,你一定要说真话!”

江浩有些为难,他怕沈佳妮会问一些社团的事情,或许更多的他必须要隐瞒的事情,比如杀人,贩D这些!

“不同意吗!”

“不是!我答应你,只要你能原谅我,什么都行!”

出乎意料的沈佳妮什么都没问,她拉着江浩坐下,低声问道:“还疼吗?”

江浩摇了摇头,看着沈佳妮,说道:“我发誓,再不会做伤害你的事情。”

沈佳妮点了下头说道:“先听着吧,不过你现在在反省期,我现在这样做是不想爸爸再为难你。”

江浩只能乖乖的点了点头,松了口气,沈佳妮是个聪明的女孩,她清楚如果她再追问下去,得到的无非是更多她不想知道的答案而已。

另一方面姚伟林嘱咐林娇娇道:“你和江浩的事情到此为止,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不然谁也保不住你,还有,我不确定那个混蛋那里会怎么样,但是要防止他再利用这一点,他是个男人,而且还是个不怎么样的男人,这些事儿对他来说可能无所谓,可你是个女孩子,还是个女警,所以你自己小心点,如果他再找你,记得告诉我。”

林娇娇点了点头,似乎一下子放下了,看清了,便不再那样难过,说道:“放心吧姚队,今天我把什么都看清楚了,你们说得没错,其实从头到尾他只是想利用我,从来都没什么感情可言,是我自己糊涂。”

“现在知道也不晚,收拾好心情,休息一下,等你回来!”

“嗯!”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当年情 午饭后,大家陆续回到办公室,张锐接了通电话,“高远看守所?”

坐在一边的王子文听得清楚,虽然他们常打交道,但高远那地方不属于营海管辖,平时接触并不多。

张锐听着电话那边,脸色越来越差,最近大家都很烦,案子的进展并不顺利,可是他却因为这个电话更加难受,这是让他更无法接受的事情,张锐挂断电话,看了下身边的王子文,王子文问道:“什么事儿?你脸色这么差?”

“眼镜出事儿了,帮我跟姚队说一声,我得去趟高远。”

“你这种状态能开车嘛,我送你去吧!”

张锐现在心里很乱,这段时间他满脑子就是洪天集团和江浩,不知不觉已经几个月没联系过这些人了。

张锐便点了点叫上王子文,一边出发,一边与姚伟林电话联系打了招呼,这一路上都很沉默,王子文只开车也不说话,她渐渐了解了张锐、叶明宇那几个人的感情,她似乎很能理解张锐现在的心情,所以她只静静的开车。

“我怎么也没想到,眼镜会出这样的事儿,”张锐缓缓说道:“他跟着的副所出了事儿,结果为了从轻,把他们几个都点了。”

王子文看了看张锐满面愁绪,安慰说道:“或许情况没有你想得那么糟,别想了,你先休息一下,到了再叫你。”

张锐点了下头,侧头闭目,此刻他心烦意乱,毕业到现在,他们这几兄弟发生太多事情,有回不到从前的懊恼,有失去的痛楚,像是一下子想起了从前的很多事,报道的第一天,叶明宇一脸散漫的倚在树下抽烟,完全无视一脸怒火的教官、瘦小内向的眼镜,那时候看起来有些唯唯诺诺、胖子眯有眼睛,一副自来熟的样子,竟还拉着自己寻么着有没有美女,还有大文,本是典型的好孩子,不知道后来怎么就被他们带歪了。随后几个人勾结串联成群,一起胡闹,惹事,应付上下,越来越自如,成了学样里的典型,当然是反面典型,可那段日子成了他们最开心,最自在的时候,每每想起,都会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淡淡的笑。

恍惚间,已经到了高远看守所,作为警察,他深知这高墙内外的差别,缓缓的叹了口气,王子文看了看他,下车办好手续,将车开进去。

眼镜被带了进来,他还是老样子,看上去有些颓废,当年几个兄弟里他最瘦小,看着也最没精神,看了看愁眉不展的张锐,却淡淡的笑了笑,说道:“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这里!我知道,现在所有人都看不起我,谢谢你能来。”

张锐不说话,他的心里很难受,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眼镜,不知道身边的人到底怎么了,一个一个的出事。王子文没跟进去,她知道张锐此刻的心情,她想让这两兄弟安静的说点什么。

眼镜笑着说道:“别一副苦大愁深的样子,我还死不了!”

张锐喃喃说道:“我们几个怎么会变成这样?”

眼镜无奈的笑了笑,他一直在笑着,从看到张锐开始,他心里是很高兴张锐能来,这个时候能见他的只有真正的兄弟,可眼镜心里的苦任谁也无法了解,他看了看张锐说接着说道:“你知道嘛张锐,我上学的时候就知道我跟你们不一样,没办法,性格、成长环境、头脑等等,我早就看明白了,尤其是你和明宇,你们俩个玩玩乐乐也能毕业,毕业后想不当警察都难,就算真的不做警察,以你们俩个的能力跟头脑,做什么都会有些成绩,其实我特别羡慕你们这种就算是混也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人,而我不行,我没别的选择,最好的结果也无非是回到我们县城当个小警-察,我书读的再好都不过如此,跟你和明宇没法比,你们有家世有背景,人也聪明,你们有能力靠自己,张锐,我知道你现在看不起我,可是我刚回到高远那会儿,连我自己都看不起自己,是我爸妈求爷爷告奶奶花光了所有积蓄才让我有了这份工作,我们这小地方就这样,别说当警-察,就是随随便便一个不起眼的工作都是如此,工作后我更他么的难受,上学学的再好、表现的再好有个球用啊,我也想努力,也想靠自己的能力,可是我不行。”眼镜轻声叹气,说道:“在局里哪个不是看关系,看人脉,认的就是家世背景,当然也有那种只靠实力的人,可我什么都没有,就得拍着马屁跟着别人混 ,人家不爱干的我干,人家看不上的我也得接着,为了跟上上下下的人打好关系,我他么比孙子都孙子,我没钱打关系,就得想办法弄钱,就算明知道是错,也不得不做,时间长了就习惯了,什么好的坏的,不是分不清楚,而且根本无视,人啊,有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做得多了,胆子就大了,也就不当回事儿了,那会儿觉得做人嘛就那么回事儿。”

眼镜点了支烟,他上学的时候并不抽烟,而现在透过那烟雾,满脸的沧桑和对世事种种的无奈,接着说道:“刚毕业那会儿我还能跟你发发牢骚,后来我发现说了只会给大家平添烦恼,都他么没用,还不如想办法混上去,怎么也比天天看人脸色好,记得咱俩有一回打电话,你说觉得我变了,我也不想这样,可我能不变嘛,谁不想当好人,我也想当个好警-察,可是做了一次错事儿,就再没办法回头了,说真的,张锐谢谢你能来看我,这时候还能当我是朋友的人不多了。”

“眼镜你是不是傻!你他么上学那会儿就傻,我让你等我消息,你他么的非急着回高远,我说了我会给你想办法留在营海,就一定有机会,”张锐情绪激动的说道,“你有病啊,用钱不会找我嘛,找关系不会找我嘛,明知道会出事儿还他么的干这些事儿。”

“做人也得有自知之明,我的专业一般,除了理论课,其他成绩都勉勉强强,到了真枪实干的时候理论再好也没用,”眼镜低着头,摆弄着手指,许久才缓缓说道:“上学的时候你和明宇就帮了我不少,我的生活费基本上是你和明宇赢来的,学费是你们俩卖身给你们老爷子毕业后必须当警-察换来的,我觉得我欠你们已经够多了,毕业了,谁都能自己养活自己了,我还能开得了口吗!让你帮我找关系,摊事儿不就成了你嘛。前年我爸做手术的钱也是你出的,我总不能什么都靠你们吧。”

“靠自己,就换来这种结果,这他么就是你想要的吗?”

眼镜苦苦笑了笑,说道:“就那么回事儿吧!”

张锐无奈,他知道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轻叹了口气说道:“胖子跟明宇都走了,大文在做后勤,本来他是想来看你,可是你知道他媳妇儿就快生了,实在走不开,你现在却这样了,看来只有我一个人了,不知道哪天我也去见胖子和明宇了,好好的一群人,现在变成这样,我们几个这是怎么了!”

“帮我恭喜他,人是到不了了,心意到,让他别来了,没什么好看的,就这样了。还有啊,张锐,你得好好活着,你得越来越好,你得帮我们几个当像样的好警-察!”

“要是能换回从前的你,换回胖子和明宇,别说让我当警-察,当什么都行,乌龟王八蛋都行!”

?眼镜笑了笑,看到张锐,轻松了不少,说道:“行了,言归正传吧,其实,我找你来是还有件事想跟你说说,当时我跟着那些人混,也认认了不少人,乱七八糟的什么人都有,偶然间听到个消息,是关于胖子的,我听说胖子的卧底资料是被自己人出卖的,听说厅里有人跟沈洪关系特别好,但到底是什么人我就不知道了。”

张锐听到这个消息,震惊的问道:“是在哪听说的?”

“这个人叫高山,是个混混,小角色,几进几出了,那段时间你明白的,我帮过他几次,他请我喝酒无意中说出来的。”

“那他现在人在哪?”

?眼镜摇了摇头,说道:“这我还真不知道,他鬼得很,帮社团做事也偶尔帮警-察套线索,所以总是得罪人,总是东躲西藏的,很小心,他没有窝。”

张锐点了点头,有线索就有希望。

眼镜叹了口气,仰头看了看,说道:“不管怎么样,查出真凶,帮胖子讨回公道,现在只能靠你了。”

“放心吧!”张锐终于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说道:“你爸妈那边你放心,我会照顾他们,还有你的事,我也会尽量想办法,退还赃款,争取判的轻点!”

“谢谢你兄弟!不用管我了,早就知道会有这么一天,不管怎么判,我都接受,这样我心里能好过点。”眼镜看了看张锐,庆幸的说道:“我爸妈那儿,麻烦你了!”

“是兄弟就别说这些了!”

眼镜笑了,张锐也笑了!弹指一挥同窗再聚已迥然,当年韶华已逝不为少年留,岁月无情莫叹人生空亦短,醉卧桑田笑看沧海欲成尘,纵使千里相隔奈何空对夜,沉浮往惜你我亦守当年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即时引爆 仿若所有的事情都慢慢淡了下来,生活还在继续,大家各自忙碌,洪天集团作为上市公司的确给警方的调查带来更多的阻碍,但调查的大方向并未改变,若是他们真的经得起考验,自然再不必多说什么。当然在姚伟林看来,江浩并未受到什么影响,依然是洪天集团的高层,依然是社团的核心人物,他跟沈佳妮在外人看来已然是佳偶天成,经过那件事之后,似乎并没有影响他们的关系,表面看来他们依然是对恩爱的小夫妻,可无论情势如何,姚伟林坚信,江浩从未收敛过,他依然在兴风作浪,事实似乎也是如此。

叶明琛神神秘秘的约了叶勇在外面见面,叶明琛将车开到偏僻些的地方,已经等在那里,叶勇略迟些,看到叶明琛的车停在一边便打开车门坐下。

“两父子见面也要搞成这样啊,到底出了什么事儿?”

叶明琛面色凝重,将一个资料袋交给叶勇说道:“爸,你先看看这个!你要有心理准备!你可能会看到一些意想不到的东西。”

叶勇看了看叶明琛,不知所以然,抽出资料,内容他看得清楚,也明白资料上的东西意味着什么,但却不免疑惑的问道:“这是!”

“我和江浩的DNA报告!”叶明琛深深吸了口气,缓缓解释说道:“我记得当时我们用江浩的DNA跟明宇的记录资料做过对比,可是除了血型以外没有一项指标相同,但是最近江浩意外的让我帮他调查他的过去,我跟他聊过,在他的回忆和叙述中我发现很多问题,我越是查下去就越是感觉不太对!过程我暂时不解释,不过我确实综合很多资料,包括之前我请了大假,其实是去了他原来生活的地方,结果所有的调查资料都指明了他就是江浩,但实际上他的身份确实有很大的问题,加上从他那里得到的一些线索,我大胆的将我们的DNA送去做比对,结果,我们是兄弟,亲兄弟!”

叶勇手持这份报告单,思怔看来,微微颤抖着说道:“这是真的?明宇并没有死,他还以这样的身份出现,这样看来!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这就是说,有比我们能力更大的人伪造了当时明宇的资料,和死亡的假象,目的就是让叶明宇消失,让江浩出现,那么他是!”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我们大概可以确定,但事实是怎样的还不清楚。”

“江浩,你告诉他了吗?”叶勇难以控制情绪,激动的说道。

叶明琛摇了摇头,说道:“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我怕贸贸然告诉他这些他会接受不了,后果可能不堪设想!”

叶勇点了点头,沉默了片刻说道:“可是,这种情况下,不能让他越走越远,很明显他已经完全把自己当成是江浩,必须想办法让他想起过去。”

叶明琛犹豫了下说道:“我一直在想,如果他真的是明宇,当然我相信这份报告的真实性,他不可能预先知道我会这样做,所以报告的可信度很高,那就是说他真的在做那种事,那么现在这种情况,他的上司为什么会放着他不管。可他如果不是在做那些事,我不知道这一切又是为了什么!怎么才能解释得通!”

“可能发生了些事谁也控制不了,所以我们不能让他这样下去。”叶勇想着那张年轻的脸上再也找不到半点熟悉的感觉,不由得担心起来。叶勇压抑着心中的激动,抖了下手中的DNA报告,说道:“真想现在就把他带回家,做什么都不重要了,只要他回来,平安的回来。”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还是我去接触他,您的目标太大了,对他来说也会有危险。”

叶勇点了点头,平静些许说道:“打也好,骂也好,哪怕他的后半生要在监狱渡过,都不能让他这么跟着沈洪,无底线的做下去。”

叶明琛深吸了口气,点了点头,他和父亲的想法一样,无论用什么方法,无论他是的真实身份和目的是什么,必须阻止江浩错下去!

叶勇看了看叶明琛,两人相视,内心是欣喜若狂却又不自觉得更加担忧,不约而同的望向远方,回忆起那场让全家人心痛不已的意外,现在看来却是精心安排,刻意而为之。

走到家门口,叶勇再次嘱咐说道:“无论如何,对你妈妈保密,在没弄搞清楚之前,我不想她知道这些,她一定会不顾一切的去接近江浩。”

“我知道爸!”

这一夜,父子二人辗转反侧,脑海中竟是江浩刚刚出现在营海的画面,如果叶明琛判断的没错,那时候他应该没有失忆,在见到父亲和自己的时候,竟然表现的那样坦然自若,叶明琛不免在想,他那时候会是什么样心情!

第二天,叶明琛在办公室整理出一些照片放进公文袋,这时,叶勇敲门进来。

两人默契的坐下来,叶勇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想到了办法!”

“只是有了些想法,虽然我们心里都很急切,而且这件事确实不应该再拖下去,但是我觉得还是一步一步来,进程不能太快,以免物极必反,达不到效果,反而让他的处境更加危险。”

叶勇缓缓点了下头,他第一次如此心绪不宁,以往再大的案子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又对叶明琛说道:“你也要格外注意,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一旦发现有什么不妥,立刻撤出,改变计划。”

“我知道,爸,您也别太担心,事情未必像我们想得那么严重,他既然想我帮忙,愿意见我,就是说他对我还算友善,至少我对他来说还有价值,我暂时很安全。”

“好吧,按你的想法进行吧,慢慢来,这种情况下,确实急不得。”

话虽如此,父子二人却也忧虑不少,可是问题总要解决!

随后,叶明琛约了江浩,在他们第一次见面的地方,将公文袋递给江浩。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露出一个招牌式的微笑,说道:“警-察的办事效率就是高,这到是让我有点害怕了!”

叶明琛不知道江浩会不会因为公文袋里的东西想起些什么,或者他又怕江浩想起些某个不堪的片段,那些回忆对他来说到底是什么,在他消失的那几年里他都经历了什么,这时候他根本无心与江浩调侃,紧张急切的看着江浩的反映。

江浩打开公文袋是一沓照片,全部是两个少年与一个女孩的生活照,一同游山玩水,嬉笑打闹,他们笑得那样自在明朗,如此美好。江浩仿若听到了欢笑嬉戏声,又好像这所有照片上的事与他无关,他只看到一片迷雾。

江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他看了看叶明琛太过平静的脸,又淡淡的问道:“这是什么?”

“你和你哥哥姐姐的照片。”

江浩的面色微微一变,转瞬而逝,淡然如初,可他分明认得出那照片上的人就是叶明琛和那个与自己相像的叶明定,只是年龄看起很小,不免疑虑道:“不可能,我是孤儿!”

“很多事不能只看表面,资料可以是真的,也可以是伪造的,你说过很多事情似乎应该发生过,可你一点感觉都没有,而你刚才看到照片的表情告诉我,你有感觉对吧!这样的感觉不是假的,你是不是想起什么了!”

江浩的呼吸突然有些急促,与往日里的淡然和嚣戾完全不同,夹杂着太多无力挣扎和痛苦,没有记忆却又在脑海中仿若有了些画面,这样的感觉才最痛苦。

叶明琛平静却透着毋庸置疑的口气说道:“照片上是我,还有我的弟弟,那个女孩是莫书记的女儿,也就是安仪。”

江浩死死的盯着照片,这透过照片传来的笑声似乎扰乱了他的心绪,他开始喘息着,他似乎在努力的让自己情绪平复下来,像平时一样,带着阴冷和质疑,一字一句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想告诉你真相。”

江浩看了眼叶明琛,将照片丢到叶明琛身上,转身离开。

叶明琛自语道:“才刚刚开始。”

或许正如叶明琛所说,只是个开始,从在海边见过叶明琛和那些相片开始,江浩开始做另一个梦:江浩与叶明琛,莫子祺嬉笑打闹,这一次他看清楚了每一个人的脸,清清楚楚认得他们是谁,他的意识里好像就是那个人,他们都是孩童时期,他们相互追逐着,他们的笑声那么真实。突然,叶勇举起枪对着江浩“嘭!”

惊醒!

江浩从沙发上猛得坐起身,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沈佳妮,缓过神来,却发现身上泛出一层虚汗,他的双眸透着淡淡的伤痛,真正无法释怀的忧伤,望着晴空星月,一阵轻风扶过,一丝丝冰冷阴阴的侵袭着他,他从没像此刻这样怕过。

江浩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叶明琛的阴谋,是为了扰乱自己,是为了调查自己和沈洪的诡计,他可以利用警方,同样警方也会想尽办法调查取证,这不过是他们接近自己的把戏,江浩不断的暗示自己,可是突然害怕起来,他知道一份假的DNA报告很好伪造,可是如果叶明琛所言属实,那么他要怎么办,沈佳妮要怎么办。

随后,江浩收到邮寄光盘,他知道是叶明琛所为,却又忍不住想知道里面是什么。

江浩将光盘放进电脑,犹豫了下,打开光盘,里面是一家人小聚的记录。

叶明琛送上份礼物,笑着说道:“爸,生日快乐!”

另一个年轻男人,与江浩八分相似,说道:“生日快乐,老爸,快许愿吧。”

叶勇难得慈爱的笑了笑,说道:“愿望就你能听话懂事!让我们少操点儿心。”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老爸,听说讲出来就不灵了呢!”

“臭小子!”

江浩突然猛得张大双眼,急促的喘息,一个片段,一个声音,脑海中不停的闪过那些似有似无的片段,叶勇笑着看着他,慈祥的目光猛得变得凌厉,还有一个女人,成熟美丽却不失坚毅,她温柔的摸着自己的脸,不,那是另外一个人的脸,温柔的说道:“你这孩子,什么时候才能长大啊!”

江浩痛苦的闭上眼睛,开始莫名的头痛,心口像是压了块巨石,脑袋像要炸裂一般。

江浩匆忙收起光盘,努力使自己的呼吸平稳,他撑起身体,摇了下头,让自己不被光盘里面的内容扰乱心绪,江浩现在根本分不清楚那些片段是真是假,他强迫自己否认那一切。

江浩的电话突然响了,他随之打了个冷颤,见是沈佳妮的电话,他深深吸气,再缓缓呼出,反复几次,终于平静了些许。

“不是订了位置接我吃饭嘛,怎么还不见人呢!”

江浩看了下时间,说道:“公司有点儿事,就到了!”

“嗯,那好,你慢点开车!”

“好!”挂掉电话,江浩深深吸了口气,让自己看起来跟平时一样,走出办公室。

与沈佳妮见面的江浩,似乎一切如常。

刚刚坐到沈佳妮对面,江浩突然一阵头痛,手中的水杯摔在地上,沈佳妮慌忙蹲到他身边,握住江浩的双手,问道:“怎么了?又头痛吗?”

一些似有似无的片段闪过,有些如此真实就像发生在眼前,有些好像隔着一层层迷雾,遥不可及,让他的太阳穴猛得突起,一阵剧烈的头痛来袭。

“阿浩,你别吓我,阿浩,你没事吧!”

服务生走到他们身边收拾起碎玻璃,轻声问道:“先生,需要帮忙吗?”

江浩只觉得阵阵头痛,耳边嗡嗡作响,他吃力的说道:“给我杯冰水!”

“好的先生!”

江浩摇了摇头,紧紧的握了下沈佳妮的手,露出一个及为难看的笑,说道:“没事,放心吧。”

“我们去医院吧阿浩。”

“不用了,去医院无非是开些止痛药,我休息下就没事了。”

“你的脸色真的很难看!”

江浩扶沈佳妮坐下,说道:“放心吧,可能最近公司有很多事情处理,休息的不好。”

“先生,您的冰水。”

江浩点头称谢,冰凉的水一饮而尽,心里似乎平静些许,看了看愁眉不展的沈佳妮玩笑似的说道:“笑一笑,再弄哭你,爸爸跟欣姐都不会放过我的。”

沈佳妮勉强点了点头,可她愈发的担心。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真相 马路上空荡荡的,此刻已经是深夜,路边的大树在风中悠悠摇晃着,一轮昏月透过稀疏的云层投下片片光影,江浩下意识的看了几次后视镜,已经甩开叶明琛的车一段距离,他将车停在路边,靠在椅背上,微微闭目,这斑驳的树影像是张开了魔爪,猛得将他锢住,越来越紧,不知几时,竟下起雨来,雨点敲打在车顶上、车窗上,汇成一股股溪流,顺着挡风玻璃往下流,不一会儿,车外的一片片便被朦胧的雨雾遮掩得看不清楚了,江浩看着眼前一片混沌的感觉,竟幻想起自己的生活。

叶明琛将车停在他身边,打了双闪,下车,敲了敲江浩的车窗,江浩侧目苦笑,似乎明白有些事逃不开,避不掉,终究要面对。

江浩也下了车,两人就这样面对面的站在雨中,片刻,叶明琛才缓缓开口,说道:“我见你,就是想告诉你,有些事,开始了就不要停下来,既然如此,就应该明白,逃避解决不了问题。”

江浩浅浅一笑,没有接话。

“你见惯了形形*的人,更应该懂得,怎样的选择才是正确的,人的路都是自己走的,想成为什么样的人,是自己选的,从前你可以,现在一样可以。”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难道,这就不是你们设计的圈套吗?”

“你可以去认证,我知道,只是你不想而已,我现在不逼你,只希望你听得进去我说的话,在做任何决定之前,想想最基本的对错是非。”

“以我江浩今时今日的位置,很多事,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是非对错也不是那么容易分清的。”

“对就是对,错就是错。”

“哼!”江浩随手抹去一脸雨水,说道:“不要用你的思维去评判和考量另一个秩序。”

“我不想跟你辩论这些,罢手吧,接受现实。”

江浩打开车门,飞车离去。

江浩回到别墅,其他人已经睡下,只有沈佳妮一直等他回来,见他被淋了雨,有些狼狈,不免担心的上前问道:“怎么回事儿啊,不是说有应酬吗?怎么淋成这样呀?”

“没事儿,路上刚好遇到认识的人,车坏了,帮忙来着。”

“真是的,车上有雨伞的,快上楼洗洗去。”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面对沈佳妮,无论他是什么人,都只有爱和愧疚,所以,不管在什么情况下,他都尽力去保护她,不去伤害她。

夏俊峰一直暗中留意江浩的举动,自然也了解到了江浩与叶明琛见面的事情,随后他约见了叶明琛。

叶明琛刚刚接到电话的时候,他很意外,可事关重大,他还是答应了,如约到了见面的地方,见到夏俊峰,叶明琛礼貌的笑了笑,坐在夏俊峰对面,他认出了夏俊峰就是在李兴海葬礼上的那个人,两人相互审视着对方,两人并未开口打招呼,介绍自已。

夏俊峰露出浅浅的笑,淡淡说道:“起初,我知道你一直在跟踪他,包括你们后来的见面我也知道。”

叶明琛像是不满的质问说道:“你是谁?”

夏俊峰轻轻叹气,他理解叶明琛此刻的心情,由得他宣泄不满。

“我想你猜得到,我就是那个人的上司!我叫夏俊峰,省厅的人。”夏俊峰递上一份资料。

叶明琛翻看了资料,包括夏俊峰的身份证明,以及叶明宇身份的所有资料,他们当年的精心设计、身份互换后的所有真实资料证明等等都在其中,虽然早就有了心理准备,这些与他和叶勇之前的预想也基本吻合,可他还是有些难以至信,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会发生在自己家人身上,就发生在他身边,许久才缓缓开口,说道:“也就是说,我的想法没错,他一直在帮你做事。”

夏俊峰点了点头。

“那么为什么让他变成这样,现在是放弃他了吗?”叶明琛很担心他的状态,而且对面前的这个人丝毫没有好感,同样身为警-察他可以理解对方所做的一切,但身为家人,他无法接受这一切给他们家人带来的痛苦和伤害。

“是我的责任,事情发展到现在,的确出现了很大的问题,但是我不可以贸然将他招回来,那样对他来说更危险,他是沈洪的左右手,也是这个犯罪集团的核心人物,他手上有很多我们需要的资料,他是最强大不可撼动的证据,但他的身份一旦曝光,会有很多人想要他的命,这不也是你没直接跟他说明情况的原因吗?”

“可是他再这样下去,一样会没命!”

夏俊峰叹了口气,微微点头,说道:“我一直再想办法,也试了很多方法,可是都没起到太大作用,我知道不能让他越走越远,但现在事情不像你想的那么简单。”

叶明琛沉默片刻说道:“我能做些什么?”

“如果可能用你的方法让他恢复记忆自然是好,如果不能就抓他回来,我们再想办法帮他恢复记忆,不能再让他跟着沈洪,但是这件事我暂时无法出面,如果让沈洪清楚的知道省厅的人也在调查他,我怕会有更*烦和危机。”

叶明琛点了点头,暂时放下成见,他明白彼此都是在为同一件事努力,说道:“时间呢?你给我多久的时间?”

夏俊峰也无法回答。

叶明琛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们保持联络吧,啊对了,佳丽小区A座9号,是你们的安全屋?”

夏俊峰点了点头,并不隐藏,说道:“你去过了,他也去过了,可是他依然不记得自己是谁。”

“他能找到那里,证明他对那里有影象,他脑海中那些似有似无的片段已经影响到他,但是他好像并不愿意相信。”

“经历了太多,怀疑过太多,他会想明白的!”

叶明琛点了点头,这几年,夏俊峰应该更了解江浩。

“我明白了,我一定会想办法的,无论怎么样,他的安全最重要。”叶明琛看了看夏俊峰,他很矛盾,谈不恨,却也实在无法坦然的面对夏俊峰,叶明琛接着说道:“我不知道应该谢谢你还是恨你,但是我真的很高兴,他还活着,原来他真的活着。”

夏俊峰苦笑道:“事情会发展到今天,我也没想到,我们计划每一步行动,小心翼翼,可是终归没想到会出这样的意外,这是我责任,不管这期间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跟站在一起,一起承担,等一切结束吧,我相信他,他不会这么放弃自己的。”

叶明琛欣慰的笑着点了点头。

离开见面地点,叶明琛一个人来到公安大学的校门口,了解了真相后,他的心情丝毫没有轻松,反而更加沉重,叶明宇曾经那么讨厌读警-校,那么不情愿去当警-察,在父亲家人的威逼利诱下勉强同意,他们本以为他只能勉强毕业,然后迷迷糊糊的混日子,可能现在还不曾有过一点做警察的觉悟,但是叶明琛很不理解当初的叶明宇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他不但做了警察,还接受了最艰难、最危险的任务,从自己的调查来看,如果不发生这次意外,叶明宇做得一直很好,早就接近了目标,甚至很快可以达到目的,完成任务。

夜已深,叶明琛回到家里,郑欣已经睡下,叶勇坐在客厅,自从得知江浩的真正身份,他便无法早早的安然入睡,即便刚刚外出开会回来,疲惫不堪也是如此,每每想到他因伤失忆不得不成为江浩这个事实,想到这期间其所涉及的案件,他很是担心。

“你们见面了!”

叶明琛点了点头。

“这两天一直忙着,您又出差了,还没来得及跟您说,我见了江浩,也见过他上司。我把一些照片给他看,虽然没能让他想起什么,但是已经开始影响到他,还有我寄了张光盘给他,不知道他看到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但是他现在开始回避我。”

叶勇微微点了点头,他越来越担心无法快速恢复记忆而不受控制的江浩,跟他接触下来,他发现现在的江浩比沈洪更加难对付,刚出现在营海,尚有记忆的江浩就已经让他们头痛了,如今毫无底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还有,那个人,他在省厅工作,级别很高,江浩直接对他负责,从当年那场车祸开始,都是为了卧底而做的准备!”

“这个混账东西!”叶勇含泪说道,他的言语中透着一丝欣慰。

“我跟他的上级领导商量过,目前以尽快恢复他的记忆为首要任务,如果事态再发展下去,只能由我们出面,不管以什么罪名,先把他带回来,再做打算。”

叶勇点了点头,这件事情太出乎的意料了,他没想到兜兜转转,自己心中最心仪的卧底竟然真的成了卧底,他说道:“问过医生嘛,还有其他办法吗?”

“我托国外的朋友问过,暂时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心理医生那里呢?”

“我之前跟江浩聊过这个问题,他的戒备心理很强,心理医生根本做不了什么,催眠后他说出来的依然是大家都掌握的资料上的东西,这说明他当年受过相当严格甚至苛刻的训练,以保证他在任何情况下都不会承认和暴露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一点,也得到了他上司的证实。”

“好,很好啊,他比我们更适合做警-察,比我们付出更多!正因为如此,沈洪也这样器重他,这就意味着,他要做很多,很多不得以,甚至很危险的事情!”

“是啊,首当其冲,从这一层面来说,越是信任器重,就越是危险,我们还不知道他到了哪种程度,或者说,我们不愿意去想这个问题,承不承认都好,他如今的确是沈洪身边最锋利的贴身之刃!”

叶勇点了点头说道:“所以,这才是我最担心的问题,他在这种情况下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很难预计!更无法掌控。”

叶明琛安慰道:“爸,你放心吧,既然我们已经知道了,就不会再放着他不管,我们一定会有办法帮他找回自己。”

叶勇略略点了下头,嘱咐说道:“这些事无论如何要跟你妈妈保密,现在绝不能把她牵扯进来。”

“我明白。”

“好了,去休息吧,这些日子,你的压力也很大,早点休息。”

叶明琛点了点头,他看了看父亲的背影,他知道这件事在父亲心里和自己的心里造成了多大的冲击,而接下来他们要面对的是一个已经变成真正罪犯的江浩,现在的江浩毋庸置疑,极度危险却又极其脆弱,他能否恢复记忆,找回自己是个很大问题,然而在想起自己是谁之后,他要面对怎样的煎熬,甚至再之后要承担怎样的后果这些都是未知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下班后,大家陆续收拾离开,只有姚伟林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林娇娇将一份辞职报告交放到办公桌上。

姚伟林收到林娇娇那封辞职信时并不意外,林娇娇从实习便一直跟在姚伟林身边,两人相互熟悉了解,他知道现在林娇娇一定会做这样的决定,姚伟林只是淡淡的说道:“我说过那件事到此为止,我会替你保密,我知道你很喜欢这份工作,你不需要辞职!”

林娇娇淡淡笑了笑,平静很多,看起来已经发下之前的是是非非,说道:“这段时候发生了太多事儿,尤其是跟江浩的事儿,我必须为此承担,姚队,我坦白说,从我们开始到现在我一直很乱,就算心里再怎么怀疑不相信,也不愿意面对,我不停的安慰自己,他是情势所迫,被逼无奈,我一直不愿意承认他只是想利用我,根本无心合作,明明知道是欺骗是谎言还是陷进去,直到最近我想了很多事,突然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再做警-察,谢谢你姚队,一直那么照顾我,教了我那么多。”

姚伟林看了看林娇娇的的状态,点了下头,将那封辞职信收到抽屉里,说道:“好吧,这个我先帮你收着,我已经跟上面说你最近身体不太好,需要放个大假,去旅行也好,把自己关在家里呆上几天也好,不要轻易做决定,等假期结束再说,这几年来,你的能力,你的进步,我都看在眼里的,你热爱警察这个职业,不要轻言放弃,更何况因为那样的人,不值得。”

林娇娇点了点头,浅浅一笑说道:“谢谢你姚队!”

“去吧!好好休息一下!”

林娇娇离开后,姚伟林看了看桌上那份江浩的资料,他的外表与他丧心病狂的卑劣行径并不相符,他长得相当精致,单从外形而言,他足够让人心动,而且并非徒有其表,他有足够的资本,他的能力有目共睹,这光鲜的外表再配合上他现在身价无疑是个相当相当不错的男人,可是他就像是罂-粟花一样,也许不该这样形容一个男人,可事实如此,美丽妖冶却可以提炼出世界上最致命的诱惑,让人自我毁灭的诱惑,一旦招惹,此生难忘,从这个男人出现在营海的那一刻开始,就注定会掀起一场刀光剑影的混乱。

张锐在见过眼镜之后得到胖子被出卖的消息,因为暂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所以只能与王子文暗自调查起来,张锐靠着王子文的办公桌,有些自责和愧疚,他知道大家手里的案子都很多,也很麻烦,但是暂时却只能找王子文帮忙。

“文子,对不起,把你牵扯进来!”

小文子王子文哼了声说道:“少跟我来这套,别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了!我们也算有收获,有线索总好过停滞不前。”

张锐浅浅一笑,心里装着事儿,确实无法笑的自在坦然,他还是点了点头,说道:“行,你我这种关系就不必这么客气了。”

“你我是什么关系啊!”

“男女朋友啊!”

王子文故作生气的说道:“谁跟你是男女朋友啊!”

“喂,不带你这样的,我们的事儿不都说定了,你让我追我也追了不是!”

姚伟林从背后出现,笑道这:“看来我这个队长没什么威信嘛,这么大的事情,竟然没人跟我汇报!”

江唯烈凑了过来说道:“姚队,我们这也是刚刚听说,我就看着这俩人最近眉来眼去的有点不太对劲嘛!”

王子文暴跳说道:“谁啊,什么眉来眼去的!别胡说八道!”

张锐一下子搂住王子文,一副悉听尊便的模样,说道:“行啦,解释这些干什么嘛,是啊,我就是喜欢小文子了,怎么着吧!我们是在一起了!”

众人大笑,姚伟林说道:“敢于承认就好,今天你们两个应该放放血,请我们大吃一顿吧!”

张锐大方说道这:“没问题啊!”

大家心情甚好,叶明琛回来刚好走到门口,看着张锐等人说说笑笑,不免想起另一个人,如果当初不是那样的决定,他是不是也可以像张锐一样,做自己想做的事情,爱自己想爱的人,一切都光明正大,理所当然,他甚至在知道真相后的很多个不眠之夜想到江浩,试着去想这些年他是怎么过来的,想到心理医生都无法进入他的内心,那是怎样强大的坚持和信念,怎样严格苛刻的训练,想到他在在泰国无依无靠,想到狱长说他跟同监室的人打架,受伤,那应该是家常便饭吧,又想起他这些年跟在沈洪身边,排除异己,出生入死,那是多少次的惊心动魄、生死一线。还有那次意外受伤,让他失去所有记忆的意外又是怎么发生的,在那次意外受伤之后,他消失了很长一段时间,他应该伤得很重,他走到今天这个位置,要经历多少!承受多少!

姚伟林见叶明琛招呼说道:“今天有人请客,回来得正是时候!”

叶明琛点了下头,他刚好想从张锐那里了解些叶明宇大学时候的事情,医生说过时间点越近或是印象深刻的事情,就越是容易激起他潜在的记忆,越容易被回忆出来,叶明琛笑了下说道:“刚好,看来我的运气不错。”

张锐笑了笑,说道:“没问题,今天我就正式通知大家,我和小文子在一起啦!”

王子文悄悄的掐了下张锐,不自然的笑了笑,却透着甜蜜,年轻人的爱情总是那样热烈自在。

叶明琛笑了下先是恭喜的说道:“不错嘛,事业爱情两得意!”

“哥,你就别逗我了吧。”

“为你高兴!”

“嗯!”

大家推推嚷嚷的出了办公室,就近找了家饭店,进了包间。筵席间叶明琛犹豫了下,还是问道:“对了,你们在学校的时候射击课有没有发生过什么?我听说那小子的射击成绩不错!我是说明宇!”

张锐愣了下,从叶明宇出事至今,他们私下很少会主动提起,大家都明白那样的伤痛只有让时间慢慢冲淡,每是想起都会是撕心裂肺,张锐似乎不太明白叶明琛的用意,还是答道:“当然,明宇的射击成绩一直是第一,就算再怎么胡混,天资这种东西不得不承认,真的,哥,我一直很佩服他,我记得有个记录是明宇保持的,虽然不太算数,那次是我们两个故意做的,我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到明宇的靶位了,再加上他自己的,根本没人能超越嘛!这记录恐怕.......”

张锐点了下头,失去兄弟,他也无法接受,回忆有的时候成了唯一美好的东西,那记录和叶明宇的生命一样,永远定格,再无人可超越。

“算了,今天这么高兴不说了,我不知道怎么了突然想起来,随口问问!”叶明琛解释道,在他心里似乎有个计划,无论是梦境还是曾经的记忆影象,至少说明如今的江浩对射击场的事情还是有些模糊的影印,那就必须充分利用这一点,走到这一步,越来越多的未知和不可预测,但是无论多艰难,他都必须走下去,陪着叶明宇一直走下去。

张锐点了点头,记忆深处那些被封存的东西却又开启,可是一切都是惘然,他苦笑了下再次融入大家的欢笑声中,可心里想起的很多事情,万般苦涩,有些回忆,就算被尘封再久,也永远不会被遗忘。

沈洪的办公室里,他摇晃着杯价格不菲的香槟,江浩刚刚汇报完了集团的进度,沈洪似乎不太关心这些,自江浩手握大权之后,沈洪到是轻松了不少,对江浩也颇为放心,闲来无事打高球,游泳,品酒,生活自在逍遥。

沈洪略带嘲弄的问道:“最近和佳妮怎么样了?”

“我的牺牲就换来您无情的嘲笑嘛!”江浩自故的倒了杯酒说道。

“得了便宜还卖乖,没有像我一样开明的家长了。”

江浩喝了口酒,撇了下嘴看着杯中的香槟,怅然说道:“说实话,我有些后悔,虽然在这过程中我们得到些好处,可是对佳妮的伤害很大,这种事虽说不能用风险和收益去衡量,但是确实不对等,从头到尾我都不希望佳妮受到影响,却还是把她牵扯进来,她真的很难受,而且你知道嘛,我现在还一直在睡沙发,她表面上好像已经原谅我了,只不过不想您再为难我。其实她心里有根刺,怕是很长时间不会原谅我。”

沈洪点了点头,喝了口酒,微露愠怒之色,低声道:“姚伟林!”

“想搞搞他嘛!”江浩眉角微扬,在沈洪身边久了,已经对他一举一动、所思所想理解得恰到好处。

沈洪看了看他,说道:“知我者,非你也!”

“爸,我发现您有时候特别孩子气!”

沈洪笑了笑,江浩也笑了笑说道:“要用最低劣的手段才有意思!”

沈洪笑着举起酒杯,说道:“你不是也很无聊嘛!”

江浩嘻笑着说道:“是要出口气才好玩。”

沈洪点了下头,两人相视而笑,竟如此志同道合,心意相通!对他们而言,动警察,并非不可,可是现在事情还没有到那种程度,他们更不愿意惹火上身,在明亮光洁的大道上,黑暗中的勾当还是隐瞒好比较明智。

随后,不久,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工作日午后,姚伟林接到一条信息:姚队,我现在根本就静不下来,他一直给我打电话,他说想见我,我在绿地酒店213房间。

姚伟林看了看简讯,心中怒火又被激起,拎着衣服,走出办公室,随口说了句:“这该死的混蛋!”

江唯烈正埋头手里的工作,抬头问了句:“怎么了姚队!”

“没事,我出去下,有情况电话联络。”

江唯烈怔怔的点了点头。

姚伟林急冲冲的来到绿地酒店213房间的门口,他发现房间门是半开着的,他轻声叫道:“娇娇,你在里面吗?林娇娇!”

房间里无人应答,姚伟林拨了通电话,提示已关机,在约姚伟林之前,江浩给林娇娇打过几个电话,她并没有接,为了不再被骚扰索性关机,江浩再用植入软件通过太空卡号转换成林娇娇的手机号,给姚伟林发了那条信息,当然他悄悄安排这一切,并给足了下面人好处,这种小把戏就算被追究也不会重罚,下面的小朋友很乐意效劳,而且这可是他们最崇拜的浩哥安排的差使,自然肝脑涂地。

姚伟林了解整件事的内情,担心林娇娇出事,推开房门,刚刚走进房间,后脑就被重重一击,整个人骤然一颤,倒了下去。动手的人示意房间里的人出来帮忙,两女一男从套间里走了出来,把姚伟林抬上大床,其中一个年轻女孩将一瓶加了料的烈酒灌进姚伟林的嘴里,冲动手的男人点了下头。

“SHOW TIME!”动手的男人兴奋的说道。

两个女孩麻利的撤掉自己身上脸上的伪装,脱掉衣服,同时也帮姚伟林脱掉衣服,另一个男人负责拍照录制视频!上上下下的摆拍之后,两个男人收拾好现场,其中一个说道:“接下来的事情靠你们了!玩玩他而已,你们懂的。”

女孩笑呵呵的点了点头。

随后,警-方接到报案,绿地酒店有人进行不正常交易,而赶紧到现场的不仅是警-察,还有些小报记者,他们好事的将姚伟林被带走的整个过程拍了个遍。

头脑还不算清醒的姚伟林被警-方带出酒店,当然还有那两个女孩,她们坚持声称是姚伟林利用职务之便主动要求与她们发生关系。在随后的整个盘问过程中,姚伟林始终没有说出林娇娇的事情。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小危机解除 这场随心设计的闹剧关注度并不高,但抓捕现场的照片被迅速曝光,虽然是些为了销量不顾是非黑白的小报纸,也确实轰动一时。

接到通知的市局领导将姚伟林保释回来,其实这两天叶勇和莫正军也被市里的领导折腾得不轻,毕竟这样的丑闻已经对整个队伍和系统造成了很不好的影响。当天下午在市局的小会议室里,叶勇,莫正军,叶明琛,张锐等一脸愁眉不展。

叶明琛最先开口说道:“那些记者,我和张锐去查过,现在基本联系不上,而且他们报道虽然有片面不实的地方,但不算违规,不过究竟是什么人通知他们去现场的我们现在还是没查到,至于怎么去追究这些人的不实报道,我看还是等解决了这件事再说。”

张锐问道:“姚队,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了什么人?这分明有人故意整你!”

姚伟林又气又恨,窝囊到了极点,这样的手段,这样的安排十有八九是被恶意报复,可知道这件事内情的人不过四个,元凶是谁可想而知,但是他又不希望林娇娇的事情曝光,问道:“那两个女孩呢,也问不出什么吗?”

“有人刻意安排,她们收钱做事,当然是不会问出什么了!”

“叶局,莫书记,我知道这件事给你们填了不少麻烦,所有责任由我一个人承担,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真的是一进去就被人打晕了,后来发生什么我一点都不知道。”

“我们当然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叶勇说道。

张锐无奈说道:“可报纸登出来了,而且那两个小姑娘也非要告你,到时候你一定很麻烦!”

姚伟林愤然说道:“我知道是谁干的!”

众人面面相觑。

“叶局你放心,这事儿我自己解决,不会给局里丢脸,也不会给整个警-察队伍丢脸!”姚伟林说着将警员证和配枪拍在桌上,欲离开。

“大姚!”叶勇阻止道。

莫正军说道:“大姚,你不要冲动,这里都是自己人,不管什么事,我们一起解决!既然你清楚是什么人陷害你,说出来大家才能帮你想办法解决。”

姚伟林轻轻叹气,他知道自己不能冲动不计后果的说出那件事,而且他现在又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说出来只会更加麻烦,便说道:“我也就是随便说说,跟我们有仇有怨的多了去了,一时间,我也想不出会是谁!”

大家都表示认同,但是这件事很明显,出于报复,但却不像是深仇大恨,不然对方不会用这种方式,又或者这只是个警告,对方不会轻易放过姚伟林。

张锐想了想说道:“那两个女孩儿我们再去查一查。”

莫正军将证件和配枪交到姚伟林手上,说道:“做警-察的一定会被打击报复,如果我自己人都不帮自己人,还有谁愿意做这一行!事情既然出了,我们见招拆招,别意气用事。”

姚伟林点了点头。

“张锐,你这几天先陪着姚队!我们还不能确定对方的目的,如果对方再有进一步行动,大姚可能会有危险,多一个人在身边,我们也好放心。”

“是!”

叶勇说道:“大家继续跟进手头上的线索,大姚,把你处理过的案子,尤其是那些已经刑满出狱的整理出来交给明琛,让他去跟进。”

“叶局,大家最近都这么忙,还是不要了,我不想因为我一个人的事,连累了大家。”

叶明琛说道:“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无论对方的目的是什么,还会不会有进一步的动作,他都是在无理挑衅警方,必须承担后果,还有莫书记说得没错,我们现在不敢确定这是不是对方给你的警告,如果他们有进一步的行动,很可能给你的人身造成威胁。”

姚伟林知道大家的心思,可是却无法说明实情,只能暂时答应。

姚伟林和张锐走出办公室,莫正军看了看剩下的人,说道:“看来他是有些事不想我们知道。”

“大姚的为人,我绝对相信,他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打击报复要用这种手段,不像深仇大恨,但确实无耻,如果事情闹大,大姚不但要丢掉工作,很可能吃官司。”叶勇说道。

“如果这样都被他们告得成,那真是太窝囊了!”

叶明琛说道:“告不告得成,大姚的前途都一定会受到影响,我看对方的目的不在于致大姚于死地,除非对方接下来还会有所行动,否则也不至于用这样的方式,而且那两个女孩儿的口供也很有问题,说不清前因后果,只说大姚无故闯入她们的房间,并胁迫她们,可是我们看到的照片大姚并不清醒,反而是那两个女孩,血液检测只有少量酒精含量并没有其他发现,这一点与大姚不同,再者,酒店的监控也被破坏了,所以当时出入213房间并打伤大姚的应该另有其人,因为从技术手段上分析,以她们俩个的身高体重,应该无法袭击大姚,而且不可能打昏大姚。虽然我们可以找到诸多疑点证明大姚的无辜,但是人证很麻烦,这样下去大姚很吃亏,就算证实了清白也会麻烦不断。”

叶勇想了想说道:“你也跟去看看,别让他再有什么麻烦。”

叶明琛点了点头,叶勇和莫正军也在为姚伟林担心,证明其清白或许不难,但是要迅速消除影响恐怕并不容易。

另一方面张锐跟着姚伟林,姚伟林心中怒火难平,直接冲到洪天集团。

张锐一路跟随,直到到了洪天集团楼下,似乎也明白了,但还是欲阻止姚伟林,说道:“姚队!就算我们确定是江浩搞得鬼,你这样上去也占不到任何便宜,为什么不跟局里汇报这件事,我们公开调查。”

姚伟林不语,张锐也只好跟在他身边,说道:“姚队,对付江浩这种人,千万不能冲动,如果我们就这样去找他,就是中了他的圈套,不但占不到便宜,很可能让他更加肆无忌惮。”

姚伟林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边走边说道:“这事儿不能公开查,你回去也不要跟叶局他们提起,接下来发生什么都与你无关。”

“可姚队!”

姚伟林极为严肃的说道:“一会不管听到什么,回去一个字都不要提,我做什么你也不要管。”

“姚队,你犯不上跟这么个人较劲,他做的那些事,条条重罪,早晚我们会有证据。你没必要跟他这样!”

姚伟林狠狠的说道:“有些话我必须跟他好好聊聊。”

张锐瞄了眼姚伟林,喃喃说道:“我看你现在的样子,到像是要杀了他。”

姚伟林不语,等在江浩的必经之路。

如愿,江浩和阿金从洪天集团的大楼里出来,见到姚伟林,江浩并不意外,反而笑着走上前去。

姚伟林不自觉得把手放在腰间的配枪上,在面对江浩这样既聪明又无耻的家伙时,姚伟林愈发的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尤其从头到尾都了解他与林娇娇的事情,他的卑劣姚伟林是领教过的。

江浩的嘴角噙着一个细小的冷笑,目光里盛满了讥讽,说道:“姚队上一次对我拔枪,已经落得今天的下场,你确定你还要做出这么愚蠢的事情来吗,你觉得下一次,会怎么样!”

姚伟林愤然说道:“江浩!我警告你,别再乱来,否则我不会放过你!”

“你在威胁我吗!”江浩悠然说道,面对姚伟林的怒不可遏,江浩一副淡然自若、乐在其中的样子。

“没错,我们谈谈条件!”

“你?现在还要跟我谈条件,你有谈这个的资格吗!”

“没错,就算我没有资格,不过你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你不想整个营海的警-察每天盯着你查吧。你可以搞我,但你必须保证林娇娇的事情到此为止,你不许对任何人再提起,如果你再打她的主意,或是因为你们的事情影响到她的生活,我会一枪打爆你的头。”

“你们能查到什么!你觉得我会怕吗!”江浩渐渐靠近姚伟林,别有深意的说道:“你这么在乎她,好像有点公私不分了吧。”

“该死的!”姚伟林说道,他的头顶几乎能看到黑烟,愤然说道:“堂堂洪天集团的江浩,会无耻到这种地步。”?

江浩一脸无害,真诚无比的说道:“犯法啊!”

“你!”

叶明琛突然出现,阻止姚伟林暴怒,他看了看江浩说道:“够了,江浩,我们应该有过共识吧!”

江浩没想到叶明琛会出见,其实他原本也没有想过要真的把姚伟林怎么样,毕竟那也是个警-察,除非要对方死,也不会搞得这么麻烦,否则不会玩得太过份,那样风险就会变得不可控,麻烦自然会找上门来,索性看了看叶明琛,笑笑不语。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这家伙似乎正是春风得意,乐此不彼,便说道:“你想报复也报复过了,无谓给自己找麻烦吧。江浩,别忘了,我跟你说过的话!”

江浩看了看叶明琛,悠然说道:“叶警官,严格来说,我并没有违犯所谓约定吧。”

“栽赃陷害不是违法嘛!别问我证据在哪!”

江浩笑了笑,这笑看起来到是单纯,叶明琛注视着那双眼睛,江浩也并没有逃避,一直保持着惯有的笑容,如果不与他的行径联系在一起,根本无法去怀疑憎恨这个家伙,江浩淡淡的说道:“好吧,看在你的面子上。”江浩转过身拨通了电话,然后笑着对叶明琛说道:“已经办妥了。”?

“效率还挺高。”叶明琛低声嘀咕道,多少感觉到些安心。?

“这世界上只有警-察局的效率低得那么可怕!”江浩嘲笑道。?

“相比你往死路上奔的速度的确甘拜下风!”叶明琛毫不示弱的说道。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面对叶明琛他的确表现的善良些。

“谢谢!”

江浩笑道:“你又欠我个人情!打算怎么还?”

叶明琛说道:“这事儿还没完,消除影响。”

江浩挑了下眉睫,说道:“我可堵不住悠悠众人之口啊。”

“人是你叫去的,你自然会有办法。”

“叶警官,你当我是谁啊,我哪来那么大的能量。”

“江浩!”叶明琛低吼,说道:“别玩得太大了,于人于己有害无利。”

“营海每天有很多新闻,这种事儿,很快就被覆盖,刚好,我今晚会参加个慈善拍卖,如果他求我,或许我会出点大新闻,帮帮他,拍下今晚的独宠,我可是要花大价钱的。”

叶明琛说道:“当是我欠你的!”

姚伟林愤然看着江浩,生怕连累叶明琛说道:“明琛,你不用这样!江浩,我警告你,别动什么歪脑筋。”

叶明琛笑着拍了拍姚伟林,对江浩说道:“就算是我欠你个人情!到时,我不会让你死得太难看。”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看来跟警-察真的是没什么好聊的,走吧阿金,已经跟这些家伙浪费了太多时间了!”

叶明琛拍了拍姚伟林和张锐说道:“行了,先回去吧!”

姚伟林心有不甘的说道:“真不想就这么放过他。”

“你不是冲动不计后果的人,放心吧,有些事情迟早会解决的。”

阿金一直没说什么,跟在江浩身边,江浩看了看他说道:“有什么就只管问!”

“费了好大的劲,就真的放过那警-察!”

“本来就是玩玩而已,真想搞他,也不会用这种方法,也不可能这么容易放过他了,行了,去酒会吧,他们等了很久了。”

阿金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钻进驾驶位。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慈善酒会 姚伟林和张锐上了叶明琛的车,姚伟林仍喘着粗气,他很窝火,更替林娇娇不值,这个她牺牲付出发此之多的男人竟然是这副嘴脸。

张锐安慰说道:“姚队,既然事情已经解决了,你别想太多了,犯不着跟江浩这种人生气。”

“明琛,你真的不用这样,我相信清者自清,不会让他这么容易得逞的。”

叶明琛说道:“放心吧,不会因为这些,我就会受他的制约,我和他虽然是对立的,但还有些交情,这事儿到此为止吧。”

“明琛!”

“没事,不用担心连累,不过,你们之间应该还有别的事儿吧?”

姚伟林不语。

“我大概知道些,放心,我跟你一样,不希望这件事曝光。”

姚伟林慧心的点了点头,张锐在一边听的有些迷迷糊糊,到也没多问。三人回到警局,此闹剧算是暂时告一段落,但是影响并未来立刻消除,所以,姚伟林暂时不能接触其他案子,事情少了,反而可以静下来思考,这件事,他有自己要守护的秘密和要保全的人,但是他也确实犯了错误,轻而易举的上了对方的圈套,这一次幸运的是叶明琛帮忙解决,但是作为警察,这种情况绝不能再发生第二次。

在营海最高的建筑物里,最豪华的酒店就座落其中,今夜这是名媛和显贵汇集的地方,沈洪不只一次的被邀请或是举办这种宴会,这一次他又带着手下的得力干将如此这般的招摇过市,已然一幅上流社会的样子,看似优雅,掩饰着骨子里的毒辣和昏暗,而江浩却注定是这其中那万众瞩目的人物之一,一副青年才俊的样子,加之他的相貌堂堂和整个人透着的那份不可一世的嚣张,还有那些让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传闻,虽毫无证据,可他毕竟是沈洪最得力的人,但无论如何,似乎都无法让人将他们与营海的黑恶势力相提并论,这样耀眼的家伙,似乎每每出现都会引发不少议论纷纷。

“沈老,江总!”

不时的有人拿着酒杯围绕在他们身边,刻意的话题,奉承的寒暄,全然不知是否虚假的笑,江浩在一批这样的人走后,不时的低头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却是有些无奈,警方那里从未放弃调查他们,可是那些商政要员却又与自己交好,还真是矛盾。

“怎么?还不习惯吗?”沈洪问道。

江浩略略扬了下眉睫,说道:“到不是不习惯,只是不太喜欢,虽然见惯了虚伪,可还是不能全然接受。爸,你知道嘛,这种事情简直比杀人埋尸还麻烦!”

沈洪无奈的瞥了眼他,这个胆大妄为的家伙,现在真是毫无顾及,但他不怒反而露出一丝微笑,说道:“现在更加肆无忌惮了呢,你可是比我还要嚣张呢,难怪营海的警-察总是盯着你不放。”

江浩无奈摇了摇头,淡然一笑,说道:“我哪敢啊?现在的我,完完全全的暴露在聚光灯下,想干点儿什么都难。”

江浩说着看了看这明亮闪烁的宴会厅,不由得摇了摇头。

“你啊!”沈洪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这不正是我们想要的吗!”

江浩淡然一笑,点了点头。

“话说回来,我知道你应付得来,不过,现在还是少招惹他们吧,我们无谓把自己逼到绝境,尤其是你,你知道我的想法,集团步入正轨,你要开始崭新的生活,我相信你会有更大的舞台。”

江浩把嘴唇抿成一字型,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不过,爸,你觉得他们会给我们洗白的机会吗?”

沈洪笑而不语,对他和江浩而言,退出与否已经不在是自己的问题,他们关系到整个利益集团,就算他们有心金盆洗手,不问世事,恐怕也不是简单一两个人可以决定的,同样,警-方也不可能给他们这样的机会,沈洪明白,江浩也明白,只是现在的江浩更担心却是另一件事,向来自信而且应付自如的他,对于这件事感到很无助,这是一种极为陌生的感觉,让他很不喜欢,就算失去从前的记忆,可是他的天赋和训练教会他很多,如何发现和解决问题,但这种事他也无能为力了,若他并不是真正意义上江浩,他要如何自处,这个身份到底是真是假,其实无谓叶明琛的影响,在他心底似乎早就有疑问,正如叶明琛所说他的路走的如此理所当然,他有能力生活得更好却要走上这条不归路,多少个不眠之夜里江浩自己何曾没有想过这些呢!还有那些梦,一半真实,一半飘渺,让他的心境愈发的无法平静,只觉得在这漩涡中无力挣扎。

江浩回过神来,慈善晚宴进行过半,*部分就是捐款,这里有些人情愿,有些人并不情愿,他们怀着各自的目的,惺惺作态,这其中也包括沈洪,他分别以个人和洪天集团的名义捐出巨款,各界人士更是对他和江浩百般示好,其中不乏各级领导,毕竟这些“巨款”会实实在在的帮助到受捐赠的地方,解决不少问题,只是,或许有朝一日这些都会变成一种讽刺,又或许这些人心里本就明白,只是在没有真相大白的时候,无疑,不管是沈洪,还是江浩,还是这一类人,他们都在创造着不可小觑的价值,这其中有合法的,自然也有违法的,当然不管怎么样,只要没有证据确凿,任谁也无法说清楚,更加没资格评说一二。

江浩无心一一寒暄,遂点头致意了事。整个宴会到像是沈洪为江浩刻意准备的,这样的江浩,他年轻有为,相貌堂堂,抛开那些曾经的污点不算,而且他还是高学历高智商高收入高颜值,这样的人就算有一天真的被当作罪犯抓起来,证据确凿,都会有人为他击鼓喊冤。

曲伯修站在不远处看着江浩一一应付,体恤的举了下杯子,江浩回以歉意的笑容,跟周围寒暄的人说了几句,便向曲伯修走来,说道:“曲老,晚辈怠慢了!”

江浩举起高脚杯一饮而尽,语气中却依然不卑不亢,一如既往的透着高高在上的味道,曲伯修对江浩赞赏有加,早已习惯,自然无意于这些。

“哪里哪里,看到你忙着,也不想打扰你,你们年轻人就该这样,不用太在意我们这些老家伙,这天下早晚是你们的。”

“曲老哪里的话,您要是这么说,我就得到我家老爷子那请罚了,怠慢了谁都不怠慢您啊!”

“自家人,不必客气,我和老沈可舍不得罚你!”

“曲老,抬爱了!”

曲伯修笑了笑,意味深长的说道:“年轻人,你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谢谢曲老!您过奖了!”江浩笑道。

沈洪也走过来,热情的说道:“曲老今天格外低调啊,我还以为您老贵人事忙,没时间应付这事儿呢!”

“老沈,这话从何说起啊,再忙也要来,你的面子我必须给!”

沈洪别有深意的笑道:“好,好,好,咱俩就不必这些客套话了!”

宴会间,江浩见到了绝大多数利益集团的成员,自然这个集团并没有兴趣让营海变得更加“和谐发展”,它的成员中不乏官员要员,商界元老,其他组织,江浩虽然早就见过这些人,但让这么多人一起出席这种慈善晚宴还不多见,江浩跟在沈洪身边这么久,应该不过三次。

沈洪笑了笑说道:“你不是问过我,我们的钱单凭洪天集团和海外公司怎么洗得干净吗?”

江浩看了看沈洪,笑道:“难道,这也是!”

“聪明!”沈洪笑着说道:“这样的酒会不用太多,但足够喂饱一些人,而且名正言顺,这个利益集团的核心人物不多,但是要知道做我们这行,上上下下都要打点,以前这些事由我来说,以后会慢慢交到你手上!这对你未来的发展,甚至保命都至关重要。”

“我知道了,爸,您放心吧!我知道如何在其中保全自己,如何让利益最大化。”

沈洪笑了笑道:“你做事,我一向很放心,不过,你现在唯一的缺点,就是太耀眼了!”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说道:“看来道行还浅,那句话叫大隐隐于市!”

“慢慢学吧!路还长着呢”

江浩跟在沈洪身边,保持着招牌式的笑意,继续游走在各色人物之间,这是他们的主场,今天他们所有的表现,毫无疑问,无懈可击。

两人再次回到别墅已是深夜,江浩轻轻走进房间,见沈佳妮已经睡下,笑着亲吻了她的额头,看着沈佳妮,爱意没有半分虚假。

醉意已过,江浩毫无睡意,每每静下心来,想想一路走来发生的种种,内心的空虚,表面的光鲜,时而暴戾,时而绝望,以江浩看来,他的人生毫无意义,在充斥着金钱和权利的腐朽年代,他看起来做了聪明人该做的选择,可这代价便是余生,和来不及的后悔!尽管让记忆回到过去,是一个不可避免的结果,可是要面对这一切,仍然不知所措,江浩突然莫名的扬起一边嘴角,淡淡的笑了笑,自己早已无路可退,何必再想!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射击训练 叶明琛敲了下叶勇办公室的门,进来坐在叶勇对面说道:“看来我们的动作得快些!”

“什么情况?”

“他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甚至可以以卑鄙无耻为乐!大姚的那件事情,应该是他做的,虽然已经通过他解决了大姚的麻烦,但是我觉得,他真的是越来越麻烦。”

叶勇同样愁眉不展,他自然懂得这其中环环相扣,如果直接了当的把他招回来,影响会有多深,危险性有多大,可是作为父亲,眼看着自己孩子变成这样却无能为力是怎样一种心痛的感觉。

叶勇轻叹了口气说道:“你应该是有了什么想法吧。”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我跟国外的医生朋友聊过,关于失忆除了催眠,目前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通过患者本身对过往事情的不断回忆才有机会恢复记忆,我和他之前聊过,我觉得他对有些事情现在还是有感觉的,虽然很模糊,但是这些事对他来说应该印象很深,尤其是他曾经跟我说起过,一直被一个梦境困扰着,是关于射击训练的,后来,我侧面问张锐,我想他应该可以帮忙。”

叶勇略略思考了下说道:“无论什么情况下,他的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虽然说张锐也的确信得过,但是,你要考虑清楚,对他们俩个而言,都会有一定的危险,这种情况下把张锐牵扯进来,我还是有些担心。”

“恩,我明白,但是我相信以他们的感情,他绝对不会出卖明宇,而且,如果他了解了真相,一定愿意帮忙他。”

叶勇点了点头,叫来张锐。

张锐敲门进去,说道:“叶局,琛哥!”

叶明琛看了看叶勇,叶勇点了下头。

叶明琛笑了笑,深深吸了口气。正色说道:“以下我们的对话内容必须保密,任何情况下都不可以向任何人泄露半句,做梦都不可以说出来。”

张锐看了看叶勇和叶明琛,狠狠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琛哥,但是,什么事?好像很严重!”

“我需要你帮我做些事情!但可能会很危险!”

张锐点了点头。

叶明琛将那份DNA报告的复印件交到张锐手上,说道:“看完就销毁。”

张锐迷茫的打开文件,点了点头,说道:“这是?证实了兄弟关系,这是谁的?”

叶明琛的声音很低,说道:“我和江浩!”

张锐猛得张大了眼睛,差点就从座位上站起来。

“没错,他没有死,当年那场意外是他们精心设计好的,为了是让他消失,另一个人出现,他接受的了一项极其危险的任务。”叶明琛简单说明情况,其中也包括他们曾经怀疑过的李兴海校长被撞身亡的事情。

在叶明琛的整个叙述过程中,张锐不敢相信的表情也一次比一次深刻,他不时的以绝对质疑的目光看着叶明琛,又极为兴奋的相信叶明宇还活着,但无论如何他实在无法接受,他难以想像曾经那个反感警-察职业的人会为了完成任务牺牲如此之多,那个跟他一同嬉笑胡闹的少年,如今就是站在沈洪身边,可以隐忍所有的男人。

“这,他,他这家伙,他的境界会这么高!”

叶明琛接过那份DNA报告,点燃,看着它燃烧殚尽,竟忍不住笑道:“我们也很怀疑这一点!这家伙真的让人刮目相看。”

张锐似乎还没有从意外之情和兴奋中缓过神来,木然的点了点头,喃喃说着,却无比坚定,道:“我需要做什么,琛哥你只管开口就是了,我不怕危险,只要我能帮忙,什么都行。”

叶明琛欣慰的笑了笑,他为叶明宇能有这样的朋友而高兴,他们这几个从前只会打架胡闹的小朋友,真的长大了,胖子的牺牲、张锐的成长、大文的担当,还有那个小家伙的出人意料。

张锐猛然想起当年拜祭胖子时的事情,说道:“我真是笨啊,为什么我没想到呢!”

叶勇和叶明琛都被吓了一跳。

“什么?”叶明琛问道。

“我之前去拜祭胖子和他,那个他,哎,当时我见过他,好像喝了很多酒,离得很远就能闻到一身酒气,他从上面走下来,我当时很奇怪,以为他是去拜祭什么人,后来我还看到他们墓碑前的空酒瓶,我竟然这样都没想到,我当时,真的怎么也想不到。”

“照你这么说来,有件事,可能有了些眉目,爸,你还记得胖子牺牲前发给你的讯息吗,我突然觉得,胖子应该是发现了他的身份,他想跟您汇报的很可能是这件事,他们之前在公司有过照面,而且您也跟胖子交待过这个人的出现,但是胖子却意外发现他的行径极为可疑,甚至胖子当时就可以认定他的身份,但是却被其他人发现,我想当时胖子应该顾及不了太多,只想把这个情况告诉您,所以危急之下,什么密码之类的根本不想用,就是希望明明白白的告诉我们,”虽然在警局,相对安全,但叶明琛还是压低了声音,说道:“江浩就是明宇。”

叶勇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有这个可能,不管怎么说,希望是个好的开始,你们也要注意安全,毕竟现在处境不同。”

“恩。”

室内-射击训练场,江浩如约而来,整个射击场好像只有他们这两三个人,空荡荡的,这时射击场里不断传来一声声的枪响,让江浩的心绪突然有些纷扰不安,那种隐隐的感觉又出现了,叶明琛见江浩到场,笑了笑,而张锐的神情却很复杂,他没想到兜兜转转,他怀疑过,恨过,却没想到他们竟然是同一个人,江浩也发现叶明琛带了张锐,这次见面看上去有些不同,尤其想到他曾跟叶明琛问过关于射击训练的事情。

叶明琛与江浩接触以来,或多或少的有了他们自己的交流方式,他打趣的说道:“有没有兴趣玩个游戏!”

“跟你们?警-察?”江浩心情复杂,面色却平静,淡然的笑了笑,白了眼靶位说道:“你们可是职业的!”

“如果你赢了,你可以提个条件,任何!”

“跟你提条件吗?有些事情,你说了也不算!”

“你应该明白,我有能力保住你的命,警-察一句话,比你花多少钱,找多少律师都有用吧。”

“你们的条件是什么?”

“我们没有条件!”

江浩冷冷的笑了笑,说道:“不管你有什么阴谋,在我这里根本行不通,好啊,陪你们玩!”

江浩利落的拿起枪,上膛,瞄准,射击,他的枪法很好,几乎枪枪命中靶心,张锐看了看叶明琛,他点了下头,张锐也举起枪,上膛,瞄准,射击,可是他却瞄准了江浩的靶心。

“啪!”

“啪!”

“啪!”

“啪!”

“......”

江浩的身体骤然一颤,脑海中突然出现了那个梦境,与今天的情形相差无几,自己和几个年轻人,身穿制服,利落的射击,子弹每每穿过靶纸,像是打破了他脑海中的迷雾,越发清晰起来,他的呼吸显得粗重起来,太阳穴一突一突的,拿着枪的手也微微颤抖,张锐和叶明琛都紧张的盯着江浩,可他突然调转了枪口,说道:“你到底想干什么?”

叶明琛淡淡的笑了笑,平静的说道:“看来,是想起了什么,既然开始了,继续吧!”

江浩保持着这样的姿势,不语。

叶明琛接着说道:“你让我查你的过去,可是你却并不愿意授受调查结果!”

江浩果然是历经腥风血雨的人,转而恢复了平静,放下手枪,淡然一笑风轻云淡的说道:“你们是真的拿我们没有办法了嘛,要用这种手段?”

“江浩,面对过去的自己就那么难吗?”

江浩看了看叶明琛,又看了看张锐,脑海中似有似无的闪过一些零碎的片断,又真实又虚幻,他已隐隐觉得头痛。

张锐是时候的说道:“那次考核还记得吗,你是第一,这个记录一直保持到现在,因为我把所有的子弹都打到了你的靶位上,因为这件事,我们被校长点名批评,还在台上做了检查,叶明宇,你记我吗?”

听到叶明宇这个名字,江浩的瞳孔猛的放大,突然不安起来。

“市局的局长,叶勇是我们的父亲,我叫叶明琛,比你大七岁,是哥哥,我们的母亲叫郑欣,也是警察,张锐,他是你大学里最好兄弟,还有个人叫王凯,外号胖子,他......”

“够了!”江浩喝止住了叶明琛,转而平静的说道:“玩够了!”

“还有,那个为了阻止忘记更多的李校长,他的死你真的一点责任都没有吗?”叶明琛厉声道。

江浩不语,不想再与叶明琛纠缠,欲离开,叶明琛说道:“不管你接不接受都好,这就是事实!”

江浩转身离开,他心绪已乱,在呆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

张锐叹了口气,说道:“他这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明明已经开始有了记忆,却那么排斥。”

“无论是生理上还是心理上,他都要保证在某个时期里他只是江浩,因为之前我了解过,他在接受任务之初应该是有过相当严格苛刻的训练,心理医生都无能为力,而且以他的性格,你也知道,他不想说,任何人很难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张锐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跟在沈洪身边,更要小心谨慎,处处是危机,可能他的自我保护意识更强了,我们还需要些时间。”

“没错,但是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暗地里那些龌龊的勾当和地下社会的腥风血雨从没停止过,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只会越陷越深,我不想有一天,他记得自己是谁,记得自己任务的时候,却已经无路可退。”

“我明白,我再想想办法,以前的事儿,一定有办法让他想起来。”

“我们一起想办法,但是要保密,而且你也要注意安全,他现在不是你的兄弟,是个真正意义上的社团头目,他的手段你很清楚。”

张锐点了下头说道:“放心吧,琛哥,我相信他会回来的!”

叶明琛淡淡的笑了笑,点了点头,看着江浩消失的方向说道:“我觉得,他一定会主动找我们的。”

张锐笑了下,淡淡的说道:“这么多年,他还是,真心的让我佩服。”

叶明琛也笑了,他认同,无论做什么,哪怕是惹事生非,他都能做到极致。

王子文见张锐回来,低声说道:“还是没有那个人的线索。”

张锐点了点头说道:“眼镜也说了,高山这个人得罪很多人,不容易找到,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干嘛跟我这么客气!”

“心疼你嘛,最近我手上有别的事情要处理,这边你盯着点儿吧!你要小心点儿!”

“放心吧。”

“对了,或许有个人可以帮忙!”

“谁啊?”

张锐笑着拍了拍小文子说道:“盯着高山的事儿就行,别太累了,我去找琛哥说点事儿!”

王子文点了下头。

张锐敲开叶明琛办公室的门,进来坐下说道:“有件事儿,得跟你汇报!还得请你帮个忙。”

“什么事,你说吧!”

“关于胖子的事情,我听叶局提过,你一直在负责胖子事儿,前些天我去看过眼镜,在他那儿得到一个消息,胖子的卧底资料很可能是被省厅的人出卖的。”

叶明琛有些意外,问道:“你能确定嘛?”

“眼镜不会骗我,至于他提供的那个报料人,我还没找到。”

“你继续跟这条线索,这件事儿要慎重,也要保密,胖子之前确实没什么问题,一直也很谨慎,这次出事的确很突然。如果省厅那边真的出问题了,那他也很危险。”

“我就是担心这个。”

“按理来说,关于卧底资料是要严格保密的,只有卧底的直属上司,高院那会有一份,以备将来豁免,再有就是省公安厅厅长。”

“是啊,听眼镜的意思,这人虽是省厅的,可是官职并不大,偶然知道胖子的消息,但是这个人跟沈洪的关系很好。”

“他对我的戒备心理现在并不强,之前也打过交道,我去跟他聊聊,他是沈洪最得力的人,或许在他那里能得到一些消息。”

张锐点了点头说道:“嗯,高山的线我会继续跟!”

“好。”叶明琛看了看张锐再次嘱咐说道:“对了,这段时间如果要接触他一定要小心,也不能表现出跟以往不同的状态。”

“放心吧琛哥,我明白他现在的处境。在公在私我都会尽最大努力。”

“谢谢你,张锐,明宇有你这样的朋友是他的福气。”

张锐自嘲道:“这家伙,我到时一定问问他,这觉悟提高的太快了,哥们儿真的望尘莫及了。”

叶明琛笑了笑说道:“等他回来,我们必须好好跟他聊聊这个问题。”

两人相视而笑却带着些许苦涩,现在谈回来,恐怕言之过早,从江浩此人出现在营海,到如今这个可以只手遮天的人物,他用了这么短的时间,却成为令警方如此头痛的人物,回头,谈何容易。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长路漫漫 营海的春天闷热不堪,尽管气温并不高,外面依稀的小雨让空气中更加湿热,闷热的天气会让人心烦意乱,叶明琛很烦躁,其实并不是因为这个过分热烈的春日,而是作为警-察,他遇到了最棘手的问题,那个人无疑是个极有犯罪天赋的人,现在如此不受控制,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的危害又如此之大,将他绳之以法是身为警察的现职,从另一个方面来说,他对叶明琛而言,是家人,也是公敌,他曾经只是个贪玩胡闹的孩子,自在洒然,只是他敢于冲破规矩,就算再如何都会有个底线,可如今的他竟公然挑衅警方,藐视法律,恣意妄为,毫无底线可言。想要那样一个人回来,长路漫漫,谈何容易!

同样的,另一个人,他的心绪也无法平静,江浩,他并不愿意去承认自己那些似有似无的所谓记忆,他宁愿相信这是警-察和叶明琛的阴谋,以瓦解他和沈洪,就像自己也曾想过去利用这一点一样。

江浩看着窗外渐渐沥沥的雨发呆,下雨似乎总能引人的无限遐思,他总是有种感觉,似乎有一双手如藤蔓般,慢慢将自己的全身紧紧缠绕,之后便悄悄嵌入全身蔓延,好像有种感觉在身体内渐渐苏醒,迫使他睁开双眼,可是他想拨开云雾看清一切,当雾霭渐渐散尽,迷茫逐渐演变成了种愤怒,那所有的东西又那样遥不可及,就算自己有心停一停,但是只要是开始工作,只要是呆在沈洪身边,就好像身体里的另一个自己在不经意间跳出来,这个自己完美的扮演着江浩,他行事毒辣,不可一世,甚至将警-方玩弄于鼓掌,偶尔也会怀疑自己这样做的意义何在,存在就是为了作恶?

“我到底是谁?”江浩喃喃自语。

或许想得太久,思虑成疾,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江浩的太阳穴在突突的剧烈跳动着,他能感到胸口憋着一闷气,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一般,只想把全身的衣服都撕扯开,他的胸口急速的起伏着,牙咬得咯吱咯吱响,头开始剧烈的疼痛,几次努力的深呼吸都无法让自己平静下来。他强忍着疼痛,走向办公室的另一端,那里有个酒柜,随手抽出一瓶价格不菲的红酒,打开,伸手去抓杯子,却抓了个空,索性将整瓶酒拿起灌进喉咙,三分之一下肚后,江浩才慢慢平复下来,那难忍的头痛渐渐缓解,突然而至的疼痛让他顿感无措,他那样自信和有能力掌控着一切,却永远无法控制这种痛苦,随之而来的是对记忆的无力感。

怅然走到窗边,看着雨水打在玻璃上,落在地上,这一刻,到底是应该感叹离别天空,还是庆幸重归大地。

白云流转,日月更替,他又一次从噩梦中惊醒,痛苦不已,看了看床上熟睡的沈佳妮,坐起身,黯然的看着繁星点点的星空,星星那么明亮,是不是为了让每个人终有一天能找到自己的路,路就在脚下,但前路却又如此遥远,没有终点,又看不到尽头,头顶那颗星星,一闪一闪的,仿佛有人在亲切的看着自己,沈佳妮说过,她的母亲告诉她,人死后会化作天上繁星,保护自己的家人,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一定守护着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沈洪和沈佳妮。有一次沈佳妮对江浩说,母亲一定会看到自己身边多了一个男人,一个守护者。

这时江浩望着星空,似乎有几个星星也在看着自己,在江浩的记忆里,他是个孤儿,那么,那会是他的亲生父母吗?还是沈佳妮的母亲?还是别的什么人?他到底是谁?应该是谁?

清晨一缕阳光映进房间,沈佳妮动了动身子,坐了起来,她发现江浩坐在窗边,她走到江浩身边,发现他一脸疲倦,虽然没有完全原谅他,还是关切的问道:“你怎么了?整晚没睡过吗?”

江浩摇了摇头,木然的看着窗外,淡淡的问道:“我从前是个怎样的人?”

沈佳妮似乎有些意外,犹豫了下说道:“我第一次见到你是在机场,你倚在车门边抽着烟,淡淡的,好像很冷漠,可是眼睛里透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暖,那样的你让我觉得很踏实。你是我回国后的第一个朋友,那时候爸爸让你保护我,所以我们常常在一起,你的话不多,但是只要你在我身边,无论遇到什么事情,形势多危机,我都不会紧张,那种感觉很奇妙,明明是最危险的时候,也还是不会害怕。”

江浩看着沈佳妮的样子,淡然一笑,颔首说道:“看起来,你更喜欢那时候的我。”

江浩看了看言语间含笑迷恋的沈佳妮,将她搂在怀……

“不管什么样的你,我都爱,你是好人也好,坏人也罢,爱上你我就知道是怎样的结局。”

江浩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的结局!对不起佳妮!”

江浩心里似乎很清楚,无论他是谁,他和沈佳妮的结局都会让这个女孩经历一场撕心裂肺的痛。

“佳妮答应我,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都要好好的活着!”

沈佳妮一怔,将目光落在江浩脸上,以他的条件和能力,他完全不用过这样的生活,可是他偏偏选择了这条路,或许不是这样,他们不会走到一起,也永远没有机会有交集,沈佳妮恳求道:“阿浩,我们从来没有认认真真聊过这个问题,也从不愿意去正视这个问题,今天,我们聊聊好吗!”

江浩点了点头。

“我知道,只要你还在营海,还在这个圈子,你就不可能不去碰那些事,你不必为难去编故事骗我,我心里比谁都清楚。所以,我们离开这里吧,永远不要回来,我不想你再做那样的事,你知道后果,我不想同时失去你们。”

江浩不语,他该如何面对,如何自处,自己都不曾想清楚,又怎么去回答爱人尼。

“阿浩,我不想你有事,不想你死!”

江浩轻叹了口气,安慰道:“不会的!”

“你在骗自己还是骗我?你记不记得你答应过我,无论我问你什么,你都不可以再骗我。”

江浩点了点头。

“你敢说你没有做犯法的事情?”沈佳妮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几乎要哭出来,她不想亲耳的到答案,她不想承认却又不得不承认。

江浩的喉咙上下涌动,无力回答,他轻叹了口气说道:“佳妮,很多事情不像你想的那样,相信我,我会尽最大的努力,不让这些事情影响到你、影响到我们的生活。”

“阿浩!”

“有句话很老套,却很实用,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当江浩说完这句话,沈佳妮的眼泪刷一下掉了下来,喃喃说道:“爸爸也说过这句话!”

沈沈佳妮望着窗外,她所能看到的最远的地方,不再说话。

江浩的电话响了,是沈洪,他接起电话,说道:“爸...好,我马上来!”

沈佳妮突然抓住江浩的手臂,低声说道:“不要!”

江浩轻轻吻了她,这一次她没有避开,在林娇娇的事情之后,沈佳妮一直拒绝江浩的所有亲密动作,而这一次她却希望他可以留下。

“是集团事情,真的,放心吧。”

江浩走了,沈佳妮一个人呆呆的坐在那里,每一次江浩离开,她都不敢去想他去了哪,做了什么,甚至会不会平安的回来。

在一间茶室,江浩第一次见到这个男人,伍城,严格来说他们并不是第一次见面,无论作为江浩还是从前那个男孩。

伍城见江浩先是一愣,很快恢复了常态。

“这是公-安厅的伍城,这是阿浩。”

伍城热情的伸出手,笑道:“早有耳闻,早有耳闻!”

江浩出于礼貌也伸出手,但伍城能感觉得到江浩那种不可一世的轻视,尤其是对待这种站在自己队伍里的正义朋友,江浩极为瞧不起,可是他也无心在意,他知道江浩如今在沈洪身边的位置。

沈洪坐在中间,江浩也随之坐下,伍城有些尴尬,也坐了下来,他伸手去沏茶,腆着脸给沈洪和江浩到好茶说道:“老哥哥,这次你可一定要帮我。”

沈洪淡淡一笑,说道:“你这个警-察都没办法的事情,我能有什么办法。”

“洪爷哟,您可别这么说,我这哪能跟您比呀。”

沈洪了解伍城,不想再去听他恭维的话,便说道:“行了,说吧,什么事儿?”

伍城看了看江浩,他知道江浩如今是沈洪最信任的人,而且也听闻江浩的一惯处事作风,所以安心的把自己的情况说了一遍。

“事情就是这样!最近有人一直在查这件事,就算暂时没什么发现,可再这样下去,那丫头也能把那家伙找出来,到时候分析猜测的差不多了,一下子就知道出卖卧底的人是谁了,再查下去我就完了。”伍城说道,他并没有喝茶,而是不停的抽烟,他将烟头狠狠的按在烟灰缸里,继续说道:“老哥,这么多年来,我帮你做了多少事儿啊,从当年酒吧的杀人案,到后来你身边那个卧-底,哪个不是我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是,我是拿了不少好处,可咱们不是兄弟吗,咱们得互惠互利啊,我要是倒了,您这不也危险吗!”

沈洪慢慢品着茶香,慢声细语的说道:“你这像是威胁啊。”

江浩不动声色的看着沈洪和伍城,显然伍城怕事情败露,自己不但身败名裂,更会身陷囹圄,他知道,沈洪会帮伍城,毕竟他们合作很多年,各怀目的的交情还是有的,而现在只是还要磨磨他的心气儿,更不能轻而易举的答应他,这种事可是掉脑袋的大事儿,若是那么容易沈洪启不是吃了大亏。

“老哥,我可不是这个意思,绝对没有这个意思,这您是知道的,您就帮帮我,我这么辛苦得到今天的一切,我不想就这么失去了啊,您放心,只要您帮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为您赴汤蹈火、肝脑涂地,还有那个,那个什么来着。”

伍城这时候似乎再想不出什么词还表达自己的忠心,沈洪也无意再听下去,他看了看江浩,江浩笑着对伍城,悠哉悠哉的说道:“您这可是让我动警-察啊!”

“这,这!”伍城看着一副不可一世的江浩,恳求道:“老弟,我知道你有本事,你就帮我这一次吧!”

江浩喝了口茶,浅浅一笑道:“既然你是父亲的朋友,我自然要帮忙,你放心!”

伍城看了看沈洪,沈洪自信的笑着喝了口茶。伍城看着江浩一副淡淡然的态度,不由得倒吸了口凉气,正如他自己所说,伍城是在让他动一个警-察,可是他表现的却如此云淡风轻,让伍城自己都觉得杀-警-察也不过如此,沈洪身边有这样的人,况且他不仅是沈洪的杀人工具,他可以独挑洪天集团,在那个地下社会掀起不少的风浪,而且这个人如此年轻,难怪沈洪如今可以肆无忌惮,伍城觉得如果自己今后不是死心塌地的帮着沈洪,稍有不慎,那么他一定会成为江浩手上的下一个亡魂。

“放心吧,她现在也不是百分之百的确定,她搜证,我们就还有时间。”

“那,那老弟,我可就靠你了。”

江浩不知道伍城这辈份从何而来,索性拍了拍他紧紧抓住自己的手,说道:“放心吧!”

而这时候的小文子正追着一个男人穿过小巷,不时警示的喊道:“站住!再跑开枪了。”

前面那男人个子不高,身上穿着款式较老的运动服,上衣搭在身上,刚刚已经跑掉了来不及去捡,一只脚上穿着运动鞋,另一只脚上却是只拖鞋,逃得如此狼狈,眼前与身后的王子文拉开一段距离,却不想慌乱之下逃进了死巷,气喘吁吁的哈着腰,大口大口的喘息。

王子文距离他三米多的地方停下来,举起枪,说道:“跑得到是挺快。”

男人正是眼镜口中的高山,喘着粗气,边摇头边摆手说道:“姐姐,小姐姐,我服了,跑不动了,可我最近真没犯什么事儿!”

“找你有别的事儿!”

高山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说道:“别的事儿,姐姐,我最近可是安分守己呀。”

王子文直截了当的说道:“记得高远的一个警察吗,外号叫眼镜。”

“那哥们啊!当然记得。”

于是王子文便将找他的目的说了一遍,高山也松了口气,将自己所知情况一一实情说出,离开前,王子文塞了些钱和一个电话号码单子到他手上,说道:“再想到什么,或是听说了什么,记得打这个号码。”

高山乐坏了,摆了下手里的钱,说道:“美女警官小姐姐是个痛快人,放心,我也是讲究人,有消息一定告诉你。”

王子文摆摆手让高山滚蛋,那家伙高兴的三步两步便没了踪影。

天色已晚,王子文没赶上最后一班回营海的车,勉强在城郊的小宾馆住下,出来一整天,手机也没电了,索性什么也不想,洗漱完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第二天,王子文急冲冲的约了张锐,两人的见面地点在一家咖啡厅,却不想江浩也乔装跟随而来,他让阿金用假名字租了部车,早早就等在警察宿舍附近,跟着匆忙换了件衣服就出门的王子文来到他们相约的咖啡厅,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位置上。

王子文看了看周围,又看了看张锐说道:“那件事,有些眉目了,可以我还需要些证据。”

两个人刻意压低了声音,江浩听不清楚是什么,不过从唇语的角度去分析,也能猜出个大概。

“真的是省厅的人?”

王子文摇了摇头,说道:“还不确定,我找到高山,他也不太清楚这个人到底是谁,只知道这个人应该在近两年从某个分局调任到省厅的。”

王子文还没说完,张锐的电话突然响了,这时乔装的江浩已经离开座位不知去向。

张锐看到陌生的电话,接起来说道:“你好!”

电话的另一面没有回答。

“是哪位?不说话,我要挂电话了。”

“你现在说话方便吗?”

电话的另一面,声音很低,很小。可是,张锐听得出是谁,他冲小子文点了下头,站起身向没人的窗之走去,然后才说道:“现在我身边没人,你说吧。”

“我们能见个面吗?”

“现在?”

“对。”

张锐看了眼王子文,说道:“好!”

“上次的射击场见面吧,我等你。”

张锐“恩”了声便挂断了电话,转身走到王子文身边,说了几句,便离开了咖啡厅。因为江浩的事情必须严格保密,所以他无法跟小文子说明情况,又希望江浩能早点恢复记忆,所以,江浩在这个时间约他见面,他痛快的答应了,而且上一次见面,两人并没有聊很多,大家的情绪又不太好,他确实想与江浩再见一面,至少可以多了解一下江浩的近况,尤其是他的心理状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险中救人 张锐赴约,走进射击训练场,今天同样没什么人,他无奈笑了笑,以今时今日的江浩,他包下整个场地,要比他和叶明琛容易得多,他们至少为保密无法表明身份,而包场的费用又要层层签报,也未必可以痛快的报下来,经费问题永远无解,可江浩动动手指,这点小钱对他来说并不算什么。

里面不时传来枪响,张锐走近,果然见江浩一个人在打-靶,这身材配合上这样的姿势,无可挑剔。

“枪法不错,跟从前一样!”

江浩摘掉耳机,放下枪,说道:“从前!你确定?”

“你到底还在怀疑什么,我和琛哥没有欺骗你的必要,那处把戏只有你们才会用。”

江浩噙起一丝笑意,透着些许无奈,说道:“从前!究竟是什么样子?有时候很想知道,可是却又不敢。”

张锐叹了口气说道:“为什么不敢?你到底在怕什么?你还是不是我认识的那个人。”

江浩笑了笑,没再说话。

“不管怎么样,我们会帮你。”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你最后一次见我,是什么情形,你知道我指的是什么?”

张锐像是陷入一段回忆,美好却带着万般不舍和痛苦,淡淡说道:“现在回想起来,确实有点不同,那天,你被校长叫去办公室,我们几个很担心你,所以你回寝室后我跑去问你是不是又惹了什么麻烦,不过我当时也觉得可能性不大,因为我们俩个当年总是狼狈为奸,没理由出了问题校长只找你,而我却逍遥法外!”

江浩笑了笑,没有记忆,却觉得那样应该很有意思。

张锐接着说道:“你说什么事都没有,老头子就是找你聊天来着,不知道为什么校长老头子那几天特别喜欢找你聊天,后来我约你周末早点回来,那是我们几个最后撒野的时光,你说你要回家陪老爷子,而且那段时间你的状态还有点怪。”

“怪?”

“你以前很怕回家,很怕你家老爷子唠叨,怕被他教训,但那次不一样,而且那段时间你这家伙显得忧郁!”

江浩不禁笑道:“忧郁!”

张锐似乎找到了点儿之前的感觉,索性笑道:“对,你当年很骚!”

江浩无奈一笑,说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当年我不喜欢做警察,你也一样,所以我一直不理解你的选择,希望你能早点儿恢复记忆,告诉我,你当年那么上进到底是为什么?我现在还很怀疑,你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江浩无奈的说道:“我未必给得了你答案!”

“知道你没死的消息,我很高兴,真的,不管怎么样,快点想起来了吧,我们等你回来。”

江浩看了看他,点了下头。

“还有,有任何需要,尽管开口。”

“我会的!”

张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知道怎样才能帮到你,如果有时间和机会的时候,我随时都可以讲一些过去的事情,听说这样有利于你的康复。”

江浩悠然问道:“你觉得我们是同一个人吗!”

张锐看了看江浩,目光坚定的说道:“心理上我希望你就是,生理上,有证据证明你的确是他,你还怀疑什么?还担心什么?”

“跟警察见面不能太久!”

张锐点了下头。

江浩招牌似的扬起一边嘴角,笑了笑,转身离开了,张锐看着江浩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心疼,曾经的无谓少年,到底经历了什么生死历劫,才变成今天这样。

江浩来到废弃厂房,阿金现在做事很利落,尤其是江浩交待的事情,江浩从车上下来,轻轻拍拍了西装,从射击场出来,他又换了身衣服,他现在很习惯把自己打扮的一本正经,江浩径直走了进去。

沈洪和他身边的高远,还有阿金,当然还有王子文,阿金对王子文还算客气,王子文虽然被捆绑住的了手脚,嘴里被塞了东西,没有明显的外伤,却依然挣扎着。

“爸,您还是先回去吧,这里交给我。”

“虽然不想你再参与这种事情,不过,这次是个例外,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

沈洪拍了拍他的肩膀,与高远先后出了厂房。

江浩接过阿金手里的枪,把子弹塞进枪膛,然后轻轻的拉动套筒,“咔嚓”套筒复位。

王子文不停的扭动身子,做最后的挣扎。

江浩伸手取下塞在她嘴里的一团东西。

王子文气势凶凶的说道:“你知不知道,杀警-察的罪很大的!”

江浩淡然一笑,说道:“你吓我!”

“江浩,我只问你一句。”

“反正都是要死的。”

“你也说了,可我总要死得明白吧!”

江浩笑了笑点了点头。

王子文问道:“是因为我调查到的实质性的问题对吗?那个出卖卧底的人就是伍城对吗?”

“女孩子,不用这么聪明,也不用这么能干!”

江浩举枪对着王子文的心脏,阿金刻意的回避,早早离得老远,就算经历的这么多,他还是实在受不了这种场面。

江浩俯下身子,靠近王子文的耳边,她本能的躲开,可听到江浩的话,却意外的瞪圆了双眼。

“叮”一只黄铜弹壳轻轻的落在两人之前,王子文的身体向后一倒,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江浩收起枪,转身对阿金淡淡的说道:“还要我请你干活吗!”

厂房外,沈洪说了声,“开车!”

高远点头启动车子,离开现场。

江浩深夜而归,沈佳妮很是担心,她总有不好的预感,最近越发的强烈。

江浩到书房见到沈洪。

“佳妮一直在等你,估计现在也没睡。”

江浩叹了口气。

“已经不再生气了吧。”

“不算是,但已经好了很多。”

“这件事不要让她知道,知道了也不能承认。”

江浩点了点头。

沈洪无奈笑道:“面对佳妮,你就好像换了个人一样,这样到也好,至少我可以放心,你不会骗她,不会欺负她。”

江浩笑了笑说道:“那伍城呢,还有用吗!”

“暂时还有用,而且他会更加的死心塌地。”

“何以见得啊。”

“他怕你!”

“怕我?”

“没错,你没看出来嘛,他怕你,他怕他会成为下一个。”

江浩笑了笑,自嘲道:“爸,杀-警-察啊,罪名很大的,一次不够,还要再来一次。”

沈洪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去吧,早点睡。”

“你也是!”

沈洪点了点头,江浩退出房间,轻轻出了口气。

“挺住!”江浩轻声说道。

王子文怔怔的看着江浩,江浩嘴角一弯,淡淡漾出一丝笑意,这笑突然让王子文感觉很踏实和莫名的信任。

将王子文的尸体抬上车后,阿金的神情很不安,江浩一手夺过车钥匙,自己坐到驾驶位上,看了看阿金说道:“还不上车。”

阿金点头,坐到副驾的位置上,说道:“这事儿别让洪爷知道,我可不想让他知道我这么没用。”

“行了,放心吧,还有啊,我建议你去看看心理医生,你这个叫创伤后什么什么障碍。”

“呸!”阿金看了看一脸悠然的江浩说道:“大哥,这种杀-人埋尸的活,谁没有障碍啊,也就是你吧,乐此不疲。”

江浩哼哼笑道:“行了,我在前边放下你,应该有车回去,处理完我再给你打电话,找个美女,放松一下,把刚才的事儿忘了。”

阿金猛的点头,如释重负。

放下阿金,江浩重新启动车子,飞驰离去,到了一处更为隐匿的老房子,抱着王子文,用脚踢开门,里面匆匆跑来一个身穿白大褂的男人,看了看江浩,又看了看王子文说道:“这伤有点太重了,我需要你帮忙。”

江浩点了点头,脱掉外套,说道:“我也不能呆太久。”

白大褂的男人白了眼江浩,说道:“你这家伙!抓紧时间!”

两人动手将王子文的衣服解开,给她带上呼吸机,医生迅速做了简单的检查,突然停下手,说道:“她怀孕了!”

江浩蹙眉,语气到也平静的说道:“孩子不会有事吧?”

“我不敢保证,我们的动作必须要快些!”医生边说着,边动手处理王子文的伤口。

“一定要保住她们!如果不行,就送医院!”

“那样你怎么办?”

“到时再说,顾不得那些,不能让她们有事!”

医生点了点头,动作麻利的止血,打针,取弹,江浩配合着医生处理伤口,医生医生抬眼看了看江浩说道:“还好,看来你又飞车了呢!大人和孩子应该都保得住,时间差不多了,我自己能搞定。”

医生开始缝合伤口。

江浩洗了洗手,拎着外套向外走,说道:“谢了,帮我照顾她!有什么需要随时打给我!”

医生没抬头,一直带着口罩,说道:“行了,走吧!”

江浩淡淡点了下头,开车离开了。

江浩回到房间,沈佳妮果然没睡。

“很晚了,还没睡啊!”江浩在面对沈佳妮的时候总是很柔情,卸掉所有,只是沈佳妮的爱人。

沈佳妮看了看一脸疲惫的江浩说道:“担心你!”

“公司最近很忙,对不起,没时间陪你,以后,不要等得这么晚,我也会尽量早点回来。”

沈佳妮的脸上没有太多情绪,只是淡淡的说道:“你知道,我担心的不是这个。”

江浩双唇紧闭,坐在沈佳妮身边,摸了摸脖子解释说道:“你知道公司上市之后,还有些麻烦,所以我一定要亲自处理。”

沈佳妮或许真的因为江浩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吓到了,她怕江浩会像父亲一样,退无可退,沈佳妮突然转过身,紧紧的抱住江浩,哭着说道: “我原谅你,我原谅你,只你答应我,不再做犯法的事情就行。”

江浩抱着沈佳妮,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头,说道:“我答应,你说什么我都答应。谢谢还给我机会,我以为你再也不会接受我!”

沈佳妮摇了摇头,说道:“我原谅你,我不再怪你,只要你能好好的!”

江浩点了点头。

沈佳妮的身体渐渐放松,依偎在江浩怀里,沉沉的睡下。

江浩将沈佳妮放在床上,他很理解沈佳妮的情绪,可是现在却又无法做到她想要的那样,脱掉外套随手丢在沙发上,走到洗手间,冰冷的水淋满全身,有种说不出的畅快。他曾经一心一意的去做这个叫江浩的人,哪怕明明知道他的所作所为是错了,明知道这条路是条死路,都不曾想过去改变,可是如今,他知道自己可能曾经有一个好的未来,甚至很可能成为一名警-察,却又不敢去接受,是因为害怕失去现在的一切,还是因为无法面对自己所犯的错。

江浩走过遍地荒草,径直向前方走去,他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没有一丝熟悉的感觉,再向前,面前是两扇铁门,像是一个废弃已久的地下室,又或是别的什么地方,门上已经锈迹斑斑,他伸手摸了摸门上缠绕的铁锁,感到锈蚀和无比冰冷,突然铁锁弹开落在他脚下,江浩走进铁门,里面漆黑一片,他摸索着向前,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地上是冰冷的流水和凸凹的碎石,越向前走,越是困难,狭小的空间让人呼吸不畅,当他想放弃的时候,前方隐约出现了亮光,那道光柔和、明亮,慢慢驱散了黑暗,眼前的一切将变得清晰起来,他继续向前走,透过亮光,前面站着两个男人,他想努力的看清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终于,两个男人都冲他笑了笑,一个是叶勇,一个是沈洪,两人微笑着向他招手,江浩犹豫着应该走向谁,突然两人同时举起枪,“砰!”

江浩猛然坐起,身上浮起一层虚汗,他伸手摸了摸胸口,又看了看躺在身边的沈佳妮,疲惫的闭上双眼,将脸埋进手掌。

这次的梦似乎与以往不同,完全没有所谓的记忆,却又是那么真实,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是那么可怕的感觉。长久以来,江浩好像一直站在深渊的边缘,他那空白的记忆就好像是隐藏在深渊中的怪物,他总是尽力俯视着下面那不可知的怪物,希望看清它、了解它、掌控它,现在他离那怪物越来越近,甚至可以闻见它那血腥味,可当他努力的靠近,却无法触摸到它分毫。

江浩喘息着,他想弄明白一切,却又不敢去找出真相,只能无力的挣扎在这个漩涡中,越陷越深,越来越无法自拔。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失踪 张锐看了看表,已经凌晨一点,王子文的电话还是打不通,他走的时候明明告诉过她,要她在宿舍等自己,两人再商量下一步行动,可是现在这个时间她会去哪,他隐隐觉得不安,王子文的性格虽然像男孩子,可做事一向有交待,而且两人已经确立的恋爱关系,她不会无缘无故的不联系张锐,中午的见面,显然王子文还有些情况没有跟自己说清楚。

张锐若有所思的说道:“近两年从分局到省厅的人应该不太多,会是谁?小文子,你到底去哪了?难道有了什么新的线索,还是?”

张锐不敢再想下去,他们的工作时刻都充斥着危机,尤其这是秘密调查,可能会涉及很多人,不免会遇到难以估计的情况,越是这样就越是胡思乱想,就越是担心。

第二天一早,张锐耷拉着脑袋心事重重的走进办公室,正与迎面而来的叶明琛撞在一起。

“怎么了?无精打彩的!”

张锐看了看叶明琛,又摇了摇头。见对方询问的目光,不得不小声说道:“我担心小文子出事!”

叶明琛将他带进办公室,问道:“你们俩个不光是在谈恋爱吧。”

张锐略有意外的看了看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我上次跟你提过,胖子被出卖的事儿,她一直在帮我跟这个,最近到是有些进展,眼镜跟我说过一个人叫高山,可能知道些细节,所以文子一直在找这个人,昨天说是有些情况,可是还没说完,就接到他的电话,说是要见面!我想高山那边的线索也不急于一时,所以就让小文子回宿舍等我了。”

“你等等,谁?谁约你见面?”叶明琛问了嘴,见张锐的表情,马上反应过来说道:“然后呢?”

“然后我走了,就去上次我们见面的地方了。”

“射击训练场?你们聊什么了?”

“聊了聊我们最后一次见面,在大学的时候,就是一点儿从前的事儿,其他的到也没再说什么,我看他情绪不太好,就安慰了几句。”

“他想起了什么?”

“没有!我问过他,他并没有想起什么。”

“他找你见面,就为了这个?问了下你们当年最后见面的情景?”叶明琛突然不想怀疑什么,那个是他的亲弟弟,曾经贪玩胡闹,姿意妄为,可他本性善良,但如今的江浩,心狠毒辣,做起事来不留余地,毫无底线可言,而且他了解江浩的手段,联系到王子文的失踪和手里的线索竟然不自觉得怀疑起江浩,甚至叶明琛自己也奇怪,就像江浩说的就算他是社团份子,但营海的社团份子不只他一个,可是每每出了事情,警-方都会盯住他不放,当然因为他确实不怎么样!被怀疑是理所当然的事情!或许在叶明琛心里,现在的江浩是个毋庸置疑的罪犯。至少在他没有完全恢复记忆以前,他仍然是极度危险的人物,所以无论如何必须快点想办法让他想起自己是谁,否则就只能用夏俊峰的方法将江浩以罪犯的身份控制起来,那么是不是说他曾经的努力和心血都要付之东流,可是如果沈洪不倒,他的潜在危险就会一直存在;如果继续放任他,那只能看着他越走越远,叶明琛进退两难。

张锐看着若有所思的叶明琛,突然缓过神来低声问道:“琛哥,你是在怀疑江浩?”

叶明琛无意隐瞒,眉头紧蹙,点了点头说道:“我是有这样的担心,如果小文子真的查到了什么,而那个人跟沈洪的关系不一般,那出手解决这件事情的就会是他,就算不是,他也一定参与其中,而且这种方法他不是第一次用,我们也曾怀疑过他在瑞诚那个交易员出事的时候也做过类似的安排,虽然没有证据,可是我不明白,他明明已经开始怀疑自己的身份,而我们也证实了这一点,为什么他要继续这样做。”

“琛哥,你的意思,是不是说小文子在他手上,还是小文子已经!”说着张锐腾的一下子站起来,说道:“我去找他!”

“你等一下!”

“我不会暴露他的身份,可是我必须弄清楚,小文子现在在哪?”张锐的情绪愈发的激动起来。

叶明琛勉强稳住张锐,说道:“我们找他聊聊,你别冲动。”

“琛哥,这一次,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我真的很担心她出事,这样毫无警示,也没有任何迹象,这就样联系不到人了,子祺那时候也是这样,琛哥,我,我真的怕了。昨晚,我整晚没睡,我一直在想,小文子到底去哪了,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还是真的!”

