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色无边:老公,慢慢撩》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嫁给他是她这辈子最大的错 今年云霞市的秋天仿佛特别短,夏天刚过,似乎就直接进入了冬季,温度一下骤降了七八度,薄薄的衣裙外都已经披上了外衣。

下午的时候,天空已是一片灰蒙蒙,黯淡的天际飘起了绵绵细雨,一会的时间,路上就已是湿漉漉的。

市区郊外的一座墓园内,青色的松柏挺立,在寒风中摇曳着枝干,零星有几滴雨滴顺着滴落。

此刻的墓园在雨水的浸润下,多了几分寂寥和清冷。

寥寥中,一女子姣好的身段显得异常突兀,她一头黑色秀发随意的挽起,留下几缕俏皮的垂落,随风起舞,外穿一件黑色的呢子大衣,脚下是一双十公分左右的高跟短靴,就这么静静的站着,任由雨水划过脸颊。

墓碑中,照片上女子的容颜,和她有着几分相似,正笑得一脸慈爱,满是爱意的凝望着她。

秦雨薇淡漠的站着,早已记不清自己站了有多久,好似过了一个世纪那么长,双脚已麻木,长长的睫毛上满是水珠,苍白的小脸,似白纸一般,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握着。

蓦然,她纤细的手臂被人狠狠拽起,柔弱无骨的身子被人用力拽过,磁性的男音浑厚有力,更是带着极致的怒意:“秦雨薇,你发什么疯,闹够了没!”

她眸光清冷,睁着杏眸,就这么直直的望向他,在看到薛子昂额头暴跳的青筋,以及那不停抽搐的嘴角,嘴角毫无征兆的扯起,小脸布满嘲弄:“呵!薛子昂,你不觉着,这话该换我问你,闹够了没?”

最后四个字,她说的云淡风物,淡淡的,轻轻的,好似微风拂过,却能轻易激起他心底深处的涟漪。

她莞尔一笑,在他错愕的神情中,依旧的淡漠:“怎么,当着我妈的面,你不觉着羞愧吗?薛子昂,我秦雨薇这辈子犯过最大的错误,便是嫁给你!”

薛子昂握着她手臂的手不觉一紧,脸上的神色也随之收敛,锐利的黑眸带着凌厉的精芒,一顺不顺的紧锁娇颜,是要辨别她话里的真意。

她小脸轻扬,眉头因手上传来的痛意而轻皱,但倔强如她,即便如此仍不愿妥协,微微扬起的下巴,满是挑衅。

他怒火中烧,性感的薄唇紧抿成一条细缝,大掌越箍越紧,倏地,他眼角染上残佞,邪肆开口:“后悔了,嗯?”

薛子昂阴狠的眸光,浑身散发着凛冽的寒气,似千年寒冰的俊颜面无表情,雨水顺着两人的脸颊滴落,更有一股濒临死亡的气息在四周乱窜。

秦雨薇从未见过他如此动怒过,双眼猩红,好似要摧毁一切的决绝,她不由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只是手臂依旧被他仅仅拽着,挣不脱,逃不了。

“秦雨薇,我告诉你,想要摆脱我,除非我死!”他一把攫住她的咽喉,虎口正好掐着她的咽喉,拇指感受着她脉搏的跳动,缓缓收紧,冷眼看着她眼中的震惊和不安,黑眸一闪而逝的痛楚,刻意忽略心口传来的隐隐作痛感。

秦雨薇只觉自己呼吸越来越困难,小手不由握着他掐着自己的大掌的手腕,小脸都皱成了一团,脸上因着痛苦而渐渐泛红,她就这么不屈的瞪着他。

“那、就、去、死、吧!”她眼中闪过浓烈的恨意,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水果刀,秦雨薇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拼劲全力刺了过去。

因着两人贴的极近,薛子昂没有想到她当真恨自己如此之深,当锐利的水果刀划破肌肤发出的细微声响时,当身体传来痛意时,当鲜血顺着他纹理分明的小腹染上外衣时,他的眼中仍是满满的不可置信。

薛子昂几乎是反射性的一把挥了过去,重重的打在她的脸上,白皙的脸颊瞬间红了一片,鲜明的手指印,显得那样突兀。

秦雨薇重重的倒落在地,脑袋磕在石碑上,额角蹭破了皮,她就这么趴着,一字一句,清晰无比:“薛子昂,你薛家欠我们的,这辈子都还不清,就算是下阴曹地府,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单膝跪地,大掌再次掌控着她的咽喉,居高临下睥睨着满是狼狈的她,嘴角玩味勾起,丝毫不理会腹部的伤口,优雅有如高贵的王者,掌控一切:“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府,继续不清不楚,嗯?”

“那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

“就让我们一起下地狱!”

“一起下地狱!”

久久的回声,好似一道道催命符,又似毫无破解之法的魔咒,萦绕在心头。

黑暗中,秦雨薇头痛欲裂,额头更是冷汗盈盈,她只觉着有一个声音,一直在重复着,一遍又一遍,冷漠至极。

“不要!”她惊恐着醒来,眼前一片漆黑,身上的睡衣早已一片濡湿,额头更是冷汗直冒,耳边,隐约好似还能听到那魔咒般的鬼魅声音。

她打开床头的台灯,静静的坐着,好一会,才恍过神来,视线不期然的落在床的另一边,那里冰凉的没有任何温度。

秦雨薇只觉寒气逼人,好像要将自己的五脏六腑都冻结,她瑟缩着抱膝而坐,似乎这样便能感受到片刻的温暖。

这个梦,好真实,真实到,她以为那一切都是真的。

心,隐隐透着不安,她似要拼命去抓住什么,可又觉着好似什么都没有,那种无助的感,压得秦雨薇喘不过气来。

翌日,天空宛如梦境中那般,阴沉沉的,好像随时都要下雨。

办公室内,白炽灯的光打在窗的玻璃上,印出女子姣好的容颜。

秦雨薇低眉,神情专注,手中的素描笔细细勾勒着什么,那一笔一画,好似倾注着她所有的心血。

时间离下班的点已过去多时,可她却似浑然未觉,依旧继续着手中的设计,洁白的纸上,是一款还未上市的珠宝首饰,从耳坠到手链,以蔷薇花作为主题,一套独特的首饰便在她的手中,悄然而成。

“雨薇,还不回去吗?”同事米菲一边收拾着手边的资料,轻笑着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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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二章 记得想他 秦雨薇抬起双眸,嘴角扬起浅笑,柔和的目光,还是微风拂过,带着丝丝暖意:“嗯,还有一会,你们先走吧。”

“那好,你也别太晚了。”从米菲认识雨薇开始,便知道她的个性,看似无害,却倔的要命,一旦是她认定的事,认谁都改变不了。

“嗯!”说着,秦雨薇再次低下眼眸,继续手中未完成的作品。

“雨薇,先走了,拜拜。”

“雨薇,我们先走了,你也早点回去。”

“雨薇,别太拼了。”

在一声声的道别中,秦雨薇笑着和他们一一打招呼,一下子,整个办公室显得有些冷清。

同事们熙熙攘攘的都走了,最后只剩下她一个人,她笑着环顾四周,继而埋头奋斗。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缓缓流逝,当秦雨薇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满意的欣赏着自己的作品时,望向窗外的瞬间,才发现窗外已是一片漆黑,街道上纷纷亮起了路灯,沙沙的雨丝在灯光的折射下,呈现一片淡淡的橘黄色。

细细的高跟鞋踩在地面,都能听到清晰的响声,在走廊上回荡。

公司的大厅内,亮着几盏吊灯,大门打开的瞬间,一股冷风吹来,秦雨薇不禁打了个寒颤,一天下来昏昏沉沉的脑袋也清醒了几分。

出了门口,她才不由懊恼,早上走的匆忙竟忘了带伞。

突然,一辆黑色的豪华版雷克萨斯在她面前停下,司机训练有素,下车后忙小跑至车旁,打开后座的车门,恭敬开口:“少夫人,请上车。”

秦雨薇好看的柳叶眉不禁微微一皱,白皙的肌肤在寒风中显得越发没有血色,紧抿的红唇贝齿轻咬,小小的身子略显僵硬,迎风而立。

对此,司机并没多说什么,只尽职的站着,双手依旧扶着车门,静候一旁。

两人就这么相持着,秦雨薇的脸色越加的不好看,眼底有着复杂的神情一闪而逝,转而淡漠的转身,朝着雨中迈开步伐。

司机正欲唤出声,悦耳的手机铃声却在此时突兀的响起:“喂,少爷?”

秦雨薇离去的身形蓦然一震,有几分失神,心口的地方,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纷然踏至。

“是,少爷。”就在她恍神的瞬间,司机已撑着伞站在她的身侧,手中的手机搁置在她的面前,看似询问,可语气却不尽然,“少夫人。”

秦雨薇似有若无的轻瞥了他一眼,知道他不过是听从薛子昂的命令罢了,也不为难,从他手上接过手机,小脸云淡风轻。

“怎么,又耍小性子了,嗯?”电话那头,清越的男声传来,隐隐中还透着一丝笑意,仿佛能感受到男子还算愉悦的心情,以及那微微勾起的嘴角,随性展露的邪肆一笑。

电话的一头,依旧没有半丝声音,可薛子昂却好似知道她有在听般,对于她不做回应的举动也不恼,自言自语着:“晚点我还有个会,之后要飞往美国,你乖乖回家,听话,嗯?”

“去多久?”那就像是下意识的,秦雨薇就这么脱口而出,话出口的瞬间,她懊恼的眉头轻皱,因此紧咬着贝齿,再不愿开口。

而电话那头,薛子昂显然没有料到会听到她的询问,不由嘴角的笑容更加肆意了,嘴角恣意的扬起优雅的弧度,连带着眼角,都有了笑意:“可能要一个星期左右,要是想我了,可以给我打电话。”

不知为何,如此随意的一句,竟让秦雨薇觉着脸颊发热,似乎对于他们之间突然转变的相处模式,她还不是很适应,这不,刚想反驳,电话内却隐隐有着声响。

“薛总,都到齐了,会议是否现在开始?”秘书轻声询问。

薛子昂神情一敛,锐利的黑眸精光乍现,沉敛的气息有着薄怒,捂着手机压低声音道:“嗯,通知下去,我过会就到。”

即便隔着空间的距离,她都能感受到他情绪上的变化,紧蹙的眉头染上几分心疼,好似从她懂事起,他就变得很忙,有时让她有种错觉,其实他并不忙,只是不愿面对自己而已,那样的猜忌一旦产生,只会越发浓烈,而不会消减,只是他不说,她便不问。

“你去忙吧。”在这一会,秦雨薇突然不想让他分心,或者说,是更害怕自己那颗小小的心有所动摇,利落的挂断。

之后,她在司机欲言又止的迟疑中,默默坐回车内。

金伟看着后座脸色不佳的秦雨薇,神情闪过一抹无奈,明是在意彼此的人,却非要让纯粹的中间多出那么多的隔阂。

秦雨薇自是感觉到了他投来的探究的目光,只是她不愿解释,有些东西,不是解释别人便会懂的,更没有人会懂得他人的体会。

“去伊尚。”秦雨薇红唇轻启,悠悠吐纳,淡然的小脸望着窗外,只是眉宇间未曾舒展。

金伟望了她一眼,眼神轻闪,一声无奈叹息:“是!”

路边霓虹的灯打在车窗上,似倒影在眼前闪过,迷了人的眼,乱了人的心智。

秦雨薇也不知自己是怎么了,突然之间,她很想见见他,哪怕是远远的看着,哪怕他永远都不会正视自己的存在,她只要看着,看着他,就足够了。

她的爱情一直都是卑微的,因为一开始,就注定了它的结局。

不知不觉间,车子已停在伊尚的大门口,金伟望着后座上依旧端坐的她,也不出声提醒,只尽职的等候,听从命令。

这时,已接近凌晨,整个伊尚都沉寂在一片寂静之中,黑暗将整座大厦笼罩。

秦雨薇对着它发呆,似乎并不打算真的要出现在他面前。

时间在一分一秒中缓缓流淌,她正欲开口回去时,大厦的门却缓缓打开,借着月光,男子深邃的五官宛如刀刻般鲜明,齐耳的短发随风扬起,嘴角挂着浅笑,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凌然霸气,浑然天成。

而他的身旁,女子一头长发随意扎着马尾,略微纤瘦的身材,内搭黑色紧身短裙,外披卡其色长款风衣,脚下是一双足足十公分的黑色长筒靴,不失干练沉冷的着装却与她此刻的表情大为不符。

章节目录 第三章 没良心的小东西 金洁的五官其实并不算精致,可一双杏眸却极为有神,好似一汪漩涡,紧紧将人吸附,秦雨薇也不例外,同样身为女人的她,都不免沉浸在她此时脸上洋溢的笑容中,只是,若能可以忽略此刻她那迷人的眼眸所凝望的对象,或许她愿意和她深交。

忽然,秦雨薇觉着她脸上的笑容是那样的碍眼,更深深刺痛了心中的某根弦,隐隐作痛。

她逼着自己移开视线,刻意不去回想薛子昂脸上的柔和,冷冷开口:“回去吧。”

可话一出口,秦雨薇的眉头就不觉微蹙,回去,是啊,可回哪去,那是自己的家吗?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秦雨薇依旧过着两点一线的生活,自那天之后,她已有一个星期没有见过他,而他,也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两人就保持着这样的沉默。

这天,秦雨薇一如往常提前五分钟到达公司,整个大厦沐浴在晨光之下,只是向来安静的办公室内,这会正传来阵阵欢笑声。

米菲看见她进来,忙笑着打招呼:“雨薇,快过来。”

“发生什么事了,怎么今天大家都来那么早?”秦雨薇微微一笑,心中不觉困惑,就连一向迟到的米菲都那么早。

“还不是小艾,听说她那未来婆婆终于点头了,这不,连喜帖都发了,我们正讨论着送什么好。”

“是啊,诺,这份是你的。”

大伙你一言我一语的,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容,秦雨薇不觉有些恍神,有那么一瞬,她的心中有股说不上来的感觉。

“雨薇,那天,你要做我的伴娘哦。”忽然,她纤细的肩膀被人轻轻一拍,来人正是于小艾。

秦雨薇回头的瞬间,视线停留在于小艾那耀眼的笑靥中,就连那眉宇间,都洋溢着浓浓的幸福感,她从未想过,原来真正幸福的时候,人的笑容是如此的甜美。

日子就定在下个星期,一晃便过去了,可他,还是没有回来,连个音信都没。

婚礼现场,是定在伊尚名下的酒店,那里有个专供婚宴设计的,分为室内和室外,户外的场地,布置成了一片花海,由纯白的百合编织而成,给人一种纯洁到不忍去亵渎的神圣之感。

因着于小艾的男友是某知名公司的老总,来往的宾客,大多都是商场上有头有脸的人物,有些秦雨薇在薛子昂带她出席的场会有照过面的,也有没照过面但算是认识的,形形*中,她不免又想起了那个男人,永远的高傲如王者,那邪肆勾起的嘴角,是极度的自信,运筹帷幄间,她却从没读懂过他。

“雨薇,你怎么还在这,新娘子都快进场了,还不赶紧过去。”米菲一手拉着她家的小宝贝,一边焦急的朝着她喊道。

因着男方的家世,婚礼办的很隆重,只是秦雨薇没有想到的是,她会在这样的场合见到他。

他还是依旧的意气风发,镌刻的轮廓隐隐透着几分疏离,如墨的黑眸冷然慑人,一身合身的剪裁,是他一贯着衣的风格,衬衣袖上那耀眼的袖口,让秦雨薇闪了眼,她没有想到,在如此重要的场合,他居然会佩戴。

那是她和他结婚纪念日上,她送给他的礼物,她还记得,当时的他,表情很淡然,对此似乎很不以为意,只是,她没有想到……

四目相对,他眼角染上笑意,黑眸中的冷然也在瞬间收敛,浑身散发着淡淡的柔和,微抿的薄唇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意味深长,无形中自是散发这妖冶的魅惑。

新人起舞,他也绅士的向她伸出了邀请,两人划入舞池,她和他仅仅相贴,听着彼此的心跳,难以言喻的情绪在秦雨薇胸口徘徊。

“想我吗?”他似笑非笑,微微低下俊脸,性感的薄唇轻贴着她的耳际,轻声询问。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无意的眼神,却让她红了脸,羞赧的低下脑袋,几乎将整颗小脑袋都埋在他的胸前。

低低的笑自他唇线蔓延,显然她的反应愉悦了他。

秦雨薇眼睑轻垂,只觉着脸颊滚烫,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神闪着几分犹豫不决,迟疑中,她还是轻轻问出了声:“你,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怎么,这会倒知道问了?”浑厚的男音带着轻笑,满是宠溺的黑眸布满柔情,深深的凝视着怀中的人儿,“再低下去,就快不见了。”

秦雨薇错愕的抬眸,乌黑的眼珠下满是他如沐春风的俊颜,不由看得痴了。

他轻笑,眼底的笑意,摧去他那与生俱来的冷然,食指划过她的鼻尖,举止亲昵:“没良心的小东西,这么久,一个电话都没打。”

“那你还不是一样!”也不知哪来的勇气,秦雨薇听着他的话,脑海中闪现那晚她在他公司门口看到的画面,不由鼻子一酸,脱口而出,只是话语中,多了几分撒娇的意味。

今日的秦雨薇画了淡妆,小巧的唇上也抹了一层淡淡的唇蜜,微微嘟起的红唇,在这会看着是格外诱人。

薛子昂黑眸蓦然一凛,喉结滚动,视线落在她诱人的红唇上,忍不住一亲芳泽。

这个吻,绵长,深情,倾注着彼此所有的情感。

秦雨薇一时忘了身处何地,沉沦在他给她的深情中,不可自拔。

就让她放纵这么一回吧!

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环上他的颈项,学着他的样子,主动吻上他的薄唇,细细描绘,轻啄。

薛子昂没有想到,她会如此热情,这是他们结婚以来,她第一次主动,心下自是一喜,双手有力的环上,似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内,成为自己唯一的肋骨。

两人浑然忘我的相拥,相吻。

只是,待两人反应过来时,婚礼现场几乎所有的人都朝他们望了过来,身边更有大胆者,吹起了口哨。

秦雨薇狠狠瞪了他一眼,恨不得挖个地洞将自己给埋起来,只是这会她的眼神,怎么看,都没几分威慑力,娇嗔的模样,倒像是打情骂俏。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就是这么对待你老公的 而周边,也有人附和着口哨声起哄,一下,现场一片鼎沸,瞬间将婚礼推向了*。

对此,薛子昂似乎很满意,他眉宇含笑,轻拥着自己的小妻子,柔情似水的凝视着怀内娇羞不已的人儿,绝世的脸庞,邪肆魅惑,好似九尾狐般妖孽非凡。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秦雨薇洗去一日的疲劳,当她推开浴室的门时,看着大床上那极具妖孽的俊颜,即便一看已是多年,仍就百看不厌,还是沉沦在他完美无瑕的五官下。

薛子昂早在她沐浴的时候,便在书房的浴室内洗漱了一番,这会,一头短发还是半干,饱满的额头隐约还有几滴水痕,宽松的睡袍懒懒的套在身上,露出精壮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泽。

他高大的身影慵懒的斜靠着床头,手中正随意的翻着床头的杂志,在听见开门的声响,精锐的黑眸微微抬起,眸光紧锁娇颜,嘴角缓缓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带着点点宠溺的味道。

秦雨薇没有想到他还没睡,手中擦拭着秀发的小手不觉一顿,嘴角轻扯,微微抿着,就这么愣愣的站在浴室的门口,停滞不前。

“过来!”他的声音,依旧的富有磁性,在这寂静的黑夜,更透着几许性感魅惑。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敛眸,低垂下长长的眼睑,淡淡开口:“怎么还没睡?”

两人相识多年,她一个小动作,薛子昂便会知她心里在想什么,看着小女人故作镇定,但脸上的红晕,眼神中透露出的不自在,都出卖了她。

“过来!”他再一次开口,手中的杂志,也被他随意的搁在床边的小柜子上,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下拉的薄唇,似乎透着几丝不悦。

秦雨薇眸光若有所思,贝齿轻咬着下唇,迟疑再三,心中历经一番权衡之后,还是不得不依言走近。

薛子昂看着她慢慢挪动的小碎步,脸上流露一丝不耐,二话不说,修长的手臂有力一伸,拽着她纤细的手腕,连人带毛巾的揽入怀内,在她错愕抬眸的瞬间,极为自然的接过她手中的毛巾,泰然自若的替她擦拭依旧滴着水滴的秀发。

她的神情,由震惊到不解,以至于整个大脑都处于游神的状态,就这么任由他在她头上擦拭着。

他的动作是如此的娴熟,脸色再自然不过,仿佛这本该如此一般。

薛子昂丝毫不理会她的惊讶,径自拉着她在梳妆台前坐下,继而从抽屉内取过吹风机,将她早已半干的秀发再次吹干。

她杏眸圆睁,探究的目光直直落在镜中的身影上,看着他纤长的手指穿过自己的秀发,柔顺的发丝顺着他的指缝滑落,心中似乎有种别样的感受,淡淡的,轻柔的波动心弦。

蓦然,她的脑海中闪过那天的梦境,心堵得慌,如今看着镜中他那神色自若的俊颜,也不知是怎的,竟觉着这张温柔的脸居然和那梦境中残忍无情的俊颜相重合,心中有个声音,好似那冷酷的人,才是真实的他。

“我自己来。”秦雨薇只觉着心里极为不舒服,因此想也不想,便从他手中夺过吹风机,自顾自的吹着,也不再看他。

薛子昂神情微闪,眼眸深处藏着几丝探究,性感的薄唇微抿,转而轻挑眉角,慵懒的靠着床头,独自欣赏她的美艳。

秦雨薇被看的不自在,心中更是因着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不觉有几分恼意,索性关了吹风机,背对着他躺下,不再开口。

薛子昂知是她耍小性子,嘴角玩味的勾起,眼神邪魅如斯,颀长的身影故意缓缓压下,两手撑在她的两侧,性感的薄唇紧挨着她的耳际,浑厚而磁性的嗓音在这黑夜更显独特:“怎么,你就是这么对待你老公的,嗯?”

秦雨薇本就心乱如麻,被他这么一闹腾,更是觉着脑海一片混乱,眼底闪烁着不安,挣扎,她扯动嘴角,眨着杏眸,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更深的将自己的小脸埋入被中。

“秦雨薇,你那是什么态度,嗯?”薛子昂一味的和颜悦色,可换来的是什么?

他为了早日回来,没日没夜的工作不说,为了给她惊喜,不惜将那边后续的事件全甩手不管,可她倒好,一回来,就给他脸色瞧。

他薛子昂何时如此憋屈过,天下女人千千万,他就不信邪了,还真栽在这一棵树上不成了。

他纵容她,甚至可以极近可能的宠她,但她最好也懂得见好就收,想在他头上作威作福,不可能!

薛子昂一把攫住她的下巴,逼迫她从被中探出脑袋,眸光但若寒心,迸发着熊熊的怒意,就连眼角,都染上了嗜血的味道:“女人,你最好给我记住,我宠你,那是因为你是我薛子昂的妻,你最好给我记住自己的身份!”

秦雨薇神色一紧,小脸瞬间苍白如纸,她记得,一直都没有忘记,哪怕在外人的眼中,她是人人欣羡的薛太太,薛家少夫人,可她一直都知道,其实她什么都不是,更甚的是,或许她还抵不上薛家的佣人。

她凉凉的望了他一眼,对于他的怒火,浑然未觉,只是紧皱的眉头表示了她的不满。

秦雨薇抬起小手,将他掐着自己下巴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嘴角带笑,云淡风轻:“我记得,一直都记得,不需要薛大少特意提醒。”

他凝望着她的小脸,那绝傲的眼神,不屈的神情,都好似在诉说着她的不满,明知她倔强的性子,是一贯不撞南墙心不死,可他却仍拿她没法。

秦雨薇敛下长长的睫毛,眼睑抖动,连带着睫毛扑闪扑闪,在下眼皮处投下长长的黑影。

她无视他强烈的存在感,颤抖的小手伸向自己睡衣的领口,拨弄着一颗颗纽扣,小手紧张的连扣子都拿不稳,可她却依旧坚持着去解,眼睑遮挡了她所有的神情,以至于薛子昂根本就看不清此刻她的神情。

章节目录 第五章 给她挖的坑 看着她硬撑的模样,看着她淡漠的小脸,薛子昂只觉胸口浊气难消,倏地,他大掌拽着她的小手,力度大的似要将她的手腕就此拧断一般:“够了!”

“你不是要吗,再说,我是你妻子,我有这个义务……”这会,她才抬起双眸,眼神清澈如水,小脸上也满是无辜的纯洁,宛如这一切都是那般的理所当然。

“秦雨薇!”他恨得咬牙切齿,向来冷静自持的他这会也不禁被她给彻底激怒,一缕刘海垂落额际,更为之增添了几分狂野气息,额头的青筋在刘海遮挡下若隐若现,突突直跳。

她同样睁着一双杏眸,神色再理所当然不过,那眼神,更像是在反问,这不是你要的结果吗,怎么,这会倒先动怒了?

薛子昂胸口起伏不定,脸色铁青,更似一只喷火龙,随时都有可能喷火,薄唇紧抿,细长的唇线拉长至腮边,可见他的怒火有多大。

飕飕的风声在窗外呼啸,虽门窗紧闭,这会却有种吹进卧室的错觉,空气中,满是寒气,吹入毛骨,冷的直打颤,气压也在瞬间降低了不少。

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一分一秒的流逝,静谧的空气内,唯有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

“随便你!”三个字,好似从牙缝中挤出来一样,薛子昂撂下这么一句,便利落的下床,头也不回,房门摔得蹬蹬响。

那重重的关门声,直击秦雨薇的心房,只是,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她才恍然觉着自己松了一口气。

没错,她明知这么做的结果便是他动怒,可她还是去挑战他的底线,只是因为她不要这样的婚姻。

男人可以因性而性,但女人便不同,对她们来说,唯有有爱,才会有性。

秦雨薇是没有脾气,但并不代表她没有自己的原则,她可以容忍他心里没有她,但她决不能容得这个男人在抱着自己的时候,想的是别的女人。

当天,秦雨薇应聘的时候,因着是家小公司,对员工个人的隐私也不太在意,所以关于她的生活,她并未多加提及,也因此即便身边的同事已相处一年多,却没有人知道她结婚的对象是谁,只知道她已婚。

“雨薇,你也太不够意思了,亏我们把你当姐妹,原来你是嫌弃我们呐!”

“是啊,雨薇,你说你,做同事那么久,也不见得你提起过你家老公,原来你夫家那么有钱。”

“对啊,对啊,以前我就怪羡慕小艾的,居然能嫁那么好,现在还多了个你,哎呀,你们说,什么时候也能轮到我呢?”

这不,秦雨薇刚到办公室,一间的同事便纷纷围了过来,你一言我一语的,话语里,终还是多了羡慕嫉妒的成分。

“我……”秦雨薇张了张嘴,可却不知如何解释,她心中的苦,心中的难处,没人知。

“好了,好了,都散了,都散了。”米菲看着她面露难色,知她八成是有难言之隐,心思机灵,忙帮着,“你们个个也真是的,雨薇不说,当然是有她的想法,难不成她还凡是都要给你们报备不成?雨薇,别理他们。”

小公司的人就这点好处,没多少勾心斗角,大家本也就没打算怎么着,只是好奇心强了些,嘴巴闲着就爱损几句,过了也就过了,谁也不会往心里去,一个转身,还是朋友。

大家都散去了,秦雨薇看着依旧对着自己投以笑靥的米菲,不由觉着心头一暖,说实在的,刚才的情景,她还真有些不知如何解释,当下感激的会意一笑,用唇语对着她说了句:“谢谢!”

一个上午,也在不知不觉中度过,临近中午的时候,米菲一脸难色的走了过来,在秦雨薇身旁低声开口:“雨薇,经理让你过去下。”

“现在吗?”秦雨薇抬起头看了下时间,眼看就要到中午下班时间了,怎么还找她过去。

“嗯,你小心点,经理今天脾气不好,估计是挨上头训了。”

“好,我知道,谢谢。”秦雨薇莞尔一笑,扯起的嘴角带着安抚人心的淡然。

肖季是个年近四十的中年男子,戴着一副黑色边框的眼镜,因着从事时尚工作的缘故,对于时尚有着敏锐的捕捉感,因此保养的还算不错,光洁的脸上,除了几条细小的眼角纹外,基本看不出任何的瑕疵。

“经理,你找我?”秦雨薇进去的时候,他正在研究一副作品,据说那条项链是之前珍藏在罗浮宫内的,后来不知何原因,无故失踪,迄今仍没有任何人知道它的下落。

肖季听着声音,缓慢抬头,看见秦雨薇的时候,脸上已堆起了笑容,只是那笑,令人感觉有几分毛骨悚然的错觉,仿佛那里掺杂了几分算计:“哦,雨薇啊,来,坐!”

“谢谢!”

“雨薇,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接到戚曼小姐经纪人打来的电话,对方要求我公司为她设计一套首饰,而且对方点名要你设计。”肖季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继而慢条斯理的说,“这次客户关于此次设计的要求,你可以看下。”

秦雨薇眼神充满困惑,微微歪着脑袋,仍有些不敢置信:“经理,你是说,当红平面模特戚曼?”

“对!雨薇啊,你来我们公司那么久,怎么也没听说你有这么一朋友,如此大手笔,你不早点介绍过来,这可就是你的不是了啊。”肖季双手紧握,就连嘴角都是带笑的,“雨薇,好好干!”

“可是经理,我只是一名小小设计员,我怕我……”秦雨薇一边接过他递过来的资料,一个字都没看,只急着说到。

“好了,什么都不用解释,对方约了下午三点,地点我已经发给你了,到时记得准时赴约,就这样,你出去吧。”肖季好似深怕她会反悔,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交代完一些重要的,便直接下逐客令。

秦雨薇还想说什么,但看着他的表情,也知改察言观色,红唇微抿,低着头起身。

章节目录 第六章 输的别太难看 秦雨薇从肖季办公室内出来后,便有些心绪不宁,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小脸,都拉的老长,眉头深锁。

米菲转身回望,看着她的模样,不由担心,走过去轻声询问:“雨薇,那老头没为难你吧?”

肖季虽然不老,可因着永远一副对事不对人的脸孔,大家心里虽有不满,却是敢怒不敢言,因此私下里,都以老头称呼他。

“没有。”秦雨薇看着她关怀的目光,会心一笑。

“是没有,人家巴不得把雨薇疼到骨子里呢,是吧,雨薇?”嘲讽的话也随之而来。

“李雪,你说什么呢?”米菲一听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再是明显不过,蹭的火气上来,狠狠的瞪着李雪。

“哟,我说什么,雨薇会不知道,当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若不是老头喜欢半老徐娘,这种好事,怎么也轮不到你,秦雨薇。”李雪拨弄着自己一头波浪卷发,染成金黄色的秀发在阳光下更显光泽。

许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李雪刚大学毕业,一心想着如何往上爬,做事向来不给人留退路,咄咄逼人已是常事。

“你……”米菲越听越气,瞧瞧这都说的什么话,“李雪,我告诉你,别以为有点姿色就目中无人,就你这脾气,到时有你哭的时候。”

“米菲,算了,你什么身份,怎么还和这样的小事交上了,也不嫌臊。”秦雨薇淡淡的扫了李雪一眼,转而拉拉米菲的袖子,话虽是对着米菲说的,可眼神却是望着前方。

秦雨薇一贯的原则便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可人若犯上来了,那她也不是随便就能任人欺负的主。

“也对!”米菲扑哧一声笑出来了,她还真不知到,一向一副与世无争的性子,居然也有损人不带脏字的时候,看来,她还真是白担心了。

“好了,不说了,我出去办事了。”秦雨薇嘴角轻扯,全然无视前面李雪气呼呼的模样,优雅的离去。

擦肩而过的时候,她用着仅两人才能听见的声音道:“锋芒毕露从来不是取胜的关键。”

说着,她再也不看对方一眼,徒留下李雪憋红着小脸,怒瞪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下午三点,秦雨薇踩着不疾不徐的脚步朝着相约的地点走去,这里是繁华的市中心地段,道路的两边是各大商铺,流光溢彩的装饰,怕是一个不起眼的东西,都是以五位数计算的。

三楼饮品区内,某一角落,一女子身穿红色呢子大衣,内搭一条黑色紧身连衣裙,长度也就仅能盖过臀部,露出洁白的大腿,脚下是一双过膝长靴,细长的瓜子脸上一副较为夸张的墨镜几乎挡去了大半张脸。

这样的女人,怕是走到哪都会成为亮点,即便此刻的她,低调的坐在角落中,依旧能引来男人注视的眼光。

秦雨薇唏嘘不已,心下想着,她也不怕冻着,今天的天气最高也不过十三四度,外加风一吹,更是显得格外的冷。

“戚小姐,你好,我是心品设计的设计助理秦雨薇。”秦雨薇略微调整好自己的状态,小脸挂着浅笑,既不令人觉着虚伪,也不令人觉着过分热情,恰到好处的表达出一份诚意。

戚曼听见声音,才缓缓抬起双眸,眼中的眸光被着墨镜挡去,但秦雨薇依稀能感受到从她身上传来的不屑,那种讥讽,不是言语可以表达的。

秦雨薇脸上虽还依旧笑着,可神情已较之前冷了几分,不打眼底的笑容,更多了份疏离,她也不顾她的态度,径自在她对面坐下。

侍者适时的迎了上来,打破了怪气的氛围:“小姐,喝点什么?”

“不用了,我一会就走,谢谢。”秦雨薇一边将手中的资料放置在一旁的椅子上,一边取过工作笔记,正式进入状态。

“秦雨薇,心品设计设计助理,十二岁被薛家收养,二十四岁毕业于某三流大学,就读于设计专业,同年,嫁于薛家大少薛子昂,时隔两年,依旧还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助理,说好听点是助理,说难听点,不过是个打杂的。”

戚曼扬起尖细的下巴,脸上满是不屑与鄙夷,高傲的好似古代的女王,她在秦雨薇错愕的神情下,轻蔑的勾起嘴角,大红的唇色显得有几分狰狞,摘下墨镜,直勾勾的盯着对方。

秦雨薇算是听出来了,这女人分明就是故意的,难怪……

她就说,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差事摊在自己身上,论水平,心品虽是小工作室,可再怎么也轮不到自己。

这会倒好,人家把自己的底都摸得一清二楚,显然是有备而来。

“戚曼,戚小姐是吗?”秦雨薇也不恼怒,依旧是不温不火的性子,“不知我这个小小的打杂员怎么就入了你的眼,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

“你是没有得罪过我,可我就是看你不爽,不行吗?”

秦雨薇虽出社会没几年,可心思向来缜密,看着她的表情,精致的妆容都难掩背后的丑陋,也不回嘴,笔记本也收了起来,就这么静静的等着她的下文。

果然,戚曼轻啜了口咖啡,继续道:“秦雨薇,瞧瞧你,一身的穷酸相,你怎么配站在他身旁,你连替他提鞋的资格都没有!”

秦雨薇听着听着,越发觉得好笑,原来是情敌不满正主,来找事来了。

她眼神一闪而过的凌厉,冷然开口:“那你的意思是,你配,对吗?”

她的话语很轻柔,云淡风轻,好似只是闺蜜间简单的聊天,像是说着今天去哪逛街了啊,今天的天气怎么样呐,可熟知她的人就会知道,一般秦雨薇如此好脾气的时候,便是她真的动怒了。

“秦雨薇,你也别太得意,以为昂真的宠你,在乎你?哼!别做梦了!他不过是需要女人来装修门面,一只不会下蛋的鸡,你说最后会落得什么下场?”女人的声音不觉有几分拔高,许是想到了什么得意的事,小脸已扭曲,带着阴狠的气息,直扑而来。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他饿了 “既然如此,那你还来做什么,如此大费周章,值吗?”秦雨薇面无表情,犀利的眸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对面的女人,目露不耐。

“不用你管!”女人似乎被说到了痛楚,眼中流露一丝苦涩,转而狠狠的瞪着对面淡漠的女人,“秦雨薇,希望你不要输的太难看!”

“彼此彼此!”秦雨薇从容淡笑,轻柔的女生,似有安抚的魔力,即便有人想吵,也是那种吵不起来的性子。

戚曼眼中的不屑是那样的浓烈,仿佛只要和她多呆一秒,都有辱她的身份,厌恶的拍拍自己的衣服,拎起包包就走。

秦雨薇望着女人匆匆离去的身影,眸光若有所思,但有一点不得不承认,对方的确有傲慢的资本,那身段,那姿色,怕是没有几个男人能不心动的。

她前面的咖啡早已凉掉,不知为何,秦雨薇的脑海突然闪过一个词,人走茶凉,明明和次时的场景是毫无相关的一个词,这会却在她的脑海中怎么都挥之不去。

悦耳的铃声打断她的漫天想象,看着来电显示上的昵称,她的眉头几乎是下意识的一皱,连带着眼角,都轻微的眯了起来。

她神色淡然,不疾不徐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里那头,磁性的嗓音极具穿透力的传入她的耳内:“在哪?”

薛子昂单手手肘撑着车窗,即便是打电话的动作,都是如此的帅气,反光镜中,那张魅惑横生的俊颜,更是成了一道别样的风景,本就是下班高峰期,又是在写字楼楼下,川流不息的人群,均是刚下班的下班族。

单是那拉风的豪华版雷克萨斯,便足够吸引人眼球的,更别谈他那张妖冶的容颜,引来人们纷纷驻足,想要一睹俊容。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不耐,浑身散发着冰冷的寒气,令人不觉退避三舍。

薛子昂眼下有着不悦,有着懊恼,若不是因着之前和那小女人不欢而散,他也不会出现在她公司的楼下,结果等了半天,也不见那女人的身影,倒是惹来不少女人。

“会情人!”经过一段冗长的沉默,电话里传来女人柔柔的声音,看似轻柔,却自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气势。

她似乎都可以想见,此刻的薛子昂,会是怎样的表情,定是勾起那邪肆的嘴角,目露不屑,只是男性的尊严又容不得他人的忤逆,黑眸中自会有着那熊熊的怒火,只要她一犯到他的底线,那后果,怕是难以想象的。

因此,在他发怒之前,她红唇再次轻启,婉转如莺:“你的!”

薛子昂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刺耳的汽笛声在喧闹中响了个通彻,在切断电话的那一秒,秦雨薇似乎都能听到那闷哼的一拳。

她的嘴角微微扬起,红唇抿成一条细长的线条,水润的眸光泛着澄澈的精芒,眸中的怒意更是一闪而过,快的几乎难以捕捉。

突然,秦雨薇觉着心头压着的石头有那么一丝的变轻了,也有这个闲情逸致了,怡然自得的点了杯咖啡,细细品味。

咖啡涩涩的味道冲击着味蕾,她黑眸微眯,好似在仔细琢磨当时戚曼独自坐在这的时候,是怎样的心情,又在想着什么,有那么一瞬,她感觉自己有些明白了。

夜幕初上,她踩着月光踏上回家的路,那里一盏微弱的灯光照亮了整幢楼层。

秦雨薇推门而入,整个大厅只有沙发边上的一盏台灯亮着,昏黄的灯光下,男子双手懒散的倚靠着沙发的两侧,颀长的身影慵懒的没入沙发内,精锐的黑眸,宛如黑夜中的猫眼,炯炯有神,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进门的她。

薛子昂完美的俊颜隐没在灯光之下,令人看不清他的神情,只是那浑身散发的怒意,以神速的气势蔓延整个大厅。

秦雨薇心头一动,脚下的步子有那么一秒的停顿,但转而,余光似有若无的轻瞟端坐着的他一眼,继续视若无睹的往楼上而去。

薛子昂斜睨了她一眼,看着她那莫然的态度,胸口一口气难平,连带着胸膛都起伏不定,鼻翼间隐隐可以听见他呼出的气息都有几丝不稳,搁在两侧的双手不由紧握。

“我饿了。”在她即将经过自己,头也不回的往卧室而去时,薛子昂缓缓开口,他尽量调整自己的气息,出口的时候,已听不出他的情绪。

秦雨薇眼睑轻垂,上楼的步子停顿,垂下眼眸看了他一眼,一声微乎其微的叹息自喉咙处溢出:“陈姨呢?”

“我放了她两天假。”男人不假思索的开口,丝毫没有觉得自己的处事有什么不妥。

“放假,好端端的放什么假?”秦雨薇眉头皱成一团,她可不记得他什么时候这么仁慈过,再者,既然是薛家的仆从,就得依循薛家的规矩,从无例外。

“秦雨薇,我再说一遍,我,饿,了!”薛子昂心头怒火中烧,强忍住急要爆粗口的嘴,怒瞪了她一眼。

他薛子昂在她眼中,难不成还连个佣人都不如,若是换做平日那也就算了,看着她和陈姨相处融洽,他也没多说,可现在倒好,他苦苦等着她,结果等来的,只是她一再的质问。

秦雨薇的小脸也随着他的话语而冷了下来,他别以为她如今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这话,便是什么事都没有,更不代表她没脾气。

她淡淡的扫了他一眼,直接什么话都不说,抬脚就往楼上走。

“我跟你说话,听见没有!”蹭的一声,他昂然的身影倏地站起,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给人的感觉,就有如那黑夜中的猎豹,迅猛,快捷,一切蓄势待发。

他的大掌有力的抓过她的手腕,捏紧,再收紧,秦雨薇感觉手腕随时有可能被他折断一般,微皱着眉头,一言不发的望着他。

他离她极近,近到几乎连他额头的青筋都依稀可以瞧见,即便是昏暗的光线下,她都能感受到他无名的怒意。

她的心尖,不由轻颤了下,一股惶惶无措的感觉从脚底窜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薛太太吃醋了 他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脸上,热热的气息有些急促,她低垂下眼眸,望着大掌中那脆弱到不堪一击的小手,荏弱到似就这么轻轻一碰,便能听到骨骼破碎的声响。

“既然饿了,那就该吃饭。”秦雨薇依旧低着脑袋,视线自始至终都没有离开过他紧握着的大掌。

那云淡风轻的话语,那索然淡漠的表情,足以激怒此刻早已不够理智的他:“秦雨薇!”

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喊她,就像她一样,她也很少会连名带姓的喊他,而一般出现这样的情况的时候,怕是他真的生气了。

“怎么样,薛少有没有考虑好要去哪家,还是需要我代劳?”说着,她另只手从包包内掏出手机,一边掏一边还说着,“哦,对了,刚好我有戚小姐的电话,要不今晚你就去她那吧?”

她的话,不是询问,就这么直接下着定论,那神情,就好比君王要临幸嫔妃时,敬事房管事拿着红牌让帝王挑选,只不过这一次,她替他选了对象罢了。

薛子昂紧握着她手腕的大掌不觉又收紧了几分,黝黑的眸中闪着莫名的精光,熠熠生辉,性感的薄唇紧抿,只有嘴角的抽动,彰显着他强势压下的怒火,俊颜一片冷然。

秦雨薇当然还没傻到不了解当下的状况,生气吗,可他生什么气,该生气的人是她,莫名其妙的出来个女人,还大言不惭的明嘲暗讽自己一番不说,更甚的是她眼中的羞辱。

她一把甩开他的大掌,怒不可遏的瞪着他,话语中也有了几分薄怒,不再是之前的那份淡然处之:“下次别精虫上脑,什么女人都找,我还不想给人当箭靶子使。”

她转身离去,他轻巧一扯,玲珑的身子宛如飘零的落叶,一个转身,便以落入一具温润的怀抱。

他有力的臂膀托着她的纤腰,大掌隔着衣料暧昧的摩挲,穿过外套,来到她的背脊处,来回划着圈。

这几天虽然天气依旧较为寒冷,可毕竟还是秋天,因此她里面只穿了一件薄薄的蕾丝连衣裙,外边一件呢子大衣,这会,他的大掌就这么紧紧的贴着,隔着薄薄的衣料,她似乎都能感受到他掌心传来的温度。

“怎么,吃醋了,嗯?”他的嘴角染上笑意,性感的薄唇邪肆勾起,悠扬的弧度满是愉悦,就连他的眼角都有着笑意,似笑非笑的眼神,有着穿透的魔力,直击她的小脸,不容许自己错过她的任何表情。

秦雨薇杏眸圆睁,睁大着双眸就这么直视他的目光,眼中有着一抹倔强,倔拗的性子,还是一点都不知道改。

“呵,老公,你是不是气糊涂了,一个男人的心都不在,我犯得着吗?”秦雨薇抿着的红唇微微扯起,莞尔的笑靥自唇角蔓延,一双美眸尽是嘲弄,可即便是如此不屑的神情,在她的小脸上,看着都觉着格外的美艳。

他的黑眸陡然深沉,狂风暴雨,席卷整张俊颜,阴沉的开口:“很好!”

秦雨薇神色一凝,在她还没明白过来的时候,身子却已陡然一轻,双脚更是在瞬间离地,她慌乱之下,小手反射性的揽上他的颈项,红唇溢出一声惊呼。

“你干什么,放我下来!”秦雨薇这会才有些后怕,看着他骇人的神色,那似要将她生吞活剥,揉进骨血的无尽怒火。

薛子昂当然知道她害怕,只是这小女人,不给她一点教训,就永远都学不乖。

他毫不留情的一掌挥下,娇嫩的翘臀一颤,性感的薄唇邪肆勾起:“再不乖,待会有你好受!”

“你!”秦雨薇的脸上瞬间布满红晕,眼中流露出一丝羞涩,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个男人这么打的。

顷刻间,她恢复了平静,出口的话也悉数吞回,余光轻瞟他一眼,便不再开口,任由他抱着自己,心中则思量着待会的对策。

她有如一只温顺的猫咪窝在他的怀里,那柔软的身段,就如猫咪那圆滚滚的身子,温热的气息,传递着暖意。

薛子昂的嘴角难以自禁的扬起,脸上的神情也不觉开始犯柔,缱绻的目光流露出淡淡的宠溺,就连抱着她身子的双手都收紧了几分,脚下的步子迈的也显得越发轻松。

他大力的用脚踢开卧室的房门,转而再一帅气的勾脚,房门应声关上,那闷闷的声响,就好似扎在秦雨薇的胸口般,闷闷的,令人有种窒息的错觉。

她眼神开始不安的四处打量,眸中闪现的不安,惶恐,都难逃薛子昂的黑眸,他不动声色的抱着她,锐利黑眸将她的神情一丝不落的收进眼底。

秦雨薇僵硬着身子,不敢动分毫,只是过于戒备的举动,反倒使她忽略了其他。

他眸光一闪而逝的邪佞,嘴角残酷的染上邪肆的味道,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微弱的空气都开始纷纷逃窜,只留下满室他独特霸道的气息。

他颀长的手臂高高扬起,一个洒脱放手,她不堪一击的身子如降落伞一般直线下落,抨击的声响发出的同时,传来她的闷哼声。

强烈的疼痛冲击着她的末梢神经,秦雨薇贝齿轻咬着下巴,强忍着疼痛,怒瞪着一副无关痛痒的男人,额头已有密密的冷汗冒出。

“薛子昂!”她紧锁着眉头,说的咬牙切齿,没说一个字,她都要倒抽一口气。

“怎么,不是你说让我放手的,难道是你老公我听错了,嗯?”他黑眸微眯,轻挑着眉头,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下来,双手撑在床的两侧,尽量控制着自己的重量,不让她觉着难受。

“你……”秦雨薇贝齿依旧咬着下唇,还越咬越紧,连带着边上的一圈都开始泛白,她好似依旧不知疼一般,继续瞪着他,小脸也因着怒气涨的通红,憋了好久,才挤出两字,“无耻!”

“无耻?”薛子昂对于这个词,已不是很陌生,他的小妻子,也就在床上的时候,才会失了往日的清冷淡然,而她也不是第一次用这个词来形容他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他还能更无耻些 他的眼眸染上另类的色彩,脸上的笑容似乎也多了几分深意。

秦雨薇心中警铃大作,暗恼,强撑起自己的身子,借着手肘的力度,慌忙往后退去,可惊慌中的她却没发现,她后退的方向则是床头,那只会是退无可退。

薛子昂眼眸转动,流光溢彩尽显无疑,望向她的眼神,也变得越发的暧昧,似乎很是享受这个过程,想逃,却最终难逃被抓的命运。

他就如那高高在上的王者,优雅的欣赏着自己的玩宠,享受着那个被恐惧笼罩的过程。

直至她退无可退,他才如法外施恩的救济者,慵懒的揽过她的纤腰,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内,重重的身子附上她娇小的身子,性感的薄唇贴上她的耳垂,性感魅惑:“无耻?宝贝,你这次在向我做出邀请吗?”

说着,他的舌尖暧昧的划过她细小的耳垂,舔舐玩弄,就像是在品尝一道美味的佳肴,在她还不急做出惊呼的时候,他已一把含住,不断吸允。

秦雨薇只觉着脑袋在瞬间充血,面红耳赤,耳垂传来阵阵酥麻,夹杂着点点疼痛,让她又羞又气,小手不觉推挤着他的胸膛,可却纹丝不动。

“薛子昂,你还能不能再无耻些!住手,你快给我住手!”她的小手已由原来的推挤,改为捶打,心中更是乱如麻。

她不是不知道他的手段,只要他想要,有哪一次她是有幸逃脱的,只除了前几日那次,而此刻,他的手已然探进她的衣内,身上的大衣早不知在何时脱落,一身黑色的紧身蕾丝裙,印在银灰色的床单上,别有一番风韵,玲珑的身段在蕾丝的材质下若隐若现,引人无限遐思,更有着令男人血脉喷张的本钱,绝对的尤物。

他的吻一寸寸下移,沿着细长的颈项来到锁骨,对于她的不听话,他眉宇间闪现一丝不悦,洁白的牙齿化作锋利的剑,在她锁骨处一咬,烙上他的专属印记,继而转而啃噬,嘴中传来一股淡淡的血腥,可薛子昂丝毫不理会,还似有那么点享受。

他满意的抬眸看着她的痛楚,鼻翼冷哼,改为由舌尖一一划过,细细描摹那一个个牙齿印。

“不是要打电话吗,打啊!”他粗鲁的夺过她手中的手机,在她的通讯录里找到戚曼的电话,大拇指放在通话键上,眸光邪肆,“我不介意现场秀一秀,看看我的老婆有多乖,多会伺候男人,嗯?”

“你疯了!”秦雨薇难以置信的瞪着水眸,她怎么都没想到,这人会疯狂如斯,果然,人不要脸的时候,什么都做得出来。

她一把打落他手中的手机,害怕他真的拨通,因为薛子昂这个人,真的会说得出做得到,他不要脸,她还要呢。

“这才乖嘛,下次再让我听到什么不该从你口中出来的话,就不止这么简单,听到没有!”薛子昂满意的看着她的神情,温柔的吻印上她的嘴角。

在她未来得及出口之前,强势的攻城略地,疯狂的占有,无尽的索取,只是为了填补那心中逐渐扩散的不安。

秦雨薇不会知道,其实他薛子昂也会怕,也有害怕的。

他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是别人,这一点,从始至终都不会变,只是她不会知道,至少现在还不会知道。

他更不容许,从她口中听到任何一点关于将他往外推的话语,那样的无所谓,那样的云淡风轻,有那么一瞬,薛子昂极为憎恶,他讨厌自己在她的心底留不下足迹,他害怕在他没有放手前,她已经先对他放手了。

所以,唯有将她囚禁在身旁,强势的掠夺,疯狂的占有,霸道的圈禁。

除此之外,薛子昂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击穿这个拥有石头心的女人。

只是,薛子昂还有不知道的一点,便是,其实秦雨薇的心里是有他的,她的淡漠,她的冷然,不过是自我的保护色,那份卑微的存在感,让她比他更为害怕。

不敢说,不能说,注定了彼此相爱的两人,要历经风雨,才会有幸福。

一夜的疯狂,秦雨薇已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身下传来的痛已然麻木,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累的没有丝毫力气再去反抗。

秦雨薇困顿的闭上双眸,目露疲惫,缓缓闭上的双眼,一滴清泪滑落眼角,哭泣的心早就干涸。

身上的男人看着陷入昏迷状态的女人,神色复杂,如墨眸光一闪而逝的柔和,淡淡的宠溺,溢满俊颜。

薛子昂眸中有着不舍,若不是她逼他,他亦不会如此。

他温柔的抱起昏睡的她,刚健有力的迈开步伐,朝着浴室而去,细心的替她擦拭着身子,白皙的肌肤上,点点的红斑尽显,青紫一片。

温热的水珠拂过肌肤,晶莹剔透,舒适的触感令她发出一声轻微的*,娇小的身子反射性的朝着他怀里拱了拱,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继续沉沉睡去。

面对她如猫儿般柔顺的模样,那蜷缩在他怀内的人儿,一脸的娇憨,如婴儿般纯真,薛子昂目光轻柔,愉悦的勾起嘴角,手下的动作更是越发的温柔。

等他将自己也清理干净后,才小心翼翼的抱起她,擦干水滴,朝着他们的大床而去,那模样,那神情,就似呵护着自己的至宝一般,极尽疼宠。

秦雨薇睡梦中似乎感受着他的柔情,惺忪的掀了掀眼皮,眼前似乎有一个朦胧的身影,为何她会觉着那模糊的俊颜会是薛子昂那个男人,只是他从未对自己流露出这样的柔情,小手怯怯的探向他的脸庞,只是在升到半空的时候,像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嘲弄的勾起,暗笑自己是有多可笑。

她缓缓收回空中的小手,杏眸疲惫的合上,继续陷入沉睡。

只是秦雨薇不知的是,当她怯弱的选择放弃的时候,她的小手已落入了他的大掌中,他看着她闭上的双眸,才敢执起她的小手,完成她未完成的动作。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梦里的小哥哥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覆上他棱角分明的脸庞,细细摩挲,更甚的是,他享受的闭上双眸,似要将那份难得的温馨幸福的感觉铭记于心。

薛子昂确定她熟睡之后,才细心的掖了掖被角,拿起手机转身走向阳台。

他利落的拨下号码,电话很快就通了。

薛子昂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视线再次投回室内,昏黄的灯光下,银灰色的大床中央,一小小的隆起,这会显得是那样的温馨,连带着淡黄的光线都显得格外温暖。

“是我!”为此,他的心中也越发的确定,胆敢动他的女人,就要有勇气承担后果。

简单的交代几句,便挂了。

薛子昂的神色有几分凝重,昂然的身影都将和这夜色融为一体了,僵硬的背脊透着森冷的肃杀之气。

时间缓缓流逝,身着宽松睡袍的他,站在寒风中,潇潇的风刮过他的脸颊,吹乱他额际的刘海,也让他越发清醒。

薛子昂收回眺望的视线,毫不在意浑身冰冷,踏入卧室,转而脱去身上松松垮垮的睡袍,深怕露水会沾染到床上的人儿。

直至确定他的体温回归正常,薛子昂才蹑手蹑脚的掀起一角,在她身旁躺下,大掌自然的穿过她的纤腰,将她揽入怀内。

他轻柔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磁性的嗓音在寂静的黑夜显得尤为性感魅惑:“晚安,宝贝!”

秦雨薇眼角湿润,凝结出一滴小水滴,小水滴越聚越大,最终滚落,没入发鬓,不见踪迹。

昏睡中,秦雨薇只觉着自己做了一个好长好长的梦,梦境中,有爸爸,有妈妈,还有一对陌生的叔叔阿姨,带着一个小男孩。

那是在她家的客厅内,鹅黄色的装修,透着暖意。

当时只有七岁的秦雨薇,不懂父母这是怎么了,一向疼爱自己的父母,突然变得好陌生,看着那对叔叔阿姨到来,神色就变得好慌张,还恶狠狠的冲着自己发脾气,就这么将她赶出了客厅。

男孩也不过十岁的样子,圆圆的小脸有点婴儿肥,但无暇的五官镌刻下,倒有几分皇子的高贵气质,白色小衬衣,深色系牛仔裤,外套一件格子毛衣,打着小小的领结,很是神气。

“不,妈妈,我要留在你身边,不走。”秦雨薇扬着小脸,大大的眼睛内,泪水直打转,可怜巴巴的望着自己的母亲,小手紧紧拽着她的衣袖,强烈的不安,让她深怕父母就这么不要她了。

秦妈妈慈爱的脸上转瞬即逝的不舍,神情复杂,那双和她极为相似的眼眸中,是千言万语难以诉尽的母爱。

她缓缓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小女儿圈在怀内,宠溺的抚上她粉嫩的侧脸:“薇儿乖,爸爸妈妈和叔叔阿姨有事谈,你和哥哥一起去花园玩,嗯?”

秦雨薇怯怯的望了那个小男孩一眼,小脑袋摇得跟个拨浪鼓似的,红润的小嘴嘟起:“我不。”

“薇薇要做个听话的孩子,要乖乖的哦。”秦爸爸宽厚的大掌拍拍秦雨薇的小脑袋,眸光宠溺,只是除此之外,还夹杂着太多其他的情绪。

“昂昂,带妹妹去院子里玩,快点。”开口说话的女子,浑身散发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息,淡雅脱俗,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是柔和的,不同于妈妈的温柔,总有着一种说不上的强势。

秦雨薇歪着脑袋,小眼睛眨巴眨巴,如是想着。

小男孩似乎很是不乐意,但碍于妈咪开口,翻翻小白眼,极为不情愿的拉过她的小手,挺直身子,帅气的走在前面,也不去理会身后的雨薇是否能跟得上。

秦雨薇终究还是女孩子,小腿没男孩那么长,迈着胖嘟嘟的小脚,小跑着跟了上去,还一步三回头,泪眼汪汪的望着自己的妈妈,仿佛她是个可怜的被人丢弃的娃娃,失了灵气。

秦爸爸秦妈妈知道确定孩子已经听不见他们的谈话,才收回视线:“薛先生,薛太太,请坐。”

“秦兄,嫂子,不用拘束。”薛战天精明的眸光,如一道锐利的剑,如影随形,冲刺整个空间,“我们今天来,其实是为了薇儿的事,不知秦兄考虑的怎么样?”

“这……”秦爸爸目露难色,紧锁的眉头,一直未曾舒展。

秦妈妈本就没啥血色的脸上,更是一片苍白,她趁其不备,悄悄扯了扯秦爸爸的袖子,眼中是浓浓的不舍,满含担忧。

院子内的秦雨薇,不时将视线往客厅内望去,一张小脸都快皱成一团了。刚巧,她回望的视线,和薛太太的视线在空中相会,心头的不安越发明显。

薛太太冲着玻璃窗外的小女孩莞尔一笑,嘴角缓缓勾起,声音柔如水流,柔柔的:“秦太太,我也是母亲,知道为人母的不舍,但已如今秦家的状况,将孩子交由我们来养,是再好不过了,再者,雨薇这孩子长得讨人喜欢,再说,她今后可是薛家的当家主母,拥有显赫的身份,受着上等的教育,有何不好?”

“可是,雨薇还小,我不放心她……”秦妈妈还想说什么,却被秦爸爸示意打断,说道一半的话,悉数吞下。

“我知道,若不是老太太迷信,这样的要求我们断然也不会提,这种落井下石的事,我薛某断是做不出来,不过秦兄你放心,不论你答不答应,秦氏企业,我定然会尽全力相助,绝不会让这百年企业就此破产的。”薛战天脸上的神情极为严肃,他态度诚恳,话语铿锵有力,令人为之动容。

秦妈妈听着他的保证,心中说不感动那是假的,脸上也随之有了松动,只是还仍为犹疑。

薛太太眼见她眼底的松动,忙优雅的执起她的手,动作尤为亲昵:“嫂子,你放心,我向你保证,对于雨薇,我会视如己出,决不让她受半点委屈,若是我家昂昂敢让她受半点委屈,我绝饶不了他。”

“薛兄,我秦某能有今天,全倚仗薛家多年的相助,既然薛兄都开口了,话也说道这份上了,我也就不多说啥了,只是薇薇毕竟还小,到时还需你们多担待些。”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她也是你的女人 “这是自然。”薛战天一听,心下一喜,和夫人相视一笑,均是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的望向那对正玩耍着的孩童身上,那天真无邪的笑容,深深震撼的每一个人。

只是那小人却不知,只是这短短几秒,她的人生却就此改写。

薛氏夫妇很快便带着小男孩离去了,秦家的人也因为心情不好,没多做挽留。

他们一走,秦妈妈便和秦爸爸吵了起来。

她粗鲁的拽过他的手臂,蛮横的力度,恨不得将他撕碎:“秦宇坤,你个懦夫,你那是卖女求荣!”

“你知道什么,没有薛家,我们什么都不是!”

“你,这是人说的话吗,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若不是你贪心,秦氏会陷入危机吗,不就是破产吗,那就破啊,大不了我和女儿行街乞讨去!”秦妈妈心都在滴血,那是她的女儿啊,一把屎一把尿,含辛茹苦养大的女儿,就这么成了人家的童养媳,能不心痛吗?

“哭,哭,哭,就知道哭,我还没死呢!哼,真是晦气!”秦宇坤黑眸迸发出寒气,眼神中有着厌恶的不耐,公司要倒闭,她以为他心里好受吗,看着女儿小小年纪就要做童养媳,她以为他的心是铁打的吗,不会痛吗?可那有能怎么办,寄人篱下,注定是这样的结局。

秦雨薇从门外进来,便看见妈妈满脸的泪痕,狼狈的瘫坐在地上,一双纤细的手还紧紧拽着父亲的裤脚不愿松开。

“敏敏,你就是太悲观了,女儿能进薛家,不见得是件坏事,更何况,这次既然是老太太的主意,那即便薇薇过去,有老太太护着,想必也不会怎么受苦,总好比跟着我们强。”秦宇坤看着妻子一副哭的肝肠寸断的模样,眼睑也微湿,一声无奈的叹息后,还是不禁蹲下身子,将自己的妻子护在怀内,柔声安慰。

“妈妈不哭,妈妈不哭,薇儿乖乖的,妈妈不哭……”秦雨薇见着自己的母亲一脸的伤心,眼泪也随之哗啦流了下来,鼻子一抽一抽,没一会便哭的跟个泪人似的。

她那双小手还不忘去摸何敏脸上的泪,只觉小手满手都湿了,可还是止不住妈妈的泪。

秦雨薇额际直冒着冷汗,眼睑不停的闪烁着,睡得很不安稳,耳边,不停的回绕的稚嫩的童声:“妈妈不哭……”一遍又一遍,不停重复。

她想喊,想说:妈妈不哭,可却怎么都发不出声音,扯动的嘴角,愣是发不出半点声响。

秦雨薇猛然惊醒,瞪大的双眼失了焦距,过了好一会,她才回过神,眼睛所及的地方,是陌生又熟悉,她知道,那是薛家,她和薛子昂的婚房。

她下意识的一动,却忍不住倒抽一口冷气,浑身像是被车碾过散了架一般,腰际的重量不同往常,那是男子有力的臂膀,肌肤相贴的触感,让她瞬间回想起昨晚的疯狂经历。

秦雨薇顺着男子的手臂往上看去,那是怎样完美的男人,古铜色的肌肤裸露在空气中,而此刻,她的脑袋正枕在他的胸口,右耳紧紧贴着他的胸口,那是离心脏最近的地方,她依稀能够听到心脏有力的跳动声。

只要她轻轻抬眸,便能看到那刚毅的下巴,完美的曲线,棱角分明,将他勾画的更是冷硬。

秦雨薇小心翼翼的撑起身子,探着脑袋,这似乎还是她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观察他,那个冷然霸道的男子,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一切都仿佛是上天为他打造一般,浑然天成的王者之风,那种帅气,是从骨子里透出来的。

此刻的他,却安稳的熟睡着,黝黑的睫毛一闪一闪。

她忍不住好奇,颤颤的小手覆上他的睫毛,蜻蜓点水般的碰触,好似害怕被抓到,又迅速的收回小手,有种做贼般的窃喜,指尖有意无意的刮过他的黑眸,继而沿着中间的鼻梁缓缓下移,最终停在他的薄唇之上,温热的气息扑在她的指尖。

秦雨薇低垂着眼睑,脸上的笑容不知为何在这一刻消散,取而代之的一贯的清淡,眼底也随之染上了一抹愁思。

正当她欲将手抽回的时候,好巧不巧,放在床头的手机,发出短信的铃声,秦雨薇忙转身去看,才发现是他的手机在响。

她不动声色的瞥了薛子昂一眼,确定他没有醒转,才大胆的将手探过去,之后匆匆披上睡衣,朝着阳台而去。

只是秦雨薇不知道,当她醒来的同时,他也已经醒了,只是因着她淘气的举动,薛子昂内心竟隐隐有些期待,她不知道,当她迟疑的将小手停留在他唇瓣的上方时,若没有短信的铃声,他定会抓着那为非作歹的小手,猛的一口。

薛子昂黑眸迸发着精光,视线紧紧追随着慌张跑向阳台的小女人,嘴角别有深意的勾起。

秦雨薇小手紧握着手机,眼神闪躲不安,有那么一瞬,她觉着不应该如此,背着他去偷窥他的隐私,可一想到戚曼,女人的私心再次占了上风。

她拽着的小手都有些颤抖,许是过于的疑神疑鬼,都让她恍然觉着背脊发凉,好似他正冷眼看着,秦雨薇慌忙回头,却发现男人正安稳的睡着,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她暗笑自己的心虚,转身打开短信。

只是,当短信的内容跳跃出来的瞬间,她的瞳孔不断收缩,眼中有震惊,有错愕,有困惑,有怜悯,所有的情绪都一股脑的涌上心头。

那是一段简单的视频,视频内,一女子奄奄一息的被捆绑在支架上,凌乱的发丝遮挡了大半张脸,身上的衣服早已破成了碎片,都快衣不蔽体了,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是一道道清晰的血痕,青青紫紫一片。

女人慢悠悠的抬起脸来,血迹斑斑的小脸上,只有一双明亮的黑眸还算通透,它正以一种仇恨的目光瞪着前方,怨怼的眼神,是忿恨的,狰狞的脸上,是扭曲的仇恨。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薛大少被嫌弃 秦雨薇心下大惊,惊慌失措的丢下手机,小脸苍白一片,她捂着自己的唇,深怕惊呼出身,脚步不稳的往后退去,那是没有意识的动作,仿佛本能般的挣扎。

那女子,她认得,正是昨天在咖啡吧约自己见面的戚曼,前一秒,还是高傲的不可一世的模样,下一秒,却已是狼狈的凄惨样,人间与地狱,不过一秒之差。

“不,不,不可能,不会的……”她喃喃着,仍是无法相信,这一幕是真实的。

她惊慌失措的步步后退,跌入一个宽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顺着她的两侧,轻易将她揽入怀内,温润的嗓音,有着清晨初醒的喑哑:“既然敢动我的女人,她就要做好承受的后果。”

秦雨薇浑身都在颤抖,小手拽着他的大掌,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救命的稻草,却发现,其实不然,那只是另一个深渊。

在他的声音下,她慢慢恢复了理智,慌乱已在她的眼眸中找不到踪迹,秦雨薇淡然转身,和他正视,脸色依旧格外苍白:“可她并没有做错,捍卫自己的爱情,她有什么错?既然你不能给她想要的,有何必要去招惹她。”

她说的激昂万分,神情也有几分激动,不是在为她抱不平,而是从戚曼的身上,她看到了自己的结局,或许就应了那句:女人何苦为难女人,本就是同病相怜的可怜虫罢了,有何苦互相残杀。

“她,也是你的女人!”最后这一句,秦雨薇是撑着一口气说出来的,她怕没有深吸一口气,她根本就没有勇气说出来,那对女人来说,何其残忍,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却要为别的女人求情,真是可笑。

说完这句,秦雨薇便不再看他,她怕从他的脸上看到其他的情绪,她怕他告诉自己,戚曼才是那个走进他心里的女人,她害怕……

薛子昂就这么静静的抱着她,周身的气压却是极具下降,闪烁的眸光紧紧盯着怀中的小女人,俊颜是暴怒前的平静。

瞧瞧,听听,这女人说的都是些什么话?

只是,震惊中的秦雨薇倒是忘了一件重要的事,那便是,为何会有人将一段这样的简讯传到薛子昂的手机内,如果薛子昂本身就是那个指使者,他的手下,需要如此大费周章的来此一招吗?只需一个电话,汇报下情况就能解决的事,何必要兴师动众至此。

秦雨薇已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推开他的,浑浑噩噩的迈着阑珊的步子,将浴室的门合上,好似只有这样,就能阻隔彼此。

她宛如没有生命的破布娃娃,脑海中回旋着他强势而骇然的话语:“妄想挑着我的人,就要做好迎接厄运的准备!这就是他们的下场!”

这会,秦雨薇才发现,她竟然连腿都在颤抖,拖着疲惫的身子,沿着玻璃门缓缓滑下,她不敢哭,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哪怕贝齿几乎将她的下唇咬破。

她和他,认识十五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可时至今日,她却发现,她仍是从未了解过他,他是那样的深,深不可测。

她在他面前伪装的淡然,早已无存,一直以来,秦雨薇知道,只要他高兴,在他想起来的时候,他会极尽所能的宠着她,惯着她,可若是,她触到了他的底线,她知道,她的结果,会和视频里的那个女人一样,血肉模糊。

“薛子昂,如果有来生,我宁愿从未认识过你!”她嘴中喃喃,也不管轻微的声音是否会被门外的人听见,她只是想借此抒发心中的烦闷,那积聚的不安,正以疯狂的速度流窜。

秦雨薇缓缓站起,指尖颤抖的拂过自己裸露在外的肌肤,慢慢褪下,白皙的肌肤上,是青紫的痕迹,从颈侧一路下沿,而锁骨出的齿印这会已然结痂。

她木然的抚上那两排齿印,心中五味掺杂。

而当她洗漱过后,站在他面前的是,依然是那个云淡风轻般的女子,激不起半点波澜。

薛子昂仍旧慵懒的靠着床头,银灰色的床单只随意的盖着他的重要部位,露出精壮的胸膛,蛊惑的黑眸盯着她的娇颜,细细搜寻,似要找出一点蛛丝马迹:“这几天,你哪也不用去,就在家呆着。”

正准备出门的秦雨薇一听,不由愣住:“我还不想饿死街头。”

她的言外之意,自然是:不上班就没工资,没工资便等于断了吃穿用度的来源。

“你这女人!”薛子昂气结,明知她故意的,却仍忍不住,“薛家还没穷到要靠个女人来养家!”

“那是你的钱!”

薛子昂额头青筋暴跳,他怒瞪着那个若无其事的女人,胸口起伏不定,紧握的双手不觉加重力道,深怕一个没忍住,一拳砸上去。

秦雨薇赶到公司的时候,正好踩上上班的点,只是,她刚坐下,肖季的秘书就打来电话,通知设计部开会,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处理。

“雨薇,昨天的合作谈得怎么样,肖季如此心急火燎的,不会是因为你拿下这个大单了吧?”米菲一手抱着资料,一手挽着秦雨薇,低声询问,探究的目光有着欣羡。

秦雨薇脸色微窘,牵强的扯起嘴角,精神有几分不济,只是象征性的摇摇头:“没有。”

米菲看着她略显疲惫的神态,以为是自己多嘴说错了什么,也不敢再吱声,两人沉默的并肩而行。

到达会议室的时候,公司的高层几乎都到场了,如此的阵仗,令秦雨薇眉头微蹙,她不觉的望向身旁的米菲,同样,米菲也望着她,眼底有着化不开的担心。

秦雨薇脑海中不由浮现早上的那段视频,心下更觉着发虚,脸上依旧不动声色,专业的朝着自己的位置而去。

整个会场流窜着一股诡异的氛围,包括肖季在内的高层,均以莫测的目光,朝着秦雨薇看去,带着质疑,恼怒,责问,等等。

秦雨薇落座的瞬间,她的左手边,是米菲,而右手边,则是李雪,此刻,她正以一种幸灾乐祸的神情,挑眉,笑得一脸得瑟。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他该拿她怎么办 “秦雨薇,这回,看你还怎么狡辩!”李雪白皙的肌肤,画着略微浓重的妆容,因着笑容,而显得过于不自然,多了分狰狞感。

肖季一脸凝重,眸光扫视一圈,而当目光触及到秦雨薇的时候,多做了分停留,不悦的眸光有着责备,但很快,又将目光移开,浑厚的嗓音在整个会议室响起:“人都到齐了,那就开始吧!”

众人纷纷点头,极其统一的低头,打开手头的资料,大致浏览。

“今天召开紧急会议,是关于和平面模特戚曼的合作案,今早,我收到她经济人打来的电话,要求取消合作,并将撤去她在我公司投注的三十万资金,大家怎么看?”肖季缓缓开口,铿锵的声音,有几分沉重。

三十万,可能对于一般的大企业,那是九牛一毛,可对于他们这样的小工作室,几乎都可以说是一笔大数目了,要在短时间内,凑足三十万,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公司目前的状况,我想大家也很清楚,只出不进。”肖季的声音一顿,目光更是直接射向会场中间的秦雨薇,“雨薇,这个案子是你负责跟进的,你说说看,是怎么回事?”

“我?”秦雨薇眉头轻挑,她知道自己这会是在劫难逃,肖季八成便是冲着自己来的,更何况,戚曼如此高调的目的,不过是想毁了自己,想出如此烂招,也不足为奇。

“这份是戚曼经纪人传来的解约合同,我想听听你怎么解释?”肖季脸色铁青,紧抿的薄唇有着余怒,他大掌一挥,厚厚的一叠资料便齐刷刷的飞至秦雨薇跟前。

她坦然接过,只是嘴角嘲弄的勾起,昨天,她根本就没有谈任何关于设计的事,何来解约一说,秦雨薇看也不看,就将它搁在一旁,清澈的双眸迎上肖季的目光:“我无话可说。”

“好,好一个无话可说!”肖季豁然起身,浑身爆发着怒火,一拳重重的砸在会议桌上,“从今天起,你不用来了,什么时候认识到错了,什么时候再来!”

“肖总,雨薇只是按着您的吩咐去接洽客户,至于之后的,难保客户存心刁难,你怎么能将所有的错都推在雨薇一个人身上。”米菲一听,慌忙开口,这摆明就是一份青红皂白,随意下定论。

“米菲,这是你别管,不要强出头。”秦雨薇拉拉米菲的袖子,摇着头,不让她插手。

“秦雨薇,我们这座小庙,供不起你这样的大佛。”其中一个高层突然开口,顶着一个光头,脸上也有了皱纹,略微上了年纪,“一个戚曼,公司近乎损失了五十万,至于为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你应该很清楚这个中的原因,这样吧,你还是休息断时间,等事情什么时候处理好了,再回来上班。”

秦雨薇眼神微闪,微眯的眸光有着错愕,忽然,她的视线落在他手指敲击的一旁,那里安静的躺着一只钢笔,让她觉着很是眼熟,只是神色也就困惑了几秒,她已明白了,难怪她会觉着这个男人面生,原来是他的人,那能说出这样的话,也就不足为奇。

既然,这一切都是那个男人安排的,即便她再多说,怕是也无意,沉默,是她此刻最佳的方式,至于接下来的事,就交由这个男人处理好了。

之后的会议,秦雨薇一直处于思绪飘扬的状态,脑海中一片混乱,零星的片段,她努力的去拼凑,总感觉,自己遗漏了什么。

伊尚位于市中心繁华地段,此刻正处于高峰期的拥挤阶段,人来人往的街道,川流不息的人群,一辆豪华的黑色轿车穿梭其中,身后跟着的是几辆同色系的轿车,疾驰而过,一如它的主人,霸气凛然。

黑色的雷克萨斯在伊尚的门口停下,早有人已恭候在门口,职业的套装,得体的妆容,尽然有序的站立着。

“总裁,早!”洪亮的声音,在瞬间爆发般响彻整个上空。

薛子昂一身银灰色纯手工西服,脚下是一双黑色单皮鞋,深邃的黑眸直视前方,似乎对于这样的场景已是习以为常,泰然自若的前行,身后紧紧跟着他的得力助手,以及一个贴身保镖。

电梯在28层停下,他优雅的跨出,步态有些急促:“金洁,半个小时内,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是!”金洁看向他的眼神有着不一样的光芒,但身为他的贴身助理,她就有权替他处理一切,包括替他挡去他所不喜欢的事物。

薛子昂对于她的工作能力一直很欣赏,这也是为什么她在自己身边呆的最久的原因,同样,他才会放心的将一些事情交给她去处理。

他满意的点点头,之后才步入总裁室,果然不出他的所料,没过一会,他的私人手机便响了起来。

“少爷,事情已经办妥,姓肖的也没有怀疑。”电话里的男音有些粗哑,听着便像是有些年纪的人。

只见,薛子昂听着那人的汇报,紧蹙的眉头略微舒展,刚毅的脸庞有那么一瞬的柔和:“她呢,什么情况?”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那个冷然坚硬的男子,唯有在谈及一个人的时候,才会流露那转瞬即逝的柔情,深邃的眸光泛着极致的宠溺。

“少夫人没有多说,依言接受了公司的决定,只是……”男子略微有所迟疑,脑中划过秦雨薇望向他时的目光,似乎她的视线,是落在他手边的,男子权衡再三,终究还是简单说明,“只是,少夫人似乎觉察到了什么。”

“嗯,我知道了,接下去的事你不用再管,想办法拖住心品,我要它在短时间内,成为伊尚的一部分。”薛子昂眉头轻挑,俊颜的神情,那是势在必得的狂傲。

“属下明白。”

“嗯!另外,派人跟着她,务必确保她的安全。”

“是!”

切断电话,薛子昂若有所思,指尖敲击着桌面,微眯的眸光,有着几丝凝重,眉心化不开的紧蹙。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把他的话当耳旁风吗 猛然,他敲击的大掌一顿,利落的拿起手机,快速的拨下一串数字,那早已是他烂记于心的号码,只是,拇指在通话键上的时候,却是迟迟未按。

他慵懒的靠着椅背,轻轻转动,双手枕着扶手,手机在手中把玩着,一直没有做下决定。

幽幽的叹息从他薄唇溢出,最终,他还是推出了键面。

薛子昂深知这女人的脾性,看着表面平淡,可内心,却永远没有表面来的平静,她对他,从未敞开过心扉,以至于,有时,他真的想宠她,可到头来,却是伤害多过宠爱。

“她,也是你的女人!”

“那是你的钱!”

薛子昂的耳边,不觉回想起小女人恼人的话语,听听,那都是什么话。

“薇儿,我该拿你如何是好?”薛子昂单手抚额,指尖来回碰触着自己的眉头,一筹莫展。

蓦然,总裁室的门突然打开,昂然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银灰色的西装已被他脱下,这会正拿在手里,里面白色的衬衣也被他卷至手肘处,露出有力的臂膀,衬衣的扣子松松的扣着,古铜色的胸膛若隐若现,更让他为之增添了几分狂野的性感。

“总裁?”金洁看着他略显焦急的模样,当下细长的柳叶眉便皱了起来,在他身边多年,单凭他简单的几个举动,她便知道他要干什么。

“走,去暗夜!”他脚下的步子未作停留,就好似他知道,不管怎样,她都会跟上来一般。

“是!”金洁水眸一闪而过的痛楚,极浅极淡,转瞬的收敛,令人以为那都是幻觉。

她起身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他的背影,心中涩涩:薛少,你为她做了那么大,可她又知道多少?敢动她的人,你一个都不放过,那你自己呢,即便被她伤的遍体鳞伤,都无所谓吗?

金洁默默的跟在他的身后,并且迅速的联系她的哥哥金伟,让他把车子开到门口。

暗夜,顾名思义,是见不得光的组织,而它,则是由薛子昂一手成立培养起来的,整个组织极为隐秘,其中的成员,除了薛子昂一人知道以外,就只剩他身边的这对兄妹了,因此,可以说,整个暗夜只效忠一个人,那便是他薛子昂。

如果说伊尚在明的话,那么,暗夜便是在暗,一明一暗,这也是为何薛子昂能如此狂傲的原因,他的确有着傲人的资本。

等薛子昂到的时候,那边已严阵以待。

那是一座复古的宫殿,极其华丽的装饰,整座屋子就好似有钱人的度假别墅,从表面来看,真是无疑。

但越往里走,越为心惊,整个建筑是采用了古时的五行八卦衍生而来,如果不深谙此道,那即便从早走到晚,也只会是原地踏步。

经过这个由五行八卦形成的花园院落之后,才是暗夜真正的落脚之地,但你也别以为这就是暗夜的聚集之处,其实这里,不过只是暗夜的办公别墅,而暗夜真正的培训基地,以及军火的储藏仓库,有是别有地方。

“金伟,去把那女人带过来。”他宛如王者般的发号施令,睥睨天下的狂傲之资,一副将天下都踩在脚下的傲然。

没过一会,便有人带着戚曼进来,那是一间类似于中国成立之前存在的拷问室,一张简单的桌子,一把椅子,剩下的,便是审讯时常会用到的工具,还有一个铁笼。

拷问室正好位于办公别墅的地下室,之所以做如此设计,便是为了方便那些高层在办公时审讯犯人用的。

女人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的状态,浑身脏兮兮的污秽不堪,她一向骄傲的脸蛋,这会也是血肉模糊,其中,几条鲜明的疤痕,从额头直接到左眼眼睑处,两颊上也有多处疤痕,只是相较于额头上的,那算是轻了的。

薛子昂对于女人的模样,没有半丝怜悯,冷然的黑眸似千年寒冰,布满寒霜。

他眼神轻瞟,自然有人会意,一盆冰冷的水猛然泼下,刺骨的冷意透入骨髓,已陷入昏迷的女人,浑身都在发抖。

戚曼蜷缩着身子,残破不堪的衣服早已不能蔽体,她吃力的睁开双眸,眼睑一眨一眨,浑身没有半丝力气,迷糊的眼球下,是男子英俊帅气的容颜,绝美的五官,宛如刀刻般深邃。

戚曼疲惫的想要撑起身子,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肘刚撑着地面,便再次倒在地上,从未有过的狼狈。

她眼眸一开一闭,干涩的唇瓣微微张开,缓缓吐纳,只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昂,子昂……”

薛子昂冷眼看着地上苦苦挣扎的女人,神情冷漠至极:“这期间,是谁负责看守?”

金洁心下一惊,慌乱的垂下眼眸,神情不安,视线四处乱瞄,极力维持镇静,适时的将自己的身子往后挪了两步,退到薛子昂的身后。

金伟自是没有错过自己妹妹的反应,心下同样大惊失色,一下想到了什么,趁着别人不注意时,瞪了金洁一眼,眼神满是询问。

“子昂,救我,救救我!”突然,戚曼发疯似得抓着薛子昂的裤管,使劲力气往他身边爬去,小手由抓改为抱,她上半身几乎都爬上了他的小腿处,本就模糊不堪的脸上,更是挂满泪痕。

薛子昂优雅的弯下腰,面对她声嘶力竭的呼喊,无动于衷,大掌蛮横的攫住她的下巴,白皙的肌肤瞬间青紫乍现:“知不知道我最讨厌什么,嗯?”

“子昂,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她声音已经沙哑,带着哭声的嗓音,大致还能听清。

戚曼胡乱的摇着头,悔恨此刻在她脸上写满,可已是无济于事。

“我跟你说过什么,嗯,忘了?”他的声音很平淡,那种超乎一切的平静,更令人听着有股毛骨悚然的恶寒,那是发自骨髓的冰冷,是面临死亡的阴森。

尽管她下巴已经脱臼,生疼生疼,可求生的本能,让她依旧紧咬着牙,不敢吱一声,因为她知道,她却喊痛,只会迎来更大的痛苦。

戚曼懊恼的闭上双眸,贝齿紧咬着下唇,只是摇头,她真的后悔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他的小宝贝 薛子昂厌恶的一脚狠狠踹去,程亮的皮鞋毫不留情的踩在她的咽喉处,居高临下的冷眼睨着她,脚下的力度慢慢加重,微眯的黑眸看着她呼吸越来越微弱,不满血迹的脸上,憋的更红了,就连瞳孔都开始收缩了,他才极为优雅的收回。

薛子昂慵懒的靠回椅子,双腿交叠,单手托着下巴,才不疾不徐的开口:“戚小姐的记性似乎向来不好,金伟,好好替戚小姐温习一遍。”

“不,不要,子昂,不要,不要……”戚曼猛然爬起来,忘了身上的疼痛,那近乎惨绝人寰的折磨,她不要再经历一遍,“我不会动她了,再也不会了,你相信我,我见到她,会躲得远远的,我消失,我发誓我觉不会再在她的面前出现。”

“这世上,只有死人的话才可信。”薛子昂轻弹被她碰触的地方,眼神示意一旁的手下动手。

“薛子昂,你难道不想知道那视频的幕后指使者是谁吗?”情急之下,戚曼像是抓到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求生的本能让她抛弃了一切自尊,可他依旧面不改色的要将自己置之于死地。

戚曼看得出来,他的眼底有了迟疑,她趁着他迟迟未下命令的这会,猛然推开挟制她的两个大男人,跌倒在地,却仍旧凭借顽强的毅力爬到他的面前:“薛子昂,有时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人,冷血的是没心的,可是你却又将她藏的极好,宠溺到了极致,可人家不领情,哈哈,你薛子昂也有今天,哈哈!”

戚曼想着,或许这一刻她是疯了,明明有了一丝转机,她却没命的是诋毁,可是她的心真的痛,她怕如果今天不说出来,她这辈子都没机会了。

“可是,我爱你啊,真的爱你啊!我戚曼是卑贱,可我也有心,我跟了你五年,金钱,名利,什么都有了,可你知不知道,我从来不在乎这些,我只要你的心,可是你却从没正眼瞧过我,每次只要有可能让她曝露于人前时,你才会想到我,有多少人羡慕,说我是唯一一个薛少承认的女友,可他们知不知道,你从来不碰我,从来不碰我!”

戚曼泪如雨下,没有人会知道,这几年,她的心有多苦,表面的光鲜亮丽,全是假的,她一再哽咽的说不下去,若换做别人,如此深情的告白,怕是都感动了吧,可是薛子昂不是别人,他只是平静的听着,好像在听别人的故事一般,不带任何情绪。

“我羡慕她,为什么她能得到你如此多的关注,我嫉妒,嫉妒她凭什么吸引了你所有的目光,她是那样的平凡,什么都不用做,就得到了你所有的宠溺,而我呢,拼劲全力,到头来,不过是她秦雨薇的替身,只因她的男人害怕她有危险,我算什么,薛子昂,我到底算什么!”

薛子昂眉头紧锁,从她开始诉说的时候,他眉宇间的愁容便未曾舒展过,面无表情的俊颜有了松动,毕竟人非草木。

他眸光闪烁,像是在思考着什么,最终,紧抿的薄唇开口:“金洁,把她交给凯蒂。”

“薛少?”金洁不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只是她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动摇了薛子昂的决定,这是第一次,除了夫人之外,说的少爷的人。

凯蒂,专为暗夜工作的催眠师,他拥有超高的催眠技术,一般,暗夜只需要他替进来的人消去关于之前有关亲人的片段,如今,少爷竟然要让他消除这女人的记忆。

言外之意也就是说,这个女人,的确靠着自己的能力,躲过了一劫。

“没听明白吗?”薛子昂只觉着胸口烦闷不已,莫名的烦躁让他的脾气一下子有些失控。

“属下立马去办!”金洁脸上有着不满,可敢怒不敢言,还是指挥着让人将戚曼架了下去,只是与此同时,她也送了一口气,幸好薛子昂没有继续追究视频的事,如今要出去她的记忆,或许也是好事。

金伟自是没有错过自己妹妹的反应,粗犷的眉头一直紧皱,眼神中的担忧越发的深了,他不是不知道自己妹妹对于薛子昂的感情,但碍于主仆的关系,一直就这么相处着,可刚才,他在戚曼说视频的指使者的时候,他分明看到金洁眼底的慌乱,怕是这事和她有一定关系。

如果薛子昂知道了,那他不敢想象会有怎样的后果。

回去的路上,一路的沉默,车厢内弥漫着一股莫名的低迷气压,金伟透过后视镜望了眼坐在后边的薛子昂,男人不同于以往的沉默,深邃的五官隐没在黑暗中,只有斑驳的路灯光打下来,才隐隐可见男子俊逸的容颜。

转而,他看了眼副驾驶座上的金洁,碍着薛子昂在场,欲言又止。

车子在薛家门口缓缓停下来,那是几年前薛子昂亲自督工建筑的,离薛家老宅有一定距离,为的便是考虑到秦雨薇的关系特殊,因此他们一结婚,便从薛家搬了出来。

只是这次,薛子昂似乎没有下车的打算,金伟没有得到任何指示,也不敢贸然开口,只是引擎没有熄灭,安静的坐着,金洁同样以探究的目光望向后座上的男人,神情略显哀伤。

金伟很少看见薛子昂吸烟,可现在,他却极为熟练的夹着雪茄,那朦胧的雾气挡去了他眼底的晦暗。

“金伟,你们兄妹俩跟了我多久?”黑暗中,似一道寒气逼入车内般的冷然,男性独特的嗓音,伴着一股好闻的烟味,在车厢内流窜。

金伟心下大惊,就连终年一层不变的脸上都流露了难得可见的凝重,他睨了眼一旁早已瑟缩的金洁,不得不开口:“已有十二年。”

“很好!”说了这两个字后,他再也没有下文,继续默默的抽着烟,视线情不自禁的落在别墅内昏暗的灯光下,那是他们的卧室,此刻正泛着柔和的光,薛子昂不由心下一暖,那是他的家,那是他的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分房睡想都不要想 金伟和金洁都等着他再次开口,却没料到他会一反常态的保持沉默,两人心中打鼓,各怀心事。

薛子昂似想到了什么,眼神变得越发柔和,就连刀刻的俊脸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柔光,勾起的嘴角,是那样的柔情似水。

他将手中吸了一般的烟蒂猛然掐灭,纤长的手有力的推开车门,颀长的身影就好似夜色的一部分般,那样融洽。

兄妹俩不觉都有种猛然松一口气的感觉,但也止于暂时的,金伟脸色紧绷,一言不发,浑身出于一种僵直的状态,他将车速提到了一百多码,呼啸的风声,仿佛就在耳边。

“哥,你干什么,你疯了,快停车,停车!”金洁吓得脸色苍白,惊慌着望向窗外,看着那呼啸的影子,眸中虽有着一贯的冷静,可终究还是失了血色。

“吱……”一声刺耳的车轮摩擦声响彻黑夜,他怒火冲天的瞪着副驾驶座上的女子,眼神中的担忧胜过其他。

“疯了的是你!”金伟的声音夹杂着愠怒,他黑眸阴鸷的眯着,难以想象,自己的妹妹居然会反如此低级的错误,“你以为少爷不会知道你的小动作?”

“我,我没有!”金洁眼中转瞬即逝的慌乱,可只是一秒的时间,她便有恢复了一贯的神色,泰然处之。

“没有?没有少爷会无缘无故开口问这样的问题,别以为我没有看到戚曼说幕后指使者的时候,你是什么表情。金洁,你是我妹妹,你那点小心思,瞒的了别人,可瞒不过我。”金伟无奈的叹息,都说女子本是水做的,是最为柔和之物,可有时,却又能坚毅的令人后怕。

“既然少爷今天没有戳穿,那这件事也就这么过了,哥,你放心,我有分寸,知道今后该怎么做。”金洁脸上同样是一片死灰,她不是没停明白薛子昂今晚突然开口,那话里的深意。

“你有分寸,你会做出如此荒谬的事来,金洁,你明知少爷的心,你又何必自找苦吃。”对于这个妹妹,他是怜惜的,自幼父母双亡,是他亲手将她带大,之后跟着薛子昂枪林弹雨,他们能有今天,全是倚仗少爷。

也正因如此,少女懵懂的心,渐渐对薛子昂有了不该有的情愫,只是金洁一向懂事,掩藏的很好,想这次这样的事,从未发生过。

“哥,我难受,这里也会痛,看着他如此呵护着她,可她却从未领情过,她知不知道,少爷为了她,做了多大的牺牲,我只是想看看,她的心里到底有没有少爷,如果没有……”

“如果没有,是不是你就有机会了?”金伟接过她未说完的话,脸上的表情更加阴沉,“这段时间,我不会再让你接触暗夜的事,我会跟少爷请假。”

“哥,你不能这样做,我会收敛,我会控制自己的情绪,安安静静的呆在他的身旁。”金洁的眼眶有些微微的发红,她拽着他手臂的手用了好大的劲,眼底满是希冀。

最终,他拗不过她的偏执,只得应下:“但你记住,你的责任是保护少爷和少夫人的安全,若再让我发现你对少爷存有不该有的心思,我会立即请求少爷将你送回美国。”

金洁不再做声,只是默然点头,算是一种默认,只是金伟没有发现,她在点下脑袋的同时,微微闭上的眼眸,有一滴泪珠闪落。

从不哭的金洁,向来是清冷强势的金洁,其实也会哭,也会心痛。

薛子昂走进屋的时候,大厅内空空的,没有半丝她的气息,餐桌上也是空空的,没有温热的饭菜。

他差点忘了,陈姨已经让他批了假,一时半会还回不来。

薛子昂利落的换上拖鞋,朝着楼上卧室而去,果然,她娇小的身影正安详的躺在床上,昏暗的灯光更印称的她肌肤越发白皙,洗完澡后她特有的芳香,是他一贯沉醉的味道。

他的黑眸泛着柔柔的光芒,满是宠溺的将她包裹,就连脚下的步子,也不觉放柔了几分,深怕打扰佳人的休憩。

薛子昂单脚枕上床的另一头,俯下昂然的身躯,两手撑在她的身侧,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脸颊上。

她睁着清澈的杏眸,就这么直直的望进他的眼底,黑色的瞳眸倒映的是他英俊的脸庞,只是她见到他的那一刻,脸上没有半分欣喜,红唇微微抿着,看着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薛子昂若不是被此刻愉悦的心情所蒙蔽,他定会发现她冷然的态度。

一日的疲惫,只有在她身边,才让他觉着紧绷的心情有所放松,他贪恋她身上的味道,鼻翼间萦绕着她甜甜的味道,那是能让他安心的味道。

薛子昂享受的闭上双眸,大大的脑袋埋入她的颈项,眷恋的闻着她的芳香。

“抱歉,今晚有点事,回来晚了。还没吃饭吧,起来穿衣服,我带你出去吃。”闷闷地声音透着几分慵懒,有如刚睡醒的混沌,透着几分孩子气。

那样的男人,举手投足间,满是雍容华贵的王者之范,那份与生俱来的强势,是任何人都无法忤逆的霸道,哪怕只是一个决定,都容不得他人反驳。

秦雨薇只是淡漠的将脑袋瞥向一边,红唇轻启,婉转的声音轻轻吐纳:“你的睡衣、枕头我已放在客房,早点洗洗睡吧。”

薛子昂神色陡然一冷,不舍的从她颈侧抬起脑袋,双眸若有所思的紧盯着她的娇颜:“你什么意思?”

直到这会,薛子昂才发现床的另一侧,那属于他的位置上,如今已是空落落的,他眼底的愠怒,是显而易见的。

秦雨薇撑着手肘起身,淡漠的眼神凝视着他:“你如果不想坐到天明,那就只有客房,还是薛少比较喜欢静坐,这样更容易反思,不是吗?”