“张锐,别胡思乱想,我们先见见他,如果可以排除,我们再想想其他线索,一定会找到人的!”

张锐点了点头,两人约了江浩在之前的地方吃饭,点了些他曾经喜欢的口味,叶明琛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出现,射击训练场那次见面之后,江浩并没有停止他的活动,甚至更加肆无忌惮。张锐也有些不安,他很怕在江浩这里得到不想听到的答案,他并不相信江浩在得知了身份后还会做出那样的事,可是现在竟然连他自己都开始怀疑起来。

江浩珊珊来迟,毫不客气的坐在了两人的对面。

“这都是你喜欢吃的,我是说叶明宇喜欢吃的!”叶明琛一字一句的说道。

江浩将已经放进嘴边的菜又挟了出来,看了眼便放进嘴里,似乎在细细口味,说道:“没什么特别!”

叶明琛很意外,江浩竟然能在他面前掩饰的如此之好,他想起江浩每一次因为那些渐渐恢复的记忆痛苦不安的样子,与如今这个可以和自己轻松自在吃饭,可以继续他的所谓工作的人完全不同,叶明琛笑了笑说道:“如今能让警-方定义为比沈洪更难对付的人物,果然不同啊。”

“从你嘴里说出的夸赞永远像是讽刺!”

“你觉得我在夸你吗?江浩,为什么明明已经开始了却不愿意继续,而是变本加厉的逼自己忘记过去,忘记自己,你知道这样下去,你要面对什么,我们要面对什么!现在有的选了,为什么不选择做一个好人。”叶明琛的情绪有些激动。

“好人?在你们心里,我早就是个十恶不赦的人吧!你这样重复的说教、规劝还有意义吗?”

“那为什么还要来见我们!”叶明琛愈发平静不下来的说道。

“为什么不来?”江浩不看叶明琛和张锐,自故自的吃饭。

“因为怕!”

“怕?怕就会输,输了就会死。”江浩淡淡的说道。

“死!原来你也怕死,江浩,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你清楚你脚下踩着多少人的尸骨,手上沾了多少人的鲜血。”

江浩笑了笑,风轻云淡般,好像这传说中的腥风血雨都与他无关。

叶明琛深深的吸了口气,无意再争辩,问道:“好,我不再说这些,我今天只想问一个问题,王子文的失踪跟你有关系吗?”

江浩笑而不语,一副淡然自在、事不关己的样子。

张锐眉头紧锁,他在努力克制自己。

叶明琛的手在桌下紧紧的按住张锐的手,看着江浩,一字一顿的说道:“杀警-察罪名很大的!你清楚如果那样的话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

“你怎么断定那个警-察的失踪跟我有关?”

“我了解你,不管是江浩,还是叶明宇,而你用了近乎同样的方法,就跟调开林娇娇一样,利用对方对你的信任,刻意调开他们,让你的人有机会办事。”

江浩笑了笑,毫无温度可言,双目中骤然放出一阵阴冷的光,凌厉无比,连那笑容也让人感到冰冷,悠然问道:“证据呢?”

张锐猛得站起身,刻意压低声音,却掩饰不住的怒火,低吼道:“你到底是谁啊?他不可能是这样的?叶明宇不会是这样的。”

江浩看了看叶明琛,淡然说道:“你说的,我是你弟弟!”

“你不是!就算你恢复记忆,你也再不是他。”叶明琛看了看这个让他极度陌生的年轻人,拉起张锐,说道:“江浩,好自为之吧。”

张锐挣脱了叶明琛说道:“我不管你是谁,你告诉我,王子文到底在哪?”

江浩看了看张锐,淡淡的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死了!”

张锐再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跳起冲过叶明琛的阻拦,死死的揪住江浩的衣领,怒吼道:“你这个混蛋!”

叶明琛试图拉住张锐,可他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猛的挣脱,抽出腰间的配枪,抵住江浩的头,说道:“告诉我她在哪?”

“死了!”

回答仍然是淡淡的两个字,平静的让人恼火。

叶明琛手握张锐的枪身,说道:“张锐,放下枪,冲动解决不了问题,不要把自己变成他一样的人。”

“我要杀了他,琛哥,我要杀了他!”

“张锐,听我说,先把枪放下!”

张锐摇了摇头,他恨,他怒,他不知道眼前这个男人为什么看起来那么熟悉却又陌生的让人无法接近。

“你到底是谁啊!”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愤然说道:“你必须跟我们回趟局里,我们怀疑你跟一个警-察的失踪有关!”

叶明琛又拍了拍张锐,说道:“别忘了你是个警-察!”

张锐深深的吸了口气,那呼吸都愈发的颤抖起来,最后还是收起了枪。

江浩笑了笑说道:“他真的是跟我一个学校毕业的吗?一个受过专业训练的警-察,仅仅是一个晚上联络不到一个人而已,你就可以失控成这个样子!”

“你!”

叶明琛示意江浩不要再挑衅,压抑着怒火说道:“你没失去过亲人吗,你不知道那种感觉吗?知道你去世的消息,你知道你身边的人是怎么过来的吗?曾经一个人就在你身边呼吸、说话,某天便无声无息消失了,这种感觉你没有过吗?”

“你别忘了,在我的记忆里,我是孤儿,我曾经的存在和消亡我完全不知道,也不记得。”江浩从容淡然的说道,就好像这一切跟他完全没有关系,或许在他的印象里,本就毫无关系。

“那么这种感觉不是应该更深刻吗?不要拿别人的至亲当筹码!还是因为早已习惯了血腥的味道,所以才会把人命看得如此之轻!”叶明琛看了看江浩,说道:“请吧!”

江浩反而自故自的坐下,说道:“开个玩笑,我并不知道你们说的那个警-察的事情,随便测试一下医生的方法。”

叶明琛和张锐怀疑的打量着江浩。

叶明琛极为不满的说道:“这种事情也可以拿来开玩笑吗!”

江浩点了下头,却毫无歉意的浅笑说道:“医生说我要受些刺激才能恢复记忆。”

“你的话能信吗?”张锐愤然说道。

“那你又能不能证明那个警-察的失踪跟我有关呢?”

张锐咬了咬牙不语。

“不能,只因为我是江浩,因为我在那个时间找了你见面?”

“那你刚才?”

“为了刺激你们,对我做出过激的事情。”

叶明琛仍然一脸怀疑的看了看江浩,反而江浩淡淡一笑,继续品着所谓他的喜欢的菜,他应该喜欢吃的菜。

“王子文的事情,你真的不知道?”

江浩摇了摇头。

叶明琛收起情绪问道:“这种方法真的能让你想起什么吗?”

江浩摇了摇头,笑道:“老实说,什么都没有!我觉得起不到什么作用。”

“你能不能放下戒备心理,放松的去想想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你所能想起来的事情,就算是那些反反复复出现的梦境,你觉得毫无意义吗!江浩,有时候不是你想不起来,而是你根本不愿意去想!”

江浩没有回答,一直以来他似乎根本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在叶明琛干扰了他的生活之后,他更加不知所措,好像长久以来自己一直在追求某种生活,而让他去描述那种生活是怎么样的,他却感到茫然无力,是如今这个上市公司的高层,还是地下社会呼风唤雨的大哥,还有那没有尽头的噩梦,此刻突然让他感觉疲惫无比。江浩自己也不知道,把他引向那诱人又致命的歧途的到底是谁。

江浩的思绪被电话铃声拉回了现实,他看了看示意叶明琛和张锐的目光,说道:“是沈佳妮!”

叶明琛和张锐明显松了口气,他们都知道只要他回到那边,回到沈洪身边就一定会作恶。

江浩欲离开,叶明琛叫住他,说道:“帮我个忙吧,打听一下王子文的消息,越快越好,她是为了调查洪天集团和一个黑-警的事情,所以你应该更容易得到可靠的消息,还有,那个黑-警,大概50岁上下,现在应该在省厅,并不身处高位。”

江浩点了下头。

告别了江浩,叶明琛开着车,张锐明显心不在焉,缓过神来问道:“琛哥,小文子的事情,真的跟他无关吗?”

叶明琛无奈的摇了下头头,说道:“我不敢确定,我一直在说服他相信这个事实,我不知道会起多大做用,希望他不要越陷越深,我想对他应该有所影响,但是你看到的现实情况是,江浩他现在根本无法脱离那种生活,甚至有时候我觉得,他根本无心脱离现在的生活,所以,他现在话未必完全可信。”

张锐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种感觉像是要将他融化。

“我知道你很担心她,你接着联系小文子,电话也好,宿舍也好,总之她能去的地方,再找一次,我去跟局里申请,加派人手,帮忙寻找,调查一下她手头上跟进的案子。”

“谢谢你,琛哥。”

“别这么说,小文子也是我的朋友,她做事一向很有交待,绝对不会无缘无故失踪,如果还是联络不到她,我们就必须做好心理准备,她可能真的出了事,才会失去联络。”

“琛哥!”

张锐紧张的看着叶明琛,叶明琛安慰道:“或许她真的是什么事情耽搁了,很快会联系我们!”

张锐点了下头,却依然焦躁不安,甚至有些无所是从。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家的温暖 当喧嚣平息,人群散尽,是另一种生活,没有商场上的尔虞我诈、没有地下社会的刀光剑影,只有袅袅升起的烟火气息,无论多忙多累,这时候只要有家人陪伴在身边,就算是粗茶淡饭都会感到幸福无比。

江浩因为会议的时间问题没有接沈佳妮,她早江浩回到别墅,然后就跟着家里的阿姨钻进厨房,这样看来沈佳妮似乎已经原谅了江浩,至少在外人看来,他们仍然是对恩爱的小夫妻,或许因为真的太爱对方,她希望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让这个男人有所收敛,就算极力否认,就算再不想承认,沈佳妮依然清楚自己的父亲和自己的男人究竟是怎样的人,上次的事情之后,沈佳妮更紧张江浩的所作所为,无论他看起来表现得多好,都无法彻底放心。

阿姨开门,叫了声:“江先生!”

江浩“恩”了声。沈佳妮从厨房露出脸,笑道:“在等一下就好,你可以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还有一个菜,就快了。”

江浩看了看满桌子的菜,把目光投向阿姨。阿姨笑呵呵的说道:“都是小姐亲手做的!”

“其他人呢?”

“老爷和太太也去应酬了。”

江浩笑了笑,他知道是沈洪和宁语欣给他和沈佳妮单独相处的机会,但是对沈佳妮的作法还是有些意外,有些感叹,更是有些不知所措,沈佳妮如此,的确让江浩不明所以,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就算发生了那件事,沈佳妮虽然很生气,但仍然对江浩深爱不已,可是江浩却没想到沈佳妮愿意为自己洗手做羹汤,而想想自己却一直在做伤害对方的事情,内心很是愧疚。沈佳妮见江浩的样子,笑了笑,说道:“快去吧。”

江浩只好乖乖的上楼去冲凉换了身衣服,下来的时候饭菜已经准备好,沈佳妮做了个请的手势。

江浩走到桌边坐下,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沈佳妮,说道:“老婆大人,我最近真的只是做了集团内的事情,真的什么都没做!”

沈佳妮捏了下江浩的鼻子,俏皮的说道:“我知道啊。”

江浩刚刚拿起筷子,又放下,微微瞥了下头,说道:“可是,我真的很听你的话,真的!你不让我碰的事情,我真的真的没做!相信我!”

沈佳妮托着下巴,一脸浅浅的笑意,说道:“我知道啊!”

“可这是为什么?”

沈佳妮笑了笑,说道:“身为人家的老婆,做一餐像样的饭菜给自己的老公,有问题吗?”

江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当然没有!”

“好了,我们吃饭吧。”

江浩点了点头,这顿饭真的很香,沈佳妮很用心,每一道菜都是江浩喜欢的,他想起叶明琛说过的他喜欢吃的那些菜,再看了看沈佳妮亲手做的菜,他的口味看上去变了很多,他在想如果真的是同一个人,为什么连这些都会改变,模样、身份都可以改变,可是就连喜欢的菜式口味都有那么大的差别,他们也许真的不一样,无论他是否能想起过去,他深知已经改变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江浩的心里却暗暗有些失落,他矛盾自己的现在,怀疑自己的过去,更是看不清自己的未来,而沈佳妮却要因为他被迫去承受这些危机、矛盾、还有她曾逃避和不想接受的事情。

沈佳妮的菜有两三个很费时间,江浩看得出来沈佳妮真的很用心,虽然这餐饭他吃得并不安心,总是会担心沈佳妮问起些什么,但是为了让她开心,他还是吃了很多,却也很满足。

这样一对年轻的男女,对坐在桌前,男人吃着女人用心准备的饭菜,聊着平常的心事,说说笑笑,席间偶撩拨,都成了小小的情趣,生活如斯,岁月静好。

“比起外面的餐厅怎么样?”沈佳妮期待的问道。

江浩收拾心情,故意笑着说道:“要说实话吗?”

“当然!”

江浩故作深思,似乎有些为难。

沈佳妮眉头微蹙,试探着问道:“味道不好吗?”

江浩一手将沈佳妮搂进怀中,亲吻了她的额头,笑道:“当然不是,傻瓜,真的很好吃,这是我这么多年来,吃过的最好吃的饭菜。”

“真的?那以为我每天做给你吃!你要按时回家吃饭才行。”

“那不是很辛苦!”

“不会,只要你高兴就好。”

江浩看了看沈佳妮,眼神有些迷离,如果他的身份真的有问题,那么无疑会伤害到这个女孩,他深爱的女孩,他真的希望那一天永远不要来,说道:“佳妮,谢谢你肯为我做这些,我会努力让我们的生活更安稳平静,不让那些纷乱打扰到你的生活。”

沈佳妮看着江浩,淡淡一笑,很满足,说道:“足够了,阿浩,我知道你在努力,我们会好起来的。”

江浩和沈佳妮坐在客厅吃着阿姨准备的水果,聊聊天,很是满足。收拾的工作就交给阿姨去做,两个人痴缠的走上楼去,江浩在房间门口便开始亲吻沈佳妮,她故作姿态的将他推开,江浩开门,怀抱着沈佳妮,她再不想去挣脱,顺势投都他的怀抱,两在倒在床上,那样热烈的亲吻,那样熟悉的感觉,江浩将所有抛于脑后,沉溺其中。

一个女孩痴痴的看着手机,她希望电话再次响起,听到那个熟悉的声音,却又害怕它再次响起,又不知道彼此间还有什么话题可聊,是咒骂他的卑鄙无耻,还是渴望他的甜言蜜语,听到那个声音她还会不会有一丝期待和心动!女孩想得出神,突然一阵敲门声,她站起身去开门。

“姚队!”

姚伟林拎着大包小包的水果蔬菜,示意林娇娇,林娇娇侧过身,淡淡一笑说道:“放在那边就好。”

姚伟林点了点头,看了看厨房吃剩下的泡面,面包,大手挥,统统收到垃圾筒里,一边收拾一边说道:“这几天怎么样?”

“还好!”林娇娇淡淡的,站在一旁看着姚伟林收拾厨房,做菜,突然无力的痛哭起来。

姚伟林忙放下手里的活,安慰道:“你这是怎么了?”

“对不起,姚队!我,我还能不能再做警-察!”

姚伟林如大哥哥般拍了拍她的头说道:“能,当然能,你忘了我跟你说过,那封辞职信,我一直没交上去,只要你收拾好心情,你说可以了,随时都可以回来。”

林娇娇突然抱住姚伟林,说道:“谢谢你姚队!”

姚伟林吓了一跳,愣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说道:“好了,好了,没事了,都过去,我的手艺应该还可以,你等着,我给你做顿好吃的,然后明天给我老老实实的销假,上班!你不知道,局里一大堆案子 都成山了!”

林娇娇破涕而笑,点了点头,犹豫了下问道:“他,我们还在查他吗?”

姚伟林见林娇娇面色无异,点了点头说道:“当然,除非有一天我们能证明他完全清白,否则应该不会停止调查,不过现在是由明琛那边负责。”

“是因为我吗,是因为上次的事情连累了你吗?”

姚伟林笑了笑说道:“不是,当然不是,正常的工作调整而已!”

“真的?”

“当然。”

“没事就好,对不起姚队,因为我的事情,还连累了你,差点!”

姚伟林阻止林娇娇继续说下去,安慰道:“不是你的问题,做警-察早就做好了被打击报复的准备,只不过这一次我们的对手用了这么无耻的手段,这点小事打不倒我们的,对吧。”

林娇娇点了点头。

“接下来还有很多事情等着我们去做,所以,打起精神来。”

林娇娇低头不语,心思略有沉重。

“你不会还对他有感情吧,你也看到了,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要再对他抱任何希望了!”

林娇娇摇了摇头,说道:“姚队,你放心吧,这些天我想了很多,刚开是因为工作去接触他,其实早就应该在心里给自己划条线,我早就对他绝望了,只是不明白当时自己为什么那么傻,像着了魔一样,根本失去了判断办,过去的事情真的像一场梦,明明知道是恶梦一场,却挣扎着不想醒过来,到最后却不得不醒来,就算是梦,还是让自己和身边的人受伤。”

姚伟林过去端着盘子,漾出一个温暖的笑,说道:“过去的事情让它过去吧,现在你的任务就是填饱肚子。”

林娇娇接过盘子,淡然一笑,似乎渐渐恢复过来,从感情的伤痛中走出来,需要些时间,尤其之后他们还会见面,林娇娇暗想,若是有一天,真的证据确凿,再见到他,会是什么样的心境。

林娇娇不想再去纠结,船到桥头自然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唯有珍惜现在的生活,努力经营,坦然面对,她看了看姚伟林,说道:“姚队,我今天才发现,你藏得够深啊,你可以当咱们警队的神厨了。”

“喜欢吃就多吃点儿,吃饱了才有力手抓贼。”

林娇娇笑了,似从前一样,那时候的她年轻有冲劲,为成为一名警察而骄傲。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迷途 江浩一脸疲惫的钻进车里,这些天阿金有了新的小宠,不再赖在江浩身边,而江浩在面对了形形*人物之后,整个身子以最舒服放松的姿态靠在倚背上,突然想起了什么又重新发动了车子,辗转来到一处平房,这里像是与世隔绝,与营海璀璨的都市繁华不同,这里宁静简朴,走过崎岖不平的台阶,整条街道似乎没有几个住户,他径直走到一个不起眼的木制门前停下,敲了敲门,医生打开门,侧身让江浩进来。

“她怎么样了?”江浩放下营养品,说道:“这些东西,她应该可以吃吧!这酒是给你的!”

医生摆弄了下江浩买来的东西,白了眼他说道:“你这家伙,没见你买过这些东西给我!话说沈洪送你的酒庄里应该很多这种酒吧,你也太小气了。”

江浩看了看掂量着手里那两瓶价格不菲的香槟酒的医生老头子,笑了笑说道:“要不然你搬去酒庄住吧,跟你的洪爷叙叙旧!”

“小心你下次受伤,看我不弄死你!”医生“嘭”的声起了瓶酒,恶狠狠的说道。

江浩搭着老头子的肩膀,笑了笑,说道:“或者你也大肚子,我会买更多给你!”

医生老头子自故自的坐下喝起了酒,淡淡的说道:“她醒过来了,放心吧,不过又睡了,她和肚子里粒小葡萄应该都没什么问题。”

“葡萄?”

“她肚子里的孩子,现在就那么大一点儿!”老头子把拇指和食指掐在一起,夸张的说道。

江浩微微蹙了下眉,作为年轻男人他的确不太明白这个概念,不过他觉得很神奇,从那么小的一粒,到出生,到长大,很奇妙的过程,转而说道:“谢谢你冒这么大的风险!”

“别这么说,要不是你这家伙,我得死得多惨啊。”

“这么说我偶尔的仁慈还是有用的!”

“当然,比如这次这个女-警!你这家伙罪孽深重,要有自知之明多做点好事也不错。”

江浩笑了笑,拍了下医生的肩膀,走到里面的房间,房间的结构很简单,但设备却很齐全,江浩看了看躺在床上的人呼吸平稳,也松了口气。

“为什么?”床上的王子文突然开口虚弱的问道,仅仅三个字,她几乎一字一顿的说出口。

江浩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或许因为你是警-察,我怕招惹麻烦。”

“你的麻烦还少吗?”王子文不甘示弱的问道。

“也对!”

“那为什么?”

江浩自嘲道:“为自己,如果有一天落到你们手上,你们也许会看在惜日的这点情分上,对我网开一面,你这样想会好过些!”

王子文表情哀怨的看着他,明知道他说的不是实话,却没有力气再去追问。

江浩淡淡的说道:“行了,好好休息吧。”

“你要关我到什么时候?”

江浩笑了笑,看了看满身管子的王子文说道:“没人会关着你,首先,你觉得你拔掉这些管子还能支撑多久,从这里走到警察局,或是医院,还有你不想再死一次吧!从这儿出去,我可保不住你。”

王子文平静的看了眼江浩,侧过脸,选择了保持沉默,至少这一刻他是无害的,可是他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救你和杀你的人都是我,扯平了,所以你没什么好矛盾的,我跟你的关系也只有警-察和你眼中的社团份子。”江浩索性坐在沙发上,拿出根烟,想了想又放了回去,说道:“张锐是你男朋友?”

小文子看了看江浩,从他救自己一命和刚才停止了想吸烟的打算看,他现在并不算讨厌,虚弱的略略点了下头。

“很好啊,和自己爱的人光明正大。他很担心你,不过我现在还不能告诉他你在这儿,你最好也不要联系他,也不要想着从这里跑出去,一个名义上已经死去的人,再次出现会连累很多人。”

小文子看了看江浩,轻轻蹙眉。

“别再纠结我的目的,好好养伤!”江浩站起身向门外走去,又转过身,对王子文说道:“你怀孕!所以好好养着吧!”

王子文一愣,她看了看江浩,又轻轻摸了下肚子。

“放心吧,老头子帮你做过检查,一切正常。我买了些东西给你,如果那老头子不做给你吃,下次来记得告诉我,我帮你杀了他!”江浩笑呵呵的说道。

王子文不由得瞪圆了眼睛,不可思异的看着江浩,他为什么要冒险救自己,为什么如此好心照顾自己,一个个问句不停的跳出来,看着江浩离开,王子文仍然无法平静,江浩真的是良心发现吗,还是他有什么其他目的,可是留着自己确实对他没有任何一点好处,她是个警-察,留她在身边对江浩不会有任何帮助,对于沈洪,他更无法交待,还是想以此威胁张锐,迫使其为他所用,可是看样子并不是,他刚才的话和关心并非不是真心。

江浩离开房间,跟医生打了招呼便离开了,一路开车兜兜转转,突然风云变幻,刚才还是烈日当空,现在竟是大雨倾盆,一下子变得前路茫茫,雨水猛的拍打着前面的挡风玻璃,这场雨似乎可以洗去闹市的尘埃,抚平他心中的浮躁,自己为什么不杀掉王子文,是相信了自己的身份还是因为从前的嚣戾变得柔软,拨开伪装,露出那一丝仅有良知?

雨天的能见度越来越低,江浩的车速不慢,每每走过便会掀起水花,反正这种天气,路边也鲜有行人经过,而且对于江浩这样一个已经不将法律放在眼里的人来说,道德似乎更是无所谓的东西。他飞驰而过,却又急速退了回来,看到路边一个年轻的女人半躺在积水中,表情极为痛苦,一直咬着牙,疼的连话都说不出来,江浩微微蹙眉,拿起雨伞走下车,发现是个大肚子的女人,他最近跟大了肚子的女人很有缘分,雨水浸透了她的身体,这地方本就不会有太多人路过,江浩今天也是刚好而已。

江浩蹲下身子,试图看看她的情况,她的双腿间有血流出来,江浩索性丢掉雨伞,抱起孕妇将她放在车上,自己钻进车里,迅速的搜寻了最近的医院,发动车子,一边通过车载功能查询并拔通了医院的电话,简单说明了情况,对方应答已经做好准备。

江浩转过头看了看孕妇,她面色苍白,无力的冲他笑了笑,江浩淡淡一笑,点了下头算是回应。

车子很快到了医院门前,已经有相关的医护人员准备在那,江浩看着孕妇被推进医院,不由得自嘲的笑了笑,自己真的是良心发现了吗!别人的死活从来都与他无关,他最擅长的应该是作奸犯科和了结别人的生命。

江浩犹豫了下,还是走进医院,他想着,总得知道这女人的死活,而且联络不到她的家人,医院会帮她垫付费用吗,刚刚走进去便看到刚才的护士匆忙跑出来,江浩随即叫住她问道:“刚才那孕妇怎么样了?”

“你是她先生?”

“不是!”

“产妇现在大出血,刚好我们血库没有O型血,所以要从外面调请,而现在的天气这样遭,不知道要多久的时间。”

江浩无奈说道:“还真是老套,每每有人需要血,你们这些医院就会缺少库存!”

小护士刚想发脾气辩解,便听到江浩说道:“刚好我是O型血,而且应该很健康!”

小护士忙露出一个欣然的笑容,拉着江浩去输血室。

江浩的外套被雨淋透了,只能穿着白色衬衫,又刚刚输完血,挽着衣袖坐在手术室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疲惫,刚刚那个小护士留下一条很干净却明显是女孩的毛巾给江浩,他简单的擦了下,等在走廊的长椅上,刚才的小护士打开手术室的门,怀抱着一个小婴儿,笑呵呵的说道:“是个小女孩儿,漂亮得很!”

江浩见只有孩子出来,面色微惊,问道:“那个女人,她没事吧?”

“放心吧,她没事,医生在给她缝合伤口。”小护士疑惑的看了看江浩说道:“是因为没有经验吗?通常宝宝会比妈妈先出手术室的!”

江浩放心的点了点头,小护士将宝宝递到江浩面前,说道:“里面的妈妈说,很感激你,都说宝宝会很像第一个从护士手里接过宝宝,抱起她的那个人,孩子的妈妈想让你抱抱她!”

江浩一怔,要这个刚刚出生的宝宝像自己吗?要这样定义她的人生吗?而他,这个已经泯灭心性的野兽,他真的不敢去接受一个刚刚出生的小生命,一个刚刚开始的人生,要一个如此美好可爱的小家伙像他一样。

“快点啊!”小护士催促道,将宝宝塞到江浩的怀中。

江浩接过宝宝,她似乎在对自己笑,粉白的小脸蛋,黑亮闪烁的眼睛,红红的小嘴,江浩的心像是被融化了一样,他把侧脸凑到宝宝的脸旁,轻轻的触碰。

“好暖!”江浩脱口而出。

这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孩子的妈妈被推了出来,她冲江浩淡淡一笑,虽然人很虚弱,但看上去精神很好,不像刚刚动过手术。江浩抱着宝宝,小护士丝毫没有接过孩子的意思,江浩只好跟随着一行人进了病房。

小护士推来一张婴儿床,示意江浩将宝宝放在床上,江浩蹙了蹙眉头,笨手笨脚的将宝宝放在婴儿床上,轻轻出了口气,小护士竟笑出了声音,身旁的医生瞥了她一眼,小护士才正了正身子说道:“产妇48小时之后才能拔掉尿管,这段时间不能下床,明早可以吃流食……”

小护士开始喋喋不休,江浩恍然打断说道:“等一下,我刚才跟你说过,我不是孩子的父亲,我是在路边看到她。”

“可是我们刚才问过了,她没有家人在本市,在她家人来之前,你这个好心人是不是应该协助我们照顾一下产妇,她还这么虚弱,根本不能自理!”

床上的产妇像是想说些什么,但是声音很小。

“没问题,我可以帮她请护工,护工来了之后你可以跟她交待。我今天必须要赶回去。”

小护士瞥了眼江浩,像是极为不满。

医生和护士退出病房,女人似乎恢复了些体力,她看了看身边的婴儿,笑道:“真的谢谢你,谢谢你救了我们!”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你还是好好休息吧,”说着看了看窗外渐渐放晴的天,说道:“我去问问护士,你还需要些什么,我帮你买回来,还有你的家人什么时候能到,我跟护工说一声,让她这段时间照顾你。”

说到家人,女人突然变得哑然,她别过脸,小声啜泣。

江浩看了看,面色虽然显得冷淡却透着一股温暖,问道:“你没事吧!”

女人轻轻的摇了摇头,说道:“几年前养父母就已经过逝了!”

“那,孩子的父亲呢?”

女人苦笑道:“他不在了!”

江浩这才明白,这个婴儿对这个女人来说的意义,他看了看婴儿,更加心疼她,安慰道:“放心吧,那个麻烦的小护士说,她帮我介绍了个最好的护工,她会一直照顾你到出院,我会再让她帮你找个保姆,直到你的身体恢复过来,还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因为我真的不是太懂。”

女人努力的摇了摇头,说道:“你已经帮我很多了,我很感激你,但是我没有能力负担那么多,医药费我会尽快还给你,但是要等到我的公司给我支付了费用之后。”

江浩笑着摇了摇头,说道:“这些都不需要还,没关系!”

“不行,我会还给你,你留个电话给我,我会尽快的。”

江浩看了看已经熟睡的宝宝说道:“真的不用还了,我很喜欢她,你就当作她的叔叔为了迎接她。”

女人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的涌出来,说道:“我要怎么谢你,这份情我真还不起了,就让她认你做干爹行吗?你是个好人,听说这样孩子的命也会变好!”

江浩咬了咬唇边说道:“不需要再道谢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能做件好事,会让我的心好过些!”

女人不解的看着江浩。江浩笑了笑说道:“好了,你先休息吧,我去找那个小护士,帮你准备些东西。”

女人感激的点了点头,对她来说现在的确无法拒绝江浩的好意,因为她根本没有能力照顾自己和孩子。

小护士手里拿着个小本子,一边想一边逐条的写,边对江浩解释道:“大号的卫生巾,最大号的,到医院前面的超市那里应该会有,你跟她们说用途,她们知道是哪种,还有…………”

“等一下,这个,”江浩用手指了指小护士刚刚写下的卫生巾,括号最大号,说道:“这个要我去买!”

小护士毫不客气的说道:“当然,好人做到底嘛!”

“可以等那位护工大姐来了再买吗?”

小护士侧目瞥了眼江浩说道:“护工是要来照顾产妇和宝宝的,她等会儿会很忙。”

“那你呢?”

“我在当班!”

江浩无奈,甚至有些狂燥的点了下头。

“还有,宝宝的奶粉,奶瓶,水瓶!”

“拜托你写就好,不要念出来!”

小护士又狠狠的看了眼江浩,撅嘴嘟囔道:“不是看在你是个好人的份上,我才懒得理你。”

江浩无意再去与小护士争辩,要知道,在平日里,一个这样态度的人恐怕早就被江浩狠狠的教训过了。

小护士将一张写满了字的纸拍在桌上说道:“如果你不赶时间,再等一个小时,我下班了陪你去买。”说着递给江浩一个奶瓶和用保鲜袋装着的奶粉,说道:“跟别人家要来的,等下买个一样还给人家就好,虽说小宝宝都是自带三天的口粮来的,但是以防万一,当然也可以让小宝宝哭叫的时候去吸吮妈妈的乳-房,这样也便于产妇下奶。”

“这话要我告诉她吗?”

“她应该知道的!”

江浩如释重负的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那份阳光 回到病房,宝宝还在熟睡,女人正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她太累了,可是护工还没到,她还是不放心小宝宝,所以不敢睡下,直到看到江浩回来,眼皮才重重的沉下去。

江浩站在门外,边看着里面的情况,边拔通了沈佳妮的电话,他只是说会晚些回去,并没有说原因,他不愿意再对沈佳妮说谎,可是又无法用简单的几句话说明现在的问题。

小护士下班,护工大姐也到了,她手脚麻利,江浩看了看她的确很有经验,性情也不错,总是笑着跟女人说着什么,女人也开始笑了,这会儿看上去才是一个新手妈妈该有的样子。

“走吧!”

小护士走在前面,江浩跟在她身后,觉得自己像个只能拎包的跟班,这种感觉极为不好。

小护士动作很快,到了结账的地方,她自动自觉得走在了后面。做了个请的手势,还不忘说道:“反正人家家人来了会还给你,或许还会为了答谢你多给你些补偿呢!”

“无所谓吧,反正她也没有家人。”

小护士一脸惊愕的问道:“啊?难怪,我们让她通知家人的时候,她只说了句已经通知了,表情怪怪的!”

小护士突然掏出钱包说道:“那我们一人一半!”

江浩笑了笑,阻止道:“算了,看起来,我的工资高些!”

小护士注视着江浩,他的外表和气质俊逸不凡,又有救人的善举,如此看来江浩的头顶好像真的有金色光环了。

“现在这个社会,像你这样的人真的不多了!”

江浩听闻,冷冷哼笑了声说道:“我?”

“对啊,无条件的救人帮人!”

江浩苦笑,这可能是他来到营海,第一次被人如此形容,这话说得那么真诚,自己听着却像是笑话一样。再将所有东西大包小包的放在女人桌边,迎着她炽热的目光,江浩不得不逃之夭夭,在小护士的盛情邀请之下,他和小护士来到一家这个区的特色小店吃晚饭。

小护士点了些菜,说这:“我叫方敏!”

“我知道。”江浩笑道:“你们工作的时候不都带那个牌子嘛!”

“介绍自己的是礼貌,你呢!”

“其实最好还是不要知道我的名字。”

小护士目光如炬,似乎不想放弃。

“江浩!”

方敏若有所思的看着江浩,喃喃道:“江浩?这个名字好熟悉啊!江浩!啊,我知道了,你是洪天集团的副主席,对吧,难怪呢,我在新闻里看过你,真是的,我怎么才想起来呢,早知道刚才应该所有东西都挑最贵最好的。”

江浩无奈摇头说道:“无所谓,再有需要打电话给我,”说着江浩递给她张名片还有张卡,接着说道:“把这个交给她,没有密码,用就是了。”

方敏瞥了眼江浩说道:“你这样人家是不会接受的,知道还好,不知道以为你是孩子的父亲,又不想负责任呢,就算你无所谓,可人家是个带着孩子的单身母亲,已经够不容易的了,要是再有什么风言风语的,那日子不是更难过了。”

“我没有其他意思!要不然你收着,她有需要就买给她,孩子的也好,大人的也好。因为这里离市中心也比较远,我来回也要些时间,还有,你买些礼物给自己和医生,当作我的谢意,因为可能接下来一段时间要你们多多照顾她们。”

“我们就算了,救死扶伤是本职工作,还是这样吧,她的东西我会帮她买,如果太贵的我会开*给你,你来负担,这卡还给你。”

江浩浅浅笑了笑,说道:“没关系,我信得过你,就当我跟她们母女有缘分,我知道一个女孩子以后要工作又要照顾孩子很难,所以我会照顾那个孩子到她能自立,还有,麻烦你帮我做件事,用孩子的名义开个户头,交给她妈妈,我会存些钱进去,这张卡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用得了,万一我有什么事,她们应该会有基本的保障,这样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江浩知道这些钱对他来说无所谓,可是对那个女人来说是笔不小的开销,她不可能再接受自己的帮助,索性以孩子的名义。

方敏简直要爱上这个男人了,她点头说道:“喂,你要不要这么好,真真的高富帅啊!这可不是一点心意呦,对她们来说是命啊!开户头到是无所谓了,可这张卡为什么不能用?哎呀,不会是公司有问题吧,你的卡会被查封嘛,我家里人可是买了很多洪天集团的股票呢!有没有内幕消息啊!”

江浩被她逗笑了,说道:“涉嫌内幕交易的罪名很大的,你还要不要听!”

方敏忙摇了摇头,收起卡,说道:“那卡我先收着,每一笔我都会记得清清楚楚的,你不会一直不来看宝宝吧,到时我拿给你看,户头开好了,我会电话通知你,哪个行你方便。”

“都可以,无所谓,还有,不用记账给我。”

“要的,当然要!”

“那随便你吧。”

晚饭后,江浩送方敏回家,这里离市区有段距离,所以都是些相对有些年头的老房子,这个时间多数人家已经熄灯休息,那些尚未入睡的人家还隐约亮着灯,错落有致的点缀着那些黑暗中耸立的楼房,模糊却又温暖,这是江浩从未有过的感觉,无比真实坦然。

告别了方敏后,江浩一个人驱车返回市区,一路上他并不平静,这场意外的经历让他感受到了久违的爱,不是沈佳妮无条件的浓烈的爱,不是与林娇娇那样怀着无耻目的的虚假情爱,而是平静生活中不经意的爱,不是爱情,这爱很广泛,一个小生命的到来,他真的又挽救了一个小生命,王子文,左林,还有她们的孩子真的是因为自己才获救的吗!方敏告诉他,这里是老城区,年轻人几乎搬得差不多了,上了年纪的平时也习惯很早的时候外出买菜,晚些外出遛弯儿,那条路不经常有人通过,上下班的时间还好些,尤其是白天,又是这样的天气,如果再晚些,那大人和孩子都会很危险。

江浩努力的让自己想起些什么,去印证叶明琛等人的话,去让自己有个做好人的理由,可是记忆真的是个种很奇妙的东西,有时候能让你瞬间跳入曾经的河流难以自拔,有时候却无情的将你抛之身后,无论他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找回从前的记忆。

“江浩,你是想做好人了嘛,别傻了!”他自言自语的苦笑道,内心的善与恶不断上演,明与暗,生与死,人间或是地狱,明明可以走在阳光下,却要流连于黑暗,江浩到底会何去何从,应如何选择!

沈洪的书房里,宁语欣嗔怪道:“能不让阿浩再碰你的生意吗,拜托你也为佳妮想一想!”

沈洪略略点了下头。

“他杀的是个警-察!”

“所以只有他,也只能是他帮我去做,我才信得过。”

宁语欣瞥了眼沈洪说道:“以后这种事我来做!你知道的,就算他做事在小心谨慎,再滴水不露,可警-方一直盯着我们不放,这样早晚会找到证据!”

沈洪笑道:“你几时真真正正的动过手啊。”

宁语欣木然,的确,她没有亲自动手,亦无需自己动手,嗔怪说道:“可是再这样下去,佳妮一定会知道,她根本接受不了这些,还有如果再继续,一定会毁了阿浩,你觉得阿浩如果出事了,佳妮会怎么样?她会疯的!”

沈洪不语,宁语欣在他身边多年,却无命案在身,沈佳妮更是远离是非,而江浩,这个他很欣赏、喜欢的年轻人却一定要这样自己才放心把所有,甚至包括沈佳妮交给他。

“你知道的,阿浩在面对佳妮的时候,根本不会说谎,而且你也不希望他身上再背更多的人命吧,从前是有所怀疑,才会如此,现在是因为心腹,可是他也我们孩子吧,你那么喜欢他,欣赏他,还把女儿嫁给他,可你要知道他再这样下去,想抽身都不可能了。”

沈洪点了下头,搂住宁语欣,说道:“行了,阿浩的事情,慢慢会好起来的,洪天集团也开始走上正轨,我会想办法让他脱离出来。”

“好吧,但愿一切都还来得及。”

“好了,别想了!”

“嗯!”

江浩悄悄进了房间,看了看已经熟睡的沈佳妮,手里还握着电话,心中涌起一阵愧疚,他明白沈佳妮很担心自己,却又怕她一个电话会让自己分心,所以只能一直等着。他小心的抽出沈佳妮手中的电话,轻轻的放在一边,走到落地窗边,坐下,迷迷糊糊的睡了,他的睡眠最近很差,越来越差,仅仅过了一会,他便醒来,凝望着即将从睡梦中醒来的城市,这其实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月亮西落,星光暗淡,太阳却还未升起,江浩向东方望去,那里是更加密集的一片楼群,冷漠黯然的耸立着,它们遮挡住了地平线,最初呈现出光的地方,即使太阳升起也要经过一番挣扎,从那些冰冷的棱角后面露出温暖和灿烂。而他却觉得自己现在无论怎么努力,永远无法再触及到那阳光分毫!没有希望便不会再失望。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善念有善 江浩急冲冲的来到医院,见到方敏忙问道:“叫我来什么事?”

方敏身子一侧,女人抱着孩子站在她身后,方敏说道:“看来你真的是没经验,你不知道左林和宝宝今天出院吗?”

江浩轻了口气,淡淡的笑了笑,说道:“被你吓死了!”

方敏抿嘴笑了笑,毫不客气的说道:“走吧,送我们回家!”

江浩点了点头,到了楼下,小区看上去比方敏家住的小区要新一些,左林邀请大家进去,说道:“我跟孩子爸爸很努力的供房子,还好还能给这小家伙一个安稳的家。”

左林抱着宝宝又看了看江浩,双腿一软,江浩忙伸手去拉她,硬生生的拉起她,说道:“第一,不需要这样感谢我,你已经说过很多次谢谢了,可以了,第二,你的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做这么大的动作,李阿姨会一直照顾着你和宝宝,其他的问题你不用担心,随时可以告诉我或是方敏,我们会帮你处理。”

左林默默的流下眼泪,李阿姨接过宝宝,方敏扶着左林,说道:“是啊,你要好好调理身体才行。”

“可是!”

江浩知道她在意什么,笑了笑说道:“你不是说,我是这孩子的干爹吗,那我当然有责任照顾宝宝!不要在意这些。”

左林欣慰的点了点头,这一次,她何其幸运,才能遇到江浩这样的人,她并不知道江浩的背景,即便有一天真的知道了,了解了江浩的所作所为,在她心里江浩好人的形象也不会被撼动。

李阿姨和方敏准备了饭菜,还特意给左林准备了产后汤,宝宝也睡下了,几个大人才开始吃饭。席间,无论是李阿姨,宋医生,还是方敏都对江浩赞赏有加,这让江浩有些无地自容了,或许是因为只有他自己清楚,这所谓的高尚中隐藏着多少卑劣,这所谓的善良根本无法抵消身上的血腥,若是从前他或许会欣然接受,可是现在,竟然在心底自嘲,自己竟有了所谓的羞耻。

饭后,几个女人和医生在聊关于孩子的话题,江浩无心加入其中,一个人坐在小宝宝床边,看着她熟睡的样子,心里莫名的感动,原来生命是这个样子,宝宝时而露出天真的笑,可爱极了,他伸手轻轻的碰了下她的小脚,那样温暖,那样柔软,自己二十多年前也是一样,可这么可爱的生命却被无情的丢弃在福利院门前。

左林走过来淡淡的说道:“虽然说了很多次,可是每次见到你,都想说谢谢你。”

江浩回过神来,笑了笑,轻声说道:“是我谢谢你,让我知道原来一个小小的生命那么奇妙,好好照顾她,其他的不用担心。”

左林默然点头,双眸中闪着泪光。

“做了妈妈,应该高兴!”

“恩,我真的很高兴,能遇到你们。”

江浩浅浅一笑,看着那个小家伙,心底泛起了最柔软的爱。

告诉了左林,送回了医生,车里只剩下江浩和方敏,方敏对江浩近乎崇拜的说道:“都说这个社会乱,这个社会变了,但是我发现,我运气真好,能遇到你这么好的人。”

“就因为我救了左林母女,你就觉得我是好人。”

“当然啊,现在哪有人会去管别人的闲事,你还提供给左林那么多帮忙,还说等她身体恢复了,孩子大些还会介绍工作给她,谁会平白无故的做这些呀。”

江浩冷冷的笑了笑说道:“我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到那个时候!”

“啊!”方敏意外的看着他,发出一声惊呼,说道:“你不是得了什么病吧,我可以帮你去问医生啊,现在医学昌明,有什么解决不了的问题!”

“跟身体无关!”

“那是什么?”

“没什么!随口说说。”

方敏想了想,试着问道:“难怪你要给宝宝开个户口,原来是想留笔钱给她!你到底是担心什么?”

江浩不语,专心开车。

“身体没问题,那是什么啊?”

“你会离开营海吗?”

“你会舍得一直不来看宝宝嘛?你那么喜欢她!”

“喂,为什么啊?”

江浩苦笑着摇了摇头,可方敏并没有放弃。

“不如你请我喝东西,我知道附近有家甜品不错?”

见江浩不语,方敏嘟着嘴,撒娇道:“你是有钱人,你就请我这个小护士嘛,女孩子都喜欢吃甜品!”

江浩无奈说道:“我还知道女孩子更怕自己变胖!”

“我太瘦了嘛!放心,放心,我是那种怎么吃都不会胖的人。”

江浩点了点头,无奈道:“好!”

在这个地方,有一间甜品屋的确不错,从外面看上去,很小的不起眼的门店,里面却也温馨,这家店主应该不为赚钱,只为情怀吧,东西很便宜,味道却也不错,以江浩刁钻的口味来说,味道不错,材料绝不是便宜货,坐下来喝着东西的方敏并没打算放过江浩。

方敏的眼睛一闪一闪的看着江浩说道:“还没告诉我为什么?”

江浩放下手里的咖啡说道:“你就那么想知道?”

“当然!”

江浩索性笑了笑,说道:“你没听过关于江浩的传闻吗?”

方敏叼着吸管,摇了摇头。

江浩笑了下,也对,平常人家谁会在意这些呢,过着自家的生活,你的叱诧风云与人何干,寻常百姓的生活离自己的生活原本就很遥远,不知道,岂不更好。

“江浩,你不知道女人天性好奇吧!说说嘛!”

江浩不以为然的说道:“你不知道,你眼前的这个所谓好人,是在警-察局有着一尺高黑色档案的人嘛!”

方敏略有意外,依然天真的摇了摇头。

“你眼前的这个人,可以在地下社会翻云覆雨,不顾他人生死,不计任何代价,不择手段!”

“我不信!”

“由不得你不信,这样,哪个人得罪过你,或者让你伤心欲绝的前男友,我可以让他们无声无息的消失。”

方敏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就算她不愿意相信,可她还是可以感觉得到江浩身上的戾气,他那么淡然自若下的阴冷杀意。

方敏摇了摇头,说道:“就算是那样,我也相信你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江浩自嘲道:“在健康有序的社会里,任何不得已的理由都不是触犯-法律的借口吧。”

方敏注视着江浩,缓缓说道:“活不到那个时候,你的意思是?”

江浩淡然说道:“一旦东窗事发,必死无疑!”

江浩看到方敏眼中的绝不相信,但对着这个女孩轻松的说出这些话,反而让他很自在。

“我不相信你是那样的人!总之我不相信,就算法庭宣判我都不会相信,坏人不是你这个样子的,我见过那些欺行霸市的小贩,也见过凶神恶煞的人受伤急诊,还有那种只会对我们这些小护士发脾气的家伙,你们不一样,你看着宝宝的时候那么温暖,我才不相信你是坏人。”

“哼!”江浩无奈一笑,淡淡说道:“随便吧,办好宝宝的户头以后,我们就不要再见面了。”

方敏放下吸管,叫道:“为什么?”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的,你是个好女孩,无谓跟我扯上关系,只会给你带来麻烦。”

“我不怕,跟什么样的人交朋友是我自己的事情,别人干涉不了,警-察也不行。”

“就像罂-粟花,见过吗?很漂亮,看到一眼就会迷上它,可是却无比危险!”

“什么花啊,草啊,那不一样好嘛!”

“你到底是不明白,还是不想明白?”

“重要吗?我交朋友,是我认为我值得交,无关他的身份和地位,就算他是乞丐,我觉得可交,那他便 是我的朋友,如果我不想交这个人,哪怕他是天皇贵重,我也不会理他。”

“可是,我会连累你,你可能会惹上麻烦!”

“警察的盘问,还是什么人的报复,警察要问,就让他们问好了,我实话实说,你到底有没有问题是他们去调查的,与我何干啊,要是报复也应该不会轮到我吧!”

“你说的都对,我一直觉得我很会狡辩,今天才发现,你也很不错,这下我不用担心警察会吓到你,当然打击报复确实也不会找上你。”

“所以啊,我们做我们的朋友,管他那些呢!”

方敏固执己见,她只相信自己看到的,无论江浩说什么,无论传闻如何,她笑着说道:“好了,好了,不说这些,反正如果我约你去看宝宝,如果你没有事,就不可以拒绝!”

“还有,你放心,我看过你们的报道,我知道你有个相爱的未婚妻,所以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我们的界线在哪里,不要再找借口推脱,我们是朋友,一起去看宝宝没有任何问题,我也不会逾越半分。”

江浩无奈的笑了,只好答应,这女孩跟自己年龄相仿,经历却完全不同,或许他觉得方敏是无害的,更是可以让他冲破所有困惑唯一放下戒备心理的并不算熟悉的人,就算对她坦白一切,事情也不会受到任何影响,发生任何改变!而且他确实舍不得不见那个可爱的小家伙。

江浩竟很难想像自己除了面对沈佳妮之外的人也可以这样坦然,如此感慨,近期发生的事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混乱,曾经毫不在意的东西,之前不以为然的错,现在都那么深刻,他本谈不上善,甚至鲜有良知,可确确实实挽救了她们的生命,与之前完全不同,是因为叶明琛的影响,还是心底希望做个好人,然而他明白,就算自己做得再多,也无法抵消之前的所作所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忘记等于背叛 江浩放下电话,陷入沉思,若大的办公室里,无尽奢华,他每天高高在上,享受生活,美女相伴,他甚至在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出于某种目的不愿恢复记忆,正如他们所说,明明已经开始了,却不希望继续,他是在逃避,还是什么。

来到与叶明琛的约见地点,这是个空旷的篮球场。叶明琛见江浩,把手里的篮球丢给他,江浩第一反映接过篮球,有那么一瞬间,这种感觉很熟悉,很强烈,让他莫名一怔,然而却丝毫不会表现出来,扮得太久,演得太像,怕是已经无力回归自我了。

“我从来没有恶意,你知道的!”叶明琛见江浩想得出神,走到他身边,闲聊般说道:“小时候我们家住这一区,这个球场我们那时候也经常来玩儿,当然那个时候还没修得这么好,我们常常踢碎人家的玻璃窗。”

江浩看着叶明琛,冷漠、疲倦、却又锐利无比,仿佛能够刺破午日里炽热的阳光,冰冷的钻进他的身体里,叶明琛甚至不愿意去面对他的双眼。

叶明琛坐到球场边,示意江浩坐下。

“这里是一份DNA报告,你可以说我做了手脚,但是我可以随时提供给你任何东西,你去验证。”叶明琛将那份牛皮纸袋装着的DNA报告推到江浩面前。

江浩苦笑了下,摇了摇头,并没有去看那份DNA报告,喃喃自语道:“为什么一定是我!”

“什么?”

或许是江浩的声音真的太小了,又或许是这本就不是个安静的地方,也可能江浩只是自己说给自己听的话。

“我是说,为什么发生这些事情的人,会是我?你知道那次受伤之后,我醒来得到的第一个讯息是什么?”江浩没有看叶明琛,自故自的说道:“我要接受自己是个纯粹意义上的坏人,是个可以杀人越货的社团份子,你知道我当时的心情吗?我不知道自己是谁,不知道我发生过什么,甚至不知道过往的二十多年里,我经历过什么,我的喜怒哀乐,而是直接了当让我成为特定的人,甚至没给我一个选择的权力,那段时间里,我纠结过自己的过去,可却那么无能为力。只能依照那个特定的身份去继续生活,我也从来没想过我到底想要怎样的生活,为什么一定要这样生活!可是纠结有用吗?我已经是一个那样的人了,在我的意识里只能继续!哪怕明知道是错!现在,你却告诉我,那不是我原本的生活,我不但有父母,还有兄弟,还有曾经有那么好的未来,其实我愿意相信你说的是真的,可是却不敢承认,害怕接受,你没有欺骗我的必要,搞出一份这样的DNA报告很容易,你们不会因为我这样的人去收卖所有的检验机构。”

叶明琛笑着点了点头,至少在某种程度上江浩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淡淡的说道:“原来,你从不承认做警-察,会是个好的未来!”

江浩苦笑道:“是嘛!”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你是在父母的威逼利诱下才考了公-安大学,你快毕业的时候,我问过你打算,你说想去社区做个陪大爷大妈聊天的小警-察!无惊无险。”

“哼!对啊,如果真的那样,就不会发生这些事!你们也不用这么头痛,岂不更好。”

“可是你当初做了对的选择,很伟大的选择,为了任务,你可牺牲所有,不计得失!受伤失忆只是个意外,谁都不愿意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现在已经是即成事实了,那就接受,就面对!”

“接受?面对?”

“没错,对也好,错也好,试着去接受!”

“可是现在,我依然找不到过去的印迹,而我的记忆也只有那次事故之后。”

“没关系,恢复记忆之后我们可以慢慢来。最重要的是你要知道自己是谁!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笑了笑说道:“有意义吗?”

“当然!”

“坦白说,你们调查了那么久,在你们手上或多或少都会有证据吧,现在不动我和沈洪,一是因为证据不够强大,而沈洪有强大的律师团队,你们怕输,怕我们更加小心谨慎,让你们无从取证,二是因为你们和上面想查到更多,最主要的是这其中交错的关系,对吧。”

“以你的身份,在法院会有豁免权。”

江浩不自觉得的冷笑,像是无奈的嘲讽自己。

叶明琛深深的吸了口气,鼓起勇气问道:“你到了哪种程度?你明白我意思,我是说,在你失忆的这段时间里,你做过什么?在失忆之前,我并不担心,那时候你的上司那里会有你所有的行动记录,但是之后,你失去联络,失控状态下,你,有没有做过越界的事情!”

江浩笑了下,摇了摇头,似乎又恢复了以往的神态,说道:“你要我在警-察面前承认自己犯罪吗?”

叶明琛犹豫了下,看了看江浩说道:“不,是在哥哥面前,说出自己的委屈。”

江浩突然一怔,似乎内心被收藏的很好的脆弱和柔软都显现了出来,他闭上双眼,把头靠在栏杆上。

叶明琛并不急于得到现在这个江浩的认可,他只是希望江浩可以接受承认这个事实。

“我想见见那个人!”

“谁?直属上司吗?”

江浩淡淡的点了下头。

“现在是时候了吗?你确定你做好准备了吗?”

“我需要什么准备?”

“心理上,和情感上,我想你现在应该恨他吧,或者你真的做好准备去面对他了吗?”

江浩笑了笑,说道:“我不是应该早些想起来吗,或许我应该早点面对他,毕竟,他才是这些年唯一了解我状况的人。”

江浩看了看叶明琛,似乎还有些顾虑。

“其实你们现在并不相信我对吗?”

叶明琛点头,坦白说道:“站在你哥哥的角度,我相信你,无条件的相信,可是站在警-察的角度上!”

“行了,我明白,你们安排好了。”

“好。”

夏俊峰和江浩再次见面,虽然换了地址,可是房间内的一切照旧,简单却让人感到温暖,叶明琛等在车里,他希望这是一次好的会面。叶明琛等在楼下,他不知道上面会发生什么,也不知道这次见面会对江浩起到多大的作用,但至少,江浩开始选择相信自己。

江浩打量着房间内摆设,自然的坐在沙发上,悠然问道:“这就是,所谓的安全屋了?”

夏俊峰点了点头,再次见面,两人心境已完全不同,夏俊峰打量着江浩,从某个方面,江浩所有的表现都让他很满意,至少证明他没有选错人,他以最快的速度接近了目标,走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若不是那次意外,怕是已经完成任务了。

再后来的几分钟里两人都沉默不语。

夏俊峰选择先打破了沉默,说道:“能再次以这种方式见面,我很高兴!”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露出招牌似的笑容,像是无奈,也像是嘲讽,说道:“我应该感谢你吗?你证明了我曾经是个好人,有好的家庭,好的前途。”

“不,你现在也是好人,他们依然等着你回家!”

“哼,好人?你是在欺骗自己还是在安慰我?”

“江浩,我们好好谈谈!”

江浩不语,自顾的抽起烟。

“在确定了自己的身份之后,有什么想法?”

江浩耸了耸肩说道:“不知道!”

“打算继续吗?”

“你指的是什么?真正的江浩,还是那个叫江浩的卧底?”

“你当然应该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好像从来都不是我想做谁吧!现在我有选择权吗?”

“你非要这样吗?”

“不然呢!”

江浩的态度似乎有些消极,引起了夏俊峰的不满,索性问道:“好,我们先不谈这些,王子文失踪了,你有消息了吗?”

“你以什么身份问我?”

“阿浩,在这之前,你清楚,李兴海的死,杨昊的死,甚至还有我们不知道的人,跟你有多少关系,不要再这样下去,那是个警-察,我知道现在的江浩不会把警-察和法-律放在眼里,但是你应该明白,这样下去的后果,没人能保得住你!”

江浩冷冷的笑道:“其实你,不是早就放弃了吗?”

“我没有放弃,只是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放弃!”

“这不叫放弃,这叫接受现实!你们不是一直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忠告、规劝吗,要我接受现实,现在的生活就是现实!我劝你还是销毁那份档案吧!这样,作为真正意义上的江浩,我或许会活的久一点!”

“阿浩!你不是沈洪的杀戮工具,也不是警-方的弃子,现在你有再次选择的权力,你明明知道,DNA报告不会做假,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为什么不给自己一个机会。”

江浩笑了笑,讽刺道:“机会?沈洪会因为沈佳妮接受一个已经变了质的警-察,但是警-方不会接受一个已经变了节的卧底!”

夏俊峰咬了咬牙说道:“你想我现在抓你回去吗?没有了这个身份,你将面对什么,你知道的!”

“凭你?”

夏俊峰苦笑着说道:“没错,江浩的手段,我们见识过,可是你别忘了,等在下面的是你的亲哥哥,你解决了我以后,面对他,你也下得去手吗?”

江浩笑道:“杀你也不用现在!而且,我会让他相信我,安然离开这里。”

夏俊峰点了点头说道:“也对!你做得到!我很欣慰的是,这至少可以证明我没有选错人,你是再合适不过的,就算真的死在你的手上,也无所谓,这条路是我带你走的,你有恨我的理由,我可以陪你一起走这条路,也可以跟你一起毁灭,可是阿浩,你是聪明人,想想你自己的未来吧!”

“未来?就当做我现在已经恢复了记忆,又能如何,我再去选,我能做什么?继续做警-察吗?哼,恐怕由不得我了,就算你相信我,其他人也未必会信我,我自己可能都不会相信我会继续为了什么所谓的责任去做卧底,再去拼死守护着什么!做江浩吗?还是彻底离开这里嘛,以今时今日江浩的名声和这张脸,改名换姓就真的能重新开始吗?”

“你就想这样生活下去嘛?沈洪能给你什么你很清楚!”

“你说呢,别墅,跑车,金钱,美女,现在我拥有的一切,都是他给我的!不,不对,应该说这一切都是你给我的,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不会成为沈洪的左右手,不可能成了他的女婿,更不可能得到今年所有的一切。”

“阿浩,不,明宇,不要用这种态度来面对大家,面对一直关心你的人,就算你这辈子都无法恢复记忆,你的人生也不应该是这样的。当年的你,虽然年轻,冲动,甚至有时候惹事生非,可是你知道应该做什么,不应该做什么,你有正义感,有做警-察的觉悟。否则你不会放弃所有,牺牲那么多去接受这个任务!”

“正义?什么是正义,什么是忠诚,都只是忽悠你去慷慨赴死的托词吧,你已经置身其中了,这个游戏的规则就是根本不会给你全身而退的机会,就算不发生这种意外,再面对长久以来的这种生活后,金钱权利,美女爱情,你有多少把握,我还是可信任的人,”江浩又点了只烟,接着说道:“深海里的鱼,在黑暗的海水中呆得太久了,视觉会越来越差,甚至有些没有眼睛,不会哭泣,血肉冰冷,不分黑白,只凭感觉了。”

“这不是你当初选择这种生活的理由,任何地方都有黑暗阴影,也会有光明和阳光,就算是最深的海底,你如何选择,是由你自己去决定的,在黑暗中自生自灭,还是伸出手去触碰光明!”

江浩冷冷一笑,平静无奇的说道:“我把自己变成如此贪婪的人,跟一只泯灭心性的嗜血野兽毫无分别,野心勃勃的只想如何上位,不择手段,不计后果,不惜代价,就像个魔鬼,我可以让任何人瞬间无声无息的彻底消失,可以利用关系和能力让任何事情顺利进行,或是困难重重,我把自己变成这样的人,可你现在却告诉我,这一切都是错的,本不应这样,你觉得我还可能回到从前吗?”

夏俊峰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如此平静,任何事情和任何突发状况都无法激起他的情绪,不忍在想,是多少腥风血雨,练就了他如今的心境,他的从容淡然是多少是生死较量之后的处乱不惊,他佩服江浩,却又惋惜,可是仍然奈何不了他,夏俊峰轻叹了口气,问道:“你今天见我,就是为了让我销毁你的档案吗?这么久以来,这么多人的努力,就换来你今天这样的决定!”

“我能如何,选择权或许从来都不在我的手上!”

夏俊峰深深的吸了口气说道:“好,你现在不用急着表态,我给你时间想清楚,如果你真的愿意,我不介意把你当成犯-罪对待!”

江浩似笑非笑的看了看夏俊峰说道:“到此为止吧,现在的我,根本不适合再继续,所以,无谓浪费时间跟精力,反复的说教在我这儿不可能换来你们想要的结果,还是把心思放在你身边吧,树大有枯枝,警-察也未必都是好人!”

夏俊峰猛得张大了双眼,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什么?为什么要销毁档案,为什么说刚才那句话?”

江浩笑了笑说道:“随口说说!不必这么紧张!”

夏俊峰无意再追问,他了解江浩,此时根本问不出所以然!

叶明琛见江浩离开并没有急于去追问夏俊峰或是江浩本人,他无意知道两人的谈话内容,又或是害怕知道。

夏俊峰第一时间给叶明琛发了讯信,他们的谈话并不顺利,他希望叶明琛能了解到江浩到底到了什么程度,他为什么非要放弃自己。叶明琛看了看讯息,不由得眉头紧锁,就算已经摊牌却还是无法改变他的想法。

在见过江浩之后,夏俊峰并没有离开这个临时的安全屋,他不停的抽着烟,凝望着窗外,好像看到江浩那张年轻俊逸的脸上从前总是挂着一丝嬉笑,他的外貌近乎完美,尤其是那笑容,如今却满是沧桑,曾经那么阳光的年轻人,再面对了那么多的黑暗、丑陋、杀戮……之后竟然把自己变成曾经讨厌的人,残忍、毒辣、阴狠……如果他们不曾有过交集,他应该像其他同龄的男孩子一样,平静快乐,没心没肺的生活,像从前一样,按照正常的轨迹,然后毕业、工作、娶妻、生子,享受一个普通人应有的平凡快乐,这一切都因为一个任务,一份契约,一种责任,彻底成了奢望。

李兴海曾经说过,江浩是个极有犯罪天赋的人,有敢于冲破规矩、藐视法律的勇气和能力,夏俊峰想起每次见面,那张原本嚣张却又阳光的笑脸上总像是带着强忍的坚持,偶尔也会无力挣扎。

其实夏俊峰看得出来,这次见面,在江浩刚刚走进房间的时候,似乎很努力的回忆着,他希望从这里找到一些记忆的痕迹,可是夏俊峰注意到他时不时的会用手指用力的按压太阳穴,任凭他再努力换来的也只有恼人的头痛和那些曾经无人知晓的空白,那是怎么惊心动魄的经历,那些曾经的无眠之夜,夏俊峰不忍去想。

迎着夏俊峰复杂的目光,江浩缓缓说道:“受伤之后会经常头痛,莫名其妙的头痛,有时候无法忍受!”

“去看医生了嘛?”

“哼,医生?”江浩摇了摇头,说道:“没用的!”

“至少能缓解疼痛!”

“喝酒啊!反正都是些贵的离谱的香槟红酒,喝醉了不用想过去,也不用担心未来,还能睡个好觉!”

夏俊峰眉头紧锁,心疼的看着面前这个年轻人,他若无其事的说着,像是再述说别人的痛苦。如果当初他回绝的坚定些,夏俊峰是否会放弃,倘若他过着普通人的生活,该为他高兴还是惋惜。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保守秘密 江浩回到洪天集团,无论他的身份是谁,他都必须回到这里,任何人现在都没有能力让他完全置身事外,他继续处理公务,开会,应酬……

天夜渐暗,一个男人像个黑色的鬼魅幽灵般,他悄无声息的潜入了房间。进屋后,他从容的脱下鞋子,弯下身体,先让眼睛适应了房间中的黑暗。借着电视机屏幕的微闪亮光,他看到一个熟睡的男人躺在沙发上,几乎没有思考,他走过去朝男人的头部开了一枪。暗红的鲜血不断地从头上的大洞涌出来,他扬起一边的嘴角,露出招牌似的笑意,他收起枪,径直走向卫生间,面对卫生间墙壁上的镜子,才发现那张原本熟悉的脸变得如此陌生,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他突然很怕,慌乱的用手去涂抹镜子,却发现镜子也被染成了暗红色,他的手上,身上全是血,刚才那个男人的血……

江浩猛然惊醒,看了看若大奢华的办公室,疲惫的闭上眼睛,以最放松的姿态倚在椅背上。夜色下的办公室没有了白天暧昧的阳光,仍然显得毫无温度,至少对江浩来说,他从来感觉不到温暖。江浩起身,轻轻拍打了下衣服,走出办公室,见秘书已经趴在办公桌前沉沉的睡下了,他轻叹了口气,拍了下她。

秘书惊讶的站起身说道:“对不起江先生,对不起!”

江浩淡淡的说了声:“没关系,很晚了,我送你吧!”

秘书很意外的看着他,目光温和,与平日不同,平日里她甚至不敢与这位年轻有为的上司对视,秘书低声说道:“不,不用了江先生!”

江浩看了看她,淡然一笑,说道:“我很可怕吗?”

秘书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说道:“不,不,不是的!”

“行了,我送你回去吧,以后如果没有别的事,不用一直等我下班,如果有事情交待,我会告诉你!”

秘书怯怯的跟在江浩身后,点头称:“是!”

江浩再回到别墅,或许已经有了另一种心境,有时候越是接近真相,就越是无助,希望也就越渺茫,他不知道有一天自己真的想起所有的事情,会怎么选择,他真的能忍心去伤害沈佳妮吗?他真的有勇气去承担发生的一切吗?是完全把自己变成罪-犯还是回归正途,哪怕不被认可。

有时候,命运就是这样,像一个调皮的孩子,它让你的人生犹如被宿命的皮鞭抽打得无处藏身的陀螺,不停旋转,旋转……身不由己,却永远也找不到想要的轨道。它无情地制造了一切的混乱与不堪后,袖手旁观。叶明宇何曾想过,他会走到今天这个地步,无路可退,亦无路可选!

七天后,夜幕来临,张锐猛得刹车停在路边,直到现在依然苦苦的寻找无果,几天下来,他们并没有得到什么可靠的消息,从各方面分析看来,王子文遭遇了不测的可能性很大,在营海,除了一伙人,其他人是绝不敢轻意动警-察,至少张锐这么认为,而且他们的动作如此之快,手法如此之隐蔽,完全不留痕迹可寻,他不希望是自己想得那样,他不愿意接受王子文出事的事实。

江浩和沈洪一前一后出了酒庄,江浩给沈洪开了车门,沈洪后坐在后面,江浩钻进驶驾位上,他看了看江浩说道:“今天的事情你怎么看?”

“爸您要听实话吗?”

沈洪笑道:“当然!”

“其他人应该对张永昌多有不满,而且这把伞(保-H伞)看样子撑不了多久了!所谓人走茶凉再真实不过了。”

张永昌是营海前市委书记,也曾是沈洪利益集团里核心的人物,只可惜这世道从来都是如此,不在其位,何用之有,退居二线的张永昌在上面的份量轻了不少,甚至有时候不及江浩的面子有用,但心气儿却很高,依然想在利益集团占据重要位置,最重要的一点,上头已经传出一些关于对他进行调查声音,但张永昌却有不知收敛的意思,一直都认为,以自己的地位没人动得了他,可是大家都明白这其中的游戏规则,若成员中的任何一个出现问题必须独立承担,不得牵连他人,否则这个利益集团的其他成员会出高价买他和他家人的命。另外一个核心人物洛华,对张永昌早有不满,此次谈会表现由为明显,洛华现任营海财政部部长,其家庭也在省里颇有背景。

“这些人斗得越凶,对我们应该就越有利,而且我们现在应该让他们知道,我们从来不是他们解决麻烦的工具!我们是合作关系,并非从属。”江浩悠然说道。

沈洪点了点,笑道:“这句话说得好,坐山观虎斗,落得轻松自在,以前我们会买外面的杀手,后来他们总是希望我们去处理,动他是小事,得到我们想要的压制住他们的权利才是目的,好了,等着他们主动提这些吧,去接语欣吧!”

江浩点了下头,驱车向一号地铁方向。

江浩刚刚把车停在酒吧门前,一辆黑色轿车就急停在江浩车前,张锐从车上怒气冲冲的走下来,江浩无奈的笑了笑。

沈洪看起热闹般的说道:“看来警-察还是特别喜欢找你麻烦!”

江浩笑了笑说道:“爸,您那副看热闹不闲事儿大的表情,真的是不怎么样啊!”

沈洪大笑道:“谁让你是江浩,是我沈洪的左膀右肩呢!”

江浩淡淡一笑,点头称“是!”

张锐敲了敲车窗,示意江浩下车。

江浩打开车门,张锐一把顶住江浩的下额将他按在车门边,带着无法抑制的怒火问道:“王子文到底在哪?”

“我怎么会知道!”江浩漫不经心的说道,他随手点了支烟,淡淡的吸上一口,悠哉悠哉的说道:“别出了问题就跑来找我,我是先知还是大统领啊?什么都关我的事,有证据吗?”

“江浩,你!”

江浩挑衅的看了看张锐,张锐看着眼前的男人,他无法语言他们之前的关系,他要保证江浩的秘密不被人发现,又要让对方良心发现,告诉他王子文的下落,他真的不知道他还能去找谁,还能指望谁。

江浩硬生生的将张锐揪住他衣领的手推开,平淡的说道:“失踪七天啦,你们不去找人,找我有用吗?如果有证据证明她的失踪跟我有关,就拿出证据来,随你们把我怎么样,要是没有,就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

“江浩!”张锐已经将手按在了腰间的配枪上!

叶明琛也随之而来,按住了张锐的手,说道:“你冷静点!”

江浩扬起一边的嘴角,露出一个极为不屑的笑意。

叶明琛愤然问道:“王子文到底在不在你们手上!”

“要我再说几次啊,证据!有证据你们想怎样都行!”

叶明琛一字一句的说道:“那是个警-察!你不是真的杀了一个警-察吧!”

沈洪从车上下来,淡淡的笑道:“那又如何!你们毫无证据!”

江浩保持的一惯的笑容,丝毫没有任何情绪波动,完全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叶明琛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脑袋嗡的一下,他想过以江浩这样的身份,可能为了取得沈洪的信任,做一些不得以的事情,甚至想过他无论是失忆与否,手上都会有人命,可是他不敢去想像对方到了哪种程度,可看沈洪的样子,江浩应该不只一次甚至毫不在意这种事。

张锐满眼通红,怒气冲冲的叫道:“我会让你们付出同样的代价,一定会!”

叶明琛阻止张锐,他知道江浩在故意刺激张锐,张锐在面对爱人失踪,杳无音信之后,不可能完全冷静理智的看待问题,而江浩就是希望看到张锐这种状态,才能确保她们的安全。

张锐看着江浩,他们之间的距离不足两米,好像万丈深渊般难以逾越,眼前这张熟悉的脸,早已判若两人,张锐无法相信他就是昔日好友。

看着江浩随沈洪若无其事的走进酒吧,张锐把拳头攥的咯吱咯吱响,愤然的看着他们,一团怒火已燃烧到了顶点。

“琛哥!”张锐的声音已经不受控制的发抖。

叶明琛低声说道:“这种情况下,无论如何我们是问不出什么的,冷静点,我们再想办法!”

“可是,七天了,琛哥,已经七天了,小文子音信全无!”

“我知道,我明白,你已经很多天没好好睡过了,先回去休息,我去想办法。张锐,你必须让自己冷静下来,我们才能去找小文子,才能一起想办法,无论如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张锐听闻,痛苦的点了点头。

另一边的小屋里,医生老头子将汤碗放在王子文身前的小桌板上,将床调整到合适的高度,说道:“那家伙很有钱的,不用客气,要吃什么尽管开口!鲍参翅肚,山珍海味,随便点!”

老头子看了看犹豫的王子文,说道:“少喝点没关系,身体会恢复的快些,你好了,也好快点有力气去抓江浩那群坏蛋!”

王子文看了看老头子一脸极为认真的样子,竟然露出一丝微笑,说道:“你们应该属于那种过命的交情吧!不然您也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帮他救我。”

“准确的说,当年,是他放过了我这把老骨头。”

“那你还想让我们抓他?”

“我这个人很有正义感的!那种家伙一定要抓起来,不然有碍和谐社会的发展。”

王子文实在无语,老头子准备的很周全,她拿起吸管,尝了尝味道,王子文虽是假小子性格,可家境不错,她吃得出这是上等燕窝,又想到江浩,看了看老头子。

“放心,他不会用这些事情要求你做什么!他是无耻,但对女人不错,”老头子说道,像是看出了王子文的顾虑,接着说道:“你得顾下你自己,现在肚子里还驮着个小崽子呢!”

“可是,江浩,为什么会救我?”

“你瞎操心那些事干什么,出了事有他抗着。”

王子文不再说什么,似乎放下所有包袱,只为她和她爱的人,她的身体恢复的很快,吃了些东西,便与老头子闲聊起来,问道:“江浩,他会如此好心,放过你,在我们看来,他把人命看得很轻!作奸犯科,杀人放火才是他擅长的!”

老头子不以为然的随口说道:“偶尔的心慈手软吧,谁知道那家伙呢!”

“或许因为你是医生,他觉得会用得着!”

老头子笑了笑,摇了摇头,说道:“以他今时今日的地位,他如果有事,想要医生,随便开出条件,会有很多人抢着帮他,无论是暗地里的,还是光明正大的!”

王子文点了点头,说道:“也是!”

“你管他那些做什么呢,有得吃有得住,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他是个罪犯,你是警-察,就算将来怎样,法官也会相信你,不会信他的费话!”

王子文不由得呵呵轻笑道:“看来还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怎么他的朋友说话跟他一样的诡辩!毫无道理的话,从你们嘴里说出来好像听起来那么理所当然呢。”

老头子立刻摇了摇头说道:“我跟他可不是朋友,不是不是!”

“好吧,不过我要说,谢谢你!”

“救你的是他,不是我,如今这世上,我只欠他一条命!所以不必谢我,我照吩咐做事而已。”

“那替我转告他!我实在不知道怎么面对他。”

“看来猫和老鼠永远不可能成为朋友啊!”

“自然规律,社会法则!”

老头子笑了笑说道:“好了,你休息吧!有什么事情叫我就行!”

王子文淡淡的笑了笑点了下头,无论她现何去何从,离开还是一直等待,质问江浩亦或感激江浩,在她的印象里江浩无疑是个卑劣之徒,警方记录怀疑在案的条条都是重罪,可是他却救了自己,救了他们的孩子,她有很多疑问想问清楚江浩,虽然已经想到他漫不经心的样子,却还是希望得到他的答案,不过这些,都在养好身体之后再谈。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谈话 沈洪和宁语欣坐在后座上,宁语欣的脸色不太好,沈洪握住了她的手,宁语欣的目光落在沈洪的脸上,又看了看江浩说道:“看到了嘛,警-方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宁语欣知道警方一直咬着江浩不放,尤其是张锐因为这件事已经找了江浩数次,次次都闹得不欢而散,当然,他们从来没有和平共处过,哪怕在知道了江浩的身份后。

江浩看了眼沈洪,不以为然的笑了笑,淡淡说道:“欣姐,这应该叫做债多不愁吧!就算没有这件事,警-方也不过让我好过,所以,不用太在意!毕竟现在不见的是个女警,如果他们什么都不做,那才可怕,这样反而好应付。”

“那不一样,你还不懂嘛!”

“放心吧,欣姐,我会处理好的!”

宁语欣撇了撇嘴,看了眼沈洪,说道:“你们父子俩一个德行!不惹麻烦就周身不舒服是嘛!”

沈洪哈哈大笑道:“你啊,就不必操这个心了!行了,阿浩,在前面把我们放下,我带阿欣走走!”

“好,等下让阿金来接你们嘛!”

沈洪摇了摇头说道:“到时再说吧,我还是要哄哄老婆的!最近她因为这些事,心情差了很多!”

江浩微微一笑,点了下头。

宁语欣笑着白了眼沈洪。

放下沈洪和宁语欣,江浩接到叶明琛的电话,他看了看,犹豫着要不要接!江浩知道叶明琛无非是追问王子文的事情,还有那些重复的说教罢了!可是,如果他继续拒绝叶明琛一定会烦到他接电话为止。

电话第三次打来,江浩打开蓝牙耳机。

“我们见个面,现在!”

电话的这边,江浩慵懒的答道:“好!”

“射击场!”

“好!”

射击场里来传来零星的枪声,叶明琛早已经等在那里,他的枪法相当不错,枪枪命中靶心,很轻松毫无压力,江浩漾出一个淡淡的笑意,没说话,也拿起枪,同样,江浩似乎又想起了那个梦,那种身临其境却又置身事外的感觉一下子涌上心头,可是他依然没有在叶明琛面前再露出丝毫情绪,依然是那副从容自在。

叶明琛放下枪,摘掉耳罩,平静的说道:“你真的很厉害,很让我佩服,没有讽刺的意思,公平的说,你年纪轻轻,用了这么短的时候得到沈洪的信任,让警-方如此头痛、无计可措,我们姑且不去讨论你的做事手法,单从情绪上来说,你就可以控制如此之好,不久前还因为那似有似无的片段情绪波动很大,今天却可以淡然的举起枪,丝毫不受影响!最重要的是你当初的勇气,敢放弃所有,去接受这个挑战!我敢说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放弃原本平静的生活,把生死置之度外。”

江浩无谓的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找我,还是问关于那个女-警的事情,我的回答还是一样!”

叶明琛眉头紧锁,注视着这张熟悉的脸,完全找不到丝毫痕迹,说道:“如果真的等到我们拿出证据的时候,你不后悔吗?你觉得你有多少胜算?明明知道自己是谁,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到无法挽回的地步呢?”

江浩扬起一边嘴角,露出招牌式的微笑,淡淡的说道:“既然我已经死过一次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这完全是两个意义!”

“呵!那如果站在哥哥的角度,你相信我说的话吗?”

“无条件的相信,可是并不客观!”

江浩笑着点了下头,并不在意,说道:“警-方最喜欢讲证据,如果你们有,我可以全听你的,反过来,就算我身上有一百个疑点,也构不成一个证据,所以要我束手就擒也好,认罪伏法也好,都要拿出证据!到了法庭自然有律师和法官去研究我有罪与否的问题了!”

“到那时你就会心甘情愿的认嘛!”

“我做的事情我一定会认,但你现在说的事情,我不知道!”

叶明琛笑了笑,江浩的话很有道理,他索性说道:“那之前呢,人命,你手上的人命!”

“我失忆了,我不知道!而且,我是合法商人,你现在可以去政界、商界问问,江浩,在他们眼里是什么人!”

“年轻有为的社会精英!”

江浩挑了挑眉睫,自然的接受了这个称呼。

叶明琛看着江浩,问道:“那事实上呢?”

江浩自以为然的说道:“那我我打个比方,就好像,我们刚刚说的问题,一个人在特定的环境下,杀了人,被认定为合法,或者我们暂时不去考虑合法与否,我们不去研究什么正当防卫,还是卧底,我们就说革命,这不也是一个社会秩序去反抗另一个社会秩序吗!革命者也是违背统治阶级意愿,而且,他杀很多人,血流成河,像那些昂贵的红酒流下来,却可以被后人当作恩主,这是何道理啊!”

“所谓革命,是暴力推翻一个阶级,是改朝换代,是对不公正社会的反抗,可你不是!”

“我们没有反抗现有的社会秩序,而且很满意从不打算去反抗,我们只是平衡的去管理另一个社会!”

“这另一个社会根本不应该存在,它毫无意义!”

“你们能将它彻底消灭吗,不可能,任何一个国家,任何一个地方都会有社团,只要保持两个社会间的平衡,无可厚非!”

“你这是强词夺理!”

“事实就是如此。”

“我不想再讨论这个毫无意义的问题,把明白的事情搞得不明不白,然后再浑水摸鱼,这不正是你这个社会精英惯用的手法嘛,无论是在商场上还是地下社会!”

“在你看来,我是否能恢复记忆已经无关紧要了吧?你们心里早就认定了我是什么样的人!”

叶明琛叹了口气,点了点头说道:“有时候,我是真的不知道应该怎么去面对你,明明知道你是谁,可是完全不能接受你的所作所为,我们每个人,知道真相的每个人都在努力的帮你,阻止你越走越远,可你无心做出任何改变,甚至比以往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怎么知道我从未改变,有时候不要只看表面,如果任谁都看得出来,我江浩根本活不到今天,无论失忆与否。”

叶明琛疑惑的审视着,说道:“江浩,你到底想怎么样?到底想做什么?你让我和所有人都看不透!你现在到底在担心什么,因为失忆做了太多越界的事情,还是你已经变了,根本不愿意再去改变现状,回到原本的轨迹上!”

江浩笑了笑,一张俊美的脸让人觉得虚幻,好像并不真实,淡淡的说道:“我可不可以这样理解,那时候魔鬼引诱我,当我跟着它的指引走进深渊,乐得其中的时候,它又出现了,现在又告诉我,说我从没有权利走那条路!更不应该走下去!”

“不,本质不同!在沈洪身边这么久,这条路怎样去走,你现在应该最清楚!其实,我的理解应该没有错吧,你是相信我的,而且也相信了你的真实身份,对吗?”

江浩不语,依然事不关己的样子,叶明琛如此坦诚想了解他的内心,却从来都无法走进去。

叶明琛接着说道:“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好像不经意间闪过些许无奈和忧伤,说道:“警-察都是这么查案的吗?你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

叶明琛一本正经的说道:“有,因为我有证据,你要的实实在在的证据!”

“所以,那份报告拍在我面前,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关系呢!”

“那,做出选择了吗?”

“选做回警-察吗?”江浩从来没有拒绝过叶明琛,谈话亦或帮忙,甚至回答他一些极为敏-感的问题,这或许是血浓于水的感觉,他们之间从来不存在信任与否的问题,江浩却还是可以在他面前坦诚的谈论那些问题,江浩笑了笑,说道:“你觉得有可能吗?如果我做回警-察你们或是应该叫做官方会做出很多审查,调查,一次又一次反复的确认一些问题究竟可不可以得到谅解,当然这些应该会在我完成任务之后,我都不知道到时会不会换回功过相抵这句话!”

“你的意思,你会继续帮沈洪,真的去做他的女婿,他的接班人!”

江浩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

“江浩,只要你不放弃,我们都不会放弃,无论你到了哪种程度,我们都会站在你身边!我希望你认真的想清楚。”

江浩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是沈洪,叶明琛似乎也看到了,他的表情并不太好。江浩离开叶明琛一段距离接听了电话!

江浩看了看叶明琛的表情,知道他在担心什么,浅浅笑了笑说道:“好吧,我是想说,无论我是谁,我总要回到他身边吧!现在我们谁都没办法让我摆脱现在这处生活吧!”

“他要你做什么?”叶明琛直截了当的问道,他自然明白若是江浩这样离开或是以任何形式退出,事情也不会就此结束,反而让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

“没什么,关心吧!”

“关心?”

“因为现在这个时间,他打电话随口问问!”

“看来是真的拿你当自己人看待了!”

“是啊,不然呢!”

“这就意味着,所有的大事都会由你出面去做,因为他最信任你,他相信你的忠心和能力,可你知道那些都是违法的!”

“做卧底不就是这样嘛,如果他不信你,你可能永远都查不出什么,如果对方信你,就意味着你要首当其冲!”

叶明琛深吸了口气说道:“至少现在你应该有个底线吧。”

“我吗?”江浩浅浅说道!

“江浩!”

江浩笑了笑,冲叶明琛摆了摆手,他不知道自己对叶明琛为何多了一丝友善,或许真的因为血浓于水的感情,他们是真真正正的至亲兄弟,可如今的江浩,无论他曾经是谁,都无法再回到原本的轨迹上,他甚至觉得自己别无他选,他不想把整件是串联起来,不想把自己光荣的过去和现在联系在一起,他第一次觉得自己竟难以坦然面对。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相见 叶明琛回到家中,发现父亲书房的灯还亮着,敲门进去。

“如今世人只识恶名昭彰的江浩,谁还会记得那个偶尔调皮捣蛋的阳光少年叶明宇!”叶勇坐在桌前,看着那张全家福,又看了看叶明琛,说道:“最近好像很累啊!”

“还好!”叶明琛看了看父亲手中的全家福相片,说道:“我们刚刚见过面!”

叶勇的目光没有离开照片,缓缓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什么不好的消息吗?”

叶勇了解如今江浩的种种,虽然有了足够的心理准备,可心底还是不愿意去相信,每次听到有关于江浩的事情,只是表面平静,内心却是痛苦不堪,甚至在责怪自己当年逼他去考警校。

叶明琛不由得点了下头说道:“之前的很多怀疑,我们姑且不说,但是现在,我和张锐都觉得他跟王子文的失踪有关,而且我们推测王子文很可能已经遇害!”

叶勇不由得眉头紧锁,说道:“以我们现在手头上的证据,可能将他定罪吗?”

“您是说,现在就由我们出面,将他招回吗?恐怕不行!证据不足!很难进入司法程序。”

叶勇不知道应该庆幸还是痛心,说道:“沈洪已经将他培养成接班人,我看不久便会将所有生意交由他打理,也就是说,如果他再无法恢复记忆,或是不想面对自己的这个身份,事情会发展到什么程度,他还会做出什么样的事情,我们都无法预计!”

“可是,他只差一步,真的只差一步,就可以将沈洪的犯罪集团彻底瓦解!”

“你有把握控制住他吗?现在的江浩,你能吗?”

叶明琛坦诚说道:“不能,但是我觉得,跟他接触几次,江浩现在真的很矛盾,一方面相信我,也相信了自己的身份,可是另一方面,却又不敢面对!而且,我觉得,他既然一直肯见我,就说明,他有改变的心思!至少他并不排斥我们的见面。”

“那就再等等吧,可是如果王子文的事情,真的跟他有关呢?我们何尝不矛盾呢!再加上从前的所有怀疑,我们将要面对的情况会更加复杂。”

“我们多次试探,我觉得他是知道真相的,但是他不肯说实话!从前我们就了解他不想说的事情,我们不会问出什么,更何况是现在这种处境的江浩!不过,他有句话说的没错,一百个疑点都无法构成一个证据,所以,我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合情合理的将他控制起来!带他回警-局,只能询问,扣留,最后还是会有律师出面,解决这个问题,看着他大摇大摆的走出警察局,然后再对我们冷嘲热讽一番,我们还是束手无策!”

叶勇苦笑道:“这个家伙,还真是不错!我没看错人,如果当年不是出了那件事,我也有打算让他去做卧底。”

叶明琛有些意外的说道:“真的嘛,爸。”

“是啊,已经有了计划,本想等到他毕业,好好跟他谈谈的,你也知道他当初并不愿意读警校。”

“没想到,兜兜转转,他还是做了这一行!”

“而且做得还不错,一路扶摇直上,如果没有失忆这件事,他可能已经接近成功,或是已经圆满完成任务了。”

“恩!从江浩出现在营海,到后面我开始接触他,到现在,我真的很佩服他,”叶明琛淡淡笑了笑,说道:“其实,我也一直很矛盾,现在这种情形下,我相信他,却又忍不住去怀疑他!”

“难为你了!”

叶明琛摇了摇头,他不是担心自己,而是对方,无奈的说道:“发生了这么多事,现在最难熬的应该是他,我看得出他对沈佳妮是真心的,也真的当沈洪和宁语欣是亲人,毕竟他们一起经历了很多,这些年,沈洪也帮了他不少,对他到也真心真意,他生活在那个圈子里,他们或多或少都会有感情,而且在他失去记忆这一年多,他应该越界很多,所以,他还没下定决心,但是,我肯定他的心是偏向我们这边的!”

叶勇双唇紧闭,眼中闪着泪光,说道:“如果不是逼着他去做警-察,也许不会发生这些事儿!”

“爸,您别担心,这其实正说明,他比任何人都适合做警-察,而且他牺牲付出了那么多,他是个好警-察,只是谁都不想出了这样的意外,这种事情,包括他自己在内的所有人,都无法控制,我相信他,会回归正轨!”

叶勇点了点头,轻轻摸了摸手中的照片!那嬉笑阳光的脸,无忧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当年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让他下定决心去接受任务,叶勇很想有一天,他们能再坐在一起,聊聊心事,这种情况从前从未有过,叶勇的印象里,自己对叶明宇极为严格,而那个家伙却又极其让人不省心。

第二天下午,江浩在处理完洪天集团事务后,来到网球场,暂时抛开所有纠结和烦恼,痛快的放松一下,几场球下来,身体舒服很多,他坐在休息室里,这个时间球场的人不多,他坐在了不起眼的地方,秘书打来电话,提醒他晚上要约见的客户已经到了酒店,放下电话,眼前多了位中年女性,美丽却不娇柔,坚韧中透着独特的美,她保养得很好,岁月在她的脸上没有留下太多印记,江浩犹豫了下,目光从锐利变得温和起来,他或许不觉得对方存在潜在的威胁。

“我是郑欣!”

江浩猛得站起身,喉咙涌动了下,欲离开,郑欣一把抓住了江浩的手,难掩满眼的泪光,说道:“是你对吗?”

江浩僵直的身体,一动不动的站在原地,他竟是第一次感觉到母亲的手,母亲的温度,让他舍不得拒绝!却又强迫自己抗拒她!

“我确定过,现在周围很安全!而且,我身上带了*,没人会听到我们的谈话。”郑欣恳切的说道:“就一会儿,呆一会儿就好。”

“你,认错人了!”江浩一字一句的说道。

“不,就算我没有听到明琛他们的谈话,我也感觉得到,你就是!”

江浩强忍着不让自己去想,不去看那张慈爱又充满期待的脸,不想让任何人看见他的脆弱、他的慌乱、他的不知所措和他的渴望,他把头偏向一边。

“就一会儿,陪我坐坐就好!”郑欣拉着江浩的手再也不想放开。

江浩不自觉的坐在郑欣的对面,郑欣好想伸手去摸摸这张脸,她以为这一世都再也不会见到的面庞,可是她没有这么做,她很怕刺激到江浩。

江浩可以感觉得到自己的身体在轻轻的发抖,呼吸也显得粗重,整个心都跟着颤抖起来,他不敢去面对那双期许的双眼。

“我昨晚听到他们的谈话,从谈话中,得到很多关于你的消息,你和明琛应该见过几次面了是嘛?有事情可以找他商量,他是哥哥,从小就很保护你,他信得过,”郑欣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个欣慰的笑,说道:“不管发生了什么,你知道,妈妈有多高兴吗!什么都不要紧了,你的任务也好,现在的生活也罢,只要你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回家来好吗?”

听到妈妈这个词,江浩的心猛得一惊,从他受伤醒来,接受这个身份带给他的所有,他从未想过自己还有亲人,有父母,有哥哥,有那么让人羡慕的家庭,甚至未来,对他来说,他的记忆里,亲生父母狠心的将他丢弃在福利院门前,无情的离开,他靠着自己的努力去生存、挣扎,还有这条他不得不接受,无法回头的黑色人生路,他在午夜梦回时渴望拥有的东西似乎全都变成了现实,可他却不敢奢望分毫。

江浩收起所有情绪,再次面对郑欣,毫无表情的看了眼郑欣,淡淡的说道:“不要再来找我,到此为止吧!”

郑欣坚持道:“不,我现在知道了真相,不会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

江浩浅浅一笑,淡淡的笑道:“你看清楚,我是谁,江浩!那个在营海掀起腥风血雨的人。”

郑欣摇了摇头。

“不管我从前是谁,我现在只能是江浩!”

“不,不是的!”

“哼!你也是警-察对吧,我说得直接点,失忆不是犯法的理由!”

“无论你到了哪种程度,我们一起面对!就算现在放弃任务,我相信,法律会给我们一个公道!”

江浩扬起一边的嘴角,露出招牌子式的微笑,站起身,靠近郑欣,依然不温不火的,淡淡的说道:“看来,警-方真的没有证据,你难道不知道,我的手上有多少命案嘛!”

江浩说着,离开座位,走向出口处,没人看到他强忍的眼泪,更没人看到,留下来的郑欣,满脸的泪光,江浩好想抱着妈妈,就这样躲进她的怀里,逃避这一切的纷扰,做个任性的孩子!可是要放弃就坦然的放弃,不去纠结那些是非,不去顾及其他人的感受,理所当然的去过现在的日子,只是他不能将危险再带给另一个人,只有他有一丝心软,让郑欣感觉到一丝温暖,无论他做出什么样不计后果的选择,这个女人一定会被牵扯其中。

叶勇的办公室里,门紧锁,叶勇看了看郑欣的表情,不知道她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看出她的情绪很不对。

“他承认了,在我面前承认了!”郑欣喃喃说道。

“什么?”

“你跟明琛,昨晚的谈话,我都听到了!”

叶勇大惊,说道:“你去找他了?”

郑欣点了点头。

“你,你怎么这么糊涂啊!你知不知道他现在处境有多危险,为什么还去找他呢!”叶勇刻意压低了声调说道。

郑欣痛苦的说道:“因为知道了你们的无能为力,我已经失去他一次,绝不能再一次失去他,你懂吗?”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你们的见面会给带他来多少麻烦,就算没有被人发现什么,以他现在的处境,会对他的心理会造成多大的冲击,你知道嘛!”

“我知道,可是,要我放着他不管吗,我无法忍受,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越走越远,你和明琛,还有他的上司明显已经对他没有办法了!再这样下去,我不敢想像他会变成什么样子!”

叶勇叹了口气,拍了下郑欣的肩膀,语气缓和了些许,说道:“无论如何,不能再有下一次了!”

郑欣点了下头,她自然是知道这其中的影响和潜在危险,这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她任性的去见面,但是她不会就些放弃。

“你们聊了什么?他接受吗?他的态度呢?”

郑欣摇了摇头,擦掉眼泪说道:“我不知道,我看不出他的情绪,他平静得让我意外,就算有那么一瞬间的冲击,也很快平静下来。”

“或许对现在的他来说,我们都是无关紧要的人吧!”

“不,不是,他是在意的!”郑欣深深吸了口气,渐渐平复了情绪,将自己与江浩见面的过程一一讲给叶勇听,她看了看叶勇,依偎在他怀里,啜泣的说道:“我们该怎么办?他要怎么办啊?”

“我们再想想办法!他会没事的,会有办法解决现在的困境!”叶勇安慰道。

叶勇还不能确定江浩的真实想法,不知道他成为江浩后的所有经历,也不知道他将如何选择,那个曾经想尽办法和他作对,推托逃避的家伙,总是违逆他的意愿,可是那时候却做了那样的决定,可以牺牲放弃所有,成为这样的卧底警-察,他甚至想不明白叶明宇当初的选择,可是他明白江浩现在的矛盾,情意与是非黑白,选择很容易,面对和承担选择却很难,叶勇有了种无能为力的痛楚。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如影随行 江浩的生活,就像一条奔流不息的河流,时而平静,时而狂暴,时而浪花起伏,时而波涛汹涌,凶险至极,这样的路原本他已经习以为常,在沈佳妮的家庭温暖呵护下,江浩开始迷茫,甚至想彻底忘记过去,偶尔也会后悔当初让叶明琛去调查自己的身份,被遗忘的过去或许就应该被尘封,这层面纱似乎就要被揭开,脑海中的雾霭渐渐消散,迷茫的状态变成了更痛苦的徘徊,他似乎又想极力掩饰。一边是割舍不下的父母亲情,和当初的执着信念,一边是无法放手的深爱女人,总会想起刚遇到她的那天,阳光很好,她笑得很美,江浩实在无法面对自己的所作所为,他在罪恶的边缘痛苦挣扎,深深的陷入其中,有时候真希望一夜醒来,所有事情都变好,一切痛苦都不曾发生,所有深夜里不为人知的秘密都变成头顶的那颗星星,可以指向正确的路。

在见过郑欣后,虽然生活还在继续,江浩的内心依然无法平静,他不知道怎样面对父母,这也是他从没要求叶明琛按排见面,或是悄悄见面的原因,江浩独坐在房间里,开了瓶红酒,醇郁的酒香并没有抚平内心的不安。几杯酒后,江浩依然头脑清醒,或许他太想醉了,所以便醉不了,酒就是这样,想醉的人醉不了,不想醉的却又无法清醒,如果真的醉了就不必再想,不必再念,醉了就可以忘记该忘记的一切!只可惜总是事与愿违。就像他当年不顾一切的接近沈洪,如今反而成了他最亲近的人之一,。

曾经的噩梦、曾经的痛苦、曾经的挣扎现在都化作撕心裂肺的内疚和矛盾,有太多的事情让他难以正视,他从未想过要放弃沈佳妮,也不希望让自己的家人面对一个已经变成真正罪犯的江浩,让他们去承受再一次失去亲人的痛苦。江浩似乎开始明白,最痛苦的一种再见是从未说出口,但心里却清楚,一切都已结束,彻底的结束了,这种结局无法左右,无力改变,更没有一丝挽回的余地。

江浩轻轻的揉了揉头,仍然无法将这些纷乱扶平,看了看时间,起身去接沈佳妮,走到车前,苦笑的将钥匙放在口袋,一个外人看来已经完全不把法律放在眼里的年轻人,如今因为喝了酒放弃开车,这些从前在他眼里如此微不足道的事情,现在却渐渐改变,江浩隐隐觉得,有些事情,一旦开始了,就无法再停下来!他似乎已经不可能再做那个完完全全的江浩了,从枪杀王子文开始,这一切都向着更加矛盾的方向发展。

沈佳妮跟同事一一告别,笑着跑到江浩身边,抱住他,江浩也抱住了沈佳妮,轻轻吻了她的额头。

“又头痛了嘛?还是刚刚应酬完,我不是说了如果没有时间可以不用来接我的!”

江浩摇了摇头,牵着沈佳妮的手,说道:“没有,今天没什么事儿,难得休息,呆在家里,就喝了点儿酒!”

沈佳妮生气的嘟起嘴,说道:“你是怎么回事儿嘛,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病了要喝酒,好好的也要喝酒!”

江浩舔了下嘴唇,像个做错事的孩子,低声说道:“我错了!”

“每次都这样,认了错你也会再犯!”沈佳妮看了看江浩,又有些心疼的说道:“你真是的,回去我要阿姨把家里的酒统统丢掉!”

“好,都听你的!”江浩拉着沈佳妮的手放在自己胸前,说道:“别生气了,笑笑嘛!我喜欢看你笑的样子。”

沈佳妮看了看江浩,白了他一眼,说道:“今晚想吃什么,我们去买,我做给你吃!”

江浩牵了下沈佳妮的手,说道:“不要做了,每天工作已经很辛苦了,今天休息一下,我们在外面吃!”

沈佳妮想了想,笑着说道:“好吧,就去上次那家餐厅!你很喜欢那里的菜。”

“不要什么都迁就我。”

“恩,我也很喜欢那里。”

江浩点了点头,拉着沈佳妮的手,餐厅离沈佳妮的公司不远,他们走在路上,正值下班时间,引来不少人的侧目,像是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公主,女孩温柔的挽着男孩的手,脸上挂着甜蜜的笑意,流露出无限的幸福,不少人从他们的衣着穿带中看得出,这两个年轻人除了样貌好,条件也相当不错,而且在营海的口碑相传中,有些人也大概认得出他们是谁,这样好的画面,搭配得如此之好的组合,让人不忍不去想东窗事发之后。

在江浩和沈佳妮不远处的一辆私家车里,叶勇握住了郑欣的手,说道:“或许这也是其中一个重要的原因吧!他已经默认的自己的身份,却不肯坦诚的面对,更不愿意接受!我们的孩子,我不相信他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就算失忆所犯得错足以重判,他也不会因此而退避,所以,我想,更多的还是因为沈佳妮的关系!他不愿意去伤害她。”

郑欣看着江浩和沈佳妮,心情无法言语,神态复杂,淡声的说道:“如果她是普通人家的女孩该多好!”

叶勇露出一个为难的安慰式的笑容说道:“如果没有这样的经历,他们或许不会有任何交集!那样才是最好的,我真的有些后悔了,后悔逼着他去读警-校,强行安排他的生活,更后悔没在第一时间发现他是谁。但是,他却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我真的很欣慰,可惜现在真的是造化弄人,事情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

“是啊,看上去多让人羡慕的一对年轻人,可是,他们要怎样去面对将来,他的内心现在应该很煎熬吧。”

“一定是很难过,很矛盾,才会无法做决定。”

“他要怎么办啊!”

叶勇搂住郑欣的肩膀,他的心里也很难过,却还是安慰说道:“好了,不要再想了,也不能再私下里与他见面,那样对你们来说都太危险了,给他点时间,一切还来得及。”

郑欣点了点头,说道:“帮他,救他,无论发生什么事,哪怕到最后,他真的罪大恶极,也不要放弃他。”

“我知道,我知道!我们再想办法。”

江浩侧目看了眼远去的私家车,眉睫微微紧蹙,一个一直专心扮演坏人的角色,却一直拥有好人的命运,他终究还是要选择的,如何面对这人,这事儿,想到这里,牵住沈佳妮的手,不由得紧了紧,沈佳妮毫无察觉的将头轻轻倚在江浩的肩头,她只要这样,只要他在身边,不在乎他做什么,不在意他是好人还是坏人,无论他做什么,她不去计较,不去在意,沈佳妮的爱坚定执着。

晚饭后,江浩和沈佳妮回到沈家别墅,阿姨开门后,宁语欣坐在客厅里,笑着说道:“怎么?你们两个今天不办家家酒啦!”

沈佳妮故作生气的笑答道:“欣姐,你也学坏了!”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阿浩,洪爷在书房,有事儿跟你谈!”

江浩看了看沈佳妮,笑道:“好!”

宁语欣见沈佳妮面色微变,有些紧张,笑道:“没事的,公司的事情,放心吧,对了,佳妮,我今天逛商场,买了些东西给你,在房间,我们去试试!”

沈佳妮看了看江浩,江浩冲他点了下头,沈佳妮才随宁语欣上楼。

江浩敲了敲门,走进书房,见沈洪站在窗边,说道:“爸,你找我!”

沈洪点了点头,示意他坐下。

江浩给沈洪点了支烟,坐在书桌对面,这一切看起来都像是平常人家的父子聊天,江浩似乎也习惯了,自然而然的动作,谈话,神情等等都不需要再去修饰表演,他不知道有一天他们之间会不会到生死对决的那一刻,这样的所谓父子情深能否经得起那一刻的考验,现在这种和谐关系又能维持多久,如果沈洪知道他的身份,会如何对付他,又或者他真的忍心以一个警-察的心态和身份将沈洪送上断头台。

沈洪吸了口烟,说道:“你得去趟泰国!”

“出了什么事儿吗?”

“单飞那儿,出了点麻烦,你去帮帮他。”

“好!”

“之后的事情,你跟单飞,你们两个联络,到了那边自己要小心!”

“放心吧,爸!”

沈洪点了点头,说道:“你办事,我一向放心,回来吧,等这件事解决了,回来,你和佳妮的婚礼也该办了!到时候你们俩个都好好休息一下。”

江浩笑了笑说道:“爸,你真的敢把女儿嫁给我这样的人嘛!”

“怎么?你还想不认账不成?”

江浩无奈的笑了下,带着些许忧伤的说道:“看来,她这辈子注定要为两个坏男人担心了!”

沈洪笑了笑,说道:“好了,去休息吧,到了那边,万事小心。”

江浩点了点头,离开书房,回到房间时,沈佳妮应该还在宁语欣的房间,江浩去洗了个澡,水落在身上,丝毫没有缓解疲倦,他轻叹了口气,仰起头,任由水冲落到他的脸上,嘴边竟泛起了一丝咸涩。

沈佳妮试了几件衣服,坐在床边,忧心的说道:“欣姐,你从来不怕吗?”

宁语欣折好衣服,装进袋子,坐在沈佳妮身边,握住她的手说道:“以前我跟你一样,只要洪爷不在身边,就紧张的要命,不知所措,甚至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可是后来我知道,如果我总是这样,会影响他的心情,甚至会因为这样,给他带来危险,所以,我强迫自己不去想,我要让自己变得更强大,不但不要他分心,更要为他分忧。”

“那欣姐,是不是我也要去做这样的人,就算我不认同他们的行事做法,我也要逼自己成为他们那样的人!”

“当然不是,我们任何人都不希望你参与其中,洪爷和阿浩一直都在极力的保证你的生活不受影响,你只要做你自己就好了,而且我跟洪爷已经有过共识,不会再让阿浩去碰那些事儿,他自己也开始有意回避。”

沈佳妮不由得委屈的说道:“可我还是很怕,有时候不敢闭上眼睛,生怕那些可怕的血腥场面会在梦里出现,害怕那些鲜血和暴力的场景在里面越来越真实。我总是一次又一次的告诉自己,无论什么难关,他都闯得过来,可是,欣姐,警-察会放过他吗?会吗?”

宁语欣看了看沈佳妮,吸了口气,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说道:“不是你想得那样,没有到那种程度!”

沈佳妮摇了摇头,不等宁语欣说完,便说道:“欣姐,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不用再刻意隐瞒,你知道吗,我能感觉到阿浩身上血腥味,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你们不需要再帮他掩饰,我是他身边的人,我比谁都清楚那种感觉,他对你那样的好,可是你却还是能感觉到他身上那股冰冷。”

宁语欣心疼的摸了摸沈佳妮的头,将她揽在怀中,安慰着说道:“阿浩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进退,放心吧,你们结婚之后,洪爷就会尽快安排你们去国外生活。”

沈佳妮啜泣道:“欣姐,我好怕,好担心他。”

“没事的,放心吧,你爸爸不会让他有事的!”宁语欣扶起沈佳妮,轻轻擦掉她的眼泪,说道:“去吧,什么都别想,早点休息!”

沈佳妮点了点头,回到房间,江浩已经换好睡衣,站在露台外打电话。江浩转身看到沈佳妮回来,略显意外,随之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说道:“哇,欣姐很偏心啊,买了这么多东西给你,竟然没有一样是我的?”

沈佳妮的表情有些严肃,有些黯然,她没有心情去跟江浩挑逗,说道:“我不是有意听到,刚刚你打电话订了机票吗?”

江浩牵着沈佳妮的手,将她揽进怀中,温柔的说道:“明天要出差,有一段时间不在家,我已经告诉阿金,他每天会接送你上下班,还有欣姐陪着你,你不会那么闷,处理完那边的事情,我会马上回来的!”

沈佳妮紧紧抱着江浩,说道:“一定要你去吗?”

“公司的海外业务,一定要亲自去处理一下,放心吧,没事的!”

“你去哪?你答应过我,不再骗我。我请假陪你过去吧!”

江浩笑着摸了摸沈佳妮的长发,说道:“泰国,会很忙,乖乖的呆在家里,我会很快回来。”

“泰国?公司的业务?”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恩,小事情,真的。”

沈佳妮摇了摇头说道:“小事情,爸爸不会让你去解决。”

江浩犹豫了下,说道:“因为我在泰国生活过,所以处理起来,会方便很多。”

沈佳妮将信将疑的点了点头。

“乖!”江浩吻了沈佳妮,两人痴缠在一起,不舍分开,不愿分开,江浩将沈佳妮抱上床,肆无忌惮的亲吻着她,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爱,一旦开始了,便会纠缠一生,如梦如影,哪怕明明知道最后是暗无天日的深渊泥潭。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天使与魔鬼 在江浩启程去泰国前,他先是去了那间隐藏在繁华都市边,不起眼的小屋,敲了几下门,老头子一脸不耐烦的侧过身让江浩进屋。

“她恢复的怎么样?”

“好着呢!”

江浩探着身子,露出半张脸,看到王子文已经可以慢慢活动,不免调侃的笑道:“警-察的身体素质就是好,恢复得这么快啊!”

王子文不甘示弱的说道:“当然,要不然怎么对付你们这些罪犯!”

江浩无奈摇了摇头,索性靠在门边,看着王子文,不以为然的笑道:“我真是自找麻烦!当初就该一枪解决你!一了白了!”

王子文看了看江浩,至少他也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又看了看他买的的各种营养品,生活用品,极为细心周到,而且这些都是高档货,还是笑了笑说道:“看在你现在没那么讨厌的份了,算了!”

“欠我的人情,打算怎么还?”

王子文突然极为认真的审视着江浩,说道:“不要妄想我会徇私枉法,也不要去为难张锐,那样我不会放过你。”

江浩忍不住笑了,说道:“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警察一本正经的样子,我开玩笑的,言归正传吧,你的肚子会越来越大,老头子会照顾你,但是如果有什么不方便,或是什么紧急情况,我怕来不及,所以我来征求你的意见,要不要换个地方住,但是前提,不要让任何人发现你们,不然,我恐怕没有能力再救你一次,而且还会连累那个老家伙。”

王子文犹豫了下,注视着江浩,他说的如此认真坦荡,他的关心如此真实,自己真的看不出有什么问题,索性说道:“你觉得呢?”

江浩耸了耸肩说道:“这个地方,还不错,而且老头子住了很久,没人会注意,暂时呆在这里应该没有问题,这儿会比外面安全,但是,我不是医生,我不知道从现在到你生宝宝的时候,会不会有什么不适应的地方,而且这里的设备并不齐全,老头子一个人也无法应对突然情况。但是如果你已经习惯了不想搬的话,我准备辆车在这边,老头子会开车,这地方不远有个医院,条件也不错,我想即使有突发情况,去其他医院大概也来得及。”

王子文的目光落在江浩脸上,这男人真的很细心,而且种种迹象表明,他可不是个虚有其表的家伙,只是他的身份跟自己和身边的人完全对立,不免惋惜道:“你这人真是的,是良心发现了嘛,其实骨子里并不坏,却非要作奸犯科,把自己逼上绝路。”

江浩笑了笑说道:“咱能不提这事儿吗?友好的气氛就这么被你破坏了。”

王子文也笑了笑说道:“对你,我想营海的警-察都友好不起来吧。”

江浩摇了摇头,对身边一直看热闹的老头子说道:“我这段时间不在营海,好好照顾她,这有些钱,够你们这段时间用,还有你这家伙,少喝点酒!捡回来的命也不能这样糟蹋!”

老头子白了眼江浩,将钱收进口袋,说道:“我死不了,到是你,你干嘛去,那老家伙又让你做什么。”

江浩瞄了眼王子文,笑笑说道:“小事情!”

老头子无意再问,能让沈洪动用江浩,而且显然他要离开营海,绝非小事情,只是碍于王子文,老头子说了声:“小心点!”

江浩笑了笑,他似乎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从来不以为然,就算知道身边的人有多担心,也从未来觉得要停止,就算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却也无力阻止被卷进其中。

王子文问道:“你要离开营海,去哪?去做什么?”

江浩不怀好意的笑道:“我为什么要跟警-察说啊?”

“不做亏心事,怕什么?”

江浩挑了挑眉毛,说道:“大肚子,少操心这些,就算我真的去做什么,杀人放火也好,作奸犯科也罢,又不是只有你一个警-察,好好养好你的身体吧。”

江浩说完,拍了拍老头子的肩膀,准备离开,王子文在他身后说道:“我希望,你有机会看到这个孩子出生!他是你救下来的!”

江浩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他清楚王子文在强调什么。

王子文轻叹了口气,他明知江浩有罪,明知他涉及很多重案,可是抛开警-察的身份,她甚至希望江浩最后可以“逍遥法外”,这种复杂又难以琢磨的心情仅次于现在的江浩。

江浩驱车来到另一个地方,刚刚把车停到医院门前,方敏就笑呵呵的跑过来,她的脸上永远挂着开怀真诚的笑,看见她,江浩才觉得自己仿佛与那个腥风血雨的世界无关,难得的轻松,方敏拉开车门,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上。

“怎么这么有空,约我去看宝宝!”

江浩笑了笑,难得看到的小样子,说道:“有点想她了!”

方敏看着江浩的侧脸,双眸中闪烁着异样的光茫,眼前的这个男人足够让她痴迷,她轻叹了口气。

江浩扭头问道:“干嘛叹气?”

“没事啊,对了,这是这段时间我记的帐,你记得看下。”

江浩将笔记本推到方敏手上,说道:“说了不用看的,她们需要什么,买就是了,如果不够打电话给我,但是这段时间我要出差,暂时不会再过来,帮我照顾她们。”

“好!”

左林和李阿姨见江浩和方敏很是开心,方敏抱起宝宝,交到江浩手上,江浩看了看不知道如何下手。

方敏一脸嫌弃的说道:“伸手出来就可以了,真是的!这么久了,还是这么笨!”

江浩无奈,接过宝宝,露出宠溺的笑,左林说道:“真的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真的谢谢你。”

江浩笑了笑说道:“好了,当我是自己人,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这边还有什么需要随时联络我或是方敏都可以。”

左林欣慰的笑了,自己何其幸运,江浩也笑了笑,只要看到宝宝的笑,什么烦恼都会忘记,生命竟如此美妙,就算自己双手沾满鲜血,混身上下透着冰冷,可在抱起她的时候也能感觉到温暖。吃过午饭,江浩送方敏回医院。

“你什么时候走?”方敏下车后不忘回过头来问道。

“我晚上的飞机。”

“回来见!”

“回来见!”

江浩折腾了大半天,驱车来到沈佳妮公司楼下,沈佳妮早早的等在那儿,他们在一起以来,应该第一次分别这么久,相离两地,而且江浩深知去泰国一定是出了大问题,否则单飞不会求助于沈洪,冥冥之中沈佳妮也有强烈的预感,心里极为不安。

江浩将车停在路边,沈佳妮跳上车,笑道:“我请了半天假!”

江浩笑了笑,说道:“这么好!”

“当然了,又不知道你要出差多久。”

“放心吧,很快!”

“不用安慰我,不是重要的事,或是*烦爸爸不会派你出面。”

江浩浅浅一笑,没有辩解什么。

沈佳妮嘟起嘴,说道:“反正你和爸爸的事情,我也管不了,我只告诉你,我在家里等你,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在!所以不管你做什么事情之前,想想你有家,有老婆!”

江浩淡淡的点了点头,一只拉住沈佳妮的手说道:“带你去放松一下!”

江浩知道沈佳妮的担心,他能感觉得到沈佳妮的情绪越来越紧张,但是他却无法停下来,这时候的思绪中想起了另一个人,另一家人,如果他当初不是做了这样的选择,他或许一辈子不会遇见沈佳妮,她不会受到任何伤害,那么现在自己又会再做什么,做个普通的警-察,每天忙碌着工作和生活,自己会不会爱上别的女孩,会是个女-警,还是其他的什么女孩,林娇娇?江浩突然想起他伤害过的另一个女孩,不由得深深的自责!他的罪根本已经无法偿还。

方敏回到医院,她所就职的医院位置不在市中心,相对轻松很多,这会儿正坐在护士站,呆呆的想事情。

宋医生刚好路过,看着正发呆的方敏,在她面前摆了摆手说道:“想什么呢,想得出神!”

“宋医生!”方敏站起身。

“没事,刚好路过,看你发呆就问问你,这是怎么了?”

方敏轻叹了口气说道:“宋医生,你说如果一个人他做了很多错事,可能害了很多人,可是他也做了很多好事儿,也救过人,那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

宋医生笑了笑,说道:“这个世上,十个人里有八个是好人,另外两个是坏人,是因为他们想不开,等他们想开了,也许就变成好人了,好人和好人是不同的,坏人和坏人也是不同的,这说起来好像很复杂,不仅仅是由人性决定的。所以这个世界除了死人,没有永远的坏人,也没有永远的好人。”

方敏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说道:“反正我觉得有的人即使真的做了坏事儿,也不是坏人。一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宋医生笑了笑,说道:“好了,好人也好,坏人也罢,现在都不干你的事儿,去吧,10床的要换药了!”

方敏拍了拍头门,笑着说道:“对对对!”

宋医生无奈的摇了摇头!方敏一直在想江浩跟她说过的话,怎么也不相信他是那样可以随意了结他人生命的人,他的眼睛骗不了人,他看着奄奄一息的左林,和那个可爱的宝宝时,他对宝宝的疼爱不掺杂任何东西,只因为爱,江浩不得不承认,左林和她的宝宝,还有王子文肚子里的孩子,似乎都刺激到了他最柔软的部分,心底那个仅存着一小点良知的地方。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设局 随着飞机的降落,江浩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熟悉的味道,这个他曾经生活过的地方,在这里长大、生活,为生存而挣扎,甚至身陷囹圄,这样的生活至少应该有一部分对他来说很深刻,可是看上去这座城市和他背后的故事对现在的自己来说仍然很陌生,毫无印象。

一个一身肃黑西装的男子走上前来,说道:“江先生,我们之前见过面,度拉先生让我来接您。”

江浩点了下头,随男子上了一辆商务车,车上穿梭在马路上,江浩看着窗外,确无意欣赏这番异国风景,他心中的疑团,还有单飞方面的突发事件,无论如何要妥善处理。

“很严重吗?”江浩问道。

“恩!双方都死了很多人,其他的到还好。”

江浩点了点头,车上又恢复了沉寂,对于他们来说,这种情况习以为常,意料之中。

度拉是沈洪在金三角的合伙人,他们业务范围很广,合法的有,非法的更多,这里跟其他的地方不同,每一股力量都会自己的军-队,争斗时常发生,一股势力的消亡和崛起可能只有数月,又或更长久,这一行,无法善终,即便你已经是最大的那个,也永远不可能安稳的坐实这个位置,度拉在不久前被另一股力量袭击,看似蓄谋已久,里应外合,给度拉的势力造成重创,虽然争斗已经基本平息,但是度拉的势力受到很大的影响,潜在威胁不断,他或许会被其他势力围剿,无论怎样都会影响到沈洪在泰国的业务。

度拉的住所,在男子的引路下,来到度拉的房间,他敲了下门,说道:“大哥,江先生到了。”

度拉腹部缠着绷带,没说话,点了下头。

江浩自然的坐在床边,看了看他的伤势说道:“看起来还好!”

度拉无奈苦笑道:“让你看笑话了!”

在营海见过一面之后,江浩与度拉也见过几次,私下里关系相当不错,彼此似乎都很欣赏对方的卑劣行径,江浩笑着调侃着说道:“中国有句老话叫做出来混,迟早要还的!”

度拉无奈的摇头苦笑,语气虽平缓却透着一股狠辣,说道:“我单飞从没吃过这种亏,这口气我是一定咽不下的。”

江浩笑了笑,到是很理解,却还是说道:“我有必要提醒你一句,白色混染成黑色很容易,但是黑色变成白色却极为困难,尊敬的度拉先生,您现在声望和名誉得来不易。”

“你不会真的以为,政府会彻底妥协于我们这样的人吧。”

“当然不会!”

度拉笑了下说道:“这些都是暂时的,那些一本正经的家伙只知道利用我们,然后再打垮摧毁我们。”

“可是这时间的长短由我们掌控,你懂的,我们可以将被摧毁的时间延后,甚至有机会让那种事不再发生。”

“所以,我请你来!”

江浩看了看度拉满是怨气的表情,说道:“想做得低调点!”

度拉点了点头,说道:“小子,我可不像你,我和洪爷是街头出身,谁动我,我就要谁的命,就这么简单。但是,我知道利害关系,不会乱来。”

江浩叹了口气说道:“点子我来出,你的人负责动手和善后,大家都不要有麻烦就好,洪爷也是一样的态度,但是如今情势不同,一招不慎,我们整个利益集团都有会出问题,你要知道,我们这些人是经不起人家调查的。”

度拉坏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按你说得做!”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你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慢慢把自己洗白白,那个家伙也是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安分守己的赚自己的钱不好嘛,非要这样!”

“老弟,是他要插只脚过来,如果这样我就妥协了,我度拉干脆别混了!”

江浩赞同的点了下头,说道:“所以要顾及你这位绅士名人的脸面才行,无论如何,要天衣无缝。”

“这种事情,你应该很在行吧!”

江浩白了眼度拉说道:“我是正当商人!”

度拉忍痛笑了笑说道:“你们这些正当商人,我真是无言以对!”

江浩也笑了笑,这种身份他们之间往往不会有太多信任和友情,但是他与度拉很聊得来,又没有与沈洪之间的父子、从属关系,在可掌控的范围内,度拉可以是他的朋友,所以朋友间可以有界限的相互调侃。

度拉示意自己的弟弟单光将对方现有资料交给江浩,江浩接过资料,上面除了基本的介绍之外,还有他的爱好,尤其突出性-爱好,喜欢的小明星和模特儿,日常起居时间,平时喜欢去的地方,玩的东西,语音样本,监视照片等等,看来度拉已经下了些功夫做了准备工作。

江浩慢慢的、细致的看着资料,他可以靠大脑记录、分类、解读这些信息,甚至心中已经酝酿出了初步计划,然后浅浅一笑,说道:“功课做得不错啊!如果不是他先动手,恐怕你也不会让对方好过吧。”

“这叫知己知彼,你也是这行里的人,难道,你手上就没有你商业对手的资料嘛,怕是比我这些更齐备吧!”

“也对!”

“不然用对付阿勇那招,天衣无缝!”

“收买人心需要时间,有时候难保会有后患,而且总是用同样的方法,你不觉得无聊嘛!”江浩扬起一边的嘴角,浅浅一笑着说道。

度拉大笑道:“你这个家伙!总是以此为乐!”

度拉捂着肚子,可能因为刚才放肆的大笑,惹得自己伤口疼痛。

江浩淡然一笑,那样自在得意,一副大功告成的样子,江浩心中不免一惊,做这样的事他竟浑然不觉,乐在其中。

叶明琛敲了敲叶勇的办公室,进去坐了下来,神情复杂的说道:“我刚刚收到消息,江浩出境了!”

叶勇眉头一蹙,问道:“去哪?”

“泰国!应该是单飞那里出了些问题!”

叶勇咬了咬牙说道:“还有其他消息吗?”

叶明琛摇了摇头,说道:“一般的势力争斗,那边的Z府不会太过干涉,而且现在的度拉是当地名人,所以泰国警方能提供给我们的消息很有限,但是单飞和沈洪的关系不一般,而且沈洪派他去,应该问题不小。”

叶勇满脸的愁容,说道:“现在山高皇帝远,只能寄希望他自己能有个好的把控了,能说的,能做的我们都做了,难道现在真的要以强制方式把他带回来吗!就算我们想,现在也未必能将他带回来!”

“事情也许还没到那一步,我觉得他是在改变的!”

“但愿吧!还有,你妈妈已经知道了真相,而且他们也见过面了!”

叶明琛意外的说道:“什么?”

“那天晚上听到我们的谈话,所以忍不住去找了他!”

“那有效果吗?”

叶勇摇了摇头,说道:“很难说,应该会有些影响吧,但是他的心思现在我们真的猜不透,他又不肯说实话!他不走出来,我们又进不去!”

“是啊,所以我还是有点担心!尤其现在他人在境外,更加不受控制了。”

“跟泰国那边保持联系,无论如何不能让他在那里再惹出什么麻烦!”

叶明琛点了点头,想到父母的殚尽竭虑,想到那个家伙依然猖狂的作奸犯科,并乐此不疲,不由得心中一紧。

江浩轻轻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又翻开这个名叫黑一的资料,四十岁上下,下巴留着一捋小胡子,样子谈不上俊,却透着股嚣戾,江浩发现这个家伙的生活极为奢靡,经常会开着游艇带着一群所谓十八线小明星鬼混,其实以度拉的脾气,完全可以大张旗鼓的喊打喊杀,但是沈洪为了避免麻烦,牵扯到利益集团,只能让江浩出面,尽量压制度拉,出谋划策,即让度拉出气又避免麻烦再生。

江浩笑了笑,只要黑一爱玩就行,就怕他出了事躲起来,只要他出来,就会有机会,他最喜欢这种自大的家伙,自以为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但在江浩看来,任何计划都不可能天衣无缝,他的计划,黑一的万全准备同样不可能无懈可击,他们一定有机会,很好的机会,当然也包括他的计划,计划只占百分之四十,其他百分之六十在于实施者和随机应变。

偷袭成功后,度拉受伤,黑一却依然高调现身,当地警-方对这种火拼司空见惯,他们也无意插手当地武装部队的纷争,江浩看了黑一的出行记录,家中保安系统最为全面,在那里下手对实施者的要求太高,而且很难保证全身而退,如果在酒店餐厅这类公众场所下手会引起更多关注,引起混乱,招至麻烦,他很少单独行动,尤其在出了度拉这件事之后,不过,恰逢游艇俱乐部周年庆,黑一是会员,而且活动会邀请各路小明星,模特儿,黑一出了名的好色,这种事情他绝对不会放过,庆祝首段是无聊的酒会,结束之后,各会员会乘游艇出海,所有费用由俱乐部承揽,这时候他们会带上相熟的人,多数是女人,出海之后他的警觉性相对较低,单光乔装成跟班服务生上了黑一的游艇,他将酒放在黑一面前,另外一男性跟班将冰块放在一边,黑一看了看单光,此人本就低调,只在度拉身边,从不出面处理度拉的生意,所以很少有人见过度拉也就是单飞的弟弟。

黑一略有疑虑,说道:“新来的?没见过你啊!”

单光点了点头,说道:“是,先生!”

黑一不屑的点了点头,他是有所怀疑,或者说他这种人,在这种环境中从未相信过任何人,但是他却很自大,自以为自己身边的打手和保镖足够多,就算真的有事情发生也会保证自己全身而退,而且出事这么久,度拉那里一直没有什么动作,他以为对方是怕了,或是掩旗息鼓,因为以他对度拉的了解,那家伙惹是相报仇,一定会怒气冲冲的找上门,光明正大的与他血拼。

见黑一不语,单光和另外一名服务生跟班自动自觉得退了下去。黑一一手揽过小模特,更加肆无忌惮,身边三四个小美女娇柔的推拿着黑一,撩拨、挑逗,尽情的卖弄着自己,单光看了看他似笑非笑的yin-荡表情,心中暗喜。

行动的两天前,度拉家里,江浩看了看单光,说道:“在游艇上动手麻烦会少一些,虽然他能带上游艇的人,一定是非常信任的,而且都是跟着他出生入死的亡命徒,就算出了事之后,他加派了人手,但是能进入俱乐部庆祝活动的人不会太多,这让我们的行动有了很大的实施空间,而且游艇俱乐部方面这几天出出进进的人很多,我们的机会会大一些,但要悄无声息,不露出马脚,我知道你哥也是会员之一,所以你进入俱乐部的活动现场应该没问题,但是,要让人看到你离开,没有跟其他人一样进入第二个环节,之后再乔装混上黑一的游艇,我已经叫人把加了料的冰块准备好,游艇上一定不会留下你的痕迹,尤其是冰盒上千万不要有你的指纹,如果警-方对尸体有所怀疑,一旦进行尸检,体内毒-素万一没有完全分解,我们就会惹上麻烦。”

单光点了点头。

江浩接着说道:“事情办完就下游艇,我会接应你,不要等到那家伙挺尸了再走,用量和时间我都计算过,所以放心,一定没得救。”

“我明白了!”

度拉笑了笑说道:“好了,单光没问题的,你,我就更放心了。”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有时候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成功与否还要看天帮不帮你,总之,万事小心吧。”

度拉和单光认同的点了点头。

“你这家伙,到底有多少技能是我们不知道,这种东西你也懂。”

江浩笑了笑,看了看度拉说道:“前两年认识个搞研究的,学了不少东西。”

“人家是做研究,就你学些不正经的东西,谁跟谁配在一起有毒恐怕就人家不会研究吧。”

江浩邪魅一笑,说道:“你管我!”

度拉和单光也跟着笑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拳赛 游艇上,单光钻进船仓位,整理好所有东西,确认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悄然潜入水中,游艇已经向中心驶去,黑一兴致正好,一小美女殷勤的给黑一倒上杯酒,加了几块冰,这是黑一的习惯,喝任何东西都必须放冰块,江浩也就是利用了这一点,以度拉在这里的关系,他们可以很顺利的提前混入俱乐部做足准备,将无色无味的致命毒剂放入冰块,只要黑一喝了加了冰的任何东西,都会在十分钟内心脏病发死亡,此时单光已经安然离开游艇,潜水与不远处的江浩汇合,单光的手下将其拉上游艇,换好衣服,单光搭着美女的肩膀走上来,江浩正与身边的美女喝酒,看了看单光,笑了笑,目光瞥了下远处,虽然两游艇已经有一段距离,还是可以看到黑一的游艇上,一片混乱。

度拉抖了抖次日的报纸头条,说道:“这家伙竟然还上了头条!”

江浩坐在一边的沙发上,喝着从度拉那里硬生生抢来的酒,因为医生吩咐过度拉先生这段时间要戒烟戒酒,所以作为好朋友的江浩自然理直气壮的喝着他收藏的好酒,看着他一脸气急败坏,听了度拉的话,笑了笑,说道:“这你也要生气啊。”

“这个我不跟他争,”度拉大笑,说道:“警方那里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这种家伙在警方那边也是有名号的,他们才不会费力再去调查,而且那家伙本来就有心脏病,女人又多,他死了,无非是下面几个人争老大的位置,够他们混乱一阵了!”

似乎已经大功告成,度拉大笑接着道:“不说这些了,我已经让单光安排好了,你知道我现在的身体状况不能陪着你到处走了。”

“无所谓,我也没什么想法。”

“知道你专情,那种事儿我不会安排的,放心!”

江浩无奈笑了笑说道:“顾好你自己吧,麻烦虽然解决了,毕竟对你的势力有影响,别再出什么问题才好,就算黑一的死因无可疑,还是会有很多双眼睛盯着你呢。”

“嗯,这个你放心吧!”

江浩看着度拉自信的笑意,他明白,度拉也好,沈洪也好,都有自己的势力,都有一些人在暗地里帮他们处理善后,这样最好,免去了各自的麻烦。

“行,养伤吧,我随便逛逛,也要早点回去跟爸汇报你这边的情况。”

“打个电话不就行了嘛,是急着汇报情况,还是想你的小娇妻了!”

江浩白了眼度拉。

度拉悻悻说道:“做老大的,没有你这么专情的!”

江浩挑了下眉毛,恬不知耻的说道:“我说了,我是正当商人,玩不了你们这些!”

“哼,好个正当商人!”度拉阴阳怪气的说道。

张锐从未放弃寻找,可是他几乎找遍了整个营海,却没有任何消息,甚至悄无声息,他将车停在路边,猛得砸向方向盘,一声刺耳的笛声引来不少侧目。

张锐很后悔让王子文去调查高山的事情,甚至后悔去相信江浩,那么轻而易举的让心爱的人出事,他明明知道,无论他是谁,就算没有足够的证据,可自己却忍不住去怀疑他,而且明明知道他现在如此危险,竟然毫无防备的与他见面,他觉得这都是自己大意的结果,如果王子文真的有什么事,他一世都无法原谅自己。

江浩离境之后,张锐除了四处寻找,便选择继续跟着阿金,他是江浩的心腹,可阿金最近三点一线,除了公司、酒吧,就是回家,张锐想了想,他跟踪了江浩几天,有那么几次被他甩掉了,他不知道那几次他去了哪,现在回想起来,这些应该是江浩故意为之,他无所事事便任由自己跟踪,可多数时候都会被他摆脱,张锐和当年的叶明宇“臭味相投”,可却无法真正了解现在的江浩,他满心压抑却无从宣泄。

另一方面,泰国的事情基本顺利解决,算是告一段落,其实江浩明白,他表面上帮度拉出谋划策,其实这种事并非一定要他亲自飞过来处理,实则是沈洪要自己出面无非是给大家一个态度,泰国的联络人,沈洪只认单飞一人而已,这样其他方势力在没有极大把握的情况下,还是有所顾及的。

单飞还在养伤,江浩也定了两天后的机票,这时闲来无事,不想只对着度拉抬杠,而且他也确实想在泰国走走,希望记起些什么,毕竟这里也算是他的转折点,他在这里坐牢,又在这里遇到沈洪,如果按资料上的人生轨迹来说,在这里他遇到了生命中的贵人,他给了自己一切想要的东西,包括金钱,美女,权利,可是如果他默认了自己的身份,那这一切便将他推进了深渊,有时他真的害怕那段空白的记忆一下子跳出来,彻底撕碎了为他编织出的图画,所有矛盾、挣扎、不知所措一下子呈现出来,与旁人看来的江浩完全不同,他心底既柔软又害怕面对的东西。

不知不觉竟来到拳场,这里是单飞的地界,所以,江浩出入自如,他索性看看这里的拳赛是不是真的像阿金说得那样令人兴奋不已。

“江先生,请!”

“不用招乎我,我随便看看。”

男子知趣的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江先生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江浩点了点头,找到一个不太起眼的位置坐下,从前在阿金的描述中,他们曾经就过着这样的生活,招集黑市拳手,以各种比赛赚钱,每天喝酒吹水,听说自己偶尔也会上场,享受一下这种比赛带来的快感,很是逍遥自在,那段日子应该是江浩过得最惬意的时光了。

这时,台上的比赛并不算精彩,双方实力相差很大,这或许只是热身,却也引来台下无数人的叫嚣,江浩还是这里最不和谐的看客,这种比赛对他来说毫无吸引力,当年若是真的会下场比赛,现在看来应该是另有目的。

台上一方拳手节节败退,被逼到角落,双手拼命的护住自己的头,但对方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这种比赛的裁判基本就是个摆设,就算出了人命也习以为常,很少会自讨没趣的上前,他们完全不会在意台上的激战是以什么方式进行的,所以也只不过是台上的看客而已。

占具优势的拳手,猛得一记勾拳,被逼在角落的男人身体腾的一下像沙包一样被抛了起来,随之重重的落在场外的地上,在这样的叫嚣和喧闹中,甚至没有人听到他痛苦的嘶喊和身体落在地上的那声巨响,台上的看客兴奋的将大把的钞票扔进场内,有些人看到地上的拳手竟然开始咒骂起来,这种金钱和死亡充斥着的游戏,或许本就这么无情。

江浩的心猛的一怔,喉咙又干又痛,太阳穴毫无规律的突起,心口剧烈的一紧,憋闷的难以喘息,让他透不过气,五脏六腑都像着了火一样,炽热难忍,可周身却不自觉得的发冷,只想把整个人撕碎,他极力控制自己保持平静,虽然在现在这样喧嚣的场内根本无人会在意他,可是江浩还是不希望有任何人发现他的异样,短暂的空白后,狂风暴雨般的疼痛袭来,这叫嚣、咒骂,这擂台、比赛,这一切的一切都那么清晰,就好像发生在昨天,在泰国发生的一切,在他脑海中不断的闪过,他与阿金在酒吧里喝酒扯蛋,在比赛场里冷漠的看比赛,大把大把的收钱,然后在挥金如土的日子漫长着等待着,还有,他在这里第一次看到沈洪本人!他慢慢将所有事情拼凑在一起,像是影片中的慢动作播放。

还有之前所有的事情,所有的人,叶勇板起脸的教训,郑欣在一旁帮忙推拖,夏俊峰和李兴海在办公室里若无旁人的谈论着将自己变成卧底警-察,胖子哥几个的簇拥打闹,最后他想到在墓地家人朋友的痛哭,他那时候就在不远处,坚定的告诉夏俊峰自己会继续,这一刻,所有发生过的事情,那一幅幅真实的画面在脑海中一张张不停的闪过。

越是想着,越是痛苦不堪,江浩的胸口透不过气,整个身体像是坠落到一个狭窄逼仄的空间,周围的一切喧嚣哑然无声,随之而来的是奇异的光,似乎自上而下的泼洒下来,这光越来越微弱,江浩拼命的想抓住却怎么也无法靠近,他痛苦的想嘶喊,想大叫,想尽一切办法冲出这空间,却那样无能为力,被死死的困在其中,他努力的恢复平静,强迫自己醒来,回归现实,当缓过神来,看看周遭的一切,江浩强忍情绪,凭借着最后一点意志力躬身屈膝,挣扎着站起身来,摇晃着走出拳场,他必须马上离开这里,需要一个安静的地方收敛起所有情绪,这时候下一场比赛即将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擂台上,他向门外走去,刚刚那个度拉的手下还跟他打了招呼,他终于走出了那道门,走在这条熟悉的街道上。

曾经在泰国的所有事情,他都想起来了,国内的事情,从小到大的事情,全部想了起来,他的家人,他的朋友,他的爱,他的痛,一切的一切,让他透不过气。

江浩漫无目的的走在街上,双眸中闪烁着泪光,他的手颤抖的划过嘴边,无措的侧过脸,无尽的孤独,仿佛这一刻他孤身一人走在夜深人静的偏僻小路上,空寂冰冷侵袭着他,这一年多来发生的种种,让他的内心无法平静,原来如此,原来他竟是那样的人,可是他却一步步将自己逼到如今这个境地,再无可退。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归来 江浩走着,脑子很乱,意识却一片空白,路过一间酒吧,似乎跟从前那间酒吧很像,他茫然的走了进去,点了些酒,坐在吧台边,像那时候一样,然后,一杯一杯麻木的将它们灌进喉咙,毫无感觉,他看着酒杯,指尖划过,他苦苦笑着,透过酒杯上的倒影,看着面目全非的自己,想痛痛快快的大哭一场却怎么也哭不出来。他又将一杯酒灌进喉咙,这些年来昂贵的红酒,还有那些为了缓解头痛的高级烈酒,竟然练就了他这样的本事,他竟然毫无醉意,有时候越是想一醉方休,就越是清醒,想醉却醉不了,害怕清醒,害怕想起来的所有事情,但他根本无法将脑海中的片段抹去,只能任由记忆的碎片不断重复呈现,他真的希望自己一觉醒来,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从来没有什么卧底,从来没有彼此的遇见,他还是那个在学校,被李兴海那个严厉刻板的老头子上思想道德课的无悠少年,还是常常被爸爸说教,常跟那几个臭味相投的兄弟“胡作非为”,他曾经拼命想冲破的束缚,如今确是他无比奢望的东西,江浩明白,或许早就明白,他已经偏离轨道太久,走得太远,根本无法凭借自己的力量找到回家的路,所以才不敢去承认自己是谁,就算曾经怀疑并渴望着,潜意识里也不愿意恢复记忆。

江浩苦笑着看着酒杯中反映出来的自己,还是那张脸,却已经判若两人,无奈、痛苦、后悔,更多的是无能为力和无所适从,他想到父母家人,想到沈佳妮,满脑子都是从前的人和事,纷乱措杂,哭也好,痛也好,却无法解决眼前的困局,前方何去何从更是全然不知,回头无路,前方渺茫,江浩摇晃着酒杯,喃喃自语说道:“怎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我会把自己搞成这样!我,到底是谁啊,我到底是谁啊?”

江浩这样一杯接着一杯的将烈酒灌进肚子,终于等到意识有些模糊,在脑海中徘徊的熟悉片断,才慢慢变得模糊,他缓缓站起身,走出酒吧,沿着霓虹闪烁的街道,走着,走着,前方仿若站着一群人,有叶勇,有郑欣,有胖子,有夏俊峰,有他所有的家人和朋友,他想走到他们身边,可就在那不远处,他却怎么也走不到那儿......

他终于蹲坐在地上,交叉抱着自己的肩,把头埋进去,极力克制想大声嘶吼出来的强烈欲望,他接受过极为严格苛刻的训练,无论记忆恢复与否,他绝不会任由自己失控,可是想起从前的所有,却让他如此痛苦,他像是一只受了重伤了猛兽,在努力的舔舐撕开的伤口,将所有痛苦慢慢的收敛起来,不得不再次封存,埋进心底。

人生就如同一个局,起初毫无限制,没有任何条件,入局久了,便会展开丰富的联想,自动自觉的去修补这个局的漏洞,他发现了这其中的漏洞,江浩曾经对自己的身份那样的怀疑,却一次又一次不自觉得把自己逼入绝境,甚至强行把自己变成真正意义上的江浩,一个完美的黑社团份子,一念天堂,一念地狱,他终究还是选错了。就算已经默认了身份,还是一样不以为然的帮度拉出谋划策,至人于死地,是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还是天性就如此狠辣,天使和魔鬼,他根本分不清楚现实的自己和心底里那个还保持着一丝善良和坚守的自己,融入角色太久,太过投入,或许早已经变成同一个人。

江浩坐在路边,点了支烟,心绪纷乱,情绪已经好了很多,烟雾散尽,他仿佛又变回了那个可以叱诧风云的江浩。

江浩离开的前一天,度拉准备了私人饭局,只有度拉和单光等三两个亲信,江浩愿意如此,度拉也没办法。

度拉举杯,说道:“这杯我一定要亲自敬你!”

江浩淡淡一笑,说道:“自己人,不用客气!”

说着两人一饮而尽,在酒精的作用下,江浩竟发觉自己如此熟悉并游刃有余的生存在这种环境中,之前的痛苦收敛如此之快,之好。

“以后还有很多合作,这次,我度拉欠你一份情,有机会一定还!”

“你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

“好,我不跟你客气。但是阿浩,你记得,你一句话,我赴汤蹈火,我度拉欠你的。”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

单光也举杯说道:“浩哥,我一直很佩服你,这次有机会一起做事,学了不少东西。”

江浩无奈一笑,说道:“学点好的!”

几人大笑,江浩和单光也了了这杯,几人开始闲聊起来,江浩和度拉两人也是底声说笑着什么,随后,度拉亲自将江浩送到机场,江浩的内底竟有了一丝依依惜别的错觉。

告别泰国,江浩回到国内,当他再次踏入营海的那一刻,警-方便在第一时间得到消息,他并无异常,最重要的是他竟然若无其事的回来了,泰国方面虽然已经证实与度拉驳火厮杀的黑一已死,却已确定了死因为心脏病发,毫无证据将矛头指向度拉或是江浩,他的出境只能成了理所当然的巧合,警-方自然毫无理据找他麻烦,便各自安好,当然,以江浩现在的心情他更无意去招惹挑衅警-方,即使在知道了自己刚刚下飞机就被警方的人跟踪也没有刻意摆脱掉他们,他要应付着这些所谓自己人,又要周旋在对手之中,这种感觉一下子变得更加难以接受。

阿金看了看后视镜说道:“浩哥,那后面的车好像不太对!”

“不用管!”

“这些家伙真是没完没了呢,你这才刚刚下飞机!消息够快的呀。”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习惯了,直接回公司,他们喜欢跟,就让他们跟好了。”

阿金笑着点了点头。

“我走的这些日子怎么样?”

“放心,酒吧生意不错,其他的也没问题,公司那里,有洪爷盯着,没什么事儿!”

“我是说你,春光满面,又交上新欢了?”

阿金不怀好意的笑着说道:“哥,不带你这样的。”

“我关心你啊,小子!”

“我当然知道了。”

“想没想过,正正经经的找个人,过些普通人的日子。”

饶是阿金再没心没肺也明白自己身处何位,无奈一笑说道:“哥,谈何容易,谁愿意跟着我啊。”

“你总要为自己的未来打算吧,这种事儿做不了一辈子。”江浩劝说,因为阿金是他在最孤立无援时交到的朋友,就算在那时候自己的心里未必把阿金当作朋友,可是一起走过的日子多少值得回忆,而且阿金对江浩从无二心。

“我知道你为我好,我这人没多大出息,不过洪爷和你,对我家人一样,只要你们还在,我一定跟着你们。”

江浩无奈说道:“你这傻子!”

阿金憨笑。

“路边放下我,去忙你的吧。”

阿金点了点头,江浩随即下车。

江浩再站到洪天大楼,那硬冷高楼耸立,没有阳光映射的时候色泽暗哑,昏暗的玻璃窗在失去了灯火辉煌的闪耀,变成黏稠的淡色在雾霭中若隐若现,天空比往日更低,他的头晕晕沉沉的,阿金从机场接回江浩直接到了集团并未停留,驾车离开,江浩下了车,仰头看了看大厦上方,突然觉得无比恶心。那曾经高高在上的俯瞰众生,偶尔怜悯一笑,现在竟都成了讽刺,原本他就不属于这里,错位的人生,混沌的生活,回不去的从前,他的正义信念应该与生俱来,可他如今拥有的一切,却是踩着别人的尸骨,用凶狠龌龊的手段得来,这是何等的讽刺,对他来说,知道了真相又是何等的痛苦。

回到这儿,回到营海,他不得不继续这样的生活,他若现在退出,即便承担所有责任,也不可能让身边的人安全,这个利益集团只要没有被瓦解,威胁就存在着,他可以承担罪责,最多不过一死了之,可是他的家人朋友,还有沈佳妮却永无宁日;若是继续,无论他什么样的身份,都无法自处,继续就意味着接下的生活充满了完全意义上的背叛,出卖,更要恬不知耻的接受着沈佳妮的爱;若是放弃呢,干脆放弃这身份,从来没有什么卧底,没有变成江浩的江浩,只有失去记忆的江浩,他真的能做到彻底忘记吗?真的能这样欺骗着自己,蒙骗他人吗?他竟想不到答案,曾经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现在才发现,自己根本什么都不是。

原来善良的人会在追求正义中纵然迷惘、放纵,能否再回到一条正途全然未知!

一只泯灭心性的嗜血野兽,一个将灵魂交付给魔鬼的人,把自己伪装成一副年轻有为的模样,坐在高耸入云的办公楼里笑看风云,想到这里,江浩那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极为苦涩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何去何从 江浩深吸口气,一步步艰难的走进洪天集团大楼,无论他何去何从,无论他将做出怎么样的选择,他都必须面对这样的生活吗?继续伪装,继续拙劣的表演,还是彻底逃离,放下一切,隐姓埋名的苟且偷生?为什么他的人生会变成这样!走到退无可退的地步!

所有的人,所有的事,还跟从前一样,唯一改变的也只有江浩的心,走在集团的办公区,这里分明只是个高极财团,在这里他们可以拿到营海甚至更多地方拿不到的高薪资,当然,这里的工作很辛苦,费神费力烧脑,但忙忙碌碌、为生活而奔波的白领现在反到是江浩最羡慕的生活,他累了,这一次,真的心身俱疲,无论这几年经历过什么,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想过要放弃。

“江先生!”沈洪的秘书恭恭敬敬的站起身说道。

江浩点了下头,面色平静无异,可内心去五味杂尘,这个身份带给他太多,好的,坏的,现在都变得麻木,甚至成为一种负担,只要想到这错中复杂的关系和身份,他便透不过气。

沈洪见江浩,笑着示意他坐到沙发上。关切的打量着他,说道:“看起来还不错!”

江浩又露出了以往的笑容,那样的自然随意,根本看不出有什么不妥。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完完全全变成这样,继续表演,还是本性如此,他在两个角色中变幻自如,又或者从改变过,这个身份给他的一切都变得理所当然,他早已分不清从前与现在,他就是叶明宇,叶明宇就是江浩,江浩就是他自己,他点了下头说道:“其实我去的时候,他已经把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那样的争端,双方没占到绝对优势,我想这也是度拉当初没有先发制人的原因吧。”

沈洪点了点头,说道:“只是以防万一罢了!度拉这个家伙我是知道的,谁惹到他,他绝对不会让对方好过。所以你去帮他,也算安了他的心,他也会顾及一些。”

“恩,麻烦解决,现在情况已经稳定了,并不影响我们的合作!”

“突发事件而已,不影响大局,好了,既然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完了,是时候,该准备一下你和佳妮的婚礼了!”

江浩内心矛盾不已,他不知道那些了解内情的人在得到他与沈佳妮结婚的消息时会是怎样的心境,更不敢想像如果有一天沈佳妮知道了真相会怎样,他还没想好要如何应对,面对沈洪只能像从前一样,笑了笑说道:“好!”

沈洪点了点头,对江浩他一直很满意,笑着说道:“结婚之后,社团的事情要彻底放手,到时我尽量按排,但是你要知道我们这一行,不是说退就能退得出去,地下社会入行打江山不易,金盆洗手更难,在警-方没有实质证据之前,我会想办法安排你们去国外生活,但你知道你自己的事情,恐怕没那么容易。”

江浩轻叹了口气,却没有在意,说道:“那你呢!”

沈洪笑道:“我?我这个年纪了还怕什么,而且警-方不会放过我,这个利益集团也始终要有人在,你和佳妮不同,你们还年轻,路还长着呢!”

江浩感慨万千,不胜唏嘘,他和沈洪已然情如父子,处处为彼此考虑打算,想法设法护对方周全,可是如果这层面纱被揭开,他们又会怎样面对彼此!江浩不知,现在亦无心去想!

沈洪见江浩不语,说道:“放心吧,只要你和佳妮没事,其他的都不是问题!”

江浩索性说道:“好,如果佳妮愿意,我怎么样都可以!”

沈洪笑了笑,他自信没有看错人,在江浩身上曾经的些许怀疑,早就在他飞身护住沈佳妮那一刻彻底消失了,一个可以牺牲自己保护爱人的人,无论他是谁,沈洪都自信他担得起与沈佳妮的这份爱。沈洪嘱咐着说道:“我和阿欣今晚要去趟康城,这边如果有什么事儿你看着处理就好。”

江浩知道那是他们的基地,红日药业就在那边,不由得问道:“是出了什么问题吗?还是我过去吧。”

“没什么大事,去看看新产品的进展情况,你刚刚回来,陪陪佳妮!好好休息一下!”

江浩点了点头,随后回到他那间毫无温度的奢华办公室里,去泰国几天,积压了不少工作要处理,江浩吐了口气,翻开一份文件,无奈投入到工作之中,片刻,无法静下心来的他将椅子转过去,对着落地玻璃窗,看着空荡荡的马路,这时候行人并不多,看着路道两侧的树枝随风摇摆有些出神,他以最快的速度站到了沈洪身边,成了他最信任、最得力的人,还成了他的亲人,如果不是发生了意外,他或许可以想到两全其美的办法,既能完成任务,又可以不伤害到沈佳妮,又或者及时退出,不再卷入其中;如果他在失忆之后,没有那么疑心,安分守己的做他的驸马爷,听从沈洪的安排慢慢远离社团,或许可以平静的生活,心满意足的享受脱离卑劣生活之后的奢华日子,那么就不会有这些痛苦和矛盾,所有事情可能都会被改写,但本性难改,他注定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就像他当年那么轻易却又坚定的选择了一条不寻常的路,既来之,却无法安之。

午后,江浩便没再回公司,而是独自驾车离开,他下了车,轻轻的关上车门,步行穿过两条街道,这里是他熟悉的地方,曾经无数次走过,他一边走,一边是脑海中从前的画面,随后便来到一处小区,他知道怎么悄悄的潜入,无声无息的进入指定的屋子,再悄然离开,不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十几年前他们从一个区搬到这个新小区,转眼已经十几年过去了,小区进出相对自由,虽有门禁,可大门已经半敞开着,即使不是这样也难不到江浩,顺利进了小区之后,他走到一幢楼前,在楼下停下,蓦然的站了几分钟,终于走进去,到了三楼,他拿出*,这种小儿科的事情在当年那两位魔鬼教官教他的时候,他根本不屑去学,现在却用在这里,门锁开了,他深深的吸了口气,拉开门,微闭双眼走了进去,轻轻的关上门,他知道这个时候没有特殊情况家里不会有人,在他的印象里,父母工作一直很忙,忙到他很小的时候只有哥哥在照顾和陪伴自己,而且现在他们应该更忙才对,自己给他们制造了更多的麻烦。

江浩吐了口气,睁开眼睛,就算做好了心理准备,当看到这熟悉的房间,熟悉的布置,熟悉的照片,甚至是熟悉的气息时,心中不禁狂跳,这是他曾经的家,可如今他却不敢光明正大的回来看一眼,何等的苦涩。

江浩走进去,家居摆设基本没有太多变化,这些年来,这里成了他记忆深处最思念的地方,他将这里的每一个角落深深的刻在脑海中。

电视柜上有他们的全家福,年轻几岁的他邪魅一笑,无忧无虑,还多了些他离开后的照片,是哥哥受表彰时全家人照的,除此再无其他,江浩很理解,一家人在一起若是少了一个自然很难受,他随手拿起一个相框,又小心翼翼的放回原位,这些年他习惯了什么事都不留痕迹,却还是在回到这里的时候没有那么在意了。架子上还摆了哥哥的奖章,授奖时照的照片,他还是那么优秀,从小到大从未让父母操心过,小时候是学校的三好学生,优秀少年,获将无数,工作后更是如此,而自己却恰恰相反!他的指尖轻轻掠过沙发靠背,清楚记得多少次他们兄弟二人在这上面打闹,多少次父母坐在这儿说教,对面站着的是惹事生非的自己;他继续向里面走,哥哥的房间还是那样整洁,东西摆放的整整齐齐,就像他这个人,相比自己总是那么规矩,桌上放着一份资料,江浩随手翻开,那是他们当初设计好的身份资料,姓名,年龄,过往经历,在特训中他一次又一次的强行把这些东西刻在脑海中,保证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不会暴露自己的真识身份;对面是父母的房间,他还没走进去就看到床边的低柜上摆放着自己的照片,那是叶明宇的照片,照片中的他自在的笑着,这样的笑让现在的自己可望而不可及,他抓着门框的一只手不由得更紧了,却终究不敢踏入这间房,生怕感受到那种撕心裂肺的思念。

再向前走,到了自己的房门前,门是关着的,他在站那里很久,伸出的一只手也微微颤抖着,他打开门,里面竟然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而且很干净,他知道这些年妈妈还一直在打扫,物品的摆放跟他最后一次回来一样,床单他没见过,应该是后来买的,上面是套当季的睡衣,就算相信他当年已经因为那次意外离世,可是至亲的父母兄弟或许都希望有一天叶明宇可以回来,看到这些他仿佛觉得自己从来没有离开过。

江浩站在那儿,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郑欣推门进来时叶明宇被吓了一跳,慌忙收起电话,举起本书,看到笑着的郑欣,不免撒娇的抱怨说道:“被你吓死了,老妈。”

郑欣轻轻关起门,一脸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你刚刚被你爸爸骂过,成绩已经差到不能再差,还在玩儿!”

叶勇严厉,郑欣和善很多,所以面对郑欣,叶明宇总是敢恣意妄为,即使挨骂也不担心,他很会对症下药,狡猾得很,当年是,如今更胜,他看着郑欣知道她没有真的生气,笑着说道:“您没听过嘛,当你习惯了破罐子破摔之后,就欲罢不能,再也忘不了那种欢畅淋漓。”

“你要不要再大声点,让你爸爸也听到!”

叶明宇做了个鬼脸,吐了吐舌头。郑欣用力的摸了摸他的头,笑了!

叶明宇闭上眼睛,那么有信心和能力掌控全局的人,淡然面对生死,多少次绝处逢生,转危为安他都从容面对,如今彻底乱了心绪,再忍不住眼角的泪光,喃喃说道:“我想回家!我想回家!”

江浩再无法呆在那里,回到车上,点了支烟,打开车窗,这一次他再无法坦然自若。工作时,他的能力和表现无可挑剔,无论是员工还是对手都无法从他情绪中洞察一二;地下社会,他只手遮天,呼风唤雨,从未给对手喘息的机会,从容面对大风大浪;当他回到家里,或是面对沈佳妮时,他又自动自觉得的收起多余的情绪,完美的演绎着江浩;面对警方,他狂妄诡辩,应付自如,只能任由他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之前的所有问题他都有自信迎刃而解,妥当处理,可是现在,他心烦意乱,他知道现在的困局根本无解,继续做江浩,家人就要再承受一次失去他的痛苦,面对已然是罪犯的亲人,他们只会更痛苦;若是承认自己的身份,无论是否结束任务,谎言始终会被戳破,无疑会伤害沈佳妮,到时他便会将沈佳妮拖入深渊;如果跟沈佳妮离开,放弃一切,从此忍姓埋名,不问是非,可终归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那时候他又将如何自处,还能否护她周全!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意袭来,他紧闭双眸靠在座椅上!

“见个面吧!”江浩拨通了电话,毫无温度的说道。

对方说了声“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坦白真相 叶勇掏出钥匙,打开门进屋,郑欣也跟在后面进来,叶勇将菜直接拎进了厨房说道:“买了这么多菜,明琛今晚恐怕还是要加班,就我们两个,别辛苦做那么多菜了。”

郑欣把包挂在一边,说道:“他晚上回来也要吃点有营养的才行,就算年轻身体也吃不消啊。”

叶勇点头称是,两人便在厨房忙碌起来。郑欣却突然转头看了看客厅,叶勇问道:“怎么了?”

郑欣眉头微蹙,说道:“我怎么觉得,有其他人进来过?”

叶勇轻叹了声气,笑着说道:“门锁没有撬开过的痕迹,屋子里也没有被翻动过,而且全家人都是警察,谁会进来啊!”

郑欣也笑了笑,可能觉得自己太过敏感,说道:“也对!”

郑欣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觉得照片像是被人动过,但痕迹却不明显,或许是自己打扫的时候动过,而没有注意到吧。

叶勇看着郑欣笑了笑,郑欣也笑了!他们难得正点下班,又难得一起不用加班,所以这样的好心情很难得,一个人准备饭菜,一个人帮忙,然后夫妻俩坐在那聊天说笑,何等惬意。

叶明琛来到与江浩曾经见面的球场,江浩已经到了,远远的看上去,还是老样子,那副不可一世的样子,可江浩如今的心境却大为不同,谁又知道,一切都不曾改变过!

叶明琛如约而来,见江浩出神的坐在球场边,索性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道:“你能安然回国,我不知道应该庆幸你没有借机会逃走还是要担心你以后的日子。”

江浩自嘲的笑了笑说道:“看来,你们还真是认真负责呢,我的一举一动是不是都在你们监视之下啊,这么容易就放我出境,就不怕我真的不回来吗!”

“就算知道被警-方严密监控,你也不曾有过一丝收敛!”叶明琛看了看江浩,总是觉得今天的江浩有些伤感,缓和说道:“如果真的走了,反到是好事儿!可是你离境后,我们查过你的所有账户,你什么都没拿走。”

“你应该知道,就算我身无分文,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我也有很好的适应能力,和生存技能,而且我不会亏待自己。”

叶明琛无奈的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也对,从前是,打台球,玩牌都是输少赢多,这方面你很有运气,现在更本事了,掌管上市公司,主宰地下秩序!”

江浩一笑了之,插科打诨,混淆视听他表现的极为自然。

“为什么没一走了之,舍不得这里吗!”

“就算走了,也不会对这里的一切置身事外,何必呢。”

“那现在呢?既然回来了,继续吗!”

“呵!”江浩浅浅一笑,他最难回答的就是这种问题,从前可以诡辩,现在无力无心。

叶明琛也无意与他纠结与此,直接了当的问道:“沈洪让你去泰国是帮单飞解决麻烦吧!”

“这个问题这么敏感,你觉得我会答你吗?”

“江浩,无论你是谁都好,就当我们毫无关系,可你毕竟年轻,难道你非要让自己陷入绝境吗?黑一死了,跟你们真的毫无关系吗!”

“无论我回答什么你都一定不会相信,同样,你的指控又毫无理据!”

“你知道我想要的回答!”

“我给不了!”

“江浩,沈洪这个时间安排你去泰国,除了帮度拉处理黑一的事情,我想不到其他的事。”

“你们应该已经联系了泰国方面,黑一死于心脏病发,与我毫无关系!”

“到底有没有关系,你心里最清楚。”

“我们聊点别的吧!”江浩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我找你来,是想聊聊其他的事,还想不想听?或许比黑一的事情更有价值。”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却没再说话。

江浩点了支烟,自顾自的接着说道:“安仪被埋在西峰山,地标号201 33!径直走上去,会看一小块相对空地,至于以什么方式公布发现尸体消息就是你们的事情了。”

叶明琛一脸意外的看着江浩,说道:“你,你做出选择了嘛,还是!”

“或许是良心发现呢!既然你说我们曾经是一起玩到大的朋友,是世交,我干嘛不卖你个人情,到你们证据确凿的那一天,会手下留情吧!”

“你为什么非要这样!”叶明琛无法再平静的面对这种态度的江浩,不由得低声怒吼道。

“不然呢!”

叶明琛舔了舔嘴唇,愤然的点了下头说道:“好,那我问你,是你动的手嘛?”

江浩不语,好像又想起那晚上,那个女孩瑟瑟发抖的看着他,他似乎突然明白了那个眼神的意义,原来他们如此熟悉,却又那样错过,他想起从前会以各种借口跟在他身边的莫子祺,想起每次为了摆脱她找各种理由,他们熟悉到了解如何应付彼此,甚至了解对方想说的下一句是什么,可是却是这样的结果,他冷漠的看着对方死去。

“事已至止,我想听真话!”

江浩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道:“信不信由你!不过我在现场,她没什么痛苦,而且很执着,很坦然!死得其所吧!”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问道:“如果不是因为失忆,你会想办法救她的吧!”

江浩一脸平静如初,毫无波澜,像是所有事情从来都与他无关,他只是个看客,淡淡的说道:“不知道!我以为我只手遮天,你们以为我无所不能,可是胖子那时候,我不也是无能为力吗!”

叶明琛腾的一下子站起来,注视着江浩,说道:“你说什么?你想起来了!”

江浩也站起身,熄灭了那支烟,悠然说道:“突然很想放下一切,离开这儿,去个无人相识的地方,重新生活,没有回忆,没有罪恶,没有牺牲,也没有背叛,所有的事情都不曾发生过!”

“你真的什么都想起来了?”

“重要吗?”

“当然,如果你真的想起来了,至少你清楚自己到底是谁,接下来的路应该怎么走下去。”

“然后呢,有了一个新的故事,一个逐渐洗新革面的故事,还是从一个世界走到另一个世界的故事,要么就是一个彻底的结局,那些是小说,而我们现在所经历的,都是现实。”江浩悠悠的说道:“不然我干脆向你自首算了,我好累,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感觉,现在真的什么都不想做了,多少年都行,死刑也好,不过那些证据应该很难再找到,都被销毁了,但是有我这个当事人在,我记得上学的时候应该有学过吧,嫌疑人口供和自己对犯罪事实的交代也是一种证据,而且根据他的交代,也可以定罪量刑吧!抱歉,我还没毕业就那样死掉了,所以记不太清了!”

叶明琛根本不想再去跟叶明宇解释什么,只是很想很想确定他是否真的想起所有的事情,不免问道:“你回答我,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嘛,全都想起来了?”

江浩点了点头,似笑非笑的看着远处,内心苦涩!或许只有绝望中的人才会本能地选择用毁灭的方式来挽留或是彻底决绝,江浩心里清楚无论他如何选择,都已经无路可走,只有抱着必死的心去继续之后的生活。

“真的吗,真的吗,太好了,你终于想起来了!”

“现在想起来又有什么用!我真的太累了!”

“你这样算是放弃了嘛,为什么非要这样!”叶明琛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不想面对这样一种状态的江浩。

“无所谓吧!”

“无所谓?江浩,你想起来了,你记得自己是谁,记得所有的事情,还说无所谓吗!你想让你的家人再次面对失去你的痛苦是嘛?你知道这么多年来,我们是怎么走出来的吗?”

“无论我怎么选,结局都是一样!”这时候的江浩,浅浅笑着,云淡风轻般,平静的说道:“就算我做的那些事,没有尸横遍野,却······”他看着叶明琛,他知道叶明琛并不愿听到这些,他自己也不知道如何说出口,江浩扬起左手,他习惯左手持枪,掌心对着自己,叶明琛看着这修长的手,眉心微蹙,江浩无奈的说道:“已经血债累累了!”

“别说了!”

“你们不是想知道我到了哪种程度吗!迟早要面对的。”

“那,你坦白说,你到底到了什么程度?”

江浩淡然扬起一丝笑意,说道:“非要说得那么明显吗!”

“我是你哥哥,我不会害你。”

“可你也是警察!”

叶明琛看了看江浩,竟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或许只有江浩自己清楚这一切所作所为,知道要为此付出的代价。

江浩反而淡淡一笑,说道:“我约你除了安仪的事情,还有两件事儿,第一,胖子的牺牲,他应该是为了掩护我,当年的情况夏俊峰都清楚,我当时跟他汇报过,如果有需要,可以问他。”

叶明琛听闻,说道:“那,那时候胖子,他在最后那天,给爸发了讯息,说是之后有重要的事情汇报,再后来就失去了联络,我想,那时候他应该是想跟爸说你的事情吧?”

江浩点了点头,想起那晚,他跟胖子两个人几乎同时潜入公司,甚至发现彼此的存在,如果之前胖子只是对江浩的出现有所怀疑,那么当天晚上,两个人眼神交汇的那一刻,彼此应该心知肚明了,他像是陷入深深的回忆之中。

叶明琛说道:“那天到底出了什么事,我想你跟夏俊峰的汇报也只是说了你愿意说的事吧。”

江浩苦笑说道:“从前你最了解我,我竟不知道,原来我给自己设立了这么强大的敌人。”

“我们从来不是敌对的!”

“错了,从我做出决定跟着夏俊峰走所谓捷径的时候,我们就是敌人。”

叶明琛无言以对。

“你说的对,我没有跟夏俊峰说实情,因为这么多年来,我都无法回忆那天所看到的。他是我的兄弟,他保护了我,我却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在我面前,我还要若无其事。”

叶明琛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说道:“我不该追问这些。”

江浩摇了下头说道:“就算你不问,那场面也会时常跳出来。”

叶明琛很难过的看着江浩,他从前恣意妄为,自由自在,从未这样令人心疼。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好消息 江浩相对叶明琛状态,显得更加平静,因为他必须将所有痛苦和情绪收敛起来,淡淡的说道:“第二,王子文还活着,但是我必须要张锐的情绪,否则大家都不好过。”

“小文子,活着!”叶明琛审视着江浩,问道:“等等,你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在去泰国之前你就已经恢复记忆了?”

江浩浅浅一笑,透着无尽的无奈,摇了摇头,坦白说道:“在泰国办完事儿,我去看了场拳赛,因为阿金常跟我提起从前组织黑市拳比赛的事情,所以就去看看,其实,老实说,在你把那份DNA报告交给我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害怕恢复记忆,却又不自觉得希望想起些什么,泰国是我生活过的地方,也是最初的起点,其实我很担心在那里会想起什么,没想到真的就是这样,那一刻,拳手轰然倒地的那一刻,一下子让我觉得那么熟悉,没想到,用了那么多方法,都没有用,现在竟然这么轻松就想起所有的事情,老天真的跟我开了个大玩笑。”江浩闭上眼睛,又睁开双眼,淡淡的说着。

叶明琛想了想,突然欣慰的笑了笑,说道:“也就是说,发生王子文那件事的时候,你并没有恢复记忆,但是你却选择救她。”

“因为你不停在跟我说,我应该是谁!我应该怎么去选择。”

“阿浩,真的太好了,这就证明,无论你失忆与否,你的内心是偏向做个好人,只是当时情势和境遇不同,你无法选择。真的,张锐一定会高兴的疯掉,谢谢你,谢谢你把小文子救了下来,谢谢你把我的弟弟救了下来。”

江浩笑了笑,有些无奈,他失去的不仅仅是这一年多的空白,更是选择的机会和权力,说道:“不用谢我,我不过是赌一把,我没有完全把握救得了她。”

“你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是啊,设计再周全也无法预料意外,就像我自己。”

叶明琛轻叹了口气,说道:“你恢复的怎么样?”

“你看到了。”

“我知道生理上你没问题,那心理呢?”

“依然有能力作奸犯科,给你们制造麻烦!”

“你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江浩笑了笑,像是褪去了伪装,让叶明琛有了强烈的熟悉感。

“小文子她现在怎么样?”

江浩浅浅一笑,在经历了这种冲击之后他依然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就算心里再难过,还是选择坚忍着不被任何人察觉,包括至亲至爱,他淡淡的说道:“她应该有力气把我按倒在地吧!不过,暂时还是不要告诉张锐,我还是很担心他的演技,所以就算再痛苦,最好让他相信,王子文就是死在我手上的,还有,你最好看着他,以他的性格我不知道他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不是次次我都有能力在沈洪的命令下救人,如果真的被发现,大家都会很麻烦,重要的是他要当爸爸了!”

叶明琛开心的抱住江浩,说道:“太好了!”

江浩拍了拍叶明琛,叶明琛自知情绪有些失控,为保江浩仍不被怀疑,他们见面总会相当隐匿低调,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个球场这个时间很少有人经过,所以江浩和叶明琛在这儿见过一两次面,可是刚才他确实有些激动。

“现在大小平安,但是我暂时不能告诉你们,她们在哪儿!”

叶明琛点了点头,表示理解,说道:“我明白,需要帮忙,随时找我,你也要更小心。还有,恢复记忆这件事,跟夏俊峰聊过嘛。”

“我迟些时候会找他。”

叶明琛很高兴,江浩恢复记忆,还有小文子的消息,这让他有些语无伦次,又犹豫了下说道:“不想见见爸妈吗?”

江浩摇了摇头说道:“照顾好他们吧。”

“也好,慢慢来,他们一定会很高兴。”

江浩不语,想起过去种种,还有证实了他的身份,真的会让家人高兴嘛,面对这样的自己,他们真的会开心吗!

见江浩不语,叶明琛索然问道:“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江浩像个不经事的孩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说道:“不知道啊!要跟直属上司坦白所有问题后才能决定吧。”

“你!”叶明琛不知如何问下去,他怕问出更多的问题。

“我知道你有很多问题想问,有很多事情想知道真相,但是我现在真的不知道怎么回答,我得理清思路,编个完美的谎话,去跟夏俊峰解释我这段时间的违法犯罪吧,而且我上次见他,态度差得很,万一他放弃了呢。”

叶明琛无奈点头,说道:“他不会,我们也一样,无论如何,我们都会在你身边,不要顾虑太多。”

江浩犹豫了下说道:“安仪的事情,代我跟莫叔叔说声对不起,我恐怕没办法当面跟他道歉。”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好,等一切都结束吧,这不是你的责任,莫叔叔知道了真相也不会怪你。”

江浩浅浅勾出一抹似有似无的笑意,像是安排交待好了所有事情,心中蓦然告别,转而痛苦的别过脸,强忍眼泪。

“安仪也不会怪你,那年,她在你去世之后,大病了一场,她跟我们一样,都无法接受你已经离开的事实,后来莫叔叔竟然发现她染上了那种东西,而且越来越重,已经成瘾,那时候我们也知道她很矛盾,很痛苦,很想戒掉,那段时间大家都煎熬,最后却还是不行,再后来,她失踪了,所有人想尽办法都没能找到她。”

“她并不是那时候才开始的,是大学的时候,我第一次见她碰那东西是大学,也是最后一次,跟她聊过,可是没起到什么效果,后来我一直没有机会再跟她说什么,也没机会告诉你们。”

叶明琛深感意外,看了看江浩如此低落,安慰说道:“好了,别想了,事情已经过去了,即使当年你没有去做卧底,也未必能改变她当时的状态。她改头换面再次出现,冒险去调查一号地铁和宁语欣就说明她已经成功戒掉了,而且还希望那东西不再害人,你现在做这一行,应该更清楚那东西危害。”

江浩浅笑道:“又想说教了嘛,还是借题发挥!”

叶明琛摇了摇头,淡淡一笑说道:“我很想问你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去做卧底,我以为你连警-察都不想做,你会用尽手段跟爸爸闹,你并不喜欢他强行安排的那种生活,当初的你,到底再想什么。”

“我也以为会是那样,我一直在想毕业后要用什么借口摆脱,可是当夏俊峰跟我说了那些话之后,那时我却发现,如果我真的不做警察,我竟然不知道我还能做什么,想做什么!如果当年回绝的彻底些,或者老爸逼得再紧些,我也许不会答应的那么痛快,或许那样才是最好的选择,可能习惯了任性妄为,竟然轻而易举的点头了。”

“那不是任性妄为!我知道当时你一定考量过,是深思熟虑后的决定!不怎么说,知道你还活着,我们都不知道怎么去形容那种感觉,就算是这种情形下,也有期望,只要你还活着,比什么都重要。”

江浩苦笑说道:“当初我跟夏俊峰说,让叶明宇永远消失,是因为不希望家人去面对一个已经变成罪犯的自己,这样我才能放手去做,可是没想到,最后还是要你们面对这样的我!”

“好了,什么都别想了,记住,无论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支持你。”

“继续做真正意义上的江浩呢!”

“你不会!”

“别那么自信,你并不知道这几年我经历过什么,怎么知道我不会变。”

“我对你有信心。”

“曾经我跟你一样,对自己很有信心,当年,我对自己有过承诺,会坚守信念,接受任务,无论遇到什么困难都要坚持到底,一定要认认真真做好这件事,可是,当我在泰国想起一切的时候,我真的没了方向,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要怎么解决这困局,才能把对所有人的伤害减至最低,可是我还是没办法!”

“我知道你的担心和顾虑,知道你想保全的人,可是有时候要懂得取舍,永远不可能十全十美,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别为难自己。”

江浩笑了笑,不再说话,悠然的看着远方,依然是那副轻飘淡然的样子,叶明琛知道,江浩在强颜欢笑,他到底经历过什么,失忆后又发生了什么,他在犹豫什么,没有人能真正体会,更没人敢去再问,他那句血债累累让叶明琛不敢再想,不愿再问。

叶明琛本想安慰江浩,却又不知道如何开口,可是心里却并不安心就这样放江浩离开。

江浩似乎看出叶明琛的顾虑,淡淡的笑着说道:“放心吧,我没事,早就有了心理准备,现在确定了真相,反而清醒了,我可以的,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同样,会承担应有的责任。”

叶明琛看着江浩,从前那邪魅一笑如今多了些许沧桑和无奈,如此让人心疼,他很担心江浩,可是叶明琛知道他需要空间和时间去思考。

“我的事,其实我现在并不希望爸妈知道,但是,你从不说谎,我只是不想他们担心,少一个人知道,就少一个人担心。”

“这些你不用担心,我会处理的,我只是不太放心你现在的状态,沈洪那些人不是善男信女,你要加倍小心,一个小小的失误都会引起他们的怀疑。”

江浩点了点头,露出淡然从容的笑意,叶明琛配合着笑了,可心里却并不好受,他无法真正了解江浩现在的内心,却明白他的痛苦和煎熬。这种情况,即便想帮忙,却不敢太靠近,他们血缘是至亲兄弟,可现实中却是警匪对立。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醉与罪 在告别了叶明琛之后,江浩想着至少给家人一个交待,让他们知道曾经的叶明宇真的很努力的想做好一个警-察,可是事与愿违,这一年多发生太多事,只怕是有一天,他们终要面对的只是已经无法回头的江浩而已,即便如此,现在又能怎样,他无力再去挣扎,只想彻底的逃离这一切。

江浩开着车,沿着公路疾驶着,来到当时出事的地方,在这里发生的意外,将他的过去和现在彻底分离,他把车停在一边,想起那爆炸引起的火焰,想起自己与沈佳妮生死一线间的对话,想起那一瞬间两人相拥在一起,他再次发动车子,加速前行,漫无目的的飞驰在公路上,脑海中一片空白,他不知道去哪,更不知道还可以去哪,现在的他,就像一头受伤血流不止的困兽,挣扎在痛苦和自责的边缘,一边是亲情和信念坚守,一边是至爱和无法割舍的情意。

无论心里偏向哪一边,他都不会好过,胖子惨死的那一幕在眼前划过,校长的笑和叶明琛的话如同魔咒般在耳边回旋,庄小童,安仪,杨昊,甚至想到雷震,他无法抹掉那些画面......这一切都归咎于自己,这所有人,罪有应得的也好,因公牺牲的也罢,都是为他所犯下的错承担恶果,他抄起副驾上的烈酒,猛得扬头灌进喉咙,车身也随之划过几个转弯,一个急刹车停在一边,身体也随之一弹,像失去重心一样猛的晃动。

江浩摇晃着下车,他终于有了醉意,这几天他多少次渴望这种醉的感觉,此时他的心智和头脑都已不再清醒,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有意,竟走到了这里,江浩吃力的一步步走上台阶,或许是酒精的作用,他摇晃着跌倒,挣扎着站起身,一路跌跌撞撞好不容易走到胖子的墓碑前,一个是胖子,一个是自己,他将酒瓶狠狠的摔在自己的墓碑上,碎片飞溅,江浩痛哭着瘫坐在地上,所有的坚持都在一瞬间崩塌,碎片划破他支撑在地上的手,浓烈的血腥味映着渐渐收起的夜光,鲜血在他手中开出诡异的妖媚,他苦苦的笑着,哭着,麻木的痛楚却深深刺痛了他的心,他伸手去摸了摸胖子的照片,又摸了摸自己的照片,那张年轻的脸上还挂着一丝让他无比羡慕的笑,此刻却已是痛不欲生,他希望时间可以倒流,那次意外他会处理的更好,或是再到从前,自己好好实实的等到毕业,做个安分守己的警察,按照父亲的意愿去生活,他便不会经历这些生生死死,不会这样痛彻心扉。

江浩通红的双眼,再也忍不住的泪水,原来无声的泪才是最痛,他是真的再也坚持不住了,他是真的很累很累,在想起了所有事情之后,无法面对过去的种种,更想像不到将来会变成怎样。当往日的坚守已经成为如今罪恶的起点,当曾经那份骄傲不足以支撑今天的痛苦,明明当年是梦想,如今却也成了没有终点的无尽迷茫,就如同在广袤的沙漠里漫无目的的去寻找水源一样,无助、痛苦,甚至荒唐。

夏俊峰焦急的开着车,一圈又一圈的绕过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他寻找一丝希望,江浩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就算在这样的情况下,江浩也恪守着作为卧底的谨慎,十几分钟前,夏俊峰收到一条信息,来自陌生的号码,只有一句话:明明知道我是谁,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越走越远,为什么!

在这之后,无论电话还是信息,江浩一概没有回复,以夏俊峰对江浩的了解,和那条短信息,他应该已经想起了所有的事情,在这之后,不难想像他所面临的崩溃。夏俊峰比叶明琛更加了解江浩,这几年,他们所经历的同生共死是没有人能体会得到的,在江浩最孤独难过的日子里,他唯一可以说真话和无所顾及的人只有夏俊峰。

当夏俊峰在海边见到江浩时,他终于松了口气,看着他明显已经意识不清,他的情绪似乎也濒临崩溃,只是重复着将烈酒一次次狠狠的灌进喉咙,他哭过,哭过又大醉,大醉之后又是痛哭,这个时候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害怕真相,害怕面对,害怕至亲至爱受到伤害。

夏俊峰的心里也不好过,从他出意外开始,或者说从江浩接受任务开始,他一路殚尽竭虑,挣扎和痛苦不比江浩少,夏俊峰再次调整好呼吸和语气,他很怕刺激到这样一个已经站到悬崖绝壁上的人,声音平和的说道:“我去过墓地,我知道你会去找王凯喝酒!”

江浩猛得立起身子,又堆在地上,他愤怒的双眸因为酒精的作用透着一层朦胧的雾色,显然他得喝得太多了,空气中尽是弥漫的昂贵红酒香槟的醇香,夏俊峰根本无法估计江浩到底喝了多少种不同的酒,不知道他这种状态已经多久了,而江浩也无法用自己的力量站起来,只是下意识的抖了一激灵,他抓起枪,愤然的指了指夏俊峰,看着他,他的枪已经打开了保险,拉动枪栓,动作利落标准,食指勾在那儿,就算已经大醉,也没人会小看他,无论枪法还是其他的什么,那眼神中有恨,有痛,有无助,更多的是不知所措,江浩莫名的摇了摇头,怔怔的看着夏俊峰,又调转枪头顶住自己的下颚,显然很难控制自己的情绪,不自主的颤抖着。

“明宇,冷静下来听我说!”夏俊峰紧张的说道,他清楚眼前的这个年轻人身上发生的一切,他了解他的痛苦,明白他现在的感受,清楚他的挣扎和无助。

江浩在听到“明宇”这两个字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得一怔,转而苦涩一笑,说道:“说什么,你还想说什么,你看清楚我是谁!我是江浩,一个彻头彻尾的社团老大!”江浩努力想站起来,却还是不行,无奈摇了下头,说道:“看啊!我演得有多好,连自己都忘记自己是谁了!忘了才好!忘了才好!为什么我要想起这一切,为什么我要去调查过去!让我彻底忘记不是很好吗!”

叶明宇的声音很低,甚至还带着哭泣,夏俊峰知道他如今所承受的痛苦,他试着靠近叶明宇,只是他的情绪太不稳定,所以压抑积攒起来的情绪一下子爆发出来。

无奈,夏俊峰只能远远的坐地上,看着对面这个痛苦的男人,他曾经那样意气风发,甚至足可以称之为年轻有为,当年在学校如何的惹事生非、插科打诨,却依然可以遥遥领先,而今天,他如孩子般哭泣,失去了所有光芒。夏俊峰心痛的说道:“明宇,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也知道现在你有很多委屈,听我说,都过去了,把枪放下,我们好好谈谈,没什么问题是解决不了的对吧。”

叶明宇将头埋得很低,突然大吼道:“过不去,在我这儿过不去!为什么?为什么明明知道我是谁,却放任我变成这样,为什么放着我不管,为什么!是因为已经放弃了还是因为没有证据吗?”叶明宇冷冷的笑了笑说道:“那我来告诉你,我告诉你这双手上沾了多少人的血,我告诉你,我是怎么样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个位置!”

夏俊峰看到江浩受伤的手,一片殷红,不免心痛,劝说道:“我知道的,所有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你知道?”叶明宇看着夏俊峰,露出一丝异样的笑意,说道:“你看着我杀人嘛,你不阻止吗?”

“不是那样的,明宇!”

“不要再为我找借口了行吗,没人知道,这一年多发生的事情,包括你。”

夏俊峰很想安慰他,很希望平复他的情绪,只是不知道他会如此激动,说道:“我承认,明宇,我承认,是我掌握的不好,这些不是你一个人的错,都过去了,冷静下来,我们慢慢谈,我会帮你,我们一起承担。”

“哼,我应该感谢你是吗?我做了这么多事,竟然是警—察的身份!我该谢谢你的!没错!”

“明宇!”

叶明宇怒吼说道:“这没有叶明宇!以后都不会有!”

叶明宇痛苦的一头倒在地上,夏俊峰冲过去夺过枪,轻轻的拍了拍叶明宇,显然他太累太醉太无助了,压抑已久的情绪和心理的痛苦无处宣泄、更无人可以倾诉,他已经没有力气再挣扎,只能沉沉的躺在那,原本闪烁的双眸空洞无光的看着夜空,黯淡无味的说道:“我现在才发现,我从来就是这样一个人,就好像在远处默默的看着自己*控的灵魂,看着它哭,看着他笑,看着它受伤孤独,再看着它杀人放火,无恶不做,麻木的在那个牢笼里,无能为力!然后慢慢变成了习惯,觉得理所当然,便心安理得的呆在那儿。”

叶明宇无比痛恨自己,就算失去记忆也明知自己所作所为,却还是乐此不疲,就算对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却依然不以为然,甘愿甚至强迫自己变成无药可救的人。

“不!你有血有肉,有理想有抱负,你的牺牲跟付出不会付之东流,明宇,你记住,一个男人,拼上命去做这件事情的时候,就算不成功,也会光芒万丈。”

叶明宇不语,静静的看着远方,目光冷淡的让人心痛,像是混身的血液被抽干,无生,无息,最能言善辩,最多鬼主意的人,此时此刻却什么也说不出,什么也不想做。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无解 夏俊峰自故自的说道:“你出意外之后,我跟上面研究过,只要在可掌控的范围内,默许你继续以江浩的身份留在沈洪身边,也许这个机会会让沈洪彻底对你消除怀疑。但是后来发生太多事了,虽然如我们所愿,你真的完全得到了沈洪的信任,不过,的确超出了我们的预计。我甚至主动去接触你,希望让你尽快恢复记忆,可是,你的病情丝毫没有起色,我想了很多办法都没成功,我不是医生,有很多事情我控制不了,我真的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想起来,也许永远都不会想起来!”

江浩露出一个极为难看的笑容,说道:“哼哼!所以,放弃我了是吗?”

夏俊峰看着那双眼睛,这时候黯然无光,透着无法释怀的绝望,坚定的说道:“没有,从来没有,通过明琛我们也过面,也谈过很多问题,这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我是你的上司,是我错了,我没有看好你,是我的失职,是我没有计算好这其中的问题和得失,本以为这样可以帮我们更好的完成任务,只是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今天!是我害了你!”

“可是,我已经放弃了!上一次见你的时候就已经放弃,因为已经走得太远了,我很累,回不去了!就算我明明知道了自己是谁,完完全全的相信他的话,还有那份DNA报告,却又不敢去面对,不愿意去接受!”叶明宇这句话的声音更低了,已经毫无生气,说道:“可是再不愿意又如何,我还是想起了所有事,由不得我。”

“明宇!”

“怎么?舍不得吗?一点都不可惜!是我自作聪明的做了那么多事,得到今天这个结果是我咎由自取!”

“明宇,你是聪明人,你应该明白现在应该怎么补救,怎么选择!”

“聪明人?呵呵!叶明琛问过我,是不是越难破获的案件证明此案件犯罪嫌疑人越聪明。甚至有人觉得这么聪明的人执行死刑很可惜,你觉得呢?”

“明宇!那不是你一个人的错,你无须自己承担!”

“如果我真的聪明,就不会跟你一起犯傻,去走什么捷径,如果真的聪明,就不会把自己变成这样!”叶明宇自顾自的说道:“我曾经为了避开警-方,做得那样滴水不露,现在看来未必是好事,一死了之很简单,可是活着的人却要承受更多的痛苦。”

叶明宇苦苦笑着摇了下头,痛苦,这样经历无法用痛苦去形容。

“明宇,事情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现在不是去判断对错是非的时候,你必须冷静下来。”

“以前有人跟我说,在这个世界上,从来没有一种方法可以计算对错是否等价,哪怕是良心,更何况我这种连心都没有了的人,没有任何人能代替我承担这些错,所以,别再说了!但是,我现在除了可以交待自己问题,其他的我也无能为力了!”

“明宇,我现在不需要你交待任何问题,既然你已经想起以前的事儿,所有的,你还有没完成的任务,你还记不记得,以前你跟我说过,你说:今天的努力是为让他们看到明天更好的自己。”

叶明宇冷冷的笑道:“怎么你觉得,我还有可能再见他们吗,我要怎么去面对他们,杀人越货,无恶不作,明天?呵!更好的,恐怕只有审判吧!”叶明宇狠狠的捶了几下胸口,说道:“这里的,审判!”

“我知道,你现在所承受的东西,我都知道!”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我找人去试校长,你不知道我是怎样冷漠的看着跟我一起长大的莫子祺死去,你不知道我手上已经血债累累,你更不知道我为了上位去爱沈洪的女儿,直到我想起这一切,我才知道,原来我曾经真的很爱她,可是这份爱会让她痛不欲生。那时候我不折手段的去伤害身边所有的人,校长是我害死的,只差一点点,连你都逃不过!上次见面,你应该知道,就算我默认了自己的身份发,却还是对你动过心思,如果不是沈洪让我去泰国,我可能已经动手了!”

“那不一样,那时候你受伤了,你并不记得自己是谁。”

“这不是更说明白问题吗,我这个人很差劲,与其说我是因为失忆才做了那些事,不如说我天性如此,为了达到目的,可以无所不用其极,甚至我认贼做父,我真的以为他就是我这辈子的目标,我以能成为他那样的人为荣!我真的当做他是我父亲,我的榜样!从记忆中的孤儿到有那样一个父亲,你知道我的心情吗?我觉得我理所当然就应该是罪-犯!”

“明宇,你是个警-察,一个为了打击黑恶势力牺牲自己打入犯-罪集团的优秀警-察!”

“是啊,还是一个是非不分的警-察,这样的人还有什么用?”

夏俊峰深深的吸了口气,他理解江浩现在的处境,规劝无用,只能换一种方式。

说了这么多,夏俊峰甚至颇有怒其不争的愤然,恨然说道:“那好,既然道理听不进去,那就说说死去的人,校长,胖子,还有安仪,还有那些到现在连个身份都没有的卧底,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们又牺牲了多少呢?你可以忘记自己是谁,也可以逃避不负责任,但你不能忘记胖子是为了保护谁而牺牲的,还有校长,当时的情况,他明知道去接触你有多少危险,还是不顾一切,因为他希望用自己的力量阻止你忘记更多!”

“你痛苦是因为你无法接受在你失忆时候的所作所为,更是因为在你心里明白什么公义,什么是对错黑白。”

“叶明宇,就算你当做赎罪也好,当做补偿也好,这件案子还没完呢,你不可以就这么退缩,你现在是唯一一个可以接近真相、在他们核心中的人,你不可以这么不付责任的放弃,难道你想让你的家人朋友再去面对失去你的痛苦嘛?你知道这次的失去意味着什么,你还记不记得几年前在那场假的葬礼上,他们痛苦的样子,你的父母亲人他们当时的样子,他们的撕心裂肺,你现在应该都想起来了吧?叶明宇,不管为了谁,勇敢面对发生的一切,才是你现在应该做的。”

叶明宇痛苦不语,从恢复记忆到现在,他像是已经到了极限,抬眼所见尽是各种耀眼的斑斓,营海夜晚注定是繁华的,背地里的喧嚣和糜烂都与他脱不了干系,那些五彩霓虹竟也变成一种讽刺,之前面对沈洪时表现的自然,约见叶明琛时的强颜欢笑,还有他现在根本不敢去面对沈佳妮!叶明宇努力的让情绪平静些许,只是他又低下头,别过脸,像个做错事却又倔强的孩子,那份自责和内疚压得他透不过气,他深深的吸了口气,似乎没有缓解他的痛苦,他挣扎着又吸了口气。

夏俊峰看着叶明宇的情绪平静了很多,浅浅笑着,他从没让自己失望过,从来不会。

叶明宇看着不远处暗色的海浪,淡淡的问道:“刚才那种情况下,你不怕吗?或许我真的会开枪。”

“我相信你不会!”

“哼,你哪来的自信啊。真的不怕死,还是已经做好了规避逃跑的动作,然后回去一把火烧了我的档案。”

夏俊峰笑了,说道:“我干得出来。”

“当然知道你干得出来。从当年把我丢进训练营,然后头也不回的跑掉我就知道你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那你呢,刚才真的想要开枪吗!”

叶明宇淡淡一笑,坦白说道:“是,杀了你,一了白了,再没人可以有证据证实我的身份,可是,又突然很害怕,因为那样,恐怕这世上真的只有江浩。”

“谢谢你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

叶明宇轻声叹气,淡淡的说道:“谢我?知道我多恨你嘛!”

夏俊峰笑着坦然说道:“知道!”

“我心里真的恨你,我恨你让我醒来就会感觉心如刀绞,感受到无数罪恶,你让我无比清楚自己是谁,让我想起那段日子,每早醒来看着镜子中的自己,不停的告诉自己我是谁,应该做什么,然后每晚再告诫自己别忘了我还有另一个身份,我是警察,我有我的职责和坚守,这种感觉你了解吗?恢复记忆以后,它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我自己,我现在的生活有多卑劣!”

“都是我的错!”

叶明宇喃喃说道:“都是我的错,与人无关,是我把自己逼入绝境,我知道现在无法从我这里彻底结束这件事,但是我真的想不办法了。”

“明宇,收拾好心情,我们等着你!”

“还可以吗!”

夏俊峰拍了拍他的肩膀,坚定的点了点头。

夏俊峰握住叶明宇的肩膀,轻声说道:“不要让他们白白牺牲,也不要让你曾经的努力付之东流,做自己该做的事情。”

叶明宇抬起头,依然沉默不语,夏俊峰明白,他不可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宣泄出来或许是好事,任何人都无法帮他完全走出如今的困境,能否真的走出来,在于他是否愿意,更重要的是,他能否真的放下。

叶明宇似乎平静很多,夏俊峰回车里取来药箱,帮他包扎伤口,淡淡的说道:“我记得,你是左手拿枪的,而且我知道你的枪法很好,现在警校还有你的记录。”

“哼,那个还算数吗!”

“不是耍赖那次,之前的移动射击那些记录现在还没人打破过,还有你的成长让我看到了特训和你努力的成果,这一路走来,你真的做得很好了。”

“可惜,现在这些都用在作奸犯科上,”叶明宇苦笑了下,看着夏俊峰说道:“你知道我有一段时间每晚都会做恶梦,死去的那些人就站在我面前,从雷震,到校长,他们手里拿着枪站在我面前,然后我伸手去摸我的枪,却怎么也找不到,然后,砰的一声,眼前就变成一片鲜血,什么都看不见。”

“别再胡思乱想了,都过去了。”

“谈何容易啊,干脆给我个了断吧!这几天,我真的很累,我想了很久,可是却想不出解决的办法。”

夏俊峰已经包扎好叶明宇的伤口,轻声叹了下气,说道:“你还有任务,我不希望你再伤到自己,这只手不是用来拿起酒瓶,让自己像个酒鬼一样逃避现实的!”

夏俊峰收拾好急救箱,拍了拍他的肩膀说道:“你自己想想吧,我希望,你可以凭借自己的力量重新站起来,记住回家的路,我们都在等你。”

看着夏俊峰离开,叶明宇把脸埋进膝盖,连痛哭的力气都没有。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宿醉 叶明宇在沙滩边坐了很久,看着夜色下的深蓝大海,看得出神,整个身体像是被海水环抱,这种无路可逃的感觉让他心中痛苦不堪,他开始漫无目的的走着,在他面前的路愈发的模糊,回家的路,他没有忘记,只是他应该回去哪里,他真的开始有些羡慕那些花开花谢,云卷去舒,它们自在勇敢,不管花开是否惊艳,花落是否怅然,都会义无反顾,不论云卷是否寂寥,云舒是否明媚,依旧性情使然,一念放下,一切归终,可是他的终点在哪里!

这些年以来,他一直过着双重生活,一边是卧底警察,他掩饰着自己的真实目的,恣意放纵,把自己变成了一个魔鬼,杀人越货,无所顾及,可是却要在每个漫长黑夜里暗自告诉自己,提醒自己,不忘了自己是谁,不要忘了他是个警察,要有自己的坚守和信念;另一边却是一个衣冠楚楚的社团份子,一个看起来光鲜亮丽的上市公司高管,他给自己披上了五彩外衣,出入于精英和文化圈,同那些最有权势的商业领袖合作共事,混迹在最富有、最有名望的人群之中,然而,背地里,他却是可以掌控着营海整个地下社会,甚至生杀大权。可现在他才明白这些都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当江浩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自己的房间,他和沈佳妮的床上,已经艳阳高照。

“头还痛吗?”

叶明宇看了看沈佳妮,有些意外,他看了看窗外明媚的阳光,着实回忆不起来自己是怎么回到这里,这一次是他长久以来唯一一次没有保持清醒,第一次醉得一塌糊涂,忘记了真实的自己,忘记了江浩。

“怎么刚刚回来就喝这么多酒啊!”沈佳妮撩起叶明宇的略显零乱的头发,说道:“阿浩,你没事儿吧?”

叶明宇听到这个名字,身子微微一怔,叹了口气,说道:“我没事儿,对了,我昨天是怎么回来的!”

沈佳妮帮叶明宇擦了擦脸,说道:“刚好阿金回公司取东西,才知道你醉得一塌糊涂,就把你送回来了。”

叶明宇见沈佳妮并没有特别的情绪,似乎也松了口气,问道:“那个,爸爸,他!”

沈佳妮安慰般的笑了下,或许她清楚,今时今日的江浩,恐怕只有爸爸才会让他有些许畏惧,他这一次确实失态了,沈佳妮说道:“你忘了,爸爸和欣姐昨晚去了外地!所以不用担心他会骂你。”

叶明宇点了点头,拉着沈佳妮的手,他不知道这样的生活还能有多久,不知道沈佳妮在知道一切真相后会怎样,更不知道自己应该如何选择。

“对了,泰国的事情处理完了吗?”

叶明宇点了点头。

沈佳妮犹豫了下,问道:“你没做什么吧?”

叶明宇知道沈佳妮担心他处理社团的事情,内心更加不安,只能安慰着说道:“没事,放心吧,你担心的事情,我没做!”

“那就好,那干嘛一回来就喝那么多酒!”

叶明宇握住佳妮的手说道:“没什么,可能是前几天又开始头痛,所以常常喝一点儿,昨天喝得太多了。”

“又开始头痛?阿浩,喝酒不能缓解头痛的,你知道的,为什么不听话呢!”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

沈佳妮犹豫的看了看江浩,又调皮的笑了笑说道:“不过,至少酒精有一点好处!”

“什么?”

“眼神,温柔了很多,好像,”沈佳妮想了想,淡淡笑了下,说道:“好像从前!”

叶明宇愣了下,沈佳妮依偎在他怀里说道:“很像从前的你,没受伤之前的你。”

叶明宇紧紧抱住沈佳妮,他在极力控制自己,不想欺骗,却一再隐瞒,也许他知道总有一天他会失去心爱的女孩,彻底失去,可是这一刻他真的不想放手,温柔的说道:“对不起,佳妮,这段时间可能我把精力都放在公司,忽略了你,等手头上的事处理好了,我就安安心心的陪着你。”

沈佳妮摇了摇头,笑着说道:“我明白,做得了你的女人,我就能承受任何事!我不是想只把你困在我身边,你有你的不得已,我不认同,但是我不会让你为难。”

沈佳妮怔怔的看着叶明宇,说道:“你听清楚,我不再逃避这个问题,努力让自己接受,江浩,不管你做过什么,不管你是什么样的人,我都会跟着你。你亡命天涯,我就陪着你亡命天涯,你坐牢,无论多久我都等你出来,如果这辈子不行,就下辈子。”

叶明宇强忍着闪烁的泪光,紧紧的将沈佳妮搂在怀中,这一刻他什么都不想,只要现在。

“佳妮,我爱你,很爱你!”

沈佳妮蹭了下江浩的胸膛,说道:“我也是,很爱很爱你!”

“佳妮,如果,如果我真的做了对不起你的事呢,你会不会原谅我!”

沈佳妮俏皮的转过头,敲了下明宇的额头,说道:“你才不会呢,你一直我的守护神,不管发生什么事,只要想到你站在我身边,我就不会怕了!”

叶明宇揽过佳妮,吻了沈佳妮的额头。

理性和情感不停的撕扯着他,到底是爱情还是信念,他不忍看到心爱的人受伤,也不想放弃曾坚守的信念,让那些为自己死去的人白白牺牲,更不想再次让家人痛心,可是他已经把自己逼到绝地角落,进退无路,认错承担责任并不难,难的是这关系到太多人,他无法保证不伤害到其他人,尤其是沈佳妮。

“好了,放心吧,我没事,还要回公司处理些问题,晚点打电话给你!”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可以上班吗?”沈佳妮有些担心的问道:“真的可以吗?”

江浩笑了笑,很快恢复了以往的状态,说道:“放心,小事情!”

沈佳妮点了点,江浩站起身离开了,或许这时候他越快离开,这样可能感觉会轻松些,他不想再欺骗沈佳妮,可是却更怕吐露秘密,这个真相足以让他们毁灭。

当江浩走进洪天集团,每个人都笑着跟他打招呼,恭恭敬敬,有些人一脸羡慕,有些人笑的虚伪,他在洪天集团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在地下社会更是呼风唤雨,主宰一切,他的人生无论如何都堪称完美,江浩走进那间办公室,转过身走到窗边,看着高楼下熙攘的人群,他曾经很得意这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只是如今看来,无疑变成一种讽刺,原来自以为是的东西竟是那样的不堪。

秘书敲了下门,说道:“江先生,曲老到了!”

江浩恍惚间想到很事情,无论他将何去何从,现在的生活都必须继续,而且不能让任何人看出异样,否则他不但无法保全想要保护的人,还将万劫不复。转而恢复以往的神色,淡淡的说道:“请他进来。”

曲伯修的脸上堆满了笑意,伸手抱了抱江浩说道:“听说你最近忙得很,这不你刚一回来,我就追上门了。”

“曲老哪里的话,怠慢了您,我家老爷子可是要罚我了!”

江浩还是那副神色,他似乎无需再去转换角色,他就是江浩,江浩就是叶明宇,他们从来都是同一个人。

“哈哈哈,开个玩笑,哈哈,怎么样,上次我们聊的事情进展如何?”

江浩笑了笑,淡然说道:“我们正为这事儿做准备,曲老再给点耐心。”

“耐心我有,只要有钱赚,什么都是小问题。”

“在商言商,有些事情我们还是要说清楚,曲老应该明白我的意思吧!”

“当然,我只借沈老的路分杯羹!”

江浩知道,曲伯修一直借助沈洪的公司和势力进行洗黑钱,洪天集团旗下有正规拍卖公司,而曲伯修除了是上市公司老总以外,更是着名收藏家,当然,他做这一切都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将那些不光彩的东西堂而皇之的公注于世,而沈洪则会利用拍卖将一部分违禁药品运出,然后,那些钱,那些货都以最合法合规的途径进入到各自的口袋,当然这上上下下还涉及很多人、很多关系的各方面,所有相关人的收益都理所当然,毫无破绽的去了它们该去的地方,当初这个仪表堂堂的商界元老也是江浩要打击的目标之一,浅浅一笑,不由得说道:“看来曲老最近又得了不少宝贝吧?”

“哈哈哈,跟你们相比,我这些不算什么!”

“曲老取笑了。”

“好了,我也不跟你客气了,晚上还是约在老地方见,为你接风。”

江浩点了下头,送曲伯修出门。江浩已经接触到整个利益集团的所有成员,也大体上摸清了他们的背景关系,还有他们在这个利益体系中所处的位置和作用,可是他手里掌握的证据并不充足,而且整条利益链还有几个关键点他并没有掌握,所以他不会轻举妄动,但是,若是他真的掌握了这一切,就真的能将这些人,连同沈洪一起绳之以法吗?他们毕竟已经情同父子,他真的忍吗?他真的能这样揭开真相,让沈佳妮陷入痛苦绝境吗?

江浩痛苦的闭上眼睛,靠在椅子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回归 深夜,与曲伯修吃过饭的江浩独自走在路上,他拒绝了曲伯修盛情,也没有通知阿金来接他,只是想静静的,一个人走一段路。

酒意已退,三分醉七分醒,看着这城市的夜,没有了白天的喧嚣繁杂和人群熙攘,没有车流鼎沸,一切回归自然,平静安宁,昏暗幽黄的光映着尚未入睡的人家,还亮着的灯,错落的灯光让江浩陷入莫名的温暖,他们这一世可能都不会知道地下社会的腥风血雨,和那些不得已的生死交错,但愿他们永远都不知道,江浩突然想起很多人,胖子,莫子祺,李兴海,悠悠的光亮模糊了他的眼,或许所有的牺牲都是为了点亮黑暗中的灯火,他们牺牲是值得了,而自己却是这其中一个逃兵,他就像一团火焰,从黑沉沉的夜空腾然升起,本应绽放闪耀的光芒,却不曾想过会向最黑暗的深渊坠落。

江浩知道,无论他做出怎样的选择,他深爱的女孩都会受到伤害,他的背叛和出卖都会将身边的人推入悬崖,而他也根本没有回头的路,起点就在那里,可是终点却遥遥无际。

内心的煎熬,前路的未知,身边防不胜防的危险,让江浩整个人都变得烦燥,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如此的无能为力,无论失忆与否,他都有自信可以控制这场面,处理好所有问题,甚至去享受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感觉,可是这一次,他真的陷入两难,真的力不从心,专心的做一个人不好嘛,专心的做警-察不好吗,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情,为什么要走捷径,为什么又在失忆之后那么介意自己忘记的过去,享受这身份带给自己的权力和爱情却又要怀疑一切。

夜深人静,此刻的叶明琛也毫无睡意,也无意工作,心里想着江浩的事情,却一直忍着没有再联络,他想给对方时间自己想想清楚,他坐在阳台的竹椅上,吸着烟,叶勇走过来,坐下,说道:“有什么烦心事儿嘛,你很少抽烟的!”

叶明琛向房间看了看,郑欣没在客厅,说道:“我在想,要怎么样才能帮他解决困境!”

叶勇知道江浩已经回国,并且所有担心的事情都没有发生,至少表面上没有发生,他没有一走了之,也没有证据证明他与黑一的死有关,他看着窗外的灯火阑珊,说道:“从泰国回来之后,已经见过面了吗?”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他想起了所有事!”

叶勇为之一惊,说道:“真的?什么时候的事儿?”

“在泰国那边,一个偶然的机会,恢复了记忆。”

“他的状态如何!”

“很差,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没有,他表现的很平静,可是我还是看得出来,他很难受,不知所措,从前不敢承认,他还能找各种各样的理由,去否定自己的身份,可是当他自己想起所有事情的时候,就没办法再逃避了,所以,他应该很痛苦,很煎熬。”

“他需要些时间!这是好的开始,也是更痛苦的过程!”

“是,他一向很有主意,就像当年他选择去卧底一样,如果是我,我未必会做到这样的牺牲,可是他却处理的很好,那么有勇气,我真的没想到,从小那么调皮捣蛋的家伙,竟然可以这样做,而且做得那么好,我们都知道沈洪身边的卧底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可是却只有他站到了沈洪身边,成为最有可能成功的那个,可是现在这么难熬的情况,作为哥哥的我却帮不上什么!”

叶勇拍了拍叶明琛的肩膀,说道:“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如果不是你之前做了那么多的准备,他可能没有这么快恢复过来,那后面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控制,是你在关键时刻拉住了他。”

“爸,从前他孤军奋战,差点把命都搭上,而现在我们知道他是谁,我真的很想帮他,可是却不知道怎么帮。”叶明琛轻轻叹气,说道:“我是他哥哥,从小到大,我跟您和妈一样,护着他,管着他,我以为自己最了解他,可是当他出现在营海,我接触他那么久,他的资料都已经刻在我脑子里,竟然没能发现他是我弟弟,还让他变成这样!”

“那我这个父亲岂不是更不合格。”

“不一样,我们一起聊过天,一起喝过酒,而且不只一次,虽然是对立的关系,却聊了那么多,现在回想起来,我竟然一点都没发现他的问题。”

“他有心掩饰,而且做足了准备,我们不会想像得到这些,有算当初有怀疑,也做了认证,第一次检测DNA就给了我们完全否定的答案。”

“也对,爸,你知道吧,他是江浩的时候,我就很佩服他,真心的,一个年纪轻轻,无依无靠的人能像他那样,无论是洪天集团,还是社团。后来知道他是谁,更让我意外,我真的想像不到,他们是同一样人。只是现在,他也无能为力了!”

叶勇叹了口气说道:“小的时候,我和你妈妈就忙着工作,而你呢,很乖,很懂事,什么都不用我们操心,有了明宇之后,我们更忙了,后来你妈妈调到后勤,能顾及家里,很快,你们都长大了,一个懂事,一个调皮,所以,我对明宇总是很严厉,有时候觉得忽略了你,可是很奇怪,你一直很好,但是管的越严,那个小家伙就越是捣蛋,逃课、打架、不学无术,越是长大胆子就越大,他把能犯得错都犯了,打也打过,骂也骂过,根本不起作用,最后我和你妈妈强逼着他去读警校,我真的后悔强行安排了他的生活,如果没有逼他读警校,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也不会变成今天这样。”

“爸,不是这样的,您不是说过嘛,他是我们的骄傲,他做了一个警察该做的事情,他牺牲放弃了那么多,就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他的上司跟我说,他们当初设计了很方案,都被一一否定,可是本应该还在犹豫不定的明宇却提出了最好的方案,让叶明宇彻底消息,他不希望用那样的身份面对我们,他想得很周全,然后经历了特训,吃了很多苦,到了泰国后,他孤身一人,没有任何支援,夏俊峰也没办法随时出境,一切都靠他自己,再到回营海,发生的一切,我们都看到了,他付出了很多,值得的,我相信,如果不是发生了那次意外,他可能已经任务完成,回到我们身边了。”

叶勇点了点头,露出欣慰的笑,说道:“所以不要怪自己,他是个担得起,放得下的人,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应该相信他,支持他!”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我只是希望能帮到他。”

“他才刚刚恢复过来,现在应该很乱,等过些时候,他会想清楚的。”

叶明琛点了点头。

郑欣端着汤走过来说道:“你们两个,这么晚就不要聊工作了,来喝汤了!”