“女人,你那是什么态度!”他的额头泛着青筋,明明知道她今天经历了什么,早晨的不欢而散已令他担忧,如今他想着法的去讨她欢心,可换来的是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小没良心的 “薛子昂,你别告诉我,那老头不是你安排的,戚曼的事,不是你一手操控的?”秦雨薇眼中透着讥笑,嘲弄的扬起嘴角,“只是唯一让你错漏的,是你属下的失误,他怎么都没料到,那样的视频会让我看到,还是说,你想通过这段视频警告我什么,让我乖乖做你摆布的娃娃,不然我的下场便会和她一样,甚至更为残忍?”

秦雨薇怎么都忘不了,这一整天来,她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都是戚曼祈求的目光,那破败的身子瑟瑟发抖的蜷缩在角落,鲜血模糊的肌肤上,是深浅不一的伤痕。

她知道,她的话彻底激怒了他,可那又如何,与其做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不如放手一搏,去寻找自己的自由:“戚曼她只是一个女子,她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爱上像你这样没心的男人,以致最终落得如此下场。”

秦雨薇的眼眶有些发红,她说这些话的时候,看似是在替戚曼不值,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那话她是说给自己听的。

是啊,她秦雨薇何其可笑,竟会爱上一个将自己青春囚禁的男人,更可笑的是,这个男人还是没有心的。

如果说,戚曼是可悲的,那她秦雨薇就是可笑的。她戚曼至少还懂得去争取,可她呢,在知道自己爱上他的那一刻,除了沉默,还能什么。

小时候,她很少看到妈妈,可妈妈却告诉她,她是薛家未来的儿媳,所以凡事她都要小心谨慎,得体的举止,合宜的妆容,她如履薄冰的过了十几个秋冬。

薛子昂微眯的黑眸宛如猎豹般散发着嗜血的光芒,撑再床头的大掌紧握成拳,精壮的胸口起伏不定,他只有不断的加重呼吸,才能压制心底翻腾的怒火。

他宽厚的大掌抚上她的脸颊,秦雨薇以为他会打自己,条件反射性的瑟缩一下,可他的大掌却只是温柔的抚上她的肌肤,拇指细细摩挲,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畔,深邃的眸光别样的柔和。

秦雨薇神色冷然,清澈的眸光盯着他的俊颜,看着他脸上闪现的复杂神色,眼底流露的那份挣扎,都在她的心底激起了不小的涟漪。

他看着她眼底的戒备慢慢松懈,那冰冷的小脸有了不同的神采,不觉勾起薄唇,嘴角泛着戏谑:“怎么,发泄完了,不到处扎人了?”

秦雨薇眼神微闪,他的眸底有着洞悉所有的能力,那里似乎有着一股难以抗拒的魔力,总能轻易的让人臣服。

她小脸微红,脸上的窘意,是被人说穿的难堪,但转瞬,她依然是平静的令人难以捕捉:“可是,今晚,你还是睡客房!”

“没得商量?”他的声音带着淡淡的笑意,似乎刚才阴郁的心情已然荡然无存。

“没得商量。”她睨了眼狂妄自大的男人,就连询问的语气,都是如此令人气结。

薛子昂一声无奈的叹息,包含满满的宠溺,他收起眼底的笑意,一脸严肃,双手改为握着她的肩膀,语气是从未有过的诚恳:“总之,戚曼的事你不许再管,公司那边我会帮你处理,这段时间,你就在家呆着,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我会让人去办,听到没有?”

秦雨薇的目光来回在他脸上搜寻,她总觉着这次的事情,没有那么简单:“是不是发生什么了?”

“没有,别瞎想,早点睡。”他眸光微闪,回避的垂下眼睑,轻柔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便转身出了卧室。

秦雨薇抱着被子蜷缩的坐在床上,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中的不安有增无减,她一直都知道,他有事瞒着自己,可他不说,她就不问。

在薛家,虽是风光无限,可背后的辛酸,练就了她温润的性子,懂得收敛锋芒,不该知道的,那就不要知道。

不是因为不关心他,而是因为信任,全然的信任,那是需要多大的勇气。

“薛子昂,你时而温柔,时而残冷的性子,已让我快分不清,哪个才是真实的你?”秦雨薇的心中,是涩涩的苦味,爱情早已蒙蔽了她的双眼,她真的分不清,到底怎么做才是对的。

今晚的夜色很宁静,淡淡的星空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烟雾,有种如梦似幻的感觉,使得辨别不清真假。

秦雨薇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轻轻枕着,望着窗外眨着的星光,思绪飞扬。

她还记得小时候,刚上二年级的那会,当时的秦家刚好遇上财政危机,关于爸爸公司破产的谣言像是烟花一般的飘散,怎么止都止不住。

那时候,骄傲跋扈的公子哥,千金小姐,都纷纷嘲笑她,欺负她。

有一次,她被某著名集团的千金欺负,原因是她喜欢的男生喜欢自己,她的身后是一群平日巴结她的公子哥,她当众羞辱她,要那些男生扒她的衣服,她想逃却逃不了,她求饶,惹来的却是更加张扬的嘲笑。

就在她绝望的时候,他出现了。

秦雨薇还记得他,那是上周出现在自己家里的男生,当时他都不愿搭理自己,只是听他父母的话将自己带出了大厅,之后便自顾自的玩自己的,可这会,她已管不了那么多,就好像那是她唯一的希望,她告诫自己,不惜抓住。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在她还没开口求救的时候,他酷酷的声音便响了起来,有种浑然天成的狂傲:“她以后是我薛子昂要罩的人,谁再动她,就是于我为敌!”

秦雨薇后来才知道,他是薛家的掌上明珠,而那次他父母的到来,便是希望将她过继到薛家,当薛家的童养媳,而条件是,帮秦家度过难关。

也许是因为有着当时那一次的偶然相救,秦雨薇后来得知这个结果时,并没有反对,只是很平静的接受,带着她小小的行李,独自踏上了未知的路程。

而客房内的薛子昂同样是未曾合眼,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他在校园救她的场景,那是的她,温顺极了,哪像现在,随时都是只会抓伤他人的小野猫,桀骜难驯。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他该拿她怎么办 可是,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不管是之前的小雨薇,还是如今的小女人,他一样是以最为特别的方式对待着,从未有人走进的心灵,或许在第一眼的那顺,那小小的身影,便已悄然入驻。

直到凌晨,秦雨薇才迷迷糊糊睡去,朦胧中她听见房门打开的声音,来人似乎怕是怕吵醒她,所有的动作都是小心翼翼。

薛子昂蹑手蹑脚的来到床边,俊逸的脸庞布满柔情,温润的目光敛去一贯的戾气,指尖抚上她的眉宇,一下一下,细细抚平她紧皱的眉角。

秦雨薇氤氲一声,伸手拂了拂,也不知自己是要去挥什么,折腾了一会,又恢复了平静,她安详的转个身继续睡去,红润的樱唇微微嘟起,小声的嘀咕了句。

他覆下耳细细聆听,不由被她的话语逗乐,他宠溺的刮刮她的鼻子,轻笑:“小妮子,睡着了还不安生,尽想着怎么对付你老公,没良心的东西!”

那如婴儿般的肌肤,在晨光下,越发的晶莹剔透,薛子昂不觉看的痴迷,动容的俯下身子,冰凉的薄唇印上她的柔唇,吸取着独属于她的味道。

那是一个冗长的吻,仿佛一个世纪那么长,薛子昂意犹未尽的在她唇瓣轻啄,才不舍的离开,就连那冰寒的黑眸都是泛着笑意的。

秦雨薇再醒来的时候,已是日晒三杆了,简单的洗漱过后,下楼那会,才听见楼下传来声响,不由大惊,以为家里遭贼了。

“少夫人,您醒了。早餐给您温着,我这就给你端上来。”陈姨眼尖的发现站在楼梯上的秦雨薇,布满皱纹的脸上,慈祥的笑容,那是一张历经沧桑的脸,一直以来,让秦雨薇都觉着,那是有种妈妈的味道。

“陈姨,你不是回老家了吗,什么时候回来的。”秦雨薇顺着阶梯而下,眼中有着不解,但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不安的心随之恢复了平静。

“哦,昨晚少爷连夜派人来接的,说是怕少夫人一个人在家不习惯,这不,今天少爷临走那会,还特意叮嘱我,让我不要去打扰你。”陈姨说这些的时候,眼中都是笑意,“少夫人,你别怪陈姨多嘴,我看得出来,少爷对你可是紧张的不得了,之前别看他对你一副冷冷的样子,可心里啊,可是热乎乎的。”

陈姨学历不高,小学没毕业就进了薛家,后来也不知是什么原因,他们结婚后,薛子昂便将陈姨调了过来,负责他们的饮食,所以说,对于陈姨,秦雨薇心底还是没有排斥的,只是她这番直白的话,让秦雨薇尴尬的一时还真不知该如何接嘴。

她只是笑笑,安静的在餐桌前就坐,一勺一勺吃着陈姨准备的早点,不知是刚才陈姨的一番话所起了作用,还是怎的,突然有些食不知味。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她白日里,就和陈姨打理着院落,种种花花草草,中午的时候,睡上饱饱的一觉,下午便开始随性的画画她自己喜欢的风格设计,到了晚上,她仍旧一个人睡主卧,依然坚持让他睡客卧。

两人的关系时好时坏,因为有着陈姨,倒还算可以,不至于过于尴尬。

只是,秦雨薇自己都没弄明白,她这次使得小性子,算是为了什么?可心里中有这么一个声音,使得她抗拒着,排斥着。

这天,刚午休睡醒的她,突然收到米菲发来的短信,说是好久没见,大家出来聚聚。

秦雨薇想起一起工作的同事,怕是也就他们几个比较交心的,刚好米菲有提及说小艾这次蜜月刚回来,她也想见见着呢子呢,于是便爽朗应下了。

几人约在茶座,那是下午茶的好去处,花园式的欧美风格,典雅的田园派系,那里的座位都是设置在二楼的阳台为主,四周是各色的名贵花中,当真点缀了一幅小碎花般的梦幻甜美感。

而它本身的座位,也是由纯白的颜色组成的,上面是碎花的桌布,露天的设计,既能亲近大自然,也能令人心旷神怡。

秦雨薇到的时候,米菲和于小艾都已经到了,婚后的于小艾相对于之前,成熟了不少,连带着她的穿衣风格,都变了很多。

“薇薇,这边!”小艾爽朗的个性还是没有变,笑起来,两边小小的酒窝尤为可爱。

秦雨薇微笑着走近,坐下的同时,也不由被她们的好心情给感染,忍不住揶揄她几句:“哎,米菲,发现没有,我们的小艾是越来越有女人味了。”

“不会吧,薇薇,你说笑的吧,就她那小样,不张嘴还好,是挺像个样的,可那大嘴巴一开,保准能让人跌破眼镜。”米菲夸张的表情,更是让秦雨薇忍不住发笑。

“去去去,有你这么损自家姐妹的吗?”于小艾听着米菲如此的奚落,忍不住翻个白眼,娇嗔着一拳挥过去,只是没用什么力道。

“好了,米菲,你别老取笑人家,好歹人家现在也是佘家少奶奶,身份那可不是一般的高贵呢。”秦雨薇轻啜了口她们帮她点的奶茶,是她最喜欢的蓝梅混合气体调制而成的。

“雨薇,还说菲菲,你这是变相取笑,比菲菲更可恶,哼!”于小艾佯装生气的别开脑袋,脸上却有着得逞的奸诈。

“好了,不闹了,说回来,薇薇,你打算接下来怎么办,虽然你身后有你老公靠着,可看你之前的态度,怕是也不愿依仗薛家的地位,才会对我们有所隐瞒,如今肖老头存心刁难,你想回去,怕是难了。”米菲脸上有着凝重,眼底的担忧不掺假。

“是啊,我刚回来,就听说肖季那混蛋存心找茬,我看八成是被那狐狸精迷惑了,才会拿你开涮,雨薇,别怕,大不了我让我老公给你找一份比这更好的,哼,没什么了不起的。”于小艾一副义愤填膺的愤慨,还是那样的洒脱。

她们三个中,怕也是她最看得开,凡事都不往心里去,也难怪,不然佘老太太一直以来的存心为难,怕她早就打退堂鼓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闺蜜聚会 “你啊,还是顾好你自己吧,你这次回来,时间可是不对哦,是不是那老佛爷下懿旨了,所以这么急着回来的。”米菲是她们三个中最为年长的一个,平日里也总像是她们的大姐一般,事事考虑在她们的前面。

于小艾的脸上有着不同于往日的沉闷,刚才还开朗的于小艾,这会已像是腌了的萝卜,没精打采:“哎,别提了,总之一言难尽。”

“好了,别说我了,还是说说雨薇吧,我是说真的,就算我于小艾再怎么不济,可佘晟终究还是我老公,这点小忙还是可以的。”她拍拍自己的胸脯,做着保证,眉头还生动的一挑,好像是在说,雨薇,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身上。

大家不觉都被她那表情逗乐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其乐融融。

“没关系,正好我可以借着这段时间给自己放放假,再说了,如果有用得到你们的地方,我自然会开口,哪还用得着你们提,是不是。”

“不错,这才是我们认识的秦雨薇嘛,冷静自持,淡然高贵,简直就是女子的典范。”于小艾大嗓门继续着她那三寸不烂的本事,胡乱吹嘘。

“不过,你们有没有发现,这次肖老头突如其来的决定,很是诡异吗,就算是戚曼有投入资金,可也没必要如此兴师动众,摆明了是冲着薇薇来的。”米菲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手边的奶茶,眉头微锁。

“好了,你们也不用想了,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既然肖季没有追究其他,那就当这件事已过去了,好吗?”秦雨薇看着米菲如此认真的模样,知道她较真的性子又上来了,怕会发觉什么,到时惹祸上身,忙出声制止,语速有些过快,脸色也比较严肃。

“雨薇,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像你知道什么?”

“对啊,我听人事部的同事说,我们公司马上要易主了,而且对方既有可能是你的老公,薇薇,到底怎么回事?”

“你说什么,易主?”秦雨薇错愕的睁着双眸,心下的惊讶绝不亚于她们。

“是啊。”

“好啊,如此劲爆的消息,菲菲你居然守口如瓶,真不够意思的。”没心没肺的嚷着,于小艾还没反应过来,一个公司易主,这意味着什么。

于小艾豁然起身,执起她的小粉拳就要朝米菲挥去,那也是习以为常的亲昵举动,只是今日的她却一反往常,半倾着身子,小小的手臂还扬在空中,小脸却望着远方,嘴巴张的大大的,夸张的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喂,于小艾童鞋,犯花痴也要看时候好不好。”米菲忍不住奚落,朝着她一阵挤眉弄眼,可这次,激将法对于她没用,人家压根没理会。

“不是,薇子,那不是你老公吗,我帮我看看,我没眼花吧?”几人相熟,但平常她总会喊雨薇,只有遇上严肃的事情的时候,她才会如此称呼。

当下,米菲也意识到了事情可能不一般,忙也跟着起身,顺着她的方向望去:“哪呢,在哪呢,我看看。”

反观两人的激动,秦雨薇反倒是最为平静的那一个,其实在刚才,她们开玩笑的时候,于小艾佯装生气的那一个转身,侧着的身子刚好让她看到楼下草坪上的他们。

“这畜生,太不地道了,居然敢背着薇子出来偷吃,看我怎么收拾他。”于小艾在看清之后,小小的嘴就没停歇下来,是不是来爆个粗口,掠胳膊秀腿,一副要找人家大干一场的架势。

“于小艾,你给我坐下,先弄清楚怎么回事再说。”米菲忍不住白了这个白目脑袋的女人一眼,真是怒其不争,之后才看向一旁的秦雨薇,“薇薇,那个女的,你认不认识,你放心,如果真是想小艾说的那样,姐妹定帮你出头。”

米菲不是不知道薛子昂,伊尚集团历任以来最为年轻的执行总裁,小小年纪,却已是商场上的王者,他凭借自己睿智的头脑,狠戾的手腕,称霸商场,相比他的父亲,他的确是更甚一筹。

可也正因如此,关于他的花边消息也从未间断,之前,她不知道秦雨薇便是他的妻子,倒也觉着正常,毕竟有如此惊人的容貌和手腕,什么都不足为奇,可在得知他已有妻室,还是雨薇的时候,她就有过担心,只是人家没提,她也不便多说,毕竟是夫妻间的事。

可今天,既然让她们遇上了,那就不能坐视不理。

“不用了,小艾,你坐下,米菲,你也坐下。”秦雨薇的嘴角抿出一条细微的弧度,多过的无奈都掩盖在嘴角的弧度之内,近乎完美的脸上看不出半点忧伤,平静的令人觉着很不真实。

“那女子我认识,所以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只是一句简单的再简单不过的话语,没有多余的修饰,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连她自己或许都不知该怎么说。

的确,那个女人她见过,是那天晚上在薛子昂公司门口见到的,当时两人的举止就很是暧昧,只是在那之后,他出差,回来了,她也从未向他去求证过什么。

“薇子,你别傻了,你看看他们两人,举止亲昵,就算你家老公没什么,可那女人看你老公的眼神,傻子都看得出来有问题,别到时人家把你卖了你还替人家数钱呢。”

秦雨薇的眉头一皱,的确,连性格大大咧咧的小艾都看得出来,他们有什么,她有何必自欺呢,他的身边,从来不缺女人,不是吗?

“走,今天我非要找他问个清楚,别以为他薛子昂有钱有势,我们就怕了他。”于小艾硬是拉着秦雨薇,任谁都拦不住。

“少爷,这的奶茶很有名的,据说是店主自己花心思自创的,你尝尝。”金洁殷勤的替他将奶茶上面的奶昔和茶搅拌,眼神满含期待。

此刻的她,褪去一身的冷然,不再是那个手持枪支,与黑暗为伍的女人,只是一个渴望做他的小女人的平凡女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在动就亲你 “哟,薇子,那么好哎,有免费的奶茶品尝,我也尝尝。”于小艾朝着秦雨薇挤眉弄眼,还没待反应过来,金洁手中殷勤的奶茶已入了她的口了。

米菲在一旁扯扯她的衣袖,低声道:“小艾,你悠着点来,别到时连累你老公。”

“怕什么,我于小艾一人做事一人当。”

说着,她扯下米菲的小手,才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样,杏眸圆睁:“呀,这不是薛少吗,久仰久仰,我是那个薇子的朋友,对了,我结婚那天,你还来喝过我喜酒呢。”

于小艾一脸的自然熟,也不知该说她愣呢,还是傻,冲着薛子昂勾肩搭背的,很像哥们,不请自来也就算了,还恬不知耻的自说自话,拿过椅子就坐:“薛少,不介绍下,这位美女是何方神圣呐?”

她那大脑脱线的病又犯疼上了,秦雨薇和米菲有些头疼的互看了几眼,无奈,既然她想疯,那就陪着她疯,好歹到时薛子昂若是真怒了,也好搭把手。

秦雨薇无奈的叹息,也不理会薛子昂投来的目光,径自在于小艾的身边找了个座位坐下。

露天的设计,其实这么一张大小的桌子,顶多也就三个座位,这会突然多出了两个,秦雨薇这么一坐下,已经显得拥挤了,米菲没辙,只能挤着她们的中间,这样一来,秦雨薇只能紧挨着薛子昂,狭小的控件,几乎都是手臂碰着手臂的。

秦雨薇也不知米菲是有意还是无意的,那身子总往她的方向挤过来,弄得她躲都没出躲,必须时刻精神处于高度警戒,才不至于让自己整个身子栽向薛子昂。

“你怎么来了?”薛子昂性感的薄唇抿着,黑眸有着她难以读懂的神色,眼底的璀璨,更是有种莫名的感觉,高深莫测般的神秘。

“只许你来,就不许我来?”秦雨薇就连余光都没有看他,心底是有气的,但一想懂得控制自己的她,脸上的神情依旧坦然,只是眼底的愠怒,泄露了她的情绪。

薛子昂轻笑,那轻柔的笑意,在阳光下熠熠生辉,有着别样的沉醉,好似酒醉过后的慵懒芬芳,魅惑中透着妖孽的潜质,他看着她摇摆不定的身子,一声叹息,随后大掌一捞,将她揽入怀中。

“薛太太,你这样,会让我误以为,我们家宝贝这么粘我?”男人浅浅勾唇,指尖顺手将她垂落耳际的发丝别于耳后。

秦雨薇大惊失色,在这公共场合,他居然如此不顾及,她忸怩着,强行要从他腿上下来,却被他紧紧禁锢:“再动,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丢下去。”

“薛子昂,你做什么?”她柳眉紧锁,蹙着瞪了他一眼。

那羞恼的小模样,别提有多呆萌了。

某人的心情,瞬间变得不错。

“不做什么,只是在动,小心我亲你。”他淡淡威胁,突然发现,逗逗他家小宝贝,也是不错的。

果然,秦雨薇不敢再动了,如此丢脸的事,她相信,他绝对做得出来,当下涨红着一张脸,不敢去看两好友取笑的表情。

“金洁,让金伟把车开过来。”薛子昂自始至终没什么表情,只是抱着秦雨薇离去前,对于小艾那凛然的一瞥,足以起到威慑的作用。

秦雨薇和薛子昂的离去,让在场的气氛显得很是诡异,金洁不甘的怒瞪了于小艾一眼,那冷然的眼神没有半点温度,甚至比薛子昂那一眼更为恐怖:“下次别多管闲事。”

“怎样,下次要是让我遇到,我见一次管一次,小三!”于小艾不服输的因子又在体内爆发了,看着她拽拽的模样就是不服气,心里虽然怕的要死,脚也直打颤,可还是不服气的双手叉腰,给吼回去。

只是最后两个字,在她转头回望过来的时候,很没骨气的咽了下去,最后还忍不住咽咽口水。

直到金洁已走远,她才像是泄了气的皮球,小手冰凉,拽着米菲,直嚷嚷:“哇哇哇,菲菲,吓死我了,这女人,太可怕了,薇子肯定斗不过她,怎么办,怎么办?”

米菲无语的睨了她一眼,以手搓搓她的额头:“少奶奶,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没看见人家薛子昂当宝贝一般捧着薇子吗,你少给我操那份心。”

这会,于小艾才后知后觉,从一开始,她们出现,薛子昂的视线就没有离开过薇子,而那深邃的眸光,不是宠溺,是什么?如此柔情似水的深情,如果还不知道他的心思的,那是傻子。

呸,于小艾,你个木鱼脑袋,那傻子不就是你自己吗?

米菲无奈的摇摇头,真是没得救了,这也是为什么从一开始,她一直没有插手的原因,只有于小艾这个笨蛋,才会没有发现。

薛子昂颀长的身影在阳光下投下长长的线条,脚下的步子有些仓促,秦雨薇双手揽着他的肩膀,透过他望向身后,女子身穿象牙色修身长裙,外面随性的披着一件黑色风衣,脚下同样是一双黑色的漆皮高筒靴,使得整个身材尤为修长。

那不失优雅的气质中,有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冷然,秦雨薇不得不承认,她是美的,而她的美,不同于米菲的沉稳干练,也不同于于小艾的甜美,她和自己也有着截然相反的气场,那种与身居来的强势果敢,是她们后天怎么努力都学不来的,难怪,薛子昂对她,是特别的。

“你放我下来,我可以自己走。”一瞬间,秦雨薇只觉着心口堵得慌,尤其在触碰到身后金洁投来别有深意的眸光时,她更觉着自己无敌自然。

薛子昂似有若无的轻瞄一眼,性感的薄唇只是轻轻抿着,似乎不愿多做打理。

那种潜在的强烈存在感,让她恍然觉着,好似自己才是插足于他们中间的那个第三者。

蓦然,秦雨薇有着赌气般的斜睨了男人一眼,贝齿咬着下唇,看着他一言不发的俊颜,那紧绷的神情,更是气结。

她咬牙切齿的瞪着,一口气堵着上不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口是心非的薛少 “少爷。”金伟早已守候在车旁,看着薛子昂抱着秦雨薇出来的时候,便恭敬的打开车门,恭候着,只是眸光在扫向金洁的时候,一向面无表情的脸上,浓浓的眉头轻微的皱了下。

“嗯!”薛子昂探着身子,正欲将秦雨薇放下,余光瞄到紧紧追着而来的金洁时,声音不觉冷了几分,“你先回公司。”

金洁本想绕过车身,往副驾驶上走去的身子,在他开口的瞬间,僵在原地,脸上有着一丝受伤的表情,转瞬即逝,虽心底觉着难受,委屈,可不敢吐露半分,只低头站在路边。

薛子昂在看到她的表现之后,似乎还算满意,没在说什么,径自抱着秦雨薇坐了进去。

金伟顺手关上车门,在经过金洁身边的时候,脚步微微有些顿住,她都能听到那轻微的叹息声了,饱含着太多的话语,那一丝的停顿,只有几秒的光景,好似一切都不曾发生,继而,他若无其事的钻进驾驶座。

车子缓缓驶上机动车道,静谧的空气在车内流淌,透着几分诡异。

秦雨薇略侧着身子,靠窗而坐,几乎整个身子都要贴上车门了,她的视线有些茫然,或者说,她脑海中挥之不去的,还是他和金洁两人相对而坐,谈笑风生的画面。

其实,她真的很想开口问问,这个女人是谁?可她不敢,她怕听到令人心碎的答案。

试问,有哪个女人会不介意自己的老公,和别的女人有说有笑,关键还是,他们之间的举止,看起来是如此的暧昧不清。

薛子昂深邃的眸光淡然的瞥了她一眼,也不介意她恍惚的状态,冷冷开口:“我不是让你这几天呆在家的,怎么出来了?”

“呆在家?呵!”秦雨薇突然觉着他的话语是如此的刺耳,好一句呆在家,这样,是不是她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曾发生,“我怎么会忘了,薛少一向喜欢掌控他人。”

她怎么可能会忘了,他是多么霸道的一个男人,在之前的几年里,他不让她接触外界,不让她看电视、报纸,一切和外界能牵扯的,统统在他的掌控下被杜绝。

那时的她,还在念大学,可惜她却没有体会大学的时光,老师是他花钱请到家里的,她就像是一直金丝雀,从来是没有自我的活着。

后来,她终于知道了,他不让她和外界有关联,是不愿让她看到他铺天盖地的花边新闻,那一段时间,她伤心了好久,后来才渐渐平复,可惜,伤口哪怕结痂,依旧还会记得那份疼痛的感觉。

所以,在此之后,她坚持出去工作,好不容易她以为她可以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却还是痴人做梦。

“女人,别忘了你自己的身份,更不要妄想挑战我的底线。”面对她的嘲弄,薛子昂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头,只是说话的声音更冷了几分。

“不牢你时刻提醒,我清楚的很。”秦雨薇豁然转过头,瞪着身旁这个冷血的男人,瞧瞧,她到底爱上的是个怎样的男人。

她没忘,她怎么可能会忘。

“那样最好。”他始终没有看她一眼,只是偏转的侧脸,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在她开口之后,似有若无的勾起嘴角,“金伟,先送她回家。”

“不用,金伟,你在路边把我放下,我自己打的回去。”她斜斜的睨了他一眼,之后看向前排的金伟说道。

“秦雨薇,你就是要和我对着干吗,嗯?”薛子昂猛然看着她,是怎样,事事都要和他作对吗,“我让你在家呆着,你偏要出来,好,这会送你回去,你偏要自己会。”

秦雨薇没觉着自己有什么错,他既然那么忙,那她就不劳烦他。两人互望着,谁也没开口,只是眼神间的交流,却是风起云涌。

隔了好久,薛子昂才不悦的从嘴中蹦出这么几个字来:“金伟,让她下车。”

“少爷?”金伟的眼中有些迟疑,他不知道他们夫妻俩这是怎么了,每次见面,不是吵架,就是冷面相对,就没见着有好好相处的时候,刚才他看着少爷抱着少夫人出来的时候,还以为是两人和好了,结果倒好,非但没和好,恐怕是更糟了。

“让她下车!”

“是!”

秦雨薇脚刚踩到地面,都还没站稳,她就听见车门碰的被关上的声响,黑色的豪华版雷克萨斯,就如他的主人般,狂傲的从自己的身边呼啸而过,刮起一阵寒风,不禁让她打了个寒颤。

她只来得及看到,他关上车门的身子刚好再次回到座位上,泰然端坐,决然的态度,一如他的脾性,冷傲不羁。

秦雨薇苦笑,低垂着脑袋,一时有些哭笑不得,她还真是犯贱,有豪华轿车相送,她不要,这会倒好,这里已经是郊区了,前前后后都没到有车,看来是要走回去了。

夜色总是过于朦胧,可也因着这样的朦胧,令秦雨薇觉着月色下的黑夜是美艳动人的,有如充满魅惑与未知的神秘女子,总想令人探究。

可黑夜,也是阴暗的,因为夜色能够掩藏人内心的丑陋,肆无忌惮的宣泄。

华灯初上的夜晚,若这个点在市区,怕是已经是一片喧嚣的景象了,只可惜,郊区的夜色,反倒显得尤为宁静。

秦雨薇静静的站在落地窗前,从她这个角度望去,可以看到整个别墅的院落,庭院前是一片艳丽的花朵,泥土的芳香混合着花的味道,随处飘散。

她似乎都闻到了那股难以言喻的香气,是那样的独特,一如那个男人身上特有的味道,怕是此生,无可替代了。

“少夫人,我给你热了杯牛奶,您趁热喝。”陈姨敲了敲门,见没人应声,不由兀自推门而入,看着窗前单薄的身影,眼里满含疼惜。

听见声响,秦雨薇恍然回头,看见陈姨托着牛奶进门,勉强扬起一抹笑容,神色有些苍白:“谢谢,陈姨,挺晚了你先下去休息吧,不用管我。”

“那怎么行,这是少爷吩咐过的,说是要我看着你喝下才放心。”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他的心里根本没有她 陈姨笑着将牛奶端到她的面前,布满皱纹的脸上是慈爱的笑容,“你啊什么都好,就是不爱喝牛奶,记着小时候,为了骗你喝牛奶,可还真比登天还难,每次都是少爷强喂你,你才肯喝。”

秦雨薇只是笑笑,因为她真的,似乎从那以后,拜他所赐,她养成了每晚需喝一杯牛奶才能入睡的习惯。

不知不觉间,他已然渗入了她的生活,可她呢,是否有进入他的生活?为何这么晚,还未见他归来,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是生她的气了?

陈姨自他们俩大小的时候,就开始在薛家工作,而主要的工作便是照顾当时年幼的他们,因此,秦雨薇的一个眼神,她便能读懂。

“丫头,你别怪陈姨多嘴,少爷这个人呢,什么都好,就是性子有些冷,不善言辞,向来什么都藏在心里,其实陈姨看得出来,打小他对你就上心的紧,只是吧,少爷不会表达,他的心里是有你的,只是从小父母忙着生意没时间照顾他,缺少关爱的他,自然不明白要怎么去对你好,可能有时用错了方法,说错了话,只是因为他不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陈姨看了看秦雨薇,她的表情很平静,是那种激不起半点波澜的平静,不觉叹息:“你的性子本来就淡,什么都闷在心里,再者打小你进薛家的缘由虽然老太太不让提,你也不说,可陈姨知道你心里一直有着疙瘩,陈姨是过来人,说这么多,无非是希望你们小两口能和和睦睦的过日子。”

秦雨薇不是不懂,只是很多时候,人的心里永远都是最奇特的,矛盾的连自己都没法理解。

“陈姨,我知道,只是很多事是不能勉强的,不管怎么样,我始终是薛家的媳妇,这点我很明白。”

“哎,陈姨老了,可能真有点糊涂了。”陈姨疼惜的拍拍她的小手,不再多说,点到为止。

秦雨薇嘴角扯了扯,到嘴边的话语,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对于薛子昂,她真的了解吗,不见然,打小,他虽对她照顾周到,可他的心是冷的,对于她,永远有着据人千里之外的冷然,好似心的四周总有一圈顽固的干冰将其封锁。

那一晚,整整一晚,她都没见到他的身影,夜深人静的晚上,她独自站在阳台,看着漆黑的星空,好如庞然的漩涡,将其吞噬。

漆黑一片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变得灰蒙蒙的,隐隐可以看见微微泛白的云朵,东方冉冉升起的太阳,晕红了大半边天。

朦胧中,秦雨薇似乎听到电话的铃声,如一道催促的声响,在寂静的空间内响彻。

她睁开睡眼惺忪的眼眸,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缩在卧室的角落睡着了,浑身因着一夜维持同一个动作而显得有些僵硬难受,嗓子也有些干涩:“陈姨,电话响了,陈姨?”

秦雨薇叫了几声,没见反应,也就不再开口,径自接过电话:“喂,薛家别墅,哪位?”

电话内,柔和的女声,带着岁月的沧桑:“薇薇,是妈妈,你怎么才接电话呢?”

“妈,大清早的,有什么事吗?”秦雨薇揉揉有些干涩的眼眸,眸中满是困惑,一般情况下,母亲不会如此焦急。

“哦,没什么,就是好久没见你了,有些想念,没打扰到你们休息吧?”何敏声音有些迟疑,老脸还算镇定,只是那头的手上,却莫名多了份早报,神色担忧不已。

“没。”

“那就好,那就好。”她连说了两声,好似在自我安慰般,“子昂呢,有没有吵醒他?”

“嗯?嗯,没有……他,还睡着呢。”秦雨薇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床上,冰冷的床单上,只有一条被褥,冰冷的不掺半丝温度。

“那好,妈也不打扰你们,还早,你们再睡会。”像是得到了她所想要的答案,何敏没再说什么,便挂断了。

秦雨薇对着电话有些出神,她始终觉着母亲的电话,有些奇怪,大早上的打来,只是问了几句不着边际的话,怎么都觉着怪异。

而秦家,秦宇坤更是竖起耳朵,紧贴着电话,若不是何敏的推挤,怕是他都要嚷出声了,这会便急急开口:“怎么样,女儿怎么说?”

“都还睡着。”何敏搁下电话,只是眉宇间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她拽着秦宇坤的手道,“宇坤,你说我怎么就觉着心里那么不踏实呢,薇薇这嫁过去之后,就很少回娘家,这子昂也是,隔三差五的就闹点花边绯闻,我真怕她在薛家受了啥委屈。”

“哎,都怪我,当时若不是因为秦氏集团,也不用让薇儿牺牲那么多,都是我的错。”秦宇坤心里自责不已,他曾经是自私的以为,女儿过去便是享福的,所以才会不顾何敏的反对,毅然决定这门婚事,只是,现在看来,女儿似乎没有想象中的幸福。

“少夫人,您醒了?”陈姨进来的时候,她正对着电话发呆,心里太多的苦,没出诉说,面对母亲的疑问,她只能撒谎。

“陈姨。”

“少爷刚回来,这会正在大厅等着。”陈姨看着整齐的被褥,知道她必定是一夜未曾合眼,心中疼惜,欲言又止,若是少夫人知道少爷这次回来,还带回了一个人,不知会作何反应。

“嗯,我知道了,你跟他说,我梳洗下马上下去。”秦雨薇神色一敛,试图掩盖眼底的愁思。

浴室的门被关上,阻隔了外面的一切,水声掩盖住她内心的纷乱,镜中的自己,满是狼狈,一双水眸失了往日的光彩,眼下更是布上了浓浓的黑眼圈,她的指尖顺着抚上眼角,随之盖过脸颊,从镜中,她看到了一个深闺的怨妇。

秦雨薇轻笑,自己什么时候变了,居然也学会自哀自怨了,那个倔强,坚强的秦雨薇哪去了,不过是被他禁锢,不过是亲眼看着自己的丈夫公然会情人,秦雨薇,这样你就受不了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可真贤惠 她轻轻脱落身上的睡袍,优雅的抬起右脚,跨入浴池内,温润的水珠划过肌肤,晶莹剔透。

简单的梳洗,她一身宽松家居服,一头秀发柔顺的垂在两侧,纤细的手指附在楼梯上,款款而下,视线在触及到大厅内的身影时,柔弱的身子陡然一震,但脸上却是依旧的一脸静谧,平淡的看不出半丝情绪。

大厅内,男人上身只着一件白色的衬衣,袖口挽至手肘,露出有力的臂膀,颈项的领带已是歪歪扭扭的挂着,领口的扣子也已松开,那件银灰色的西服也被他随意的丢在一旁,高大的身影没入沙发内,浑身散发着慵懒性感的魅惑。

而他的身旁,站着一个女子,秦雨薇认识,那便是昨日与他在奶茶店内相会的那个,今天的她,一身修身粉色连衣裙,外边搭一件狐狸毛的呢子大衣,婉约而不失优雅,和昨日的她大相径庭,是两种不同的风格,可不管是哪种,她都将它演绎的淋漓精致。

“回来了。”面对金洁有些戒备的目光,秦雨薇丝毫不理会,视若无睹的在他对面坐下,纤瘦的瓜子脸上,是妆容巧妙掩饰的疲惫。

她的话语,很平静,好像对*早,她的丈夫突然带个女人回来这件事,很是不以为意,可只有她自己心底明白,若不是有着过于强忍的自控力,怕是很难忍受。

“嗯,从今天开始,金洁会在这住下,客房我已经让陈姨收拾出来,稍后你带她过去。”他简短有力的语调,没有询问,只是在下着命令,俨然不顾及她在听到这样的话时,会是怎样的心境。

“好!”轻微的一字,却道尽了太多的情绪,他可知,他无意的决定,却是将她往绝境里逼。

薛子昂,你是要将这个女人公然带回家了吗?这是要将她置于何地?

“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回房了。”秦雨薇抬头看了金洁一眼,小巧的嘴唇紧紧抿着,嘴角微微有些下拉的曲线,表示着她情绪上的低落。

此刻,她的心是苦涩的,可那又如何,哪怕再苦,日子,她还是照样要过下去。

中午的时候,秦雨薇没有想到,金洁会主动来找自己。

她静静的坐在庭院里,温暖的阳光带着暖暖的微风拂过她的脸颊,有些昏昏欲睡,可身后传来的脚步声,打乱了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宁静。

“少夫人,方便我坐下吗?”身后的女人,态度还算恭敬,只是脸上流露出的一丝不屑,还算泄露了她的情绪。

“来都来了,坐吧。”秦雨薇放下手中的设计图纸,抬眸,潋滟的黑瞳中,是她精致的小脸,再次轻叹,“如果我没记错,你是金洁吧?”

“是。”

“你跟在他身边多久了?”秦雨薇微眯的眸子有些慌神,仿佛是下意识的,便脱口而出,“他对你,好吗?”

秦雨薇没有看她,低垂的眼睑,掩盖下太多的情绪,似在回忆,又似在思考着什么,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更变得晶莹剔透,却也多了抹柔弱感。

“夫人这是在关心为夫吗,嗯?”薛子昂的声音浑厚而性感,在得不到金洁的回应下,他的声音却突然出现,着实让秦雨薇有些震惊。

她猛然抬眸,映入眼帘的是他一身随性的休闲运动服,一头短发还低着水滴,可这丝毫不影响他绝美的气质,依旧的狂傲不羁。

他挥手示意金洁退下,自己则在她原来的座位上坐下,神色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瞧,嘴角邪肆的勾起,微凉的指尖越过狭小的圆桌,勾上她的尖细的下颚:“怎么,吃醋了?”

秦雨薇冷冷打落他的手指,那股冰冷,好似透过肌肤渗入她的骨中,凉的透彻,她倔强的抿着,不愿接话。

“这几天,我会搬回我妈那去,另外,我让陈姨将客房再布置了下,所有衣物都是临时购买的,可能有些不合适,先将就下吧,还有,我不知道她喜欢什么牌子的化妆品,所以只是按着一般的款式采购的,如果不喜欢,到时让陈姨重新采购……”

她一件一件,事无巨细的说着,那贤惠的模样,还真不是盖的,可只有秦雨薇自己知道,她没那么大方,这么做,只不过是一场试探。

果然,他啪的一拳砸在桌上,浑然的怒气无处遁形,昂然的身影站在阳光下,更是张扬,那微眯的眼眸,满是危险的气息:“秦雨薇!”

她只是无辜的抬起眼眸,平淡的小脸没有被他的怒火震到:“如果还有什么不满的,我会改进。”

他咬牙切齿的瞪着这个女人:“你少操那份心,呵呵,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度,嗯?”

“另外,妈那边要是问起,我知道该怎么回答,你也不用担心……”

“够了!”他滔天的怒火,急需找个口子宣泄,瞧瞧,这是女人,别的本事没有,惹人的本领倒是见长不少。

他搁在桌上的大手早已紧握成圈,指间关节都开始泛白,额头更是青筋突突直跳着,即便温暖的日光,都让秦雨薇觉着宛如是坠入寒冰地窖一般,寒彻心扉。

可倔傲如她,又岂是轻易认输的主,既然她敢这么做,就料到了后果,激怒他,并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知道,金洁之于他薛子昂而言,究竟算什么,而她,身为薛家的女主人,到底只是说说而已的,还是他真有把她当回事。

这样的日子,她秦雨薇受够了,如果不爱,她也不强求,卑微的爱情,她不再需要,因为太累,如果可以,她宁愿从未遇见过。

薛子昂弯下修长的上身,居高临下的睨着眼前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手指有力的攫住她的下颚,虎口正好掐着她的下巴处,两指捏紧的力度,似要将她的下巴整个捏下来一般。

“秦雨薇,我看你是被这太阳晒糊涂了!”他眼神阴鸷的骇人,那黑瞳迸发出来的怒火,都可盖过阳光的热度,烧灼一片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她不是牵线木偶 薛子昂二话不说,拽起椅子上的她就往屋后而去,他的力度大的吓人,秦雨薇跌跌撞撞的跟在他的身后,小手同样盖过他紧抓着自己的大掌,肆意拍打:“薛子昂,你这是干什么,好端端的发什么疯,你给我放手,听见了没!”

她吵杂的嚷嚷,只让他觉着心烦意乱,浓密的眉头更是紧锁,整个俊颜都拉了下来。

“噗通!”一声,秦雨薇只觉着猛然寒气逼人,比刚才更甚,四周乱溅的水花喷了自己一脸,她才认清如今的现状,一身略显厚重的秋衣浸在水池中,一下便吸了水。

现在虽然还没进入寒冬,可白天的温度也只有几度,即便这会有日光的温度,可水池下的水,依旧冰冷刺骨。

秦雨薇不禁打了个寒颤,瑟瑟发抖的在水中挣扎,泡了水的衣服一下分量重了不少,她笨拙的使不上劲,可笑的在水中胡乱挥着小手,可还是禁不住逐渐下沉的身子,一圈圈晕开的水花,还是让她连连喝了几口冷水。

“薛子昂,你……”连喝几口冷水的她,冷的舌头都在打颤,气结的话语,卡在喉咙口,却怎么都说不出来。

薛子昂就如王者般,邪魅的笑在唇边慢慢扩散,扬起肆意的弧度,微眯的眼眸,冷眼睨着,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一切都与他无关。

似乎看着她挣扎的神情,他很享受,直到看着她渐渐失了力气,满意的看到她眼底的一丝恳求,才算解气,优雅的蹲下身子,朝她伸出双手。

秦雨薇小嘴微微撅起,却是敢怒不敢言,这会她都冻得牙齿都在打架了,脸色一片苍白。

她就着他的手,艰难的爬上地面,湿漉漉的身子在接触到吹来的寒风,只觉着更加冷了,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哆嗦着圈住自己的身子。

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忍,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陡然,秦雨薇觉着身子一轻,小小的她已被他圈入怀内,大步流星的朝着屋内而去,这时她,早就筋疲力尽,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和他争辩,安分的蜷缩着,瑟瑟发抖。

“这是怎么了,好好的,怎么全身都湿了。”陈姨在客厅内正打扫着地面,看见薛子昂抱着满身湿透的秦雨薇进来,不由吓了一跳。

“没事,陈姨,煮点姜茶。”

“哦,好,好。”陈姨慌忙步入厨房,只是后知后觉的回头望了已上楼的两人,目露担忧。

薛子昂直接将她抱入浴室,伸手就将热水打开,哗哗的水声,瞬间让狭小的空间染上了水汽。

他的大掌,熟练的来到她的胸前,利落的脱下满身的湿衣,可秦雨薇却不领情,身子虽仍冷的颤抖不停,可倔强的脾气上来,就是说什么都不让他碰。

秦雨薇柔弱无骨的小手用尽力气一推,她苍白的脸上满是执拗的神情,小嘴都还在哆嗦,话都说不清,可仍坚持:“你走开,不用你假好心。”

薛子昂是没料到都冷的发抖的人,脾气还这么倔,一时没注意,当真被她推的连连后退的几步,伸手是冰凉的瓷砖,水雾缭绕的浴室内,两人间的气氛再次剑拔弩张。

“够了,秦雨薇,耍性子最好也给我有个度。”他的眸子内,有着嗜血的阴鸷,借着雾气,令人看不真切,但陡然降温的室内,让秦雨薇下意识的再次打了个喷嚏。

“你现在就出去,出去!”秦雨薇氤氲的眼眸,满是控诉,他这算什么,打个巴掌,再给颗糖吃?

她秦雨薇虽然是薛家的童养媳,可也是有血有肉,有灵魂的,不是任人玩弄的布偶娃娃,随他高兴,揉圆捏扁都行。

她一手护在胸前,一手指着浴室的门口,冷眼相对。

“随便你!”他喉结滚动,悉数的话,没入喉咙,冷冷的别开眼,不再看她一眼,他深怕自己一个失控,就狠狠掐死这女人。

直到确定他的人消失在卧室,秦雨薇才放下满是戒备的身子,收起浑身的刺,泪水混合着喷洒出来的热水,一起滚落。

她肆无忌惮的哭泣着,心中的痛,没有人能懂。

薛子昂的身影在房门外猛然停顿,隐隐中,他似乎都能听到她悲伤的哭啼,看着她难过,他的心,亦不比她好过。

金洁端着姜茶上楼的时候,就看到门口僵直着背影的他,心中陡然一颤,有种苦涩肆意蔓延,她强忍着心底的酸楚,端着姜茶上前:“为什么不和她解释?”

薛子昂听着声音,脸上的神情陡然一凛,面无表情的扬起黑眸,深邃的五官宛如刀刻般蛊惑,张扬的狂傲,那是他与生俱来的不羁,他眸光瞟过她手中的姜茶,淡淡开口:“你跟我来。”

金洁看着他洒脱的背影,眼睑轻垂,只是将茶放在卧室的门口,便紧跟上他大步离去的步伐。

书房内,他背对着窗而立,挺拔的身材,刚毅的五官映衬在透明的玻璃上,饱满的额头,配着他独特的阴冷气场,高贵的气息总透着一股令人难以捕捉的孤傲,看似无情,却又总泄露那难以抗拒的柔情,令人沉醉不已。

“少爷,你明知苍龙的手下正在肆意的攻击,而你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护她,为什么你不愿她知道,你这么做,只会让她一再的误会,包括……”我的出现。

最后几个字,金洁没有说出口,她承认自己的感情,可这么多年,他对秦雨薇的感情,她同样看的一清二楚。

“金洁,你逾矩了。”他幽幽转身,冷然的声音没有半丝感情,深邃的黑眸对上她的目光,“你只需做好我交代你的事,其他,不用多管。”

“是!”金洁慌忙低头,低垂的脑袋,看不出任何情绪。

薛子昂斜睨了她一眼,脚下的步子缓缓迈开,伸手抽过桌上的一份资料:“你看下,这是暗夜传来的资料,这几日,尽量多派些人,我不希望有任何意外,明白?”

“明白,我会尽力安排。”

“不是尽力,是必须!”他犀利的眸光冰冷嗜血,不容抗议的口吻,极致的狂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不吵了好不好 金洁的脑袋垂的更低,没有辩驳,因为她深知,秦雨薇对于他,意味着什么,的确,那是没有尽力,只有必须,她必须的确保她的安全。

“少爷,你有没有考虑过,先将少夫人送往国外一段时间,等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再将她接回来,毕竟……”她多想说,秦雨薇过于柔弱,这样的女人,她并不适合呆在他的身边,可她知道,一旦她真如此说了,那她也就不用再呆在他的身边了。

“金洁,同样的话,我不想说第三遍,你给我记住,你的本分便是确保她的安全,没有如果!”

“是!”

“你可以出去了!”薛子昂单手抚额,拇指缓缓揉着隐隐跳窜的太阳穴,“等等,不要让她觉察。”

金洁还能说什么,这样一个事事巨细的男人,处处替秦雨薇着想,她还能说什么,她只希望,将来不管发生什么,秦雨薇别负了他的一片深情。

转眼,天边的夕阳已经落下,别墅内的灯光也都打了起来,只是自从白天那不愉快的交谈之后,秦雨薇就没见过他。

晚餐时间,他也是吩咐陈姨给端进了书房,期间,只有金洁进去过。

有好几次,秦雨薇都想鼓起勇气,可好不容易得来的勇气,在看到金洁别有深意的眼光时,一下泄了气。

书房的灯一直亮着,而她盼望的人也一直没有出来,秦雨薇想解释,想说,她不追究了,什么都不追究了,她放下所有,只希望他们能和平相处,可倔傲如她,心底的砍,太高,高到难以踏过去。

夜晚,她独自躺在床上,宽大的床,足以容下三人,可在秦雨薇的记忆中,仿佛他回来的次数寥寥无几,以至,这都快成了她一个人的单人床了。

朦朦胧胧间,她似乎听到房门打开的声响,只是困顿的眼皮都睁不开,嘴角嘲弄的撅着,暗嘲自己的可笑,翻了个身,背对着房门的方向继续沉睡。

薛子昂颀长的身影斜斜的靠着门,单手还握着门把不曾放开,眼神满是宠溺,看着床上娇小的身影,锐利的视线停留在她扬起的嘴角上,薄唇不觉也随之扬起。

他一身黑色的丝质睡袍,散散的套着,脚下的步子极为轻柔,好似深怕吵醒佳人的美梦一般,蹑手蹑脚的爬上床头。

而他刚躺下不久,她娇小的身子便顺势靠了过来,继续翻转着身子,汲取他身上的温暖,小手准确无误的揽上他健壮的身子,小小的脸颊紧紧的贴着他的胸口,情不自禁的吸了口独属于他的味道,才甜美的安然入睡。

薛子昂低头,望着怀中的人儿,那难得一见的柔情,很是享受,而刚才因着她的一系列举动而僵直在空中的手臂,也自然而然的环上她的纤腰,不自觉的将她揽的更紧。

“老公,我们不吵了,好不好?”那似梦般的呢喃,更是直击薛子昂的心底,那柔的化不开的温情,令人沉溺。

薛子昂低眉,看着怀中喃喃自语的小女人,无奈叹息,下巴细细摩挲着她的发顶,轻柔的男音,有丝喑哑:“好,不吵,乖。”

夜色正朦胧,可卧室内,薛子昂却未曾合眼,睁着那双锐利的黑眸,难以入睡。

正好,半夜的时候,秦雨薇便迷迷糊糊的开始发起了高烧,许是下午着凉的缘故,为此,她还说起了胡话。

断断续续的,薛子昂听不清楚,可隐隐似乎听到几个关键词,却让他的心越发的疼痛不已。

高烧烧得秦雨薇都快糊涂了,脑子中,闪现着几个片段。

她发现自己突然一觉醒来,天色还是漆黑一片,而她所处的环境,是如此的陌生,她疯了一样的朝前跑,不停的跑,不停的跑,她呼叫着,喊得嗓子都哑了,可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忽然,她眼前的景象一转,画面像是回放一样的在她眼前闪过,那是她初中的母校,此刻的她正站在操场边的栀子树下。

她看到树下坐着一个小女孩,女孩穿着学校的校服,长长的秀发扎着一把马尾,这会正双手抱着自己,蜷缩着哭鼻子呢。

秦雨薇不知为何,看着这样的一幕,觉着自己的鼻子也开始发酸了,她刚想走过去安慰,此时,一个小男生跑了过来。

男生同样是一身校服,短短的黑发在风中飞扬,白皙的肌肤,让他看起来有些文雅的气质,可那举手投足间的高贵,有让人觉着他不是表面看到的那般简单。

秦雨薇觉着小男孩长得很眼熟,也一下子又想不起来在哪见过,只静静的站着,继续看下去。

男生双手插在裤兜内,拽拽的站着,睨了眼哭鼻子的小女生,表情有些不屑,僵硬的从自己的口袋里掏出一块绣帕,冷冷道:“喏,把眼泪擦了,难看死了。”

女生仰起脑袋,满是泪痕的小脸就这么直愣愣的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接过他手中的手帕,懦懦的说了句:“谢谢!”

那巴掌大小的脸,让秦雨薇觉着震惊,那不是自己是谁。

她想要逃离,想要呼喊,可脚下像是生了根一般,寸步难行,而嗓子也干涩的发不出半点声音,只能张着嘴。

“嗯!”他从鼻翼中轻轻嗯了声,表情有些不自然,“下次有什么事,直接找我,别受了委屈,只知道哭。”

“嗯,我,知道了。”女孩子慌忙收住不停落下的眼泪,胡乱的用手背抹了抹脸颊,而他给的手帕,还小心翼翼的拽在手心里,如获至宝的捧着,不敢有半点亵渎一般。

“我走了。”显然,薛子昂打小就不习惯这样的安慰,或者说他根本就不会安慰人,如此破天荒的送手帕,怕已是他的极致了吧。

女孩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发呆,一如秦雨薇,同样盯着那个年少的背影,久久才收回视线。

她看到女孩嘴角挂着的笑容,是那样的甜美,原来,那么小,她的心里就有了他的身影,那望着他的眼神,秦雨薇又怎么会不明白,多年后,她依旧以同样的眼神,期盼着他的归来。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重回工作 醒来的时候,秦雨薇的眼角还是湿润的,而身旁的人,是一脸焦急的替自己擦拭着额头的汗水,看着她醒来,心头才猛然松了一口。

薛子昂以手背探向她的额头,发现温度已经没有刚才那么高了,才缓缓道:“还好,烧已经退了。”

那眼神,那关怀的话语,和当年极为相似,不禁,泪水再次溢出眼眶,秦雨薇就这么看着他忙进忙出,也不说话,只是眼泪掉个不停。

“怎么了,好好的哭什么,是不是哪里难受?”薛子昂回头看见她咬着唇,隐忍的哭泣时,心都跟着抽痛了。

秦雨薇只是摇摇头,将自己埋入他的怀内,心中五味参杂。

他脸上透着一丝无措,大掌温润的拂过她的背脊,一下下轻轻拍打着,柔声安慰:“没事了,时间还早,你再睡会。”

“嗯!”从他的胸口,传来闷闷的轻嗯声。

许是累及,没过多久,秦雨薇便传来轻微的呼吸,只是她似乎睡的极不安稳,长长的睫毛一直不停的眨动着,而眉头也紧紧皱在一起,怎么都不舒展。

薛子昂无奈叹息,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更加用力,将她搂的更紧了。

照顾了她半夜,的确也有点累了,亦或是因着有她在身边,仿佛困意来的特别快,他看了看时间,还早,索性也闭上眼眸,闭目养神一会。

再次醒来的时候,薛子昂习惯性的将手臂探向一旁,那里却冰冷一片,他猛然惊醒,看着空空的另一头,眉头紧蹙。

他利落的翻身下床,早餐陈姨已经做好了,就等着他。

薛子昂冷冷的睨了金洁一眼,眉头始终紧皱:“你怎么在这?”

“少夫人一早就出去了,是工作室那边派人来接的,看来肖季是打算把握这张他自认的最后的王牌了。”金洁心领神会,一如往常,亲自替他布菜,另外一边尽职的向他汇报一天的工作,只是今天不同以往的是,这其中,多了秦雨薇的事件。

“嗯,你让那边的人多留意下,不要打草惊蛇。”薛子昂抿了口咖啡,眼神似经过深思熟虑之后才道。

“已经吩咐下去了,那边回复说,估计短时间内,还不能够拿下心品,因为这几日,似乎除了我们,暗中还有一股势力从中作梗,对方似乎是冲着我们来的,依你看?”

薛子昂端着咖啡的手微顿,深邃的黑眸微眯,挑着眉头若有所思:“你让金伟查下,探探对方的底细看看,心品不同于其他知名企业,能够关注他们,显然对方是有备而来的。”

“好的,另外,少夫人那边,我也多加派了人手在暗中保护,只是,之前你让我调查米菲这人,还没什么音信,看来这人并没有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是不是要……”金洁对于他交代的事,一一记下,只是在谈到秦雨薇的好友时,眼神有些迟疑,闪烁的眼神,怕是别有隐情。

“不用,暗中注意就可。”他的眸光深远,薄唇缓缓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一双丹凤眼,也是眯成了一条细缝,神情有些许的凝重。

那头,心品工作室内,一派其乐融融。

“薇子,你可回来了,想死我们了!”于小艾一脸的没心没肺,第一个冲出来抱着秦雨薇便是一阵猛亲。

“好了,小艾,瞧你像什么样,弄的薇薇一脸你的口水。”米菲摇着头将如无尾熊般挂在秦雨薇身上的她拉下来,一脸淡笑,“薇薇,欢迎你归队。”

“谢谢,谢谢你们。”秦雨薇脸上挂着浅笑,一向慢热的她,也难免有点激动,笑着张开双手,将两个昔日的好姐妹揽入怀内,心暖暖的。

“秦雨薇,算你走运,可别妄想下次还那么走运。”李雪冷眼看着几人的样,翻翻白眼,冷冷嘲讽。

“李雪,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于小艾火爆的脾气一下便上来了,二话不说,冲过去就要给人家一拳,幸好被米菲拉住,才不至于将事情闹大。

“李雪,谢谢你的忠告,我想,我会记住的,毕竟小心驶得万年船,不是?”秦雨薇淡然的小脸依旧挂着浅笑,只是笑容未达眼底,微眯的水眸迸射着阴鸷的凌冽精芒,不张扬的性子,这会倒让人觉着有几分阴冷的气息拂过,有种不寒而栗的错觉。

许是跟在薛子昂身边久了,她不学,看都看会了,虽没有他那与生俱来的震慑,但想要唬住李雪这样的小女孩,还是搓搓有余的。

果然,李雪从没想到,向来好脾气的她,也会有这样一面,一时吓的不知该说什么,只硬着头皮,冷冷丢下一句:“哼,得意什么呀,有你们哭的时候。”

她落荒而逃的狼狈相,惹来于小艾的狂笑,嘲弄连连,好一会才止住笑声:“薇子,真有你的,没想到,几日不见,小妞长进不少啊。”

“谁像你啊,除了吃,就知道睡,没个长进。”米菲忍不住奚落她几句,到也不是真的奚落,只是姐妹情深,就是这么来的,不损上几句,那哪叫闺蜜。

“你……”

正当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嚷嚷着的时候,肖季的秘书过来,看了秦雨薇一眼,道:“秦助理,肖总请你过去一趟。”

“好,马上来。”秦雨薇早就料到,既然他愿意派人请自己回来,必定是有事,只是没发现他如此沉不住气,转头,她看着两人担忧的眼神,不由会心一笑:“好了,他又不是老虎,吃不了我的,我去去就回。”

“嗯,自己小心点,戚曼的事,虽然后来不了了之了,可这次难保他不会兴师问罪,还是小心为妙。”

“是啊,菲菲说的有到底,肖老头是出了名的难搞定,谁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嗯,我知道,去了。”

肖总办公室内,肖季正紧锁着眉头,斯文的黑色边框眼镜被他丢弃在一旁,愁苦的皱着一张老脸,神色恍惚不定。

章节目录 第十二七章 她得不到别人也休想 “肖总,你找我?”秦雨薇看着他那神情,大致能猜到,既然当时走的时候能见到他的人,必然肖季所犯愁的事,和他脱不了关系。

“哦,雨薇啊,来了,坐!”肖季忙带上眼镜,起身亲自替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秦雨薇即便有所心理准备,可还是难免觉着有点受宠若惊,她牵强的笑了笑,战战兢兢的坐下,视线一直停留在他的脸上,想一探究竟。

“肖总,谢谢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

“别,别这么说,你这次能回来呢,纯属公司的决定,你表现好,这是你应该的,失去你,那等于是让工作室少了个伙伴,多了个敌人,不是?”肖季推了推鼻梁上架着的眼镜,一脸的虚伪。

秦雨薇一时不知怎么接下,只能勉强的笑了笑:“肖总,你让我回来,不会是这么简单的吧,是不是有什么工作……”

之后的话,秦雨薇没有说满,因为她懂得,有时将话说到一半,好过于点透。

“是这样的,我之前听于小艾说,你老公是薛氏的老总,你看,这次突然好好的,外界也不知怎么回事,传言说薛氏要收购心品,你看……”

“肖总,你也知道,我既然选择来到心品,那薛氏的事,我便从不过问,而且,如果是他的决定,那么我想,没有人能够改变。”秦雨薇脸上虽然很平静,可心里早已一片波澜,她怎么都没想到,薛子昂真有这打算,当时她还以为,米菲她们只是随口一说。

薛氏完全没有必要收购一个小小工作室,那他为何这么做?

戚曼?蓦然,秦雨薇的脑海中闪过一个人,她杏眸圆睁,眼中有着强烈的震惊,但转瞬即逝,很快在她的脸上,再也寻不到那份惊讶,她仍旧是那个平静如波的秦雨薇:“肖总,那如果没其他事,我先出去工作了。”

“嗯,去吧!”

“米菲,你来下,我有事和你说。”秦雨薇走到办公室后,便匆匆拉着米菲进了茶水间,她朝着门外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后,才将门关上,一脸凝重,“米菲,你老实告诉我,关于薛氏收购心品的事,到底怎么回事,是谁说的?”

“薇薇,你先冷静点,你这样,我怎么说。”米菲看着被她紧紧拽在手中的手掌,有点生疼。

秦雨薇顺着她的视线,看到自己紧抓着人家的手,还捏的一片通红,神色一敛,慌忙收手:“对不起,米菲,我一时失态。”

“没关系,我知道你的心理,这事我也是偶然才知道的,看来肖季这次让你回来,摆明了是要你当挡箭牌,好让他放弃,可这次,只怕是……”

“只怕是他打错了算盘。”秦雨薇苦笑,神色坦然的接下她不敢往下说的话语,“米菲,你不用不好意思,这本来就是事实,我和他的状态,你们也看到了,我了解他的性子,只要他想要的,就一定会得到。”

“这几天,你还好吧,我和小艾一直都联系不上你,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米菲安慰的给她一个拥抱,轻声说道。

“没事,只是米菲,我还是想不明白,心品在业界可以说根本是没有任何名声的,他这次为何要抓着心品不放,这不像是他的风格,不行,我这心里怎么觉着这么不踏实呢?”

“好啦,你啊也别多想了,薛子昂是谁啊,你老公,就算他再怎么无情,也不会不顾你的,你就安心工作吧,再说了,要是他真收购去了,那他不就成我们老板了,你就成老板娘了,怎么说,也不会有啥事,是不是,天塌下来,没有我们顶着,还有你那万能的老公顶着呢,别胡思乱想。”米菲伸手拍拍她的肩膀,看似理由还算合理,只是她偶尔间的闪烁其词,可见也有其他的隐瞒。

一天的忙碌,让秦雨薇没有多余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薇子,走,今天咱们姐妹不醉不归,庆祝你的归来!”于小艾一听到下班的铃声,便如小白兔一般蹦蹦跳跳的窜到她的面前,一把夺过她手中的画笔。

“不了,你和米菲去吧,我还有事,先回去了。”

“怎么,小艾你不用回家陪你老公吗,还有你那刁钻的婆婆,你不怕晚归挨骂吗?”米菲一语言中重点,看着于小艾慢慢落下的小脸,无奈摇头。

“菲菲,你就不能不那么扫兴吗?真是的!”于小艾忍不住嘟哝着,樱桃小嘴撅得高高的,好委屈。

最终,还是在嬉闹中,各自回家。

霓虹灯光照耀下的都市,奢靡的璀璨,却带着少有的伤感。

戚曼独自一个人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灯火,摇晃着杯中红色的液体,“薛子昂,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明明知道我是多么的爱你!”

一口仰尽杯中的红酒,眼角落下泪,可是你却将我对你的这份爱,如此的,狠狠的践踏在了脚底下。

为什么要做的如此过分?难道爱你,也是一种错吗?

“薛子昂,我会让你知道,既然我戚曼得不到你,我也不会让别人得到你!”戚曼的眼神中有着少有的愤恨,这是这么多年来对薛子昂唯一的恨。

可是,她记得,有人这么说过,爱一个人越深,就会恨的越深,以前,她嗤之以鼻,现在,她不得不承认,是的。

轻轻的抹去泪痕,戚曼拿起沙发上手机,拨打了一个她曾经以为永远不会打的电话。

“是我,我们能见一面吗?”面对电话那头的人,戚曼语气有着明显的变化,少了曾经的傲慢,多的是很多的尊敬。

“可以,我在‘Y’酒吧,三楼。”低沉的声音通过电话传达了过来,那是一种无法抗拒的魄力。

“好,我知道了。”收线,戚曼又在窗前沉思了一会儿,才静静的转身回房间换衣服。

喧闹的pub,有着最绚烂的诱惑,疯狂。似乎在张扬着一种钱的本能,享受着愉悦。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心机 深色的墨镜,纯白的风衣,黑色的裹脚高跟鞋,戚曼的打扮很是随意。

“是戚曼小姐吗?”戚曼刚进入门口,就有一位侍者上来询问。

戚曼略微的点点头,她清楚的知道自己要见的是什么人,所以有这样的招待,她也不是很奇怪,因为,那个人的有足够这样做的资本。

“请戚小姐随我上楼。”确认了戚曼的身份,戚曼被带上了三楼。

截然不同的设计映入戚曼的眼帘,那纯黑的设计中,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有那么一刻,戚曼畏惧了,不由的停住了脚步,却无奈的一笑,如今的自己,哪里还有退路呢?

“老板,人带到了。”侍者对着里面的沙发上的背影,通传了一声,然后就退了下去。

“随便坐,不用客气!”沙发上的人影起身,背着光,戚曼看不清他的脸庞,只觉着这样的声音,不同于薛子昂的阴鸷,更有一种威慑力。

她缓缓上前,忽闪的光线下,隐隐可见一张极致魅惑的脸庞,有着混血男子的白色肤质,深邃的五官是英伦的风范,尤其是那双会发光的眼眸,不同于东方人的黑色,而是墨色的,炯炯有神,宛如猎豹般危险迅捷。

“谢谢!”这样的人,是戚曼第一次见到,那种看到他就全身连骨头都在颤抖的畏惧,令人恐惧的不敢在前行,可想到薛子昂那样的对待自己,戚曼就恨,所以,她要报复。

“说说你今天来的目的吧!”黑色的瞳眸不经意的看过去,却无形中给人施加了一种压力,也脸上有着浅淡的笑,即使灯光不是很明亮,却还是能看到嘴角那微微上翘的弧度。

“我要对付薛子昂,我相信你会很乐意帮我!”戚曼坐下,带着一种审视看着苍龙,戚曼知道,也许这样的眼神会让苍龙觉得不爽,但是,她没有其他的选择。因为,面对比自己强势的对手,首先要做到的就是不降低自己的气场。

她记得,这个还是曾经薛子昂告诉自己的。

眼中闪过苦涩,戚曼想,薛子昂当初一定没有想到,自己会拿交给她的去对付他自己吧?!多么的可笑。

“哦?这么有把握,你凭什么认为我会帮你?”男人轻嗤出声,剑眉一挑,慵懒的吸了一口烟,很是不以为意。

戚曼神色一顿,挂在脸上的笑容也瞬间显得有些僵硬,只是一向不服输的性子容不得她有丝毫畏惧,决然的神情迎上他森冷的目光:“不凭什么,就凭一个女人。”

“呵呵!”男人冷然的笑声在小小的空间回荡,鄙夷的目光即便是在黑暗中都透着一股凌厉,满是不屑。

今日的她,画着浓浓的烟熏妆,浓妆艳抹掩盖下的脸蛋,极为不自然的扯着笑意,可这心里也是直打鼓:“大家都知道,堂堂烈焰帮地下教皇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可大家都不知道的是,这个男人比任何一个都来得痴情。”

“我没时间听你在这废话,石岩,送客!”男子手中的玻璃酒杯发出一丝怪异的声响,那是指尖与玻璃摩擦发出的声响,虽不刺耳,但却能感觉到他那股压抑的气息,浑然的气势,是与生俱来的掌控全局的霸气。

“秦雨薇!”戚曼眼下一闪而过的惊慌,在石岩拽上她手臂的时候,她急急的甩落,双手撑在桌面,弯着大半个身子,眼神凛冽的盯着一尺之遥的男人,不眨一下,“秦雨薇!如果那个女人,是秦雨薇呢,苍少还会如此漠然吗?”

世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流动,在这足够喧嚣的空间里,戚曼似乎都能听到自己略显急促的喘息声,手心里更是一片冷汗。

其实,戚曼自己都不太确定,这个消息是否属实,当时也是一个偶然的机会,无意间从薛子昂手下那听到的,如今,人到绝路,她不过是抓着这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

戚曼艰难的咽了咽口水,精致的妆容都掩盖不住脸上的苍白,一双大眼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盯着他,输人不输阵,哪怕压不过他的气场,也不容自己气短。

“石岩!”

他这一声,仿佛隔了半个世纪那么久,可也正是这一声,戚曼知道,她赢了。

果然,石岩在听到老板的吩咐后,虽没有出去,可抓着她的手已经松开,而他的身子,也随后站在苍龙的身侧,双手垂直胸前,满脸戒备。

苍龙不发一言,如鹰般迥然的眼眸冷冷的打量眼前这个女人,两侧的腮边有丝颤动,性感的薄唇紧抿,胸口隐隐有着起伏,看来是极力隐忍着。

戚曼笑靥如花,一双精明的眼眸满是笑意,殷洪的唇缓缓上扬,如罂粟般醉人:“苍少,考虑的怎么样?”

“你的要求?”男人身穿修身衬衣,隐约可见那衬衣下的胸肌,颀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随性的搁在茶几上,冷冷的不带一丝情感。

戚曼眼神微眯,抿着的红唇优雅的抿了口桌上的茶水,婉转轻启:“很简单,我要薛子昂,而秦雨薇,事成之后,自然是你的。”

她脸上的笑容有些许的狰狞,只是那阴鸷的眸光出卖了她心底的想法,她要的,自然是薛子昂,只是秦雨薇,不是他薛少所爱吗,那她就要她生不如死,当日加诸在她身上的痛苦,她戚曼定要十倍百倍的讨回来。

苍龙眸光深邃,锐利的视线宛如再锋利不过的利剑,直射戚曼,让她做贼心虚的慌乱感,他冷酷阴鸷的气息在空气中缓缓凝结,她似乎都能听到空中的水珠在凝结的瞬间发出结冰的声响,好似一道道冰锥扎入肌肤的疼痛感,更多了份畏惧和恐慌,透着难以言喻的暴戾之气。

石岩看着老板一言不发的坐着,跟随多年,自是了解他的脾性,当下会意,肃然的气息在他举手投足间散发,他恭敬的伸出手做了个请的动作:“戚小姐,请!”

戚曼虽心有不甘,可至少她所要的目的还是达到了,当下也不再多言,适可而止,随着石岩走了出去。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奶奶给你做主 只是,她身子刚到门口的时候,悄然转身,回眸望着至今她仍未看清的男人一眼,眸光别有深意,以致她嘴角的那抹笑意,都是莫名的诡异,之后,伴着她缓缓扯起的邪笑,悠然转身,不带半丝留恋的离去。

石岩回来的时候,看到的只是老板挺拔的背影,即便是隐没在黑暗中,都能让人感受到他的那份孤寂,可却更有着令人难以征服的桀骜,那份倔,不同于女子的执拗,更是有如寒冬绽放的腊梅,迎风而立,越是窘迫的境界,越能激发他身体内的潜能。

苍龙的俊颜在月光下若隐若现,深邃的五官,墨色的眼眸在月光下散发着狡黠的精光,那柔柔的月光倾泻而下,打在脸上,流线条般的柔畅,更让他无暇的俊颜蒙上了一层金光。

他一手负于背后,一手优雅的摆弄着手中的红酒杯,冷眼睨着杯中血红的液体滚动的画面,眼神一闪而逝嗜血的精芒。

“石岩,派人跟着她,她若是耍花样,你知道该怎么做。”他寒声道,冷然的气息,不掺杂一丝情感。

“是,老板!车子已经备好,您看……”石岩恭敬的站在他的身后,静候他下一步指令。

“不用,今天没什么事,吩咐下去,都散了。”苍龙指尖拂过自己隐隐作痛的眉心,那指尖的触感,不禁让一向冷静自持的他恍了神。

曾几何时,有那么个女子,一脸巧笑,总会在他皱眉的时候,伸出那柔嫩的小手,小心翼翼的抚上自己的眉心,一下一下,耐心的细细抚平。

当时的他,只觉着不耐,每次出了冷嘲热讽之外,便是将她惹哭,可如今,一切都成了奢望。

“老板?”石岩看着主子的背影,知道主子定是又想起小姐了,一隔已有三年,也不知小姐怎么样了,看着主子自那之后一天比一天的沉默,冷静的骇人的模样,石岩只觉着自己无能为力,不能替主子分担,是他做下属的失职。

“石岩,你也下去吧。”

“是!”

苍龙放下大手,拇指附上食指,似乎那里还残留着她的味道,他放下另一手中的酒杯,指尖拂过衬衣上的袖口,这颗看似小巧而又普通的袖口,跟了他三年,看着它,他似乎还能自欺,她就在他的身旁。

他低眉,浓浓的睫毛覆盖住眼底滑过的思念,薄唇扬起:“宝贝,我回来了,想我了吗?”

秦雨薇刚进家门,便看到男人妖孽的脸庞,那拽拽的模样,很是欠揍,一贯的冷然,怕是天生娇惯后的天性,那独特的冰冷气质,哪怕是块千年的寒冰,她都相信,不管这男人走到哪,都会惹来非凡的关注。

因为这样的男人,天生就适合享受那样的光环,就是有着一股独特的令人一眼难忘的气场,自会有人甘愿冒被冰冻结的危险,趋之若鹜。

“回来了,收拾下,妈让我们回去。”男人冷冷的扫了进门的她一眼,脸色不佳。

秦雨薇自是没有错过跟在他身后鞍前马后的金洁,眉头不自然的变皱了起来:“这么晚?”

“嗯!”薛子昂从楼上下来,矫健的步伐没有含糊,西装的外套随意的揽在臂弯内,单手还扣着袖口的袖扣,当走下楼梯最后一节的同时,他优雅转身,“哦,对了,金洁,你留下。”

说着,他大步而来,有力的臂弯瞬间揽上她的纤腰,带着她就要往外走,直到这会走近,她才发现,他的脸色真的很不佳,那是从未有过的僵直,绷着的脸颊,有点凝重。

秦雨薇转头望了眼身后的金洁,看着她脸上闪过的受伤神情,继而想到他如此紧张,怕是老太太那边已经知道了这里的情况,才会这么晚让她们回去,心下不由一动:“等等,金小姐,能麻烦你一块去吗?”

“金洁,你留下。”

“金小姐,麻烦你。”秦雨薇的话语很轻柔,看着没有半点威慑力,却是那种柔中带刚的,自由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

“你……”

“怎么,她为什么不能去,还是你心虚了?”秦雨薇被他硬拽着的步子有些凌乱,她索性脚下停顿,微微侧着身子盯着他闪躲的眼眸,“薛子昂,妈这么晚让我们过去,我想,什么理由不用我来告诉你吧,那么,岂有当事人都不到场的理,是不是?”

薛家老宅,欧式复古的装饰,在黑暗的星空下,好似一座金碧辉煌的古堡,散发着魔力。

当车子缓缓驶入薛家的时候,入口处的移动铁门缓缓打开,移向两侧,而那铁门的设计,也是符合欧式的理念,冠以柔美的线条,随之映入眼帘的,是一座旷世的雕塑,而它的四周,则是以喷泉围绕,这会借着夜色,美轮美奂的灯光折射下,泛着别样的光芒。

车子绕过雕塑,进入薛家成员专用的通道,那是一条极为幽静的小道,道路的两旁种植着各种名贵的花草树木,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最后,才经过层层安全系统,达到薛家的主门。

那里,已经有着佣人等候在一旁,车子刚停下,便有人尽责的上前拉开车门:“少爷,少夫人,老太太和夫人已经在大厅等着了。”

“嗯。”秦雨薇顺着方向朝薛子昂看去,却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当下觉着有些扭捏,不自然的转过脸,倒是他们身后的金洁,低垂着眼眸,看似无害,实则由于职业的天性,正一脸戒备的环顾四周,借着低垂的脑袋,好掩盖那眸底的精明。

果不其然,刚进门,秦雨薇便被一股强势的气场骇到。

正对着门口,老太太手拄着拐杖,满头白发有致的高高盘起,简单的长款裙装,外披一件狐狸毛披肩,雍容华贵的气质尽显无遗,她正一脸淡然的看着走进来的她,眼中有丝复杂的神色闪过。

而她的左侧,则坐着这个家的另一位女主人,那便是秦雨薇的婆婆。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还不跪下 同样的一身贵气,高贵优雅的气质,永远是那么的端庄,不愧是出身于大户人家,自身的修养无需多言,只需在肢体动作间就能体现。

“妈,奶奶。”秦雨薇和薛子昂看着两位老人的神态,各怀心事,只是两人的脸上都不敢表露,潜意识的彼此望了一眼,踌躇着上前。

高美琪眨眨眼,还不时的努努嘴,示意儿子,这会奶奶怕是在气头上,少惹为妙。

气氛有些僵,两人一直都没有得到老太太的话,这座也不是,站也不是,秦雨薇自是没有错过高美琪给自己的儿子打眼色,心下八成也猜到了点,这也是为何她会让金洁也跟来的原因。

“混账东西,还不给我跪下!”陡然的怒喝,让两人都浑然一颤,包括刚还在一旁给儿子打眼色的薛夫人,也不由被自己婆婆突如其来的怒吼给吓得打了个颤。

“奶奶?”薛子昂脸色也好不到哪去,你说,堂堂七尺男儿,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跪,别的不说,还有自己的下属在场,这让他以后怎能服众。

“怎么,我老了,我的话,也不管用了,是吗?”老太太虽然脸上没多大的起伏,可握着拐杖的手却微微有些颤抖,看来这回是真的生气了,转而,她不再看他,将目光投向一直静立在一旁的秦雨薇身上,“薇儿,你过来,到奶奶这边来。”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余光似有若无的掠过一旁的高美琪,果然,她从她脸上轻易捕捉到了那抹怒火,心中冷笑,如此护短,怕也就她了,当下,她心神一敛,低着头,轻声道,“是!”

秦雨薇刚在她身侧坐下,搁在膝盖上的小手就被一双温暖的手掌包裹,老太太拉过她的手在自己手中摩挲,满是怜爱。

“薇儿,来,别怕,告诉奶奶,这混小子是怎么欺负你的,奶奶给你做主!”说着,她还不忘狠狠的瞪了依旧站着的男人一眼,牙痒痒。

“奶奶,没有的事。”秦雨薇扯起嘴角,故意扬起一抹甜腻的笑容,想要借此拂去老人家心里的怒火。

“胡说!”这会,老太太是连着秦雨薇都不亲了,赌气似得甩开刚还握在手中的小手,嘴角微微嘟起,“你是奶奶一把手带大的,你眨着小眼睛,抽个小鼻子,奶奶都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还想瞒奶奶吗,嗯?”

秦雨薇脸上的笑容陡然僵着,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小脸更加苍白,她怯怯的抬眸,打量着这个她敬爱的老人,抿着唇,不再开口,只是低下头。

她知道,这会,奶奶的意思,无非是要搓搓某人的锐气,而她,所能做的,只要听就好。

“你,还不跪下!”老太太手中的拐杖猛然扬起,毫不含糊的一把挥下,重重的落在薛子昂的膝盖处,他一个重心不稳,膝盖重重的磕在冰冷的地砖上,生疼。

“妈……”高美琪没有想到,这会老太太是当真如此生气,震惊的瞪大双眸,为着儿子心疼不已,却又不敢上前,泪水都在眼眶打转了。

秦雨薇也没有想到,老太太下手会如此中,不由杏眸圆睁,低垂的眼睑掩盖了她眼底的震惊,只是搁在膝盖上的小手不由握紧,安静的坐着,没有发出半点声音。

他眉头紧锁,同样是一脸的不敢置信,哪怕膝盖处传来的疼痛,也不吱一声,只是脸颊处的线条越加的冷硬。

“知道你错在哪了吗?”老太太气呼呼的,一句话都不能一口气说完整,就这么几个字,也是提着一口气,怒吼而出。

“还有你,你也上来,我这老太婆婆倒是要看看,究竟是怎样的狐狸精,魅惑的我孙子连家都不要了,啊?”老太太手中的拐杖指向一直静静站在一边的金洁,眸光微眯,眼角的鱼尾纹都皱了起来,一颤一颤。

“奶奶,不关她的事,你还不下去!”薛子昂心下大惊,就连想都没想,偏转着脑袋,对着金洁便是如此的呵斥。

那急切的话语,那关怀的眼神,在场的每一个自是都么有错落,而如此的态度,更让人误会连连。

秦雨薇心弦一震,低垂着的眼眸有显微的变化,眼波流转间,再次抬眸,已是一片冷然,她优雅的端坐着,谈吐间,自然而然的那股典雅气质,自会有人喜欢有人厌恶,她嘴角缓缓扬起,声音轻柔而无害:“对了,瞧我这记性,差点忘了,还给妈和奶奶带了礼物呢,金小姐,麻烦你去车上取下,可以吗?”

她的话语,极为柔和,缓缓流露的是看似再自然不过的情境,只是薛子昂的眼眸别具深意,哪怕跪着,如此倨傲的男人,依旧是王者的风范。

倒是老太太,满是皱纹的脸上扯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容,若有所思的盯着秦雨薇细细打量,转而将视线落在依旧僵在原地的金洁身上,说话的语气虽然还是很冷淡,可比起刚才,已经多了分软化:“既然如此,那就去吧。”

“雨薇啊,奶奶有些累了,扶奶奶进去。”老太太眯着细缝看着金洁的身影消失之后,淡淡开口,随之颤颤的起身,视线落在薛子昂的身上时,明显有些怒气,“你就给我好好跪着,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什么时候起来。”

“妈……”

“奶奶……”

“谁都不许给他求情,我倒是要看看,谁敢!”最后两个字,老太太说的中气十足,可见是真气着了,胸口的怒意难平。

“雨薇,扶我进去。”

“是!”秦雨薇起身搀着老太太,目光转至薛子昂的脸上,神色复杂,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她慌忙别开脸,不再看他,不去理会心底的纷乱,低垂着脑袋,扶着老太太,一步一步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老太太的卧室内,简单的摆放着一张古典式木床,一把摇椅和一张书桌,整个设计都趋向复古。

秦雨薇扶着老太太在摇椅上坐下,自己则选择站在她的身侧,老太太也不急着开口,只是闭上眼眸,躺下,整个卧室,只有摇椅发出的微微声响。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谁敢求情 她不时侧眸偷瞄一眼,看着老太太已然泰然自若的模样,所有的话语也就堵在口中。

直到她都以为老太太已经睡着的时候,苍老的声音缓缓响起,透着一份沧桑感,可不知为何,秦雨薇却听出来一丝无力:“雨薇,你怪奶奶吗?”

“……”秦雨薇眼波转动,滴溜溜的转着,只是紧抿的红唇,并没有接话,因为她知道,这会,老太太并不需要她的回答,只是要一个充分的聆听者,那就够了,她细细的打量老太太的脸颊,赫然发现,原来岁月真的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

“雨薇,奶奶知道自己是自私了点,从小就把你接到了薛家,离开父母,你心中定当是不满的,但希望你能理解,奶奶有自己的难处。”说道着的时候,老太太的话语微顿,缓缓睁开眼眸,那眸中的犀利光芒,不减年轻时候的精锐,“子昂这孩子,本性不坏,只是因为他父母的缘故,才会如此,你要多担待些。”

“奶奶,能成为薛家的媳妇,雨薇一直觉着是件幸福的事,从来没有怨过。”秦雨薇蹲下身子,眼神诚挚,拉着老太太的手,神情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那就好。”老太太拍拍秦雨薇的小手,脸上紧绷的神情逐渐放松了下来,很是欣慰,“孩子,奶奶知道有时是委屈你了,子昂外边花边新闻不断,要你忍气吞声,是难为你了。”

“奶奶,你千万别这么说,薛家家大业大,有些事情是在所难免的,再说,如今这个社会,本就如此,你放心,我知道怎么处理。”秦雨薇眼神一闪,眼角转瞬即逝的嘲弄隐没,微微弯起的嘴角,很是娴静。

老太太对于她的回答,似乎还是比较满意的,听着她的话,时而点头,时而微笑:“还是我们家雨薇懂事,你啊,就安安心心的做薛家少奶奶,赶紧给奶奶生个大胖曾孙,其他的事,有奶奶替你做主。”

“谢谢奶奶。”这已不是秦雨薇第一次听到老太太如此说了,心底早已没什么波澜,平静的道谢。

“嗯,奶奶累了。”

“那奶奶早点休息,我先出去了。”秦雨薇会意,起身找了条毛毯替她披上,继而才走出房门。

关上门的瞬间,她脸上的笑容陡然敛去,眼神也冰冷一片,嘴角的嘲讽再明显不过,讥笑着转身,冷然的目光望着紧闭的房门,好似能透过门板望向屋内的人。

秦雨薇觉着可笑,看似关怀的话语,却是处处维护着他的宝贝孙子,说是替她做主,不过是想让她懂得进退,适可而止,若她真委屈了,在这薛家,怕是没有一个人会向着她。

“你站在门口干什么?”突如其来的声响,让秦雨薇一个颤抖,这个声音,她不会忘,除了薛家大夫人,还能是谁。

她眸光微转,眼底的清冷旋即消散,换上一脸淡然的浅笑:“妈,你怎么上来了?”

秦雨薇看着高美琪的目光,直直越过她朝屋内的方向望去,心下了然,忙接嘴道:“哦,奶奶刚睡下……”

“嗯,你随我来,我有事和你们说。”高美琪眼神闪过不耐,打断她还想说的话语,淡淡的睨了她一眼。

对于这个儿媳,说实在的,她内心是不满的,凭借薛家的地位权势,完全可以找一个和薛家身份地位相匹配的,而不是替薛家找一个除了贤惠,一无是处的女主人。

在高美琪的眼里,秦雨薇是个温顺而无主见的女人,单凭这点,她就不喜,在她看来,能配的上她那宝贝儿子的,除了绝美的外貌,自身的能力也要绝对的强,有足够大的能力站在薛子昂的身旁。

当时,若不是老太太一句:薛家有足够的能力,不需要靠娶个能干的女人来维持商场上的地位,将她堵得哑口无言,高美琪绝对会反对到底。

秦雨薇看着她优雅转身的背影,眉头轻佻,红唇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浅笑,讳莫如深,歪着脑袋,不由抬起双脚,跟上她的步伐。

大厅内,本该跪着的薛子昂,此刻却优雅的端坐着,健硕的身子怡然的靠着沙发背,微眯的眸子看似慵懒,实则却是处处透着精光。

而让秦雨薇诧异的是,他身旁的位置,坐着金洁,虽然有些拘束,可她不得不承认,其实看着两人这么坐着,还是蛮相配的。

秦雨薇收起脸上的笑容,不怒不喜,就这么平静的走近。

“都坐吧。”高美琪一双精明的双眸环顾一圈,视线从金洁身上闪过,转而停留在秦雨薇的身上,淡淡的眸光,看不出喜怒。

秦雨薇眼睑轻抬,朝着对面的两人看了一眼,方才安静的坐下,双手交叠着放在膝盖上,举止优雅端庄。

高美琪睨了一眼,看着她神情淡然,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角,平静的开口:“从今天开始,你们搬回来住,另外,在这段期间,金小姐也会住在老宅,直到确定金小姐没有受孕为止。”

秦雨薇紧抿的红唇微微扯动,低垂的眼睑轻轻眨巴着,闪动间缚住眼底的神情,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只是神色还算镇定,她依旧没有开口,只是静静的听着。

“妈,你这是干什么?”薛子昂下意识的往秦雨薇的方向看去,看着她平淡的小脸,心下一堵,剑眉不悦的挑起,脸上显而易见的薄怒,胸口微微有些起伏。

“怎么,嫌妈多事了?”高美琪不是没注意到儿子的眼神,只是她就是心里不舒服,她明知儿子的心里有谁,而她更是清楚金洁的身份,只是她就是要从中作梗,她倒要看看,她那儿子当宝一样护着的女人,究竟值不值得。

薛子昂嘴角扯动,深邃的黑眸神色复杂,话到了嘴边,终是没再反驳,只是脸色依旧不太好看。

秦雨薇听着母子两的谈话,脑袋低得更低了,交叠的双手不由握的更紧了几分,右手的中指无意的触上自己的左手,无名指上那凉凉的触感,咯的她生疼。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被开除了 “好了,既然都没有意见,就这么定了,房间我已经让陈姨收拾出来了。”高美琪优雅的掠着自己耳际的碎发,云淡风轻的开口,那语气是一贯的强势,不容人抗拒,“陈姨,带金小姐上去。”

如果说,高美琪是优雅的牡丹,那秦雨薇绝对是神圣的百合,但这都仅止于表面,若要深究,怕是更像蔷薇花,坚忍不拔。

在高美琪离去后,秦雨薇也率先起身,一言不发的朝着楼上而去,至始至终,都没再看他们一眼。

薛子昂默默的跟进卧室,几次想开口解释,可看着她那不冷不热的表情,所有的话语,堵在嘴边,一室的沉默。

正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一夜未曾合眼的秦雨薇,大早赶往公司,迎接她的,又是一盆冷水。

“秦雨薇,待会你去财务报到,领下这个月的薪水和遣散费。”肖季一副黑边大框眼镜后的眸子冷然无比,头上几根发丝被梳的一丝不苟,公式化的交代着,“哦,还有,记得和李雪交接下你的工作。”

这算是被开除了吗?

秦雨薇心中冷笑,只是小脸上依旧平淡无波,凉凉的盯着低头故作忙碌的肖季一眼,嘴角不屑的勾起:“好的,肖总若是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嗯!”肖季依旧低垂着脑袋,手上的动作也没有停顿,直到办公室传来关门的声响,他才悠悠的抬起头,望向门外的目光有些莫测难懂。

秦雨薇离职的消息,不胫而走,很快,小小的工作室都知道了,就连平日咋咋忽忽的于小艾,也安静了不少,静静的站在米菲的边上,不舍的瞅着她。

“你这次离职,是不是和你老公有关?”米菲双手扶上秦雨薇的肩膀,眼神流露点点关心。

“对啊,之前就听说伊尚要收购心品,看来是真的,真是可恶,肖老头也太不讲理了,伊尚是伊尚,薇子是薇子,他凭什么说开除就开除。”于小艾心中只觉着憋的难受,若不借用吼的方式,难以抒发,“不行,我找肖老头评理去。”

“回来!”米菲看着她红红的眼眶,心下知道是不舍,可不舍归不舍,总不能失了理智,“你这莽莽撞撞的,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

“我那不是气不过嘛!”于小艾挥着小手,看着架势,不知情的人还以为,那是要去找人打一架呢,“薇子,不怕,有啥了不起的,不就是个工作嘛,改明儿,我让我老公给你介绍个更好的,让肖老头哭去!”

“你呀!”米菲看着她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无奈的笑着摇摇头,眼眸微闪,一抹别样的精光在她眸底闪现,转瞬消散。

“好了,你们也别太担心我,工作的事,以后再说。”相对于她们两人,她反而是最平静的一个,淡如菊,那份超脱世俗的不争,在她周身萦绕,光芒万丈。

她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云淡风轻,走的洒脱。

秦雨薇走出公司,抬头仰望天空,蓝色的天际,偶尔飘过几片云彩,一片湛蓝,最为清澈的色调,就连她的心,都如这天空一般,湛蓝无限。

一下子,她感觉自己的心境轻松了不少,嘴角洋溢的笑靥,是发自内心的喜悦,那好如冬日的树木脱去外裹的冬装,一身的轻松自在。

她走在街头,看着匆匆行走的人群,身旁飞驰而过的汽车,目光微眯,若有所思的神情,似乎有想到什么,就连弯起的嘴角,都是别有一番风韵。

突然,一声悦耳的低鸣在她身旁响起,起先,她不以为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漫无目的的走着,拎着包包的手有一下没一下的摆着,很是闲散。

只是那耀眼的豪华版轿车似乎也有着不屈不挠的精神,她不去理会,对方则是放缓了车速,跟在她的身旁。

恍然回神的秦雨薇,只觉着路人向她投来莫名的眼光,她下意识的顺着他们的目光望去,只见一辆轿车正不紧不慢的跟在她的身边。

这会,她脚下的步子才略微有丝停顿,只是眼神流露出的困惑是显而易见的,她印象中,似乎还真不认识如此气场的名人,而全黑色的车窗,让她更是看不到里面的人。

正当她困惑不解的时候,有人自动会替她解惑。

豪华的香槟色宝马在她驻足的同时,也随之在路边停了下来,后座的车窗缓缓摇下,男子妖孽般的俊颜逐渐展现在众人的眼中。

男人一双丹凤眼细长的扬起,性感的薄唇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抿成细长的弧线,极具魅惑,轮框分明的脸颊两侧,更是将整个五官勾勒的更加完美,那眉眼间淡淡的笑意,更是有一股致命的吸引,透着难以言喻的儒雅之气,只需一眼,便能轻易捕获那份妖孽般的邪肆。

秦雨薇给他下的一个定论,那便是,这样的男人,不管岁月如何变幻,都难在他的脸上留下痕迹,绝对的妖孽,绝对的祸害。

“宝贝,我回来了。”他的声音透着一抹难以捕捉的性感,磁性的嗓音,泛着无尽的柔情。

秦雨薇双眸眨动,脸上有着不太自然的反应,或许确定的说,是不知该作何反应,这一切的变故,来的太快,快到她根本就没用心里准备。

嗤嗤的笑自男人的喉间溢出,他的眸光扫视一圈,脸上的笑容不觉加深了几分:“再不上来,怕是要成为明日娱乐版的头条了,嗯?”

秦雨薇这时才意识到她正处在怎样的窘境中,四周观赏热闹的人越来越多,似乎对于这样的情景很感兴趣,不时还能听到有人交头接耳,话语自然无关乎暧昧的。

她心下一凉,更是知道,若这么僵持下去,怕是真会被他言中,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某人对于她迟迟未上车的反应不以为意,反而绅士的探过身子替她将门打开,棱角分明的俊脸讳莫如深,自带一股上位者的威严。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对你的心从未改变 男人随后便悠然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只是视线从未自她身上离开,眼眸噙着一抹柔柔的笑,饱含满满的宠溺。

秦雨薇眼睑微微低垂,眼底的踌躇不是没有,只是人们毫不避讳的开始谈论两人的关系,有些话语极为不雅,她的眉头不由的紧蹙,也不再顾虑,当下弯下纤腰,探着身子坐了进去。

“开车!”男人冷冷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回荡,让秦雨薇有种恍然隔世的错觉。

她歪着脑袋细细打量身旁的男人,不可否认,比之前更英俊了,而且给人感觉更成熟稳重了,只是为何,她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疏离,那种陌生的气息流窜着,是任凭他怎么伪装都掩盖不了的。

男人感受到她打量的目光,也不恼,笑得如沐春风,眼底的冰霜被此刻的笑容轻巧掩盖,俊美的容颜,掩不住的风华万丈。

“什么时候回来的?”