叶勇拍了拍叶明琛,他会意一笑,说道:“知道了,妈。”

一家三口坐在餐桌前,喝着汤,聊着闲话,家的感觉就是这样,虽然像是有了共识,都不会主动提起,可是他们都希望那个人可以快点回归。

江浩,竟不自觉得走到这条熟悉的街道,看着熟悉的位置,灯着还亮着,一个侧身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心中狂跳,可是看着阳台上并没有人,客厅的灯亮着,分明就是自己吓自己,江浩不禁在想家中的他们在做什么,聊天,还是做着什么,他突然想起多少年前,每到这个时间,自己都被催促着回房间复习功课,然而成绩的好与坏他从不在乎,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将来如何,享受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除了胡闹没有什么事可以让他兴奋,如果他一直听从父母的安排,现在又会是怎么样的,这个时间应该也会下班了吧,至少他不认为自己是那种辛勤奋斗在工作岗位上的人,迟到早退到是很有可能,然后约上张锐那几个混蛋,去疯去玩,又或者乖乖的回家,听着父母的唠叨,吃饭,聊天,睡觉,然后起床又一新一天的重复,唯一可以提起得兴趣的或许是美女,或是什么特别难搞的案子,那就是他想要的生活吗?恐怕未必!却是最好的平淡!

江浩靠着冰冷的墙壁,一次又一次的闭目,深呼吸,再看看家,看看那亮着的灯光,转身离开。走进夜色之中,心中无法平静。

从这里一直走,要多久才能回到别墅,江浩从未计算过距离,他在校长室里,坚定的说着自己的想法,却从没想过,这一去要多久,从没想过,失去他的家人们有多痛苦,任性妄为,可是直到发生那次意外他都不曾后悔过自己的选择,哪怕面对真心的爱人。可是现在,他却恨错难返,无路可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逃 江浩回到别墅,沈佳妮已经吃过晚饭,沈洪和宁语欣并未回营海,而此时的江浩,心里根本没有考虑其他事情的空间,他满心满脑子都是东窗事发后,沈佳妮痛苦的样子,和那场终究无法避免的血雨腥风,他不知道这场风暴最终会牵涉多少人,到底是什么样的结果,江浩站在露台边,凝望着远处,逃不开的现实,挣扎不出去的漩涡,江浩自知早已身陷其中,无法自拔。

沈佳妮悄悄的走到江浩身边,从身后抱住他,显然他的思绪没有回到现实,竟被沈佳妮吓了一跳。

沈佳妮笑了笑说道:“怎么了,是不是想起旧情人了。”

江浩回过身将沈佳妮紧紧的抱在怀中,低声说道:“我们离开营海吧,永远,不再回来!”

沈佳妮不由得一怔,忙问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儿?是不是他们,有了证据?我,我其实很明白你和爸爸做的事,告诉我阿浩,是出了什么事嘛?”

“如果我想你跟我离开,你会跟我走嘛,放下所有的,我们去个无人相识的地方,重新生活,没有这些奢华的生活,也不会再有你担心的问题,平静的生活!”

沈佳妮望着面前的男人,坚定的点了下头,这或许是她一直想要,却不敢说出口的期望,她无意去了解江浩改变主意的原因,离开了营海,离开了社团,她只要身边这个男人就足够了。

深夜

沈佳妮看得出江浩的失态,他等待着离开,又好像舍不得离开,他好像很矛盾,情绪也很差,心绪很乱,江浩不说,沈佳妮也只好静静的呆在他身边,轻轻的握着他的手,淡淡的却又坚定的笑了笑,可是心里却并不平静,她从未见过这样的江浩,她不知道此刻江浩心里在想什么,更不敢让任何人知道他们的决定,就算从未涉及其中,她也明白江浩今时今日的位置会牵扯多少人,多少利害关系。

江浩和沈佳妮等来的不是离开的快艇,而是夏俊峰以及出现在他身边以警-察身份出现的四个黑衣人。

夏俊峰毫不留情的瞥了眼江浩和他身边死死抓住他的沈佳妮,正言道:“江浩先生,我是公安厅情报科夏俊峰,我们有理由怀疑你与发生在营海的多宗恶性案件有关,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江浩深深的吸了口气,沈佳妮紧紧的挽着他的手臂,无助的摇头。

江浩扬了下嘴角,笑了下安慰说道:“回家等我!”

沈佳妮想说些什么,却紧张到开不了口,或许她无数次想到今天的场景,她清楚自己的父亲和深爱的男人所作的事,知道他们将来会面对的问题,明白有一天,如果他们出事,便只有死路一条。只是没想到,来得如此之快,让人无措。

江浩一只手搂住沈佳妮的头,轻轻吻了沈佳妮的额头,果真是见识过大场面的人,他面色平静,只是云淡风轻的浅浅一笑,说道:“听话,没事的,回家等我!”

夏俊峰把叶明宇丢进车里,事实上,叶明宇在见到夏俊峰的时候,并没有太多意外,更没有反抗,江浩甚至不知道自己究竟想不想离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等待什么,是让他逃开这一切的快船,还是警方的出现,夏俊峰显然被激怒了,他驾车迅速离开,车速很快,夏俊峰没有说话,叶明宇也只是茫然的看着窗外,他甚至希望这是他最后一个自由之夜,幽暗的深夜伴着窗外的淅淅的小雨,气氛有些沉寂。

夏俊峰猛得踩了脚刹车,将车停在路边,这时候他们已经远离市区,身后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江浩根本没心思去观察这些,夏俊峰先是走下车,看着山下这闪烁的繁华之景。几分钟后,叶明宇也下车走到他身边。

“我的人会安全送她回家,你不用担心!”夏俊峰看着江浩说道。

“谢谢你!”

夏俊峰的语气很平和,缓缓说道:“在我小时候还没这条观景路,也不可能在这儿看到营海的全景,你还不知道吧,我也是营海人,我们应该从没聊过这些。”

叶明宇不语,他的脑子很乱,一片空白,根本什么都想不起来,他不知道夏俊峰会怎样对待自己不负责任的逃走,不知道沈佳妮怎么样了,有没有被吓到。

“后来我和家人离开营海,读书、生活,毕业后就做了警-察,然后破案升职再破案再升职,直到开始调查沈洪,接手这件案子,回到营海,跟我小时候相比,它的变化真的很大,我也从来没有仔细欣赏过这儿的夜景,真的很漂亮,这些年营海的高速发展同时也带来不少弊端,或者,因为太漂亮了,所以慢慢成为了罪恶的温床,表面的繁华,背后却隐藏着无数的罪恶和肮脏龌龊,我想你跟我一起努力,不想让营海被这些非法的势力占据。”

“我记得你当年说过一句话,我很认同,你说与怪物战斗的人,就要把自己也变成怪物,更厉害的怪物,你做到了,所有人现在提及江浩这个名字,无不佩服感叹,你的能力、胆识和身手,还有你那些手段,无论是警-方还是商场和社团,你都游刃有余,你可以在沈洪身边立足,在营海这个地下社会立足,而且还做得如此之好,甚至有些事情连沈洪都不及你,我真的庆幸我没有选错人,当初做这个决定我和李校长其实跟你一样矛盾,我们为了打击罪恶,可以无所不用其极,就跟他们为了逃避法律的惩罚一样,而你的工作就是其中之一,也是最艰难最危险的一项工作,一不小心可能万劫不复,横尸街头,但是卧底也是最有效甚至是最无奈的办法,我理解你曾经面对和承受的一切,一方面要提防着对手,步步为营,另一方面又要与自己人周旋,不得不格外小心。真的,明宇,你是我带过的卧底中最厉害的一个,也是站到最高位置的一个,孤身一人,毫无特权,身在异国,却要仅凭自己的力量打入那个圈子,唯一能做的就是把自己也变成一个罪犯,从前我们每次见面,你总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我知道你内心的苦,但你又知不知道,每年因为这项工作而牺牲的人数不胜数,胖子是一个,甚至有些人连名字都没有。可是这不是最可怕的,因为所有敢于承担这项工作的人都做好了随时牺牲的准备。你知道哪种情况最让我们心痛吗?”

叶明宇心里很清楚,却还是没有说话,他现在什么都不想说,什么都不想做,他像是在等待一个结果,一个让他彻底解脱的结果。

夏俊峰似乎也没有想要从叶明宇的口中得到答案,自顾自的说道:“一个优秀的卧底变成一个更优秀的罪犯,我很失望,失望你在这种情况下选择的是逃避,我也有一丝庆幸,至少你没直接把自己变成一个更优秀的罪犯。”

叶明宇看着山下的灯火阑珊,他不知道应不应该把庄小童,甚至是校长的事情原原本本的告诉夏俊峰,或许他根本什么都知道,他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我是曾经失忆了,但是失忆那一年多发生了太多事,我做过什么,我心里清楚,不是我要把自己变成一个罪犯,而是那时候我根本就是个罪犯,所以我知道我要负上什么责任,就算你们枪毙我,我都无话可说,无须任何辩驳。可是,我真的没办法再用这样的身份面对沈佳妮,面对你,面对我的家人,更无法面对我自己,我现在每次看到镜子里的自己,都那么陌生!你不觉得很讽刺吗!我用了几年的时间,那么艰难,付出放弃了那么多才走到沈洪身边,但是得到他的信任却只用了一年,因为这一年,我是真的只是江浩,我没有底线,不需要任何修饰的表演,我完全可以肆无忌惮的去犯法,我觉得理所当然、天经地义,所以他才那么相信我,我当初放弃所有,就是为了得到他的信任,可是如今又能怎么样,你不觉得很可笑嘛!我自己很可笑,因为帮他作奸犯科的那个人是我,让他的利益集团变成今天这个局面的人也是我,相比一年前,你应该知道,他的根基比那时候更难以撼动,能成为他身边的红人,能让他高高兴兴的把自己女儿嫁给我,你应该清楚我都做了什么。”

“我知道,我想像得到,所以现在我不想再重复的说教,于情于理你心里都应该明白,只是你现在放不下,最近一年多以来发生太多事,这是你无法控制的,这其中的对与错,我们暂时不去追究,但是如果你就这么走了,是对谁都不负责任,你以为你带着沈佳妮离开这儿,你们就能平静的生活嘛,早晚有一天沈洪会倒台,而所有发生的事情也会浮出水面,那时候你要怎么做,是以警-察的身份出来指证沈洪,坐实了所有罪证,还是干脆成了他的同案犯而出庭受审,你要面对现实,无论是哪种结果,你和沈佳妮的结果都只有一个。”

叶明宇仰了下头,极力控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来,悠悠说道:“沈佳妮告诉我,我亡命天涯,她就跟着我亡命天涯,我坐牢,她等我重获自由,就算没今生,还有来世,可是我呢,我连自己叫什么,在做什么都不敢告诉她。”

“你觉得自己对不起沈佳妮,没错,她是无辜的,整件事,都应该与她无关,那你的父母家人呢,你对得起他们吗?对得起自己好兄弟胖子吗?对得起当年那个自己吗?”

“那我还能做些什么?”

“这场仗还没打完,我们的人死得死,伤得伤,唯一的希望就是你,而你却想随随便便的放弃嘛?”

叶明宇轻叹了口气,沉默不语,似乎陷入痛苦的回忆和深深的自责之中,他死死的握紧了拳手,似乎还在混沌的漩涡中苦苦挣扎。

“要么,继续你的任务,无论最后结果怎样,我会站在你身边,支持你,所有的责任我跟你一起承担。如果你不想再接触从前的人和事儿,我会跟上头商量,调你回来,至于之前发生的事情,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保住你,我相信就算不能再做警察,至少我可以保证给你一个新的身份,重新生活。”

“我还能重新开始吗?你看看我现在的德行,我怎么重新开始!”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我所认识的叶明宇,不会如此轻言放弃。”

“我能想想吗?”

夏俊峰笑了下,拍了拍叶明宇的肩膀说道:“你不会再跑了吧。”

叶明宇也露出一个勉强的笑容,说道:“我甩得掉你吗?”

夏俊峰笑着看着远处,那片灯火阑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危机升级 沈佳妮不知道怎么回到别墅,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她回到房间,蜷缩在床边,她很怕,连灯都不敢开,她不知道江浩还会不会回来,更不知道父亲会不会也出了事儿,她掏出电话,却始终不敢拨通,她不知道江浩被带去哪里,不知道所谓的警-方手里掌握了什么证据,只是很怕,怕再也见不到他,哪怕明知道他罪恶滔天,也还是希望他最终可以逃避法律的制裁。

江浩无法立刻回到别墅,就算他担心沈佳妮的状况也没办法第一时间回到他身边,他觉得自己糟糕透了,索性驱车来到老头子和王子文的住处,老头子一脸不耐烦的咒骂道:“你这该死的家伙,好死不死的这个时间来干什么!”

江浩没说话,也没什么表情,只是走到沙发边,一头倒下去,老头子瞥了眼睛江浩,回房间继续睡觉。或许他和江浩都是经历过无数次生死历劫的人,走在最危险的边缘,他们之间无须再多说什么,他们的喜与怒,从来不需要表达太多。

江浩醒得很早,或者说他几乎整晚没睡过,醒来便靠着沙发坐着,不说话,也看不出情绪,只是淡淡的,在清晨明媚阳光的映衬下,暖昧怡然,王子文起的很早,她的身体已经基本恢复,煮了早餐,放到江浩面前,说道:“看你现在的样子,应该没有心情去作奸犯科了,勉强做给你吃的!”

江浩微微勾起嘴角,极浅一笑,说道:“谢谢!”

“其实你不做犯法事情的时候,人还不错,相貌当当,而且不是那种华而不实的家伙,且不说社团的事情,能管理好洪天集团也是不简单的,公平点说,你不错。”

江浩维持着刚才的样子,靠在沙发上没有动过,说道:“你应该形容我叫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才对吧!”

“还是有自知之明的嘛!”

江浩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本来心情就很差,你还泼冷水,你到底有没有同情心啊,好歹我也算是救你一命吧。”

王子文也笑了,说道:“怎么?你没听过大恩不言谢吗!更何况我为什么要同情你,对你的仁慈就是对别人的残忍。”

江浩撇了撇嘴,笑着点了点头说道:“不愧是张锐的女人,培养得不错。”

王子文白了眼江浩,老头子从房间出来,低声嘀咕道:“你这家伙真是的,一大早的,吵死了。”

江浩苦笑道:“喂,你们两个,我是你们的救命恩人,我现在心情真的很差啊,你们连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嘛。”

“安慰一个罪犯吗?”王子文边吃着早餐,边漫不经心的说着。

老头子没有洗漱直接吃上早餐,并配合着点了点头。

江浩无趣的笑了笑,喝了几口粥,看了看王子文,犹豫了下说道:“给我样东西吧,让我交给张锐,证明我已经杀了你。”

王子文用一种极为复杂的神情看着江浩,说道:“为什么?”

“布局也好!假象也好,随便吧。”江浩顿了下,说道:“我现在,有点乱,我要好好想一想!”

江浩了解沈洪,知道他疑心很重,又极为敏感,如果昨晚的事情被沈洪知道,他不知道对方是否会怀疑,若沈洪稍起疑心,那么自己经手的事情,便都会被调查,尤其是最近发生的事情,更容易调查出结果,所以为了确保王子文和老头子平安,江浩必须早做打算。

王子文不知所以,不由得眉头紧蹙,说道:“知道思考是好事,还有得救,不如好好想想跟警-方合作!”

江浩浅笑了笑说道:“这么无聊又没有意义的问题,以后就不要讨论了吧!”

王子文白了眼江浩,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看了看江浩的表情,自己现在的话毫无谈判筹码,便硬生生的压了回去,不语!

“就算以后我发生了什么事,也要让所有人相信,你已经死了,才能保证在所有事情结束之前,你和孩子是安全的。”

王子文有些意外的看着江浩,说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老头子也很意外,可是他并没有说什么。

“以防万一,你不用担心,也别多想,只是防患于未然,第一我不会伤害你和孩子,否则我不会救你们,也不会冒着这么大的风险,把你们藏在这儿,当然,也不会以此作为威胁,第二,我不会动张锐,就像你说的,杀-警-察罪名很大,一次不行,还要再来一次嘛,所以,安心养胎,你们会有见面的时候。”

王子文放下顾虑,恨其不争的说道:“你在意这些吗?对你来说,杀人和杀-警-察罪名不都一样嘛!现在说这些是什么意思嘛!”

江浩故态依旧,笑了笑,说道:“杀人?你哪只眼睛见到了!”

王子文没有好气的说道:“刚刚建立起来的对你的那么一点点好感,已经没了!”

江浩笑了笑,说道:“喂,你好歹还是警-察啊,现在你只是失踪,回去还是要做警-察的,难道要我在你面前承认吗!”

“那就是,有了!”

“有证据再说。”

“你!”

“大肚子,少操心别人的事,养好身体,你现在要想的不是怎么把我绳之以法,而是保证你和孩子平安无事。”

老头子,挥了挥手,示意王子文不必再跟江浩废话,平静的说道:“你知道他是什么货色,对他这种人,死到临头都还是这副德性,多说无意。”

王子文撇了撇嘴回房间休息,她从来不觉得自己和江浩已经到了那种可以无话不谈,能交心的地步,老头子坐了下来,说道:“搞得跟生离死别一样,怎么?出事了?”

“或许吧!”

老头子笑了笑说道:“怎么看你都是长命相,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就尽管开口,我是死过一次的人了。”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更要珍惜这条命,帮我照顾她们吧,无论发生什么事,保她们平安,也要保证自己的平安。”

老头子不在追问,可他知道江浩最近有些不对劲,索性点了点头,说道:“你放心吧。还有你,自己小心点。”

“行了,先走了。”

老头子埋头不语,点了点头。王子文探出头,问道:“他还会再回来吗?”

老头子笑了笑说道:“坏人没那么容易死。”

“一条路走到黑,他不怕吗?”

“他如果真的怕过,那便是早已死过多次了。”

“这种生活到底有什么吸引他,他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东西呀。”

“现在连我也不理解了!”

“从他那天晚上,贴在我耳边悄悄说挺住的时候,我真的被吓了一跳,我不知道他的目的,可是以我当时对他的了解,那种印象简直坏透了,可是现在接触下来,竟然觉得他有点善良,所以真心希望他能回头。”

老头子摇了摇头说道:“这条路,除非是死,否则会比死还难受,回头谈何容易啊。”

王子文不禁感叹,说道:“明明知道是什么样的结果,为什么当初要走上这条路呢。”

“这世上有太多情非得已了,又岂是一两句话就能说得清楚的。”

“可情非得已也不犯法的理由啊!”

老头子撇了撇嘴,说道:“好了,那家伙不是说让你少操心嘛,安胎吧,你有什么事,他可是不会放过我的。”

王子文无奈的说道:“我才懒得管他,少了他,社会就更安定和谐了。”

老头子笑着点了点头。

王子文也笑了,他们对江浩都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江浩回来发现躲在角落的沈佳妮,走过去抱住她,轻轻摸了摸她的脸,心痛的看着她眼角的泪痕,江浩知道这一夜,沈佳妮独自承受怎样的殚精竭虑。

沈佳妮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紧紧的抱住江浩,哭诉道:“我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才能帮到你,我很怕,原来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做不到,我怕你会出事,我怕你再也回不来了!阿浩,我不可以失去你!阿浩,不要再离开我!”

江浩擦掉沈佳妮的眼泪,温柔的说道:“他们搞错了,我没事了,放心吧。我搞得定。”

沈佳妮抬起眼,惺惺说道:“真的没事了嘛?”

江浩点了点头,平静的说道:“做这一行,面对警—察早就习以为常,不用担心,我应付得来。”

“阿浩,我们离开吧,我真的很害怕,怕失去你们,你和爸爸是我这辈子最重要的人,我不想失去你们其中任何一个,我们离开营海吧,我可以什么都不要,只要你能平平安安,比什么都重要。”

“没事了,没事了,放心吧,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爸有事。”江浩一边轻轻的拍了拍沈佳妮,一边安慰着说道。

“阿浩,我不要你富贵显达,只要你平安,你懂吗?只要我和你可以简单的生活,就足够了。”

江浩点了点头,将沈佳妮揽在怀中,摸了摸她的头,安慰着拍了拍她。

他和她本就在这样复杂的漩涡之中,苦苦挣扎,最后也只有体无完肤的痛,他们从来不可能简简单单,他竭尽全力,却终究是无能为力,一朝消散,原来只是梦一场。

江浩没有回洪天集团,只是简单的跟秘书打了个招呼,交待几句。沈佳妮整夜未眠,直到江浩回来,她才勉强吃了些东西,睡下,可是却一直拉着江浩的手,一刻都不想放开。

江浩心痛的看着沈佳妮,他不知道以后这个女孩还要经历什么样的磨难,他的欺骗迟早会让她痛不欲生,有没有一种方法,将所有的事情解决,将所有的伤害化为最小的痛,只要可以,他愿意付出一切,哪怕是生命。

正午,沈佳妮才缓缓醒来,这一觉她睡得很踏实,或许是因为知道江浩就守在身边的原因吧。

沈佳妮终于自在的笑了笑,说道:“醒来就见到你,真好!”

江浩浅浅笑了笑说道:“饿了吧,去吃饭。”

沈佳妮点了下头说道:“给我十分钟。”

“好。”

江浩含笑看着沈佳妮,如果他们只是普普通通的小夫妻,该有多好,他们相识、相知、相爱,然后在所有的祝福声中步入人生的下一个阶段,每天醒来只为生活忙碌,平静幸福,而不必理会所谓江湖中的血雨腥风,或是担心东窗事发后的黑白混战。

除此之外,江浩仍然担心另一件事,他必须想一个好的说词,否则沈洪那里也不好交待,虽然夏俊峰做得很隐蔽,但毕竟他是江浩,毕竟他是沈洪的人,他有什么风吹草动,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风声,他就算再信任自己,也不可能像沈佳妮一样任凭他三两句话就打发了。

江浩开着车,看了看身边的沈佳妮,她似乎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江浩拍了下沈佳妮的手,说道:“还在担心嘛!”

沈佳妮点了下头。

“没事的,放心吧,对了,这件事情,暂时不要让爸知道,我怕他担心,我找机会跟他聊聊,我们再做打算。”

“恩,这些事本来我也决定不了,我知道我劝不了你们,总之你们自己要小心,你们都是我最重要的家人,我不想你们出事。”

江浩握着沈佳妮的手,说道:“我知道了。”

沈洪回来后,得知最近发生的事情,并没有追问过多。

沈洪的书房里,他听了江浩的说词,只是微微点了下头。

“不过,爸你放心,我到是觉得他们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实际性的证据,我想是给我们一个警告,现在不光营海的警-察,上面人已经开始注意我们,或者早就开始注意我们,而且最近我们也有新动作,我出国办事,跟您离开营海,可能都会对他们的方向和判断有些影响。”

“山雨欲来风满楼,”沈洪点了点头,说道:“还是小心点,你知道自己的事,警-察那边不会放过你跟我,这次他们明目张胆的抓人,的确是给了我们一个警告,恐怕你更不容易离开了,万事小心吧。”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知道了爸。”

“你去吧,多陪陪佳妮,她怕是吓坏了。”

“恩。”

江浩退出书房,沈洪看了看身边的高远说道:“去搞清楚,究竟是哪方面的人抓了阿浩。”

高远点了点头,他跟在沈洪身边十几年,虽然话不多,却也是个明白人,高远犹豫了下,问道:“洪爷,你是不是不相信阿浩刚才的话。”

“以阿浩如今在洪天集团的位置,警方不会轻易动他,除非有了足够的证据,但这件事有些蹊跷了。”

“或许警方真的只是想给我们些警告,您也知道,阿浩做事很毒,而且他也太耀眼了点,只是警方苦于没证据,可能是他做得真的太过了。”

沈洪若有所思的说道:“要提早安排阿浩他们的婚礼,佳妮必须早点离开营海。”

“可是,警方会轻易放阿浩走嘛,姑且不说他自己的事情,他在您身边这个位置,警方一定会想尽办法争取从他身上入手,定您的罪。”

“所以,为了佳妮也好,他们必须早早离开。”

高远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沈洪心里又开始怀疑江浩,就像他刚来到自己身边时那样,可是他知道沈佳妮对江浩的感情,所以,他不会轻易破坏他们之间的关系,若能顺利离开自然是好,如果不能,后面的事情只会越来越麻烦。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想要的结局 叶明琛很生气,他觉得夏俊峰没有顾及江浩的安全,考虑的极为不周。

夏俊峰自知这件事处理的不好,说道:“对不起。”

“你是他的上司,是唯一一个真正了解真相的人,可是,你却完全不顾及他的安全,以他今时今日在沈洪身边的位置,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你这样做是把他推向更危险的境地。”

夏俊峰点了下头,轻声叹气,说道:“是我的问题,我当时真的很生气,这些年,我一直很纵容他,从最初让叶明宇消失的方案开始,很多事情任由他的性子来,这一次,我真的怕他一走了之了。”

“可是,这件事处理的真的很糟糕,所以我现在也很后悔。”

叶明琛的语气也缓和了很多,说道:“对不起,我的语气也不好,我是担心他,也明白你的考虑,现在最重要的是,接下来,我们要怎么做?我是担心沈洪知道了这件事,会对他起疑心,取得这样的信任真的很不容易,而且,他刚刚恢复记忆,现在情绪也不稳定,很容易出问题。”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这一次,真的完全是我的责任,真的是乱了方寸。”

“我看,还是我去见他,因为之前也找机会接触过他,这件事沈洪是知道的,他们一直以为我们别有用心,所以,如果被发现他也好辩解。”

夏俊峰点了点,说道:“好,代我跟他说声抱歉。”

“我想他不会介意这些。”

“也对!他从不在意这些,有时候那么惊天动魄之后也是一股云淡风清的感觉,好像这些经历从来都与他无关。”

叶明琛看了看夏俊峰说道:“我很好奇,当年,你是怎么说服他的,要知道他根本不想做警察。”

夏俊峰的思绪突然回到了那一天,他第一次见到叶明宇,笑了笑说道:“其实,他心里很在意你们,或许他并不是真的不愿意做警察,只是不知道怎么去做,怎么开始,而我,刚好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跟我说,他今天的努力是为了让你们看到明天更好的自己。”

叶明琛笑了,甚至有些激动,说道:“从前最会浑水摸鱼、插科打诨,从没见过他认认真真去做过一件事,谢谢你让我们看到不一样的他。”

夏俊峰淡淡一笑,说道:“我第一次见他,真的在他身上看不到一点警察的影子,更无法想像,你们竟然是一家人。”

“每个家里都会有个异类吧。”

夏俊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帮我补救,协助他完成任务,如果他真的不想继续,我来想办法,不会让他的努力付之东流,白白牺牲。”

叶明琛点了点头,希望有时候看上去很遥远,但是也可能触手可及。

阿金坐在吧台边,似乎陷入了沉思,这次不是为了美女,而是不久前他接过一个电话,是他们在泰国时认识的小弟,与江浩和阿金的关系一直很近。

“金哥,我好像看见浩哥了!”

“恩,浩哥是回去过,办点私事儿。”

“是这样啊!”

“怎么了?”

“那天我看到浩哥在一间酒吧喝酒,好像还哭了,我也没敢过去打招呼!”

电话的一边阿金笑了笑,说道:“那估计你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我是跟着你和浩哥的,怎么会认错!”

“那,应该不会,没事,我知道了!”

“行吧,金哥,下次你们回来,我做东,我们好好乐呵乐呵!”

“好!”

阿金一直奇怪,江浩从泰国回来后,他送江浩到洪天大厦,他开车离开的时候,看到江浩站在大厦前,饶是阿金再没脑子,也看得出江浩有些不太对劲,他从未见过江浩那样的表情,失望、痛苦!

宁语欣走过来,轻轻拍了拍阿金说道:“想什么呢,这副样子?”

“没有,欣姐!”

“那走吧。”

阿金接过宁语欣手里的袋子,说道:“好,欣姐!”

行车间,宁语欣见阿金有些失魂的样子,说道:“阿金,你是藏不住事的,怎么了?”

阿金看了看上央后视镜,冲宁语欣笑了笑说道:“真的没事儿欣姐。”

“阿金!”

“哎,欣姐,是我觉得最近阿浩的状态好像不太好。”

宁语欣点了下头,说道:“我听佳妮说过,他头痛越来越严重,而且常常做恶梦,可能是因为那次受伤的后遗症。”

“是啊!他这样还真挺让人担心的!”

“尤其是佳妮。”

阿金说道:“真的就没办法嘛欣姐!”

“洪爷在安排了,到了国外,可能治疗方法会多一些,慢慢恢复。”

阿金点了点头。

“还有你阿金,阿浩也教了你不少东西,这一行始终不是正道,要懂得适可而止。”

“我知道了,欣姐!”

阿金也明白自己并不适合这里,他没有江浩聪明,没有他的胆识,他只不过是运气还不错,认识了沈洪,认识了江浩,才有了今天,不知道这些是福还是祸,至少他觉得这是他的运气。

叶明琛随后约见了江浩,在一栋废弃的楼里,江浩见叶明琛,笑了笑,虽然收敛起了平日里的张狂,却还是一样的语气,习惯伪装成一个人久了,怕是已经变成了那个人,自顾自的说道:“这地方太难找了吧,我就那么见不得人嘛,要在这里见面。”

叶明琛笑了笑说道:“夏俊峰跟我联络过,因为他已经出面,所以怕引起更多的怀疑和不必要的麻烦,以后见面,我们也要更加小心才行。”

江浩点了点头,无赖般说道:“他也知道自己给人家添麻烦嘛,或许就算他不来,我也不会走掉呢。”

“要是我,我也会阻止你,这时候谁都不想去冒这个险吧,毕竟现在的江浩,你懂得!”叶明琛递给江浩一罐啤酒说道。

江浩无奈点了下头,接过酒,笑了笑说道:“想我酒驾啊!”

“这点小事情,你还在意嘛。”

江浩自嘲说道:“我好歹是社团核心,就算犯法被抓,也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儿啊,那我得多没面子。”

叶明琛无奈的笑了笑,点了点头说道:“也对。”

江浩喝了口酒说道:“债多不愁吧!最近很依赖酒精。”

“明宇!”叶明琛犹豫了下说道:“是因为她嘛,因为沈佳妮,怕她受到伤害,所以不知道如何选择?”

江浩听到“明宇”两个字,似乎心中一怔,他差一点忘记了这个名字,如今却感慨万千,长久以来的双重生活,已经让他模糊不清,谁是谁,什么名字,什么经历都麻木了。

“我不相信你是一个敢做不敢当的人,哪怕到最后要因为失忆那段时间的所作所为承担所有责任,重判极刑,你怕的也根本不是这些,而是因为爱上的沈佳妮,不想看到她痛苦,怕她被伤害。”

“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因为怕死?”

叶明琛浅浅一笑,说道:“作为H-社会的江浩尚且不怕死,更何况作为警-察的叶明宇呢!”

江浩无奈苦笑,说道:“或许是你太看得起我了,那些所谓的不怕死,只不过是为了更好的活着,为生存而已。而现在的我,生与死,没有什么区别,还不如果当年就真的死了。”

“别说这样的话,不要这么容易就自暴自弃了,其实,爸妈有很多话想跟你说,只是怕影响到你,担心你的处境,明宇,做任何决定之前,想想还关心你的人。我知道,如果你不是在意这些,可能不会这么纠结矛盾,干脆去做沈洪的女婿就好了,正因为想得太多了,想把所有伤害减少到最低,想处理好所有问题,可你也是人,有很多无能为力,对得起自己就好。”

“如果那么容易就可以放下就好了。”

“办法总比困难多,我们一起面对,无论你做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会支持你。”

“知道了。”江浩轻叹了口气说道:“帮我跟夏俊峰说,任务我会继续,跟从前一样,我用我的方法处理,让他少操心。”

“你一直这么跟你上司沟通吗!他还真是纵容你。”

“你习惯一下就好了嘛!当然,是我的责任我也会承担,就一个条件,无论如何,保沈佳妮安全。”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放心,会的。”

江浩拍了拍叶明琛的肩膀,说道:“行了,走了!”

“等等,张锐最近心情越来越差,小文子,她还好吧。”

“她很好,希望孩子出生前,一切可以结束,但愿吧。”

“恩!”叶明琛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淡然笑了笑,点了下头。

叶明琛似乎开始明白,现在的江浩本是一个生活在黑暗中,可以容忍一切黑暗的人,那时候他不曾见过阳光,所以,也不曾有过期待,原本的他被这阳光吸引,却又不敢暴露其中,让他变得更荒凉无助。

告别了叶明琛,江浩回到别墅,他成了矛盾的个体,一方面珍惜着现在和沈佳妮相处的每一分每一秒,一方面又怕见到沈佳妮,想像着有一天她得知了所有真相,痛苦不堪的样子!

沈佳妮见江浩进房间,笑着迎上去,说道:“今天这么早?”

江浩亲吻了沈佳妮,说道:“今天推掉了应酬,想早点回来陪陪你,这两天让你担心了。”

沈佳妮溺在江浩身边,痴缠的说道:“我真是好希望每天都这样,你去工作,普普通通的工作,我在家里等你,为你准备晚餐,就这样守着你,看着你。”

江浩把沈佳妮紧紧的抱在怀中,说道:“恩,我们会的,一定有机会的。”

沈佳妮蹭了蹭头,表示赞同,夕阳渐落,映在他和她的身上,柔弱的光雕刻着他们幸福的样子,这一瞬间,他希望时间可以停住,留住所有美好的记忆。

夏俊峰的车里,叶明琛简单说明了他和江浩的见面,夏俊峰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他真的这么说。”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是,如果说从前我还有所怀疑的话,那现在我确定,我相信想起所有事情的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

夏俊峰赞同的点了下头,说道:“当然,从始至终我都相信他,所以,以后的路,会更加艰难。”

“恩,其他的事情还好,我不担心,我只是担心他在沈佳妮面前出问题,他们是真心相爱的,只是可能没办法了。”

“迟早他要面对这一天,无论结果怎样,他们都一定会被影响,可能等到一切结束的时候,他会很痛苦,但我相信时间会冲淡一切,慢慢的他会得到沈佳妮的原谅,这样最好。”

叶明琛却深深的叹了口气说道:“可我担心的就是这结果,从小到大,我太了解他了,我怕他想得太多,做得太出格。”

夏俊峰点了下头说道:“的确,无论是当年的明宇,还是如今的江浩,他的心思如何,在想什么,我们很难理解,当年我们设想了几种方案,唯独没有这样想过,可却他跟我说,与其顶着变坏的叶明宇的头衔畏首畏尾,不如让叶明宇彻底消失,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很意外,甚至有点震惊,我没想到他可以做出这样的决定,而且如此之快,毫不犹豫,之后他更让我刮目相看,他可以无所顾及,冲破束缚和规矩,但内心却有着无法撼动的坚守,他一个人在泰国,能那么快站稳脚,在里面接触阿金,打架斗狠,一切都游刃有余,再到后来接近沈洪,真的,每一步是怎么走过来的、有多艰难危险我都知道,可是谁也无法真真正正了解到他的经历、他要走的路,那些惊心动魄,生死边缘,这一路走来,他确确实实是最适合的一个,也是最让我无法掌控和最担心的一个。但我还是愿意相信他,相信经历了这么多事,他会做得更好!”

“但愿这些可以顺利结束吧。”

“你父母那里,怎么样?应该会很担心吧!”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当然,不过他们也是警-察,能够理解,而且,我知道虽然他们嘴上没说,可是心里很高兴,为他骄傲。”

“一切都是值得的!”夏俊峰看了看叶明琛,说道:“不管怎么样,避免夜长梦多,要让他加快速度,将他们连根拔起。”

“有一点我一直不太明白,他跟沈洪这么久,而且在他的位置上,会得到足够多的关于沈洪的犯罪证据,应该可以将案子结束,为什么直到他失忆,到现在迟迟不动他,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例如沈洪后面还有人?”

“是整个利益集团,在他没受伤失忆之前,虽然是沈洪身边的核心人物,却还没有完全接触到整个利益集团的所有人,只是了解到沈洪身边有这样一群人,是谁,有多少个都不清楚,再之后的事情我知道跟你了解到的差不多。”

“那现在呢?他有提过吗?”

夏俊峰摇了摇头,说道:“我们这两次见面都没有聊过这个问题,可是我觉得他已经知道了。”

“所以,他现在并不是一对一,如今的处境更加艰难。”

“没错,所以我们之后的见面也会更加困难,难保这次沈洪不会怀疑他,现在有些后悔,我当时真的是被气昏了,怕他真的跟沈佳妮一走了之。”

“他很会混淆视听这一套,而且跟在沈洪身边这么久,他了解沈洪,应该知道如何应付,会处理好。”

“希望如此吧!但愿别给他带来太多麻烦。”

叶明琛笑了笑,看向远处的海平面,落日余晖,映着点点斑斓,生活或许本就不完美,星星点点都会映衬出生活的小波澜,只有努力让它变成自己想要的样子,他在努力,江浩也在努力,但愿一切都会如偿。

而这一夜江浩却睡得很踏实,至受伤之后从未有过的安睡,或许若是有了方向,便不会再那样迷茫无措,沈洪会将他剔除在外,以保沈佳妮周全,让他们一起离开,而他则希望身边所有人可以全身而退,法有法度,人有人情,能否如他所愿此时全然未知,他轻轻的拉着沈佳妮的手,沈佳妮依在他身边,生活如此,随遇而安该多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各怀心事 张锐坐在楼顶的天台上,看着这座城市的远方,那天他独坐在上面,王子文提着酒上来陪他聊天,说到读书,说到兄弟,说到爱情,然后他借机表白,想到这里,张锐淡淡的笑了,他没有放弃寻找,可是却不知道还可以去寻里找,人海茫茫,他已经找过了每个能找到的地方。

叶明琛走上来,他知道张锐最近没事的时候就会上来坐坐,理解他现在的心情。

“还好嘛!”

张锐看了看叶明琛,片刻,又是片刻,接着又过了一会,张锐看着叶明琛,他在极力的控制自己,不让眼泪落下来,说道:“琛哥,我找了所有的地方,所有的地方,都没有,真的,我真的怕了,她是不是真的出事了,我很想告诉自己,她没事,可事实上她就是无故失踪,如果她没事,她一定会想办法联络我。”

叶明琛不忍张锐伤心,却又不能说明真相,只能安慰着说道:“吉人自有天相,小文子一定会没事的。”

“琛哥,我知道你在安慰,这么久了,她一点消息都没有。”

张锐接着说道:“他真的知道真相吗?我不相信他真的会动手,就算不知道王子文是警察,就算不知道她是我女朋友,我相信他不会杀人,就算他只是江浩,那样聪明的一个人,会用这么直接的方式嘛,他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吗。”

“没错,他不会那么做的,所以小文子的事情,我们从长计议。”

“可是我受不了了,我要知道她在哪,她发生了什么!”

叶明琛拍了拍张锐的肩膀,说道:“下去吧,为了小文子,你也不能让自己有事,我带了饭菜给你,下去吃点东西吧。”

张锐木然的点了点头。

宁语欣和沈洪的睡房里,宁语欣说着与阿金的对话,沈洪若有所思。

“怎么?你还在怀疑阿浩?”

沈洪不语。

“还不放心吗?”

“我说过,他很优秀,就算坐过牢也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重新开始,可是他跟着我,就应该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样的结局,从前到现在,他从没有到退无可退的地步,可是他在自己有选择权的时候放弃了。”

“所以,你从来没真的相信过他?”

“并不是,只是觉得不应该。而且,省厅那件事,他并没有说清楚。”

“你觉得,警方不会轻易动他,而且以这种方式?”

沈洪点了点头。

“不相信他的解释,那,是怀疑他是警方的人吗?”

“现在未必是!他是我身这的亲信,警方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给他开出条件,抓住他的软肋,让他指证我们。”

宁语欣叹了口气,说道:“他不会出卖我们,更不可能背叛佳妮。”

“我知道!可是,我不允许他有一丝动摇,他一天在做这一行,就一天不能有一丝犹豫不定,否则所有人都会万劫不复。”

宁语欣拉着沈洪的手说道:“无论怎么样,他是救过佳妮的,也救过你,而且,他要是真的想出卖你,我们也不会安然无恙到今天了。”

沈洪点了点头说道:“我当他自己的孩子,他真的错了我会罚,除非他背弃了整个集团,到时不是我要他的命,而是我未必保得住他。”

宁语欣了解沈洪,也知道他很喜欢江浩,更知道他最爱自己的女儿,所以他最不能接受的就是江浩出了问题。

“可能是我们想多了。”

沈洪揽住宁语欣的肩,淡淡一笑,说道:“好了,我约了人,要出去一下。”

宁语欣浅浅一笑,点了下头。

洛华与沈洪在酒庄见面,两人自顾自的倒上酒,洛华喝了口酒说道:“没见阿浩啊!今天这事儿,还是他来做比较放心吧。”

“别这么喜新厌旧,没有阿浩的时候,这种事阿远他们不也做得不错嘛。”

洛华大笑着说道:“怎么会呢,我知道阿远他们不错,又跟你那么久,不过阿浩这家伙总是有很多花招,而且从不留下蛛丝马迹,想想就很舒服。”

沈洪笑了笑说道:“他和佳妮就快结婚了,这次让高远去处理。”

洛华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你还真打算让他退出江湖,金盆洗手啊?”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只要她高兴,什么都无所谓了。”

洛华撇了下嘴,感慨着说道:“年轻有为啊,就这么被浪费了,你真是的,暴殄天物啊,我可舍不得。”

沈洪无奈说道:“做这一行,若是真的能全身而退是好事,趁着他还年轻,这个小子我是真的挺喜欢的,做这个太可惜了。”

洛华点了下头,若有所思的说道:“也对,我打算再过两年,想办法申请调到清闲的部门,平稳过度,等到退休,下下棋、跑跑步,乐得自在。钱!我足够了,几辈子都花不完,却他么的每天都睡不踏实。”

沈洪嘲笑道:“你可是营海把着财政大权的人,你还怕钱多。”

“哼,可不是嘛,你说多讽刺。”洛华接着说道:“行吧,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吧,反正你和我们一样,对那老家伙早就失去耐性了,既然达成共识,就好办了。”

沈洪点了点头。

“沈老,我们这几个要是没有了您,也成不了气候,我算看出来了,这当官的,怎么都不如你们潇洒,真的出了事,谁也指望不上,还是洪爷啊。”

“话不能这么说,我们谁也离不开谁,那句话叫民不与富斗,富不与官争,熟轻熟重自然清楚。”

洛华点了下头,举杯敬了沈洪,沈洪笑了笑,两人一饮而尽。

沈洪的书房里,交待清事情,高远点了点头,转身退出房间,沈洪看了看坐在一边的江浩说道:“这种事情,你现在知道就好,不要再去过问。”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了,爸,可是,现在动他,会不会引起上面的关注,他毕竟不是平头百姓,而且现在他在风口浪尖上,我怕会惹麻烦。”

“这一点我们也考虑过,所以要先下手为强。”

“为什么不做意外?”

“因为在这个时候,他若是出了意外,警方很容易会联想到你,根据你的处事风格,计划、执行的极为精细,看似无关,却会让了解你的人,尤其是警方联想到你,我不希望你惹麻烦,而且,偶尔换换风格,直接了当,他现在的情况想要他命的人一定不少,警方调查起来才没那么容易。”

江浩点了点头,沈洪就的并无道理,他之前也有所考虑。

沈洪转而笑道:“和佳妮商量过了吗?喜欢哪里,想去什么地方生活?”

江浩浅浅一笑,犹豫了一下说道:“哪里都没有家里的感觉好,可是为了佳妮能安心,没办法,离开应该是最好的选择。”

“没错,如果可以,我也想把你们留在身边,只不过现实情况是不太可能,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你也明白。”

“不然,您跟我们一起走,佳妮会继续学设计,法国或是北欧的一些国家,都不错,我们有能力照顾你们。”

沈洪笑了笑,说道:“你几时变得这么天真啊,你或许走得掉,可是我一定不行。”

“爸,我们放弃这些,远离这里一样可以生活得很好,而且这才是佳妮最想要的结果。”江浩看了看沈洪说道:“那些人无非是要更多利益和不被出卖的保障,利益我们可以给他们,甚至更多,整个洪天集团都可以,他们要的保障,也是我们的护身符,只要想办法,我们一定能离开营海。”

“哼!”沈洪笑了笑说道:“那警-方呢?”

江浩猛然回过神来,自己似乎有些失言。

沈洪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可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警方现在不动我们,是因为没有足够强大的证据链,也是因为他们想要通过我们调查出整个利益集团的犯罪证据,还有上上下下的所有人,所以如果你和佳妮能够安然的离开营海,自然是好,如果不能,就将所有的罪名推到我身上,以后还可以照顾佳妮。”

“爸!”

“好了,不说这些了。”

江浩几乎要在沈洪面前坦白一切,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不仅背叛了警方,也背叛了沈洪,背弃了双方,或许最终会被双方舍弃,而自己却痛苦的活在缝隙中,一方面享受的黑暗,一方面想触及阳光。

“好好跟佳妮商量下,想去哪里,我来搭路子,动作要快些,你知道自己的事情,你是我的女婿,是我的贴身之刃,也是警方重点打击的对象,趁现在还有机会,和佳妮远离这个圈子,我没什么要求,真心待她,疼她,我相信以你的能力可以让她过上舒服的日子。”

江浩点了点头,他是真的希望如此,希望他和沈佳妮可以跨过这道屏障,像所有相爱的人一样,平静的生活,幸福的走过,可是现在无论他是否继续之前任务,如何选择,都无法保证沈佳妮不受伤害,他的内心苦苦煎熬。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环环相扣 江浩知道沈洪怀疑过自己,尤其最近发生的事,更引起他的疑虑,或者他明白他们之间从未真正相信彼此,可是因为沈佳妮,他把自己当成至亲,可是以自己对沈洪的了解,这件事只有让沈洪觉得自己刻意隐瞒过什么才能再次消除怀疑,他说道:“爸,对不起,有件事,我要跟您坦白。”

沈洪也有些意外,江浩的这个表情让沈洪极为不安,尤其联想到宁语欣说过的情况,他可以接受任何人出问题,很好处理,可是如果江浩出了事,他却不知道怎么解决。

江浩看着沈洪,目光毫无回避,片刻说道:“省厅的人找过我,不只一次,而且给我开出条件,让我指证您!”

沈洪却笑了,说道:“条件是什么?”

“自由!”江浩淡淡的说道:“无论我做过什么,决不追究,从前的事情一笔勾销,给我新的身份!”

沈洪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很不错!为什么不答应。”

“我得对得起您对我的好!”

沈洪看到江浩的真诚,看不出丝毫破绽。

“对不起,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您,是因为不想您怀疑,我本来是想过假意答应,可又觉得很难轻而易举的摆脱他们。”

沈洪看上去并不以为然,淡淡的说道:“所以你带着佳妮准备离开的情况激怒了他们!”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可能是这样!”

“现在的情况,不要再招惹警方,至少他们还没有完全对你失去耐心。”

“您,不怪我吗!”

“你是我身边最信任的人,警方如果不找你才奇怪,只是没想到,这次动用了省厅的人,看来我们还挺受重视!”

江浩无奈一笑,他心里并不确定沈洪是否真的消除的怀疑,但至少他做了努力,在没有处理好所有事情之前,他不想沈洪把自己排除在外,远离核心就意味着离成功很遥远,若无法彻底解决,他们任何一个都不可能重新开始。

江浩回到房间,沈佳妮还在等他,自从亲眼见到江浩被夏俊峰等人带走后,沈佳妮更加牵挂着江浩的一举一动,如果江浩因为应酬稍晚回家,沈佳妮便会一直等在那里,直到江浩安然无恙的回来她才安心。江浩也知道沈佳妮的情绪变化,所以几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这方面让沈洪觉得很安心,无论把江浩放在哪里,他知道,江浩都会守护着自己的女儿,哪怕他不可信,哪怕他身上又生疑点,他却深爱着沈佳妮,至少他不愿意去做伤害她的事。

可是这一夜,江浩毫无睡意,他知道哪怕沈洪怀疑自己,也在为他着想,沈洪是为了让自己远离这个圈子,而且这一次他们要解决的是前市委书记,无论成功与否,都会掀起不小的风波,但是他们必须成功,他是想找机会将这个消息告诉夏俊峰,却又在犹豫要不要让他知道,如果夏俊峰知道一定会有所部署,那么高远的行动一定会出问题,沈洪就一定会怀疑到自己身边的人,知道这件事的人应该不会太多;可如果知情不报又好像自己已经背叛了警方,甚至背叛了自己的家人,他一样痛苦,有时候甚至后悔自己恢复记忆,从前专心的做江浩从不会有这样的顾虑,理所当然的去犯罪,甚至不觉得有丝毫罪恶感觉,又或者没有那次意外,他一定会努力克制,不会让事情发展到今时今日这个地步,总之现在的江浩根本无心再去考虑这些问题,他每天每刻都在纠结矛盾中度过,他再无法像从前一样。

就好像很多事情,只有当距离渐远的时候,才能回首看清它,得到什么,失去什么,当花香浮华,或许只有在记忆里才是最美,人莫如是,得到不懂珍惜,失去方知后悔,在记忆漩涡中挣扎的时候想了解自己的过去,如今想起过去所有却又无法坦然面对。

宁语欣从身后抱住沈洪,说道:“这么晚了,在想什么?”

沈洪转过身,抱着宁语欣,说道:“阿浩说,上面有人开出很优厚的条件让他指证我。”

“所以,他没有想过出卖你。所以,可以不再怀疑了!”

宁语欣看了看沈洪的表情,说道:“还不放心吗?女人的直觉告诉我,他是可信的!”

沈洪淡淡一笑,说道:“没什么,先不说这个了,新产品怎么样了,拍卖会要开始了。”

宁语欣点了点头,说道:“放心!”

“那就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老夫老妻还要说这些话吗!”宁语欣看了看沈洪说道:“是不舍得女儿,还是并不想放阿浩走啊?”

“都有,阿浩的确能帮我们很多,可是不管他身上有多少东西让我怀疑,为了佳妮,他必须走。”

宁语欣轻叹了口气说道:“既然他已经拒绝了,恐怕也没那么容易吧,你把他从泰国带回来开始,警方就一直盯着他不放,这个家伙也真是的,做什么都那么出位,明知道自己的事,还不收敛,而且这一次,他应该彻底激怒了警方吧。”

沈洪无奈的点了下头说道:“无论如何,都要试一试,如果他能和佳妮重新开始新的生活,也算是我这个父亲尽到一点责任了,而且他远离了这个圈子,警方自然也不会再去威逼利诱,知道的内情少了,动摇也就少了。”

“嗯,我知道了,我会尽快安排好婚礼的事情,了了这个心愿,早点让他们离开。”

沈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望着窗外的点点星光。

洛华坐在办公室里,不停的摆弄着手里的签字笔,他是靠着自己的能力走到今天这个位置,娶了一个略有家庭背景的爱人,在事业上可以助他一臂之力,他也正值这个名利场上最好的年华,刚过四十岁,然而他并不满足于此,特定的机会下接触到了这个利益集团,并通过了重重考验成为这个集团里必可少的份子,在巨大利益的引诱下,他深陷其中,这就叫做贪心不足。

秘书敲开门,说道:“洛部,会议时间到了。”

洛华点了点头,起身向会议走去,秘书跟在他身后。会议由他主持,期间还算顺利,无非是讨论一下新政方针,安排接下来的重点工作,正部做了总结,会议圆满结束,午饭他没有留在单位的食堂,打过招呼之后,便回到办公室休息,他想安静一会儿,那件事没有尘埃落定,他总是心有不安,不想有人打扰,利益集团建立几年来,一直运作的不错,他们承担着巨大的风险,同时也得到超高额的收益,可能偶尔午夜梦回也会悔不当初,但是已经形成了这种关系网,他们中有人计划、有人实施、有人出钱,有人出力,团结一致才能利益最大化,那么全体成员就必须严格纪律,这种人和这种事绝不能再发生,他希望想出一个更好的制约办法。

他与沈洪等人原则上是平等的关系,但实际上却又都要倚仗着沈洪的势力,当然他们是互惠互利的关系,洛华在几人当中算是与沈洪的关系最好,可是他们越是这样的关系,越是不会信任任何,有时候也很矛盾,但一个原则不变,那就利益,当大家的利益趋于一致,自然会向着同一方向努力,利益集团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小梯队,这其中涉及到各行各业的人,有可能是酒店大堂经理,随时可以开间房,交易或是他用,而且尽量不留下痕迹,还有可能是出租车司机,有需要随时联系,帮他们接送人,打听消息,甚至可以起到阻碍交通的作用,或是银行高管、记者,等等形形*的人,沈洪和江浩也有这样一个小团体,不是高远和阿金这样的身边亲信,比如江浩与某位记者朋友私交甚好,自然江浩很会对症下药,知道什么人用什么方法收为己用,这一点他是跟沈洪学的,他的这位记者朋友主要帮他宣传正面消息,无论是个人还是集团,当然偶尔也会传播谣言,重伤对手;还有人身处要职,在特定的时候为江浩敞开方便之门,等等。

另外一方面,姚伟林虽然不再处理洪天集团的案子,但还在关注着这些消息,也包括江浩曾出境,沈洪和宁语欣的离市,姚伟林拿着资料,敲开了叶明琛办公室的门。

“进来来坐,大姚!”

姚伟林将那份资料放在桌上,说道:“手头上的一个案子,涉及到两年前的一个人,我翻看了卷宗,又找了当时的调查对象,发现些问题,因为涉及洪天集团,所以跟你聊聊。”

叶明琛翻看了卷宗,发现其中涉及到洪天集团,说道:“你有什么想法?”

“暂时还没有,其实当时有传闻,这个失踪的医生做过沈洪的私人医生,而且跟沈洪很有交情,他们算起来是发小,后来沈洪混得不错,而对方也成为有名的医生,看起来两人交集并不多。”

“他失踪的时间是江浩第一次因为救沈佳妮而受伤之后,当时有证人的口供也能证明医生是在那个时间跟医院请假,有部车接走他。”

叶明琛看了看当时的卷宗,还有当时的证人证词,说道:“指向并不算明显。”

“所以当时我们也只是按例询问,没有什么结果。”

“你跟进手头上的线索,涉及洪天集团的我这边也会全力配合,需要什么资料随时找我。”

姚伟林点了点头说道:“你那边怎么样?那几个人都不好对付。”

“我相信善恶终于报,证据会有的,只是时间问题。”

“话虽如此,可是我知道这种感受。”

叶明琛抿嘴,略显无奈,说道:“没办法!你那边有什么需要的随时告诉我。”

“好,你先忙。”

叶明琛点了点头,姚伟林出去后,叶明琛拨了通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利益集团 叶明琛与夏俊峰先后来到相约地点,叶明琛说了大概的情况,夏俊峰不时的点头说道:“这件事儿,我知道!”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还是先问了您,我想这时候还是少与他联系为妙,毕竟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他。”

“人确实是处理掉了,当时江浩虽然救了沈佳妮,可没有完全得到沈洪的信任,为什么处理掉那个医生他并不知道详细情况,但是当年他在现场,也跟我做了汇报说明。”

“可是最后还是按失踪案处理。”

“没错,因为一直没有找到医生的尸体。”

“他也不知道。”

夏俊峰点了点头,说道:“至少我知道的是这样。”

“因为最近大姚那边的一个案子涉及到这个医生所在医院,跟这个医生或多或少也有些关系,所以我想多了解一些。”

“基本上就是这样,”夏俊峰看了看叶明琛,关切的问道:“最近情况如何?”

“还是老样子,上次见过之后暂时没有什么新进展,我准备过些时候再找机会跟他见面。”叶明琛轻声叹气,说道:“不过,现在我开始同情你,做他的上司真的不容易,这家伙太难以控制了,随心所欲,什么纪律,什么命令,这些对他来说都不起作用。”

“大概是这样,这几年的合作以他为主导,因为有些方案即使你不同意,他也会按照自己的想法去做,不如我配合他,跟他一起想办法,减少危险和不可控,反到更好控制局面,否则他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

“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无法无天,但也算能担起得后果,他还真受得住啊。”

“这也是当年我认定他的原因之一,我们不只一次派卧底到沈洪的犯罪集团,但往往没到接近他的位置就出了问题,被发现,或是其他情况,但是这家伙给我的感觉很不同,而且经过考核,他给了我信心,我没想到的是他能痛快的接受任务,设计实施方案,通过特训,更没想到当时他能在泰国那种环境下坚持下来,他在那边孤立无援,但却做得很好,很快接近目标,打成一片,混得风声水起,回到营海,腹背受敌,还有承受着面对亲人无法相认的痛苦,但是他一样淡然自处,我很庆幸,我选中了他,我们分析过种种情况,各种变数,都做好的应对措施,只是我们都没想到,发生了那次意外,所有的事情变得一团糟,完全出乎了我们的意料,这件事我处理得很有问题,我已经跟上面说明了情况,案子结束后,我会接受内部处理。”

叶明琛摇了摇头,说道:“不是你一个人的问题,就算没有那次意外,我们也无法保证整个过程不出现我们不要控的情况,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因为一直都不守规矩,自由散漫惯了,但是他心里有数,只是我怎么也没想到他会成为警察,看到这么像的一个人,联想到发生的事情,因为DNA否定了他,又因为DNA 认定了他,我是真的没想到这其中有这样的关系。”

“因为他的任务极度危险,当年我们做了充足的准备,而且他表现的一向很出色,没被察觉也刚好能证明他做得不赖。”

“没错,一个人那么多年的习惯都可以改变,完全变成另外一个人,就算是表演,他演得也太出色,面对我,面对爸,淡然自若,竟然没有一丝可能被人察觉的破绽。”

夏俊峰笑了笑说道:“他很有潜质的。”

“是啊,后来我才知道,其实当年爸爸也选中了他,有意让他以卧底的身份参与调查洪天集团,只是没想到,被您先下手了。”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眼光是一致的。”

“可是如果是爸劝他去,他未必会这么痛快,曾经拒绝家人的安排,拒绝做警察,却没想到,他还是干了这一行。”

“这或许就是命运,他的命。”

叶明琛的神色突然暗淡了下来,说道:“是啊,无论当年怎么选择,可能注定了他与沈佳妮这场爱恋,他到底是要经历这样的感情。”

夏俊峰轻轻叹气,说道:“我从前提醒过他,他知道自己的界线在哪里,就算是真心喜欢也会把控得很好,只是因为受伤失忆,才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爱与不爱,他们之间都注定要经历这一场。”

“我在想,他到底想用什么办法来处理,解决这困局?”

“百思不得其解!”

叶明琛看了看夏俊峰,点了下头,说道:“没错,无解,完成任务,沈洪必然受牵连,沈佳妮一定会恨他,他的结果我们姑且暂时不去考量,将来对于他的评判会综合所有情况,有自己的一套标准;如果不再继续,他真正背叛了家人朋友,他也会活在痛苦之中,就算与沈佳妮安然离开,可幸福安稳的日子到底能有多久,总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他们一样要面对这些,欺骗,真相,严惩。”

“他呢,有什么打算?”

叶明琛摇了摇头,说道:“他不提这些,也要我别再问,他告诉我,他会继续任务,有自己的想法和底线,可是他想做什么,怎么做,我们全然不知,我信他,可是更担心他。”

“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至少在我的层面上,我会保全他,但是前提是不可以再过界,我们必须搞清楚,他接下来的行动,不能再让他为所欲为,就算最后的结果是最好的状态,但是这样风险太大,不可控太多。”

“我明白,我会在保证他身份安全的提前下,控制整件事情不至于再发生意外。”叶明琛看着夏俊峰,神情复杂的说道:“如果这个时候,将他招回呢,风险会不会是最低的!”

夏俊峰摇了摇头,说道:“第一,他本人不会同意,强行招回人能事得其返,以他的脾气个性一定不会就此罢手,第二,危险性太高,我们不知道利益集团还有多少人,他们的关系网络是怎样的,将他招回我们无法保证他的人身安全,甚至他身边的人,包括你们,和沈佳妮等人,第三,现在结束卧底任务,一定会打草惊蛇,他之前所有努力都会付之东流,我们再想查洪天集团,和那个利益集团恐怕更困难了。”

叶明琛长长的舒了口气,的确,这也是他所担心的问题,那么,真的只能看着他继续,继续为所欲为,甚至肆无忌惮,什么都不做,接受他作为后的结果。

张永昌已经躲在角落,满脸惊悚的看着自己面前的男人,他手里的枪口如漆黑的深渊,魔鬼般张开血盆大口,要将他吞噬。

“万事好商量!万事好商量!杀了我对谁都没有好处,对不对!这么大的事儿,警方也不会让你们好过!”张永昌战战兢兢的说道。

高远的枪口抵住了张永昌的太阳穴,毫无温度的看着张永昌苍白的脸,似乎在高远的眼里他已经跟一个死去的人没有区别,他是最早跟着沈洪的近身亲信,除了贴身保护沈洪和宁语欣之外,便是帮沈洪处理这种事,从江浩跟着沈洪之后,他到也轻松了些日子,虽然身上挂着几条人命,可是今天的事儿很大,他自然明白。

“大哥,我跟沈老是老交情,你让我见见他,让我见见他!”

“咔嚓”枪筒复位。

“大哥,大哥,你让我见见江浩也行,他知道我的,我们聊聊!”

“叮”一只黄铜弹壳轻轻的落地,在安装的消音设备后,一声不引人注意的枪响,这样结束了这位前任市委书记并不干净的一生。

高远将手枪放在张永昌手中,缓缓的收拾着现场,检查了整个房子的角角落落,把张永昌这么多年来收罗的证据清理干净,这样的人最为小心,尤其还是这样的身份,所以更是信不过任何人,重要的救命稻草一定会紧紧的抓在手里,放在身边,随时拿出来,因为这样高远很快处理好了这些资料,才无声无息的离开张宅。

沈洪刚刚起家时,张永昌并非是市委书记,与沈洪合作的自然也不是他,而是当时任副市长的董明海,董副市长才是沈洪的至交,那个时候并没有这个利益集团,张永昌巴结着董明海,一路走得也算平坦,如果说现在的张永昌除了算是利益集团中可有可无的角色之外,又惹了众怒,而且当年与沈洪的私交并不算好,不过看在权势利益的份上相互利用,因为张永昌当年为从沈洪身上得到好处,用了不少阴损招式招乎过沈洪,所以今天也算是大仇得报,一雪前耻。

一切如常,张永昌的妻儿在国外,并未与其生活在一起,而且作为家属就算知道真相也明白如何才能保全自己。所以直至事发的一个星期后,在家人无法联系到张永昌的时候,邻居也发现张永昌家中的异常,随即报警,警方抵达现场后,强行破门,才发现张永昌已死家中。

法医围绕着张永昌的尸体进行初步检查和拍照留证,说道:“表面上看应该是自杀,可是他手握枪的方式来看有点不同,详细的报告要等解剖之后。”

姚伟林点了点头,跟其他人继续勘察现场,林娇娇说道:“姚队,现场明显没有被搜掠过的痕迹,难道真的是自杀?”

姚伟林若有所思的看了看门窗,说道:“很难说,等尸检结果出来再说。”

林娇娇点了点头。

张锐和陆一鸣等人正在给张永昌从国外赶回来的儿子和妻子以及邻居做笔录,早年间张永昌安排儿子出国留学,妻子也借照顾名义跟着出国,张永昌自己虽有打算,但却迟迟没有动身,也是因为放不下这些“信手而来”的资本。姚伟林再次仔仔细细扫了遍现场环境,张永昌是前市委书记,虽然因为一些并未公之于众的原因提早了几年退体,可他的死一定会引起轩然大波,他们必须迅速查出张永昌的死因,加紧调查结案,才能对方方面面有所交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艳福不浅 江浩还是从前的样子,无论你多着急,多担心的事情,在他看来都可以谈笑风声,你或许永远都不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生活,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可能因为他本就是这种人,所以才会过上这样的生活,凡事有因必有果,他承受得了,可内心却无法坦然面对。

江浩笑了笑说道:“好吧,看在你们的份儿上,说些你们想听的,利益集团我一定会想办法毁掉,不管为了谁都好,我会想办法处理,但现在还不是时候,不是因为沈洪,而是因为一方面证据不够强大,因为失忆那段时间我并没有刻意保存证据,万一以后上了法庭,很容易被辩驳,到时候再想打入这个圈子恐怕更难了,二是因为这关系网太大,如果不能逐个击破,他们联合起来,涉及的人太多,我们根本不是对手,所以为了不打草惊蛇,你们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

“至少我们可以帮你从其他方面调查,在你不方便的地方,我们的身份各有各的好处,也都有不便之处。”

“我只能告诉你们,利益集团还有四个人,至于他们上上下下有多少人,都在做些什么,涉及多少,我还没弄清楚,但是这四个,都是你们意想不到,而且以你们的角度和身份并不好调查,一旦介入必然会引起不小的麻烦。”

“你就那么不相信我们?”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如果不相信,我就不会见你们了,你们现在还当我兄弟,我已经很高兴了,总之现在不是时候,会有你们帮忙的地方,很快。”

叶明琛只好不再追问,叮嘱江浩多加小心。最终,江浩还是没有将王子文的手链交到张锐手上,而张锐也没有再追问江浩是否知道王子文的下落,他看得出张锐的期待,希望从他这里得到些消息,可是为了更多人的安全,他还是什么都没说。

看着江浩离开,张锐欲言又止,叶明琛问道:“你没事吧?”

“琛哥,我知道这时候不能给他添乱,可是我刚才真的想问问他,小文子的事情,又怕得不到想要的结果,我真的很乱,不知道还能做些什么。沈洪那天的态度分明就是......可是我不相信他会那么做!就算他再改变,我仍然愿意相信他,他的心不会变。”

叶明琛无法言明真相,只好安慰说道:“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而且小文子那么坚强,那么好的女孩,一定会平安无事的,相信我,也相信小文子,她会保护好自己。”

张锐点了点头,任谁都希望是这样的结果,叶明琛现在无法坦白真相,一方面不想影响到张锐的情绪又能确保江浩不会被怀疑,另一方面更要顾及王子文和孩子的安全,没有不透风的墙,现在的环境还是要更加小心为妙。

江浩若大奢华的办公室里,他静静的坐在落地窗边,阳光映在他的脸上,分不清他的表情,像极了虚幻的泡影折射出来的光芒,让人浮想万千,这样一个人,这样的位置,这些纷乱错综的关系,和那张他从未摸清楚的巨大网络,他无法一时间理得清楚。

秘书敲了敲门进来,说道:“江先生,记者到了。”

江浩缓缓点了下头,转过身。秘书侧身邀请身后的记者,江浩起身走到沙发前,做出了请的手势,记者浅浅一笑,坐在江浩对面不远的地方,秘书放下咖啡退出办公室。显然这位美女不是他的人,从她的表情上看,她也算不上客气,上级的安排怎么也给些面子,事实上,他从来都不希望接受访问,说着那些可有可无的官方词令,他本应该把自己隐藏在最黑暗的角落,可惜往往事与愿违,作为所谓的青年才俊,他又不得不面对这些。

记者递上张名片,笑着说道:“还是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冯笑笑,你应该还记得,我们之前认识的。”

江浩看了看名片上的名字,又看了看冯笑笑,说道:“记得!”

冯笑笑淡然一笑,显得高冷,说道:“江先生真是年轻有为,一下子博士,一下子上市公司,真是我们年轻人的榜样。”

冯笑笑的语气并不友好,江浩笑了笑,不以为然,他听了太多的假意奉承,到是很愿意听到这种真实的讽刺,说道:“我们还真很有缘,又见面了。”

冯笑笑想起当年在狱中采访江浩时他那种爱理不理的样子,尤为生气,丝毫不退让的说道:“我当然不想见面,可是谁让你身上有新闻呢!刚刚回国就接到工作,就是采访江总您,这实话,我也很意外。”

江浩笑着示意冯笑笑说下去。

“在采访江先生之前,我做了不少功课,江先生现在可是营海的名人,年纪轻轻就有这番成就,真让人钦佩。”

“继续!”

“采访前我并没发访问大纲给您,就是希望在第一时间听到您最真实的反映,我可是不希望像您这样的人,有准备充足准备之后,才回答我的问题。”

江浩不以为然的说道:“没问题,那你想知道什么?”

冯笑笑不客气的说道:“营海的一些传闻。”

“你想证实什么?”

“传闻的真伪!我想有很多人都很好奇。”

“就算我说是假的你也未必会信。我们还是聊聊你老板想要的新闻吧。”

冯笑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你不敢?”

江浩淡淡的笑了笑,刚想说些什么,电话便响了,江浩看了眼电话,直接按掉了,冯笑笑不经意挑起眉睫,说道:“是不是真的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情!”

江浩苦笑,说道:“你可以凭借自己的揣测去写这篇报道,我是无所谓。”

“新闻的报道不仅仅是要博人眼球,我更希望它真实,有意义。”

江浩的电话再次响起,他看了看,知道如果没有特别的事情,方敏不会给他打电话。

“阿浩,宝宝病了,你快来医院。”

江浩听闻,关切说道:“好,我马上就到,你们别急。”

“好!”

江浩对冯笑笑说道:“我有点儿急事儿,要出去一下。我让秘书再约你。”

冯笑笑忙迎上去,说道:“江先生不介意我也跟着去吧。”

江浩打量着冯笑笑,她知道自己身上的所谓新闻价值,更明白如果他拒绝那冯笑笑一定会联想更多,反正那里的事情他不想更多的人知道,但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问题,犹豫了下,说道:“随你。”

冯笑笑理所当然的跟在了江浩身后,江浩与秘书简单交代几句,便匆匆离开,一路上他的车速很快,让冯笑笑联想到很多事情,她甚至在脑海中设想着很多画面,是交易还是清理门户,可是这些江浩应该不会允许自己跟着去,可他表现得很着急,到底是什么事情让他推到市里领导安排的访问,放下手上工作,一路飞驰而去,冯笑笑甚至想他同意带上自己又是为了什么,一定不会是那些有关传闻中的事情,可是却想像不到他到底要去做什么。

江浩来到那间医院,步伐很快,冯笑笑不得不一路小跑,他终于找到方敏,还有一边的左林和护工李阿姨,问道:“宝宝怎么了?”

左林啜泣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知道,她昨晚睡得很不好,总是反反复复的睡不安生,后来我和李阿姨轮流抱着她才勉强睡到今天早上,可是早上她不喝奶,却一直哭,又开始发烧,嘴唇不停的抖,我很害怕,就打电话给了小敏。”

方敏拍了拍左林说道:“没事儿,放心吧,医生在里面检查,很快就有结果,你别太担心。”

冯笑笑意外的看着这几个人,大概知道这几个人的身份,年纪轻轻的护士,新手妈妈,另外一个年长些的应该是阿姨、保姆还是什么人,可是她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但她知道江浩和沈佳妮才是一对,而且到目前为止江浩的举动并没有让她觉得他跟这两个女孩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可是看到方敏的眼神却有些异样,并非是爱情,超越爱情。

医生走出来说道:“放心吧,没什么大碍,宝宝是普通的发烧,我们已经做了物理降温,在这观察一晚,没什么问题明天就可以回家了,不用太紧张,因为宝宝太小,不会表达,所以才会不停的哭闹。”

左林猛的点了点头,终于安心了些许。

江浩问道:“医生,我们不用给她吃药,或是其他什么吗?这样没问题吗?”

“不用,宝宝还小,暂时不需要,外敷物理降温为主,给宝宝适当多喝一些温水,这些小方应该了解。”

方敏点了点头,说道:“今天我晚班,正好我留下来照顾宝宝,没问题的。”

左林被吓坏了,她毕竟第一次做妈妈,而且身边没有其他人,护工阿姨原来只照顾过刚刚生产完的妈妈和小宝宝几天,一时也慌了手脚,江浩自然毫无经验,接到方敏的电话紧张得要命,尤其他已经恢复了记忆,不再是那个想在自己身上找到一丝良知的江浩。

江浩撇了眼方敏说道:“哎,你好歹也是妇产科的护士吧,怎么连左宝发烧都不懂啊。”

方敏理直气壮的说道:“喂,我是护士,不是医生,宝宝这么小,万一不是普通的发烧怎么办,我们都是女人,哪做得了主呀,还有啊,你有多久没来看过宝宝啦,我打电话给你怎么了,还好意思说。”

江浩无奈摇头,说道:“还是进去照顾宝宝吧。”

“左林和阿姨都在里面,怕什么!”

江浩无言以对,认识方敏那天起,他就对这个女人没什么办法。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另眼相看 一直在一边观察事情发展的冯笑笑自认并不笨,却还是没搞清楚这几个到底是什么关系,刚刚还没好意思问这些,现在在一边忍不住问道:“谁能告诉我,这是什么情况?你们,你们几个是怎么回事?”

方敏打量着冯笑笑,到是没有什么情绪,但她知道江浩对左林母子的事情很保护,而且他从未带任何来过这边,真心有些好奇。

江浩浅浅一笑,淡淡的说道:“这位是冯笑笑,《热》周刊的记者,这位是方敏,这里护士。”

冯笑笑礼貌的笑了笑,伸出手和方敏握了下手。

江浩随即走进病房,冯笑笑很好奇,轻声问道:“他跟这孩子是什么关系?”

方敏意外的笑了笑,立刻明白了,说道:“你想太多了,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关系,左林当时发生点儿意外状况,刚好江浩在路上遇到她,所以把人送到医院,救了她和宝宝,现在也一直有照顾她们,还好有他在,不然左林母子当时的情况很危险。”

冯笑笑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这似乎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之外,从方敏口中了解到事情的始末,原来这个传闻中的大人物还有这样的举动,让冯笑笑对江浩有了新的认识,如果他可以对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这样好,那么那些腥风血雨的传闻呢?当然她这些资料的来源有限,她的大老板也并没有提过这些,或许更多的人根本不知道江浩的传说,难道她的消息有误,至少她不这么认为,但是事事眼见为实,她看到的是一个相貌出众,温文尔雅,有些傲气却又很善良的男人。

回来的路上,冯笑笑别过脸,时不时的瞄了眼后视镜中的江浩,恰好江浩也看到了冯笑笑。

“有问题?”

冯笑笑点了下头,故作不经意的挑衅,问道:“是想赎罪,让心舒服一点儿?”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你所说的罪又是些什么?”

“传闻啊,世事不会空穴来风吧。”

“你考证过?”

冯笑笑摇了下头,会意一笑,说道:“警-察都问不出所以然,何况是我,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些传闻影响到自己吧。”

“不是谣言止于智者吗,作为当事人,我并不在乎!”

冯笑笑心里知道无论那些事非是真是假,她都不可能从这样一个人的嘴里得到什么消息,索性说道:“好了,反正我又不是警-察,你说得没错,我还是问一些老板想知道的问题,好早点交差,而且为营海树立一个好的典范未尝不是好事,我希望是这样。”

“可以,我会配合你的访问,不过我有个要求,左林和孩子的事情,当做不知道,我身边麻烦很多,不想她们无辜受到牵连,她们经不起那些东西。”

冯笑笑点了点头,说道:“明白!记者有时候必须很犀利,但我还是善良的。”

江浩也笑了笑,两人似乎开启了和平模式,江浩没有回公司,索性就在附近找个间环境不错的餐厅。两人接下来的对方听上去有些官方,个人的问题冯笑笑不再多问,多半是公司未来的发展,对营海的贡献建设这类问题,两人愉快的结束了午餐,虽然江浩不太习惯这种访问,只因是市级领导安排也只好欣然接受,毕竟无论怎样他都要继续扮演好这个年轻有为的江浩,好再访问基本结束,送走了冯笑笑,江浩一个人回到公司。

冯笑笑手中紧握着录音笔,对江浩的印象似乎也发生了改变,这个男人有足够的魅力让不少女人臣服,他招牌式的微笑,他温文尔雅的气质,王子般虚幻的外表时而让人分不清真假,这样的男人和那些似有似无的传闻看起来格格不入,然而,冯笑笑凭借着记者的敏锐总觉得事事不会空穴来风,可让她相信江浩跟营海的H势力有关,她也不愿意深究,至少作为记者,她已经完成了现有的工作,记者虽然喜欢洞察真相,可是有些事情既然自己都不情愿去考证,便不再去想。

江浩坐在办公桌前,随手拿来一份文件,他现在看文件的样子十足的公司高层,丝毫不见戾气,不似杀人越货时满面阴鸷,一副年轻有为成功人士的模样,就连他自己都会有一丝错觉,他的生活本就是这样,可是每每静下来,联系这样一个身份,背负这些东西,又倍感无力。

桌上的电话再次想起,是程瑛。

江浩来到餐厅,程瑛已经等在那里,江浩歉意一笑,说道:“不好意思,来晚了。”

“最近集团应该没有什么大动作,一切步入正规,江总却还是忙人一个呀!”

“分身乏术。”

程瑛笑着点了下头,说道:“有能者多劳嘛,先点东西吧,我们慢慢聊。”

江浩浅浅一笑,随便点了咖啡,虽然和冯笑笑那顿秋午餐他也没吃什么,却也没觉得有饿的感觉。

程瑛递上一份精致的礼盒袋,说道:“前几天去英国参加一个老同学的婚礼,刚过又路过那间店,顺便买的,记得上次也是帮你太太买这种牌子的香熏。”

江浩意外的笑了笑,说道:“哇!怎么谢你!”

“这顿饭啊!”程瑛像是卸下所有强硬的武装,天真的笑着说道,他们只见过几次面,却很聊得来,同为精英话题很多,有句话叫做常与同好争高下,他们都是聪明人,自然聊什么都一点即明,这样的两个人特别适合聊天,不会累,很轻松。

“这顿应该是上次欠你的吧。”

程瑛想了想,说道:“那就等到我找到Mr ringt的时候请江太太帮我设计Dreem room,我很期待。”

江浩笑着说道:“这个没问题,她也一直在想要怎么感谢你。”

程瑛浅笑,又看看江浩,犹豫了下说道:“付正忠是你的人吧。”

程瑛如此痛快,江浩到也坦白,挑了挑眉睫,不语,亦不否认。

“所谓正常的交际应酬只要不影响公众利益我不会反对,可是他最近有些太高调了,这样会影响到你,以你的智慧你不会想捧他上位的吧!这样的人,坦白说,你明白他没有能力做到主席的位置上。”

江浩摇了下头,浅笑了之,无论是体制内外还是商场上根枝错节的关系很常见,程瑛也有自己的梯队,对于这些只要没有造成不良影响,并不违规,付正忠现在虽为江浩所用,但显然并不他梯队里的人。

“那就随你吧,我只是把我看到的传达给你,你跟那些商人政客不同,我不希望你被他连累,至于你有什么打算,想怎么做,你应该心里有数,自己考量吧。”

江浩点头笑了笑。

“要让他毁灭,先让他疯狂?”

江浩喝了口咖啡,笑着说道:“你已经为我指明了道路。”

“喂,我哪有啊。”

“让他疯狂!”江浩坦白说道:“其实以他的能力,现在的职位已经很不错了,只是这段时间他发展的不错,太过顺利,成长的路上太过一帆风顺,又没有自知之明,所以野心也变大了,可惜他并不懂。”

“没错,你永远不会叫醒一个装睡的人,其实以他之前的背景和能力,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个位置上,我也想到过外面一定有人帮他,当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直到洪天集团上市,我慢慢发现,他背后的金主应该就是你。”

“金主不敢当,我可没有僭越,也没有触及过你所说的法律红线!当然,我承认,我们会有互惠互利,仅此而已。”

“我来不是兴师问罪,洪天集团上市没有任何问题,我可以证明所有的审核正规合法。”

江浩浅浅一笑。

程瑛笑着说道:“不过,谢谢你的坦诚,至少这样我会认为,你真的把我当朋友。”

“当然,我一直把你当成是朋友。”

程瑛喝了口咖啡,笑了笑说道:“话说回来,不管怎么样,以他的为人,他一定会打着你的旗号壮大自己,虽然在洪天集团上市的问题上他并没有起到什么关键性的作用,但如果你任由他这样下去,难免会有些不好的影响,现在风吹草动不光会影响你们,股价的非正常波动会给很多人造成不利影响和损失,我不希望那种情况发生。”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会好好处理的。”

“不用客气,虽然这种方法我不认同,但是对你,出于朋友,我还是要提醒你,而且洪天集团现在也算是营海标志性企业,我也不想有关于它负面的东西传出来。”

江浩点了点头,说道:“当然,谢谢你把我当朋友。”

“这次见你,总觉得有点不同了。”

“可能最近没那么忙,人也轻松了。”

程瑛看了看江浩,浅笑着点了下头说道:“可能吧。”

“或许是因为,之前我们见面并不熟悉,而你听到的关于我的事情应该不算太好。”

“呵呵。”程瑛笑起来透着一股着灵气,说道:“这句话我赞同,到现在为止,你也没有正面回应过那些不利于你的传闻。”

江浩无奈苦笑。

程瑛笑了笑说道:“最年轻的上市公司副主席,那些传闻什么的就不要在意了,比起那些东西,现在的少女们更想看到你的花边新闻,因为只有那样才会让她们觉得自己还有机会!”

“这恐怕有些难度了,还是传闻来得直接!”

程瑛忍不住笑了,越是熟悉,起是发现江浩与她最初的印象不同,也没有看起来那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尤其这一次,他就像是久违的朋友,亲切,自然。随即江浩和程瑛又闲聊了一会,便各自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隐隐的并不平静 高远敲了下门,进到沈洪的书房说道:“付正忠那边的事情已经处理好了。”

沈洪淡淡点了下头,他从没担心过江浩的能力,他懂得权衡利弊,知道对什么人用什么样的方法,棉中带针,笼络人心!该狠的时候也从不会手软。

“洪爷,那边的事情,我们停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您看现在要不要重新启动,现在货源紧俏得很,已经有不少下家打电话问过。”

沈洪思怔着,说道:“在等等吧。”

沈洪看了看高远接着说道:“公司最近有个项目在跟进,之后再说。”

高远从不过多去问,只听吩咐做事,而且只对沈洪负责,洪天集团的事情更是从未参与过,但是高远跟在沈洪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觉得沈洪有些保守了。

沈洪淡然一笑,说道:“怎么?有话想说?”

高远摇了摇头。

“你可不是吞吞吐吐的人!有什么就说吧。”

“洪爷,我什么都不懂,公司的事情也好,生意场上的更不懂,可是最近我觉得您有点儿不太一样了,好像不太像您了。”

“说说你的想法!”

“洪爷,从前大风大浪我们都不怕,这次为什么这么小心。”

“小心驶得万年船,这一行,错一次,便是万劫不复了。”

“我明白,可是,我觉得现在跟我们从前打拼的时候差得太远了,要说危险,我到觉得那时候更危险。”

“从前只是表面上的危险,实实在在的看得到,现在最是背地里的阴谋诡计,不是单纯打打杀杀就能解决的。”

高远点了点头。

沈洪笑了笑说道:“好了,你们也借机会好好休息一阵子。”

“我知道了洪爷!”

高远退出房间,沈洪淡然的看着窗外的远方,这些天他总是感到不安。

两天后,一切看似如常,当沈佳妮拿到叶明宇的资料时,内心无比挣扎痛苦,一方面想了解更多真相,否定自己的怀疑,另一方面又害怕了解到自己不想知道的东西,证实那些她隐隐不想确定的事情。

沈佳妮深深的吸了口气打开档案袋,看见照片,心中一阵慌乱,她从前便听说过江浩与叶明宇相像,今天才知道这种感觉有多么奇妙。沈佳妮甚至去怀疑,他们本就是同一个人,她从不相信世上有这样两个如此相像却又毫无关系的人。可是转而想到,以父亲这样的身份怎会不查清楚,就让江浩留在自己身边,而且如此重用。可如果不是,江浩的身份没有任何问题,那他和张锐的那次见面又是为什么,虽然沈佳妮没有看清楚江浩当时的表情,但也绝不是平日里的嚣戾和剑拔弩张的感觉,他们就像是久违的老友谈古论今之后,一夜宿醉相互搀扶着回家,熟悉又平常。

“不应该,不会是的,一定不会是的!”沈佳妮喃喃自语道:“我该怎么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沈佳妮摇了摇头,安慰着自己说道:“没事的,一定不会是同一个人。别想了!”

沈佳妮猛然听见楼下,阿姨问候道:“江先生,今天这么早。”

“恩!”

沈佳妮慌忙收拾好资料,收进抽屉,放在最下面的抽屉,用其他东西略略遮住。

江浩在楼下未做停留,径直回到房间,见沈佳妮神色微样,并未表现过多,只是像平时一样,将她揽到身边,轻吻了她的额头。

“我去让阿姨准备宵夜。”

江浩拉住沈佳妮,将她搂在怀中,说道:“不用了,今天太累了,我们早点睡吧。”

沈佳妮点了下头说道:“好,我去放水给你洗澡。”

江浩亲吻了沈佳妮,点了点头,他看着沈佳妮的背影,淡淡的笑着,生活如斯,岁月静好。

那个远离城市喧嚣,幽静的小屋里,王子文侧身躺在床上,看着那小窗口的外面,点点星光,空气中都透着一股清新自然,她突然想起很多事,她的手轻轻搭在肚子上,感受着肚子里的小家伙一天一天的变化,慢慢的长大,这种感觉太甜蜜、太奇妙了,如果张锐能在身边该有多好,她知道现在不是时候,为了更多人的安全,她要呆在这里,可是她很期待一家三口人在一起的日子,想到这里,辗转反侧。

老头子在客厅说道:“睡不着就出来吃点宵夜,那家伙真的下足了本钱,看来他真的想笼络警察呢!”

王子文撅着嘴走出来,却掩饰不住笑意,说道:“你们真是的,就不能好好说话嘛,明明是关心也要说得那么难听。”

老头子也笑了笑,说道:“坐啊,我做饭的手艺还不错。”

王子文点头称“是”,说道:“也不知道外面怎么样了,他好像有些日子没来了。”

“不用担心,身兼数职,忙得很,这儿有电视,他要是出了什么事儿,新闻一定会讲的!”

“你到是说的轻松。”

“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能劝得动他,投案自首,还是远走高飞。哪那么容易呀!”

王子文喝了口粥,里面放足了材料,而且她知道,江浩送来的都是好东西,每次大包小包的,自己却还是恶语相向,无奈撇了下嘴。

“你不是当真了吧,放心吧,这可不算是贿-赂。”老头子故意笑着说道:“以后上了法庭,咬死不认,没人会相信他的,我会站在你这边。”

王子文不由得笑着说道:“老伯,你真的是他的生死之交嘛!”

老头子一本正经的说道:“我这个人很有原则的!”

“那他为什么会救你,当年发生了什么。”

“你这大肚子真是不安分,知道那些陈年旧事干什么?”

“了解他的过去啊,然后剖析他这个人,好帮助他啊。这个没人比您更明白,就像医生看病医人一样,要对症下药。”

“他的症结在哪,恐怕他也不知道。”

老头子又倒了点儿酒,缓缓说道:“我认识他,可能有五六年了吧,人老了这些事儿都记不太清了,那时候听说他在那边立了功,沈洪就把他从泰国带回来,话是这么说,但是沈洪那家伙一定已经把他查得底朝天了,然后就就把他留在身边,那时候沈洪要处理公司的事情,江浩到是比较轻闲,那时候我们见过两三次面,我知道他是谁,但是他却不知道我是做什么的,直到有一次他受了伤,我帮他处理,才算真正认识了。”

“这么说,您认识沈洪要早过他。”

“哼,我跟那家伙算是发小。”

“那,我听你们的意思,应该是沈洪想,想杀你吧。”

老头子喝了一大口酒说道:“谁让我管了不该管的事儿呢。无所谓,反正我也欠他不少,就算一次还清了,更何况,我现在不也没事嘛。”

“你的意思是说,你发现了他的犯罪证据,到底是什么?”

“你们这些警察也真是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想着这些。”

“医生不是嘛,任何时候都以救死扶伤为先,以病人为先。”

“我可不是,我以钱为先!”

“到头来就是这个结果,不后悔?”

“前半生享受,后半生现在也不错啊。”

“那当初为什么当医生,不是因为理想嘛,不是你想要的事业嘛。”

老头子没有直接回答,反而看了看王子文,笑着说道:“那你呢,女孩子,为什么一定要当警察,而且是刑警!直接面对最凶残狡猾的罪犯?”

“不枉无辜,不纵罪恶。”王子文坚定的说道:“我从小就想当警察啊!因为觉得当警察有正义感!”

“多简单的想法,不错啊,人要简简单单才好,坚持自己想要坚持的。”

王子文默然说道:“可是现在要困在这里,什么都不能做,想想还是有些痛苦。”

“很不错了,好吃好喝,等着看大结局,有什么不好。”

“是啊,像一部电影,前面我看到了,过程如何我完全不知情,然后便要接受结局。”

“对于这种处境,我们俩个,加上你肚子里的小家伙应该算是最幸运的了,我的亲身经历,同样呆在江浩的那个圈子里那么多年,自然明白,我庆幸有生之年离开了他们那些家伙。”

“难道非要活到您这个岁数才能看透嘛,权势、金钱对于他来说真的那么重要吗?”

“还有爱情!你别看他那副德性,其实痴情专一得很。”

王子文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说道:“他当初就应该带着沈佳妮离开,不去参与那些事,这样才是对沈佳妮负责,对他们的爱负责。”

“他要是没那个本事,也做不得沈洪的女婿。”

王子文点了点头。

“不说他了,说说你吧,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来了,有什么不方便或是需要的就跟他说,他会帮你的,我看得出来,他是真心帮你,并不是要利用你得到什么,你大可放心。”

“我知道,我分得出,站在我个人的角度上,我愿意把他当朋友。”

“还有,有什么打算,我不确定他说的处理好是到什么程度,还会不会威胁到你,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你要做好准备,很有可能即便孩子出生了,你也没办法离开这儿,光明正大的生活。”

“大局为重吧,更何况我不想连累您,也不希望他因为这件事出什么状况。”

“好,这两天我联络一下他,要他再买些东西送过来,毕竟要提前做好准备,最好想办法定家相离的医院,毕竟我们俩个现在都是假身份。”

“我听您的,这些我都不太懂,但是我现在很兴奋,充满了期待,哪怕接下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里我和孩子都要生活在这里,我也没觉得有什么,这些日子以来多亏了您的照顾,当然还有江浩那个家伙,就算不愿意承认,但是他的确救了我们,而且给予我们那么多,我清楚他做这些要承担多大的风险。所以我真心的希望他能有机会看着这个孩子出生,看着他长大成人。”

老头子无奈苦笑,他并不知道所有事情的细节和真相,但他清楚江浩跟着沈洪,走到今天会付出多少,他能站到现在这个位置,做了多少身不由己的事情,一言难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所谓兵与贼 案件分析会中大家将手头上掌握的资料线索一一整理出来,又将所有疑点提出,讨论处理,搜证待解决,叶勇做了安排,由姚伟林负责案件的侦破,会议结束后,叶勇将叶明琛和张锐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

叶勇和叶明琛面面相觑,叶勇首先开口说道:“明琛那里得到的消息,张永昌很可能跟沈洪的利益集团有关。”

张锐不得其所的说道:“难道您觉得是沈洪的人做的?江,江浩?”

“沈洪与政商界颇有关系,这几年与人联合成了一个小团队,其中涉及到不少人,利用自己的关系谋取私利,肆意妄为、暗箱操作,已经形成了巨大的利益链,江浩接触这些人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但是因为失忆,所以当时没有形成证据,”叶勇点了支烟,接着说道:“,不过,以现在的情况来看,他应该不用再做这样的事。”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就算再怎么情非得已,他应该有这个底线,而且就算真的由他出面,按照他以往的手法来看,这么直接了当,应该真的不是他的所为。”

叶勇思酌说道:“可是他很有可能是知情的。”

叶明琛咬了咬嘴唇说道:“我想办法去见他一面,问问清楚吧。”

“我跟你去琛哥,”张锐说道:“放心吧,我不会再因为小文子的事情找他麻烦,我相信只要一天没找到尸体,她就还活着。”

叶明琛看了看叶勇,叶勇点了下头,叶明琛浅浅一笑,安慰着说道:“放心吧,小文子会没事的,我们一定能找到她。”

张锐坚定的点了点头,叶勇深吸了口烟,做了这么久的警察,他从没感觉如此艰难,这样无从心力。

江浩来到相约地方,便知道叶明琛和张锐的来意,说与不说、说些什么,他早就心中有数,自顾的坐下喝了口茶说道:“常常喝酒,却很少喝茶,其实味道也不错。”

“茶之美在于清淡,令人回味绵长,酒之意在于浓烈,却可能令人迷失自我。”

江浩风轻云淡的笑了笑,身子轻松向后一倾,靠在椅子上,说道:“不是真的找我品茶论酒吧。”

叶明琛和张锐看着他,不语。

江浩接着说道:“对了,王子文找到了吗?”

“你就真的一点消息都没有嘛!”张锐反问道。

江浩的试探在于了解自己之外的风吹草动,身在其中,这些都成了习惯,怀疑,不信任,试探,利用,出卖,等等,他看了看张锐,不以为然的说道:“我要是什么都能知道,就不用费尽心机,冒险做这些了吧,坐在家里掐指一算就行。”

叶明琛与张锐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两人默然的看着江浩,从前便是恣意狡辩,如今更甚。

江浩毫不在意的笑着说道:“我知道你们今天来想问什么!放心,并不是我做的。”

“反正都是在沈洪的授意之下行事。”

张锐看了看江浩的若无其事的神情,轻声说道:“你让我觉得越来越不了解你!”

江浩喝了口茶,回味了下,说道:“你们应该明白,我提过的利益集团并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而且那个人对我们来说并没有什么,那么在意他存在的,想他消失的人也不可能是我们。”

“他们曾经有交情,而且两人也有过矛盾,我们有怀疑的理由。”

“谁主张谁举证,你们觉得有可疑,可以拿出证据,如果你们问我,我只能告诉你们,不知道!”

“不管是谁做的都跟沈洪脱不了干系。”

江浩无奈摇了下头,不再辩解。

叶明琛说道:“我知道你是一定知情的!”

“何以见得啊,老实说,他退居二线后,对我们已经没有价值了,根本无需再联络,而且,我们这里有自己的规则,人走茶凉这种事儿不只在名利场上,在我们这儿也一样,我们若是要利用巴结,也会找个在任的!”

“你说得没错,或许正是因为他违反了你们的规矩。”

江浩浅浅一笑,自知多说无意。

叶明琛坦白说道:“我知道你是想保他,可是你也清楚,沈洪从营海,到金三角,再到如今这个根枝错节的利益集团,犬牙交错的政商密网,他是踩着多少人的尸体走到今天的,你想帮,帮得了吗?明宇,不要再去试探底线了。”

“你想多了!”

叶明琛有些生气的说道:“我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心里清楚,现在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兄弟,你没必要事事小心翼翼。”

“大哥,你们是警察!”

叶明琛怒道:“你也是警察!”

江浩突然浅浅一笑,沉默片刻,说道:“对啊,我差点忘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儿!”

“我还不够认真吗,每天一早醒来,在心里默默的告诉自己,我是江浩,是只手遮天的社团大哥,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集团高管,每到夜深人静又不得不提醒自己,我还有另一个身份,这个身份让我欺骗身边所有的人,生活中只有出卖和虚伪背叛。”

叶明琛和张锐突然不知道说些什么,他们可能永远无法真正理解这种生活,不知道他所经历的事情,永远无法身临其境。

“不用这么看着我,这说的是从前,恢复记忆之后,我想明白了很多事,越来越不以为然了。”

叶明琛说道:“对不起,我语气不好,因为我心里真的很急,很担心。”

张锐也配合着说道:“是啊,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我们都很担心你。”

“那件事应该不是你们负责吧,他们该怎么查就怎么查吧,不会影响到我的事,我这里也没什么线索可以提供,如果他们想调查就随他们去,与我无关,就算真的与我有关,你们觉得现在我会让他们查出什么嘛!”

叶明琛无奈一笑,说道:“真够猖狂的啊!”

“我向来如此!”

张锐竟也忍不住淡淡一笑,说道:“还是老样子。”

“所以,不用担心,我应付得来,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现在计划什么都没用,事情到了现在,只能随机应变。”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再提醒一下,想起了所有事,就不可能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你是兵,沈洪是贼,再怎么样,你们也是对立的。”

江浩深深的吸了口气,坦诚说道:“兵,和贼,我们都好不到哪去,要让我背叛警方,背叛你们,我做不到,可是让我放着他们不管,我也做不到。”

叶明琛叹了口气说道:“你现在心情我了解,可是你不可能做到两全其美,总要做出选择吧,你知道,夏俊峰一直在追问利益集团的事情,我也相信,凭你现在地位,不可能对这里面的事情一无所知,你现在不说是有你自己的打算,可是我就是怕你这自己的打算,你懂吗?我猜,你想用这些人堵住警方的调查,把事情都推到利益集团其他人的身上,以保沈洪不死。”

江浩不语。

叶明琛接着说道:“好了,该说的我们都说了,法外无情,以后的事,自己把握吧。”

江浩扬起半边嘴角,露出招牌似的微笑,淡淡说道:“恢复记忆以后,还是心慈手软了,如果我动作快些,你应该不会察觉吧,到时候偷天换日,还是移花接木,然后。”

“然后什么,然后沈洪就可以独善其身了吗!没错,现在我也不知道你究竟想怎么做,你到底怎么去设计这一切,可是我了解你,无论从前还是现在,我想得到你会帮沈洪,你就不怕暴露吗?如果他知道了你的身份,还会不会像现在一样对你,这些问题你都想过吗!他还会顾念所谓的父子情,放过你吗!”

“我答应夏俊峰做卧底那天,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你觉得我还在意生或者死嘛!起初那两年,常常会梦见自己横尸街头,每晚醒来都会混身冷汗,根本再无法入睡,不过后来,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越来越轻松,越来越不以为然,直到记忆恍惚那段时间,才又开始担心这个问题,但是现在对我来说,都一样。”

“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哥,”江浩浅浅的笑着,听到这声哥叶明琛的心里一怔,又欣慰又担心,这是他明确身份后第一次真真认认的叫了声哥,江浩接着说道:“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以为,一句失忆,一句卧底就能解释得了从前的所作所为吗?”

叶明琛犹豫了下,他们从未开诚布公的说过这件事,可是大家心里都明白,便说道:“我知道,可是你不能越陷越深。”

“对我来说,你们是家人,既然已经想起从前的所有事情,我理所当然的应该站在你们一边,可他们也不是陌生人,也是我的家人。”

叶明琛无言以对,江浩对沈佳妮的感情他们都看在眼里,对于沈洪或许两人早已情同父子。

张锐说道:“可他们犯了法!”

“那我呢?”江浩反问道。

“你是警-察,你要懂得适可而止。”

江浩苦笑着看了看张锐说道:“或许早就不算是了!”

江浩摸索着衣服口袋里的那条手链,他又有些不忍交给张锐,真的不想见到他失去希望,彻底崩溃的样子,而且他也确实没想好,如何下接下来这盘大棋。

叶明琛说道:“无论你的计划是什么,作为我和张锐都会想办法帮你,当然,我们不会保沈洪,只会保你。”

“照这样看,夏俊峰已经将联络人换成了你,我应该恭喜你吧,大哥,这样算是升职,调职?”

“别管这些行吗!”

江浩自在一笑,仿若从前。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怀疑 拍卖会现场,沈洪和江浩坐在贵宾席,这时候的拍品是幅业内较有名气的国画,江浩对这种东西从来没什么感觉,他现在的圈子虽然高端,接触过不少这样那样的人物,可是他对文人墨客这些事儿还是不太感兴趣,看着台下的人举牌,只觉得还不及刚才的红酒有意思,至少红酒在某种程度上是一剂良药,让他有机会忘记现在的痛苦,麻痹自己。

沈洪到显得颇有兴致,一副欣赏的表情看着那幅名画。

江浩笑了笑,低声说道:“爸,您要是喜欢,就叫人拍下来。”

“这些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有几件玩玩就算了,你真当我是那些学士大家嘛。”

江浩浅浅一笑,轻轻点头,这时候高远从侧面上面,在沈洪的耳边说了几句,沈洪示意江浩跟他走。

从贵宾席出来到了后台,江浩才知道,沈洪得到消息,警方马上会到拍卖现场,意在搜查!此刻,江浩的脑海中冒出不少疑问,只是现在没时间一一思考。

“爸,这交给我和高远处理,您还是回到贵宾席,毕竟我们是主办,免得引起怀疑。”

沈洪点了下,没有交待什么,便放心的回到座位上,神情依旧,高远和江浩面面相觑后,便动手处理D品,这间拍卖行在洪天集团旗下,业内也颇有名望,无论是从管理,实力,拍品都是屈指可数的,实际上,拍卖行是为了给他们出货提供便利,甚至设计装修都暗藏玄机,两人动作很快,悄悄转移了货品,看起来算是有惊无险,江浩随后回到贵宾席,前后十几分钟,拍卖会接近尾,警方也到了现场。

曲伯修一惊,沈洪在他人毫不在意的情况下冲他略略点了点头,曲伯修会意的点头,拍下最后一件拍品,沈洪淡淡的笑着迎上前去,站在他身边的自然少不了江浩,警方这边由叶明琛和姚伟林同时带队。

叶明琛面色严肃说道:“沈先生,我们接到举报,这里有人利用您的拍卖行,运输违禁药品,现在依法进行检查。”

沈洪从容的笑着,扫了眼叶明琛出示的搜查文件,侧过身,说道:“请便!”

这时江浩走到沈洪身边,保持着一样的笑意,丝毫没有多余的情绪,很难想像他和高远刚刚处理完大批的不法货品,他们都清楚这些东西足够他们死上十次八次。

警方出动相关设备和警犬,仔细搜查了整个拍卖行,但一无所获,相反,沈洪和江浩很淡然,毫无破绽,像是却与举报之事无关,其他参与拍卖的各界人士到也配合,个别上宾略有微词,但也未受影响,毕竟都是些所谓的上层人士,太过份到也显得自己有问题,所以警方的行动到也得到了充分的配合。

姚伟林瞥了眼江浩,说道:“谢谢沈先生配合。”

沈洪笑了笑,江浩浅浅一笑说道:“客气了,姚队长,应该的!”

姚伟林怒视,咬着牙,叶明琛反而平静很多,说道:“我们也是为了证明沈先生和洪天集团的清白,公事公办!”

沈洪微微点头。

警方撤出之后,沈洪和江浩便开始应酬在坐上宾,到不用解释,反正拍卖会之后便是酒会,以这些座上嘉宾的交情和身份,到是没造成什么不良的影响。

沈洪的书房中,只有沈洪和江浩两人,江浩倒好红酒,递到沈洪手中,沈洪摇晃了两下酒杯,说道:“这次拍卖会也算有惊无险,曲伯修怕是有一阵子不敢再动了。”

江浩点了点头,有意试探着说道:“这到底是明显的警告还是我们这里真的走露了风声!我们这条线其实一直很隐蔽,就算警-方有所怀疑也不会像这次动作如此之大,公司上市之后,警方根本没有理由这样的行动。”

沈洪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说道:“上次你差点儿出事儿,到这一次,警-方看来是要有所动作,这段时间所有事情都放一放吧,不要硬碰硬。”

“我知道了,爸。”

沈洪旗下拍卖行的活动中,警-方高调的突击检查了拍卖现场,还是第一次,这让曲伯修空手而归,险些出事,好在早有准备,江浩和高远处理的及时,江浩临时决定改变了拍品,并将藏有新型DU-品的拍品转移,在拍卖前江浩明知拍卖品中的东西,知道沈洪和曲伯修的目的,但是这一次,江浩并没有提前通知叶明琛或是夏俊峰,现在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警-方的意图,更没有想到警方会突然出现,并且这一次,警-方看似准备周全的检查,实际上,细细想来也给了他时间和机会,难道是夏俊峰给他的警告,有意提醒他,自己的身份;还是因为他们处理了张永昌,警方迅速以此来打击他们的气焰。看起来后者毫无证据,前者到有可能,可是夏俊峰也好,叶明琛也好,都不会随便放这批D-品流入市场,他们为什么让自己有机会把D-品转移?那么,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那便是沈洪的试探!上次夏俊峰带走江浩的事情,虽然沈洪听说了事情的始末,并未再做追问,但是江浩隐隐觉得,沈洪中心应该有疑团,又或者,沈洪对他的任何从来都没有百分之百。

“好了,折腾了一天,早点去休息吧。”

江浩点了点头退出书房。

江浩这一夜注定又是无眠,最近发生了太多事情,让他应顾不暇,尤其刚刚恢复了记忆,内心本就不算平静,这边又接二连三的出事,回头想想,尤其是沈洪这边发生的两件事,想想看都有些出乎他的意料,一是处理张永昌,从始至终他完全知情,甚至行动细节,表面上看,他在这个核心中本就应该知情,可是既然沈洪不愿意他再去做这种事情,干脆不要让他知道就好,为什么偏偏让自己知道内情,何人动手、几时动手,却又由他人动手;再者是拍卖会的事情,江浩可以确信,如今在沈洪身边,卧底或是线人绝不可能只有他一个人,当然在自己身边也可能有其他部门的卧底,但亲近沈洪的,能了解到这些事情真相的,恐怕只有他一个人,既然不是自己放出的消息,又会是谁,高远和阿东在沈洪身边这么多年,而且身上都背着命案,他们不可能出卖沈洪,宁语欣更是不可能,至少他没听说过哪个卧底警察会以身相许的去达到接近目标人物的目的。

江浩看了看身边熟睡的沈佳妮,随着淡淡的呼吸睫毛微微的动,心中莫名一紧,否定宁语欣是卧底,那自己又算什么,他跟沈佳妮又算什么呢?似乎担心的事情就快发生了,明知结果,却又不甘心就此放手,他心绪纷乱复杂,从没想过自己会走到今天,从前压抑情感,就算真的有爱也不敢逾越半分,可是意外之后却如此不可控,理所当然的接受甚至去利用,而现在,更是无从选择,彻底陷入无法自拔的深渊。

夜色已深,毫无睡意的不只江浩一人,张锐亦是如此,坐在楼顶的天台上,看着满天繁星,泪水不自觉得流下来,他与王子文的点滴涌上心头,从初次相见,到相知相爱,再到如今却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他想尽办法应然没有得到关于她的一点消息,仰望星空,却无人可以给他答案,那么心痛又那么无能为力。

张锐将啤酒一罐罐倒进喉咙,直到意识有些模糊,他掏出手机,胡乱按了几个号码,再次醒来,发现自己就在宿舍中,酒精的作用并没有完全退去,隐隐觉得头痛。

张锐用力的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和眉间,努力的去回想昨晚发生的事情,恍然间,那张模糊的脸熟悉又陌生。

张锐意识模糊,含糊不清的问道:“你怎么会来啊?”