“前几天刚到,这不,今天出来就看见你一个人在马路上闲逛,你说这是不是就是缘分?”男人随意的扯了扯身上的服装,修长的双腿优雅的交叠,换了个姿势,随性的靠着,看似无拘的话语,却处处透着一份强势。

秦雨薇眸光闪动,淡雅的笑容在唇边缓缓流淌,溢在脸颊,红唇轻启:“在这点上,你还是没有变。”

“对你,从来都没有改变。”忽然,男人偏转脑袋,眼神诚挚的盯着她的娇艳,脸上的神情无比认真,就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再是充满轻挑随性的感觉。

秦雨薇一时有些难以适应,目光潜意识的开始选择回避,不由越过他望向驾驶座上的司机,眼神带着一丝求救的信息。

只是他的司机,又怎么会领着薪水不替老板办事的,在听着老板的话语时,早就识趣的按下中间的隔板,秦雨薇只有无奈的看着那隔板缓缓的上升,直到将前后的座位隔开为止。

男人对于她的反应,只是淡淡的扯起嘴角,没有任何生气的举动:“怎么样,有没有兴趣一起喝一杯?”

“呵呵,苍少,你这大忙人的,什么时候变得如此清闲了,嗯?”秦雨薇不以为意的轻笑,摇晃着脑袋,一副无奈的表情。

“怎么,我才刚回来,你就想着赶我走?”

秦雨薇但笑不语,只是眼中所要表达的意思,相信他已经看的很明白了。

“哎,那就当陪我喝,这总成了?”苍龙故作伤心的仰头倒在车座上,眼神睨着身旁的女人,嘴角满是宠溺的弧度。

“我有说不的权利吗?”和他聊着,虽是有一搭没一搭的,却让她暂时忘却了烦恼,僵硬的身子也慢慢放松了下来,学着他的样子,靠在后座上,闭目养神。

许是因着对他的戒心放下了不少,秦雨薇那天喝了很多,迷迷糊糊的,她似乎有尝到自己的泪水的味道,苦苦的,咸咸的。

其实,一开始,苍龙跟在她身后的时候就看出来了,她有心事,即便多年未见,看着她愁着一张脸,心便有种抽痛感,但更多的是无力,他没有将她保护好。

他颤颤的伸出大掌,指尖小心翼翼的碰触她的脸颊,眼神极为专注,指覆轻柔的替她拭去未干的泪水,在她错愕的睁大双眸的注视下,泰然自若的将刚粘着她泪水的拇指放入自己的唇内。

室内的空气变得开始稀薄,而温度似乎也在瞬间陡然升高了些许。

秦雨薇睁着那双朦胧的眼眸,错愕的睁着嘴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因着醉酒的缘故,大脑好似也开始提出抗议,提前罢工了。

男人满意的看着她震惊的表情,愉悦的勾起嘴角,俊颜不断在她眼眸中放大,知道她黑黑的眼眸中全是他的倒影,他才满意的轻笑,只是这会,两人的距离,只剩零点一的差距,只需他一个探身,他的薄唇便能压上她的红唇。

秦雨薇因着酒醉而变得反应迟钝,这会只是呆呆的坐着,任由他缓缓靠近,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脸上,苏苏麻麻的触感让她瞬间清醒,猛然的闪躲,只是还未有何反应,他已迅速的抬起她的小脸,薄唇印上她满是泪痕的脸颊,细细的吻去一滴滴的泪水,带着膜拜般的心境,举止间满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他温柔的举措,让她哭的更凶了。

连日来积压在心头的委屈,隐忍,在这一刻遇到她的宣泄口,那无声的哭泣,更揪疼人心。

他轻柔的抬起臂膀,将泪眼朦胧的她揽入怀内,俊颜满是疼惜,他何尝不知她为何而哭,只是她不开口,他便不问,只要能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就这么静静的揽她入怀,如果这是她想要的,那便如此,足以。

苍龙搂着她肩膀的手臂不觉更加收紧了几分,眼眸陡然升起的凛然,宛如弑神,阴鸷的骇人,散发着一触即发的危险。

许是已是提着的心找到了一份短暂的倚靠,外加上酒精的作用,很快,秦雨薇便趴在他的肩上睡着了,就连睡梦中,都是眉头紧锁,而嘴角下拉的弧度,可见她心底的抑郁难消。

苍龙低眸,眼神泛柔,都快溢出水来了,指腹极致细腻的拭去她脸颊上未干的泪痕,鼻翼间缓缓流淌着一股气息,点点怜惜汇聚成灾。

他小心翼翼的将她抱上床,并细心的替她盖上丝被,才放心的在她身边坐下,仿佛怎么都看不够般,指尖留恋着她肌肤上柔柔的触感,眸光不觉深邃,指尖最终停留在她殷红的唇上,流连。

转而,他探下伟岸的身子,痴迷的吻上她的红唇,那是他贪恋已久的味道,细细吸允着,好似要在她身上印上属于他的每一寸。

陡然,静谧的卧室传来一阵刺耳的铃声,也正是这道声响,瞬间拉回他的理智,他极力抽回自己失控的情绪,额头抵着她的额际,深深吸了一口,那是独属于她的味道,之后,才忙起身,朝着一旁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捉奸在床 声音的来源,正是她的手机发出的,苍龙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黑眸倏地一凛,眼底迸发的冷意,足以匹敌锋利的利剑,剑芒四射。

他回头看了睡得安详的人儿一眼,才神色复杂的收回目光,拿着手机朝露台走去。

“喂?”苍龙一边按下接听键,一边关上通向露台的玻璃门,视线眺望远处,此刻的天际已是一片昏暗,月亮也如约的爬上了柳梢头。

电话那头,薛子昂在电话接通的瞬间,紧缩的眉头还未来得及舒展,在听到电话里传来的男音时,本就皱着的眉头,越发的紧缩,连着声音都阴沉了几分:“你是谁?”

“鹰,你退化了,许久不见,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四两拨三斤,他无关痛痒的闲扯着,嘴角染着嗜血的邪佞。

薛子昂捏着手机的手不自觉收紧,就连黑眸的瞳孔都猛然收紧,森冷的语气,极致的阴沉:“她呢?”

“谁?”苍龙剑眉一挑,邪肆的勾起薄唇,口吻随性不羁。

“苍龙,有什么你冲着我来,利用个女人,算什么男人!”薛子昂神色漠然,高大的身影迎着黑夜而站,目光眺望远处,只是深邃的眸光流露着嗜血的精光。

“呵,你?”苍龙不屑冷笑,修长的身影在月光下投下长长的剪影,他侧过脸颊,昏暗的灯光下,女子如婴儿般无暇的睡颜,若有所思,“她这会就睡在我的床上,要不要看看?”

“薛子墨,你到底想干什么?”难以控制的怒吼,他如一头被激怒的暴龙,伸出自己锋利的爪牙,随时都有可能将人撕碎。

苍龙蓦然的收回目光,轻蔑的唇角掀起,神色冷漠至极:“你终于承认了,我的好弟弟。”

说完,他利落的挂断电话,随便将她的手机直接关机,之后才若无其事的走近卧室,伟岸的身影在她床头停下,在床边坐下,静静的凝视着酒醉的她,眼神柔情似水。

薛子昂听着手机里嘟嘟的忙音,脸色铁青,大掌帅气一扬,手机应声落地,瞬间四分五裂,他一拳重重的砸在墙壁上,眼神阴沉的骇人。

他只要一想到秦雨薇居然和苍龙在一起,脑海中不由浮现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之后的画面,就好像不受控制般的浮现。

“金伟,是我……”薛子昂一刻都不能等了,他必须马上见到她的人。

秦雨薇,你竟敢公然勾搭男人,还彻夜不归,好,很好,我会让你知道,那后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

在接到金伟调查的信息时,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便是将那个可恶的女人给抓回来。

当下,他抓起椅子上的外套,利落的迈开脚步,几乎是用着疾跑的速度,冲出了薛宅。

郊外某一别墅内,男人魅惑的眼眸享受的眯着,健硕的身材更是无可挑剔的完美,浑身上下,只松松垮垮的披着一件睡袍,露出健壮的胸肌,古铜色的肌肤上,还时而滑落几滴水滴,在昏暗不明的光线下,更有一股难以言喻的妖冶性感。

男人纤长而骨节分明的手中,通透的玻璃酒杯中,红如血液般的色彩正随着他手腕的转动而缓缓流淌,好似血液在血管中流动般,令人血液沸腾。

果然,没过一会,寂静的郊外,一声急促的门铃声响彻整个黑夜。

苍龙轻挑着眉头,握着酒杯的手不觉停顿,脖子扬起,随着喉结的滚动一饮而下,那胸有成熟的模样,好似对着一切都不意外,而他如此的行径,倒是当真可以理解为,他不过是在等候这人的到来。

不断的门铃声下,厚重的木门被打开,苍龙一副睡眼惺忪的样,尤其是那只着一件睡袍的他,在外人眼里,看着是如此的暧昧。

薛子昂虽早有所心里准备,可看着他以如此暧昧的姿态出现时,胸口的怒火不受抑制,以疯狂的趋势往上攀升,猛然伸手,一拳便朝着他挥去。

他冷笑着勾起嘲弄的弧度,迅捷的闪过薛子昂毫无预警的攻击,简单的一个侧身,随便也让他进了屋内,只是,苍龙在看着他疾步往里走去的身影时,眼神流露出的,多半是期待,更甚的是跃跃欲试的兴奋感。

不出所料,在薛子昂踢开卧室的房门,看见安详的躺在床上的秦雨薇时,眼神里流露出来的,已不是盛怒可以形容的,他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全,隐隐都能听见骨节磨蹭发出的咯咯响声。

他回头,身后苍龙衣衫不整的模样映入眼帘,继而余光在瞄到床头依然无害的睡得安详的女人,薛子昂只觉着异常讽刺,这里的一切看着都是如此刺眼。

薛子昂自己都能感受到他的那份怒火,胸口的那股浊气正以滚滚的气势上升,额头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

他一把拎住苍龙的睡袍,用力一拽,两个男人高大的身影急剧靠近,危险而窒息的气场,一触即发。

薛子昂宛如猎豹般的眸子,泛着嗜血的精光,苍龙妖冶的黑眸,则是有如九尾狐般的狡黠,阴森。

“放手!”苍龙嘴角带着薄笑,眯着的眼眸低低的望着他骨节分明的大掌,优雅的执起自己的双手,附上他的大掌,用力扯落。

薛子昂的确也如他所愿,松开了束缚,只是紧随而来的,则是重重的一拳打在苍龙的下巴处。

闷哼的声响,苍龙眸光泛红,浑身处于戒备之中,他啜了口口水,拇指轻轻拭去嘴角的血迹,嘴角邪肆扬起,眼神充满着阴狠的怒意。

薛子昂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转而不再理会,自如的迈开脚步,掀开被子,轻柔的将酒醉的女人抱入怀内,看似粗鲁的动作,可每一个小细节,他都轻柔万分,深怕伤着她。

他高大的身影挡住去路,表情阴沉,似笑非笑的眸光妖冶万分,绝对具备妖孽的潜质,妖性十足。

“让开!”薛子昂抱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越加收紧,那轻微的动作,好似潜意识中就存在一般,满是敌意的眼眸,凌冽的精光直直对上他的眼眸,毫不退让。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老公带你回家 苍龙轻扯因刚才的动作而散落下的睡袍,喉结滚动中,自发的嘲笑溢出:“呵,薛子昂你未免太好笑了,薇儿不想跟你回去。”

秦雨薇头痛欲裂,喝下去的酒精似乎开始发挥它的功效了,口干舌燥的她想喝水,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没出声,反倒听见极为吵杂的男声,而男人的声线又让她觉着是如此的熟悉。

她费力的睁开厚重的眼皮,惺忪的眸子中,晃晃晕晕的,眼前好似有个身影在晃,那性感的薄唇,高挺的鼻梁,还有那双阴鸷的眸子,饱含的额际,为什么怎么看,她就觉着是她家那位,让她又爱又恨,却又无可奈何的那厮呢?

秦雨薇傻傻的笑了起来,一双酒醉的瞳眸还未完全睁开,她的小手不安分的抚上他的俊颜,红唇轻启,带着酒醉的妖媚,慵懒:“苍少,你什么时候成了子昂了,呵呵,真像。”

她无意识的胡话,让本来剑拔弩张的两个男人都停下了动静,薛子昂依旧双手紧紧抱着她的身子,她一头秀丽的黑发恣意的垂下,公主抱的姿势,让她更为妩媚。

苍龙的眸光不由变得深邃,从他的角度看去,刚好能将两人相拥的姿势印入眸中,他只觉着格外刺眼,眸子中映出的两人,是如此的般配。

乍然看去,薛子昂的脸色也是一片铁青,他怒瞪着怀中为非作歹的女人,看着那一脸无害的神情,真是一肚子的火没处发。

“老公……”突然,秦雨薇的眸子噙着泪水,眨着小眼,楚楚可怜的望着薛子昂,小嘴一撇,似要哭出来了。

她大胆的双手搂向他的颈项,整颗小脑袋也随之埋入他的颈侧,低低的呢喃,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却轻易抚平了他胸口的怒气。

薛子昂对于她的称呼,似乎还很受用,紧绷的俊颜也有所缓和,凌冽的黑眸满是挑衅的望向一脸阴沉的苍龙,眼神示意他让开。

“老公带你回家,嗯?”他低眸,浑厚磁性的嗓音泛着丝丝柔情,那股怒意早已被他巧妙压下,揽着的手臂再次收紧。

“嗯!”秦雨薇紧接着他的话,从鼻翼间溢出,算是应下了,继而,她再次趴在他的肩头,沉沉的睡去。

那份依赖,那份安心,就好似与生俱来的一般,只要有他在,秦雨薇都觉着可以无忧,哪怕天塌下来,好像都还有他顶着,是要有多大的信念,才让她如此无条件的深信不疑,哪怕这会是醉的一塌糊涂,她依旧能感受到他的存在。

苍龙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看着她紧紧攀附在他颈项的纤细手臂,眼眸闪过一丝苦涩的笑意,心口有如猛然出现一个大窟窿,任凭他怎么填补,都难以修补。

他的双脚,不由自主的往后踉跄了一步,那一步,好似有千斤重,是他用尽所有的力气,才挪开这一步,而垂在两侧的双手已是紧握,他深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同样一拳砸向那个男人。

薛子昂眸光微闪,收紧手臂,从他身侧掠过,擦肩而过间,眸中泛着极具挑衅的精光,阴狠邪佞。

“鹰,你若再负她,下次就没那么幸运。”苍龙望着他们的背影,冷然开口,森寒的语气中,是不容置喙的坚定。

苍龙看到他的背影猛然一震,僵硬的背脊散发出一阵阴狠的残酷,只是所有的细微变化都发生在一瞬,让人以为那不过是肉眼下所产生的错觉。

他的眼眸执拗的盯着门口,直到再也看不到那抹他心心念念的身影,才缓缓收回视线,妖孽的容颜下,是独属于他的冷峻邪肆。

苍龙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微眯的眸光不满阴沉,诡异的气息在他周身蔓延。

薛子昂他做过什么,他不是不知道,也正因为知道,所以他回来了,在她需要的时候,她回来了,可难道他还是迟了一步吗?

为何她的眼里,永远没有他,那双晶莹剔透的纯净眸子中,他从来没有看到有自己的身影出现,可那个男人,凭什么,什么都不做,甚至永远只会伤害她,却能如此轻易的进入她的眼眸。

薇儿,接下去的人生,换由我来守护你。

难道他连这样小小的要求,都做不到吗?

苍龙的脸上爬满落寞,那声老公,他不是没有听见,更甚的是,他嫉妒,他发疯一般的嫉妒。

秦雨薇,难道你就不能回头看看,你若转身,便会发现,那个关心你的人一直都在原地,在你的身后等着你那短暂的回眸。

他苍龙不需要山盟海誓般的诺言,他只希望,在她伤心难过的时候,还能记得,在这里,有一个肩膀是独属于她的,他的肩膀,是留给她的,也只有她秦雨薇才能倚靠。

闷哼一声,他一拳重重的砸向墙壁,发泄般的挥下,那是他用尽全力的,墙壁已然纹丝不动着,只是上边却赫然清晰的出现了几道红色的印记,鲜血顺着他指缝的纹理渗出,可他似乎毫不在意,浑然感受不到那痛一般,或者说,他心底的痛,已远远超过他肉体上的疼痛。

秦雨薇再次醒来是被冻醒的,冰冷的清水顺流而下,从她的头顶浇下,继而沿着颈项,滑过细嫩的肌肤。

她浑身不着一物,白皙的肌肤沉浸在浴缸内,本还算红润的唇这会已是一片酱紫,脸色苍白的吓人。

她哆嗦着睁开双眸,迷蒙的视线中,熟悉的俊颜停留在她眼前,随着她的视线越来越清晰,她恍然看清男人的长相。

秦雨薇只觉着冷,冷的就连骨头都是带刺一般,生疼生疼,她的眉头紧紧皱着,仰着小脑袋可怜兮兮的愁着他:“冷,冷……”

她已被冻得连个字都说不清,开口的时候,嗓子扯得疼痛不已,意识渐渐回笼,待秦雨薇看清自己的处境,那是浴室,而她整不着寸缕的躺在水中,而那个让她倾尽一生的男人,此刻正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宛如高贵的王者,睥睨着卑贱的人命,冷眼看着她在水中痛苦挣扎。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不用时刻提醒她身份 “啊!”她眼神闪过慌乱,早已麻木的双手,只要轻轻一动,便是刺入骨髓的疼痛,可人内心的羞耻之心,让她咬牙忍着痛楚,慌乱的去遮挡自己的身子,虽然两人也有过亲密的时刻,但秦雨薇还是不适应如此坦诚的展现在他面前。

薛子昂冷笑,单手撑着膝盖,优雅的蹲下身子,指尖厌恶的挑开她根本遮挡不住的小手,声线冰冷的不含一丝情感:“遮什么,放心,我还不至于如此饥不择食,一副残花败柳的身子,你以为会怎么,嗯?”

他的话,真是字字见血,而且还是那种看似无害至极的,却最伤人心的。

秦雨薇已经冻得说不出话来,她只睁着一双水灵灵的眸子,愣愣的看着她,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好好的会被他残忍的浸泡在冰水中,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不省人事一般,在水中都能睡得那么沉,直到被冻醒。

她苍白如纸的脸上,是一脸的痛楚神情,而倔强的紧抿的红唇,贝齿咬着的下唇更是白的可怕,可她却依旧不愿开口说一句,哪怕是如此尴尬的境地,她也只是平静的凝望着一脸盛怒的他。

薛子昂只觉着胸口一紧,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卡着,眼眸映着她倔强的小脸,更觉着怒不可遏,他猛然起身,对着浴室门外吼道:“金洁,进来,将她丢到床上去,别给我一副要死不活的样!”

这前面一句是对着金洁说的,而这后面一句,则是怒瞪着她说的,秦雨薇眼眸眨动,眼底的神色,是令人难以捉摸的淡漠,只是在听到金洁这词时,她娇小的身子才微微有些颤动。

“我还没死,不用她。”秦雨薇咽了咽口水,不服输的性子,哪怕是在如此逆境,她依然是高贵的女王,不需要他人的怜悯。

她托着早已冻僵的身子,抬起都已经不能弯曲的手臂,攀上浴缸的边缘,几乎是将整个身子的用量都用上了,可她还是安然的躺着,纹丝不动。

秦雨薇咬咬牙,手臂胡乱的攀着,脚下也同时用力,脚下一个个打滑,一次失败,她再努力,一次又一次,额头已开始冒着薄汗,可她依旧努力着,好不容易借着手脚的用力,她半个身子已探出了水面,伏在浴缸的边缘,不停喘气。

她歇了会,继续用力,可脚下再次没有力气去支撑身子的力量,一个打滑,身子重重的摔入浴缸内,缸中的水溅了一地。

秦雨薇一头秀发本就湿透,这会更是随着水波荡漾开来,满是狼狈,浑身已失了知觉,不知疼痛是何感受。

金洁实在看不下去,想要上前帮忙,可脚步才迈开一步,便被他冷然喝止:“让她去!”

薛子昂不含半丝感情的话语,让秦雨薇彻底凉了心,她露出乌黑的眸子,清冷的望向他,眼角隐隐有泪水溢出,只是很快淹没在一缸的水中,难寻踪迹。

她胸口微微喘息,但眸中的神情早已敛下,淡漠的低垂下眼睑,不再看他,也不理会他是否还愿意继续看着她小丑般的表演,自顾自的开始新一轮的攀爬。

哪怕秦雨薇心里明知,这会根本没有任何知觉的她,是怎么都不可能凭借自己的努力站起来的,可她依然执拗的尝试着,一遍又一遍。

哗啦啦的水声想过,她的身子陡然一轻,落入一个略显冰冷的怀抱。

“放开我!”秦雨薇已没有多余的力气,说多余的话,挤尽所有的力气,好不容易才拼凑出这三个字,只是怎么听着,都觉着没有任何力度可言。

薛子昂只是冷冷的瞪了她一眼,没有开口,而一旁的金洁,眼神流露出一丝落寞似得伤痛,转而识趣的推出他们的卧室,并将门带上。

他有力的臂弯懒散的松开,秦雨薇就宛如秋天的落叶,从空中飘落,本就散架的身子,在接触到床上的力度一个碰撞时,更是觉着要散架了一般。

她嘴角哆嗦,裸露的肌肤在接触到空气时,更是激起一片寒气,临近冬天的天气,卧室的窗户又开着,那对秦雨薇来说,简直就是残酷的折磨。

她冷的牙齿都打架了,哆哆嗦嗦的蜷缩起自己的身子,将自己埋入丝被中,可连着几个小时的浸泡,让她的身子依旧刺骨的冰冷,即便躲在被子下,仍是颤抖个不停。

薛子昂的眼神一闪而过的疼惜,可只要一想到她的背叛,那种锥心的疼,比起她这会身子所承受的痛苦,根本不算什么。

“还知道自己姓甚名谁吗,嗯?”他单膝跪在床沿,冷眼睨着床上的女人,一手攫住她的下巴,被迫她看向自己。

秦雨薇淡然的垂下眸子,灰暗的眸光有着难以觉察的苦涩,再次抬眸,眼底不再是伤痛:“你不用时刻提醒我,我自己什么身份,从来都一清二楚,倒是你,薛少,是否清楚,我亲爱的老公?”

最后几个字,她说的极为缓慢,可秦雨薇每说一个字,就好比在自己的心口剜上一刀,而她的伤口还是不见血的那种。

薛子昂像是碰着烫手的一般,迅速抽回自己的手,神色复杂的望了她一眼,留下一句:“这几天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这里不比在别墅。”

之后,他有点落荒而逃的感觉,似乎怕再面对秦雨薇,匆匆离去,那背影,显得有些寂寥。

秦雨薇觉着自己可笑,都这会了,居然还会觉着他的背影有种寂寥的错觉,看来她真是冻糊涂了,如此狂妄的男人,霸道的没有半点理由可循,寂寥这个词又怎么会适合用在他身上呢?

秦雨薇或许该庆幸,最后他还是吩咐佣人将卧室的暖气给打开了,只是在气温逐渐上升的时候,她的身子处于慢慢苏醒的状态,那种麻麻痒痒的感觉,简直就如万千蚂蚁在啃噬,难以忍受。

她已记不清自己是如何度过的,昏昏沉沉间,她陷入了黑暗,无尽的黑暗瞬间向她袭来,好似一张巨大的网,无形中从四面八方而来,将她吞噬。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这会知道心疼了 黑暗中,似乎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指引着她,她朝着那个无尽的深渊迈开步伐,一步步,越来越接近了,而本是一片漆黑的中央,随着她的靠近,中间陡然出现一点光芒,越来越大,之后画面倏地一转。

那是好比陶渊明笔下的世外桃源般,绿树成荫,小桥流水,没有城市的喧哗,只有溪水流淌的叮咚声,幽静而甜美,宛如仙境。

只可惜,河岸两边,有两个小男孩,正不知为着什么,吵得不可开交,而他们的年龄,正处于最为顽皮的时候,没一会,两人便打了起来。

秦雨薇心下焦急,想要上前阻止,可却发现自己的脚下,好像有快吸铁石一般,任凭她怎么费劲力气,都无济于事,她想喊,却是喊破喉咙,都发不出声音,她记得团团转,环顾四周,却连个人影都没有瞧见。

“不要,不要……”秦雨薇额头冷汗直冒,不单单是额头的,就连整个身子,陈姨都已经不知擦拭了多少遍了,身下的床单更是因着她连连的虚汗浸湿了一片,连着被套床单都已经重新换上了一套。

床边,薛家的家庭医生刚替她做了个简单的检查,一旁的护士正收拾着一些医用器具。

薛子昂同样站着旁边,看着床上一点生气都没有的女人,眉头紧锁:“医生,情况怎样?”

“没什么大碍,只是少夫人的身子本就偏寒,这次又是寒气侵体,所以才会引发连串反应,开些药让她服下,只要等烧退了,自然就没事。”薛家医生看得出自家少爷脸上的关怀不是作假的,只可惜……

哎,无奈的叹息,有些话,他做下人的,也不便多言,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便是。

“陈姨,替我送送薛医生。”因着他自小随父亲在薛家工作,因此,自父亲过世后,他也被冠上了薛姓。

薛子昂不再理会,径自在床头坐下,眼神柔情似水,凝视着床上一脸苍白毫无血色的女人,指腹怜惜的抚上她滑嫩的肌肤,留恋不已。

“这是对你不乖的惩罚,下次看你还敢不敢。”话虽如此,只是这次的话语中,却没有半丝责怪的一丝,多半的,倒能听出那份宠溺。

薛子昂一向不善表达,所以久而久之,他便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感情,只会用行动去证明,可惜,似乎很多时候,他都弄巧成拙,才会演变成如今的局势。

秦雨薇从那天傍晚开始陷入昏睡中后,便一直没有醒来过,身子也一直忽冷忽热,已经一夜一天了,可却还是没有退烧,急得薛家上下都大气不敢喘一下,而他们的少爷,更是脸色铁青的骇人。

“你小子,这会知道心疼了,当初干嘛去了,啊?”老太太进门,看着守在秦雨薇床头的薛子昂,二话不说,一棍子就这么打下去,而本能轻易夺过的薛子昂,也不躲,就这么实实在在的挨了一下。

“妈,妈,妈……”尾随而来的高美琪看到这一幕,心疼不已,忙跑着去阻止,但遗憾的是,老太太虽然年事已高,但行动绝对利落,一点都不含糊,只是这第二下没来得及挥下,便被媳妇给拦住了,“妈,你这是干什么呀?”

“我干什么,你自己看看,啊,好好的孙媳妇,都被他折磨成什么样了,就算是他心里没她,那也早点离了,别拖着人家,害的人家在薛家遭这罪。”老太太虽然偏心,但在大事上还是不糊涂的,也绝不偏袒。

这不,话是说出口了,可她的视线,从开口的瞬间,便没离开过自己那宝贝孙子的身上,薛子昂什么脾性,别人不说,她这奶奶又岂会不知,果然,她看到那僵硬着的背脊,满意的扯了扯嘴角。

“妈,这是你该说的吗,再者,就算子昂在这件事上处理的不对,但儿子是我自己生的,他也不会无缘无故这么做,若不是雨薇做错事在先,又怎么会……”

“闭嘴,出去,你们都出去。”薛子昂不想再听,他奶奶和妈妈的心思,他又怎么不知,可那是她们的事,秦雨薇是他这辈子认定的老婆,这一点,从来都没有变化,他的心,是从未有过的坚定,只是他不说,并不代表,他会放手。

这一生,她都休想从他人生中退场,她是他认定的妻子,生生世世。

“妈,我们先出去吧。”高美琪知道自己儿子是嫌他们打扰秦雨薇休息了,可看着儿子日渐憔悴的身子,作为母亲,哪有不心疼的,她的视线最后停留在依旧昏睡中的秦雨薇身上,神色复杂难懂。

老太太自是没有错过她流露的眼神,眸光一闪,拽着儿媳妇,拄着拐杖出去了。

卧室内,薛子昂一夜未曾合眼的眸子有着浓浓的黑眼圈,如墨的黑眸更是布满血丝,有着轻微洁癖的他,今天却连刷牙洗脸都省去了,下巴处连青色的胡渣都开始不满了。

他双手包裹着她的小手,温柔的执起,搁在自己的脸颊边,轻轻摩挲,眼神流露的是从未在她面前流露过的爱意,磁性的嗓音因着一夜未睡的缘故多了几分沙哑,却显得格外性感魅惑:“薇儿,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

高烧中的秦雨薇眼睑忽闪,眉头微微抖动,可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只是在他没有觉察的瞬间,有一抹泪淹没在鬓角。

薛子昂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缓缓闭上双眸,静静的感受着她指尖传来的温度,深情的吻落在她的手背:“薇儿,你只要记住,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等你醒了,我们要个孩子吧,嗯?”

孩子,那是薛子昂一直所希望的,之所以迟迟没有下定决心,也是因着他特殊的身份,没有人会知道,其实他比任何人都害怕她受到伤害。

可是,谁说,极致的宠溺就一定要是疼宠,谁说,有时的残忍,不是另一种宠溺呢?

她的心,隐隐开始犯疼,就连呼吸都带着疼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别以为她不敢 昏昏沉沉中,秦雨薇想要竭力的阻止,眼看两个小男孩都受伤了,她心下更是焦急不已,可刹那间,一直未看清男孩长得怎么样的她,突然看到那两张小脸,绝对是薛子昂和苍龙小时候的翻版。

为何他们会打架,为何她会出现在这?

还来不及秦雨薇去细究,画面已经一转,她已然置身在一个废弃的仓库内。

这里,表面只是一座废弃的老宅,可是谁也不会想到,就是这里,蕴藏着大量的军火,之所以没有任何人把守,是因为创造这里的人有足够的自信,擅闯者,自是没有活路。

地下的仓库内,女子细致的脸颊微微泛白,额际有着一层薄薄的虚汗,纤细的手臂扬起,手中蓦然多了一把精致小巧的黑色手枪,而她的对面,同样站着一个人,只是男人的手始终没有抬起,深邃的黑眸紧紧锁住女子。

仓库中,不知那起了风,吹起秦雨薇一头长发,乌黑的卷发随风起舞,几丝凌乱,宛如她的人生,错乱纷繁。

她眼帘轻垂,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眼底似乎还有几滴泪花闪过。

“薇儿,不要耍小性子了,听话。”薛子昂低沉的嗓音极尽魅惑,柔柔的,饱含无尽宠溺。

他向着她微微伸出双手,摊开的左手无名指上,一枚闪亮的钻戒在光亮下折射着,他的眼神深邃莫测,难以明喻的情感在他眼底流露。

秦雨薇对此似乎并不为所动,她苍白的脸上尽是嘲讽,讥诮的笑有几分刺耳,眉头轻挑:“呵,薛子昂,薛少,你说,我这一枪下去,这里会在几秒内成为火海?”

“薇儿,不得再胡闹了,听见没有!”薛子昂听着她玩味的话语,不由心下一紧,焦急出口,就连说话的语气也多了几分苛责。

“薛子昂,你别以为我不敢开枪!”倏地,秦雨薇手腕一转,冰冷的手枪正对上他的眉心,小脸面无表情,清冷的双眸紧盯着他,下巴轻挑,一如以往的倔强,不服输。

“薇儿!”

“你别过来,你再往前一步,试试!”秦雨薇看着他往前的动作,惊呼道。

“好,好,我不过来,你把枪放下,别伤着自己,嗯?”薛子昂摊着双手,以一种投降状的状态往后退了两步,眼神满是担忧。

只是他这一动作,刚好让她看到了那显眼的钻戒,当下神情一愣,转瞬即逝,眼中划过一丝哀伤:“薛子昂,这样的结局,你早该想到了,不是吗?当你的父亲,为了一己私欲,害得我父母不得不寄人篱下,过着担惊受怕的日子,当你残忍的,亲手将我父母推上死亡之路时,你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说到这的时候,秦雨薇声音已是哽咽,她强忍着急于呼出的泪水,继续道:“呵,也对,你薛少是谁,怎么会在乎他人的感受,而我秦雨薇又算是个什么东西,什么童养媳,多好听,多冠冕堂皇,但不过是你们薛家唾手可得的玩物,玩弄鼓掌……”

“秦雨薇!”这样的话,他听着心都跟着痛了,他不允许,他绝不允许她这么贬低自己。

薛子昂一个跨步,将浑身颤抖的她搂入怀内,有力的双臂紧紧抱着她,仿佛唯有如此,他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

她在他的怀内垂死挣扎,手中的手枪已不知被他扔在哪个角落,双手死死推拒着他的胸膛:“薛子昂,你放开我,别用你那沾满鲜血的双手碰我,放开我!”

他额际青筋暴跳,双手改为握着她的肩膀,指节微微泛白,深邃的黑眸散发这嗜血的阴寒,薄唇紧抿成一条细长的弧线,可见他是用尽多大的力气去隐忍。

这样的薛子昂,秦雨薇从未见过,不觉有些后怕,眼眸还有着未干的清泪在闪烁,微楞过后,是更用力的挣扎。

“薛子昂,你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你滚开,别碰我!”

“怎么,这会嫌弃我了,当初是谁,巴巴的粘着我,嗯?”蓦然,他脸上的怒气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笑意,“薇儿,难道你忘了,你我本就是一体的,哪怕是下地狱,我也会带上你。”

说着,他毫不怜惜的吻上她的红唇,带着疯狂的掠夺和惩罚,啃噬着,不给她任何反抗的余地,单手轻易便将她胡乱捶打的小手拖至头顶,在她惊呼声中,趁虚直入,攻城略地。

“薛子昂,不要让我恨你!”秦雨薇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是内心不断呐喊着,她不要,她不要这样的他,这样的他,好陌生,好可怕……

薛子昂像是怒红了眼,理智瞬间失控,不顾她的反抗,强行将她占为己有,可这一切,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害怕,他害怕就此失去她,哪怕是让她记住如此不堪的自己,也绝不允许她将他遗忘。

终于,在他得到她的那刻,她停止了反抗,木然的好似没了灵魂的玩偶。

秦雨薇脸上满是哀戚,她缓缓闭上双眸,泪水终还是顺着眼角滑落,渗着薛子昂的颈侧,划过他的肌肤,滴入他的心田,刺痛着。

结束了,一切都结束了……

“不!”秦雨薇尖叫出声,不,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不,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猛然惊醒,杏眸圆睁,脸上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汗水,秦雨薇就这么呆愣的睁着眼眸,目光毫无焦距。

趴在床头眯了会的薛子昂听到声响,慌忙抬眸,看着已然醒来的秦雨薇,心下一松,吐出一口气,那已是憋着很久了,大掌极为自然的探向她的额头:“看来烧是退了。”

秦雨薇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为何她觉着那个梦境是如此的真实,足够的震撼着她的心灵,那份不安的感觉,越来越浓烈。

她知道,这已不是她第一次做这样的梦了,不同的只是场景而已,而同样的都是,她和他永远是对立的,彼此伤害。

“我怎么会有枪,怎么会有枪……”秦雨薇瞳孔涣散,嘴里不停的喃喃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宝贝没事了 薛子昂一开始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看着她有些神志不清的模样,心下也有些慌乱,手臂有力的抱起轻如棉的她,让她枕在自己的胸口,薄唇贴着她的耳际呢喃:“没事了,没事了。”

秦雨薇听着他的声音,逐渐安静下来,只是神色依旧有些紧绷,她小手用尽全力的揽上他的虎腰,小脸埋入他的胸口,闻着独属于他的气息,泪水不受抑制的溢出眼眶,难以自禁。

没一会,他的胸口已是一片濡湿,他一下下的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着气,时而在她发际落下深情一吻,无声的安慰。

男人的声音仿佛有股安抚人心的魔力般,让秦雨薇渐渐平复,虽断断续续仍有抽泣,可已然抑制。

倏地,她小手用尽推开,单薄的身子迅速脱离他的怀抱,神情漠然的望着他,紧抿的红唇,不发一言,只是眼神中流露出来的疏离,让薛子昂心头猛然一震。

他一时错愕的僵着身子,没有料到她会有如此举动,毫无防备的身子重重的摔在床头的木板上,背脊传来的疼痛,让他眉角微皱。

秦雨薇柔弱的身子蜷缩着,颤颤的瑟缩在角落,眼神满是戒备,刚哭过的双眸还泛着殷红,布着几缕血丝,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底的憔悴:“出去,请你出去!”

他的不为所动,让她不由沙哑的吼叫,情绪有些激动,她几近疯狂的嘶吼,让薛子昂眼眸闪过疼惜,想开口安慰,可所有的话语卡在口中,说不出来,想要道歉,更是难比登天,最终,他眉头深锁,淡漠的转身离去。

秦雨薇依旧浑身发抖,精神有些涣散,她不可能忘记在她昏迷之前,经历的是怎样非人的折磨,发白的双唇干涩的都已裂开,一条条血痕清晰无比。

她竭力在脑海中搜索,怎么也没想明白是怎么回事,她明明在和苍龙在一起,怎么一醒来,却是在薛家的卧室内,还是如此残酷的浸泡在冰冷的寒水之中。

连着几天,秦雨薇都没有走出过房门一步,而端进来的饭菜,也几乎米粒未尽,端进来的依旧原封不动的端出去,整个人憔悴不堪,任凭谁和她说话,她的情绪都没太大的起伏。

而老太太几乎每天都会过来,陪着她说说话,开导开导,只是无非也是些关于薛子昂的好话,话里话外,处处想着自家孙子。

而高美琪也来过一次,说话更是难听,显得倒是自己不识时务,于是,秦雨薇索性红唇紧闭,两耳不闻窗外事,每天起床,便是坐在卧室的露台上,晒晒太阳,偶尔心血来潮时,便动手做做设计。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日复一日,她倒是再也没有见到薛子昂,至于苍龙,也没有联系过,一切似乎又回到了原点,只是有些事,总在不经意间,潜移默化的转变着。

这日,多日未响的手机突然传来声响,一遍又一遍,秦雨薇看着来电显示,不由眉头一挑,在确定没有他人在场,才按下接听键。

“薇子,小艾不见了。”电话那头,一向冷静自如的米菲,居然话带哭腔,想必是真急上了。

秦雨薇眼睑一眨,低垂下眼眸,干涩的嗓音苦难的开启:“你别急,到底怎么回事?”

“我,我也不知道,上个星期还好好的,可突然前几天,她总说些没头没脑的话,我以为她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没想到……”米菲急的泪水都出来了,一时哽咽的说不下去,“薇子,我怕小艾她想不开,会出事,怎么办?”

“你在哪,我马上过来。”秦雨薇之前也大致知道于小艾的境况,但因着她一向乐观,外加近来她自己也一堆的烦心事,倒是真疏忽了。

秦雨薇连个交代也没有,直奔路口,拦了辆出租车就出了门。

等她赶到的时候,米菲早已等候在原地,灰蒙蒙的天,依稀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米菲,怎么样,找到人没有?”秦雨薇撑着雨伞下了的士,小碎步的跑到她的面前,本就憔悴的神色,更是给人一股弱不禁风的感觉。

“该找的地方我都找遍了,你说,她又不来找我们,会去哪呢?”米菲各自本就高挑,平日若和秦雨薇站在一起,是足足高了半个头的,而她也一向是她们三个中最冷静的那个,这会却是失了方寸。

“没关系,再找找,那么大个人,总会找到的。”秦雨薇隐忍着被她紧紧拽着的手臂上传来的痛意,拍拍她的手背,柔声安抚。

“你说,当初劝她,她偏不听,这会倒好,结婚才半年,这问题就出来了,那姓佘的也真不是个东西。”米菲的脸颊红红的,也不知是被气的,还是这冷风吹的。

秦雨薇眸色微沉,脸色不佳,小艾当初嫁过去那会,本就婆媳关系紧张,如今,怕是更紧绷了,心头不由往自己身上想去,如今比起来,自己也好不到哪去。

“好了,先别说这些,找人吧。”

似乎就连天空都不作美,出门那会还是朗朗晴空,等到了这会,雨势已经逐渐变大,两人撑着一把伞,可仍就淋湿了一大片。

马路边上,一辆不起眼的黑色轿车停驻不前,雨刮器划过挡风玻璃,映出后座上的男人无暇的五官,棱角分明的线条勾勒下,俊颜泛着一股阴鸷感。

“少爷,少夫人她……”金伟看着雨中艰难行走的两人,眸中溢出一抹担忧。

最后,她们竟然在公司楼下的花园内找到她,于小艾一张精致的小脸已是一片憔悴,整个人因着在雨中的缘故,衣物贴着身子,湿气侵入体内,再加上她脚下瓶瓶罐罐的酒,大致也知道发生了什么。

“天哪,于小艾,你给我起来。”米菲看着眼前的情景,不知该说什么,心中压着的气焰,极具飙升,“为个没心的男人,哭哭啼啼,折磨自己,这算什么,你给我起来。”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还不快拦着她 米菲弯下身子,拎起早已陷入迷糊中的于小艾,就差没一拳揍上去了。

于小艾睁开朦胧的眼,泪水瞬间涌了出来,混合着雨水,滑落:“走开,不要管我,我什么都没有了,你干嘛要管我,呜呜……”

秦雨薇看着这样的她,宛如看到自己,她和她又是何其的相似,不禁红了眼眶,沙哑的声线带着哭腔:“米菲,算了,看她这样子,你说什么都没用,还是先想办法把她送回去再说。”

于小艾一听要回去,也不知哪来的力气,一把推开两人,疯狂的跑了出去:“不,我不要回去,不要回去!”

“还不快拦住她!”秦雨薇看着她撒风的样,心下不忍,也不顾雨水是否会淋湿自己,转身冲进了雨中,抓住正跌跌撞撞过马路的她,“好,我们不回去,不回去,嗯?”

于小艾听着熟悉的声音,迷茫的视线渐渐变得清晰,待看清眼前的人影时,倏地抱住秦雨薇,哭的惊天动地:“薇子!”

“好了,没事了,都过去了。”秦雨薇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那一声声,似在说给她听,又似在说给自己听。

磅礴的雨势中,两个同病相怜的女人相拥取暖,秦雨薇同样哭的不能自己,只是她的哭泣永远都是无声的。

米菲撑着雨伞匆匆赶过去的时候,看到的便是车水马龙的街道上,在呼啸而过的汽笛声中,两个女人狼狈的倒在雨中,哭的难以自己。

“好了,薇薇你扶着小艾,我去拦车。”米菲将手中的雨伞往秦雨薇手中一塞,冒雨冲进了雨中。

许是下雨天的关系,一时之间很难打到车,雨水顺着米菲的脸颊滑落,没一会便全身湿透。

而路旁的秦雨薇同样没好到哪去,虽然有雨伞撑着,可已然醉得迷迷糊糊的于小艾哪会那么听话,甩开雨伞,尽情的在雨中奔跑,哭闹着。

路旁,隐蔽的路灯下,那辆耀眼的豪华轿车同样跟着他们,没有离去。

“通知姓佘的了吗?”车内,低沉的男音响起,话语中隐隐有丝恼意。

金伟头透过反光镜偷瞄了车后的男人一眼,大致明白他所恼是为何,忙答道:“嗯,对方这会估计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之后,车内再次是一片沉寂,车后男人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路边某个女人的身上,紧抿的薄唇淡淡的扬起,看不出喜怒。

“开车!”时隔半个世纪那么长久,男人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金伟看了眼外边越来越大的雨势,继而望了眼仍站在雨中手忙脚乱的扶着酒醉的于小艾的女人一眼,欲言又止,背后都染上升起的寒气让他不禁倒抽一口凉气,再也不敢多做停留。

纯黑色的雷克萨斯在磅礴大雨中呼啸而过,秦雨薇总感觉有一双犀利的眸光在注视着自己,仿佛是条件反射性的往马路对面望去,可自然是一无所获。

她暗自嘲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开始如此敏感的捕风捉影了,怎么可能。

米菲正恼着,紧皱着眉头望着雨势没见收的天气,一辆车都没打到,正巧,她刚碎碎念完,一辆看着就相当名贵的轿车在她脚边停下,车窗下探出男人俊逸的五官。

这个男人她认识,正是于小艾的如今名副其实的老公,佘少。

“她呢?”男人的脸色不怎么好看,就连说话的语气都略显僵硬,米菲从他的眼神中读出了不耐烦的神情,当下对他的好感荡然无存,没好气的怒了努一旁。

男人顺着她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于小艾正张着双手,在雨中转着圈,似乎嫌一个人太过无聊,还拉扯着秦雨薇,而雨薇手中的雨伞早就被丢弃在一旁。

于小艾像是感觉到了那抹凛冽的目光,视线不期然的在空中交汇,整个身子瞬间僵硬的站着,眼眶红红的,泪水混着雨水,打在脸上。

秦雨薇慌忙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当下心明,还算友善的冲着对方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男人扶着于小艾上车,可于小艾这次倒是有点铁了心似的,对着男人又吵又闹,拳打脚踢,死活不愿回去。

最后,没辙,几个只能先将她送回了米菲的住处,暂时有着她照顾。

米菲的卧室内,于小艾占据了整张大床,闹腾了一宿,许是累了,这会倒是睡得沉,秦雨薇看了眼站在床尾的男人一眼,回眸望了眼就连沉睡中都皱着眉头的小艾,轻声道:“佘少,方便谈谈吗?”

秦雨薇率先走了出去,果然,她听到男人的脚步声随着她而来。

米菲的住处不大,一居室的套房,狭小的客厅内,除了一张餐桌之外,也没多余的家具,她替他倒了杯茶水,递到他面前。

秦雨薇细细打量眼前的男人,心底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她深知,薛子昂身边的男人,个个都是人中龙凤,有些情况自是难以避免的,可女人的心有时真的很小,小到只能容下那个深爱的男人,她的眼底容不得半点沙,任何感情,掺了杂质,那就变得不再纯粹,只可惜,他们男人永远都不会懂,更不会学会什么叫做珍惜。

在感情中,女人永远是那个失败的一方,只因女人重感情,男人多薄情,她和小艾遇上的,或许都不是命中的良人。

“坐吧。”秦雨薇伸手示意他在对面坐下,而自己则也给自己倒了杯水,轻抿了一口。

男人依言坐下,只是他似乎没有先开口的打算,眉宇间不经意的流露的疲态,让秦雨薇明白,或许他也不好过吧。

“佘少,我接下去说的话,希望你不要觉着唐突,但身为小艾的好友,既然事情都到着地步了,我不能不管。”秦雨薇淡淡的开启,声音柔和,却自有一股说服力,“虽然我不知道你和小艾之间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的性子,我还算了解,若不是你伤她之深,她断然不会如此。”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他的好她看不见 “薛少夫人,我和小艾之间的事,就不牢你费心了,我想,你要关心的,该是薛少才是,而不是我们夫妻之间的事。”男人无关痛痒的回答,让秦雨薇语塞。

“你……”

“薛少夫人以为自己有多能耐,不要告诉我,你连自己的感情事都理不清,那又凭什么以为你能替小艾决定。”

男人的话语有些难堪,让秦雨薇脸上一时有些挂不住,但更是因为如此,她更加不能坐视不管:“既然佘少都如此说了,那明人不说暗话,正是因为我了解其中的苦痛,所有我不希望小艾重蹈我的覆辙,不管你对小艾是否出于真心,我希望你能妥善处理。”

该说的,她都说了,至于这个男人能不能听进去,那她就不得而知了,说完,她起身离去,不再多看男人一眼。

她轻声推开房门,看着沉睡中的于小艾,思绪万千,轻手轻脚的走近,床头灯的映照下,她的脸色尤为苍白,眼角的泪痕是如此的清晰。

看着她,秦雨薇像是看到了自己,那个独自垂泪,舔舐伤口的日子,她在于小艾的床头坐下,抬首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自言自语:“你这又是何苦呢,这么折磨自己,真的好过吗?”

她这话,像是对着于小艾说的,又像是对自己说的,她自问,这连日来将自己关在卧室,足不出户,折磨的除了她自己之外,还有谁会在意?

他吗,似乎从那天之后,她再没见过,在意吗,怕是从来没有在意过吧,不然又怎会如此残忍的将自己丢在冰冷的水中,冷眼相看。

米菲推门而入的时候,就看见她一个人坐在于小艾的床头发呆。

“他呢,走了吗?”秦雨薇听见开门声,忙收起脸上落寞的神情,淡然开口。

“嗯,刚走,说是让小艾先在这住几天,等她情绪平复了,再来接她回去。”

“嗯!”秦雨薇没再出声,抬眼看了下时间,也不早了,转身对着米菲道,“小艾在你这我也放心,你辛苦点,我明天在过来。”

“好,你放心我会照顾的,倒是你,这几天没见,消瘦了那么多。”

秦雨薇眸光微闪,不自觉的低垂下眼睑,挡去她投来的探究目光:“没事,可能是没睡好,休息休息就好了。”

米菲看着她的神情,当下了然于心,也不再多言,只是将她送到门口,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关门的瞬间,顺带着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喂,是我。”

电话里传来的是一个浑厚的男声,但是声音,便如此富有磁性,可见这男人也绝非池中之物。

“好,我知道。”米菲挂断电话,眉宇间的愁容,带着难以觉察的苦涩和担忧。

秦雨薇回到老宅的时候,已是接近凌晨了,整个古宅沉陷在一片寂静之中,就如这家的主人一般,*而不是威信,一旦踏进,迎面而来的,绝对是那股与生俱来的压迫感,压抑的气息,冲刺在薛家的每个角落。

而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如此安静的气氛下,居然还有人没有睡,还大有闲情逸致的等在大厅,看着阵势,秦雨薇再傻,也知道怕是等的就是自己。

“少夫人。”果然,她刚踏入大厅,金洁便迎了上来,只是脸上的神情怕是没有想象中那么友善,而至于说话的口吻,更是不会友好到哪去。

秦雨薇停下脚步,一双杏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的女人,对于金洁,她内心是极为复杂的,谈不上来喜欢,抑或是不喜欢,只是在这件事上,她平静的选择了接受而已,至于其他,她绝不再容许。

“哦,金小姐,这么晚还没睡,有事?”她神情淡然,平静无波。

金洁心中即便再有想法,可终究还是没有表露在脸上,她深吸一口气,平稳下情绪,才开口:“少夫人,你出去,怎么能不说一声,你这样,让我很难做。”

“抱歉,我不知道,我出去,原来还要向金小姐报备,那是不是下次我出去见谁,干什么,都要一一向你汇报?”秦雨薇听着她的口吻,脸色一下也沉了下来,虽不是很明显,可还是明显能感受到她的不悦。

金洁眼球转动,小嘴有些恼意的抿着:“我没那个意思,但既然少爷让我负责你的安全,我自是要尽全力保护。”

“金洁,我说你两句,怎么,觉着委屈了?”秦雨薇眉头轻挑,心下冷笑,懂得拿薛子昂出来压她了,“金洁,之前你怎么替子昂办事的,我管不着,但我怎么做事,也不需要经过你同意,可听明白了?”

说完,秦雨薇不再看她一眼,径自越过她,朝着他们的卧室而去。

秦雨薇心里隐隐作痛,可哪怕心是在泣血的,她也绝不容许自己在情敌面前软弱,她性子虽温吞,可并不代表她好欺负。

同样身为女人,她怎么可能看不出来金洁对于薛子昂的情谊,只是这些,对于现在的她来说,都已经无关重要了,她的心,怕是已经没有多余的力气去装下这些争宠的闲事了。

“少爷在书房等你。”金洁看着她急急离去的背影,冷冷开口,也不等她作何反应,转身离去。

秦雨薇的身影猛然一震,心下没来由的慌乱。

书房门口,隐隐可见室内的灯光透着门缝散发出来,她静静的站在门口,一时有些踌躇不定。

“来了就进来,在门口磨蹭什么。”书房内,传来淡然的话语,似有若无的责怪,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信。

薛子昂昂然的身影挺拔的站立在窗前,手中的酒杯已然见底,眸光深邃,自有一股致命的魔力。

许是秦雨薇过于的敏感,她竟然从他挺拔的身影中看到了落寞,那高处不胜寒的孤寂感好似无形的环绕在他周身,不觉心神一敛,为自己荒谬的想法感到可笑。

“你找我?”

薛子昂缓缓转过身,眸光凛冽,好似要将她所有的神情纳入眼底,薄唇轻扯:“下次出去,记得让金洁跟上。”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小三登堂入室 秦雨薇偏转过头,对于他不合宜的要求,不做任何回应,只是紧抿的红唇,冷然的小脸,表示着无声的抗议。

薛子昂睨了眼,嘴角不自觉的扬起,忽视掉她那一身的狼狈,冷冷开口:“明天有场酒会,你准备下。”

她低垂的眼睑不由抬起,红唇轻启,声音柔软如春风拂过,连带着初春的冷意一并袭来:“不带上金小姐,我想她比我更适合。”

薛子昂脸上柔和的神情瞬间敛去,他放下手中的酒杯,越过书桌,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他的阴寒,似要将她冻成一座雕塑,锐利的精光直直注视着眼前的小女人,声音透着一丝危险的慵懒:“有意见?”

秦雨薇倔强的抬起小脸,下巴微微挑起,带着不屈般的挑衅:“薛少还真爱说笑,我敢吗?”

“最好是!”

秦雨薇深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纳,小嘴抿着,不发一言的转身就走。

而他也不拦,只是在她指尖碰触手把的时候,凉凉的嗓音传来警告:“下次别和米菲走的太近,这个女人不简单。”

秦雨薇怎么都没想到,他竟然调查她,胸口闷闷的,那颗跳动的心,像是在顷刻间被冰封,跌落谷底。

她悠悠转身,神色有些苍白,话语间满是疏离:“薛少什么时候喜欢窥探他人私密了?”

薛子昂的神情在她出口的那一秒,也不禁冷了几分,只是意向不爱解释的她,自是没有多言:“挺晚了,早点休息吧。”

“我希望不会再有下次,米菲是我朋友,你若是对我有什么不满,大可冲着我来。”秦雨薇的心是冷的,她说不出任何威胁的话,因为她知道,如此狂傲的男人,根本就不屑她的威胁。

直到此时此刻,秦雨薇才觉着自己的能力是多么的渺小,就连自己都保护不了,谈何其他。

她决然转身,不带一丝留恋,关门的声响有些沉闷,一如她的心境。

翌日,她因着不放心于小艾,一早就出了门。

她到的时候,于小艾已经起床了,情绪也平静了不少,脸色虽然有些苍白,可还算差强人意。

米菲见着秦雨薇,脸上的笑容便淡去,露出担忧的表情,她一把拉过她的手,回头看了眼依旧沉默的于小艾,压低声音道:“你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还是你家那位?”

“没有,只是担心小艾,所有睡得不*稳。”秦雨薇眼神闪躲,小手不自然的抚上自己的脸颊,同样抬眸看去,“她怎么样?”

“算是没事了,一大早醒来就这个样,不吃不喝,也不说话,怕是真伤心了。”米菲冲着她摇摇头,脸上满是无奈。

秦雨薇的脑海,不由闪现薛子昂警告的话语,不自觉地便盯着她细细打量,眼神有些飘渺。

米菲觉察到她神色的转变,敏锐的捕捉她眼神的变化,聪明的不再开口。

她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敛去,借着转移话题:“一早出门的时候,我给佘家打了个电话,说是待会派人来接。”

“雨薇,你是不是糊涂了,小艾好不容易缓过来,你怎么就眼睁睁看着她羊入虎口呢?她那婆婆,你又不是不知道,当初还没结婚,就处处刁难,这会,八成是盼着儿子另娶,你说你……”

“不管怎么说,小艾还是佘家的媳妇,礼不可费,彻夜未归,已是不对,再说佘家同样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小艾这么做,只会招来更多羞辱,相信我,让她回去,还是让他们夫妻俩自己去解决。”

米菲低下脑袋,也不再多劝,她自是知道两人的苦楚,都是嫁入豪门的媳妇,可却没有一个过得幸福。

迷人的黑夜,灯光璀璨,宛如通透的琉璃蒙上一层神秘的光芒,带着夜色的魅惑。

会场设置是伊尚旗下的酒店,来来往往的宾客,除了云霞市的各大政要之外,还涉及其他领域的高层,所有的出入,均是通过层层关卡,也就是说专人的身份识别,可见如此浩大的晚宴,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秦雨薇一身米色晚礼服,长长的裙摆逶迤三尺有余,薄纱的料子随着她的走动而翩然起舞,颈项是一条出自名家之手的“天使之心”,中间镶嵌的宝石闪着动人的光芒,她的出场,闪耀全场。

那微施薄粉的小脸,精致而不失典雅,脸上挂着浅笑,高贵优雅,恰到好处的展现她的柔美于刚毅,本是两者截然的气质,却在她身上尽显,好似只有将这两者特质融合,才是最为合适的。

薛子昂为了配合她的米色长裙,同样以一身银白色西装出席,俊逸的脸上透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微微勾起的薄唇,显示着他还算不错的心情,而一向不合群的他,面对来者的恭维,竟破天荒的回以淡笑。

“薛少,果然贵人事忙,大会儿就等着薛少来了。”佘品航身着黑色燕尾服,手挽着于小艾,缓步踱来,眼眸似有若无的在秦雨薇的脸上停留一秒,转而视线停留在薛子昂的俊颜上,眸光锐利。

“佘少,别来无恙。”两人的关系,很是诡异,若说是敌人,不竟然,可若说是朋友,更谈不上,那是属于心心相惜的对手该有的度量,钦佩中处处透着较量。

秦雨薇的视线,始终注视着他一旁的于小艾,虽然脸上有着厚厚的妆容,掩盖了她眸底的憔悴,可作为姐妹,她又怎么会看不到那背后掩藏的哀伤,不禁以眼神询问。

于小艾接收到她投来的关怀,心中一暖,淡淡的会给她一记笑容,却显得有些牵强。

秦雨薇知道,这算是没什么大事了,依着于小艾的脾气,若是真还气着,今天是不可能会相遇的。

可想想,终究还是不放心,不觉伸手拉拉薛子昂的袖口,男人会意,低下头附耳过来:“我和小艾有些体己话要说,所以……”

“去吧。”薛子昂眸光扫向于小艾的方向,但仍不放心的加了句,“自己注意点,别走太远。”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他在外面有过女人 “嗯。”秦雨薇不再多言,笑着对佘品航道,“佘少,不介意向你借小艾一用吧?”

“当然。”男人眸光邪肆,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若有所思。

两人站在露台,从这往下望去,几乎能将整个云霞市纳入眼底,秦雨薇幽幽的声音传来:“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还不是为了些鸡毛蒜皮的小事,没事。”于小艾仰头端起手中的酒杯,一饮而尽。

秦雨薇转过侧脸,紧紧的盯着她,有些愠怒的夺过她手中的红酒,声音不觉冷了几分:“好说没事,于小艾,我是第一天认识你吗?你别给我打马虎眼,也别告诉我说是因为你那婆婆,这样的话,你连我都骗不了,更别想骗倒米菲。”

“薇子!”于小艾不禁红了眼,眼泪就这么毫无预警的落了下来。

秦雨薇看着这阵势,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忙放下酒杯,伸手抱过她,柔声安慰:“好了好了,不哭,有什么事,你还有我们。”

于小艾一向神经比较大条,如今却是哭的来势汹汹,泪水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收不住。

秦雨薇看着她这样,心里也跟着难受,她只是紧紧抱着她,任由她痛哭:“哭吧,哭出来会好受些。”

过了好一会,于小艾才抽咽着,抬头胡乱的抹了把泪水:“薇子,佘品航他,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了。”

秦雨薇当下杏眸圆睁,她怎么都没想到,当初备受祝福的一对新人,这才半年,他们的婚姻就亮起了红灯,不觉有些不确信的问道:“小艾,会不会是你误会了,我想他也不会……”

“没有,我没误会,是我亲耳听到的,你说,一个大男人,半夜三更不睡觉,独自躲在阳台上偷偷打电话,语气还温柔到不行,你说,不是女人,是谁,不然他有必要如此背着我吗?”

秦雨薇一时也难以消化她丢下的炮弹,眼眸流露着狐疑。

“薇子,你说我该怎么办?她妈妈一向不喜欢我,如果连佘品航都不要我了,那我要怎么办?”于小艾紧紧抓着秦雨薇的手,杏眸满是慌乱,那种害怕不同于陷入危险后的恐慌,而是内心的挣扎。

“小艾,你先冷静点,事情还没有那么糟糕,既然佘少没明说,就说明他还是顾及你的感受的,既然这样,你为何不想着挽回呢,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维护,或许他是有什么难言,但他对你的感情不是假的。”

“真的?”

秦雨薇不忍她伤心,点点头道:“真的。”

她还想说什么,只是张着的嘴,在看到于小艾背后的身影时,不由愣住。

“薇子,你怎么了?”于小艾看着她神色微变,不由也跟着回头,却什么都没有看到。

秦雨薇听着她的询问,慌忙敛去心神,抿着的红唇微微勾起,淡淡道:“没什么,就是看到个熟人,我去去就来。”

秦雨薇也不理会她诧异的目光,匆匆离去,她长长的裙摆阻碍着她的步伐,不由暗恼,也不及形象,小手提着裙摆,小碎步的跑了起来。

她心下焦急,那明明是戚曼的身影,自己是不会看错的,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搜寻,可觥筹交错的场景中,要想找到一个女子,并不是那么容易。

而就在她转头的瞬间,大厅拐角处的那抹身影,再次吸引了她的目光,秦雨薇慌忙朝着那个方向奔去,可脚步才刚迈开,眼前的道路却被人挡去:“薇儿。”

男人的声音富有磁性,只是若是细细听,便会发现,他话语中的平静,没有偶遇的惊讶,反倒显得沉稳十足。

秦雨薇仍不甘心的朝着转角的方向看了眼,才不得不收回目光,脸上虚弱的堆起笑颜:“苍少,好久不见。”

苍龙没有回应,只是噙着莫名的笑望着她,其实从一开始,他们的进场引来的惊艳,他便已经注意到了,胸口难以言喻的情感从那一刻开始逐渐发酵,很不是滋味。

秦雨薇因为心里惦记着戚曼,所以整个心思都花在那上面,不由错开步子,想从他身旁经过:“苍少,不好意思,我还有点事,先失陪。”

只是,苍龙仿佛猜透了她的心思,似笑非笑,高大的身子轻轻一动,便巧妙的挡去她的去路:“薇儿,你不解释下?”

他轻挑的眉角,有些怒意,而那双阴鸷的回眸,更像是洞悉一切,精明的光芒直直的锁住她的小脸。

秦雨薇离去的步子顿住,震惊的眸光满是质问,她自是明白苍龙话里的深意,心中不觉也有些生气,只是那四目相对的注视,在外人眼里,怕是多了份别样的意味,娇嗔,佯怒,倒更像是男女之间的打情骂俏。

远远的,薛子昂深邃的黑眸陡然一凛,浑身散发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怒意,他嘴角轻扯,简单的和身旁的男子交代了几句,缓步朝着他们而去。

“在聊什么呢,怎么一个人乱跑,也不怕有人动机不纯,嗯?”薛子昂帅气的身影出现在秦雨薇的身旁,大掌自然地揽上她的纤腰,动作亲昵的替她将垂落的碎发别至耳后,眼神满是宠溺,只是最后一句,怕是明白人都听得出那是什么意思。

秦雨薇没想到他会过来,不由身子僵硬,别扭的落下他依旧停留在她耳际的大掌,小脸换上浅笑:“你谈完了?”

“嗯,饿不饿,要不要去吃点东西?”从始至终,薛子昂的视线都停留在身旁的小女人身上,那是从未有过的柔情,关怀备至。

“嗯!”秦雨薇偷瞄了苍龙一眼,心下明了,当下最为明智的便是避免两人的相处,正所谓一山不容二虎,这个道理,她还是懂的。

薛子昂揽着她,亲昵的从他身旁经过,只是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凛冽的眸光满含警告的投向苍龙,继而又若无其事的回眸,对着身旁的人儿,笑的一脸和煦。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知道怕了吗 薛子昂揽着她,亲昵的从他身旁经过,只是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他凛冽的眸光满含警告的投向苍龙,继而又若无其事的回眸,对着身旁的人儿,笑的一脸和煦。

秦雨薇的心底,其实早已没来由的直打鼓,趁着他不注意,忙回头看去,只见苍龙仍是站在原地,也朝着她看来,而眼底的那抹落寞,却像是针扎般的刺进了她的心底,有些难受。

她长长的睫毛垂下,轻颤着,眼角不自觉的有些湿润,心里堵的慌。

她看着薛子昂颀长的身影在自助吧台前忙前忙后,却总觉着有些心绪不宁,秦雨薇拦下他伸出去的大掌,柔声开口:“够了,我有点累了,想先回去。”

她贝齿紧紧咬着红唇,有些不安的看着他,眼底的哀求,是那样的明显。

薛子昂端着餐盘的手微微一顿,而伸出的手,也同样在半空中停留,之后才若无其事的收回,顺手将手中的餐盘搁下,精明的黑眸对上她复杂的神情,不置一词。

“我送你回去。”时间是寂静的氛围中缓缓流淌,秦雨薇有那么一刻觉着周遭的热闹都不存在一般,她感受到的只有来自对面的男人的冰冷,刺骨的寒。

“不用,让金伟送我就好。”秦雨薇淡淡的拒绝,眸光转动,眼底的神色,在他探究的目光下,有些闪躲。

薛子昂没有出声,只是凛冽的黑眸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秦雨薇红唇微微撅起,不再反驳。

两人相携离去,只是秦雨薇的目光仍旧在会场中搜寻,只可惜,若是她想躲的话,那自是不费摧灰之力,可心头却因着戚曼突然的出现而惴惴不安。

苍龙性感的薄唇邪肆的扯起,歪斜的弧度,更为他的邪魅增加了几分野性,桀骜不羁,他把玩着手中的威士忌,目送两人的立场,直到门口再也没有秦雨薇的身影,才眸色沉敛,转身朝着原先秦雨薇望去的方向而去。

转角处,黑暗的角落内,女子一身黑色性感紧身长裙,将她玲珑高挑的身段展露无遗,露出白皙的锁骨以及胸前大片,更是令人垂涎欲滴,自有令男人血脉喷张的本钱。

只可惜,来者不是一般的那人,苍龙对于她的装扮视若无睹,阴森的灰眸扬着不悦,冷然的声线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女人,谁借你的胆,嗯?”

戚曼早就料到他会动怒,但依旧被他那骇人的神情吓得脸色发白,甚至连正视他的灰眸的勇气都没有,她艰难的咽了咽口水,强制令自己镇定下来,舌头仍是不受控制的打颤:“既然苍少舍不得动手,那我就只能靠自己,有什么错?”

“有什么错?”他猩红的眼眸闪过一道凛冽的寒光,嗜血般的睨着她,仿佛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苍龙突然起身,一步步的朝着她逼近,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精光,冷冷一笑。

“既然没错,你躲什么?”

戚曼惊恐的瞪大了双眸,苍白的脸上血色尽失,她怎么可能不怕。

这个男人有多恐怖,她早已领教过了。

戚曼一步步的往后退着,直到背脊地上冰冷的墙壁,退不可退。

她不由屏息凝视,背脊上感觉一阵阴风刮过,无尽的寒意从脚底往上冒。

苍龙眸光阴冷,冰冷的双眸是震怒后的嗜血猖狂,他一把攫住她的颈项,两指不断用力,微眯的眼眸冷冷的注视着她渐渐红润的小脸,在看到她眼底的惊恐时,才满意的扯起嘴角:“下次再自作主张,等着你的就不是那么简单的。”

他的手,一点点的沿着她曼妙的曲线往下,可眼里却一点欲望都没有,只有无尽的冰冷。

蓦地,他一把扣住她纤细的脖子,一点点的收紧。

他想要杀死一个人,简直易如反掌。

她惊恐极了,双手拼命的扣着他的手,想要往外拉扯。

只是那样拼命的挣扎,在他看来,就是一个笑话。

“不是不怕么,那就让我看看,你怕不怕死!”他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一般,冷硬的线条,透着无尽的残佞。

“唔……”她用力的挣扎,双手慌乱的拍打着,可那点力量,哪里敌得过他的。

他冷冷勾唇,邪魅的俊脸一点点靠近,呼吸间,那气息都萦绕在她颈侧。

他的薄唇,贴着她的耳际,缓缓开口:“再有下次,我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生不如死,那感受,一定比今天的还要好。”

说完,他霍的松口,好似手上有沾染多么可怕的病毒一般,他厌恶的瞟了眼自己的手掌,掏出纸巾,细细的擦拭。

戚曼双手抚着自己的胸口,这会才觉着后怕,背脊已是冷汗淋淋,喘息不定的瘫坐在地,抬头仰望着这个阴晴不定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比自己想象的,更为可怕,她居然有一种劫后余生的错觉,那是濒临死亡之后,才会有的感觉。

她双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的喘息,刚才那一瞬,她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

戚曼深知,这一次能从死神手里逃脱,是他手下留情了,如果有下次,她明白,绝没有如此幸运。

“魔鬼。”她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男人一点点在她面前蹲下,不以为然的嗤笑了声:“魔鬼?那你是没见过什么是真正的魔鬼。”

苍龙居高临下的斜睨了一脸苍白的女人一眼,优雅的在她面前站定,继而缓缓蹲下身子,指尖轻挑起她尖细的下巴,嗓音魅惑:“知道错了?”

戚曼深吸一口气,有些害怕的瑟缩着身子,企图躲开他的碰触,惊恐的瞪大双眸,双手不停的向后用力,拖着身子往后挪去。

苍龙对于她的反应,只是鼻翼间冷哼出声,不以为意的挑眉,单手撑着膝盖,右手的食指轻轻指向她的面前,满含警告:“给我收起你的小心思,她不是你该碰的!”

他猛然的起身,让戚曼下意识的闪躲,缩着身子,直到确定这个男人真的已经离去,她才松了口气,整个身子无力的瘫软在地,白皙的颈项上,清晰可见那手指掐过的痕迹,红了一片。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婆婆刁难 高级会所某房间门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站在门两旁,一身黑色西装,外加深色墨镜,再配以一副面无表情的冰冻脸,使得整个气氛压抑到极点。

石岩身后跟着一个身材还算高挑的女子,或许是她的胆量还算可以,亦或是对于这样的大人物,如此高调的排场已经是司空见惯了,对此只是淡淡的轻瞥,不以为意。

石岩悄悄房门,低声开口:“老板,人带到了。”

“让她进来。”房内,传来男人优雅的嗓音,带着酒醉的慵懒,极致魅惑。

石岩示意女人进去,而自己则尽责的退守在外,以备随时之需。

男人只着一件睡袍,露出古铜色的肌肤,健壮的胸肌在睡袍之下若隐若现,微眯的眼眸迸发着凛冽的精光,薄唇轻扯:“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借着昏暗的灯光,才会发觉,来着正是和秦雨薇同个公司的同事,也正是她其中之一的闺蜜,米菲。

米菲今日的穿着打扮,不同于平日的女强人形象,今天的她,一身黑色紧身皮衣,脚下一双同色系过膝高筒靴,一头长发被她利落的梳于脑后,随意的扎成马尾,眼影画的有些浓,长长的假睫毛,遮挡了部分的眼神,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我们的人已经基本掌控了心品的顾客群,它所有的客户来源,也已经遭到堵截,若是现在我们的人取笑和他们的合作,相信不出一天,心品便会成为一个空壳。”米菲有这个把握,只是说到这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迟疑,“只不过……”

“不过什么?”

“不过,伊尚那边同样也在阻挠心品的业务,而心品内部也有伊尚的人,如果我们想要收购心品,恐怕还得……”

“这个你不用管,我自有办法,你只需做好自己的事就好。还有,照顾好她,最近有人可能会对她不利,你尽量呆在她身边,不容许有任何差错。”苍龙对于薛子昂的做法,多年的交道,自然知晓,他若是什么都不做,那才不是他的风格,对此,他并不意外,但是,他要做的,谁也别想阻挠,就算是薛子昂,也不行。

“是,我知道怎么做,如果没什么事情,我先下去了。”米菲眼波流转,眸光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男人,这个男人,她跟了他十年,可却一直没有琢磨透彻,她永远都不知道他的下一步,会怎么走。

“等等,你想办法接近戚曼,并让她重新回到薛子昂身边。”苍龙突然想到,脑海中的画面,不觉出现薛子昂和戚曼再次相遇的画面,嘴角邪肆的上扬,悠扬的弧度,显示着他的心情还算不错。

米菲眼神陡然划过一丝震惊,但被她巧妙的掩饰,依旧一脸的淡然,恭敬有余:“是。”

“嗯,下去吧。”苍龙优雅的品着手中的美酒,眉头轻挑,不以为意的瞄了她一眼,淡淡道。

米菲的离去,让屋内再次陷入沉寂,苍龙锐利的精芒在眼中不断扩散,狡黠而锋芒,内心冷笑,他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薛子昂和秦雨薇回去的路上,都是各怀心事,两人的脸色都不佳,车内也是沉寂一片。

车子刚刚驶向薛家的门口,薛子昂便迫不及待的下车,也不顾身后还有秦雨薇的存在,矫健的迈开步伐,大步而去。

秦雨薇探出车身的身子猛然一顿,抬眸望去,只见他的背影越加的冷寂,心许是早已麻木,居然也不在觉着疼痛,只是漠然的低眉,探出小脚,缓缓下车。

薛子昂浑身散发着冷然的气息,他一边走一边胡乱的扯着自己的领带,银灰色的外套早就被他脱下,随手交给身旁的佣人,大掌仍解着自己领口的扣子,随即开始解起袖口,白色的衬衣被他锊至手肘,声音冰冷,不含任何感情:“让金洁来我书房一下。”

秦雨薇匆匆赶来,听到的便是这么一句,小跑的步子猛然停下,她愣愣的盯着他的背影,眼底有些发酸,就这么看着他头也不回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而去。

她不知道他这是怎么了,自从他看见她和苍龙在一起之后,脸色就开始变化,整个行为举止也变得很奇怪,而回来的路上,更是绷着一张脸,秦雨薇能明显感受到他身上所散发的怒气,下车时,他更是如这会一样,头也不回的就走。

秦雨薇本以为他是生自己气了,以为自己在公众场合有什么做的不得体惹他生气了,可这会,她却仿佛看到了自己最大的笑话,她一心想着是不是自己的过错,原来,他不过是见不到某人,还情绪不定。

“少夫人,回来了?”陈姨看着秦雨薇愣愣的盯着楼梯的方向发呆,也不多嘴,只是体贴的接过她披在外边的貂皮大衣。

“嗯。”秦雨薇这会没什么心思,脸上展露的疲惫是显而易见的,只是她的心更累,她刚想上楼,却看见陈姨依旧站在原地,为难的看着自己,她莞尔一笑,“陈姨,还有事吗?”

“夫人在楼上等你,我看她脸色不太好。”陈姨回头看了看四周,确定没人,才小声的在她耳边这么说。

秦雨薇牵强的扯起笑靥,柔声道:“好,我知道,谢谢陈姨。”

站在高美琪卧室的门口,秦雨薇却迟迟没有勇气抬起小手,她眼中的迟疑,害怕,一览无遗。

好不容易,她深吸了一口气,才鼓起勇气,敲门而入:“妈,你找我?”

高美琪正坐在梳妆台前,打理着自己的容颜,说实在的,许是出自豪门的关系,五十来岁的女人,脸上却没有多大的变化,依然如二十几岁的年轻人一样,白皙的脸蛋上,难以瞧见皱纹的痕迹,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看不出来,保养的还真是不错。

她看见来人,刚还兴致盎然的在脸上涂抹的手顿了顿,随意的瞟了一眼:“坐!”

说着,她才继续手中的,在脸上抹了一层又一层,秦雨薇也看不懂这些,局促不安的在她身后坐着,脸上有些窘态。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盼孙心切 高美琪透过梳妆镜看了身后的儿媳一眼,眼神一闪而逝的轻蔑,也没再说什么,对于这个儿媳,她一直都是不太满意的,且不说其他,就那性格,太懦弱了,真的不适合薛家,可老太太非她不可,她这同样是做媳妇的,也没辙,只能这么忍着,如今好不容易儿子开窍了,一直在外游荡的心,总算因着金洁的缘故,手心了,她这做妈的,自是支持。

“雨薇啊,你从小呆在薛家,不说你搬过来有多久了,就说你嫁过来,你嫁进薛家,也有一年多了吧,可妈看你的肚子,怎么还没动静呢?”

秦雨薇这下算是听出来了,这婆婆,原来是为这个不满着呢,难怪处处针对,就是没给过她好脸色,她眼睑轻垂,扑闪扑闪的,愣是抿着红唇,不说一句。

高美琪抬眼看了看镜中的她,轻笑:“雨薇啊,妈这么说,也不是要怪你,只是你看啊,子昂是我的儿子,他什么个个性,妈不是不知道,他花是花心了点,可男人有哪个不花心的,你啊,赶紧给妈生个孙子,也让那小子收收心,是不?”

“妈,我……”秦雨薇眼睑轻抬,一脸为难,想说的话,卡在嘴边却是怎么都说不出来。

高美琪放下手中的化妆品,优雅转身,哪怕是不失妆容,她依旧是高贵的不可一世,浑身散发着雍容华贵的贵妇气场,她盯着面前有些不知所措的秦雨薇,放柔声音道:“雨薇,你老实跟妈说,是你不要孩子,还是子昂那小子不肯要?”

“没,没有。”秦雨薇的头低的越低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小手不停的搅动着。

“雨薇,你看着妈,我问你,你们这个星期,他有碰你吗?”高美琪精明的眸光一顺不顺的盯着她的双眸,想从中探究出什么。

秦雨薇杏眸圆睁,她怎么都没想到,婆婆会问出这样的话来,小脸瞬间红了起来,整个脸颊开始发烫:“妈,你说,说什么呢。”

“怎么,还跟妈不好意思呢,妈是过来人,别怕,告诉妈?”高美琪尽量让自己脸上的笑容变得亲切,她拉过她的小手,细声细语的诱哄,“雨薇,你跟妈交个底,到底有没有?妈虽老了,可不糊涂,那臭小子不会无缘无故的和金洁好上的,是不是你们……”

秦雨薇贝齿紧咬着下唇,只是摇摇头,低垂着脑袋,就是不愿抬起来。

高美琪知道这个儿媳的脾性,柔柔弱弱的,和自己太不像了,也不勉强,只是心下有了决定:“这样吧,妈认识个妇科方面的专家,明天妈陪你去看看。”

“妈……”

“好了,就这样吧,今晚你早点休息。”

秦雨薇还想说什么,可一向性格柔弱的她,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她看着高美琪已然转过去的背影,默默发呆了会,才关门出去。

合上门的瞬间,她下意识的往书房的方向望去,那里的灯光还亮着,心下有苦,也有涩,五味参杂。

书房内,薛子昂眉头深锁,愁容不展的模样,金洁也是头一次见到,她静静的站着,可心中却有一种冲动,她多么希望,自己是那个能够抚平他眉角的人,只可惜,他的愁容,为的是另一个女人,更令金洁可气的是,那个女人似乎还不领情。

“少爷?”金洁担忧的目光在眼底流转,可也只是转瞬即逝,当她开口的瞬间,已然敛去个人的情绪,她依旧是那个冷血无情的铁面保镖。

“嗯,我让你查的,查的怎么样了?”薛子昂听到声音,才恍然回神,收回自己的思绪,轻抿了口咖啡,视线落在电脑屏幕上那张精致的小脸上,那洋溢的笑容,是他从未见过的。

“对方很小心,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端口直接联系的,另外她还采用了磁场干扰,所以我们很难查到,只是,我们的人还是发现他们有见面,据我们的判断,米菲的确是苍少的人,至于她接近少夫人的目的,我们还未知,暂时而言,她不会对少夫人不利。还有,注意苍龙的动向,若有什么发现,随时向我汇报。”

“嗯,你尽量减少她们碰面的机会,实在不能避免,你必须也在场。”薛子昂黑眸微眯,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脑的屏幕,抬手挥了挥,示意她可以退下。

“可是……”可是,少夫人对她很有敌意。金洁的话没有说出口,在看着他眼底泛起的柔光时,她的内心是羡慕的,可她终究明白自己的立场,慌忙敛下眼眸中的情绪,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嫌疑。

薛子昂若有所思的盯着门口,金洁跟了他那么久,他不会感受不到她对自己的情感,只可惜,感情的事,向来不是说怎样就能怎样的,不过,也正是因为他知道她的心意,他才会派她保护秦雨薇,残忍吗,或许吧。

只可惜,在他的心底,永远都只有一个女人,为了保护他的小女人,这样的决策,对他来说,是再自然不过了,他相信,金洁能够处理好,更因着她对自己的感情,不论怎样,她都会将秦雨薇放在第一位。

如此用人的手法,怕是也只有他薛子昂才会,只是,他不懂女人心,不会知道,他自以为是的想法,会让他和秦雨薇的感情,陷入越发糟糕的僵局。

他回到卧室的时候,秦雨薇刚好洗完澡出来,浑身上下都还滴着水滴,娇艳欲滴的水珠在她裸露的肩头跳跃,好一副美人出浴图,刺激着薛子昂所有的感官。

秦雨薇没有想到,他和金洁会这么快谈好,因此只是简单的围了条大毛巾,此刻小手紧张的抓着毛巾,深浅不一的喘息,让她性感的锁骨也跟着抖动,越发的性感迷人。

薛子昂没有想到,他打开门的瞬间,会遇上如此香艳的情景,喘息不觉有些加重,就连眸底的色彩,也变得越加不一样。

两人就这么静静的盯着彼此,一个闪过猎豹的迅捷,一个如小兔般的柔顺,缺少的一过是一个触发点。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不孕不育 倏地,薛子昂二话不说,猛然关上房门,三步并作两步的朝着他的小白兔扑到而去。

他气息不稳的抱着湿漉漉的她,直奔大床,高大的身躯随即压下,疯狂的吻紧接着落下,一路啃噬,吸允,品尝着那令他发狂的甜美。

秦雨薇小手抵在他的胸前,有些抗拒,不停的转动着脑袋,闪躲着他紧追不放的热吻:“薛子昂,你给我起来,你放开我!”

薛子昂或许是这会心情还不错,忍不住想要逗逗她,温柔的在她嘴边落下碎碎的细吻,低声的嗓音无尽性感的在她耳边响起:“不放,这辈子都休想我放开。”

“薛子昂,你混蛋!”突然,秦雨薇像是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疯狂的推挤着,高大的他也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疯狂举动,一时不查,竟然就这么被这小女人推下了床。

他高大的身子跌落在地,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怒目瞪着床上的女人,薄唇紧抿。

秦雨薇胡乱的将被他扯落的毛巾裹上身,眼神满是戒备的瞪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心里委屈极了,凭什么这个男人想怎样就怎样,她是个人,也有感情,不是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偶。

她莫名其妙的泪花,让他心头烦躁不已,也不顾屁股上传来的痛楚,站起身,在她身旁坐下,大掌二话不说,也不顾她的反抗,直接将她连人带被的搂入怀内:“到底怎么回事?”

秦雨薇也不知向谁借的胆,突然有些不怕他了,不看也不回答,就这么任由她搂着,僵硬的身子,没有生气。

其实,一直以来,她的心头都有一根刺,那便是金洁,同样身为女人,她知道那眼神意味着什么,只是薛子昂一脸的坦然,以至于反倒显得她很小家子气,一直的隐忍,她终究还是要承认,自己是介意的,还要死的介意。

薛子昂睨了眼她闹别扭的模样,想要哄哄,可才发现自己这会是多么词穷,不善言辞的他,只能以行动表示,他温柔的在她发顶印上深情的吻:“好了,睡吧。”

话语里,是满满的无奈,他对她向来是宠溺的,只可惜,当事人浑然未知罢了,因为过于的在意,反倒忽略了平时的细节,只看着表面最能看到的东西。

翌日,在薛子昂出门不久之后,高美琪也带着秦雨薇早早的出了门。

“雨薇,不用紧张,啊?”高美琪挂完号,看着等候排队的个个挺着一个大肚子,不然就是怀着身孕在做产检的,心下随即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很微妙。

高美琪笑着在她身旁坐下,大掌慈爱的拍拍她的小手。

“秦雨薇,哪位?”护士在门口喊着,视线在排队的人群中搜索。

“这里!”高美琪拉着秦雨薇起身,脸上的笑容极为喜悦,那份隐隐的期待,让秦雨薇更是觉着压力很大。

“哦,走吧,跟我来。”

一系列的检查过后,高美琪坐在秦雨薇的身侧,满是紧张的问道:“医生,我媳妇到底是怎么个情况?”

“薛夫人,您不用紧张,如今的年轻人,一年半年的没有怀孕也是常见的,不用担心。”医生笑着抬起头,宽慰的话语,随口而来,像是对于这样的事,已是见惯不怪了。

“妈,我……”

“好了,你们婆媳俩也别太有心理负担,薛少夫人的检查结果一切都正常,许是因为工作压力过大,导致内分泌有些失调,这个,调养调养就好,不过她的*壁过薄,这的确是降低了受孕的几率,但是这个你们也别太担心了,以后多注意注意就可以的。”医生随意的翻动着她的检查报告,“这样吧,我开点药,你们回去之后记得按时服用,先把身子调理好再说。”

“那医生,我媳妇这是……”高美琪一听,心里不高兴了,一张精致的脸蛋瞬间拉了下来,对媳妇的不满,也更加明显了。

“没事,没事。”

婆媳俩抓完药,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秦雨薇看了看身旁的高美琪,欲言又止,小手拽着包包的带子,亦步亦趋的跟着,俨然一副受气小媳妇样。

高美琪走着走着,心里越想越觉着不对劲,抬起的脚步猛然一收,转身对着秦雨薇道:“雨薇啊,妈看你这会也没工作,接下去也就别找了啊,安心在家调养,咱把身子调养好了,往后的事,再做打算,啊?”

“可是,妈,我想……”工作,只是剩下的两个字,秦雨薇在高美琪咄咄逼人的凛然注目下,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低着头,惟命是从的点点头,算是应下了。

高美琪可不管她心里怎么想,只要按着她的要求去做,那她自然还是比较满意的,笑着点点头,率先走出了医院。

秦雨薇无精打采的跟在她的身后,整个状态就像是霜打的茄子,一点力都没有,她都能想象的到,接下去的人生,是怎么个模样。

忽然,她觉着,难道她这一生,就要如此度过了吗,为了讨好婆婆,为了能得到薛家真正的认可,她就要活得如此没有自我吗?更何况,她名义上的老公,对自己到底又有几分真心,她如此一心的扎进薛家这个豪门,埋没了自己的所有,当真值吗?

秦雨薇的心,第一次开始出现了动摇,在薛子昂一次次让她失望之后,在他不断制造的绯闻中,她迷失了多年的方向,突然出现了裂缝,走在这三岔路口,她茫然的不知该如何抉择。

她抬头仰望天空,那是一片湛蓝无边的天际,晴空万里之下偶尔有一朵云儿飘过,自由自在,她不觉有些看的痴迷,那份自由的向往,唤起了她心里最为真挚的声音,秦雨薇不觉笑了,一脸无邪,那是最为纯真的笑靥,逃脱束缚的美好。

“雨薇,还不上车?”高美琪从车内探出脑袋,看着站在院门口傻傻发呆的秦雨薇,脸色瞬即变得难看,口气带着不满。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风波再起 “哦,马上来。”秦雨薇慌忙收起脸上的神色,忙小跑着上了车,小心翼翼的看了身旁的贵妇一眼,最终选择沉默,她就静静的坐在角落一隅,时而偷偷打量起身旁的女人。

她手机的铃声突然在如此尴尬的场合响起,秦雨薇心底一惊,仿佛是下意识的朝着高美琪的方向望去,只见她不动声色,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秦雨薇才暗自松了口气。

她看着来电显示,一时犹豫要不要接,昨晚的不愉快,依旧历历在目,她眉头微微皱起,抿着红唇,陷入思考。

“接吧。”高美琪当即只是以为她是因着自己在身旁,不方便接电话,于是开口提醒。

高美琪的这一开口,倒让秦雨薇没辙,只能按下接听键:“喂?”

“在哪?”电话里,男人的声音听着有些疲惫,开口之后,便是一阵沉默,她只能听到透着电话,传来他略显粗重的喘息。

秦雨薇瞄了自己的婆婆一眼,老实回答:“妈带我来看医生,这会正回家呢。”

“嗯,哪不舒服了?”薛子昂眉头轻挑,听着她的回答,还算是满意,低头,手中把玩着的,正是她刚才的检查报告。

“没有,只是例行检查,没什么大碍。”秦雨薇接的很顺口,仿佛不用谁教,出于本能的,就会这么回答。

只是,她刚回答完,电话里却出现了一片沉寂,男人不再开口,秦雨薇也有些糊涂,不知自己又那句话没说对,惹的这大男人不高兴了,等着,听了好久也没见他出声,她刚想说点什么,电话却挂了,耳边传来的嘟嘟声,让她很是郁结。

薛子昂也不知自己这是在跟谁置气,这是听着她说没什么的时候,心里感觉比吃了苍蝇还难受,他烦躁的揉揉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穴,眉头深锁。

他就弄不明白,这女人,心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总是这样,什么都往自己肚里咽,她以为自己是神呢,还是什么?也不怕哪天自己撑不下去。

薛子昂就是不明白了,好歹他也是她老公,可这女人,似乎从来没有这个意识,就没见着她什么时候向自己撒撒娇的,看似柔柔弱弱的,实则却倔的如牛,一根筋的,怎么拉都拉不回来。

娱乐总是无处不在,更何况豪门本就事多,捕风捉影也是常事,这不,秦雨薇刚这前脚进了医院的妇科,这后脚,连篇的报导就紧随而来。

第二天,娱乐周刊的头条,便是她在高美琪的陪同下,进出医院的照片,红色醒目标题更是说的有模有样的,什么,婆婆陪同媳妇就医,疑似薛家后继无人,什么,薛家长媳疑似不孕,等等,等等,各种假设,联想,而紧接着这条报导而来的,则是另一则关于薛家的消息。

那是在大标题之下所设的副标题,小三公然出入薛宅,薛家正室地位不稳之类的,层出不穷。

而之所以说的有声有色的是,这些都有图片为证,旁边还连着附带金洁和薛子昂共同出入薛家的照片,两人相视,笑得一脸柔情,从抓拍的角度来看,的确巧妙的捕捉到了那份暧昧的感觉,就连薛子昂望向金洁的眼神,都特为清晰,那份柔情,若说没什么,怕是他薛子昂自己都不信。

秦家,早餐桌上,秦宇坤整看着报纸,只是一早还神清气爽的脸上,在看到报纸上的报导时,脸色陡然变幻莫测,一会青一会紫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何敏端着早餐出来的时候,因着报纸挡去了他的脸,没有发现他的神情,依旧自顾自的说着:“好了,一大早看什么报纸啊,也没见着你是国家多大的干部呢,那么关心,赶紧的,吃饭。”

“啪!”的一声,秦宇坤也不说什么,只是一掌将手中的报纸往桌上这么一拍,脸色很是气愤:“你自己看看,自己看看。”

“哟,这是怎么了,啊?”何敏一下也没反应过来,她有多少年没见着老头发那么大的火了,忙拿过那报纸一看,当即脸都绿了,神色小心翼翼的瞧着他,“这,这怎么可能,我自己生的女儿,我会不清楚吗,要真是这样,她那还不会哭着鼻子回来啊。”

“哼,你还指望她哭着鼻子回来,依我看啊,无风不起浪,如果真没这事,媒体又哪来这些照片,你看看啊,那个女的,你再看看子昂看人家的眼神,没什么,这要是真没什么,会是这样吗?”秦宇坤越说越气,指尖用力的点着照片上的两人,吹胡子瞪眼。

“行了行了,你也别着急,我这就打电话,让他们回来一趟,啊?”何敏自是知道他的脾性,不把事情弄明白,他是不会甘心的,忙上前安抚,轻拍着他的后背,一边眼神示意佣人将电话拿过来。

“嗯,马上打,我倒要看看,这小子还能怎么狡辩。”秦宇坤伸手抖抖报纸,好似报纸跟他有仇似得。

“好了,我说你,这会知道急了,当初嫁女儿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这么着急过,敢情是在你眼里,女儿一向没有秦氏来的重要是吧,这会眼看女儿在薛家的地位受到威胁了,才想起女儿的重要了?”

“我说你,像话吗,这都说的什么话?当初,我也是看着薛家对雨薇不薄,我也是盼着女儿过去能过上好日子的,怎么叫……”秦宇坤话说到一半,气也堵着了,觉着如今说这些也都没啥意思,摆摆手,无奈道,“行了,我不跟你吵,赶紧打电话吧。”

“嘶,你以为我想跟你吵呢,女儿长这么大,也没看着她跟我这当妈的有多贴心,想着怪难受的,当初我就反对,你看吧,这么多年过去了,薛子昂什么样,啊,整天那花边新闻不断的,雨薇嫁给这样的男人,能幸福吗?”

“好了,好了,你少说两句,有什么事,等他们回来你好好问问。”秦宇坤脸上闪过不耐,只是眼底的自责,怎么掩藏都藏不住,他表面上不说什么,可这心里,同样也不好受着,有哪个做父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嫁的好,过的幸福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回娘家 为了这事,他都自责了不知道多少遍了,可若是自责有用的,他如今也不会如此了,眼看着女儿在薛家过的不开心,也他却无能为力,什么都帮不了。

薛家主宅,一早佣人便准备好了早点,就等着薛家主人就坐了,这不,秦雨薇和薛子昂两人下楼的时候,高美琪正扶着薛老太一起下来。

“奶奶早,妈早。”秦雨薇忙过去,搀着老太太的另一边,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

“嗯,雨薇啊,最近搬回来住,还习惯吗?”老太太一脸慈祥,满意的拍拍她搁在自己手臂上的小手,笑着询问。

秦雨薇低垂着眼眸,嘴角弯起,轻声嗯了声:“嗯,挺好的,谢谢奶奶挂心。”

“好就好,奶奶还怕你们小夫妻俩过惯了二人世界,一下子不习惯呢。”

“怎么会呢,奶奶。”

这会,秦雨薇和高美琪两人正扶着老太太在餐桌前坐下,刚要准备回自己的位置上落座,陈姨就拿着电话过来:“少夫人,你娘家那边的电话。”

“啊,哦,奶奶,妈,你们先吃,我先接个电话。”秦雨薇接过电话,对着两长辈礼貌的说着,转而回头看了身旁的薛子昂一眼,才起身捂着话筒离去。

“喂?”

“喂,雨薇啊。”

“妈,什么事吗,这么早打电话过来?”秦雨薇抬头看了眼时间,才刚过七点,眼神不觉闪过一丝疑惑,一般情况下,何敏是不会那么不顾时间的打电话的。

“雨薇,今天的报纸,你看了吗?”

“没有啊,怎么了?”

“哦,没事,妈就随便一说,那个,那个……”何敏在电话那头,一下子舌头像打了结似得,不知该怎么开口,后来她索性牙一咬,“那个,雨薇啊,妈是觉着吧,你们也很久没回来了,今天又刚好是周末,你让那个子昂陪着回来一趟,啊?”

秦雨薇只觉着心头的疑惑越来越重了,这可不像是何敏的作风,眉头微微皱着,不确定的再问了一遍:“妈,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非要我们今天回去?”

“没有,哪有什么事啊,就是你爸他好久没看到他的宝贝闺女了,想你了,记得今天早点回来啊,妈给你做好吃的。”何敏深知女儿的心思足够细腻,怕自己露了马脚,紧张的连手心都是汗了,捏着话筒的手,更是握紧再握紧,“好了,妈也不跟你多说了,记得早点回来啊,就这么着,先挂了。”

“哎,妈……”秦雨薇忙接口,可还是来不及,只听见电话里传来嘟嘟的忙音,只是这电话一挂,她的心头,越加的不安。

以致她吃饭的时候,都有些心绪不宁的,有一下没一下的,弄得餐桌上的氛围也有些怪怪的。

借着高美琪扶着老太出去散步的时间,薛子昂拉住她的小手,轻声问道:“怎么了,刚看你接了个电话回来后,就整个人跟丢了魂似得,什么事?”

“没有,就是我妈让我们回去一趟。”秦雨薇红唇抿了抿,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的。

“我还以为什么大不了的事呢,不就是回去吗,再说了,的确我们也好久没去看看他们二老的,趁着今天,那就回去。”薛子昂搂着她的肩膀,揉搓着,给予她力量,脸上洋溢的笑容,让秦雨薇觉着心头一暖。

“可我怎么觉着心里那么不踏实呢,我妈从来不会那么没分寸的,今天一大早就来电话,我总觉着……”

“好了,好了,你啊,就是爱胡思乱想,没事的,嗯?”薛子昂轻笑,揽着她肩膀的大掌越发用力,看着她依旧一副愁容不展的模样,索性将她娇小的身子揽入怀内,紧紧的拥抱,“既然你这么不放心,那我们现在就出发。”

“好!”秦雨薇枕在他的肩膀上,突然觉着刚才还不安的心,变得平静了,那种无条件的信任,那份安心,只有在他的身上,她才能感受的到,当下闭着眼睛,一脸幸福的回拥着他。

薛子昂难得享受她的主动,不觉薄唇勾起,脸上的笑容感染到了心头,就连那眼底,都是带笑的,他轻柔的在她发顶印上深情一吻,大掌不自觉的更加收紧几分。

秦家。

何敏一边收拾着屋子,一边对着那坐在客厅的大老爷们不放心的一交代再交代:“哎,我跟你说啊,待会他们来的时候,你脾气给我好好收收,别一上来就兴师问罪的,这子昂打小就是少爷脾气,你别……”

“好了,你这都唠叨不下五遍了,你不嫌烦,我还闲烦呢,你就不能让我耳朵边清静清静的?”秦宇坤手中的茶杯碰的一声搁在茶几上,心烦气躁的脾气瞬间涌了上来。

“好,我不说,不说。”何敏站着身子,冲着他直摇头,这会,屋外传来汽车的声响,让她脸上不觉扬起笑容,“来了,他们来了。”

“爸,妈!”两人一进家门,便异口同声的开口。

何敏笑着应声,倒是秦宇坤丝毫没有理会的意思,只是似有若无的瞟了薛子昂一眼,之后案几上的报纸一摊,自顾自的看了起来。

何敏回头看着,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嗔怪着:“别理他,他就那脾气。”

说着,她的眼神一直打量着秦雨薇,看着女儿还算红润的脸颊,以及那脸上洋溢的笑容,心底堆压的,才算稍稍松懈了下,只是担忧之情,依旧存在。

“薇薇,来,让妈妈看看,咱们女儿越来越漂亮了。”何敏看着眼下的气氛有些沉闷,忙笑着拉过女儿的小手,目光在她身上来回打量。

“爸,妈,这是之前去美国的时候带回来的,最近一直比较忙,所以没来得拿过来,刚来今天顺手就给你们带了点。”薛子昂眸光一敛,敏锐的嗅到空气中那股不寻常的气息,也不点破,只是将手中带过来的礼品交到佣人的手里,一副心好男人的模样站在秦雨薇的身旁,看着,还真以为是如何的体贴入微。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那女的怎么回事 “哦,那个,来就来嘛,还带什么东西啊。”何敏对于薛子昂,确定来说,除却那些有的没的的花花新闻,对于这个女婿,总体上她还是比较满意的,如今看着女儿眼底流露的幸福感,那可不是假的,自然心中的担忧少了一半,脸上的笑容也更加的多了。

倒是秦宇坤,丝毫不为所动,听着何敏的话语,他暗示性的轻咳了声,何敏反射性的朝着客厅的沙发处望了眼,说道:“哦,那个子昂,你陪你爸好好聊聊,薇薇啊,你来,跟妈妈来厨房,帮妈妈打打下手,今天一大早,妈就去菜场,选了好多你爱吃的呢。”

“好,妈,我来帮你。”秦雨薇敏感的觉察出今天爸妈的情绪都有些不对劲,可具体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上来,只是,在经过薛子昂身边的时候,冲着他使了个眼色。

厨房内,秦雨薇心不在焉的择着菜,一下下的,身旁的何敏又岂会瞧不出女儿的心思,用手肘撞了下自己的女儿,轻声开口:“女儿,妈妈问你,你老实跟妈交个底,你和子昂之间,是不是出现问题了?”

“妈,你怎么这么说?”秦雨薇择菜的小手一顿,眼神一闪而过的慌乱,转瞬便巧妙的敛去,只是神色,到底还是有几分不自然。

何敏是过来人,又怎么会看不出来女儿刻意的掩饰,当下也不点破:“你别骗妈,是不是子昂在外边,真有别的女人了?”

“没,没有,妈,你瞎说什么呢?”秦雨薇稍稍侧过身子,试图躲开母亲犀利的目光。

“好,就当妈胡说,那妈问你,和子昂出双入对的进出薛家的那个女人是谁?”何敏也不是那么好打发的,尽拣着敏感的话题问。

秦雨薇眼睑低垂,扑闪扑闪的,让人看不清她的神情,拗不过母亲的执着,她端着择菜的小盆子走向另一旁,一边底气不足的开口:“哪有什么女人,根本没有的事,妈,你今天叫我们回来,不会就是想问这个吧?”

这边一问一答连连不断,客厅内,却不同于厨房内母女两的热闹,一老一小端坐着,干是大眼瞪小眼了。

薛子昂见着自己的岳父大人没有开口,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心里便有底了,怕是有什么事,要想蒙混过关,想必也不是什么简单的事。

“爸,那个……”薛子昂想了想,觉着作为晚辈,这会,该是放低姿态,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他这才刚开口,那边秦宇坤便一个凛冽的眼神投了过来。

“子昂,你和薇薇结婚也有个一年半载的了吧,怎么我还觉着你老没个收心的,嗯?”秦宇坤将手中的报纸一收,顺带着摘下鼻梁上的那副老花眼镜,眼角的皱纹有些微微的颤意,看来这回是真气着了。

这下,薛子昂一听,总算是听出些眉目来了,看来今天这就是一场鸿门宴呢,是要给他来个三堂会审来着。

他嘴角轻扯,眉头微微挑起,棱角分明的线条收起他平日的刚毅,磁性的嗓音缓缓开口:“爸,听你这意思,是我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对的?”

“这报纸上的事,到底怎么回事,你自己说。”老爷子将手中刚折好的报纸往他面前一丢,那股随之带起的风吹在他的脸颊,让他感受到了那份强势的质问。

薛子昂轻笑着将报纸摊开,目光在看到那显眼的标题以及那两幅清晰的照片后,眼底陡然升起的怒意,神色随之变得复杂:“这事,我会处理。”

只是,一向见惯风雨的人,到底历练的不错,他转瞬即逝的表情,连久经战场的秦宇坤都有些捉摸不透,待薛子昂再次开口的时候,他的眼神没有半点心虚,一脸平静的对上他质问的目光。

“处理,我倒是想听听你怎么处理?”秦宇坤毕竟也是在商场中打滚的人,可不是那么好糊弄,“是将这个女的赶出薛家呢,还是想让我们女儿回秦家,嗯?”

“爸,我没那个意思。”

“行,先不说其他,就说这女人吧,她能公然出入薛家,依我的了解,如果没有薛老太太和你那精明能干的妈点头,那是不可能的吧?”

秦宇坤端起茶杯,轻抿了一口,锐利的眸光瞟了眼坐着的神色无常的薛子昂,继续道:“既然能得到那两位的首肯,怕是也不是省油的灯,子昂啊,爸妈也不是不讲理的人,可你这做的是不是有些过分了,今天你就给个痛快话,你是将我们家薇薇置于何地?薇薇性子柔顺,从不会说一个不字,可你要知道,若是薇薇在你们家受了委屈,我们俩老还在呢,可不同意啊。”

“爸,我知道,你放心,这事,我会给你和妈一个交代。”薛子昂双手交叠,手臂搁在膝盖上,态度还算诚恳。

“子昂啊,爸妈也不是要你交代,再说了,这交代呢,你还是跟薇薇交代吧,我跟你说啊,这男人呐,既然都已经成家立室了,就得担起这家庭的责任,懂吗?你可不能关说不做啊。”

“爸,我知道,我知道。”薛子昂这会是频频点头,只是这目光已然往厨房的方向看去,他都可以想见,他这岳母既然是有意让他们俩分开,这会,怕是也在问秦雨薇同样的问题吧,只不知这小女人会怎么回答,招架不招架的住。

厨房内,何敏看着女儿闪躲的模样,已经明了,怕是真出现问题了,只是她这傻女儿,一头扎进去了,就怎么都出不来了。

“薇薇,妈这也是为你好,我告诉你啊,你这会别给我脑子发热,连自己的婚姻出现危机都还一副傻傻的样,到时你就等着哭吧你。”何敏看着自己的女儿真是不知说什么好,无奈的叹息。

“妈,根本就没有的事,那女的不过就是子昂公司的一秘书,最近因着公司的事,所以才暂时在薛家住下的,哪有你说的那样啊。”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别哭着回来 “什么事需要这么忙的,雨薇啊,妈虽然没什么文化,也不懂生意场上的事,可妈还是知道,至少别的不说,你就说你爸吧,妈也没看着他忙到需要将秘书贴身待在身边的吧,你可得给我留个心眼,啊?”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你别这会嫌妈烦,到时有你哭的,那会可别给我哭着回来啊。”

“嗯,对了,妈,你今天都买了些什么好吃的啊,有没有我最喜欢的糖醋排骨啊?”秦雨薇应付性的应下,转而搂着何敏的手臂撒着娇。

何敏又怎么会不知道,她这傻女儿是故意想转移话题,知道这会自己是说什么,她都听不进去了,宠溺的点点女儿的额头:“你啊,知道你嘴馋,都准备好了,够你吃的。”

“嗯,谢谢妈,还是妈妈好,都说这有妈的孩子向块宝。”秦雨薇笑得一脸灿烂,踮起脚尖在她的脸上轻啄了一口。

“你啊,就知道贫嘴。”何敏伸手扯扯女儿的鼻子,疼爱有加,“好了,好了,赶紧出去吧,省得子昂在外边等急了。”

“嗯!”秦雨薇一脸的天真无邪,只是在转身的瞬间,脸上的笑容也渐渐淡去,在厨房门关上的那一刻,那一脸纯真的笑靥早就不见了踪迹,眼底的忧愁和苦涩,怕是只有她自己知晓,那份苦涩,不能说,不能道,哪怕再苦,她也只有往自己肚里咽了份。

饭桌上,何敏做了很多秦雨薇爱吃的菜,只是她却觉着食之无味,何敏和秦宇坤两人相视一眼,那其中的深意不言而喻,眉宇间的担忧,更是作为每对父母都会担心的。

“来,薇薇,尝尝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何敏看着几人沉默不语,默默吃饭的场景,拿着筷子替女儿夹菜。

秦雨薇收回游神的思绪,抬眸看了何敏一眼,再次低头吃饭。

何敏瞪了秦宇坤一眼,示意他说些什么。

秦宇坤不自然的轻咳出声:“子昂啊,最近公司的事,很忙?”

“嗯,最近手头上有个项目,处理起来稍微有点棘手。”薛子昂低垂着眼眸,搅动的饭粒的手腕微微顿住,转而继续若无其事的夹菜,还极为体贴的替秦雨薇夹着菜。

秦雨薇听着他的回答,在看着碗里突然多出来的菜,很是习惯性的往他的方向看去,他完美的侧脸在光下的折射下,极具魅惑,棱角分明的线条倒是少了分凌厉,多了点柔情。

何敏一看女儿这神情,心下不知是喜是忧,如果说夫妻两本就是相爱的,那作为父母的自是高兴还来不及,可问题是,她这女婿的心,可不是一般人都能抓的,再者,就她自己这女儿,温顺的性子,保准是吃亏的份。

“那个子昂啊,你说你和薇薇也都老大不小的,是不是也该考虑生个孩子啊?”何敏绞尽脑汁,想着该怎么说比较委婉,又能表达自己的意思,可是思前想后,还是觉着对付她这精明的女婿,还是直接点比较好。

“妈,你又瞎说什么呢?”秦雨薇只觉着脸上烧得慌,娇嫩的肌肤瞬间染上了可疑的红晕,眼神羞涩的嗔怪的瞪着自己的母亲。

“妈怎么就瞎说了,嗯?你这孩子,你不急,你婆婆怕是也都要急了吧,你这嫁过去也都一年多了,你看看你的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我和你爸年纪也不小了,人家到了这个年龄的,哪个不是含饴弄孙的,前不久,隔壁的张太太还抱着她那小金孙故意在我面前献宝似的转着,你妈都哑口无言。”

“妈,你也别担心,我们正努力着,我敢保证,很快就能让你抱上小金孙。”蓦地,秦雨薇只觉肩上的重量不自觉的加了几分,回头看去,正好对上薛子昂投来的目光,眼底那片宠溺,那份柔情,不禁让自己恍惚,沉醉其中。

何敏看着两人四目相接的那份情谊,心里悬着的东西也就放下了,听着薛子昂的保证,更是乐呵的合不拢嘴:“好,好,好,那爸妈可就等着你们的好消息了。”

“妈,吃饭呢。”秦雨薇慌忙别开眼,不让自己在他的柔柔的目光下迷失,低头扒着饭,还不忘对着笑的满是憧憬的何敏说道。

“好,吃饭,吃饭啊!”何敏一脸洋溢着幸福,冲着秦宇坤笑了笑,就连夹菜都夹的勤快了。

吃完午饭歇了会,下午薛子昂便陪着秦宇坤下了盘棋,何敏拉着秦雨薇又说了点悄悄话,时间就在这样的宁静中缓缓流淌。

“雨薇,你听妈说,你还小不懂孩子的重要性,你说到了你这年纪的,有哪个女人不生儿育女的,再说,薛家是一般人家吗,那多大的家底你还不清楚,这薛老太太,还有你那婆婆,怕是早盼着了,你那肚子可得给我争气点,别什么都不放心上的。”

“妈,哪有你说的那么恐怖。”秦雨薇不以为意的喝了口茶水,视线望着落地窗口,自己深爱的两人男人的侧面,嘴角幸福的扬起。

“你这孩子,怎么就不听呢,要是不在意,你婆婆会偷偷带你去医院?你妈还没老糊涂呢。”

被说到痛处,秦雨薇不再吱声,只是嘴角的笑容也僵硬了,眼睑也垂下了。

“你别怪妈说话你不爱听,这男人啊,除了用婚姻去绑住他之外,那就是孩子,有了孩子,这心也就收了,你别看你爸,现在对我好得很,可当初,在你没出生的时候,因着家里有几个钱,在外面,也还不是胡来,那会还真有女人找上门来过,可后来,直到我怀了你,生下你之后,你爸整个就定性了,也不出去疯了,生活也规律了,一天到晚便是围着你转。”

“妈,子昂不是那样的人。”

“不是那样的人,会闹得沸沸扬扬,还带着秘书住进薛家的,雨薇,你这可真不行,妈知道你性子弱,什么都顺着,可在感情,婚姻这件事上,说什么,你也不能这么妥协,知道吗?”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背后说他什么坏话了 “嗯,我知道。”秦雨薇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耐,很多事情,她也懂,也心如明镜,可若说让她就这么舍了这份感情,亲手毁了这段婚姻,她真做不到,只因为,这个男人,她爱着,爱的无可附加,哪怕他身上所有的都是缺点,她也爱的义无反顾。

下棋的两人,同样是暗中较劲。

“子昂啊,你年纪也差不多了,是该稳定下来的时候了,别老出去瞎晃,工作再多,这钱也是挣不完的,要是没什么事呢,就多陪陪老婆,你看这到处都是你的头版,不管是对你个人,还是薛家,这影响都不好。”

“爸,我会处理,我向你保证,类似的事情以后不会再发生。”

秦宇坤抬了抬眼睑,似有若无的瞟了他一眼,不动声色,不说好也不说不好,意思相当明显,那便是你自己看着办,只不过这看着办啊,若是办砸了,那恐怕也就没好果子吃了。

两人在秦家也没待多久,在这之后,母女俩说了些体己话,眼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告别了父母,回了薛家。

回去的路上,薛子昂看着副驾驶座上一直沉默着的小女人,若有所思。

“妈和你说什么了?”薛子昂开着车,余光扫向身旁的人,神色淡定,只是这心头,总觉着有些闷。

秦雨薇蜷缩着身子,把玩着手指,听着他的话语,抬眸看了他一眼,之后又继续研究起自己的手来,不甚在意的随性回道:“没说什么,就随便嘱咐了几句。”

“呵,随便嘱咐几句?”他嘴角冷哼的勾起弧度,俊颜满是嘲讽的笑意,不以为意的轻挑眉角,不再说话。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妈和我说几句女人家的话,就怎么着了?”秦雨薇如今早已不介意他怎么看待自己,反正她的心早就冷了,有些事睁只眼闭只眼,她没看到,就当没发生,哪怕是自欺,她也就这样了,可他这话语,怎么听着都觉着刺耳,“薛子昂,你怎么说我都没关系,可你别拿这样的态度对待我妈。”

“我有说什么吗,还是你根本就是做贼心虚,嗯?”薛子昂透着反光镜看着车后的车辆,打着方向盘准备右拐,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敷衍着。

“你说什么呢你?”秦雨薇蹭的一下转过身,破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感觉,她清澈的眸光有着少见的怒火,“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可理喻。”

薛子昂黑眸一瞟,睨了眼独自生闷气的她,话到嘴边也不再开口,车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那沉闷的气氛下,低迷的气压压得有些令人喘不过气来。

车子刚到家门,秦雨薇便立马下车,摔上车门的手腕更是卯足了劲,重重的关门声,表示她很生气。

只是小两口这还僵持着,却因随之出来的老太太,而即便是有再多不满,可也没再起争执。

老太太一身合身呢子长裙,肩上披着时下最为流行的玫红色披肩,映衬的她老人家的面色尤为红润,长长的秀发优雅的在脑后盘成发髻,高贵而不是典雅。

“奶奶,您这是要出去啊?”秦雨薇看着老人的这身打扮,以及身后佣人手上的行李,心下已猜到了些许。

每年这个时候,薛老太都会去山上的寺庙住上一段时日,吃吃斋,礼礼佛。

“雨薇,来,到奶奶这边来,奶奶有几句话想对你。”老太太看着两个孩子,目光在薛子昂的身上停留数秒,随后朝着秦雨薇招了招手,笑的一脸和蔼。

秦雨薇嘴角微微扬起,带着淡淡的笑意走近:“奶奶,有什么,您说。”

“雨薇啊,你从小奶奶就是看着你长大的,如今都嫁给我们子昂了,按理说,薛家大大小小的事,也早该学习了,可奶奶之前怕你有啥心理负担,所以一直也就由着,这不,我和你妈商量了下,觉着该由你学起来了,这段时间呢,你就跟着你妈好好学学,啊?”

秦雨薇脸上的笑容淡了,眼底的笑意也没了,对于这个问题,或许是她潜意识中的回避,是真从没想过,如今经由老太太这么一提出来,一时半会的,她还真有些无措:“奶奶,我……”

“好了,好了,就这么定了,美琪啊,没事你就多教教,你这做婆婆的,总得多担待点。”老太太拉过秦雨薇的小手,安慰似的轻拍着她的手背。

“妈,时间差不多了。”高美琪不动声色的看了眼一旁的秦雨薇,笑的一脸温和,只是她的视线一直是对着薛家老太的,对于这个儿媳,她怕是从未拿正眼瞧过。

秦雨薇看着高美琪扶着薛老太上车的背影,还想极力说服些什么,却在高美琪转身回瞪的那一眼下噤声:“妈,我……”

薛家老宅,因着薛家老太太不在的缘故,气氛显得有几分微妙,四处飘散着不安的因子,稍有不慎,怕迎来的便是危机。

这日,不是周末,迷迷糊糊中,秦雨薇有听见薛子昂离去的声音,只是实在太困了,也没在意,就闭着眼眸多睡了会,可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已是接近中午,时针正一分不差的指向上午十点。

秦雨薇心里暗叫不妙,忙简单的洗漱了下,便匆匆忙忙往楼下跑去。

客厅内,高美琪一人优雅的坐着,佣人正端着她要的茶水过去,秦雨薇小跑的脚步在楼梯的转角口稍作停顿,悄悄瞧了眼她的脸色,只见平静的脸颊看不出喜怒,她暗自深吸了口气,才鼓起勇气下楼。

“妈。”早,只是这个早字,她是万万不敢说出口的,除非秦雨薇还嫌自己过得太舒坦了。

高美琪端着茶杯轻啜了口,才不疾不徐的抬了抬眼睑,声音冷冷的:“坐!”

“谢谢妈!”秦雨薇小心翼翼的选了个离她稍微有点距离的位置坐下,至少在她看来,那还是相对比较安全的选择。

“做那么远,怎么,雨薇啊,还怕妈吃了你不成。”高美琪看着她顺势坐下的动作,不温不火的说了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智斗小三 这会,秦雨薇坐下的身子倒是僵着了,她慌忙起身,在她右手边的单人沙发上坐下:“不是,妈,我没那个意思。”

“雨薇啊,自从你嫁过来,妈也没说过你什么,可是你作为妻子的,你是不是也该好好检讨检讨?”

“……”

“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默默付出的女人,可你呢,自己的老公早出晚归拼命挣钱不说,子昂这一早就出的门,而你却睡到日晒三杆才起来,这像话吗?再说,薛家不比普通人家,有些规矩还是需要遵守的,你说对吗?”高美琪也不发火,只是平心静气的说着,只不过这平心静气,怕是更甚于怒火冲天的,那话里话外,哪一句不是正对秦雨薇的。

“妈,以后我会注意的。”秦雨薇表面没什么情绪,只是平静的听着,柔声应着,只是这心里却将薛子昂骂了个遍。

谁让她家那宝贝儿子那么会折腾,这不,凌晨才放过她,她能不睡过头,才叫奇了。

“雨薇啊,你也别说我这做婆婆的唠叨,既然你身为薛家的儿媳,就该懂得薛家的规矩,这女人的心呐,有时该大度点就大度点,别太小家子气,明白吗?”

“嗯!”

“这男人,要事业,自然免不了应酬的,吃吃喝喝也属正常,这逢场作戏的,也是在所难免,更何况,子昂不是普通男人,咱们薛家也不是小户人家,这什么乱七八糟的报导,不是你想说没有就没有的,是不是,你呀,要多体谅体谅,你看你爸,这三天两头的不着家,你也没见妈有说过什么,对不对,都这么多年了,你也该习惯了。”

“妈,我知道了。”秦雨薇的脸色有些苍白,小手搅动着衣角,低垂着眼睑,只是轻声细语的应下。

“再说,子昂那么优秀,看上他的女人,这有的是,可哪个能和你比的,是不,不管怎么样,那也只能说你老公优秀,你呢,也有眼光,是不是这个理?”

秦雨薇深吸了口气,小嘴紧紧抿着,不再接茬,只是眼底的冷意,已经透着肢体语言表达的很是清楚。

高美琪又何尝不知道她心底的不服,精明的眸光在她身上打了个圈,点到为止。

气氛一下陷入了沉寂,随处涌现着呛人的气息,剑拔弩张。

“薛夫人,来,你尝尝,这是我刚做的小点心,不知道合不合您的口味。”这时,金洁端着一碟精致的小饼干从厨房走出来,脸上洋溢的笑容,带着恭维。

秦雨薇听见声音,抬头看去,只觉着她的身影怎么看着怎么觉着刺眼,眼中瞬间肿胀,有些酸酸的感觉。

“好,难得你这么有心。”高美琪刚才训人的态度早就不见踪迹,这会的脸上,堆满了笑容,视线意有所指的朝着秦雨薇的方向看了过去,之后便拉着金洁的小手道,“来,你也坐下吃点。”

“这……”金洁心中一喜,脸上巧妙的掩去眼底不住扩散的笑意,故作为难。

“怎么,嫌弃和我这老太婆子坐一块?”

金洁忙笑着回答,坐下的同时,目光还尤为挑衅的往秦雨薇那看了眼,眼神带着得逞的奸笑:“没有。”

秦雨薇看着两人的互动,心中腹诽,这知道的呢,还说她是薛家的儿媳,这不知道的呢,还以为她们两人才是婆媳。

她轻笑,嘴角染上冷意,眼神更是寒冰覆盖,不惨一丝感情,刚想开口说离去,可却被高美琪捷足先登,免不得又是一阵数落。

“雨薇,你有空的时候,也跟金洁学学,你瞧瞧,人家这手艺。”高美琪尝了块糕点,手中还捏着未吃完的,便忍不住开口了,“试问,有哪个男人在外打拼,回到家,不想自己的妻子嘘寒问暖的,做好热腾腾的饭菜等着他,偶尔备点爱心点心,更是增添夫妻间的感情,可你看看你,这次回到薛宅也有段日子了,可妈怎么没见着你给子昂做过点什么?”

秦雨薇交叠搁在膝盖上的双手不觉又用了力,紧握的指尖处隐隐泛着白,可见她是有极力在隐忍的:“妈,我下次一定注意,您要是没什么事,那我先上楼了。”

“等会。”高美琪心里那叫一个气,这都什么态度,可想来是名媛贵族的她,很是懂得收敛自己的脾气,扯着嘴角道,“金洁,你这个应该还有吧?”

“是呢,伯母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金洁一听这话里的意思,连称呼都改口了。

“不用不用。”高美琪笑着摆摆手,嘴角满是笑意,只是在对上秦雨薇的时候,那笑容就不见了,“既然金洁做的还有剩,你待会给子昂送点过去,他也忙了一上午了,也好垫垫肚子。”

秦雨薇已然站起的身子不觉有些愣住,脸上的表情还算温和:“妈,既然是金小姐做的,为何不让她自己送过去,这样不就更加体现她的用心吗?”

“雨薇,你这是什么态度,让你给你老公送点点心,你就这么不情愿?”高美琪当场的脸色也不好看,本还有些笑容的脸上瞬间阴云密布,眼神凌厉的抬头看着她。

“我没有。”秦雨薇扭转头,不想看她,扭着的性子,是有几分恼意。

“没有就好,赶紧上楼换件衣服,金洁啊,你也准备准备,待会让雨薇带去。”

“好!”金洁心里同样不服,本以为高美琪会让她给送去,毕竟按理说,她也是伊尚总裁的特助,和薛子昂多年的相处,那也是最佳的搭档,可既然薛夫人这么发话了,她就算是有千般不愿,也不能写在脸上。

其他不说,既然高美琪认可她的手艺,还让她准备点心给薛子昂,就说明她已是朝着薛家跨进了那么一小步,不急,慢慢来,她金洁有的是时间。

秦雨薇看着高美琪对于她们两人截然不同的态度,心里憋着一股气,只觉着那气焰蹭蹭往上涨,可她知道自己什么身份,什么地位,说是薛家的儿媳,可说白了,那不过是童养媳一个,是他们秦家欠着的,单凭这一点,她就矮一截。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替自己想想吧 “妈,那我先上去了?”

“嗯,去吧,快点下来。”

“哦!”

秦雨薇悠悠的走在楼梯口,还传来高美琪的声音,不情不愿的应了声,继续上楼。

站在镜前,她看着镜中的自己,心情复杂,脑海中不由回想起这次回家,何敏对她说的话:你要多留个心眼。

是啊,她怎么会那么天真,明眼人谁都看得出来是怎么回事,她却硬要自欺。

“秦雨薇,这就是你想要的生活?这就是你所谓的爱情?”她手指拂过冰冷的镜面,镜中的自己,一脸嘲弄,勾起的嘴角满是冷笑,讥诮的眼眸覆着厚厚的冰霜,早已没有泪滴可以滴落了。

“秦雨薇,你就这么没骨气,没出息!”她朝着镜中的自己,一掌挥去,红红的手心传来痛意,唯有这样的痛楚,才提醒着她自己,她的生活,她的爱情,都是多么的可笑。

伊尚,就如它的主人一般夺人眼球,高大的建筑,宏伟的设计,让整个办公楼呈现一种前所未有的霸气,简单的流线型设计,配以伊尚自己的品牌图案,以金色和银色为主色系,两种色调的融合,相得益彰的诠释着它的设计理念,或许,这也是为何伊尚有着足够的能力引领整个时尚圈。

秦雨薇站在大楼下,微风拂过,吹起她散落在耳际的碎发,一头乌黑的秀发吹起,蒙住了她半张小脸。

这样的她,看起来是那样的弱不禁风,好似风一吹就会倒,她的手中拎着一个盒装袋,里面装着的便是金洁准备好的点心。

秦雨薇神色清冷,抬头仰望着蔚蓝的天际,转而视线缓缓移向伊尚的大厅内部,最后视线停留在她手中的盒子上,嘴角嘲弄的勾起,清楚的眼眸浮现冰霜,目露不屑。

她悠扬的扬起右手,对准门口边上的垃圾桶,倏地松开手,手中的点心应声而落,她面无表情的看都未看一眼,转身便离去。

“米菲,有空吗,出来陪我逛街?”秦雨薇的神色有些清冷,发丝在风中飞舞,只是脚下的步子没有做任何停留,不带一丝留恋。

大型商场内,虽不是周末,可依旧人满为患,米菲接到电话后便匆匆赶了过去,看着等在门口的秦雨薇,不由又加快了脚步:“怎么了?”

“没有,只是在家待得都快发霉了,所有想找人陪我逛逛,这不,就想到你了。”秦雨薇嘴角挂着淡淡的浅笑,语气平淡无常。

“这有钱人家的少奶奶就是不一样,我真心发现,你和小艾越来越相似了,还真是想一出是一出。”米菲笑着点点秦雨薇的额头,嬉笑的话语,倒是有几分调侃之意。

“好了,那是陪我逛,还是不逛?”

“你说呢?”

“那走吧。”秦雨薇巧妙的掩去眼底的情绪,微抿的红唇始终扬起优雅的弧度,得体而不失态。

“走是可以,但今天我的奖金就这么没了,这可得算你的。”米菲精明的目光穿梭在她的身上,那一闪而逝的落寞,刚巧落入她的眼内,神情闪过一分了然,便不动声色的避开。

“没问题,我请你喝下午茶。”两人相视一笑,携手走了进去。

只是,仿佛是有种无形的默契一般,两人都是只看不买,说是要逛街的人,兴致都不高,似乎都有些心不在焉。

最后,等两人在咖啡吧前坐下的时候,依旧还是两手空空。

米菲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女人,突然发现,这一刻,她有些读不懂她了:“说说看,今天到底是怎么了?”

“哪有什么啊,就是心情不太好。”秦雨薇停下搅着咖啡的手,将汤匙搁在一边,背靠着沙发的后背,笑的一脸无害。

米菲双手搁在桌上,好整以暇的睨着她,听着她的话语,也不急于反驳,看的秦雨薇自己都觉着有些心慌。

“薇子,你觉着,我是傻子呢,还是你是?”米菲一向很少如此称呼她,用于小艾的话来说,那便是她向来冷静,而当她用亲昵的呼唤以冰冷的声线唤出的时候,那便是她动怒的前兆。

秦雨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继续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早已冷却的咖啡,淡淡开口:“米菲,我们认识也不短了吧,我怎么就没听你提起过你的父母呢?”

看似随意的话,但从秦雨薇的口中说出,那便是不寻常。

米菲了解她,她不是个爱八卦的女子,说她对好友不上心吧,明明又很在意,说她上心吧,可她却从来不会自己主动开口探究好友的隐私,可今天……

米菲心中百转千回,脸上的神情都有几分紧绷,不过一向冷静的她,很快便恢复了往常的神态,她轻啜了口咖啡,才缓缓开口:“怎么突然想起问这个,怎么,想转移话题呢,那可没那么顺利。”

“那就当我转移话题,行不行?”秦雨薇笑着抬起头,清澈的眼眸不含一丝其他情绪,真诚的令人难以抗拒。

米菲更是不会傻到自己挖个坑去跳,顺了顺自己的发丝,笑道:“好啊,不过咱们可得交换,只要你告诉我,今天发生什么事了,那我就告诉你。”

“那我还是不要知道的好。”秦雨薇当下便回了话,她想也没想,不是因为怕自己的糗事让好友知道,而是不想再继续往下追究了,不管她是谁的人,不管她出现在自己的身边是何目的,只要她们是朋友,是姐妹,这就够了。

这些年的感情,那是不会作假的。

对于这点,秦雨薇还是深信的,她冲着米菲投去别有深意的一笑,不再开口。

米菲看着她的样子,突然觉着心里堵得慌,而去更没有因为她不再追问而松口气,反而觉着总有那么一股气卡在她的喉咙口,让她难以呼吸。

“对了,最近小艾怎么样?”秦雨薇突然开口,打破了空气中的沉闷,对于这份友谊,她还是很珍惜的。

“估计好不到哪去,你说这佘品航也真是的,当初我怎么会觉着这男人靠谱,还帮着他替他说尽好话。”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姐妹出谋划策 “你还别说,佘品航虽是大少爷脾气,可他对小艾还是不含糊的,只是碍于他母亲的缘故,那天刚好我在晚宴上遇见他们了,我看得出来,他对小艾的宠爱,不是假的,这里面,怕是另有隐情吧。”

“你啊,就是尽替别人瞎操心,也不想想自己,你不说,别以为我们就不知道,你婆婆怕是没对你有过好脸色吧?”米菲看着她今天一副心神不宁的样子,就猜到估计又是她那好事的婆婆找事了。

秦雨薇手指把玩着咖啡杯的边缘,听着她的话,动作微顿:“也没,其实她也没说错,如果我站在她的立场上,或许我也会这么做,真的。”

“你说你,你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性子,能不被她欺负才怪,雨薇,人有时候不是说忍一忍就能过去的,更不是说退一步就会海阔天空的,你得为你自己想想,替你爸妈想想,你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吧,那你在薛家,这辈子都不会抬得起头来,明白吗?”

“菲菲,如果我不是和你那么熟,我还真要以为,你这是要激励我挑起家庭纷争啊。”秦雨薇歪着脑袋,尖细的瓜子脸上瞬间染上笑靥,就连说话的语气中,都带着笑意。

“说什么呢你,真是好心当成驴肝肺。”

“好了,我说笑呢。”

话虽如此,可秦雨薇的眼中看不出真假,其实她借着这话,无非也是试探的,心中终究因着当初薛子昂一句无心之语而有了芥蒂,说不在意,那是假的。

“这下高兴了,几日不见,小妮子这胆子倒是见长了,敢拿我开涮了啊?”米菲也不恼,只是这心里也就留了个意,眸底的担忧,终究难以抹去。

“高兴……”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高兴。只是后面的话,秦雨薇没有说出口。

秦雨薇怎么都没想到,当她回去的时候,还有一场硬仗等着她。

傍晚,夕阳西下,红红的光芒染红了半边天,好似整个天际裹上了一层艳丽的色彩,绚烂夺目。

夕阳的温度不想烈日下那么灼热,可不知是因着秦雨薇的心境,还是怎么了,当她的脚步踏进薛家大门的时候,只觉着即便是这夕阳,那散发着的余温,都足以将她吞没,闷闷的,喘不过气来。

只是,当她看见客厅内的人时,已是不知该用何种心情去表达了,她的脚步不由自主的停留在玄关处,想要迈进,可却怎么都不听使唤,单薄的身影,背着余光,就这么孤零零的站着。

“少夫人?”终是陈姨看不过去了,走过去低声询问了句,心中满是不忍。

秦雨薇这才回过神,忙掩饰自己的失态,牵强的扯起嘴角:“哦,陈姨,家里来客人了,怎么也不通知我一声,这样我也能早点回来。”

说着,她已脱下外衣,递到陈姨的手中,而自己则优雅的噙着淡笑,朝沙发上的人走去。

“妈!”

高美琪平时虽然止不住要说几句,可没有一次像今天这样的,对于她,是爱理不理,而眼神中的愠怒,更是让秦雨薇有些摸不着头脑。

“薛少夫人,我们又见面了。”倒是一旁的戚曼有些沉不住气,亦或是带着一丝得意的挑衅,伸出她的右手,举止合宜。

秦雨薇淡淡的瞥了眼她伸出的右手,眼睑低垂,挡去眼底的冰霜,只是礼貌性的扯了扯嘴角,径自在她对面的沙发上落座。

一向跋扈惯了的戚曼,这次居然没有生气,反而笑的一脸明媚,毫无尴尬的收回自己的右手,自行坐下,眼神在瞟过她的时候,迸射出一股浓烈的恨意,只是转瞬即逝。

“雨薇,发生了这么大的事,你为何没有和家里说?”高美琪质问的声音随之而来,眼底的怒火,让她一贯的高雅都为之失色,精致的妆容难以掩盖眼底下的狰狞。

秦雨薇眼波流转,视线最后停留在戚曼身上,只是她想不明白的是,当初是戚曼主动找上的她,之后是她那宝贝儿子动的手,又怎么和自己扯上了:“妈,我没明白你说的是什么?”

“不明白,好一个不明白,秦雨薇,我看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了是吧。”高美琪手中的茶杯重重的搁在茶几上,嘴角扯动,脸上的皱纹都因着动怒而出来了。

“妈,你怎么这么说我?”秦雨薇虽不是没被她奚落过,可还从来没有这么当着外人的面数落过。

“我怎么了,秦雨薇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高美琪的脸色已是阴沉了一片,誓有不争个理不罢休之势。

戚曼看着高美琪的动怒,冷眼瞧着秦雨薇极力的隐忍,心中满是得瑟,可小脸却在恰到好处的时候流露一股楚楚可怜的模样,尤其是那眼眸中打转的泪滴,更是为妙,低声下气的口吻,绝对有为她那些表情加分:“伯母,你别动怒,消消气,再说,这件事的确也不能怪雨薇姐,是子昂他,他不让我说的,雨薇姐是真不知情。”

她不说还好,这会,秦雨薇是越听越糊涂了,微眯的眼眸细细打量起她来,这是她第一次认真去看待这个女人,不可否认,戚曼的确有着女人该有的资本,她的姿色虽谈不上倾国倾城,可也算是中上之姿,若是普通男人,怕是为了神魂跌倒也不在话下,只可惜,她遇上的,并不是普通的男人。

“戚小姐,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秦雨薇眉头微蹙,单薄的身影投下淡淡的剪影,显得有些寂寥,只是倔强如她,哪怕是在逆境,她依旧淡然一笑,出口的声音依旧清凉如水,柔和却有力。

“雨薇,我知道你心里有气,要怪你就怪我,是我对不起你,千不该万不该,是我不该……”说着,戚曼话语一顿,还以手背拭着眼角的泪水,那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请你不要责怪子昂,我求求你,你心里要是不痛快,大可冲着我来,可孩子是无辜的,求你,不看僧面看佛面,就算是看在子昂的面子上,可不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薛家的男人都专情 “孩子?”秦雨薇总算是找到她话中的重点,微蹙的眉头越发的紧皱,嘴边喃喃,清澈的双眸一片清冷,她不再说话,只是定定的看着泫然欲泣的女人,心头冷然。

“好了,谁都不用多说,陈姨,你让下人去将二楼的客房打扫下,从今天起,戚小姐就暂时在薛家住下,一切吃用都不许怠慢,都听清楚了没有?”高美琪的视线在两人的身上来回,神情有些不耐,只是那处事的风格,还是依旧的不含糊。

秦雨薇没有反驳,冷冷的目光只是落在身旁站着的金洁身上,看着她淡漠而没啥表情的小脸,心中平淡无常,至于戚曼,她不需要看也能猜到这会的表情,除了得意怕是就剩得瑟了,余光刮过自己的婆婆的面上,心底不再起波澜。

她不知该说自己的婆婆大度好呢,还是真的很会护短,亦或是,这便是豪门,这便是薛家,不管你承不承认都好,只要有着薛家的香火,哪怕是个低贱的女人,这会,怕是她的婆婆也会暂时接受吧。

秦雨薇嘴角有着淡淡的笑意,似笑非笑的眼眸微微眯着,勾起的红唇,婉转轻启:“陈姨,让下人都小心伺候着,戚小姐若是有何闪失,唯你们是问,可都听见了?”

“是,夫人,少夫人,我这就去办。”陈姨看了眼秦雨薇,自是没有错过她紧握的手掌,那指尖都嵌进肉里了,可她却依旧笑得柔和,还真是难为了。

“妈,要是没什么事,我先上去休息了。”既然她戚曼的目的达到了,那她也就没这必要继续待下去了,起身礼貌性的向高美琪询问了句,只是这脚下的动作,可是没有半分迟疑。

“雨薇,你跟我来下,妈还有点事和你说。”高美琪看着自己的儿媳,眼中终是有些不忍,起身说道。

高美琪的卧室,和一般的贵妇有所不同,那里的衣物,几乎全是她的物品,就连床头摆放的,都是女人家的东西,这整个房间内,似乎都看不到一丝男人的气息,这是秦雨薇第一次走进她和公公的卧室,只是没有想到,这和她想象中的,还是相差甚远的。

“雨薇?”高美琪自是看出了她眼底的诧异,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优雅的身段,背着光线而站。

“妈……”

高美琪淡淡的笑着,脸上的笑容有几分无力,她背着身转过去,一身合身的礼服,外披今下最为流行的短款貂皮大衣,将那份高贵典雅的气质展现的淋漓精致。

她目光悠远的眺望着窗外,声音有些悠远:“雨薇,你可有怪过妈?”

秦雨薇和她相处了二十来年,在她的印象中,婆婆永远都是冷静自持的,那是典型的女强人形象,好像没有什么事是能够将她压垮的,可这会,她眼里的她,是那样的柔弱无助,其实,她也是个女人,只是个女人。

高美琪凄美一笑,嘴角勾起的是满满的苦涩,她也不等秦雨薇开口,又继续自顾自的说着:“雨薇,你也不要怪妈狠心,不要说妈不够通情达理,身为薛家的媳妇,这些,都是你所要经历的,在世人的眼中,你爸他就是五好先生,可又有谁知道,你爸从不着家,外人都说他疼爱妻儿,可是只有我知道,他的心里一直都有着一个人,什么叫相敬如宾,这便是相敬如宾,我跟着他一辈子,可却换不来他一个正眼。

“都说,薛家的男人专情,的确,你爸是专情,可那却不是我,我高美琪这一生,没什么可盼的,只希望我的儿子,不要像他的父亲一样。”

说到这,高美琪的声音突然停住,她转身望着身后的她,轻轻拉起秦雨薇的小手,眼神真挚:“雨薇,我希望你能明白,妈妈这么做,也是不得已,既然戚曼如今有了身孕,你也不要太计较,子昂这次虽然是混了点,可那毕竟是薛家的骨肉,你和妈不同,妈这辈子没什么可争的,争来争去,总不可能和一个已死的人过不去,而你,至少看得到,对不对?”

秦雨薇眼神诧异,她没有想过高美琪会和她说这些,从她有记忆以来,她只觉着公公很少回家,而每次回来,也是和高美琪说不了几句话便又走了,这其中的原因,薛家上下都缄口,从不提及,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原来这里竟还有这样的故事。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该怎么做。”秦雨薇的神色渐渐恢复平静,只是眼眸中的眼神,为之暗淡了几分,她不动声色的从高美琪手中抽离自己的小手,其实,高美琪又何尝不可怜。

“妈知道这么说,的确是委屈了你,可你放心,妈答应你,只要戚曼将着孩子生下来,妈便会命人将她送离薛家,至于孩子,也会归到你的名下。”高美琪看了眼她抽离的小手,苦涩的笑了笑。

“妈,你什么都不用多说,我知道分寸,妈,我累了,要是没什么事,我想去休息了。”秦雨薇眉头轻挑,眼神嘲弄一闪而逝,不多言,只是觉着没什么可说的,她这婆婆还真是不简单,为了留住这个孩子,真是无所不用其极,就连自己的情感故事都用上了。

高美琪看着秦雨薇离去的背影,也是无奈,她不得不自私,那天的检查,医生虽然没多说什么,可话里话外的意思,自然是秦雨薇身子弱,外加她的*壁薄,诸多因素导致她的受孕几率较一般的女子,更是小了很多,因此,她不得不这么做,薛家需要一个继承人,一个合法,正统的继承者。

“雨薇,相信你会明白妈的苦心的。”她对着早已离去的秦雨薇,淡淡吐露,只是言语间的疲惫,同样是掩不住,她也是这么过来的,又怎么会不明白那份心境,这便是身为女人的悲哀,身为薛家媳妇的责任。

晚餐的时候,秦雨薇没有下去,她心里堵得慌,听说薛子昂也还没有回来,冷笑不已。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这是妻子应有的待遇 戚曼有如此胆量,怕是也是他默许的吧,这会自己倒是没了影,这如意算盘打的,是想借着高美琪的手,就让她容下她吗,做梦!

薛子昂回来的时候,看着卧室内的秦雨薇,神色淡然,一边拖着自己的西装外套,扯着领带,一边开口:“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秦雨薇看着他进来,头也没抬一下,只是这会他这么开口,她手中的杂志猛然一合,长长的睫毛往上抬起,眼眸透着一股凌厉,紧抿的红唇拉着长长的弧度。

“怎么了?”他随手将西装外套搁在床尾,高大的身影在她身侧坐下,这时的薛子昂,已经只着一件白色衬衣,领口的扣子也随意的解着,露出麦色的胸膛,精壮的胸肌若隐若现,而一头短发也因着一天的忙碌,几丝刘海垂落下来,为之增添了几分野性。

秦雨薇冷冷的睨了眼他搁在自己肩上的大掌,看着他若无其事的容颜,这气过了,反倒不再是动怒,而是觉着可笑,不知不觉的,就连她的嘴角都开始爬上笑靥,婉转的声线,不低不扬:“戚曼来了,她怀孕了。”

薛子昂这会倒是有些反应了,他握着她肩头的大掌陡然一缩,连带着这力度也不觉加了几分,冷着的俊颜看不出任何表情:“这事你不用管,我自有打算。”

“打算,呵,怎么打算?三妻四妾,还是豢养?”秦雨薇冷笑,凉凉的拂落他的大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开口,“薛子昂,你那些破事,我不管,也不想管,之前,戚曼也好,金洁也罢,我都睁只眼闭只眼,那是因为我没有看到,可你要知道,这并不代表默许,你是觉着我秦雨薇是傻子,还是你手中的玩具,想怎么样都可以?”

“你说的什么胡话呢!”

“胡话?是胡话!若不是胡话,我又有什么资格说呢?”秦雨薇满是自嘲,可既然已经到这步了,容不得她多想,精致的小脸满是严肃,她清冷的双眸直直的盯着他,小手主动牵起他的大掌,“今天妈找我谈过,妈的意思是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你怎么看?”

这样的秦雨薇,让薛子昂有些不着头绪,一层不变的俊颜上出现难得一见的惊慌,如此平心静气的她,反而然他乱了阵脚,他宁愿他的宝贝朝着他一通大吼大闹,也不要她将所有的情绪都压抑在心底,如此淡然的问着他该怎么办。

“你要说的,就这些?”他嘴角动了动,话到了嘴边,出口的却还是如此的询问。

“我能说什么,还是薛大少认为我应该说些什么?”她的眼底是毫不掩饰的冰霜,那冷然的态度,让薛子昂本就慌乱的心更是惊慌失措。

“你……”薛子昂的眉头紧锁,动怒,却有不敢动怒,怕自己的怒火更加将她推远。

“难不成薛少认为我该吃醋吗,是不是我吃醋了,更能满足你身为男人的自尊?”秦雨薇的声音已是冷到了冰点,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神是如此的轻蔑,对于他,是那样的不屑一顾。

那还是当初那个心心念念都是薛子昂的她吗,这会,怕是她的眼里,心里,对于薛子昂三个字已是有了不同的理解了吧。

薛子昂有些急切,他用力的将她搂进怀里,声音有几分焦急:“为什么不可以,薇儿,你是我的妻子,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

若是从前,她听着他如此的话语,心里定会是甜甜的,可如今,却是时过境迁,这心境怕是再也回不到从前了,此时的她,听着只会觉着讽刺。

妻子?好一个妻子?他薛子昂有把她当一个妻子看待过吗,如果这就是妻子,那怕是他身边每一个女人,都是他妻子了吧?

她淡淡的推开他禁锢的手臂,将自己的身子推出他的怀抱,声音清冷:“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吧,客房我已经让陈姨准备好了,如果你想去戚小姐那,也可以,她住在二楼的右手边。”

之后,秦雨薇也不管他是否有离去,径自躺下,盖过被子,轻轻闭上双眼,感受着他的视线一直停留在自己的脸上,也不为所动。

一个静静的躺着,一个一言不发的坐着,静谧的空间,缓缓流淌过的气息却仍是透着冷意,似乎不管他们怎么努力,两人间的距离就如这空气一般,冰冰凉凉,永远都无法变得温暖。

薛子昂离去后,的的确确是去了戚曼的客房,他推门而入,阴沉的脸庞满是隐忍的怒意,扯动的嘴角,似随时都要掀起暴风雨般,一双锐利的黑眸,直直的盯着沉睡的她。

戚曼听见巨大的动静,猛然惊醒,在看见来人时,脸上有一闪而逝的心虚,转而堆满笑容,只是眼底的算计,依旧浓烈:“子昂,你回来了。”

说着,她忙掀开被子,赤着脚便下了床,玲珑的身段包裹在一层薄纱的睡衣之下,肚腩依旧的平坦,还未见痕迹,跳落的身影,宛如一只跳跃的蝴蝶,飞入他的怀抱。

戚曼的身子贴上他的那一瞬,她宛然觉着坠入了冰窖,那是刺骨的寒气,直扑而来,极力的忍着,却仍是禁不住颤抖,可眼眸中的坚定毫不动摇,揽着他的双手不觉加重了几分力度。

薛子昂不回应,也不迎合,昂然的身影笔直的站着,紧抿的薄唇扯出一丝下垂的弧度,露出腮边的骨骼,眸光阴鸷骇人。

戚曼当下也顾不得那么多,既然走到了这一步,她就没想过回头,当下又是泪花又是柔情密语的:“子昂,我好想你,宝宝也想你……对不起,对不起,我只是太想你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见不到你,见不到你,我实在是没办法了,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破坏你和秦小姐的婚姻的,对不起……”

薛子昂的嘴角邪肆的勾起,还真是个会算计的女人,只可惜,对于她,他从未有过任何感情,戚曼之于他而言,不过是个幌子,为了保护秦雨薇的幌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怀的谁孩子 如今看来,她公然的入住薛家,怕是这背后有着更大的阴谋,单凭她一人,薛子昂敢肯定,就是借她十个胆,她也不敢。

“谁的?”他修长的手臂冷冷的推开怀中我见犹怜的女人,俊颜再次冷了几分,微眯的黑眸,迸射着无尽的精光,乍现的狠劣,怕是她所不能承受的。

戚曼不可置信的抬起小脸,长长的睫毛上还覆盖着泪滴,那泫然欲泣的模样,还真入木三分的逼真“子昂,你说什么呀,那当然是你的啊,那是你的孩子,你怎么可以这样怀疑我,你怎么可以?”

她说的声泪俱下,盈盈的泪框像是决堤了般,仿佛那所有的委屈都倾尽在这泪水之中,诉不尽的苦楚。

薛子昂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看着她的模样,眼底闪过厌恶,神色间的不耐在看着她越加入戏的哭诉时,心思一转,邪肆的嘴角也越发的上扬:“好了,好了,乖,孕妇哭对胎儿不好,明天我让陈姨炖些鸡汤给你补补身子,瞧你,都瘦了。”

他态度上突然的转变,让戚曼有些措手不及,泪水还积聚在眼眶,小嘴微张,就这么呆愣的抬眸看着他,似要辨别他话里的真意:“子昂,我……”

“什么都别说,早点休息。”他轻笑,嘴角泛起的柔和,是她从未见过的深情,戚曼不禁沉醉在他为她编织的梦境中,一点点深陷。

关上客房的房门,薛子昂的俊颜哪还有半分柔情可寻,眼底的寒霜,那是冰冻三尺的寒意。

他回眸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转身决然离去,薛子昂关上书房的门,第一时间拨通了金伟的电话:“你马上给我查下,看看戚曼这几天都有和哪些人接触,还有,你让金洁多多留意下,我怀疑她跟米菲身后的人有关系。”

冷静之后的他,依旧的雷厉风行,能够在简短的时间内理清思绪,做出最佳的应对。

书房内,一片灰暗,就连一盏壁灯都没有打开,他的容颜掩藏在夜色之下,朦胧间满是阴森之气,浑然的霸气充斥在空中,难得流露的疲惫,也唯有如此隐匿其中,他单手把玩着自己的手机,一手扶着额头,静静的坐着。

这一夜,注定无眠。

秦雨薇的心早已麻木,若说之前对他还抱有幻想,存有希冀的话,那戚曼的到来,便是讲她对他的那仅剩的期盼都一起磨灭了。

只是,让她没有想到的是,薛老太太会一早赶回来,当她看着大厅内端坐着的白发老人时,心中不知是何感想,她更猜不透,老太太如此仓促的赶回来,究竟意欲为何。

“奶奶?”秦雨薇看了一旁的高美琪一眼,继而视线停留在老太太的身上,在她的另一侧坐下。

“下来了。”老太太的脸上看不出波澜,只是若是细瞧,却不难发现,经着岁月的洗礼,终究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足迹,“陈姨,去将戚小姐请下来。”

秦雨薇眼神一闪躲,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又因着一夜未合眼的缘故,脸色瞬间苍白如纸,可依旧隐忍着,端庄安静的坐着,不至于失态。

戚曼下来了,倒也没有想象中的矫情,态度不卑不亢,只是恭敬的开口:“薛老夫人。”

“你就是戚曼?”老太太虽然是疑问的话语,可却用着肯定的语气,她精明的眼眸细细的打量眼前的女子,神色没有多大变化,过了好一会,才道,“坐吧。”

“妈,如今戚曼怀孕了,我想就暂时让她在这住下,也好方便照顾,您看呢?”高美琪偷偷打量起老太太的神色,看着她没有说话,心里有些没底,不由借着试探。

“胡闹!”老太太眸光一凛,锐利的扫向自己的儿媳,看着秦雨薇地垂下的脑袋,大手体贴的伸向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无声安慰,可话确实对着高美琪说的,“像话吗?薛家什么时候成了收留所了?”

“老夫人,我知道您不喜欢我,可孩子是无辜的,这可是您的亲曾孙呐,请您看在孩子的面上,我保证,只要孩子一生下来,我立马就走,绝不破坏子昂的家庭。”戚曼突然的下跪,让在场的人都措手不及,她紧皱的眉头,沙哑的声音,好似最佳的利器,直击人的心房。

戚曼看着老太太依旧不为所动,心下自有打算,跪着的膝盖开始挪动,双手扯着秦雨薇的裤脚,低声恳求:“雨薇,我知道我对不起你,你要怎么处置我我都无所谓,可那是子昂的孩子,我求求你,求求你……”

秦雨薇痛苦的闭上双眸,没有拒绝她的碰触,可也没有开口,只是紧咬着下唇,脸上血色尽退。

秦雨薇,她也只是个女人,再平凡不过的女人,她也会吃醋,也会嫉妒,她的心很小,小得容不下其他,可如今,却要她眼睁睁的看着一个女人,跪在她的面前,恳求她的帮助,而她肚里怀着的,还是她深爱男人的种,这让她情何以堪。

高美琪看着秦雨薇摇摇欲坠的模样,眼中有些不忍,可身为薛家的女主人,那是先为薛家的儿媳,其次才是她的婆婆,所以很多时候,她也有着自己的身不由己:“妈,依我看,还是等孩子生下来再说吧,薛家向来一脉单传,如今好不容易子昂有后了,您总不能……”

秦雨薇听着婆婆最后的话语,依旧是向着她,向着薛家,心里冷笑,发冷的寒气从脚底直逼心间,她心中默默的对着自己催眠:这样吧,就这样吧。

秦雨薇抬起双眸的时候,大家的视线都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知道,事已成定局,就算她不同意,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如今不过是给彼此一个台阶罢了。

她凄美的笑靥在嘴角蔓延,柔和的声音云淡风轻的在大厅内响起:“奶奶,孩子是无辜的,让她留下吧。”

薛老太太对于秦雨薇的开口,也只是欣慰的拍拍的她的小手,夸她识大体,至于什么委屈的,秦雨薇只有自己知晓,眼睁睁看着另一个女人公然入室,亲手将自己的男人推向另一人的怀抱,那种滋味,是非人的折磨。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她永远不会知道 这件事,就这么过了,对此薛子昂一直是不冷不热的态度,对于老太太的决定,也没有反驳,对于戚曼,也没有想象中那么上心,只是表面倒还是有做做样子。

只是秦雨薇,从哪之后,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对于薛家大大小小的事,都不闻不问,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事情,设计成了支撑她唯一的动力。

不知不觉,这秋天也这么过去了,眼看着冬天来临,这天下午,天空便开始飘起了纷飞的雪花,肆意飞舞。

她下楼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戚曼怡然的身影,还未见走形的身段却倚仗着肚里的孩子,宛如女主人般的在大厅内颐指气使。

秦雨薇下楼的脚步不由顿住,神色清冷的望着楼下的她,目露愁思。

“雨薇?”老太太在陈姨的搀扶下,已在她身后站了好一会了,可她却浑然未决,那落寞萧瑟的背影,看着都令人不忍。

秦雨薇神色一敛,脸上扯起一抹淡笑,方才优雅转身:“奶奶。”

薛老太太拉着秦雨薇的小手,目光别有深意的朝着楼下的方向看去,继而停留在她的脸上:“奶奶知道委屈你了,可身为薛家的儿媳,很多事都是由不得你选的,子昂他妈,当初又何尝不是,更甚至在得知自己的丈夫在外有别的女人的时候,闹也闹过,可最后,还不是接受了。”

秦雨薇低垂着眼睑,眼神闪烁,老太太的意思,她有怎会不明白,只是她过不了的是自己的这关,这么多日,她能避的,自是都避开了,若要她对着戚曼嘘寒问暖,笑脸相迎,她真做不到。

她秦雨薇还没有大度到此,一个屋檐下,她容了这个女人,已是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若还想指望她们俩友好相处,她做不到。

“奶奶,我明白。”秦雨薇淡淡的抽出自己的小手,垂在小腹处,紧握着,那是用尽她所有的力度去维持她的冷静。

她的声音没有起伏,眼底的冰霜却是怎么都化不开了。

从那以后,秦雨薇真的足不出户,起居时间也是可以避开了所有人,真正是两耳不闻窗外事。

只是,令她措手不及的事,依旧席卷而来。

苍龙在得知戚曼公然入住薛宅的时候,脸色阴沉的骇人,那寒若冰霜的俊颜,不满嗜血的残佞:“她怎么样了?”

石岩站在他的身后,听着那沉声而有力的男音,那夹杂着太多的情绪,隐忍不发,不觉替自己的老板心疼:“秦小姐一直呆在薛家,没有出过门,而且薛子昂似乎已经知道米菲的身份,她根本不能靠近。”

“我不放心她。”苍龙的手中,把玩着的是一个极为艳红的镯子,宛如血色般的艳丽,可如此珍贵的血镯,中间却有一条明显的裂缝,可他一个大男人,对此却是爱不释手。

他低眉,神色柔和的看着手中的镯子,指尖似有若无的拂过,好似那是他今生的珍宝,倍加呵护。

“老板,若是让秦小姐知道,戚曼的事,是您……”石岩面无表情的脸上露出一丝担忧,苍龙如此的做法,那简直就是在引火*,可即便他忠心护主,只要一遇上秦雨薇的事,自己的老板那是半点都听不见的。

“她永远都不会知道。”苍龙眸光一凛,精湛的光芒似锋芒的剑尖,刺入石岩的胸口。

即便是见惯场面的石岩,都不禁被他的眼神吓住,仿佛是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恭敬的低垂着脑袋,不再说话。

时隔好久,苍龙苍劲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医院那边都安排的怎么样?”

“都已经安排妥当,只是,薛子昂何其聪明,他不会不知道,再者,据我们的调查发现,薛子昂之所以花名在外,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我担心……”

“你以为他真不知道,这会他恐怕已经在着手调查,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他信不信,而是薛家那俩女人信了就行。”苍龙不动声色的勾起薄唇,邪肆的笑意,透着一股说不尽的诡异。

“老板的意思是?”石岩跟在他身边也有七八年,他自认为自己能够揣摩老板的心思,这会却也糊涂了。

“你准备准备,我想差不多,我们也是时候回去看看她老人家了。”苍龙不再说话,只是视线停留在说中的玉镯上,气息沉静而窒息。

初冬的雪,来得快,去的也快,有如人的感情,来去不过一秒的事。

薛宅,富丽堂皇的别墅,伫立在一片白茫中,秦雨薇出来的时候,米菲已经等在了薛家门口,看着她出门,笑着替她打开车门。

“怎么笑得那么神秘,有什么开心的事,说出来听听?”秦雨薇一上车,便看见她笑得肆意,不觉打趣,连日来心底的阴霾,也因着好友的到来而消散不少。

米菲神色一转,不觉有些严肃:“我带你去见个人。”

“见人,谁?”秦雨薇眉头一蹙,眼底的神色有几分困惑,在她的印象中,她们几个之间,认识的也不过是那么几个,她怎么好端端的让自己去见个人呢?

“别问了,到了你就知道了。”米菲发动车子,试图借此掩盖自己不自然的神情,心底有些发虚,“薇子,你只要记住,不管我做什么,都是为了你好。”

秦雨薇坐在副驾驶座上,也不再说话,只是这心里越发的慌乱,她和她认识多年,可她从来没有露出过这样的神色,那欲言又止的神情,那眼底的深意,都让秦雨薇觉着,似乎有什么答案要呼之欲出,可究竟是什么,她却不得而知。

那是一个极为不显眼的酒吧,室内的设计,以柔和的色调配以摇滚的因素,明明是两个极为不搭的元素,却能很好的柔和,让秦雨薇有种感觉,似乎它的主人就如这装饰一般,是个矛盾的综合体。

这里不同于其他的酒吧,这里没有所谓的混沌,能出入这里的,都是些非富即贵的人物,震耳欲聋的音乐,几乎掩盖米菲的声音。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就赌姓薛的对你的感情 她带着她穿过纷杂的人群,进入内室,大堂内的音乐瞬间隐没。

秦雨薇跟在米菲身后,九曲十八弯的绕着,最后停留在最里边一间包房门口:“进去吧,他就在里边。”

秦雨薇视线来回的在她身上打转,最后四目相接,扯动着嘴角,终是没有说出口,眼底满是信任,她只是冲着米菲点点头,便于推门而入。

就在秦雨薇开门的瞬间,米菲慌乱的扯住她的小手,眼神真挚,有些急促的想要去表达,可嘴角扯起,却难以成句:“薇子……”

“没事!”秦雨薇她懂,会心的拍了拍她的手,之后头也不回的推门而入。

黑暗的空间内,秦雨薇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静谧的空间,在如此沉寂的氛围之下,显得越发狭小,只听见那深浅不一的呼吸声。

秦雨薇面色平静,贝齿紧咬着下唇,垂在身侧的小手不觉紧握了几分,强制镇定着,脚下的步子在门口稍作停留。

男人锐利的眸光在黑暗中炯炯有神,低沉的嗓音融合着别样的柔情,缓缓开口:“薇儿,我们又见面了。”

秦雨薇眼神一紧,凌然的眸光在黑暗中积聚,缓慢的迈开步伐,想要确定心中的猜测,上前几步,直到离他几步之遥才停下,眼中的震惊难以言喻:“是你?”

“怎么,看到我,失望了?”苍龙好整以暇的看着神色闪过慌乱的她,如此娇弱,心生怜爱。

秦雨薇并没有接话,只是那份震惊,足以让她失了刻意保持的冷静,脑海中首先闪过的是便是米菲,想起薛子昂曾经的警告,事到如今,她还能不信吗?

“米菲,一直都是你的人?”秦雨薇眼神哀戚,那种被最信任的人背叛的感觉,仿佛凌迟般,苦不堪言。

“我只是担心你,你看看,这才多久,你都瘦成什么样了。”苍龙没有反驳,只是起身,轻柔的拉过僵硬的站立着的她,神色深沉。

“担心?”秦雨薇冷笑,她冷冷的甩开他拉着自己手臂的大掌,嗤笑不已,“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我秦雨薇从来都不需要你的关心。”

“呵,那你需要谁的,薛子昂吗?”苍龙脸上的笑容也随之隐退,在她对自己避之唯恐不及的情况下,他的柔情也随之消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满腔的怨怼,他一把抓过这个清冷的女人,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你自己看看,你伤心难过的时候,那家伙在干什么,你憔悴不堪的时候,他有关心过你吗,雨薇,你扪心自问,这段时间,他有在乎过你吗,哪怕是一点点?”

秦雨薇扯动双手,可依旧摆脱不了他的束缚,也不再挣扎,眼神冷然,淡漠的直视他的双眸,似有些赌气的开口:“那是我的事,这些,都不劳苍少费心。”

“薇儿,你这又是何苦?”苍龙眸光闪烁,看着倔强的她,无可奈何,低沉的声音不觉放柔了几分,“这些年,你真的有快乐吗,呆在薛子昂身边,你还知道开心大笑是什么心情吗,你这样折磨自己,也换不来他的回眸,听话,别再傻了。”

“苍少,你凭什么说我不开心,你又不是我,你怎么知道我不快乐,真是可笑。”秦雨薇冷冷的嘲弄从鼻尖溢出,不屑的眼眸偏转,执拗的转过头,不再看他。

只有她自己知道,不是不看,而是不敢,的确,他说中了,她是不快乐,心虚的她,却连承认的勇气都没有。

“薛家少奶奶这个身份,真的就让你如此留恋吗,甚至不惜满嘴谎话?”苍龙灰眸眯成一条细缝,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执拗的小女人,表情随即冷了几分。

秦雨薇怎么都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如此想自己,眼神中的伤痛隐没在黑暗中,她猛然转头,直直的盯着他愤怒的俊颜,张了张嘴,想质问,才发现,自己凭什么质问他。

她嘴角苦涩的牵起,杏眸满是沉痛,可她却依旧笑着,笑的云淡风轻,声音婉转柔和,好似春风拂过脸颊般的轻柔,但更多的则透着那股飘忽不定的错觉:“是,那又如何?”

“你……”苍龙明知她是故意激怒他,可他仍旧难以忍受,哪怕是谎言,他也不愿从她口中听到。

秦雨薇笑靥如花的脸上,在看到他极力隐忍的怒火时,脸色有一瞬的松动,只是眼波流转间,还是那样的清冷:“在薛家我过的很好,所以我希望苍少不必再为我费心,更不需要如此处心积虑的让人监视我。”

她一字一句说的很是清楚,眼神中的坚定,给人一种无法撼动的感觉,她说的同时,也将那双大掌从自己手上拂落,最后神色复杂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带任何留恋的转身离去。

苍龙神色闪过一丝受伤的表情,眸光泛着柔情,似水的目光一直注视着她的背影,眼底有着怜惜,眷恋,深情,同样还有一丝挣扎,复杂的精光在看着她决然的握上门把时,紧抿的薄唇终还是冷然开口:“薇儿,你敢不敢和我打个赌?”

秦雨薇嘴角勾起,声线平和,握着门把的手并没有松开:“苍少什么时候也喜欢上如此幼稚的游戏了?”

“幼稚,呵,依我看不是我幼稚,而是你怕了?”这会的苍龙反倒不慌了,他优雅的点燃一支雪茄,袅袅的烟在黑暗中尽情绽放,“我都还没有说是什么赌注,你就怕了,这可不是我心中的薇儿,嗯?”

秦雨薇握着门把的手一紧,低垂的眼睑覆盖眼底的冷漠,她深吸一口,淡然转身,对上他戏谑的眼眸:“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们就赌薛子昂对你的感情,怎么样?”

秦雨薇身形一震,脸色也随之苍白,她杏眸圆睁的瞪着他,眼眸中的不可置信,更多的则是对于他的戒备。

“怎么,你是对你自己没信心呢,还是对他,嗯?”苍龙优雅的将雪茄递到嘴边,扯起的嘴角满是邪佞,慵懒的神色,试图掩藏心底的激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别太把自己当回事 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他神色慵懒,她神情戒备,一个懒散的靠坐着,一个僵硬的站着,两人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相持不下。

空气中,好闻的烟草味混合着他强势的气场,萦绕在她四周,秦雨薇动了动嘴角,睨了他一眼,冰冷开口:“怎么个赌法?”

“很简单,如果戚曼没有了孩子,而那个罪魁祸首是你,你猜,他会怎么做?”苍龙不疾不徐的开口,却是丢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

“你说什么?”秦雨薇怎么都没法相信,他竟然要自己去杀人,虽然那是个未出世的孩子,虽然她内心不喜欢,可她做不到,“你疯了,苍龙,你简直丧心病狂!”

“你急什么,听我把话说话,到时再来教训我,那也不吃。”苍龙不以为然的轻挑眉角,继续道,“戚曼根本没有怀孕,我只不过是让你制造个假象而已,慌什么。”

“什么,她没有怀孕,这,这,怎么可能?”秦雨薇睁大着双眸,娇小的身子不由松软,靠在门被上喘着气,眼底满是震惊。

“为什么不可能,她一心想要入住薛家,孩子,自然是最好的保障。”苍龙看着失魂落魄的她,面有不忍,可为了让她不再受到伤害,当下只有狠心让她看清事实。

在他能力所及的范围内,他定会护她周全,苍龙他要求的不多,只要她平平安安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就成。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秦雨薇不信,她不相信,他只是单单想要和她打这个赌那么简单。

“这个不用知道,你只需记住,如果薛子昂不信你,你就得离开薛家,回到我的身边。”苍龙视线一直注视着门口的她,看着她红了眼眶,看着她倔强的眸光,依旧残忍的往下说。

“那要是他信我呢?”秦雨薇来不及多想,话语已经冲口而出了,她像是在自我催眠一般,脑海中不停的告诫自己,他会信她的。

苍龙没有想到,她会如此急切的出口,可句句却都是对于他的偏袒,薛子昂你何德何能,竟让她如此真心待你,心中的苦涩不停的扩散,蔓延,就连出口的话语,都透着苦苦的味道:“等他信了再说。”

“好,我希望苍少不要忘了今天我们的谈话,若是他信了,你就必须退出我的生活,不许再干涉我分毫。”

“成交!”

秦雨薇听到自己满意的回答之后,嘴角扯起一丝笑容,淡淡的,不再理会身后的男人是何种心情,转身离去。

门口,米菲神色复杂的站着,看着秦雨薇出来,眼神中的担忧不言而喻,她急切的上前,关心的话语在看到秦雨薇淡漠的神色时,噤了声,只诺诺的喊了句:“薇子?”

秦雨薇此刻的心神有些不宁,她思绪混乱,实在难以接受如此震撼的消息,以至于,对于米菲欺骗她的事,这会压根没有心思去理会,她只冷然的睨了她一眼,便自行走了出去。

米菲看着她那模样,又是担心又是焦急的,当下没辙,只能暗叹了口气,目光望了眼紧闭的门之后,紧随秦雨薇离去。

她亦步亦趋的跟在秦雨薇身后,想要开口,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说什么好,终究沉默的跟着。

秦雨薇回到薛宅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老太太和高美琪都以睡下,至于金洁,最近也被她遣回了薛子昂的公司,所以没在薛家住下了。

这会,她看着灯火通明的大厅,心中冷笑不已,想着,除了近日在薛家耀武扬威的戚曼,还能有谁。

果然,她进门便看到戚曼傲慢的仰着下巴,双眸挑衅的睨着自己:“哟,这不是薛家少奶奶吗,怎么弄的如此不堪,瞧瞧,瞧瞧,那哭丧的小脸,真是比哭还难看。”

秦雨薇冰冷的眸光轻睨了她一眼,红唇微抿,目光若有所思的落在她依旧平坦的小腹上,眸光沉重。

她低眉,越过戚曼就往楼上走,她有心不计较,可有人却不识好歹,大有誓不罢休之势。

“秦雨薇,你站住。”戚曼因着怀有身孕,在薛家有恃无恐,再者有高美琪在她背后撑腰,这胆量更是不比从前。

秦雨薇走至楼梯口的身形一顿,深吸一口气,才缓缓转身:“戚小姐,还有事?”

“哦,瞧我这记性,我突然想起来,宝宝饿了,这不,我刚下楼就看到秦小姐回来,好巧,家里没有我要喝的牛奶了,你去帮我买一杯。”戚曼倒是挺会找事的,眉目满是得瑟,矫情的在沙发上坐下,睨着眼眸看着神色冷然的她。

秦雨薇本是面有恼意,这会听着她仗势欺人的话语,反倒不恼了,她红唇微扬,轻笑着柔柔开口:“戚小姐,别怪我事先没有提醒你,薛家的种,也不是那么好怀的,还有,如果要撒娇,记得去找孩子的父亲,我相信,他很乐意替你们母子效劳的。”

“秦雨薇,你得意个什么劲,不会下蛋的鸡,你以为薛家会稀罕,别把自己太当回事。”戚曼眼神狠劣,其中一闪而逝的阴狠,带着浓烈的恨意,那是对她的,对薛家的,更是对薛子昂的,她当日所受的耻辱,不是那么容易抹灭的。

秦雨薇身形猛然一顿,紧抿的红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细缝,眼神中的冰霜覆盖眸底的忧伤,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觉握紧,过会,她才又若无其事的上楼,中间没有回头看她一眼。

只是,即便她不回头,都能想象,戚曼此刻的嘴脸是多么的得意,那份叫嚣,只怕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有增无减。

戚曼的狠绝,从来都不是说说的,薛子昂最大的弱点便是她秦雨薇,至于苍龙,那不过是她偶然得知的内幕,正好可以借着他的手,将薛家身败名裂,她秦雨薇给她的,她自然会双倍百倍奉还。

秦雨薇的脸色有些苍白,她推开房门,没有想到的是,已有段时日未归的薛子昂居然难得露面了,这会的他,一脸闲散悠然的靠在床头,手中的笔记本搁在被子上,正不知在忙着什么,看着她进来,深邃的黑眸微眯,露出别有深意的眸光。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吃醋了 她也不去理会,此刻的她,心中浓浓的悲凉难以消散,戚曼那嘲讽的话语依旧在耳边回响,哪怕她不愿承认,可那就是事实,眼前这个身为他丈夫的男人,似乎从来都仅限于名义上的,至于高美琪,她的态度更是再明显不过了,至于老太太,永远是薛家利益至上的她,在曾孙的面前,如何选择,怕也是毋庸置疑的。

的确,她秦雨薇就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瞧瞧,这祖孙三代的,对于小三公然的入住,有谁真正说过一个不字,有谁顾虑过她的感受,在这薛家,她秦雨薇就是一摆设。

秦雨薇嘲讽的笑了笑,径自走进了浴室。

令她诧异的是,今天也不知这薛子昂是吃错了什么药,居然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慵懒的眸光看似惺忪无害,却在她出了浴室的那一瞬,散发着猎豹的危险精光,邪肆扬起的薄唇,更是令人觉着悚然。

秦雨薇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边擦拭着未干的秀发,一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

“去哪了?”磁性魅惑的男音在这黑夜之中响起,虽不似空谷幽兰的美感十足,却更透着他特有的性感狂野。

秦雨薇冷笑,她随意的擦了几把头发,便将毛巾放在一边,取过梳妆台上的乳液抹着,一边无谓的开口:“我身后不是有那么多条尾巴吗,怎么,他们没向你汇报吗?”

她透过镜中看着床头的他,看着他铁青的俊颜,心里反倒平静无波,红唇勾起,轻启的声音婉转却冰冷:“那还真是可惜了,薛少似乎也该考虑换人了。”

“秦雨薇!”薛子昂眼神阴鸷的看着她的背影,即便是怒到极致,即便是冲着她大吼,那口吻终究还是带着宠溺的味道,虽不是很浓烈,可淡也有淡的好处,反而多了分柔情温馨。

可停在秦雨薇的耳中,却不是那么回事了,她除了冷笑还是冷笑,心底细细琢磨着这三个字,秦雨薇,呵,还真是不错,连薇儿都不喊了,直接指名道姓了。

她悠然转身,眨着如扇睫毛,无辜的眼神带着嬉笑的揶揄:“难道,我说错话了?”

薛子昂额头青筋乍现,他只是一味的隐忍,深怕自己一个开口,便同时伤了她,也伤了自己。

秦雨薇挑着眉,嘴角挂着浅笑,淡然的神色,尤其在沐浴过后,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更多了分柔美,美人出浴,说的,怕也不过如此。

她一脸笑意,淡淡的看着他,他满是愠怒,紧紧的锁住她,四目相接,风波暗起。

时间宛如在这一刻静止,滴滴流淌的,是流金岁月般的年华,更是人生旅途中的风光,两人的眼底,就如他们间如今的距离,哪怕再怎么努力,都无法倒映出彼此的身影,蒙上一层灰芒。

僵持的格局之下,静谧中传来某男无奈的叹息,最终,依旧是他的妥协。

薛子昂干脆刚下手中的工作,起身朝着她的方向而去,在她错的注视下,弯腰探过她从抽屉中取过吹风机,径自替她将还未擦干的秀发吹干。

秦雨薇怎么都没有想到,他非但没有生气,自己还能有如此好的待遇,那可真是前所未有的啊,不觉瞪大着双眸,不时从镜中打量起身后那个高深莫测的男人。

他修长的指尖穿过她满头秀发,那丝丝发丝从他的指缝间流淌而过,带着洗发露的芳香,令人沉醉。

她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倒是从一开始的错愕中回神,一脸轻松的享受着他的免费服务,很是享受。

薛子昂低眸,睨了眼一脸悠然自得的小女人,嘴角宠溺的勾起,可今天这事,她要是以为就这么过去了,那可不可能,浑厚的嗓音伴着嗡嗡的声响,幽幽响起:“以后,不要单独见他,他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薛子昂没有说是谁,可秦雨薇知道他指的是谁,原本闭目养神的她,蓦然睁大双眸,嘲弄的轻笑:“难道薛大少就简单了吗?”

“你……”薛子昂好不容易压下的怒火,再次被她轻易挑起,他将手中的吹风机往梳妆台上一丢,冷冷的瞪着这个不知好歹的小女人,“你是非要和我作对,是吗?”

“薛少似乎说错了,我怎么就觉着,是你非要和我过不去呢?”秦雨薇也冷下了脸,冰冻琉璃般的水眸不夹一丝感情,透着镜片凝望着盛怒中的他,心头的跳动随着那层冰霜的覆盖,而变得越来越慢。

“很好,我的宝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伶牙俐齿了,我怎么不知道,嗯?”薛子昂神色一凛,紧绷的俊颜紧锁着她,看着她淡漠的神情,邪佞的笑容爬上嘴角,出口的话语,更是偏了方向。

秦雨薇冷眼看着,在他调侃声中,霍的起身,冷然的眼眸正视上他的黑眸,嘴角轻扯,有些话她一直隐忍不发,但并不代表她不介意:“薛子昂,收起你的虚伪,少拿你的逢场作戏当挡箭牌,我不开口,并不代表默认你的行为,妈不管你,奶奶不管你,又如何,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还是在你薛子昂的眼中,永远都是唯我独尊的时代,只许州官放火,却不许百姓点灯?”

这回,她秦雨薇是真的动怒了,平日,她不是不知道薛子昂的手段,派人监视跟踪,那是屡见不鲜的事了,她没看见,就当做没这回事,可今天不同,他公然干涉自己的交友,而自己却在外拈花惹草,她真是受够了,再懦弱的性子,恐怕都会知道要反抗。

再者,秦雨薇她本身的性子并不懦弱,她一直不说,不是觉着自己依附于他们薛家,只是她不屑罢了。

其实,她的性子,比任何女子都要刚烈的多,那份执拗,那份倔强,似乎是与生俱来的,那是刻入骨髓中的东西,怎么都抹不掉。

“吃醋了?”薛子昂黑眸微眯,轻佻的眉头倒不像是生气,反而多了几分喜悦,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觉低柔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她也是有心的 一直以来,对于金洁或者戚曼的事,她都只字未提,薛子昂表面虽然没什么,可心里终究有些不舒坦。

或许男人便是如此,有时犯贱起来,还真胜过女人。

试问,有哪个男人会不介意自己的妻子,对于自己在外花天酒地,能依旧做到不闻不问的,那不是大度,那只说明一个问题,那便是她的心里压根就没有他这个人,可男人不同,那强烈的占有欲,他不管这些,哪怕自己的心里没有这个女人的存在,可依旧不容许她的心里眼里眉宇自己。

男人,就是如此自私,可又如此矛盾。

“你认为呢?”同样,秦雨薇学着他的样子,眉头轻佻,只是这眼底,没有他想要的答案。

薛子昂细细打量,似要透过她的杏眸深入她的内心,可却发现,她在慢慢改变,以前的她,他总能轻易在她眸中找到那份爱恋,可如今,哪怕他用尽所有,却只是徒劳。

他有些恼意,暗恼自己,究竟是什么,让彼此变成了如今的模样。

他的大掌温柔的圈上她的纤腰,本还不算娇小的她,落入他的怀中,却显得格外娇小。

薛子昂的大巴抵在她的发顶,轻轻摩挲:“放心,戚曼的事,我会处理,相信我。”

秦雨薇乖乖任由他抱着,也不闪躲,只是长长的睫毛覆下,掩盖眸中的深意,她没有忘记她一时冲动,和苍龙所下的赌约,响起米菲,她的心里,更是裂开了一道长长的口子。

想着想着,秦雨薇的眉头便锁在了一块,她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薛子昂会意,手上的力度松了几分,可依旧霸道的将她揽在怀里。

秦雨薇小手抵着他的胸膛,借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仰起汪汪的水眸,神色复杂的看着他,他低垂下俊颜,同样神情的凝视着她。

她扯动嘴角,眼底有过犹豫,可善良如她,终是不忍看着他受骗,受伤,试探性的开口:“你和戚曼,那孩子……”

秦雨薇也不知道自己想问什么,这会,她脑海一片混乱,乱乱的,只有一个声音提醒着自己,那就是弄明白,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他的,可话到了嘴边,她终究没有勇气问出口。

“我知道,我会另外安顿她们母子的,他们不会影响到你,嗯?”薛子昂神色深沉,看着她都快凝成一团的小脸,心里同样跟着难受,他轻柔的在她紧皱的眉角印上一吻,低声安抚,深怕自己再次伤了她。

这一晚,薛子昂没有留下,许是了解秦雨薇的脾性,哪怕是暖玉温香在怀,哪怕是想念已久,他依旧极好的控制自己,只是在她额头印上轻柔的晚安吻,便悄然退出,离去前,别有深意的眸光夹杂着太多的情绪。

秦雨薇因着心里有事,也没有留意,待他离开后,她强忍着冲动,关灯上床睡觉。

月光宛如俏皮的孩童,偷偷的从缝中流淌而过,她独自躺在双人床上,辗转反侧,漆黑的卧室内,唯有她浅浅的呼吸,伴随着忧愁。

她只要一闭上眼,便能闪现她开门出来的一刹那,米菲水汪汪的眼眸满是委屈的看着自己,米菲懂她,可她也同样懂米菲,那样好强的人,从不在他人面前掉泪的她,居然眼眸也会噙满泪水。

秦雨薇懊恼的爬起来,忍不住内心的挣扎,翻开被子下床,借着月光,果然,她看到家门口那辆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车。

米菲,你这又是何苦?

那股被欺骗的滋味,或许一开始的确是憎恶的,可想起她们之间的点点滴滴,秦雨薇始终相信,那不是米菲的真意,她对自己的好,不是说伪装便能装出来的,感情究竟是真是假,她还是能辨别的。

这一夜,一个在车内,一个在阳台,都没有睡,近在咫尺的距离,却又是远在天涯般的遥远。

翌日,秦雨薇揉着发酸的眼睛下楼,只是在经过二楼的时候,不巧,正遇上戚曼。

而不同的是,今日的戚曼,没有往日的跋扈,小脸上的脸色也微微有些不佳,整个状态看上去有些疲惫,秦雨薇不觉皱眉,虽诧异于她的反常,但事不关己,也并不在意,径自打算绕过她往楼下大厅走去。

“站住!”戚曼也不知又发什么疯,逮着秦雨薇,高挑的身子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挡去她的去路。

秦雨薇因着米菲的事,心情也有所不佳,懒得搭理,只是不咸不淡的睨了她一眼,打算再从她身侧绕过。

戚曼脸色有些发白,就连一向在意的外表,都不顾了,不化妆的她,肤色虽然还是细腻,但因着长期使用化妆品的缘故,终究还是有些黯淡,她脸上闪着狰狞的恨意,看着秦雨薇要走,一世情急,慌忙抓住她的手臂:“秦雨薇,你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你别想走。”

“让开。”秦雨薇细细的看了她好一会,紧蹙的眉头满是不悦,抿了抿红唇,云淡风轻的开口,“戚小姐,撒泼似乎也要有个限度,在这个家,哪怕我再不是,也还是薛家的少夫人,请你注意自己的言行。”

“呵,秦雨薇,你还真是说得比唱的都好听,自己做的事,敢做不敢当吗,啊!”戚曼像是听到了多大的笑话,咯咯的笑个不停,满是嘲弄,眼底更是不屑的轻蔑。

秦雨薇本就冷着的小脸陡然一沉,锐利的眸光附上寒意,声音不禁更是冰冷如霜:“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哈哈,你不知道?你不知道!真是可笑!”戚曼笑得泪水在眼眶打转,也不知是笑还是哭,她心里何尝不是有着满腹的委屈,“秦雨薇,别以为就你是受害者,别给我摆出一副要死不活的模样,我告诉你,我戚曼也不是那么好欺负的,没关系,反正我已经这样了,也不怕你再在我的头上安上什么其他罪名,媒体又如何,我倒是要看看,如果他们知道,世人眼中高高在上的薛家少夫人,她丑陋的嘴脸是如何可憎的,他们还会不会如此同情你!”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她没有推她 大厅内,高美琪正陪着老太太在用餐,听着楼上传来吵吵嚷嚷的声音,不觉眉头一皱:“美琪,你去看看,怎么回事,吵得那么厉害。”

“是。”高美琪起身,转过楼梯,才没走几步,就看到戚曼和秦雨薇在二楼的楼梯口拉拉扯扯,似乎有什么争执不下的。

秦雨薇只觉着有些莫名其妙,本就不太好的心情,因着她无故的怒骂,也有些恼意,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戚小姐,你疯够了没!”

“疯,到底是谁疯了,秦雨薇,你别把事情做太绝了,这可都是你逼我的!”戚曼进一步欺近她,瞪着双眸,狠狠的瞪着她。

秦雨薇被她拽着的手腕都有些红肿,微微的疼痛感让她眉头都皱成了一团,这会看着她已经失了理智,也不计较,只想着快点脱身,伸手去扯开她抓着的手:“放手,你给我放手!”

“我凭什么要放了你,秦雨薇,我告诉你,既然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会让你好过!”戚曼和秦雨薇两人已扭成了一团,拉扯间,也不知是谁使了力。

就这样,毫无预兆的,戚曼本还抓着的小手一松,而她的脚下也紧接着一个踩空,整个身影就这么在秦雨薇的眼前,从二楼的楼梯口滚落,伴着她惊慌失措的尖叫。

秦雨薇也被吓着了,她张着红唇,想开口,却发现一点声音都发不出,震惊的站在原地,木讷的看着她修长的身影一层层的滚落,直到趴在台阶处一动不动。

高美琪刚想出口阻止她们,却没有想到会发生意外,一切都是那样的迅速,根本来不及多做考虑。

只是,真是无巧不成书,薛子昂早不下来,晚不下来,偏偏在戚曼滚下楼梯的时候下楼,当下他只看到秦雨薇一个甩手,戚曼就这么掉了下去。

他的眸光是冰霜覆盖的寒冷,冰冻三尺的寒气从他眸中溢出,他冷漠的从她身边擦肩而过,慌乱的跑下楼梯,抱着陷入昏迷的戚曼,回头恶狠狠的瞪了秦雨薇一眼,绝尘离去。

整个过程,秦雨薇甚至都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为何一大早遇到戚曼,她便不分青红皂白的质问着自己,她脸色苍白如纸,看着薛家因着戚曼一人已陷入混乱,她依旧站在原地没有动分毫。

医院内,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而手术室外,薛子昂镇定的坐着,另一头坐着的是薛家老太太和高美琪,最终,秦雨薇还是跟了来,她眸光冷然,那份惊慌已被她巧妙的掩盖过去,这会正细细思索着,不时抬眸看看对面的老太太和高美琪,看着高美琪眼中的不满和厌恶,不以为意的扯了扯嘴角。

她的心里是冰冷的,所有的人,都以为是她容不下她,推她下楼的,可事实呢?没有人来问她事实是如何的,如果说,是戚曼自己摔下楼的呢,有谁信呢?怕是,高美琪是第一个不会信的人。

秦雨薇就这么静静的坐着,双手平坦的搁在膝盖上,自己的左手握着自己的右手,那是她一直以来的习惯,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家,从来都是她一个人,也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她习惯了以这样的方式,安慰着自己,给予自己力量和走下去的勇气。

至于关于戚曼的消息,毕竟家丑不可外扬,薛家在第一时间封锁了能够令外界获取消息的渠道。

时间缓缓流淌,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室外的座椅上,个个神色紧张,秦雨薇清晰的看到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微微有些颤抖,而一旁的高美琪,紧紧握着老太太的手,安慰道:“妈,放心吧,会没事的。”

老太太一张老脸紧紧皱着,不悦的神情布满脸颊,看向秦雨薇的眼神虽没有怨怼,可终究还是责怪了的。

秦雨薇也不以为意,这会,纵使她有一百张嘴,怕是也说不清了吧。

这会,手术灯毫无预兆的灭了,手术室的门也被打开,她的主治医生率先走了出来,身后跟着几个副手和护士。

薛子昂忙站起身,疾步走到他面前:“医生,她怎么样?”

就连老太太也在高美琪的搀扶下,颤颤的起身,同样是一脸的凝重,一颗心慌乱不堪,却又满心期待的等待着医生的回答。

秦雨薇噙着冷笑,反观他们的焦急,她只是平静的坐着,因为她记得苍龙说过,她压根没有怀孕,那么即便是从楼梯上摔下去,以当时的情况来讲,应该是不至于伤到要害的,顶多也就只是擦伤罢了,不至于有什么大碍。

她静静的坐着,视线似有若无的朝着医生的方向望去,看着薛家一家人焦急紧张的模样,眼神冷然。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些许的歉意和为难,突然让秦雨薇有些摸不着头脑,而心头突突直跳的感觉,更是令她觉着不安。

当她还未明白这是为何时,医生出口的话语,便等于是给她判了死刑。

“很抱歉,我们已经尽力了,大人没什么大碍,只要多加调养便可。”医生冲着他们摇摇头,声音透着几分伤感。

秦雨薇蓦然瞪大双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医生,原本坐着的身子,也因着他的话语而不禁起身,站着的双脚有几分轻颤,双手揪着包包,强忍着心头的惊慌,咽了咽口水,一时难以接受。

老太太在听到医生的宣布时,已是泪眼婆娑,她紧紧抓着主治医生的手,怯怯的再次确定一遍:“你的意思是,我的曾孙……”

“薛老太太,请节哀。”医生无奈的拍拍老太太的手,对于她心切的想法表示理解,但对于这样的事件,作为一个医生来讲,也是司空见惯了的,虽然有些难过,但也仅止于此。

医生的离去,让老太太心头仅存的希望也随之破灭了,她两眼一闭便晕了过去,高美琪忙扶住老太太倒下的身子:“妈,妈,你别吓我!”

薛子昂虽心痛,可对于戚曼,他终究是没什么感情的,更谈不上有什么失落,若说唯一有的,也只是对于秦雨薇的失望,那个他倾尽所有感情的女人而已,因此,他只是脸色有些不佳罢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他不信她 他从高美琪手中拂过老太太,对着高美琪道:“我先让司机送你们回去,这里交给我。”

这会,高美琪也不再说什么,只是暗含警告的看了秦雨薇一眼,便和薛子昂扶着老太太出去了。

至始至终,他都没有看秦雨薇一眼,而她也未从这个震惊中回神,眼眸微眯,眸光中的质疑一览无遗,她的脑海,反复问着自己:苍龙不是说她根本没有怀孕吗,那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可能,我不信,我不信……”秦雨薇低声呢喃,精神有一瞬间的涣散,脚下的步子有些虚浮,不停的后退,踉跄着跌落在椅子上。

戚曼从手术室里推了出来,从她面前经过,秦雨薇看着她苍白的小脸,蓦然的神情只是这么看着,目光呆愣而没有焦点。

薛子昂回来的时候,秦雨薇一个人站在加护病房的门口,透过玻璃窗望着室内,那单薄的背影,惹人怜惜。

他的脚步在离她几步之遥的地方顿住,眸光深邃,复杂的凝视着她的侧颜,薄唇微微抿起。

就这样,一个人望着室内,一个人凝视着她,却都错过了彼此眼中的深意。

“你跟我来。”蓦然,薛子昂大步走到她的身旁,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腕,便往外走。

秦雨薇由一时的错愕,到之后的顺从,他的步子迈得很大,为了跟上他的步伐,她不得不在他身后小碎步的跑了起来。

他带她来到天台,冷风刮过脸颊,微微有些生疼,可这会的秦雨薇似乎感受不到一样,许是心早已麻木,面对这样的疼痛,已是没什么感觉了。

薛子昂一直紧紧拽着她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秦雨薇也不开口,只是安静的站在他的身后,望着他的背影。

冷风拂来,吹起她修长的秀发,在风中凌乱,他的衣摆碰触她的手臂,静谧中居然让秦雨薇有一丝的错觉。

他和她的相处,永远都是冰冷的,可那一瞬,竟然让她感觉到了温暖,哪怕他什么都不说,就这么安静的背对着她,她都觉着很满足,若说就这么大手牵小手,就这么一直一直下去,似乎也是不错的选择。

秦雨薇冷笑,她好笑的勾起嘲讽,暗笑自己的想法是多么愚蠢之极。

“为什么要这么做?”他幽幽的声音响起,是满满的质问,他甚至不听她任何的解释,就擅自给自己定了罪。

秦雨薇好像也习惯了他如此的方式,眨动着眼睑,眼底无波,不开口,任凭自己的秀发偶尔拂过脸颊,更为她刚才的想法觉着可悲可笑。

“我问你,为什么这么做!”他厌恶的松开她的手,倏地转身,阴鸷的双眸对上她苍白的小脸,陡然拔高的声音,可以感受他明显的变化。

秦雨薇面对他强势的逼问,只是波兰无痕的掀起眼睑,冷冷的睨了他一眼,转而地垂下眼睑,羽扇般长长的睫毛投下一条淡淡的剪影,遮掩眼底的阴霾。

薛子昂不由被她的态度点燃了怒火,他一把攫住她的下巴,指腹因着她面无表情的小脸儿加重了力道,凛然的眸光散发着嗜血的很绝:“我不是都说了,这事我会处理,你还想怎么样,说啊你!”