江浩神情平静的扶起张锐,说道:“你打电话给我,刚好我也睡不着,我听得出你喝醉了。”

“是啊,哼!我喝醉了吗?我好像醉了!你!你是谁啊?”张锐的身体整个倚以江浩身上,傻笑着说道:“啊!是你啊。明宇,你没死啊,对啊,你没有死,你还活着是嘛!哈哈哈,你还活着是嘛!”

张锐痴痴的笑着,突然转而小声哭泣着说道:“可是她死了,小文子她死了。”

“她死了,是我连累了她,是我害死了她!我的错,是我的错啊!”

江浩轻叹了口气,看着痛哭的张锐,真想告诉他一切真相,可是他不能,他扶着已经不醒人事的张锐,不由得轻声说道:“她还活着!”

“死了!找不回来了,死了!”

江浩低声说道:“她还活着,在一个地方,好好的活着,所以你要好好的,等着她回来。”

张锐似乎根本没有听到江浩的话,只是痴颠的重复说道:“哈哈哈,死掉啦!死啦!”

张锐猛得想起昨天在天台的场景,甚至有些分不清楚真假,心情一下子紧张起来,刚刚回想起的一切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发生的情景,他翻看了通话记录,却没有江浩的信息。

张锐匆匆拨通了江浩的电话,对方并无应答,接着他又拨过去,仍然无应答。

另一方面,身在公司的江浩看了看电话显示,并无意理会。无奈张锐没有放弃的意思,一个电话接着一个电话打过来。江浩只好接听了电话。

江浩颇有讽刺意味的说道:“警官,你没事儿吧!”

“昨晚我们见面了对吧?”

江浩平静的答道:“没有!”

张锐怒声说道:“不可能!”

“哼,发神精啊。”

“昨晚我喝醉了,打给你的,你来了对吗?”

“你到底想干什么?”

“昨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张锐厉声说道:“你习惯了这样是嘛,习惯了面对任何人都不说一句真话是吗?我只是想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还活着。”

“你发什么疯啊?”

“叶明宇!”

江浩平静的挂断了电话,继续处理事务,另一边的张锐狠狠的将手机丢在床上,江浩从始至终事不关己的平静让张锐怒不可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心绪不安 沈佳妮出神的坐在办公桌前,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情,江浩本无睡意,发现放在床头的手机亮了,看了看号码眉头微蹙,挂掉电话,但是又打了过来,江浩无奈悄悄去露以接听了电话,而在江浩身边的沈佳妮并未沉睡,江浩接电话的时候,沈佳妮也睁开了双眼,担心江浩再去做迫不得已之事,遂在江浩悄悄离开后跟在其身后。

无意间竟跟着江浩来到警察宿舍,发现江浩与张锐的这次意外见面,沈佳妮此前见过张锐,知道其身份和他对江浩的态度,心中狂跳不止,她是个极为敏感又聪明的女孩,眼见两人举动,更不似从前那般剑拔弩张,心中疑虑更深,联想到过去种种,越想越觉得害怕,竟不知不觉去怀疑江浩的身份,又或者这件事情另有隐情,总之,这个场面让她开始更加胡思乱想。

小美轻轻拍了拍沈佳妮,关切的问道:“佳妮,你没事儿吧,今天是怎么了?脸色这么差?”

沈佳妮被吓了一跳,回过神来,缓缓说道:“没什么,可能是这几天赶案子,没休息好吧。”

小美开玩笑的说道:“哎呀,你这样,有人还不得心疼死啦。”

沈佳妮知道小美所指是江浩,全公司甚至营海都知道他们这段佳话,他们之前的恩爱应该理所当然,甚至人尽皆知,可是这时候的沈佳妮却想到了江浩与张锐昨晚的见面,面色微变,甚至不自觉的手心出汗。

小美见状以为两人闹别扭,便笑呵呵的安慰着说道:“吵架了?是他欺负你了?告诉我,我帮你骂他,这家伙胆子也太大了,这才几天呀,竟敢惹我们佳妮生气。”

“没有,谢谢你小美,我最近可能真的有点儿累了。”沈佳妮心知有些事情绝不可以被他人知道,江浩无论是什么身份,他身上有太多致命的秘密,和太多的不可控,更何况,无论发生什么事,身边的这些朋友根本帮不了他们。

小美突然张大双眼,又刻意压低声音说道:“佳妮,你该不会是,有了吧!”

沈佳妮听闻也是一惊,如果他们真的有了孩子,这样的处境,这样的担心和那么多的不可控因素,到底该怎么办!

“怎么了?吓到啦!”

沈佳妮忙淡淡一笑,摇头说道:“应该还没有吧,没事,放心吧,手头上的工作也差不多了,我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好吧,别这样了,你不知道,你刚才的样子有多吓人,还以为你病了呢,脸色那么难看,再怎么样也要注意休息。”

沈佳妮勉强笑了笑,点了下头。她知道自己不可以再让其他人发现异样,无论是江浩还是别的什么人,更不能让沈洪发现问题。在没有搞清楚事情真相前,她必须像平时一样,否则会让江浩陷入更危险的境地,沈佳妮知道调查江浩有些难度,便着手调查叶明宇,他的资料虽不公开,但比较好收集,可是她又不敢知道真相,一边想证实些什么,一边又害怕揭开自己不想知道的真相。

江浩如常接沈佳妮下班,她笑了笑,江浩侧头轻吻了她的脸颊,笑着问道:“怎么了?脸色不太好。”

“没事!这几天在赶一个案子,可能睡得不太好。”

江浩拉着沈佳妮的手,说道:“如果太累了,就休息一下,知道你喜欢自己的工作,我不会劝你不做事,但是你这样,我会心疼的。”

沈佳妮看着江浩,甜蜜的笑了,说道:“你总是能让我开心,万一哪天你不再宠着我了,对我不好了,我该怎么办。”

江浩微微一愣,甚至在一瞬间怀疑沈佳妮是不是知道了什么,却还是面色如常的浅浅一笑,说道:“只要你愿意,我会一直这样,只要你不让我离开,我会一直在你身边。”

沈佳妮突然抱着江浩,说道:“我现在就告诉你,不许离开我,这辈子都要宠着我!不可以对不起我!”

江浩凝视着沈佳妮,这一刻竟如此心痛,他点了点头,淡淡的笑着,深情的看着沈佳妮,把她搂在怀中,他希望自己担得起这份爱。

爱情,总是带着一丝隐隐的甘涩,透着无比的甜蜜,当你爱了,懂了,一切都不在重要,抛开身份,甚至愿意冲破枷锁,就像江浩,他明明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明明知道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可能,最后只会给彼此带来痛苦,可是却不想放手,却执着的想爱着她,护着她;又如沈佳妮,就算当初没有任何怀疑,也清楚这个男人有多危险,却还是义无反顾,哪怕不认同,哪怕明知他罪大恶极,也深爱着他。

爱情,带给他们希望,就像张锐,哪怕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哪怕毫无消息,仍然坚信,王子文还活着,他希望如此。

此刻,已是深夜,江浩仰面躺在床上,蓦然的看着天花板,沈佳妮似乎早已经熟睡,平稳的呼吸,透着淡粉色的浅笑,江浩满脑子乱七八糟的人和事,每每静下来,都会胡思乱想,他不怕死,不怕罪责,最怕的就是面对身边的人,无论是父母亲人,还是深爱的女人,多少个无眠之夜,都想回到从前,宁愿做了不问世事的荒诞少年,从没爱过,从没痛过,梦醒来,还是从前。

沈洪和宁语欣的睡房中,沈洪坐在沙发上,摆弄着手里的烟,宁语欣一个翻身,随后摸了摸身边空空的床,起身看到坐在一边的沈洪,随手披了件衣服,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道:“这么晚了,怎么还坐在这儿不睡。”

“突然醒了,就睡不着了,起来坐坐。”

宁语欣了解沈洪,抚在他身边,说道:“在想什么?”

“最近发生了不少事儿,总觉得有些不安!”

“担心阿浩那里,还是集团的事情。”

沈洪轻叹了口气,说道:“处理了张永昌,警方一定会有动作,没事。”

“有没有考虑过阿浩的话,我们一起离开!”

沈洪搂着宁语欣,摇了下头,说道:“我这辈子,对不起太多女人,佳妮和她妈妈,还有你,让你们过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

“我们之间,还说这些吗!你到哪儿,我就跟着你到哪儿,如果你不走,我就陪着你。”

沈洪笑了笑,说道:“你啊!”

“夫妻本就应该这样!”

沈洪点了点头,转而说道:“拍卖会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宁语欣点了点头。

“你怎么想?”

宁语欣略略想了想说道:“一方面,有可能是因为张永昌的事情,让大家都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如果警方怀疑到我们,那之后无论我们做什么,他们都会搞些事情出来,哪怕明知道查不到什么,也不会让我们舒服;另一方面就是,我们内部出了问题,可是这两天我也想了很多,高远也好,阿东和阿金这几个人都跟了你很多年,我觉得他们应该不会有问题,还有就是阿浩,我知道你一直对他另眼相看,很是器重,现在他跟佳妮走到一起,我们也是一家,而且他做了这么多事,他也不会是警方的人;接下来就是我,你说呢!”

沈洪被宁语欣逗笑了,说道:“是我叫人透露消息给警方的!”

宁语欣很是意外的看了看沈洪,片刻似乎又明白了些什么,她略略蹙眉,还是有些不理解。

“没错,我是有意在试阿浩,我不容许他出现任何问题。”

“因为他之前被人带去调查那件事?”

沈洪点了下头,说道:“都有吧,我从前跟你说过这个问题,他足够优秀,就算坐过牢,他也有能力生活得很好,甚至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只要他想要,我相信他做得到,可是他却义无反顾的留在我身边,从未有过一丝动摇,他很聪明,从前尚有退路,却一次又一次把自己逼到无路可走。还有这一次,说实话,我是怀疑他了,可是看到他对着佳妮,竟然看不出一丝破绽,这个小子,真的不错!”

宁语欣笑了,点了下头,说道:“没错,我相信他用性命保护着佳妮,他不会去做伤害她的事情,所以,相信他吧。而且,他们就要离开了,无论他是谁,他愿意陪佳妮过正常人的生活,这就足够了。”

沈洪点上烟,无奈笑着说道:“看来我真是老了,也罢,既然我无法确定他有问题,而且这两次的事情,他没有出卖情报,这么大的事情,既然他什么都没做,我应该相信他。”

“是啊,别想太多了,现在阿浩已经放手社团的事情了,但是利益集团那边没那么容易放人,就算他真的想离开,也要有我们撑在这里,到时候麻烦一定不会少,他已经涉及太多了,这正好也说明,我们这些人还安然无恙,证明他应该没有问题。他在你身边这么久,而且这个位置,警方想争取他也不意外。”

“话是如此,可能做这一行久了,习惯了去怀疑,习惯了不敢相信,没办法。”

宁语欣安慰说道:“恩,别想太多了,顺其自然吧,有些事情我们能左右,有些事情我们无能为力,见招拆招,这么多年,多大的风浪我们都走过来了,一定没事的。”

沈洪淡然一笑,搂起宁语欣说道:“好了,不想了,睡吧。”

宁语欣点了点头,沈洪确是心绪不宁,最近的事情总让他感觉到危险的气息,这一行,安全总是相对的,所谓人在江浩,身不由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一切如常 “江总的意思,我听明白了!”

江浩坐在付正忠对面,一副高高在上的冷漠,这是他们常常见面的红酒屋,也是从这里开始,付正忠决心接受江浩的建议,倚仗着江浩的势力为自己铺路,可是今天江浩却是来告诉自己,必须离开股委会,并且平缓过渡,收敛、放手,付正忠心里明白江浩的意思,但他决不甘心放弃。

付正忠的情绪被江浩的冷漠刺激,他得意的说道:“江总,您不能过河拆桥吧,而且我的职位越高对您是有好处没有坏处,难保您以后不会用得到我付某吧。”

江浩摇晃着酒杯,一副自在淡然的样子,悠悠说道:“我要的是听话的人,不是乱叫的疯狗!”

“你!”付正忠激动的站起来,又看了看周身戾气,满面阴鸷的江浩,收起了愤怒的情绪,缓缓说道:“江总,做人做事都是你来我往,大不了鱼死网破,您是什么身份地位,犯得着嘛,大家相安无事不是更好,我好歹也是你的人。”

“你?”

“江总,我保证只要我在,我一定会把事情处理妥妥当当,不会给您添麻烦。”

“我来是告诉你决定,给足你面子。”

江浩言外之意,根本不会在意付正忠手中那些所谓的证据,和他的手段,笼络甚至贿-赂都是付正忠的个人行为,至于其他指控对江浩并没有直接证据,无论是那些曾经的传闻,还是上市的审核过程,江浩毫无破绽,其实除了付正忠本人,根本不存在有力指控,可是付正忠也清楚,江浩身后有沈洪,有强大的律师团队,到时候未必会定罪,甚至他们可以随便找个人出来顶罪,可是付正忠自己却不同,他若出事,不但前途尽毁,身陷囹圄,沈洪的人也不会放过自己,他将一无所有。

付正忠并不死心,尤其是这种身处要位的人,他们一旦有了这份权势,又怎么可能心甘情愿的轻易放弃,便威胁的说道:“兔死狗烹,那江总也别怪我翻脸无情。”

“好啊!”江浩到是喜欢这种硬骨头,只怕他只是嘴硬,那就没意思了,他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双目中却骤然放出一阵阴冷的光,凌厉无比,嘴边的那微笑都让人感到不寒而栗,或许沾染了太多血腥,让人不自觉的将他与那些传闻中的狠辣联系在一起,他淡淡的说道:“人嘛,能力不足、智力不高可以原谅 ,但不知进退就不好了。”

“江总!”

“付然呢,会同之前一样,继续挂名在天赐生物,专心做他喜欢的研究,他会得到他应有的支持,我可以帮他联络些这方面的国外专家,配合他的研究,你应该懂得这意味着什么,前提是你必须从股委会消失。”

付正忠犹豫了下,说道:“江总,我知道我最近是做得过火了点,但我也是为了大家着想嘛。”

“我不想再跟你说第二次!还有,把你手里那些不该留的东西都处理掉,你懂我的意思,我这个人耐心有限,教养也不高。”

付正忠早就听闻沈洪手下第一悍将,知道他的睿智和凶残!甚至可以感觉到他身上如地狱般的冰冷。

“我,知道了。”付正忠夹着尾巴逃走了,他不敢再去看江浩那双眼睛,仿佛可以看到自己凄惨的求饶,可心中却隐隐觉得不服气,已经到手的东西自然不愿放弃,权势、金钱、贪婪,只会越聚集越强烈。

江浩拨通了电话,缓缓说道:“远,帮我盯着付正忠。”

“明白了!”

江浩放下电话,喝了口酒,摇晃着酒杯,透过玻璃杯,那眸子中冷冷的光才渐渐变淡,甚至矛盾这样的自己,一边努力解决所有事情,希望可以将伤害减至最低,一边享受着这个身份带给他的金钱,权力,甚至还有爱情,他无法平衡这两种身份,害怕真相大白那种撕心裂肺的痛,又希望早日解脱。

果然不出江浩所料,付正忠没有就此放手,他天真的相信就算江浩要动他,他也是股委会成员,身居要职,更不可能让他们父子俩就此凭空消失,而且以今时今日的江浩他应该更不愿意去冒那么大的风险,将他们除之后患,而且对于沈洪和江浩的种种他只是听闻,并没有真的见识过,所以并不愿意放弃手中已经得到的,和即将倚仗着江浩所得来的权力和好处,江浩在营海的这个圈子里很有影响力,他正借助着这种影响力某求更多的好处,当然,有些人信他,有些人呲之以鼻。

付正忠依然活跃在股委会,与从前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他所担心的江浩的警告似乎也没有发生,没有按照江浩的要求辞去职务,惺惺念念的在惶恐不安中度过。

然而,就在付正忠以为江浩不会把他怎么样的时候,他的妻子打来电话,声称几天联络不到儿子付然,付正忠的脑袋“嗡”的一声,慌忙拨了江浩的电话。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当电话的一边传来机械的声音时,付正忠踉跄的坐在办公倚上,强作镇定的站起身走出办公室,驱车来到洪天集团,可是秘书的回复是:“江先生休假,并不在营海。”

付正忠这才发现自己似乎做了件极错的事情,江浩那句耐心和教养都很有限似乎已经体现出来。他不敢报警,因为还不知道事情发展到哪种程度,他始终不愿意相信那些曾经的传闻,那些沈洪起家的传闻,还有关于江浩回到营海短短时间翻云复雨的种种说词,他现在还是希望儿子的所谓失踪不过是巧合。

付正忠又匆忙找到天赐生物,得到的答案依然是无人知晓付然的行踪,只知道他几天前离开公司,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也没人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你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付正忠仍然无法聊络到江浩或是付然,他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喉咙,思来想去,还是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他最为看重的就是这个儿子,这也是他的弱点,这时候他并不知道是不是江浩的所为,可是他不敢拿儿子和全家人的身家性命去赌这一把,于是,忙回到股委会,递交了辞职信。

付正忠又给江浩打去了电话,仍然没有联络到江浩,只能惺惺留言给江浩,称自己身体不适已经辞去股委会职务,也收拾好的所有东西,准备去国外与妻子生活,只求以后平安度日。说词极为隐晦!但彼此心知肚明。

付正忠提心吊胆的在妻子的抱怨中过了两日,终于接到了付然的电话。

“爸,我没事儿,接到消息去参加一个生物研讨会,还是江总通知我的,走得匆忙,没来得及通知你们,而且这个研讨会级别很高,能见识到不少东西,所有手机一直关机,忘了通知你们,放心吧,我已经回公司了。”

“好,没事就好,没什么,你安心的工作吧。”

付正忠终于松了口气,江浩亦然给足了自己面子,他可以让儿子几天无法被联系到,无人过问,就可以让他永远不被联系到,而且悄无声息,不久,付正忠的账户中多了一笔钱,他不用想也知道这笔钱的来路,虽然无法与江浩有什么直接联系,可是这种事情无须,也无法直接了当,他知趣的没有再去问,也算相安无事。

江浩或许从未想过要这父子二人真正消失,从前不会,现在更加不可能再做这样的事,他只是了解付正忠,了解更多的人心。

“我在你公司附近的咖啡厅,有时间见一面吗?”电话的一边程瑛语气平和的说道。

江浩放下手中的文件资料,像是意料之中,说了声:“好。”

程瑛见江浩,直接了当说道:“付正忠辞职了,而且很突然。”

江浩笑而不语。

“你到底做了什么,他那天像是丢了魂一样,心神不宁的说必须马上辞职,不再负责任何事务,而且说走就走,我听说从前他妻子几次劝他出国,他都没答应,这次到是痛快,一下子办好所有手续。”

“这不是挺好的嘛!”

“是很好,可是付正忠这段时间惺惺念念的要做下届股委会主席。”

“我跟他聊了聊而已,分析利害关系,他智商虽然没有他那个教授儿子高,可也是明白人,懂得进退。”

“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因为你的几句话他就乖乖走人呢。”

“不然呢?你也说了,我是他背后的金主,他自然不会得罪我,他拿到自己应得的,足以让他安度晚年,不好嘛。”

“真是只是这样。”

“不然你去查查他家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人,或是死了什么人!”江浩轻飘飘的说着。

程瑛紧张的审视着江浩的一言一行。

江浩笑了笑说道:“开个玩笑!我帮你们清除了害群之马,别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这顿咖啡你来请吧。”

程瑛白了眼江浩,说道:“我知道,你一定用了一种不合规却又不违法的方式解决了问题,你没有麻烦,股委会也清静了,但我并不认同你的做法。”

江浩浅浅一笑,说道:“没人让你去认同,我和你不同,除了法律,任何界线对我而言都是模糊的,我为了达到目的都可以去冲破,或试图冲破,因为要顾及公司和一部分人的利益,做生意有的时候必须冲击底线,所以方法有很多,有时候有违道德,底线自然也可以设得很低,可是你不同,你必须保障更多人的利益,更多公众的利益,有更多的制度条框要遵守。”

程瑛笑了下,与以往不同,天真的说道:“一个这样年轻有为、谦和有礼、相貌出众的成功男士站在我面前,我终于知道为什么自己没有爱上你。因为价值观不同吧!”

江浩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并不可惜,你值得更好的。”

程瑛自信的点了下头,说道:“不管怎么样,我希望你只是去冲击道德底线,并且是逼不得已的极少数情况下,而不是法律的红线。”

“不是应该下不为例吗?”

程瑛点了下头,笑着说道:“作为股委会成员,这一次算是私人给你出示警告牌,下不为例!”

江浩浅浅笑着点了下头说道:“当然。”

程瑛欣然一笑,事实上她了解到的江浩并没有违规,而且她也不是执法者,所以他们仍然保持着朋友的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痛的真相 沈佳妮等在江浩的办公室里,他们之前就约了午饭,虽然沈佳妮心里仍然在纠结着江浩的事情,可是在没有弄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之前她宁愿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真相,从国外回来,被卷进这样的生活,她经历了生死,经历了深爱,也练就了一身铜皮铁骨,她可以表现得很好,至少在现在她还可以隐瞒父亲和宁语欣,不被他们察觉,但她却不知道是否真的骗过了江浩,那个她的枕边人,她意识里最了解、最懂自己的那个人。

沈佳妮无所事事的走来走去,倚在桌边,看着窗外的景致,高楼林立之下,一派繁华,她像是在这个食物链的顶端,享受着最奢华的生活,拥有别人不敢企及的物质条件,有真心的爱人,至少她相信他们爱情,至于里参杂多少其他,她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

沈佳妮一个转身不小心撞掉了桌上的一堆文件,俯身去捡,却发现最下面的抽屉边夹住的光盘套,本想打开抽屉帮江浩整理好,却又好奇的拿出光盘翻来复去的多看了两眼,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用这种小型光盘,而且明显是刻录的,上面没有设计图案,普通的再普通不过,现在几乎没有人再用这种东西,从某一层面来说也最为不引人注意,当然也最安全,它不像现在的存储设备那么容易被入侵甚至毁坏,沈佳妮一边矛盾一边不知道为什么,阴差阳错的将光盘放入江浩桌上电脑的外接光驱中,如果不是前些天发生的事情,她或许根本无心去管这些,也不可能打开这张光盘。

另一间办公室里,高远站在沈洪办公桌边,他虽然不参与公司的事情,但作为沈洪的贴身保镖还是会偶尔出现在公司,说道:“能查到的就只有这些,这一次真的很难打探到什么。”

沈洪面对着落地窗,这并不出乎他的意料,若有所思的说道:“省厅的人,果然啊。”

沈洪知道江浩并没有说谎,但是总觉得这里面的事情不会像江浩说得那么简单。

“应该没错,可是,阿浩并没有被带回到公安厅或是市局,去了哪谁也不知道,能打探到的就是这样。”高远看了看面色凝重的沈洪,小心翼翼的问道:“洪爷,您是在怀疑阿浩。”

“从前我调查过他,的确没什么,一个从小在福利院长大的孩子,为了生存做出些什么事情都不算出格,所以他能跟阿金交上朋友,甚至为我所用都很正常,可是并不代表我完全不怀疑他,直到那次受伤失忆,我才完完全全的相信他,你看到那个时候的他是什么状态,所以我便不再心存疑虑。”沈洪转身看着高远说道:“阿浩坦白告诉我,省厅的人找他是为了让他反水,出面指证我,条件是既往不咎,你知道这种事对我们这些人来说是多么大的诱惑,但是他拒绝了。”

“那洪爷,你的意思是,您现在怀疑阿浩实际上根本没有拒绝他们,他想背叛您。”

沈洪没有回答,说道:“在他失忆前,你可曾见过他真真正正的杀人!”

高远思索着摇了摇头。

“没错,不管是雷震还是那个卧底,都情非得已,他始终有底线,而且他如此优秀,却如此理所当然的跟在我身边,我怎么能不怀疑。”

“您怀疑他是警-方的人?”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就算从前不是,以后也未必不是,除非是迫不得已,否则不会有人心甘情愿的过这种生活。”

“可是这不可能啊?那他现在为什么又要坦白,警方找他转作污点证人的事情。”

“他这么聪明的人,怎会不知道这种事我一定会收到风声,一定会怀疑他。”

“所以,他主动坦白,不过是为了混淆视听?”

沈洪不语,思酌着,他似乎可以感觉到一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设计其中。

沈佳妮死死的盯着电脑上不断播放的画面,一遍又一遍似乎已经重复播发了数次,就连门外秘书说“江先生您回来了”的声音都没有听到。

江浩走进办公室,看到沈佳妮,他们约午餐的地方就在公司附近,但他以为沈佳妮会直接去约定的地方,又或是等自己去接她,没想到沈佳妮会提到结束工作,在这个时间来公司,虽说有些意外还是露出宠溺的笑容说道:“怎么不等我去接你。”

沈佳妮一脸茫然却又像受到打击一般,盯着电脑一动不动,她好像根本没有看到江浩,更没有听到江浩说话,更像是陷入一种空白状态。

江浩收起笑意,觉得似乎有些不妥,走到沈佳妮身边,看了看电脑上*的视频,又看了看沈佳妮一脸错愕的表情,伸手去拉她,她仍然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

“佳妮!”

沈佳妮麻木的摇了摇头,转而看向江浩,眼含热泪,问道:“这,这是什么?里面的人到底是谁?你为什么会有这个?”

江浩的喉咙上下涌动,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开口,谎言、欺骗,他编了无数次故事完美演绎着江浩,可是这一刻,还是无言以对。

沈佳妮注视着江浩,强忍着情绪,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答应过我,不再骗我,不再对我说谎,只要我问你,你就会告诉我实话,还算数吗?”

江浩点了点头,他本就无意欺骗,也许他一直在等这一天,说出隐藏在最深处的秘密,或许真的是一种解脱。

“你爱我吗?”

江浩点了点头,双眸中闪烁着泪光,他最不愿意见到的就是今天这个局面,就是要沈佳妮面对这些欺骗和背叛,这种痛不欲生的感觉。

“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什么?他是谁?”

江浩看了看显示屏,又看了看沈佳妮,片刻,缓缓说道:“这张光盘是一个警-察给我的。为了让我恢复记忆!”

“那天带走你的警-察?”

江浩摇了摇头说道:“并不是,在那之前,我就看过这张光盘。”

沈佳妮又怕又难过,强忍泪水说道:“你,你是因为看到这张光盘里的内容,才想起一切,你要带我走,也是因为想起这一切吗?光盘里的人,真的是你?”

江浩轻叹了口气,并没有回答,他不想再去欺骗沈佳妮,可是又不敢对她坦言真相。

沈佳妮低声怒吼道:“回答我!”

沈佳妮推掉桌上的东西,包括她那时候送给江浩的平安水晶,她说这个水晶就代表着她对江浩的守护,要他平平安安,沈佳妮现在已经情绪失控,发泄着说道:“是不是你!”

“阿浩,答我!”

江浩痛苦的闭起双眼,这一天他等了太久,怕了太久,现在终于要面对了,无奈点了下头,其实他已经发现沈佳妮在调查叶明宇的事情,他知道沈佳妮掩饰的有多辛苦,他理解这种隐瞒的痛楚,更加无力再去想自己哪里露出了破绽,其他人是否已经知道真相,而是最不愿意看到这一幕,只是他也清楚事情隐瞒不了多久,情况越来越复杂,他要应付得太多,就算不是现在,也瞒不过沈佳妮太久。

秘书听到办公室内的争吵,却因为里面的人是沈佳妮不敢贸然进入,刚好沈洪和高远走过来,见秘书的神情,沈洪做了个禁声的手势,让秘书先行离开,秘书悻悻的点头离开,如获大赦。

那个少年,短发,精干削瘦,黑眉星眸,如痴如幻,总是有种淡淡的平静和忧伤,虽然看起来有些少年老成,在经历了无数险象求生、经历了多少不眠之间的痛苦挣扎,看淡世事,无谓生死之后,透着那股无奈洒然。沈佳妮喜欢看着他那从容的笑意,那样的温暖,喜欢看着他认真工作的样子,那样投入认真,与这些景致那样相配,无论身处怎样的情况下,那怕那次危急时刻,只要有他在身边,便自觉安心。他们的起点,是机场亦或是她收到父亲传来的照片开始,那少年虽面无表情,或许只有她能感觉到他的温暖,只有她能看到他最柔软的一面,那么冷然背后隐藏的不安,也许沈佳妮今天终于明白,最初那隐隐的压抑到底是什么,他们的爱本就如此无奈,江浩最初的克制,她终于理解了,沈佳妮明明可以感受到他的在乎,他的爱意,可是他却总是压抑着自己,忍藏自己的真实情感,直到那次意外他忘记自己,忘记过去,他才那样肆无忌惮的爱上沈佳妮,毫无顾及的表示爱意。

“继续说!名字是假的,那感情呢?”沈佳妮故作平静的说道。

江浩无言,无声的痛开始蔓延,恢复记忆之后多少个不眠之夜,想到要面对沈佳妮的质问,心痛不已。

“说吧,所有的真相,所有我不想知道的真相,今天,我一定要知道。”

沈佳妮就站在那里,满地的水晶碎片,她脱掉鞋子,走到破碎的水晶上,江浩想阻止却被沈佳妮狠狠的推开了,碎片扎破了她*的脚,一路蔓延疼到心里,她看着这个无比熟悉又倍感陌生的人,心头仿佛被利刃割开,一丝丝血渗出血来,所有的回忆,那犹记在心的温柔,每早醒来他轻轻的吻,爱的游乐园,幻彩的旋转木马都化为泡影。

很多时候,便会想起很多事很多人,时间久了,所有的一幕幕都模糊起来,可那种感觉却依旧在心头萦绕,一个不经意的低头,便触目可及,沈佳妮不由得想起游乐园的旋转木马,想起那场让她幸福一世的求婚,如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双眸中满是宠溺和甜蜜,那些不是假的,想到他拼死保护自己,想到那么危急的情况下他把自己护在身前,那样的情况不参杂半分虚假,可是沈佳妮现在却不敢再相信,她的泪不自觉地得涌出来,如果可以,很多人宁愿不要长大,可惜童话如气泡般,弹破便会无影无踪,往日柔情不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回不去的从前 同样陷入这样美好回忆的人还有江浩,他看着沈佳妮,痛苦的说道:“佳妮,求你了,下来再说。”

“不,就这样说,你还会在乎吗,你心痛吗!”

“佳妮,别伤害自己,我求求你。”

沈佳妮死死的抓着江浩的肩,哀求道:“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告诉我,你爱我,你不是那个警-察的儿子。”

江浩痛苦的别过脸,沉默不语,那份内疚和自责,如磐石般压得他透不过气,无力再去否认自己是叶明宇的事实,更不想再去用谎言欺骗她,可是这对她来说真相才是最残忍的事实。

“说吧,说你爱我!”沈佳妮突然失控,大叫道:“说啊!假的都行!”

江浩靠近沈佳妮,高大的身影把她笼进自己的阴影里,愧疚的低声说道:“对不起!”

沈佳妮的手缓缓滑落,垂到体侧,脸颊泛起的每一个表情都那么深刻,如同电影中的慢镜头,她低低的说,又似乎是自言自语道:“江浩,不对,根本没有江浩这个人对嘛,根本没有,没有爱,什么都没有!”

江浩痛苦的闭起眼,他可以不承认,甚至可以哄她,骗她,再为她编织另一个谎言,沈佳妮一定会相信,一会愿意相信,只是他无法再面对如此深爱的人,他无法再用任何方式去欺骗她。

“告诉我吧,你真的爱过我吗?”

“佳妮,”叶明宇不敢去看沈佳妮淡色的双眸,可是却又想紧紧的将她抱在怀里,他艰难的说道:“我从没想过我们会变成这样,在没有发生那次意外,失忆之前,我承认我已经爱上你了,只是那时候我清楚自己的处境,更明白我们之间有道跨不去的裂痕,无论如何我们都不可能走到一起,所以我一直在控制自己,努力不去影响你的生活,不去想不敢去爱,我知道自己的出现会给你带来伤害,可是我有我的责任,我必须去做,或许我们之间有更好的解决办法,只是没想到会发生那次意外,我根本不记得自己是谁,没办法再去控制自己,我以为我可以给你最好的,我以为我可以爱你!我希望我们会走到最后,真的,佳妮,真的对不起!”

沈佳妮自嘲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算了!”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努力的想让自己平静下来,只是眼泪不争气的流下,淡淡的说道:“走吧,离开这里吧,我们无法回到从前,我不可能再像从前一样面对你,更不可以让你再去伤害爸爸。”

江浩沉默了,离开真的就能解决问题吗!他何曾不想一走了之!

房间外,高远面色已变欲开门闯入,沈洪却阻止了他。

高远随沈驾车离开公司。

高远看了看沈洪,他似乎毫无异样,说道:“洪爷,刚才是因为怕伤到佳妮吗?”

沈洪深吸了口气,淡淡的笑着看着窗外,意味深长的说道:“他用生命保护过她,他不会伤害佳妮,但佳妮也不会眼看着我们带走他,而且我们还不知道他到了哪种程度。”

“可是洪爷,集团的很多业务都由他处理,而且,我们有太多事情都是经他的手,怕不怕?”

沈洪自嘲的笑道:“真是马失前蹄,没想到我会被这小子骗这么久,他可以啊!你呢,你怀疑过他吗?”

高远摇了摇头,说道:“这么年,跟他有过几次一起行动,就算是现在我也不太相信他是警察?怎么看也不像,而且,洪爷,我们都见过他心狠手辣的样子,说任何人是警察我都会相信,只有他,我真的怀疑这是不是听错了。”

沈洪依然淡然的笑着。

“如果不是因为失忆了,洪爷您会如此相信他吗?”

“这一行,从不敢完完全全相信任何一个,这是规则,可是我却会相信很多人,如果对方感觉不到你的信任,他永远不会真正成为自己人,所以,我也很矛盾,不过江浩这件事儿,虽然我曾经一直在怀疑他,可是当我知道他救下了佳妮,看着他浑身是伤,差点没命的时候,我觉得我的怀疑是多余的,之后他便失去了记忆,这也好,没有过去,羁绊就会少很多,而且他跟佳妮是真心相爱的。”

高远跟了沈洪这么多年,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沈洪,他知道,沈洪真的痛心了。

“洪爷,如果江浩不再回头,选择佳妮,您会放过他吗?”

沈洪笑而不语。

“其实我知道您不想动手,不希望伤害佳妮,也真的想保住阿浩,洪爷,说真心话,我也不想动手,认识这么多年,我高远除了佩服您,就只有他让我心服口服,无论哪方面。”

沈洪点了点头,说道:“有些事,由不得我们,这是游戏规则。”

高远默然!

沈佳妮平静的看着他,眸子里透着万般不舍,她拼命的想抓住,却又怎么都触及不到从前的丝毫,那种感觉无比无力,心痛、失落,她感觉自己已经伤痕累累,透不过气。

江浩深深吸了口气,极力让自己平静,说道:“我叫叶明宇,差不多五年前,当前我还在读警校,我被上级选出来查你父亲,其他的事情我不能说,而且无论将来发生什么,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我不想你卷进来,”叶明宇同样看着沈佳妮,他的心口很痛,可是他知道沈佳妮更痛,缓缓说道:“我知道现在说这样的话,很无耻,我不是想你原谅我的所所的一切,但是佳妮,我真的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我不希望我们变成这样,我是真的爱过你,可是我没办法,我不知道应该怎么去做才能把伤害降到最低,我想过带着你离开这儿,去无人相识地方,再不问世事,可是我们真的可以一走了之吗?就算我们放弃所有,远离这个圈子,不再回营海,早晚有一天会真相大白,我们始终要面对这些问题!”

沈佳妮冷笑着说道:“可我希望你一直骗我,一直骗下去,我不想知道这些,我不想知道叶明宇是谁,不想知道他要干什么,我要江浩,我只要我的江浩!我宁愿不知道这些,我宁愿活在你为我编织的童话里!可是,我们再也回去了,阿浩,我们再也回不去了!”

叶明宇的双眸中闪烁着泪光,他好想抱住沈佳妮,可是他却不敢上前一步,他深怕触碰到她的痛楚,只能心痛的说道:“佳妮,事到如今,有些话我还是要说,一直以来,我和你父亲在做什么样的事,你应该很清楚,你也知道这条路走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或许只有你可以劝他离开,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了,保住他的命,也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事情了,就算没有我,警方也一定不会放过他,相信我,我不会害你,我也希望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我何曾不想回到从前,可是这一次,我真的无能为力。”

“什么叫无能为力,你不是很厉害吗!现在你跟我说这些,你的话能信嘛?一个连名字都是假的,所作所为都透着欺骗的人,我能相信你吗?我凭什么相信你,凭什么?你凭什么这样对我!叶明宇,你把我的江浩还给我,把他还给我!”

“对不起,佳妮,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叶明宇咬了咬嘴唇,他可以嗅到一丝血腥味,如此熟悉的味道,他曾经贪婪的味道,如今变成更痛苦的记忆,他心痛的说道:“佳妮,你冷静点,听我说,我和你之间,多少真多少假,你心里清楚。我可以违反原则,或许我早就没资格再讲什么原则,但是我真的不想看到你再受到任何伤害。离开这儿,别让任何人找到你们,越快越好!这是唯一的选择,你清楚,营海不只有我一个警-察,到底有多少人在查这案子,我也不清楚,但是警方不可能因为任何人而放弃!”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再说了!”

叶明宇死死的抱住痛哭的沈佳妮,她的脸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感觉她隐隐的颤抖,轻轻扶过她的卷发,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伤害到你,都是我的错,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一直失忆下去。一直就这样,只做江浩!”

沈佳妮看了看面前的男人,这双炽热的眸子跟从前毫无差别,不自觉的将身体埋进他的怀中,低声说道:“难道我们别无选择吗?难道你不可以为了我放弃所谓的责任跟坚持吗?”

叶明宇没有回答,只是轻叹了口气,事到如今,或许早已不是他可以左右的,就算他放弃所有,他跟沈佳妮也未必能走下去,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想解脱却又害怕面对的时候,说出真相,却要面对更加艰难的困境。

沈佳妮在江浩的怀中渐渐平静下来,可是她的心依旧很乱,江浩也一样,事情已经如此,他毫无办法,江浩帮沈佳妮处理好伤口,心疼的看着她,这一切都无关于她,可是最无辜的却是被伤得最深的,江浩的电话响了,他看了看沈佳妮说道:“是他!”

沈佳妮神情紧张的看着江浩,摇头不是,点头也不是,她从没有过这种无助的感觉。

“爸!”江浩接起了电话,说道:“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去。”

放下电话,看了看沈佳妮说道:“我有事,要出去一下,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佳妮,这件事无论怎么样都与你无关,我会给你一个交待。”

“你会继续吗,会继续骗他,调查他嘛!”

江浩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不知道!但是,我保证,我现在不会做伤害他的事,等我回来,我们好好谈谈,会有办法的。”

沈佳妮含泪摇了摇头,说道:“你们都不可以有事,阿浩,求你了,我们离开这里,带我离开这里。”

江浩抱住沈佳妮,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不会有事,等我回来,会有办法解决所有问题,再相信我一次。”

沈佳妮含泪默默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坦诚相待 江浩如约而来,似乎未觉不妥,也是因为刚才与沈佳妮发生的事情,他的心很乱,完全没有在意其他的事,也没有想太多,见沈洪已经等在酒庄,江浩与平常一样,亦然恭敬的叫了声:“爸!”

沈洪笑了下,给江浩倒了杯酒,他摇晃了下酒杯,踱步在他身边,感慨道:“酒是越久越醇香,人越是相处越真诚,对吧?”

江浩笑了下点了点头,也喝了口杯酒,沈洪的语气如常,可是江浩却有些不安的体会这句话的深层意思。

沈洪停下来,扶住江浩的椅背,洒然说道:“如今这个金权帝国是你一手帮我建立起来的,如果没有你,可能一切都没有这么顺利,不会有这么庞大,这里有你全部的事业还有爱情,我看得出你对佳妮是认真的,无论是什么时候。”

话语间刻意强调了无论是什么时候几个字!

江浩面色微变,犹豫的看了眼沈洪,他本就不是优柔寡断之人,看起来像是话里有话,江浩猛然觉得,沈洪他似乎什么都知道,所有的真相,或许无论自己失忆与否,他都不曾真正相信过自己,这已然是个局,一个将他引向诱人又致命的歧途的局,就算没有那次意外,没有失忆这回事,沈洪或许会用其他的办法,将他变成自己想要的人,这种感觉萦绕在自己的心间。

沈洪用力的拍了拍江浩的肩膀,说道:“你是个聪明人,不用我把什么都讲清楚!”

江浩却突然笑了下,似认同般点了点头,看了看平静如初的周遭,静的有些可怕,江浩清楚,以他对沈洪的了解,他不可能平平安安的从这里走出去,沈洪更是了解江浩的为人和身手,江浩亦了解沈洪的所有手段,所以江浩知道,这种情况下沈洪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绝不可能让自己占到便宜,这样反而更加淡然平静。

沈洪走到江浩对面,淡然又认真的问道:“阿浩,我待你如何!”

江浩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历尽种种无奈,却依然笑得自在悠然,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从某些方面来说,很好!亲如家人长辈!”

“很好!你对佳妮呢,有多少真心,有多少假意,我也清楚,我沈洪阅人无数,自认不会看错人,在我这里,你可以掌控全局,这不就是你要的感觉吗!阿浩,你比谁的野心都大,我看得出,你心里也清楚得很,所以,你不觉得比起做警察,你更适合,更应该留在我身边嘛?”

显然,沈洪已经知道真相,是刚才他和沈佳妮的对话被听到了,还是沈洪知道得更早,现在都不重要了,抛开对错是非,沈洪的话很对,江浩已经走到今天这个地步,越界太多,走得太远,更有心爱的女人在侧,金钱权力,想要的应有尽有,这何尝不件好事。

既然事已至此,江浩反而更加从容,不再去想那些无谓的事,浅浅一笑,说道:“我是哪里露出了这么大的破绽!从那次被警方带走开始吗?”

沈洪笑了笑说道:“算是吧,刚巧,听到了你们刚才的对话,我很感谢你没有再骗佳妮,而且你明明知道,承认了就等于你已经走进死路,她是我的女儿,这件事迟早会传到我这儿。”

“整件事上,她是最无辜的,就算我们所有人罪有应得,都不应该让她来面对和承受这些,所以,不想再欺骗。”

“直接点说,因为你爱她,你否认不了,所以,你觉得你真的回得去嘛,比起那边,这里不是更适合你。”

“如果我没理解错,刚才的话是想留我在你身边吧?为什么,这不像你,因为佳妮吗?我希望你可以带她离开这儿,远离这些纷争,做个了断吧,既然什么都知道了,你明明知道我接近你,从一开始就是为了调查你,我一直再出卖你,你的事情,所有的事情!还等什么!”

沈洪淡然一笑,缓缓说道:“那么你呢?与其将责任推究给失去记忆,到不如说是本性,枪杀庄小童决绝无情,设计李校长的诡辩冷血,阿浩!不,不,不,叶明宇,或许你本就是这种人,尤不得你不认吧!我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恢复的记忆,现在回想起来,应该不会是最近才对,可是我知道,想起所有事情的你,依然在帮我做事,最近的,或是更早的,你的上司都知道吗?”

沈洪别有意味的笑了笑说道:“明宇,你觉得这样一个人还回得去了嘛,你觉得他们会像我一样,不计前嫌嘛,庄小童和杨昊的的确确是死在你手上的,没有人逼你,还有,李兴海的死你也有份,请问,你参与了设计杀害公安大学的校长,你觉得他们会放过你吗?那时候你应该没有恢复记忆吧?再之后呢,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就算想起了自己是谁,却还是我的贴身之刃。”

叶明宇咬了咬牙,说道:“或许你说得对,我会为我做的事负责,你也一样!”

沈洪冷冷的笑道:“你明明知道,我会不忍心!”

叶明宇索性笑了笑,也不必再去伪装,淡淡的说道:“洪爷!这是兵和贼的游戏,我知道每个游戏都有自己的规则,既然敢玩,就输得起,当年为了接近你,我可以放弃所有,甚至这条命,所以你觉得我会在乎嘛!”

沈洪似乎真的有些不舍得,但是这个游戏就是这样,再不忍心也一定要做,如果有一天叶明宇同样不会手下留情。高远带着几个人走近叶明宇身边,并掏出枪,沈洪却一手接过枪。

高远看了看沈洪,不由得说了声:“洪爷!”

“我的孩子,我自己来解决!”沈洪说着慢慢举起枪,或许他们真的曾经惺惺相惜,他又或许真的把叶明宇当成是自己的孩子,自古君主皆薄幸,最是无情帝国家,更何况是这种利益充斥着的金钱帝国,他们所谓的情义又能承受多少背叛。

叶明宇在听到沈洪的话时,竟坦然的笑了笑,闭上眼睛,这一刻真的就结束或许才是解脱。

“不要!”沈佳妮冲了进来,情绪激动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和心爱的男人,急切的说道:“爸,不要!”

沈佳妮在得知真相后,眼睁睁的着着江浩去见沈洪,无法平复心情,就算江浩再三保证,她不知道他们会发生什么,根本无法安心的等着,索性一路跟来。

沈洪示意高远带走沈佳妮。

“别过来!”沈佳妮说话间掏出拆信刀对住自己的颈部,高远等人不敢靠近,沈佳妮情绪激动的说道:“爸,你想一尸两命嘛?还是想你的外孙以后知道是谁害死他的爸爸!”

叶明宇错愕,缓缓站起身,不自觉得说道:“佳妮!你,孩子?”

沈佳妮不理叶明宇,情绪毫无缓和,不容质疑的说道:“爸!你是不是想看着我死,是不是啊!”

“佳妮,这没你的事儿,回去!”

“不!”

“佳妮,这是游戏规则,如果他叶明宇有一天拿到足够的证据,他一样不会放过我们!”

“我不懂你们的规则,我只知道,我不能看着自己的父亲杀人,更不能让我的孩子失去爸爸!”

叶明宇神情复杂的看着沈佳妮说道:“佳妮,如果是真的,和孩子离开这儿重新开始生活吧!”

沈佳妮并不理会叶明宇,怔怔的看着沈洪,丝毫没有退缩,叶明宇从未见过这样的沈佳妮,决绝,愤然。

叶明宇淡淡的笑了笑,安慰着说道:“佳妮,我欠你太多了,一句对不起根本弥补不了什么,所以不要再让我欠你更多,无论如何我想谢谢你,希望你可以忘记过去,忘记这一切,关于我的一切,好好活下去!”

沈佳妮哭诉道:“你闭嘴,你没资格要求我做什么,是你欠我的,只有我可以提要求!你不可以一死了之。你的债,你一定要还!”

沈洪叹了口气,如果换成别人,他会毫不犹豫的解决麻烦,而对叶明宇,更是因为沈佳妮,他或多或少的有些不忍心,只是他不容许自己的身边留这样的人,一个警-察,一个叛徒,而且他如此优秀。

沈洪见沈佳妮情绪太过激动,一丝丝鲜血已经从她的颈部渗出,只好对高远说道:“带他们回去,好好看着他!”

叶明宇看着沈佳妮,他无力再去反抗,或许对叶明宇来说,至少还可以继续用江浩的身份留在沈佳妮身边,但这并不是什么好事,他似乎要承受更多,背负的情债更无法偿还。

叶明宇随沈洪等人回到别墅,被严密监控起来,他再无法与外界联系,叶明宇与沈佳妮先后进了房间,看着她瘦弱的身子,不由得心生怜爱,叶明宇从身后抱住她,他的温暖让沈佳妮有了片刻的依赖。

“为什么不告诉,你怀孕了。”

沈佳妮迟疑了片刻,突然推开他,说道:“告诉你有用嘛,会改变什么嘛?”

沈佳妮缓缓说道:“那晚我看到你接了电话出去,我担心爸爸让你去做什么,所以悄悄的跟着你,你是怎么了?我竟然没有被你发现,结果发现你去见一个警-察,你们跟平时不太一样,我知道我查不到关于江浩的什么,你们做得那么好,爸爸都查不出什么,所以我去查叶明宇,当然也没什么特别之处,可是打开那份资料的时候,我看到了你的照片,没人会相信一个明明死去的人却换了另一个身份活着,活在满是欺骗和谎言的世界里,可是你知道嘛,那种感觉很奇怪,我甚至认定了你们就是同一个人,我想问你,问清楚真相,可是又害怕,谁知道我竟然在这时候发现自己怀孕了,所以,我告诉自己不管你是谁,我不在乎,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就好,可是为什么,为什么偏偏让我看见那张光盘,为什么又要在我面前承认,你知道的,只要是你说的我都愿意相信,哪怕明知道你在说谎,反正都瞒了这么久了,为什么不想知道的时候偏偏让我知道了这一切。”

叶明宇那段日子刚刚恢复记忆,根本乱了方寸,又或许太熟悉沈佳妮的感觉,所以根本没发现有人跟踪自己,可是这些并不重要,他只是痛心,说道:“佳妮,对不起!”

“我救你不是因为原谅了你的欺骗,而是因为不想看着爸爸杀人,更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就这样失去父亲!但是对你,我现在甚至希望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

“对不起!”叶明宇痛苦的说道,这时候他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

沈佳妮狠狠的看了叶明宇一眼,说道:“这三个字从你嘴里说出来,真的像把刀一样刺进我的身体。”

“除了道歉,我不知道还能做什么!我真的不想把事情搞成这样!”

沈佳妮将一套被子放在沙发上,躺了上去,疲惫的闭上眼睛说道:“我不想再知道你们的任何事情,只想孩子可以顺利出生,希望他可以好好的长大。”

叶明宇抱起沈佳妮,将她轻轻的放在床上,自己躺在沙发上,他勉强笑了下,沈佳妮似乎又看到那双温柔的双眸,那笑容如镜花般美丽,曾经让她深陷其中,这才是真正的她曾深爱的男人,不是那样的冷血诡辩,阴狠毒辣,就像第一次在机场外见到他一样,淡淡的,却有种说不出的温暖。

沈佳妮闭上眼睛,不再去想,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要让父亲知道她与叶明宇深深爱着对方,这样或许他们才不会彼此伤害。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安然无恙 之后,叶明宇似乎也放下所有事情,每天专心的陪在沈佳妮身边,照顾她,她刚刚怀孕,开始诸多不适,孕期反应强烈,整个人也消瘦了些,虽然沈佳妮对叶明宇仍然很矛盾,一边接受他的种种温存,一边又对他的欺瞒耿耿于怀,可是这么多天以来,他们都开始刻意的回避他们之间的问题,她接受着叶明宇对自己的照顾,叶明宇也像一个初学者一样,开始学着做一个好丈夫,一个称职的父亲。

“累了吗?”

沈佳妮淡淡的笑了笑,点了下头。

“回房间休息一下吧。”

“好!”

叶明宇将沈佳妮送回房间休息,独自坐在花园的长椅上,面对沈家人,尤其是沈佳妮,他们彼此如从前一样,表面上一派“祥和之势”,但是叶明宇内心却无法平静,他表面上失去自由,可是沈洪和叶明宇自己都清楚,只要他想走就一定有办法安然离开,困住他的根本不是这高门庭院,而是自己的心。

宁语欣淡淡的笑着走了过来,坐在一边说道:“还真的是你!”

叶明宇浅浅的笑了下,没说话。

“公平的说,你真的很厉害,你是怎么做到了,我第一次见到你,被你的样子吓了一跳,可是看到你的神情动作,真的觉得完全是两个人,一个人怎么可能把那么多年以来的行为习惯都改变了,把过去的痕迹都抹去呢。”

叶明宇看了看宁语欣,无奈的露出一丝淡淡的笑,他也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宁语欣平静中带着些许欣赏的说道:“不可以泄密的是吗!这样的瞒天过海可谓用心良苦了,不过你成功了,因为洪爷当时几乎完全相信了你,我从未见过他可以对一个人这样,如此倚重,他说如果不是被刻意训练出来以接近他为目的的,就是上天的礼物,直到那次你为救佳妮而受伤,我跟洪爷都知道,你是后者!”

叶明宇笑了笑,点了支烟说道:“未必吧,欣姐,现在说这些为之过早了!”

“明宇,我们也算老相实了,这些年你过得很难吧,这样的生存环境你我都清楚,更何况你又是这样的身份,一方面要步步为营,充斥着背叛和危险,一方面又要应付自己人,一个不小心可能两败俱伤,周旋其中,这一路走来,我真的不敢去想你是怎么挺过来的,我们说说心理话吧,你还回得去吗?警方不会像洪爷一样接受你,而且你的心在这儿,我说得没错吧,否则为什么要劝洪爷离开?为什么要留在这儿?为什么明明可以全身而退,却迟迟不走,我知道,洪爷也知道,以你的身手和能力,你完全可以不动声色的离开别墅。”

叶明宇点了点头,说道:“我是为了佳妮留下来的,我不否认。整件事中,最无辜最受伤的就是她,因为我欠她的,为她做什么都行!但是你应该明白警方不会放弃调查,营海也不只有我一个警-察,如果你们不离开,谁也保不住谁!”

宁语欣笑着说道:“那到时候你呢?也不可能置身事外吧?”

叶明宇坦然说道:“为我做过的事情负责。你说得没错,我不可能做得回警-察!也不配!”

“那么,你是准备让佳妮接受同时失去所有亲人的痛苦吗?如果时间快的话,甚至包括那个孩子?”

叶明宇咬了咬嘴唇,不语。

“明宇,你曾经为了佳妮可以连命都不要,无论你失忆与否,你对佳妮的感情没有半分虚假,为什么不能为了她而放弃呢?难道你真的忍心让心爱的人承受那么大的痛苦吗?”

叶明宇息灭了烟,淡淡的笑了笑,透着悲伤和无奈,说道:“为了那些因我而牺牲的人,就算不是警-察,我也不可能再去认同你们,若无其事的继续这样的生活,放你们走已经是底线了。”

“我们走了,你去承担所以的事情,你要佳妮如何面对?”

“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总要有人去承担,以少搏多,不错。”

“我和洪爷已经把你当做家人一样,他真的当你是儿子一样,你心里明白的,不然以你对洪爷的了解,他会如何处置叛徒,会让他这么自在吗?其实你也一样,如果不是把我们当作你的家人,为什么又要放弃原则?其实,大家都在为对方打算,明宇,回不去了,就是换个方向走吧。”

叶明宇看了看宁语欣,不否认的说道:“我的父亲,叶勇在得知一切真相后,会估息我吗?”

宁语欣毫无犹豫的说道:“可你是他的儿子,他如果在知道你所有的事情之后,还要用法律去解决你的问题吗?难道他不知道这样的结果吗?”

“知道,但他是警—察”

“可那些都重罪!单凭卧底的身份也没办法平衡啊。”

叶明宇继续说道:“所以家人也好,兄弟也罢,总要有人为过去的种种罪恶负责,除非你们就此收手,从此销声匿迹,我能做的只有这些,现在我在那边还有话语权,他们也许还会信我说的话,可是我能争取的时间并不多,如果我与沈洪约定的期限一到,那后果你们自己承担吧。”

“你会继续调查洪爷吗?其实你已经做不到了,为什么非要逼自己呢?我们就一起走!佳妮放不下你,你也一样,就算没有开口说原谅你,可是还是接受你了。”

叶明宇摇了摇头,感慨的说道:“哪里都一样,我走不出去,走不出牢笼!这件事不结束,我一辈子都无法心安理得的生活。”

宁语欣心疼的说道:“我知道我劝不动你,可是人会累的,累了就不要再想那么多了,我还是希望你能放下,要么是佳妮,要么是原来的你。放下一边,你会过得好一点。”

叶明宇苦涩的扬起半边嘴角,不语,他何尝不懂,可是又有谁能真正做到。

叶勇的办公室里,叶明琛和张锐坐在沙发上,叶勇面色凝重的问道:“还是没有联络到吗?”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对,我们之间有过共识,为了不被别人发现规律,见面时间七九八天见面,可是已经到了见面时间,本想了解一下事情的进展,还有他最近情况,但一直联络不到,张锐说最后一次见他是在半个多月前。”

张锐眉头微蹙,接着说道:“当时我喝醉了,我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见过他,后来我打过电话给他,他却矢口否认,但是我去调查过通话记录,那晚我们确实有通过电话。”

叶明琛说道:“我了解过,在最后一次离开公司后,再没有出现,至少超过一个星期,但是秘书有接过他的电话。”

张锐自责说道:“都怪我,是不是因为我,他被发现了。”

叶明琛摇了摇头说道:“现在还不能确定什么,也许临时发生了其他的事情,要他处理,而且我查过,秘书应该没有说谎,通话记录确实显示从他的手机打到公司,可以确认是本人。但是,我们在情况不明的条件下,还没办法直接去调查他这段时间的失联,我也是通过朋友去打听到的这个消息,否则会引起沈洪的怀疑,这样他反而更危险。”

“可是,如果沈洪已经知道了呢?”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假设他的身份真的被发现了,应该还不至于有生命危险,最多是被软禁,那就是说,沈洪念及他和沈佳妮的感情,这样我们就有时间想办法,当然,也许事情不是我们想得那样,或许他真的有事耽搁了。”

叶勇轻叹了口气说道:“夏俊峰那里呢,有什么消息。”

“从上次的事情发生后,他就把联络官的任务交给了我,所以,他现在也不清楚那边的情况。”

叶勇用手指轻按了几下太阳穴,说道:“事情没搞清楚前,不要轻举妄动,沈洪那里有什么动静。”

“仍然停止一切活动。”

“看来要出大问题了。”

张锐说道:“强行去找他,就用小文子的事情,要求他协助调查。”

叶明琛思忖道:“要有新的证据才行。”

“没有我们就做些证据出来。昨天不是在西郊发现无名尸体吗,我们就用这个。”

“未必不可行啊。”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爸,我知道这样不合规,但是无名尸体可以疑似为小文子,而且沈洪当时亲口说过这样的话,我们到是可以利用这一点。”

叶勇有些犹豫。

张锐说道:“叶叔叔,明宇从前总跟我们说,特殊时期,用特殊手段,虽然那时候都是违规违纪的事儿,但是在现在,这句不是没有道理的。”

叶勇点了点头,喃喃说道:“这小子。”

叶勇的表情多半是欣慰的。

叶明琛跟江浩曾有过多次接触,自己手上自然有关于他的东西,他通过技术手段将江浩指纹印到了衣服扣子放进所谓的证物中,因为知道尸体并不是王子文,所以并不担心江浩为此若让麻烦,他们只是想确定江浩现在的情况。

叶明琛、姚伟林、林娇娇、张锐几人来到沈家别墅,出示了相关证件,叶明琛说道:“我们是来请江先生的,有起怀疑杀人弃尸案要请江先生回去协助调查。”

阿姨看了看宁语欣,说道:“夫人,他们!”

因为之前有过共识,宁语欣只是浅浅一笑说道:“去叫阿浩和洪爷下来。”

叶明琛和张锐听到这句话,心里踏实些许,至于不是他们所想的最坏的情况。

江浩和沈洪一前一后的走下楼,江浩并没有什么多余的神色,跟从前一样,一脸的不可一世,如往日一样。

沈洪低声说道:“让不让他们知道,你自己决定吧。”

江浩明白沈洪的意思,其实他自己也没有想清楚,如何解释他现在情况,是否公开他的真实身份,若是身份一旦公开,不仅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更会影响好很多人的利益,利益集团、警方甚至沈佳妮的安全。江浩会意的与沈洪交换了眼色。

叶明琛说道:“江先生,西郊发现的一具女尸,在埋尸现场我们找到了有你指纹的纽扣,现在请你跟我们回去协助调查。”

江浩淡然一笑,微微侧目看了看沈洪,沈洪点了下头对身边的宁语欣说道:“通知张律师。”

江浩知道叶明琛的指控不可能成立,经他手的人根本没有埋在那里的,应该是自己有些日子没有出现,他们联络不到自己才会出此一招。

江浩淡淡的说道:“我有权等律师到再跟你们回去。”

叶明琛的心里有些不解,还是淡然的说道:“好。”

叶明琛不理解,张律师是沈洪的人,如果他在现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了解他的近况,江浩应该心知肚名对方为何而来,可是却故意设计阻碍,他根本有意如此,明明答应了自己会继续任务,却又是这样的态度,可是作为哥哥他始终不愿意相信叶明宇真的会反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故态复萌 用这种方式把江浩找出来实属无奈,其实这些天江浩依然有机会向叶明琛发出信号,但他什么都没做,却只想陪然沈佳妮身边,将所有的事情抛于脑后。

询问室中,江浩与张律师坐在一侧,叶明琛与张锐在另一侧。

叶明琛将装有纽扣的证物袋摆在桌上,说道:“江先生,在我们发现尸体的地方,发现了印有你指纹的钮扣,你怎么解释。”

张律师说道:“我的当事人有权保持沉默。”

江浩做了阻止的手势说道:“西郊那么大,我也不记得我去过哪里,丢过些什么东西在那边,如果这样就觉得我是嫌疑犯,证据太牵强了吧。”

“我们做过初步检查,怀疑死者就是失踪几个月了现役警员,王子文!”

叶明琛缓缓说道,他觉得自己的提示已经再明显不过,因为知道王子文失踪真相的不可能太多,但是江浩亲口告诉叶明琛的,这件事,他自己不会忘记,可是叶明琛依然没得到他想要的结果。

“跟我有关吗?”

张锐对王子文现在的情况毫不知情,厉声说道:“江浩,现在我们有证据证明你跟这案子有关,你最好坦白说出实情。”

江浩扬了下嘴角,笑着说道:“那就拿出有力的证据,西郊不是禁区,就算我在那里出现过,就算我有任何东西接触过那里,也不能证明什么。”

“没错,可是埋尸地点很偏僻,在尸体边发现的这枚纽扣,我们自然要请江先生回来聊聊。”

江浩浅浅笑道:“当然,我的解释还满意嘛。”

叶明琛露出一个应付似的微笑,站起身说道:“谢谢江先生的合作。”

江浩表面上依然风平浪静的说道:“应该的!”

叶明琛只能硬着头皮放江浩离开,张律师去办理手续,叶明琛、张锐、江浩三个就站在走廊上。

张锐看了看叶明琛,又看了看若无其事的江浩,忍不住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们了嘛,你消失的这些天都发生了什么。”

“找机会!”江浩淡淡的说道。

张锐似乎还想问些什么,被叶明琛一把拉住,张律师笑着说道:“搞定了,江先生,我们可以走了。”

江浩点了下头,依然保持着似有似无的笑意,看起来并无异样,就跟当年的江浩,从泰国来到营海第一次出现在市局的场景一样,让人极为不舒服。

看着江浩和律师离开,叶明琛拍了拍张锐的肩膀说道:“至少证明他安然无恙。”

张锐点了下头。

叶明琛与张锐将情况汇报给叶勇,三人分析并未有什么结果,一切只能等到江浩主动联络他们再做打算。

叶勇轻叹了口气说道:“我一直在外面观察里面的情况,正如我说过的,第一次见江浩出现在营海,我就认定了他不可能是明宇,如今也一样,他们可以通过必要的手段抹去他过去的所有痕迹,可是他却可以改变所有的行为习惯,能让跟他生活在一起二十年的人在面对面的情况下否定他,不曾有过一丝怀疑和奢望,他竟然真的做到了,让我们所有人都不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可现在证实了他的的确确就是明宇,这小子真的有不错,瞒天过海的本事可不小啊。”

叶明琛无奈一笑,说道:“是啊,单从外形来看,心中不免一惊,可是为人处事却完全不同,神情百态更没有一丝相似,他是怎么做到的,我想认识他的人知道真相就会觉得意外。”

张锐撇了下嘴,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有一点,现在想想却很像。”

叶勇和叶明琛不约而同的看着张锐。

张锐笑着说道:“嚣张啊,明明自己做错了,还能说出一大堆无懈可击的道理让你没办法。”

叶勇无奈一笑,点了点头。

叶明琛补充说道:“还有,他敢冲破束缚,从前是,作为江浩更是。只要他想做的没有不敢做的,没有做不到的。”

叶勇说道:“但愿是好事吧。”

张锐叹了口气,犹豫了下,语气并不认真的说道:“这小子该不会被策反了吧。”

叶勇微微一怔,叶明琛同样如此,随之叶勇无奈的笑了笑,他选择做卧底的时候,作为父亲的他全然不知情,甚至在江浩出现后都不曾想过,然而今天,这个叶明宇又堂而皇之的回来了,这一次身为父亲他选择相信。

“我是担心,因为沈佳妮,如果他是江浩还好,可他是叶明宇,他从没有对哪个女孩这样好过,付出那么多,如果真的因为她,我相信他心里也不好过。”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更何况这家伙从来不受控制。”

叶勇无奈的说道:“现在只能看他自己了!”

三人心中思虑着。

江浩刚刚进房间,沈佳妮便醒来,问道:“听欣姐说,今天有警察找上门了。”

江浩淡淡的点了下头,扶沈佳妮坐在床边,自己坐在她对面的沙发上,一副任凭处置,坦白从宽的样子。

“那,那具尸体,真的跟你有关吗?”

江浩摇了摇头说道:“没有!真的。”

沈佳妮并不知道警方的目的,所担心的也只有江浩,转而有些悲伤的说道:“有也没关系,你是他们的人,到时候还可以解释。”

江浩的眼里满是复杂的感情,自嘲的说道:“我现在应该也算不上是警-察了,更不是什么社团的红人,不过这样也好,不用再去管那些是是非非,怎么样都好,与我无关了。”

沈佳妮有些心疼,又有些纠结,她能感受到江浩的变化,像是失去什么重要的东西,彻底放逐。

“算了,不说这些了,陪你去花园走走。”

沈佳妮淡淡的点了点头。

沈洪与高远站在不远处,高远低声说道:“洪爷,阿东出事了!”

沈洪微微蹙眉,轻轻点了下头,说道:“把叶明宇叫到我书房!”

“洪爷,他还能信吗?”

“他永远做回不了警-察。”沈洪看到叶明宇眼中只留下对沈佳妮的爱和负罪感。

高远点了下头,走向叶明宇,当听到父亲叫走叶明宇时,沈佳妮的神经顿时紧绷了起来,起身想与叶明宇一同。

叶明宇淡淡一笑,说道:“孕妇要多呼吸新鲜空气,今天天气很好,留在这儿等我回来!”

沈佳妮看了看高远,又看了看叶明宇,拉住他的手,说道:“我在这儿等你!”

叶明宇一只手轻轻托住沈佳妮的脸,点了点头,跟高远向房间里走去。

书房只留下沈洪与叶明宇两人,沈洪递给叶明宇只雪茄,坐到办公桌前。

“阿东在泰国出了事,我身边可以做事的人越来越少了。”

叶明宇将雪茄放回到桌子上,自嘲般笑道:“你不会还相信我吧。”

“哼!你还真是固执!你现在还能怎么样?还想怎么样?离开我,你又能怎么样?还能做回警-察?你就能忘了这几年的人和事儿吗?如果可以,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儿?”

“我留下来是为了佳妮,我从不否认,因为我欠她和那孩子的。但是你应该明白有些事儿就算我不做,还会有其他人去做,所以结果早就注定了,如果那天来了,你跟我都还活着,我不怕跟你一起上法庭。”

两人相视不语。

叶明宇看着沈洪,坦诚说道:“为什么不能为了自己的家人放弃,难道你对欣姐就从来没有过爱吗?你知道这条路走下去,你们迟早会出事,到时候你要佳妮如何面对。为了那一群彻头彻尾的罪犯和他们永无止境的金权欲望,你就要牺牲你的家人嘛!”

沈洪无奈的笑了笑,说道:“没错,走这条路的结果我早知道,跟了我这么久,你也明白这条路走进来,就不可能随随便便的退出?”

叶明宇点了下头说道:“你可以帮我!”

“呵呵,你真的以为,凭你就可以扳倒整个利益集团?或许你扳得倒我,但是!”沈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明宇你是聪明人,明知道不可为而为之,不是你的风格。”

“可我是个警—察!”

“哼!你早就不是了,你这几年来的所作所为,你问问你自己,就算没有那次意外,没有失忆,你的原则底线在哪儿?更何况失忆不是犯罪的理由,这个道理你不会不懂。况且你心里清楚,这两年你经手的事情,有多少是逼不得已,又有多少是你心甘情愿!而且你在我身边这么久,多少是出于真心,又有多少是假意,我看得出来,或许不是因为你失忆了,我不会那么相信你,但是正因为你出了事,我们的关系才情同父子,就算他们接受你,你愿意承担罪责,可你依然过不了你心里那关。”

“是,我是曾经当你是父亲,就算是现在,你也是我名义上的父亲,正因为这样,有些话我才一定要说,”叶明宇犹豫了下,看着沈洪说道:“爸!每个社会都有它的准则,每个社会成员都要遵守,无一例外,这个社会不可能有遮天蔽日的猖狂,我们都会为此付出代价,其他人也一样,终究是逃不过的,所以,我说不介意跟你们一起上法庭,一起上刑场。”

“那佳妮呢!”

叶明宇一怔。

“佳妮会同时失去所有的家人,甚至那个孩子,你难道就没想过为了佳妮放弃嘛!”

叶明宇犹豫了下,坦白说道:“我是想过,我想带着她离开,可这件事如果不能彻底结束,离开了也不可能平静的生活,你觉得我和佳妮一走了之我们的问题就解决了吗?我不想走到哪里,她都要跟着我这个逃犯牵扯在一起,每天担惊受怕,而且你有一点说的很对,我过不了自己这关,也忘不了死去的人。”

“明宇,我对阿欣与你对佳妮一样,除了爱,还有不得以的亏欠,可惜你跟我都没回头路,走到今天,无论你是不是警-察,都无法回到原来的位置,你放不下佳妮,更做不回警-察,这是不争的事实。”

“没错,可是那又如何,难道你觉得我还会像从前一样,继续帮你作奸犯科吗!”

沈洪微微点了下点,将声音压得很低,说道:“你以为我们死了,所有事情就可以结束吗?我倒了,佳妮也不安全!”

叶明宇怔怔的看着沈洪,他知道沈洪背后力量,利用过的,尚未了解的,未知的危机根本从来都存在。

“我在这里可以保全家人,又或者你来接我的位置,我相信你做得到让他们满意,我可以不要这条命,扛下所有的事,但你要答应我,保全阿欣和佳妮,也只有你坐上这个位置,我才放心把她们俩个交给你。”

“你为什么不带她们离开这!一定有办法的。”

“你可以放过我!”

“非要我亲口说出那句话吗!”叶明宇无奈笑了笑,接着说道:“你说得没错,我早就不是警-察了,我们谁也回不到从前,那些任务什么的,跟我也无关了,我现在只是一个普通人,想过普通人的生活,哪怕一天,你也一样,但是你如果想有将来,想让佳妮和那孩子有将来,就放弃现在的一切。”

沈洪感慨的笑了,叶明宇突然觉得沈洪沧桑了些许,如果不把他和营海的罪恶联系在一起,这个他曾经真的当做家人和父亲的男人,终究有他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重现江湖 叶明宇深深的吸了口气,这时他的心里五味杂尘,看着楼下草坪上日渐消瘦的沈佳妮,心痛至极,又看了看沈洪,犹豫了下说道:“我相信你更能保护他们,要我做什么?”

沈洪有些意外,他没想到叶明宇答应得这么痛快,这样从一定程度上表示他已经先择了站队,但还是点了下头,说道:“帮我查件事!”

叶明宇点了点头,他或许是真的妥协,又或许他依然守着那份信念,他自己也不知道接下来的路要怎么走下去,可这一刻的感慨是真实的,他很心疼眼前的这个男人,又放不下真心的爱人,这种左右为难的无力感越来越深刻。

沈佳妮不安的在花园走来走去,她不知道那两个男人之间会发生什么,她担心他们彼此伤害,更接受不了失去他们中的任何一个,直到看到叶明宇再次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才松了口气。

叶明宇扶着沈佳妮,说道:“累了吧,回去休息一下,想吃什么,我叫阿姨去准备。”

沈佳妮点了点头,说道:“都好!”

叶明宇将沈佳妮搂在怀中,沈佳妮也顺势依着他的肩,如此再平常不过,却是他们最奢望的平静和美好。

江浩又出现了,其实短暂的失踪并未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没有影响到其他什么人,他掌管和涉及的事情没有停歇过,只有叶明琛几个人在意他的消失和出现,重新出现在大众视野中的他,还是在帮沈洪做事,这是让所有知情人都意外的情形,他处理集团业务,与失踪之前一样,商业场合及各类宴会、谈判一切照就,甚至已然成了社团的中心人物,这与之前不同,从前沈洪顾忌女儿的关系,已经让当时的江浩退出社团,但在消失了一段时间,再出现在大家面前,他不但大体上接管了整个洪天集团,而且各路人马都收到消息,江浩更是在名义上成为社团的接班人,沈洪有意无意的让他更多的去接触利益集团,他觉得只有让江浩得到利益集团的认可,在他身份不得不曝光的时候才能有机会保住性命,另一方面,也只有这样,沈洪作为唯一一个与背后更大力量联络、有着绝对话语权的决策人才能有机会让江浩和沈佳妮安全离开营海,重新生活,当然站在江浩的角度上,无论他是谁,无论他接下来如何选择,他必须摸清整个利益集团。

但另一面,从知道了江浩的真实身份后,沈佳妮总是担心父亲会对叶明宇做些什么,只要叶明宇出去做事,她便会有意无意的悄悄跟在身后,这一天也是一样,她悄悄开着借来的车,忍着孕期的不适反应,一路尾随。

在叶明宇的调查下,终于查出在泰国陷害阿东的叛徒,他们把叛徒悄悄送回营海交由沈洪处置。

在废弃的工厂里,沈洪站在叶明宇身边淡淡的说了句:“那些背叛同伴的人,常常不知不觉得把自己也一起毁灭了,所以在做这样决定的时候就应该明白下场如何。”

叶明宇伸手掏出支枪,眼睛都没动一下,“嘭”的一声,对方应声倒地,他们甚至无意再去折磨他,慈悲般的给了这个背叛者一个痛快的了断。

叶明宇动了动嘴角,露出一个似有似无的笑意,一切就发生在几秒间。

沈佳妮傻傻的站在原地,看着他们利落的清理现场。

沈洪和叶明宇准备离开现场,转身发现沈佳妮双眼泪痕的冲出去。

两人相视,叶明宇追了出去。

面对叶明宇,沈佳妮的泪在眼眶中不停的打转,若不是见过那般阳光从容的江浩,或不敢相信他们是同一个人,那不动声色的冷然中满含杀气,自然从容的像是刚才发生的一切与他无关,让人不自觉得后退。

“我宁愿你还是个警-察!”

叶明宇叹了口气,伸手去抓沈佳妮的肩,却还是落空了,她不住的摇头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叶明宇才死死的挡在她身前,低声说道:“我送你回家!”

沈佳妮纹丝不动,眼中深切的撕痛倔强的看着这个男人,一字一顿的说道:“不需要!”

“你现在的情况不应该来这儿!”

沈佳妮痛苦的说道:“是啊,我不应该来这里,这样我就不会看见这些事儿,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深爱的人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

叶明宇心疼的看着沈佳妮,伸手遮住沈佳妮的眼睛,他不敢看那双眼睛,那样失望绝望至极的目光,唇落了下来,霸道的吻她,她挣扎,推扯,踢打他,他亦然吻得那样投入,已然目中有泪,或许他自己也分不清彼此间的真真假假,叶明宇与沈佳妮,是对是错,是宿命还是缘分,没人明白,缘起亦或缘落亦是痛!

沈佳妮无声的哭了,那绝望中透着些许温存一寸寸碎裂,再次狠狠的推开叶明宇,声音绷得紧紧的,含着压抑的怒火,说道:“你真的一定要过这样生活嘛!为什么不回去,我宁愿你做回警-察!”

这次叶明宇没有追出去,沈洪走到他身边说道:“等她冷静下来再说吧。”

“阿金,保证佳妮安全回家!”

阿金轻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叶明宇点了点头,看着沈佳妮的背影,心痛不已。

“嫂子!佳妮!”阿金一手拉住沈佳妮说道:“你不顾自己,也要顾下肚子里的孩子吧。”

沈佳妮擦掉眼泪说道:“这个孩子或许是维系着他们之间关系的唯一,可是我现在不希望他有这样的父亲和外公,我甚至想,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他是不是可以回到他的家人身边。”

阿金安慰着说道:“不会的,阿浩他留下来是因为爱你,可是他们也都有不得已,洪爷也好,阿浩也好,都是为了你,所以你更要珍惜自己,既然阿浩他已经放弃了前途,放弃了他原本的家人,他现在真的一无所有了,再也回不去了,已经变成这样了,你就更应该为了他,好好爱惜自己。”

虽然阿金也是知情人之一,却还是习惯性的叫叶明宇为阿浩,他并没有因为叶明宇曾经是警-察,是卧底而对他有过一丝怨恨,他们曾经出生入死,江浩由始至终的把阿金当作兄弟,如果没有江浩,自然不会有现在的阿金。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们为什么非要这样呢?”

阿金笑了笑说道:“哎,原本我也被吓了一跳,我以为洪爷一定会杀了阿浩,这家伙,竟然是个警-察,打死我都不信,他哪里像嘛。”

“是啊,我也不愿意相信,可有时候却很庆幸,从前总是担心东窗事发的那一天,可原来他是个警-察,我恨他欺骗隐瞒,却又打心底里高兴,至少他不是个十恶不赦的罪人,可是现在,却还是这样的结果。”

“人生啊,就是这样,怎么可能十全十美,如果他真的还是警察,那么你们怎么办?这样也好,断了念想!就当做没了记忆算了!”

“可是,这样我觉得是我把他彻底毁了,真的阿金,我现在,现在真的希望我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不曾有过交集,他是警察也好,普通人也好,我就是我,从来与他无关,这样他是人生或许才会更好。”

“阿浩若是真的在乎那些所谓的东西,就不会是今天这个样子了,他最在乎的就是你,所以,原谅他从前的欺骗吧,好好珍惜,都会好起来的。”

阿金看了看沈佳妮说道:“我还是先送你回去吧,免得洪爷和阿浩担心。”

沈佳妮点了点头,痛苦的别过脸。

任何人,凡痴爱,都会痛苦,一旦失去,便会撕心裂肺,其实失去之前,痛苦就已经存在,只是不敢面对而已。

宁语欣接到沈洪的电话,所以一直等着沈佳妮回来,见阿金送她进门,也算安心了些许。

“欣姐!”

宁语欣冲阿金点了下头,说道:“怎么样?佳妮,没事吧!”

沈佳妮略略点了下头,说道:“欣姐,我有点儿累了,先上去了。”

阿金与宁语欣相视,等沈佳妮上楼,宁语欣一下子坐在沙发上,说道:“这两个人,怎么这么不知所谓,都什么时候了,非要这样。”

阿金挠了挠头,说道:“也是我们太大意了,根本没发现佳妮跟了上去。”

“她都看到什么了?脸色那么差!”

“应该,是全过程!”

宁语欣真的无话可说!

阿金一脸歉意。

“这也不是你的错,好了,叫阿姨准备晚餐吧,人多些,佳妮可能心情会好一点儿,我上去看看她。”

阿金点了点头。

宁语欣敲了下门进去,发现沈佳妮痴痴的坐在床没,没有换衣服,没有表情,双眼木然的看着窗外。

宁语欣坐到她身边,轻声说道:“有没有不舒服,现在什么都比不过孩子重要。”

沈佳妮不语。

“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差,但是为了孩子,不要想太多。”

沈佳妮毫无生气的说道:“是看到得太多了。”

宁语欣握着沈佳妮的手说道:“我知道,现在你什么都听不进去,我也不再劝你,说什么都没有用,但是现在身体最重要。”

沈佳妮点了点头。

宁语欣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让沈佳妮这样一个女孩去面对这些,受到这一连串的打击,她怎么可能淡然自若,这一件件,一桩桩都让她无法接受,可事已至此,也只能强迫自己面对这一切,任谁都无能为力。

而江浩的再次出现让叶勇和夏俊峰方面都有些不知所措,他们想要了解的真相太多了,他的无故失踪,他的重出江浩,他的态度和举动,当然,沈洪也在观察着他,重新启用江浩,沈洪冒着极大的风险,从前便不是百分百的相信,现在更是如此,从最初的江浩跟在自己身边,他便觉得这个年轻人的身上疑点重重,但是在经历了那些事情之后,江浩的种种举动渐渐消除了他的怀疑,可是现在他的身份已经在自己面前暴露无疑,自己不但没有将他处决,竟还要重用他,对沈洪自己而言也是一个极大的挑战,甚至说是孤注一掷。

就算沈洪分析得在理有据,可是他也清楚,另一边也是江浩的至亲,而且相比这种生活,和已知甚至不可逆转的结局来说,回去那边,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哪怕从前的种种要被追责、不会有功过相抵,可是沈洪清楚对于江浩的处理,警方和法律一定会有个特殊的才量,不会让她的牺牲和付出付之东流,也不会罔顾法律,不去审查他的去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相安无事 在与沈洪袒露真相后,到再次出面为沈洪做事,叶明宇与夏俊峰见面比之前困难很多,哪怕沈洪选择再次相信他。

“自从那次之后,我已经将联络官换成了明琛,而且你们见面也方便很多。”

叶明宇神色依旧,这是他常来的茶室,门面不算大,老板的背景也相对简单,所以他选择在这里约见夏俊峰见面,看着夏俊峰,笑着说道:“就这么不待见我。”

夏俊峰白了眼叶明宇,有时候竟不知道以怎样的心境去面对他。

叶明宇到是一脸轻松自得,淡淡的说道:“以后很多事情,我要我这个哥哥最真实的一面,争吵也好,对立也好,甚至持枪相对,他的表现必须真切,毫无破绽,所以,汇报的工作还是跟你比较合适吧,还有,我希望我们今天的谈话不会被第三个人知道,包括我父亲,我是说叶大局长,还有我哥。”

夏俊峰露出了愿闻其详的表情,他不知道叶明宇葫芦里卖得什么药,每次他这样都会搞出些事情。

“沈洪已经知道我的真实身份!”

夏俊峰猛得张大了双眼,腾地一下站身。

叶明宇浅浅一笑,平静的说道:“别这么紧张,我不是安然无恙的坐在你面前吗!”

夏俊峰略略收起情绪,忙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上次在码头你出现之后,沈洪一直有所怀疑,或许说他从来没有真真正正相信过我,原来一直就有这样的猜疑,所以暗中调查,虽然后来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发现,但是沈佳妮无意中发现我与张锐见过面,也开始调查我,后来发现之前我哥寄给我的光盘,她看了内容,在她的追问下,我承认了!”

“你!”

叶明宇波澜不惊的接着说道:“我们的谈话被沈洪听到了。”

“你明明知道,就算沈洪没有听到你们的对话内容,你在沈佳妮面前承认,就等于选了条死路,沈洪是一定会知道的。”

“因为答应过她,不会再骗她,而且我真的累了,真的编不出一个完美的谎言让她相信我。”

夏俊峰恨其不争的说道:“你的身份是个警-察,你怎么能这样,你的原则呢!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的原则?我已经这样了,还提什么原则啊。”叶明宇淡淡的说道:“最不应该做的那些,我都做过了,你觉得我还在乎吗?”

夏俊峰关切问道:“那之后呢,他不可能轻易的放过你吧。”

叶明宇并没有说出沈洪的不舍和自己的心里话,更没有说出沈佳妮怀孕的事情,所有重要的细节又被他寥寥带过,只是简单的说了几句,那些生离死别被他轻描淡写的说出来,夏俊峰甚至在心中不禁感慨,这样残酷的生活,经历了种种之后,叶明宇却真的如时过境迁般云淡风轻的表现出来,不由得有些钦佩。

夏俊峰说道:“你总是这样,所有心事都藏在心里,你能说出口的永远都是无所谓的事情,我是你的联络官,唯一你可以信任的人,在我面前不需要掩饰,不要只报喜不报忧!”

“真的没事儿,是沈佳妮用性命做威胁沈洪才妥协的,而且都过去的事情了,还好。今天找你,是有另一件事情要汇报!”

夏俊峰见惯了江浩的风轻云淡,他若不想说,逼问亦无用,都会被他百般抵赖掉,也只好妥协的点了点头。

“阿东在泰国出事,你知道的吧。”

“恩,沈洪身边的重要人物,我收到消息了。”

“出卖沈洪和阿东的人,已经找到了,带回来处理掉了。经我的手!”

夏俊峰腾的一下又站起身。

叶明宇依然平静如初,淡淡的说道:“又不是第一次,干嘛这么紧张。”

“那时候不一样。”

“没什么区别!我记得在豁免里没有主观杀人吧。”

“阿浩!”

“还是直接叫回叶明宇吧,反正不该知道的也知道了。如今的情形,单凭几句话,他是不会再信我了,现在,你以为我这个挂名女婿在他面前还能像从前那样呼风唤雨吗,或许可以吧。”

“你停止所有工作,留在安全屋!”

“你觉得我会吗?”

“叶明宇!这是命令。”

“我是那种听话的孩子吗?”

“你简直是胡闹,我不能看着你越陷越深。”

叶明宇浅浅一笑,平静的说道:“如果我刚刚失忆的时候,你就把我带回来,打也好关也好,那样我会感激你,当然我从没有怪过你,一切所作所为都是我的选择,与人无关,但是现在,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强行留我在这儿,还有什么意思。”

“你找我来,坦白这些,是要继续的意思嘛,我没理解错吧。”

叶明宇不承认,也不否认。

“你打算怎么做!”

“我不知道,暂时留在那边,见机行事吧。”

夏俊峰直接的问道:“那沈佳妮呢!你们俩个应该对对方都是真心真意的,我看得出,沈洪也看得出,所以他更愿意保你。”

“大概是这样吧。”

夏俊峰恳切的说道:“可是你再这样下去,我就要保不住你了!所以,我必须让你停下来。”

“保不住就不要保了,弃了吧!”

“保不住就弃了是吧?那沈洪呢,你根本不可能保得住他,也弃了吧。”

“这不是一回事儿!”

“这是多明显的道理,只有在你这死抗,要反复的说教。”

“我知道继续这样下去未必会得到我想要的结果,但是如果不做,我不安心。”

“你还要我说多少次,沈洪你保不住,为什么就是听不进去呢。”

“又起不到什么作用,说了也白说。”

“胡闹!一朝是警-察,一辈子都是警-察,做警-察就要遵守做警-察的规矩!”

“你不就是因为我不守规矩才会选我做卧底的吗!”

“我说一句,你就顶-我一句,从来没有老老实实的听过话,”夏俊峰生气的说着,随之又轻叹了口气,说道:“可能是我错了。”

“选错了?”

“不,明宇,你是我带过的卧底里,最出色的一个,我相信如果不是那次意外,你一定已经完成了任务,可是,你也是让我最心疼的一个,我知道你和沈佳妮的感情,知道那段时间你有多煎熬,经历了这么多事,给你带来了太多的伤害,就这样结束吧,什么都别管了,我们恢复身份,无论怎样,我和你一起承担后果。”

叶明宇苦笑道:“我不可能让这件事这样结束,我承认,对她是真心的,但这并不影响我要做的事,我知道结局是什么,我没打算推卸任何责任,我对沈佳妮有责任,对从前发生的罪案一样有责任,所以,我希望所有事情结束之后,你能把我当作普通的罪犯对待,我可以坦白告诉你,我现在做的一切就是要让沈洪重新信任我,比从前更加信任我,我要知道他背后还有什么人,摸清楚他们的底细,也要尽力保他,不仅因为沈佳妮,就算还他这份情。”

“你是警察,你不应该有这样的想法,而且你保不住!你要设计什么,设计谁我不管,但沈洪你保不住,你也别再试图踩界,去试探什么,你这样除了会彻底毁掉你自己起不到任何作用。还有,那些人不是什么善男信女,你不能因为这个案子,牺牲你自己。”

叶明宇翘着二郎腿,似乎回到了最初的状态,那个洒然的不羁少年,一脸处变不惊的笑意,淡然说道:“领导,这句话太迟了些吧,说起来我为你卖命前前后后也有五年了,兜兜转转让我留下来、坚持坚守的是你,不让我牺牲的、劝我放弃的也是你,老实说,这些年你还真没变过,还是那副嘴脸!”

夏俊峰愤愤说道:“你给我认真点,现在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很多事已经无法挽回,有太多问题是我们预计不到的,你就这么不在意吗!你会牺牲,不,这样下去,你会死,你懂我的意思。”

“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用我,换他们!很合算,不过就是,一种是鲜花掌声的英雄,一种是遭人唾弃的罪犯,反正结果都一样。”

夏俊峰一怔,不由得愤然说道:“你胡闹!”

“我已经是黑白两道公认的沈洪身边第一号助纣为虐、兴风作浪的人物了,现在大家眼里只有这个作奸犯科的江浩,哪还会记得那个叶明宇,既然已经变成如此完美的罪犯,还有什么是我不能做的!害怕做的!”叶明宇叹息道:“至少沈洪有一句话是对的,失忆不是犯罪的理由,我认同,其实事情到了今天,我的结果只有一个,我早就明白,也早就做好了准备,所以,再相信我一次,交给我吧,我会给法律一个交代,他们同样会。”

夏俊峰开始明白,叶明宇似乎已经抱着必死的心去完成这所谓的任务,可能对他来说只有这样才是真的结束,过得了自己那关,放得下所有是非。夏俊峰不希望这样的结果,却无法再用语言去规劝什么,他的成长和努力夏俊峰看得到,他经历的生死一线、挣扎无奈他也了解,一边提防着沈洪和其他社团,每天都过的提心吊胆,惊险万分,一边又要与警-方周旋,随时都可能牺牲在自己人的枪口之下,这样的生活太过残忍,可是如果不是发生那次意外,或许他已经完成任务,不必再去过这样的生活,又或者自己当年便没有选中他。

“答应我件事儿吧!”

夏俊峰回过神来,点了下头,这几年来,他对叶明宇极为宽容,很多时候,很多事情上都由着叶明宇的性子来,尤其现在这种情况,他觉得只要他能解决的问题就一定会答应叶明宇,就算不能也会极力为他争取,或许内心有太多的愧疚和疼惜。

“如果我死了,不管以哪种形式,给我安排个面朝大海,春暖花开的地方,还有,你最好不要去送我,你已经毁了我的今生,别再惦记上哥们的来世吧!”

夏俊峰气急败坏大叫道:“叶明宇!”

叶明宇勾起一摸嘴角,露出一个自在无悠的笑,那个叶明宇又回来了,恣意洒然,任性妄为,却又有着自己的坚守和执着,突然,夏俊峰也笑了,叶明宇说得没错,事到如今,他们还有什么不能做,还有什么不敢做,他们已经没什么输不起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谈心 沈洪坐在花园里,尝了下新运来的红酒,隐然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状态,外面如何的风云变幻,这里依然悠闲自得。

叶明宇走到他身边,沈洪示意他坐下,并给叶明宇倒了杯红酒,自在的说道:“尝尝味道!”

叶明宇听言,喝了口酒点了点头,说道:“还不错!”

沈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这小子,愈发的暴殄天物了。”

叶明宇浅浅一笑,说道:“因为那段时间失忆引起的头痛着实难忍,不得不用酒精解决问题,那时候才发现,我的酒量可以那么好,所以,现在真的没什么感觉了。”

叶明宇看了看沈洪,沈洪也看着他,两个人竟然如此和谐,就像一对父子在聊生活中的锁事,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似乎一夜之间被化解,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洪笑了笑说道:“行啦,说点正经事儿。你们的婚礼准备的差不多了。”

叶明宇不语,他爱沈佳妮,深深的爱着她,可却不敢赌上她后半生的幸福。

“佳妮还在生气?”

叶明宇叹了口气说道:“她生我气的何止这一件事儿。”

沈洪安慰说道:“她会想通的,阿欣也会找个机会再跟她聊聊。”

叶明宇看了看沈洪,真诚的问道:“你真的还信我?”

沈洪大笑说道:“怎么?你还有其他的出路吗?回去你的警-察爸爸那里,然后让他忍痛将你法办。”

叶明宇苦笑,或许真的如此,他现在的路只有这一条,走下去结果未必会好很多,但是若是停下来,便是终点。

“明宇,无路可走的时候就换个方向,多大的问题都会有解决的办法。你和佳妮的新身份我在想办法,离开之后,你便与洪天集团无关,与社团无关,与江浩无关,你只为佳妮和她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叶明宇深知沈洪话中的意思,知道这种处境下沈洪联络这种事情有多困难,神情复杂的看着他,才缓缓说道:“你非要让我感激你嘛!”

沈洪笑了笑说道:“如果你愿意!”

叶明宇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闭目,再缓缓睁开,隐去泪光,说道:“我会想办法保你和佳妮周全的,一定会!”

沈洪拍了拍叶明宇的肩膀说道:“有你这句话,已经足够了!”

叶明宇怔怔的看着沈洪,摇了摇头,他那句话是真心,他的无奈也是真实的,他希望用自己的方式为沈洪至少争取到活下来的机会,情感上他不仅仅是沈佳妮的父亲,他们之间真真假假,也算是同生共死过。

或许沈洪的话提醒了他,这些天一直让他无能为力的问题似乎有了一丝希望,若无路可走的时候就换个方向,也许他们问题都会解决,但是前提是他要抓紧时间,在某些事情发生前尽快想出办法。

沈洪又倒了杯酒,自顾的喝了起来,叶明宇看了看沈洪,又看了看不远处,同样将酒杯倒满,一饮而尽,沈洪侧目,他知道叶明宇内心的痛苦。

宁语欣做了汤,轻轻的敲了敲沈佳妮的房间,探头说道:“醒了嘛?”宁语欣一边放下汤一边心疼的看了看沈佳妮愈发憔悴的脸,说道:“阿姨说,每个女人都要过这一关,有些人反应比较小,有些反应很大,坚持一下,为了你爱那个人。”

沈佳妮咬了下嘴唇,低声说道:“都不知道他还是不是我爱的那个人了!”

宁语欣轻轻摸了摸沈佳妮的头发,说道:“傻瓜,这还用说嘛,当然是了。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还会赖在这不走嘛,你真的以为你父亲派来那些所谓的看守能拿他怎么样吗,以他的身手,想走随时可以,还有,他当初可以为了你连命都不要,一次又一次的救你,那也绝不是为了博得你父亲的好感,若只是为了任务,谁也不会傻到连命都不要!现在呢,他可以为了你放弃原则,放弃理想,放弃原本的家人,佳妮,这个男人值得你爱。”

沈佳妮正了正身子,坐在沙发上,像是在极力组织语言,淡淡的说道:“欣姐,我也一直很矛盾,发生了那件事之后,我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他,我放不下他,可又忘不了他的欺骗,我更不想看着他变成现在的样子,总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我没办法像从前那样对他,但是又那么想依赖他,欣姐,我到底该怎么办啊。”

“佳妮,换个角度想想,明宇现在其实很可怜,他不可能再回到从前,他明明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父母亲人,可是他再也回不去了,这些是我们对他再好再宽容都弥补不了的,如果说他原来走的是大家意义中的正确的路,那他现在就不得不背道而驰了,原本他或许会成为一个很有前途的警-察,而现在只能......我跟他聊过,他也很坦白,刚刚恢复记忆那几天,他真的很痛苦,甚至不敢面对你,如果你对他来说不那么重要,他何苦变成这样,又为什么那么痛苦,那么矛盾。”

沈佳妮缓缓垂下双眸,轻扶了两下肚子。

宁语欣笑了笑说道:“还有,肚子里的宝宝会听到,会感觉得到,如果妈妈不开心,他也会不开心,他会希望爸爸妈妈好好的在一起,而且,你心里是爱他的,这比什么都重要。简简单单,什么都不要想,相信你的感情。”

“我们还可以吗?”

宁语欣点了点头,浅浅一笑说道:“明宇他现在很努力的做这件事,留在你身边就意味着他要放弃另一边,那样意味着什么,我们都清楚,不管怎么选他都会很痛苦,可他愿意为你承受这些代价,所以,你其实什么都不用做的,给他个机会对你好就行了。”

沈佳妮叹了口气,淡淡的笑了笑,点了下头。

傍晚,叶明宇扶着刚刚在花园散步回来的沈佳妮进房间,沈佳妮坐在床边,叶明宇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沈佳妮淡淡的笑着说道:“你想不想听听他的声音。”

叶明宇很意外的看着沈佳妮,在知道了他的身份后,两人私底下一直保持着距离,沈佳妮需要他的时候,他便会在身边,如果不需要,他就会默默的站在一边,从不逾越半分,本来已经有了缓和,可是沈佳妮又一次目睹叶明宇开QIANG,让他们再次陷入更加痛苦的边缘。

“你要听一下嘛!”

叶明宇看了看沈佳妮,幸福的笑得像个孩子,点了下头,轻轻的伏在沈佳妮的肚子上,静静的,沈佳妮伸手去摸了摸叶明宇的头,叶明宇似乎感觉到肚子里小家伙的声音,他像是在动,很轻,很轻,这种感觉却很美妙,很感动,甚至让他不知所措,叶明宇仰头看了看沈佳妮说道:“谢谢,让我留在你身边。”

“这句话应该我来说,谢谢你还愿意留在我身边,我知道你付出了很多。”

“我心甘情愿,只要你能幸福,我什么愿意!”

叶明宇缓缓俯身轻轻的亲吻了沈佳妮,这一次,她没有再拒绝。

相安无事一段时间,大家过着各自的生活,在警方看来,江浩收敛很多,甚至沈洪也开始停止了一系列的活动,整个洪天集团与警-方看起来也和谐了不少,虽然实际上未必如此,但警方和少数知情人各感欣慰,至少事态没有进一步恶化,变得更不可控。

沈佳妮和宁语欣在阿金等人护送下回到别墅,阿金和几个跟班小弟放下三十几袋甚至更多大大小小的包装袋,衣物、化妆品等等。

沈洪坐在沙发中央的位置,看着两个女人的战力品,淡淡的笑着,像是一个努力了半生,只为家人的普通老人,此时太太,女儿,女婿都在身边,一切安好。

叶明宇撇了下嘴,笑着问道:“这是什么情况?半个商场吗?”

沈佳妮笑着。

宁语欣说道:“什么都不用操心就能取到佳妮这么好的女孩,还想怎么样,快过来试衣服。”

阿金在一旁忍着显些笑出声,当年在泰国?叱咤黑市拳场的江浩,营海掀起腥风血雨的江浩,如今变成了这个样子,叶明宇被宁语欣一把拉过来,左套一件,又套一件,比了又比,不时的还跟沈佳妮喃喃的议论合适与否,哪件更适合在什么时候穿,叶明宇就像是木偶,静静的站在那,任由她们摆布。

叶明宇扬了扬眉峰,说道:“拜托你老婆大人,你托着肚子逛了那么久,坐下来休息吧,不用我每试一件你都看来看去吧,只要是你买的,每一件我都喜欢。”

沈佳妮害羞的笑了笑,他们似乎都已经忘记之前所有的不愉快,就像是那场死离死别从未发过。

宁语欣说道:“喂,我也很辛苦的,又要照顾佳妮,又要帮你们准备酒店和现场啊!”

“是岳母大人!到时一定少不了你那杯茶。”

宁语欣狠狠的拍了叶明宇一下。

沈洪满意的笑着,如果可以一直这样下去,他何尝不愿意呢,只可惜还是那句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宁语欣坐在沈洪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说道:“还有,婚后的一段时间你们应该也会住在这里,方便很多,至于你送给佳妮的别墅,还是以后再说,我们还是低调些,如果有机会,风头过了你们再回来。想住哪都可以。”

沈佳妮看上去有些失落,叶明宇握着她的手,淡然一笑,让她安慰些许。

沈洪说道:“那都是小事情!”

宁语欣点头,一边想着一边说道:“其他的事情也准备的七七八八了,酒店、婚纱礼服、喜帖、伴手礼,所以你们只要在婚礼的时候出现就好。”

叶明宇宠溺的看着沈佳妮,笑着说道:“谢谢欣姐。”

宁语欣故作姿态的说道:“哎!还客气什么,这是长辈应该做的嘛。”

叶明宇笑着点了点头。

沈洪真心的为他们高兴,面带笑意,说道:“好了,今天这么高兴,叫刘姐加菜,阿金啊,你也很久没留下来吃饭了。”

阿金笑着说道:“是,洪爷!”

晚饭后,宁语欣和沈佳妮像两个说悄悄话的小姐妹一起跑到房间,这样的年纪相仿的两个女人,又分别爱上沈洪和叶明宇这样的男人,她们似乎有太多的话想说,也只有她们彼此懂得。沈洪也进了书房,应该是为了叶明宇和沈佳妮离开的事情,还在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从前以后 叶明宇索性与阿金晃到花园,两在肩并肩,神态自若的看着不远处,叶明宇递给阿金只烟,淡淡的说道:“这些天一直忙着,也没能跟你好好聊聊,阿金,怪我嘛?”

阿金接过烟,点上,傻笑着说道:“你说那件事儿。”

“嗯。不恨我利用你接近洪爷嘛。”

“你说这么多年,我做事乱七八糟,你总是帮我善后,还总是连累你,你怪过我嘛!”

叶明宇浅浅一笑,事实上,无论他当初以什么目的接近阿金,他们心里都清楚,经历了这么多事,彼此真心真意不必多言,可是他不同,初衷便不怀好意,面对阿金,他也愧对他们之间的兄弟情。

“洪爷那儿也没有损失什么,反而多了你这么个好帮手好女婿,我应该算是做了件大好事儿,而且,阿浩,不管你是谁,是什么人,你永远都是我大哥,这么多年,你对我怎么样,做兄弟的心里清楚,不管别人怎么说,在我心里,你就是你。”

叶明宇拍了拍阿金的肩,心照不宣,这些日子以来有太多的人在问他如何选择,问他想如何面对,可是只有阿金从始至终没多问一句,似从前一样呆在他身边。

“行了阿浩,别想那么多了,你看,你现在有嫂子,你们还有了孩子,洪爷那里呢,不用我说你也明白,他是真的已经把你当儿子看了,我知道,你心里不可能不想着原来的人和事儿,我们这行肯定跟你做警-察没得比,但是走到今天,很多事儿回不到从前了,阿浩你这么聪明的人不会不明白,既来之则安之。”

叶明宇释怀的笑了笑,说道:“谢谢你,兄弟!还有,对不起!”

阿金呵呵笑着,说道:“干嘛说这些!”