在他的紧捏下,秦雨薇被迫抬起自己的下巴,她吃痛的皱着眉头,却依旧高傲的仰着下巴,贝齿轻咬着下唇,就是不开口。

他手中的力度不觉再加重了几分,知道看着她难忍,连带着眼眶都噙着泪水,才体贴的松了力度,只是修长的手指依旧挑起她的下巴,让她正视自己:“说话,我让你说话,听见没有!”

“既然薛少已经认定的事,你还希望听什么?”她的声音平静无波,只是毫无起伏的情绪,更能激怒他,“没错,戚小姐是我推下楼的,孩子,也是这么没的,这个答案,请问薛少还满意吗?”

“你!”薛子昂其实知道,她不是这样的人,可看着她那副模样,他就是失控了,疯了一般的,英俊的脸庞不满阴森恐怖的杀气,那是摧毁般的决然。

秦雨薇轻轻闭上双眸,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她等待着,等待着,心死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薛子昂眸光深邃,莫测的黑眸紧紧盯着她的面颊,看着她面如死灰般的决绝,胸口一窒,猛地松开对她的束缚,她随之跌落在地,薛子昂的眼中闪过浓烈的沉痛,可却依旧看也不看她一眼,昂然离去。

秦雨薇单薄的身子半趴在地上,手掌因着摔下时的摩擦而擦破了皮,隐隐泛着疼意,可她却像是浑然未觉,撑着地面的手掌在感受着背后的身影渐渐走远时而缓缓收紧,直到指甲嵌进肉里,本就有伤口的手掌,瞬间有血渗出,混合着地面的灰层。

她背对着他,听着他矫健的脚步声,泪水在眼眶打转,终还是在他看不见的地方,默默哭泣了,她的声音带着隐忍的沙哑,传入他的耳内:“这次,薛少打算如何对我,软禁吗,还是一刀了之?”

秦雨薇明显听到他离去的脚步顿住,鞋底摩擦地面发出的声响,足以可见,他也会有失措的瞬间,只可惜,这些对她来说,都不重要了,她一次次替他找借口,一次次的给他机会,自欺欺人那么久,也是时候该清醒了。

薛子昂挺拔的身影背对着她而站,眼底闪过浓浓的疼惜,可都巧妙的被他掩盖在眸底伸出,他垂在身侧的双手因着她的话语而紧握,紧抿着的薄唇扯动了下,却没有辩驳,沉寂片刻之后,他还是他,毫不留情的大步离去。

秦雨薇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笑得一片凄凉,心也在陡然间沉落谷底,泪水像是绝了堤一般,怎么止都止不住,她趴在地上,满是狼狈。

她也不知哭了多久,就这么趴着,腿脚都已经麻木,泪水也风干了,木然的神情,呆呆的看着地面,也不知在琢磨什么,就这么维持着同一个姿势,很久很久。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她痛他也跟着痛 直到顶楼上再次响起皮鞋的声响,可她依旧像是丢了魂一般,不为所动。

男式漆黑的亮皮皮鞋出现在她跟前,男人手肘撑着膝盖,单膝蹲下身子,目光柔情似水的凝视着狼狈的她,满是怜惜。

秦雨薇木然的眼神在男人出现在跟前的时候动了动,听着他宠溺的叹息,机械的抬起双眸,眸光顺着他的皮鞋,西装裤脚,慢慢往上移动。

她愣愣的注视着男人的俊颜,看着他温和的脸上尽显的柔情,看着他目光停留在她的双手上,脸上的神情渐渐发生的变化,她只是这么看着,顺带着将满是疮痍的小手缩了缩,抿着嘴再次低下。

而与此同时,一件带着男人体温的外衣随即披在她的肩头,男人修长白皙的指尖轻柔划过,替她将衣服掖紧,转而疼惜的抓起她撑着地面的小手,小心翼翼的将她握成拳的手指掰开,看着手掌心内累累的伤痕,眼神一紧。

秦雨薇倔拗的性子,即便是在她脆弱不堪的时候,也想保留那仅存的尊严,她用力从他手中抽回自己的小手,瑟缩的躲进衣袖,眼神躲闪。

“你这性子,什么时候才能改。”苍龙眨着灰眸,无奈的叹息,看着她如此作践自己的模样,心中又是气又是心疼,一把握着她的双肩,将她整个身子提了起来,揽入自己宽厚的怀里,“现在知道难受了,看着他不信任的眼光,受伤了?”

苍龙明知这无疑是在她伤口上撒盐,可为了让她看清,不再一味的自欺,他必须狠心,狠狠的浇灭她心底仍存有的一丝希冀。

秦雨薇抬起泪眼婆娑的水眸,紧皱着眉头,隐忍着即将掉落的泪水,就这么凝望着他,浑身无力,腿脚早已发麻,若不是他揽着自己,怕是连站都站不稳,她整个身子靠在他的怀里,近距离的凝望,她自是能够看到他眼底的焦急和担忧,可她需要的,不是他的眼眸。

“雨薇,你输了。”苍龙知道自己残忍,可若是不狠,她不会清醒。

秦雨薇没有想到,他一面可以用如此担忧的眼神看着自己,一面又可以如此残忍的告诉自己,她输了,的确,她输了,输的彻底。

“孩子,到底怎么回事?”秦雨薇不信,戚曼跌落的那一秒,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只是出于本能的,她有伸手想要抓住她的,只是始终还是迟了一步,可就是那一步,他们看到的就永远都是自己伸出手,而那姿势,更像是伸手将她推落的。

如果她当真是怀了孩子的,那么,她永远过不去自己心里的砍,她会自责一辈子的。

“雨薇,你冷静下来,先听我说。”秦雨薇这会的情绪,已经有些激动,巴掌大的小脸上满是泪水,风一吹,冻得鼻子都红了,他双手抓着她的手臂,试图让她冷静下来,可这会的她什么都听不进。

“你让我怎么冷静,那是一条生命,活生生的生命!我不想的,我真的没有,我没有推她,我没有……”秦雨薇反手抓着苍龙的手臂,嘴里不停的念叨着,哽咽的声音,模糊不清,可他却听清了,更听到了她心碎的声音。

苍龙心痛的将她揽入怀内,圈着她的手臂不觉收紧,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开口:“我知道,我都知道,哭出来吧,将你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秦雨薇双手揪着他胸前的衬衣,泪水滴落在他洁白的衬衣上,薄薄的布料瞬间湿了一大片,可苍龙丝毫不在意,只细心的安抚着。

许是哭累了,也卷了,过了一会,她只是低低的抽噎声,整颗脑袋依旧埋在他的胸前,不愿抬起来。

苍龙眼看她平静了不少,才敢稍稍放开她,拉开两人的距离,他神色凝重,一脸严肃:“雨薇,你听我说,戚曼是真的没有怀孕,所以你无需自责,知道吗?”

“没有怀孕?”秦雨薇懦懦的重复着他的话,脑袋一片混乱,她眯着眼眸细细的观察他脸上的神情,脑海中似乎有一个答案呼之欲出,可她始终不愿相信:“是你……”

苍龙知道秦雨薇一向是聪明的,只需有人在一旁稍作点拨,她就能想明白,看着她脸上的质疑,虽心痛,可终究还是冲着她点点头。

秦雨薇突然懂了,也对,除了他有如此大的能耐外,还能有谁,可以算准薛子昂会带她来这家医院,就连医生,都能串供,这个赌局,看来一开始就是他设计好的,而她,不过是一步步走入他给自己设好的陷阱而已。

“那,你是不是还做过什么,戚曼一大早情绪失控,是不是你?”

“是,我只是将她之前出入夜店放纵自我的照片公布网络,没想到她就这么沉不住,才刚开始,就乱了阵脚。”苍龙虽然在处理事情上是出了名的不折手段,可他同样也是敢作敢当,既然是他做的,没什么好否认的。

秦雨薇只觉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好可怕,他和薛子昂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惊恐的睁大双眸,不可置信的摇着脑袋,她到底是扯上了怎样一个恶魔?

“雨薇,我知道这件事上,是我耍了手段,可你必须得承认,你们之间的问题,不管是不是戚曼,问题的根结都只是薛子昂对你的不信任而已,今天是戚曼,明天大可以是其他的事。”苍龙抓着她的肩膀,手上的力道不觉紧了几分,看着她精神恍惚,如此逼她,他同样也不好过。

她痛,他也跟着痛,她苦,他的心又何尝不苦。

纵使秦雨薇心底已经有了猜测,可当亲耳听到他的坦言,依旧无法接受,她错愕的杏眸圆睁,泪眼婆娑的仰视着他,频频摇头:“不,不,不……”

“雨薇,你冷静点!”苍龙看着她毫无焦距的眸光,心里泛起浓浓的疼惜,他心疼的一把将她揽入怀里,紧紧的圈着,可又恰到好处,不至于伤了她。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你的心是铁做的吗 “苍少,你凭什么替我决定,这个约定,是你先违背的,现在,请你离开。”秦雨薇苍白如纸的脸颊滑落两行清泪,她睁着大大的水眸,呆愣的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的男子,身子宛如破烂的玩偶,随风飘散,目光直视着他,声音寒凉如冰。

“到现在,你还不死心!”苍龙的怒意轻易的被她激起,他怜惜的眸光内是血丝散布,完美的轮框,如刀刻般冷硬。

“这是我的事,不劳你费心。”秦雨薇眸光冷然,淡漠的神情,疏离的态度,那是要将他归为陌生人的行列。

苍龙紧抿着薄唇,微眯的眸光积聚着危险的讯息,散发着嗜血的寒气,可因着是她,所以他还算收敛,深深叹息一口,沉沉说道:“我送你回去。”

可他却不想,秦雨薇对于他隐忍的态度,丝毫不领情,她打理甩开他的大掌,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冷漠至极。

苍龙怎么都没有料到,她对于自己的态度,会如此决然,心里发凉,那股寒气似乎是从他的脚底窜上心头,不可抑制。

两人僵持不下,天台上的寒气,瞬间将两人紧紧包裹,寒冷的气息随着两人极具下降的温度而越发冰冷,两人的周身,似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霭,那是寒气凝结而成的冰冻。

他凝望着倔强的她,眸底闪过复杂的神情,终还是自己先妥协,他不顾她的反抗,大掌用力的托起她娇小的身子,公主式的拥抱,直接将她带离。

他大步离去,秦雨薇怎么都没料到他会如此,在他抱起自己的那瞬间,似乎是条件反射一般,小手下意识的圈住他的颈项,不太自然的低下自己的脑袋,缩在他的怀抱。

从天台到地下车库,路程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本可以乘电梯的他,却选择抱着她走楼梯,这个空荡的空间内,只听见他沉稳的呼吸,和矫健迈开的步伐声。

秦雨薇听着他规律的心跳,不觉脸上微微有些绯红,脸颊热热的,就连心跳有出现了不规律的跳动,她悄然抬起双眸,入眼所及之处,是他刚毅的下巴,那棱角分明的腮骨,勾勒出他完美的五官线条。

一路上,她都安静的任由他抱着,苍龙不是没有觉察她不是的偷瞄,对此,他只是不以为意的轻挑眉角,紧抿的薄唇,因她的举动而染上笑意,微微勾起,描绘着他那特有的邪魅性感。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车内,秦雨薇微眯的眸光望着车窗外,看着路边一个个建筑物如重影般从自己的眼前划过,落寞开口。

苍龙本正视着前方的目光,不觉偏转脑袋,看着她苍白的侧颜,眸光闪过缱绻眷恋,淡淡的疼惜,胸口浑然的浊气起伏不定,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伸过另一只大掌,轻柔的握起她搁在膝盖上的小手,粗糙的指腹细细摸索着她的手背,薄唇扬起一条优雅的弧度。

秦雨薇感受着他手掌传来的温度,木然的神情有一瞬间的松动,她移开望向窗外的视线,缓缓移动脑袋,神情复杂的迎上他的目光,浓浓的黑眸中,映出他担忧的容颜,那双炯然的眼眸,满是柔情。

秦雨薇忙垂下眼睑,长长的睫毛如羽扇般扑闪着,覆盖住那眼底慌乱的神情,眼球有些飘忽不定的四处乱瞟,被他紧握的小手也不自觉的开始扯动,可只要她动一分,他的手掌就自觉收紧一分。

苍龙温柔的凝望着她,似要将她的模样刻入自己的脑海一般,就连那浓密的眼眉都染上了淡淡的笑意,扬起的嘴角是宠溺的味道,精明的灰眸洞悉着她的慌乱的举动,只是笑着却不点破,他依旧紧紧的将她的小手圈入自己的大掌,温暖的气息,一如他此时给人的感觉,如沐春风。

秦雨薇虽低着脑袋,可依旧能感受到他灼热的目光,当下面红耳赤,羞赧的有些不知所措,可又强制镇定,她紧蹙着眉头,极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抬起下巴,不悦开口:“苍少,请你放手。”

“雨薇,你非要和我分那么清吗,嗯?”苍龙的眼眸闪过一丝受伤,他眉头紧锁,那眉心突起的小块,都可以堆成沙丘了,他目光深邃的凝视着她,丝毫不愿错过她小脸上的任何表情,心在这一刻因她而停止了跳动,紧握的大掌失了力度。

“苍少你说笑的吧,我们本就是不同世界的人,分清些不是更好?”秦雨薇眼眸一瞥,那似有若无的斜睨,配以她绝世的容颜,是娇嗔,似妩媚,别有一番韵味,小女人的风情,展露无遗。

苍龙不觉看的痴迷,滚动的喉结,微微失神的眼眸,都预示着他上一刻的走神,他回想起两人曾经在一起的时光,那是小时候的事情,那时的她还是一个单纯的小丫头,却已经是有着绝然的姿色了,如今,更是有着一股她特有的气息,只需一眼,便能令人迷失。

他的眸光蒙上一层晦涩,沉痛在胸口蔓延,低沉的嗓音很是磁性,更夹杂着悲欢离合后的辛酸:“你的眼里,就这么容不下我?”

秦雨薇打量的目光在他俊颜上来回,她不是没有错漏苍龙那一闪而逝的悲恸,而那一秒的闪神,她在他眼眸捕捉到的,是回忆,那样的目光,那样的注视,不禁让她害怕,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提着一口气,才能出口:“是,从未容下过!”

“呲!”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苍龙铁青着脸色脚踩刹车,那猛然的减速,毫无预兆,更让秦雨薇觉着有些莫名,即便是系着安全带,她整个身子还不由于惯性而往前冲,一时没有收住力度,额头撞向了前面,额际立马红了一片。

她揉着撞疼的伤口,似乎还摸到了黏黏的触感,而正当她思维处于停滞状态的时候,耳旁传来男人有力的怒吼:“我就这么不及他,嗯?秦雨薇,你的心是铁做的吗,还是你根本就没心!”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值不值得他说了算 秦雨薇不可置信的瞪着圆眸,一手捂着伤口,噙着淡然的目光,回望这个不知为何失控的男人。

苍龙嗜血的灰眸焦点涣散,凛然的目光满是危险的讯号,那种森冷的感觉,让秦雨薇不禁有些后怕,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控的模样,瑟缩着身子,却忘了反应,只是小小的身子以为的往后缩去,知道背部传来车窗的凉意,她才惊醒:“苍少,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她眼神满是戒备的望着他缓缓靠近的俊颜,近在咫尺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秦雨薇自己脸上的触感,温温的,热热的,可也闷闷的,让她喘不过气来。

他眸色深沉,俊颜敛去那份柔情,布上肃杀的寒意,嘴角染上邪佞,他以极为优胜的姿态,缓缓靠近,双手有力的揽上她的肩头,薄唇勾起:“我在说什么?哼!秦雨薇,你听好了,赌约你输了,我现在就要你履行你的承诺。”

“承诺?”秦雨薇目光满是质疑,她从不记得自己对他有什么承诺,她努力回想,当天,她记得在提到赌注的时候,她是要求若是自己赢了,他便必须退出自己的世界,那他呢,若是他赢了呢?

任凭秦雨薇怎么想,都想不起来,好似在她脑海中,根本没有提及。

蓦地,她本就睁着的杏眸,更是瞪的大大的,嘴角微微抖动,想要说什么,却觉着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

秦雨薇仿佛是反射性的,只是顺着他的话题问下去:“什么?”

苍龙目光别具深意的紧锁娇艳,对于她的提问也不予回答,只是噙着一抹媚笑,邪肆的扯起嘴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附上她的红唇。

他的唇很冰凉,一如他给人的感觉,薄凉。

她睁大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脸庞,感受到唇上传来的温度,以及夹杂着他淡淡的烟味,小手猛然抵上他的胸前,不停的推挤,捶打。

秦雨薇这会是真急了,看着他依旧不以为意的眉眼带笑,对于她的反抗不以理会,还更为猖狂的闭目享受着,就觉着郁结。

“唔,唔,唔……”她双手使出了吃奶的劲去推,可他高大的身影仍旧纹丝不动的覆在她的身上,她不停的偏转脑袋,试图躲避他灼热的吻,却被他巧妙的制止。

苍龙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至于让她乱动,单手将她的双手按在自己的胸前,她的手掌紧贴着他的心脏。

秦雨薇终放弃了挣扎,只是她亦没有迎合,只是蓦然的承受着。

而她的脑海,不觉闪现的,却是很奇妙的话语,那是关于之前有人跟她讲过的故事,据说当两个相恋的人相拥接吻时,若是男的紧闭双眸,有将女的的双手放在他的胸口的话,那便是这个男子是真的深爱着这个女子的。

陡然,秦雨薇的眼眸闪过一丝骇然,不,这不过是传说,不……

她在心底告诫自己,而原本停顿挣扎的小手,再次用力去挣脱他的束缚,可惜,这一次,在她手腕刚使力的瞬间,他已经先她一步松开了对她的束缚,而他的薄唇也离开了她的红唇。

他满意的看着自己制造出来的效果,笑得宛如一只偷腥的猫,只可惜,若是这么去形容一个黑道老大,着实不搭了点。

苍龙看着秦雨薇一脸的厌恶,也不恼,只是宠溺的笑着,趁着她不注意的瞬间,探身上前,在她唇角再次偷得一香吻,他伸手揉揉她的发顶,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一般:“乖,好好坐好,我送你回家。”

秦雨薇对于他的态度,讨厌至极,当下,大脑仿佛停止了工作,一切都是在顷刻间发生的,她的小手,毫不留情的在他满是笑脸的俊颜上挥下,清脆的响声,在这夜空中,显得尤为清晰。

他的笑容僵硬在嘴角,她的手依旧扬在空中,时间在这一刻静止。

秦雨薇戒备的看着他,以为他会动怒,会再次轻薄她,可却什么都没有,等来的,只是他冷漠的驱车,不发一言的将她送回薛宅。

黑色的跑车疾驰在马路上,豪华版的车型,使得整个车内显得比一般车型宽敞很多,可对于这会的秦雨薇来说,依旧显得狭隘,她小脸满是戒备,一米六的身子蜷缩在车窗边,紧紧挨着。

苍龙余光审视着她略显幼稚的举动,嘴角邪肆的勾起,也不点破。

不管她表面看起来如何冷然,可终究还是小女孩家的心思,她以为,就这么点的空间,若是他真想对她怎么样,她还能安然的坐在那里吗?

秦雨薇明知自己的举动在他眼里是多此一举,可如果这能让自己安心,她自然是出于本能的去保护自己。

静谧的车内,两人谁也没有开口,唯有轻浅不一的呼吸,才令人觉着空气是不会静止的。

秦雨薇紧抿着小嘴,眼波流转,闪过一抹困惑和好奇,她轻咬贝齿,小心翼翼的偏转脑袋,偷瞄正专心驾驶的他。

其实,对于苍龙,秦雨薇是陌生的,她对他的记忆,只停留在十七岁的那年,毕竟是年幼的,太多的情感都很朦胧,分辨不清。

“你若是再这么看下去,我会误以为你还是爱我的。”男人醇厚的嗓音,如浓浓的咖啡,散发着浓烈的气息,有着强烈的压迫感。

秦雨薇脸上微窘,不自然的别开视线,精致的瓜子脸印在玻璃车窗上,淡淡的眸光,紧蹙的细眉,悠然的声音:“苍,不要再在我身上费心思了,不值得。”

“值不值得,我说了算。”苍龙不以为意,薄唇微微扯起,也不恼,许是料定了她会有如此的劝说。

秦雨薇扯了扯嘴角,还想说什么,可恰好,车子戛然而止,平稳的停在薛宅的大门口,宅门两旁的灯光投下,晦暗的光线照在他们的脸上,忽明忽暗。

“你也累了一天了,早点休息。”苍龙不给她开口的机会,修长的身子探过她的身前,有力的手臂替她将副驾驶上的车门打开,赶人之意是相当明显。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这黑锅她不背 秦雨薇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的确,发生了那么多,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所有的指责,他的不信任,都压的她喘不过气来。

但很可笑,明明身边的这个男人是罪魁祸首,可她却恨不起来,甚至没有半点责怪。

秦雨薇不得不承认,他并没有说破,甚至一语点破她所有的幻想,一切的一切,归根究底,终还是他对自己的不信任。

她看了他已然坐直的身子,抿了抿唇瓣,眼神闪过一抹若有所思,瞬间隐没在长长的睫毛之下,归于淡然。

她优雅下车,听着他迫不及待的踩下油门,绝尘而去,直到他消失在黑夜的尽头,她依旧没有回神,淡然的眸光毫无焦距,只是对着一个方向望着。

秦雨薇回头看了眼紧闭的大门,她能够想象等待自己的会是如何现实的质问,细长的柳叶眉轻轻挑起,胸口一直压抑的气息缓缓吐纳,眼神中流露的坚定,宛若磐石,不可转。

大厅的吊灯在暗无边际的黑夜中,显得尤为闪亮,白炽的灯光,逼得有些睁不开眼,一如薛家给外界的感觉,强势,凌家于各大世家之上,永远的王者。

薛老夫人一身合身剪裁的旗袍,外披烟灰色皮草大衣,手中执着拐杖,坐在主位上,有神的视线正落在门口,紧抿的唇畔满是不悦的下拉。

一旁陪同着的,自然是薛子昂的母亲,高美琪,她眼角不觉有些上提,精明的眸光同样落在进门的秦雨薇身上,嘴角讥诮的勾起,眼神轻蔑而嘲弄,那嘴脸,哪是婆婆该有的姿态,倒更有几分外人看好戏的跋扈。

秦雨薇是料到了有如此的局面,起先还在门口略显局促,可这会,反倒平静了下来,她不疾不徐的走近,小手垂在两侧,态度谦和:“奶奶,妈。”

平日里,老太太对于秦雨薇的疼爱总算还不是太假,薛老夫人抬起眼眸,那微微发红的眼眶,是隐忍的泪水,黑色的眼球,倒影出淡然的她,终是露了担忧的神色:“雨薇,你过来,奶奶有事问你。”

薛老夫人握着手杖的手不觉收紧了几分,高美琪坐在一旁,察言观色,知道这次,发生那么大的事,不论如何,秦雨薇都脱不了关系,对于这个媳妇,她是不太满意的,说乖巧,是还好,可要和薛家匹配,总还是有差距。

高美琪也不是真不待见她,发生那样的事,她也不好过,同为女人,她有何尝不明白,要忍受自己的丈夫三妻四妾,还要笑脸相迎,一副大度的模样,的确是难为了她,可这并不能为她的所作所为找借口。

秦雨薇没有多说,只是走近,双手垂落在身侧,不觉就着裤脚,眼睑低垂,就这么站着。

“雨薇,奶奶知道你心里不好受,有什么委屈,你大可说出来,奶奶自会替你做主,可你……”老太太一想到那未曾出世的曾孙,心里直犯疼,当下又红了眼眶。

高美琪冷眼看着颤颤的身影,不发一言的睨了过去,转而抚着老太太的背:“妈,你别激动,雨薇是不对,可你要训人,也等你身体好些了再说,啊。”

老太太心里总是有一股气提着,脸上的皱纹深浅不一,因着不悦的皱眉,而都皱到了一起,她缓了口气,低沉的嗓音,有些无力:“雨薇,奶奶问你最后一遍,真的是你推她下楼的吗?”

秦雨薇嘴角轻颤,泪水同样在眼眶里打转,她心底的委屈,她的难受又有谁懂,不管是不是她做的,薛老太太的这句话,让秦雨薇觉着够了,真的,至少还有一个人愿意向她询问真相,而不是认定,就是她。

她目光坚定,面对老太太投来的目光,抿着唇,轻轻摇了摇头。

“好,奶奶信你。”老太太看了她好久,就在秦雨薇觉着连她也会笑话自己,怒骂自己的时候,她居然说了相信,这不由让她备受煎熬的心,瞬间温暖。、

秦雨薇会心一笑,上扬的唇角,是如释重负后的重生。

“妈!你是不是糊涂了,当时是我亲眼看到的,难道你愿意相信她,也不愿相信我这个儿媳?”高美琪错愕的瞪大双眸,她怎么都没想到,老太太竟然糊涂到,会连如此谎言都相信的地步。

高美琪蓦然起身,眸光散发着冰冷的寒气,视线直逼几步之外的她,眼神阴狠,失了一贯的雍容。

“妈,我知道你一向不喜欢我,可你好歹也要对事不对人,你确定当时真的是我推的她吗?”秦雨薇不是柔弱的女子,有些事她可以忍,那不过是没有触及到她的底线,但这并不代表她柔弱无能,虽然心寒,可她也没必要背上如此罪名。

弑杀薛家血脉,如此大逆不道的事,她可不敢随便往自己身上揽。

高美琪从没有想过,有一天,她眼中的小蘑菇,也会成为毒蘑菇,惊诧的瞪着眼眸,暗红色的眼影,更让你她整个神情显得有几分狰狞:“秦雨薇,你怎么和长辈说话的,我真是瞎了眼了,才会让你进薛家,像你这么蛇蝎心肠的女子,不配做我的儿媳,薛家也没这样的媳妇。”

秦雨薇脚下不觉有些发软,她眨着眼眸,悲恸的神情淹没在眸光深处,嘴角勾起,嘲讽的笑意不打眼底:“妈,奶奶都没发话呢,你这么急着做主,莫非……”

“你给我闭嘴!陈姨,将少夫人的行李拿下来。”

“妈,你这是什么意思?”秦雨薇的眉头紧蹙,她不走,她若是这么走了,那就真是不是她做的也成了她做的了,这样的黑锅,她不背。

秦雨薇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目光往坐着的薛老太太身上望去,眼神中的希冀,那是她最后一线的希望,只可惜,这会,似乎连老太太都铁了心了。

“奶奶……”秦雨薇不知道,她的声音是颤抖的,垂在身侧的小手不自觉的收紧,薄薄的指甲嵌进了肉里,她都浑然不觉。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被逼出家门 “雨薇,奶奶信你,可如今薛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这段时间,就只能委屈你了,先回娘家住段时间吧,到时奶奶让子昂亲自去接你。”老太太不疾不徐的开口,那口吻,绝对不是刚才才做的决定。

秦雨薇笑了,笑得肆意,如花的红颜却是染上薄幸的凉意,都说男人薄幸,可这女人,又何尝不是,前一刻还说着相信,下一秒,却能推你入地狱。

“我不走,我为什么要走?”秦雨薇眼底无波,那平淡没有任何起伏的语序,让人猜不透她在想什么,只是心凉了,便也可以做到无心。

“陈姨,还愣在干什么,将少夫人送出去。”高美琪看着一旁提着行李,却迟迟没有动静的陈姨,恼怒的瞪了一眼,狠狠开口。

秦雨薇目光朝着老太太看去,可显然,老太太这次是铁了心了,对于她投去的目光,刻意回避。

“美琪,我累了,扶我去休息。”老太太起身就欲离开,那蹒跚的脚步,终究还是泄露了她的情绪,余光看了她一眼,闪过一丝不忍。

秦雨薇疾步挡去她的去路,难以置信的看着一向对她疼爱有加的老太太,当初薛子昂如此待她,也只有奶奶是真的关心她的,可如今,连她也要赶自己走了吗。

她嘴角扯动,氤氲的眼眸已然看不出老太太的神情,可她能感觉的出来,老太太的态度有多坚决,她也明白,若不是奶奶授意,她婆婆不会如此张扬。

秦雨薇扯着嘴角,哆嗦着,她努力想要开口,却好似有千斤重,婉转的如清脆的风铃脱落:“好,我走!”

走字刚落,她眼眶内的泪水也顺之滑落。

秦雨薇,她是高傲的,哪怕是在如此时刻,她依然挺直了胸膛,昂然离去。

她仅存的自尊,就让她自私的保留吧,保留那最后一点点尊严。

寂寥的街头,熙熙攘攘还几辆车子从秦雨薇身旁经过,两旁的商铺也基本关闭,偶尔有二十四小时营业的,还亮着灯。

她一米六的身影,在路灯的照射下,拉成长长的细线,单薄的背影满是萧瑟的落寞,悲凉。

天空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悲伤,本是星空点点的天际,却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雨丝虽小,可却很密实,没一会,便湿了一片。

秦雨薇托着小小的行李箱,走在街头,她停下脚步,抬头仰望天际,任凭雨丝抚触脸颊,长长的睫毛蒙上一层雨露,顺着眼角滑落,好似她的泪水。

她嘴角嘲弄的勾起,扑闪的睫毛如羽扇,却能更巧妙的遮挡眼底的晦涩,她脸色苍白,就连唇色也失了本该有的红润。

不知不觉,她的脚步竟是停在曾经的校园门口,眼前,一幕幕,似乎还在昨日。

刚放学的学校门口,总有一堆的家长正翘首以盼自家的宝贝放学,而正门口,一辆纯黑色豪华版雷克萨斯安静的停着,那尊贵的气场,宛如主人的高贵,彰显着它别样的身份。

而车旁,一穿着高中校服的男生正斜倚着车身,眼帘半垂,交叠着双腿,一下一下的点着地面,小小年纪,浑身就散发着决然的王者之气,特有的霸气,许是自幼家教的影响。

正在这时,校门口突然出现一个小小的身影,女生身上的校服是比男生身上的小一届的,一头柔顺的秀发随意的扎成马尾,束在脑后,随着走动的姿态而一甩一甩,很是俏皮,甜美的小脸,虽没有笑意,可惊让人有种她在笑的错觉。

男生在看着女生走近的时候,抬起如墨的黑眸,嘴角扯起,大掌极为自然地牵起她的下手,顺带着帮她取过肩上的书包,一同坐入车内。

那举手投足见的宠溺,不许任何言语,便能深深感受。

秦雨薇就这么静静的站着,眼神有些飘忽不定,思绪飞扬,想到曾经的事,即便是一贯的冷淡,还是露了小女孩家的心思。

突然,悦耳的手机铃声在着寂静的氛围下突兀的响起,蓦然拉回她早已飞扬的思绪,水眸轻眨,暗笑自己,嘲弄划过眼底。

她这是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来到这,居然还想起曾经他对自己的呵护,秦雨薇,你真的很可悲,可笑,如今他连最基本的信任都没有了,你还眷恋什么,还奢望什么?

秦雨薇看着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拇指指在挂断的键上,可眼底的迟疑,对于那份割舍,终究还是不舍的。

她犹豫了好久,拇指从挂断键上移到接听键,再移回挂断键上,只是迟迟未曾按下,终于,悦耳的手机铃声停下了,她也随之松了一口气。

可紧随而来的,再次响起,她的拇指依旧停留在挂断键上,眼眸闪烁,瞳仁一直注视在那串熟悉的手机号上,迟迟不定。

对于他,她终究还是学不会拒绝,依旧的心软,苍白的唇畔紧抿,手机放在耳边,却没有急着开口。

“喂,少夫人,我是金伟,少爷喝醉了,您能过来一趟吗?”点话里头,传来金伟为难的声音。

秦雨薇眉头下意识的一皱,她抿着唇没有开口,电话里吵杂的声音中,她似乎听到了薛子昂的胡言乱语:“金伟,谁让你多管闲事了,谁借你的胆。”

秦雨薇眉头轻挑,唇瓣张了张,还是忍不住开口:“他怎么样了?”

“少夫人,您还是过来一趟吧,少爷喝醉了直嚷着你的名字,你过来看看吧。”金伟作为他的贴身特助,虽是名义上的司机,可实际不过是为了贴身保护薛子昂的安危。

秦雨薇捏着手机的小手不觉紧了紧,暗自嘲弄,心底冷笑不已,他那哪是嚷着自己,分明是怪自己亲手杀了他那未出世的儿子,怕是恨不得将自己大卸八块吧。

若是一个人的心凉了,冰封了自然是感觉不到疼的,这一次,她秦雨薇不愿一直活在众人的眼底,永远都按着所有人希望成为的那个样而努力,她要做回自己,做个有血有肉的自己。

“少夫人,少夫人,你有在听我说吗?”金伟一手扶着摇摇晃晃的薛子昂,还得躲闪薛子昂不时的偷袭,一手拿着手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不要拒绝他 倏地,秦雨薇眼神一冷,握着手机的手迅速撤离耳边,拇指也随即按上挂断键。

雨丝密密的飘落,因着已是初冬,夜晚的风本就寒气偏重,这会又下着雨,淋湿的外衣寒气渗进肌肤,冷的秦雨薇忍不禁打了个哆嗦,她紧了紧身上的衣服,却不知该何去何从。

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米菲,可她却是苍龙的眼,若是去找她,就等于是找苍龙,这样的结果不是她乐意的,至于小艾,她自己还一堆的糊涂事,更是不妥,实在没辙,她托起行李往附近的酒店而去。

最后一眼,她回眸最后望了紧闭的校门一眼,这里,有着他们儿时的回忆,可如今对她来说,都成了过往云烟,都不重要了。

入住酒店,她简单的清理了自己,洗了个热水澡,便缩进被窝,窗外依旧下着小雨,淅淅沥沥,偶尔有几滴打在窗户上,发出脆脆的声响。

辗转反侧,秦雨薇睡意全无,脑海中的思绪,是错乱的,有小时候的,有长大了的,也有结婚后的。

直到半夜,她迷迷糊糊的睡着了,眼镜一闭一合,可能是淋了雨,有些轻微的发烧。

就在这时,房门却蓦然被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随即闯入,秦雨薇头痛欲裂的撑起身子,揉着太阳穴,强力张开眼眸,视线出现一张男人的脸庞,俊逸的五官棱角分明,翘挺的鼻梁许是怒意肆意而一颤一颤,胸口也随着紧促的呼吸起伏不定。

她惊魂不定的缩进角落,小手紧紧拽着被子,惊愕的睁大双眸,想要呼救,可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急得她泪水在眼眶里打转。

一切都来不及她多想,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下来,这会,秦雨薇才看清男人的脸,那是一张魅惑横生的脸庞,深邃的轮廓,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透着危险的讯号,性感的薄唇紧抿,脸色铁青,迷醉的眸光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秦雨薇,你凭什么可以若无其事的在这呼呼大睡,嗯?”薛子昂呼出的气息带着浓重的酒味,他的大掌有力的攫住她的小手,将她蜷缩的身子猛然拖入怀中,压在身下。

她眉头一皱,小手推挤着他的胸膛,这轻轻碰触,秦雨薇才发现,他的衬衣几乎完全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而一向有着洁癖的他,居然能够荣热自己身上的衣服如此凌乱,皱巴巴的,或许,他是真伤心了。

秦雨薇一笑,清冷的眸光印着他带着酒醉后慵懒的神情,却有着猎豹的嗜血:“你喝醉了。”

“雨薇,薇儿,不要拒绝我,嗯?”薛子昂俊颜扯起笑意,温润的握住她推挤的小手,神色哀戚,好似一个要不到糖吃的小孩。

这样的他,秦雨薇是第一次见到,不觉也有些愣住,就这么安静的躺着,在他身下抬眸,细细的打量起这个男人。

薛子昂在她错愕的瞬间,精准无误的找到她的红唇,肆意吸允,疯狂掠夺,嘴里还含糊不清的说着:“薇儿,为什么,为什么是你,为什么要是你?”

一声声,甚是哭泣,秦雨薇从没有看过他流泪,在她眼中,他一向是个至高无上的强者,睥睨天下的神情,居高而狂妄,何时的他,也会如此脆弱。

秦雨薇略微推开他的身子,脸颊轻躲,借以闪躲他铺天盖地的吻,轻柔出声:“为什么?”

“呵,为什么,为什么你要那么做?”薛子昂抬起朦胧的眼眸,指腹轻柔的拂过她的脸颊,“我都答应你了,我都打算让她离开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容不下她,为什么你如此狠心,那也是我的孩子,我薛子昂的儿子!”

秦雨薇笑了,笑得狂妄,却是凄凉,她用力推开身上的重力,冷冷的看着烂醉如泥的他,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你终于说出来了,这是你的心声吧,薛少。”

她发现,自己已经忘了哭泣了,心隐隐作痛,痛到无法呼吸,可却没有眼泪,杏眸附上一层冰霜,翻身下床。

可是,当她的小脚刚触及地面的时候,身后的大掌便揽上她的腰际,一股强大的力量,瞬间让她再次被他轻易压在身下,他闭着黑眸,嘴里呢喃:“薇儿,不要走,不要走。”

秦雨薇捶打着他,双脚乱蹬,可终究是男女间的力量过于悬殊,一切努力都是徒劳,他像是疯了般,一路疯狂掠夺,她身上薄薄的睡衣,已然脱落。

秦雨薇放弃了挣扎,宛如木偶般沉受着他的掠夺。

清晨的阳光洒落,一夜的雨终于在天亮时分停止,经过雨水洗礼的白天,显得格外清新,有着雨后特有的味道,甜甜的。

大床上,男人的手臂霸道的圈着女人的腰际,薄薄的被子正好被他拦腰盖着,露出健硕的胸膛,紧闭着双眸,少了平日的凌冽,而一旁的女人,宛如小女人般的蜷缩在他的怀里,小手抵在他胸口,小小的脑袋枕着他的臂弯,只是那紧皱的眉头,一颤一颤的睫毛,似乎睡的并不安稳。

雨后的阳光显得格外亲切,那金黄色的线条,沐浴着点点雨露,晶莹剔透。

微风拂动,及地的窗帘在微风中摇曳,晨光俏皮的透着细缝洒入,静谧的卧室,已银色为主,不似白色般的清透,也不似灰色那样沉闷,有种淡漠的冷冽,很符合卧室主人的性格。

那张双人的大床上,银灰色的被褥平坦的铺着,中间小小的凹起一块,随着呼吸的律动而一起一伏,安详而恬静,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苍白的毫无血色,干裂的唇角也是血色尽褪。

秦雨薇没有想到自己的身子也会这么柔弱,娇滴滴的还真是在薛家变得娇惯了,这一淋雨,她就病了,鼻涕高烧的,什么都来了。

她幽幽醒转,惺忪的眼眸朦胧间看到的是一室的银色基调,有些熟悉感随之涌上,只是脑袋还处于迷糊中,当下也只是不以为意的笑笑,她轻拍自己的额头,暗笑:秦雨薇,你还真是烧糊涂了,居然以为那是他的卧室,他都已经如此对你了,你居然还放不下,当真是无可救药。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苍龙的身世 可转然,她嘲弄的笑意收敛,本微微闭着的眼眸也瞬间睁大,瞪着杏眸环顾四周,一切都是如此的熟悉。

怎么会,她翻身下床,指尖滑过床边的衣橱,是他专用的柜子,床头柜上,摆放着一杯牛奶,还有一碗薄粥,她轻碰,发现还是温热的。

秦雨薇讪讪的缩回手,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的一切,请垂下的眼睑,扑闪着,一合一闭,心思难以捉摸。

她简单的梳洗了下,便拖着疲惫而又沉重的身子下楼,这个家,对她来说,是如此的陌生,她没走一步,都觉着是万分沉重。

大厅内,薛家的人都在,就连一向工作终于一切的薛子昂,今天都没有出门。

他一身家居服,齐耳的短发有几缕刘海垂落,恰好挡去他精锐的眸光,棱角分明的五官面无表情,手中翻阅着今日的早报,如此的男人,即便是随意的坐着,都给人一股强烈的存在感,那强势的威信,无需言语,浑然天成,冷漠的薄唇紧抿,只需一个眼神,便能捏慑当场。

无疑,相对而言,这样的男人,更是危险,没有人知道,他下一次的出手,会以什么作为目标,那宛如猎豹般的狠戾,迅捷,都令人寒颤。

只是,秦雨薇的目光一直注视在他身上,反倒忽略了另一位。

“雨薇,来,过来,奶奶给你介绍个人。”薛老太太对于秦雨薇的出现,眉头不动声色的扯动,但没有表现的过于强烈。

对于孙子的做法,她并不认为,可既然是薛子昂强烈表示要将她带回家了,那她这个老太婆自然也不便多说,对于这个孙儿媳,除了这次的事的确是做的有些过了,其他的,她还真没觉着有什么不满的,所以能睁只眼闭只眼的,她自然是乐意。

秦雨薇下楼的脚步微顿,脸色有失羞赧,不论如何,她是被薛家赶出门的,如今公然出现,终归有些说不过去,可看着老太太脸上平淡无波,心里也放下不少,她重新扯起嘴角,虚弱的小脸一直努力保持着合宜的笑脸,不疾不徐的走近。

“来,这是薛子墨,子昂的大哥,你还不认识吧。”老太太拉着她的小手,老脸上看不出息怒,只是平静的介绍着,眼神看着对面的男子。

整个过程,薛子昂都没有任何表示,一如既往的沉默,只是如果了解他的人,便会发现,自始至终,他手中的报纸都没有翻动,那抿着的薄唇,更是成了一条直线。

秦雨薇扬起嘴角,莞尔的笑意在触碰到对面男子的面容时,蓦然收紧,眼神中难掩的震惊,她错愕的愣在当场,仿佛是下意识的,她的目光朝着坐着的薛子昂望去,探究的眼神,无需言语,心中如鼓不停的敲打,七上八下。

男人嘴角噙着似笑非笑的笑意,修长的双腿交叠,灰眸精光乍现,却被他巧妙掩饰,他的周身,散发着一股强烈的气场,好似地磁引力,不自觉的令人吸附,想要一探究竟。

可他不同于薛子昂的冷冽,他的冷是邪魅的,是妖冶的,夹杂着一股说不尽的阴柔感,柔美却有不失阳刚,很奇妙的组合。

如果说,薛子昂是猎豹的话,那他绝对就是再精明不过的九尾狐,薛子昂是桀骜的,而他却是妖媚的。

薛子墨邪魅的勾起薄唇,睨着别有深意的眸光,白皙光洁的脸庞洋溢着若有所思的笑意,绝美的容颜,泛着别样的高雅,矜贵。

秦雨薇看着薛子昂依旧一副浑然自得的神色,似乎并不打算替她解开谜团,既然如此,她有何必强求,诧异的神色陡然一敛,回眸轻瞥,微微的展露笑靥,扯起的嘴角微微开启,那柔声的呼唤,好似勾魂的符咒,泛着致命吸引:“大哥。”

男人依旧仰着别有深意的笑,淡淡点头,算是应下。

薛老太太看着他们还算融洽的相处,心里也自然松了不少,她拍拍秦雨薇的小手,道:“好了,既然你们也见过面了,接下去也没我老太婆什么事,子墨,你的房间我已经吩咐陈姨打扫出来,今天就搬回家来住吧。”

此话一出,震惊的不单单只是秦雨薇,就连薛子昂,那握着报纸的手都不自觉一紧,骨节分明的手指上,手背微微泛起的青筋,显露无疑。

果然,薛子昂蓦地收起报纸,一言不发的起身上楼,离去前,似有若无的余光扫过薛子墨所在的方向,诡异莫测。

秦雨薇看着他起身离去,才收回视线,目光散落在对面男人的身上,眼神示意,随后也若无其事的起身,她紧了紧身上的外套,率先朝着院落走去,脚步不疾不徐。

她沐浴着阳光,却依旧觉着冷,刺骨的寒气好像从四面八方,迎面扑来。

果然,没过一会,男人也跟了过来,顺着她投下的剪影,一步步走向她。

她知道他就在身后,开口的嗓音有些沙哑,许是感冒的缘故,只觉着头痛欲裂:“到底怎么回事?”

薛子墨从鼻翼间溢出一声轻笑,修长的双腿迈开步伐,选择和她并肩而站,刚毅的下巴扯动,磁性的嗓音,多了分邪魅的柔美:“这是对大哥该有的态度,嗯?”

秦雨薇双手环胸,单手的指尖抚着额头,身子微微有些倾侧,小脸有些佯怒,眯着水眸,似要看透眼前这个捉摸不定的男子:“呵,苍少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清闲,居然把大把的时间,花在一些无关紧要的事上。”

薛子墨对于她嘲讽的话语不以为意,剑眉一挑,眸光深沉,只是一瞥,便已移开视线:“有没有兴趣听听我的故事?”

说起来,秦雨薇和他认识,没有十年,也有**年了吧,可对于他的了解,还真是够肤浅的,她只知道,他身世坎坷,几经周转,成了黑道令人闻风丧胆的苍少,也仅此而已。

苍龙并没有等秦雨薇表态,便娓娓道来:“薛子墨是我的本名,我母亲,便是你婆婆口中的小三,当年,我母亲是有名的美女,追她的不在其数,可她却偏偏看上了有妇之夫,甘愿做小三。”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他要她 苍龙说到这的时候,明显的停顿了下,声音中不难听出一丝的哽咽。

谁也不愿意将自己的不堪的过往,剖开来放到别人的面前。

他沉痛的闭上了眼眸,再次睁开,眸底一片清明。

他淡淡开口,继续道:“她受尽羞辱,可薛家依旧容不下她,尤其是高美琪,更是暗中收买杀手,想要将她置于死地,也是那个时间,母亲发现自己怀有身孕,走投无路的她,不得已才带着腹中的我逃离云霞市,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秦雨薇静静的倾听着,这是第一次她听他讲起自己的身世,她的目光不自觉的放柔,心中因着见到他的抵触,也在慢慢消退。

她抬头凝视着他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线条有些僵硬,刚毅的下巴牵扯出的是隐忍的怒意,神韵有些伤感。

薛子墨眸子一凛,眼中的恨意,不是一天两天便能消磨的,可在她面前,他极力的在压抑自己的怒火。

他轻笑着低头,看着她目光哀戚,不觉嘴角上扬,眸光柔和,带着点点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吓到你了?”

秦雨薇悠然浅笑,只是淡淡的摇摇头,心中因着他所经历的而隐隐心疼:“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你。”只是简单的三个字,却压得秦雨薇喘不过起来。

苍龙笑了,笑得开怀,柔和的嗓音,极具安抚人心的蛊惑:“你不比有压力,放心,有我在,薛家不会为难你,戚曼的事,不是你的错,不要傻傻的将所有过错往自己身上揽,嗯?”

“嗯!”

“进去吧,让人看着,不太好。”

“好!”许是摊开了,秦雨薇对于苍龙的看法,也渐渐改观,如果说,之前对于他处理戚曼的事,还有气的话,现在,对于她来说,真的不重要了,对于薛子昂,她的心,是真的渐渐冷却了。

一个男人的心,她捉摸不定,一个男人的情,她更猜不透,与其她一直在他身后苦苦追寻,不如放手。

就这样吧,就这样吧。

秦雨薇转身的瞬间,心里也下了定论,就这样吧。

薛宅的建筑,是属于古典欧式风格的,不似现代的典雅碎花打造田园式的欧式,而是古老而庄重的色调,环绕在四周的,是人工修葺的亭台楼阁般,有水池,有花园,有院落。

主楼的三楼上,窗口对着的,便是正前方的院落,只要往落地窗前静静一站,便能将整个艳丽绽放的院落纳入眼底,姹紫嫣红般的绚烂。

窗前,一抹颀长的身影,挺拔的站着,男人完美的五官隐没在玻璃的后面,投射笔直的线条,一双手随意的兜在兜里,看似随性慵懒,却透着桀骜的不羁。

他的眸光正紧紧的追随着楼下那抹娇小的身影,眼眸迸发着冷冽的精光,微眯的视线,满是深邃的精芒。

秦雨薇柔弱的身影,从上往下看去,越发显得娇小,也不知是最近事情太多,她又瘦了的缘故,还是怎么了,柔弱的她,远远望去,好似风一吹,便会倒。

冬日凌冽的寒风,虽在阳光下没有那么冰冷刺骨,终还是有冷意,刮过脸颊,微微的有些刺痛,她眯了眯眼眸,目光眺望着远处,若有所思。

其实,一直以来,秦雨薇都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弱不禁风,小小的身体,总有无限的能量,支撑着她往下走去。

苍龙离开后,她独自一个人又静静的站了会,才收回目光,往屋内走去,寒风拂来,吹起她一头秀发,几缕发丝拂上脸颊,投下的阴影,恰到好处的遮挡脸上的阴沉。

秦雨薇推开房门,心绪有些不宁,因此刚入门的那会,根本没有觉察到屋内还有人,当她合上房门,再走近的时候,才赫然发现,那道站在落地窗前的身影,不觉惊诧的停下脚步,眼神有些疏离,又有些惊恐的看着他。

“怎么,看到我,就这么可怕,嗯?”薛子昂冷漠的薄唇邪肆的扬起,眯着的黑眸满是残佞的嗜血,脚下迈开步伐,一步一步,慢慢走近,似很享受,看着她饱受精神煎熬的这个过程。

秦雨薇淡淡的撇开脑袋,抿着的红唇,不自觉的抿了抿,低垂的眼睑,扑闪扑闪,好似两把小刷子,投下的剪影,盖去眼眸伸出的惊慌。

他修长的双腿在她面前站定,抬起手臂,大掌抚上她的脸颊,秦雨薇是下意识的闪躲,轻微的动作,却令他的举动为之一顿。

薛子昂扯起似有若无的轻笑,伸在她脸颊旁的手掌不自觉的收紧,依稀可见手背上那跳动的青筋,转瞬即逝,随后又若无其事的摊开,亲昵的撩起她散落着的秀发,轻轻别于耳后。

他的大掌一把攫住她的下巴,逼迫她正视自己:“能和别的男人花前月下,自己的老公,就不能碰,嗯?”

秦雨薇蓦然睁大双眸,冷冷的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听听,他都说的是什么混账话,不甘示弱的回了回去:“那你呢,我们伟大的薛大少呢,宁愿相信一个外人,却不愿相信自己的妻子。”

在他震怒的神情下,她莞尔笑了,笑靥如花的脸上,满是冷然:“哦,我忘了,戚小姐才不是什么外人,她可是薛少捧在掌心的女人呢。”

“秦雨薇!”他咬牙切齿,连名带姓的叫着她,语气极其冷冽,饱满的额头,隐隐有着暴跳的青筋,脸色铁青的骇人。

他和她,四目相接,他的眼底有着滔天怒火,她的眼底是淡漠的冷然,相对的刹那,迸发的是别样的光芒。

他黑眸直视,她眸光闪躲,他的脑袋缓缓低下,性感的薄唇停留在她的侧颜,她颈侧微偏,躲避他的碰触,他一个下压,她一个避开,他的眸光泛起嗜血的狠戾,她的脸颊,是面无表情的死寂。

“哼,我老婆什么时候成贞洁烈女了。”他的呼吸浅浅的喷洒在她的脸颊,明明只是温热的气息,她却觉着脸颊滚烫,好似要灼烧一般,泛起的疼痛,从脸侧开始蔓延,渗透肌肤,刺入骨髓。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这么快就忘了身份 秦雨薇抬起眼睑,淡淡的眸光,无波无澜,那是冰霜覆盖的冰冷,她毫无畏惧的迎上他满是嘲弄的神色,平静,却更能激起人的怒火。

她怎么会忘,昨晚他疯狂的掠夺,哪怕她醒来,已是在薛家,可昨晚发生的一切,历历在目。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微微加重力道,直到她沉寂的眼眸闪过一丝疼痛的挣扎,才满意的噙着淡笑,邪肆的松开,指腹暧昧的抚上她依旧干裂的红唇,手腕一翻,一个使劲,娇弱的她,好似断线的风筝,翩然滑落,一百八十度的旋转,在秦雨薇还未缓过神来的瞬间,整个身子已然重重的跌落地面。

薛子昂宛如艺术品的手指捏着自己的裤脚,优雅的单膝蹲下,居高临下的睨着趴在地面的她:“我的薇儿,这么快就忘了身份了,嗯?”

秦雨薇发着高烧的身子,哪禁得起他如此的折腾,这会只觉着头重脚轻的厉害,她努力撑着自己的身子,贝齿紧咬着下唇,直到一阵眩晕过去,她才强自撑起,仰着下巴,略带挑衅的斜视着他:“薛少如此动怒,是吃醋了吗?”

她的话语,轻浅柔和,云淡风轻的陈诉,不是疑问,而是肯定,她揭穿他强力掩饰的内心,轻挑的眉角,是心死之后的豁达。

“秦雨薇,你认为自己够格吗?”薛子昂一闪而逝的窘态,轻咳着借以掩饰脸上不自然的神色,微眯的黑眸,泛着精光。

“呵,是不够格,那薛少认为,当我看着你和其他女人亲亲我我的时候,应该是什么反应?”

薛子昂细细的打量起她的神色,看着她露出贪婪的表情,心底的厌恶油然而生,他倏地起身,背转身大步离去,走之门口,才开口:“你就给我好好呆着,戚曼的事,我会处理。”

秦雨薇冷笑,从始自终,他永远都是一句,他会处理,可结果呢?

不过这次,薛子昂的确没有食言,也不知他动用了什么手段,戚曼也不再追究,也不闹腾了,秦雨薇听说,前几天她要求见薛子昂一面,之后,便办理了出院手续,没有再回薛家,整个人都这么消失了,至于薛家方面,因此也平寂了下来,没再追究下去。

苍龙的出现,让整个薛家步入了另一个阶段,而他,也成功入驻了薛氏伊尚集团。

这日,一家人安静的吃着晚餐,老太太突然眸光扫过一旁安静吃着饭的秦雨薇,闲扯家常般的语调:“雨薇啊,你在家也有段时间了,奶奶看你每天也没什么事,依我看,还是进薛氏,顺带着也能帮衬点子昂,你说呢?”

秦雨薇面无表情,只是夹着菜的筷子猛然一顿,转瞬,才若无其事的继续夹起面前的青菜,抿着红唇,没有急于开口。

她知道,这会,有几道目光都注视着她,其中,薛子昂是一扫而视的,转而便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模样,而苍龙,是若有所思的深邃眸光,淡淡的笑意,狡黠而精明。

“妈,你怎么回事,雨薇是学设计的,又不是学管理,怎么帮得上子昂。”高美琪率先出口,她手中的碗筷一放,虽然脸色不佳,可依旧极力维持着她的高贵优雅,对于苍龙的出现,以及他公然回伊尚,已是让她极为不满了,如果再加个秦雨薇,保不准,这薛氏都成了别人的。

当初秦家的事,她自是知晓的一清二楚,个中缘由,高美琪不信老太太会不清楚。

秦雨薇端着饭碗的小手明显轻颤,她知道高美琪对自己有意见,可如此不给面子,这做婆婆的还真是不错。

她抬起小脸,余光扫过一直沉默不言,泰然自若用着餐的薛子昂,眸光一闪而逝的失落,随即眸光清澈的对上老太太询问的目光,脸上有丝为难:“奶奶,当初我们不是说好的吗,我不进伊尚,如果你是担心我在家呆着闷的话,我可以出去找工作的。”

“是我们薛家养不起你吗,出去工作,你是想丢谁的脸?”

“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

“奶奶,我看,雨薇就来帮我吧,反正我也刚入手,很多都不懂,正好缺个帮手,你看呢?”秦雨薇暗恼,眉头紧蹙,急急的解释,却发现似乎都显得有些徒劳,只是她还未说完,苍龙便接下了她为说完的话,意思很明确。

秦雨薇没有想到苍龙会提出这样的建议,不觉杏眸圆睁,错愕的对上他满含笑意的眼眸,相视一笑。

这一幕,恰巧落入薛子昂的眸中,从他的角度看去,更似眉目传情,他脸色陡然一沉,声音冷然,俊颜似凝了千年寒冰:“我薛子昂的女人,什么时候需要抛头露脸,为生计而苦恼了,你就呆在家里。”

秦雨薇眼神一转,看着他放下碗筷,利落的起身,大步离去的背影,心中的叛逆因子突然有些作祟,她在苍龙别有深意的眸光下,淡笑开口:“好吧,既然大哥刚好缺个帮手,那我就去试试,反正我在家也闲着没事,正好学点东西。”

她看到他背对着的身影猛然一震,瞬间僵硬,垂着的双手紧紧握成拳,眼底的笑意越发浓烈。

“那就这么定了,明天我让人事部安排下,子墨,你作为大哥,多照顾着点。”老太太不是没有发现几人之间的微妙,可精明的眸光收纳眼底,并不代表,一定要指出,偶尔的糊涂,不见得是坏事。

这件事就这么敲定下来,其中,当然就属高美琪最为不乐意,她扯动嘴角,还想说什么,可终究在老太太凌厉的目光威慑下,不甘噤声。

秦雨薇的思绪有些飘散,她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到底是对是错,也许潜意识中明知道是不对的,做这个决定,多少是有些赌气的意味。

她怕,最后,对谁都不公平。

苍龙仿佛看穿了她的心思一般,目光灼灼,一直紧紧注视着她。

她感受到那抹视线,顺势忘了过去,不禁愣了愣,随即飞快的别开视线,神色见有些不自在。

男人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你很怕我 “副总,早!”

“副总,早!”

秦雨薇跟随在薛子墨身后,亦步亦趋,听着一声声甜美抑或浑厚的声音,脸上扯起职业的笑意,眸光若有所思的望着那略显宽厚的背影,眉头微微蹙起。

伊尚不愧是走在时尚前沿的大型企业,就连它的大厅,都是融入了较多的时尚元素,前台的桌子,也是以时下极为流行的色调和流线型的设计,那套会客的茶几桌椅,同样也不是普通的长方形,凹凸的线条,更令人有种亲近时尚的错觉。

薛子墨颀长的身影站在电梯前,一手兜在裤兜里,一手随意的垂着,举手投足见,自有一股决然的高贵之气,好似古时的王公贵族一般,散发着格外的高雅之气。

“看够了吗?”他嘴角浅笑,俊颜依旧正视着前方,随性的话语,好似自言自语,却又是对着她说的。

秦雨薇一愣,慌忙收敛自己尴尬的神情,胡乱的扯了扯自己的裙摆,低下的脑袋,暗恼的恨不得这会有个地洞,可以让她钻下去。

今日的她,一改往日的淑女装扮,一身剪裁合宜的职业套装,配以一双黑色细高跟,一头秀发也被她藏起,高高盘起,少了少女的青涩,多了抹职场的清新靓丽,更像是初入职场的大学生,只是她更多了种说不出的韵味。

薛子墨看着她低垂的脑袋,眸光泛起柔和的光芒,眼底满满的宠溺,永远是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悄然溢出。

“滴!”的一声,紧闭的电梯门豁然打开,他率先迈开脚步,只是在伸出脚的同时,悦耳的男音磁性而性感,在她耳际响起:“这身很适合你。”

秦雨薇迅速抬眸,愣愣的呆在原地,似乎还有些没反应过来,没有跟上他较为跳跃性的思维。

他薄唇勾起一抹悠扬的弧度,上扬的嘴角,满满都是笑意,就连嗓音都透着浅笑:“不进来?如果不想迟到的话……”

秦雨薇神色发窘,几年未见,她还真没发现,他变得爱开玩笑了,在他灼热的注视下,她只觉着自己的脸颊滚滚发烫,估计是红了一片。

她颇有几分恼羞成怒的模样,嗔怪的瞪了他一眼,咬着唇,不情不愿的跟进了电梯。

“呵!”一声轻笑,性感溢出,他余光紧锁着身旁的小女人,看着她戒备的将自己的身子往电梯的角落挪了又挪,忍不住想要捉弄她一下,“你很怕我?”

“没,没有。”秦雨薇瞧瞧挪动的身子一顿,立刻怪怪的站着,这迅速变换的动作,倒有点像是小学生罚站,又被老师捉到偷懒时的神态,小手有些不知摆哪的不自在。

“不怕我,为什么站那么远?”他眉峰如剑,锐利的眸光闪着狡黠,风华绝代的身子,依旧纹丝不动的站着,可却巧妙的将她的所有神态,一举一动,都收纳眼底。

秦雨薇搅动着的手指不自觉的收紧,偷偷掀起的眼睑,偷瞄他的神情,看着他刚毅的侧脸,抿着红唇,咬咬牙,小碎步般的往他身边挪了挪,一口气一直提到了嗓门口,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神色有些僵硬而不自然。

薛子墨不动声色的看着她所有的小动作,就在她站定的瞬间,高大的身影瞬间一个反转,那如艺术般完美的手臂贴着电梯的墙壁,昂然的身影覆下,将她禁锢在自己和电梯之间,眸光闪烁着精光,噙着似有如无的笑意,睨着她,看着她神情的变化。

秦雨薇下意识的瑟缩,只是退不可退的她本能的浑身进入戒备状态,颈项轻轻偏向一侧,避开他投下的目光。

“既然不怕我,那就亲我一下,嗯?”他的眸光深邃而莫测,耀目慑人,邪肆的神采泛着别样的精芒,瞳仁倒影着她惊慌失措的小脸,不愿错过她的任何神情。

他嘴角肆虐的勾起捉弄的笑意,冷眼看着她眼底的挣扎,看着她的无措,看着她的眼眸四处躲闪,眼底渐渐放柔。

薛子昂抿着的薄唇,轻柔的溢出,将她抗拒的逃避的心态直接挥落,鼻音刻意加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嗯?”

他的等待,他内心复杂的变化,她都看不见,可他却看到了她的挣扎与无助,不愿再为难,刚要直起身的瞬间,她却一鼓作气,猛然踮起脚尖,柔软的唇畔印上他的左颊,带着她的甜美气息。

他错愕的僵在原地,她羞涩的小手还攀附在他肩上。

倏地,电梯的门因到了楼层而豁然打开,门口站着一昂然的身影,锐利的黑眸在看见电梯内的两人而迸发着冷冽的寒气,勃然的怒意瞬间染上俊颜。

“薛总?”金洁抱着一堆资料,正疾步赶上他的步伐,却看见他僵硬的侧影,听着电梯打开的声音,不觉诧异他为何不进去,轻声的询问,却在看到电梯内的一幕而惊愕的噤了声。

从门外看来,入目的是两人在电梯内亲人的镜头,男子略略弯着的身影,女子娇羞回应的画面,暧昧的气息流窜其中。

秦雨薇听到声响,惊慌失措,手忙脚乱的推开身上的他,脸上有着不自然的红晕,好似偷腥被抓,也对,谁又会相信,如此暧昧引人浮想联翩的画面,会什么都没有呢。

薛子昂的黑眸宛如最为猛烈的漩涡,藏匿着火光剑影,嗜血的眸光,残酷邪佞,宛如地狱的修罗,精光四射,挺拔的身影散发着决然的冷冽气息,即使他已然收敛,可依旧挡不住那滔天的气势,显得愈发森冷阴沉。

“副总。”倒是金洁率先反应过来,精致的脸上看不出神情,职业的口吻,很是合宜。

薛子墨若无其事的眨了眨他那魅惑的丹凤眼,轻点着头,泰然自若的走了出去。

秦雨薇看着他那欠扁的模样,心中恼怒,瞪着他的背影,无奈,也只得硬着头皮走了出去。

她双手紧紧握着手中的包包,低垂着脑袋,柳眉紧锁,怕是连她自己都没发现,走路的时候,是同手同脚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走吧,回家 四人擦肩而过的瞬间,秦雨薇的手腕蓦然出现一双大掌,那熟悉的温度,熟悉的气息,串入她的鼻翼,她脚下的步伐不觉踉跄了一下。

薛子昂阴沉的俊颜一片冰寒,握着她的大掌不觉收紧,一个用力,将她圈入自己的胸前,手臂霸道的揽上她的纤腰,强烈的占有欲,一览无遗。

蓦然,他嘴角轻扯,扯起的嘴角融化着那冰山一角的寒意,卸下那满身的冷漠,薛子昂轻柔的执起她散落的秀发,温柔的别于耳后,嗓音独特而醇厚:“我出去办点事,晚点回来,公司不比家里,你跟在大哥身边好好学,嗯?”

秦雨薇一下有些无所适从,小巧的红唇微微开启,一张一合,到最后只发出了一个简单的单音节字符:“嗯!”

“乖!”他满是疼宠的在她唇角印上专属自己的印记,余光扫向站在一旁迟迟没有离去的薛子墨,眼神略带挑衅和警告。

蜻蜓点水般的吻,在秦雨薇还未回过神来的瞬间,他伟岸的身影已然迈步进入电梯,她瞬间转身,只捕捉到他一个淡漠的神情,独自盯着紧闭的电梯门发呆,光亮的门板上,倒映着稍显狼狈的她,神色略有几分萎靡。

在伊尚上班的第一天,还算是在平稳中度过,对于秦雨薇的突然空降,部分员工私下虽稍有微词,可终究因着猜忌她身后的势力,而不敢明目张胆的为难。

秦雨薇也不以为意,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苍龙给她安排的工作,是和自己专业完全无关的,这让她刚上手,还是有些困难。

“下班了,还这么认真?”秦雨薇愁眉苦脸的双手托腮,正对桌面上的资料犯愁,一道长长的阴影恰巧投了下来,好整以暇的看着她少见的表情,眼神柔和。

秦雨薇反射性的抬起眸光,薛子墨噙着淡然的笑意,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在她抬眸的那会,身影也从她的正面转移到她的身侧,弯下身子,单手撑着桌面,目光投射在电脑桌面上。

她看着他认真点击鼠标,聚精会神的浏览的神情,不由有些闪神,居然鬼使神差的抚上他紧蹙的眉头,一下一下,细细抚平。

薛子墨移开目光,点击鼠标的手掌也随即松开,握住她急于逃离的小手,淡然一笑:“怎么了,就为这事,一直犯愁到现在?”

他意有所指的瞄了桌面一眼,薛子墨本还以为她真是被什么问题给困扰住了,可一目十行的大致浏览后,他才发现,她只是打开关于公司简介的页面,眉头紧锁着发呆,当下,他便意识到了,这小女人,怕是还在为早上的事而犯愁吧。

“没事,就是刚来公司,还什么都不了解,想先从基本的了解了解。”秦雨薇说话的时候,都不敢正视他咄咄的目光,巧妙的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小手不安的摆弄着本就整洁的桌面。

他看着她慌乱的动作,大掌一把握住她胡乱摆弄的小手,无可奈何的叹息,声音坚韧而厚实:“薇儿,一切有我。”

秦雨薇错愕的抬眸,看着他真挚的眼眸,眼眶泛着氤氲的雾气,内心的不安因着他简单的话语而安定不少,红唇扬起笑意,微微抿着,轻柔的合上眼睑,轻点脑袋。

“走吧,回家!”他替她关上电脑,拉起她的小手,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朝着门口而去,一前一后的身影,似乎还很是和谐。

“重回薛家,有没有后悔?”静谧的车厢,秦雨薇柔和的声线,宛如脱线的风铃,声音虽清脆,却带着悠远的回荡。

她的视线,望着车窗外的马路,斑驳的倒影,重重叠叠,令人看不真切,有时不见得不是件好事,她的侧颜淡漠,只是微微抿起的嘴角,终是多了几分凝重。

薛子墨眸光微闪,巧妙的掩饰眼底的波澜,嘴角扬起:“为什么这么说?”

“我今天在公司见到米菲了。”她神色飘然,看似答非所问的话语,只要他有心,便会发现她话中的深意。

“呵,你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他骨节分明的大掌握着方向盘,指节在她质问的眸光注视下,下意识的一个颤动,只是那微小的动作,不去细瞧,不会发现。

秦雨薇看着他若无其事的俊颜,那完美无瑕的脸庞,一如往昔的柔和,只是人终究是变得,红唇轻启:“米菲,是你安排的吧。”

她云淡风轻,不是不在意,只是觉着即便这会她动怒,依旧换不来他的改变。

“公司正好需要找人,而我也刚入伊尚,培养自己的人手,有时候办起事来,会比较顺手。”薛子墨在她犀利的目光下,不以为意的轻挑眉角,话里四分真意六分假意,却也足够了。

秦雨薇知道,他说的并不是真话,可也不假,既然他不愿说,那她就不问,只是如果他的回来,当真带着毁灭般的目的,那她不会坐视不管。

宽敞的车内,继续恢复沉闷的气氛,一个专心的开车,一个专心的欣赏窗外的风景,各怀心事。

车轮飞转,顺畅的流线型滑入优美的庄园,景致优雅,繁复的花苑,宛如典雅的宫殿,复古而庄重,又充满神秘气息。

车子缓缓停在别墅的门口,秦雨薇和薛子墨刚下车,便看到高美琪华贵的身影从屋内走出来,步态优雅。

秦雨薇和她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虽有些距离,可许是她视力向来很好的缘故,居然能够清晰的看到她皱起的眉角,即便是风韵犹存,可那深浅的鱼尾纹,终究还是暴露在空中。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的小手一直抓着车门,迟迟未合上,直到薛子墨从车身的另一侧做到她身旁,将她瘦小的身子从车门处挪动,伸手替她合上,她才恍然回神:“谢谢。”

高美琪看着两人间的互动,眉头更是紧蹙,不悦的神情,带点意味不明的探究,厌恶的嘴角轻扯:“怎么就你们俩,子昂呢?”

“他还没回来吗?”秦雨薇说话的时候,仿佛是下意识的,将目光移向一旁站着的薛子墨,眼神询问。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烛光晚餐 薛子墨眼眸低垂,自是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探寻,眉头轻挑,给予一记安抚的眼神,才对上高美琪略显精明的眸光:“哦,他下午出去办事了。”

高美琪嘴角轻撇,显然对于这样的回答是不满意,也不知是对他们两个有意见呢,还是对这件事有意见,脸色瞬间拉了下来:“雨薇,不是妈不讲理,这可就是你做妻子的不是了,这自己的丈夫在做什么,去的哪,你什么都不知道,你是对子昂不够关心呢,还是根本就没想过要去关心他?”

“妈,我……”秦雨薇垂在身侧的小手不由一紧,指甲扣着手心,淡淡的疼意。

薛子墨眉头一皱,俊颜在高美琪的视线下,不满的凝结,有着薄薄的怒意,挺拔的身影投射在日光下,自有一股独特的压迫感袭来。

气氛瞬间有些凝重,高美琪脸上讪讪的,可面对小辈,总归有些拉不下老脸,内心对于如此阴冷的薛子墨的确有所忌惮,可表面却宁愿强作镇定,哪怕站着的双腿都不自觉的有些颤意。

这在这时,薛子昂的专属座驾,亮眼的黑色,一如它的主人,狂傲不羁的映入几人的眼内,一个急刹车,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高调的挺在薛子墨的车旁,两车间的距离,紧有几厘米之差,颇有几分挑衅的意味。

几人的目光,不悦自主的往车子的驾驶座上探去。

车门打开,金伟一身黑色西装,一丝不苟的神情,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中,他丝毫不受外界的影响,只是几步走到他们的面前,恭敬的对着高美琪弯了弯腰,高大的身子微微的倾斜,算是对于她的敬重。

之后,才直起身子,冷冷的声线,倒有几分像是机械化的复述:“夫人,少爷吩咐我接少夫人去参加一场晚宴,时间紧迫,请少夫人尽快准备。”

秦雨薇下意识的往薛子墨的方向看去,也不知是怎么了,对于他,她终究还是有了习惯,不自然的依附,明知不该有的信任,可她依旧愿意去相信他。

薛子墨沉着脸,冷漠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低垂着站在一旁的金伟,灰眸一闪而过的邪肆,薄唇挑起:“我怎么记得,今天公司并没有收到任何邀请,更没有任何晚宴需要子昂亲自出席的。”

“这是少爷的私人晚宴,少夫人请上车。”整个过程,面对薛子墨咄咄逼人的眸光,他依旧泰然自若,面无表情的脸上,依旧是训练有素的冰寒之气,态度不卑不亢,作为一个合适的保镖,的确是恰到好处。

秦雨薇和薛子墨交换了个眼神,继而余光掠过一脸郁色的高美琪,投下长长的眼睑,朝着他的车子,迈开步伐。

金伟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在场的氛围,看到秦雨薇迈开步伐,他朝着高美琪再次鞠了个躬,便大步追上她的步伐,亲自替她打开后座,才小跑着回到驾驶座。

冷傲的车身,缓缓驶出两人的视线,缓慢提速,飞转的车轮,疾驰而过。

秦雨薇的眼前,只觉着一片光影飞闪,她不自觉的小手交叠放于膝盖,眼神探究的望向驾驶座上的金伟:“金伟,这是去哪?”

“少夫人,请放心,少爷已经在那等您,车后有您的礼服,请您待会换上,多有不便,还望您能够理解。”金伟透着反光镜看了眼脸色不佳的她,绝对公式化的口吻,之后,也不顾秦雨薇的反应,便尽职的替她将前后的隔离开启,以便秦雨薇可以替换服饰。

车子在一幢较为古老的建筑物前停下,秦雨薇透着窗户往外看去,目光细细打量起它的风格,倒有点像是哪个富豪的私家别院。

那厚重的木门,以繁复的雕花设计为主,配以红木的材质,给人有种庄重沉闷的感觉,而它整体的外观,也有几分宫殿的设计理念,简约的线条,暗红的色调,使得整个给人的感官,便是威严而不失典雅。

“少夫人,少爷就在里面等你。”金伟这时才按下屏蔽的开关,磕在驾驶椅上的脑袋,微微侧着,对身后的她道。

冬日的夜,孤寂中透着一股凛冽的寒气,建筑前,各色名车穿梭,摇曳的灯光,打在人们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浅笑,显得虚假而冷漠。

秦雨薇站在门前,金伟早已消失在夜色之中,寒风吹来,她不禁打了个哆嗦,双手抱臂,如水的黑眸闪着灵动的光芒,冷冷的看着这里的一切。

媒体,焦点,名流,上媛,组成一幅美艳的画面,饱人眼福。

秦雨薇静静的站着,一头秀发因匆忙未作任何打理和修饰,简单的波浪卷垂落肩侧,在风中飞舞,偶尔有几丝俏皮的吹过脸颊,遮挡下那小脸庞的阴影。

她皱了皱眉,抬步走进,淡漠的任由灯光照射,强撑着那股劲,哪怕不习惯,也逼迫自己去适应。

早有侍者等候在那,看见秦雨薇款款而来,恭敬的迎了上去:“薛少夫人,您好,薛少已在里面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秦雨薇虽诧异于侍者居然认识自己,小脸微微皱成了一团,可在这样重大的场合,她身为薛家少夫人,她知道,丢自己的脸无所谓,可不能丢了薛家的脸面,因此她还是镇定的点点头,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眼神充满戒备。

侍者引领她来到一个包间的门口,态度依旧恭敬有加:“少夫人,薛少就在里面,请。”

秦雨薇站在门口,指尖抚了抚微凉的手臂,心跳不自觉的有些加快,不知是不安,还是怎么了。

侍者已然离去,她独自在门口踟蹰了好久,才终于下定决心,推门而入。

雅间的设计一如她所看到的那般独特,所有的色调都是淡淡的粉色系,墙上是以玫瑰为背景的壁纸,包括桌上的茶具,都雕绘着玫瑰的花饰,典雅而高贵。

而且,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看得出来,这里的摆设,都是花了心思的,有不同于大厅内的摆设。

她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些紧张。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她就不能跟他服个软吗 男人魅惑的俊颜沉溺在昏暗的灯光下,深邃的眼眸自她紧抿的瞬间便紧锁娇颜,看着她紧蹙的眉头,看着她微微抿着的红唇,看着她不带一丝笑靥的脸颊,神色微动,性感的薄唇轻启:“还打算站多久?”

如魅的嗓音,浑厚而富有磁性,散发着他特有的邪肆气息,一如他本人,给人的感觉,总透着一股说不出来的桀骜,好似唯有狂妄不羁,才是他的本性。

直到这会,秦雨薇才注意到角落里那抹高大的身影,他此刻正慵懒的斜靠着椅背,一双精锐的黑眸,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嘴角扯起一抹优雅的弧度,似笑非笑。

“过来!”他的声线很是低沉,隐隐中,让秦雨薇觉着小小的空间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寒气,笼罩在她的四周。

她小手轻轻揪成一团,在他虎视眈眈的注视下,嘴角扯动,抿了抿,小心翼翼的朝着他的方向走去。

“啊!”她的身影刚走近,变觉着有股蛮力拉扯着自己,本能的惊慌尖叫,待她反应过来的时候,人以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她的背抵着他裸露在外的胸膛,暖暖的体温,透着薄薄的衣料传递,可她却觉着冷的直想打颤。

男人温润的笑从鼻翼溢出,他微微低下脑袋,下巴正好抵在她的颈侧,如玉的肌肤,微微有点凉意,呼出的气息喷洒在她的肌肤上,她下意识的闪躲:“怎么,那么怕我,嗯?”

秦雨薇不自在的挪动身子,想要从他身上下来,可男人与女人的差别,永远是在悬殊的体质上,她使足了劲,可他却依旧岿然不动,好似看着自己的玩偶,正表演着有趣的表演:“你放开我。”

“放开?”他的声音,轻柔似水,宛如掺了蜜般的甜腻,却也是猝了毒般的阴柔,残佞的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我家宝贝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不乖了,嗯?”

他一把扭过她背着他的身子,凛冽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睨着她,泛着寒意,大掌想也没想,利落的扣住她的颈项,浑身散发着嗜血的森冷:“说,他碰你哪了,这,这,还是这,嗯?”

薛子昂的指尖,似有若无的滑过她的眉,眼,最后眸光暧昧的停留在她的唇边,指腹重重的在她唇角压下,眼神一闪而过的狠戾。

秦雨薇脸色苍白,无神的闭上双眸,嘴角扯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心下冷然一片,就连摇头否认的力气,她都已经没有了,失望,像是雪崩发生的瞬间一样,铺天盖地的向秦雨薇袭来,顷刻间,便将她淹没,就连呼吸,也一同被剥夺。

“说!”他的眸光泛着嗜血的阴鸷,似千年寒冰的俊颜扬着勃然大怒,掐着的大掌不自觉的收紧几分,她的淡漠,只会将他更加激怒。

秦雨薇痛苦的眯着双眸,苍白的小脸因呼吸困难而胀的通红,贝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呼出一声痛意。

他看着她的沉默,在薛子昂的眼中变成了一种默认,狂怒中的他已然失了理智,眼中一闪而过的狠劣,手腕轻翻,清瘦的身子宛若折翼的蝴蝶,翩然飘落,她的秀发乌黑的散落,披散开来。

他冷眼睨着瘫倒在地的她,以着居高临下之姿,紧抿的薄唇是无尽的怒火,握着的双手泛白,骨节分明的手背上,是一条条清晰的筋络在狂肆跳动。

她手肘撑着地面,手掌传来的痛意,让她知道,八成掌心是磨破了,可倔强的小脸上,看不出分毫,轻仰着下巴,只是一双清澈的水眸不含一丝感情的迎上他的目光,嘲弄,讥笑,从她眼底一一划过。

他慵懒的蹲下修长的双腿,手肘撑着膝盖,好整以暇的紧锁娇颜,看着她眼底划过的一抹惊慌,邪肆的扯起嘴角:“看来是我这做丈夫的没有好好尽到责任,才会让我家宝贝都公然和别的男人调情了。”

他的话语很是轻柔,可却让秦雨薇听着有股毛骨悚然的错觉,过于阴沉,她瑟缩着,下意识的往身后挪去。

他眯着的眼眸扬起嘲讽的笑意,好似看着小丑滑稽的举动,依旧蹲着,看着她的惊慌失措。

陡然,他眼神一凛,大掌一把攫住她的下颚,薄唇瞬间欺上她干裂的唇畔,带着发泄,疯狂掠夺,啃噬的咬上她的唇畔,一双黑眸印着她错愕瞪大的双眸,看着她木然的神色,不以为意的挑眉,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几分,她的不反抗,只会更加的激怒他。

薛子昂似乎见不得她那副呆愣的模样,张嘴便是狠狠一咬,血腥味刹那入口,直击喉咙。

“唔!”浓浓的血腥味,秦雨薇眉头紧皱,双手推挤着他的胸膛,试图摆脱他的束缚,可他看着她的反抗,只悻然一笑,完美无瑕的大掌轻而易举的将她的双手困于胸前,一掌揽着她的手背,将她的身子更贴近自己。

他渐渐感受到她僵硬的身子在慢慢放柔,那反抗的力量也在缓缓消除,薛子昂满意的嘴角扯起,就连手上的动作也不觉轻柔了几分。

倏地,秦雨薇眸光一紧,他单手握着的手腕一个用力,因着他的松懈,竟然当真逃脱了他的束缚。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紧随而来,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她卯足了劲,满是戒备的瞪着他,身子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几分,干涩的红唇紧紧抿起,小手有几分轻颤的握着,指甲掐进了掌心,她却浑然未决。

薛子昂怎么都没想到,那个温柔似水的女子,有一天也会懂得反抗,他的眸底是森冷的寒气,覆满冰霜,那冰寒之气,更似袅袅升起的炊烟一般,浓烈的朝着她而来。

秦雨薇身子轻颤,脸上有着惊恐,咽了咽口水,轻言吐纳:“薛少什么时候,开始那么喜欢给人扣上莫须有的罪名了?”

他的下颚紧绷,森冷的俊颜额头泛起青筋,突突直跳,微眯的冷眸满是残佞的阴鸷,危险的气息,在空间弥漫,有如一只无形的双手,在顷刻间掐住秦雨薇的咽喉,窒息感陡然涌上心头。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浓浓的醋味 秦雨薇恍然觉着自己就是在生死的边缘徘徊,四目相对,对峙中,一人是淡漠的清冷,一人是邪肆的残佞,空气瞬间降到冰点。

底下的大堂内传来司仪柔和的声音,婉转低柔:“尊敬的来宾,欢迎大家能在百忙之中参加今日的慈善凑款活动,接下去要为大家展示的,便是今日第一件拍卖品,距离我们三百年的古帝王酒杯,起拍价一亿。”

秦雨薇漠然抬眸,惊愕的双眸睁着,望向声源的方向,直到这会,她才发现,整个雅间的设计,除了那别致的欧式风格之外,还有一个最大的特色便是,它的一面墙壁是镂空的,配以透明的玻璃,而这款玻璃也很有特色,从外面那是看不到室内的环境的,可通过它,她却能将整个大厅一览无遗。

司仪甜美的女声飘进室内,凝固的空气才再次缓缓开始流动,才恍然想起,之前金伟便说,薛子昂是带她参加晚宴的,可这会,她竟然被他禁锢在包间内。

薛子昂的目的根本不在于此,他微眯的眸光不满肆意的戏谑,若有所思的盯着低下的某一个位置,嘴角邪佞的勾起,眸底一闪而过的狡黠精光,恰巧让秦雨薇捕捉到。

她顺着他的眸光望去,不觉倒抽一口凉气,水眸中的震惊,较之刚才更甚,她没有想到,苍龙居然会出现在这,而他的身旁,是他的得力助手——石岩,他低着头,似乎正对着石岩交代着什么,没一会,石岩便从他身旁走开。

“怎么,很意外?还是惊讶,他竟连这个都没告诉你,嗯?”他的嗓音极其温润,悠扬的声音好似晨间的露珠般清透,又似浓郁的咖啡,别样的醇厚。

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颈侧,她下意识的闪躲,却被他攫住,揪着她一头黑发,半趴着的身子,紧贴着玻璃,秦雨薇越是反抗,他越是使劲,不让她挣脱分毫。

这个晚宴,名义上是慈善拍卖会,实则不过是上层名流争相显示自己权势的地方,一件件物品,均已天价成交,攀比的不过是人们手中的权势地位,以及彰显金钱的贪欲,只是他们却将它冠上了更为高尚的名称。

秦雨薇眉头紧蹙,眺望向苍龙的目光淡淡收回,不明所以的看向身后的他,侧着的娇颜,白皙的颈项裸露在外,多了几分性感的魅惑:“薛子昂,你到底想说什么?”

薛子昂邪魅的勾起他好看的丹凤眼,余光瞄到他的目光似乎有意无意的往他们的这个方向看来,虽明知这层玻璃的作用,可心底却陡然因着他的眼神,而赌的慌,他细长的眸子越发的妖冶,狡黠的精光一闪而过,他亲昵的大掌揽着她的纤腰,温热的温度透着掌心传向她的腹部。

“不想说什么,只是让你长长记性,知道自己到底是谁的老婆。”他的薄唇,邪肆的在她颈侧游走,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耳垂边际,引得她一阵轻颤。

若是之前的秦雨薇,或许还会漠然承受,可如今的她,可不会逆来顺受,她美眸泛起寒霜,勾起红唇,笑靥如花,微眯的水眸,好似猝了毒般的致命蛊惑,她小手贴上他的大掌,顺势转向他,两人面对面:“照薛少的说法,那是不是我也该让薛少长点记性,别忘了自己是谁的老公都不知道?”

薛子昂听着她嘲讽的话语,竟头一次破天荒的没有动怒,好看的勾起唇角,如鹰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笑靥如花的娇颜,冷峻而狠戾,蕴含着无尽的邪佞和狂野:“我怎么突然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醋味?”

他似笑非笑的食指轻勾她的下颚,迫使她不得不正视自己,四目相对,他的眸底满是寒冰,瞬间击破,浑然的冷冽凌厉一触即发。

冷酷阴鸷的声音,哪怕只是简单几个字,一如他本人,绝对具有强烈的存在感。

雅间内的气息,再次陷入冰点,瞬间在空气中凝结成冰,只是这一次,更让秦雨薇觉着有种令人窒息的阴狠,如临大敌。

“下边,是我们这次拍卖的最后一件,哇,说起这件物品,那当真可以用天价来形容,它既不是历代的古物,也不是当代名人的作品……”说到这,主持人似乎是故意要卖个关子,眼看着将大家的兴趣都掉足了,才不疾不徐的接着说道,“其实拥有这件物品的主人,今天也有来到我们现场,那就是我们伊尚的薛总,请他上台亲自为我们展示这件拍卖品。”

秦雨薇不觉诧异,迷惑的眸子顺势往主持台上看去,继而偏转脑袋,看向身旁的人,她若是没有听错的话,主持人刚才说的是伊尚的薛总吧,那不就是……

薛子昂神色泰然,好整以暇的眯着眼眸,扯起一边的嘴角,闲散的勾起她的下巴,在她错愕的注视下,好心替她解决答案。

秦雨薇这次也不抵触,倒是顺着他指尖引导的方向望去,只见这会薛子墨已然上台,而他的手中,托着的正是一个在简单不过的链子,只是莫名的熟悉感,让她猛然一震,心底呼之欲出的答案被她强行压下,她小嘴微张,眼底的诧异,是难以言喻的,只是张张合合间,她最后还是紧抿保持沉默。

“怎么,是不是觉着很熟悉?”魅惑的嗓音,不屑的讥诮,薄凉的唇,贴着她的耳际,眼神凛冽的透着玻璃望向楼下的那人。

苍龙似乎感受到那抹凛然的目光,灰眸似有若无的朝着他们的方向往来,嘴角不可觉察的轻扯,意味深远。

主持人适宜的接过话:“好了,我想此时此刻,大家对于薛总手中的物件都充满了好奇,薛总,能否麻烦您跟我们讲讲它的故事呢?”

薛子墨眉头轻挑,温润的嗓音如沐春风:“其实,这不过是一件很普通的挂件,今天之所以出现在拍卖会的现场,是因为我想借此机会告诉挂件的主人,当年的过错,铸就了我们这一生的错过,可我想说,不论将来我们会怎么改变,对你的心,从未动摇。这条挂链,见证了我们的美好,如今你也不再需要,如果它让你觉着有压力,反而成了你的负担,那么,我愿为了你,而舍了它。”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这么快就心疼了 他的嗓音本就独特,不似浑厚有力,却透着一股绵长的深沉,他的目光尤为深邃,秦雨薇总有一股错觉,他正在下边紧紧注视着自己,不觉心头一颤,眼底划过一丝复杂的神伤。

“是不是很感动,嗯?”

秦雨薇错愕的回眸,对上他愠怒的瞳仁,那里倒映出自己慌张的小脸,无措而落寞。

“你到底想做什么?”秦雨薇眼波流转,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搜寻,想要看出端倪,微眯的杏眸,是困惑不解,看着他冷峻的脸庞,高挺的鼻梁,鼻翼因着隐忍的怒意而轻颤,薄唇紧抿,泛着冷意。

他的目光深沉诡异,深邃的视线越过她,往楼下望去,薄唇似有若无的勾起,突然神色一敛,凌厉的精光在他眼底划过,扬着魅惑的笑容,那是与生俱来的浑然霸气:“既然他那么有心,我家薇儿又怎么能辜负人家的一片好意呢。”

他的话语是如此的轻柔,好似一碰就碎般,他的神情是那样的深邃,令人吸附沉醉,只是,秦雨薇却感受到了危险的气息,不断扩散靠近,将她整个笼罩其中。

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楼下的慈善拍卖已接近尾声,而这件极为普通的挂链,却当真成了天价,只是最后落入的竟是薛子昂的手中。

她看着薛子墨眸光泛起的狠劣,看着金伟代替他拍下,眸中的震惊,诧异,困惑,一一闪现。

没一会,金伟便带着拍卖物敲门进来,秦雨薇余光扫向桌上的挂件,不知他意欲何意,红唇微微抿起,没有做声。

他修长完美的指尖轻轻挑起链子的一角,那本就如艺术品般的双手轻轻勾起,简单的挂链在他手中,衬得越发小巧精致。

他踱步至她面前,小小的链子在她眼前一晃一晃,闪了她的眼,更刺着她的心,隐隐泛疼,她执拗的仰着下巴,待他开口。

这时,金伟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低头正和他说着什么,就连一旁的秦雨薇,如此近的距离,都听不清,只是她看着他的目光陡然变得森冷,眸中迸发的狠劣,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薛子昂对于金伟所说之事,还算满意,微眯的眼眸,若有所思的往楼下的方向望去,看着苍龙匆匆离场的步伐,嘴角邪肆勾起,阴冷的笑意自唇角蔓延,爬上俊颜。

“嗯,你先下去备车,我们马上就来。”秦雨薇最后只听到这么一句,在他高深莫测的笑靥中,微蹙的秀眉不曾舒展。

她翩然抬眸,只来得及捕捉到苍龙疾步离去的背影,看着薛子昂嘴角染上残佞的笑容,心里没来由的只打鼓,那好似掌控一切的眼神,坚定中透着绝世的嗜杀之气,浑然的霸气尽显。

“你对他做了什么?”直觉性的,秦雨薇便如此脱口而出,那一瞬间,她看到他脸上的笑意陡然凝结,冰封的气息随之扑面而来,冷冽的眸光复杂的凝视着她,在她错愕的眸中,搜寻着他想要的答案。

倏地,他轻扬嘴角,薄唇不屑冷哼:“这么快就心疼了,那可怎么办是好,这往后,怕是……”

“薛子昂,你……”秦雨薇眸中满是错愕,滴溜溜的眼眸不停转动着,从他的脸上,她看到了陌生的凌厉,一闪而逝的嗜血,那是强者对强者专有的强硬手腕。

“瞧瞧,愁眉苦脸的,多不好看,来,笑笑。”他指腹轻柔的划过她紧皱的眉头,继而柔柔的流连在她的两颊,目光深邃而莫测,“走吧,你多迟疑一分,他只会多一分危险。”

冬日的寒风尤为冷冽,坐在车内,秦雨薇拿眼眸偷瞄身旁的他,他的侧颜棱角分明,刚毅的腮边,是突出的骨骼肌,更为他添了几分冷硬,她双手紧握搁在腿上,心里忐忑不安,许是因着胡思乱想,就连眼皮都突突直跳。

他们身后,尾随几辆,秦雨薇并不认识,但是看着这阵势,估计也是薛子昂自己的人。秦雨薇突然发现,对于他,自己究竟又了解多少,生活在一起前前后后,也有十多年,可是对于他,她依旧觉着陌生,尤其是最近,他的很多事情,她都不了解,到那时,她才恍然发觉,原来对于他,或许她真的未曾了解过。

车子浩浩荡荡的使劲郊外的一个码头,海风吹过,听着车窗外的声响,呼呼直冲秦雨薇的脑门,一双杏眸不由四处打量,可入眼的只是漆黑一片,还有那月光下泛着波光的海面。

薛子昂强行将她带下车,海浪翻滚,迎面的海风吹起她一头秀发,在空中凌乱飞舞,发丝飘过额际,遮挡住她的视线,模糊中,她看到岸边似乎停靠着一艘游轮,只是眨眼望去,并不夺人眼球,相反,倒是很平常,看着并不像是他们那样身份的人会拥有的。

他大掌揽着她的腰际,几乎是半推着带着她走,岸边围着一群人,看见薛子昂的身影,纷纷让出一条过道,而他们的身后,也跟着一群面无表情的男子,那阵势,秦雨薇从未见过,仿佛是下意识的往他的身侧靠了靠,小手不觉就着他的衣袖,脸上满是不安。

“薛少!”围在岸边的一群人中,有一个身材魁梧的男子走上前,给秦雨薇的感觉,便是那人嗓音特别大,底气十足,而最为明显的是,在他的右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从眼角延伸到下颚,即便是黑夜,依稀可见那歪歪扭扭的针线痕迹,在这样的夜色下,还真有几分惊悚的阴森。

秦雨薇借着他们让开的身影缝隙,才看清地上倒着两个人影,蜷缩着身子,因是半趴着,所以看不清长相,可看着那体格,也不像是普通人,而他们的身旁,是一滩血迹,一阵风吹过,都能闻到浓浓的血腥味,伴随着海水的腥味,特别刺鼻。

她眼神一紧,小脸绷着,许是感觉到她的紧张,放在腰际的大掌不由紧握了几分。

薛子昂眼神一凛,示意一旁紧随而来的金伟处理,而他的余光一直停留在她的小脸上,看似淡漠,却处处细心的透着关心。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她护的是谁 金伟会意,上前一步,半侧的身子也巧妙的替秦雨薇挡去那足够血腥的一幕:“怎么回事?”

秦雨薇由于金伟的上前而看不清情况,只听见刀疤男略为粗犷的声音:“金少,这两个人居然在兄弟的地盘上公然持械,太不把我们暗夜放在眼里了。”

秦雨薇的脑海一片混乱,持械,那宛如一颗*一般的在她脑海中炸开,她怎么都没想到,薛子昂竟然目无法纪,公然与枪械为伍。

薛子昂看着她脸上的血色尽褪,眉宇不可觉察的紧蹙,微抿的薄唇,微微下拉,声线低沉:“什么身份?”