“行了,说正经的,如果我离开营海,跟我一起走吧。”

“我还是别当电灯泡了,我留下来,帮你照顾洪爷。”

叶明宇甚感慨的说道:“你这样,让我觉得自己太忘恩负义了。”

阿金挠了挠头,笑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知道我不会说那些,我就是想留在这儿陪在洪爷身边,我知道我什么都做不好,但好歹有个自己人在身边嘛,你呢,带着佳妮,能走多远走多远,踏踏实实的过你们小日子去,其他的什么都不要想。”

“我知道你想什么,但是,还是不说这些了,我也未必就走得了!”

阿金略有意外的说道:“为什么?”

“都说你不适合这一行了,警方不会轻易不放过我,从前仅仅是江浩便不会,更何况我是叶明宇,以后再加上一个逃犯。”

阿金似乎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说道:“是啊,老话说得好,人在江湖啊。”

叶明宇笑了笑,拍了下阿金的肩膀,一副勾肩搭背的闷S样子,说道:“喂!别那副伤春悲秋的样子,想什么呢,看开点。”

“我这不是替你可惜嘛!”

“可惜?一点都不可惜,做我想做的事,承担应该承担的结果!从前不惧,如今坦然接受就好。”

“浩哥你到底是什么构造啊,你不怕死啊。”

“怕啊,怕得很。”

“我从前就觉得你天不怕,地不怕,就没有你解决不了的事儿。”

“扯吧!我要是真的有那本事,就不会有今天。”

“如果真没失忆那回事儿呢!”

“不知道,没有如果。”

阿金释然一笑。

“好了,你自己小心,事情尽量交给下面的人去做,你呢,最适合坐在洪天大楼的保安室里,悠哉悠哉!”

“最好再撩拨几个小姐姐,甚好!”

“对,你这家伙!”

两人相视坏笑。

房间里,宁语欣一边帮沈佳妮整理,一边看了看她,说道:“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结婚耶,人生大事,开开心心的。”

沈佳妮浅浅一笑,说道:“还好有欣姐你在,什么都帮我们准备的妥妥当当的,不然我真不知道怎么办。”

“还有呢,在担心什么?”

沈佳妮摇了下头说道:“不是担心吧,是有点紧张,欣姐,我爱他,真的无关他是谁,哪怕他曾经那样的欺骗和隐瞒,我知道他也真心爱我,可是,欣姐,其实我知道他很想给我一场难忘的婚礼,堂堂正正,得到亲朋好友的祝福,可惜,他的父母朋友不可能会来,或者站在我身边,他早就没有父母家人了,这应该是他心里的结吧,最近他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有点担心,可是反过想想,如果他的家人真的出现,我也不知道怎么去面对,我知道他们不会接受我的身份,更不会接受我们的关系,甚至恨我,我让他们的家人变成这样。”

宁语欣轻声叹气,开解道:“只要你们幸福比什么都重要,时间久了,等到所有事情都慢慢淡下来,孩子也出生了,会得他们的谅解的,明宇毕竟是他们的儿子,而且你跟集团根本没有关系,他们会清楚这些的,你是个好女孩,这是你应得的幸福,所以,现在别想太多,慢慢来,都会好起来的。”

“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他也不会走到今天,众叛亲离的滋味应该很难熬,又不得不背弃信念和原则,我知道,我们的关系一旦公开,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所作所为,也不会再得到丝毫谅解,是我把他推向深渊,是我毁了他的人生。”

“没有的事情,有些东西是注定的,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明宇那次为了救你而受伤才会失去记忆,可是你别忘了,他选择用生命去保护你的时候,他明明知道自己是谁,在做什么,可还是做了那样的选择,我不相信那仅仅是为了得到洪爷的信任和上位,就算他从来没有失忆过,事实上,他也无法摆脱对你的感情。”

沈佳妮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他对我是认真的,可正因为这样,他才要放弃那么多东西,付出那么大的代价,他的家人,朋友,前途,所有的东西,他一无所有了。”

“这种事情没办法去衡量,他还有你,有宝宝,还有我们大家。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早点休息吧,你现在的身体要紧。”

“欣姐!”

“乖!相信明宇,相信你们的感情!”

沈佳妮看着宁语欣,欣慰的笑着点了下头:“恩!”

有一种宿命,就像飞鸟和鱼,原来毫无交集,可偏偏飞鸟不顾一切的冲向海面,而鱼儿也一跃而起。

沈洪走到花园,阿金已经离开别墅,只留下叶明宇静静的坐在长倚上。

“爸!”

沈洪笑了笑,一手搂住叶明宇的肩膀,说道:“很高兴,我们还可以这样。”

叶明宇笑而不语。

“我知道你心里还是想回到原来位置上的,不奇怪,我能理解。”

叶明宇苦笑着说道:“我离那边已经太遥远了,而且,对他们来说,现在的我也太陌生。”

沈洪理解叶明宇的心情,说道:“婚礼上没有自己的父母在场,应该会有些难过吧,尤其是现在这种处境。”

叶明宇淡淡的说道:“事情发展到今天,我既然已经能做这样的决定,就明白要面对什么,只怕委屈了佳妮,毕竟一辈子才一次,不能让她光明正大的面对祝福,会遗憾吧,不过,老实说,我不想佳妮去面对他们,她会受伤,所以我会尽力阻止他们出现。”

“有你这句话,我就安心了。”沈洪安慰着说道:“不要有压力,他们毕竟是你的家人,相信我,时间会冲淡一切,等你们安全离开营海,孩子也出生了,将来会得到他们的体谅。”

“黑跟白应该永远对立才对吧,这种情况下,除非我去自首,否则他们不会再接受我,而且我也不希望因为我的原因,把他们再牵扯进来。”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东西,不可能有绝对的黑,和绝对的白,去吧,我不会阻止你和你家人见面,但是记住,你已经不是警-察了。”

叶明宇点了下头,说道:“在这之前,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迟点再说吧。”

“也好,你自己决定吧。”

“谢谢你!”

“谢我什么,不杀你,还是给你一个这样逼不得已的人生。”

叶明宇自在的笑了笑,像是放下所有心事,卸下所有困缚。

“你呢,骨子里有太多的不安分,若是真能离开营海,远离这种生活,就重新开始吧。”

叶明宇点了点头。

沈洪也开怀的笑了,人都有两面性,一面善良一面恶毒,当魔鬼被释放出来,就没有善良和良知了,可是面对这样的沈洪,叶明宇还是能感受到深深的善意。

这时候,一家高级酒店的宴会厅里,一个身材高挑,皮肤白皙,妖娆冷媚的女人站在人群中显得格外耀眼,她穿着裸背的淡金色礼服,落肩的长发,这女人别有一番滋味,她的舞伴殷勤的为她递上杯香槟,她娇媚一笑,接过酒杯。

一个四十岁上下,外形不错,衣着考究男人走上前去,笑着说道:“金总,好久不见。”

这个冷媚的女人便是他口中的金总,妖娆一笑,别有风情,说道:“刘总,哪里的话,上次拍卖会我们还见过,不过,刘总眼中只有名画,哪有我这个小女子。”

“金总这是怪罪了。”

“不敢!我还要倚仗着您呢,生意上的事情,哪是我一个小女人能搞得定的。”

这位刘总不禁大笑,说道:“哪里的话,金总一句话,多少人想合作。”

女人笑而不语。

“金总,什么时候跟秘书约个时间,我这边还真有生意想跟金总合作。”

“刘总开口了,还用约时间吗,刘总随时来找我,我这个人,不太喜欢在公司谈生意。”

刘总听得出这女人别有用意,深情一笑。

金总递上张卡片,刘总慧心一笑接过卡片。

不远处,曲伯修意味深长的笑了笑,摇了下头。

“曲老今晚这么好的兴致!”金总笑着走了过来,说道:“我还以为这种酒会,不会见到熟人呢。”

曲伯修淡淡一笑,开门见山的说道:“别怪我没提醒你,差不多就行了!”

金总毫不在意的说道:“曲老,您又不是不了解我,我不就这点爱好嘛。”

“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怎么了?我可从没耽误正经事儿!”

曲伯修神色略变,说道:“行了,你们这些年轻人啊,我是管不了了。”

“曲老一句话,谁敢不听。”

“好了,好了,你玩你的,我差不多走了。”

金总没急着告别,说道:“今晚不见洪爷的人?”

“最近事情太多,这种酒会什么的,不参与更好,都是些无谓的应酬。”

“也是,那曲老您慢走,我们改日再聊。”

曲伯修点了点头,金总喝了口香槟,依然保持着那样冷媚娇娆的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蓄势待发 省厅,简洁宽敞的办公室里,夏俊峰将一份文件递给桌前的男人,男人双鬓斑白,带着副眼镜,目光凌厉,面色严峻,说道:“这个小子还真会给我们出难题呢。”

“具体计划呢!”

夏俊峰面露为难之色。

桌前的男人横了夏俊峰一眼,说道:“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无法无天,为所欲为!”

“领导,一直以为,他都为我们提供重要情报,他有自己的底线和原则,这次我依然选择相信,如果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愿意一并承担。”

“我看你也让他带偏了,这家伙,回来之后,好好收拾收拾他,让他像个正正经经的警察在出现在我面,否则你们俩个都给我滚蛋!”

“是!”夏俊峰一本正经的敬了个礼。

“行了,这件事我去沟通,让他等着!”

“是!谢谢领导!”

“滚蛋吧。”

夏俊峰笑了笑退出房间,有时候他像叶明宇一样,总是给领导制造麻烦。

叶明宇总算是安安分分的过了几天日子,不过这种越是不出声,就越是有问题,这些天他心里一直盘算着什么,并隐瞒了自己的计划,不仅仅对沈洪,更对夏俊峰,如愿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东部未来城投资计划的开发权。但却实实在在的利用了两人的关系得到了这份政府的批项,夏俊峰并不知道叶明宇想得到这个东西用来做什么,他选择相信,并在大领导面前打了包票。

叶明宇将曲伯修约到洒庄见面,曲伯修并不知道叶明宇的身份,一直将他以江浩对待,还如从前一样,两人相互附和。

曲伯修笑着说道:“沈老有你这个左右手,真是可以退休了呀。”

“曲老客气了,很多事情,还要父亲来做决定,更要有曲老这样的人提点才是。”

“你可是太谦虚了,东部未来城投资计划的开发权,这是多少人盯着的大项目,你能拿到它,不管怎么说,这可是块大肥肉,你的前途不可限量,”曲伯修掂量着手中这份东部未来城投资计划的发展战略书,转而略显犹豫,说道:“可是,阿浩,你知道,我投在你们新产品上多少钱,我可是把公司都赌在了新产品上,一时间让我凑出这么一大笔数,恐怕不太容易。”

叶明宇淡然一笑,自在说道:“那些始终见不得光,曲老比我明白,有些钱来得快,去得也快,可现在这个是实实在在,光明正大的东西,有光明大路,谁还情愿去走独木桥!”

“话是没错!可这次的投资的确太大了。”

“众人分瓜,还有什么甜头了,我是想,只有您和洪天合作。”

“我当然明白,可是阿浩,要是这笔钱投进去,真的出了什么问题,可是要我老命了。”

“曲老说笑了,以曲老今时今日的身家地位,这不算什么,而且,这件事,我第一个就想到曲老,要知道这可是多少人都挤破了头想要投资的项目,你觉得这种政绩工程的项目,会出问题嘛,更何况,我们也要打好关系,这种事情做得好了,以后我们那里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也有个保障,至少可以保命。”

曲伯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说道:“我自然是知道的,可是!”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资本如何运作这种事儿,曲老比我在行,以您在营海的影响力,筹措这点儿资金不成问题,曲老,我等您三天,三天后,生意就是生意,我不能再阻止别人的钱投进来,我既然拿到了项目的开发权,自然要对上面负责,不然我也吃不了兜着走,这种事儿谁也抗不起。”

曲伯修审视着江浩,点了下头,说道:“一言为定。”

叶明宇扬起一边嘴角,淡淡的笑了下,举了举杯,曲伯修对江浩欣赏甚至有畏戒之情,但在生意的合作上却十分信任,除了DU-品生意,曲伯修的所有HEI钱都交由沈洪的集团,也就是由江浩去处理,江浩的能力他有足够的信心。而且那些光明正大的正当生意,两个人也有过多次合作,所以对于江浩抛出的橄榄枝,自然动心,况且身为营海商业圈里的重要人物,岂能不知道这个项目的发展前景和其中的利益关系,曲伯修不是不想拿这个项目,而是他不敢轻易去动这块蛋糕。

叶明宇出了酒庄,独自驾车,期间电话响了几次,他始终没有去接,他知道叶明琛和张锐都找过他几次,上一次警-察局一别,他们心中应该有不少疑问,只是他现都无法自圆其说,索性不想再见面。

叶明宇来到老头子和王子文的住处,顺便也买了些东西给他们,两个人几乎都见不得光,生活上的必须品几乎都由叶明宇送来,或许叶明宇觉得,他们的处境与自己相同,都不得不把自己隐藏起来,每每心情低落或是有什么心结的时候,就想到他们那里坐坐。

老头子开门侧身让叶明宇进来,他同样也不知道叶明宇的真实身份,仍然把他当作是江浩对待,那个敢在沈洪枪口下救下他的年轻人。

“陪我喝两杯!”

老头子挑了下眉峰,说道:“你这种喝惯了洋酒的人,行不行呀。”

叶明宇见老头子拿来一瓶纯度较高的白酒,笑着点了下头,漾出了一个自信的表情,说道:“试试看,我们谁先倒!”

“你是打算住在我们这里嘛?”王子文挺着肚子说道,她的孕妇相已经愈发的明显。

“有很多事等着我去办,还要回去,所以放心,不会跟你睡在一个屋檐下,影响你安胎的心情。还有,方敏告诉我你的检查结果,胎儿有点小,注意营养,如果我买来的东西不合口味,就告诉我,如果是这个老家伙不做给你吃,也告诉我,我弄死他。”

王子文白了眼叶明宇,虽然他的话不太好听,却是实实在在的关心,因为现在的身份见不得光,所以叶明宇私下动用了方敏的关系,悄悄给王子文做了检查,这段时间,江浩的所作所为确实让王子文感动,甚至对他放下戒心,偶尔也会聊聊心里话,虽然每次的收场都不算愉快,但也算是朋友,这种关系很微妙,对于他,王子文想恨都恨不起来。

王子文看着叶明宇,神情有些复杂,他是警方关注的重点人物,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王子文对待叶明宇总会显得很矛盾。

叶明宇浅浅笑着,像是什么都能看透,说道:“以你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不要费心思如何把我法办为好,安心养胎,你会如愿以偿。”

王子文咬了下嘴唇,虽然有些不情愿,还是关心的说道:“从这里开回去那么远,你还是不要喝酒了吧。”

“营海没有一个警-察会傻到因为饮酒驾驶来抓我。”

王子文对江浩的友好到此为止,没好气的说道:“也对,那样太便宜你了。”

老头子倒好两杯酒,大笑着点了点头,说道:“这么难得,来找我喝酒,别说那些了。”

叶明宇点了点头,说道:“不会不欢迎我吧!”

“当然不会,浩哥,现在有多少人想跟着你混饭吃,我怎么会那么不长眼,得罪你啊。”

“扯蛋。”

“我说真的,多少人羡慕你啊,年纪轻轻,有如今这副身家地位,还有美女相伴。”

“这些东西真的那么值得人羡慕吗?”

“你以为呢!”

“可是我却羡慕你。”

“羡慕我?我的人生早就结束了,有什么好羡慕的。”

“因为解脱了。”

老头子看了看一直以来在他眼里意气风发,谈笑风声的男人,突然有了一丝怜悯,他清楚那样的日子,他所面对的背后的权谋较量,你死我活的争斗,还有人性中最贪婪最丑恶的东西。

“沈洪那家伙又想干什么!”

叶明宇摇了下头,说道:“不管他的事,是我自己,还有些事儿想不通。”

“人啊,有时候会走进死胡同,钻牛角尖,想不通就放下,你浩哥今时今日,还有什么不满足,还有什么没经历过,你若看不开,还有谁能如何啊。”

“道理谁都懂,可是往往随遇而安才是最难的。有时候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我只能怎么样。”

“那就放下一切,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这种要么随时随地横尸街头,要么被警-察抓去打靶的生活,你还留恋什么。”

叶明宇扬了下眉睫,笑了下,将杯里白酒灌进喉咙,的确味道与之前那些价格贵得离谱的洋酒不同,整个喉咙像是燃烧起来,他看了看老头子,一脸似有似无的苦笑,有些话无从说起,有些事也只能自己解决,老头子也索性不问,两人你来我往的闲聊了一会。

酒醉三分醒,可老头子已经睡了过去,王子文走过来坐下,说道:“你还好吧?”

叶明宇浅笑着点了下头,说道:“这点儿酒对来我说不算什么。”

“江浩,你这人真是的,明明可以很好,却非要把自己的人生糟蹋成这样。”

叶明宇又倒了点酒,乐得自在的笑着,却又透着万般无奈,有时候退无可退,已经是绝地,再如何挣扎都是徒劳!

王子文一手夺回来他的酒杯,她注视着叶明宇说道:“灌醉自己就能解决你现在的困局吗?你难道还不明白吗,从你救我那一刻开始,或者在那之前,你就已经开始矛盾你现在的生活了,你无法再像从前一样当做没事发生,理所当然的不分是非黑白,既然做出了改变,明白了是非对错,就应该继续下去,明明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要不停的自我麻痹,认错有那么难吗。”

叶明宇露出招牌似的微笑说道:“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吧。”

“对,就是简简单单,自己认为是对的,就拼尽全力去完成,自己认为是错的,诱惑再大也不能动心,就这样。”

“谢谢你明知道不会起什么作用,还愿意跟我说这些!”

“江浩!你是个聪明人,为什么非要把自己逼到角落里,如果现在跟警-方合作,还有机会。”

“不死的机会吗,如果下半辈子在牢里度过,我宁愿不要机会。”

“江浩!”

叶明宇不语,起身离开,又对王子文笑了笑说道:“张锐,他现在还好,他仍然坚持只要一天没找到你的尸体,就相信你还活着。”

“谢谢你。”

“应该的!再忍耐一下吧。”

“警方可以帮你的!”

“别操心这些了!”

王子文一手拉住将要离开的江浩,犹豫了下,说道:“就算你罪大恶极,也不能随随便便的死掉。”

叶明宇浅笑着点了下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第一个 叶明宇走后,王子文依然念念不忘的想着她印象里的这个在营海地下社会翻云复雨的男人,一方面又想到他对自己的救命之恩,以他的行事作为,无所谓杀她这样一个警-察,可是却甘愿冒那么大的风险救自己,到底是良心发现,还是为了什么。

王子文突然猛的摇了摇老头子,老头子迷糊的抹开眼睛,混沌的说道:“让我醉生梦死吧,不要动我!”

“你醒醒,车钥匙在哪,我要出去,快点啊!”

老头子猛得坐起身,醉意已退去三分,说道:“出,出去。”

王子文点了点头,说道:“我要去找张锐,让他帮江浩,你们是生死之交,你也不想看着他继续往死路上走吧。”

老头子从混沌中清醒了些许,说道:“外面风云变幻,我们这两个世外之人已经管不了了。”

“你还看不出来嘛,江浩现在的状态很差,他是走钢丝的人,一不小心就会死无葬身之地,你一点都担心他出事嘛!是,我承认我有私心,如果可以把他争取过来,对整个案件都会有突破性的进展,而且,这或许会给他争取一个活下来的机会。”

老头子无奈摇了摇头,但似乎没有放走王子文的意思。

“你们这些人真是不可理喻。”

老头子示意王子文坐下,说道:“别动了胎气,我可付不了这个责任。”

老头子看了看王子文说道:“放心吧,他心里有数,你们那么多警-察,查了那么久都没能把他怎么样,你觉得他现在要解决的问题,你们处理的了嘛。”

王子文不服气的说道:“那不一定,我们不是没证据,只是现在不是时候。”

老头子笑了笑说道:“就像你说的,现在还不是时候,你出去了,万一被人发现,他的处境不是更危险,现在他至少有一边靠山,沈洪那家伙这么多年都屹立不倒,自然有他的生存之道,可是如果沈洪的人发现你还活着,你觉得江浩会怎么样,在那个圈子里,他受到的信任越多,当他背叛的时候付出的代价就会越大。”

王子文似乎也觉得自己的行为不妥,却仍然放不下,说道:“我不想欠他的。”

“救命之恩是要报,以后会有机会,或许将来有一天,你的一句话,会成为法官判他不死的重要依据。”

王子文又好气又好笑的说道:“救了我这么一个小警-察,就能抵消他杀人放火,走私贩DU嘛。太便宜他了吧!”

老头子苦苦笑道:“那你到底是想救他呢,还是想他死呢。”

“就算他真的该死,也应该由法律决定,也不是我说了算,更不应该是沈洪那些人。”

“所以你还担心什么。”

王子文犹豫了下说道:“我不知道他现在是良心发现了,还是因为什么,相处这么久,我只是觉得有点可惜,就像你说的,他的坏我还没有证据,可是他的好呢,实实在在的摆在你面前,他这个人真是的。”

老头子笑了笑说道:“放心,他现在死不了。”

“你会算啊!”

“没听过祸害活千年嘛。”

“真被你们气死了!”

老头子迷糊的正了正身子,一脸认真的说道:“在营海,能解决掉这小子的人恐怕还没出生吧,不过,走这条路最好的结果应该是叫“罪有应得”吧,被警-察抓到最起码能保个全尸,哼!”老头子苦笑道:“而且现在的死刑应该没有什么痛苦,这样才算是解脱吧,像我这样,活着跟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如果真的一定要有种死法,我到是希望他是罪有应得的那种。”

王子文坦白说道:“警方现有的证据,应该不足以将他判死刑。”

老头子自在得意的笑道:“不用瞒我,我敢说,现在你们的证据恐怕还不足以将他送进监狱吧。”

王子文固执的呶了下嘴。

老头子感慨说道:“认识他这么久了,难道还不清楚他的处事作风吗!他可以悄无声息的把我藏在这儿这么久,不被发现,不留痕迹,可想而知了,他做事极为小心,计划周密,瞒天过海这种事儿,不但对我用过,也对你用了。而且我跟了沈洪那么多年,从未见过他对什么人如此信任,几乎可以说毫无保留,无论是洪天集团,还是......还把他的女儿搞到手,要知道那才是沈洪最珍惜最珍贵的。”

“可是,正因为这样,才会让人感到可惜,你不觉得他的人生里不应该只有作奸犯科吗?”

老头子晃然大笑,说道:“证据!让那小子束手就擒的证据。”

王子文坚信说道:“会有的,除非他就此收手,从此销声匿迹,不再参与这些是是非非。”

老头子摇了摇头说道:“那恐怕不太可能了,走到他那步,已经不是说退出就可以全身而退的了。”

王子文撒娇的摇晃着老头子的手臂说道:“那就让我打个电话出去,我保证,张锐不会对江浩采取任何行动,也不会造成任何威胁,只不过想多一个人帮他不好嘛。”

老头子还是摇了下头,不为所动,淡淡的说道:“相信他吧,能让你们联络的时候,他一定会的。”

王子文叹了口气,勉强点了下头。

老头子笑盈盈的站起身,说道:“做点好吃的给你,不然我怕他会弄死我。还有,不要想太多,外面的事儿,让他们去处理好了,是生是死,是对是错,跟我们没关系。”

王子文勉强笑了下,这段日子以来,无论是叶明宇救下她的行为,还是老头子一直以来的照顾都让王子文倍感意外,和温暖,无形中他们之间似乎也建立起来一种超乎亲人朋友间的感情,就好像,叶明宇痛苦的时候会想到来他们这里坐坐一样,王子文和老头子也会时不时的为叶明宇的处境担心。

三天后,如叶明宇所愿,曲伯修主动联络了他,两人再次见面。

曲伯修翻看着手中的合同,说道:“阿浩,这种事我还是叫专门的人来看看吧。”

“曲老,我们做事一向如此,而且未来城的计划集团暂时不会公开,你也知道集团上市之后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会影响股价,没有公开之前,我不想节外生枝。”

“这是好事啊!”

“集团有集团打算,我们也想准备万全,不希望有任何纰漏,股价什么时候升,什么时候跌,有市场需求做主导,可是,更要符合集团发展需要,这一点,您比我懂。”

曲伯修想了想,自然明白叶明宇话中的意思,又看仔细的看了看合同,说道:“好,我们之间也用不着那些,合同没问题,就这么办吧。”

叶明宇淡然一笑,看起来一切顺利,曲伯修自认为这是他退休前的最后一笔生意,而且这笔生意足可以让他名利双收,两人举杯共饮,算是预祝彼此都可以更上一层楼,此事已告一段落,接下来便是曲伯修心中的坐享其成。

时不知几时,叶明宇的生活还在继续着,继续着,在夏俊峰这些知情人眼里,是一种生活,在沈洪眼里便成了另一种,他把角色转变的更加游刃有余,只有他自己清楚,他依然在这个漩涡中挣扎着,即便当初做出这样选择的时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可是经历了生生死死,竟然再不是当初那个云淡风清的少年。

叶明宇一早便回到公司,着手心里盘算的事情,看起来一切进展顺利,他答应夏俊峰的事情,跟许诺沈洪的事情都有了些眉目,沈洪那句话提醒了他,一条路走不通的时候就换个方向,虽然有些是他一厢情愿的想法,但现在的叶明宇并没有打算就此作罢的意思,他要用自己的方法将整件事彻底结束。

叶明宇带着手套,将文件袋仔仔细细的封存好,放进纸制手提袋中,摘掉手套丢进垃圾桶,想了想似乎有些不对,有捡了回来,才走出办公室,离开洪天集团。

叶明宇将车开到一处路边,停下来,带着手套,将文件袋投入邮箱,又走到垃圾桶边,将手套点燃,看着它化为灰烬,转身驱车离去。车窗外的树影与阳光映着一身的斑驳,就像现在的叶明宇,骨子里的黑与白,在现实中交织在一起,分不清楚。

之后,叶明宇去了名德球场,在恢复记忆以后,他再没来过这里,不是害怕,和内疚,而且不知道如何面对,只要回到这里,就会想起那个害怕自己越走越远、甘愿冒着生命危险来见自己的校长,多少次午夜梦回,他真的后悔自己做出那样的试探,做得那样彻底。有时候面对,是承认错的开始,叶明宇从未想过当年自己的一个选择会变成如今的局面。

叶明宇选了场地,可是并未专心打球,偶尔静静的坐着,闭上双眼,偶尔看看手表的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

午后,叶勇站在办公室的窗边,默然的看着窗外进进出出的年轻警-察,他们一边忙碌匆匆,一边跟彼此打着招呼,他们的工作充满挑战和危险,但他们的生活却依然平静,如寻常百姓,或者人人都渴望安稳平静的生活,只是这些人愿意站出来,充当守护者,就像人们常说的,你之所以看不到黑暗,不是因为没有黑暗,而是因为已经有人竭尽全力的把黑暗挡在了你看不见的地方,他们就是这样一群人,无畏无惧。

这时,莫正军敲了下门进来,叶勇转过身,看似一脸平静,却眉头紧锁,莫正军看了看叶勇桌上的报纸说道:“这些媒体记者动作到也快,我们赶到现场的时候,有几家媒体已经把曲伯修的公司围得水泄不通。”

“结果怎么样?”

“大姚他们还在整理现场资料。”

叶勇问道:“东方晨报接到的举报材料有线索嘛。”

莫正军摇了摇头说道:“暂时没有,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内容真实的可能性很大。这么一个商界元老,着名慈善家,从顶楼跳下,当场身亡,真让人唏嘘啊。”

“可是,我在想这件事会不会太巧了些,我们才收到举报资料不久,他就跳楼自杀,而且从目前的情况来看,他的公司应该如最近的风言风语一样,确确实实出了很大问题。”

“你说,把这些材料送到报社的人究竟是什么人?他的目的又是什么,这真的是压倒曲伯修的最后一根稻草嘛。”

“很难说,等大姚他们整理好资料,我们再做研究吧。”

“看来,营海真的不太平啊!”

“是啊!”

两人相视不语,心中都为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情感到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仅仅是个开始 姚伟林敲门进来说道:“叶局,莫书记,我们这边差不多了 。”

叶勇和莫正军对视,莫正军说道:“通知大家开会吧。”

姚伟林点头出去,市局的大会议室中,除了叶勇和莫正军,姚伟林一组人,和叶明琛一组人全部到位,毕竟曲伯修算得上营海有很大影响力的人物,他的突然死亡和关于旗下公司的种种传闻一下子成了风口浪尖上的新闻。

而警方现在要做的就是查清楚事实真相,给公众一个交待,不让猜测和流言对事态的发展产生进一步的影响。

姚伟林将现场带回来的资料一一说明给大家,众人各有所思,不断提出问题,姚伟林及抵达现场的队员也做出相应解答,表面上看似乎只是因为经营失败、公司出现重大问题,资不抵债而选择自杀的新闻,可是这一切来得太快,太过巧合,有人提前将曲伯修多年来的罪证邮寄到杂志社,杂志社觉得事关重大,研究决定将举报材料整理并交由相应机关处理,而多方媒体却几乎在同一时间抵达了出事现场,近乎第一时间直播了这位商界元老的消亡。

会议结束后,仅留下叶勇、莫正军、姚伟林和叶明琛,以及张锐等人,张锐翻动着手的资料说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曲伯修的自杀应该没有可疑,但正因为这样,他的自杀却让人很不理解,是因为丑事马上要被曝光,还是受到其他威胁,因为东方晨报的人我们调查过,都没有可疑,主编在收到这份资料的第一时间,因为知道事关重大,已经通知了相关部门,我们也是第一时间就得到了这些资料,所以不会是他们出于某种目的以此威胁曲伯修。”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那就是说,极有可能是寄出这份东西的人,他以此来威胁曲伯修,可他的目的呢,是为了吞并他旗下的公司还是只为了要他的命,这人又是谁,我们调查的结果是,所有材料上没有任何指纹和能证明的东西存在。我们也查了投寄地点,路段上没有监控设备,暂时毫无线索。”

姚伟林说道:“看来早有准备,同时我们也调查了曲伯修公司最近的情况,没有任何人或是集团要收购或是以其他形式吞并他的公司,不过有一点得到证实,从我们现在掌握的资料上来看,公司财务上的确出现了很大问题,大部分资金去向不明。”

众人点了点头,叶勇说道:“大家再辛苦点儿,继续跟进手头上的线索。”

“是!”

众人纷纷着手调查。

叶明宇的电话一直在响,无奈接通,传来叶明琛有些急燥的声音,两人约好见面地点,叶明宇甚至觉得他已经把营海最不起眼的各个角落走了个便,每次见面,对方无论是谁,夏俊峰也好,叶明琛也罢,都会为他选一个既不起眼极为安全,又陌生的地方。

叶明琛见叶明宇出现,又看了看他的状态,明显有了醉意,却只能独自开车来见叶明琛,叶明琛说道:“喝了不少吧,你真的是拿法律不当回事儿啊。”

叶明宇露出招牌式微笑,并未反驳,淡然说道:“正在应酬!大哥你急着CALL我,我还不第一时间出现!”

叶明琛见状,说道:“这也叫第一时间出现嘛!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知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不该解释一下嘛。”

“都过去了,没什么大问题。”

“兄弟俩,有必要隐瞒吗?你失踪了那么多天,露面之后也一直不肯见我们,你就没什么要说的嘛。”

叶明宇摇了下头,浅笑说道:“小事情,以后再说吧。”

“上次为什么一定要律师在场,律师是沈洪的人,你知道我们是因为担心你才出此下策,把你找出来。”

“因为不想沈洪有所查觉。”

“仅此而已?可是你至少那时候要告诉我们,你是安全的呀,我们还以为你发生了什么事儿?甚至是死了呢!”

“如果不带律师出面,沈洪会起疑心,带着他,就没办法传递消息。”叶明宇看看一脸疑惑的叶明琛,解释说道:“张景天,张律师,原名张志超,是个警-察,而且跟我一样,是个卧底警-察,所以那些传递信息的东西不可能暴露在他面前。而且,我活生生的站在你们面前,还有什么好担心的,软禁我,他不会,毫无意义。”

叶明琛无奈点了点头,隐隐觉得有事发生,可是无论怎么追问,以他对叶明宇的了解,他不想说,任谁也问不出什么所以。

叶明宇看出叶明琛的犹豫,问道:“好像有秘密的样子啊,我的不可告人是因为这个身份,你怎么也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啊,还想问什么。”

“东部未来城投资项目应该是在你手上吧,虽然保密工作做得很好,可是我见过夏俊峰,是他告诉我的,他说你想得到这个项目,而且要求他必须动用一切关系,让你拿到项目的开发权。”

叶明宇不置否认的点了下头说道:“正当生意,没问题吧。”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是,没错,可是,为什么?”

“我是公司的CEO,集团的副主席,我要为我的工作负责吧,为股东和集团争取利益,以博得更多的信任和更大的权力,利用夏俊峰也是为了这个,没什么问题吧!”

“曲伯修的事情听说了吧,我们在曲伯修的办公室里也看到了这份发展计划。”

“那么大的新闻当然知道,我们之前的确聊过,可是他并没有给我答复。”

“警方调查了曲伯修的公司,最近好像出了很大问题,除了有很大一笔钱不知道去向以外,他还将旗下的不少产业抵押出去,公司基本上已经是个空壳,而且,我们得到一份举报材料,列明曲伯修这些年来,公司涉及的洗黑钱,逃税,商业欺诈等等罪名,有根有据,可是我在想,即便如此,百足之虫,死而不僵,也不用走到自杀这一步吧。”

叶明宇风轻云淡的笑了下,大家都是聪明人,他便直接了当的说道:“你怀疑什么?怀疑我吗?”

叶明琛也是一副淡然的表情,说道:“法医证明了死因无可疑,可我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曲伯修的公司高层也有传出过一些关于东部未来城投资的事情,都说曲伯修极为重视,有势在必得的意思,而这个项目却在你手上,而且是你动用了关系一定要得到开发权,所以我觉得,你一定知道些什么。”

“我虽然不确定你在想什么,可是我保证这事儿没你想得那么复杂。”

“能聊嘛?你一定是利用东部未来城投资的事情让曲伯修的公司负债累累,然后搁置项目让他无力偿还债务,再加上你们这些年来多少都有些合作,利用保留的证据威胁他。”

叶明宇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如果我说,我是清白的你信吗?”

叶明琛坦言问道:“明宇,事到如今,我毫无证据,也不在乎这过程,我只想知道的是,曲伯修到底是不是利益集团中的成员。”

叶明宇不否认,也不证实,保持着一惯的淡然微笑。

叶明琛眉峰轩起,眉头紧锁,说道:“你要继续吗?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利益集团到底还有多少人?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在计划什么?你是不是觉得你做过的所有事情都是天衣无缝的!”

叶明宇挑了下眉毛,嘴角微微扬起,淡淡的说道:“没有不透风墙,也没什么所谓的天衣无缝,见招拆招罢了。”

“见招拆招?应付警-方?利益集团?还是沈洪?”

“随便吧!自从认识了夏俊峰那家伙,我的生活就一直如此。”

“明宇,说实话,作为你的家人,我真的不希望你再继续下去,结束任务吧,所有事情都会有个了断,一个公平的结果。”

“反正你们现在拿我没办法,别操心这些了行嘛!”

叶明琛痛心的说道:“明宇,你要明白,现在不抓你,不代表我认同你的做法,我承认是因为私心和证据不足,可是你已经越界太多,如果有些事情一旦被认定了,你之前的所有牺牲和努力就会付之东流,这几年你所承受的痛苦,压力,你的功绩,都有可能被全盘否定,我只是不想那样,不希望你白白牺牲。”

叶明宇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淡淡的说道这:“有些时候,有的牺牲是不可避免的,既然没有证据,就不要再费心思去怀疑我,就算我不再是警-察,我也不会与你为敌。”

叶明琛终于还是露出了一个释怀的笑容,说道:“你这小子,有时候我真不知道应该怎么面对你,我现在到是很同情夏俊峰。”

“他那家伙,他活该,好选不选的选了我!”叶明宇突然感慨着说道:“哥,有时候好羡慕你,从小就很羡慕你,那么优秀,做什么都会一帆风顺,好像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你身上都只有期许和赞扬吧。长大后也是一样,你想做警-察,就被你做了警-察,还是个优秀的警-察,我呢,总会有些身不由己。”

叶明琛看了看叶明宇,说道:“可我却从来都羡慕你的自在洒脱,随心所欲,你敢尝试做任何事情,你当时才多大啊,卧底啊,如果是我,我绝对不敢做出这样的选择,我只能守着听话的好孩子到现在。”

“自由散漫是要付出代价的!”

“明宇,我们是兄弟,我们身体里流着同样的血,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是,所以永远不要觉得这条路只有你一个人在走,我会陪着你,爸妈会,张锐他们也会,有什么事就说出来,我们都会帮你想办法,我们跟夏俊峰的态度和想法一样,如果你想结束,随时都可以,之后的事情我们一起面对。”

“明白了,我有分寸。”

“类似于这样的事情,到此为止吧。”

叶明宇自在的笑了笑,在他的笑容里永远都会呈现着风轻云淡的洒然,让人无法与那些惜日里的血腥残暴、刀光剑影联系在一起,叶明琛宁愿相信,他还是那个在学校里捣蛋的坏学生,而不是这个可以在地下社会兴风作浪、翻天入地的江浩。

“我不知道我说了这些,你听进去多少,但是明宇,我希望你停下来好好想想。”

“放心吧。”

叶明宇拍了下叶明琛的肩膀,大家心照,可是叶明琛却隐隐觉得,所有事情,才刚刚开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唯有等待 曲伯修的公司陷入混乱的局面,有人笑看风云,有人想从中牟利,当然也有人心存疑虑,他的毁灭似乎来得太过突然,可是若大的营海商圈,谁跟谁的消亡,谁与谁的崛起不过都是沧海一粟,时间久了,大家的兴致也就没那么高了,除了警方和极少部分人还在关注以外,大多数人都只当是一则新闻,看过,议论过也就算了,就算传闻从未停止过,也不曾影响到平常人的生活,那些不过是茶余饭后的消遣罢了。

一间若大精致的办公室里,一个女人背对着办公桌坐着,对电话的另一边说道:“这老爷子平时话就多,管着这个,管着那个,就他有操不完的心,什么都担心,多几个男人也要被他一通数落,这回好了,死了一了百了。”

“他说得没错,还是小心些吧,你的男人是太多了点儿。”

“还没算上你吧!”说着缓缓转身,正是那天在酒会的金总,与酒会当天不同,今天一身素雅职业装,风味迥然不同,她淡淡一笑,透着千娇百媚,说道:“行了,说笑的,我明白。我一向胆子最小,还不是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拿主意的事儿从来轮不到我。”

“好吧,我是说不过你的!最近我看大家都没什么动静,都休息一下也好,动静太大了,也该收敛收敛了。”

“是啊,我们的大靠山都按兵不动,我们还动什么,人家家大业大都知道小心翼翼。”

“那边有正事儿,忙着呢。”

“还真结婚啊,哎呀,可惜了我的小梦中情人。”

“喂,这事儿人家做得低调,你别搞出什么事来,到时候便宜占不到,还惹一身麻烦。”

“我知道,说说而已,你以为真的啊,那小子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身上背着命案不说,而且心里没别人,我惹他干什么。”

“知道就好了。”

“好了,不说了,我忙着呢。”

对方也不容分说的挂掉了电话,金总媚而不妖的一笑,练就这身本事,掌管若大的企业,谁的最初不是个痴男善女呢,金总拿起手包,婀娜摇曳的走出办公室。

金总坐上她的金色跑车,一手握主向盘,一边拨通电话,说道:“明轩酒店等我。”

挂断了电话,金总依然保持着那样的笑意。

“金姐,今天怎么这么有空,翻了我的牌子啊!”说话的男人看上去30岁上下,蓄着一头精神的短发,带着金丝边眼镜,相貌是那种柔和的俊美,金总坐在房间的贵妃椅上,他正体贴的站在金总的身后,为她捏着肩膀,力道适中,金楠双眸微闭,很是享受,他的双手渐渐滑过金总的肩,缓缓向下,直到两人的脸颊轻轻触碰,他亲吻着着她。

金总纤细的手指推开那年轻男人,笑盈盈的说道:“怎么,不喜欢我找你。”

“哪得话金姐,我巴不得姐姐你天天找我呢。”

“姐姐,姐姐,我有那么老嘛!”

“哟哟,这不是爱称嘛,你最大,叫什么都行。”

“就你会哄人。”

年轻男人一脸的坏笑,说道:“我可不是什么人都哄的姐姐,我可是为了你守身如玉。”

“行了,知道啦,不会亏待你!”

金楠站起身,年轻男人为她搭上外衣,金楠回头亲吻了那年轻男人,两人就此告别。

年轻男人也离开酒店,走在街上,看上去像个青年才俊,他四下看了看,随便上了辆巴士,坐在最后角落的位置上,拿出另一部电话,说道:“她又叫我见面了,没说什么,不过她说最近比较轻闲,还会再找我。”

电话的另一边说道:“好,记住我告诉你的,只谈情,别问太多。”

“放心吧,我懂。”

“慢慢来,委屈你了。”

“千万别这么说,年纪是大了些,可是人还是挺漂亮,而且老实说,各取所需,我不吃亏。”

“哼!”电话另一边,浅浅一笑,有着些许无奈,说道:“好吧,我等你消息。”

“好!你放心。”

年轻男人放下电话,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回想起自己游荡在街头的过去,卑微无比,现在的生活他未必情愿,但是,那个人给了他登堂入室的机会,让他享受到了金钱美女,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付出一些又有什么呢!

生命的旅途中,无论悲与欢,苦与甘,都只有自己感受得到;不管是与非,曲与直,也只能靠自己体会。带着微笑前行,这个世界,没有谁比谁活得容易,只是有人在呼天喊地,有人在静默相坚守,那年轻男人的付出与回报至少还能对等,而有人付出了再多,也未必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唯有等待,是人生的最初,他们都在等待着一个终点,或许是解脱。

有些人一路前行,怀揣梦想,亦或负重前行,历尽千辛,有些伤是绚丽的勋章;有些人活在过去,惧怕现在,更不敢面对生活,其实,聚散不过是浮生中的轮回,想通了,看淡了,自然明白取舍。

夜黑见渔火,孤光一点萤,微微风簇浪,散作满河星,那些在黑暗中挣扎的孩子,一边贪恋着黑暗,一边苛求着阳光,叶明宇是这样,还有太多的人亦如此。

沈洪的书房,房门紧闭,他呆在里面已经有些时候了,他还在考虑要不要借助一些力量,可是背后的人如此看重叶明宇,是否真的会放他离开,犹豫中又点了支雪茄。

高远一直站在沈洪身边,不语,他们之间已经习惯了这样无声的陪伴。

“洪爷!其实有句话,我一直想跟您说。”

沈洪不言,示意他说下去。

“洪爷,以阿浩的性格,不对,是叶明宇,就算他离开了这里,你觉得他可能重新开始生活嘛,苟且偷活,他不是那样的人。”

“为了佳妮,他必须离开。”

“我觉得他说得没错,离开也解决不了问题,警方和利益集团都不会轻易放过他。”

“不走便是死路一条,若是离开尚有机会。”

“可是,我看他未必真心想走,他没那么容易妥协,否则也不会坚持到今天。”

“你的意思是,他会对抗整个利益集团。”

“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他这样的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沈洪心中也有这样的担忧,他更加了解叶明宇为人,他亲口说过要将所有事情做个了断,难道真的意在如此,沈洪觉得他已经开始无法掌控这个年轻人。

“最近,他在做什么?”

高远看了看沈洪说道:“多半时间留在公司,要么就是留在家里陪着佳妮,就连应酬都少了很多。”

“盯着他,别让他乱来。”

“如果他真的能成功呢,您可以全身而退,又能让他和佳妮过上正常人的日子,这未尝不是件好事。”

“你觉得可能吗,背后有太多我们无法抗拒的力量,他再有能力也只有一个人,我不会让他冒这个险,更不会让佳妮受牵连。”

“他会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包括那一边,洪爷,我跟他一起做事多年,我觉得他不会甘心苟且离开。”

“所以,这段时间你要看着他。事情不是看上去那么简单。我不希望佳妮卷进这些争端之中。”

高远点了下头,说道:“我明白了,洪爷。”

“还有,若是他跟那边见面,也要盯紧了。”

“我知道洪爷。”

“你去休息吧。”

“好,洪爷您也早点休息。”

沈洪看着楼下花园里陪在沈佳妮身边的叶明宇,这个家伙真的很让人头痛,他竟有些佩服当年选他出来做事的那个人,慧眼独具啊,可能那个人现在和自己一样,弃他不舍,留他又不行,只能对他一再容忍放纵,而沈洪也只能让他带着沈佳妮离开,可是就如高远所说,叶明宇不会心甘这样离开营海,所谓远离世事,也未必活得心安理得。

沈佳妮笑着看着他,说道:“欣姐悄悄的买了好多婴儿用品,比我们还急呢,我收拾那些东西,看起来真的太可爱了。”

“这么年轻的外婆,应该很少见吧,我们都很期待这个小家伙。”叶明宇搂着沈佳妮的肩,笑着说道:“公司那里怎么样?如果太忙就推掉,反正我们打算离开,直接辞职就好了。”

沈佳妮犹豫了下说道:“我怕节外生枝,还没有跟公司打招呼,也没有人知道我怀孕了。”

叶明宇搂住沈佳妮,将她的脸靠在自己的胸前,说道:“对不起,让你跟着我承受这么多,结婚生子这么大的事都不能明光正大。”

沈佳妮伸手轻轻堵住他的嘴,说道:“不是,别再说对不起,那不是你的错,明宇,结婚的事情一旦公开,你会更加为难,我知道你已经承担了太多事。”

叶明宇摇了摇头,说道:“既然已经决定了,就知道要面对什么,这些不是你要考虑的问题,我会处理。”

“可是,你父母那边打算怎么办?”

叶明宇浅浅一笑,尽量不让沈佳妮看出异样,说道:“他们会理解的,你是好女孩,与那些是是非非无关,就算他们无法原谅我,也不会责怪你。”

“明宇!”

“没事的,别担心。”

“你知道我最担心的是什么!”

“佳妮,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这件事平稳过渡。”

沈佳妮摇了摇头,说道:“别再去招惹那些人,还有警方,我只想你平平安安。”

叶明宇深情的看着她,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他愧对父母兄弟,愧对夏俊峰的信任,更愧对那身警服,同样也对不起深爱自己的女人。

沈佳妮轻扶着他紧锁的眉头说道:“如果我们能安然离开这些重新开始新生活,我只想和你简简单单的生活,跟平常人家一样,我只想你做个普通人;若是真的走不了,没关系,不要再去为我、为我父亲去做那些事,回去那边,无论什么结果,我陪着你。”

叶明宇深深的吻住沈佳妮,这一刻,他忘了所有身份,无论是卧底还是沈洪的接班人,他只想留在她身边,守着她,爱着她,哪怕背叛全世界,也不愿意放弃她,这些年,这些人,爱过,痛过,一起走过,多少不舍与无奈,多少挣扎与努力,都在等待着一个了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第二个 清晨阳光初现,一则重量级新闻就让一些还顶着昏昏沉沉的脑子上班的人为之一惊,刚刚升职为营海财政部部长的洛华于日前在家中被有关机关带走,听闻涉及的罪名主要是渎职、收受贿赂、甚至买-凶-杀人等等,可让大家意外的是,洛华已在早先时候承认所有控罪,如果所有罪名成立,他所面临的最高刑罚则是死刑。

早餐时间后,沈佳妮已经在宁语欣的陪伴下去花园散步,沈洪坐在餐桌前,细思慢语的说道:“先是曲伯修,然后是洛华,下一个是谁?”

叶明宇浅浅笑道:“没错,是我做的。”

叶明宇简单回顾曲伯修为了加入未来城投资发展计划,将旗下所有产业抵押甚至变卖,但外人并不知道这位商业大佬的真正目的,投入到DU-品新产品研发中的资金无法变现,叶明宇用计使曲伯修的海外投资失利,面临破产风险,曲伯修本想将预备投入到未来城发展计划中的资金抽回,却本叶明宇拒绝。

叶明宇摇晃着酒杯,淡淡的说道:“曲老不是跟我说笑吧。”

“阿浩,这次你一定要帮我,我跟你承诺,海外那边的问题一解决,我马上把资金投进去。我们可以再重新签份合同,钱我照出,股份可以少一层。”

“曲老的投资,有何依据啊,合同嘛,我想你一定没仔细看过那份合同,它应该根本无法成立。”

曲伯修听闻,慌忙拿出他与叶明宇之前签署的合同,的确有些错漏,而且涉及到一些隐藏条款,叶明宇一把拿过合同,点燃!

曲伯修大惊,叶明宇透过这火焰露出异样的笑容。

沈洪意味深长的笑了笑,说道:“我还是有些问题,项目是真的没错吧,就算合同是假的,曲伯修该不会就这么算了吧,那笔钱不是小数目,他不会甘心,你不怕他来个鱼死网破嘛。”

叶明宇浅浅一笑,说道:“他不敢,他在加拿大的家人,还要我来照顾。法律意义上,我是个甘愿照顾故去朋友家人的好人。”

“你这样,我会舍不得放你走。”沈洪笑了笑,那个失忆时可以毫无保留、毫无底线的江浩又回来了,接着说道:“曲伯修的事情,我可以理解,那洛华呢。”

“那些举报材料都是真实的,但不会留下任何线索。”

“这点我放心,你绝对做得到。”

“其实从我刚一开始接触他,就已经开始收集他的证据了,之前的也没放过,所以这些年来,他的所作所为都有证可寻。”

沈洪有些疑虑,问道:“那时候,你失忆,并不知道自己是警-察啊?”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可是我不想分杯羹给他。”

沈洪恍然大笑,说道:“所以,除掉那些人,并不是刚刚才有的想法,而是蓄谋已久。”

叶明宇撇了下嘴,不以为然的说道:“算是吧。”

“我还真的没看错你。”

“逼不得已吧。”

沈洪大笑!

“不过,有些事一定要您这个父亲出面了,恐怕其他成员会有些微词吧,所以由您出面,稳住他们,现在还没有十足的把握将他们一网打尽。”

沈洪点了点头表示认同,说道:“洛华那里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他那么会算计人,而且,又在那个位置上,自然会想,外面有多少眼睛盯着他,我们也许不是他最怕的那个,他老老实实的认罪或许能保住自己和一家老小,如果不能,我想不用我们出面,他会死得更惨,所以,他不会乱来。”

“恩!你的真实意图就是把所有人的视线都转移到这些人身上,让警方无暇顾及我们,然后呢,我们远走高飞?”

“随你们!决定权始终在你手上。”

沈洪浅笑着点了点头,是去是留他心中早有打算,只是没想到叶明宇能做出这些事,这就意味着他已经无法再以卧底的身份得到任何保全的机会。

在叶明琛看到这则新闻的时候,心中一怔,虽然毫无证据,可是他还是隐隐觉得,这似乎与叶明宇脱不了干系,从曲伯修到洛华,都毫无源头可追,这手法到是像极了叶明宇,如果与他无关自然是好事,若真的是他做的,那么就可以肯定这两个人与利益集团脱不了干系,可是他为什么选择这种方式,他明明答应了自己和夏俊峰会继续任务,难道他所谓的摧毁利益集团,真的是以这种方式吗?叶明琛不敢再去想下去,他怕他想的事情接下来会一一发生。

另一边,姚伟林根据手头上的资料继续跟进曲伯修的案子,林娇娇在一边好奇的问道:“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曲伯修经营失败,真的走到破产那一步,他也不会一无所有吧,为什么非要自杀,或者他真的担心事情败露,身败名裂?可是死都不怕,还怕那些吗?”

“连死都不怕的人,会怕身败名裂嘛!”

“姚队你觉得另有隐情?”

“我看应该没那么简单。我们把手头上的资料再好好的分析分析,一定会有线索。”

“其实还是找那寄出那份举报材料的人,我觉得他一定另有目的。”

“话虽如此,可是那边一直没有任何线索。”

“这就更能说明问题,难不成真的是怕打击报复?”

“没有证据,就没办法下结论。”

几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

可是,就在姚伟林他们努力搜寻资料的三天后,上级却下发了结案通知。

莫正军安慰着说道:“虽然上面让我们结案,但是不代表这个案子真的就这样结束了,如果我们有新的线索,或是可以证明曲伯修的死不是单纯的自杀,一样可以申请继续查下去。”

姚伟林有些不服气的说道:“这件案子明明有诸多疑点,为什么上面不让我们查下去。”

“上面有更多的考虑因素,毕竟现在死的是营海的知名企业家,而且从目前的情况看,死因确实无可疑,为了稳定人心,结案是最好的处理方法。”

姚伟林无奈点了下头,有时候,警察做得久了,遇到这类似的情况也多了,就算再不情愿,也明白有时候的不得已。

会议结束之后,房间里只留下叶勇、叶明琛和张锐。

张锐看了看两人的表情,略略的问道:“是他动用的关系?”

叶明琛摇了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他的联络官应该还没有那么大的能量阻止我们调,并且这是由上面下的结案通知。而且,现在我还不能确定曲伯修的死和明宇有关,还有,也无法证明曲伯修是利益集团中的成员。”

“难道洛华事件和曲伯修的死,两件事真的毫无关系。”

“从现有的证据来说,这两个案子确实毫无关系,除非我们能证明他们是利益集团的成员。”

叶勇思忖着,说道:“你们要不要再见见面,虽然我知道这样对他来说有一定危险,可是如果我们不主动,他是绝对不会联络我们,更不会提供一些我们想要的资料,闲聊也好,诱供也好,想办法让他说点什么。”

叶明琛却忍不住,浅浅一笑,说道:“爸,你的孩子,难道你还不了解嘛,软硬不吃。”

叶勇竟也无奈笑了,想想当年的叶明宇,真是个麻烦又固执的家伙,别说诱供这种事,就算屈打成招也不可能。

张锐赞同的说道:“我们可是都见识过,无论从前还是如今。”

“也对,这家伙确实不好办,可是不管怎么说,明琛,你也算是他的络联员,有权力和义务了解他那边的进展,试着聊聊吧,他不主动,可我们不能什么都不做。”

叶明琛点了下头,与张锐一同出了办公室,两人一同离开市局。

张锐随叶明琛上了车,问道:“我们现在去找他?”

叶明琛摇了下头,说道:“先跟跟看。”

张锐犹豫了下,点了点头。

叶明琛笑了笑,看了看张锐说道:“怎么了?”

“我觉得,跟踪好像不太好,如果他发现,会不会觉得我们不信他,现在毕竟是敏感期。”

“他会在乎吗!应该也习惯了。”

张锐无奈苦笑,如今的江浩,无论是调查他的警-察,还是记者,其他社团,或是其他竞争对手,有太多双眼睛盯着他不放,他都可以轻而易举的化解,或许他根本从未在意过这些,从来都是想被人知道的便毫不在意,若是有心隐瞒,定会做得滴水不漏,毫无纰漏。

随后,张锐发现自己的担心似乎有些多余,叶明宇每天身光颈靓的出入各种高级场所,应酬谈判,甚至结交高官,这个名利场,他游刃有余,应付自如,现在看来,洪天集团已经成了营海一家独大,而作为洪天集团现在的当家人,叶明宇无疑成了更加受到注目的人物,他联络不同官员,为洪天集团争取更多政策优惠,而那些高官也为了营海的经济和自己的政治生涯更填筹码,极为乐意与这位年轻有为的企业家合作;结交各色人物,在他看来,这些人各有各的用处,只要能合理利用,他会毫不吝啬。

叶明琛不自觉在想,如果叶明宇的身份曝光,会让多少人不胜唏嘘,这个卧底警-察出身的商场精英,一路以来倍受注目,可叶明宇终归要做回自己,难道,那时候真的要像当年一样,让这个可以呼风唤雨、无恶不做的江浩消失,才能让真正的叶明宇回归。

“琛哥,想什么呢!”张锐递上瓶水说道。

叶明琛看着从一家会所里出来的叶明宇,说道:“没什么,我在想,如果有一天,他的身份不得不公之于众,这些人会是什么反映。”

张锐看着从那间会所里随着叶明宇一起走出来的人,说道:“他们有些人把他当神一样,觉得他无所不能,有些人吹捧着,有些人相互利用着,到时候真的很难说。”

“不胜唏嘘。”

张锐轻声叹气,说道:“琛哥,我们也跟了这么多天,什么都没发现,还要继续吗!”

“等着看吧,他应该一直都知道我们在跟着他。”

“哼,他这些天到是自在,吃好喝好的,苦了我们俩个,每天躺在车里啃面包喝冷水。”

“叫他请大餐,他现在是大资本-家。”

张锐不怀好意的笑了笑,说道:“还真是,我发现这家伙一直就不缺钱,从前打牌他赢得最多。”

“你们这几个家伙真是的!”

张锐一笑,想起惜日的悠然少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利益成员 叶明宇一习黑色西装从一家会所走出来,与一同出来的人打过招乎,告别后悠然的走向叶明琛的车,敲了敲车窗。

叶明琛摇下车窗。

叶明宇露出招牌式的微笑,说道:“跟了我几天,有发现吗?”

叶明琛摇了下头,示意他上车。

叶明宇自顾坐到后面,悠然说道:“找个安静的地方,让我歇歇吧。”

张锐竟也挑逗着说道:“怎么?绷不住了?”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让你每天应付那么多不同的人,你也要透下气吧。”

叶明琛竟将车直接开到郊区的墓地。

叶明宇在车上昏昏欲睡,这可能是他几年来第一次放松戒备,睁开眼睛便看到一片墓碑,不由得嘲讽说道:“是要在这里解决我吗!”

叶明琛没理叶明宇的调侃,张锐也跟在叶明琛的身后,叶明宇撇了下嘴,索性跟了上去。

走了一段,叶明宇看到不远处自己便是自己和胖子的墓碑,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这其中却透着万般的无奈和苦涩。

叶明琛和张锐站在两块碑前,像是等待着叶明宇走上前来。

“阴森森的,要说教也不用来这里吧!”

叶明琛说道:“光明正大,有什么好怕的,陪老朋友聊聊天,不愿意吗?”

叶明宇笑了,来到两块墓碑前,注视着上面同样年轻却不同命运的两张脸,许久,叶明琛和张锐并没有打扰他,他面色平静无异。

叶明宇缓缓开口说道:“其实两场葬礼,我都来了,只是都不敢,也没办法露面而已。”

叶明琛问道:“当年看到大家为你伤透了心的那一幕,有没有动摇过?”

叶明宇摇了摇头。

“那时候那么坚定,为什么如今却变了?”

叶明宇冷冷一笑,说道:“何以见得?”

“你自己感觉不到吗?最初的江浩尚且有底线,可今天的叶明宇却可以无所不用其极。是习惯了不去用法律来解决问题吗?”

“我不明白你说什么?”

“我坦白说,曲伯修和洛华的事情,我们都没有证据,只想听你的实话,但是在营海,如果说有谁敢动他们,那一定是沈洪身边的人,只能是你。”

“警-察如果都可以用这种思维的话,犯法是不是就容易很多了。”

“明宇,站在你面前的都是你的兄弟,我们不会害你,为什么却得不到一句真话。”

“秘密之所以称之为秘密,就是不为人知。”

“坦坦荡荡不好嘛,为什么要有那么多秘密?”

“哥,你没开玩笑吧,我是干什么的?”

“可你不能面对所有人都有秘密,你的联络官对你的行动一无所知,你的至亲兄弟也不清楚的你目的,甚至现在这种情况下你的枕边人都对你的事情毫不知情,你真的觉得这样没问题吗?”

叶明宇淡淡的看着不远处,悠然说道:“你想知道的事情,我无可奉告。”

“那你的下一个目标是谁?”

叶明宇别有深意的笑了笑,竟没有去反驳,只似笑非笑的说道:“要不然,我们比比看,看是你们先找到下一个目标保护起来,还是那家伙先出事。”

“明宇,不要再做下去了,别忘了你是警-察,做你该做的事情。”

“警-察?”叶明宇上下打量着自己,像是展示着自己,对着叶明琛和张锐说道:“我哪里还像个警-察!”

“可是你答应了夏俊峰和我,你会继续完成任务。”

叶明宇理所当然的点了点头。

“你的方法就是以暴制暴?用违法的手段去解决犯法的人是吗?”

叶明宇浅浅笑着说道:“你证明我犯法吧,我不过是帮你们收集了证据而已。”

“他们都死得义无反顾啊,难道你什么都没做过,什么都没说过,他们就心甘情愿的去死。”

叶明宇露出那似有似无的笑意,像极了最初他们见到的江浩的神情。

张锐劝说道:“明宇,我们认识这么多年,我了解你,我知道在你心里有把尺,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得了吧,你们不是还怀疑过我,跟王子文的失踪有关吗,别忘了,她有可能死在我手上。”

“你不是那样的人。”

“你的自信从何而来!”

张锐哑口无言。

叶明琛愤然不平的说道:“一定要这样是吧,用这种方法让我们放弃吗?”

叶明宇哼笑道:“没错,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索性把话说清楚,以后不要再找我,我做什么样的事儿,跟你们无关,我用什么样的方法去做你们也管不了,如果不能接受,看不下去了,就去找证据,我随时恭候。”

叶明琛拉住叶明宇的手腕,叶明宇却仍未做停留,径直走下山去。

张锐看着远去的叶明宇,对叶明琛说道:“琛哥,就这么放他走吗?”

“既然劝不了,就按他的方法做,看我们能不能先一步找到下一个目标!”

“他这样,是要用自己的方式摧毁整个利益集团吗?”

叶明琛点了下头。

“那至少说明,他还是站在我们一边的。”

“可是,如果真的证实了曲伯修和洛华的事情,都是他设计的,我们就必须阻止,不能让他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法,摧毁利益集团同时,也是一种自我摧毁。”

张锐点了点头。

“张锐。”叶明琛犹豫了下说道:“算了,没什么,以后再说吧。”

叶明琛知道张锐一直没有放弃过王子文的事情,可是又担心一旦他知道真相会想尽办法找到王子文,甚至跟踪叶明宇,让三个人都陷入险境,索性就再隐瞒下去。

张锐点了下头,搓了搓手臂说道:“琛哥,我们也走吧,这地方,呆久了,是有点儿冷。”

叶明琛笑着拍了下张锐,两人先后下了山。

下山后,叶明宇接到沈洪电话,先后来到城郊的一处私人会所,这里不对外开放,分为雅居阁等几间房间,专供一些利益体、高官等等“密谋”之用。

叶明宇在几人其中虽然最为毒辣,但年纪最小,辈份也最小,他分别给沈洪、董明海、刘冰、金楠倒好酒,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叶明宇清楚,这种聚会沈洪一般会带上自己,但如果没有人开口问他,他不会主动表达意见,或是提出质疑,只做个好的听客。

董明海是营海原来的副市长,沈洪起家时多得他的照顾,两人交情也算最深,现在虽然退居二线,却仍然有不可小觑的关系网,他算是最早与沈洪勾结在一起的利益集团成员。

坐在董明海身边的是刘冰,典型的官二代,父亲刘怀汉,是省委副书记,刘冰也凭借着父亲的关系和自己的努力在商业圈有了一习之地,年轻有为的青年企业家,做起事来也不折手段,若是给他个社团,怕也会成为第二个江浩。

席间唯一一位女士是金楠,涉及众多行业,言语间总是示弱,却不是个简单的角色,不但生意场上做得风生水起,情场上也是个让人不省心的女人,眼角眉梢尽是娇娆之色。

叶明宇扫过几人,五人各怀心事,却都不动声色,对于他们的情绪甚至他们想要说的话叶明宇早已清楚,并不以为然。

董明海与沈洪是老相识,最先开口,说道:“营海,最近可不算太平啊。”

沈洪笑了笑说道:“老董,你还不知道嘛,这上面的事儿,我可是管不了,要说别的事儿还好办。”

董明海点了点头,他深知沈洪若有所指,索性配合。

刘冰若无其事的摇晃着酒杯,说道:“听说,上面下了文儿了,案子结了。”

金楠似笑非笑的说道:“话虽如此,可他们俩个毕竟都是我们的人,冰,我们可是不比你,出了事儿有你家老爷子关照,可我们呢,完蛋啦!冰儿,你就没收到什么风儿?”

“楠姐千万别这么说,咱们干的事儿,可是走钢丝,最好谁也别知道,别管是我家老爷子,还是楠姐你那些宠儿。”

金楠白了眼刘冰。

刘冰笑着说道:“楠姐别生气,开个玩笑,我打听了,据说曲老是海外投资失利,可却也不至于自杀,怕是年纪大了,没了这些家底儿,一下子没抗住,而且你要知道,他可是经不起调查的,所以一下子想不开了!至于洛华,他的事儿,上面调查他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这家伙不知道收敛,让人家抓住了把柄,谁也救不了他,他那个位置,想他死的人,多着呢,不过,我也把话说清楚,咱们可是有话在先,谁出了事儿,谁自己抗着,要是连累了别人,别怪大家不讲情面,这还是我们洛部提出来的,叫什么自动自觉退出机制,这下好了,他先用上了。”

董明海略略点了下头,说道:“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我们还是得小心为妙,上面动作如此之快,而且证据确凿,容不得他辩驳,难保狗急跳墙,把我们的事儿暴出来。”

刘冰冷笑了声说道:“他敢!”

金楠娇作说道:“他要真的敢呢?”

刘冰转而露出一个若无其事的笑意说道:“我们有洪爷在,还怕他不成?”

沈洪一直不语,注视着其他三个人,此时话已抛到他身上,只好说道:“我老了,以后可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了。”

刘冰自作聪明的看了看叶明宇,说道:“看来你这金盆洗手的路还长着呢。”

叶明宇若无其事的说道:“刘哥说笑了,有你关照着,我们才能高枕无忧,我这儿的东西始终登不上台面。”

刘冰笑着指了指叶明宇,说道:“浩哥,这话太客气了吧。”

金楠此时搭话,说道:“行了,我的两位小帅哥,都别谦虚了,这没外人,谁还不知道啊,我说句公道话,咱们的事儿,冰儿没少出力,但要说风险担的最大的,还是阿浩,哪次不是身先士卒。”

叶明宇扬起一边嘴角,说道:“楠姐,话可不能乱说,我可是奉公守法的好市民。”

金楠翻了眼叶明宇,娇而不媚的说道:“对对对!就你会狡辩。”

刘冰诚恳的说道:“不然,警方为什么这么多次都拿他没办法,要是你啊,楠姐,光抛媚眼是没用的,你还不得从实招来了。”

金楠白了眼刘冰说道:“少来了。”

刘冰和叶明宇都属于外形极为不错的年轻男人,都算得上神采飞扬、明俊逼人,但金楠却只对叶明宇颇有好感,虽然明知叶明宇背景不如刘冰,还是个HEI-社会头子,可偏偏金楠却对叶明宇情有独钟,可是叶明宇始终跟她保持距离,或许说金楠并不是叶明宇喜欢的款,重要的是现在的叶明宇非但没有心思再惹这些坏桃花,更不会像从前以骚扰美女为乐。

五人举杯,又聊了聊,然后各自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婚礼 回来的路上,沈洪看了看坐在一边的叶明宇说道:“他们怕是已经开始警觉了,别再继续了,暂时停一停,你不顾自己,也要想想佳妮,她太担心你了。”

叶明宇点了点头。

“婚礼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办完事儿,早点离开。”

叶明宇扬起眉睫,说道:“可是佳妮放不下你。”

“你们先安顿好,到时候再说。”

叶明宇哼笑了声说道:“爸,你当我是小孩子吗!我如果就这么走了,到时候那种局面下,你根本不会再考虑离开的事情。”

沈洪笑而不语,其实彼此心知,他们不可能全身而退。

“没有父母不为孩子考虑,所以他们有时候宁愿牺牲自己。”

“我有更好的办法!”

“我不希望你尝试,就算这两次你成功了,我也不希望你继续。”

叶明宇不语。

“好了,不说这些了。”

叶明宇浅浅一笑,点了下头。

沈洪专门为叶明宇和沈佳妮挑选了日子,婚礼极为低调,却也请了不少城中要员,在外界看来,叶明宇和沈佳妮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他们理所当然的要走在一起,实际上,为了不引起外界怀疑,沈洪才操办了这场婚礼,他想借以蜜月为名,将两人送走,再转去他处,这样叶明宇便可以彻底脱离营海的是非和江浩这个身份。

如果只为安全考虑,沈洪宁愿他们无声无息的离开,可是以他们的身家背景不可能无声无息的消失。而在叶明宇看来,他心底是希望可以给沈佳妮一个完整难忘的婚礼,更不想因为自己这样的身份处境给沈佳妮带来更多的意外和伤害。

可是,就算沈洪和叶明宇极为低调的准备,城中大事,还是引起了不小的波澜,而叶明宇其实也早有准备,就算他不说,他们做得再低调,他始终相信,在洪天集团和社团里不会只有自己一个卧底,他和沈佳妮的消息一定会被警-方知道。

果然叶勇在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将叶明琛和张锐叫到办公室。

“知道具体时间和地点吗?”

叶明琛看了看父亲桌上那份报纸的头条,叹气说道:“这周末,他们旗下的酒店。”

张锐也颇为不解的说道:“明宇他到底在想什么,沈洪又在想什么?他真的可以留明宇在他身边吗?难道他就那么自信明宇还会站在他那边?”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满是疑问,尤其对于沈洪而言,真的能再相信一个出卖过自己的人吗,叶明宇又在想什么。叶勇始终不相信,叶明宇会变节。可是,如果不是,又怎么解释他答应了这场婚礼,叶明宇他不会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叶明琛说道:“在知道消息的第一时间,我已经试着联络他,但是没得到任何回复,夏俊峰那边也一样,竟然没有提前收到一点消息,上次见面之后,他有心避开我,应该就是为了这件事儿,我想就算我们现在冲入沈家别墅,也未必会见到他。”

叶勇若有所思的说道:“那就去现场!”

“那他的身份将公之于众,我们且不说现场会引起多大的风波,可那些利益集团的人我们还没查清楚,他们应该会到现场,那就是把他陷入更危险的境地,就算他真的变节,那些人也不会轻易相信他。”

叶明琛略显犹豫,接着说道:“一辈子就一次,或许他只是想给沈佳妮一个交待。”

叶勇却态度坚决的说道:“可是我们不能让他这么任性妄为,要么跟我们回来,要么划清界线,我们不能眼睁睁的等着婚礼结束,一切都成定局。”

每个人心里都清楚,现场的对质是他们最不想见到的,但是却无法任由叶明宇继续下去,无论叶明宇和沈佳妮发展到了什么程度,如果婚礼顺利完成,这就在某个方面意味着叶明宇做出了选择,同样,也就代表了到最后,他不再因为身份,有任何特权。

周末,婚礼现场,虽然应沈佳妮要求尽量简单,却不失温馨,低调中略显奢华。

众人各怀目的,一一举杯为叶明宇和沈佳妮庆祝,有些真心祝福,也有少部分人为了某种利益,趋炎附势,假意奉承的也不在少数,叶明宇已见惯不怪,应付自如。

正当众人举杯相措之时,走进一行人,最前面的是叶勇,在他身边包括叶明琛、张锐等几人,其中一部分并不知情,沈洪也看到了叶勇一干人,虽然微微一愣,却并不意外,沈洪倒是热情的迎了上去,先伸手以示友好,可是他并不想过早的暴露叶明宇的身份,说道:“叶大局长亲自到场,荣幸万分。”

叶勇面色不善,并未理会,而是径直走到叶明宇和沈佳妮面前,沈佳妮紧张起来,握着叶明宇的手,怔怔的看着叶勇,沈洪仍然保持着笑意,站在叶明宇和沈佳妮的身边。

一边是叶勇、叶明琛和张锐等人,一边是沈洪、叶明宇、高远和阿金等人,双方表情极为严肃,周围的人也注意到了他们对阵,只是没有愿意去参与这两边人的事情,叶勇和沈洪顶着“国仇家恨”般的恩怨审视着对方,叶明宇表情淡然,却是真的左右为难,这是父子俩在真相大白后的第一次见面,他对此早就有所预料,可是真的见了面,心中千头万绪,不免忐忑,像是有千言万语堵在胸口,却不知从何说起,最初选择的时候却从没想过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叶明琛低声说道:“找个地方聊聊。”

叶明宇侧目看了看沈佳妮,又看了下沈洪,做了请的手势。

一行人来到宴会厅后面的休息室,阿金和高远守在外面,里面包括叶勇的人,和沈洪、沈佳妮,以及叶明宇几个人。

叶勇看了看叶明宇,声音不大,却很有穿透力,让叶明宇心中一怔,说道:“明宇!”

叶明宇似乎也松了口气,要面对的始终要面对,现在事情到了眼前,反而有些轻松,低声说道:“爸!”

言语间却没有站回到叶勇的一边,拉着沈佳妮的手也始终没有放开。

叶勇似乎突然明白,这或许就是叶明宇不可撼动的回答,他的神情失望至极又极其复杂,没有再开口劝诫的意思。

张锐微向前移了半步,愤然说道:“明宇,你到底是怎么了?你......你明明想起了所有事情,明明知道自己当初牺牲放弃那么多是为了什么,难道现在要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吗,为了她,你可以是非不分,黑白不辨?叶明宇,就算要出卖灵魂,也要找个付得起价的吧,她到底有什么好,让你可以不顾一切的站到了我们的对立面!”

叶明宇神色淡然,没有理会张锐。

宴会厅里的众人皆不知道事情的真相和原委,但大多都认得出叶勇,加之沈洪和所谓江浩,自然有一些人浮想联翩,有些人一知半解,却不知所以,也不敢过问,都被阿金挡在了外边,可是大家都知道来者不善。

金楠给刘冰使了眼色,刘冰绕到休息室,却被阿金和高远拦了下来,愤愤不平的回来。

“怎么?连你也不行。”

刘冰白了眼金楠。

金楠靠近刘冰,低声说道:“不会这么快吧,他们也出事了?”

“应该没那简单,要是出事了,直接带走就好了,搞这些干什么!”

“真是的,到底什么事儿嘛。”

“管那些干嘛,我们不过来参加个婚礼而已。”

“一而再,再而三的出事,你不怕!”

刘冰悠然一笑,并未回答。

张锐得不到回答,遗憾的说道:“你到底在想什么啊?你去护着外人,毫不在意,说背叛就背叛了,说结婚就结婚,他们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啊,到底有什么逼不得已!难言的苦衷!你是欠了他们的吗?”

叶明宇挑了下眉睫,平静的说道:“如果你们是来参加婚礼的,我欢迎,如果不是,请自便吧!”

叶明琛冷声说道:“你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叶明宇做了个请的手势说道:“主家席就在外边,既然来了,就等观礼之后再说。”

叶勇痛心说道:“我不可能同意你们的事情,也不可能参加你们的婚礼,我只问你一句,你还认不认我这个父亲?”

叶明宇坦言说道:“认!”

叶勇点了下头,说道:“既然是我的儿子,现在就跟我走。”

叶明宇摇了摇头,说道:“我不会丢下她。”

叶勇也不再多说,问道:“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是走还是留?”

“爸!”

叶勇深吸了口气,冷言说道:“好,从今天起,我叶勇,不再有你这个儿子,以后我们见面,只有警-察跟HEI-社会的关系。”

叶明宇别过脸,不再说话,不做辩解,沈佳妮感受到紧握着她的那双手更加有力,不忍见叶明宇挣扎痛苦,欲做挽留,却被叶明宇阻止,两人对望,叶明宇露出一个安慰的笑容。

叶勇等人推门离开休息室,在经过宴会厅的时候也未做停留,众人皆明所以,但看着沈洪和两个新人一同走出来,到也不再议论。

叶明宇看向沈洪说道:“爸,不好意思,我们继续吧。”

沈洪满意的笑着点了下头。

叶明宇一开始就明白,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叶勇他们都不可能将沈佳妮和沈洪独立对待,就算不曾发生过从前的种种,他和沈佳妮从头到尾都不问世事,他的家人也不可能接受沈洪的女儿。可是对于叶明宇来说,一旦作出了决定,就明白迟早会面对父母亲人的质问,迟早要挑明一切,如今该来的都来了,沈洪也好,叶勇也罢,无须再做任何隐瞒,反而轻松不少,今天,至少现在他什么都不想,只希望可以给沈佳妮一个完整的婚礼。

虽然有插曲,可是婚礼依然在一片祝福和羡慕中结束了,其实叶明宇的身份早已成为小集团中公开的秘密,虽然利益集团的其他并不知情,可是经过今天的事情,他们却不得不怀疑更多。

婚礼只请了为数不多的人,但此为城中大事,却还是引起不少人的注意,参加婚礼的各界人士不少,虽然不明所以,还是在背后议论纷纷,可如今公众的热度很快就会过去,就算被一些杂志媒体报道出来,也不会影响大局,沈洪到也不以为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摊牌 婚礼后,众人回到别墅,沈洪和宁语欣早早休息,沈佳妮却心事重重的坐在镜子前,叶明宇俯下身轻轻的亲吻了沈佳妮的额头。

“如果不是我,你根本无须承受这些,也不用与自己的家人反目。”

叶明宇浅笑着说道:“反过来,如果不是我,你也不用经历这些,不会受到伤害,佳妮,我爱你,可是我却只能以这样的身份爱上你,该说对不起的应该是我才对。”

沈佳妮摇了摇头说道:“不!是我要陷进来的,明明知道会受伤,却不愿意放手,我害得你变成这样,害得你有家不能回,有警-察也做不了,是我毁了你的生活。”

“这些我都可以不在意了,只要你,只要你能远离纷争,我什么都愿意做。”

沈佳妮灵透的眸子里闪出点点泪光,说道:“明宇,谢谢你,让我爱上你。”

叶明宇突然无言以对,只好将沈佳妮紧抱在怀中。

另一方面,林娇娇和姚伟林也随叶勇来到婚礼现场,直到那时候两人才知道,原来江浩和叶明宇就是同一个人,林娇娇直到现在都无法接受现实。

从警察回宿舍的路上,她一言不发,姚伟林跟在她身边,说道:“这结果太让人意外了,不过,刚才叶局也说过,还是要封锁消息,避免事态扩大,影响到其他人和事。”

林娇娇点了下头,犹豫片刻说道:“我怎么也不会想到,真相是这样,姚队,答应我,我和他之间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讲,不管他是谁,我希望从前的事情到此为止。”

“放心,我明白。”

“谢谢你姚队。”

“好了,别想了,早点回去休息。”

林娇娇点了点头。

次日早,沈洪早早起身,站在露台边,抽着烟,宁语欣起身,走到沈洪身边说道:“这么早?”

沈洪点了点头。

“在担心什么吗?”宁语欣问道,她跟在沈洪身边多年,甚是了解他的习性,“是昨天的事情嘛!”

“有些顾虑,不是什么大问题?”

“担心那些人,抓着昨天的事情不放,怕他们会查到真相?还是,怕明宇还在摇摆不定?”

“都有吧,明宇昨天跟我讲,准备先他们一步,说明真相,我大概明白他的意思,而且他的能力可以得到他们认可,这一点我到是不担心,我相信我们俩个能说服那几个人,而且,现在应该不只我在保他,”沈洪意味深长的看了眼宁语欣,说道:“只要有利益,他们的问题还算好解决,而且,我还是希望他们能离开营海的,但是另一方面,我不得不担心,叶勇毕竟是他的父亲,不敢担保明宇心里一点都不在意。”

“可是,你也说了,他没有退路可走。”

“怕是怕,这些人不会放弃,一直让他摇摆不定。”

宁语欣犹豫了下说道:“可那是明宇的家人,如果你真的对他们做了什么,恐怕明宇不会再听命于我们,也不会再顾及什么情意,若是那样就是逼他再做选择,他宁愿死,也不可能再站在我们一边了。”

“我明白,所以,还是让他们离开这里吧,远离这些风波,过些平静的日子,以明宇的能力,佳妮也会过得很舒服,可是现在,不想放他们走的,不仅仅是警方,背后的那个人估计也不想放他走。”

宁语欣点了点头,抱住沈洪,沈洪拍了拍她的手说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宁语欣淡淡的笑着说道:“还说这些干什么,我明白这些规矩,也从没打算退出,只要有你在的一天,我认定了。”

沈洪淡然一笑 。

清晨的阳光,柔软的洒进房间,透过树叶的缝隙,点点斑斓,沈佳妮醒来,轻轻吻了身边的叶明宇,他笑回吻她,这样明媚舒服的早上,他期待已久。

叶明宇与沈佳妮吃过早餐,说道:“爸,有点事情跟您商量。”

沈洪点了点头,两人先后上楼。

宁语欣握住沈佳妮的手说道:“不用紧张,明宇知道进退,他不会再参与社团的事情。”

沈佳妮略显愁容,却还是露出一个淡淡的笑意。

叶明宇帮沈点了只雪茄,说道:“爸,昨天的事情,恐怕还有后续吧,阿金说刘冰到休息室,虽然不确定他到底听到了什么,但就像我昨天跟您说的,是时候了。”

沈洪点了下头说道:“利益集团那里是要有所说明,不然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但是你想清楚,一旦我们说明真相,局面会怎么样我们很难控制。”

叶明宇点了点头,不以为然的说道:“没关系,我跟您去,我们见面一直是这几个人,就算他们现场发难,也奈何不了我,而且我有信心说服他们。”

沈洪摇了摇头说道:“既然要走,就不必再参与了,我去就可以,而且你们已经决定离开,对他们也不算是威胁。”

“可他们未必会罢休,解决的越快,我走得越安心。”

沈洪犹豫了下,还是点了点头。

叶明宇看了看沈洪反而自在的笑了笑,他们都知道,这个集团只以利益为核心,无真正的情分可言,而如今叶明宇的身份公开,金楠他们不会再记得那个有用的江浩,只会考虑现在这个叶明宇是否会给他们带来威胁。

但是,对于叶明宇而言,他反而轻松很多,以往的日子里,他要么以出卖他人换取情报为生活,每天活得小心翼翼,要么理所当然的作奸犯科,却担心成为自己人的枪下亡魂,现在他终于可以做自己,再无须任何伪装和隐瞒。

利益集团的再次见面,还是之前的私人会所,同样的房间,似乎有点物是人非的感觉,董明海、金楠、刘冰从叶明宇随沈洪走进房间,目光就没离开过他们,这几个人都对昨天婚礼现场的事情耿耿于怀。

董明海坐在一侧,深思不语。

叶明宇这一次没有给任何人倒酒,自顾的给自己添上酒,说道:“大家都是聪明人,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怀疑,可能背地里已经议论过了吧,今天我就是要给大家一个交代,你们怀疑没错,刘哥,你应该听到些什么了吧。”

其他两人转面看着刘冰,尤其是金楠,他昨天可是只字未提,刘冰似笑非笑的看着叶明宇,没有说话。

叶明宇看了看刘冰,说道:“我可以亲口告诉你,你听到的没错,猜的也没错,我就是叶明宇。”

在场的三个人听闻后面色各异,不免有人会蠢蠢欲动。

叶明宇接着说道:“不过,昨天那种情况你们应该也猜得到,我跟那边已经彻底决裂。”

沈洪到是淡淡一笑,说道:“放心,我既然能带他入局,就敢保证他是人是鬼。”

金楠阴阳怪气的娇笑着说道:“洪爷,可以啊,这样就收服了警-方的人,还是这么能干的警-察呢,可是,也不能光凭你们几句话,就让我们相信吧。”

叶明宇悠然一笑,说道:“那楠姐想怎么样?让我当着你的面,再杀人!”

金楠不再说道,心中也明白,就算江浩的真正身份是叶明宇,是卧底,但是他在任何情况下都没权力杀人。

刘冰笑了笑,摇晃了下酒杯,喝了口红酒,说道:“你这家伙,真让我大跌眼镜,你竟然真的是警-察?我怎么看不出呀......不过也对,要是大家都看得出,你就死定了。”

叶明宇淡然的扬起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金楠说道:“可是,最近发生的事,怎么证明与你无关。”

沈洪没理会金楠,说道:“还有,他没有失忆前,根本不知道利益集团的事,这一点大家都清楚他何时入局,所以各位不用这么紧张,失忆之后发生过什么事,大家心中有数,如今他恢复记忆,但已经做出选择,而且,如今,认可明宇的人,不仅是在坐的各位。”

其他三人面面相觑,他们深知沈洪背后人的能量,沈洪刚才的话分明就是在说明白自己背后的人也在力保叶明宇,而且,沈洪不会轻易信人,理何况是将宝贝女儿嫁给他。

刘冰不加思索的说道:“这我信,否则以阿浩,不对不对,是叶明宇才对,以叶明宇的处事作风,如果之前就查得清清楚楚,我们还能高枕无忧到现在吗!”

董明海深思了一会说道:“老沈,你我的交情不必多说,但是这件事,我必须谨慎。”

叶明宇淡淡的说道:“大家不用为难,如果各位能证明我入局之后出卖过大家,我叶明宇任凭处置。”

董明海审视着叶明宇,心中暗自感叹,不管他是谁,在现在的利益集团中却是必不可少的一员,无论头脑、胆量、心性,至少现在无人可以代替,而且正如叶明宇所说,他们都无法证明叶明宇出卖过利益集团,相反,他为利益集团出生入死,解决了不少问题,董明海对这个年轻人确实也欣赏有佳。

三人各怀心思,却不好明言,叶明宇心知肚明,浅浅一笑,说道:“刘哥说得没错,如果我有心出卖,各位绝不可能安稳的坐在这儿,从我入局开始,做过什么你们清楚,我是忠是奸几位应该心中有数。”

刘冰与叶明宇之前虽没有过多交情,对叶明宇也算颇有好感,不禁说道:“也对,他的手段我们也不是没见识过,这话有道理,所以我信你,而且,像你这么聪明的人应该更加清楚,我们可以接受变节的警-察,但是你的正义朋友恐怕不会放过你,你也没别的路可走,我到觉得这行更适合你。”

叶明宇无奈一笑,两人相视,目光友善,似乎刘冰心中嫌隙已解。

沈洪淡然说道:“不管怎么样,明宇现在是我女婿,我保定了,他是人是鬼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年他跟在我身边,出生入死,我是看在眼里的,他救过我也就过佳妮,如果他真的还是警方的人,我早就出事了,所以谁要动他,必须过我这关。”

叶明宇看了眼沈洪,目光一下子温暖起来,无论他与沈洪的身份如何转换,这种情同父子的感情只会越来越深。

董明海略略点了点头,说道:“好,老沈,我给你面子,不管江浩也好,叶明宇也罢,只要能做事的,我就认可他,老沈说得对,身先士卒的是叶明宇,入局以后确实帮了不少忙,现在我们不能不讲义气,不过我有言在先,你是警-察,不过那是从前,如果谁出卖了集团的利益,我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叶明宇淡淡一笑,依然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算是回应。

金楠轻咳了声说道:“可是,洛华和曲伯修的事儿呢!你还没回答我。”

没等沈洪或是叶明宇开口,刘冰略带讽刺的说道:“楠姐,你是怕了吗?”

“我这是小心,小心驶得万年船!”

“他们俩的事儿,我从我家老爷子那打听了,跟咱们没关系。这事儿我能确定!”

叶明宇看了看刘冰,淡淡一笑,他知道上面的口风很紧,刘冰能得到这样的答案已经是很不容易。

金楠轻咳了声,娇娆的说道:“冰儿要是这么说,我也无话可说了,反正我是喜欢跟长得好的男人打交道,我没意见,大家走着看,如果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姐姐也不会放过你。”

叶明宇无奈一笑,举了杯,说道:“那我谢谢各位的抬爱了。”

说着,叶明宇举杯一饮而尽,其他人也同样举杯,大家又闲聊了一会,便各自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坚守 回来的路上,沈洪似乎陷入了沉思,叶明宇看了眼说道:“爸,还不放心吗?”

“暂时过了关而已。你和佳妮要走,恐怕也没那么容易,我刚才不是随便说说,后面的人确实在保你,他现在似乎并不想放你走。”

叶明宇淡淡一笑,说道:“既然已经节外生枝了,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

沈洪却突然笑着说道:“你到宽心,还真是不怕死,我就不该为你操心。”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这可能就叫债多不愁吧。”

“也对,行了,先这样吧,我不回公司,在前面放下我吧。”

叶明宇点了点头

“处理好公司的事情,早点回来陪陪佳妮。”

“我知道了,爸。”

埋头工作了整个下午的叶明宇,活动了下,看了看时间,走到门外,交待了秘书几句,便离开了洪天集团,开始还有尾巴跟踪,叶明宇估计是董明海或是金楠他们的人,简简单单就将跟踪的人甩掉,去吃了些东西,傍晚,确定再无人跟踪后,来到与夏俊峰的相约地点。

夏俊峰坐在沙发上,调侃说道:“春风得意啊,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了。”

叶明宇笑着说道:“我哪敢啊!”

“哼!还有你不敢的事儿吗?”

叶明宇翘着二郎腿,悠然说道:“话里有话啊。”

“啊,对了,还没恭喜你大婚呢。”

叶明宇笑呵呵的伸出手,说道:“红包礼钱总是要的吧。”

夏俊峰狠狠的打过去,叶明宇忙缩回手,撇了下嘴说道:“你的表情像是吃醋啊,爱上我啦!”

“滚蛋!”

“还不敢承认啊,我无所谓呀,男人女人通吃。”

夏俊峰又气又好笑的说道:“你来见我,就是说还认自己这个身份,可你跟沈佳妮的婚礼又是为了什么?”

“爱情!”

夏俊峰看了看一脸认真,却又大言不惭的叶明宇,表情更加严肃起来。

叶明宇平淡的说道:“真心的,不过,你放心,我之前的承诺不会变。”

“保住沈洪的决心也不变!”

“对!”

夏俊峰气愤却又有些无奈。

叶明宇嬉笑着说道:“领导,不是早就跟你说了吗,不要以一般的卧底来对待我。”

“我早应该抓你回去法办,你简直是太无法无天了。”

叶明宇故作惊讶的说道:“现在也不晚呀,可你有证据吗?日记啊?呈堂之后,也不能说明我变节吧。”

夏俊峰的眉睫几乎纠结在一起。

叶明宇站起身,拍了拍一习价格不菲的西装,说道:“赌一把吧领导,看我是忠还是奸,不会吃亏,至少我会帮你解决利益集团这个大毒瘤!就算我真的变节,你也没什么损失。”

“如果以牺牲你为代价,就是损失。”

叶明宇看着夏俊峰一脸认真心疼的样子,笑着说道:“我不吃这套的,领导!还有,我们的事情,保密啊!”

叶明宇说完便溜之大吉,夏俊峰极为无奈,可他愿意选择相信,不仅如此,他还要为叶明宇伪装成已经变节的样子,这样他才能平安渡过。

林娇娇坐在宿舍的床边,翻看着手机里他的电话号码,犹豫着终究不敢拨通他的号码,回忆两人过往,林娇娇轻叹了口气,她走向窗边,看着外面傍晚的街道,喃喃自语道:“原来你们真的是同一个人,你真的不记得我吗!”

林娇娇的双眸中闪着泪光,不是因为还有爱,而是想到过往,难以面对,她不知道此刻的叶明宇在想什么,在做什么,想起一切的他,是不是也曾想起过他们那段日子,各怀目的,却不知道是否真的爱过,可是她真的痛过。

“加油,林娇娇,你可以的,平常心对待,至少他还在外面冒险,你不能添乱!”

林娇娇安慰着自己,一笑而过。

叶明琛等在叶明宇的必经之路上,其实叶明宇早有准备,他们迟早要见上一面,只是没想到今天会见面。

已经无须再做任何掩饰,叶明宇上了叶明琛的车,两人一路不语,遂即,叶明琛将车停在路边,两人一前一后走向球场的方向,他们儿时常来的球场,看着场内肆意奔跑的少年,仿佛回到了从前,叶明宇内心极为怀念却又变成奢望的从前。

“还没恭喜你,”叶明琛停在一边,递给叶明宇根烟说道:“虽然无法认可,可看到你与心爱的人修成正果,应该恭喜才对吧!”

叶明宇浅笑,说道:“谢谢!”

“有什么打算吗?他把女儿都嫁给你了,证明他现在仍然很信任你,你要继续掌管洪天集团,还有.......”

叶明琛不再说下去,他明知道却不想承认的那一方面,可是他知道叶明宇一直掌管着营海的地下社会,还有他们费劲心思要捣毁的黑色利益集团。

叶明宇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虽然离开营海的事情暂时搁置,但沈洪让他和沈佳妮离开的决心不减,利益集团的人也迟早要除掉,自然不会成为沈洪送他们离开的阻碍,可是如果自己将消息告诉给叶明琛,他又会不会因为兄弟亲情放自己离开呢,可无论如何他不能走,如果叶明琛不行,就利用张锐,总之,一定要有一个足够让他留在营海的理由,这个理由一定要理所当然。

叶明宇看了看叶明琛,坦然说道:“过段时间,我们应该会离开营海。”

叶明琛为之一惊,问道:“你们?沈洪吗?”

叶明宇摇了下头,说道:“我和佳妮。”

叶明琛不语。

“照顾好爸妈,还有自己,营海不只你一个警-察,别那么拼命,一份工作而已。”

叶明琛犹豫了下,叹了口气,像是刻意压抑着情绪。

叶明宇平静的说道:“这次见面,可能是最后一次,我不可能再回营海。”

叶明琛厉声说道:“这是告别吗?”

叶明宇不语。

“真的心安理得的一走了是吗?这段日子,你可真风光,真得意啊!一会是最年轻的上市公司高管,一会又是世纪婚礼,然后,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了吗?”

叶明宇显得格外平静,早在看到叶明琛等在路上的时候,他就预料到了,这次见面,绝不是心平气和的找他闲聊,更不是为了什么祝福,在自己抛出要离开的消息后,叶明琛终于还是爆发了。

一路上来,叶明琛与叶明宇兄弟两人心中始终有一根弦紧紧的绷着,若无其事的聊到现在,故作平静的压抑了这么久,还是断了。

叶明宇淡淡的说道:“事已至止,我别无选择。”

“怎么就没得选。”

“你不是我,根本不知道我现在的处境。”

“没错,我不是你,不能代替你做决定,但是你是警-察,你这样离开了,算什么!你想过将来嘛!”

叶明宇轻叹了口气说道:“反正我是走定了。”

叶明琛哼笑,说道:“然后一辈子隐姓埋名,过着见不得光的生活,你是想这样是吗?你觉得这样的生活对沈佳妮就公平嘛?”

“你说得这些都没错,可是现在这种情况下,我只能这样。”

“明宇,不仅仅是别人的爱人,你也是爸妈的儿子,是人民警察!”

叶明宇坦白说道:“难道要我放着他们不管吗?”

“你不只有他们,你还有自己的家,父母,兄弟,这些你都不在乎了吗?”

叶明宇犹豫说道:“佳妮怀孕了。”

此话一出,叶明琛为之一惊,又意外又痛心,他似乎开始明白叶明宇现在的矛盾,他无法放手,无法释怀的东西,压抑着情绪,低声说道:“你知道了自己是谁,为什么还要跟她在一起呢?这种事情是可以回避的!”

叶明宇无奈说道:“我和她又不是刚刚才在一起,刚刚失忆的时候为了,为了上位就已经在一起了。”

“你就不能借口先分开吗?现在是什么时候,你还有心思儿女情长!”叶明琛叹了口气,说道:“反正是爱上她了,这种事情又怎么能强人所难呢,真的打算就这么走了。”

叶明宇犹豫了下,略略点了下头,透着无奈和诀别。

叶明琛失落的说道:“看来,是真的要放弃了。”

“我不放弃又能如何,这些从来都不是我可以选的,所谓的忠诚,只不过是背叛的筹码不够罢了。”

“当年去做卧底应该是你自己深思熟虑后的选择吧,现在你一样可以,我希望你想清楚,离开就意味着彻底背叛。”

叶明宇无奈苦笑,说道:“要我坐牢吗?如果你们接受佳妮,照顾她和孩子,我可以坐牢!甚至死!还是继续做卧底,继续出卖现在对我来说,同样是家人的人,最后给我一个豁免权?我不想再过那样的生活,你知道永远躲在黑暗里,见不得光的滋味吗?你知道我在泰国像被流放一样的感觉吗?你知道我喜欢的女孩站在我面前质问我,还有什么是假的?你知道那种心情吗?没错,当初是我选的,可现在我后悔了,我不干了。”

“没错,这些经历没人可以体会得到,可是我理解,我知道你在外面没有任何支援和保障,却随时随地会身处险境、生死边缘,那时无论情况多糟糕,你都没有一丝动摇,可是现在你却要放弃原则,甚至做人的底线,明宇,这些年生离死别的事情你见得多了,你应该明白这种感受,我们已经失去你一次了,你还想让我们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吗?”

“原则?底线?对一个已经完全意义上的罪犯来说还有意义吗?”

“背弃法律和信仰,同时也背叛了家人和朋友,这样真的值得吗?”

叶明宇浅浅一笑,说道:“没有所谓的值不值得,难道我之前做卧底的选择也要用值不值得来衡量吗?”

“话是如此,但我们一定还有别的办法去平衡现在的问题。”

叶明宇淡然的摇了摇头,说道:“算了,哥!一个已经自我放逐的卧底,你永远不会知道他做过什么,到了哪种程度。”

“不管你都做了什么,就算再错,也有我们跟你一同去承担,人无完人,明宇,认识到错误去改正一定会被人接受和原谅,认错也并不可怕,勇敢承担后果,就算不能再做警-察,还有机会重新开始,但如果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一错再错,你这辈子就彻底完了。”

“对,错,可能从头到尾都是错,从失忆开始 ,我就已经无路可退了。”

叶明琛看着叶明宇的样子,依然那副事不关己的云淡风轻,从恢复记忆到现在,他没有表现出太多痛苦和难过,反正一直在宽慰着自己,叶明宇不禁在想,这是多么强大的内心,他还是那样的笑着,敢作敢为,可是,再也不是少年的模样。他很心痛,又百般无奈,他不忍心看着自己的亲弟弟走上歧途绝路,可是又对现在的局面毫无办法,其实叶明宇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还能坚守多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表白 叶明琛了解叶明宇的个性,知道他下定决心的事情不可能改变,可作为哥哥,他又不愿意放任自己的弟弟变成这样,心中的矛盾程度不低于叶明宇,他突然说道:“如果当时,第一时间召你回来,或许不会变成今天这个退无可退的局面,是我们的错,我们没能早一点认出你,甚至间接把你推向那种生活,可是我不会这么放你走,不会让你就这么毁了自己。”

叶明宇扬起一边嘴角,露出招牌似的微笑,叶明琛看到这样的笑,想起他们当年第一次见到的江浩,不知所谓的嚣戾,高高在上的狂妄,强烈的陌生感让他们毫无保留的觉得江浩不可能就是叶明宇。而现在叶明宇就是江浩,江浩或许也早就融入叶明宇的意识里,根本就分不开。

“何苦呢,哥,任何决定的后果都由我来承担,我既然敢做,就预料到了结果,我知道我这样的决定会对不起很多人,但是,没办法,我就是这种人,除非你现在就有证据,我随时奉陪,可是如果没有,谁也阻止不了我。”

叶明琛痛心的说道:“好啊!我不介意把你当成普通的罪犯对待,总之,我不会让你轻易离开,也不会让你这样下去。”

叶明宇依然保持着刚才的笑意,就是这样风轻云淡的表情,让叶明琛更加恼火,可是叶明琛也清楚叶明宇的处事风格,警方也不是第一天调查这个“江浩”,从前的种种很难再有佐证,唯有卧底期间的笔记,可是那并不能证明叶明宇的变节或是涉及违规触犯法律。现在唯独王子文的失踪还有迹可寻,可是即使找到王子文作证,无非更加明确证实了他的卧底身份,为保全王子文不惜自己冒着暴露身份的风险。可是叶明琛不容许叶明宇如此不负责的离开,若不逃避,他从前的功绩尚可被承认,哪怕最后被追究刑责,也尚有机会特事特办,从轻处理;可变节就意味着可能会被全盘否定,那最后的结果只有一个。但是,叶明琛并不知道,此时自己已经被叶明宇所利用,他变成了叶明宇合情合理不能离开的由头。

叶明宇耸了耸肩,说道:“好吧,既然我们都改变不了对方的想法,无谓在继续争论下去。”

“不是最会狡辩的嘛!”

“反正我说的你不认同,你说的我也不会照做。”

“你就不能学会听取别的意见吗!”

“大哥,如果你们的办法真的可行,我会去做,可是现在问题是,你们所想的都行不通,所以还是按我的想法来做,我还是那句话,如果你们能阻止,那我认了,我不是不负责任,只是现在我希望她和孩子能平安。”

“孩子的事情,还有其他人知道嘛。”

“除了你,都不知道。”

“打算一直瞒着?”

叶明宇叹气,无奈浅笑,说道:“怎么说啊?”

“到知今日何必当初呢,夏俊峰和爸妈知道,一定会放过你。”

“是啊,我活该!能怎么办!走一步算一步,知道了再说,拜托,别告诉他们。”

叶明琛点了点头,递了只烟给他,语气略微缓和了下,说道:“那,王子文呢?”

“放心,无论发生什么,她和她肚子里那小家伙都会平安无事,有人照顾她们。”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才她们露面,让张锐知道真相,虽然他现在不说,但我知道,他一直没有放弃,一直很难过。”

叶明宇犹豫不语,事情没结果之前,他不敢让王子文冒那个险,现在,走错一步,一个不小心,都会前功尽弃,万劫不复,让所有人陷入危险的境地。

叶明琛见他犹豫,接着说道:“你是怕危机还没有解除?”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应该已经是个死人,她再出现,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对她和孩子来说,也太危险了。”

“那你能藏她一辈子吗?”

“我会想办法让沈洪跟我们一起离开,就算不能,我也能保证她们的安全,而且,要王子文命的人,并不是沈洪,这些你不用担心,到时候我会解决好,我只能说到这儿,就算不能让沈洪跟我们一起离开,我还有其他的办法,安排她们平稳度过,而且警方不是也不会放任他嘛,难道你没信心吗?”

“这是什么意思?王子文到底得罪了谁,还是她查到了什么?你都知道些什么?”叶明琛突然想到张锐跟他聊过在王子文失踪之前,他们在查的事情,问道:“黑-警?没错吧,她是因为查这件事,也就是说你知道黑-警是谁?”

叶明宇没有否认,说道:“小鱼小虾可以放在后面解决,那人现在没什么威胁,或许以后还可以用。至少现在并不是时候。”

叶明琛感叹,说道:“你心里到底在盘算什么吗?”

“我说事实,我是想保沈洪,想尽办法,对你们来说他是罪犯,可是对我来说,他是我心爱人的父亲,这么多年来,他对我,真的情同父子,我没办法眼睁睁的看着他死。同样的,警方也一定会想尽办法将整个利益集团连根拔起,而且,我们双方都在拼速度,所以很快,所有危机都会解除,到时候王子文就可以重见天日,所有人和事,都会回归正轨。”叶明宇笑了笑说道:“我们开始吧!”

叶明琛不解的说道:“什么?”

“我保我要保的人,你们收集你们的证据,看看我们哪一边快,如果想让张锐看着宝宝出生,动作要快。”

叶明琛看了看叶明宇,浅笑了下,点了点头,正如叶明宇从前所说,非常事件,就要用非常手段,面对叶明宇这样的卧底,这样的罪犯,就应该用非常手段。

“你就这么有信心,可以逃出升天。”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我并不知道事情会不会向着我导演的那样进行下去,但是总要一试,为了身边的人,为了自己坚持的东西。”

“明宇,我希望事情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希望我们兄弟俩还能一起回家,一起吃妈妈做的饭,和爸爸一起讨论案情。”

叶明宇笑而不语,如果不是当年的那个决定,这些或许真的会成为真实的生活,然而,现在他奢求的并不多,只希望事情可以顺利了结,希望身边的人可以平安。

林娇娇走到宿舍楼下,看到姚伟林等在下面,淡淡笑了下说道:“姚队!”

姚伟林看着林娇娇,笑了笑,说道:“我们两个走走吧。”

“好!”

两人肩并肩的走着,姚伟林说道:“这两天一直想找机会跟你聊聊,娇娇,知道真相后,心里是不是很不舒服。”

林娇娇轻叹了口气,露出一丝浅浅的笑意,说道:“说不上是种什么感觉,不过真的很出乎意料,我应该有千万个理由恨他,可是知道他做的事情,付出过的努力,我竟然恨不起来了。”

“他应该得到认可的,无论他做过什么,他确实牺牲了很多。”

“很奇怪,之前我还耿耿于怀,很介意和他和事情,可是当我知道他就是叶明宇的时候,我却发现,我好像并不那么在乎那些事了。”

姚伟林犹豫了下,说道:“你,还爱他吗!”