“是苍少的人。”

秦雨薇顿觉一个头两个大,其实她早该想到的,那会他便话里有话,继而苍龙又匆匆的立场,只是,为何她一直未见苍龙的人影。

薛子昂眉头轻挑,冷眼看着她目光流露出焦急的神色,那眼底的担忧,他从未看到她会对自己袒露,不觉声音有着几分薄怒:“不用看了,他不会来。”

她错愕的回眸,目光撞进他深邃的黑眸,瞳孔内倒映出自己担忧的小脸,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她忙敛下眼睑,扑闪扑闪的睫毛投下一排长长的阴影,将他探究的目光排拒在外。

“金伟,这里交给你处理。”薛子昂视线越过那早已命悬半线的两人身上,对着金伟交代几句,就带着秦雨薇离开。

“大哥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还有他回薛家也不像表面那般,我不反对你跟着他工作,但也仅止于此。”车内,薛子昂随意的开口,只是看似无意,每一句都是他用心所言,个中的担忧,也只有他自己明了。

“那么你呢?”秦雨薇抬起双眸,直直的对上他正视前方的目光,“这算什么,为了让我深信你的观点,所以不惜拿他人的性命当儿戏,他们纵使有千般错,那也有法律去制裁,而不该动用私刑。”

秦雨薇的眸中是震惊的,对于她所见的,直到这会,依旧难以消化,对于薛子昂来说,或许这些都以司空见惯,可她不同,活在普通平凡的世界中的她,从未经历过真实的血腥事件,而且还是如此残忍的方式。

薛子昂侧面的轮廓在她说话的瞬间,不觉又冷硬了几分,紧抿的薄唇,带着淡淡的愠怒,危险的气息萦绕着,一触即发。

寂静的空间内,手机铃声的突然响起,可以说是恰巧缓和了两人的氛围,只是这前提必须是,这是谁的来电。

“薛少,别来无恙。”电话里,男子轻悦的嗓音夹着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到有几分像是相识的人之间的叙旧。

秦雨薇一直细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看着他脸上的神情由起先的冷然,到现在的森冷,微微皱起的眉角,不觉诧异,这到底是谁的电话,心底油然闪现的第一个,便是薛子墨,也因此,担忧更甚了。

他一直未曾开口,电话里的人似乎也不以为意,继续自言自语道:“我们苍少想让我带句话给你,情场未必如商场,不是谁强势,铁腕,就是赢家。今天的事,就当做是他送给你的见面礼,也算是给薛少您提个醒。”

这个电话,薛子昂一句话都没有说,秦雨薇看着他握着手机的手指关节泛白,手背泛起的青筋,大概也猜到了几分,估计是谁触到他的底线了,眼波转动,只是选择沉默的坐着。

回到家的时候,他的脸色依旧不佳,阴沉着俊颜率先走了进去,秦雨薇匆忙下车,只来得及看到他昂然挺拔的背影。

她忙小跑着走上前,只是当秦雨薇的身影出现在客厅的时候,脚步却不由自主的停顿在门口,目光停留在客厅中央的两人身上。

若说薛子昂是冷然狂傲的话,那薛子墨便是邪肆狡黠的,一个浑然霸气,一个腹黑妖孽,明明是兄弟两人,却有着截然不同的性格,可有一点,还是不尽相同的,那便是,他们一样的桀骜不羁。

秦雨薇看这阵势,似乎薛子墨已经等在那多时了,他双腿交叠,慵懒的靠着椅背,双手懒散的挂在椅子上,单手的手指还很有节奏的敲击着,薛子昂随性的站着,单手插在裤兜内,眉宇间,凝聚的冷硬,嘴角不屑的扯起。

看样子,两人似乎已经起了争执,只是看到秦雨薇的出现,而突然停住,气氛在瞬间变得有些不安。

她刚忙走上前,站在薛子昂的身侧,眸光划过坐着的薛子墨一眼,转而对上身旁男人的俊颜,小手悄悄扯了扯他的袖口,压低声音道:“这是家里,奶奶和妈都睡了,你别闹。”

秦雨薇依旧苍白着脸,想起刚才码头的事,不觉一阵寒气从脚底直窜脑门,脸色差的吓人。

薛子昂本就沉下的俊颜,耳里听着她的话,自然会意成了另一个意思,她对于薛子墨的维护,令他心底暗生怒火,垂在身侧的大掌不觉紧握了几分,他甚至能感受到那袖口传来她淡淡的体温。

薛子墨精明的眸光在两人间转移,面色瞬间阴霾,伟岸的身影优雅的从沙发上起身,两人相对而立,目光从薛子昂的身上投向身旁的女人:“薇薇,你过来,这件事你不用管。”

“大哥,子昂他,他只是……”秦雨薇急切的想要表达,可吱唔着连她自己都觉着,难以自圆其说,她自己都不能够信服。

“够了,我的事不用你来解释,上去。”薛子昂如冰的声音,满是无情。

秦雨薇错愕的对上他的侧颜,那分明的棱角,冷硬而刚毅。

薛子墨眸光一沉,灰眸中她的身影是那样的单薄,不忍和心疼的神情浮上脸庞,大掌仿佛不受控制的伸向她的身侧,只是一秒的事情,秦雨薇的身影便落在他的后侧,手腕上是他紧握的大掌,温热而有力。

秦雨薇更是没有料到薛子墨会如此做,诧异的瞪着眼眸,有些无措的站着,感受到薛子昂投来凛冽的目光,面上有些不自在的垂下,手腕轻扯,却怎么都挣脱不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好 “如果你不懂得珍惜她,疼惜她的人大有人在。”薛子墨此话一出,就连一旁挣扎着的秦雨薇都不觉愣住,眨着眼眸,难以置信的抬头凝望着他,看着他一脸的严肃,心里越发的不安。

薛子昂只觉着胸口一股浊气堵得慌,可俊颜依旧面无表情,微眯的黑眸凛然精光,忽然,他嘴角上扬,讥诮的口吻满是不屑:“大哥说笑呢,我薛子昂的老婆,我怎么会不知道她的好,宝贝,看来我们平日表现的还不够恩爱,以致连大哥都要误会了。”

说着,他大步上前,两个男人对视的瞬间,他的大掌有力的揽上她的纤腰,一把将她揽入怀内,霸道的动作,毫无拖沓。

秦雨薇感觉到他手劲的力度,轻仰的小脸对上他的俊颜,哪怕他没有任何表情,可她就是知道他生气了,而去还不轻,而她的手腕此刻依旧拽在薛子墨的手心,感受着他的力度缓缓减弱,直到完全松开,她才算松了口气。

薛子昂的视线一直没有从她脸上错开,明显感觉到她的变化,嘴角轻抿,微微上扬的弧度,满是邪佞,他的指腹停留在她的唇角,顺着她的唇线轻轻下压,声音轻柔沉醉:“宝贝,看来大哥一来很是关心我们夫妻俩,为了让大哥放心,我们是不是该表示表示,嗯?”

她睁大着杏眸,滴溜溜的眼球来回在他脸上打转,对于他的话语,她的心为何会如此不安?

倏地,在她还未回神之际,他的俊颜不断在自己面前放大,冰凉的薄唇压上她的唇沿,带着惩罚性的怒意,毫不留情,隐隐的,她感受到唇上传来的灼痛感,想要躲闪,他的大掌在她做出反应之前,已然扣住自己的后脑,小手推挤他的胸膛,他却更加收紧腰际的大掌,只让彼此的距离更加贴近一步。

每一次,她一旦有所动作,他都会在前一秒觉察,并做出反应。无奈,秦雨薇只觉着又羞又恼,身后传来的那道灼热的视线,更让自己觉着很是难堪。

她气恼的神情全然落入薛子昂的眼眸,他的俊颜越发紧绷,疯狂的掠夺更是猖獗。

秦雨薇面色不佳,她明知他是故意,却无能为力,瞬间她心下一狠,张嘴就欲咬下去,可薛子昂似乎早料到了般,适时的松开她,不由还眉目含笑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似要故意扭曲她脸上的怒意:“宝贝,别不好意思,大哥又不是外人,看着我们夫妻相爱,他该高兴才是,再说,我们是合法的,做什么都是合法行为,嗯?”

他话里有话,薛子墨不是没有听出,其中的警告意味很是明显,没有人知道,当他亲眼看着自己心爱之人在自己的面前,投入他人的怀抱,那是何种滋味,尤其还是当另一个男人挑衅的告诉他,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法的,那心如刀割的痛楚,已然到了麻木的地步。

只可惜,薛子昂似乎不愿这么轻易就放过他,拥着秦雨薇的腰际,轻挑的眉角对上他隐忍的灰眸:“对吧,大哥?”

秦雨薇挣脱不得,只得被逼着面对他,神色有些微恼。

薛子墨挺拔的身影稍许有些僵硬,可见他正极力隐忍,起伏的胸口是满腔的怒意不出发泄,他的眸光深邃而复杂,和她担忧的目光在空中不期然相遇,为了她,他选择了独自承受。

陡然,他嘴角染上笑意,眼角透着淡淡浅笑:“看着你们如此相爱,我想大妈和奶奶也会高兴的。”

秦雨薇脸上神情凝重,她知道此刻他的心里肯定不好受,张了张嘴,想开口安慰,可这会的处境,她能说什么,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她过多的注意力都放在薛子墨身上的时候,她身旁的男子,面色却是极为难看,不觉连出口的话语都很是冷硬:“时间也不早了,大哥也早点回房休息。”

秦雨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心里堵得慌,深浅的呼吸都觉着很是沉重,压得她有些喘不过起来。

“人都走了,还这么恋恋不舍,需不需要我这做丈夫的慷慨一下,让你去陪陪他,嗯?”

“啪!”一声清脆的响声打破夜色下的寂静,她怒瞪着双眸,紧抿的红唇是强忍的怒意:“薛子昂,我今天才发现,原来你是无心的!”

因着她的疾步离去,所有都没能发现当她转身的瞬间,他眼底那浓浓的受伤,如此强烈的哀伤,浓到怎么都化不开,那眸底的深情,更是她从未见过,那份抉择,那份深沉,那份柔情,那份伤痛,所有的所有,都被他强压在深邃的眼底,直通心灵的角落。

一连几天,秦雨薇都没看到薛子昂,就连薛老太太每次见着她,就用担忧的眼神看着,以为他们夫妻俩出什么问题了,可一问,她还真不知作何回答,因为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最让她觉着尴尬的便是,不论是在家里还是在公司,都在所难免的要和薛子墨面对面遇上。

秦雨薇对着电脑,一阵恍神,脸上的神情有几分凝重,眸底的神色,更显得复杂难懂。

“秦秘书,这是副总要的设计方案。”其实米菲从电梯口进来的时候,便看到秘书室内的她,对着电脑发呆,那木然的眼神,毫无焦点,看样子,她维持同一个动作,已是有一阵了。

她的脚步本该进入副总办公室的,可看着秦雨薇的神情,她不放心,当下调转方向,往秘书室走去,微微往下的身子,越过电脑屏幕,双手压下文件,一双杏眸直直的盯着她。

秦雨薇恍然抬眸,看见是米菲,不觉神色一闪,继而若无其事的埋下脑袋,手中摸索着键盘,一副忙碌的姿态。

米菲红唇一扯,溢出一声无奈的叹息,知道她对于之前的事,依旧耿耿于怀,眸色一敛,压低声音道:“薇子,我们谈谈。”

秦雨薇望着她率先走出去的身影,眸光闪动,眼波中略有迟疑,可瞬间消散,悠然起身,冲着她后座的另一位秘书道:“晓雯,你把这份资料给副总送去,他急着要。”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除非自己谁也别信 之后,她朝着米菲离去的方向走去,果然,在公司过道右侧的茶水间内,她看到了她优雅的身影正站在咖啡壶前,壶中的咖啡散发着浓郁的香气。

“几日不见,你消瘦了好多。”米菲虽然背对着她,可听着那脚步声,她便知道是她,不觉嘴角扬起,只是话语中多了几分忧思。

秦雨薇脚下的步子略有迟疑,停顿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脑海浮现起三个好友昔日的情景,不觉心底酸气直冒,就连鼻间都隐隐酸涩。

她低垂着脑袋,眼波轻转,走上前和她并肩而立,手中取过两人的茶杯,接过煮好的咖啡,替两人倒了一杯,似自言般:“就当是减肥吧。”

“还有心情开玩笑,看来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坏。”米菲看着她低垂着的额际,脸色虽然差了些,可那微微扬起的嘴角,虽满是嘲弄,可总算还有表情。

秦雨薇抬眸,红唇微微抿起,扯着的笑容虽然极为浅淡,却看得出来,对于自己,没有多大的芥蒂:“那你想象中的我,是怎么样,该大哭一场吗,还是要痛打一顿?”

“呵,都会贫嘴了,看来是我瞎操心。”米菲扯起嘴角,轻抿了口手中的咖啡,笑靥的唇线突然收紧,神色变得有些严肃:“薇子,我知道之前的事是我不对,瞒着你我有我的无奈,但这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你,还有小艾,我是真心把你们当朋友,不管我们中间隔着什么,这点从来都没有变过,你相信我。”

“我知道。”其实说起来,秦雨薇虽然当时气愤,可回想起来,真情假意,她又怎么会分不清,再者,谁没有点秘密,“我没有怪你,苍少是怎么样的一个人,我清楚,只是如今,你进了伊尚,我怕他心存私心,你得为自己考虑。”

“你是担心薛子昂吧,苍少和薛家的关系,我也是最近才知道的,雨薇,你也别太主观了,其实苍少他,并没有你想的那么,他对你,真的是没话说,难不成你还真想让他把心掏出来给你不成?”

“好了,你也别替他说好话了,你别忘了,我已经是薛家的儿媳了。”秦雨薇苦笑的抿了抿红唇,有些敏感的话题,她不想提及,她知道米菲想说什么,可多说无益,这又能改变什么呢?

她拍了拍米菲端着咖啡的手腕,顺手将咖啡杯放在吧台上,转身欲离去。

“那你知不知道,他为了你,公然和薛子昂杠上了,心品现在是在你名下的。”米菲看着她一味的逃避,终究是看不过去,说出来口。

果然,秦雨薇转身的身子猛然顿住,蓦然回眸,不可置信的看着她:“你说什么?”

“他为了你,和薛子昂争夺心品的收购权,可最后心品并没有属他自己的名,而是让律师转到了你的名下,而你家薛少,同样凭借他的铁腕,拉拢小艾的夫家,如今,小艾是在他手下打工,也就是说,我们三个,现在都是各为其主。”

秦雨薇眼底闪过一丝动容,低垂的眼睑轻眨:“为什么你不早点告诉我?”

“之前,你都不愿见我,我说什么,你会听吗,你只会以为我是在替苍少说话,哪怕我说尽好话,你也觉着是因为我本就是他的手下,不是吗?”米菲同样抬手将咖啡杯搁在吧台上,目光凌厉,直视着有些无措的她。

“那你现在跟我说这些,又有什么用,菲,你该知道,说什么,都改变不了我们现在的关系。”

“是,是改变不了,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之前发生过什么,可你告诉我,你现在真的幸福吗,为什么不给他一个机会,给你自己一个幸福的可能,你非要背负那所谓的责任,心怀感恩,如此过下去吗?”米菲眼底闪过一丝疼惜,那欲言又止的神情,总让人有种错觉,似乎她还知道些什么秦雨薇所不知道的。

“米菲,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还知道些什么?”秦雨薇一下就觉着她过于激动的情绪有些不对劲,精明的目光来回在她脸上打量。

“总之,薇子,你记住一句话,除了自己谁也不要信。”米菲神色闪躲,她低垂下眼睑,只是抓着秦雨薇的手有些收紧,再次抬眸,那真挚的眸光,自有一股令人信服的诚意。

秦雨薇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眼底的困惑那是显而易见的,可还未开口,茶水间的门便被人从外打开,金洁一身黑色职业装,配搭白色衬衣,修长的双腿包裹在一条紧身短裙之下,同样是黑色的高跟鞋,优雅的走了进来。

她的目光,别有深意的落在两人相握的手腕处,凌然精光缓缓上移,最有落在米菲的脸上,嘴角轻扯:“这是怎么了,伊尚花钱请你们来,不是闲聊的,更不是在这演绎什么姐妹情深的桥段的。”

“哟,金特助不跟在总裁身边,怎么往我们这堆里扎啊?”米菲神色一敛,毫不示弱的顶了回去,金洁那点小心思,当初就看出来了,只是未曾点破罢了。

金洁目光在秦雨薇脸上停留一秒,轻点脑袋,算是对于她这位少夫人面子了,简单的打了个招呼,至于米菲,她便不留半点情面:“米菲,你只是一个小小设计师,最好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里不是心品,更不要以为,你是少夫人的朋友,就可以为所欲为,在伊尚,还没有先例。”

她越过两人,给自己倒了杯茶水,继而端着转身,离去的身子却被米菲挡去,当下不屑的轻笑,索性站着,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的女人。

米菲不是秦雨薇,她的性子从不柔弱,跟在苍龙身边多年,也不是白白浪费掉的,她目光冷然,毫无畏惧的迎上她嘲弄的目光,轻轻开口,却很有威慑力:“金特助,你虽是薛总的助理,可也不过是个打工的,你以为,自己可以嚣张多久,还是认为自己有朝一日,当真可以熬出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她要走了 “米菲,你少说两句,金助理也是为伊尚的利益着想,无可厚非。”秦雨薇看着两人间暗潮涌动,眨着眼睑,出声阻止,“金特助,若是没什么事,我们回去工作了。”

秦雨薇拉着依旧和金洁对峙的米菲,转身欲走,却听到身后传来金洁的声音:“少夫人,介不介意单独聊几句?”

“米菲,你先去忙。”秦雨薇离去的身影略作停顿,便对着身旁的米菲使了个眼色,对于金洁,她的确也有些话想要讲。

米菲看着她,随后望了身后的金洁一眼:“那好吧,晚点我再和你说。”

“嗯!”

茶水间的门再次被合上,秦雨薇才转身面对她,眼波流转,只是经过这段时间的磨练,她变了,变得不再柔弱,那看似单薄的身子,却总无形中透露出一股难以言喻的坚韧:“金特助,不知你要和我说什么?”

“少夫人,其实你真的不需要如此见外,我承认在这之前,我的确对你充满敌意,我也的确是喜欢总裁,我想关于这点,你们都看的出来。”金洁低眸浅笑,只是笑容中,多了几分苦涩和无奈,“我知道这么说,有些唐突,可你听我把话说完。”

秦雨薇本不愿去捅破这层窗户纸,她一直没说,还是有所顾虑金洁个人的面子的,毕竟对于一个女孩子来说,那也没有错,若硬要说错,那也只能说,自己的心不够争气,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她温和的笑容,柔柔的眼神,是对她勇气的鼓励,微笑着点头,示意她继续。

“其实,一开始,我的确对你又成见,我总觉着总裁那么强大的一个人,能够站在她身边的,不该是你这样柔弱的女子,配上他的,该是一个不管内心,还是表面都必须足够强打的女人,可后来,戚曼的事件,才让我明白,外人再怎么评头论足,都比不上他一颗心。”

“她很美。”秦雨薇微笑,脸上丝毫没有因为她过于直白的话语而动怒,那是真心的赞美,不带其他任何杂质。

“其实,戚曼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我曾一度以为少爷会对她动心,毕竟她真的有这个资本。”说到这的时候,金洁若有所思的看了秦雨薇一眼,“可他没有,不论外界对于他们俩的关系有多少夸大,多么暧昧,可只有我们这些跟在他身边的人才知道,他从来没有对她上过心,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守护他内心真心要守候的那个人。”

“后来,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传来戚曼去找你,少爷当时脸都青了,整个表情很吓人,再之后,便是戚曼怀孕找上门,这之后的事,有你知道的,可也有你不知道。其实,少爷一直都知道戚曼没有怀孕,只是他想将计就计,可你的表现让他一再失望。”

“金特助,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秦雨薇随着她的话语,不觉鼻子有些酸涩,当时他的不信任,当真是对自己最大的极刑。

“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你又知不知道,薛少的心里何曾好受过。我不是了解他的那一个,可我却知道,一个男人,以如此方式,甚至有些幼稚的举动,为什么,无非是想让你在意他,可你的假装大度,只会让他更加受伤。”

金洁苦涩的扬起嘴角,视线低垂着看向地面,沉默了好一会,才继续抬头:“我不知道你到底对于他是怎样的感情,可他处处为的,都是你。我和我哥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从来没见过他对谁那么上心过,你的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他只是不会表达而已。”

“金小姐不会只是跟我说这些无关紧要的事的吧,说吧,你究竟想说什么?”秦雨薇脑袋微微歪着,看向她的眼神,多了抹探究。

“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本分是什么,不会逾矩,说这么多,只是希望他用心在对待的那个人,也能用同样的心来守护他,苍龙并不是你表面看到的那么简单。”金洁想了好久,最后还是忍不住加上这么一句。

擦肩而过的瞬间,秦雨薇突然喊住她;“金特助,谢谢你说了那么多,我想,我会考虑。”

“对了,我忘了告诉你,我已经申请了去美国,那么的分公司,刚好缺一个助理,我想过不了多久,批文便会下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你的好姐妹于小艾会接替我现在的工作,当然,如果是你,我想总裁会更乐意。”金洁背对着她,突然想到,侧了侧身子,冲着她为微微一笑,算是一种释然吧。

秦雨薇没有多言,只是相视而笑的视线中,多了抹诚挚的祝福。

一个上午,她都有些魂不守舍,想找薛子墨问清楚,可就觉着那样反倒显得自己过于刻意。

突然,一盒精致的礼盒装外卖出现在她的办公桌上,男人颀长的身影挡去大片视线,一身剪裁合身的西装,更衬得他如玉般完美,他单手插着裤兜,一手伸在她桌边,刚把外卖放下:“来,这是你最爱吃的张记小吃,看你中午都没怎么吃,有心事?”

他低沉的嗓音,本就格外性感温柔,如今这关怀的口吻,更是令人欣羡。秦雨薇都能听到身后传来倒吸声,以及同事私下的窃窃私语了。

“他呢,还没回来?”薛子墨灰眸一转,一闪而逝的失落从眼底滑过,继而又若无其事的对上她询问的目光,对着她摇摇头。

秦雨薇也没再多言,低下头,手中依旧端着那杯早已凉掉的茶水,神色有些飘散。

薛子墨低眉看了她一眼,转而抬眸看向四周,之后抬步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只是抬脚的瞬间,说了句:“你跟我进来。”

秦雨薇一时不知他意欲何意,低眉思索了片刻,方才起身往他办公室走去。

推门而入的瞬间,便看到会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老妇人,她的年纪大概在五十左右,雍容的服饰,配以高贵的挽发,精致的妆容,倒也不显老态,反而多了股成熟的风韵。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谁迷了谁的心 秦雨薇眼底闪过一丝震惊,慌忙关上办公室的门:“妈,你怎么来了?”

转而,她下意识的往薛子墨的方向望去,看着他的神情,像是早就知道。

“怎么,你还知道有我这么个妈啊,打你电话不接,找你个人也找不到,所以妈也没辙了,只能往你公司跑了。”秦夫人端庄的坐着,因为公司又开暖气,这会她早已将外套脱下,随意的放在一旁,正优雅的品着茶。

薛子墨很是贴心,知道她们母女俩可能有些话要说,便将她们领进自己的休息室:“薇薇,你和伯母先聊会。”

秦夫人见薛子墨退了出去,顺带将门关上,才拉过女儿的手,小声说着:“你这丫头,什么事都瞒,你和他到底怎么回事,还有,他什么时候回来的?”

“妈,你能不能一个一个的问,你这样,让我到底先回答哪个?”秦雨薇目光往门口瞟了一眼,挑起眉角,有些好笑的望着自己的母亲。

“好,那妈问你,你们,还……”她手指指了指门外,意思已然明显。

“没有的事,我们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了,再说,他是薛家流落在外的血脉,是子昂的大哥,说什么,也是不可能的。”秦雨薇说这话的时候,目光有些漠然,“妈,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如今什么样,我自己清楚。”

“知道就好,你也别怪你爸当时狠心,他这么做,也是为了你好,如今你在薛家,过着少奶奶的生活,啥也不用愁,总比当时跟着爸妈都要流落街头强。子昂呢,是有时闹腾了点,可毕竟还年轻,等再过几年,收心了,自然很多绯闻就不存在了。”

“妈,妈,妈,先不说这些,你来找我,到底什么事?”

“哦,说到这,还不是为了你,看你们最近很少回来,你也不打个电话,我放心不下,还有啊,你别给我岔开话题,我跟你,戚曼的事虽然过了,可你得给我长个心眼,听到没?”

“好,我知道。”秦雨薇扶着自己的母亲坐下,眼底有丝无奈,可依旧要摆出一副低眉顺首的模样。

“你别光嘴上说知道,你要记在这里。”秦夫人摇摇头,对于这个女儿,还真有几分无力,手指戳戳她的脑袋,示意她要用脑袋去记住,“你也老大不小了,赶紧和子昂怀一个,这样别说是戚曼还是那什么花花绿绿,你也都不用担心,男人啊,就是觉着现在自己还没那么大的责任,所以不懂得收心,等到他自己都做爹了,就懂得一个家的不容易。”

“可这,也不是说,说有就有的,你就别瞎操心了啊。”秦雨薇不知为何,总觉着心里有些抵触,谈起这件事,她总感觉有什么堵在自己的心头,好似一块大石般压着,怎么都喘不过气来。

或许是因为她和薛子昂的情感吧,经历了那么多,说实在的,她现在是真没那份心思了,如果说婚姻是责任,那么作为薛家少夫人,那便是一个形式,没有感情的家,又有什么意义。

“好了,妈就是来看看,看到你,我也就放心了,记着,凡是自己多留个心眼。”秦夫人起身,理了理身上的衣服,走了几步,突然又想到什么,忙折回,刻意压低了声线,“还有,外边那个,我看得出来,他对你还有情,但你毕竟以为*,自己注意分寸,别因着过去的事,闹得夫妻间感情不好,听见没?”

“嗯,我送送你。”秦雨薇连连点头,她这妈,是出了名的唠叨。

也不知是怎么的,虽然当时那么小,她就进了薛家,可是对于母亲,她还是没有生疏,或许这就是天性吧,只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幸福,又会在哪?

送走了母亲,秦雨薇心里有说不出的滋味,对于儿时的映象,其实少的可怜,许是她怕自己伤感,所以选择遗忘吧。

这一天的工作效率,对于秦雨薇来说,几乎为零,她脑海一片凌乱,错乱了的画面,在她脑中不停闪现。

夜幕降临,薛家一如往常,可惜,依然不见某人的身影。

回到卧室,偌大的空间,却处处透着凉薄感,空寂的房间,没有丝毫温度,她将暖气开到最大,可依旧冷的发颤。

秦雨薇顺着卧室的门板滑落,双手抱膝,目光毫无焦距的望着前方,曾经米菲和小艾都有说过,说她的性子太柔弱,不适合做薛家的儿媳,说高美琪过于强势,她这样子,迟早会被她欺负,如今,还当真应验了。

不但高美琪对自己意见颇大,就连自己名义上的老公,都从未正眼瞧过自己。她已不记得,自己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了他,可如今,看着他和名模暧昧不清,看着他花边新闻不断,看着他出入各大酒店,身旁惟独不缺的,便是名媛美女。

她千疮百孔的心,再也承受不起,所以,她宁愿将它封存,只是今天金洁的那番话,让她彻底混乱了。

寒冬的冷冽,好似透过窗户吹了进来一般,秦雨薇觉着脸上一凉,抬手摸了摸,才发现,眼角居然有了泪水,凉凉的触碰到指腹,才发现是真实的,这份伤痛,独自舔舐。

她轻轻拭去眼角的泪水,抬手的刹那,月光俏皮的洒入,借着月光,无名指上的白金钻戒更是异常闪眼,刺耳的她有些睁不开。

秦雨薇这会才将自己的左手放在眼前,看着那枚戒指,心底没有丝毫欣喜,只觉着异常讽刺,就连无名指,似乎都有感应一般,竟觉着微微有些疼意,许是连手指都在抗议它的尺寸不合适了吧。

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右手停留在无名指处,指尖把玩着婚戒,眼眸忽闪而过的坚定,利落的取下,收起。

无名指上那道清晰的痕迹,都好似在嘲笑她一般,秦雨薇只觉着讽刺。

她的指尖,用力的扣着那痕迹,瞬间指圈上就泛起了红晕,可这点疼痛,却不及她心底的万分之一。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失控的薛少 暗夜,顾名思义,是黑暗之神,它的势力,遍布整个世界,其中,他们的总部,因着薛子昂的关系,设在美国,可最重要的分部,自是在云霞本市。

金洁匆匆赶到的时候,她的哥哥已然等在暗夜在云霞市办公的大楼下边,脸色有些凝重,眉宇间偶尔还有那么一丝的疲惫。

“哥,怎么回事?”金洁仿佛是潜意识的,就朝着楼上的方向看了一眼。

金伟看见在家妹妹,脸上闪过一丝顾虑,犹疑着开口:“上去再说。”

两人刚走到顶层的门口,就听见某人狂妄的咆哮:“一群废物,这点事都办不好,是不是嫌自己的日子过的太优渥了,嗯?”

“你们都干什么吃的,脑子进水了,做事前,拜托你们,能不能都给我动动脑子!”

“啪!”的一声,紧随而来的,是不知名的重物被丢落地面,磕在地板上发出的闷哼声。

“看看,啊,一个一个都不把我的话,当回事了,是吧,都长本事了,嗯?”

兄妹两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不时传来的动静,面面相觑。

“薛少这是怎么了?”金洁眸中满是不解,之前不是挺好的,怎么好端端的,拿着底下的那些兄弟撒气。

金伟摇摇头,鼻翼溢出一声淡淡的叹息:“都好几天了,也不知怎么回事,那天回来后,就这样,没日没夜的工作不说,还动不动逮着谁就破口大发脾气,底下的兄弟,都叫苦不迭。”

“看来又是那位吧。”金洁苦笑,掰着手指头想想,都知道,能让这位大少如此失控的,怕也有那一位有这个本事。

金伟不再作声,算是默认。

“你去劝劝他,这样下去,他自己身子就受不了。”

“哥,你说笑的吧,我能有什么办法,跟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什么脾性,你还不知道。”金洁说着,推门而入,不给金伟再次劝说的机会,清冷的面上,有几分苦涩。

薛子昂抬眸,冷冽的精光迸射而出,看着门口的人,眉头一挑,脸上的神色算是有所收敛。

金洁眼角轻瞄,看这地上一群低头的人,再看看略显混乱的地面,已然了解个大概,她朝着地上的兄弟看了眼:“你们先下去。”

一群人蜂拥而出,顺带着将门带上,空荡荡的办公室内,只剩下他们两个。

薛子昂背转过身去,一手抚额,一手松垮的插在裤兜内,眸光深邃莫测,仰望着窗外,若有所思。

金洁在人群退出的那秒,便已然蹲下身子,也不开口说话,只是表情极其认真的将他丢掷在地的资料,笔筒,文件夹等等拾起,一样一样,极为专注。

她起身的瞬间,映入眸中的,是那个挺拔的背影,昂然的身影,依旧的贵气十足,可那抹中总有种说不出来的寂寥和落寞,令人心疼。

金洁将手中的物件一一摆放在桌面,归为,稍后微微退开,看着他依然背对的身影,也不知是替他抱屈呢,还是自己的心境使然,鼻子一酸,险些落泪。

“你这会,哪怕是把这拆了,她也看不见。”

她的声音很轻,可在这样的环境下,却能一字不落的飘进他的耳内。

薛子昂陡然回眸,侧着身子,目光凌冽的看着她,唇线微微有些下垂,怒意正慢慢在眼底积聚,只是一个眼神,他的那股凛然狠戾之气,便尽显无遗,好似与生俱来般的强势,天生的王者。

金洁知道自己的多话,惹得他不快,眼睑微微垂下,不情不愿吐了句:“对不起薛少,我逾矩了。”

“你去美国的事,我已经批准,你准备下,后天去那报到。”薛子昂淡淡的睨了她一眼,不做声的走到桌前,从那些烦乱的文件中抽出一份,大掌一扬,便轻巧的落在她的跟前。

金洁杏眸圆睁,她怎么都没想到,会这么快,当下轻扬嘴角,眼底的神色,有些受伤,看来,他当真的迫不及待的想要让自己离开了。

她也不说话,只是拿起文件的那手微微有些颤抖,不是紧张的,而是心伤的,她的目光,一直盯着黑色的文件夹,没有焦点。

薛子昂的视线同样有随着她的动作而移动,她的心思,他一直都知道,只是他没办法回应,也无法回应。

他见着她不走,继而抬眸望着她:“怎么,还有问题?”

“这次军械被缴的事,是苍龙干的吧。”金洁的语调,是肯定的句式,她知道,不然只是一批军械而已,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这事已经处理了,你不用管。”薛子昂头也未抬,依旧埋首在文件中,只是那微微停顿的完美手指,却泄露了他的心思。

金洁岂会不知,他的心里,装着的,从来都是那个叫秦雨薇的女人:“你这么做,一心一意为她,甚至不惜诋毁自己的声誉,让自己花名在外,只为了不让道上其他组织伤害她,可你有没有想过,她领情吗,她有知道多少,除了给你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她有真正以一个妻子的身份关心过你吗?”

“够了,出去!”薛子昂俊颜陡然一沉,阴鸷的黑眸怒视着她,单手扬起,指着门口的方向,指尖因怒意有些轻颤。

“今天你不让我说,我还是要说。”金洁一贯是冷静的,可只要遇上他的事,脑中的那股绳就给拧到了一块,她那是不吐不快,“她总觉着自己才是最受伤的那个,可她从没有想过去了解你,戚曼的事是这样,我和你的报导,她也是这样,她以为自己够大度吗,她有想过,为何她的丈夫要如此对她吗,她有考虑过,她的丈夫之所以这么做,是他想要真正保护她吗,她的丈夫的心,她真的懂过吗!”

“滚!”薛子昂黑眸布满血丝,那是真动怒的眼神,好似要将金洁凌迟一般。

金洁眼眸一眨,震惊于他的怒气,看着他颀长站起的身子,未说完的话,就这么卡在咽喉中,不上不下。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她到底有没有心 “不要让我说第三遍。”他盛气凌人,一双眸子已然泛起嗜血的精芒,迸射的杀戮之气,那是他面对敌手才会有的表情,可这会,为了秦雨薇,他竟动怒至此。

金伟在门口,听见里面的动静,越听越不对劲,刚忙推门进来,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第一时间,便看向自己的妹妹。

他大步上前,低头对着薛子昂说了句:“薛少,对不起,小洁她只是一时口不择言,你别放在心上。”

“哥,我的事,让我自己来处理,好吗?”金洁又怎么不会知道,他什么心思,打小两人是一块长大的,只需一个眼神,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的人。

“你给我闭嘴!”金伟那是怒其不争啊,为了这个妹妹,他都担心了多久,就怕她哪天一个冲动,薛子昂一个动怒,那她还有命吗?

金伟给了金洁一个警告的眼神,很是凌厉,之后态度恭敬的对上满脸怒容的薛子昂,说道:“薛少,小洁也是一时情急,她也是出于好意,这不,你都三天没回家了,少夫人估计也担心了,这夫妻嘛,还不就那回事,床头吵床尾和的,再说,你就放任嫂子在家,那苍龙不趁虚而入,您真放心?”

薛子昂回到薛家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的事了,薛宅已然是一片寂静。

他随意的揽着西服外套,衬衣的袖口捋起至手肘,露出那有力的臂膀,领口的领带已不知去向,胸口的纽扣也散了开来,露出古铜色的肌肤,隐隐还能见到那胸口的线条,性感魅惑十足。

他的大掌停留在门把上,眼神闪过迟疑,可终究还是推门而入,借着月光,薛子昂能看到大大的床上,那抹小小的身影,绝佳的对比,显得她尤为娇小,他的脚步不觉放低,小心翼翼的将脱下的外套放在一旁的沙发上,蹑手蹑脚的往床头走去。

月光柔和的洒落,透过窗户的缝隙投在屋内,她侧卧着身子,半个小脸埋在被褥中,露出一个侧颜。

她似乎又瘦了。

这是薛子昂见着日思夜想的人儿后的第一感官,他半蹲着身子,看着她巴掌大的小脸上,没有半点肉,眼神闪过一抹疼惜,指腹不觉附上她娇嫩的脸颊,流连不已。

睡颜的她,一脸纯真,那安详的容颜,宛如婴儿般无邪。

薛子昂忽然觉着,似乎这样的她,更加可爱,嘴角不觉染上笑意,带着淡淡的宠爱,指尖滑过她扑闪的睫毛,轻浅呼吸的鼻尖轻点而过,最后停留在她的唇畔,目光不觉变得深沉。

“若是你平时也能这样,那该多好。”他轻笑着自言自语,眼底似乎想到什么美好的憧憬,一味的笑着,就连眼角,都是扬起的。

其实,他一直都知道,她的隐忍,她的强颜欢笑,她的假装大度,她对于他的情怀,他一一看在眼底,只是他不敢,他害怕,他怕一旦自己露了真心,可自己却没有能力保护她,道上那么多人对他虎视眈眈,对她,他赌不起。

“我今天才发现,你是无心的!”陡然,他脸上的笑容渐渐僵硬,眉宇间汇成了川字,耳旁她冷然不带一丝感情的话语响起,反复就在刚才。

他抚着的手更似触电一般的收回,讪讪的抿了抿薄唇,有种被人逮个正着一样的错觉,他落荒而逃,疾步躲进浴室。

薛子昂一把打开蓬头,水花瞬间四溅,薄薄的衬衣一瞬间便变得透明,贴着他的肌肤,展现他精壮的胸肌,完美的上身线条,展露无遗。

冬日的早晨,天还朦朦亮,日光穿透云层,击破层层雾霭,照射进室内,给人一股暖冬的气流。

这一夜,秦雨薇睡得并不安稳,辗转反侧,折腾到凌晨才睡着,那会,迷迷糊糊中,她只觉着有个声音在自己的耳边细细响动,许是潜意识中的那份熟悉感,令她并不觉着抵触。

俏皮的光线透着细缝,斑斑点点借着玻璃的折射,打在她的脸上,她睁开睡眼惺忪的水眸,恍然间觉着腰际的重量似乎有些不对,她低眸看去,男子粗壮的手臂正安稳的放着,顺着手臂,她看到身旁那个俊逸的男人。

他帅气的俊颜因侧着身子而被挡住,饱满的额前,因着睡姿的缘故,几缕碎发垂落,可却不显凌乱,反倒多了抹野性的性感魅惑,高挺的鼻梁,清浅呼吸,他的唇,真的很薄,都说薄唇的男人,也薄情,看来还真不假。

秦雨薇如是想着,看他睡得沉,估计也睡了没一会,索性没叫醒他,独自起身洗漱。

薛家的规矩虽不是一般大富人家那样繁琐,可也有不成文的规矩,天一亮,家里的佣人便要忙活起来,她下楼的时候,院内院外的卫生基本已经清理干净,陈姨带着低下的佣人已将早餐摆上了桌面。

“奶奶,妈,早。”她的身影刚出现在客厅,高美琪便扶着薛老太从外面回来。

薛老太每天都坚持晨练,高美琪也因此养成了每天陪老太太锻炼的习惯。

三人刚落座,楼上便传来脚步声,秦雨薇抬眸,见是薛子墨,礼貌的微微一笑:“大哥,早!”

“早!”薛子墨在秦雨薇对面的位置落座,接过佣人递过来的餐点。

秦雨薇从佣人手中接过勺子,分别给薛老太和高美琪舀了一碗,她刚坐下的身子,还未坐稳,却遭来高美琪的质问:“雨薇,你手上的婚戒呢?”

秦雨薇下意识的手瑟缩了下,右手不由自主的覆上端着粥碗的手,低垂的眼睑有些闪躲,抿着红唇,看着神情,似乎并不打算作何解释。

高美琪看着她那态度,心里就来气,再看看身旁空着的位置,脸色不觉更加差了,训斥的话,到了嘴边。

“妈,大清早的就听见你大动肝火,怎么了这是?”修长的身影及时出现,好似就逢甘露,从天而降。

只是,秦雨薇丝毫不觉着他的身形在她脑海中的形象有瞬间高大,她微微抿起的红唇,只是一味的拉成一条细长的弧线,一双水润圆眸泛着无暇的清澈光芒,令人有种不敢亵渎的神圣感。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钻戒呢 “雨薇,不是妈爱说你,你还记得刚进薛家那天,我怎么和你说的吗?”高美琪看了儿子一眼,自己的儿子,终究是个宝,他再怎么不是,做再多的混账事,依然捍动不了他在自己心中的地位,可媳妇不同,虽说是半个女儿,可毕竟没了血缘这层关系,终究是不紧固的。

薛子昂脚下步子急促,他在秦雨薇身旁入座,首要的便是大掌随性一揽,当着长辈的面,一手护着她搁在桌面的双手,神色懒散:“妈,这可就你小题大做了,不就一枚戒指,再说我已经联系法国那边著名的设计师Flor,他将重新为我们设计婚戒,再说,之前那对虽是结婚时的对戒,可当时的情况,也的确有点草率,所以我想,正好趁此机会,重新订一对。”

他的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他的体温沿着掌心传递给她,温暖的气息,不觉令她感到心安。

她知道,一向不善言辞,更不屑解释的他,居然破天荒的说了那么多,不过是想让高美琪放下对自己的成见。

“好了,大清早的都争个什么,吃饭。”薛老太太看看那小夫妻俩,最后神色有些不满的瞪了身旁的儿媳一眼,倒是有几分责怪的意味。

高美琪看着儿子处处护着她,就连自己的婆婆对自己也有了意见,心里顿觉委屈,也不再说什么,低头喝粥。

秦雨薇环顾一圈,最后冲着身旁的他,用口语说了句:“谢谢。”

整个过程,薛子墨一直低着头,手中舀了口白粥,陪着小菜,慢条斯理的吃着,优雅的动作,哪怕是远观,都觉着是一件赏心悦目的事,只是那微蹙的眉头,终究泄露了他心底的不悦。

薛子昂对于她的道谢,丝毫不领情,简单的喝了几口,便上楼去了,秦雨薇本就觉着食之无味,看着他冷然的背影,也尾随上了楼。

“奶奶,妈,大哥,你们慢用。”

进入他们的卧室,果然,秦雨薇看着他背对着门,站在落地窗前,挺拔的身影,浑然的霸气十足,秦雨薇想,都说薛家大少,那是出了名的冷然霸气,不苟言笑,雷厉风行,而他一张绝世容颜,更是极为冷酷,可却俘获了多少少女的心。

她想,薛子昂他这辈子,怕是当真来人世就是为了祸害的吧,只是简单的背影,都能给人如此强烈的存在感,他的一举一动,都散发着独特的魅力。

“还打算站多久?”冰冷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他悠然转身,深邃的黑眸,似冰封的雪山,一望无际的白,茫茫的一片。

秦雨薇轻笑,梦醒了,也碎了,她怎还会天真的以为,刚才的解围,是他内心最为真实的感官呢。

“为什么不带?”薛子昂眸底一闪而逝的疼痛,随之的冷漠,不过是他的保护色,那错过的瞬间,也就错过了他心底最为真实的情感,他的眼神含有满满的期待,希冀,只可惜,那些所有的所有,都巧妙的藏在那个她所触碰不到的角落。

其实,秦雨薇那会真的很想说,不想带,可话到了嘴边,倒有点说不出口,她觉着自己显得矫情,反而有点撒娇的意味,所有临时改了口:“丢了。”

只是这个丢字,在她的字典里,被理解为,是她有意识的去丢弃,而薛子昂理解的,自然是表面的意思,丢失了,不见了。

他看着她略显憔悴的小脸,眸光闪动,但笑不语,只是轻挑的眉头,若有所思。

“司机,麻烦你开快点。”秦雨薇脸上血色尽褪,本就巴掌那么大点的脸蛋,如今这模样,看着更是柔弱不堪,唇角都微微发白,眼底的焦急,宛如烧着的火焰,越来越往上窜。

她一路看着路旁的建筑,只觉着如坐针毡,手指紧张的拽着手机,用力的都能听到肌肤和金属外壳发出的摩擦声。

秦雨薇只觉着,离医院越近,她这心就跳得越不安,尤其是那耳边由远及近的救护车笛鸣声,更让她不安的心胡乱跳动。

车子驶入医院的大门,拐过门前极具标志性的雕刻,安稳的停在住院部的门口,秦雨薇急急下车,顾不上其他,一双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急促的声响。

病房门口,她透着并未掩紧的缝隙望向室内,病床上安静的躺着一男子,床头是机器发出的冰冷嘀嘀声,床旁的陪椅上,女子低垂着脸面,肩膀微微耸动,似乎是在哭泣。

秦雨薇抬手,缓缓推开病房的门,里面的人似乎并未所觉,她脚下的步子显得尤为凝重,好似有十斤重,怎么都抬不起来。

她缓步上前,眸中泛着淡淡的薄雾,氤氲着睁不开眼:“妈……”

秦母看见自己的女儿,红红的眼眶显然是刚哭过,抬眸的瞬间,再次忍不住泪水顺着脸颊流淌,双手颤颤的抓着她的手:“薇薇,薇薇……”

“妈,你先别急,到底怎么回事,爸他?”终究是血浓于水的,再怎么心生隔阂,可毕竟是父女,哪来那么多的计较。

“医生说,你爸操劳过度,所以才会突发高血压,引起昏迷。”秦母擦了擦眼角,声音有些沙哑。

秦雨薇抬眸往床上的秦宇坤看了眼,眼底闪过心疼,回眸望向病床边的心电图:“操劳过度,是公司怎么了吗?”

她一下变捕捉到了关键词,想着能让忙碌了一生的父亲如此拼命的,怕是只有他那倾尽心血的公司了。

秦母看了眼女儿,知道她想起了当初的事情,眸底溢满心疼,可如今,能靠的也只有这女儿了。

何敏拉着女儿的手,在病床旁的沙发上坐下,神色凝重万分:“也不知怎么了,最近银行的人总往公司家里跑,我问你爸发生什么事了,你爸也不肯说,后来,还是法院的判决书下来了,我才知道,公司这几年一直处于亏负的状态,而最近,合作多年的银行突然说要终止合约,这资金链一断,公司的运营一下断裂。”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还不够诚意吗 “薇薇,这事,只有你能帮忙了,你回去求求子昂,求求薛家。”何敏倏地眼神一亮,看着女儿的小脸,好似抓着最后的救命稻草一般,握着她的小手不觉收紧,眼神满是希冀。

“妈,我……”秦雨薇眉头紧蹙,脸上露出犹疑之色,看向她的眼神也变得微微有些闪躲,不是她看着家里落难不愿帮,而是她自身都难保,她在薛家的地位,又哪是外人所见那般风光。

“怎么,难道你也不愿意吗,还是子昂的关系?”何敏因着这几日的操劳,脸色有些憔悴,可这丝毫不减她保养有加的风韵,神色焦急。

“没有,我尽量试试。”秦雨薇面对自己母亲有些咄咄的视线,红唇抿了抿,只弱弱的应下,低垂着眼睑,如羽扇般的睫毛扑闪扑闪,看不清她的神色。

何敏看着女儿低垂着脑袋,闷声不响,心里也不好受,眼眶不觉有些丝润,回想这些年的种种:“你是不是还在怪你父亲,怪当年,妈妈没有把你留在身边,那么小,就失去了父母的爱?”

“妈,你别多心,当年的事已经过去那么多年了,再说,我在薛家过着公主一般的日子,不也挺好。”秦雨薇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淡淡的笑意,只是眼底的冰凉,不论多少的暖意,都难以再捂热了。

何敏心里难受,可看着女儿强颜欢笑,也不点破,只努力的扬起嘴角,不停点头:“好,你是妈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妈怎么会不疼你,我家薇薇长大了,都懂得疼人了。”

何敏一手拉着她的小手,一手抚摸着秦雨薇的秀发,细心的将她垂落的散发拢至脑后,眼神细细的流连在她的小脸上,欣慰的笑意,吞咽下那满腔的苦涩。

秦雨薇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母女俩也变得有些陌生,那生疏的感觉,仿佛将本该融合在一起的血液强行分开,慢慢分裂,直至破裂成一个独立的个体。

她目光若有所思的往病床上的人望去,黑眸复杂,凄凄哀的神情,过多的情感难以抒发。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天空居然飘起了点点雪花,斑驳的白点,仿佛是最为纯粹的颜色,洁白的没有一点的瑕疵,秦雨薇不觉难以自禁的伸出右手,抬眸看着雪花飘然落入自己的手掌,当冰点的雪花遇上暖暖的体温,瞬间容下,难寻踪迹。

她目光幽然,微微抿起的红唇轻扯,看着空空如也的手心,却笑了,笑得璀璨,宛如深夜的星空,绚烂夺目,却也深邃,犹如一个无尽的深渊。

她抬眸的瞬间,笑容却在脸上凝固,医院门口,抢眼的黑色雷克萨斯豪华版挡住了进出的路口。

她眨着眼眸,微微睁大,有些困惑又有些欣喜的望着车旁的男人,颀长的身影正慵懒的斜靠着车身,不同于平日上班的着装,今日的他内穿黑色衬衣,外边同样是黑色的西服,再搭上一件同样是黑色系的呢大衣,唯有那衬衣内露出的肌肤,以及腰间的皮带扣,是不同的颜色,更为他冷硬的五官添上一分强势的霸气。

他看似稳稳的靠着,却无处不散发着邪佞的魅惑,那妖冶的性感,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眼帘半垂,对于自己所带来的影响,恍然未觉。

薛子昂似乎感觉到有人的注视,轻掀眼睑,那似有若无的斜睨,更是有着勾魂般的邪魅,无尽惹人遐想。

秦雨薇暗啐了句:真是个祸害!

她举步往他走去,神色淡漠,只是眉宇间的愁思,哪怕她极力想掩饰,可终究还是可寻踪迹。

他眨着深邃的黑眸,大掌有力一收,那纤细而略显单薄的身子便翩然落入他的怀内,他眉宇微微挑起,指腹在她脸颊上摩挲,性感的薄唇随即张开,低沉的嗓音无尽魅惑:“走,我们回家。”

这一刻,秦雨薇像是着了魔般,愣愣的看着他,眸中尽显诧异,任由他揽着自己坐进车内。

窗外,雪花宛如肆意的花瓣,纷纷落下,更好似天空的哭泣,只是寒彻心扉,才会凝结成冰。

秦雨薇看着它打在车窗上,因着车内的温度而使得雪花一遇上暖暖的车窗,便瞬间化成了水滴。

她瑟缩着将双手揽上自己的手臂,只觉着冷,那是从骨子中散发出来的寒意,从脚尖直窜心头。

一声宛若无声的叹息从身旁溢出,薛子昂眸光闪动,黑眸涌动着不为人知的复杂神色,他大掌一伸,轻巧的将瘦小的她抱起,拥入怀中,眸中精芒一闪而逝的疼惜怜爱。

他的视线落在她泛白的唇畔,眼神微眯,不动声色的将车后座的暖意开到最大,磁性的嗓音带着极近的安抚:“秦氏的事,我已让金伟去处理了,医院那边,也打理好了。”

秦雨薇本因坐在他的大腿上而神色尴尬,听着他的话语,她不觉停下扭捏的动作,错愕的抬眸,对上他真挚的眸光。

四目相接,太多的情愫,过多的繁杂,别样的深情,她统统难以觉察,只是,她看到了他的认真,看到了他眼中的诚意。

秦雨薇虽不知他为何会帮自己,可基于礼貌,还是需要感谢:“谢谢!”

说着,她低垂下脑袋,试着从他身上下来,如此亲密的距离,令她虽不至于恼怒,可终究不习惯。

只是没想到,薛子昂柔和的扬起嘴角,臂弯在她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的同时,再次收紧,秦雨薇一个不察,再次跌入他的怀内,脸上有着不自然的晕红。

他冰凉如水的眸中闪动着魅惑的笑意,邪肆的勾起薄唇,轻贴她的耳际,温热的气息喷洒着暧昧的氛围,意味不明:“怎么,就一句谢谢,是不是不够诚意?”

秦雨薇双手抵着他的胸口,只觉着背脊发凉,后背上那双大掌,好似无形中施加了魔力一般,她就这么愣愣的瞪着双眸,睨着他笑得飞扬的俊颜。

他单手揽着她的后背,单手抚上她细嫩的脸颊,眸光在她脸上徘徊,磁性的嗓音无尽魅惑:“宝贝,对你老公,是不是该有点表示,嗯?”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陪伴才是长情的告白 他和她相对,两人的距离极近极近,感受着彼此呼出的热气,他眸光深沉,似有若无的锁在她的唇瓣处,恣意的笑意从喉间溢出。

秦雨薇又岂会不懂他的暗示,脸色陡然暗淡,眼底流露出一丝戒备,她贝齿轻咬着自己的下唇,滴溜溜的眼球转动,似有些忌惮驾驶座上的人,只是余光轻转,稍纵即逝。

她再次回眸,望着他似笑非笑的眼眸,也不知是她的错觉,还是怎么,秦雨薇总觉着就连他的五官都染上了笑意,那种宛如看好戏一般的神情,令她不觉恼怒的皱起眉角。

她微眯的眸光对上他轻挑的眉宇,心头一愣,神色闪过一分倔强,可再细细想想,她都连唯有的尊严都快没了,还执着个什么,既然他愿意主动出手,不管出于和目的,总的先帮着自己的父亲度过难关再说。

这么一想,她心下一横,闭着双眸就朝他的方向迎上去,只是那重重一贴,疼的她泪水在眼眶打转,也不知是真撞疼了呢,还是心底的委屈在作祟。

薛子昂没有想到,她竟然还真主动吻了上去,只是那却不是他想要的,眸色深沉,看着她一副义无反顾的大无畏神情,心头就闷闷的堵得难受,沉痛的神情从他眼底四射,只是闭着眼眸的她,却看不见。

秦雨薇蜻蜓点水般的意思了下,刚想抽离,却被薛子昂抢先一步,他的大掌从她脑后迅速扣住,不让她有任何挣脱的机会,俊颜闪过一丝愤慨,薄唇张嘴便肆意的掠夺,带着莫名的绝望感,将她虏获。

他腾出一手,快速按下前后座位的隔离板,将两人的“甜蜜”强行留在狭小的空间内。

时间好似过了一世纪那么长,秦雨薇的挣扎更宛如跳梁的小丑,起不到任何作用,后来她索性停止了反抗的情绪,任由他肆意掠夺。

直到两人都气喘吁吁,薛子昂才放开她,眸中有着别样的柔情蜜意,沉色的黑眸暧昧的停留在她红肿的唇瓣上,看着如此引人遐思的艳丽色泽,他满意的笑了。

秦雨薇看着他笑的张扬,只觉着极为刺眼,怒目而瞪,小脸气鼓鼓的,倒不像是真的生气,反而多了几分娇嗔的意味。

“呵!”薛子昂看着她吹胡子瞪眼的娇羞样,忍不住笑着在她唇角偷上一吻,“好了,睡吧,你也累了一天了。”

经他这么一说,秦雨薇还真觉着自己有些累了,尤其是伤神的,当她得知秦宇坤住院的消息后,整个神经都是紧绷的,这会,总算是能放下一半的心了。

人就是这样,一旦绷紧了,只要一松下来,除了长舒一口气外,还真觉着格外的累。

这会,她也没什么精力去争执些有的没的,再者看着他那笑得别有深意的目光,就觉着心里发毛,倒还真不如闭目养神来的实在。于是,秦雨薇也不和他客套,就这么躺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眸。

许是在潜意识中,她对于薛子昂还是有一股难以言喻的信任存在的吧,若是没交心,她不会因着他的一言两语,就如此听话,哪怕是在极为累的情况下,都不会。

女人就是如此复杂,唯有身心都信任的人,才会如此无条件的因他一句话,便放下心头戒备,全身心的交付。

起初,秦雨薇还会不时睁开眼眸,偷瞄上他一眼,只是入眼的,除了他那完美无瑕的下巴之外,便是那令人莫名产生安心的胸膛,抑或是真累了,没一会,她合上了眼眸,发出轻浅均匀的呼吸声。

直到这一会,薛子昂才有勇气低下眼眸,看着她熟睡的容颜,眸中的深情,那是不曾显露的,那份难以用语言表达的宠溺,更是没人能懂。

他的指腹细细的摩挲着她的脸颊,深怕吵醒她,就连动作都是小心翼翼的,带着无尽的呵护。

他轻轻的将垂落在她侧脸的发丝拨开,别于耳后,揽着她的大掌不自觉的又收紧几分,柔柔的在她额际印上一吻,不含任何杂质,纯粹而缱绻。

也许,没有人谁会懂,他的情感隐藏的过于深沉,可只有薛子昂自己明白,他不是不爱她,更是因为爱,所以害怕的东西太多,更害怕失去,以至于连拥有她的资格都没有。

车子缓缓驶入薛家大宅,黑色的铁门,宏伟而冰冷,透着一股不可侵犯的威严,驶入薛家主道,两旁的名贵树木纷纷穿上了银色的晚礼服,在寒风中起舞。车子绕过主干道,驶入主宅的入口,环绕着大门前的人造水池喷泉一圈之后,安稳的停在门口。

薛子昂低眸,若有所思的看着怀中睡得一脸安然的秦雨薇,嘴角温柔的扬起浅笑,眼底泛着浓浓的无尽宠溺,不得,伸手敲了敲车窗。

司机会意,恭敬的替他打开车门,站在一侧,等候另外的指示。

薛子昂轻点头,小心翼翼的将熟睡中的秦雨薇搂紧,自己先探出半个身子,单脚着地,慢慢的抱着她下车,整个过程,可谓是呵护备至。

薛宅的佣人,个个都不禁跌破眼镜,这天是要下红雨了吗?

这夫妻俩,唱的又是哪出?

他们的薛大少,居然会以如此深情的举止,抱着他们的少夫人进门,这还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

薛子昂所到之处,引来阵阵抽气声,更甚的是,大伙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笔直的站在一旁,鸦雀无声。

当薛老太太听到陈姨传来的话时,脸上终于流露了发自肺腑的笑意,那眼底染上的满意之色,显而易见。看着两个孩子相处融洽,是她这年过半百的老太太,最乐意盼到的。

“陈姨,你说,子昂那小子,是不是真开窍了,啊?”老太太一边拨弄着茶几上的花茶,一边皱着眉头开口。

“老夫人,您啊也别太担心了,薛少是我看着他长大的,您也别怪我这做下人的多嘴,我看得出来,他对少夫人一直是在意的,只是因着薛家和秦家的关系,他只是不习惯自己的人生受制于人,所以才会……”陈姨点到为止,有些话,还是模棱两可的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晚安,宝贝 薛老夫人又岂会不明白其中的缘由,脸上是明了的神色,点点头:“是啊,雨薇这孩子,的确是亏欠她太多了,我现在也老了,当年的事,的确是薛家理亏,可子昂他爸当时已然是不能收手了,我这老婆子不得已,才会想此下策,如今过去那么多年,也算是安稳度过,只希望,不要再出任何岔子了。”

陈姨会意的点头表示同意,一边忙活着接过老太太递过来的茶具,察言观色道:“话是这么说,可听说近期秦氏再次陷入经济危机,秦家老爷子也因此急得病倒了,如今还在医院里呢。”

薛老夫人一听,手中的动作不觉一顿,不过毕竟是见惯风雨的人,脸上只出现一秒的失神,便恢复了平静:“战天呢,回来了没,这会估计他也得知了。”

“哦,瞧我这记性,老爷上午来的电话,说是中午的飞机,估计要晚上才能到家。”陈姨一拍脑门,恍然记起。

对于薛秦两家当年的事,陈姨作为薛家的老仆,自是知晓一二,更明白当年老太太为何费尽心思的要薛子昂的父母去订这门娃娃亲,个中缘由,怕是再也经不起深究的。

老太太突然觉着疲乏,品茶的心境也全无,她对着陈姨摆摆手,令其都撤下:“嗯,看来要来的,终究还是要来。”

“老夫人,您也别这么想,或许事情并不是我们所想的那样,再说,当年的事过去都那么久了,谁还会记得,再说,当时的情况,和如今也是不同。”陈姨扶着老太太起身,宽慰着她。

薛老夫人任由她扶着,轻声开口:“陈姨,你说,子墨突然回来,又是为的什么?十八年了。”

老夫人忽然转移话题,前言不搭后语的,就连一直服侍在侧的陈姨都有些摸不透老太太的心思,不禁选择沉默以对。

“你以为他当真稀罕薛家大少爷的名分,当年他就不屑,如今他又怎么可能稀罕。”老太太轻笑着摇头。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

“他那是冲着秦家那丫头来的,事情怕是远没有我们想的乐观。”薛老太太既然能允许苍龙再次进薛家,这点功课还是需要备足的。

陈姨望着身旁已是满头白发的老人,不禁心生佩服,老太太那是人老心不老呢,这心底里,对于薛家发生的一切,还是心如明镜。

“这么说,他极有可能对于当年的事,也已然知晓?”

“难说,这段期间,你多留意下他,竟然避免他和雨薇接触。”老太太心里直打鼓,都说手心手背都是肉,可终究一个是名正言顺的,一个是私生子,到底还是有区别的。

她其他倒是不担心,只怕当年的事一捅出来,她那傻孙子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留不住。薛老太太又怎么会看不出来,雨薇虽然嫁给了子昂,表面看似对于长辈的话言听计从,可骨子里的那份执拗,只因着还没被激发,若是真发生些什么,保不准那份执拗就会从沉睡中被唤醒。

到那时,怕是谁都留不住。

薛老太太,望着窗外,脸上难得流露出一丝担忧,保养得当的脸上,因紧蹙的眉头而隐隐可见纹路,岁月的痕迹还是在她脸上留下了。

“老夫人,您说是不是该让少爷带着少夫人出去走走,这样多多少少能避开些?”陈姨突然想到,不觉问道。

“秦丫头你别看她平时不做声,那也是个有主见的聪明主,再说,秦宇坤正病着,换谁都不会在这节骨眼上走的。”老太太轻叹,眼中的精光依旧不减当年。

陈姨也不再做声,两人都保持着沉默,一下子,室内再次陷入了沉寂,只是陷入自己思绪中的人,都没有发现,门口悄然离去的身影。

薛子昂本只是来请安,更向奶奶知会声,毕竟秦宇坤入院,作为薛家,好歹也要去探望下,只是令他怎么都没想到的是,居然会听到不该听的。

他昂然的身影有些僵直,俊颜冷然肃立,大步朝着自己的书房走去,一边掏出手机:“金伟,你替我查件事……”

他的声线,顺带着他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留下稀薄的空气四处飘散,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

深夜,三楼主卧的房间内只留下一盏昏暗的壁灯,双人大床上,浅浅的蜷缩着一道身影,薛子昂蹑手蹑脚的推开房门,视线在床头停留,眸光莫测难懂。

他缓缓走近,并不急于洗漱,而是高大的身影静静的站在她的面前,目光疼惜而沉痛,看着睡着毫无防备的她,他的心,宛如被针扎了般的灼痛难忍。

薛子昂怎么都不会想到,当初所有人都看好的联姻,背后居然掺杂了如此复杂的元素,他的指尖停留在她白皙莹润的肌肤上,紧绷的俊颜棱角分明,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霸气,浑然的气场,即便是一个极为简单的动作,在他做来,都显得格外高雅。

他眸色沉痛,紧抿的薄唇有着沉沉的压抑,大掌握起她搁在被窝外的小手,细细摩挲,一下一下,极近柔情,满是呵护,那无言的宠溺,总在不经意间悄然流露。

睡梦中,秦雨薇总觉着似乎有一双眼睛注视着自己,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惺忪的扑闪着眼睑,透过长长的睫毛,她看见他眉头紧锁的容颜,心中一动,连日来两人紧张的关系也算是有所缓和。

因着未睡醒的缘故,她的嗓音格外喑哑:“几点了,怎么还没睡?”

“好早,快睡吧。”薛子昂眸光闪过一丝晦涩,薄唇微微扬起,刻意避开她的视线,顺带着替她掖好被脚。

秦雨薇双眸合合闭闭,因此也没留意到他刻意闪躲的目光,更没有觉察到他异常难看的脸色,困极的她只是依言闭上双眸,脸颊蹭了蹭枕头,和着被窝,沉沉睡去。

薛子昂看着她孩子气般的举动,会心一笑,眉宇间布满浓浓的宠溺,听着她再次入睡的呼吸声,抿唇在她额头印上一吻:“睡吧,宝贝。”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薛大少你好腹黑 而对此一切,秦雨薇都浑然未觉,直到第二日清晨,她醒来的瞬间,看着一旁空空的床位,被褥早已冰凉,俨然已起床有一会了。

她披着睡袍坐起身,微蹙的眉头,眯着眼眸,努力回想,秦雨薇总觉着昨晚似乎他有进来,自己还说了什么,可睡梦中的迷糊,显然没给她留下过多的记忆。

好一会,秦雨薇才想起,眯成细缝的眼眸,似乎还遗漏了些什么,对,昨晚的他,表情很是怪异。

这么一想,她越觉着自己心头不踏实,再者,自己父亲还在医院,也不知怎么样了,昨日显然是她在车内睡着了,薛子昂将自己抱上楼的。

她简单的洗漱了下,下楼。

大厅内,不同于往日的氛围,秦雨薇刚走到楼梯口,就觉着气氛怪异,一个转弯,当她看到主位旁的男子时,当下明了。

秦雨薇忙收敛神色,严正以对:“奶奶,爸,妈,早!”

“嗯!”薛战天头也没抬,只是从鼻翼间发出一声闷哼,算是应下了。

秦雨薇神色尴尬的抿了抿唇,牵强的扯起一抹淡笑,站着,倒显得和这薛家有几分格格不入的感觉。

“嗯,下来了,坐吧。”到底还是老太太,看不惯笑着说道。

秦雨薇应着,微微弯着身子在薛子昂身侧坐下,伸手接过陈姨递来的早餐。

“爸回来了,你怎么都不叫醒我?”她特意压低嗓音,汤匙舀了一口薏米粥送至嘴边,借此掩盖嘴型的张合。

薛子昂不以为意,今日的心情似乎还可以,面对她的质问,只舀了一大口往嘴里塞,之后才含糊不清的以无所谓的口吻说了句:“看你睡的沉,就没叫醒你,怎么,有问题?”

今日这场景,秦雨薇毕竟是失礼的,也不好当着长辈的面多言,只是抿起红唇,低头舀着碗里的粥,余光打量着首座上的公婆,一顿早餐下来,只觉着食不知味。

“奶奶,爸,美姨,你们慢慢吃,我先去公司了。”薛子墨不动声色的将几人的反应看在眼底,视线在秦雨薇的脸上停留数秒,才缓缓收回。

“奶奶,爸妈,我也吃饱了,你们慢用。”薛子昂也随即放下汤匙,拿起纸巾轻拭嘴角,转而对着一只闷头只知道喝粥的秦雨薇开口,“时间差不多了,我送你一块过去。”

秦雨薇本想就这么让大家无视下去,可哪想薛子昂的一句话,又将大家的焦点往自己身上扫视,不得,她牵起嘴角。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赶快去赶快去。”老太太看出秦雨薇的为难,体己的朝着三人挥挥手,还真有几分打发的意味。

老太太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意味深长的开口:“你们要是有空,就去医院看看,别落人口舌。”

薛战天神色一紧,目光若有所思的凝望着薛子昂揽着秦雨薇离去的背影,转动的眼球,精芒复杂莫测,高美琪至始至终都未开口,对此,她保持沉默,毕竟当年她就反对,那不摆明是养虎为患的事吗?

当着家里人的面,秦雨薇来算是配合他,可到了门口,眼看老太太看不到了,她微微侧了侧身子,借以躲开薛子昂的拥抱,目光似有若无的滑过一旁从出来就绷着一张俊颜的薛子墨身上,神色难懂。

薛子昂本还算愉悦的心情,看着她的举动,顿觉心头怒火中烧,醋意在胃中酝酿翻滚,可表面不动声色,只是淡淡的瞥了两人一眼,颇有几分赌气的意味,坐上驾驶座,也不等秦雨薇上来,便扬长而去。

不得已,她坐上薛子墨的车,三人两辆车,一前一后的出了薛宅大门。

到了公司,还早,可基层的员工基本都到了自己的工作岗位,开始一天的准备工作,看着他们三个一前一后的进来,纷纷侧目,恭敬的问候,只是在目光投向她的时候,可谓是别样精彩。

秦雨薇算是明白了,过于的高调,就是给自己找茬,竟给他人提供茶余饭后的谈资,那一双双眼神,是恨不得将自己生吞活剥了。

电梯口,她不禁开始犹疑,背脊发凉不说,就身旁那两大冷感动物,都快让她结冰了,低迷的气压,简直是无形的侩子手,杀人于无形。

正当她还在犹豫要不要和这两大冰块共乘一座,薛子昂那冰冷无情的声音便传来:“如果不想迟到,就进来。”

秦雨薇瘪瘪嘴,忍不住偷偷白了他一眼,还是低头认命,只是一进去,她就开始后悔了。

薛子墨一直都有留意,自然没有错过她瘪嘴翻白眼的举动,不经目露诧异,这和他脑海中认识的秦雨薇,完全是两个极端。

以前的秦雨薇,温柔贤良,婉约优雅,从不会有如此不合意的表情,俨然就是大家闺秀的典范,更别谈是在这公众场合,虽然这样的她,的确较之之前生动有灵气了些,可自私如他,自然不希望她的转变,是因着身旁的男人。

薛子昂毫无顾忌的将大掌揽上她的纤腰,一个用力,娇柔的她便被拥入怀中,他的唇线呈上扬的趋势,只是却看不到半丝笑意,他的眸光泛着狡黠的意味,薄唇开启,声线却是格外的温柔,漾着一股甜腻的味道:“宝贝,跟在大哥身边要好好学,不准淘气,大哥脾气好,什么都包容着你,但你可别有事没事找大哥麻烦,嗯?”

他特意加重了最后一句有事没事,这弦外之音,秦雨薇又怎么听不出,那暗藏的警告,薛子墨又怎么会不懂。

薛子昂见着秦雨薇低眉不做声,也不恼,只是脸上的笑意越发的深沉了,他的指腹巧妙的捏着她的下颚,看似宠溺的举止,实则却是用了真力道的:“听到了吗?”

“嗯!”秦雨薇看着他,不置可否的轻嗯了声,只是别开的视线,表达着她的控诉与不耐。

早上的插曲,之后也在薛子墨率先步出电梯后告终。

一天的忙碌,秦雨薇根本没有时间去看秦宇坤,中途只是打了个电话问了几句,从何敏那她知道银行的事基本解决了,当然出面的自然是她的好老公,薛子昂,为此,何敏还在她面前说了他不知多少好话,真是都要说尽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有肉才好 转眼,已过了下班时间,秦雨薇伸手揉捏着自己的脖子,一天下来,还真有些不适,她刚打算收拾下就回家。

起身的瞬间,副总办公室的门豁然打开,走出薛子墨昂然的身影,修长的双腿,矫健有力,迈开的步伐优雅大气,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总会无意间透着一股庞然的大气,可又巧妙的结合着一抹说不尽的邪气。

“还没走?”薛子墨也没想到,关门的身子不觉微顿,走至她面前,才开口。

“嗯,就走了。”秦雨薇低头收拾着桌面,突然像是想到什么,迟疑了会,支支吾吾开口,“对了,早上的事,你别往心里去,子昂他……”

“没事,他什么脾性,我了解的并不比你少。”他坦然一笑,伸手拍拍她的肩膀,以示宽慰。

经薛子墨这么一说,秦雨薇反倒有些不知说什么好,只是笑笑。

“对了,过几天公司有场首饰珠宝的展示,这几天应该会派人去现场布置考核,做最后的准备,有没有兴趣?”薛子墨单手兜在裤兜内,看着她沉默的神色,眼底闪过一丝挣扎,最终还是说出了口。

“真的?我也可以吗?”她笑靥如花的扬起笑脸,那肆意的笑容,是发自内心的希冀,一双黑眸闪着灵动的光芒。

薛子墨不觉看的痴迷,看着她多日愁眉不展的容颜终于露出笑意,不禁觉着什么都值了,哪怕最后他提上去的名额会被薛子昂驳了,抑或是其他可能,为了她的笑靥,他都会做最后一搏。

“嗯,当然,名额我已经提上去,不过最后能不能批下来,关键还得看你家那位的意思。”终究,他不希望她希望越大,到时失望也越大,委婉的表达了他预测的另一种可能。

果然,秦雨薇听着他最后几个字,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只是勉强还维持着笑意。

“好了,瞧你小脸皱的。”他亲昵的扯扯她的脸颊,试图缓和一下气氛,“看来今天我是要一个人走了。”

秦雨薇不觉被他的话语说的云里雾里,看着他离去的身影,急于开口,可张着小嘴有不知该说些什么。

薛子墨许是料到了她会是如此反应,蓦地转身,邪肆的笑着:“他还在办公室,也许还有机会。”

秦雨薇呆愣的看着他,微蹙的眉头,好似看怪物一般的看着他。

“还不快去,再迟,就真没机会了。”

秦雨薇望着他离去的背影,目光泛起一丝担忧,虽然表面薛子墨依然冷漠,面部表情,可她多年的相处,自是知晓,这会的他,那是外表的坚强,内心的脆弱。

薛战天的突然回来,不但她毫无预料,早晨见到的那瞬间,她都有些措手不及,更别说是时隔多年再次相见的父子,更何况,还是本就存有嫌隙的。

她在自己的办公桌前站了好久,水眸凝重,面色有些微微暗沉。

黄昏时分,夕阳的美景尽收眼底,那晕黄的色彩,好似五彩的霞光从天而降,透过通透的玻璃窗倾泻而下。

伊尚整幢大楼都沉浸在一片淡淡的橘色之下,柔和而唯美,因着已是下班时间,高层的楼层内,更是鸦雀无声。

秦雨薇站在总裁室的门口,见并没有看到金洁,不由一愣,抬起的小手轻轻搁在半空中,踌躇着是否要进去。

“少夫人,您怎么不进去?”身后,传来金洁诧异的声音。

秦雨薇悠然转身,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嘴角习惯性的微微扬起,目光在她手中的咖啡上停留:“你这是?”

“哦,这是总裁要的咖啡,正好,你给他端进去吧。”金洁上前几步,将手中的咖啡递过去。

秦雨薇垂眸,想了想,眉头不觉微微皱起,并没有接过:“咖啡喝多了不好,还是给他沏杯菊花茶吧,降降火。”

金洁递出去的手稍作停顿,还是巧妙的收回,笑了笑,转身就朝着茶水间走去,没一会便端了一杯菊花茶过来。

这会,秦雨薇倒也不推脱,直接主动上前几步从她手中接过:“这下班时间也过了会了,子昂要是没什么其他事吩咐下来的,你也早点下班。”

“是!”金洁神色依旧,看着一贯清冷的秦雨薇,不觉有些愣神,经历了这么多事,似乎大家都变了不少,就连一贯淡漠柔顺的秦雨薇,也变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秦雨薇转身屏息凝神了一会,才敲门进去,看着薛子昂埋首瞧着键盘的专注神情,脑海中不觉浮现曾经于小艾常挂在嘴边的一句,那就是说:工作中的男人,是最认真,最帅气的。

宽阔的总裁室内,正对着门的便是他的办公桌,上面简单的摆放着一些日用工具,倒也显得整洁,一旁的书柜内,一排排并列排放着的,是他罗列出来的,有专业用书,也有他喜欢的诗词歌赋,更有他一贯痴迷研究的孙子兵法等兵书,包罗万象。

而他背对着的,则是偌大的落地窗,通透无比,从这眺望远处,几乎可看到整个云霞市的繁华景象,此刻正有晚霞笼罩,美不胜收。

她悄悄走上前,将手中的花茶搁在他右手旁,仿佛是习惯性的,薛子昂只是单手伸过来,端起茶杯便轻抿了口,只是,很快,他的眉头便紧皱,眉宇间的突起,都可汇聚成小小的山川了。

秦雨薇不知自己是何心境,那份全然的信任,也唯有是信任之人,他才会如此不顾及,端起就喝。

“别总是喝咖啡,对胃不好。”

本来,她过来,只是想对他说声感谢,毕竟关于秦家,他已帮了不少,她的公公,他的父亲,当年出手相助,如今秦家再次落难,他依旧愿意相助,已是不错了,毕竟他们并没有这个义务。

可这会,话到了嘴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薛子昂听着这声音,下意识的抬头,看着她温顺的站在身旁,没来由的觉着心底燃起一抹安心,眸中一闪而逝的复杂,看着她削尖的小脸,不觉有丝心疼,揽着她的手,轻声道:“薇儿,怎么就没见你长肉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薛太太你被戏弄了 秦雨薇轻笑,倒也没怎么在意:“你们男人,不是都爱瘦美人?”

薛子昂不以为意的轻挑剑眉,性感薄唇恣意绽放笑意,如沐春风:“放心,怎么着,薛家主母这位置,都是你的。”

秦雨薇微微一愣,以一种极为怪异的眼神看着他,总觉着他今天怪怪的,似乎总是话中有话。

“做什么这么看着我?”薛子昂单手撑着下巴,好整以暇。

秦雨薇目光一闪,脸上有丝羞赧,一个躲闪,目光触及他桌案上的资料,都是各色首饰的样图,琳琅满目的图稿,色彩各异,风格不尽相同,她眸光轻眯:“还在忙?”

薛子昂鼻翼从溢出一声轻笑,自是没有错过她眼神停留的地方,以及那眼底闪现的希冀,沉澈的水眸,燃起的那是在为自然不过的激动。

他顺势将她抱上大腿,娇小如她,瞬间揽入他的怀内,薛子昂的双手揽着她,取过桌上的资料,温润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这些都是过几日珠宝展的样图,你看看,怎么样?”

秦雨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不由回眸,不可置信的望着他认真的黑眸:“你确定?”

“你不是学这个的吗,怎么,对自己没信心?”他轻捏她的鼻尖,话语中透着满满的宠爱。

秦雨薇古怪的睁着杏眸,不疾不徐的转回脑袋,视线注视在那些图纸上,内心是理智与感性的挣扎,最终拗不过对于设计的喜爱,淡淡道:“我试试。”

对于她的答案,薛子昂显然并不意外,顺势将手中的图稿交给她,并简单的交代了些细节的东西。

随后的时间内,他坐在办公桌前,处理着文件,而她,则坐在一旁的沙发上,看着手中的图纸,不时用铅笔在纸上勾画着什么。

中间,两人只简单的叫了份外卖,草草对付了事。

夜幕初上,马路上霓虹灯闪烁,繁华的夜景,展现大城市的美态,高高的大厦,别致的大屏幕广告,璀璨的星空,将这云霞市的夜晚点缀的别样精彩。

秦雨薇忽然停下手中的工作,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侧前方薛子昂的方向看去,只见他不知何时已然戴上黑色襄框眼镜,不同于平日的冷冽阴沉,倒是多了股书生的儒雅之气,那双黑眸深邃的镶嵌在额际的下方,此刻正眨动着,在键盘和电脑显示屏间移动,有如两个格外别致的黑曜石,绚烂夺目。

他棱角分明的侧颜,在淡淡的灯光和夜色的背景之下,也变得柔和些许。

“看着,工作就自己会完成?”他头也不抬,依旧神情专注。

可若不是他出声,秦雨薇还当真以为是自己幻听了,瞧瞧那脸,这会她看着,怎么就觉着有点欠抽呢。

她神色不自然的收回视线,撇撇嘴,心中腹诽不已:“还真是工作狂。”

可念归念,手头的工作依旧是要继续的。

不知不觉,已临近半夜,秦雨薇只觉着眼皮重的直打盹,抬眸看着依旧一副精神抖擞的某人,暗叹世道不公。

迷迷糊糊的,她靠在沙发上就睡着了,不一会,寂静的办公室内,除了那敲击键盘的声响外,传来一阵清浅均匀的呼吸声,起起伏伏。

薛子昂停下手中的工作,看着脑袋都快磕到茶几的秦雨薇,手中还不忘拽着那只画笔,眸光不觉放柔,深邃的精芒扬着绝世的宠溺。

他放轻脚步走进,眼角含笑,将她大半个身子揽入怀内,小心的从她手中取出画笔,整个过程,还不敢过于用力,深怕将睡梦中的佳人吵醒了般,当他将她手中的画笔抽走的瞬间,薛子昂的第一反应便是,抬起眼睑,望向倒在他怀里的女人的眼眸,确定她依旧睡着,才放下心。

薛子昂站起颀长的身子,手中拦腰将她抱起,朝着一旁的休息室走去。

小小的空间,却是一应俱全。

清晨,悠悠醒转的秦雨薇睁开惺忪的眼眸,看着陌生的环境,不觉一楞,惊的背脊发凉,直直坐起。

她环顾四周,这里不单有舒适的床,还有洗手间,而床尾角落处,还摆放着一套全新的衣橱,被褥上,是淡淡的香水,很是熟悉,浴室里,此刻正传来哗哗的水声,磨砂式的玻璃材质,让她只看到一个模糊的身影,高高大大的,看着那身形,到有几分像是男士。

秦雨薇目光轻转,视线停留在她床头柜子上的男士手表,她自是认得,这是薛子昂常年戴在手上的,心里的慌乱总算是下去了,只是再一个细看,那上面显示的时间,居然已是早上七点五十,离上班时间只有十分钟。

她猛地掀开被子起身,看着自己身上皱皱的衬衣和短裙,眉头不觉微皱,脸上流露出一丝难色。

这时,浴室的门正好打开,男人半裸着上身,古铜色的肌肤还滴着水珠,一头湿漉漉的短发平贴着脸颊的轮廓,还有那颈侧肩胛骨处的锁骨,十足十的性感妖冶。

而他的下身,只简单的围着白色的浴巾,那短短的料子,只能够掩盖住他的重要部位,秦雨薇不由面色一红,侧过身去。

“那个……我先回去换下衣服,再来上班。”就连她自己都不难发现,那说话的声音都带着颤抖,吱唔的表情,就算她再淡然,也经不住如此正面相对的场景。

话一说完,她就逃也似的出了休息室,直到大步走出总裁的办公室,她才缓了下来,深吸了一口气,脸上依旧觉着火辣辣的。

她轻拍了几下自己的脸颊,才缓和心态,急急走了出去,这会的时间,一些提前到的同事,基本都已然坐在工作岗位了,这再次令她蹙起了眉头。

反观她的慌张,休息室内的薛子昂倒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嘴角满是笑意,好笑的睨着她慌张逃走的样,一边不疾不徐的擦拭着自己的短发,一边笑的恣意不羁。

她甚至不用回头,都能感受到那抹灼热的视线,如芒在背。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解围 秦雨薇刚进薛宅,就看着陈姨带着低下的佣人在院子里收拾花草,切草机发出嗡嗡的声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青草的香气,清新而自然。

她匆匆和陈姨打了个招呼,越过院子,进了大厅,看着高美琪一身橘红色貂皮大衣,内搭黑色精简修身呢子裙,一头乌黑的秀发高高挽起,颈上和耳上带着同一款的翡翠如玉,那通透的玉色,一看便知价值连城。

秦雨薇心中暗沉:果然是贵气人家,只是平日里的居家穿着,都要如此昂贵,还真是从简到奢易啊。

高美琪看着她进来,优雅的从大厅一侧的单人沙发上起身,那架势,俨然是等着自己的。

秦雨薇脸色微沉,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还是不得上前:“妈。”

高美琪也不应,只是一双精美的眸子上下打量,随着时间的流逝,她的脸上露出的厌烦便越重。

秦雨薇也料不准她这又是唱的哪出,只是站着,尽可能的让她没错可挑。

只是,面对如此盛气凌然的逼视,换了谁,都是受不住的。

“妈,若没什么事,我先上去换衣服了,这上班的点都过了,不再去怕是不好。”秦雨薇冲着她微微侧了侧身子,就欲往楼上卧室走去。

“等等!”高美琪双手优雅的交叉搁在身前,依旧风韵犹存的体态微微偏转,声音低低的,不带一丝感情,“我听说,你昨晚是和子昂一起在公司加班。”

她虽是用了询问的句式,可话语里,那可不尽这意。

秦雨薇眸光不解,缓缓转身,未曾言喻,只是拿淡然的眼神直视着她。

高美琪气势虽平和,可这话语里却没有一句不是带刺的:“你那点小心思,瞒得过妈,可瞒不过我,你们秦家,我暂且不提,可你,雨薇,不是妈爱挑刺,可你作为薛家的媳妇,不但是身份的转变,这思想上的认知,也是要有的,总不能每次胳膊肘都是往外拐的。”

她冷笑,嘴角不屑的勾起,脸上那淡淡的笑意,总有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嘲弄,她算是听明白了,这是将她当外人呢。

不过也对,她本来就是个外人。

“妈,我是您媳妇,可我也同样是您儿子的老婆,子昂没说我这做妻子的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再者,至于这次秦家的事,是子昂拿的主意,如果您还有什么问题,可以问你的宝贝儿子去。”秦雨薇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做停留,微微低了低脑袋,便要上楼。

“你这是什么态度,有你这么跟长辈说话的吗?”满是怒意的话语从她身后传来。

秦雨薇走的急促,却不想在转角口遇上从楼上下来的薛子墨,不由诧异,愣愣的站着,盯着他下楼的身影好一会。

薛子墨大抵将两人的谈话也听了个八九不离十,看向她的眼神,多了份怜惜,擦肩而过的时候,他不着痕迹的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下,无声的安慰。

两人离的极近,直到这会,秦雨薇才看到,他的脸色苍白的很是难看,深邃的五官蒙上一层淡淡的灰暗,棱角分明的轮廓,也隐隐闪现下扬的趋势。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她慌忙转身,出声留住大步离去的他,看着他单薄的背影,突然觉着那里仿佛暗藏着无尽的落寞和孤寂,明明只是三十来岁的光景,却给人一种无尽的沧桑感。

随即,秦雨薇像是想到什么,不觉又回眸望去,想着他下来那会的方向,不由恍然,看来是他们父子两单独相处过了。

“你,没……”事吧?之后的两个字,她还卡在喉咙口,没有说出来,只听见他背对着的声音传来。

“爸在楼上,既然你回来了,就过去,他有事和你交代。”

秦雨薇诧异,对于薛战天的印象,其实还真不深,这么多年,他几乎全年在外,回家的日子寥寥无几,也正因如此,才养成了高美琪刁钻的个性,毕竟丈夫常年在外的,那和守活寡无差,而优渥的家境,就塑造了一个如此的形象。

她看着他匆忙离去的身影,视线从他挺拔的背脊下移到那双修长的双腿,难得一见步伐的凌乱,看来,是发生了什么。

秦雨薇带着满心的困惑上楼,站在书房门前,轻轻敲门,听见门内传来声响,才推门而入。

“爸,你找我?”她站在门口,看着书桌后面的皮椅上,背转着身坐着的薛战天,声音低低的,带着一份恭敬。

薛战天连带着皮椅转身,双手交叠搁在扶手上,手中把玩着他那只极具标志性的钢笔,抬手朝着对面示意:“坐!”

秦雨薇看着他的神色,还算平和,一头短发被理的整整齐齐,可终究是上了年岁,其中偶尔冒着几根白发,保养得当的脸上,依旧红润光泽,那神色,倒有几分薛子昂的样,看来他的优良基因,还是有沿袭下去的。

她规规矩矩的在他对面坐下,目光不由环顾四周,书房内所摆放的家具,一应都是红木所制,不同于薛子昂书房的布局,他的书房多了股附庸清雅的高风亮节,有古玩,陶艺,各色时代的收藏,也有名家画作,俨然成了一个小型的收藏馆,只不过物品是少而精。

“秦氏的事,我一回来就听说了,银行那边子昂已经派人打点好了,这里有六百万的支票,你先拿去,等银行放贷下来,估计还有段时日,权当应急之用。”薛战天一边说着,一边笔尖转动,刷刷刷的几笔,钱就这么来了。

秦雨薇心神一敛,收回游神的思绪,看着他伸向自己面前的支票,面色犹疑:“爸,这我不能要。”

她心中不由感叹,如今的世界,就是这么的不公,虽说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钱确是万万不能的。

“既然嫁到薛家了,就不分你我,拿着。”薛战天眸子微眯,话语不觉多了分威严,无形中给了一种强势的气场。

秦雨薇还想说什么,可看着薛战天那神色,想说的都咽了下去,不得已,迟迟没有伸手,可最终还是先妥协了,怯怯的伸手接过,轻柔的嗓音宛如微风拂过:“谢谢爸。”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闺蜜情深 只是,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并未觉察到薛战天眼中一闪而逝的神采,那抹目光,说不出的复杂。

这一耽搁,以至于等她换好衣服,再次回到公司后,已接近九点,神色不觉暗恼,脚下的步伐不由迈的有些急促,稍显急躁。

秦雨薇从经过公司大厅的时候开始,就觉着总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她眉头微蹙,不动声色的垂眸,打量自己的穿着,以为是走时匆忙,穿的不够得体,可细细检查,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暗笑自己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疑神。

但是,这样的眼神并没有就此消失,甚至伴随着的,还有那丝丝的窃语。

秦雨薇刚上出电梯口,迎面就跑来一个身影,她还没来得及看清是谁,就被她一个用力猛拽,惯性使然,不得不任由她拖着走,好一会,才她回过神,想要挣脱,那人却已出声:“薇子,总算见到你了,可想死我了!”

说完,女子就一个转身,熊抱式的给了秦雨薇一个热情的拥抱。

秦雨薇惊呼,微微笑着,斜睨身上咋咋忽忽的女人,双手顺势掰下挂在自己颈项上的手臂:“于小艾,你给我下来!”

“不要,你不老实交代,我就不下来!”于小艾一下子耍上了赖皮,秉着她一贯的风格,不达目的,她绝不妥协。

秦雨薇着实是真的恼了,今天早上就这么折腾下来,再怎么没脾性的人,都快被逼着脾气来了,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也不含糊,小手扬起就是一掌,对着她的翘臀就下去。

“哇,薇子,你咋这么狠心,这下手,是不是狠了点?”于小艾一蹦二跳的从她身上溜了下来,双手捂着自己的臀,小嘴撅得高高的,那汪汪的眼眸,泛起迷雾,委屈的控诉着。

那力度,其实算不上重的,只是于小艾习惯了咋咋忽忽的,这不经她一润色,就感觉是受了多大的委屈了。

秦雨薇也懒得理会,白了她一眼,转身就走,那神色,就像是在陈述:你活该!

于小艾不干了,也不装委屈了,忙伸出手去拽着她离去的身子,还不忘探出脑袋去看看过道上是否有人,确定没人后,再次钻回,嘻哈的脸上露出难得可见的认真,神秘兮兮的将脑袋探向她面前,滴溜溜的打着转的眼珠子,细细在她脸上搜寻,似要看出一朵花来。

“哎,我问你,你今天一大早,从哪出来的?”话一说出口,她像是立马想到了什么,扬着她那食指,轻轻一点,“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如实说来!”

经她这么一问,外加上之前秦雨薇总感觉背后有人指指点点,一下子便联想到了,不觉眉头紧皱:“是不是有人说什么了?”

于小艾笑得没心没肺,食指轻点她的额头,嚷嚷着:“小样,还不笨嘛,这都能被你猜到。”

话说了一半,她又自个儿乐呵了会,才喘息着气道;“你都不知道,公司上下,现在都传遍了,说你大早上的从总裁室出来,穿的还是昨天的衣服,啧啧……”

于小艾连连称奇:“我说,薇子,你老公如此多金帅气的,你怎么还就喜欢藏着掖着呢,你都不知道下边有些嫉妒的,都把你说成什么样的,丫的,我当时就差没拍案而起,吼一句,那是人家老公,爱咋咋地,你们管得着吗!”

“好了,别叫唤了,深怕别人听不到似得,再说,你可别给我说漏嘴了,记住,在伊尚,我是我,他是他,不许说漏了,听见没?”

秦雨薇瞬间捂上她的小嘴,看着她那义愤填膺的样,估计是真恼着了,眼神闪过一丝急切,看着她点头应下,才放心的将手放下。

“薇子,说真的,我真不明白你图啥,我这不才刚来,就听到如此劲爆的消息,你说你,那要是人家知道你和那什么副总的,曾经还……那个,那个,那岂不是公司上下都要翻天了?”于小艾想着,像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么一茬事,一个人在那嘀咕似的自言自语。

秦雨薇狠狠睨了她一眼,眼神凌冽,满是警告:“你是打算报道头一天就翘班了,是吧?”

“哎呀!”于小艾光顾着一个人兴奋的直乐呵了,却把正是给忘了,一拍脑门,溜烟走了,远远还能听见她率性的吼声,“你咋不早说,惨了惨了。”

秦雨薇脸上神色怪异,抿着的红唇扯起上扬的弧线,可眼底却没有笑意,看着她风风火火的模样,眸中闪过欣羡,只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同的烦心事吧。

秦雨薇刚到座位,就听见一旁的同事和自己说话,那眼神别提有多暧昧:“雨薇,总裁刚来电话,说是让你一会到了就过去。”

说完,同事似乎没打算放过她,一直用着异样的眼神上下打量,甚至更有几个过分的,直接言语攻击了,那大声说话的样子,深怕她听不见似得。

秦雨薇也不以为意,和薛子墨打了个招呼就上去了。

她人还没到,就看见金洁在和于小艾交代了什么事情的细节,看到她过来,忙停下手头的工作,说到:“进去吧,他等你一早上了。”

于小艾站在金洁的背后,冲着她比划了个加油的手势,脸上的神情却是倍儿兴奋,不觉令秦雨薇有种被算计的错觉。

她轻笑,礼节性的对着金洁点点头,只是走向总裁室的脚步,没有原先那么坚定了,想着之前醒来看到的场景,秦雨薇不觉脸颊微热,藏在两侧的小手不由得收紧,深怕跟个人精似得于小艾看出端倪,只能强制镇定,暗自吸了口气,才推门而入。

果不其然,正如金洁所言,薛子昂整一脸笑意,好整以暇的看着进门的她,目光深邃莫测,嘴角扬起的笑容,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男人随性的坐在皮质转移上,双腿优雅的交叠,翘着二郎腿,上身一件深蓝色纯色绸质衬衣,袖口高高挽起至手肘,一排扣子更是被他七零八落的松散着,露出健壮的胸肌,衬衣的色彩将他那麦色的肌肤映衬的越发性感有光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他在你身边 秦雨薇站在门口,不禁暗自挑了挑眉角,腹诽着他的狂妄不羁,那桀骜的秉性,彷如与生俱来一般,这个男人,哪怕他什么都不干,只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坐姿,到了他那,都能被随意的演示成完美的艺术,绝对有欣赏的价值。

“你找我?”秦雨薇为了避免这个男人再做出什么越发极致的事情来,还是选择现行开口。

男人眯着一双黑眸,好似洞察她的心思,但也不点破,只是似有若无的勾起一抹浅笑,贵气逼人的从椅子上站起来,一边整理着自己的袖子,扣着袖口,一边不以为意的开口:“等下你和我去珠宝展的现场。”

“就你和我?”秦雨薇虽然不得不承认,哪怕他只是一个简单的扣袖子的动作,都演绎的如此帅气,可她还是抓住了问题的关键,轻声询问。

“如果你不乐意,可以带上你那好姐妹。”薛子昂淡淡的抬眸看了她一眼,余光瞄到她眼底的顾虑,嘴角轻掀,不动声色的适时提醒。

“公司不是有专业的设计师,这些不是应该在她们的职责内吗?”秦雨薇看着此时的他,已然打理好自己,整回身取过椅背上的外衣。

薛子昂轻笑,好看的薄唇勾起悠扬的弧度,大步走至她面前,一手挽着他的西装外套,一手揽上她的纤腰,微微弯下他高大的身影,四目相对:“因为有些事情,是除了老婆之外,无可替代的。”

秦雨薇愣愣的,一时没回过味来,只是瞪着双眸,傻傻的看着他。

薛子昂亲昵的抬手刮刮她的鼻尖,一脸笑意的走了出去,徒留下依旧还在发愣的秦雨薇。

恍然,秦雨薇怒瞪着已然离去的背影,愤愤难当,这都什么男人,这话,她怎么听着,就觉着不是那么回事!