“呵!”林娇娇摇了摇头说道:“可能从来都没有爱过吧,如果真的爱过他,应该了解他才对,应该会发现些问题,毕竟我们是相识的人,我竟然后知后觉,现在才知道他们是同一个人。最初他的若近若离应该就是这个原因,一方面想利用我向警方传递些信息,另一方面又想得到些警方的动向,以应付沈洪吧,我现在才明白,直到他受伤后再次出现,我们才开始相互利用,然后发展不可收拾的地步,所以,我不应该恨他。”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提起这些事,我知道,这几天你的心里应该很乱,知道了真相,我整个人也是不知所措。”

“没关系,事情已经过去了,我也重新开始生活了,对于过去的种种,就当做一场梦,对了,叶勇他们那边呢,他们应该更难受,而且,叶明宇现在真和沈佳妮在一起了,婚礼那天,又是那样的态度,当真是彻底决裂了嘛!”

“不知道,叶勇没提,我们也不好再问。”

“真是世事难料。”

“那你呢,还好嘛。”

林娇娇点了点头。

姚伟林看着林娇娇,犹豫了,说道:“那,我能跟你说几句话吗。”

林娇娇微微一愣,说道:“怎么了姚队。”

“我喜欢你!很久以前就喜欢你。”

林娇娇痴愣的看着姚伟林,一时间竟不知回答,姚伟林,算是带她入行的第一个人,也是一直在她身边关心和爱护她的人,她不是感觉不到,不是不知道他的好,只是从来没想到过这些,可能太过熟悉便更容易错过一样,她竟然忽略了身边的人。

姚伟林见林娇娇不语,解释说道:“对不起,娇娇,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太突然了,也有些不合时宜,但是这句话,我真的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真的,我喜欢你。”

林娇娇忽然有种想哭的感觉,像是终于遇见一个人,可以将所有委屈宣泄、释放最真实的自己。

姚伟林接着说道:“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我会等你。”

“姚,姚队!”

“好了,太晚了,我送你回去吧,早点休息,好好的睡上一觉,不用现在就做决定。”

两人漫步走到宿舍门前停下,姚伟林说道:“我看着你上去,别多想,好好睡一觉。”

林娇娇犹豫了一下,说道:“姚队,我,我可能太习惯你在我身边,所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我刚才一直在想,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做好你的女朋友,但是我会很努力。”

姚伟林听闻后,开心的笑着,一下子将林娇娇搂在怀中,她从一个实习生开始跟着自己出任务,经历了风风雨雨,才发展彼此吸引,才明白谁是谁心里的他。

林娇娇依在姚伟林怀中,说道:“对于过去,我很抱歉。”

“谁没有过去,那不是你的错,不要再想这些,都过去了。”

林娇娇点了点头。

“去吧,早点儿睡,我明早来接你。”

“转过去就到局里了!”

“那我也要来接你。”

林娇娇甜美的笑了笑,姚伟林心里很高兴,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林娇娇这样的笑容。

这一晚,林娇娇睡得很踏实,或许她从没想过,走出过去,会有新的生活,但是她会很努力,她是幸运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初心不变 叶明宇坐在办公室的落地玻璃窗前,脑子里像是一直盘算着什么,仿若从前,高高在上的掌控着一切,可如今心境却不同,他有意无意的看着高楼下稀稀两两走过的人,有的行色匆匆,有的悠闲自在,他们为生存、为理想努力生活,他不知道有多少人跟自己一样,生活在不断的争斗之中,想到如今身陷漩涡的自己,叶明宇突然想起当年那6个月的魔鬼训练,其中一个教官张阳军曾经跟他说道:升官发财请往他处,贪生怕死勿入此门,这原本是黄埔军校门上的两副对联。可是张阳军却说,这就是卧底警-察的生活。鲜花掌声未必有你,可是生死一线你一定会经历!这就是他要的生活,曾想过的捷径,当初放弃所有,幸福的家庭,平静的生活,甚至大好的前途,走到今天,他看到落地玻璃窗上映着自己的身影,那张脸,透着三分冷漠、三分残忍,隐约还带着三分坚持和一点点良知,似乎早已经面目全非,叶明宇伸手去触摸映在玻璃窗上的脸,真想找个角落痛哭一场,无奈浅笑,历尽千辛,仿若世间繁华,早已经与他无关。

叶明宇的电话响了,将他的思绪拉回了现实,他看了看,接起电话,语气平和,却透着一副命令的口吻说道:“如何?”

“我做事,你放心,也不看看我是谁教出来的。”

“哼,我怎么听着这么难受。”

“得了,师父,这不是你*得好。”

“别,我可没说收过徒弟,你自己知道自己的事儿,做完这单,该干嘛干嘛去。”

“明白,明白,放心吧。”

叶明宇笑着点了下头,说道:“老地方见。”

双方挂断电话。

与叶明宇见面的是一个身形高大,相貌不错的男人,叶明宇笑了笑,接过他手中小小的内存卡,又将一个文件袋交到对方手上,男人抽出其中一沓钱说道:“谢谢浩哥,你要的东西,我一定能拿到手。”

叶明宇微微点了下头,说道:“看到你,总觉得有些愧疚,委屈你了。”

男人坏笑着说道:“别这么说,金楠年纪是大了点儿,不过还不错,浩哥,你是知道我的,我知足了。”

叶明宇无奈浅笑。

男人转身离开,他是叶明宇专门找来勾搭金楠的,金楠素有集邮的嗜好,越是长得俊的男人,她越是喜欢,对叶明宇也是如此,只不过叶明宇从不给她机会,可是想套她的资料,哪怕栽赃陷害也必须要在她身边安放个自己信得过的人,换句话说,他要的是一个可以完全掌控的工具,这个男人在金楠身边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而且哄得金楠十分开心,成为金楠最为贴身的男宠儿。

叶明宇注视着他,似乎有些同情,又有些理所当然,他再转身要上车的时候,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拉住的手腕,叶明宇略显意外的看了看夏俊峰,说道:“行啊,领导,我竟然没发现你跟踪我,姜还是老的辣啊。”

“是嘛!”

“当然,我是你带出来的,你看,我都这么优秀!”

“滚蛋,你是因为关注别的事情,放松警惕,已经忘了这些危险了吧。”

“可能没有感觉到危险吧,你是我老大,被你跟也无所谓。”

夏俊峰看了看叶明宇,转而一脸严肃的问道:“你在做什么?”

叶明宇看了那男人走远的方向,又侧脸看了看夏俊峰,反而淡淡的说道:“你不是应该都看到了吗!”

“你究竟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警-察!曲伯修和洛华的事情尚且有底线,知道最后要由法律来决定,如今这么肮脏龌龊的手段你也用。”

叶明宇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淡淡一笑,双手摊开,嬉笑着说道:“你觉得,我还像警-察吗?别总拿这个说事儿,我如果像,早就没命了,不是还有那句话吗,法无禁止即可为嘛!”

“你这样下去,就彻底把自己毁了,还有,那个人,你就那么敢保证东窗事发的时候,他不会出卖你,还是你连他都不会留。”

“从前丑陋卑微的尚且蝼蚁都不如,却拼命的想活着,我要的就是这样的人,如今春风得意,身光颈亮,他不会愿意失去这些。”

“这样的人,如果有人给他更多,他绝对不会介意再去出卖你。”

“领导,你不知道我现在的名声吗?我说的不是表面上的青年才俊!那些什么丧心病狂、兴风作浪、心狠手辣.......种种!谁那么想不开,还会去试探我的底线!”

“你还知道啊!”

“喂,我总要生存吧,HEI-社会不就是这样吗!而且我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难道让我一副可捏可揉的样子。”

“是,我说你一句,你有十句等都会我,我就是担心你HEI-社会做惯了,忘了自己是谁了。”

叶明宇浅浅一笑,显得百无聊赖般。

“还有什么是我不知道的。”

“他只是帮我得到想要的资料,资料到手后,一样会交给你处理,然后他就会自动消失,我做事你放心,我保证不会有后续,如果不是他,去做这件事的人就必须是我,你该不是想我失身于那种女人吧!该解释的我都说清楚了吧!”

“我纵容你到现在,你想做什么,只要不超过我的底线,我一定会帮你,可是,查案一定不能用这种方式。”

叶明宇扬起一边嘴角,露出招牌式的笑意,不以为然的说道:“针对不同的案子,不同的嫌疑人,就应该用不同的手段,有问题嘛。”

“问题是你的方法错了,大错特错,你这样做,不但破不了这案子,还会把自己毁了。”

“那句话叫,疑人勿用,用人勿疑,我从不打没有把握的仗。”

“明宇,我不是怀疑你,更没有质疑过你的能力,我只是担心你,我不希望你用这种方法去处理问题,我知道用强制的方式召你回来,你一定不服气,但是你继续下去,跟同归于尽有什么区别!”

叶明宇点了下头,反而认真的说道:“我们之前聊过,现在已经知道沈洪后面还有人,这也是为什么利益集团的成员以他为大的原因之一,但是后面的人是谁,在做什么,到底有多少人,我们一无所知,沈洪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点我担保他对我没有隐瞒,可是他后面的这股力量真的很大,很多事情利益集团的几个人解决不了的时候,后面的人就会帮他们处理,毫无痕迹可寻,而且我到现在也不知道后面到底是一个人,还是一群人,但是我清楚如果我不把后面的人逼出来,谁也别想过太平日子,而且,你以为利益集团的人在知道了我的真实身份后,那么容易的就放过我,跟后面一点关系都没有嘛,他们在关注我,在保我,所以,很快就可以真相大白。”

“我用尽方法,经历了这么多事儿,甚至连自己都出卖了,才走到今天,无论如何我是不会收手的,开始我们只为了将沈洪绳之以法,去收集证据,才慢慢发现利益集团,再到现在我知道后面还有更大的力量,所以,有些事情我一定要做。我这么做不仅仅为了保全沈洪,更是因为不想放弃我最初的目的,就算不再是警-察,也不容许再有这样遮天避日的猖狂。”

夏俊峰叹了口气,他很心疼叶明宇,甚至对他有些钦佩,却也不希望他再去冒险,说道:“那利益集团还有谁?我来查!”

叶明宇摇了摇头,说道:“还不知道。”

“可能嘛,你是想自己处理,处理一个,汇报一个,你当我是什么?”

“领导啊,这还不好嘛,坐享其成,就等着升官发财。”

“可是我不希望坐享其成,我要知道你的每一步行动,这样才能配合你。”

“接住我抛给你的东西就好,你放心,底线我还是稍稍有一点的。你知道了,无非是多一个人担心而已,我有信心处理得好,如果需要支援,我一定会向你开口,不会便宜了你。”

夏俊峰看着叶明宇的一脸轻松,眼前这个年轻人目光却如此坚定从容,他即无奈又无力阻止,唯一可以庆幸的是他的心没有变。

夏俊峰点了点头,说道:“你要清楚你将要面对的人和事儿,更要清楚越是要接近真相,就越是危险,虽然我会尽我最大努力给你支援,但是经历了这么多,你应该明白,有时候事情不会向着我们希望的方向发展,就像之前的意外,你的失忆,都是我们无法预计和掌控的。”

叶明宇从容的点了下头,保持着浅浅的笑意。

夏俊峰露出一丝歉意的笑意,转而说道:“明宇,对不起,打扰了你原本平静的生活。”

叶明宇耸了耸肩,不以为然的说道:“不是说,性格决定命运嘛,或许这就叫做注定的。”

叶明宇依然不显波澜,平静的说道:“开始的时候,也学着小心翼翼,拿捏分寸,甚至每做一件事,都会纠结的衡量可不可以,行不行,害怕一不小心就会万劫不复,也会担心某件事处理的不够妥当,会不会留下证据,这些证据不管是被警方发现,还是被沈洪发现,都会让自己陷入险境,甚至死无全尸,可是时间久了,不断的游走在是非黑白之间,不断的去试探底线,大概是熟能成巧吧,越走越顺,可能无论是否发生那次意外,我都可能会不断的突破底线,所以除了我没有人需要为那件事之后的事情负责,我已经习惯了那样的生活,也明白了,无论怕与不怕,该发生的总会发生,所以便更加无所谓了。”

夏俊峰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你还是像从前一样,无论事情有多危险紧急,情况有多严重,你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轻松,能从你口中说出的事情,无论当时多么惊心动魄,说出来都轻松的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当初也正因为这一点,更坚定了我选你做卧底的决心。”

“所以,现在你要做的,不是担心、不是怀疑,是跟从前一样,放任我,给我信心和支援。”

夏俊峰狠狠的拍了下叶明宇的肩膀,点了下头。

叶明宇打开车门,钻了进去,挥手说道:“不送你了领导,各走各路吧。”

夏俊峰无奈白了眼叶明宇,果然还是老样子,恣意妄为,却有些自己的坚持和信念。叶明宇一脚油门,走得潇洒极了,只留给夏俊峰一阵轻风,不禁感慨说道:“好车就是跑得快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劝说无用 市局的气氛似乎不再因为案件变得紧张压抑,因为姚伟林和林娇娇确定关系后发展迅速,很快修正成果,叶明琛与女朋友于岚也参加了他们的婚礼,于岚是市医院的外科医生,两人交往已有一段时间,却因为各自忙于工作,迟迟没有解决个人问题,之后两人与叶勇和郑欣回家吃了晚饭,俩位老人很高兴,一家人开开心心的吃过晚饭,叶明琛送于岚回家。

叶明琛拉着于岚的手,两人悠闲的走着,于岚说道:“刚才你们聊到叶明宇,阿姨的表情好像还很介意。”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如果不是父亲一直阻止,我想,我妈肯定会不停的去接触明宇。”

“当然了,母亲不会放着自己的孩子不管,阿姨是警-察,已经足够理性和克制了,如果换成别人一定会做不到的。”

“对不起啊,小岚,总是没时间陪你,可是一跟你在一起又免不了聊这些事儿。”

于岚淡淡笑了下说道:“行了,这么多年了,我还不明白吗,如今还好,不管怎么样,人还活着,至少我们可以见面,有些事情可以聊,慢慢来。”

叶明琛神色反而更加为难,说道:“明宇这家伙,认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但现在至少警方不能证明他犯了法。”

叶明琛无奈说道:“我不想自欺欺人,证据不是一点都没有,只是还不够强大,对于警方和检察机构来说,收集证据将整个洪天集团瓦解是打击犯罪的决心,这一点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而改变,所以我们始终要面对那一天。可是对于家人来说,我有些庆幸,有时候也希望他能一走了之,再也不被我们找到。”

于岚犹豫了下说道:“那,如果真的有一天,警方证据确凿,检方会不会考虑他之前做的工作,而轻判?”

“应该会吧,这个很难说,不好界定,可是从另一方面来说,知法犯法,反而是重判的依据。”

于岚安慰的握住叶明琛的手,说道:“作为哥哥,为什么不肯放他走呢。”

“不想他这样一辈子见不得光。”

于岚轻叹了口气说道:“如果重判,会怎样?”

“会再次失去他。”

于岚心中一惊,江浩的传闻她或多或少的听到一些,直到最近,叶明琛坦言事情的部分真相,于岚才知道那个外人津津乐道的青年才俊,叶明琛曾经口中的HEI-社会,原来就是当年的叶明宇,是他们一家人的痛楚。

“我去找佳妮聊聊,我们是老同学,从前的关系不错,只是后来因为江浩关系,我怕会对你有影响,她很介意,才开始慢慢的疏远的,现在真相大白了,我可以找她谈谈,既然他为了佳妮什么都可以不要,应该会听她的话。 ”

叶明宇点了下头,说道:“谢谢你小岚,不过还是算了,她现在怀孕了,不参与进来最好。”

“真的嘛?他们有了宝宝。叔叔阿姨知道吗?如果有了孩子情况也许会不一样。”

“明宇不会甘心停下现在所做的事情,我的父母也不太可能因为这些接受沈洪的女儿,知道了,反而更麻烦。”

“也对,这样吧,我也很久没见她了,顺便看看她,不谈这些,看看她现在情况也好。”

“也好,毕竟其他人去找她也不太方便,无论我们接不接受,他们毕竟是结婚了,而且现在也有了孩子。”

于岚点了点头。

叶明琛浅浅一笑,说道:“我这个男朋友真的不合格,只会给你找麻烦,这一点真的不如他。”

“你说叶明宇?”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如果是他应该不会吧。”

于岚故意挑逗,调皮的说道:“那到是。”

“他原本可以很好,无论是否接受父亲的要求,无论做不做警-察,我相信以他的能力,他可以生活的很好,可是,现在!我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是他呢,早点阻止他,或许不会让他走到退无可退的境地。”

“别这样,这不能怪你,当初也是为了他的安全,自然要做得天衣无缝,他们这样有心隐瞒,当然没那么容易被发现,而且事情还没有到最糟的时候,我们会有办法的!”

叶明琛浅浅一笑,拉着于岚的手,漫步走着。

粥店里,于岚早早坐在那儿等着沈佳妮,叶明宇推开粥店的门,和沈佳妮先后走进粥店,于岚看了看叶明宇,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叶明宇微微点了下头,于岚似乎还没有从江浩的印象中转变过来,丢了句话,说道:“我好像只约了佳妮吧。”

叶明宇见未来大嫂开口,笑了笑说道:“不用紧张,我只是送佳妮过来而已。”

叶明宇转而看了眼沈佳妮,轻吻了她的额头,温柔的说道:“聊完了打电话给我,来接你。”

沈佳妮淡淡笑着点了下头。

于岚说道:“放心,我会把她安全送回家,你还是多花些时间想想你自己的事儿吧。”

叶明宇并不反感,只是撇了下嘴,笑着说道:“那就谢谢你照顾我老婆了。”

于岚白了眼叶明宇,说实话,她对叶明宇依然没有太好的印象。沈佳妮爱溺的推了下叶明宇说道:“快回公司吧,放心,小岚会照顾我的。”

叶明宇笑呵呵的点了下头,离开粥店。

于岚见叶明宇离开,忙拉住沈佳妮的手说道:“你还好嘛,听说你怀孕了。”

沈佳妮笑着点了点头,于岚看得出,无论他们的情况在知情人看来有多糟糕,他们彼此相爱的心似乎可以化解一切,他们并不在意这些重重危机,看起来,和平常的爱人情侣并无差别。

“恩,开始的时候会吐,总觉得没力气,现在好很多了,就是很容易困。”

于岚犹豫了下说道:“这么久不见你,不会怪我吧。”

沈佳妮摇了摇头说道:“你男朋友是警-察,应该的,其实那时候我也不太敢见你。”

于岚笑了下说道:“现在好了,明琛告诉我,江浩就是叶明宇,你也知道了真相,有没有什么打算。”

沈佳妮用调羹搅拌着面前那碗粥。

“佳妮,我不是来套资料的,我是关心你们,明宇在做什么,你应该清楚的,明琛他劝不动明宇,我想他既然可以为了你放弃原本的生活,应该会听你的话吧,不管怎么样,让他跟明琛好好谈谈,明琛是他亲生大哥,不会害他的对吧。”

沈佳妮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我们或许会离开营海。”

“离开!”

“对,明宇他不会再参与任何事情。”沈佳妮看了看于岚说道:“警方,会放过他吗?”

“我不知道,可是,他现在,真的停下来了嘛?”

沈佳妮微微一惊,说道:“你是什么意思?你,知道了些什么?”

“没有,真的,我是想说,你要让他一辈子,隐姓埋名的苟且生活吗?”

沈佳妮无奈的笑了下说道:“还能怎样?”

“劝劝他。”

“跟警方合作嘛,那边还会接受嘛,其实,不管你相不相信,我真的宁愿他还是个警察,我不想看着他走到这一步。”

“那就让他和明琛好好聊聊。”

“然后,他和爸爸又变成了生死对立!我们的关系怎么会搞成这样!”

于岚见沈佳妮的表情有些不安,忙说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怪我,怪我,我知道你怀孕,就是想看看你。”

沈佳妮笑了笑,点了下头,说道:“那你和他呢,你们什么时候结婚?”

“他总是太忙,我也一样,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解决这个问题。”

“你们都相处这么多年了,快点嘛。”沈佳妮撒娇的说道:“我好想在走之前参加你们的婚礼,你不会不请我吧,还有,没人的时候,我可以叫你做大嫂的吧,这样,我会觉得,我们也得到了他家人的祝福。”

于岚握着沈佳妮的手,笑着说道:“有人的时候也可以,别人怎么想我不管,反正我要承认你们的关系。”

沈佳妮笑着看着于岚说道:“恩,谢谢你,还是你最好。”

于岚也笑了,女孩子或许总是很容易化解矛盾。

于岚把沈佳妮送回别墅,直接到了洪天集团,拨通了电话说道:“我是于岚,佳妮我送回去了,我在你楼下,有话跟你说。”

叶明宇简单答道:“好。”

叶明宇走出来,于岚示意其上车,两人来到护城河边,于岚将车停在一边,自顾自的走向河边。

叶明宇也跟着走下来。

于岚转过身,对着叶明宇,直接了当的说道:“你想过你和佳妮的未来吗?你想过她肚子里那个孩子吗?”

“叶明琛让你来的?”

“你先答我,不管你曾经是什么人,你觉得以你从前的种种行为,警方会让你轻易走出营海吗?就算让你离开了,接下来你打算让佳妮和孩子跟你过什么生活。”

“我没记错,你是医生吧,你操心的太多了。”

“叶明宇,你脑子里都在想什么?背叛过去,背叛警队和家人,过着这样的生活,为了佳妮吗?如果你真的为她好,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着想,就应该好好想想你应该怎么做,你曾经的那份坚持,和你的信仰。”

叶明宇露出招牌式的微笑,一副风轻云淡,让人极为不舒服,淡淡的说道:“我信的是钱,就像现在这样。”

“你混蛋!”于岚愤然说道:“你就没有想过这样下去,你的父母兄弟会面对什么吗?沈佳妮她要面对什么吗?你难道一点都不顾及他们的感受吗!”

叶明宇依然保持着刚才的表情,说道:“回去告诉叶明琛,还有其他人,别再做这些无聊的事情,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你!”

“还有,最好不要影响到佳妮的情绪,否则谁的面子我都不会给。”

于岚感受到叶明宇平淡的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她很难把这个人和叶明琛口中那个嘻笑无谓的少年联系在一起,叶明宇离开了,于岚似乎还能感觉到他周身的戾气,表面上的温文尔雅掩盖不住混身的血腥味,于岚自问从医以来见识过不少人和吓人的场面,却从未怕过,可是今天,叶明宇的那淡淡眼神却让她心中一蹙,有些害怕。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父与子 于岚回到医院,接连做了两台大手术,好不容易休息下来,想了想叶明宇今天的话,又拨通了叶明琛的电话,说道:“叶警-官,晚上有空吗,现在有一个女医生已经累到趴在桌上了,动都动不了了。”

叶明琛笑了下说道:“有困难找警-察,这么大件事儿,我当然要管了,我收拾一下,等会儿去接你。”

“好,找个安静点地方吧,我还有些话想跟你聊。”

“恩!”

在来餐厅的路上,于岚将自己与叶明宇见面的对话转达给叶明琛,叶明琛听后只是无奈苦笑,一路上没再说话,心里已然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那个家伙从来不会听取别人的意见,一惯的自以为是,任性妄为。

餐厅的包间里,叶明琛夹了很多菜给于岚,于岚笑了笑说道:“你想把我喂成肥鹅啊?”

“对啊,然后就没人敢跟我抢啦。”

“行了吧你!”于岚笑了下,转而说道:“看来明宇和佳妮是真的准备离开了,一路上不说话,在想什么?”

叶明琛犹豫了下,问道:“那些话,他亲口说的?”

“相信我的记忆力,一字不差!”

“既然如此,也不必再多说什么,他有自己的想法和打算,我们这里也不会任由他的性子来,还有小岚,这件事儿知情人不多,你要暂时保密,而且也要注意安全,这是我最担心的,我不敢确定他现在变成什么样子,但可以肯定,绝对是个危险人物,我怕他对你。”

于岚伸手握住叶明琛的手,说道:“放心,我懂的,你别这样,他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跟你的关系,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相信无论他变成什么样子,对于你们,他是一直念在心里的。而且,至少从现在的情况来说,警方没有证据,或许他们走了,远离这些生活,可以过上安稳的日子,未尝不是件好事。”

叶明琛反而说道:“我到希望现在证据确凿,也好不让他一错再错,他对抗的不仅仅是一个人,一件事。就算他们真的走了,早晚会有真相大白的一天,避得了一时,避不了一世,他敢做那些事儿 ,就要学会承担这些责任,我只是不想看着他越陷越深。”

于岚见劝说无果,安慰说道:“一步步看吧,或许事情还没发展到那一步,结果也未必像我们想得那么糟糕。”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但愿吧,好了,我们聊点儿别的吧,我爸妈说,想约个时间跟你的父母正式见一面,聊聊我们的事儿。”

于岚淡淡一笑,说道:“现在吗?我怕叔叔阿姨担心明宇的事情,我们的事儿还是放一放吧。”

“很多问题都不是一时间能解决的,难道,还要我的老婆等吗?”

于岚故意说道:“谁是你老婆啊!”

“喂,喂,你还有其他人选嘛,有我这么个英俊潇洒的警-察男朋友,谁敢啊。”

于岚甜蜜的笑了笑,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都渴望与相爱的人厮守终生,叶明琛与于岚也好,叶明宇与沈佳妮也好,都是如此。

“好吧,我去跟他们说,到时候我们再定时间吧。”

叶明琛拉着于岚的手,笑着说道:“恩!”

“希望到时候,所有事情都有一个了断,他们也能参加我们的婚礼。”

“希望如此吧。”

有些人的爱情平淡幸福,有些人的爱情浓烈却充满坎坷,可是人们还是会向往爱情,爱情就像一种生物程序,程序一旦启动,便会彼此吸引,恋恋不舍,意乱情迷,心潮澎湃,然后通过一道又一道关卡,进入下一个状态,直到白头偕老。

叶明琛加紧收集证据,站在哥哥的角度,他希望叶明宇没事,无论他最后以什么形式“逍遥法外”,可是站在警-察的角度,他无法容忍叶明宇更加肆无忌惮的行为,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试探底线,固执己见的用自己的方式去处理整件事。然而,叶明琛得到的却是毫无影响力的资料,叶明宇干净的让他无奈苦笑,他竟然做得如此天衣无缝,甚至让叶明琛觉得叶明宇本就是无辜的,他去调查这样一个年轻有为的青年才俊就是在浪费时间,除了曾经的传闻和他那所谓并不干净的过往,他根本无法将叶明宇与营海的罪恶联系在一起,却又深知他们剥离不开。

叶明琛反复看着从江浩再到叶明宇这些年来的资料,竟真的找不出什么破绽,扬起一个笑意,心底有了一丝庆幸和骄傲,那样的年纪做出那样选择,那样的环境下也做得如此之好,这样的工作本就充满了不可控和无法预见性,走到今天,无关对错是非。

夜晚,沈佳妮已经睡下,叶明宇自行来到花园,倒了些酒,点上支烟,就算再恣意洒脱,也终究有他的困扰,此刻他实在毫无睡意。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洪站在他身后。

“爸!”

沈洪坐下来说道:“我年纪大了,睡不着,你是什么情况啊?”

叶明宇浅浅一笑说道:“可能提前进入这种状态吧。”

“还是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

叶明宇轻叹了口气,犹豫了下说道:“我是不是做得太绝了。”

“曲伯修和洛华嘛?”沈洪笑了笑,说道:“罪有应得!”

叶明宇笑了下说道:“罪有应得!呵,这个词,听起来不那么痛快吧,那我们呢?”

“一样!”

叶明宇笑了,其实在做这样决定的时候他不是也做好了付出同样代价的准备吗,只是现在偶尔会想起些过往的事情罢了。

“可是你并不想我们付出同样的代价,对吧?”沈洪看了看叶明宇说道:“明宇,你很本事,很有能力,当年启用你,我怀疑过很多,但我当时觉得,你不会是个警察,因为警察不会懂得这么多,更不会那样肆无忌惮,但偏偏你是卧底。”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对于背叛和欺骗,我没办法道歉,因为那是我的职责,但是对于感情,无论是你与我,还是我和佳妮之间,对不起,真的,很多时候,我别无选择!”

“我不怪你!情式不同,我能理解!”沈洪也点了只烟说道:“明宇,我从不质疑你的能力,你可以瓦解整个利益集团,但是不要再妄想与我背后的势力对抗,太危险,我们都无能为力,和佳妮离开营海,远离这种生活。你做过的努力,你付出的所有,我记在心里,我们都一样,你不愿意面对既定的结果总想改变它,可是世事早已经注定,最后的结果我不会怪你,从前的事儿也不怪你。”

叶明宇看了看沈洪,无奈一笑,将整杯酒一饮而尽。

“明宇,其实你做警-察做得很好,但却不可以是警-察,”沈洪看了看叶明宇,怅然说道:“很可惜!”

“不可惜,踩界和过界差很多,你们说得没错,从那条界线跨过来很容易,可是想要回去,根本不可能,我早就别无选择了,”叶明宇笑了笑,甚至有些释怀,说道:“我从没想过,我们有一天会坐在这儿,这样聊天,也从没想过,我们关系会变成这样。”

沈洪笑着,一副慈父的模样,说道:“那应该如何,持枪相对,你死我活嘛。”

叶明宇笑着点了下头说道:“不是嘛。”

“你这个小子!当初我怎么会看上你,固执、危险,还无法操控。”

“我是真的做好了这样的准备才来的,不然,也不会彻底的抹去从前的身份。”

“那之后呢,遇到佳妮的时候,也是抱着这种心态吗?”

叶明宇淡淡的笑着,目光落在不远处,竟不知道如何回答,或许他真是注定了要背叛原本的生活,第一次见到沈佳妮的照片,那笑容,那双眸早已经深深刻在了自己的脑海中,就算极力控制,也无法摆脱想要看到她的欲望。

有时候想想,这一世的山高水长,走过那么多的路,看过那么多的人,什么坚持和信仰,到最后,你会发现,来的时候你未必想来,走的时候更不曾想离开,这一路的雨雨风风,聚聚离离,逃不开的,避不过的,我们只是尘世间一粒微尘,留不住的匆匆而过。

“我自认不会看错人,就算你是警察,你对佳妮如何,我一早就看在眼里。”

“若不是因为失忆,我或许会控制得很好,她也不会被卷进来。”

沈洪却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太过自信了吧,儿女情长这种事,控制不住的。”

“那如果不是因为那次意外,恐怕你也不会这样信我吧。”

“还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我可是为你而来的,自然了解你的脾气秉性,否则以您洪爷的道行,我不是太不知死活了嘛!”

“臭小子。”

“没办法,大家都是提着脑袋过日子。”

“后悔吗?”

叶明宇浅浅一笑,摇了摇头说道:“从来都不知道后悔是什么!后悔只会让人更痛苦,不如向前看,也许走出这段,会豁然开朗。”

“你可真行啊,这叫做得过且过嘛!”

“决定的时候就做了最坏的打算,所以,那些都不算什么。”

“当年跟着我是种什么样的感觉?”

叶明宇露着淡然的笑意,一脸的为难,说道:“很难形容吧,谨言慎行、步步为营,说实话,有一段时间,每晚都会做恶梦,醒来的时候分不清现实,后来好像找到跟你相处方式,加上我们之间国仇家恨,便忘记了怕,反而应付自如了。”

“呵呵,国仇家恨!我是留了个怎样的人在自己身边啊!”

“极度危险的人物,还时常给你制造麻烦。”

“你这小子啊!好了,不要想太多,现在照顾好佳妮才是最重要的,你也是要做父亲的人了,其他的事,更要懂得权衡,至于你们离开的事情,比较麻烦,你这家伙,太耀眼了,盯着你的人太多了,找机会吧!”

叶明宇点了点头,他本就没想过要离开,所以更加无所谓,他暗自发誓,一定要挖出后面的人,哪怕同归于尽,也不要沈佳妮活在这样危险之中。

沈洪握住叶明宇的后颈,与平凡的父子一样,透着一股力量,默默的爱,平淡的说道:“好了,早点休息吧。”

“好!”

叶明宇看着沈洪离开的背影,心中竟有一阵酸涩,沈洪现在如同平常的父亲一样,与孩子谈心,聊他们的烦心事,谈谈工作,可是,他却有另一个身份,一个地下社会的黑大佬,他与自己一样,背负着太多的无可奈何,和无法释怀的罪恶。

仰望星空,原来自己如此渺小,竟有那么多的无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梦 金楠独自坐在浴室装满泡泡浴的浴缸里,双眸紧闭,眉睫微蹙,昨晚她身边难得没有男伴,起了个大早,她伸手拿起放在一边的电话,拨通后,说道:“帮我从外面找几个人!”

“什么情况啊?”

“有点麻烦事,想试试一个人。”

“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找什么样的人!”

金楠睁开那双娇媚的眸,扬起嘴角,露出似有似无的笑意,说道:“要那种不怕死的暴徒!”

“我能知道你想对付谁吗?”

“这种事,还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吧。”

“哼,行了,知道了,到时候通知你。”

金楠挂掉电话,喃喃自语说道:“两个人都出事了,别怪我多心了,小子,就算姐姐我爱死你了,也不能这么容易相信你,姐姐我更爱钱。”

金楠随手扯过浴袍,走出到镜子前,看着自己,露出一丝笑意,那娇媚动人,能力不错,有钱有势,甚至身边围绕着不少男人,可是她并不满足于此,人的贪婪和欲望往往到了一定程度便不再受控制,超出原来的轨道,越走越远,她不知道自己要这些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却停不下来,谁若阻止她,便想除之后患。

傍晚,叶明宇刚刚陪着沈佳妮回到房间,便接到一个电话,他看了看显示的号码,随即挂断了。

沈佳妮看了眼叶明宇说道:“我睡了。”

叶明宇看着沈佳妮的样子,知道她心里担心什么,她在刻意的回避,即便知道叶明宇这里有什么问题,现在也不再过问,因为她知道,了解太多,无非是知道更多自己不想面对的东西。

“好,我回个电话。”

沈佳妮微微点了下头,便闭上眼睛假意睡了。

叶明宇走到露台边,回拨了电话,说道:“什么情况?”

“想你了呗。”电话的另一边度拉故作娇滴滴的说道:“怎么样?浩哥哥,何时来宠宠我。”

叶明宇无奈一笑,说道:“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喂,对我就不能温柔点儿!”

“大哥,这么晚,你要是没什么事儿,早点儿睡吧,如果实在闲着,就去找找谁的麻烦,别骚扰我,我可是从良了。”

“行啦,不逗你,说正事儿,我刚刚收到消息,有人在我这边招兵买马,出价很高,那几个都是不要命的,而目的地是营海,我在想会不会是你那边出了什么事儿,不过如果有事我不可能一点消息都没收到,而且没理由你不找我吧。”

“当然,不会便宜了你,我一定不会跟你客气,不过,营海这地方本就不太平,很正常啊。”

“话是这么说,不过你在那儿可是风口浪尖上的人物,我看这事儿没那么简单,谁敢在你的地头上惹麻烦,除非,想对付的人是你。”

“谢了,兄弟。”

“知道你牛,不过,做我们这行,小心儿为妙。大哥的经验之谈。”

“恩,我明白,你那边怎么样,恢复得如何?”

“大风大浪见惯了,没事,一切照旧。”

“还是夜夜高歌,美女在侧了!”

“那是自然,谁能像浩哥您老人家,出道止今,钟爱一人啊。”

“少拿这个说事儿!”

“行啦,我可提醒过你了,我收到的消息,大概五个人左右,基本上都是亡命徒,我有其中两个人的信息,等会儿让单光整理出来发给你,跟你无关自然是好,可是在你的地头上,知道了没什么坏处。”

“再帮我查查,什么人在招兵买马!”

“当然,已经在做了。”

“好,哥哥你是越来越贴心了。”

“贴心有什么用,难不成你会宠幸我!”

“行啊,到时候看我不掐死你。”

“哈哈哈!”对面传来度拉爽朗的大笑声。

叶明宇也笑了,说道:“什么时候有空过来,我们聚聚。”

“浩哥,说得轻松,大把的生意不说,你我这号人,哪那么容易想去哪就去哪!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呵,难不到你的,大哥,你是什么身家地位呀,谁舍得动你啊。”

“你这家伙!就不能好好聊天!”

“我怕太虚情假意你受不了。”

“你欠我餐好的,记着啦。”

“好,一定,谢谢你告诉我这个。”

“我们就不必这么客气了,好了,早点儿去陪小娇妻吧。”

“挂了。”

叶明宇挂掉了电话,看了看貌似熟睡的沈佳妮,他走过去轻轻的躺在她身边,说道:“我会好好保护你和我们的孩子,不担心外面的事情。”

沈佳妮依然保持着熟睡的样子,可是她并未真的睡着。

“佳妮,我很抱歉,让你经历了这些,我唯一能为你做的,就是尽力让你之后的生活恢复平静。”

沈佳妮侧过身子,伸手抱住了叶明宇,把自己的脸埋进他的胸膛。

叶明宇轻轻的摸了摸沈佳妮的头,她的呼吸渐渐平稳,只要有叶明宇在身边,她总是能感觉到温暖和踏实。

夜深人静,窗外清风徐徐,叶明宇想起度拉的电话,如果确定这几个亡命徒要来营海,那以现在的情形看,或多或少都可能会与自己有些关系,如果这些人是冲着自己来的,估计是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虽然做出了解释,可还是有人不放心,想试探自己的底细,他能理解,却无法容忍。

不知道过了多久,叶明宇才恍惚入睡。

“爸!”

叶勇转过身,看着一身伤痕的叶明宇,心疼的看着他,说道:“放手吧,跟爸回家。”

“爸,我回不去了,我好累。”

“没关系,我们带你回家!”

叶明宇挣扎着向叶勇走去,突然一道光映射在他身上,他看到沈洪站在另一边,向他举起枪,叶明宇意外的说道:“爸!”

沈洪笑了笑!

“砰!”

叶明宇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怔,浅浅笑着看着胸前那子弹留下的痕迹,看着鲜血渐渐流出,竟有种莫名的轻松。

然后,他看到沈洪再次举起枪,向着叶勇。

“不要,求求你,不要!”

“明宇,明宇,你醒醒!”

恍然间,叶明宇听到沈佳妮的声音,终于睁开眼睛,看着熟悉的房间,看着沈佳妮一脸的焦急。

“又开始做恶梦了嘛!”

叶明宇起身抱着沈佳妮,渐渐从那真实的梦境中缓过神来。

“我很担心你,明宇,无论你是谁,我都不希望你出事。有时候,我宁愿你还是警察,至少不用像现在这样。”

叶明宇轻轻吻住沈佳妮,许久,看着沈佳妮忧心匆匆的样子说道:“不要胡思乱想,没事的,你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就是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爸爸那边有消息了嘛,我们什么时候可以离开,我想你快些跟我离开这里。”

“现在还不是最好的时机,而且你刚刚怀孕,身体最重要。”

“我没事儿,真的,如果现在可以走,我真的可以的。”

叶明宇抱了抱沈佳妮,安慰着说道:“我知道,我知道,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快的。”

沈佳妮看着叶明宇说道:“好,我明白,我不会让你分心,在离开营海之前,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我们的孩子,不管你想做什么,你去做就好了,不用担心我们。但是,明宇,你就要做爸爸,做任何决定之前,想想我们。”

叶明宇点了点头,说道:“我会的。好了,别担心,收拾一下,我们下去吃早餐,不能饿坏了我老婆和这小家伙!”

沈佳妮露出淡淡的笑意,点了点头。

叶明宇回到公司,看着单光发过来的资料,这两个人身上都背着命案,其中一个做过佣兵,在参与过一些小势力的争斗,这些到也正常,这种人一般都不在乎生死,及时行乐,不过叶明宇在想,如果这些人真的是冲着自己而来的,那么又会是谁派来的,背后的势力应该不会,至少他或是他们选择在那个时候力保自己,而且,对于聪明人来说,应该明白谁更能为其所用;董明海,他的身份应该不会过多接触这类人,他的可能性相对小一些,而且他与沈洪颇有交情,沈洪的面子他会顾及,而且事情还没到那一步,叶明宇自认做得很低调,就算有人怀疑也不至于认定自己;刘冰,与自己的脾气秉性相近,他不是没有这个可能,可是他多少会考虑其父亲省委的身份,应该会有所顾忌;再者就是金楠,女人往往都很敏感,而且金楠接触的形形*的人极多,或许会有路子找到那边的人。

叶明宇合上资料,微微闭目,他有心停一停,更希望把金楠或是刘冰放到最后处理,留有一丝余地,可是他们未必会给自己这样的机会。

秘书敲了下门进来说道:“江总,有份文件需要您签字。”

叶明宇看了看秘书递过来的文件,签好字,说道:“帮我取消今天所有行程。”

“好的,江总。”

“还有,帮我订张去泰国的机票,明天下午的。”

“好的,江总。”

“行了,你去吧。”

秘书出去,叶明宇拿起外套准备出门。

叶明宇来到酒庄,单光已经等在里面,两人握手相拥,叶明宇开了瓶酒,倒上两杯,说道:“偿偿,味道不错的!”

单光无奈笑了笑,说道:“浩哥你可真有兴致啊。”

“怎么?他们还真是冲着我来的?”

“这个还不知道,不过,我大哥叫我带几个人过来,我已经安排好了,他知道你现在是上市公司高管,场面上的人,不方便做这些,所以让我带几个人过来,如果是冲着你来的,就地解决,如果不是,也无所谓。”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你大哥这人,总是喜欢打打杀杀!生怕没有麻烦也要找些麻烦出来!”

单光笑了笑说道:“习惯就好了。”

“客气的话不多说了,谢谢你。不过,你们在这边要小心,营海说大不大,可是来了些新面孔,也会引人注意,尤其警方那里,这些年你一直不太露面,也算安全,我不想你被盯上。”

“放心吧,浩哥。”

“你还是乔装一下,我也好尽尽地主之谊。”

单光点了点头,笑着说道:“大哥特意让我告诉你,逢场作戏的事情,我们可以自己搞定。”

叶明宇大笑,说道:“这家伙!”

叶明宇搭着单光的肩膀,两人出了酒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街头混战 叶明宇营造假象,自己准备再次离开营海,去泰国,虽说光明正大的预订机票,但对于叶明琛这样一直关注他的人来说,自然不会放松警惕,他明白,现在的叶明宇,他的每一个举动都值得他们认真对待和考量。

叶明琛将张锐叫到办公室,说道:“进来,坐!”

“怎么了,琛哥。”

“刚刚得到的消息,明宇预订了明天下午去泰国的机票!”

“又去泰国?他自己还是和沈佳妮?”

“目前得到的消息,只有他自己。”

“那你担心他故意这样做,然后再通过其他方式将沈佳妮也送出营海,然后他们远走高飞。”

叶明琛叹了口气说道:“这个我真的不确定,或许只是正常的出境,可是现在这么敏感的时期,他怎么会无缘无故的离开。”

“琛哥,你联络过他吗?”

叶明琛点了下头,说道:“他不接我电话,每次有事都是这样,真不知道他到底想怎么样。”

“我们派人盯着他!他太熟悉我们两个了,只要我们一露面,一定会被他发现。”

“你安排两个可靠的人,一定要盯紧他。”

“好,放心吧,琛哥,我现在去办。”

叶明琛点了点头,再次陷入两难境地,是放他走,还是极力阻止,叶明琛也不知道自己想怎么样。

叶明宇一边则与乔装的单光如老友相见,观光游玩,不亦乐乎。

电话再次响起,单光识趣的走到一边抽烟。

“见面,现在!”

“这两天我很忙,晚些时候再见面。”

“你在躲我!”

“我是真的有些事情要处理,很快,我会再约你。”

“告诉我,你在哪儿?今天我一定要见到你。”

叶明宇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毋庸质疑的语气说道:“你的人,还是让他们回去吧。”

“你到底想干什么?”

“你放心,就算我要走,也不是现在。”

“去那边干什么?”

“旅游,行嘛!”

“你!”

叶明宇挂掉了电话,冲单光的方向笑了笑。

叶明琛气愤至极。

单光浅浅一笑,走过来说道:“怎么?还有什么地方要去。”

“跟着我们的人,一边是警方,一边应该就是那伙人了。”

“我大哥预料的果然没错,那些家伙是冲着你来的。”

“看来是被他说中了。”

单光撇了下嘴,悠然说道:“看样子不打打杀杀真的不行,这里交给我的人吧。”

“放心,我不会动手,就是看看热闹而已。”

“浩哥,你也真是的,他们的目标可是你,你还有心情看热闹,你和我大哥怎么都这么喜欢这种事儿。”

“没办法,就算不喜欢也要面对吧。”

单光点了下头,笑了笑。

“我去引开警方,速战速决,不过,既然两边的目标都是我,可以不会拉开很大距离,你们一定要在大批警方抵达现场前结束战斗。”

“明白!”

早在与单光见面之初,叶明宇便对单光说道:“避免夜长梦多,我们动作要快,我订了去泰国的机票,如果这些人是冲着我来的,一定不想节外生枝,会想办法在我离境前动手,但是,因为这样,你懂得,我们这种人,涉及离境,警方也会格外关注。”

“我明白你的意思,浩哥。”

“不过,有一点,我并不想你和你的人被警方盯上,你们是为了帮我,我不希望你们惹上麻烦,所以,动手的时候,我会牵制警方的注意力,你们的动作要快。我已经安排好离境的事情,随时准备着,做完就走,谢谢你,还有跟你大哥说声谢谢,这一份我记在心里。”

“不用说这些,你放心浩哥,这次带的人都是信得过的精兵,我有把握。”

“好!”

说着叶明宇示意单光上了台轿车,并非他平时常开的车。

叶明宇看了看坐在副驾驶上的单光说道:“阿金的,我赔他辆好的。”

“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喂,我虽说不是爱车如命的人,但也不是暴殄天物的货色,而且这样显得我低调,让人觉得有问题,才能让他们上勾。”

“好吧,就算我误会了。”

现场,叶明宇上了那台从阿金那里骗来的车,冲车下的单光使了个眼色,单光走向不远处,他带的人预备好的车,车上,单光吩咐说道:“等下听我命令,动作要快,在大批警方赶到现场前,速战速决。”

“是!”

“明白单哥!”

“......”

叶明宇看了看后视镜中单光所在车,启动了车子,果然,除此之外,警方的车悄然跟在其后,还有另一部商务车也跟了上来。

叶明宇踩了脚油门,这车的差异果然体现的价格上,马力不足,车速自然快不到哪去,道路上车辆不算多,而且相比市中心,这里的车速比较快一些,叶明宇超过前方车辆,后面两伙人果然跟了上来,前面一个转弯,他一早安排了阿金驾车驶过,与自己来得交汇,所谓做戏做全套,阿金驾驶货车迅速通过,叶明宇一个“躲闪不及”,车子在路上打了个弯,径直向路边的垃圾桶冲去。

“砰!”

一声撞击后,车子被逼停了下来,警方跟踪的车辆随即也到了事发地点。两名警察先后下车查看情况,并报了警。

“你怎么?没事吧?”

叶明宇扶在方向盘上,缓缓抬起头,轻轻摇晃了下,看了看在窗外神色紧张的两个人,摇下车窗,说道:“没事!”

此时,单光的人加速向着跟踪叶明宇的另一辆车驶去,猛得冲了上去横在其车前,那商务车一个急刹,车上的人由于惯性的撞击在车上大声叫骂,单光等人下车,手持武器,开枪!商务车上的人见状,纷纷持械躲闪,下车,还击!一时间混乱不堪。

两名警察见情形,其中一人留下来照顾叶明宇,另一人即刻拨通电话,说道:“琛哥,我们在营滨路,工业大厦附近,这边有情况,叶明宇撞车出了意外,另外,还有两部车,大约十几个人,手持重型武器,已经开始交战火拼!”

“你和大亮注意安全,我们马上支援。”

挂掉电话的那名警察欲加入枪战现场,叶明宇跌撞着下车,拉住那名警察,两人面面相视,叶明宇说道:“不要命了!”

“你想干什么!”

“没有,我只是觉得,你们已经报了警,是不是应该先把我这个伤员送到医院。”

那名警察打量着叶明宇说道:“我看你也没什么事,有我的同事照顾你。”

“喂,警察嘛,你们这么不负责任。”

“现在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

“枪战!你一个人,一只枪,如果我是你的上司,应该也会让你保护自己吧,这种情况下你至少应该等支援到了才行动,而且作为警察,我要求你们在这种情况保证我这个普通市民的安全。”

“我们会将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你放心!”

大亮白了眼叶明宇说道:“你还真是不让你省心。行了,我们已经叫了救护车,现在带你去相对安全的地方,等救护车来,所以人大可放心。”

叶明宇淡淡一笑。

另一边,虽然双方都早有准备,但单光方面更有优势,先发制人,双方都是己方车辆及路边电箱等小型建筑设备作为掩体,你来我往,火光四射,对方虽说都是些亡命之徒,但毕竟都是临时组合,而单光这边都是出生入死多次的兄弟,彼此配合默契,很快优势尽显,对方已有三人受伤,另外一人重伤倒地,基本上没有什么战力可言,单光方面也有人受伤,不过并不影响交火,随即,便隐约可以听到由远而近的警笛声,单光使了个眼色,几人交错掩护上车,逃离现场,对方也准备撤走,两人伤势略重,无法上车,其他三人已经疾驰离开现场,留在现场的两人与赶到现场的警察驳火,被当场击毙。

警方留下一组人处理现场,另一组人追踪逃离车辆而去,叶明琛将车停在路边,看了看大亮和高超,说道:“怎么样?没受伤吧。”

两人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叶队!”

叶明琛又看了看一边的叶明宇说道:“这么巧,江先生!”

“是啊,真巧!”

“江先生作为现场唯一的目击证人,请您跟我们回去做份笔录。”

“我现在应该先去医院才对吧。”

“当然!”叶明琛说道:“超,你留下来协助一组处理现场,大亮,你跟我陪江先生去医院。”

“是,叶队!”

叶明宇起身上了刚刚到现场的救护车,叶明琛跟车,大亮开着车跟在后面。

诊室,医生为叶明宇做了简单的检查,又为他处理了右手划破的伤口,说道:“稍后我安排了您做一个脑部的详细检查,如果没什么问题,就可以回家休息。”

叶明宇点了下头,说道:“谢了医生。”

“应该的。”

叶明琛看了看一脸无辜的叶明宇,亮出证件,对医生说道:“医生,我想跟他单独聊聊。”

“好!”医生识趣的出去,关好门。

叶明琛已经支开大亮,看着叶明宇,说道:“这是怎么回事儿?”

“路过!”

“这儿只有你跟我,我要听真话。”

“你都看到了,我刚好走到那里,出了意外受了伤,从头到尾我什么都没做,不信可以问你的人!”

“胡扯,叶明宇,说实话,他们为什么跟踪你,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到底想做什么?”

“与我无关,我不过是个看热闹的。”

“我的人一直跟着你,难道我会什么都不知道嘛?叶明宇我告诉你,不管他们是谁,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什么,有我在的一天就不会让你胡作非为。”

叶明宇反而悠然一笑,说道:“你管得了嘛?”

“当然,在公,我是警察,查案抓人是我的职责,今天发生这么大的事,我们一定会查清楚,在私,我是你哥哥,管教弟弟理所当然,不管你是谁,我都有资格管你。”

说话间,叶明宇收到一条信息:已安全上船,有空泰国见。

叶明宇看了看信息,即刻删除,又笑着看了看叶明琛说道:“哼!哥,在公,我们在血缘上的关系,你根本不应该碰跟我有关的案子,更何况今天的事情与我无关,在私,我们只是有血缘关系,现在没有谁能证明我们是兄弟,你别忘了严格意义上,叶明宇几年前已经死了!”叶明宇浅浅笑着说道:“哥,现在,不是上学的时候,我逃课打架被你抓回去,最多被老爸臭骂一顿,再交份检查去学校,所有事情,并不是你们想像得那么简单,有些事,还是不要参与吧。”

叶明琛明白叶明宇的意思,说道:“面对是接受和承担错误的前提,既然并不怕承担责任,为什么还要继续这样的生活,你到底在盘算什么?今天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什么巧合,我知道,那些人就是冲着你来的,你还要干什么?”

叶明宇不以为然的说道:“对了,你们要笔录我随时都要以协助你们,怎么样,我够合作吧”

“合作?你知道我要的合作是什么!”

“哥,我也有我的不得已。”

“有什么不得已比你的性命还重要,可你想过没有,你这样下去,对我,对爸妈,还有那些在乎你的人来说有多残忍,今天是当街火拼,明天是什么,以后呢!”

叶明宇自然懂得,可他更明白,这件事情没有结束,不彻底了结,他们所有人都不可能有新的生活,说道:“哥,如果你还认我这个弟弟,从今以后,不要再管我的事,也不要再碰与我有关的案子,就算我背叛全世界,也不想与你们针锋相对。”

“那就听我的,我们会为你争取最大的机会,我不想今天这种事情再发生,我不想你横尸街头。”

叶明宇扬起嘴角,漾出一丝笑意,却还是摇了摇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一一解释 回到别墅,一切如常的吃过晚饭,虽然为了不引起大众的恐慌,事情被压了下来,但是新闻中还是提到今天下午的枪战事件,可是沈家别墅的几个好像都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谁也没有去提及这件事,甚至都在有意回避,晚饭后,宁语欣陪着沈佳妮去花园散步,沈洪使了个眼色,叶明宇随他进了书房。

“胆子越来越大了!”

叶明宇听得出沈洪的愤怒,解释说道:“今天是个意外!”

“你计划好的意外!”

“爸,我不是想越过您做这些事,只是这一次对方的目标是我,我不想其他人受牵连。”

沈洪语气稍有缓和说道:“你这臭小子,越来越肆无忌惮,还有度拉那家伙,自己都不干净,还陪着你疯。我看你是走不出去了。”

“爸,您放心,警方现在依然没有证据证明这场乱战跟我有关。”

“可是,会更加关注你,本来就是他们的眼中钉,还在现场观战这么嚣张,如果我是警察,我也不会放过你。”

叶明宇点了点头,淡淡一笑,说道:“没有这事儿,也好不到哪去,面对现实吧,爸!”

“行了,辩口利辞!说说吧,这事儿,你怎么看?”

“我不太确定,不过两个人的可能性比较大,一是金楠,二是刘冰,我觉得金楠的可能性大一些,我本来想着,把她放在最后,毕竟是女人嘛,不过,她不是省油的灯,极为敏感,我们之间又谈不上什么交情。”

“既然开始了,我也不再说什么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放心,爸,我有分寸。”

“好了,折腾了一天了,去睡吧,佳妮那,你要注意些,她嘴上不说,可是心里也许会怀疑什么。”

“我知道,我会照顾好她。”

“去吧。”

叶明宇和沈洪离开书房,各自回了房间。

沈佳妮在洗澡,叶明宇接了个电话,电话的另一边程瑛说道:“你怎么样?”

“没事!”

“看了新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希望是我想多了。”

“放心,你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好吧,毕竟洪天集团的掌舵人在现场,不过毫发无损,应该会是好消息。”

“当然。”

“那好,你早点休息。”

“你也是,改天请你吃饭。”

程瑛一笑,挂掉电话。

街头枪战的事情虽然在某个层面上被压了下来,但是警方那里并没有放松,还在继续调查。大概一个星期有余,夏俊峰再次与叶明宇见面,他们已经没有固定的安全屋,每次见面,夏俊峰都会选择不同的地点,这些地方隐蔽却又便于离开,以保叶明宇安全。

这次见面是在一个已经废弃的wargame场,场内杂草丛生,旁边的小型建筑应该是休息室之类的地方,也早已经人去楼空。

叶明宇仍然是一身轻奢装扮,除了黑色的西装,他似乎更喜欢白色的运动装,走进建筑物内,故作嫌弃的说道:“领导,您老人家是怎么找到这么个鬼地方的。”

夏俊峰不满的说道:“要不然下次我们在沈家别墅见面吧。”

“真是年纪越大越小气,玩笑都开不得。”

现在轮到夏俊峰一脸嫌弃的说道:“我可没那个闲情逸致。”

“谁招惹您老人家了!”

夏俊峰明显压抑着怒火,说道:“你说呢!之前的事儿,不解释一下吗!”

“大哥,我被人追杀啊,解释什么!”

夏俊峰审视着叶明宇,说道:“哼!你应该庆幸你的人全都跑了,还是对方的人都因为抵抗被击毙。”

叶明宇扬起嘴角,挑了下眉睫,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任凭发落的表情。

“怎么?没话说了!”

“领导,我从头到尾不过是个可怜的路人。”

“你还真好意思啊。”

叶明宇恬不知耻的一笑,说道:“行啦,领导,不然你想我怎么样?我不能站在那儿让人打吧,难道还让我去当街枪战,恐怕那样你的脸要比现在还黑吧。”

夏俊峰不语,面色严肃。

他的样子虽然不会真的吓到叶明宇,但叶明宇还是极为配合的说道:“好,我坦白,是,我是之前收到消息,有一伙人要来营海,可并不知道他们要对付的人是谁,我不过一试而已。”

“既然提前收到风声,为什么事先没有汇报。”

“这,捕风捉影的事情,没那个必要了吧。”

“你收到的消息会是捕风捉影?你提前做出了应对,也是捕风捉影?”

“那怎么样?你是不是现在把我抓回去,按一个组织策划枪战的罪名,就算是,你不是也没证据嘛!”

夏俊峰动作极快的抓住叶明宇的手腕,将他按住,说道:“你真的以为我不会是嘛!”

叶明宇笑着推开夏俊峰,稍微活动了下手腕说道:“行,行,行,您宝刀未老,你舍不得的!”

夏俊峰既生气又无奈的指了指叶明宇。

叶明宇到是不以为然,笑了笑,将文件袋丢到夏俊峰胸前,夏俊峰接过文件袋看向叶明宇。

“金楠的犯罪证据,时间紧,任务重,就只有这些了,资料虽然有限,但已经足够扳倒她,另外,那些东西她有份参与,我有办法让她自己招了。”

“你又想干什么?”

叶明宇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说道:“放心吧,不会乱来!”

夏俊峰看了眼叶明宇,神色略微缓和的说道:“那个人呢,走了嘛。”

“现在还不是时候,金楠太敏感,现在离开会打算惊蛇。”

“你就那么有把握?”

“当年,我捡到他,给他整容,帮他换身份,找专门的人训练他,让他过上上层社会的生活,让他从垃圾变成今天这副社会精英的模样,为的就是有一天为我所用,我有信心,而且好的生活过习惯了,他不会想再过回原来那种生活,事情结束之后,我会给他一笔钱,况且,他在金楠那也得到不少好处,放心,他知道自己的事情,巴不得早点离开呢。”

夏俊峰唯有叹气,发现这家伙愈发的不受控制,回想当年,竟然这么有信心去掌控这样一个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巧言善辩 夏俊峰回味着叶明宇的话,看着这家伙悠哉悠哉,一脸事不关己的样子,突然说道:“臭小子,也就是说,他接近金楠也不是最近才开始的,而你想除掉金楠也不是最近才有的想法?”

“他也不是专门为了接近金楠才被训练出来的,巧合而已。”叶明宇似笑非笑的看了看一脸严肃的夏俊峰,说道:“哎,今时不同往日嘛,结果还不是一样,应该是我有远见才对,看到他们几个就知道不是什么好东西,何必追究那些呢。”

“什么时候的事儿?”

叶明宇故作冥想状,说道:“失忆这种情况,你懂得,头脑会比较混乱!”

夏俊峰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并没有接受叶明宇不以为然的解释。

叶明宇见夏俊峰并没有像自己一样,得过切过的意思,便一脸无赖的说道:“喂,领导,你要求不要太高行嘛,当初失忆啊,我哪知道自己是谁,只知道自己是江浩,我的生活也就是那样,看她不顺眼就想办法除掉她嘛,何情何理呀,就算我是错了,但那也是客观环境所迫,不用上升到人民内部矛盾的地步吧。”

夏俊峰面色缓和,怒色略减,透着些许无奈,说道:“我发现你这个家伙真是越来越让人头疼。”

“这说明我成长了,反正你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习惯啦。”

“可我怎么觉得,我应该要重新认识一下你。”夏俊峰随手翻看了叶明宇提供的资料,已经相当全面,不难看出,他下了不少功夫,这些足可让金楠身败名裂,身陷囹圄,甚至更惨,抬眼看了看叶明宇,抖了下手上的资料,说道:“做你的搭档危险性还是挺高的,随时可能成为你的弃子,没用了就丢到一边,甚至除之后患,看来我必须提高警惕,万一你哪一天彻底背叛了,或许现在就开始想办法无声无息的除掉我了呢,这样就没有人能证实你的卧底身份,然后你就可以更加肆无忌惮,为所欲为了。”

叶明宇一脸嬉笑的说道:“你可不一样,你不是搭档,是领导,在你这儿我什么都不是,哪敢啊!”

“还有你叶明宇不敢做的事情吗!”

“哎,我也是身不由己,被逼无奈嘛。”

“没有逼良为-娼这种说法。”

“喂喂喂,领导,你这话太难听了点儿吧。”

“不然呢!我已经够客气了!还想我夸夸你。”

叶明宇故作一副恬不知耻的样子,笑着说道:“夸就不必了,分内之事!”

夏俊峰轻叹了口气,不想再与他费话,说道:“那怎么样,下一个想对付谁啊?”

“管那么多干嘛,没事儿的时候看看报纸,喝喝茶水,养养花,等着收网不就好了嘛。”

夏俊峰恨得牙痒痒,奈何面前的这位仍然一副风轻云淡的乐得自在。

夏俊峰话峰一转,递了只烟给他,说道:“我跟上面研究过你的问题!”

叶明宇果断回答,说道:“我不想听!”

“不是你想的那样!”

叶明宇摆弄着手里的烟,挑了下眉毛,说道:“我想的是什么,你又清楚?”

“算了,等事情结束了,我们再聊这些。”

叶明宇点了点头,说道:“走了!”

“喂喂,你等一下。”

“怎么?”

“他们最近好像出货很慢,很多事情都停了下来,你那边没有消息嘛?是不是有什么其他的动作!”

叶明宇的表情也认真起来,不似刚才那般无赖嬉笑,说道:“外人看来,虽说我是他的接班人,但为了沈佳妮,我已经被隔离在外,很少参与这些事了,出货的事情本来又是沈洪和宁语欣与其他们人接洽,这方面的消息一直很少,最近又一直在准备我和佳妮的婚礼,还有我们离开营海的事情,所以就把那些事暂时放在一边了,而且,沈洪知道我想对付其他人,所以放手让我去做,其他事情不用再管。”

“他还真把你当自己人了啊,不错嘛。”

叶明宇嘲笑说道:“怎么跟吃醋的小娘子一样。我一直是你的人,把心放到肚子!”

叶明宇一脸献媚的伸手去摸夏俊峰的腹部,被其一拍掌拍开。

“我的人?何以见得,”夏俊峰一脸嫌弃的说道:“利益集团呢?还有几个人?既然是利益集团,自然以利益为先,他们不会找麻烦嘛,没有怀疑什么嘛,毕竟已经有两个人出事了,也有人开始对你动手了,说明他们并没有相信你的说词,你自己小心。”

“这还不是拜你所赐。”

夏俊峰无语,自己确有不对的地方,但他真的无法淡淡然的与叶明宇对话,从前不能,现在更加没办法心平气和的跟他聊天,这家伙太让人不省心,极为讨厌。

叶明宇到是淡然一笑,说道:“就见不得你开不起玩笑的样子!行啦,那边你不用担心,就是因为有人出事了,他们才会更加小心,而且刚刚好,我又差点出事,这人或许真的帮了我,这次事情虽然急了些,但至少现在来看效果还不错,所以不会有人对我再有什么说词,我觉得短期内不会再有人怀疑什么,而且现在这世道见利则云合,败则鸟兽散,更何况是一群彻头彻尾的罪犯和他们那些永无止境的金权欲望,你觉得他们会顾及其他人嘛,只要我能给他们想要的好处,解决掉他们没办法插手的麻烦,在温柔乡里一点点解决这群人不会有太大问题。”

“那沈洪呢,值得你用背叛去保全他吗?”

“他,有点不一样,现在,不说这些行嘛!”

“算了,我不想说教,也劝不动你,按你想法做吧,这是我欠你的,后果我会和你一起承担,但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冲破底线,恣意妄为、无法无天,我会看着你,不能乱来。”

“知道了!先走了!”叶明宇冲夏俊峰摆了摆手,走过坑洼的杂草,离开这个慌凉的地方,走出这里,表面上他是个青年才俊,闪耀明媚,在鲜花掌声的簇拥中冉冉升起的新星;暗地里却是个无所不为的罪犯,翻云覆雨,用罪在恶极来形容也不为过。只有在这里,在夏俊峰面前,就算他百般无赖,巧言强辩,也能感受到一丝熟悉的味道,才能想起自己埋在黑暗里的真实,让已经泯灭的良知得到一丝慰藉。

随后,金楠的公司以及其本人都受到有关部门的调查,金楠忽感大祸临头,将沈洪,董明海几个人约到会所见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第三个 金楠与叶明宇最先到了会所,金楠别有用意的看着叶明宇,心里思来想去,极为不踏实。

“楠姐,最近可是风口浪尖上啊!”

“哼,你不是也一样,当街枪战这种事,除了你叶明宇,谁敢啊!”

“楠姐,话不能乱说,我可是堂堂上市公司的副主席。”

“少跟我来这套了,小子,你是几斤几两大家心中有数,除了你,怕是营海再无第二个人敢这么干了吧。”

“楠姐真是过奖了,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可不擅长。”叶明宇扬起嘴角,露出招牌式的笑容,说道:“至于谁敢,大家心中有数!”

金楠心底泛起一丝寒意,觉得眼前这个年轻人似乎什么都清楚。几人陆续到了包间,因为沈洪从其他地方过来,所以未与叶明宇同来,叶明宇见沈洪,恭恭敬敬的叫了声“爸!”

沈洪微微点头,入坐。

刘冰不慌不忙的迟来,悠然说道:“楠姐,你最近这么红,怎么还敢约我们啊?”

金楠面色如常,翘起修长的美腿,说道:“冰儿,姐平时待你不错吧,冲你这态度,今天姐要是出了什么事儿,肯定拖上你。”

刘冰阴阳怪气的说道:“你到是敢才算啊,在坐的各位,哪个你惹得起!”

“刘冰,你!”

董明海阻止说道:“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情呈口舌之快!”

沈洪随之说道:“没错,最近接二连三的有人出事,我们的事情,是要停一停的时候了。”

金楠忙凑到沈洪面前,说道:“洪爷,这次您一定要帮我,对啊,洪爷,您去帮我跟上面说说,只要这次能逃过一劫,我可以什么都不要!”

刘冰不紧不慢的说道:“楠姐,照这么下去,你还能剩下什么啊?”

金楠如今已做好了困兽之斗,丝毫不再给刘冰情面,说道:“刘冰,别以为有你家老爷子撑腰,就什么事儿都没有,我们的事儿,如果说出来,怕是谁也保不了你。”

刘冰的脸上显现出一股阴鸷,狠狠的说道:“那你就试试看。”

叶明宇缓缓说道:“事情也许还没到那一步,大家先冷静点。”

金楠如同疯狗,乱咬一通,说道:“对啊,叶明宇,如果不是你的身份有问题,我们怎么会接二连三的出事。”

叶明宇露出一个自若的笑意说道:“楠姐,你现在是吓傻了吧,谁在帮你,谁在害你,也分不出了嘛。”

刘冰笑着说道:“可不是,狗咬吕洞宾!明宇前些日子不也差点出事嘛,这时候是看真本事的时候,楠姐,这一点就你不行,慌什么!”

“你们两个都是有老爷子撑腰的人,我自然比不了,还有,我们怎么知道你现在还是不是警-察,你出事?或许是迷惑我们的假象呢。”

“既然楠姐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我到底怎么出事的,应该有人很清楚吧!”

金楠颇有些此地无银的感觉,说道:“这话什么意思!”

叶明宇淡淡的笑着,看着金楠,悠悠说道:“我的意思是,比起你坐在高楼大厦里轻松的数钱,我做过什么,大家都看得见。至于还是不是警-察,你大可以试试看,看看如果你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我还会不会让你见到第二天的日出。”

金楠的话确实会引起在场人心中一惊,可转而想来,叶明宇的说词更加可信,作为警察他已经越界太多,没有人会让这样一个手上沾染了不该有的鲜血的人回去做警察,他们绝对有理由相信,如果金楠真的出卖利益集团,叶明宇一定会让她无声无息的消失。

刘冰与叶明宇都是年轻人,之前的关系也一直不错,说道:“要是非要怀疑一个人,那我怀疑楠姐你,明宇的事儿大家看在眼里,可是你的,我们可不知道。”

“刘冰,你这是什么意思啊!”

“我能有什么意思,大家同坐一条船,船还没翻呢,有人就想无风起浪了。”

“哼,你是说我?别忘了,谁带你坐上这条船。”

“楠姐,不是我刘冰不记得你这份情,只不过现在情形所逼,大家都低调些,只有你还不知收敛,惹花弄草的!”

“是啊,现在有麻烦是我,你们可以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了。”

“我们不会看着你出事,能帮一定帮,可是,你别忘了,我们之前可是定了规矩的,谁出事都要自己兜着,不然,后果会很严重!”

“好,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刘冰目视金楠,杀心已起。

董明海说道:“我们是自己人,别出了什么事,别人还没找上门,自己人先打起来。”

刘冰和金楠各个不再出声,金楠也一副示弱之态。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楠姐这副梨花带泪的样子,还真叫人不忍心啊。”

刘冰调侃说道:“明宇你不是只对沈大小姐倾心。”

叶明宇无奈一笑说道:“哥,你这话说的,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况且楠姐平日待我们也不错,我只不过不想她惹麻烦而已。”

刘冰笑着认同的点了点头。

叶明宇说道:“看现在的动作,他们应该是有了充足的证据,罪是定了,只看轻或重。”

金楠看了看叶明宇,虽然不服气,却也心中有数,她心知自己指控叶明宇,却毫无证据,而且若是真的把话说开了,她很担心叶明宇真的知道了那次枪击事件是她指使的,到时不但无法将叶明宇拉下水,恐怕自己也会更早一步成为弃子。

“在采取强制措施前,我们应该还有办法。”

金楠激动的说道:“什么办法?”

“方法是有,不过楠姐得受点委屈。”

金楠如惊弓之鸟,爽利说道:“不管什么方法,只要能脱罪什么都行!”

“脱罪恐怕很难,但是不一定要坐牢,”叶明宇看了看金楠期许般的目光,说道:“只有那些无民事行为能力的人,才会免于被起诉。”

“这到底什么意思?”

叶明宇解释说道:“楠姐,你现在最主要的任务是找个不错的律师,精神鉴定我来帮你安排,还有,你最近可以做一些对公司影响较大的事情,例如,错误的卖出公司股票之类的。”

金楠冷静了下来说道:“你让我装疯卖傻?”

叶明宇浅浅一笑,不语。

“你没搞错吧,你是想救我,还是在害我。”

叶明宇挑了下一边的眉睫,说:“那楠姐,你是不是做好了坐牢的准备,甚至是死的准备!”

金楠不语,怔怔的看着叶明宇,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证据已经到了人家手上,她无路可选,可以出卖眼前的这些人来换取减刑或是自由,那便等于自寻死路,至少再她看来是这样。

“洪爷,只要您能帮我搭路子,离开营海,我保证,不会乱说话,也再不会出现,你帮帮我。”

沈洪淡淡的说道这:“你知道我们现在的情况,以免大家都被盯死,还是小心为妙,而且,你们都是见得光的,我沈洪在营海是什么人,不用多说吧,明宇他们现在在那边无证无据的情况下,都很难离开营海,你觉得你走得掉吗!”

“难不成真的让我假装疯子,傻子嘛。”

董明海说道:“也就是一两年,事情过去了,我们再想办法把你弄出来不就行了嘛。”

“哼,那时候你们还会记得我吗?”

叶明宇说道:“楠姐,大家自己人,你真的要鱼死网破,我们不也没有办法嘛,但是楠姐,如果挺过这一关,一样可以大富大贵。”

金楠犹豫了下,又看了看几个人的各自的脸色,叶明宇到也算最真诚的一个,也是唯一一个帮她想出办法的人,虽然这办法不怎么样,好歹可以让她避过此劫,缓和说道:“那,会怎么样?里面会有人照顾我。”

叶明宇一口答应,说道:“当然!”

金楠点了下头,又叫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嘛!”

刘冰浅浅一笑,说道:“有啊,洗干净等着坐牢!”

金楠怒视着刘冰,轻叹了口气,将面前的酒一饮而尽,说道:“好,我信你一次,叶明宇,不过,若是跟你说得不一样,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

“哼,楠姐放心,我们舍不得你的!”

之后,大家便匆匆离去,暂且各自安好,而金楠心中不是没有想过,叶明宇这样做是为了报复自己的试探,可是转而又想,招来的枪手全都死了,死无对证,他就算怀疑也无法确定,但是想到要装疯卖傻度日,心中烦燥无比。

晚饭后沈洪和叶明宇进了书房,沈洪问道:“你不会是真的想帮她吧,怜香惜玉啊?”

叶明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说道:“就算我想怜香惜玉,也得找个不错的人选吧。”

“金楠做事太小心了,而且女人总是很敏感,我能得到的证据不多,虽然足够让她身败名裂,让她坐牢,但还是差得太多了,我要让她自己招供。”

沈洪点了下头说道:“看来,我的想法没错了,只是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想到你这种方法。”

叶明宇浅浅一笑。

“可怕的家伙啊!”沈洪笑着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收手?”

“爸,这么多年来,你想过收手吗?”

“我可提醒你,后面的家伙更可怕,你跟在我身边这么久,知道我的处事作风,如果可以,我也不会受制于他,你以为我没试过吗!但是这么多年来,我都无法触动他分毫,你何必要以卵投石。”

叶明宇不语,丝毫看不出他的心绪。

“我老了,这辈子也赚到了,如果我留在这个位置可以保证你和佳妮的周全,也值得了。”

叶明宇明白沈洪的意思,说道:“爸,他们不除,我们到了哪儿,都不会真正的安全,你也不希望佳妮后半辈子在提心吊胆中度过吧。”

“我如果没估计错的话,后面的人已经开始注意到我的动作了,而且,出了这么多事儿,他或是他们一定会有所怀疑,却仍然想保我,甚至放任,就是说他们愿意用我换取整个利益集团,那我们就有谈判的筹码。”

沈洪说道:“话虽如此,可这条路不易走。”

“卧底不是一样嘛,我不是也走过来了嘛。”

沈洪无奈说道:“你啊!”

叶明宇笑了笑,看着窗外,他与沈洪并肩而站,他突然觉得沈洪真的老了很多,从前的嚣戾不在,凶狠不在,已然是个无奈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唏嘘 金楠的公寓中,她近乎咆哮着却又极力压低自己的声音,对面前的男人叫道:“这个时候你来营海干什么!你不要命了没关系,不要连累我。”

男人身子一倒坐在沙发上,冷笑说道:“你知不知道,因为你的事,我在那边已经呆不下去了,我要是一早知道,你要对付的人是江浩,我他么的才不会帮你,你知不知道他在那边的势力有多大。”

“哼,现在说这些什么意思,你还不是为了钱!”

男人横了眼金楠,点了下头,说道:“好,我他么现在就是为了钱!你真会过河拆桥啊,这几年,我帮了你多少,现在你跟我说,我就是为了钱?金楠,别太忘恩负义了。”

金楠不耐烦的说道:“行啦,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这里有些麻烦,也好不到哪去!你以为我想把事情搞成这样嘛!”

男人不语,审视着金楠。

金楠走到保险箱,打开,拿出几乎所有钱,说道:“这里三十万,拿了钱,快点消失,否则谁也保不了你。”

男人不由得发出一阵冷笑声,说道:“喂,我现在这样,三十万就想解决,这些年我攒下的家业都没了,现在那边我也回不去了!”

“你看到了,我这里现在就是样,你也应该听说了,你再留下,反而会惹麻烦,等这些事儿过了再说,现在就这么多了,要就要,不要算了!”

男人愤然拿起那袋钱,点了下头,说道:“行!我们走着瞧。”

男人离开后,金楠甩手将桌下的摆件一并推到地上,怒火冲天的坐在沙发上,粗重的喘息,现在恐怕没有人能比她煎熬,成也男人,败也男人,她身边曾经围着转的男人都自动自觉得消失了,就算她本意看得很淡,现在也很不是滋味,她取了几瓶酒,一口气喝了不少,酒流过她的颈部,白皙可见,现在全无形象可言,她将自己灌醉,痛哭无力,竟不知到底死在谁手上,如果真的是叶明宇,他为什么还要给自己想办法,若不是他,问题出在哪儿,到底会是谁,金楠不知,也想不通,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这娇俏的女人,曾经万千宠爱,高高在上,何等风光,如今烂泥般趴倒在凌乱的酒瓶中,不胜唏嘘。

这世上的事情就是这样,过得了情理,逃得过法规,却避不开因果,总会有些人看清,摸不透。有时候,风大雨大,逼使我们不得不躲进更加阴暗的角落,越走越远,越走越黑,或许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安然的走过这一段路,却又只能暮然的走下去,也许当你走过这一段,这经历的一切,最终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随风而去。

姚伟林与林娇娇度假回来,将礼物分给大家。姚伟林敲了下叶勇办公室的门,笑着将礼物放在桌上。

叶勇笑着,看着他们这些年轻人一路走来,好的坏的,痛苦与欢乐,经历了这么大,成长成熟了不少,很是欣慰,说道:“谢谢你们的礼物,可是又觉得对不起你们,不能给你们太久的假期。”

姚伟林笑呵呵的说道:“我们已经很满足了,一个队里有两个人请大假,其实是我们不好意思才对。”

“有机会吧,再补给你们俩个,不过回来之后,娇娇的工作会有所调动。”

“谢谢叶局,我明白的。”

“好,既然回来了,工作的事情我就不多说了,你是我带出来的,我相信你会做得更好,不过,结了婚,也要顾及家人。”

“放心以叶局,娇娇她也是警察,能够体谅理解。”

“好,你去吧。”

“那叶局,我先去工作了。”

叶勇点了点头,若是叶明宇没选那条路,现在会不会也能像姚伟林他们这些人一样,努力工作,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跟相爱的人结婚相守,平静安稳的生活,可是从来没有如果,叶勇突然有些失落。

姚伟林出了办公室,刚好遇见叶明琛,两人打了招呼,一同去走廊的角落抽烟。

“对了明琛,你是不是要专心处理那边的事儿,局里的事儿都交给我们这边吧。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

叶明琛吸了口烟说道:“一直想说声抱歉,明宇做的事情伤害到很多人,尤其是.......”

姚伟林淡然说道:“本来是恨他,可是现在反而不会了,试想下,如果是我,当年那个年纪,未必敢走出那一步,卧底啊,不是谁都能干,谁都敢做的.......真的,我很佩服他,那时候那么年轻,能做出这样的决定,牺牲付出那么多,而且他做得不错,能走到那个位置,一定是经历了很多事。”

“谢谢你大姚!”叶明琛感慨说道:“是啊,老实说,我也没想到,但还是要代他说句对不起。”

“过去的事儿算了,不是他一个人的错,当时我们不是也想利用他嘛,很多事,说不上谁对谁错。”

叶明琛点了下头,大家心照不宣,无须再说什么客套话。

而另一方面,叶明宇着手安排金楠的事情,金楠到也听话,已经找好了律师,甚至做好了认罪的准备,这女人下了狠心,别说对别人,对自己都可以这样,叶明宇甚至有些佩服她,若是出生入死他敢,可是装疯卖傻,那种日子怕是没有人轻易敢去做,想想金楠接下来的日子,叶明宇不禁耸了耸肩。

叶明宇到是信守承诺,通过关系联系了一家颇为权威的鉴定机构,为金楠出具精神鉴定报告,事情做得极为隐蔽,确实也花了不少心思,大家都担了很大的风险。

金楠全副武装,带着超大太阳镜和口罩,穿着也极为低调,来到与叶明宇相约的地点。

叶明宇看到平日里趾高气扬的金楠如今这副德行,险些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楠姐,你不用这样吧,我找的地方,你放心,不会被人发现,我自己也是一身麻烦,难道我不怕吗!”

金楠白了眼叶明宇,一把扯下口罩,说道:“我可是没有你们那些本事,翻手为云,复手为雨,死的也被说成活的,不然也不会出事了。”

叶明宇笑了笑,安慰着说道:“事情我安排的差不多了,随时可以,配合警方调查,该怎么做就怎么做,你明白的。”

金楠这前一直顺风顺水,公司经营的也不错,是个聪明的女人,她看了眼叶明宇,点了点头,说道:“真的只是呆上一年半载就行。”

“这阵风头过了,董老他们一定会想办法的,这点你放心,难道我们不怕楠姐你来个鱼死网破嘛!我们这些人谁不是一身麻烦,经不起折腾的。”

金楠出事后,在气势上已经败了一大节,如今指望着叶明宇的帮忙,已经不像从前那般娇作和趾高气扬,说道:“老实说,难道我不怕死嘛,真是到了那时候,怕是警方也保不了我安全了吧,我可不想死在你手上。”

“怎么会!楠姐说笑了,我们哪舍得啊。”

“好了,好了,你不用哄我,我知道怎么做,告诉他们,大可放心。”

“那就先委屈楠姐了。”

金楠叫住准备离开的叶明宇说道:“明宇,楠姐从前对你们也算够意思了,要是之前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千万别跟姐计较,这回真的靠你们了。”

“楠姐放心!”

金楠委屈的点了下头,虽然心有不甘,但也无话可说。随后两人各自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意外入院 人生总会有些日子让你明白,就算过得了情理,避得开法度,也终于逃不开因果,多少风光无限的背后谁又知道那些过往的辛勤,又有多少恣意妄为后要付出惨痛的代价,就像金楠,曾经高高在上,万千宠爱,有着自己的公司,多少人渴求却又羡慕不来的生活,到头来却要靠装疯卖傻来蒙混过关,有时候人生路上,风大雨大,经历的,成长的,有些事逼使我们不得不躲进更加阴暗的角落,越走越远,越走越黑,或许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安然的走过这一段路,却又只能暮然的走下去,也许当你走过这一段,这经历的一切,最终都只不过是过眼云烟,风雨过后,方见彩虹。

姚伟林与林娇娇度假回来,调离原来的岗位,照顾她和姚伟林新婚,将她调到稽查岗,工作相对轻松,也是有心培养,林娇娇很聪明,也很有冲劲,有与自己一手带出来的徒弟在一起。

林娇娇很快适应了新的工作,家里也照顾得妥妥当当,两人工作上都更上努力,人前人后更是恩爱。

叶明琛看到这些,不由得想起叶明宇,如果那个人是该多好,林娇娇是个不错的女孩,当然沈佳妮并非不好,只不过她那样的身份,两个人根本不会有未来。现在再多的努力和挣扎都无法换回将来的平静和安稳,注定的就是注定的。

张锐敲门进来,坐到叶明琛对面,说道:“疗养院、医生、律师我都调查过,口风很紧,除了说什么病人隐私就是依章办事,让我们随便查。”

“看来他做了不少功课。”

“不打没把握的仗,一向如此。”张锐笑了笑说道:“不过,我们对他的了解还是停留在从前,如今,已经无法预料,更控制不了他。”

“疗养院和律师那边还是要派人盯着,他那里也不能放松警惕,谁也不知道他接下来还会做什么。”

张锐点了点头,说道:“这些天我一直在调查跟曲伯修或是金楠这些人有过合作的人,包括与洪天集团有过接触的人,暂时还没有发现可疑的人物。”

“这些人各行各业都有,未必完全是生意场上的。”

“琛哥,你是说涉及政-界?官员?”

叶明琛思索着说道:“不然,哪会有那么大的能量,能隐藏这么久,而且这些人他也查了很久,搜集证据这么困难,很难说都是些什么样的人。”

“也对!”

叶明琛笑了笑说道:“这段时间,辛苦了。”

“琛哥,这话太见外了,本来就是职责所在,更何况,虽然我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我们也是兄弟。”

“有你们真好。”

“琛哥,他是值得期待的。”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那边呢,一切都好嘛。”

张锐明白叶明琛所指是王子文,笑着点了下头,说道:“恩,照顾得一直很好,我很放心,上学的时候便是,有他出面,所有麻烦都会轻松解决。”

“他从小在我们这儿可是麻烦的制造者,真没想到,在朋友中间,他的威信还是挺高的。”

“当然!”

“*,这家伙从小就不安分。”

“所以我现在特别能理解他走这条路,如果他能安安分分的做警察,反而不像他的个性了。”

“你说得没错,我们没想到他能付出这么多,也从没想过事情会变成今天这样,太让人意外,也有太多的无法预计。”

“恩,我相信,他会给我们一个出人意料的结果,一个好的结果。”

“希望如此。”

“琛哥,从我认识他那天起,我,眼镜,胖子我们几个就无条件的选择相信他,无论是好事还是坏事,就算明知是闯祸,我们也会跟着他疯,我想当初胖子也是选择了相信他,就算要牺牲自己都值得,所以我相信他,会给我们一个交待。”

叶明琛带着一丝信任的笑意,点了点头,他是暗夜里的一道光,带给人们希望和光明,相信他吧。

不知道怎么回事,这几天叶明宇睡得很是安稳,自他接受了任务以来,从最初的惶惶不安,到应付自如,再到后来的意外,更加得心应手,到那不眠之夜和那些恼人的恶梦,这些天是他五年多以来睡得最踏实的几晚!临近凌晨的时候,叶明宇的手机突然“嗡嗡”响起,叶明宇看了看,竟然是他给老头子的号码,老头子不会贸然打电话给自己,而且是这个时间,他怕影响到沈佳妮,悄然起身,来到露台,拉上拉门。

电话的另一边,老头子说道:“她有些不舒服,我那里的设备不行,没看出什么,我有些担心她的身体,毕竟受过重伤,所以,我们现在就去医院,上次那家,但是我们没身份,你的那位朋友不知道在不在。”

“我知道了,我马上想办法。”叶明宇挂断电话,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拨通了方敏的电话。

叶明宇给老头子和王子文办了假的身份证明,一般的事情都可以拿出来用,没人会真的检查身份的真伪,而且他们也很少出来,但是真的有事来到医院,要进系统,根本无法识别,一定会出问题,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方敏接到叶明宇的电话,解释说道:“简单的检查只要人过来,我可以先带着她去做,可是现在情况不明,我不知道还需要什么,我现在在值班,我等他们到,你放心,我跟医生说说,先做检查应该是没问题。”

叶明宇挂掉电话,钻进车内,启动汽车,想了想又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叶明宇匆忙来到医院,王子文已经在方敏的陪同下,做了两项基本的检查,方敏见叶明宇,说道:“医生一直在问我,我说他们来得急,先做检查再办手续。”

“谢谢你!”

“没事儿!”

老头子说道:“晚饭就不太舒服,她说回房间休息一下,我那里没什么专门的设备,只测了血压和心电图,到是没有问题,可我有点不放心,刚才她起来,没走几步就晕倒了,我才不得不打电话给你。”

叶明宇点了点头,显得格外紧张,甚至与平日里风轻云淡的表情不同,老头子不忘调侃说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和她是什么关系呢。”

叶明宇无奈笑了下,反驳说道:“你到是敢出来啊,怎么?不怕死啊。”

“没办法,她要是有什么事儿,你也不会放过我啊!横竖都是死!死在你手上应该也不会太惨!”

叶明宇笑着拍了下老头子的肩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说明真相 这时,叶明琛也赶到医院,见叶明宇,抓着他的手腕,急切问道:“你怎么了,出了什么事儿?哪里受伤了?”

叶明宇神色如常,淡淡的说道:“不是我,是王子文!”

叶明琛显得很意外,就算知道王子文还活着,但突然被告知与王子文有关,说道:“小文子,她怎么了?”

“刚刚有些不舒服,晕倒了,我安排的地方设备简单,没办法做详细检查,只能送她到这儿来。”

“那她人呢,现在情况怎么样?”

“不用紧张,还在检查,看起来应该没有问题。”

叶明琛看了看他,掏出电话,被叶明宇拦住,两人暮然相视,心里都颇为不安。

叶明琛注视着他,坦言说道:“这件事儿应该立刻通知张锐,里面的是他的妻子和孩子。”

叶明宇有些为难,他担心的不仅仅是这些,更有外面多少双眼睛,一旦小文子和老头子的消息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他自问不怕死,可是却真的没有能力再保他们一次,便说道:“再等等看吧,也许是我们太紧张了。”

“如果小文子真的出了什么事儿,你还怎么去面对张锐?面对你自己,她肚子里还有了孩子,情况不一样!”

叶明宇突然犹豫了,他经历了大风大浪,多少次的铤而走险都不曾动摇分毫,甚至身上背负着人命也没有担心过,可是现在却也开始害怕起来,很怕,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这是从未有过的,这关乎他兄弟的女人和孩子,他没办法再淡然自处,也无法去背负他们命运。

叶明琛自然也是明白他的考虑,但还是劝说道:“你通知他吧,这件事儿,你应该自己跟他说。”

叶明宇点了下头,言词恳切的说道:“我打给你是因为王子文已经被列为失踪人口,我给她的假身份平时还可以蒙混过关,但是恐怕进了医院系统会出麻烦,你是警-察,帮忙瞒过去,医院这里发现有问题警方一定介入调查,她和老头子都是失踪人口,不能出状况,这种情况下还不是时候,如果她的身份曝光,不但她和孩子会有危险,其他人也不会好过,局面会更难以预计。”

叶明琛看了看叶明宇,犹豫了下点了点头,说道:“我来想办法,这边交给我吧。”

叶明宇看了看产科内检室的灯一直亮着,走到一边,犹豫的看着显示的号码,轻声叹气,真相表明的越多,情况就愈发的复杂,可是这种情况下,他理应通知张锐,思忖片刻,最后还是拨通了电话。

电话响了一阵,张锐接听了电话,他知道是叶明宇,并没有马上应声。

叶明宇轻声说道:“来一下医院,我等下把地址发给你。”

“出了什么事儿?”张锐关切的问道:“你还好吗?”

“来了就知道,很重要。”

“好!”

张锐虽不知所以,但是也明白现在的局面,觉得叶明宇不会轻易打电话给自己,而且情绪不高,但态度如此诚恳。

叶明琛看了看与王子文一同来的老人,又看了看叶明宇,走到他身边,说道:“那边的老人家就是当年失踪的沈洪的私人医生吧。”

叶明宇亦无心隐瞒,略略点了点头。

“他也是你救的?当年又为什么?”

“因为他救过我,还个人情而已。”

“很大的人情啊!他也为了你,冒了不少险吧,比如这次小文子的事情。”

叶明宇无奈淡笑,他们之间谁欠谁的,根本说不清楚,在这条路上他能交下的真正的朋友不多,老头子算一个,阿金也算一个,甚至是沈洪,可是这些哪个不是拿着身家性命拼回来的。

叶明琛想问清楚当年的真相,但是现在并不是聊这件事儿的时候,所以也没再多说什么,便转而看着诊室的方向。

等了些时候,医生从里面出来,两人忙走了过去,医生解释说道:“没什么大问题,不用太竖线,因为情绪波动比较大,忧思过度,身体还有些虚弱,多注意休息和营养。”

叶明琛跟着医生去解释了一下关于王子文的事情,叶明宇也松了口气,看着刚刚跟出来的王子文,她看起来脸色不错,便侧目一笑,说道:“忧思?”

王子文白了眼叶明宇说道:“还不是你们这些不省心的人!”

“说了不要操心这些!”

“我是警察,我们也算得上是朋友,怎么能不多想!”

叶明宇故意调侃着说道:“我可不想跟警察做朋友!”

王子文愠怒看着叶明宇,没再说话。

这时候张锐也来到医院,看到叶明宇,又看了看他身边刚刚被推坐出来的王子文,一下子愣在原地。王子文也看到了张锐,两个人都被这一幕吓到了,都在原地一动不动,保持着一个状态,一时间缓不过神。

叶明宇使了个眼色给老头子,老头子会意的扶着王子文离开医院,叶明宇也走到张锐跟前,说道:“这不是说话的地方,注意安全,跟上我的车。”

张锐缓缓回过神,点了下头。

一行人来到老头子的住处,表面简陋,室内的装饰设计简单干净,应有尽有,极为现代化,完全想像不到外面看来一个简陋的房子,里面别有洞天,当时的江浩还为老头子修了一道逃生门在房间里面,可以说,如果不出意外,在这里藏上几年根本不会有人发现,而且生活得也会不错。

张锐一进房间便把王子文紧紧的抱在怀里,此时根本无法用言语表达自己的心境,好像失而复得,晃然如梦,顾不上其他,他哭着说道:“你真的没事,天啊,真的没事对不对,我好想你,每分每秒都在想你。”

王子文也紧紧的抱着张锐,有兴奋,有开心,有委屈,有太多太多话想对他说,但这一刻,她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想紧紧的抱着他。

叶明宇说道:“她身体还有些虚弱,别让她情绪波动太大!”

张锐猛的点头,抹去眼泪,但双手一直抓着王子文的肩膀,看着她,激动不已。

老头子去烧了壶水,沏好茶说道:“你还是早点进去休息一下,让他们先说说话,小别胜新欢吧,不急于这一时。”

王子文和张锐四目相对,收起泪水,点了下头。

老头子也自动自觉的回到房间休息,叶明宇很过意不去,老头子竟没有质问他,也没多说什么。

客厅里只留下张锐和叶明琛,张锐和叶明琛期盼的目光看着叶明宇,似乎有太多问题相问。

叶明宇点了支烟,到是不急,站在一边,倚着身后的桌子,抽了两口烟,说道:“王子文的事情,对不起!”

张锐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只是看着叶明宇,这一切他幻想过无数次,无数次梦中希望见到王子文好好的站在自己面前,可是真的来了,却不知所措,意外、兴奋。

“老实说,至少目前为止,我并没有准备让你们知道真相,但是今天的情形,我是真的有些怕了!我怕到时候真的没办法把她完完整整的还给你。”

“我是应该感谢你还是.......应该是感谢。”张锐的情绪有些激动的说道:“我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叶明琛虽然早过张锐知道王子文还活着,但并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也看着叶明宇,希望了解整件事的经过。

当然,从叶明宇口中说出来的,永远都会略出当中的惊心动魄,他淡淡的说道:“当时你们查的事情被对方发现了,他求我们帮他解决,那时候,不,一直以来,我都是这个集团里首当其冲的侩子手,如果当时我不动手,换作其他人,她应该没有机会活,但是我承认,我是赌了一把,我没有把握一定救得了她。所以,你应该恨我的!至于老头子,你们也应该猜到他是谁了,他跟我是过命的交情,出事后一直隐姓埋名的呆在这儿,也帮我处理过伤势,所以,我一直让他帮我照顾王子文,而且,当天我们还知道,王子文怀孕了,所以就更加小心,我当时只能让你、让沈洪相信,王子文已经死了,而且是我杀的,这样大家才能暂时保证安全。”

张锐腾的一下站起身,听到这个消息,他的头“嗡”的一声,恍惚一下子什么都听不到了,神情极为复杂的注视着叶明宇,他救了她们两条人命,可险些又害了她们,虽然也明白情形那样危机的时候,叶明宇已经做了最好准备,知道他要承担多大的风险,一旦事情败露,他可以会被沈洪当作叛徒处理,可是,他真的不知道应该感谢,还是责怪。从医院回来的路上,叶明宇并没有让王子文与张锐同车,他甚至没有反映过来王子文竟然还活着,虽然是无数个日夜的期盼,却不想是这样的见面,她平安无事,被叶明宇保护起来,更不知道她为什么刚刚在医院,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叶明宇深夜把他叫过来,所有的事情张锐完全不知内情,直到现在,他还无法一下子消化叶明宇刚才的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终于见到你 其实事以至此,什么真相都不重要,但是对于张锐来说,这一切真的太突然了,叶明琛怕张锐情绪过于激动,缓和了下说道:“其实那个时候,他并没有恢复记忆,救小文子是因为我们不断的暗示他的身份有问题,虽然没有承认自己的身份,也算庆幸,没酿成更大的错,而且他一直在保护小文子,张锐,无论怎么样,他真的一直在补救,别怪他。”

张锐痛苦的摇了摇头,他不知道应该如何面对叶明宇,他看了看叶明宇说道:“我知道整件事情,都不应该怪你,可是……”

“应该怪我,我差点就害了她和她肚子里的孩子,我把自己变成那样,差点又多害了一个人,其实,我本想所有事情结束才跟你说明真相、让你们见面,但是今天,我真的很害怕她出事,比起救她的时候都要怕,如果她们出了什么事,我一辈子都不会安心,一辈子都不可能再面对你们,真的,对不起,张锐。”

“明宇!谢谢你救了她们!我知道,你尽了最大努力。”

叶明宇摇了摇头,说道:“不必谢我,是我犯的错,就应该由我去补救,张锐,我真心的希望她们可以平安,希望你可以看着孩子顺利出生,但是对于发生过的事情,还有对你们的伤害,我知道多少句对不起都无法弥补。”

张锐双眸突然模糊了,幸福似乎来得太突然了,他的爱人还在,还迎来了未来的宝宝,还有他曾经的兄弟也在,跟从前一样,有他在的时候什么都不用担心,他一定会处理好,这时候应该什么都不重要,不再去理会发生过什么,不去在意曾经的种种,活在当下,有现在就足够了,他用力的抱住叶明宇,狠狠的拍了拍他,一时间脑海回想起多年的画面,那个年少轻狂的岁月,他们彼此间的那份感情。

张锐像是突然松开了手,愣在原地,老头子和王子文都在叶明宇身后,叶明宇回头看了看王子文,淡淡一笑说道:“终于可以把你交还给张锐了,还有,之前的事情,我很抱歉,那时候我必须让你受那一枪,而且,我也真的不敢肯定我能不能救得回你。”

王子文笑了下,相处的日子里,她对叶明宇多了些感激,也渐渐了解了,就算他只是江浩,也没从前那般反感。

叶明宇又看了看老头子说道:“对不起,瞒你那么久,情非得已,这期间的事情,一言难尽。”

老头子笑了笑,其实在叶明琛出现的时候,他几乎已经可以确定叶明宇的身份了,调侃的说道:“我管你是谁啊!反正是你养我!而且还要继续!我只关心我的生存问题,你爱是谁就是谁!”

叶明宇也笑了,从未有过的轻松,终于可以摘掉面具,卸下包袱,只做自己,看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不胜感慨。

王子文看了看张锐和叶明琛,又看了看叶明宇说道:“我好像明白了,原来,我真的是操心太多了,竟然真的是你。”

叶明宇挑了下眉睫,说道:“未必吧!已经不是你想得那样了,现在,所有事情都变得复杂了,对于你们,我只能尽力而为。”

“不管怎么样,你救了我和孩子,我知道你要冒多大的风险,如果有一天,你的身份真的再无法恢复,我一定会为你争取最大的机会。”

叶明宇无谓的笑了笑,在场的所有人,包括王子文都明白,他在意的并不是这些,但同样的,他们都希望,叶明宇可以平安无事。

叶明宇略略一笑,说道:“可是,你暂时还是不能离开这里,为了你和孩子安全,还有老头子,如果再有什么,我真的无能为力了。”

王子文倒也理解,张锐反而一惊,他并非不知道离开的风险,只是突然找回了心爱的人,只想把她留在身边,一时间不知道应该怎么样。

叶明宇笑了笑解释说道:“老实说,无论我承不承认都好,沈洪再改变,也还是沈洪,他的手段和为人如何,不用我多说,他对我再好,再顾念情意,也无法容忍我做了这么多背叛他的事,所以你们还是暂时留在这儿比较好,而且我之前也说过,想要王子文命的人并不是我们,安全起见吧,她还是留在这儿。还有,张锐,为了她们的安全,你最好还像从前一样,当她失踪了一样,对我也是,就算已经知道我的身份,最好别太友好,毕竟我现在必须站在你们的对立面,这场大戏还没落幕,我们还要继续。”

大家都明白其中的利害,纷纷点头。

张锐点了下头,说道:“是HEI-警的事情对吧,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别管这些了,我只能告诉你,现在没必要浪费时间在那种小人物身上,想要解决他很容易,但不是现在,或许他还有些用处,这种小鱼小虾就先丢在一边吧,现在有满汉全席。”

张锐突然笑了,说道:“臭小子,真是拿你没办法。”

叶明宇也笑了,不似江浩那般目中无人和嚣戾,也不像从前的叶明宇那样放肆无畏,透着些许沧桑和无奈,让人百感交集。

张锐再次抱住他,叶明宇笑着推开他,说道:“行啦,你老婆还在这儿呢,不怕她吃醋嘛!”

王子文笑了笑说道:“我才不会呢,我看啊,他现在看到你,要比我看我们还激动呢。”

叶明宇侧目一笑,看着张锐说道:“我说什么来着。”

张锐笑而不语,今天发生的一切让他太意外了,太兴奋了。

叶明宇调侃说道:“行啦,你们两个该干嘛干嘛去吧!这房子的隔音很好。”

叶明宇直接无视王子文的怒视,张锐却笑了笑,不想再逞口舌之快,与叶明宇斗嘴,但心底却极为感激叶明宇,他扶着王子文回房间,守着她,看着她,就这样,不用说话,静静的看着对方,像是死里逃生,像是如获至宝,像是期盼了以久终于见到了对方。

“还好嘛!”

王子文点了点头,明亮的双眸中闪着点点泪光,拉着张锐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说道:“宝宝,感觉到了嘛,他是爸爸,我们终于见到爸爸了。”

张锐也激动的含着幸福的泪水,都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怕未到情深处,他感受着肚子那个小生命的跳动!这种感觉让人莫名的感觉,又充满了期待和兴奋,他看着她,目光中闪烁的隐隐的泪,将她抱在怀中,只愿这一刻时间停止。

“终于见到你,小文子,我不是在做梦吧。”

王子文抚过他的脸颊,温柔的说道:“没有,是我,是我们!这一天我等了很久了。”

“谢谢你能回到我身边。”

王子文笑着,终于见到了,这些日子的煎熬和期盼,等待与坚持,所有的事情都是值得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回归自在 叶明宇站起身,从酒柜里拿出瓶酒,说道:“都这个时间了,也别睡了,怎么样,大哥,喝点吧,很难得的。”

叶明琛看了看他,他相貌堂堂,而且并非徒有其表,加上现在这身行头,堪称完美,可是那样错综的关系,还有这些年来的经历,并没有在他身上留下太多印迹,好像这些千头万绪的麻烦事儿与他无关一样,他到是如从前一般悠然自得,偶尔邪魅一笑,从来事不关己般,便说道:“你不用回去交人嘛,不用回去解释一下你半夜跑出来吗。”

叶明宇一边开酒,一边不以为然的看了下叶明琛,反而问道:“跟谁呀?”

“妻子,岳父,这些不用解释嘛!”

叶明宇露出那招牌似的笑意,指了指叶明琛,说道:“阴阳怪气的,吃醋嘛,现在是不是也要向你这个亲生大哥交待一下!”

“哼,你要交待解释的事多了去了!”

叶明宇保持着那样的笑意说道:“你这里不急,会有我们把酒言欢的那一天!那时候你想问什么都行,绝不隐瞒,说到做到!至于,那边现在倒是无所谓吧!等会儿打电话回去说直接回公司就行了,已经不需要再做什么掩饰,他们也不再怀疑什么,做起事来反而更容易了,就算说见你,也没什么太大影响。”

“你到是满不在乎啊。”叶明琛无奈一笑说道:“现在最周身麻烦的就是你,反而你是最轻松自在的一个。”

“哎,所以,借酒消愁嘛!”

老头子忍不住笑了。

“你笑什么!”

“你几时知道愁啊!没听过借酒消愁愁更愁嘛!”

“行啦,又不是吟诗作对,赛诗会呀,反正也没什么事儿,等下我要回公司,又睡不着,喝两杯吧!”

叶明琛看了看叶明宇,说道:“还是算了,从这儿回公司?酒后,开车?”

叶明宇无奈笑了下,说道:“你们警-察真的都一样,王子文是这样,你也是这样,能不总纠结在这种小事情上吗。”

“违法违规这些,从来没有小事儿,看来你真的已经不当回事儿了。”

老头子笑呵呵的说道:“可不是!他猖狂的时候,真的很欠揍,这算什么啊,你还没亲眼见过吧。”

“喂,你信不信我灭你的口!”