因着伊尚的珠宝展并不是在公司内部或者大厦内举行,而是选择稍微偏向郊区的一个古城,那里的风韵人情,可这一次所展出的主题很是和谐融洽,所以整个的布局,都是按着古色古香的古典韵味来诠释的。

一路上,秦雨薇全然无言,余光瞄着身旁一路都在敲击键盘的男人,有些气结,说是可以带上小艾她们的,可最后,竟还是落得她和他独处。

“各位听众朋友,接下去是关于秦氏此次金融危机的整个过程,直至昨日凌晨,秦氏借助薛氏的支持,已安然度过危机,只是拒知情人士透露,这期所谓的金融危机,实则有更为惊人的内幕,并不是大家表面所看到的,单纯的一起金融危机,具体情况请接下去继续收听……”

不知是巧合,还是偶尔,车内的收音机内,整播放着关于秦氏这次金融危机的事件。

秦雨薇眉头一皱,脸上的神色也由原先的泰然变得凝重,薛子昂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以眼神示意金伟关掉收音机。

“不要关!”秦雨薇看着金伟的手势,忙出声制止。

金伟目露迟疑,不觉顺着后视镜望向薛子昂。

“从秦氏发生危机,到秦氏总裁入院,让我们不由联想到十几年前,秦氏同样发生过一起极近毁灭性的财政危机,当时的秦氏,可谓是到了破产的境地,可后来,同样是由薛氏,伊尚当时的老总,薛战天,薛总出面化解危机,而在此之后,秦家小女秦雨薇便顺理成章的成了薛氏唯一的女主人……这中间的经历,不觉令大家好奇,此次秦氏化险为夷,是否也是凭借着女儿的一己之力,还是说……这其中,不乏薛氏本身起到了一个推动作用?”

最后一句话,主播说的也尤为隐晦,其中自然是碍于薛氏在整个云霞市的地位,那是不可撼动的,只要薛氏一句话,这云霞市就能震上三震。

可秦雨薇不会这么想,当年的事,她没什么多大的印象,可这次,她有取过医院,可秦宇坤那时还晕迷,母亲何敏对于此事只字未提,之后,当她再打电话过去询问时,何敏的言辞闪烁,总感觉有意回避着什么,如今这么深入一想,不觉令她觉着渗人。

薛子昂虽然依旧面无表情的敲击着键盘,看似在认真工作,实则却不尽然,他低垂着眼眸,眼底闪现浓烈的狠戾,那迸射出的凛然,具有毁灭的黑芒,透着说不出的焦灼味。

他自如的从衣袋中摸出手机,随性自然,可只要认真去瞧,便会发现,他是给金伟去了条短信,而短信的内容,更是令人不寒而栗。

秦雨薇此刻压根就无心顾及其他,她只是反射性的将目光往薛子昂身上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她更想问的是,这事是不是真的?

薛子昂完美白皙的手指微微一顿,眸色不觉又深了几分,薄唇紧紧抿起,整个脸许是逆着光的缘故,总觉着格**沉。

秦雨薇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侧颜,看着他刚毅的腮帮子鼓动,看着他喉结突起,看着他无声的沉默,心里的不安越发肆意滋长。

薛子昂沉默了片刻,忽然将开着的手提电脑合上,目光高深莫测的望向她,抿着的薄唇,依旧抿成了一条细长的线条。

他刚要开口说话,悦耳的铃声却抢先一步,打破了狭小空间的压抑氛围。

秦雨薇从包中掏出手机,一看,是薛子墨的来电,不由潜意识的往薛子昂的方向探去,看着他没啥反应,迟疑着,才将身子往边上挪了挪,上身微微侧了侧。

“喂?”

“雨薇,你现在在哪?”薛子墨的声音听着有几分担忧,又有几分焦急,可依然浑厚有力,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沉稳。

秦雨薇再次用余光扫了眼一旁的薛子昂,确定他神色如旧,才压低了嗓音开口:“在去珠宝展现场的路上,怎么了?”

她不觉得出门那会没知会他的,当时貌似他还应允了,怎么这会反倒问起她来了。

“他在你身边?”说这句的时候,显然他已经冷静下来,平淡的口吻,听不出任何端倪。

“嗯!”

“没事了,就是听听你声音,回来记得打个电话。”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薛少桃花可真多啊 秦雨薇愣神,摸不清他这是哪门子思绪,轻声应道:“好。”

副总办公室内,薛子墨恋恋不舍的挂断电话,眸中闪过一丝沉痛,眼底的挣扎,显而易见,他的脸色,较之早晨,越发苍白了。

他握着手机的手,不觉收紧,宽厚的背影在日光下被缓缓拉长,冬日的天气,就是如此反复,昨日还雪花纷飞,今日便艳阳高照,可他此刻的心境,却是一片阴霾。

“老板?”薛子墨的身后,响起那道熟悉的声音,他不需回眸,都能知道是谁。

石岩若有所思的望着薛子墨的背影,眸光蒙上一层阴鸷,如此落寞而颓败的薛子墨,石岩这是第二次见到,第一次,是在十年前,那是和秦小姐分别的那段日子,那时的老板,还是个孩子,可脸上却没有半点童真的笑靥,反倒多了几许不可多见的深沉和老练,渐渐的,薛子墨懂了收敛自己的情绪,他学会了掩藏,只是石岩知道,秦小姐,一直都在老板的心中,那位置,是他人无可取代的。

薛子墨不用去质问,他是如何进来的,身为他薛子墨的贴身保镖,若是连这点本事都没有,那也不用在他身边呆着了。

他蓦然转身,石岩便立即递上他所要的资料:“果然不如老板所料,在刚才,我们已经接到消息,薛少已经让金伟发出了通牒,除了下令封杀那家电台之外,更是要揪出所说的幕后之人,对方显然是冲着老板你来的。”

“无妨,他们薛家,也是时候让他们尝尝被击败的滋味了。”薛子墨眸中精光乍现,闪过的阴厉,掺杂着过多的复杂情绪,饱含的阴鸷和沉痛,无人能体会。

石岩顺着他的视线望去,看着薛子墨手中正紧紧握着一个指扣,式样简单,看着那已然褪色的环扣,怕是也有点年份了,心下了然,除了她,还有谁的东西,能让老板视若珍宝的。

只是,这一次,怕是不能护秦小姐周全了,毕竟牵扯的,还有秦家。

石岩会意的同时,不觉眸中也闪现一缕担忧之色:“老板,要不要安排人将秦小姐接往美国,毕竟那里有我们的势力……”

“不用。”他话为说完,薛子墨便毅然打断,一双美轮美奂的灰眸微微闭起,神色沉痛。

石岩看着薛子墨如此坚定,再瞧着他此刻的神色,也不再多言,一个闪神,便消失在办公室内。

副总室再次恢复一片平静,好似什么都未发生过,若不是桌上摆着的资料,还真以为是出现幻觉了。

薛子昂的车子,在古镇的一家农庄停下,秦雨薇不觉诧异,询问的目光满是探究的看向身旁的男子。

这里的道路不同于城市的宽广,都是小小的石路,河道两岸均是古色的建筑,红木色的外观,亭台水榭,涓涓流淌的溪流,石板拱桥,别致一格。

很快,院内就有人迎了出来,女子二十多岁的面容,估计也是大学刚毕业没多久,细长的小脸上洋溢着淡淡的笑容,有几分谄媚,有几分娇羞,精致的妆容,可见是花了心思的。

薛子昂率先下车,正巧车门迎着她的方向,丁岚堆着笑靥,甜美的声音有着矫揉的意味:“薛少,您来了?”

秦雨薇眉头轻佻,这么一来,反倒不急着出去,眉宇间有着几分看好戏的神情。

薛子昂似乎对此已然习以为常,神色冷然,态度疏离,点头示意了下,就算打过招呼了。

“金伟,将行李先搬进去。”他正眼都不曾瞧上一眼,直接越过她,往秦雨薇自己的方向走来。

直到这会,丁岚才看清车后座的另一边还坐着一个女子,虽和自己年龄相差不远,可那周身的气质,即便只是一身普通到再普通不过的职业装,都透着无尽的高雅和贵气,虽不及少妇的雍容华贵,却有着年轻女子的细柔和婉约,介于成熟的风韵边缘,别有一番韵味。

秦雨薇看着站立在自己身侧的他,也不做声,依言下了车。

她明显看到丁岚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终究是年少气盛了点,脸上藏不住事。

秦雨薇也不点明,只是淡淡的笑着。

“薛少,展览的露天天棚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您要不要去看看?”丁岚轻笑着将视线从秦雨薇脸上收回,有嫉妒在眼底闪过,可当面对薛子昂的时候,又是另一姿态。

对于这些,趋炎附势的,秦雨薇本就不看重,看向女子的目光也淡淡的,只是替她觉着有些悲哀,如此的势利,又怎能当真在职场混的如鱼得水呢?

她顺势往薛子昂的侧颜望去,果然,他脸上的神色已经变得有几许不耐,从侧面看去,更能发现剑眉皱起的高度,显然是在隐忍,她虽看不到他的眼神,可都能猜到,估计已经露出厌恶了。

秦雨薇看着女子依旧一味的表现自己,深知薛子昂脾性的她,不忍看着涉世未深的她就这么丢了工作不说,于是微微侧着身子,挡住女子的视线,脸上的笑意极为清浅:“你好,我是薛总的助理,若是工作上的事,有什么,你可以和我说。”

丁岚这会才用正眼瞧了瞧她,眼中带着鄙夷,一听只是个助理的,立马脸色变了变,这眼神滴溜溜转的,别提有多快。

“今天就算了,你也累了,先上去休息,有什么事,明天再说。”薛子昂一边从车后面的后备箱内取出两人的行李,一边说着,眼神谁都没瞧,可显然,这话,是对着秦雨薇说的。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看着他神色不像是作假,也就没反驳,只是目光在越过他手中的行李箱时,不由眉头微蹙,一早上她就和他急急出来公司,压根没发现,他有准备这些,感情是早就预谋好的,不管她愿不愿意,这一趟怕是怎么都免不了的。

不过,她现在也没这份心思,心里直惦记着秦家的事情,为此,她点点头,就先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她的委屈找谁说 秦雨薇环顾四周,这里的房屋,有点像北京的四合院,走近大门,里面是一个大大的院落,而相连的,则是几间木质建筑,和四合院不同的是,这里的建筑,一般都是楼层,有两楼的,也有三楼的,倒是融入了些现代的元素,典型的古与现的结合。

她一进去,就有一打扫的婆子过来,一听是伊尚集团派来的,忙领着进了正中央的一所住处。

秦雨薇再这么一瞧,发现,这里里外外,似乎都是事先打点好的,大厅内,是一张有些陈旧的八仙桌,上面摆着一套青花瓷样式的茶壶和茶杯,四周有几根大大的柱子,以目测来看,那直径,估计需要两个像她这么打小的女子相拥,才能够够着,俨然是这个屋子的顶梁柱。

而四周,简易的挂着几幅壁画,她急着家里的事,也没瞧个仔细,就沿着楼梯走上了楼。

卧房,还算布置的典雅,古铜色的镂空雕花大床,窗户紧挨着床边,窗户一打开,都能看到沿街的风景,已经那碧波粼粼的湖面,只是这会是冬季,风一吹来,还真带着冬日的寒气。

她微笑着转身,对着招待她的那个婆子说了声谢谢,待确定人已走远,才急急的掏出手机,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拨通秦宇坤的电话,只是响了很久,却一直都没人接听。

秦雨薇不觉有些泄气,心中的担忧也越发沉重,不由回头看了一眼,确定薛子昂没有上来,整欲挂断,电话里传来何敏的声音:“喂,薇薇,找你爸有事吗?”

“妈,爸呢,他怎么不接电话?”秦雨薇一愣,转身望着窗外,她只觉着这会的阳光,哪怕再大,都是冰冷的。

“哦,你爸他去公司了,这不,他那记性,把手机给落下了。”何敏在电话里的声音有些含糊,并给人有种忸怩的感觉。

她知道,何敏并没有说实话,也不点破:“没事,我打电话过来只是和你们说一声,这两天我和子昂在外边出差,家里若是有什么事,你找小艾或者米菲都行,她们会尽力帮你们的。”

秦雨薇简单的交代了几句,便了了挂了。

她知道,于小艾的背后,她的老公,那是薛子昂,至于米菲,自然是苍龙,不论是哪一方,都有一定的利弊存在,正好,借着这个机会,她也想看看,当年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行李放着待会你再收拾,先下去吃饭吧,之后我带你先到处逛逛,熟悉下环境。”门口,传来薛子昂磁性的嗓音。

秦雨薇惊讶的转身,脸上一闪而逝的惊慌,也不知他在那站了多久了,只是这一看,却发现,她的行李,是由他亲自拎上来的,心里顿时觉着有些微堵。

“好。”秦雨薇收起脸上惊慌的神色,淡淡的笑着。

果然,饭后,薛子昂带着她游览了古镇的风光,什么乌篷船,什么天蓝佛灯,什么山顶佛塔,他一一为她介绍。

秦雨薇意兴阑珊的走着,突然,她的视线停留在一块古牌坊上,那是位于古镇小巷子里的一块,很建议,不同于她曾经去过的某一个城市的镇子,那边虽然也有这样的牌坊,誉为贞洁牌坊,但却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她的视线,不觉被其吸引,幽幽的声音,带着说不出的哀伤:“如此的牌坊,当真能名垂千史吗,为何没人会觉着,其实它更是女子的悲哀。”

薛子昂高大挺拔的身影就站在她的身后,听着她颇有感慨的话语,心神一震,知道她又想起了那些不愉快的事。

他宽大的手臂微微展开,将那独自迎风而立的女子揽入怀内,心疼不已,下巴轻轻枕在她的肩头:“薇儿,不要想了,都过去了。”

秦雨薇眸光微眯,过去了吗,真过去了?不,从来都没有过去过。

她的心,很小,小到容不下其他。她更知道,他有多么优秀,身边的女人,更是如过江之鲫,数不胜数,可她从不介意。

高美琪说,那些在外的,不过都是他逢场作戏。

好,那她就这么自我催眠,可金洁呢,戚曼呢?

她永远都忘不了,当时自己是怎么熬过来的,那份最浓最深的情谊,也是在那一刻被她遗忘了,因为,秦雨薇发现,再也回不到过去了纯真无邪。

“子昂,你听说过吗,有人说,女子就是犯贱,为了宣誓自己的清白,就立下贞洁牌坊,可殊不知,若是她的男人就是个*,她苦苦维系这样的美名,又是图什么?”

薛子昂眸光一凛,以一种极为陌生的眼神,斜斜的审视,她的侧脸,因冬天的冷冽气温和寒风,吹刮的微微泛红,可小脸却是极为平静,仿佛在讲诉一段无关紧要的故事,可他知道,她那是恨的,怨怼的。

他从来不曾想过,有朝一日,会从他一直认为贤良的女子口中,听到“*”二字。

“胡说什么?”

秦雨薇轻笑,她微微转身,扯下他怀抱着的手臂,向后退开几步,声音清冷,不含一丝情感:“我有没有胡说,怕是只有你心里清楚,薛子昂,其实,有些话我憋在心里很久了,一直想找个机会说,可在薛家,在奶奶面前,妈面前,根本没有说的机会,既然今天说到这了,就让我们把话说开吧。”

她微微做停顿,看着他越发阴沉的俊颜,也不怕,只是平静的看着他,任凭寒风将她一头乌黑秀发吹起,凌乱的发丝在她脸上划过,遮挡了她一半的脸颊,看不出神色。

“你或许还不知道妈有找过我,甚至带我去医院检查,怀疑我不能替薛家生育,可她有没有想过,是他那儿子,干了什么混账事。”秦雨薇永远忘不了当时的屈辱,那是怎样的眼神,婆婆看她,恨不得将她拆骨入腹了。

她的眸光闪动,眼眸中氤氲的雾气缓缓升起,可她却深吸一口气,才道:“奶奶表面不说,心里也同样有想法,戚曼的到来,就是最好的证明。我今天不是跟你翻旧账,我只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告诉你,我也是人,不是你们薛家买来的工具,我也有想法,有感受,如果你带我来这,只是想让我看这些,那大可不必,我晚上就回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耍人很好玩吗 “另外,接下去的烂摊子,我不会再替你收拾,你自己看着办,下次,偷吃完记得别忘了擦嘴。”显然,上午丁岚的出现,再次刺激了她的神经,以至于,她的情绪,在这会,有那么些偏激。

待秦雨薇说完,薛子昂的眼眸中,已染上了嗜血的猩红,阴鸷的眸光是暴怒的前兆。

只是,秦雨薇不知道的是,薛子昂之所以将展台设置在古镇,又是在露天,这各种缘由,还深着呢。

伊尚,那是何其名声鼎沸的黄金地段,四周大厦商场围绕,不是最佳的宣传吗,可为何他反要舍近求远?

薛子昂闭口不言,他锐利的眸光只是仅仅的注视着她,猛然,他紧拽起她的手,朝着一个方向坚定的走去;“你跟我来!”

秦雨薇也摸不透他到底想干什么,就任由他拉着,两人在那小小的胡同内七转八绕,她已记不清来时的路。

她回头望去,只觉着像是迷宫一般,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永远的看不穿,读不透,好似一团谜,让别人想要去了解,可有害怕去他的冷漠,因此纷纷在他的面前,望而却步了。

倏地,他步伐站定,秦雨薇顺着从他身后探出脑袋,看着前方,此刻的他们站在桥上,还真应了那句:桥上的人看风景,至于这其他的人嘛,就不得而知了。

远远的,在连接桥两头的,一头是集市一般的接到,拥挤的人群川流不息,另一头,则是天然的绿化,已古木为屏,巧夺天工的古木花草,俨然构成了一个天然的观光旅游之地。

只是,如今,那里经过专业团队的美化,已成了伊尚特有的珠宝展平台。

“你不是想知道原因吗,去看看不就知道了。”薛子昂看也不看她,只是拉着她的大掌,从未松开。

秦雨薇狐疑的看了他一眼,将信将疑的上前。

工地上的施工队,看着是薛子昂到来,忙停下手中的工作,只要是他经过的地方,均能引来一声高过一声的恭敬声;“薛少!”

亦或是:“薛总!”

起先,秦雨薇还没觉着有什么奇怪的,后来,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在t台上忙碌的后台工作人员,大多都是她原先的同事,而在正前方的大背景下,除了闪闪发光的伊尚两个字外,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印着心品两字。

她恍然顿悟,杏眸圆睁,急切的寻求答案。

薛子昂面色依旧没什么变化,只是平静的看着前方忙碌的工作人员,声音不低不扬:“这本来是薛子墨转于你名下的,后来,我让金洁去疏通了关系,如今,这场珠宝展,可以说是,你的个展了。”

突然,秦雨薇眼尖的发现,本不该出现在这的人,不由轻呼了声:“小艾?”

于小艾看着自己是藏不住了,只得灰溜溜的从搭建的后台跑出来,三步一跳的蹦到秦雨薇的面前,小脸微红,许是寒风吹得:“嗨,薇子,这么巧。”

“是啊,是很巧。”秦雨薇一字一句,说的极为缓慢,看着她骤变的小脸,眼神一瞟:“不解释下吗,于小艾?”

“哎呀,薛少,我忘了,我这是头一天当你的秘书,那边还有好多事呢,这,我就先过去了哈。”于小艾看着她那眼神就腿软,发慌的直想着法脱身。

这不,她求救的目光望向一旁沉默不语的薛子昂,准备开溜。

“站住!”秦雨薇一声低吼,身形已然闪在她的面前,挡去她逃遁的线路,目光冷然,还别说,就她那架势,还真有几分薛子昂的影,果真是夫妻久了,自然就有夫妻相了。

“哎呀,不就是那么一回事嘛。”于小艾顶不住了,呱啦啦的叫嚷着,“就你家男人对你好,行了吧,真是羡慕嫉妒恨了,还跟我急,姐姐我还没和你急呢。”

“于小艾,你把话说清楚了再给我走。”

“薇子,你是真不知还是假不知?”于小艾都怀疑她那是装的,不由探出小手往她的额头往抹去,还以为发烧烧的迷糊了呢,“这次展览的珠宝首饰,不是一直都是你在负责的吗,你没看吗,其中不少可是你近几年的作品呢。”

秦雨薇算是找到问题的关键了,不由回头望向薛子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就奇怪了,当时他为何执意要让自己修改图稿,而当时她就发现很多问题,那不该是出现在展示台上的作品,原来,是耍着她玩呢。

“薛子昂,不带你这么欺负人的。”秦雨薇眼框红红的,是真的被激怒了,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努力用心整理出来的的东西,结果只是他一个人的游戏,规则什么都是他自己定的。

“薇子,你别激动,这怎么了,我又说错什么了吗?”她恍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嘴巴,可脑海中过滤了一遍刚刚自己的话语,并不觉着有错,不觉将目光看向薛子昂。

“小艾,这不关你的事,你先去忙。”秦雨薇伸手将于小艾拉至一遍,目光沉着,紧紧盯着他瞧。

“薛大少,耍人很好玩,是吗?”她微微挑起眉角,莞尔的笑意却如猝了毒的玫瑰,妖娆而诡异,“不愧是伊尚大名鼎鼎的大少,还真不懂得顾忌他人。”

她蓦然转身,朝着台上奔去。

“薇子,你这是要干什么?”于小艾看着这形式怎么越来越不对劲,怎么就和自己预料的相悖呢。

秦雨薇此刻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她一心觉着自打进了薛家,自己就像个小丑一个卑微的活着,婆婆的羞辱,奶奶虽疼,可却不是真心,丈夫不爱,可因着薛家当年的相助,她一直心怀感恩,可即便如此,也不带这么羞辱人的。

她可以容忍自己的丈夫花名在外,却无法面对不忠,她可以容忍自己活得卑微,却无法忍受别人讲自己当猴耍。

什么心品,什么珠宝展,都是鬼扯。

红了眼的秦雨薇,哪还顾得上其他,一门心思的抵触激起了她心底最深的情感,发泄般的去拆还未搭建完工的走秀台。

【作者题外话】:一直忘了和所有支持的宝贝们说一声谢谢,谢谢大家的打赏,念子都记在心里,只是每次更文总是忘了要说一声,这一次都是先存在草稿箱里才记得的(原谅我个不带脑子的人啊)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因她受伤 薛子昂垂在身侧的大掌微微收紧,眸中一片凄寒,沉痛的心都快忘了如何跳动了。

他只以为那是她的宣泄,所以任由她发泄,毕竟最近这段时日发生如此多的事,她一直过去的平静,是该濒临爆发的点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像是不要命了一般,逮着什么就扯就丢。

低下的工人已然围聚了过来,低低的议论声在四周响起。

于小艾看着她,深知是真伤心了,忙上前去拦着。

四周的工人也有些急性子的,走至薛子昂的身边,问着:“薛少,你看这……要不要……”只是话未说完,都碍着薛子昂冷然的气场而噤声。

“薛总,这样不行,这么下去,搭建的台会倒塌,那样会有危险。”这会,几个搭建的不是很牢固的地方,果然出现了松动的现象,几米高的台位,因是连着整个大背景的,还算坚固,可四周的,却出现摇晃的现象。

咔嚓一声,果然有个竹子承受不住那压力,从中间断裂。

薛子昂眼神迸发出无尽的寒气,猛然一凛,身子好似脱缰的野马奔了出去。

“小心!”

在众人一声低迷的抽气声中,他在千钧一发的时候,揽过秦雨薇的身子,一个优雅的旋转,巧妙的避过掉落的竹子,只可惜,一旁的于小艾免不了殃及,但也算万幸,只是擦伤了手臂,并无大碍。

秦雨薇惊魂未定,愣愣的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心口还砰砰直跳,手指的指甲经她这么一折腾,基本都断裂,有些甚至还从缝中渗出了血丝。

薛子昂目光触及拽着他手臂的手,不觉眉头紧蹙,脸上满是不悦,可依旧不发一言。

“哎呀,疼死我了,我说薇子,下次要任性,你也选个安全的地啊,别老这么殃及无辜。”于小艾看着自己手背上那长长的一条,疼的哇哇叫,还极为不雅的丢了一个白眼给一旁秀着恩爱的两人。

秦雨薇这才慌忙回神,一把推开他,转身抓起于小艾的手,眸中满是歉意:“对不起,来,我看看,怎么样,严不严重?”

“没事,就是疼了点,怎么,我都血染当场了,你的气总该消了吧。”

经她这么一说,秦雨薇的脸上倒有几分挂不住了,想想,也的确是自己情绪过于激动,低垂着和脑袋,暗恼自己这是怎么了,多大的事,怎么就这么沉不住了,之前那么多事都过来了,为了这么个小事,就泄气了?

“走吧,回去我替你擦药。”秦雨薇看也不看身后的薛子昂一眼,拉着于小艾就走。

于小艾回头哎了声,本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她那神色,还是识趣的闭了嘴,只是以一种满是同情的眼神看了薛子昂一眼。

冬天伤口结痂的慢,所以接下去的几日,秦雨薇也不愿她做什么,只是将一些简单的式样交给她处理。

至于她和薛子昂的关系,则再次变得有些紧张,很是微妙。

虽然她还是接下了这次展出的作品,果然如于小艾所言,基本都是她之前的图稿,由于离展出的日子比较近,时间紧迫,她也就不再折腾了,再者,她考虑到秦家如今的关系,总不能每次都靠着薛家。

这次危机,表面上看来是过去了,可她知道,那才是个开始,来的那天,那段广播,她一直没有释怀。

秦雨薇总感觉,视乎在这背后,有一个人在暗中操纵着这一切,至于目的是什么,她还不得而知。

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看一步了。

一连几日,秦雨薇都没有见到薛子昂的身影,就连一直跟随在侧的金伟,都没有露面,她虽然心中烦闷,可也没放心上,毕竟对她来说,当务之急,是处理完这边的事尽快赶回去。

有好几次,她看着于小艾,都欲言又止,想问,却又怕节外生枝,愣是将所有的疑问都憋了回去。

离珠宝展还有一天,所有的工作基本都已落实,若不是时间紧迫,秦雨薇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同意以自己的作品做展出的。

“薇子,这是你明天出席晚会的礼服,薛少派人送过来的。”于小艾手中拿着一件纯白色的抹胸晚礼服走进来,只是这脸上的神色似乎不是开心那么一回事。

“这是怎么了?”秦雨薇并不在意礼服不礼服的,连一个正眼都没瞧过,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小脸。

这么一说,于小艾心中的小火苗瞬间就被秦雨薇给点燃了,她也不顾这礼服是有多昂贵,将礼服往床尾一甩,愤愤道:“还不是那个丁岚,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就目中无人。”

她和丁岚两人之间的过节,这几日秦雨薇也是听说了的,不以为然的笑笑:“那你倒是说来听听,她又怎么惹到你了?”

“错,不是我,是你!”于小艾一声惊呼,那义愤填膺的样,都快能吞下一头虎了,“你那是没看见她那嚣张样,对着谁都颐指气使的,这也就算了,幕后工作人员都已经在做最后确认,以及场上灯光和背景的调整,可她却千般不是,万般不对的,对着你那些作品指手画脚,以为她是专业的呢。”

她一口气说了一长窜,许是觉着口干了,眼神四下望去,见着临时摆放着的书桌上还有一杯水,当下也不管秦雨薇有没有喝过,拿起就一饮而尽。

“还有,比这更可气的是,我不就是上去说一句方案订了不能再改嘛,那丫的,劈头盖脸的就把设计师数落了一顿,骂人就骂人,嫌弃就嫌弃,用词还那么文雅做什么,深怕人家不知道她是高学历,低修养的啊!”

于小艾现在是一肚子的火,越说越来劲,眼前都是那丫的欠扁的脸蛋,她那叫一个恼啊,当时就该一拳挥过去,也好搓搓她的锐气。

“好了,好了,不就是让人说了两句吗,你一个专业的,非要和个业余的叫什么劲,也不嫌低了自己的身份。”秦雨薇莞尔一笑,看着她那气氛的样,反倒觉着有些好笑,果然,于小艾还是于小艾,受不得半点气。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正牌夫人在这 想当初,她和她那婆婆,那可叫一个绝,不过也就她那股啥都无谓,往前冲的劲,才不会被那样的婆婆击退,反而是越挫越勇。

想着,秦雨薇脸上的笑容微微敛起,同样是婆媳,估计这回她回去,还有的受的,薛子昂他母亲,那可不是省油的灯,这知道秦家出事,已经是如此模样了,若是再有些什么,那还不将屋顶都给掀了。

“哎呀,不说这些了,你快点去试试,看看这衣服合不合身,若是不合,要改也还来得及。”于小艾看着她的神色有些不对,估计又想着什么不开心的,忙将礼服往她手里一塞,推着秦雨薇往浴室走去。

秦雨薇面色不佳,本来不愿意,可看着于小艾脸上闪现的灼灼之色,也不忍心拂了意。

一身及地乳白色长裙,合身的剪裁,将她纤细的腰肢更加修饰的不盈一握,淡雅的色调,映衬的她肌肤越发白皙水润,露出性感的锁骨,一头长发随意的披散在肩头,飘然垂落,正好挡住背部外露肌肤。

因着礼服的背面,是以镂空的蕾丝作为设计的元素,她的美背完美无瑕的裸露在空气中,有着秀发的遮掩,那若隐若现的美感,越发的魅惑柔和,更人增添了一抹说不出的风韵和神秘。

长长的裙摆是真丝的,更加重了它的垂坠感,通身别致的珍珠,一个个都有小拇指的大小,点缀的恰到好处,高贵优雅的格调由内而外的展现。

秦雨薇拉着裙摆走出浴室,于小艾看着宛如画境中走出来的仙子,不由小嘴微微张开,瞪着水润的眸子,眼中满是惊艳之色。

“哇,薇子,你都闪到我的眼了。”于小艾忙蹦到她的面前,笑逐颜开。

秦雨薇不觉好笑的嗔睨了她一眼:“你还敢不敢再夸张点?”

“哪有,人家说的都是真心话,要不要我把我的心掏出来给你瞧瞧。”于小艾故作捧心状,眼神中满满的委屈,滴溜溜的大眼泛着狡黠的精光,突然话锋一转,“不过也对,你怎么会稀罕看我的呢,要看也要看某人的心才对。”

秦雨薇一手扯着裙摆,用另一只手推挤了她一下:“胡说什么呢?”

“我有没有胡说,某人心里知道,也不知道是谁,这整天魂不守舍的。”

“于小艾!”秦雨薇脸上有些挂不住,扬起手又要挥下去,虽然不痛不痒,只是小打小闹,可于小艾仿佛是料到了般,远远跳开,还不忘得逞的朝着她摆了个鬼脸。

阳光下,一个身穿职业套装,一个身穿拖地长裙,一前一后,在屋内兜着圈,嬉笑的脸上,展露真心的笑意,画面格外诡异,却又是如此的融合。

笑靥涟涟,清脆的笑声划过天际,久久梁饶。

丁岚脸上带着薄怒,推门而入,看着屋内前后奔跑着的两人,脸上的神色更加拉了下来:“薛少请你们来是工作的,不是游玩的。”

听着声音,两人身形同时一顿,朝着门口望去,看是丁岚,两人互看一眼,多年来的默契,让她们心照不宣,便能明白对方所想。

秦雨薇收起脸上的笑意,只是嘴角依旧勾着,淡而柔和的笑意不打眼底:“丁小姐,有事吗?”

“秦助理,我希望你知道,薛少将这里的工作交给我处理,我有权利指使你们任何一位,包括你在内。”丁岚目光诧异的在她身上停留,眼中流露的羡慕,妒忌,一览无遗。

于小艾在一旁,因与秦雨薇站得近,从门口的角度看不清她的容颜,因此她越发肆无忌惮的嘀咕着,鼻孔朝天的哼哼,满是不屑:“这年头,真是螃蟹当道。”

她声音虽小,但一旁的秦雨薇还是听到了,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强行憋住笑意,余光瞄了她不服气的脸一眼。

这不就等于是在说丁岚横行霸道,只会横着爬吗?

“秦助理,于秘书,会展现场这会正缺人手,如果你们没事的话,我希望你们身为总公司派来的,更应该做好带头作用。”丁岚一脸正紧,那眼神,紧紧盯着秦雨薇瞧。

于小艾的性子,从来都是不肯吃半点亏的,这不,当下翻脸:“小丫头片子一个,去去去,哪凉快哪呆着去,别拿着鸡毛当令箭,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呢。”

“你……”丁岚毕竟还年小,什么时候受过着憋屈,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句话被堵在口中,愣是没憋出半个字来。

“你什么你,就你那点小心思,姐姐我瞟你一眼,就知道你那花花肠子里盘算着什么,下次要是还想做白日梦,好歹也做点切实际点的。”于小艾越说仿佛还说上劲了,瞧瞧这手舞足蹈的,神采那叫一个飞扬。

丁岚小脸憋的通红,一双水眸也起了氤氲的雾气:“于秘书,我只是做好我的本职工作,这也有错吗,而你们,是薛总亲自带来的,却游手好闲不说,还,还……”

“编,你继续给我编!”

“好了,都给我住口,一人少说一句。”秦雨薇眼看着两人的争执是有愈演愈烈的趋势,一双杏眸冷了下来,冰封的不掺一丝情感。

“丁小姐,明天就是会展的日子了,既然薛总将事情托付于你,那表示他很赏识你的能力,我希望,你能够凡事都做到对事不对人,可以吗?”秦雨薇声音平和,只是自有一股不容抗拒的威慑,令人敬畏。

丁岚脸上的神情变了又变,抿着红唇没再多言,她从见着秦雨薇的第一天起,一直觉着跟在薛子昂身边的这个女人,也没什么能耐,性子温和不说,就连做事也是柔柔的,不温不火,如今她才知道,自己是看错了,她这那是温和,明明就是强势的。

只不过,秦雨薇一向懂得收敛自己的神色,所有表面给人的感觉,永远都是无害的,但凡事若触碰到了她的底线,那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好了,最后还有很多事需要丁小姐处理的,你先过去,我们随后也过来。”秦雨薇眸光淡淡的,也不再理会,径自拖着衣裙走进了浴室,脸上的神情是冷漠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嗅到了阴谋的味道 其实,像丁岚这样的女子,如今的社会,那是比比皆是,刚出大学,本就心高气傲,外加自己又有几分姿色,自是觉着自己比别人都强一分。

对她,秦雨薇谈不上喜欢或者讨厌,只是觉着,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权利,只是,倘若她将别有心意往自己身边靠了,那她也不会应允就是。

珠宝展示当天,整个大荧幕上,是代表伊尚的标志图案,不同的色彩闪烁,美轮美奂。五彩的光束,交错着打亮整个场地,依山傍水的沿途,湖面倒映着,反射出粼粼光亮。

秦雨薇本以为来的,只是些对于珠宝首饰有兴趣爱好的人,没有想到的是,到场的,全是商界的有头有脸的人物,除此之外,就连政界几位官员都有到场。

她本就不喜欢这样的应酬,只是和几个平日打过照面的简单聊了几句,随后秦雨薇就借机躲在角落,冷眼看着会展。

此次的展出,不同于一贯的墨守成规,而是已酒会友,随意的自主形式,一边观赏台上的展出,一边聊着无关紧要的话题,只是焦点永远都离不开云霞市的风云人物。

觥筹交错,举杯欢腾,只是众人脸上的冷漠,虚假,是如此的明显。

秦雨薇透着酒杯望去,目光在人群中搜索,依旧未曾见到他,不由得眉头微蹙,眼眸中扬起一丝困惑。

按理,这样的日子,他不应该缺席,再者,这里的受邀名单,怕也是他定的,怎么能少了他。

于小艾起先还陪着佘品航应酬下,可她那性子,怎么会静得下心,没一会,就借口闪人。

她的目光搜寻着,最后在角落中发现了秦雨薇,笑着小跑过去。

于小艾看着秦雨薇恍神,童心未泯,忙蹑手蹑脚的躲向她的身后,一双水眸精光乍现,很是期待。

“于小艾,你还能再幼稚点?”秦雨薇头也不回,低低的声音满是揶揄。

于小艾见捉弄不成,吐了吐舌头,绕道秦雨薇的身边,嘀咕了句:“你能不这么眼尖不?”

她这意思是,秦雨薇要是能不这么眼尖,她自然也不会这么幼稚。

秦雨薇但笑不语,神色悠然的抿了口红酒,似有若无的凝着眸光,仿若这一切都是虚无一般,在她眼里,所有的光鲜,都如同虚无。

于小艾目光忽然停留在对面围聚的一群人身上,微眯的眸子溢满鄙夷之色:“哼,花蝴蝶一只,就只会卖弄风骚。”

秦雨薇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抿唇浅笑:“我是不是该理解成,这是你于大小姐的嫉妒心声呢?”

“切,我那时替你鸣不平好不,你看看,那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样,瘦如材骨,还真当自己是谁了。”

“是谁,是谁了?”秦雨薇不觉好笑,歪着脖子,斜睨着她,起先的阴霾顿觉消散。

于小艾以一种极为白痴的眼神白了她一眼,不再说话。

秦雨薇自是知道她是在替自己抱不平,可有些事,一个巴掌拍不响,总是要你情我愿的,既然薛子昂放心将这一切交由丁岚打点,可见她也是有不凡之处的。

“好了,我怎么看着你比我还气,为了点小事,至于吗?”秦雨薇的目光锁在远处丁岚的身上,今晚的她,一身亮丽的金色晚装,通身镶嵌的亮片,随着灯光的大照,越发显得透亮闪眼。

她本身身材就不错,年轻的脸蛋,的确是最有资本的年纪,再这么稍加一打扮,想不成为焦点也难。

“知道就好!”于小艾心里明白,别看这秦雨薇表面淡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可这心里的委屈,也就她这姐妹知道。

“他呢?”秦雨薇抬头看了看已然全黑的夜色,想着时间也不算早,为何有人迟迟未来,是当真不打算参加了,还是?

于小艾扁扁嘴,心里直泛嘀咕:“不知道,这几日,我也没有见到,工作上的事也都是电话或视频联系,就连丁岚似乎也在找他。”

“嗯。”秦雨薇淡淡的应了声,没在接话,只是眼神中难掩一抹说不出的失落。

于小艾自是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心底不忍:“不过,我打电话回总部,听金秘书说,他似乎有回去过,而且,据她说,他和副总有碰面,至于是什么事,她也不是很清楚。”

秦雨薇一听是他和薛子墨碰过面,心里就没来由的涌上一股不安,这几日她忙着这边的事,也没有联系薛子墨,只是心里对于他那天突然的电话,还是耿耿于怀的。

她的脑海中,猛然迸出一个想法,会不会秦家的事,其实和薛家本就脱不了关系?如此惊涛骇浪的猜疑,只是在她的脑海中恍然闪现,转瞬便被她压了下去。

于小艾看着她脸色不佳,眉头微微蹙着,也识趣的不再开口。

葡萄美酒,佳肴美女,金钱地位权势,看似简单的展会,实则却是云霞市众多富豪云集之地。

氤氲的灯光下,秦雨薇看着一张张虚伪的笑脸,看着那亲和背后的冷漠,不禁嘲弄的勾了勾唇。

陡然,所有的灯光瞬间一暗,热闹的古镇也在顷刻间恢复了宁静,人们纷纷停下嬉笑的声音,朝着台上望去,想要一探究竟。

月光柔柔的洒落,平坦的扑洒在地面,镁光灯对着伊尚标志的大背景打过去,聚焦的焦点,成了人人好奇的圆点。

t台上,身材高挑的模特,一身裸色系紧身旗袍,纱织的材质,令整个人看起来尤为轻盈,也正是那股灵动,让人们的视线不由锁在她的颈侧,一串极为别致的项链挂着,白嫩的肌肤更加透着水润的剔透感。

秦雨薇脸色陡然变了又变,苍白的唇瓣紧抿,贝齿不觉嵌入下唇,皓齿的四圈不禁染上猩红的血印。

于小艾自是同样看到了那条项链,第一时间往秦雨薇看去,果然如她所料,苍白的脸毫无一丝血色。

她的眼底不由染上心疼,空着的一手轻轻握起秦雨薇垂落的手掌,眼神紧紧锁着她的侧颜。

秦雨薇感受到她投来的关心,勉强扯起一抹笑容,只是那苍白的脸上,如此牵强,当真是比哭还难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她要见他 或许,在别人眼中,那只是一条无暇精致的装饰品,而于小艾和她都知道,那是当年薛子墨送给她的那条,也正是那天出现在慈善拍卖会上的项链,当时就是薛子昂以高价拍得,如今自然是在他手里的。

秦雨薇想不明白,为何他要这么做,可事实却是摆在眼前,从不的她自欺。

她苦笑,就连眼底都是晦涩的,难怪他没有出席,难怪将这边所有的事,交给一个根本没有工作经验的毕业生处理,原来看准的,就是人家的单纯,和她的愚蠢!

“薇子……”于小艾看着她忽青忽白的小脸,眼眸布满疼惜和担忧。

秦雨薇想对她说没事,可张了张嘴,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

这时,石头拱桥的另一头却传来强烈的争执声,一声高过一声,尤为激烈。

如此大的声响,自然这头的人纷纷望去,借着月光,朦胧中只看到人影攒动,黑压压一片。

秦雨薇和于小艾互看了一眼,眼神中都透露着浓浓的不安。

而当她们这站着游移不定的时候,于小艾忽然推挤了她一把,眉头朝着一个方向挑了挑,秦雨薇看过去,见是丁岚,而她的身旁,一个身材高大而魁梧的男子,正在和她说着什么,距离太远,她们根本听不见。

而秦雨薇则将目光落在说话的男子身上,虽然只是一个侧颜,而且还是在黑夜,看不太清,可她总觉着在那里见过。

她正打算上前一探究竟,于小艾的老公却赶了过来,面色凝重。

他看了看于小艾一眼,最后将目光停留在秦雨薇身上,动了动嘴,目光在她脸上游移,最后还是不得开口:“秦家,出事了。”

轰然一声,对秦雨薇来说,那简直就是当头棒喝,虽然这么多年,她一直居于薛家,可那毕竟是血脉相连的,怎么分都是分不开的。

她清瘦的身子摇摇欲坠,只觉着耳边嗡嗡直响,压根听不清他后来还有说什么,模糊的视线下,只有他一张一合的薄唇。

“薇子!”

秦雨薇恍然未闻,转身就欲绕过佘品航的身影,疾步离开,却不想,他快步挡去她的去路:“嫂子,薛少吩咐不让你去。”

“让开!”秦雨薇面色陡然一沉,那美眸饱含怒意,随性一瞥,已有不怒自威的架势。

她看见丁岚和那个男子依然离去,只是这一瞥,却足以令她倒抽一口气,在月光下,男子脸上的疤痕依旧清晰可见。

是他!

佘品航昂然的身影依旧挡在她的面前,丝毫没有退却,更不为她的怒意所惧。

于小艾扯了扯秦雨薇的小手,轻声劝着:“薇子,你还是听品航的吧,薛子昂那家伙虽然混蛋了点,可关键时刻,人家还是惦记着你的。”

她这话一出,秦雨薇倒是没什么反应,反而遭来对面佘品航不满的白眼。

秦雨薇眼看着两人就要朝着拱桥那边过去,心里已然确定,那边八成是出了什么事了,并且和薛子昂他们兄弟两脱不了关系。

她心下一个焦急,看着他依旧岿然不动,不由给于小艾使了个眼色,多年的默契,自然是知道她非去不可的决心,不禁有些游移不定,抬头看着自家老公,愣是不言。

一个闪神,秦雨薇已然疾步离去,由原先的小跑到最后的疾跑,神色再也抑制不住忧虑。

秦雨薇心中总有个声音在不停的响起,好似那边有着多大的魔力在召唤着她,她总觉着薛子昂会在那边,她要找他问个清楚。

天空突然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本是暖冬的天气,却令人感到彻骨的寒意。

待于小艾反应过来,她忙追了上去:“薇子,你这是去哪?”

佘品航看了两个女人的背影,低头认命的跟上,只是与此同时,也掏出了手机,显然是给某人报告来着。

参加珠宝展的人,眼看着负责的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就没怎么逗留,各自散去。

秦雨薇一手拎着裙摆,一手从小包内掏出她的手机,给薛子昂打电话,可以一遍又一遍,对方提示的永远都是未在服务区内。

她颓然的挂断电话,小跑着走上石拱桥,急促的脚步却猛然停住、

秦雨薇站在桥的中央,目光停留在丁岚的身上,看着她游刃有余的打着官腔,似乎正说着什么。

前面的人马,分成两队,对峙着,分别有为首的男子,只是秦雨薇都不认识,只是她眸光微扫,忽然停留在一队的人的手臂上,她目光细细打量,发现那些人身上,手臂上均有一个鹰一样的标志,这个标志她有见过,那是在薛子昂暗夜的总部。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显然这一队,是薛子昂的人。

至于另外一方的人,秦雨薇细细打量了一番,可都没有发现有什么标志性的物件,之后也就放弃了。

“这是苍少派来的人。”身后的声音平淡无奇,可却在秦雨薇的心里激起了千层浪。

尾随而来的佘品航,看着秦雨薇停驻不前的身子,心中了然,不由上前替她解了心中的困惑。

秦雨薇早该料到的,嘴角嘲弄的牵起,淡漠的身影在夜色下显得越发脆弱,可她却倔强的背脊挺直,昂首转身,一双瞳仁停留在他的脸上好一会,才开口:“带我去见他。”

密密的雨丝从空而降,虽然小,却早已浸透肌肤,裸露的肌肤泛着冰凉,可秦雨薇恍然未觉,天气的寒意,终究抵不上心头的冰寒。

佘品航看了她一眼,也不说话,只是低低的点了点头。

三人随后离去,这边的争执,就留下丁岚处理,秦雨薇相信,薛子昂看中的人,不会差到哪去。

秦雨薇连夜赶回了薛家,此时的薛家,大门口早已有记者蹲点,不分白昼,本来她想先回秦家看看,可毕竟事情还未明朗,她必须先弄明白缘由,才好回去。

车子在薛宅附近的路旁停了下来,佘品航对着后视镜中的秦雨薇道:“看来,大门是进不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出事了 秦雨薇抬眸望了一眼,只见薛家门口,围堵着一群人,黑压压的全是人头,手中有的拿着相机,正对着薛宅铁门内拍摄,有些拿着话筒,翘首以盼。

她收回视线,轻轻点头:“嗯。”

佘品航看了她一眼,幽幽道:“要不从后门走?”

秦雨薇诧异的抬眸看着他,脸上的惊讶也只是一瞬,随后收敛,恢复淡然的神色,轻点应下。

薛宅当时的建造,就有考虑到这样的情况,其实对于一般的大户人家来说,记者围堵的情况屡见不鲜,因此考虑到也不足为奇,也因此,薛宅又修了另一条小道,只不过那条道路没有几个知道,除了薛家的人之外,也就是暗夜中几大护法,这些,薛子昂没有提过,秦雨薇自然不知道。

其实,暗夜当初的成立,就是为了暗中保护薛家的,到了之后才日渐扩大,成了黑道的领头人物,而其中几大护法,更是严格筛选,经过层层考验,才提拔,同样也是为了薛家效力的。

车子稳稳的在薛家门口停下,秦雨薇推开车门,疾步往里走去,身后跟着一声不响的于小艾。

今日的薛宅,多了股说不出来的威仪,沉寂在黑夜中,不容侵犯。

三人一前一后进了大厅,陈姨立马迎了上来:“少夫人,您回来了?”

秦雨薇听着这语气,不似陈姨平日里的口吻,不由诧异,询问的目光望去,却见她给自己使了个颜色,心中不觉一暖,眼眸微微翘起,迅速的轻点脑袋。

果然,正厅的沙发上,老太太正襟危坐,就连一向不理事的薛战天,如今也坐在一旁,而她的婆婆高美琪则正以看好戏的心态瞄着她。

秦雨薇没有见到薛子昂和薛子墨,心里诧异,可脸上却不动声色:“奶奶,爸妈。”

“嗯,回来了。”薛老太太依旧笑得和蔼,手中拄着拐杖,眯着眼眸看着她。

薛战天从来都只是过问商业上的事,对于家事向来是不插手的,如今倒也平和开口:“雨薇,你回来的正好,秦家的事,我们也听说了,那个,你也别太着急,爸和子昂都在想办法,啊?”

“想办法,哼,要是秦家隔三差五来给你整点事,我看你想什么办法。”高美琪冷冷的数落了句,精致的脸上看不出厌恶,可话语中,还是生疏了的。

“你给我闭嘴!”薛战天脸色陡然一沉,凌厉的眸光直逼她,沉怒的就连气息都略显凌乱。

秦雨薇也不理会高美琪的冷嘲热讽,对于她这样的话语,那是早已司空见惯了的,倒不以为意,反而薛战天突来的怒意,让秦雨薇觉着惊讶。

虽说高美琪的话语是不太像话,更不像是一个长辈该说的,可也不至于令薛战天如此动怒,尤其是老太太的神色,更加奇怪。

奶奶虽没有直接开口喝止,可秦雨薇有注意到老太太拄着拐杖的手,不由收紧,两手叠握着,都可见手背上泛起的青筋,可见也是急了,气了的。

不由,她不动声色,只是将目光停留在薛战天的身上:“爸,你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雨薇,这个……”秦雨薇不是没有看出薛战天面有难色,可正是因为这样的难色,让她越发好奇,这中间,绝没有那么简单。

这是,院子里突然传来薛子墨的声音:“薛子昂,你给我站住!”

他突如其来的喊声,打断了薛战天接下去的话语,几人当中,反倒是佘品航第一个率先走了出去。

紧随着,几人纷纷出去,秦雨薇一眼便看见薛子昂身边的妇人,何敏的神色明显露着疲态,整个人也比之前憔悴了好多。

秦雨薇不禁自责,这些日子,她都干什么去了,作为一个女儿,她还真不称职,家里发生出了大事,她居然到现在还不知究竟发生了什么,想着,眼眶不由一酸:“妈!”

何敏见着有人喊她,循声望去,看着自己的女儿背着灯光站着,光下的身影拉的老长,纤细的身子显得愈发单薄,不觉也红了眼眶。

秦雨薇的出声,打破了院中剑拔弩张的气势,雨水滴落在屋檐下,几人赶紧进了屋,薛子墨虽不再言语,可脸色极为难看。

他上前拉着进门的秦雨薇,目光担忧:“你没事吧?”

秦雨薇看了眼他拽着自己的手臂的大掌,抬眸冲着他摇摇头,继而回眸看了眼已然进去的众人,不由想起薛战天之前的眼神,似乎有意闪躲回避,当下决定问问:“大哥,你能不能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

“怎么,你还不知道?”薛子墨眸光微闪,不觉震惊。

秦雨薇缓缓摇头,不发一言。

薛子墨轻轻溢出一声叹息,拣着重点:“你要有心理准备。”

她眸光深了几分,一双杏眸瞪着,一眨不眨,只是沉沉的点了点头。

“今天突然有人检举了秦氏,工商部门当场就到了,如今,你爸还未出来,其中牵连的,还是当年秦氏亏空的事件,现在初步怀疑是伯父私自挪用公款。”薛子墨深怕秦雨薇经不住,所以一边说,一边细细观察她的神情,看着她还算镇定,眸子微眯,闪过心疼。

秦雨薇心里讶然,她的父亲,虽然爱财,可一向取之有道,还不至于如此糊涂,看来,当真是遇上麻烦了。

薛子墨不再言语,只是看着她,脸上的表情越发高深莫测。

“他向来知道轻重,这样的糊涂事,不会是他做的。”秦雨薇扬起笑脸,细细的雨丝飘打在脸上,她都浑然未觉。

“我知道。”薛子墨喉咙像是堵了一般,除了说着三个字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先进去再说。”

“嗯!”

他们进去的时候,正厅内一片沉闷,低迷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每个人的脸色都显得尤为凝重。

薛子昂看着秦雨薇进来,目光落在她身后的薛子墨身上,眸光闪过狠戾,转瞬即逝。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风波再起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不做声,只是挨着何敏坐下,小手自然的握着她的大手:“妈……”

薛战天看了在场的人一眼,清了清嗓子开口:“既然都在了,那我说两句,秦家的事,不管如何,那就是薛家自己的事,亲家母,你放心,我薛某在这保证,一定竭尽所能,如果是钱能解决的事,自然没问题。”

许是连日疲累的关系,何敏的眼眶不满血丝,一贯的雍容也不见了,秦家没了顶梁柱,就连何敏也像是了失了主心骨,没了方向。

她的声音喑哑,有些有气无力:“谢谢!”

薛战天眸色一闪,其中的神色尤为复杂,只是那神色的转换过于的快速,以至于秦雨薇都以为是幻觉,可心细的她还是捕捉到了他的异样,心里冒起连连疑问,可脸上依旧淡淡的。

“你们两个跟我上来。”薛战天朝着何敏点点头,转而对薛子昂和薛子墨开口,父子三人间,秦雨薇总觉着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只是一时之间也说不出问题。

天色也不早了,老太太也有些犯困,看着何敏也心力交瘁的,就开口:“好了,有什么事,交给他们父子三个去处理,陈姨,你去安排下客房,今晚,都在这先住下吧。”

由始至终,高美琪都未开口说一句话,只是眼神中的不满,是显而易见的,不过,现在所有人的心思都不在这,也没人去理会计较。

于小艾和佘品航互看了一眼,本来是没打算留下的,可佘品航的身份特殊,对于当年的事,他有从金伟那得知一二,知道若是苍龙不愿放手的话,接下去面临的,恐怕还是更多棘手的,因此也就留了下来。

眼见都散去了,秦雨薇也扶着何敏去了客房。

秦雨薇本来还想问什么,不过看着何敏精神不济,到嘴边的话语随之咽了下去;“妈,你先休息,有什么事你叫我,我就在楼上。”

“薇薇……”何敏拉着秦雨薇的手,紧紧的拽着,深怕自己一个放手,女儿就这么不见了似的。

秦雨薇这会才细细打量,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脸上满是皱纹,就连鬓角的发丝都掺了白色,眉宇间总是暗藏阴郁。

不由,秦雨薇心中不忍,在她面前坐下,另一手覆上她的手背,轻柔的嗓音满是疼惜;“妈,都会过去的。”

“薇薇,不要怪你爸,当年,你爸公司的确出现了困难,当时真的是走投无路了,实在是没有办法,而你爸和子昂他爸又是多年之交,也是知道他们不会亏待你,所以才放心将你托付给他们,你爸这一生,虽然一心扑在工作上,为了公司操劳了一辈子,可私下里,他内心对你一直存有愧疚,你明白吗?”

这是何敏第一次对秦雨薇提起当年的事,她叙叙的述说着,言语中不乏伤感。

“妈,你别说了,我知道,都知道。”

“薇薇,你不知道。”何敏抬起灰暗的眸子,缓慢的对着她摇摇头,“你不知道你爸为了你,受了多少的苦。”

这的确令秦雨薇诧异,对于当年的事,她没什么印象,而且薛家绝口不提,何敏也为此不曾提及,所以在她的脑海里,总觉着是父母不要她了,所以才将她给了薛家。

她静静的坐着,紧挨着何敏,不发一言,只是侧着身子,看着何敏单薄的身子,仿若看到了曾经的日子。

“这些年来,你爸不是你关心你,他只是觉着自己不够资格,可他一直远远的看着,子昂这孩子什么都好,就是心气盛,当你爸从报纸电视看到关于他的花边新闻时,他气得将屋子里所有能摔的都给摔了,甚至,他还连抽了自己几个耳光,这事,他没让我跟你说。”何敏提起这事的时候,眼眶红红的,鼻音很重,显然是在强制压抑自己的情绪。

秦雨薇张了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她没有想过,有一天从母亲的口中,会得知如此惊人的事,一直以来,她都觉着人家都有爸爸疼,可为何自己没有,小时候,看着人家的爸爸妈妈来学校接子女,她别提有多羡慕。

现在,她才发现,其实不是爸爸妈妈不爱,只是每个家长疼爱子女的方式都不同罢了。

“后来,你爸有去找过子昂,可子昂这孩子,表面上是答应的好好的,但没过几天,就传出他和名模戚曼的事,那女孩甚至还住进了薛宅,你爸当时就气得血压都高了。”

秦雨薇低垂着脑袋,泪水在眼眶内直打转,她真的不知道,嘴角扯动,声音不觉变得沙哑:“妈,对不起,害得你们担心了。”

“不,是爸妈不对,当时只一心想着要给你好日子,若公司没了,还有什么能保证我家薇薇的生活质量,所以爸妈说什么都要拼命赚钱,只是没想到,到头来,却让我家薇薇受了那么大的委屈。”何敏说话断断续续,极力隐忍的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她一手揉着秦雨薇的小手,伸出另一只手去替秦雨薇拭泪。

“妈……”秦雨薇泪水宛如断了线的珠子,怎么都收不住,她的满腹委屈,一直无人可述,众人眼中的光环,从来不说她想要的,可无人能懂。

“如今,妈也想通了,就算这次你爸真被人陷害了,只要人没事,什么都好,咱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如果薛家不嫌弃,还认你这个媳妇那自然是好,如若他们不愿,那爸妈就养你下半辈子。”

其实,何敏这算是表态了,以前总觉着女儿嫁得好,那就什么都好了,如今年过半百,才顿悟,与其看着自己的孩子痛苦的生活,不如独自一人,薛子昂虽好,可却不是好女婿,好丈夫的人选,他的身上,终究有着纨绔子弟的劣根性。

“妈,你这是说什么?”秦雨薇摸了摸脸上的泪水,低垂下的眼睑恰好挡去眸中的深思。

“妈知道你和子墨曾经好过,虽然他是薛家的长子,可若是你对他,还……”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兄弟反目 秦雨薇猛然抬眸,诧异之色不言而喻:“妈,你怎么越说越离谱,都这会了,你还有心思想这些?”

“薇薇,你听妈说。”何敏慈爱的目光停留在她焦急的脸上,“正因为都这会,所以妈才要说,只要将你安顿好了,爸妈才放心。”

何敏细细观察她的神色,眼见她没有原先那么激动,才继续:“最近,公司里里外外大大小小的事,都是子墨派人处理着,反倒是子昂,他身为你的丈夫,连个脸都未露,更别提其他。妈看得出来,你婆婆对你一直有意见,再说你公公,常年在外,哪怕他还念着曾经和你爸的旧情,可终究远水救不了近火,再说子昂她奶奶,人虽和蔼,可却是女中豪杰,子墨是薛家的孩子,可却在外多年,和薛家并不亲,再说他一直对你有情,如今更是,如果秦家真出了什么事,你定要记住今天妈跟你说过的话。”

秦雨薇抬起眸子,一瞬不瞬的目光停留在何敏的脸上,眼球转动,眸中波澜起伏,蓦然,她从何敏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一脸严肃:“妈,你告诉我,是不是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爸真的……”

“没有!”

“不对,你肯定有什么瞒着我?”秦雨薇眸光微眯,肯定的摇摇头,眼神满是质疑。

“好了,妈说没有就是没有,这也不早了,你赶紧回去休息吧,子昂估计也从他爸那回来了。”何敏以手抚额,揉揉一直紧绷的太阳穴,发酸的厉害,紧皱着眉头,对着她挥挥手。

秦雨薇看了看,见她有意回避,知道多说也无意,也不再开口,转身关门出去,只是回房的路上,她一直在琢磨着,何敏今日的话,显然有些意味,又有种似乎想要一下子交代一些什么的样子。

秦雨薇思及于此,越发觉着心头难安,难道这事,当真还隐藏着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她路过楼梯转角的时候,看到二楼最里边书房的灯还亮着,脚步不由停滞不前,呆愣的望着那个方向发呆。

好一会,她像是着了魔一般,竟鬼使神差的朝着书房的方向走去,书房的门紧闭,可隐隐能听到里面的讲话说,秦雨薇听着,像是薛子墨和薛战天的声音,音量有些拔高,俨然是起了争执的。

隐隐约约,她听到薛子墨开口:“当年的秦家,和当时的薛家不相伯仲,如此实力雄厚,当真能一夜之间出现巨大亏空,还是这根本就是某个野心家的私欲所为?”

秦雨薇身子不由一颤,双手连忙扶住门边的墙壁,微张的红唇连连哆嗦,眼中溢满惶恐之色。

不,一定是她听错了,一定是!

“呵,无凭无据,苍少当真以为薛家是你的天下,还是说,苍龙你就是你口中那个为了一己之私而不择手段的败类!”薛子昂的声音陡然拔高,隐隐含着怒火,就连一向的称呼都改了。

薛子墨俊脸变幻莫测,嘴角噙着诡异的笑,邪肆而魅惑:“薛少如此动怒,看来当年年幼的你,也不是一点都不知嘛。”

“你到底想说什么?”薛子昂黑眸一眯,凛冽的精光从缝隙中闪现,锋芒四射,强烈的寒意从四面八方袭来,浑然的肃杀之气从脚底开始上窜,气势之猛烈。

薛子墨依旧扬着一张绝美的容颜,毫不畏惧,泰然的神情带着讥诮:“错,不是我想说什么,而是你们薛家,到底想做什么,哦不,或者说,是要什么?”

他的语气,毫不在意,越发的轻柔,只是同样也变得越发危险。

秦雨薇只觉着周遭凝起冰寒的水汽,最后结成了冰,将她包裹,寒意直逼脑门,一张素颜苍白如雪,甚至比冬日的积雪更白几分。

“够了!”薛战天浑厚的嗓音,中气十足,怒目瞪着眼前的两个儿子,微眯的眸中满是危险,嘴角一抽一抽,极力隐忍,在短时间内压下怒气,老脸更是不动声色,“都给我坐下!”

“爸,您这是干什么,不会真恼羞成怒了吧?”薛子墨不以为意,轻挑眉角,扯起一边的嘴角,斜斜的上扬起一抹蛊惑的弧度。

“你!”

“不用气,这子昂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好歹如今那是他的丈人,不是?”薛子墨冰冷的眸中泛着痛恨的火焰,那是对薛家浓浓的恨意,当年薛家对他母亲的所谓所谓,他犹记在心。

薛子昂脸色一沉,眸中同样是惊天骇浪,浑身泛着冷意,不发一语,只是周身的气场,却是阴森可怕至极点。

薛战天眸子动了动,眯了又眯,那一闪而过的杀气,在他陡然睁眼中消散,他静静的看着薛子墨,忽然也不气了,心平气和的开口:“说吧,你知道些什么?”

“错,你应该问,子昂知道些什么,我就知道些什么。”他双手撑着桌面,颀长的身子微微下弯,目光对上薛战天的黑眸,望进他的眼底,那里一片浑浊。

今夜的雨势看似没有停的征兆,淅淅沥沥的下着,比一开始反而大了,滴答滴答的雨声打在窗户上,给静谧的书房带来一点生机。

空气仿佛是这一刻凝结,薛战天眸光泛红,滔天的怒意从鼻翼间溢出,一颤一颤,嘴角抖动,却拼凑不出完整的一句话。

薛子墨冷笑,轻哼了声,缓慢的直起腰身,好整以暇的看着面前显露老态的薛战天,面色冷然。

薛子昂俊颜有着一丝松动,打量的目光落在身侧的他身上,抿着唇,眼眸阴鸷,还算沉着。

一个身上气息沉稳,一个极近妖娆邪肆,亦正亦邪,倒还真看不出端倪。

秦雨薇站在门口的身子越发颤抖的厉害,她只觉寒气似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彻骨的冰凉,倚靠在墙壁上的身子不觉微微蜷缩,小手的指尖不自觉的缩起,嵌入掌心,她都浑然未觉。

书房内,薛战天叹出一口怒气,视线落在左侧的小儿子身上:“最近没怎么管你,翅膀硬了,不会跑就想飞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有什么资格拥有她 “砰!”一声巨响,薛战天拿起桌上的茶杯就朝着薛子昂的脑门砸去,眸色泛青:“别以为我不在,不知道你干的好事。”

父子俩的相持,薛子墨只是在一旁冷冷看着,也不上前劝架,他目光散漫,随意的四处瞟去,轻松的神色背后,却是精光肆意,心思可沉着,只是眸底,在人们看不见的地方,有着别样的情怀,那是无人可触的禁地。

薛子墨幽幽神情不觉涣散,心底所念所想,不由是那张令人心碎的倔强素颜,看似柔弱的外表,却有着一颗比任何人都坚韧的心,只是不知道,这一次,她是否依旧能承受的住,如此的背叛,几乎都将颠覆她这一生的认知,叫她如何承受,更叫他如何能坐视不管,如何不忧心。

“如果薛先生是嫌自己的时间太长,还有大把可以浪费的,就继续。”薛子墨手中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把手枪,他低垂的眼眸,整泛着阴狠的精光,随性把玩,却处处危机浮现。

薛子昂手指轻拭额际的水珠,好似不觉痛一般,只是蹙紧的眉头从一进来就没有舒展过,此刻满是幽光的眸子正紧盯着他,悠远的精光诡异而深邃。

他微微上前一步,两人差不多的身高,如此近距离的站着,无形中给人一种紧迫感,在两人的四周,无形的浮现起一股漩涡,旋风吹起直击对方的眼眸。

无形的对峙,那是强者的对决,与生俱来的优势,绝对的王者霸气。

薛子昂不屑的扯动嘴角,弯起的薄唇多了几分不羁的桀骜:“如果你认为这么做就能达到你的目的,那还真是比我想象中的要天真。”

随后,薛子昂看也不看他一眼,从他身旁擦肩而过,肩膀相撞的同时,激起千层汹涌,火花四溅。

“薛子昂,你不配,你有什么资格拥有她。”薛子墨也不恼,真是冷冷的声音不疾不徐的传入他的耳内。

薛子昂眸色一沉,蓦然转身,对上他看过来的视线,一贯冰冷的脸上带着一股慑人的凌厉:“配不配,不是你说了算!”

两人像是打哑谜一般的说着,只是在气势上,是谁都不让谁。

“住嘴,你们两个,别以为暗地里那些小动作没人知道,如果谁再敢动什么不该有的心思,就给我从这个家滚出去!”薛战天倏地起身,颤颤的手指着二人的鼻尖,呼吸粗重,眼底的怒意,显而易见。

薛子昂眸光微闪,目光在眼眸中凝结,汇集成一片**的大海,无际而幽蓝,性感的嗓音扬扬恣意:“爸,这话可有着在明显不过的语病,你也不想想,到底是谁心怀不轨,我那可都是合法,名正言顺的。”

说着,他眸光斜睨身旁的薛子墨一眼,周身敛起高涨的怒火,笑的邪魅而高深莫测。

薛子墨面色一凝,脸上的神情有些僵硬,这一直以来都是他的痛处,倘若他早一步出现,倘若当时的他足够强大,今日,在这得瑟的,可就不是他薛子昂。

薛战天同样脸上神情也好不到哪去,终究被人揪着把柄的滋味,可不是那一般人能受的,他阴沉着,眼睑轻挑,看着眼前两个出类拔萃的儿子,却忽然发现,多年来他一直忙于事业,反倒疏忽了对他们的关心。

他都不知道,自己的两个儿子,居然有一天能同时爱上一个女人,甚至为此大动干戈,是他这一生做了太多的坏事,这么快报应就来了吗?

薛战天看了薛子昂一眼,继而将目光停留在薛子墨的身上,声音无比坚不可摧:“总之,雨薇是薛家的媳妇,是薛子昂的妻子,这一点谁也无权改变,不管将来怎样,我都不会同意做任何改变。”

这话的言外之意,自然是警告自己的两个儿子,尤其是薛子墨,劝他趁早断了不该有的念头。

薛子墨嘴角微微上扬,勾起的弧线有说不出的嘲弄:“凡事也说的那么肯定,这结了婚的都还能再离呢,更何况,你说,若是薇薇知道你这公公背着她,对秦家做了什么,而你这做丈夫的,居然知晓却有意隐瞒,你们猜,到时她会怎么做?”

门外的秦雨薇,思绪已然一片混乱,脑海中,有两个声音,疯狂的叫嚣着,不,这不是真的,不可能,这绝不可能!

有什么不可能的,当年秦家和薛家旗鼓相当,如何会在一夜之间倒下?

秦雨薇面色苍白,清瘦的身子靠着书房的墙壁,手肘撑着身子,深吸了一口气,强制镇定,将最近发生的事情,前前后后再次理了一遍。

这么一想,她越发觉着事情有迹可循,当下对于他们父子的对话,也没什么兴趣再往下听,正欲转身离去,手中的手机却突然传来铃声。

她惊慌着往书房看了一眼,疾步小跑着离去,直到上了三楼,进了自己的卧室,她才后怕的捂着胸口,背抵着门口,虚软的顺着滑落,蹲坐在地上。

手机的铃声一直响着,好似存心和她对着干,乐此不疲。

秦雨薇这会才恍然回神,忙按下接听键:“喂,你好。”

她的声音依旧带着略微的颤抖,心下还琢磨着,不知道书房内的三人有没有发现。

“你好,请问是秦雨薇秦女士吗?”电话里传来一个男音,机械化的声音,听不出半丝情绪。

秦雨薇迟迟未回复,内心不定,眸中满是质疑:“你是……”

“你好,我是市监察局的,您父亲秦宇坤在接受检查的过程中,突发脑溢血,这会正送往医院急救……”

对方话还未说完,秦雨薇只觉着晴天霹雳,她只觉自己置身冰窖,所有的寒气都向她袭来。

手机应声掉落,那头依旧传来男子平淡的形成一条直线般的声音:“喂,秦小姐,喂,秦小姐,你有听我在说吗?”

显然,秦雨薇已经无暇理会,她双目失神,毫无焦距的眼眸盈满泪水,也不发出声音,只是不断有眼泪掉落下来。

书房内,薛子昂是第一个分辨出门外铃声的人,只见,他眉头不可觉察的微蹙,紧抿的薄唇有一线的松动,眼底一闪而过晦涩的光芒,转瞬归于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他是吃人的吗 薛子墨同样注意到了门外有人,可只听到一串急促离去的脚步声,一时半会也分辨不出是谁,当下不动声色,只是俨然临敌的气势笼罩周身。

薛子昂指尖轻叩桌面,不发一言,目光深邃莫测,看向薛战天的神情,多了几分陌生的疏离感:“若是秦家出什么事,薛家不要妄想能够脱身。”

说完这一句,他头也不回的离去,最近,他特意将秦雨薇带离云霞,就是怕秦家的事再出任何纰漏,连着几日,他和金伟都马不停蹄的暗中处理,可总有一股势力从中作梗,至于是谁,他不会连这个都猜想不到。

他别有深意的看了薛子墨一眼,眼神暗含警告,单手插着裤兜,离去的脚步略显急促。

薛子墨冷眼看着他离去,薄唇抿成细长的缝隙,随后看了站在书桌前的薛战天一脸,突然发现,他也老了,岁月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

“你的一己之私,还真是够伟大。”他冷哼着,抬步朝门外走去,讥诮的嘴角覆满冰霜。

薛子昂站在三楼自己的卧室前,抬起的手,忽然落下,这么一瞬,他竟有些害怕,他居然害怕看到那张纯真而倔强的小脸,更害怕面对那双清澈的杏眸,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

门后,秦雨薇蜷缩着,呆滞的神色,脸上爬满泪痕,倏地,她抓起掉落的手机,强压下哽咽的声线:“喂,我知道了,我们马上过去。”

她强忍着悲痛,站起身,开门。

门外,薛子昂挺然的身影正直直的站着,神色犹疑,抬起的手就这么僵在半空中,看着门从内打开,不由睁着黑眸,眼底一闪而逝的慌乱,转瞬归于平静。

他细细打量,观察着她的神色,不觉目光沉敛,微眯的眸中扬起精芒,黑眸丝毫没有错落她满是泪痕的小脸,不由小心翼翼开口:“发生什么事了?”

秦雨薇的小手依旧握着门把,挺直着背脊,直直的站着,面色幽冷,淡淡的看着站在身前的男人,突然发现,他是如此的陌生,原来,多年以来,她当真未曾了解过他。

她的眼眶微红,连日来的事件打击,令她睡眠不足,眼眸有些充血,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美艳,如今淡若的模样,更是多了抹怜惜。

薛子昂眸光闪烁,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她神色的转变,看着她的冷漠不语,内心越发没有底气,眸中闪过一丝焦虑,想着之前他和薛子墨的对话,心不觉更是往下沉了几分。

她凝望着充满神秘感的他,心中早已是说不出的感觉,翻来覆去的事情,已经让她对他失去了曾经的爱恋,当爱情转淡,变得不再那么重要的时候,似乎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秦雨薇红唇抿了抿,将泪水逼回肚里,不起波澜的眼眸望着他:“那边打电话来说,爸出事了,我必须赶过去。”

说着,她不再理会他,抬步,侧着身子从他身边经过,低垂的眼睑,扑闪扑闪,挡去眼底的灰暗。

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薛子昂及时拽过她的手腕,大掌不觉收紧,有那么一瞬,他误以为,她会就这么离自己而去,在他和她两人同行的道路上,越走越远,直至不再回眸。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薛子昂看着她的神色满是坚定,一贯邪佞的俊颜也凝结了一层寒冰,淡漠的眸中,却有着秦雨薇不曾看懂的深邃柔情。

他见秦雨薇只是呆呆的看着自己,并未有言语反对,便理解为了默认,握着的大掌随手改为牵着她的小手,朝着楼梯口走去。

秦雨薇也不反驳,毕竟这会,她根本没有这些经历去琢磨什么,当务之急,还是父亲的病情要紧,她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很快,两人就出了门。

陈姨看着两人出去,忙从厨房间追了出来:“少爷,少夫人,外边都下着大雨,这么晚,你们这是去哪?”

“陈姨,我妈睡下了,今晚就麻烦你帮我照顾下,千万别说我出去了。”秦雨薇唯一不放心的便是何敏,她抬眸朝着二楼的房间望去,那里已然一片漆黑,可她知道,这会,怕是何敏也还未睡。

陈姨看着她目光哀戚,知道当属是有什么事,不然两人的神色也都不会如此不对劲,知道有些事不是她所该过问的,只点点头:“好,少夫人,你放心去吧,秦夫人那边,我会照顾的。”

“嗯,谢谢!”

黑色的豪华版雷克萨斯瞬间隐没在雨夜中,只听见莎莎的雨声,和呼啸的风声,混杂成一团。

陈姨目送着他们离开,直到看不见他们的车子,才转身往屋内走去,只是她转身的瞬间,身子却僵在原地,目光惶恐不定的望着门口高大的身影,眼神闪躲。

“陈姨,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男子的脸上是惯有的邪魅,宛若撒旦的俊美脸庞噙着似笑非笑的蛊惑,明是洞察所有,却非要扬着莫测而又诡异的精芒,看似无害,却处处显露凌冽的嗜血。

“少,少爷!”陈姨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挪了一步,任凭雨丝打在自己的肩侧,也丝毫不在意。

“陈姨,您这是做什么,我又不会吃了你,瞧把你吓得。”薛子墨嘴角染上残血的邪佞,优雅的伸出自己骨节分明的大掌,轻轻一拉,两人的距离,不过是一步之遥。

“没有,少爷,若是您没什么吩咐,我就先进去了,秦夫人这会可能睡的不*稳,少夫人吩咐过我,让我上去看看。”陈姨低垂着脑袋,恭敬的态度,只是那紧皱的眉头,却尽显惊慌,不得已,她只得搬出秦雨薇,希望薛子墨还能看在少夫人的面上,就此作罢。

薛子墨不发一言,灰眸紧紧眯起,若有所思的看着面前薛家的老管家,性感的唇升起一个悠扬的弧度,眼神陡然一凛,犀利的眸光随即产生无尽的压迫感,压得陈姨不觉背脊发凉,哪怕是在寒冬,额头都隐隐可见薄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一切有他在 “去吧。”他的声音不低不扬,不含一丝感情,可在陈姨听来,却宛如天籁。

她如获大赦,朝着薛子墨恭敬的弯了弯身子,便疾步超屋内而去,步伐略显凌乱。

薛子墨余光轻瞄,看着她离去的步子,薄唇不动神色的抿起,目光幽深,望向屋外,灯光下,只有渺渺雨丝在光线的折射下,泛着淡黄的微芒。

薛子墨身子一动不动,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手中却利落的拨通了一个人的号码:“喂,石岩,是我……”

没一会,他的神色已然是千变万化,莫测的神情满是阴霾,颀长完美的身姿猛然冲入雨中,修长矫健的双腿朝着车库的方向狂奔而去。

乘在车内,听着外边呼啸而过的寒风,秦雨薇只觉着内心一片冰凉,一路上,她小手不停的搅动着,有些思绪不宁,目光直视前方,只是呆愣的望着雨刮器刷着雨珠的重复性动作,视线毫无焦距。

车内一片沉寂,薛子昂斜斜的瞄了她一眼,看着未发一言的她,眸光一沉,划过一丝沉痛,似有若无的叹息从他薄唇溢出,他单手握着方向盘,一手握过她一直捣动的小手,看了她一眼,继而又若无其事的专心看着前方的路况。

秦雨薇杏眸含着困惑,她侧眸细细打量男子的侧脸,依旧的帅气不凡,如此养眼的男人,只是一个侧颜,却尽是说不出的性感魅惑,棱角分明的骨骼,打造出不容抗拒的威仪,举手投足间,已然是王者的浑然霸气,哪怕他这会什么都不做,却足以有威慑天下的狂傲。

没来由的,她觉着自己不再那么慌乱,微微稳了稳心神,淡然开口:“爸他,真的做了什么违法的事吗?”

薛子昂听着她软软的声音,心神微闪,包裹着她的大掌不由收紧了几分,嘴角染着轻笑:“为什么这么说?”

“我不相信爸会这么做,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秦雨薇没有直面回答,坐在副驾驶上的身子不觉侧了侧,对上他的侧颜,目光一瞬不瞬。

薛子昂轻笑,回眸看了她一眼,握着的手掌突然扬起,怜爱的摸了摸她的发顶,声音磁性而深沉:“乖,不要胡思乱想,会没事的,嗯?”

“嗯!”秦雨薇知道他不愿多谈,也不再开口,重新坐好。

寂静的空间,浓浓的夜色笼罩而下,磅礴的大雨倾泻落下,好似压在秦雨薇的心头,密密实实,令她喘不过气来,心中的不安不断扩散,苍白的脸色,更是白的恐怖。

车轮碾过,溅起一地的水渍,打在玻璃上,强烈的撞击声让秦雨薇蓦地心神一震,眼中流露出惊恐,飞扬的思绪也被她拉了回来,她突然抓着薛子昂的手,声音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抖:“你说,爸他,会不会想不开,所以才……好好的,怎么会脑溢血发作了呢?”

薛子昂看着秦雨薇已然有些神智混乱,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语无伦次,只是不断的重复着,他眸中满是深情,担忧的握住她的手,眼眸闪过不忍,却不得不狠心,声音也不觉高了几分:“秦雨薇,你给我醒醒!”

秦雨薇听到有人吼她,茫然的转动眼眸,对上他焦灼的视线,隐隐有些清醒,不再胡言乱语,只是安静的望着他。

薛子昂一边开着车,一边观察她的神色,见她当真安静下来了,才不觉又放柔了几分:“好了,没事了,你先休息会,到了我叫你,自己不要再胡乱猜测了,嗯?”

秦雨薇乖乖的点点头,当真如他所言,靠着椅背,闭上双眸,只是那紧蹙的眉头,丝毫不见舒展。

他眼底满是疼惜,心疼的以指腹抚平她紧皱的眉头,动作轻柔。

他一边开着车子,不时侧眸望向身旁的她,许是真累极了,秦雨薇倒还真眯着了会,当她醒来,车子也刚好驶入医院的大门。

薛子墨尾随着出来,得到石岩那边的消息,是说秦宇坤突发脑溢血被送进了医院,便猜测薛子昂和秦雨薇可能是瞒着家里人赶了过去,当时一心只想着秦雨薇,怕她承受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便想也不想,就冒雨出来。

他神情紧绷,脚下不停的踩着油门,时速一提再提,已然快近百码,可薛子墨却浑然未觉,视线一直在黑暗中不停搜索,希望能找到他们。

一路奔走,薛子昂和秦雨薇赶到的时候,秦宇坤已进手术室有半个多小时,门口除了负责看守他的警员外,还有检察院的高检。

秦家虽称不上是富有之家,可因着薛家的关系,在云霞市也可算是举足轻重的,如今就连薛家的人都出面了,高检自然是要卖薛家这个面子的,看着薛少领着秦家女儿赶来,他面上露出了恭维的笑容,只是笑中多了几分后怕,不论怎么说,人是在他的管辖下出了事的,薛家如若要追究,那他是在劫难逃。

“薛少,您来了。”高检一双眼眸都快眯成细缝了,嘴角带着谄媚的笑,又有几分怕意,说不出的怪异。

薛子昂看了他一眼,自是认识,点点头,王者的狂傲之气十足:“嗯,里面怎么样了?”

他单手揽着秦雨薇,手背贴着她的后背,轻拍着,以示安抚。

秦雨薇这是第一次见到高检,所以不太认识,不过看着他的样貌,还算敦厚,身材微胖,许是到了中年的缘故,都有些发福,露出圆圆的啤酒肚,圆圆的脸蛋上,是发亮发亮的圆头,唯有脑后勺处还可见那稀疏的发丝,带着一副黑框的大边框眼镜,此刻正和薛子昂说这话。

她听着他们的对话,大致了解了下事情的经过,也不再多言,只是耐心的等候在手术室外。

薛子墨赶来的时候,看着薛子昂和秦雨薇并肩而坐,而他们的身侧,则竟是一向不出席任何公众场合的高检,这多多少少让他有些诧异,更多的则是惊讶于薛子昂的势力。

他挑了挑眉角,帅气的走上前,步履反倒没了先前的急促,有条不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不会有事的 秦雨薇感觉有人靠了过来,头顶压下的黑影,令她下意识的抬眸,见着来人是薛子墨,不由目光诧异,面露疲态,眼眶微红,满是憔悴,却是越发动人,惹人怜爱:“你怎么来了?”

“现在怎么样了?”薛子墨余光轻瞄坐着的薛子昂一眼,剑拔弩张的气焰瞬间燃起,他不以为意,视线继而落在依旧亮着的手术室内,问道。

秦雨薇神色黯然,只是紧抿着红唇,无力的摇摇头。

薛子墨也不多言,依着坐下,只是眸光莫测,神色若有所思。

没一会,秦宇坤主治医师的助理从手术室内走出来,秦雨薇和薛子昂忙迎上去:“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医师助理摘下口罩,对着一众人摇摇头:“谁是病人家属,病人情况很不容忍乐观,这会需要下达病危通知。”

秦雨薇柔弱的身子不觉摇摇晃晃,她有些难以置信,抓着医师助理的手臂,用尽全力:“你说什么?”

“薇薇,别这样,你先放手。”薛子昂看着她的神色,知道是难以承受的,心下不忍,却仍旧拉着她的手腕,硬是将她的手从医师助理的手臂上拽下来。

那一瞬,她好似失去了所有的力气,身子一软就欲倒下,还是薛子昂眼疾手快,将她整个小小的身子揽入怀内,满腹的心疼,无以复加。

他对着医生使了个眼色,随即又看了薛子墨一眼,各种心照不宣,更胜任何言语。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一旁已然面色泛白的高检身上,黑眸中的精光乍现,别有深意:“你最好希望没什么事。”

之后,不需他多加点醒,高检自然明白这话里的深意,这会,怕是他难辞其咎。

随即,薛子昂不再看任何人一眼,弯下身子,拦腰将秦雨薇抱起,大步离去,留给几人的是他那挺拔的背影。

当然,薛子昂知道秦雨薇对自己的父亲是有多担心,并未离开医院,而是直接抱着她进入了院长室。

直到这会,秦雨薇才知道,丁院长是丁岚的父亲,难怪丁岚可以目中无人,的确,如果只是一般被宠坏的小姐,哪有那个气势敢对谁都颐指气使,也就凭借着薛子昂和她父亲的私交,只是,这些,都不是秦雨薇如今关心的。

丁院长见是薛子昂,忙出来迎接:“哎呀,薛少,您这是?”

秦雨薇单手抚着额际,已然没有多余的心力,只是靠在他的怀里,默不作声。

薛子昂并未开口,反倒是就轻驾熟的将秦雨薇放到院长室的休息椅上,才回首对着依旧站在门边的丁院长道:“手术室外,应该有闭路电视吧。”

丁院长瞬间明白了,忙将医院的闭路电视打开:“薛少,这是为了您岳父吧,你放心,我一早接到通知,这会进去的,都是医院顶级的专家,少夫人,还请放心。”

秦雨薇听他这么一说,心底略微松了些,只是想到都到了下达病危通知了,怕是情况不容乐观,她看了眼一旁的薛子昂,心里有些拿不定注意:“要不要通知妈,我怕,她连爸最后一面都见不着。”

“这是我让金洁去办,你安心在着,嗯?”薛子昂给秦雨薇倒了杯水,自己也随即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前方大屏幕上的动向。

秦雨薇的手很是冰凉,她双手握着水杯,心中反复琢磨,心下更是觉着不安,就连握着水杯的手都不觉颤抖。

当医院第二份病危通知下来的时候,秦雨薇再也坐不住了,她说什么也要去进去,薛子昂没办法,只得通过特殊关系,让她守候在手术室的门外,中间只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

他拥着她,目光从手术室内的情况挪到她的脸上,眸中不由变换的神情,复杂的眸光,难辨真情。

薛家那边,也接到了消息,都往医院这边赶来,薛老太太虽然未过来,可却也早早的联系了丁院长,表达了她的关心。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何敏在陈姨的搀扶下,走在薛战天和高美琪的身后,几人神色各异。

薛战天抬眸看了手术室一眼,对着薛子墨问道:“里面什么情况?”

高检一见这回是连薛家的人都惊动了,这心里直打鼓,殷勤的笑脸,让脸上的肥肉更是一颤一颤:“薛董,您这是……”

“高检,你一大把年纪,是不是越活越回去了,如今办事如此没准头,我看,是否该考虑扶持新人了。”薛战天声音平淡无奇,只是这话语,自是威慑十足,他心里清楚,若是秦宇坤真出了什么事,不但媒体会大肆宣扬,怕是他那两个儿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高美琪本是不愿来的,可碍于怎么说都是和秦家关系匪浅,她若不到,显然说不过去,另外,也算是代替老太太到场的,所以这脸上的神情怪怪的,这人到了,也只是安静的站在一旁,静静的听着看着。

反倒是何敏,一直未曾休息好的脸上,神色疲惫,眼眶不满血丝,她紧紧抓着薛子墨的手,嘴角哆嗦:“子墨,你告诉伯母,现在怎么样了,啊?”

说着,她的泪水就噗噗的落了下来,这几日,何敏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也不知流了多少泪。

“雨薇和子昂在里面,相信会没事的。”薛子墨眸中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莫测神色,不动声色的敛起眼底的锋芒,扶着她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下,细声安慰。

个个都翘首以盼,空旷的手术室外寂静一片,里面,同样是提着一颗心的两人,只是各异的心境。

薛子昂精光在脑中转动,他不是不知道薛战天当年的手段,只是他唯一庆幸的是,秦雨薇成了自己的妻子,如今薛子墨同样得知当年的计划也就意味着,那对他来说,便是绝大的把柄,若是秦雨薇知道,怕是当真不会再理会他了。

之前的种种,已经令他感受到她的改变,如今他在她的眼神中,再也难以找到当初的眷恋,若是这次,连秦宇坤都走了,那秦家的事,定会被重新翻出来,到时,哪怕薛家本事再大,能只手遮天,怕薛子墨不会那么轻易放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二章 秦家变故 薛子墨同样心中盘算着,他一边和何敏小声说着什么,一边观察她的神色,眼中的飘忽,是对于接下去很多事的不确定。

又三个小时过去了,漆黑的夜里,磅礴的雨势已渐渐收转,可依旧淅淅沥沥的下着,室内,一片紧张。

终于,手术室的灯暗了,主治医师带着一群助理从内走了出来,秦雨薇忙迎了上去:“医生,我爸他,怎么样了?”

她的眼神焦急而忧心,满满的,都是无尽的惊惶。

主治医师看了她一眼,眼中有着愧疚,转而他将目光转向一旁的薛子昂,朝着他摇摇头。

秦雨薇看着他的神色,当下已然明白,身子软软的倒了下去,薛子昂忙扶住。

“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

手术室的门随后打开,最后一句话,何敏自然是听到了,当场就晕了过去。

一下子,场面乱成一团,秦雨薇听见薛子墨的呼喊声,回头看见何敏晕倒在他的怀里,不觉喊道:“妈!”

薛子昂强搂着她的腰际,将她整个人束缚在自己的怀内:“薇薇,你冷静点。”

秦雨薇像是疯了一般,无意识的看着他,只是疯狂的捶打,拼命的推挤,想要逃离他:“都是你,都是你,要不是你们薛家贪得无厌,我爸怎么会出事,我秦雨薇最恨的,就是当年我还是个孩子,我好恨!”

她满目猩红,眼中有着浓浓的恨意,她也不闹了,只是愤愤的瞪着他。

薛子昂目光沉敛,凝聚着惊涛骇浪的波澜,他不恼也不怒,只是微眯着眼眸,这么看着。他知道,她是真听到了,薄唇扯了扯,却觉着这时候说什么都多余,沉痛的眸色,那是秦雨薇从未见过的低落。

在她的认知中,他永远都是高傲的,那些狂妄不羁,仿佛就是与生俱来的一般,这样的他,无论走到哪,都是闪光体,吸引着所有人的眼球,是女子心中的高富帅,是商人心中的王者,更是敌人眼中足以匹敌的绝佳对手,可就是这样的男人,居然也有说不出的孤寂感,居然也有如此落寞颓然的一面。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只是秦雨薇发现,她依旧不懂他,只是今后,她也不想再懂了。

她颓然的闭上双眼,软软的倒下,缓缓闭上的杏眸滴落一滴泪水,打在薛子昂的手背上,激起他一阵刺骨的疼痛。

秦氏的基业,终于在今日宣告终结,它走完了它一生的辉煌。

今日一早,秦氏继承人秦雨薇对外宣布秦氏已然申请破产的消息,立马在整个云霞市不胫而走。

各大报社,各大媒体,如今都纷纷堵在秦氏的门口,想要抢得这最后的头版,只可惜,秦氏的人员,迟迟未曾露面,大家也就先后散去,只有个别几个顽固的,依旧守在秦氏楼下。

秦雨薇一身黑衣,贴身的剪裁,令她看起来越发的清瘦,巴掌大的小脸上,一副黑色的墨镜,几乎挡去了她大半张脸,面色苍白如纸,显然经此一事,她整个人憔悴了不少,一头秀发也高高挽起,发间,只以一只简单的发卡作为固定。

她的身侧,是同样一身黑色的何敏,雍容华贵的身子,如今也失了华彩,简单的黑色西服外加黑色短裙,最为朴实的装扮,不做任何的修饰,脸上的疲态,显露无疑。

两人从秦氏出来的时候,本都快放弃希望的几个小报社的记者纷纷围了上去,紧紧抓住这最后一缕的曙光:“秦小姐,请您谈谈这次秦氏破产的事,好吗?”

“秦小姐,关于您父亲突然遭到检控,随即又突然过世,这其中,是不是还另有隐情?”

“秦小姐,秦氏的破产,会不会影响您个人在薛家少夫人的地位呢?”

……

各式各样的问题,纷涌而至,秦雨薇只是冷着一张脸,不做任何回答,她单手挡着上前的记者,一边小心护着何敏,朝着公司外的专车走去。

可这些小型报社本就是跑量的,如今见着机会又岂会轻易放弃,纷纷堵住他们的去路,秦雨薇不由眸色一沉,站定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们。

最近一波又一波的时间,让她猛然长大了,成熟了不少,丝毫不畏惧,声音婉转却又波澜不惊:“对不起,秦氏之后的处理,我会交由我父亲原先的助理全权代理,至于你们的问题,恕我现在无可奉告,麻烦你们让让,谢谢!”

天空灰蒙蒙的,一连几日的下雨天气,令空气变得潮湿不堪,地面更是湿漉漉的。

寒风一吹,秦雨薇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蓦地,一件昂贵的黑色风衣猛然落在她的肩上,她不觉诧异,侧眸,那熟悉的俊颜落入眼中,依旧的不凡,桀骜。

他拥着她,如此自然而亲昵,好似那是理所当然一般,可就是如此简单不过的一个动作,却引来低下一片欣羡之光,秦雨薇不禁开始怀疑,到底是她的智商眼光有问题,还是他们的。

她睨着身旁的男人一眼,不动声色的扭了下身子,试图逃脱他的控制,可却发现,男人和女人最大的差别,那就是手臂上的力度。

她不觉懊恼,便趁其不备,对着他腰际死命一拧,却发现那男人的脸上,依旧处变不惊的镇定。秦雨薇碍于是公众场合,也就作罢,只是依旧不怎么配合。

“各位,关于你们之前的问题,我想,薛氏伊尚会作为回答,记者会将会定在明日中午,到时欢迎各位参加,现在,我和我妻子还有事情需要去处理,麻烦各位先让让。”薛子昂不卑不亢的声音响起,简单的几句,却竟真的令难缠的记者让出一条道。

秦雨薇心中虽千百个不愿,可不得不承认,这就是人的号召,果然一个人有了声望,那怕是黑的,他说成白的,都有人信。

薛子昂嘴角挂着浅笑,难得和颜悦色的对着一群记者,自然引来众人对于秦雨薇的羡慕之情,除此之外,那关于秦雨薇在薛家的地位遭受影响之说,自然也是不攻自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病倒 秦雨薇他们的车已在公司出口等候,待他们离开记者,秦雨薇便冷着一张脸,平淡的望着身旁的他,声音不含感情:“放手!”