“我信啊!”

叶明琛也无奈一笑,无奈他还是一样的嬉笑怒骂,淡淡的说道:“喂,屋子里算起来有三个警察呢,未免太猖狂了吧。”

“所以说大哥,你这人真的是够没意思的,玩笑而已,别总那么一本正经!三个警察,一个没有身份,勉强算是失踪人口,一个腻歪在温柔乡里,现在在他面前做什么都没用,还有你,大哥!”

“我怎么了?”

“你,年纪不大,总那么刻板,嫂子怎么受得了呀!偶尔开开玩笑,无伤大雅,像我这样多好!”

“这些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我会以为是玩笑,可是你啊,当年掀起腥风血雨的江浩,如今衣冠楚楚的叶总,我当然会重视。”

叶明宇呵呵一笑。

老头子倒好了酒!

叶明宇笑着说道:“拜托,这点儿酒对我来说已经没有影响了,失忆的时候,为了缓解头痛,最烈的酒都会整瓶整瓶的喝。”

叶明琛却一本正经的说道:“就算你足够清醒,血液里的酒精含量也一样超出标准,标准就是标准,不能因为你觉得可以就能去违反,法律是不会因为某个人去放宽条件的。”

叶明宇浅浅笑着,无奈说道:“大哥,我说了这么大半天,别那么古板好嘛,我也是职责所在,我现在可是个HEI-社会,我的任务就是为非作歹,越可恶越好,如果能遵纪守法那才叫有问题。”

叶明琛看了眼老头子,坚持说道:“你是扮演HEI-社会,这一点,你最好一辈子都记得。”

老头子点了点头,认同的说道:“应该颁奖给你才对!佩服佩服!当年我也算是有些见识的人,真的没看出来呀,有本事!原来我也觉得你要当真是个HEI-社会,确实有些可惜了,你要相貌有相貌,要能力有能力,怎么就跟着他混呢!现在看来,我的那些担心真是多余,你不错嘛,瞒得够深的,那些日子不好过吧。”

“少在这儿想当年!喂,我很好奇,你担心什么?”

“哎!担心你横尸街头啊,好歹我们也算有些交情,你死了,我怎么能不伤心。”

“收起你的怜悯心吧!”叶明宇笑呵呵的看着老头子,又看了看叶明琛,举杯说道:“喝点吧,很难得的机会啊,庆祝一下我还活蹦乱跳的在你们面前,下次有机会坐在一起喝酒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叶明琛并未举杯,说道:“还是我送你回去,你平时再怎么无法无天我管不着,可我是警-察,当着我的面违法,我不管你,难道还要纵容你嘛?”

“你真是跟老爸一样,从小到大被你们俩个大小古板压榨着,你们真是不懂变通。”

“你知不知道,如果没有那个人,你的上司极有可能会是我们的老爸!”

叶明宇恍然一笑!点了点头,欣然接受,仿佛背负着的苦恼一下子释然了!

叶明琛笑了笑,看着这样的叶明宇,他有种莫名的感动,放下一切,回归真我,哪怕情势再危急,哪怕前路渺茫,哪怕危机重重,今日不知明日事,他还是一副云淡风轻自在,像是从来没有过那些迫不得已,从未经历过那些生死相别。

老头子笑着说道:“好了,那就我们俩个喝吧!说真的,当你家人也真是不易,别勉强他了。”

“哼!又是我们俩个!”

“怎么?跟我喝够了?”

“哈哈,怎么会,找到一个能喝到一起去的人多不容易啊,我怎么能不知足呢。”

“你这家伙,老实说,救下我的时候是失忆呢,还是没有,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阴谋你大-爷呀!失忆吧,记不清了!”

“你少来这套,你会不记得。”

“喂,都说了过去的事情,想翻旧账啊。”

老头子夸张的说道:“哪能啊!谁敢跟当今浩哥叫嚣啊!我好不容易捡回这条命,活得不耐烦啦!”

叶明琛忍不住笑了,叶明宇也笑了,真希望时间就停在这里,哪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和那些大风大雨。

叶明琛换了杯茶,说道:“老人家,以茶代酒,敬您一杯,这几年谢谢你照顾他,你知道这家伙有多麻烦。”

老头子举杯一饮而尽,笑着说道:“照顾谈不上,主要是怕他杀人灭口!”

“哈哈,他不会,他应该还算是好人!”

老头子笑着点了点头,正正经经的喝了口酒,说道:“真的庆幸你是个好人。”

叶明宇也跟着喝了杯酒,浅浅笑着说道:“未必!你想太多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再说,表面上看,我现在好像也不是好人吧。”

三人无奈一笑,叶明宇和老头子喝了几杯,这酒很烈,恍然间,聊了聊从认识到今天知道他的身份,这一路走来,两个人都唏嘘不已,看得再淡,也无法做到毫不在乎,叶明宇和老头子言语有很多隐晦,但叶明琛似乎突然明白了叶明宇的无奈,他的矛盾,和这几年来他隐忍的过往,这样的生活,如此煎熬。

时间在变,人也在变,生命就像是一场无法回放的绝版电影,有些事不管你如何努力,回不去就是回不去了,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爱与恨,而是看着从前那个自己越走越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何为好人与坏人 叶明宇不记得喝了多少酒,不知道说了多少不该说的话,事实上应该没有喝很多酒,不过老头子倒是喝了不少,他说自己很高兴认识了这么英勇的警察,再也不怕自己会被灭口之类的,叶明宇知道老头子是说笑,也是真心真意的替他开心,只不过他自己心里却清楚,走到今天,他已经未必会像老头子想得那么的好。

他与叶明琛离开小屋的时候,老头子还沉沉的睡着,张锐有些恋恋不舍。

叶明宇穿好外套,看了眼你侬我侬的那两个人,说道:“喂,上班前从这里消失吧,这里虽然相对偏僻,但也不是无人区,小心为尚!”

张锐点了点头,王子文摸了下张锐的脸,说道:“早点回去吧,放心,我这里没问题的,我会保护好自己和孩子,还有老爷子照顾我。你也一样,我们不在你身边,一定要照顾好自己,等着我们。”

“好,就一会儿,我再呆一会儿就走,我想多看看你。”

叶明宇对叶明琛使了个眼色,说道:“怎么样?叶大队长,准备开车送我去哪?”

“警察局,敢嘛!”

叶明宇淡淡一笑,说道:“怕你啊!走呗!”

叶明琛无奈的白了眼叶明宇,两人先后出了小屋。

叶明琛开着车,晨曦的阳光还未有温度,叶明宇懒散的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抱着双肩,倚在座位上,叶明琛看了眼叶明宇,将外套丢给他,说道:“也忙了一个晚上了,稍微睡一会儿吧,到了叫你。”

“不用了,都已经习惯了。”

“很忙嘛!”

叶明宇笑了笑,不语。

叶明琛瞥了眼叶明宇说道:“真的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做卧底,随口一说的事情,在你脑子里过一下,可能会想到N种可能,是不是你连每句话说出来,都会反复斟酌,让人找不到破绽。”

“没你说得那么夸张,我也没那个本事,但是想得多了,做得多了,时间久了,就成了习惯,没办法,我要吃这行饭,要保命的嘛!”

叶明琛语重心长的说道:“明宇,其实你还是从前的你,你的心没变,对兄弟对朋友,还有你肆无忌惮的放纵,即便经历这些事,我也不相信你会为了钱,为了沈佳妮,为了他们变节,我不知道你当初选这条路的时候是什么心境,但是我知道,你认定的事情没人能改变,你不会轻易放弃做警-察,不会忘记你当初的坚持和信念,重要的是,明宇,我们都不想再次失去你。”

他们的车速不快,这个时间,路上也显有行人,叶明宇望着窗外,阳光洒在他的脸上,似虚幻,仿若更真实,他自在的笑了笑,语气淡然的说道:“失去的东西即便能回来,也已经不再是当初的模样了,你当时想要的是一杯酒,可是辗转过来,你拿到的可能还是那个杯子,但里面的酒已经不是当时的酒了,可能未必还是酒!哥,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可是,覆水难收,回不了头了。”

“明宇!”

“哥,对不起,帮我跟爸妈说声对不起,就当几年前的那场葬礼是真的吧!”

“叶明宇!”叶明琛狠狠的看了眼叶明宇,说道:“你怎么能说出这么混账的话来。”

叶明宇丝毫不起波澜的说道:“再混账的事情我都做过了。”

“为什么这么简单的道理,就是跟你说不通呢!”

“大哥,你们说的这些,我都懂,可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就像我昨天跟你说的,会有一天,我会毫无隐瞒的告诉你。”

叶明琛猛然把车停在一边,说道:“你是害怕吗?害怕面对从前的过错,还是真的在温柔乡里呆得太久了。”

“随你怎么说吧。”

叶明琛狠狠的拍了下方向盘,说道:“你如果觉得心安理得,我无话可说。”

叶明琛说着径直下了车,叶明宇似笑非笑了挪到驾驶位上,极为潇洒的开车离开了。

叶明琛愤然的掏出手机,拔了9,9,最后还是没有拔出去,看着那家伙飞驰而去,他真的很想不管以任何理由,哪怕是饮酒-驾驶,也要先把这个家伙丢进监狱,现在他到底应该怎么做,任由他无所顾及的继续那样的生活,完全脱离轨道的自我放逐;还是像叶明宇说的一样,看看谁先找到证据,在他出手之前解决问题,叶明琛不禁会想,如果他的身份到最后会因为他的所作所为被否定,结局会是怎么样的,叶明琛不愿去想。

无论多少人在劝说,多少人在担心,有些事情似乎从未停止过,可以说,营海的新闻,最近一则比一则轰动,营海的明星企业、综合性财团被立案,相关的负责人也被检方控制,更有媒体得到第一手资料,其董事长,着名女企业家金楠被立案调查,甚至有传言金楠重病等等,各种传闻谣言随之而来。

另一个方面,金楠在疗养院的情况暂时不错,勉强算是得到优待,没有被强行打针吃药,即便做做样子,也只是打些葡萄糖吃些维生素,她被安排在单独的房间接受“治疗”和“检查”,除了没有自由不能再招惹异性以外,看似生活还算过得去,自然不比从前,可以算是逃出升天的感觉,无论最后结果如何、还有之前怀疑过的种种,金楠对叶明宇的安排还是心存感激。

夏俊峰默默看着报纸上的新闻,类似的报道层出不穷,花样甚多,什么美女总裁如何如何、营海商业怎样怎样动荡、**公司一家独大等等,更有甚者说是营海商圈风水绝佳之期已过,诸如此类的种种,众说纷云。

夏俊峰拨了通电话,但对方一直无应答,夏俊峰神色异样,略显愁容,这一桩桩,一件件,窜联起来,无不让他心绪纷乱复杂。

叶明琛与于岚的约会,却也一副忧心忡忡,于岚似乎并没有理会叶明琛的情绪,两人吃过饭,反而像平时一样,坐在那儿,平时也会聊聊工作上发生的事情,她看了看叶明琛,淡淡的说道:“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

叶明琛心里虽然在想着金楠的事情,却还是浅浅笑着答道:“什么问题!”

“恩!今天我看到一本杂志上说了一个故事,我不是很明白。”

叶明琛好像提起了些兴趣,问道:“什么故事,连你都看不懂?”

于岚一笑,自顾回忆般,说道:“第一个故事,主人公叫A。这天A乘公交车去很远的地方办事,车程很长很长,正值夏天,车上又站满了人,很闷热,这时上来一位大腹便便的孕妇,司机大声喊:‘哪位同志给孕妇让个座。’孕妇周围坐了许多人,都是年轻力壮的青年人,却全都装聋作哑,谁也不肯让这个座位。这时坐在最里面的A站了起来:‘请到这儿来坐吧。’可当时他离下车还有半个多小时的路程,这就意味着他可能一直挤在那儿摇来晃去了,但他没有丝毫的犹豫。你说,A算好人还是坏人呢?”

“好人!”叶明琛痛快的说道。

于岚接着说道:“第二个故事,主人公叫B。有一个小区经常停电,后来检修人员上才发现是一部分线缆被人剪去了,他们又重新接上线缆,没想到不久线缆又让人半夜偷走了,接连几次,闹得小区的居民怨声载道。后来终于将这个盗贼抓住了。这个盗贼正是B。其实线缆不好出手,他也没卖几个钱,却搅得四邻不安,影响了这么多人的正常生活,甚至会诱发其他危险,你说B是好人还是坏人?”

“当然是坏人。”

于岚又自顾自的说道:“我讲的第三个故事,主人公叫C。一个小男孩不慎掉进湖里,周围有许多人,却没人跳下去。这时C经过,他看有人落水连衣服也没脱,‘扑通’一声跳下去,这时是冬季,水很冷,风也很大。后来孩子得救了,他发了好几天高烧,你说C算好人还是坏人?”

“这个应该是好人。”

“第四个故事,主人公叫D。D因生活所迫,去行窃,他估计主人已上班去了,便从阳台开着的窗子翻了进去,却没料到,家里还有位老人,老人见贼进屋便喊了起来。D当即慌了,他顺手抄起一个墩把向老人头上打去,顿时但有鲜血流了出来,老人昏了过去。D不顾老人死活,打开门落荒而逃。你说D是好人还是坏人呢?”

“坏人。”

于岚不紧不慢的说道:“A给孕妇让座,是助人为乐,自然是善举;B偷盗线缆,是损人利己,应该是刑事罪;C跳水救人,算是见义勇为,好人好事;D入室打劫,不用多说,是典型的违法行为。但事实上,A、B、C、D是同一个人。你说这个人是好人还是坏人?”

叶明琛微微愣了一下,转而淡淡一笑,他似乎明白,于岚想说些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有趣的人 于岚拉着叶明琛的手,浅浅一笑,又说道:“或许这个故事还不够贴切,其实我想说,明宇或许就是这样一个人,救人和让座是他真实的表现,可是偷盗和打劫也是他的所为,但现在我们无法认定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尤其他那个时候身处那样复杂的环境和他之前的那种状态,他去做卧底,就一定会涉及犯罪,哪怕他因为意外失忆,以为自己就是罪犯,理所当然的去做那些事情,但是医学上,他的所作所为都是合情合理的,至于法律上怎么去界定我就不知道了,所以无论现在外界怎样评论他,所有的怀疑和猜测我们都暂时放在一边,只有一件事情可以确定,就是,他是你的亲弟弟,就算他放弃了,你也不能放弃。”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可就是因为这样,我这个作为警-察的哥哥,竟然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一步变成那样,失忆的时候是情非得已,可是现在是他自己的选择,他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如果警-方所有的怀疑都成立,那很多事情便再无挽回的余地,之前所有的努力都会付之东流......我真的很怕到那一天,可是却又知道那一天一定会来,因为我是相信法律,相信公义的,其实他心里也一样。”

叶明琛深深吸了口气说道:“我真的很后悔,为什么没能早点发现他们是同一个人,为什么没能阻止他,如果不是那时候把自己逼到绝境,无路可退,也许现在他会做出不同的选择。”

“事情还没结束,我们都无法预计最后的结果,就像当年明宇选择去做卧底,我们想像不到他还活着,而且还回到营海,就在我们面前!他自己也不可能预料到会受伤失忆,会和沈佳妮结婚,无法想到这中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情。”于岚将叶明琛紧紧的抱住,说道:“我有种预感,我们谁也想像不到结果,他会给我们一个意外的结局。”

叶明琛无奈的苦笑,说道:“或许吧。就像所有人都以为他在那次意外中过世了一样,我们都以为是这样的时候,却发现他竟然还活着,而且就在我们眼前。”

“不过,有件事情要告诉你,结婚的事情,我猜你一定没告诉他,可是我告诉了佳妮,你觉得他会不会出现。”

叶明琛浅浅的笑着说道:“会!那家伙才不会管你希不希望看见他呢,更不会在意外界是什么环境,任性妄为惯了。”

“也是!”于岚笑了笑,说道:“好了,相信我,相信女人的直觉吧。”

叶明琛淡然的点了下头。

“谢谢你,小岚。”

于岚笑了笑,她与叶明琛认识的时候,叶明宇已经不在了,所以他们没有真正相处过,但是这两兄弟真的完全不同,一个认真刻板,一个自在潇洒。

夏俊峰打电话的时候,叶明宇正与沈洪和张景天吃饭。

叶明宇与张景天原本并不算多熟悉,一个是律师,专为沈洪服务的律师,最擅长的便是钻法律空子,找法律漏洞,在警方那里也算一号人物,狡辩的功夫更胜一筹;一个是HEI社会,专为沈洪打天下的HEI社会,最擅长的是作奸犯科,是警方头号头疼的家伙,常被警方找麻烦,一个被保释,一个去保释别人,两人的交集仅此而已,然而,叶明宇并没有想到,原来张景天也曾经是卧底,不过他做卧底的时间并不长,也没有什么建树,所以知道的人很少,这样一个警-察堕-落成HEI社会的法律顾问,本来并不理解,但是现在反而觉得有点相见恨晚的感觉。

张景天在沈洪面前如叶明宇一样,总是毕恭毕敬,那是发自心底的情绪表现,他说道:“洪爷,放心,金楠的律师是我的小师弟,与我并不是同一家事务所,虽然表面上跟我们没什么关系,也算是自己人,您不必担心。”

“恩!”

“还有,您让我拟定的遗嘱也做好了,我稍晚些发给您看下。”

沈洪略略点了下头,叶明宇有些意外,张景天反而冲叶明宇一笑,说道:“洪爷对你真是没话说了。”

叶明宇看了看沈洪,又看了看张景天,说道:“爸,您?”

沈洪笑了笑说道:“这些东西早晚是你们的,早点通过合法手续转到你和佳妮名下比较好。”

“可是,我们!”

“你迟早要离开这个圈子,想把你洗白没那么容易,但并不是不可能。”

“我现在已经无所谓了,知道以后要面对什么。”

张景天笑着说道:“年轻人,这种心态可不行。”

“张律师,你是玩法律的人,难道不知道我的结局吗!”

“正因为我是玩法律的,我能说出这种话,自然是有办法。”

叶明宇浅浅一笑,现在对于他来说,这些他毫不在意,生死不论,过往不计。

沈洪说道:“就这样吧,明宇,你该怎么做就怎么,其他的事情不用管。”

“我知道了,爸。”

“好了,你送张律师回去吧。”

张景天笑了笑说道:“怎么敢劳烦叶总。”

叶明宇也客气的说道:“张律师哪的话,如果没有你,我哪能这么逍遥自在。”

张景天笑着拍着叶明宇的肩说道:“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明宇笑着点头,迎张景天出门。沈洪钻进一早等在外面的高远的车,叶明宇和张景天上了另一部车。

叶明宇看了下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张景天说道:“我很好奇,张律师,当年又是为了什么?”

张景天会意的笑了笑说道:“为了钱!”

叶明宇看了看张景天,两人到是坦然,颇有同道中人的感觉。

“我在学校成绩很好,各项表现突出,各种优秀证书、奖章我拿到手软,可是出来连警-察局的门都没进过就被上面选出来做卧底,这一点我们应该差不多吧。”

“差很多,我在学校如果不是因为我父亲,可能早就被开除了,我们唯一差不多的一点应该是都选择了背叛原来的生活,看来,我们这两类人都不适合做卧底。”

张景天大笑,说道:“也对,你怎么看也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的好孩子,我呢,我不吹牛的,真的从小到大都是好孩子一个,接了任务之后,最开始跟着洪爷下面的一个大哥做事,可是怎么也接触不到洪爷,后来我看到集团要招些学过法律的人,我就浑水摸鱼的来了,”张景天笑了下说道:“谁知道,我的脚跟还没站稳,我老爸就要做手术,手术费30几万,哼,你当过警-察,你知道警-察的工资是多少,我们做卧底的钱每一分都要上报,所以根本拿不出救命的钱,而且他的病多半是被我气的,因为他觉得我不走正路,后来不知道怎么的洪爷知道了,拿钱给我爸看病,我当时只是个无名小卒,不温不火,那时候的我应该没有什么价值,也许他当年没把这30万当回事儿,可是我感激他,我记一辈子,所以,从那天起,我不再是警-察。”

“我当时是真的没办法,警校毕业,做了这个,我就跟所有人都断了联系,就算我去找他们,他们也不会帮我,也帮不上!虽然后来不久老爷子还是没了,可是我还是要谢他,因为他让我有机会救人,不至于抱憾终身。”

叶明宇理解的点了点头。

张景天苦笑了下说道:“可能你觉得我的背叛太廉价了。”

叶明宇摇了摇头,说道:“不!为了救父亲,你比我值得原谅。”

“彼此彼此吧,为了爱情也好,亲情也好,我后来想通了,我们的工作就不是人干的,何苦啊!这种事儿不用我说,我才到了哪个层次,你更深有体会吧,后来在集团做法务,再后来考了律师,然后基本上你都知道了。”

“后悔吗?”

“后悔?夜深人静的时候也会,可是如果我没能救得了我父亲,我更后悔。”

“也对。”

张景天淡然笑了下,说道:“那你呢,比起我来说,你陷得更深,你后悔吗?”

叶明宇露出招牌式的微笑,好像所有风浪都与他无关,淡淡的说道:“看不到前面的路,怎么去后悔!”

张景天安慰式的拍了拍叶明宇的肩膀,说道:“洪爷待你不错,至少他为你的将来做打算,说实话,站在我们的立场上,他没有错,可是站在警方的立场上,他罪无可赦。”

叶明宇调侃说道:“站在律师的立场上,你不是应该无条件的相信你的当事人吗!”

张景天一本正经的说道:“那也要看当事人是谁,如果是你,很不可信!”

叶明宇笑了,说道:“你这样很不专业啊。”

“哈哈哈!你这家伙,原来我怎么没发现你这么有趣啊。”

“有趣?”

“对,别人都怕你敬你,不仅仅因为你是洪爷的左右手,更因为你的处事作风,闻者心惊听者有泪!”

“你也是个有趣的人。”叶明宇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嘴上功夫我不如你,说不过你。”

“当然,我是靠这个吃饭了,好了,前面放下我,改天我请你,我们意犹未尽。”

叶明宇淡淡的笑着点了下头,目送张景天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双面间谍 张景天回到律师楼,叶明宇并未开车离去,一直停在路边,手指间摆弄着电话,其实他心里知道自己又一次过了底线,至少是夏俊峰的底线,他还没想好怎么去跟夏俊峰解释金楠的事情,不知道他一发既往的无赖是否能顺利过关。

叶明宇伏在方向盘上缓缓抬起头,拨通了电话,说道:“告诉我见面的地方。”

叶明宇挂掉电话,驾车来到与夏俊峰见面的地点。

夏俊峰习惯了早到,每次都极为不满叶明宇的姗姗来迟,不过也懒得因为这种事去说教,明知道会得到什么样的结果和说辞。

“急着找我什么事?”

夏俊峰一脸严肃的说道:“你是不是有些事应该好好的跟我交待一下!”

叶明宇笑而不语,却也听出夏俊峰的话,有时候措辞很重要。

夏俊峰直接了当的说道:“金楠的事。”

“金楠什么事?装疯卖傻吗?”

“我的人亲眼看着你出入疗养院,你敢说你不是在帮她安排!一边交证据给我,一边帮她想办法,你这个双面间谍做得不错嘛,你到底还想干什么啊?”

“双面间谍?你太看得起我了吧,领导。”叶明宇看起来有些疲惫和不耐烦的说道:“交给你证据的时候已经跟你打过招呼了,不足的证据会想办法让她亲口说出来!”

“办法就是送她去疗养院?让她忍受不了折磨,跳出来指证其余的人,再让他们自相残杀吗?”

叶明宇像是醍醐灌顶,夸张的说道:“你这招不错啊,不用一个一个的解决,领导就是领导!”

“叶明宇!”

叶明宇笑着说道:“在!我在呢!”

“你,你到底在想什么,别的先不说,你收买这么多人,做了这么多事,上次那个男人,还有现在的疗养院,医生,护士,甚至律师,东窗事发的时候,你又要怎么解释。”

叶明宇露出一个与夏俊峰此时严肃表情极为不相符的笑意,轻松的说道:“你累不累啊,现在想那么多干嘛!”

“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那就别说了呗,批评教育这种事儿还是留到最后吧,有的是时间听你说教。”

“你啊......好,我先不跟你说这些,下一个,下一个是谁?”

叶明宇痛快的甩给夏俊峰三个字,说道:“不知道!”

夏俊峰气愤的说道:“你的话能信吗!”

“不信!不信你就多余问我,明知道我不可能说,死活的每次都要问一问。”

“这种事情本来不应该我来问,而是你的汇报,这才是你的工作,而不是想方设法的隐藏真相,每天花天酒地,去打通那些交织的利益网络,去机关算尽、设计陷害。”

叶明宇笑了下,故意提高声调的说道:“我机关算尽、花天酒地,我不这样做我能拿到消息吗,我不这样做我能活到现在吗?反过来我问你,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变成这样的你不清楚嘛!”

“可是没人让你肆意冲破底线,毫无顾及的胡作非为,你看看你自己,都已经成了什么样子。”

叶明宇冷冷一笑,索性一副自暴自弃的表情说道:“我从来都是这样,你第一天认识我?你找我做卧底的时候就知道我是什么德行吧。怎么,现在后悔了!”

夏俊峰知道自己用词不当,解释说道:“明宇,从你恢复记忆到今天,我不反对你用特殊手段去处理问题,可现在的情况是你做得太过了,你不是底线低,你是根本没有底线。”

“这就过份了吗?那些事情呢?你忘了,还是不想承认。”

夏俊峰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明知我是卧底,却看着我在失忆的情况下做了那么多越界的事情,不加阻止,而且,我恢复记忆以后,你不是也没有第一时间招我回去吗?”

夏俊峰的表情愈发的难看。

“既然这样,现在我做的这些又算什么,最多就是不道德,够阴损,比起从前的种种,这太小儿科了吧。”叶明宇轻挑的说道:“反正我都这样了,让不让我继续你说了算,你现在就可以把我带回去,我绝不抵抗,可是就算你现在立案,也未必判得了我吧。”

夏俊峰平复了下情绪,说道:“我要是舍得,一早就应该招你回去,是关是杀,早应该给你个了结,你说得没错,责任在我,是我把事情搞得一团糟,可是,我不知道这样纵容你到最后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

“我的结果如何我不在乎,但你现在的确是帮了我。”叶明宇轻叹了口气,歉意的说道:“刚才语气不好,别在意。”

夏俊峰拍了拍叶明宇说道:“我的态度也不好,明知你的情况还要这样说,是我的问题,可我怎么说也是你的上级,你好歹也应该尊重一下我吧。”

“说你小气还不承认,我都什么样了,还跟我计较这些!”

夏俊峰白了眼叶明宇,无语!

“利益集团除了沈洪,还有两个人,”叶明宇看了下夏俊峰期待的目光说道:“会有些意外。”

“别卖关子了!”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一个是前市-委副书记,董明海,一个是刘冰,刘怀汉的儿子。”

夏俊峰一脸震惊的说道:“一个是前任高官,一个是现任高官的儿子?”

“不然你以为呢,沈洪多年前是如何起家,一路顺风顺水,平平安安的活到现在,利益集团为什么这么多年来隐藏的如此之好,屹立不倒,可想而知,这样看背后的能量肯定高于他们,而且,我觉得后面的人已经按捺不住了。”

夏俊峰目光紧锁在叶明宇身上,说道:“他会怎么对付你,你想过吗?”

叶明宇笑了笑,说道:“这种人很惜才的,对他们来说,我就是他们想要的人才。”

“你可真是个人才啊!可是,你也要清楚,因为你,他们多年苦心经营的利益集团被你一手毁了,你觉得他或是他们会容忍你!”

“我是在用行动告诉他,这些人已经过气了,现有的利益集团早就摇摇欲坠了,如果不解决他们,警方迟早会挖到他那里,他们应该明白,现在的我绝对有能力重组新的利益集团,能量更大,安全性更高,不然你以为我的那些花天酒地是做给谁看的!而且,如果不能容忍,早就动手了,干嘛等到现在,沈洪是他的人,沈洪的能量再大也是他的附属,如果他们要动我单凭沈洪不可能完全保得住我,既然如此,我赌他不会动我。”

“赌!你一直在拿自己赌,我们是想破案,可是我不希望你用这种近乎同归于尽的方式去做这件事。”

“从前我或许有退路,但是如今没有了,就算我已经沦落成一个罪犯,但是也不想半途而废,你懂吧。”

夏俊峰很心疼叶明宇,这一路陪着他走过来,知道是何等的不易,他经历了从天堂到地狱的转变,如今已经是遍体鳞伤。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暴露 在叶明宇与夏俊峰见面的不远处,隐藏着的一辆私家车上,一个中年男人将望远镜放在一边,低声说道:“开车!”

司机点了下头,两人眼神交汇,目光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似乎有太多不可告人的隐情。

随后的这几天一切如常,看起来风平浪静,清晨,沈佳妮还睡着,虽然已经过了怀孕初期的各种不适,但还是会经常感到疲惫,叶明宇轻轻吻了下她,沈佳妮露出浅浅的幸福笑意,动了动身子,还在睡着,叶明宇起身走出房间,一楼大厅放好了早餐和报纸,叶明宇坐下一边吃着早餐,一边看着当天的报纸,一则新闻让叶明宇失措大惊,感觉整个人都嗡嗡作响,他花了半个小时的时候反复的看了网络上所有相关的新闻,虽然身处沈家别墅,却也通过电话确定了消息的真伪,情绪突然变得极为不安无措。

这时,见沈洪和宁语欣的房间门开了,宁语欣从楼上下来,便侧目看了看还在楼上的沈洪,起身并未与宁语欣打招呼,便进了书房,沈洪随后跟了进来,悠然的抽着烟,看了看叶明宇,似乎明知他为何而来,叶明宇像是早已习惯了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虽然不像从前恭敬的叫声“爸”就冲进书房,但态度上已经收敛很多,面色毫无波澜,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就算不愿意将事件转移到沈洪身上,但还是会不自觉得怀疑到他,尤其联想到了搜索出来的新闻内容,虽然有些为了博人眼球,真假虚报参差不齐,但叶明宇还是从这些消息中迅速整理清楚了整件事,再回忆这些天来沈洪和高远的状态,不得不将他们与事件联系在一起。

叶明宇看了看沈洪,直截了当的说道:“是你做得没错吧?”

见沈洪吸着烟,不语,叶明宇说道:“为什么?”

沈洪抬眼看了看叶明宇,毫无隐瞒之意,坦然说道:“因为他会让你摇摆不定。”

叶明宇看着沈洪,冷冷一笑,从未表现过的神情,至他跟在沈洪身边开始,就算胖子那件事情他再恨,再痛苦,也不曾过多表现自己的情绪,而事到如今,发生了这么多意外,他与沈洪的关系变得很微妙,但是却又发生了夏俊峰这件事,叶明宇更不需要再做过多的掩饰,将所有不满情绪表达出来,毫不掩饰自己的愤怒,说道:“我的态度还不够明确吗?如果真的有人让我摇摆不定,那个人不是他,而是你!”

叶明宇看到夏俊峰重伤昏迷的新闻后,没有顾及自己所处环境,第一时间偿试联络,并没有联络到夏俊峰本人,接听他们单线联络电话的人是叶明琛,电话的另一边叶明琛没有说话。

“他人怎么样?”

“不太好!”

“查到什么了吗?”

“暂时还没有,不过,你应该知道夏俊峰现在只处理一件案子。”

叶明宇没有回答,叶明琛可以听到他的呼吸声,依然很平静,便说道:“我告诉你,现在证据显示,这绝对不是意外,其他的事情不用我多说。”

叶明宇不再说话,直接挂掉了电话,从叶明琛的讯息中得到夏俊峰的确定消息,又整理了整个事件,联想出事的时间、地点及处理方法,加上叶明琛的话,虽然身为警察夏俊峰可能会得罪很多人,但是叶明宇在最短时间里整理出来的信息表明,沈洪才是最有可能伤害夏俊峰的人。

沈洪却没有顾及叶明宇的情绪,坚持说道:“这个人绝不能留,他知道你太多事,只要有他存在的一天,你就不可能真正做出选择。”

叶明宇讽刺的笑了,说道:“是不是知情人都要死,那我的家人呢,佳妮还有欣姐这些人呢?”

沈洪不置否认的说道:“那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选择权一直在我手上,任何人都无权左右,我的决定也没有人能改变。”

“他会一直干扰你的生活,无论是现在还是将来!”

叶明宇勾起一丝无奈又冷漠的笑意说道:“我明白了,其实解决这件事情最好的办法就是解决掉我!”

沈洪轻叹了口气,语气缓和说道:“明宇,行了,这件事到此为止,你不要插手,任何人问你,当做不知道!”

叶明宇注视着沈洪,目光淡漠,说道:“如果你不信我,可以不用我,没有必要做这些,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我的选择是错的,让我觉得我永远无法真正站在你身边!老实说,反正这些事我也做够了,每次要瞒着佳妮,还不得不与自己的父母兄弟站在对立面。现在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

“我若是不信你,便不会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你,你在我身边这些年,我待你如何你不清楚吗?你真的以为我不杀你是因为佳妮及时赶到!”

“我知道,就因为这样,你知不知道我下了多大的决心才留在你身边,我已经背叛了我的家庭,我的朋友,背叛警队,放弃那些我同样珍视的人和事,你还想让我怎么做!而且之前是我利用他得到东部未来城的开发权,你清楚这一点,就算我现在见面不过是为了安抚而已,这也是为了我们的处境着想,如果我现在就跟他闹翻,我们会更加麻烦,你明明知道我做这些是为了什么,难道现在就不能放过他吗?站在他的角度上,是他的职责所在,他只不过是想我回头而已,这并没有错,可是你我都清楚,这条路早就无路可退了,我承不承认卧底的身份,到最后的认定都会是一样的,为什么你非要这么做?非要至人于死地!”

“斩草除根,你明白做我们这行的规矩。”

“规矩!”叶明宇冷冷一笑,说道:“那就连我也除掉吧!真正的叛徒是我。”

“明宇!”沈洪深深叹气说道:“好了,你也发过脾气了,事情已经这样了,再纠结于已经发生的事情于事无补。”

叶明宇缓和下语气,真诚说道:“爸,现在要我做什么都行,只求你一件事,他在医院已经半死不活了,别再找人对付他,放过他,放过我身边的人。”

“他会放过我们吗?你比我清楚他手里有多少我们的证据。”

叶明宇黯然说道:“他不会醒过来了。”

“如果醒了呢?”

“我会亲自动手。”

叶明宇淡淡的说着,毫无情绪破绽,就算是沈洪这样的人,也没能洞察分毫,沈洪也不得不暗自感慨。

沈洪犹豫了下,说道:“暂时这样吧。”

叶明宇看了看沈洪的神色,确认般的试探,说道:“想要他命的人,不是你?”

沈洪不语,亦没有看着叶明宇,只是淡淡的抽着烟。

叶明宇点了点头,不再追问,说道:“虽然我们现在无法主动联络到他,我也不知道他通过什么样的方式找你,但是转告他,如果他不满意,让他冲我来,我的目的不就是逼他出现吗。您告诉后面的人,如果他再想动夏俊峰,或者是我身边的人,我一定不会放过他,我能毁了他的利益集团,就能毁了他。”

沈洪叹了口气,看着叶明宇愤然出门。

宁语欣不久前便站在门外,看到叶明宇早上的状态,又听到书房里沈洪和叶明宇两人的语气不佳,便没打扰他们。

叶明宇从书房出来,见宁语欣站在一楼楼梯边,叶明宇走下楼,说道:“欣姐!”

宁语欣见叶明宇心情不佳,示意他一起到花园聊聊。

宁语欣坐在花园的长椅上,反而不急着劝说什么。

叶明宇轻声叹气说道:“你也知道?”

宁语欣摇了摇头说道:“别怪他,也别怪高远!有时候,谁也不希望把事情搞-大!”

“我不怪任何人,所有事情都是因我而起!我现在还能恨谁!怨谁!要怪只能怪我自己,是我把事情变得复杂,最该死的人是我才对。”

“不是那样的,别说这种话,你也不想的,明宇,你还有佳妮,还有你们的孩子,千万别乱来。”

叶明宇冷笑了声,不再说话。

宁语欣安慰说道:“你也体谅下他 ,有时候是逼不得已的无奈。”

叶明宇坐在另一边,随手点了支烟,唏嘘的说道:“逼不得已?欣姐!哪有那么多的无可奈何啊!”

宁语欣不紧不慢的反问,说道:“你呢?如果不是情非得已,你愿意继续这样的生活吗?与亲人反目,站在朋友兄弟的对立面,从原来有着大好前途的警-察,变成今天这个名副其实的HEI-社会份子,这不是无可奈何吗!说实话,我当然希望我们一直是一家人,但如果可以有其他选择,我相信你不会傻到非要走这条路。”

叶明宇竟一时不知如何反驳,想想其他人劝说自己的都很有道理,可是自己却一样的一意孤行,对于沈洪而方,自己所说的也是一样,沈洪也一样,并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不过是一样的执迷不悟罢了,他们本就是同一类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倾诉 宁语欣也跟着点了支烟,接着说道:“再怎么样,你也叫了他这么久的爸爸,有感情的嘛!他没有计较你过去的出卖和背叛,你也试着去接受他的过错吧。”

叶明宇轻吐着烟雾,说起来他与宁语欣相识已久,更有从前的那种简简单单的朋友关系,所以更容易说出心里话,他看了看宁语欣,仿若已物是人非,感慨说道:“我接不接受又如何,很多事情都已经变了,你和我都变了,再也不是一号地铁里喝酒聊心事的那两个人,可是他不会变,法律同样也不会容忍。”

“是啊,很多事情都不一样了,事情每分每秒都在发生变化,那就到时候再说嘛,你不是一向如此,山高皇帝远的事情,何心想太多。”

宁语欣走这条路,自然很看得开,沈洪更是如此,其实叶明宇也明白,只是说起来容易,但是真正能看淡的却很难。

“欣姐,我做了那么多事,那时候不怕被你们怀疑甚至被人发现身份,为的就是你们能有机会离开这儿,你以为我做这些心里就好过嘛,我亲眼看着我从前的兄弟死在我面前,无能为力,那时候我有多恨他,还有校长,现在是夏俊峰,我的心里并不好过,可是就像你说的,我叫了他那么久爸爸,我真的当你们的家人一样,我不希望你们出事,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可是现在呢,原来我做什么都没用,估计还是白费心思。”

“我知道,洪爷也知道,你为我们做的事情大家都明白,你为了佳妮才付出了这么多,心思我们都懂,没有白做的事情。”

“欣姐,你在爸身边这么多年,你也不希望他到最后是那样的结果吧,我做这些事,无非是想创造机会,可是他不给我机会,这件事儿闹得这么大,我真的没办法了,我过不了自己那关。”

“我明白,明宇,我知道你的为难,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对得起所有人,但是,明宇我们是一家人,无论如何原谅他这一次。”

叶明宇暮然看着不远处,淡淡的说道:“算了,不想再谈这些了,随便吧,社团的事情,和集团的事情我以后都不想再管。我只负责佳妮和我们的孩子。”

宁语欣笑了笑,安慰说道:“也对,没有那么多冲突,更容易相处了,但是很多事情,洪爷也只能依靠你,你明白的,你们身处这种环境,信得过的人,并不多,我们都是彼此依存,发过脾气了,就翻篇了,已经选择了,就别再计较了。”

叶明宇笑而不语,目光凝视着不远处,他似乎为自己画地为牢,心灵的牢笼,避不开,逃不过,淡淡的说道:“就算我必须变成这样,一个无路可选的罪犯,有些问题上,我们可能永远达不成共识。”

“有话句一直想问你,如果没有佳妮,你的选择会变吗?”

“不知道,或许会放你们走吧,已经是我的底线了!”

“你对得起这些年洪爷对你的好,所以,不要强求什么!”

叶明宇浅浅一笑,说道:“我想怎样又如何,有太多事情,我左右不了!”

宁语欣似乎能体会到叶明宇的无奈,冲他浅浅一笑,心中有数,心领神会。

有一段话是写给那些曾经是好人的坏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总有些理由让你不顾一切的冲上去,冲破自己认为的所谓枷锁与束缚,在别人眼里不分是非黑白,毫无道德底线,更不会去顾及法律,你也不愿去解释你的动机、意图,在大多数人的定义里,是完全意义上的错,矛盾的错,因为你尚有良知,善念天堂,恶念地狱,谁何曾恶,谁何曾善,人之初识,性本为善。

他们生活在这样的圈子里,充斥着危险与矛盾,还有永无止境的争斗,是与非的争斗,黑与白的较量。

姚伟林与林娇娇吃过早餐整理衣着准备出门,林娇娇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又看了看姚伟林说道:“琛哥要准备婚礼,你是不是会更忙。”

林娇娇与姚伟林结婚后已经调离前线,两人虽然已经不在同一个部门,但还是都在市局。

姚伟林笑着说道:“其实也没有,明琛他们也想尽量简单一些,所以跟我们差不多,不用准备什么,而且他应该不会现在就休假,于医生也一样,医院那边更忙。”

林娇娇点了下头。

姚伟林犹豫了下说道:“明琛的婚礼上也许会看到,看到叶明宇。”

林娇娇反而释然,说道:“虽然不能把他和江浩当作两个人来对待,但是他已经影响不到我的情绪了。”

“我也希望你不要再恨他,毕竟那时候的他,并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谈不上恨,可最好从没有地交集。”

姚伟林拥抱了林娇娇,说道:“好了,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吧,不要胡思乱想。”

林娇娇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好,放心吧,再不走我们要迟到啦。”

姚伟林笑着拉着林娇娇的手出门,生活往往很简单,付出越多,得到越多,爱情与梦想,在追求的道路上,只有迟到,不会不到,他们的幸福简单平凡。

医院里,叶明琛坐在夏俊峰的床边,细心的帮他擦了擦手和脸,语气平淡的说道:“他跟我确认过你的消息,我听他的语气很平静,但是我知道他心里一定很难受,可是他还是没来看你,我现在有点体会到他当年那种孤军奋战的感觉了,原来还有你跟我一起帮他,看着他,现在你变成这样,好像只剩下我,我们说好了,你休息一阵就醒过来,一定要快点儿醒过来,送他出去的人是你,接他回来的人也应该是你才对。”

“夏俊峰你听到没有啊,你说他是最优秀的一个,所以拜托你醒过来看着他,盯着他,没人能搞得定他,你知道那家伙有多麻烦的,我很担心他,出了这样的事,他会怎么样,我怕我自己控制不住他,你是最了解他这几年状态的人,只有你能帮得了他。”

叶明琛轻叹了口气说道:“真的没办法了,作为哥哥的我竟然这么没用,眼睁睁的看着他这样下去,却无能为力,他可以把证据隐藏的那么好,让我们毫无头绪,还跟我说犯法是熟能生巧的事情,我有时候在想,开始的时候他是不是应该很害怕,还是从一开始就走得很顺利,应该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才对吧,过往的经历应该只有他心里清楚那是怎样的惊心动魄,我真的很佩服他,孤立无援的时候,他是怎么做的?”

“喂,我说了这么多,你听进去没有,你不能放着他不管的,醒醒吧!”

叶明琛疲惫的按住太阳穴,缓了一阵,才勉强露出一丝笑意,说道:“好吧,抱怨过了,要继续工作了,你也一样,加油!我们都等着你呢!”

叶明琛从病房出来,与保护的同事打了声招呼,便离开医院,开车回去路上,他试着联络了两次叶明宇,可是对方无应答,叶明琛知道夏俊峰的事情绝不是意外,尤其在叶明宇向他确定消息后,他更回肯定了这一点,他猜测这与叶明宇那边错综的关系脱不了干系,他不知道叶明宇得到这样的消息后会是怎样的心情,不知道他要怎么去面对沈洪那些人,还是,他已经毫不在意了。

“叶明宇,你到底在想什么!”

叶明琛喃喃自语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又一个 叶明宇看了看这间淡然静雅的茶室,走到最后一个房间,进去,张锐已经等在里面,叶明宇坐下,自顾的倒了杯茶,说道:“怎么?想见她?”

“我知道你的考虑和处境,不会贸然去见她,而且有你们照顾我很放心,知道她们一切都好,已经很开心了,其实不是因为这件事儿。”

叶明宇不以为然的问道:“那是什么?”

在叶明宇看来,张锐约自己除了王子文的事情,就是跟那个啰嗦的大哥一样,说教劝戒,但看张锐的样子以不太像。

“是眼镜的事儿。”

叶明宇眉头微微蹙起,这几年他的环境让他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人,除了胖子王凯,就是张锐还跟他有交集,其他那几个人,毕业之后在做什么,人在哪儿他根本不清楚,没有交集和冲突他也无心去想过去的人。。

张锐接着说道:“毕业后他就回了原籍,结果工作一直没落实,后来虽然他父母倾尽所有让他也当了警察,但是过得并不如意,他只能跟着一个队长投其所好,功夫没少做,得到的也并不多,而且活得很累,工作上没有建树,其他方面更不要说了,后来,那个队长出事儿了,他也被点了,跟着遭殃,不但脱了警服,丢了工作,人也进去了!”

叶明宇叹了声气,经历了这么多事,这些在他看来不算什么大事,但也颇为感慨,尤其对于眼镜,在叶明宇的记忆里,他像个受气的小跟班,虽然有些怕事,但是跟着自己和张锐胡闹,人也很讲义气,他没想到,毕业几年后,兄弟几个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儿,看了看张锐,却还是那副淡然的表情,说道:“不是想我把他弄出来吧。”

张锐无奈苦笑,说道:“就算知道你有这个本事,我也不会让你去做这种事儿吧。”

“说笑的,怎么?在里面有麻烦?”

“还是你脑子快,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不然你找我还能干什么!”

“因为之前当警察,在里面免不了被找麻烦,我虽然已经跟监狱那里打过招呼,也没有办法太多照顾,其实你也明白,狱警不可能时时刻刻跟着一个人,而且我觉得如果太过明显,眼镜反而会更麻烦。所以才想到你,我知道现在情况越来越复杂,我不是要你露面,就是看看里面有没有能说上话的,你现在一句话,可能比我们做什么都管用,帮帮他,他是咱们兄弟!”

叶明宇无奈浅笑,说道:“小事情,我去处理吧。”

张锐笑着点了点头,他果然没有变,什么事情有他在,大可放心,而且他从不会跟兄弟计较得失与否,从前在学校亦是如此,哪怕他自己已经周身麻烦,还是会帮身边这几个人解决问题、出谋划策。

叶明宇从包里掏出些钱,说道:“他家里条件本来就差,这些钱交给眼镜爸妈,放心,这些都是干干净净的。”

张锐淡然一笑,接过钱。

“眼镜判了多久?”

“八年!”

叶明宇轻咳了声,说道:“八年,一个人有多少个八年啊。”

“因为数额较大,知法犯法,虽然我和大文已经帮他补回了些,但是还差很多,而且,是充当保护-伞,保那些不该保的人,量刑的时候应该会考量这些。”

“说给我听的吗!如果真的东窗事发,证据确凿,我恐怕不只八年吧。”

“我才懒得说给你听,八年太便宜你了,眼镜还有得救,可是你已经病入膏肓,没救了!”

叶明宇浅浅一笑。

“还有大文一早就结婚了,老婆也怀孕了,过得不错,很幸福。”

叶明宇笑着点了点头,能像大文那样平淡普通也很好。

“还有,胖子被害的线索也是眼镜提供的,小文子就是因为跟这条线才出事的。”

叶明宇略略点了下头,说道:“行了,那事儿你也别管了。”

“行吧,那眼镜的事儿,拜托你了。”

“他也是我兄弟。或许以后在里面还要他罩着我。”

张锐愤愤的白了眼叶明宇说道:“能不拿这种事儿开玩笑吗,是不是觉得我看着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出事儿特别有意思啊!”

叶明宇看到张锐一脸认真痛苦的表情,笑了笑,说道:“好,我错了,放心吧,我肯定会逍遥法外的,这总行了吧!”

张锐气得纂紧了拳头,假意挥了过去,说道:“你都什么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痛哭流涕的表示悔过,装可怜警方就会放过我嘛!”

“我懒得跟你说话,走了,”张锐站起身要走,说道:“记得结账!”

叶明宇笑了笑,悠哉悠哉的说道:“我可是社团份子,让我请你啊!”

张锐回头笑着说道:“我见得光,不怕被人查,你有的是钱,你不结账谁结账!”

张锐走了,叶明宇无奈笑了笑,夹杂着欣慰和些许忧伤,若是兄弟间还如上学时候一样该有多好。可惜世事无常,早已经物是人非,不是当初的模样!

夏俊峰在最后一次见叶明宇时,从他口中得到关于董明海是利益集团成员的消息后,即刻安排人调查董明海,加上叶明宇提供的一些资料线索,时间虽短也得到了一些重要证据,虽然还没有得到落实,随后夏俊峰又昏迷不醒,但董明海已被控制。

午后,叶明琛回到警察局,收到神秘包裹,叶明琛打开后发现竟是董明海的犯罪证据,里面竟然详细说明了董明海在任和离任中所涉及的问题,有证有据,还编写了序号,排好顺序,一目了然,他突然接到叶明宇的电话。

“东西收到了吧。”

叶明琛似乎在打开包裹的时候就怀疑到叶明宇,所以这通电话并不算意外,平静的说道:“东西是你寄来的?做得不错啊!连先后顺序都排得整整齐齐!”

“我一向如此,要么不做,要做一定不会让领导有所挑剔!”

叶明琛在电话的这边无奈一笑,说道:“干嘛偷偷摸摸的?”

“收到就好。”

“见个面,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

“夏俊峰现在的情况,你不想听听吗?”

叶明宇犹豫了,说到底是他连累了夏俊峰。

叶明琛说道:“我在球场等你。”

电话的另一边传来“嘟,嘟,嘟,”的声音。

叶明宇表面上悠哉悠哉的来到球场,叶明琛的表情显然心情不佳,尤其见不得叶明宇这副轻挑的样子。

“现在,你还是觉得自己保沈洪保得没错吗?”

叶明宇直接了当的说道:“谁能证明是他干的?”

“叶明宇,你现在真是是非不分了,是不是他,你应该最清楚。”

“证据呢?”

“证据?你跟我要证据?”

“你是警-察嘛,凡事都讲证据的。”

“不只有我是警-察,你也是,”叶明琛深深吸了口气,缓和说道:“沈洪想彻底断了你的后路,你不懂吗!”

“夏俊峰是警-察,他在那个位置上可能得罪很多人,他查过的案子也不只有沈洪这一件。”

叶明琛做了停止的手势说道:“他手里现在只有这一个案子,明宇,不要再为他辩解,他是什么人,你我心里清楚,你去看看现在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呼吸管的夏俊峰,看看你自己保护的到底是个什么人,叶明宇,你不愿意承认没关系,我会证明给你看,到底是不是他做的。”

叶明宇拉住欲离开的叶明琛。

叶明琛意识到叶明宇极有可能已经了解事情的真相,一脸意外的看着他质问,说道:“你知道?你是事前就知道?”

叶明宇摇了摇头。

“那是什么?还是你也参与其中!”

叶明宇叹气,说道:“哥,我现在确实不是什么好人,但也没你想得那么差,我不可能连夏俊峰都动!”

“你都知道些什么。”

“事情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叶明宇解释说道:“我跟夏俊峰最后一次见面之后我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可是你能推测出事情的真相,”叶明琛看着叶明宇说道:“你们的见面,被沈洪发现,他不满意你们还有来往,甚至怀疑你做双面间谍,他不想动你,因为沈佳妮怀孕了,而且你现在的行为也让他一直很满意,他怕夏俊峰让你摇摆不定,所以,干脆杀了夏俊峰,这样,就没有人能真正的证明你的身份,你就必须留在他身边了。”

“我是去是留从来都不是他可以决定的,也不是任何人、任何事能左右的,我如果真的要背叛也绝对不会去计较筹码。”叶明宇浅笑了下说道:“夏俊峰的事,我会给他一个交代。”

“你又想做什么?”

“很快,事情会彻底结束。但整件事真的不是你想得那么简单,给我点时间吧。”

“明宇,你不可能一个人解决所有的事情,现在连夏俊峰都出事了。”

叶明琛看着叶明宇的脸,上面没有一丝波澜,却透着让人心疼的淡然,叶明琛无奈点了点头,说道:“我不知道你接下来要做什么,就像你说的,我毫无证据去阻止你,但是我想告诉你,无论你承不承认都好,你还有一个家,有父母兄弟,就算再也回不去,这也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做任何事情之前,拜托你,想想清楚。”

叶明宇点了下头,明白以后的路会更加难走,但是他不可以停下来,有的路只有一个人走过,有些事儿只能一个人去做,他一早就明白这个道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是我兄弟 所谓江浩打过招呼的人自然会过得舒服一些,有时候就是这样,作为警察的张锐可能毫无办法,但是换了一个人,换了个身份,事情往往变得很简单。

张锐再次去探视眼镜的时候,他脸上不再有伤,人也胖了,看上去很精神,张锐笑了笑说道:“最近怎么样?”

“挺好的!”

“那就好,我给你带了几本书,等下他们检查之后会给你,你上次不是说总得学个一技之长嘛,都是你要的汽车维修这类书。”

“谢谢你张锐。”

“说这些干嘛!”

“对了,我,我不知道怎么回事,原来那几个看我不顺眼的人突然就不敢再欺负我了,而且他们几个都被人打了,我觉得除了你没人会帮我,但是你不可能让那些人打人的!”

“打人?”

“是啊,那几个家伙伤得都不轻,有一个现在还在那边医院躺着呢,那几个回来之后又是跟我道歉,又是下跪,这样那样的。我想来想去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张锐心中暗自大骂叶明宇,让他处理问题他便真的用H社会的方式去解决,他略有些尴尬的说道:“那个,这可能是巧合了吧,我也没那么大能量,或许他们是得罪了什么人,误认为是你。”

眼镜也笑了笑说道:“哎,管他呢,反正现在没人找我麻烦了,挺好。我就是担心你,别因为我跟那些人扯上什么关系。”

“没有,放心吧,我当时也就是跟监狱打了声招呼,但是他们也没办法做什么,你知道这种情况,他们做得多反而不好,没人再找麻烦就好。”

眼镜点了下头,说道:“对了,你怎么样?女朋友的事儿有消息了嘛!”

张锐摇了摇头,他明白叶明宇那句秘密之所以被称为秘密,就是它不可知。

眼镜叹了声气,一时间不知道说些什么。

“没事,我坚信小文子不会有事儿的。”

眼镜点了点头。

“对了,你父母那里我前几天去过了,一切都好,老俩口的身体还行,他们让你安心,都等着你。”

眼镜一手摘下金丝边眼镜,抹去忍不住的眼泪,说道:“我知道了!”

“行了,什么都别想,外面什么事儿有我们呢,大文说过些时候再来看你。”

“我没事,你们忙你们的,真的!而且,你们是警察,总来这儿看我,传出去也会有影响。”

“好了,不说了这些了,别人怎么说我不管,你是我们兄弟,跟从前一样,谁也改变不了,好啦,差不多要走了,你还有什么想要的,下次我带给你。”

“没有了,谢谢你们,张锐。”

“行啦,别说谢不谢的。”

眼镜点了点头,起身跟狱警回了监仓。

张锐想起眼镜的话,咬牙切齿的掏出电话,回到车里。

“我刚刚来看过眼镜。”

“怎么?还有人动他。”

张锐听到叶明宇那里很安静,但是他好像有些心不在焉,调侃说道:“不敢,怎么敢啊!也不看看是谁出手了。”

“说话就说话,别跟我招了你似的。”

“他现在被你捧得跟里面都快当上老大了。”

“哼!”电话的这一边,叶明宇忍不住笑出了声,说道:“这不就行了,谁还能动他。”

“不是,叶明宇,你有病啊。”

“这不是你说的嘛,啊,有人在里面欺负我兄弟,我还不能动动手嘛!你的办法不行,那就用用我的办法呗!现在好了,安安稳稳,舒舒服服。”

“他从前是警察,你让别人怎么想,这不坐实了他跟社团有勾结吗!”

“勾不勾结的现在能怎么样,判都已经判了,我发现你现在是跟我老爸和大哥呆久吧,一根劲啊。”

“我,我跟你真是!”

“呵呵!”叶明宇笑着说道:“我特别想看看你现在一脸正气的样子。”

“行呀,你哪儿呢,我现在就让你看。”

“不行,现在去了跟自投罗网一样,我有病啊。”

“你自己觉得你正常嘛!你是不是觉得干这些事儿特别有意思啊。”

“不然呢,在外面人的看来,我还是那个凶狠狡诈的江浩,还想我让人请他们喝茶聊天嘛,这种人,不给他们点儿教训,说什么都没有。”

“你还真有道理!”

“喂,喂,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正义凌然啊,看来真的是我的问题,你们成天跟着我胡混的时候,都他么一脸不正经。”

“终于说了句人话!还真是那样。”

“那现在怎么样啊?兴师问罪吗?”

“那些人可靠吗!”

“可不可靠我不知道,但是我现在名声在外,他们总会有所顾及,所以,我没倒台前,那家伙在里面可以活得跟大爷一样!”

“滚!”

两人像是回到从前插科打诨的学生时代,谁也不让着谁。

“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我说得真是一点都没错。”

“这种玩笑,我当真开不起,里面的是我兄弟,你他么也是!”

“放心吧,刚好里面有我自己的人,他那边不用担心,他也我兄弟,我不会害他。”

电话的另一边,张锐轻声叹气,犹豫了下说道:“那你呢?比起眼镜,我现在更担心你。”

“怎么不说话!”

叶明宇正盯着手头上的文件,看了看签好字交到秘书手上,待秘书出门,他才缓缓答道:“刚才有份文件要签。”

“你在公司?我们说这些,安全吗?”

“怎么,怕有人监听呀,就算是有应该也是警方,怕什么!你不是跟我大哥在调查我嘛,就算有什么也会反馈到你们那边,有什么可怕的!再说,我也没说什么秘密。”

“行了,不说了。”

叶明宇挂掉了电话,扬起一边嘴角,陷入回忆之中。

“眼镜,你丫考试的时候能不能长点眼呀,我一缺考的,被你陷害成严重作弊!”

眼镜推了下金丝边,说道:“我眼镜坏了,我真没看见!”

叶明宇又看了看其他几个人,尤其是张锐,他把张锐夹在腋下,说道:“你刚才都笑出来了,你怎么那么好意思呢。”

张锐笑得不行,说道:“我真是忍不住了,再说不管我的事儿,我为什么不能笑,你说,哥们,你现在真的是学校的名人啊。”

叶明宇也笑了,这些违规违纪他早就不当回事,甚至巴不得早点被开除,他实在不知道当警察到底有什么意思,而且全家都是警察,看起来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也很正常。

如果没有遇见夏俊峰,他现在的生活又会是怎样的,是不是真的会遵从父亲的意愿,那么他还会不会遇到沈佳妮呢,一切都不可知,事已至此,都不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忆当年 营海陷入一场孕育已久的风暴之中,像是所有人,所有事,莫名其妙的被串联在一起,无奈的纠结在这个漩涡之中,接连两家大公司出事,更是让人人心惶惶,普通百姓看热闹,这些不过是茶余饭后聊天的调侃;公司的员工压力倍增,今天不知道明日事,担心更多的是自己饭碗;而警方那里更是高度戒备,知情的不知情的,面对这样的情况都更加留心。至于叶明宇,看起来跟从前一样,一样的公司高管,就算外面风头火势,依然一副*的样子,他把自己伪装得如此之好,甚至偶尔也会忘了自己究竟是谁。

沈洪倍感着最近的风雨飘摇,此时并无睡意,便一个人来到后花园,十几年的风雨,从混迹街头到最早逐鹿营海,继而鏖战金三角,多少腥风血雨,惊涛骇浪,才有了今天这个犬牙交错的政商密网,利益交织的黑色产业,甚至如今洪天集团这个屹立在危机四伏的资本市场的金权财团,沈洪经历了太多太多,看清太多,多少人,多少事,已成了过往尘封的历史,甚至无人知晓,像是从未来存在和消亡过,多少风浪他都不曾怕过,可是面对身边的女人,却亏欠太多,无论是他的结发妻子,还是一路跟他走来的宁语欣,和原本可以平静生活的沈佳妮,都无法逃离这命运,无力挣脱这漩涡,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所谓的种种说词不过是无奈的叹息而已。

叶明宇刚刚从外面回来,看到沈洪一个人在花园,两人之前因为夏俊峰的事情争吵过,虽然无法接受和原谅沈洪的所作所为,但站在沈洪的角度,他却很理解,如果是他自己,或许会比沈洪做得更绝,失忆之初,论凶狠诡诈他不输任何人,现在又有什么理由去怨恨别人!而且事情还没有结束,两人毕竟还生活在同一屋檐下,他也确实还是念着沈洪的好,更没办法不顾及到沈佳妮的状况,便过来打了声招呼,说道:“怎么还没睡?”

“回来了 。”

叶明宇点了点头,沈洪示意他坐下,说道:“最近外面那么乱,刘冰那边应该已经有所动作了吧,你自己要当心,他跟其他人不同,除了有父亲撑腰,他自己的能量也不容小觑。”

“放心吧,”叶明宇笑了下,说道:“爸!”

“我还以为,不会再从你嘴里听到你叫我爸!”

“哼!”叶明宇无奈一笑,说道:“可能已经习惯了吧。”

沈洪点了点头,感慨说道:“五年啊,一转眼五年了!从我调查你,到把你带回营海,没想到,一晃就是五年!”

叶明宇坏笑着说道:“是啊,我最好的年华,都交待在你这儿了。”

“哈哈哈,你这小子啊!”

“有什么办法,遇人不淑啊!”

“是我还是你那位领导!”

“你们俩人都有份害我吧。”

沈洪笑着说道:“彼此彼此吧。”

“是啊,我有时候在想,我是不是应该恨一个人,到底是谁把我的人生变成这样,后来发现,谁也不怪,一步一步都是我自己走出来的。”

“对错,是非,现在没办法考量,你还是小心些吧,盯着你的人太多了,你每天出了这个门,招摇过市,你就不担心吗。”

叶明宇无奈一笑,说道:“外面的事情,我都安排好了,最近尽量不要让佳妮看新闻,我不想她受太多影响,还有刘冰那里,若是真的查到什么,目标也是我,我好歹要给他下手的机会吧。”

沈洪笑着点了下头说道:“我老了,你们年轻人有自己的想法,既然放手了,就由得你去做吧,小不小心的话我也不再多说,在这风口浪尖上,你比任何人都明白。”

叶明宇点了下头,说道:“不过,我还是有点儿担心你们,本不想把你们搅进来,可是,对不起爸,这次确实是我一意孤行,可是没办法,如果不解决这件事,我们走到哪,都不可能安稳,我这个人可能就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而且我们并没有其他更好的办法解决整件事。”

“我了解,”沈洪笑了笑说道:“你这家伙,跟了我这么久,我越看你越不像警-察,这些天我一直在想这个问题,我看人一向很准,可是对于你,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叶明宇无奈的笑了,说道:“反正也不是了,或许你最有眼光呢,看到最根本的我,当年夏俊峰也说过这样的话,或许我从来都不应该是警察,没做过警察,就不会有后来发生的这些事儿。”

“我记得你跟我说过,就算你从来不是警察,你和佳妮未必就没有交集,或许这就是你们缘分。”

“或许只有我那么蠢,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沈洪摇了摇头,说道:“你可是公认的聪明人,不过有些钻牛角尖罢了,从前有人跟我说过,那些同层次的警-察,永远不会比同层次的卧底聪明,你用行动向我证明了这个事实。”

叶明宇一副纠结的表情,浅浅一笑说道:“我能认为,这是在夸我吗?”

沈洪开怀的笑着,说道:“哈哈哈,当然,这么多年,想查我的人太多了,可是像你这样,这么快站到我身边的人,从来没有,你是唯一一个!”

“或许真的有,不只是你,或许我身边也有呢,不过我们两个都没发现!”

“谁能逃过我们两个的眼睛啊,不然你来查!你觉得谁最像?”

叶明宇勾起一抹笑意,说道:“我是不会出卖自己人的!”

沈洪忍不住笑了笑,说道:“自己人!你还真敢说呢。”

“不然呢,慰藉一下自己仅剩的那点信念吧。”

“明宇,说实话,就算你没失忆,你也是我最得力的助手了,那时候虽然对你有所疑虑,有所保留,但以你现在的位置,你应该明白我,我们不可能,也绝不可以完完全全相信一个人,可比起其他人,我还是相信你。”

叶明宇悉心的点了点头说道:“我明白,从前做再多,不就是为了得到你的信任嘛。”

“你做得不错啊,骗了我,骗了所有人。”

“连我自己都被骗了,那次受伤醒来,我真的以为,我这辈子只能那样过。原来不是!”

“后悔吗?”

“什么?”

“所有的决定,做卧底、救佳妮、选择背叛,后悔吗?”

叶明宇笑了笑,不置否认,也没有回答。

“回不去了,不是警-察也好,没了那身份会轻松些,背负太多会让你的路只会更难走,你本来就没有那些条条框框,放下了,更容易看清楚自己的路。”

叶明宇露出一个勉强的笑意,他似乎可以看淡一切,却又放不下一切。沈洪像是看出了叶明宇的心思说道:“如果当初可以让你和佳妮顺利离开营海,重新生活,你会走吗?”

叶明宇摇了下头,坦诚的说道:“我不知道,应该不会轻易离开吧,有些事没做完,走了也不会安心,可是不走,我也不知道,能不能得到想要的结果。都说人的性格决定命运,可能我就是这样的人,无论这条路怎么走,结果可能都会变成这样,如果当初,我安安分分的做个警-察,未必就与你们没有交集吧,如果我当初混到毕业,当了警察,您这么大一人物,我又那么优秀,肯定会接触调查,到时候不是相见恨晚!”

沈洪忍不住一笑,说道:“你这小子啊,都什么时候了,还能开玩笑呢。”

“不然呢,庆幸我还能笑得出来。”

“我到是希望你是正面调查我的那个,你沦落成罪犯,说实话,我心里觉得很可惜。”

“不可惜,那之后呢?我做警察调查你之后呢,路会怎么走,谁也无法保证,我贪心又爱财!就算我不做警-察,万一遇见佳妮,我还好色!可能兜兜转转,也会走到今天,所以,没有什么可惜的。”

“你啊,把自己说得好像不怎么样!你如果不够优秀,不够聪明,你的那位领导一定不会选你出来送死!”

“他?你是没给他机会,他这人坏着呢!不次于你跟我。”

沈洪笑了笑说道:“我很想知道,你在他面前是怎么形容我的?”

叶明宇一脸坏笑的说道:“这你得问他,不过现在不行,谁让你出手那么狠!”

“你要是还失忆,估计出手比我还会重吧。”

“非要说这么明显的话,我刚刚才觉得,我还有点儿良知,照你这么说,我实在不怎么样,你当年是怎么想的,你就不怕我反水,或者踩着你上去?”

沈洪故作认真的说道:“对啊,你真的就是这样的人,当初你跑到阿金身边,我就一直在想,真的只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为之,可阿金看上去毫无价值,谁会去赌上这一把呢,就是你!在泰国看到你的时候就是这样,在那之前我调查了你很久,没有什么不对,却又说不上哪里有问题,所以,启用你,我冒了很大的风险。”

“事实如此啊!一个人生活轨迹,做得天衣无缝,反而会让人生疑吧。”

叶明宇突然想起当初为了接近沈洪而特训的日子,每天高强度的训练,之后还要在测慌设备监控下反复的说出自己的资料,江浩,年龄,过往!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并不后悔 沈洪看了看有些出神的叶明宇,说道:“也许是在这一行里呆得太久了,也许是当时觉得你的生活太理所当然,你的资料显示的你是个聪明人,而且事实如此,但是你却理所当然的作奸犯科,成了阶下囚,一想到这里我就不得不去怀疑你的身份。可是,有一点让我放下戒心,跟你一样,赌了一次,就是你这张脸,像极了叶明宇的脸,我猜谁也不会让警-察局长的儿子做卧底,我想不到,你却想到了。”

“就是说,在我出现的时候,你调查过我,也曾怀疑过叶明宇没死。”

“当然,我想不只有我怀疑过,很多人都怀疑过,包括你的家人,谁都会去怀疑如此想像的两个人。可是,你却用你的行动让所有人否定了这个可能!你所作所为让他们死了心。”

“也包括你!”

沈洪点了点头!

“还好,该做的,我做到了!”

沈洪笑了笑点了下头,突然说道:“你想过吗,走这条路,如果你真的死了,很多人会感到可惜,你我都清楚,以你现在的状态和身份,东窗事发,结果会是什么。”

叶明宇浅浅一笑,不语。

“你知不知道,就算当时没有佳妮的阻拦,那天我也不会杀你!”

叶明宇看着沈洪,深深的感慨,说道:“这样只会让我觉得更对不起所有人,也对不起你,因为我下不了手,无法为胖子、为校长、为夏俊峰报仇,可是我心里仍然有个结,过不了自己这关,就算现在我继续做这些事儿,也只是为了解决我们的麻烦,我还是没办法完全认同你。”

“我明白,你不需要认同我。”

“即便如此,你也放心把我留在身边嘛!你就没想过,我可以背叛过去,就有可能背叛将来,和你!”

“明宇!除了我这儿,你哪儿也去不了。”

叶明宇不语。

“我不得不说,无论从哪方面来说,你都称得起优秀这两个字,有时候我真的觉得很可惜,你知道我很爱才的!并不是因为现在知道你是卧底警察。”

叶明宇自嘲着说道:“优秀?我的优秀无非是给别人和这个社会造成更大的威胁吧。”

“哈哈,也对,到是很有自知之明。有个问题我一直没问过你,我们好像也没聊过这个!”

叶明宇挑了下眉睫,大概知道沈洪想问什么,示意他说下去。

“当年为什么会做卧底,以你的家庭背景不会是卧底的首选,而且你如果真的想做警-察,好好做警-察,路应该会很好走才对,你没有必要冒这个险。”

“年少无知啊!”叶明宇感慨说道:“鬼才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干这个。”

“当年啊!”

仿若世间繁华万千,空有枯叶落地,唯闻一声叹息!

“可能觉得当年的生活平淡无奇,又或者不想被我老爸压制,任他摆布吧。”

“哼!你就是太不安分了。”

叶明宇挑了下眉睫,说道:“那,你呢?就不后悔从泰国把我带回来吗?”

“哼!”沈洪笑了笑,学着叶明宇挑眉毛的样子,说道:“就算我在泰国不带你回来,你还是会想其他的办法接近我吧,我们的遇见是你拼命造成的机缘巧合,或许让你费劲心思后,会更恨我,到时情势还不如这样。”

叶明宇无奈一笑,淡淡的说道:“情势所迫,逼不得已嘛。而且,你当时并不信我,说到底,这也不能全算到我头上吧。”

沈洪笑着说道:“你这家伙,狡辩的功夫真是了得!这样都不能怪你,还想怎么样!”

“不然我怎么活到现在啊。”

“当然,身手好,智商高,学历高,外形又好,为什么跟着我,这么理所当然,这就是我当时的疑虑。”

“如果我不失忆,你应该一直不会完全相信我吧。”

沈洪一笑,不置否认的说道:“你救我,我能理解原因,可是你连命都不要的救佳妮,我就知道,无论你是谁,都值得去托付。”

“可我终究还是害了佳妮,如果没有我,她永远不会经历这些痛苦,欺骗、背叛、担惊受怕,还有这样不得已的接受我。”

“感情的事,谁也控制不了,注定的,接受现在的你,她并不是逼不得已,或许她爱上你,要比你想得还要早。”

叶明宇感慨的笑了笑说道:“注定的!没错,其实我们很早就有过交集,你跟我。”

沈洪一副意外的表情。

叶明宇说道:“欣姐的酒吧刚开业的时候,我和朋友去过那,还跟人打了一架,后来那个人被杀了,警-方找了我们做调查,当时没多久案子就被人担了下来,不过后来我调查你的时候,虽然没有刻意去调查那案子,不过我大概就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是当时我没太在意这个,因为接触你之后我发现那件案子不值一提。”

沈洪眉头微蹙,想了想,恍然点了点头,说道:“哈哈哈,千万别这么说!这么说来,我们还真是有缘分。”

“呵!”叶明宇笑了下,这一声呵胜过千言万语。

沈洪却开怀大笑,说道:“怎么,你还不满意啊!”

叶明宇笑着说道:“哪敢啊!”

沈洪叹了口气,犹豫了下说道:“说正经事,你应该明白,解决了利益集团,甚至我们背后的势力,我们更没办法安然无恙的离开营海,这件事可能会牵扯很多人,而你便是整件事的中轴,等警方将所有事串联起来,你更不能全身而退了。”

叶明宇浅浅一笑,说道:“如果真的无路可走,我会想办法为你开脱,毕竟我还有个身份可用,加上勇于承担过错,态度良好,而且解决了那么大的麻烦,或许会成为我的护身符。”

“开脱,我知道你的心思,让我把罪责推脱到你的身上?你的这个警察身份怕是到时候会成为重判的理由呢!还是你欠着我吧。”

“爸!”

“好了,我们不说这些,先解决眼前的问题。”沈洪说道:“我与背后的势力失去了联络,我不知道他们想怎么样。所以,你要更加小心”

叶明宇点了下头说道:“虽然做了万全的准备,可是我现在只是担心他疯起来会伤害到你们。”

“这里你不用担心,有高远他们,而且你是他的首要目标。”

“话虽如此,小心为尚!”

沈洪点了点头,说道:“我想你不会不利用警方吧 。”

叶明宇笑了下说道:“不只有警方,最好有后面的人。”

“但愿如此!”

“放心吧,我做事,你不是一向很放心吗!”

沈洪笑了笑说道:“好,去休息吧,别让佳妮担心。”

叶明宇点了点头,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超越了最原始的兵与贼,再也无法公平区分对与错。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风雨欲来 董明海被立案调查,刘冰有些乱了方寸,急于找父亲刘怀汉商量对策,甚至将所有矛头直指叶明宇。

刘怀汉指间夹着烟,指着刘冰说道:“在没有被限制出境前,你收拾东西,马上给我滚到国外去,其他的事儿都不要管。”

刘冰双目一横,并不示弱,愤恨说道:“我不走,我死也要把这个人揪出来,我跟他没完。”

“你能不能让我省点心,知不知道自己闯了多大的祸,这些都是重罪,谁也保不住你,我以为你跟他们就是玩玩乐乐,合作做点儿生意,最多打打擦边球,没想到你们到是厉害啊,一出手就把营海的几大人物全牵扯其中了,你还要不要你这条命。”

“您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我做得风声水起的时候,您的脸上不也有光吗!”

“那你现在还要我说什么。我要是知道你们这些事儿,我非打断你的腿,你有多大本事啊?你真以为你老子只手遮天呢!我告诉你,想保命,就马上收拾东西,赶紧滚到国外去,别他么再出现,到了外面,也别让人找到你,也别跟我说你在哪儿。”

“爸,你放心,这事儿我不会连累你,反正我不走,我一定要搞清楚这件事,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出卖了我们。”

“你有没有脑子,上面要动你们,肯定不是一天两天,连我这边事先都没收到一点消息,说不定你们每个人身边都有卧底线人,而且不只一个人,现在这种情况下,别管出卖你们的人是谁,重要的是保命,不是报仇。”

“查我们的人要是不死,我就是走了有什么用。”

“查你们的人!哼,你还能把营海所有警察,所有公检机构查你们的人都挖出来嘛,找到又能怎么样!拼个你死我活,还是同归于尽!你有几个脑袋跟人家拼!”

“那至少我也要知道到底是不是叶明宇那个家伙出卖我们。”

“知道了又能如何?”

“让他陪葬!”

“这事儿没那么简单,他是什么人啊,他的问题到底怎么回事谁也说不清楚,你少跟他搅合到一起,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呆在这儿,这两天哪都别去,我再想想办法!”

刘冰不语!心中盘算着如何搞清楚事情真相!

刘怀汉和刘冰二人面色均无善意,刘冰更是透着股杀气。

海边的风中总是让人感觉隐隐夹杂着细雨,穿过这座城市的平淡和奢靡,驱除灯红酒绿的熙攘和喧嚣,银丝细雨坠落在无边的夜色中,无力挣扎,归于大地!营海似乎到了暴风雨的前期,在这阴凉潮湿的季节里,仿佛透着一股血腥味,这座城市经历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些标志性的建筑似乎见证了这个地方从萧条平凡到兴起与发达,历尽沧桑,却繁华明耀。

医院的露台上,正对着夏俊峰病房的地方,叶明宇站在那里,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他选择在这里见了夏俊峰,夜幕来临,成了最好的掩饰,病房的灯还亮着,他隐约可以看见夏俊峰躺在那里,突然感慨万千,心头一阵酸涩,虽然是夏俊峰将他带上这条路,可是无论事情发展到什么程度,他经历过什么,叶明宇都不曾恨过他,这个将自己引导到这条路上的人,多少次,在那些孤立无援的日子里,只有夏俊峰与他并肩作战,在黑暗中为他点亮最温暖的明灯;无论做出怎么不计后果的事情,夏俊峰总是在身边支持他、包容他,甚至容忍他毫无底线的肆意妄为,帮他收拾处理善后,陪着他在这深不见底的泥潭里挣扎。

而如今,叶明宇清楚,他想保护的人,伤害了一直在保护自己的人,甚至想至他于死地,可叶明宇自己却再也无法完全用是非对错去判断做与不做,可以与否。

叶明宇自语说道:“领导,我欠你的,一定会还给你,答应你的事,也一定会做到,我一定会将整个利益集团连根拔起,将他们一个一个缉拿归案,然后,任凭发落,你呢,休息一下就好,别偷懒,我还有很多事指望你呢,别不管我......别不管我。”

“拜托你,一定要没事!”

在夜幕下,叶明宇的身体缩成一道长长的阴影,将自己隐藏在暗夜之中,他的内心此刻就好像这夜色,渐渐昏暗,越来越多无法掌控的潜在风险,走出的每一步都可能是绝望的无底深渊。

宁语欣敲了下书房的门,放下杯茶,拿过沈洪手上的红酒,说道:“你年纪不小了,少喝点酒。”

沈洪笑了笑,宁语欣说道:“好像有心事。”

沈洪念念说道:“风怒欲掀屋,雨来如决堤。”

“担心明宇吗?”

“他敢做,就预料到后果,他承担得起,可是刘冰也不好对付,事到如今,任谁也不会相信明宇对整个利益集团毫无威胁,我们当时那样说,也不过是争取时间吧,而且这件事,已经闹得满城风雨,警方那边更不容易周旋,他现在是腹背受敌。”

“别担心,我相信他会处理妥当的,从前那么多事都挺过来了!佳妮那边,我看到明宇已经安排了不少人。”

沈洪点了下头说道:“虽然不至于会牵扯到你们,可我还是担心,刘冰发起疯来会不顾一切,不如你陪佳妮去国外安胎。”

“我不会走,佳妮也一样,任何时候她都不会离开明宇。”

沈洪揽过宁语欣的肩膀,说道:“佳妮多数时候在别墅,有高远他们在还好,你出出入入一定要小心,阿金是很忠心,可是他身手如何你是知道的。”

“放心,阿金手里也有几个不错的年轻人,他也成长了不少呢!你也一样,刘冰现在在暗,我们在明,他越是按兵不动我们就越要小心。”

“好,放心,去吧,早点休息,我自己呆会儿。”

宁语欣点了点头,她扭头看了看沈洪的背影,她跟在沈洪身边近十年,这十年见证了太多风雨,一路走来多少无奈和惊心动魄,而这一次,宁语欣似乎真的觉得沈洪老了许多,她不知道这一次他们能不能顺利过到关。

而另一方面,叶明宇是整件事情的*,他要做的就是将除了沈洪以外利益集团的所有人铲除,为了将整个集团瓦解,他这一次不计成本、不计后果,不仅惯用手段,更不惜代价,彻底把自己陷入了这个危险的泥潭,甚至现在用自己做饵,叶明宇了解刘冰的为人,所以将他放在最后解决,这一局,不仅要铲除刘冰这个麻烦的毒瘤,甚至拉他父亲下马,更要引出后面的势力,无论他或是他们是谁,叶明宇都会用同归于尽的方式,让他们付出同样的代价。

叶明宇这段时间有目的的接触了很多人,不动声色的收买人心,他希望有的人能看得见,意识得到重组新的利益集团事在必行,而他重新接触的这些人,无论从职位还是身份上,都会强过之前所有成员。

同时,刘怀汉也着手准备,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叶明宇,他现在都是“置身事外”的那个,所以刘冰的怀疑没有错,至少他要给叶明宇制造麻烦,让刘冰有时间周旋甚至逃走。

第二天,叶勇的办公室里,他叫来叶明琛和张锐,说道:“上级给我们施压,让我们着手调查营海各个企业,你们俩个虽然不属于经侦,但我会安排你们介入调查,我觉得,他们的目标直指洪天集团。”

“为什么这么突然。”叶明琛说道:“有人想调查明宇?会是利益集团的其他成员吗?”

“极有可能!看来其他人已经意识到他存在的危险性,如果现在出事的几个人都可以证实是利益集团的成员,单凭他再能言善辩,其他人也会觉得他是最有可能有问题的一个。”

张锐点了下头说道:“而且正好借着最近曲伯修和金楠这些事的由头,洪天集团又是营海标志性企业,看上去合情合理。”

叶勇点了点头。

叶明琛说道:“洪天集团是上市公司,明宇是集团的CEO和副主席,若是他那里有什么风吹草动,影响会很大!”

“这是匿名举报提供的资料线索,”叶勇将一份文件放到叶明琛和张锐两人面前,说道:“要求我们,秘密调查,积极核实取证,必要时可以采取强制措施。”

叶明琛松了口气,说道:“这样还好,我觉得,从他那里应该不会查到太多事情,几次的见面,他都自信于此,还有股委会那边应该也会收到消息调查事宜吧,这样看来,是有人安奈不住了。”

张锐点了下头,认同的说道:“那他不是更危险,而且这些人用这种方法会不会只是其一,我是说,会不会有人铤而走险。”

“之前的枪战或许也是!”

叶勇说道:“密切注意他的动向,其他人现阶段还处在调查时期,没办法只能从这个所谓的当事人入手。”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我会想办法在保证他安全的情况,与他见一面,现在不是单打独斗的时候。”

张锐感慨说道:“也要他听得进去才好。”

三人面面相觑。

从叶勇的办公司出来,张锐低声说道:“琛哥,我去下那边,送些东西过去,很快回来!”

叶明琛点了点头,说道:“好,注意安全。”

张锐点了点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见面 张锐带着满车的东西,辗转来到王子文的住处,老头子把门嵌了个缝,扫视一下,才放心让张锐进来,张锐也再小心不过,就算没人跟踪也绕了一大圈才兜过来,叶明宇本不希望他们在事情结束之前见面,但知道张锐的心思,王子文嘴上不说,可是叶明宇明白这种感觉,所以便默许了他们的见面,只是要求张锐要格外小心,不能将王子文和老头子的藏身之处曝光。

王子文见到张锐,甜笑着说道:“他已经帮我们储备了不少东西,你又买这么多,怎么用得完。”

张锐笑着说道:“谁?明宇吗?”

王子文点了点头。

老头子识趣的回了自己的房间,张锐扶着王子文坐在一边,说道:“你还好吧,有没有不舒服。”

张锐轻轻的抚摸着王子文的肚子,把手放在上面,感受着这种奇妙的感觉。

王子文摇了摇头说道:“恩,都好,一切正常,放心吧,我有定期检查,吃的用的东西都很可心。”

“那就好,虽然知道是这样,但不能在你身边,还是会担心。”张锐看了看叶明宇为王子文准备的东西,很齐全,说道:“这家伙,有钱真好啊!”

王子文忍不住坏笑说道:“你们俩个真是够了,不是应该有失而复得的感动才对嘛!”

“那是对你!对他,我才懒得管呢!”

王子文点了点头,说道:“可是,看上去你好像瘦了呢!”

“最近有点忙,我也不能在这儿呆太久!对不起,文子,让你经历这些,还不得不小心翼翼的生活,委屈你了。”

“我知道,干嘛又说起这个,我们都没事儿,好着呢。”

“注意休息,别再胡思乱想!记住之前医生说得话!”

“好!”

张锐笑了下,握着王子文的手,说道:“对了,你刚才说明宇来过,什么时候的事儿,他说什么了没有。”

“一个多星期前吧,他说短期内应该不会再来,他留了明琛哥和你的电话给老头子,说是如果有事第一时间打给你们,我们都有点担心,可是怎么问,他都说没事,你也知道他这人什么德行,跟他正经聊天根本就是浪费时间。”

张锐不语。

王子文追问说道:“是不是真的出了什么事。”

张锐犹豫了一下,说道:“很多事情只是怀疑,还不能确定。”

“跟他有关?”

“现在不只有警-方怀疑最近的一系列事件是出自他的手笔,总之现在情况很复杂,大家都很麻烦。”

“还有谁?”

张锐犹豫了下。

王子文说道:“老头子已经不问世事,而且他原本只是医生而已。”

“你大着肚子,也不要操心这些了吧!”

“我就是问问嘛,在这儿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而且吃的都是好东西,再这样我不傻掉,也会肥死的。”

张锐笑了笑,说道:“好吧,听听而已,不要费神去想,他们呢,一直有个小团体,直接了当的称为利益集团,成员是高官或是富商,其中的生意应该涉及了洗黑钱、贩*D等等,甚至还有命案,但是一直以来并没有确实的证据,原来只是针对沈洪和洪天集团,我们也是通过他才有所了解牵扯的这个团体,但是近几个月来,好像利益集团的人接二连三的出事,我们还不能确定还会不会有下一个人,也不清楚利益集团到底有多少成员,如果真的有,他们会不会反击,总之现在外面很乱,你们要小心。”

王子文点了点头,说道:“他上次来,告诉我们这里相对还很安全,不过还是让我们小心,我想他不再过来,也是因为怕连累我们吧。”

“那就是说,他应该还有麻烦没解决。这家伙真是的!”

“如果可以,尽力去帮他,他是你兄弟,也是我的救命恩人。”

“放心吧,我会的,我还是很担心你们。”

张锐探头,跟老头子说道:“老爷子,麻烦您了,如果有什么事随时打给我。还有你们要多加小心!”

老头子从里面出来,说道:“放心吧,除了你们,没人知道我们在这儿,也没人知道我们还活着。”

张锐看了看老头子,说道:“拜托您了。”

“知道了,我不会让她有事的,那家伙交待的事情,出了什么问题难道我不想活了。”

张锐无奈的笑了笑,说道:“呵,他,他现在恐怕自身都难保了吧。”

“你是他兄弟,竟然不如我了解他,没有把握的事情,他不会做,那个祸害会算的,就算是平日里说出的一句,都是在脑子里过了几遍的,这样的人,最适合做这样的事,放心吧,他死不了,大家都会没事的。”

张锐笑了笑说道:“你就这么相信他。”

“不然呢,人总得相信点儿什么才有勇气活着吧。”

“信他!也对,从前我们也很相信他,有他在,闯再大的祸都不会怕。”

老头子拍了拍张锐,说道:“所以,现在也一样。”

“可是,现在的情况,恐怕不是简简单单就能解决的,随时可能没命的。”

“他是吃这碗饭的,”老头子取出瓶酒,接着说道:“他当过卧底,在泰国坐牢,又打过黑市拳,在沈洪身边呆了这么久,哪一次不是生死一线,他如果那么容易死,早就死了很多次了。”

王子文说道:“你还有心情喝酒。”

老头子笑着说道:“喝酒有什么不好,一醉方解万事愁,那家伙教的!”

王子文撇了下嘴,无奈一笑。

张锐说道:“事到如今,我们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想阻止他,就要先一步找到证据,或是找个他的下一个目标。”

王子文安慰说道:“接触他一段时间,我也觉得老头子的话有道理,他做事很有章法,有他自己的一套,有时候我们觉得不可能的事情,他却会出其不意,给我们一个意料之外的结果,或许事情没有我们想得那么复杂。”

张锐摇了下头,说道:“因为我们不会放任他这样下去,他在用一种同归于尽的方式,毁了利益集团,也会毁了他自己。”

“我们都在尽力的帮他,他会明白的。”

“好吧,不说这些了,从局里开车到这边时间也不长,还有,我会交待分局的朋友,注意这边环境,有事第一时间告诉我,还有些事要处理,我得先回去了。”

老头子摆了摆手,说道:“警-察还是算了吧,我们自己可以的。”

“喂,你说的,总要信点儿什么吧。”

“可我不信警-察。”

张锐无奈,王子文笑着说道:“别管他了,他总是这样,跟叶明宇呆久了,什么法律啊,警-察呀,都是无关紧张的了。”

老头子自以为是的点了下头。

张锐淡然一笑。

王子文说道:“早点回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放心,我们不会有事的。”

张锐点了点头,轻轻吻了下王子文,依依惜别。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匿名举报 叶明宇则依然堂而皇之的招摇过市,一样出入各种高级会所、酒店、商业活动,一样回洪天集团处理事务,甚至打球和消遣也并未因此减少,甚至有意外让外人看到他的这些习惯,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不仅如此,更是一副对世事事不关己的状态,自在潇洒得很。

另一方面,事件的另一个所谓当事人却无法如此淡然自若,他满脑子都在想到底是不是叶明宇出卖了利益集团,想着查出真相,一定要解决那个人,就算同归于尽也不能让他好过。

刘怀汉进来,发现房间一团糟,刘冰一直躺在窗边长发椅上,刘怀汉关上门,走过去拉上窗帘,压低了声音说道:“不怕让人发现你在这儿嘛!”

“老爸,你别跟什么似的,这里已经是这个区最高的一层了!”

“别跟我说这些没用的,外面现在乱得很,抓紧时间。”

“乱就好啊!”

“你还明白嘛,他越是跟平常一样,你就越要小心,他是什么人你比我清楚,这个人年纪轻轻,从泰国到营海,短短的时间就把整个营海搅得天翻地覆,而且如果你说得没错的话,他身份特殊,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可不是个简单的角色,既然怀疑是他搞出来的事情,就不要再管到底是不是他,你还撞上去做什么,我已经秘密寄出了举报材料,也通过关系施压,上面下了文件,要求有官部门秘密调查营海的各大企业,主要是洪天集团和他,他自己有麻烦,也许顾不上其他的,趁着这个时候,离开营海。”

“凭什么要我走!”刘冰坐在长发椅上,喝着价格不菲的红酒,食指间摆弄着电话,周身怨气。

“能不能听听我的劝啊!”

刘冰不以为然的说道:“爸,还用怀疑嘛,他现在的举动不就是想引我上勾吗,好啊,既然他做得那么认真,我就陪他玩场大的,我就不信,他还能死过翻身,那些不过是传闻,警方都没有证实,单凭这些就让我怕了他,做梦吧。”

“我警告你,这不是国外,你别乱来,你还不知道死字怎么写吗!别再给我惹出什么麻烦。”

刘冰不语。

“行了,我去想想办法,趁现在事情还没到最坏的地步,你赶紧给我滚到国外去。”

“没搞清楚事情真相前,我不会走!”

刘冰愤怒之下摔掉酒杯,刘怀汉死死握住握紧了着手,恨其不争,他一直觉得刘冰虽然嚣张狂妄,有时候也会利用自己的职务打通关系,但还不至于胆大妄为到敢公然藐视法律的地步,可是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尽力而为,奈何这个儿子太不让人省心。

又是一场各怀目的的交际应酬之后,叶明宇独自驾车离开酒店。

一辆熟悉的车进入叶明宇的视线,他扬起嘴角,淡淡一笑,加速驶离,后面的车并没有放弃追踪的意思,并且丝毫没有避讳的意思,明目张胆的紧跟其后。

叶明宇转向车流较少的路段,加速前行,渐渐远离市中心,那辆车还跟在后面,叶明宇的车速也慢了下来,后车一个加速截住了叶明宇的车,横在他面前。

叶明宇摇下车窗,看了看面色极为不佳下车走到自己面前的叶明琛,轻挑的说道:“哇呜,大哥,你好帅啊!”

叶明琛没心情跟他开玩笑,语气极差的说道:“你到是挺自在的!你有心没心啊!”

“不然呢!”

“你这样招摇过市也要看看形势吧!”

“从一而终嘛!我一直这样,改变了习惯,你们不好调查,别人也找不准规律嘛!”

叶明琛又气又恨,说道:“有人调查你!”

叶明宇不以为然的笑了笑,下了车,点了支烟,又递给叶明琛,被他拒绝了,叶明宇挑了下眉毛说道:“不是一直都在被调查吗!有什么奇怪的。”

“这次不一样,收到了举报材料,应该是上面有人施压,要求我们调查核实,积极取证。”

“喂,大哥,你这是走露风声啊,不怕打草惊蛇?”

叶明琛看着一脸轻松自在的叶明宇,白了眼他,说道:“你就那么自信从前的事情毫无破绽。”

“担心有用嘛,要不然这样,大哥你帮帮忙做点手脚?”

叶明琛怒目横眉,无语。

“匿名举报?”

叶明琛抬眼看了看叶明宇说道:“你知道是谁?”

叶明宇叼着烟,点了下头。

“到底怎么回事?这个匿名举报的人,还有那次策划枪击事件的人,都是利益集团的成员对吧,是同一个人吗?”

“一个在精神病院,一个想自掘坟墓!”

“你别乱来!”

叶明宇现在看到张锐和叶明琛极为正经的表情,就忍不住想笑,老爸的功力很强,这两个人跟叶勇越来越像,叶明宇不禁在想,如果当初遵从父亲,跟在他身边学习工作,是不是现在也会是这副神情。

“之前那件事儿是金楠做的?她搞了那么大的阵仗想杀你,你还帮她?”

叶明宇浅浅一笑,说道:“这女人很厉害的,我用尽手段,都没有拿到想要的确凿证据,所以,先留着她,而且你知道的,女人嘛,我总得手下留情吧。”

叶明琛极为无奈的白了眼叶明宇,突然想起张锐曾经说起过两人在学校时的无耻行径。

叶明琛说道:“之前交给夏俊峰的证据不是足以让她倒台嘛!”

“那太便宜她了吧!五年,十年?她在里面也许会活得很好呢!只要她不乱说话,出来之后以她的手段和姿色,很快就能翻身。”

“那你想她怎么样?跟曲伯修一样?”

“喂喂喂,太残忍了吧,美女啊,罪有应得就行,不用那么惨!”

叶明琛无语,轻声叹气,说道:“那现在要对付你的人到底是谁?”

叶明宇故作扭捏的说道:“恩!这个,其实,很快就有答案。”

“有些事情,不是你一个人能解决的,上学的时候你就应该学过,我们有很多部门,行动的时候会相互补充配合,不是单打独斗。”

“我读书的时候成绩很差,而且都没毕业,那些我怎么会懂!”

叶明琛深深吸了口气,又好气,又无奈的看着他。

叶明宇笑着解释说道:“行啦,不逗你,没意思!我这样做呢,有我的目的,参与太多并不是件好事,会影响我的计划。”

“你!”

“总之,你们该调查就调查,你不是问我之前的事情是不是毫无破绽嘛,”叶明宇摇了摇头说道:“一定有,但是他的那些举报材料,根本不可能让你们在短期内就调查出什么,等你们查到线索,也不能真的定我的罪,恐怕那时候事情也结束了,而且适当的配合警方调查有利于我的生存,不然谁会信我不再是警察。”

叶明琛看了看叶明宇,笑了,点了点头,说道:“当真?”

“我能先问你个问题嘛,大哥,你这样,真的不是违规?”

“这不是你说的嘛,特事特办,我打过招呼了,为了不造成恶劣影响,有前提、有必要的接触你。”

“那我就放心了,”叶明宇笑了笑说道:“举报材料上无非就是那三点,第一,洪天集团是上市公司,上市前各方审核,符合标准,绝对合法合规,所以利用洪天集团洗黑钱这类事情根本不成立;第二,举报的事情一旦核实会让我们同归于尽,他就算是敢这样做,也不会动到我这儿,我的层次很高的,贩D这种事儿,就是查破天也不会查到我头上;第三,人命关天的事儿,之前你们也查得很多次!所以,随便你们查,我可是,清清白白!”

叶明琛当真无话可说,他说的绝对有道理,甚至是事实,但是当叶明琛听到清清白白这四个字的时候,身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说道:“你,你真好意思说啊。”

叶明宇不以为然的笑着,叶明琛无奈浅笑,说道:“行吧,我任务完成了。”

叶明宇点了下头,说道:“夏俊峰那里怎么样!”

“还是老样子。”

叶明宇略略点了下头。

“真的一次都没去看过他嘛!”

叶明宇意味深长的看了看他,浅浅一笑,说道:“好了,先走了!”

叶明琛看着他疾驰而去,露出一个极为复杂的浅笑。

之后,叶明宇去兜了一圈风,天色已晚才回到沈家别墅,回到房间,沈佳妮还未入睡,见叶明宇回来,便慢慢坐起身,叶明宇忙去扶沈佳妮,说道:“吵醒你了?”

“没有,我还没睡。”

“不舒服吗?”

沈佳妮摇了摇头,说道:“没有。”

沈佳妮挽着叶明宇的手臂说道:“最近好像很忙啊。”

叶明宇摸了摸沈佳妮的头,疼惜的说道:“对不起,佳妮,不能经常陪在你身边。”

沈佳妮笑着摇了摇头,理解的说道:“放心吧,欣姐她们照顾我照顾得很好,宝宝也很乖,我已经不像刚刚开始的时候,没那么辛苦了。”

叶明宇感慨的点了点头说道:“这我就放心了。”

“你的事,我一向不过问,但是,现在我们有了宝宝,我真的希望你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

叶明宇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了。”

沈佳妮自知多说无意,便笑了笑。

“早点休息。”叶明宇扶沈佳妮躺上,换了件衣服,坐在露台边,蓦然的看着深夜里的点点星光,夜空犹如一盘棋,这繁星便是棋子,每走一步都似陷入漆黑的深渊,只待晨起明曦时,才能结束这黑暗里的博弈。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股委会约见 叶明宇如期收到通知,被约见谈话,地点是股委会监察会议室,当然为了减少公众恐慌,引起不必要的市场波动,此事低调进行,看似一场常规的审核谈话,股委会专门负责监察的副主席,监察委员,独立委员程瑛,共五人,陆续约见了沈洪、叶明宇和其他两位高管人员。涉及一些重要的审计报告、合规报告、风险控制报告等等,主要的负责人对股委会的问题一一解答,没有涉嫌违法违规。

叶明宇也对股委会针对洪天集团及其个人的一些问题做出合理回复,从会议室出来,叶明宇遇见另一公司的主席,两人笑着打了声招呼,叶明宇明白公司因为最近发生的事情被约见进行所谓的按例配合约谈,不过是陪跑,为了掩人耳目罢了,整件事应该就是针对自己。

沈洪等在车里,见叶明宇上车,笑了笑。

高远开车,不声不响。

沈洪说道:“他们开始了!”

“他们心知肚明这招儿没用,不过是拖延时间,应该是刘怀汉想让刘冰离开营海,为他创造机会,不过我打赌,刘冰不会走。”

“这样看刘冰是铁了心找你算账。”

“你怕他不来呢!我就是要给他机会报仇。而且他那个爹也算是帮了我大忙,正愁着怎么才能让警方盯得紧一些,他竟然来个匿名举报,省去我不少麻烦。”

“你这可是腹背受敌,警方和刘冰那里都不好对付。”

“我是希望坐收渔翁之利,一切看天意了。”

“这一局赌得太大了。”

“资本市场,高风险才会有高收益,我赌的哪一场小过。”

沈洪笑了笑,说道:“你这小子啊,这是实话。”

“爸,过些日子我会找个相对利好的理由,做停牌处理,一是保证我们自身和公司股东利益,”叶明宇笑了笑说道:“这些可都是合法的!二是不希望给公众利益造成影响,我是集团的副主席和CEO,我这里的风吹草动都会影响到股价,这是您的心血,而且牵扯太多无辜的人,我真的不希望,血流成河!”

沈洪点了点头,说道:“公司的事情你处理就好。”

“明白。”

随后股委会公布了首批上市公司约见谈话及合规管理公告,市场行情一片看好。而洪天集团也借机公告停牌,因集团重点开发未来城项目,以免造成股价大幅波动,做出停牌决定,复牌时间再行公告,在市场形式看好的情况下,加上洪天集团的利好公告,公众对洪天股价几乎一致看涨。

东部未来城的投资计划是洪天集团未来几年内发展的重点,当然,叶明宇和沈洪都未必会等到那一天,但是无论事情进行到哪一步,叶明宇希望他在的一天,就把这个项目推进下去,这也算是做了件对营海发展进到积极作用的事,而且当初从夏俊峰手里“骗”到这个项目的时候,他也通过夏俊峰对上面做出了承诺,不会让未来城的项目搁置,希望一切可以正常进行下去,集团里,他也培养了一批各方面能力很强的骨干,处理未来城的项目,也是为了之后哪怕自己不再掌管洪天集团的情况下,保证对夏俊峰和上面的承诺。

这几天他一如既往的在公司开会讨论项目问题,应酬交际,参加宴会活动。这天,叶明宇如常离开公司,参加了一个企业家的小型聚会后准备驾车离开,准备回到沈家别墅,却发现后面除了有警方的人,还有一部黑色小轿车跟了他两条街,车内只有一个人,带着帽子和口罩,看不清是谁,但是看样子并不是刘冰的人,就算是,他们的行动也不会是今天,叶明宇眉头微蹙,兜了两圈甩掉警方的人,引着黑色小轿车驶向另一条路。

减缓车速,将车停在一边,后面黑色车上的人也下了车,这身形叶明宇很熟悉。

那人摘掉帽子和口罩,叶明宇一笑,说道:“当真这么想我。”

度拉阴阳怪气的含笑向叶明宇走来,径直就是一拳,这一下来得极为突然,叶明宇毫无防备,正正的吃了一拳,而度拉也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叶明宇扬起嘴角,淡然一笑,双臂一挡,避开其正面攻击,反手一拳,度拉踉跄的后退几步跌坐在路边,叶明宇走上前去,身子一弯伸手去拉他,度拉迅速极快的掏枪

指向叶明宇。

叶明宇看着度拉,索性坐在他身边,度拉着着他,目光毫不避讳。

两人僵持片刻,度拉收起枪,点了支烟,叶明宇看到度拉刚才愤然的表情,大概知道,他已经收到些消息,笑了笑,打趣的说道:“我打过黑市拳的,吃亏的是你。”

“你不仅打过拳吧,还受过专业训练呢。”

“哼!”叶明宇笑了笑,说道:“谢你不杀之恩呗。”

“我是真想一枪毙了你。”

“犯不上,我们可都是名人,这么大的新闻,想上头条啊。”

“你大爷的!”

叶明宇笑了,搭着度拉的肩膀说道:“你这么大的阵仗,我是不是应该给你接风啊。”

“请我吃什么?”

“地儿你来挑,单我来买!”

“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必须狠狠宰你一顿。”

叶明宇拉起他,说道:“有好事,不会忘了你。”

“滚!死警察!别他么诱导我犯罪!”

叶明宇哈哈大笑,度拉的手肘撞了下叶明宇的腹部,也跟着笑了,说道:“早点他么的安排船让我走,我可不想被你连累。”

“你来就是为了揍我一拳啊。”

“谁让我他么的打不过你。”

叶明宇浅浅一笑,示意度拉上车。

行车间,度拉说道:“有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我,是希望借我的手除掉你。”

叶明宇丝毫不起波澜,淡淡的应了声:“恩!”

“你不怕我真的杀了你。”

“你哪舍得,你不是爱死我了嘛。”

“滚!”

叶明宇笑了下,又极为认真的说道:“拿着你的钱,带着单光,远走高飞吧,我是怕到最后,还是会被招降,把你供出去,应该能换回条命,到时候警方抄了你的老巢,可别怪我。”

“哼!行呀,到时候我们俩兄弟也来个监狱风云,反目成仇!”

“没问题。”

“行啦,自己都一团糟,还有心情管别人,我有分寸,少操心,顾好你自己吧。”

“谢了兄弟。”

“谁让我欠你的呢,有需要,随时告诉我,钱也好,人也好,随你用。”

叶明宇欣慰的笑了,他这样的身份和环境,能交到这些过命的朋友实属不易,无论他们是什么人,都是值得他认定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