薛子昂眸光闪烁,俊颜蒙上了一层薄雾,朦胧的令人看不清他真实的想法,最后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归于平静,嘴角扬起一抹悠扬的弧度:“妈,我先扶你上车,那边的事情,我已派人处理的差不多。”

何敏对于薛子昂,之前虽然有些偏见,那也是因为他实在是过于遭女人缘,而自己也不懂得收敛,如今看来,也许是她这个当妈的偏袒了。

今日是秦氏对外宣布破产的日子,也是秦宇坤出殡的日子。

秦宇坤过世后,何敏和秦雨薇也都先后倒下了,这所有的事情,都落到了薛子昂的身上,何敏看着他忙前忙后,虽然表面上不说什么,可这心里,那是打心底里的满意。

她嗔怪的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推搡了她一把:“薇薇,怎么说话呢,你心情不好,也别拿子昂撒气,听话,今日是你爸出殡的日子,赶紧上车,那边还有好多事要忙,让子昂照顾着你,妈也放心。”

秦雨薇看了何敏一眼,也不再坚持,只是沉默着上了车,浑身竖起了刺,宛如一只小刺猬一般,对着薛子昂,她是怎么都和颜悦色不了。

薛子昂也不以为意,随着她上了车,在她身旁落座,她往里挪了一分,他也随着往里挪一分,直到秦雨薇无处可挪,气结的僵着身子,浑身戒备的端坐,他也不再动作,平静的坐着。

何敏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摇了摇头,也不知这几日这小两口是怎么了,好好的闹什么脾气,她也只当是秦雨薇一下子没了父亲,这有点情绪,也是难免。

她对着薛子昂不好意思的笑笑:“子昂啊,薇薇这几日确实也是不好受的,你多担待点啊。”

“没事,妈,你要好好照顾身体,最近,你都瘦了。”

“嗯,会的,妈会的。”

车子缓缓驶向秦家的宅院,也不知是就连天公都开始感叹秦宇坤的英年早逝,还是替他觉着惋惜,连日的雨后,天空竟开始飘起了鹅毛般的雪花,簌簌直下。

秦雨薇看着窗外,不由也觉着玄乎,竟然下雪了,她将车窗打开,任凭雪花飘进来,她微微张开手掌,去接飘落的雪花,呼呼的北风吹过,刮的她脸生疼,可她却像是没有感觉一般,依旧摊着手心,呆呆的看着雪花在自己掌心融化,冰凉冰凉。

薛子昂看着她那呆滞的目光,疼惜不已,幽幽叹息,无奈的替她将窗户关上,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手中不停揉搓:“天冷,小心着凉。”

秦雨薇只是抬眸看了他一眼,复又低眸,看着他不断重复着揉搓的动作,这会倒是不躲闪了。

如今的秦家,一片的沉闷之气,因着还有一层与薛家的关系在,因此,即便秦氏落寞了,可这场葬礼也不算太冷清。

来的,除了商界几位在云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外,还有政界的几位官员,秦雨薇知道,他们不过是碍着薛子昂的面子,也不以为意,倒是其中几位秦宇坤身前的至交,还算亲和,也纷纷表达了他们的伤感。

至于前前后后的事,都是薛子昂命人一手操办的,秦雨薇母女俩倒也不需太过操心,只是陪着应酬下就好。

忙碌下来,这事也算是结束了,而秦宇坤生前的事,也因薛家强大的背景和雷厉风行的手腕,给压了下来,只剩下些后续的事没有处理。

秦宇坤下葬的时候,雪下得格外大,狂乱的四处飘散,形成一片昏暗之色。

回来后,秦雨薇再次病倒了,半夜就开始说起了胡话,薛子昂更是一夜没合眼,连夜接来了家庭医生,这退烧针也打了,可一点疗效也没有,她依旧额头滚烫。

实在没辙,薛子昂只有不停的给她用毛巾降温,不停的换水,替她擦拭身子,细细的将所有的事重复着一遍又一遍的做,不厌其烦。

好不容易熬到天灰蒙蒙亮,秦雨薇总算是退烧了,他提着的一颗心也算是落了下来,这才发现自己着实困的厉害,也就将就着在她身边躺下,趴着小眯了会。

秦雨薇清晨醒来的时候,只觉着口干舌燥,唇干裂的想要喝水,可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

她无力的睁着眸子,瞳仁映着男子疲惫的容颜,那下巴都长出了青青的胡渣,她不觉眨着眼眸,不确定的看着他,心中如打翻的五味瓶,各种味色掺杂。

她小心翼翼的避开他趴着的身子,想要自己起来倒水喝,却不想,还是将浅眠的薛子昂吵醒。

他睁着充血的眸子,眼眸中不满红红的血丝,显然是没睡好,嗓音沙哑干涩:“醒了?”

说着,薛子昂直起身子,手臂撑着床沿,探着上半个身子,大掌自然的朝着她的额头摸去,秦雨薇下意识的躲闪,他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看着她的眸光不觉变得晦涩,嘴角苦涩一笑,轻轻的解释:“我只是看看,你退烧了没,既然你没事了,我让陈姨上来,有什么需要,你和她说。”

秦雨薇抿着干涩苍白的唇瓣,不发一言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不知为何,今日的他,竟有着说不出的落寞和苍凉。

她想开口,可张了张嘴,却发现不知该说什么,于是作罢。

秦雨薇伸手揉揉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指腹划过紧紧蹙起的眉角,身子微微靠着床头,目光有些呆滞,望着门的方向若有所思。

她眸光微眯,瞳孔黑白相间,隐隐有丝浑浊之气溢出,较之之前的清澈灵动,如今更多的像是一句没有灵魂的躯壳。

忽然,她眼神凛然,迸射出点点精光,秦雨薇也全然不顾自己病中虚弱的身子,掀开被角,换了套外出的衣物,便往门外走去。

她推开门的霎间,陈姨正端着清淡的白粥上来,目光触及她身上的衣物,不由眉头一紧:“少夫人,您这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她不能倒下 “陈姨,我有事出去趟,晚饭前估计赶不回来,不用等我了。”秦雨薇直直的掠过她的身旁,视线根本没有看她手中正冒着热气的清粥。

陈姨身子微微一侧,脚下的步子挪动几分,想要喊,却发现她的背影如此单薄,不觉心疼,想着刚才那瞬间,看着她发白的脸色,以及干裂的唇角,心底更是难受的紧,她忙追了上去:“少夫人,您身子还虚着,有什么事,你吩咐我就是,陈姨给你去办,成吗?”

陈姨手里依旧端着那清粥,小跑着赶上,脚步在她身后不紧不慢的尾随目光四处搜寻,似乎想要找谁,却发现,大厅内根本没有自己想找的人。

“陈姨,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只是这事情我必须亲自处理,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大可和我一起去。”秦雨薇脚步微顿,踩下楼梯的脚步一个回收,悠然转身,憔悴的容颜是一抹淡然的轻笑,依然优雅得体,不卑不亢的态度,很是合宜。

她静静的望着站在她面前的陈姨,从她现在的角度看去,因陈姨站在她上边的台阶上,所以她只能仰视,可不止为何,氤氲的雾气挡住了她的视线,居然有那么些看不清。

其实,她不过是在堵,知道陈姨是真关心自己,所以才会如此断然的开口,不过是确定他不会跟着去,而这件事,她必须现在立刻弄清楚,不然,我这心头,永远都不安。

陈姨嘴角蠕动,看着她白净的脸上满是坚定的神色,知道她的脾性是一贯的执拗,如今,秦家又出了这么大的事,的确也够难为的,看着这薛家,虽然表面上都一副面慈心善的主,可这心底,又有谁知道究竟是存了几分真心的。

陈姨想想,也觉着这少夫人也没表面如此光鲜亮丽,且不说其他,就说着薛少,明明是自己的丈夫,可却从来都是不指望的,也指望不上,除了让秦雨薇难堪外,也就数最伤她的心了。

若说,就在刚才她还很想说,这碗粥是少爷亲自下厨熬的,多少也要吃点,这会,看着她清瘦的小脸,眉宇间挥之不去的忧伤时,陈姨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知道这丫头虽然平日看着是柔柔弱弱了些,可这心底,却是比谁都坚强。

陈姨不由点点头:“少夫人,既然你有急事,就早去早回,记得若是实在晚归,就给家里来个电话,这会,我让司机送你过去吧。”

“不用,我打的就行。”秦雨薇看了她一眼,抿了抿唇,微微上扬,转而迈开的脚步不倔又急了几分。

薛子昂见着她疾步离去的身影,眸光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匆匆钻入车内的背影,抿唇不发。

陈姨端着早已凉了的清粥下楼,见着院落门口的他,诧异的瞪着眸子站在原地:“少,少爷?”

薛子昂的视线落在她端着的清粥上,眸色一暗,俊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怪异,虽依然冷冷的,可陈姨却从他脸上看出了一丝失落,就连璀璨的星眸都灰暗了不少。

陈姨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目光所落之处,可嘴角动了动,却不知说什么,其实私心里,她是站在少夫人这一边的,总觉着少爷平日养尊处优惯了,性子本就是冷冷的,可对着秦雨薇时,不但没有夫妻间该有的亲密,反而更冷了,不仅如此,看着秦雨薇打小生活在着,小时候还好,两人关系到时融洽,可长大了,反而变得不好了。

薛子昂没有说什么,越过她就朝楼上走去,挺拔的身影,说不出的孤寂,昨日的雪还未融化,透着落地门折射进来,不禁觉着他整个人都笼罩在白白的积雪之中,那股冷意,更甚。

陈姨看着,不禁连连摇头,现在的年轻人,她是真弄不懂了。

秦雨薇出了薛宅之后,就直接给米菲打了个电话:“喂,米菲,我有事找你,我在我们常去的地方等你。”

她神色淡漠,只是眼底蒙上了一层厚厚的雾霾,挥之不去,她面色肃然,挂断电话后,一直望着车窗外,可那从她眼前一一掠夺的风景,怕是她什么都未留意,只是木然的保持着同一个坐姿,一路没有变换过,手中的手机都快被她捏成碎片了。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朝后瞄了眼,间女孩一副冷漠的神情,那目光哀戚,不由想安慰几句,可见着她的神色,到嘴边的话语,也还是没说出。

米菲赶来的时候,见秦雨薇正坐在她们平日经常坐的露天阳台上,指尖无意识的搅动着跟前的咖啡,就连咖啡渍不小心洒了出来,她都未有所觉。

她重重的在秦雨薇对面坐下,看着她依然没有觉察,只是机械般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心神不觉一闪,幽幽的叹息之后,伸手将她面前的咖啡端走。

这会,秦雨薇才反射性的抬起眼眸,看着对面的米菲,只是眨着眼眸,也不说话。

米菲是真拿她没辙了,抿了抿唇,低头顺着看了眼那杯中的液体依旧打着转,过了好一会,才抬眸,声音轻浅,也满是无奈:“我知道你想问什么,可我不能说。”

秦雨薇眨动着长长的眼睑,低垂着,看了眼自己搁在桌上的手,复又眼睑轻抬:“是不能说,还是他不让说?”

两人心里都清楚知道,秦雨薇口中的他,是指谁。

米菲心神一动,一瞬不瞬的看着她:“薇子,你告诉我,这对你来说,当真有那么重要吗?或许之前是,可现在呢,在你心里,还是那么重要吗?”

米菲一语说到了重点,秦雨薇突然变得沉默了,而她沉思的神情,似乎米菲早已预料,她也不再开口,只是静静的坐着,陪着她,待她自己走出给自己画的圈,若是那个圈一直都是圆的,那就没有出口。

沉默,依旧的沉默,从这望去,可以见到那四周积起的还未融化的雪花,白茫茫一片,本该是最为纯粹的白色,如今因经历一夜的摧残,掺杂了其他的色彩,变得不那么纯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五章 她想见他 秦雨薇眺望着,眼眸中映衬着这一切,几不可闻的声音从她唇畔溢出,听不真切:“是!”

米菲看着她,好一会,她的神色依旧淡然,浓密的黑眼圈下,仍不可变的坚定。

她看着她,深知秦雨薇的脾性,不再多言,低头拨通了某人的号码,递到她的面前:“你想知道什么,他会告诉你。”

秦雨薇转头,看着她,视线缓缓从她脸上开始下移,最后停留在她手中的显示屏上,那串号码,她不能全部记住,却记得最后末尾的几个数。

她最后看了米菲一眼,眼中闪过一丝迟疑,可最终还是接过:“喂?”

电话那头,是一片沉静,可秦雨薇知道,他在听。

“我想见你。”她的声音很平静,只是过于的平静,更加让人发觉,这其中的执拗和倔强。

那边,依旧是不变的沉默,秦雨薇静静的听着,那轻浅的呼吸,不觉带着巨大的魔力,令人吸附。

秦雨薇心神一闪,另一只空着的手,下意识的往自己的胸口探去,那猛然紧致的胸闷感,令她有种说不出的错觉,也越发觉得,她父亲的死,以及当年秦家突然出现经济困难,也并非表面那么简单。

“好!”许久,那头终于传来声音,一个字,简单明了,也让秦雨薇脸上的神色稍稍有所松动。

她挂了电话,将电话递给米菲,说了几句,便起身。

秦雨薇起身的瞬间,不觉有些晕眩,抬眼看了看冬日暖暖的日光,眼眸眯成了一条细缝,不觉看的呆愣了。

昨日还是阴云密布的天气,阴层层的,大雪纷飞,寒风凛冽,可今日,却是不见一丝寒风,虽带着冬雪融化的寒意,可因有阳光的照射,还显暖意。

她不觉嘴角染上嘲弄的笑意,就连眼底都是冰封的讥诮,果真的天有不测风云,这风雨变幻,还真是说来就来。

她看了米菲一眼,血色尽褪的脸上已然收起任何神情,徒留淡淡的清冷之色。

米菲看着走在前面的她,欲言又止,想要唤住,可想想,又觉着是自己多虑了,薛子墨既然答应了见她,自然是做好了打算,定也不会伤害的。

这么一想,她也就急急的跟上她的步伐,只是一双眼眸依旧时刻留意着四周,毕竟,这薛子墨不简单,薛子昂他也不是省油的灯,更不是会默默承受的人。

之后,米菲接到石岩打来的电话,传达了薛子墨的意思。

待两人到的时候,石岩已然恭候在门口,秦雨薇目光四下打量,这应该是她第二次到这样的地方来,整个笼罩着一层挥之不去的阴暗感,不同于普通酒吧的混乱,这里,显然是贵族们消遣的绝佳之地。

这会,因还是下午,里面没什么人,空荡荡的大堂内,除了吧台前的几位调酒师外,就是酒吧的服务员,熙熙攘攘的围着吧台,正兴致勃勃的看着其中一位调酒师调酒。

男子一头短发染成了银白色,两只耳朵上打着满满的耳洞,一张脸蛋还算帅气,只是看起来年纪不大,估计也就刚成年的样子,此刻的脸庞整洋溢着得瑟的神情,眉飞色舞,挑着眉往对面其中一个服务女生抛了个媚眼。

石岩领着两人进去,秦雨薇观察发现,即便他们几人经过这些人的身边,都没什么太大反应,她不觉轻挑眉角,看来这小小的酒吧,当真是藏龙卧虎,怕是在这里,即便看似普通的一人,恐怕也不普通吧。

据她对他的了解,他向来是不会养闲人。

对此,她不置可否的往米菲的方向看了一眼,只见米菲也往她的方向看来,只是眉宇间的神色,不是那么回事,那欲言又止,欲语还休的样,秦雨薇自是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这会,她没法回答她。

转而,秦雨薇收回视线,跟着石岩穿过一条狭窄的通道,继而又左拐,再右拐,兜兜转转,前方的视线不觉变宽阔了,过道也由原先单靠灯光打亮到现在透过过道两边的落地玻璃将外边的光线直接吸纳。

“秦小姐,老板在里面等你。”突然,石岩站定不再往前走,转身回眸对着秦雨薇开口,语气平淡,面无表情。

秦雨薇点点头,视线越过他的身子往前看,只见前面是一个布置雅致的庭院,小桥流水,假山林立,绿荫遮挡,宛如绝美的世外桃源。

秦雨薇不觉心中腹诽:他当真是懂得享受,简直就是奢侈,更是诧异于他的奇思,居然在酒吧的后边建造如此绝美的庭院,简直和前边的污浊形成鲜明的对比。

她心中百转千回,可过后,脸上却不露分毫,淡然的脸颊略显苍白,抬步就往前走。

身侧,米菲不放的欲跟上,却被石岩高大的身子轻轻一挡:“老板吩咐,只是让秦小姐一个人过去。”

米菲浑身瞬间涌上一股寒意,一双水眸满是冰霜,凌厉的精光射向他,不退让。

石岩自然是知道米菲是老板安排在秦雨薇身边的人,但这会,绝对没有妥协之意,冷冷的声音迸射而出:“米小姐别忘了自己的身份,这会,有老板在,还是不要逾矩了。”

米菲虽然担忧,可也知轻重,目光往里看了眼,也不说话,只是挺直了身子,站着不动。

秦雨薇抬头望了眼天空,蓝蓝的天际,白白的云,晴空万里,哪像是昨日刚下过大雪的天气。

她顺着弯弯的木板桥绕过假山往里走去,只是一直没有见到薛子墨,不觉眉头微微蹙起,走下的步子也快了几步。

没一会,秦雨薇便走到了尽头,当下觉着有些小恼,感情这男人是以忽悠她为乐了,说在的,接过连个影都没见到。

她正这么想着,却不想,低下传来一阵闷闷的声响,虽然有极好的隔音效果,可那声音,还是够振聋发聩的,她小脸神色正然,紧绷着往声源的方向探去,细细搜寻,才发现这里是另有乾坤。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还当真了吗 原来,在路尽头的一边,有一个石头做成的音响,可若是在仔细,便会发现,那不单是摆着装饰那么简单,在它的背面,还有一个细小的凹凸,秦雨薇探下身子轻轻碰触,果然,如她所料,本该是尽头的小路,突然抖动,将地面分成两半,俨然辟出另一条道路。

她顺着台阶而下,刚走几步,突然眼前发黑,来时的路面已然无影,只留空旷的石道,蜿蜒延伸而下。

秦雨薇眉头越发紧蹙,细长的柳叶眉都快凝成一团了,她一向都知道薛子墨的身份不简单,相较于薛子昂的神秘,他更是多了分诡异,他的周身,就像是一个大大的谜团,将其笼罩,猜不透看不明,令人难以捉摸。

想着,她不觉心中也宽了,既然是石岩告诉她说他在的,想必他定然也不会让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即便如此,那她也认了。

于是,秦雨薇果决的抬起脚步,往台阶下走去,四周寂静无声,唯有她高跟鞋踩着地面发出的咚咚声。

走了大约五分钟左右的时间,她才觉着自己真踩在地面了,借着两壁昏暗的光线,她摸索着前行。

没几步,便又有一睹门挡着她的去路,秦雨薇脸色肃然,这会,原先的枪声越发的近了,她有种错觉,感觉他就在里面。

秦雨薇小心翼翼的推门而入,刺眼的光线瞬间向她袭来,她不觉用手臂一挡,待晃过神来,才看到,男人挺拔的身影站在前侧,上身只着了一件简单的黑色衬衣,袖子高高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领口的扣子也没整齐扣好,露出健硕的胸肌,古铜色的肌肤在黑色衬衣的映衬下,越发显得健康而完美。

薛子墨对于门被突然打开,秦雨薇的出现,恍若浑然未觉,一丝发梢垂落额际,遮挡着他魅惑的眼眸,单手水平伸直,正聚精会神的开着枪。

秦雨薇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前方一米开外的地方,那练把上的枪法,在为精湛不过。

一会,薛子墨才摘下眼罩,优雅昂然的身影缓缓回眸,嘴角扬起如沐的笑意,带着沁人心脾的暖意。

秦雨薇心神一恍,挑着眉头,视线从他的脸上落到他手中的枪支,眸中并未有半丝诧异,那淡然的神色,仿佛已是司空见惯。

薛子墨的目光在她玲珑的身段上停留,不觉意味深长的一笑:“不错,小丫头终于长大了。”

他兀自沉思在自己的思绪中,对于她脸上展露的惊诧不以为意,径自走到她身侧,大掌轻柔的执起她的小手,指腹摩挲着她的手背。

秦雨薇顿觉如此的举止过于亲昵,苍白的脸上显而易见的红晕染起,她目光微微躲闪,试图将自己的手从中脱离,却发现他看似随意的握着,却是巧妙的不得挣脱。

她不觉气馁,也放弃了挣脱的念头,任由他握着,抬眸,金灿的眼眸中,有着别样的光芒:“我父亲的事,是不是和薛家有关?”

秦雨薇直截了当,一颗心似乎都提到了嗓门口,就连呼吸,她都觉着困难。

薛子墨眼神微闪,下意识的躲避她直击的目光,嘴角勾起,寓意深远:“你跟我来。”

她紧跟在他的身后,手掌被他紧紧牵着,掌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可她却觉着似乎要灼痛一般。

薛子墨带着她越过地下的仓库,那里摆放着的,一箱箱木质箱子,偶尔有几部手枪搁在木箱上边,秦雨薇不用猜,也知道那里存放的是什么,眼神微变,贝齿不觉碰触下唇,紧抿。

两人一前一后,他宽厚的背影倒映在她的眸中,显得格外高大挺拔。

这样的男人,看似温润无害,实则却不尽然,那看似什么都不关心的表面,却有着一颗洞察所有的心,若是成为敌人,怕是绝对是一大祸害,可若是朋友,倒是个安心依靠的主,至于丈夫,也许也会是个好老公。

秦雨薇盯着他的背影,如是想着。

“怎样,是不是突然发现我身上也有你不曾挖掘出来的优点,如今才发现那么早早的将自己嫁给他,后悔了?”他并没转身,依旧带着她穿过狭小的过道,可低沉的声音幽幽的传入她的耳内,在这空旷的地方,还能听到那震荡着的回音。

秦雨薇心神一震,双眸睁得大大的,若有所思的看着他,唇瓣张了张,没有出声。

蓦然,他脚步一顿,颀长的身子翩然转身,目光定定的看着低他一个头的她,嘴角揶揄的噙着笑意:“不会被我真言中了,当真后悔了?”

秦雨薇眼睑轻垂,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浓密而细长,遮挡下那眸底的楞忡,本就苍白的小脸更是血色尽退,本该红润的唇瓣也是白如纸。

薛子墨眸中乍现一抹精光,转瞬即逝,温润的笑声从唇边溢出,极尽宠溺的伸手轻揉她的发顶:“好了,不过是玩笑,还当真了。”

他的目光从她身上移向这满室的木箱,声音依旧圆润,却多了分不易觉察的沉重:“你可知道,在你家老公的暗夜总部,他的规模,可比这大的多?”

秦雨薇听着不由抬眸,杏眸圆睁,诧异的小嘴微张,眸光定定的看着他,心思百转千回。

她一直都知道,薛子昂绝对没有表面那么简单,可却不知究竟他还有何种身份,不想,却是如此,这就难怪了……

“呵,看来他是从没跟你提及。”薛子墨的眸光不由变得冷冽,微眯的灰眸凝着寒气,晦涩的开口,“看来,他并不想外界所言,怕也是个专情的主。”

秦雨薇眉头紧锁,她不由被他弄糊涂了:“你想说什么?”

“我一直以为,他是真对戚曼动了心思了,所以连她假怀孕欺骗都泰然处之,如今看来,怕也不是那么回事。”薛子墨的神色变得复杂难懂起来。

秦雨薇细细的观察他的神色,却发现难以读懂他突然而来的晦暗,眉头越发紧皱。她顺着他的心思往下琢磨,可却怎么都没明白他话语里何来的诧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他只要她一句话 薛子墨看了她一眼,柔柔一笑,指腹掐着她白嫩的肌肤,力道恰到好处,却尽显宠溺:“好了,总有一天,你会明白的。”

秦雨薇看着他再次转回的身子,眼神闪了闪,也不再追问。

一路走来,两人都沉默不言,令他们周身的空气,都变得凝重了许多。

她顺着他的脚步,一步一个脚印的跟随身后,最后停留在一条过道口,秦雨薇环顾四周,双眸不觉微微眯起,若是她没有记错的话,这便是第一次米菲带着她走进的地方。

她回眸望去,可已然不记得来时的路,回头目光探寻的望向前方正开门的男人,不明白他为何要绕如此一个大圈,而据她对他的了解,他不是一个会把时间花在无用的事上的人。

这么一想,她反而心定了,想着若真有什么用意,自然待会就知,又何必如此杞人忧天。

她的目光自走近这里开始就一直不住四下打量,依旧如第一次来时那般,黑色的帘子将外边的光线整个挡住,昏暗的视线下,视觉严重受阻,以至于,她根本看不清整个室内的摆设。

薛子墨上前一步,哗啦一声,落地窗前的帘子被人从中间拉开,刺眼的光线瞬间涌入,强烈的光感令人有些睁不开眼。

秦雨薇下意识的用手臂挡去部分光线,待双眼能够适应之后,才缓缓放下,目光流动着,只见整个室内的设计偏刚硬,流线条很是刚毅,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整个色调以黑色为主,不觉有种沉重的压抑感。

她最后将目光停留在依旧站在落地窗前的他身上,看着他双手插兜,随意站着的身影,恍然觉着其实他也没想象中那么高大,那宽厚的背影,不知为何,总让秦雨薇读出了抹忧伤的凝重感。

薛子墨幽幽转身,低着身子从一旁办公桌的抽屉内取出一份资料,伸手递过:“这个,是时候给你了。”

秦雨薇心中纳闷,小步上前,看着他手中由档案袋装着的,一时也不知是什么,不觉困惑的神色接过,她轻轻打开,抽出里边的资料,只见白白的纸张上,开头几个黑色的大字尤为显眼。

她猛然将资料塞回,放在桌上:“这个我不能收。”

薛子墨似乎早料到了她会这么回绝,也不诧异,只是平静的在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的搁在桌沿:“你不用如此急着拒绝我,相信我,你会需要它。”

“你知道我今天来找你,是为的什么。”秦雨薇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心照不宣的开口。

薛子墨眸光微眯,若有所思的勾起唇沿,微微上扬的弧度,更是耐人寻味:“如果说你父亲的事,当真和薛家有关,你会离开他吗?”

秦雨薇脸色下沉,苍白如纸的小脸更是没了松懈,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薛子墨不由被她的神色骇住,当下随意的笑了笑:“我只是说如果。”

“我不回答任何假设性的问题。”

沉默,无止境的沉默开始在两人间流淌,时光由着窗外的日光缓缓转移流逝,金穗的光芒透过窗户照在她的脸上,暖意融融,可她似乎感受不到,只觉着彻骨的冰凉。

她深知,如果不是有把握的事,他不会这么开口。

“看来是当真有关了。”过了好久,似有若无的声音从秦雨薇口中飘忽而出,那淡然的语调,若不是薛子墨一直有注意着她,还真以为是自己出现幻听了。

他眸光闪躲,飘忽不定,内心也经历着苦苦的挣扎,他薛子墨承认,当时回来,却是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她,如今,看着她过的并不幸福,更是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好好疼惜,既然那个人不在乎她,那就由他来宠,来爱。

可如今,他忽然发现,其实并不是那么回事,也许那个人,对她的爱,其实并不逊于自己。

秦雨薇看着他,虽不明白他在犹豫什么,可看着他神色变幻不定,也不打扰,只是安静的坐着。

“薇薇,你跟我说句实话,是与不是,这对你来说,还重要吗?”薛子墨交叠的指尖不觉握紧,双手紧握成拳,骨骼分明的双手,指节间微微泛白。

秦雨薇面色凝重,看着他肃然的神色,心里不觉又冷了几分,她知道,是真的,八九不离十,如此的打击,她难以承受。

因此,她只是沉重的点点头,抿着红唇,并没有开口。

薛子墨鼻翼呼出一口热热的气息,他只觉胸口堵得慌,知道她的脾性,倔起来,是谁都劝不住的,与其让她之后胡闹,不由给她点心理准备。

这么一想,他才挑着眉,从抽屉中取出一叠照片:“你自己看看吧。”

秦雨薇接过,一张一张,照片中的男子她自是认识,而且再为熟悉不过,一个是她的父亲,而另一个则是她的公公,两人平行而立,互相侧着身子,从他们脸上的笑容可见,他们正聊着什么,心情很愉悦。

而下面,一张张,看到的是他们俩的笑容逐渐变少了,到了最后,甚至能够感受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

她放下照片,抬头,静静等待着他的解释。

果然,薛子墨如她所愿,淡然开口:“这些是我最近才找到的,是当时一家报社偷拍,可其中却不知什么原因,后来竟也没有公布,另外,我还让石岩查了当年的资料,查看了当时秦氏的经济状况,按理来说,当时根本没有到需要宣告破产的地步,而且更令人觉着蹊跷的地方在于,在秦家出事后不久,在得到薛家承诺相助之后,负责秦氏财务的主管反而就此离职。”

秦雨薇只是听着,神色淡然,看不出什么情绪。

薛子墨看了她一眼,见她还算平静,才继续:“随后,我让石岩又查了当时薛战天的情况,才知道,薛老太太一直有留意你们秦家,据说原因还的从她当时去庙中求得的一个签说起,老太太信佛,以至于僧人一句,你可助他们薛家,不然薛家的基业就将毁于薛子昂这一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想她 秦雨薇嘴角勾起一抹冷然,讥讽的笑意不觉从唇边溢出,真是可笑,她还当真以为这是古代呢,一句得某某得天下,就当真成了金字良言了。

秦雨薇早就想到,薛秦两家定是发生了什么,不然薛战天不会常年在外,当时连她和薛子昂的婚礼,也是匆匆赶回来,又匆忙走了,而老太太对自己,虽然还算宠溺,可却总让秦雨薇觉着中间隔着什么,原来是这么回事。

薛子墨不再开口,给她时间思考。

“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有些事,她迟早会知道,所以薛子墨的确在这件事上没什么保留,不是他有私心,而是觉着,秦雨薇不该受此欺瞒。

秦雨薇也不开口,只是定定的望着他。

“如果你真想好要离开他的话,我帮你。”薛子墨拿过一旁桌上的文件,推到她的面前。

直到这会,秦雨薇才发现,原来他是什么都准备好了,打开一看,里面是一份留学的资料,还有她的护照。

“你的护照,是之前趁你不注意拿你的身份证去办的,至于留学的资料,是因为你一直就喜欢服装,如果真要离开,还是去学设计吧,等你学成归国,以你的资质,也该小有名气了。”

秦雨薇从来没有觉着自己手中的东西有如此之重过,她缓缓合上,目光凄凄。

“你不用现在做决定,伯父刚走,还有很多事需要打点,至于伯母,你放心,我会负责照顾。”

秦雨薇低垂着眼眸,没有应接他的话,只是眼睑一合一合,过了好久,她才婉转轻启:“我希望你可以帮我将心品归入伊尚名下,成为伊尚旗下的子公司。”

“好!”

秦雨薇不觉一愣,她没想到他居然答应的如此爽快,嘴角动了动,似乎还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出,她起身离开,只是走到门口,才像是又想到什么,微微侧着身子:“明天是我爸头七的日子,如果没什么事,你就过来帮忙吧。”

秦雨薇心头混乱不堪,此刻,她只觉着大脑是处于休克状态了,脑袋空空的,什么思绪都没有。

薛子墨眸光微闪,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门口已然没有她的身影,可他依旧对着门口发呆。

石岩进来的时候,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

“老板?”

石岩轻声开口,才让薛子墨恍然回神,他神色轻敛,淡漠的神色,看不出任何表情:“我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

“弟兄回来回话,说是差不多了,只不过薛家毕竟在云霞市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不是那么容易撼动的。”石岩余光扫了眼桌上搁着的照片,心中了然。

他一直都没不明白,天下女子千千万,为何自己的老板却独独钟情一个不属于自己的女人,那么多年,他对薛子墨的痴情,一一看在眼底,不觉有些惋惜。

石岩迄今都没明白,秦雨薇到底有何出众的地方,值得他的老板如此另眼相待,而且他所做的,都是默默的做着,从来不让人在秦雨薇面前说一句。

这又是何苦?

薛宅。

男人端坐在书桌之后,面无表情,薄唇紧抿,微眯的眼眸毫无焦距的看着一方,手中把玩着他那只纯色的钢笔,不时敲击几下桌面。

书桌前,金伟恭敬的站着,手垂落两侧,眸光一直正视着前方,时刻听从他的吩咐。

薛子昂慵懒的靠着椅背,敲击的手猛然一顿,犀利的眸光深沉凛冽:“她果然还是去找了。”

“少爷,要不要我去将少夫人接回来?”金伟看着面前的男子,他一贯的优雅已然不见,话语中更多的则是落寞的伤感。

“不用。”薛子昂轻轻叹息,伸手揉揉紧蹙的眉头,“你派人跟着她,我担心她会出事。”

金伟点点头,不发一言,转身就欲出去,可还未等他走到门口,薛子昂的声音再次响起:“等等,秦家的事估计已经瞒不住,薛子墨那边肯定也得到了消息,未免我们受他掣肘,你先他一步,将润色后的消息公布。”

“少爷,这样会不会影响伊尚,到时整个股市都会受到动荡。”金伟眉头一皱,对于薛子昂的做法,他并不赞同。

他知道,薛子昂之所以选择这么做,很大一部分原因,也是因为秦雨薇,可他就怕,即便如此,少夫人也不肯领这份情。

“无妨,股价受到影响,那也只会是一时的。”薛子昂指尖划过自己的眉心,神色淡然。

金伟见他依旧坚持,也不再开口,开门走了出去。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只是总令人感觉有股喘不过气的低迷感,无形中给人一种压抑的错觉。

薛子昂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微眯的眼眸望着薛宅的院落,果然,没一会,秦雨薇便走了进来,远远望去,看不清她的神色,可给人的感觉,却多了抹疲惫,眼眸破碎出一抹疼惜,薄唇更是抿成了一条细线,饱满的额头,隐隐可见几根隐忍之下的青筋突起。

秦雨薇小小的身子,在冬日的寒风中,显然如此弱不禁风,她脚下的步子微顿,抬眸望了眼眼前薛宅的大门,心中思绪万千。

回来的路上,她一直在思考薛子墨的话,她总觉着他是话里有话,至于究竟是什么,明明她都感受到了,可却好似前边有一层薄薄的雾气,令她想一探究竟,却看不清,摸不着。

陈姨见着她回来,忙走上前:“少夫人,你总算回来了,赶紧去休息下,明天是秦老爷的头七,您还有的忙了,再这么下去,您的身子可吃不消。”

陈姨看着她的脸色,比出去时更苍白了,不由心疼不已,忙劝着她上楼休息。

秦雨薇也没什么心思,点点头就上去了,可走了几步,突然想到什么,又转回身,看着客厅内就她一人,才极力压低声音问道:“陈姨,自我打小就看着你在薛家,如今也快三十年了吧?”

“是啊,这时间过的可真快,转眼都过了。”陈姨的面上不觉有些恍惚,似在回忆那之前的日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九章 变故 秦雨薇看着,心灵有所碰触,可一想到当年的事,心底又没来由的发凉:“陈姨,我记得那会我刚见你时,我还不到十岁,想想是快呢,你能跟我讲讲小时候的事吗?”

“怎么少夫人这会倒是想起那时候的事了?”陈姨怜爱的目光看着她,想想也难怪,父亲刚去世,不由怀念以前的日子也不足为奇。

于是,陈姨就拣着一些趣事说给她听。

秦雨薇细细听着,想要从中了解当年她入住薛家的真正原因,可发现,终究徒劳,当下也没心思了:“陈姨,我人不太舒服,先去休息了,晚饭你就不用叫我了。”

陈姨看着她的确脸色不太好,忙道:“好,那你赶快去,要是实在不舒服你就喊我,别硬撑着,知道吗?”

“嗯!”

陈姨看着秦雨薇上楼的身影,低声叹息,眼中的神色复杂难懂,在薛家三十余年,个中利弊,她自是知晓一二,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还是掂量的清的,只是难为这丫头了。

她刚想转身,就见薛老太太从卧室出来,目光同样望着秦雨薇离去的方向;“那丫头上去了?”

“是。”

薛老太太看了她一眼,目光细细的在她身上寻觅一圈,才收回:“她可是问了什么?”

“没有,少夫人什么都没问,只是闲聊了几句,我看着她脸色不太好,就让她上去休息了。”陈姨淡淡的道,只是话到了一半,便有些吱唔,寻思了一番,还是压低声音开口,“只是,看着少夫人的样子,今日非要出去,怎么都拦不住,她怕是已然知道当年的事了,你看?”

薛老太太眸光蒙上一层淡淡的灰色,好似漂浮在空中的尘埃,看不真切:“如今秦家出了这样的事,难免不会被扯出,知道,那是早晚的,我只担心,那丫头心里有气,听信小人之言,令人有机可趁,反倒伤了子昂的心。”

“少爷?”

“子昂是心性不稳,可我这当奶奶的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以为他能瞒得过,如今,怕是也好不到哪去。”薛老太太拢了拢肩上的披肩,唇瓣轻抿,“我现在最担心的,反倒是子墨,他这次回来,薛家又出了这样的事……”

老太太欲言又止,到嘴边的话,还是没有说下去,其中深意,陈姨自是明白。

“老夫人,您也别太担心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再者,我相信少夫人也是明事理的人,当年的事,虽说薛家有责任,可归根究底,还是秦宇坤自身的问题,怨不得人,如今出了这样的事,那也是他急功近利,反倒遭了小人妒,您无需将所有的过错都揽在自身身上。”

薛老太太看了她,沉思了会,才缓缓点头。

秦雨薇走到二楼的楼梯口,才想起不知何敏去哪了,刚想下楼询问陈姨,却不巧,正让她听见她们的对话,脑中心思不觉一动。

当下,不觉寒意从脚底直窜上脑门,一时会不过神来,直到再也听不到楼下有声响传来,她才拾起脚步朝三楼而去。

这一关,秦雨薇就把自己关了整整大半日,天色从万里的清空,变成了灰蒙蒙的晚霞,再到漆黑的夜色。

她将自己蜷缩在窗边的角落内,目光毫无焦距,只是机械的睁着,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下巴枕在膝盖上。

秦雨薇将所有的事重新回忆了一遍,整个融会贯通起来,她恍然有种惊醒的感觉,好似这一段日子,她就像活在梦靥中一般,如此的不真实。

父亲的死,牵扯出薛家当年定这门娃娃亲时的动机不够单纯,更涉及到了她的婚姻,幸福。

一下子,秦雨薇有些难以接受,她一直觉着自己虽然不够幸福,可在别人眼中,薛家少奶奶的地位,绝对是令人欣羡的,可这会,她却无比厌恶。

她一直都清楚,对于薛子昂,她是爱的,深深的爱着的,可如今,她却累了,疲惫不堪,再也抬不起脚步多向前迈一步。

以前,或许她还会认为,哪怕他的眼里没有自己,那也没关系,只要她心中有他,有这个家,就足以。

可如今,她再也没有多余的精力了,当她累了,走不动的时候,她就会停下脚步,秦雨薇承认,她从来都不是一个知难而进的人。

她不由开始沉思,反问自己,这样的日子,当真是她想要的吗?

可没有人会回答她,就连她自己,亦是没有答案。

门外,响起薛子昂低低的声音,依旧的磁性,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喑哑感伤:“陈姨,你这是?”

“少爷,既然你来了,正好,少夫人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卧室休息,晚饭也没用,这不,老太太不放心,怕饿坏身子,所有让我拣着几样少夫人爱吃的端上来。”陈姨的声音随之响起,秦雨薇都能想见,这会怕是她正将手中的碗筷递到薛子昂的手中吧。

不出一会,卧室的房门便被打开,薛子昂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着长长的影子,他一手端着盘子,一手去开灯。

昏黄的灯光下,他一眼便瞧见缩在角落中的她,心中不由一疼,难以言喻的情感在眼眶中流动,最后归于平静。

他大步上前,将说中的餐盘搁在床头柜上,复又朝着她的方向而来,蹲下他伟岸的身子,手肘撑着膝盖,声音轻柔如水:“怎么在这坐着,来,我们先起来。”

说着,他伸手就去扶,却被秦雨薇冷冷躲闪,她的目光冰冷无情,直射他的黑眸,那眸底泛起的寒气,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霜。

薛子昂伸出的手没来由的瑟缩,僵硬在空中,一会,才恢复平静,微微笑着:“怎么了,这是?”

秦雨薇看着他,紧紧盯着他的眼眸,正努力试图去探究,可发现,他的眼底,出了自己此刻苍白的神色外,再无其他。

可她不信,她不相信自己今日出去,他会不知,自己去找了谁,他更会不知?

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如此看着,看似平静,实则风起云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伤她痛的是自己 薛子昂眸光闪烁,微眯的双眸有着洞察的精芒,薄唇微微抿着,不顾她的抗拒,拦腰将她抱起,大步往床头而去。

秦雨薇身子一僵,那是由内而发的抵触,她贝齿紧紧咬着下唇,低垂的眼睑闪动,投下晦暗不明的剪影。

薛子昂目光紧锁着她的小脸,看着她神色转变,心中涌起莫名的情绪,可表面依旧不动声色,几不可闻的叹息声中,他低沉的嗓音随之响起:“有什么事,也先把饭吃了。”

秦雨薇看着他转身去取碗筷的背影,心思一动,可依旧融不了眼底积压的冰霜,脑海中,再次浮现起薛子墨那意味深长的神情。

她不觉伸手握住他伸出去的手臂,轻轻开启,声音柔弱,宛如冬日的寒风,虽带着阳光的暖意,却依旧少不了冬日的凛冽:“你先坐,我有事问你。”

薛子昂弯着腰的身子不由一僵,嘴角动了动,神色转瞬即逝的落寞,随即若无其事的在她身旁坐下,大掌自然的包裹着她的双手:“怎么了?”

秦雨薇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无暇的俊颜,滴溜溜的转动眸光,试探性的开口:“明天是爸头七的日子,我担心妈一个人顾不过来,所以……”

“放心,事情我都让陈姨安排好了,你不用操心。”薛子昂的神色不觉出现一丝松动,可还未让他放下担忧。

果然,秦雨薇接下去的话,才是重点:“当年薛家是不是真对秦家动了手脚,所以才?”

说这话的时候,秦雨薇不动声色的将自己的手从他大掌中抽离出来,小小的身子也随即往床头再挪动了几分。

薛子昂眸光一凛,迸射出精光,浑身散发着冷漠的寒意,他看着她,俊颜似凝了千年寒冰一般,坚不可摧。

秦雨薇不觉有些后怕,那宛如修罗般的男人,阴鸷的眸光令她没来由的打了个哆嗦,嘴角动了动,有那么一丝后悔,可既然话已出口,自是要知道答案。

“你去找他了。”他的话语较之之前越发低沉了,肯定的语调,令秦雨薇眸色松动。

蓦然,她莞尔一笑,眸中尽是嘲讽之色,婉转的声线好似脱落的风铃,清脆,却也恍惚:“去了又如何,没去又如何?还是你们薛家当真是做贼心虚,如此见不得人,也怕人说不得?”

这一刻的秦雨薇,不再是那个温柔贤良的柔弱女子,而是小小的身子里,像是潜藏了无尽的能源,正源源不断的涌出来,倔强的性子,毫无妥协之意,大有今日不说个是非,她便不会罢休。

薛子昂本就阴沉的眸光越发发沉,脸色铁青,眸光晦暗不明,布满危险的信息,那好似千钧之时便能一触即发。

秦雨薇不觉微微低下脑袋,目光似承受不住他如此凛冽的寒光,只是紧抿的红唇可见,即便如此,她依然不选择妥协。

月光下,女子淡然的坐着,低头看着脚尖,双手垂在床沿,无意识的揪着床单,那淡雅的气质中,偏偏多了不同于他人的执拗,可却越发显得有灵动生气。

他突然轻笑,悦耳的嗓音在卧室内回荡,不低不扬,恰到好处。

秦雨薇被他盯的有些无措,脸上微微发烫,微蹙着眉头,抬头打量,眼中有着困惑不解,她不明白,前一秒还满是怒意的男人,这一刻却是如此心情愉悦,只是细瞧,才会发现,他的笑容,根本没有深入眼底。

“不如何。”他淡淡开口,脸上的笑意收起,眸中迸射出一抹精光,“看来是我这做丈夫的不够关心自己的妻子,才会令她深闺寂寞难耐,需要找人排挤。”

他的指尖,带着凉意,划过秦雨薇的脸颊,她不觉打了个激灵,看着他眼底的寒意,虽是笑着,可她知道,他当真是动怒了的。

“啪!”她冷冷打落那双宛如艺术品般白皙修长的手指,狠狠瞪着杏眸,嘴角抖动,那是极力压抑怒火的征兆。

“薛子昂,你可以再毒辣点吗!”她的脸色本就不佳,苍白的容颜下,是越发的毫无血色,忽闪忽闪的双眸,此刻却是连眨都不带眨一下的。

“呵,这是不是该问问你,我的好妻子,嗯?”他的声音同样是极力的隐忍,那最后几个字,更是咬字极重,他的身子微微前倾,更是贴近了她几分,那骇人的气势,也随之渐长。

“你什么意思?”她眸光微微眯起,细小的缝隙中,更是积聚着怒意,可更多的则是心寒。

对于他的无情,秦雨薇许是见怪不怪了,经历多了,自然也就麻木,只是一时恼怒,过后反倒平静了下来,神色清冷的望着他。

薛子昂细细凝视,看着她小脸上的淡漠疏离,那刻意往后挪动的身子,不以为意,轻挑眉宇,她后退一点,他便上前两点,直到将她逼至床头,退无可退。

秦雨薇冷着脸,浑身散发着抗拒的淡漠。

薛子昂身子前倾,双手撑在她的两侧,正好将她圈固在自己的怀中,深邃的黑眸带着邪肆的笑意:“怎么,这就恼羞成怒了,嗯?”

她看到无尽的怒火在他眼底晕染,一双黑眸蒙上化不开的浓雾,看不真切。

蓦地,她唇角传来凉意,并随之一痛,他的唇,毫不顾忌的覆上她的唇畔,张嘴便是一咬,不同于之前的冷冽,而是多了分怒意,像是宣泄一般,失了理智。

秦雨薇都能尝到那浓浓的血腥味,在唇中不断扩散,她伸手去推,却被他的大掌拦截,紧紧的禁锢在他胸前,她紧蹙着眉头,脸上同样有着怒意,想也没想,反射性的抬脚就欲提起,却被不想再次被他修长的双腿巧妙的挟制,动弹不得。

她的挣扎,在他眼底,宛如最为可笑的表演,毫无威慑可言。

秦雨薇瞪大双眸,狠狠瞪着,若是眼神能化作利器,那他绝对在劫难逃。

薛子昂同样睁着黑眸,看着她无可奈何有极致郁闷的神情,眸中闪现一丝淡淡的笑意,动作不觉也轻柔了几分,少了分惩罚,多了抹怜惜。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对她是真的动心了 秦雨薇自是没有错过他神色的转变,心神一动,也一口咬下,当真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薛子昂吃痛,从她唇边撤离,伸手抹了抹嘴角,果然见血了,他瞪了她一眼,低吼:“你属狗的,见什么都咬?”

“我还不想和某些人成为同类。”秦雨薇扬了扬眉,伸手去推,却发现高大的身子已然岿然不动,不由气结,似乎有些生自己的闷气。

她的眼神,睁得大大的,杏眸圆润,可在薛子昂的眼里,连一点威慑性都没有,倒是感觉多了点娇嗔的意味,还够受用。

“呵,现在才想到,会不会太晚了?”他也丝毫不在意秦雨薇将自己比作狗,脸上的笑容满是暖意,说不尽的宠溺。

薛子昂随即放开对她的束缚,伸手去探床头柜上的晚饭。

秦雨薇一得自由,忙将自己的身子往床内缩了缩,拉开两人的距离。

她听着他的话,也不知是和谁置气,脱口而出便是这么一句:“对你,什么时候都不晚,没听过,结了都还有离的吗?”

“砰!”的一声,是碗筷重重搁下发出的声响。

秦雨薇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吓得有些发闷,还未缓过神来,顺着声音看去,才发现,他那重重一搁,竟生生将碗给震碎了,筷子咕噜一声从床头柜滚落地上。

秦雨薇下意识的往他看去,只见那如墨的俊颜此刻已然染上了五彩的色调,青一阵白一阵,忽明忽暗的神色,是极力压抑的怒火。

虽然只是一个侧颜,可她却感到呼吸变得艰难起来,僵硬着的侧脸,棱角分明,都能感到那腮旁的骨骼肌一动一动,宛若帝王般的肃然威仪。

“秦雨薇,你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吗?”他的声线被他极力压低,低入尘埃,可却正是这样的低沉,更令人感觉到了从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危险,那宛若神明一般的男人,一惯是桀骜不羁的,可如今,在他的脸上,是秦雨薇从未见过的神情。

她不觉也愣住了,就这么呆呆的望着他动怒的侧颜,没有回话。

他缓缓转头,视线紧紧盯着她,不放过她脸上的任何一个表情,眸中转动的眼球,看不出他的真正意图。

秦雨薇说不来那是怎样的感觉,只觉着那就好比本是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就阴云密布,转眼就狂风大雨,但这一刻,就该属于是那暴风雨前的平静。

她感觉自己的呼吸像是被夺了一般,喘不过气来。

“你再把刚才的话说一遍试试!”那庞然之气,瞬间袭来,冷酷阴鸷,说不尽的狂傲,好似若她真敢再说一遍,这下场,绝不是秦雨薇能想见的。

秦雨薇不觉心头一颤,眼眸忽闪忽闪,更是没明白,她这随口一说的话,又是怎么惹到他了。

两人都开始沉默,他未发一言,如鹰般犀利的眸光一直未曾离开她,性感的薄唇越发紧抿,继续都看不出上下唇的区分了,整个给人的感觉,显得尤为冷硬。

秦雨薇嘴角动了动,忍不住打了个颤,缩着的身子充满戒备的望着他,深怕他一个发疯,再对自己胡乱咬一通。

沉沉的气息,都变得阴鸷,在两人的四周凝聚,恰巧可将两人包裹起来,绝对能够令人窒息。

倏地,他不再看她一眼,起身就往外走去,那大步离去的身影,细细探究,自会发现,就连他紧握在身侧的双手,都是带着颤意的。

秦雨薇见他离去,当下也顾不了他这是抽的哪门子疯,只觉着堵在胸口的那股子气瞬间消散了,目光追随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此时,室外一暗一片漆黑,接到上本该川流不息的车辆,也仿佛在顷刻间消失了一般,偶尔有几辆疾驰而过。

酒吧内,却与着截然不同的光景,闪耀的灯光,变幻着色彩,迷幻了人们的眼,鼎沸的音乐,震耳欲聋,酒吧内的驻唱,正随着音乐打着节奏。

舞池中,疯狂的男女,摇曳着身姿,已然是玩到了极致。

而它的二楼,则不同于底下的疯狂,显得格外安静,更甚有一丝沉闷。

酒吧的雅间,可以将外界的声音隔绝,通透的玻璃橱窗前,隐隐可见男子高雅的坐着,双腿交叠,神色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冷然。

而他的对面,则是坐着云霞市首屈一指的年轻才俊,佘品航。

佘品航看了眼已微微有些醉意的薛子昂,弯腰伸手拦住他欲拿酒杯的手,低沉的声音带着劝意:“薛少,够了。”

薛子昂紧抿薄唇,抬起他深邃的黑眸,眸光同样是冰冷,一如他此刻给人的感觉,虽已有薄醉,可那眼神,依旧极具威慑。

佘品航按着他手背的手不觉颤了颤,那力度也随即松了,目光有些回避他直射的视线,可依旧忍不住开口:“你即便是将自己醉死在这,嫂子也不会看到。”

薛子昂黑眸瞬间一凛,阴鸷的眸光紧紧盯着一处,唇角抿成了一条细长的线,不发一言,可那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足够震荡人心。

忽然,他嘴角斜斜的勾起,似笑非笑,也不去拿酒杯了,大掌从佘品航的手中抽离,重新靠着沙发背,慵懒的神色,哪还有半点冷意。

佘品航神色一愣,眸中闪过一丝困惑,可被他巧妙的掩藏,也同样收回自己的手,交叉着靠着沙发。

薛子昂揉揉自己的眉心,苦笑连连,他当真是魔魇了,居然被这小女人如此左右了心思,看来他当真是醉了。

佘品航看着他那模样,心里琢磨着,大胆猜测,估计八成是真有些醉意了。若说别人不知秦雨薇对于他的重要性,可他知。

看薛子昂这神色,指不定就是他家那位又怎么无意扯到他的底线了。再说,最近薛秦两家发生的事,也足够令人头疼的,他不是不清楚。

“薛少,你看,时间也不早了,要不,我让金伟把车开过来?”佘品航想着,他生性什么心思不露,可从于小艾口中,他也知道这家里那位,也是那么个主,如今,还是回家解决来的实在,总好过在着借酒浇愁。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英雄难过美人关 薛子昂放下揉着额际的手,视线直直的落在对面佘品航的身上,幽幽道:“你说,这女人的心里,究竟成天琢磨着什么事?”

佘品航不由一愣,他怎么都没想到,一向给人感觉无所不能的薛大少,居然有一天也会问出如此没有哲理的问题,嘴角抽了抽,笑道:“薛少,这你可问错人了,我家那位,可是能把天翻过来的人,说风就是雨。”

薛子昂思即于此,不由也一笑,想着也对,他记着似乎叫什么于小艾的,和秦雨薇关系一直不错,这会他倒还记得那次于小艾雨中耍酒疯,秦雨薇和米菲两人都拉不住。

“也对!”

这两字,薛子昂说的尤为感慨,微眯的眸光望着天花板,似在沉思,又似发呆,目光没什么焦距。

他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棱角分明的五官隐没在黑暗之中,令人看不真切。

佘品航看着他给人的感觉,说不出的颓然落寞,心思一动,给于小艾去了条短信。

秦雨薇自薛子昂走后,便睡下了,可辗转难眠,也不知是近日他一直在身旁,如今身侧突然空荡荡的,颇有些不习惯,还是怎么了,明明是困的连眼睛都快睁不开了,可闭上眼,却怎么都睡不着。

她告诉自己,那是因为明日就是父亲头七的日子,所以难免心里有了心事,可为何她的心底,却总感觉不是那么回事。

她侧身取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了,目光从手机投向窗外,只见漆黑的夜里,漫天的繁星闪烁着,月光随着风的吹拂而缓缓移动,那晃晃的光亮透着缝隙照射进来,说不出的美,那是静谧的恬淡,令人有种平心静气的凝神感。

蓦地,悦耳的铃声在这静谧的室内响起,她低眸看了眼来电显示,眉头扯动,心中诧异于这会于小艾怎么会给自己来电话。

当即,她按下接听键,就听见手机里传来于小艾火急火燎的声音,音调微微有些偏高:“薇子,我这会在暗夜酒吧呢,你快来。”

秦雨薇正奇怪她怎么跑那去了,刚想开口,却听见手机内只传来冰冷的嘟嘟声,显然是被她给挂了,暗自摇了摇头,琢磨着这丫头虽然没心没肺,可也不是个不分轻重的主,如今这般急切,许是真发生了什么。

待她赶到的时候,于小艾正拉长着一颗小脑袋,四处张望,见着她的身影,脸上露出婴儿般的纯真笑容,急切的拉着她的手:“薇子,你总算来了。”

两人离的近,这会秦雨薇才看到她一张小脸微微皱着,鼻尖通红一片,而被她握着的手也是凉凉的,可见她在寒风中站了有一会了。

“什么事,这么急,连自己的身子都不顾了?”秦雨薇一边握着她的小手,给她暖着,一边嗔怒的睨了她一眼。

“哎呀,还不是因为你,要不然,我何必受这份罪。”于小艾无谓的扁扁嘴,眼神哀怨了几分,拉着她就往里走,“快点,你再不进去,真要出大事了。”

秦雨薇任由她拉着自己走,目光落在她因拉扯着自己而微微弯着的腰上,心中说不出的暖意,可当余光扫到酒吧门口的名字时,脸上的笑容没来由的变得僵硬。

难怪她听着于小艾说暗夜的时候,觉着耳熟,可一下也没怎么在意,这会倒是想起来了,于是,她手一紧,将正拉着自己往里走的于小艾给拽了回来:“等等,你给我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放心,不会将你卖了换糖吃的。”于小艾白了她一眼,原先只是一只手牵着,如今是改成两手齐用拉着,死命拽也要将她给拽进去。

秦雨薇总感觉这心里怎么就是不踏实,可看着她这模样,知道是再多问也于事无补,于是两人就这么一前一后进去了。

对于酒吧而言,哪怕已是凌晨,可这里依旧热闹非凡。

当于小艾带着她来到雅间的时候,推开门的瞬间,一股浓郁的酒味,混杂着其他的味道,扑面而来。

秦雨薇眉头不觉一皱,视线往里看去,只见沙发上坐着佘品航,而他的身前,则是一片混乱,酒瓶凌乱的七倒八歪,而他此刻正清理着自己的衣服,顺着望去,则见他的胸前有一块很大的污秽,估计是谁喝醉了吐的。

于小艾看着自家老公正单手拎着西装外套,眉头紧皱,一脸的厌恶时,忙松开手跑上去:“老公,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幅德行了,那混球呢?”

也亏她敢说,这云霞市,敢如此公然损毁薛子昂的,怕是除了秦雨薇也就她一人,但两人的性子不同,以至于秦雨薇不给他脸面那也是极为文雅的,而于小艾则是大大咧咧,看着不顺的,就数落一通。

“在上面呢,这会估计是睡死了,雷都打不动。”佘品航余光自是没有错过在她身后的身影,意味深长的道,“这不,英雄难过美人关,心疼他的宝,只有拿自己的身体撒气。”

秦雨薇又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敢情是替薛子昂不值来着,她也不恼,只是平静的站着。

果然,不用秦雨薇开口,这于小艾就一掌拍在了他的肩头:“胡说什么呢,我可警告你,你别到时给我近墨者黑了,否则姑奶奶我,我……”

于小艾我了半天,也发现没找着一个合适的辞,若说休了你吧,估计她自己还舍不得,怕这类似的话说多了,反倒失了效力,再者,她突然想到身后还站着秦雨薇呢,忙转身吼了句:“薇子,你怎么还站着啊,赶紧上去看看,别到时真挂了,那守寡的可是你。”

“行了,你还是不要给我说话来的实在。”佘品航睨了她一眼,示意她噤声,之后对着秦雨薇轻点头,“薛少这心里不痛快,如今估计醉的都成一滩烂泥了,人我是完好交给你了,至于之后,那是你们夫妻自己的事。”

秦雨薇点点头,算是应下了,也没再理会他们夫妻,说到底,薛子昂如今毕竟还是她名义上的丈夫,不管出于什么,都该去照看下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撒酒疯 当她顺着佘品航所说的路线来到门前,才发现,这里,似乎是他的另一个家,打开门的刹那,屋内的摆设,和他们的婚房如出一辙,就连所有的家居,都是按着她的喜好来布置的。

有这么一瞬,秦雨薇突然看不懂他,或许她从来就没懂过。

还是说,这个男人,他藏的太深,永远都是那样的深不可测。

秦雨薇不愿深究,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除开薛家和秦家的缘由,多多少少,问题还是出在他们自己身上。

她累了,不想再继续,停留在原地静静等待的日子,已经太久,几乎耗尽了她所有的精力,如今,她妥协了。

她会松手,将自由,连同她对他的那颗心,一起还给他。

秦雨薇的目光定定的凝视在床上此刻已然烂醉如泥的男人身上,此时的他,哪还有半分平日里的凌然霸气,高大的身子趴在床上,双手双脚都呈大字摊着,脚上的鞋也未脱,身上的衣物,倒是只剩了件衬衣,她想着,八成是醉的吐了,佘品航才会给他脱了。

不得,她走上前,弯下身子,伸手推了两下,低低开口:“子昂,醒醒,要睡,起来回家睡。”

秦雨薇等了半晌,也没见他有何动静,她扯着他衣袖的手也被他轻轻甩开,俊美的脸颊蹭了蹭被褥,复又沉沉睡去。

她低凝着眸光,微微叹了一声,脸上尽显无奈之色,不得不移动脚步,弯腰将他依旧还穿着的鞋袜褪去,随后,她再次走到床头,推了推道:“既然要睡,那也要把衣服脱了再睡。”

说着,她动手想要去脱,看着他难受的神色,估计这会衣物黏黏的贴着难后,可手刚伸到他胸前,指尖还未触到他温润的肌肤,不觉瑟缩,目光闪过迟疑。

正当她游移不定的当会,秦雨薇的手臂却被人猛然一拽,她整个身子不受惯性,望着他身旁倒去,不由惊呼出声,小脸满是惊诧。

她刚想开口,却不及他的动作迅速,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下来,他全身的重量均压在自己身上,秦雨薇试图推了推,却是纹风不动。

她微微侧着脑袋,目光打量在他如玉的俊颜,眉头轻轻挑起,心中腹诽:看贯了他平日的冷然霸道,如今的他,倒是显得颇有些孩子气,温润的神色不复往日的冷冽精光,她不觉看的有些恍神。

薛子昂温润的气息扑洒在她的颈侧,暖热的酥麻感,令她眉头一皱,敛去心神中的莫名感,动了动抵在他胸口的小手,轻柔说道:“你下去,压到我了。”

可惜,和着跟一个如今完全没有意识的人说话,哪怕是满嘴胡话,都是空谈,她暗笑自己,真是也糊涂了,这会他怎会听到自己说的是什么。

可不想,薛子昂却忽然抬起脑袋,一双黑眸似睁非睁,低头凝视着身下的她,那眸中神色,虽显醉态,却依旧不减那份凌厉之芒。

蓦地,他无暇的俊颜覆下,幽幽赌住她还想说什么的唇畔,剩下的话语尽数消失在他的唇中。

秦雨薇震惊的瞪着双眸,神色有些怪异,只是这么静静的看着,忘了反抗。

他的吻,不同于之前的冷酷疯狂,也不同于之前的狂傲霸道,而是宛如细水长流般的涓涓暖意,摧去她浑身的戒备。

细细的吻,一下下轻柔的印在她的唇畔,那恍如梦境般的错觉,不禁令她感受到有种被他疼惜宠溺的错觉,那柔柔的温情,将她紧紧包裹,秦雨薇不禁沉溺在如此的柔情中,迷失了自我。

她瞪大的双眸不觉缓缓合上,就连小脸上的神情,都换上了一副柔和感,抵着他胸前的双手也缓缓移到了他的颈后,原先的戒备,抵触,也随即消散。

她的心中惶然不已,微微眯着的杏眸,那羽扇般的睫毛扑闪扑闪,好似娇羞一般的合着,说不尽的娇艳动人。

秦雨薇心中和自己说着,就让自己沉沦这么一回吧,将对他的爱,好好再感受一次,就这一次,再放纵自己一次。

静谧的卧室内,唯有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带着浓浓的暧昧,就连窗外的月儿都娇羞的躲进了星空之下,冬日的寒夜,变得不再是如此冰寒。

两人依偎的身影,那是再唯美不过的画面。

冬日的清晨,露水凝重,日光穿透那层层雾霭,倾洒下流金的光芒,驱散冬日的寒意,带给人淡淡的暖意。

屋内,一室的凌乱,有女子的长裙,上边平坦着的是男子白色的衬衣,那如丝般的质地,在光照下,显得越发的价值不菲。那一夜的温情,好似已然未曾消褪,掩不住的绵绵情意。

床上,薄薄的被褥下,依稀可见一对佳人的身影,即便是熟睡中,男子的手臂依然紧紧揽着女子的纤腰,女子小小的脸蛋埋入男子的胸前,小手依旧贴合着他的胸口,那是距离心最近的位置,随着他的呼吸,隐隐可感受到那心跳动的节奏,随之一起一伏,她整个身子几乎都躺在了他的怀里,一脸安详。

薛子昂眉头微微蹙起,一扯一动间,缓缓睁开双眼,视线在触及屋内的摆设时,眸光陡然一沉,指尖下意识的揉着自己犯疼的太阳穴,脸上已是不满阴霾。

忽然,他揉着的手劲陡然一顿,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随之下移,当看到自己胸前那双白皙的小手时,眸中早已凝聚着狂风暴雨,薄唇紧紧抿着。

薛子昂正欲发作,可在余光触及那枕着他手臂依然睡得酣甜的小脸时,脸上的怒意瞬间消散无踪,随之换上了满满的柔情,就连眼底,都是柔情似水,几乎要低出水来了。

或许,没有人会知道,外界传言风流不羁的他,实则却有着他人不知的洁癖。

他的胸口,他的手臂,岂容他人安枕,而唯一默许甚至他也享受的便是如今安睡在侧的小女人。

秦雨薇从来都不知道,他有着如此的怪癖的,哪怕是他身旁的人,也是不知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不要离开他 秦雨薇似乎感觉到了他强烈的目光注视,眉头动了动,嘴角嘟哝了句,小脸宛如婴儿般的在他胸口蹭蹭,在他怀中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又睡了去。

薛子昂的目光,不由越发的深情,眼底满是宠溺的爱恋,就连嘴角都是带笑的甜蜜,似乎很是享受。

他抬眼看了下窗外,天色还早,不由也随即闭上眸子,淡然睡去,没一会,便传来安稳的呼吸声,轻浅规律。

秦雨薇醒来的时候,看这天,冬日的暖阳都依然直直的投入屋内,八成是不早了,她忙欲起身,刚动了动胳膊,撑起的一半的身子却猛然顿住,像是刚意识到一般,目光惊诧的低下细细凝视着身侧的男子,再移向自己腰间的大掌,脸上呈现一丝懊恼,虽然清淡,可终是蹙起了眉头。

最后,她将视线落在他棱角分明的脸颊上,结婚多年,卧榻他身旁的日子却是不多,更别谈如此近距离的看着他了。

如今,秦雨薇才细细打量,发现熟睡中的他,少了平日的威慑,多了抹宁静,一张俊颜,刚毅中却有不失柔和,五官尤为深邃,可在这会看来,却透着说不出的妖冶魅惑。

她的指尖,情不自禁的抚上他的侧脸,轻触他的络腮边,细细滑过,那神情,格外专注,好似在欣赏一件无暇的艺术品一般,凝神细细打量。

她的眼底,有着化不开的忧愁,那丝丝的哀伤,即便是冬日的烈阳,都融不去,难以消散。

秦雨薇只觉心口传来闷闷的感觉,就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困难,细长的柳眉深深蹙起,都快堆积成了小山丘。

她像是下了重大的决心,彷如诀别一般,轻轻的探下身子,苍白的唇畔轻点他性感的薄唇,即便两人的唇都带着凉意,也不知是冬日的气温极为低,还是即便的在暖的温度都捂不热彼此。

她只是蜻蜓点水一般的落下一吻,便直起身,目光恋恋不舍的凝视了他沉睡的容颜,好似要将此时此刻的他的模样铭记在心头,深深一望。

淡淡的,秦雨薇收回她痴恋的目光,小脸上的神色,哪还有半丝情动的娇羞,淡若无痕。

她小心翼翼的撤开他紧搂着自己腰际的手臂,弯腰捡起满地的衣物,探着身子就欲下床,可手刚触及到被角,双脚刚放下,还未触到地面,身后传来魅惑喑哑的声音:“醒了。”

随即,趁着她浑身一僵的瞬间,手腕处已然多了一双修长的大手,紧紧握着。

紧接着,秦雨薇便听见背后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显然是他起身坐起于被子产生摩擦发出的声响,她的脸色淡然而又苍白,毫无血色的唇瓣紧紧咬着,捂在胸前的手更是收紧了几分,揪着那薄薄的衣料,缓缓转回头去,也不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只见,这会的他眼底哪还有刚清醒的惺忪,一双锐利的眸光正好整以暇的盯着自己,秦雨薇不觉脸上一热,微微将脑袋低了几分。

薛子昂噙着似笑非笑的眸光,双手环胸,极为优雅的靠在床头,上半身裸露在空气之中,薄薄的被褥只从腰际开始覆住。

一夜的宿醉,却依旧未曾从他脸上看出分毫,精神抖擞,丝毫不减半分疲态,唯有那一头黑发,略显凌乱,几缕刘海垂落额际,却是更为之增添了几分狂野的性感,竟是说不出的霸气邪魅。

秦雨薇看着他这模样,忍不住嘴角抽动了下,心中腹诽不已,当真是祸害,还遗千年。

转瞬,她的脸上又是淡淡的神情,云淡风轻般的婉转低柔声:“既然醒了,就赶紧起来。”

说着,她又要下去,此刻,秦雨薇当真是不知自己该以怎样的心态面对他,索性就如乌龟一般缩了脑袋,躲进自己的壳中。

薛子昂精明的目光闪过一丝意味不明的狡黠,她还未有所动作,便是一声惊呼,随之整个人便倒入了他的怀内,肌肤相贴,当真是连半丝缝隙都无。

秦雨薇一窘,脸上更是火辣辣的,她都能想见自己这会定是脸颊发红,抬眸瞪着那罪魁祸首,可如今的神情,岂会有半丝威慑,倒是多了几分娇嗔,反而显得更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增添夫妻间的情趣,利于感情的升华。

薛子昂眸中一闪而逝的讳莫如深,嘴角优雅的扬起,就连眉宇间,都扬着笑意,眉头轻挑,磁性的嗓音极为欠扁:“不解释下?”

他的目光,在两人间来回,说不出的暧昧,说不尽的意味不明。

秦雨薇心中郁结,听着怎么都觉着怪异,忽的,她眼神一亮,终于知道怪异在哪了,这样的下,不该是她来说的,怎么反倒被他捷足先登了?

秦雨薇低头瞥了眼落在她腰际的大掌,小手尽可能的撑起借以拉开两人的距离,眸光定定的锁在他邪肆的脸上,声音冷了几分:“松开!”

她的目光清澈冷然,淡漠的小脸是陌生的疏离感,薛子昂不由心神一震,眸底闪过血雨腥风的狂躁,那说不尽的情绪,从无边无际的**汇集,涌入他的心田,堵得他满满。

薛子昂的眸色深沉,那微眯的眼眸细缝处,流露出说不尽的复杂神情,薄唇紧紧抿着,成了一条细长的弧线,不发一言,手中的力度,非但没用松,反倒紧了几分。

如此异样的薛子昂,秦雨薇是第一次看到,之前哪怕他动怒,生气,虽有压抑,可脸上还是显露的,可如今,那面无表情的俊颜,看不出半丝情绪的波动,可那周身陡然冰凉的温度,令她感觉到了他的怒意,不甚于海啸来袭,顷刻间能令人从生转死。

秦雨薇不自觉的微微仰起身子,胸腹憋着一口气,提到嗓子口,却连轻轻吐纳的勇气都没有,她静静对峙上他的冷眸,同样不再开口。

暖暖的冬意,都融不开这室内的寒意,秦雨薇感觉那就如雪花飞扬的冬日,漫天的雪花都可将她埋葬,虽没有半丝寒风,却令她不禁背脊直发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闹够了没 危险的讯息在她周身蔓延,凝聚的空气在瞬间冻结,就连呼出的气息,都瞬间白雾化成水珠。

陡然,薛子昂无奈叹息,落在她腰际的大掌也随之松开,先她一步起身,丝毫不顾忌他浑身未着寸缕的身子,泰然自若的从衣柜中取出一件睡袍裹上,大踏步的往浴室走去。

整个过程,他看了未曾看她一眼,秦雨薇不觉傻傻的坐着,小手紧抓着被子的一角,护在身前。

直到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她才如梦惊醒,慌乱的拾起一地的衣物,眉头随即一皱,可也只是一瞬,转眼便将衣物胡乱的穿在身上,慌忙离去。

秦雨薇赤着脚走下地面,在经过浴室门口的时候,她脚步微微停顿,抬眸看了眼紧闭的门,眼神划过一丝难懂的神情,可顷刻消散,抬脚出了卧室。

出了门口,她匆忙下楼,看着酒吧内人们对自己投来各色的目光,她脸上泛红,忙低下头小跑了出去,出了酒吧,她仰头望着天际,万里的清空,金闪闪的光直直的打在她的脸上,她不禁闭上双眼,深吸一口气,再次睁开的时候,眼底已然一片清冷眸光。

她要的从来都不多,只可惜,他给不了。

秦雨薇从来都不是一个强求的人,再说,如今的他们,中间还隔着一个已逝的人,让她如何面对他,面对薛家。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邋遢的形象,不得已,只能给于小艾打了个电话,换洗好衣服,当两人感到秦家的时候,基本该到场的都到了,何敏正在招待着宾客,看着秦雨薇进来,忙过去,视线往她身后看去,见没看到自己想见的人,心底划过一丝失望,看了看四周,才压低声音道:“你怎么这会才来,打你电话也不接,子昂呢,他怎么没和你一起过来?”

秦雨薇眸光有些飘渺,她茫然的望着何敏,才发现,不知不觉间,何敏已经老了,脸上都长满了皱纹,一头黑发,也掺了几缕银丝,眼中不由染上一抹心疼。

她强忍着心底直冒着酸的苦涩,动了动嘴,淡淡的开口:“他公司有事,估计赶不过来,没事,我们开始吧。”

于小艾神色复杂的看了秦雨薇一眼,眼中有着不解,明明昨晚两人还在一起的,如今怎么?

可她甚至秦雨薇的脾性,既然她这么说,自然是有自己的想法,当下也不再说什么,转移视线看了一圈,发现如今秦家没落了,来的人也不多,就是一些平日里和秦家私交比较较好的,除此之外,也没什么其他的人。

秦雨薇也随着于小艾的目光四处望去,却不觉定在某处,眼中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氤氲的雾色,令人看不清她的情绪。

何敏也发现了自己女儿的变化,忙解释道:“哦,子墨今天一早就过来了,忙了一上午,还是他有心。”

这最后一句,显然是带着一丝情绪化的责怪的,秦雨薇不是没有听出来,无不是说薛子昂连过来露个脸都不愿。

她看了眼何敏,也没反驳,心想,若是知道薛家背后的所作所为,怕是你就不会这么认为了。

于小艾看着她神色淡淡的,也感觉今日她不太对劲,以为是心理难受,忙对着何敏开口:“阿姨,那个,要不你先忙,薇子这边有我呢。”

“也好。”何敏蹙着眉头思索了会,欣然同意,叮嘱了秦雨薇几句,便转身忙开了。

因着毕竟是丧事,不宜过于喧哗,所以整个屋内,都静静的,偶尔有人低低交谈的声音。

秦雨薇朝着于小艾说了几句,见着她离开,才往薛子墨的方向走去。

薛子墨似乎早已料到,嘴角似有若无的勾起,正好整以暇的睨着她,看着朝着自己款步而来的女子,眼底凝着柔柔的光芒。

秦雨薇眸色沉静,面对他如沐春风的笑意,丝毫不觉意外,平淡的脸上,倒是没多大起伏,静静的在他面前站定,优雅探下身子,仅以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眸中迸发着冰冷的警告意味:“你到底要什么?”

“你!”轻柔好似轻叹,似有若无的声线,磁性喑哑中透着说不出的魅惑妖冶,尤其配上他那绝世的容颜,什么都不做,只是随意的坐着,都能令人起到人神共愤的绝妙境地。

秦雨薇一时语塞,弯着的身子依旧僵着,呆若木鸡一般的神情,惹来的,自是薛子墨轻轻的淡笑,愉悦的心境,好似初春的流水,缓缓流淌,拂过心头。

她脸色淡然,虽心中震惊不已,嘴角微动,声音不觉又压低了几分:“你闹够了没有?”

“不信?”薛子墨也不恼,反倒自己悠悠的笑了起来,那一笑,虽不及女子的回眸一笑,倾城倾国,可却有着过之不及,尤其配以那温润的语调,更是别有一番意味。

“你说呢?”蓦地,她阴霾密布的小脸阴云散去,换上初春的笑靥,暖人心脾,云淡风轻的话语飘落,随风传到薛子墨的耳中。

她淡淡的笑意勾在嘴角,静谧的看着他,他抬眸,眸中掀起一股寒风,转瞬即逝,同样静静的凝视着她,四目相对,有太多的情愫在眸中涌动,有太多不言的心思,洞察其中。

“大哥,这是聊什么呢,瞧你把薇薇吓得。”蓦地,她的腰际多了双大掌,清瘦的身子也随即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

许是染了外面的寒气,秦雨薇只觉宛如坠落了冰窖一般,寒意直扑而来,通身渗着一股寒气,而腰间,更是觉着冰冷刺骨,那薄薄的寒气,透着衣物直击她的肌肤。

不用回眸,秦雨薇已知身后的人是谁,出了他,不会有别人。

薛子墨神色一敛,嘴角微微上扬,看不出半丝情绪,视线从秦雨薇身上,转向她的身后,但笑不语。

秦雨薇自是知晓这会两人的姿势,有多么亲昵,心中没来由的升起一抹抵触,动了动身子,巧妙的侧着借以拉开两人的距离,余光瞄到他刚毅的脸庞,只觉这会的他,阴沉的骇人,那双深邃的黑眸,直直的射向她的心底,棱角分明的五官,更是都蒙上了一层雾霭。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床头吵床尾和 “你这样,像什么样,先松开。”秦雨薇推了推他的胸膛,低声说道,脸上有着为难,闪烁的眸光,更是有着小女儿般的娇羞。

她不禁有些恼意,那是恼自己,明知他不可饶恕,可却依旧对他动心,秦雨薇,你当真是没得救了。

“怕什么,我那是合法行为。”薛子昂轻哧了声,那音调,更是没有低半分,以致周边的人都听的到,大家的目光反射性的齐齐往这会看来。

秦雨薇只觉又羞又窘,横了他一眼,看着他欠扁的笑意,郁结难消,没不知是哪来的气,抬手就对着他的腰际一拧,那一下去,可是用足了力度,可薛子昂像是没所觉的,依旧扬着淡淡的笑意。

薛子墨眯着眼眸,一直看着两人,秦雨薇手中的小动作,他更是没有错过,眸中不觉一沉,那丝压抑的痛楚,无人能见,那道伤口,本已结痂,却在这一刻,再次开裂,丝丝的血迹从心的源头,源源不断的溢出,怎么都止不住。

秦宇坤的头七,说是来参加丧礼的,不如说,大家都是各怀目的的,如今见着薛子昂的面,又有谁甘愿放过这样的机会,都纷纷上前搭讪。

相交于薛子墨,他们似乎更看中薛子昂,毕竟如今的薛氏,伊尚还是属于薛子昂的。

薛子昂脸色淡淡的,紧皱的眉头,可见他的不悦与心底的不耐,大家似乎觉察到了什么,再看看被他紧紧揽在怀里的秦雨薇,心中明白一二,可当目光在触及一旁泰然自若的品着茶的薛子墨时,大家虽有些摸不着思绪,可也不敢再惹薛子昂不快,寒暄了几句,都散了。

一下子,气氛又陷入了僵局。

“好了,既然这也没什么其他大事,我看也用不着我了,先走一步。”薛子墨讳莫的视线落在秦雨薇略显僵硬的小小身板上,一痛,继而又若无其事的起身,拍拍裤腿大步离去,擦肩而过时,他看也未看薛子昂一眼。

薛子昂阴沉着脸,俊颜说不出的阴郁,秦雨薇不是没看到,只是她不想理会,冷然的声音带着几分怒意:“人都走了,还不松开。”

那冷着的小脸,在薛子昂看来,别又是另一个意,当下脸色又沉了几分,冷然阴鸷的气息萦绕在空气中,独具的霸气,浑然天成,流露在他脸上,更显得说不出的高深莫测。

薛子昂眸光微闪,视线落在她变幻不定的小脸上,薄唇抿的更紧了,他一言不发,大掌紧紧拽着她的小手,拉着就往外走去。

“你干什么呢,放开!”他的脚步跨的极大,走的又急促,秦雨薇跟在身后,都小跑着。

倏地,他疾步的双脚一顿,定定的站在门口,秦雨薇跌撞着撞到他坚硬的后背,正纳闷,却听见他低沉的声音:“回家。”

秦雨薇眉头皱了皱,望着他的背影,心里琢磨着:这人又是哪里惹着他了。

可转眼一想,看来是薛子墨的出现,令他心里不舒坦了,以至于拿着自己出气呢。

她猛然甩开他的大掌,许是薛子昂也没料到她会甩开,手上没什么力度,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空空的手掌,不由拽紧,沉默的看着已然离他几步之外的她。

“我没打算现在回去。”秦雨薇低低开口,那淡漠的语调,听不出情绪的起伏,却更令人觉着揪心。

薛子昂果然眼眸陡然沉寂,阴鸷的视线紧锁娇颜,他也不急着上前,只是笔直的身影站在门口,侧着身子望着她。

秦雨薇心里没什么底气,只是觉着,想到薛家的所作所为,她就不知该如何面对,内心的挣扎,就好似有一个细小的针,生生扎进肉里一般,生疼。

可在他看来,她之所以不愿回去,自然是因着薛子墨,内心仿佛是打翻的五味瓶,酸酸的,也涩涩的,各种味混在了一起,说不清,道不明。

陡然,他的脸上扬着邪肆的笑,好似九尾狐般的狡黠,意味不明:“怎么,这么快就打算另投他怀了?”

他话音刚落,秦雨薇便猛然抬眸,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眸中更是冷然一片:“薛子昂,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那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显然比秦雨薇的高了几分,刻意压制的怒意,却在她淡然的神色中,怎么都压不住。

“简直不可理喻!”秦雨薇深吸了一口气,不再看他,冷冷的转身,却听见身后再次传来他张扬不羁的狂妄。

“我薛子昂的老婆,哪怕是我不要,也得给我摆在家里放着,你就给我绝了那份心。”

说完,薛子昂大步离去,那决然的背影,显然也是怒意更盛。

秦雨薇转身的瞬间,只是看着他匆匆的背影,眸中神色布满阴郁,沉沉的阴霾,怎么都散不尽。

如果说,之前她还对他心存幻想,如今,是什么都没了,当真心都绝了念了。

何敏招待好客人,收拾完出来,便看着自己的女儿独自站在门口吹着冷风发呆,忙上前,顺势往门外望了眼:“怎么了,子昂呢,他怎么没留下来陪你?”

“哦,他有事。”秦雨薇淡然收回心神,转身朝着屋内走去。

何敏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一瞬,声音轻浅柔和:“怎么,你们吵架了?”

“没有的事。”秦雨薇脸上有着一丝不耐,敷衍的神色很是明显。

何敏忙拉过秦雨薇记着离去的身影,低沉的声音有丝严肃:“薇薇,你告诉妈妈,是不是你又撒气了,现在你爸走了,妈就你一个女儿,妈自然是希望你能过的好,依我看,最近子昂对你也上心了,经历了这么多,总算是懂得收心了,你多体谅体谅他,听见了没?”

“妈……”秦雨薇自是知道如今何敏患得患失,家里出了这变故,换谁都不好受,她神色凝重,眼底挣扎着,犹疑要不要开口,看着何敏略显疲惫的神色,试探着道,“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二十年前的事,是薛家间接造成的,你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离家出走 “胡闹,是谁在你耳边乱嚼舌根的!”何敏脸色一沉,打断秦雨薇的话。

“没有,我只是打个比方。”

“薇薇,当年的事,妈知道你如今心里不好受,可你要记住,薛家对我们有恩,这一点毋庸置疑,至于说,如果你觉着你和子昂真合不来,妈也不会再强求,既然你不打算走,正好,在这陪陪妈,妈有些话还要和你说。”

何敏思索了片刻,思来想去,还是觉着,秦雨薇这会心里有疙瘩,与其劝她回去,还不如两个人冷静下,对薛子昂来说,也不见得是坏事。

“好。”

晚上用餐后,秦雨薇百无聊赖的窝在客厅的沙发内,蜷缩着小小的身子,手指一动一动的按着遥控,视线却没有在一个电台做任何停留,突然,本市的电台内正播放着一则新闻,画面出现的是薛子昂和秦雨薇两人相携拥着步入一个慈善晚宴会场的画面,她眉头微蹙,手中的动作也随之一停。

秦雨薇静静的看了下去,整则新闻是讲两人的婚姻,由此牵扯了薛秦两家的关系,到如今秦氏的突然没落,整个事件,惟妙惟肖的阐述,可总结一点,无疑是在赞颂薛家多么仗义,薛秦两家的姻缘多么的天作之合。

她的杏眸不觉闪过一丝嘲弄,不用想,也知这是谁授意的。

顿时,秦雨薇觉着无趣,关了电视上楼睡觉。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也一个星期了,在这期间,秦雨薇只给薛家去了个电话,问候了薛老太太,至于其他,她谁也没打过去,而薛子昂,也一个电话都没来过,两人就这么陷入了冷战。

伊尚总裁室内,整个空气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沉寂,那好似一滩似水一般了无生气,可又处处透着说不尽的危机险情。

金伟一身西装笔挺,高大魁梧的身材直直的站着,神色抖擞,若是不细瞧,很难发现他额角已然微微冒着的冷汗。

“少爷,要不要我派人去将少夫人请回来?”金伟眼见在自己向薛子昂汇报这几日秦雨薇的动向之后,他一直沉默,

薛子昂眸光一敛,低沉的嗓音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信:“不用,你让人看着点,随时注意她的动向。”

他的声音低低的,一句话说完,停顿了片刻,想着没什么事,便对金伟道:“没什么事,你先下去忙吧。”

金伟看着这几日,薛子昂一直埋首工作,没日没夜,那俊逸的脸上,都是显而易见的憔悴神色,心中对秦雨薇又几分不满,可当着他的面,自是不敢吐露半分,悄然下去,顺带着将门带上。

室内又恢复了平静,薛子昂缓缓抬起自己的右手,揉揉紧蹙的眉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纳。

若是此刻有人进来,会发现,在她们眼中意气风发的总裁,也有愁眉不展的瞬间,那眼底的忧郁,更是未曾见过。

薛子昂知道,这时候,他不该逼她,可已经连着一星期没有见到她,身边没了她的身影,不习惯倒是其次,反而是越发想念。

这么一想,他的思念越发的难以自意,当下拿起皮椅上的外套,便开门匆匆出去。

他独自驱车来到秦家的宅院前,视线往内看去,只见里面一片沉寂,空空的院落,积雪融化之后,多了抹萧条的凄凉,说不出的悲伤。

一会,他日思夜想的人儿竟从家门口走了出来,薛子昂眸光闪了闪,脸上的神色说不出的希冀,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也不觉收紧了几分,指尖微微泛白。

秦雨薇伸手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目的地,自是没有留意到家门旁那辆豪华的雷克萨斯。

她今天出门,只是和米菲有约,果然,当她到达咖啡吧的时候,米菲已然到了,正坐在以前一直坐的位置上,优雅的品着咖啡。

那不失粉黛的脸上,白皙的肌肤说不出的水润光滑,本就天生丽质的容颜,如今在阳光下,更是显得美艳动人,若不是碍于她给人冰冷的距离感,怕是这会上前搭讪的男士已然不计其数。

这么想着,秦雨薇脚步也不觉快了几分,她笑着在她对面坐下,忍不住玩味的开口:“女孩子还是该多笑笑,别一副老成的样,你才多大点。”

米菲收回视线,睨了眼在对面坐下的秦雨薇,不免反驳:“还说我呢,你自己呢,五十步笑百步。”

说着,她轻轻一抬手,服务员看见米菲的指示,忙将准备好的咖啡送过来,米菲接过服务员手中的咖啡,一边递给秦雨薇,一边继续:“你呀,才是该多笑,瞧你愁着一张脸,我可不想再看。”

秦雨薇脸上讪讪的,笑得很是勉强,叹了口气,也不拐弯抹角,直接道:“米菲,你知道我找你是为了何事,我也不瞒你,我打算出去散散心,所以我想……”

“所以,你想让我帮你?”

“你知道,薛子昂既然能安心放任我不回薛家,我身边,自是有他的人在暗处,我脱不开身,我知道你有办法。”秦雨薇苦涩的笑笑,也不隐瞒,低垂着的脑袋,有几分颓然的无奈。

“你就不怕我会告诉苍少,我想,你应该知道,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你能离开。”米菲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她在想什么。

秦雨薇抬眸,静静的看着她,神色很是坚定:“你不会。”

“别那么肯定,我会的。”米菲淡然一笑,摇摇头,想着还真是被吃定了。

秦雨薇顺着她的笑容,也随即笑了出来,两人眼底的心照不宣,那是无需用言语去表达的身后情谊。

果然,米菲就此松口:“我帮你可以,但我有个条件,不管你去哪,我都得时刻知道你的消息,至于苍少那边,我同样也会替你守口如瓶。”

“谢谢!”这会,秦雨薇觉着所有的言语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空洞,可这声谢,还是要说。

“打算什么时候走?”

“尽快吧!”秦雨薇的视线有些恍惚,她将目光投向窗外,微微抿着红唇,看着窗外串流的车辆,不再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走了就别回来 其实,离开,这个念头,很早秦雨薇都有过,只是当时一直没真打算要走,如果说是什么事让秦雨薇脑海中的想法更坚定了,那便是之后薛子昂的态度,他的冷,那是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让她觉着彻骨的寒意,正源源不断的将自己冰封,所以,这一次,她选择远离。

某国际机场内,行人穿梭于整个大厅,看似宽敞的候机厅内,这会却是人满为患,伴随着播音内甜美的女声,好不热闹。

候机厅的角落内,安静的坐着两个女子,其中一个一头秀发披落肩头,清瘦的身材过着宽大的毛衣,正微微抵着脑袋,不知在想什么。

米菲轻轻侧转身子,看着低垂着脑袋的秦雨薇,满目的担忧:“薇子,你真就这么走了,不打算告诉他们?”

秦雨薇眉头轻挑,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又转回望着前方,幽幽的声音,却包含无奈:“你真以为他们会不知道吗,这会,怕是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秦雨薇不傻,又怎么会不了解他们,虽然这几天她足不出户,可她知道,薛子昂的人一直都在秦家附近,时刻注意着自己,至于苍龙,更是不用去细想,不管米菲说不说,对于他来说都一样,知道,是迟早的事。

“那你……”米菲虽冷静精明,可终究没猜透她的心思,话说到一半,恍然明白,“所以你才让我陪你,分两路走?”

“嗯!”秦雨薇淡淡点头,不愿再说什么,抬眸看了看时间,低低的说道,“差不多了,走吧。”

同一时间,同一机场,飞往不同地点的航班同时起飞,飞机的轰鸣声响彻整个上空。

秦雨薇安静的坐在机舱内,俯瞰着大地,看着它逐渐缩小,最后变成一个小小的圆点,内心波澜起伏,再见了!

机场,果然如秦雨薇所料,几乎在同一时间,薛子昂和苍龙的两拨人马出现在大厅口,两人互看一眼,不做声的朝着里面走去,脚步生风。

薛子昂的脸色铁青,额际隐隐有青筋突起,性感的薄唇此刻紧紧抿成了一条细缝,锐利的眸光不停的打量四周。

苍龙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眸光波动,晦暗的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精芒,随即也跟上他的步伐,朝着登机口而去。

各自的身后,跟着最为得力的助手,金伟和石岩也都互看了彼此一眼,默不作声的带着自己的人朝着登机口走去。

场面极为壮观,大家纷纷为他们让开道路,人群瞬间噤若无声,人们的眼底,有害怕,有好奇的。

这或许还是头一次,两个本对峙的男人,同时完成一件事,此刻的两人,他们的心情是一样的,只可惜,哪怕两人联手,依旧找寻不到秦雨薇的身影。

薛子昂甚至出动了空军,可是,秦雨薇就像是从这个世界凭空消失了一般,监控中,没有,护照记录内,依旧没有。

薛子墨看了他一眼,低头在石岩身边吩咐了几句,之后,大家都陷入了沉默,薛子昂的脸色,更是阴沉的骇人。

没一会,石岩回来了,他附耳在薛子墨身边:“没有,我们的人,直查到米菲的出境记录,可是,那边却没有她的入境记录,显然,她并没有出现。”

薛子墨眸光微眯,点点头,沉默了好久,才缓缓开口:“嗯,她若是那么容易让我们找到,也就不是她了,除非是她自己愿意。”

薛子墨向薛子昂交换了个眼神,两人会意,都明白,即便他们在这站到天黑,也于事无补,于是各自散去,继续寻找。

薛子昂此刻的心境,已然不知该用何去形容。

几辆黑色轿车,缓缓驶出机场,车后的薛子昂,刚毅的五官隐没在角落,晦暗不明,金伟透过后视镜望了一眼,欲言又止。

这边,秦雨薇的脸色依旧不佳,她眉头紧紧蹙起,轻靠着椅背,正欲闭目养神,却听见身旁传来悠扬的男音。

“秦小姐,一个人?”

秦雨薇漠然睁大双眸,偏转着脑袋,视线紧锁身旁座位上的男子,只见男人正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友善的望着她,面对自己探究的眼神,丝毫没有半丝反感。

男人的目光很是柔和,那淡淡的笑意,如沐春风,若说薛子昂是飞扬在天际的雄鹰的话,薛子墨是那昂然于黄山的苍松,那么,他就是那物价的玉石,温润如玉,悠扬高贵。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男子也同样打量着她,目光如炬,莫测难懂。

“你是……”秦雨薇在脑海中努力搜索,却依旧不记得她有认识这么一位,斟酌了半晌,也不知如何出口比较礼貌,索性直接问道。

悦耳愉悦的笑声低低响起,男子丝毫不介意她的直接,耐心的解释:“我们见过,在一次慈善晚宴上。”

秦雨薇一时依旧没有响起,不由眉头微微皱着,歪着脑袋看着他,眼中有些一丝不易觉察的不悦。

男子似乎也看出了女子眼中的不悦,忙接着道:“那条项链,那次你是和薛少一起,我们只是擦肩而过,并未真有打招呼。”

经他这么说,秦雨薇似乎也有点印象了,紧锁的眉头微微散开,抿着的红唇上扬一丝笑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秦雨薇的性子本就淡然,对于这样的,她并不打算就此攀谈下去。

飞机上的这件事,就好比是生活中的一个小插曲,秦雨薇并不以为意,只是她怎么都没想到,之后的日子中,竟和他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的过去,转眼,一个星期过去了,可依旧没有秦雨薇的小落,整个伊尚一片阴云密布,薛子昂像是失了灵魂的主一般,没日没夜的工作,也不顾自己的身子是否承受的住。

期间,薛老太太、高美琪先后有来劝过,结果可想而知,最终,都无奈的离开,也因此,让高美琪格外诧异,在她的脑海中,她本以为秦雨薇对于她儿子来说,是可有可无的存在,可如今才发现,其实不然,对此,她的态度,也在慢慢改观。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为什么不要他 薛战天为此,连日的自责,令他血压升高,住进了医院,一下子老了好多,也不再过问,期盼着有天这对可怜的年轻儿女,能够自己想明白。

金伟连夜赶回的暗夜,可是依旧毫无所获。

金洁听到消息的时候,已是几天之后,她忙马不停蹄的赶回了国,直奔伊尚,在门口,看到自己的哥哥正一筹莫展的脸,眼神焦急:“哥!”

金伟没有想到金洁就这么丢下那边的工作,赶了回来,面上有一丝松动的惊诧,随之恢复平静,波澜不惊的声音依旧冷冷的:“你怎么回来了?”

“我听说少夫人走了,是真的吗?”

金伟眉头一皱,抬眸扫了四周一圈,才低沉着道:“你跟我来。”

金洁这时才意识到问的不合时宜,忙闭了嘴,紧随其后,两人一前一后进了电梯。

“或许,你的话,他还能听的进点。”金伟不低不扬的声音透着无比的凝重。

金洁心下一震,喃喃:“这么说,是真的了。”

“嗯!”金伟面上也好不到哪去,简单的和她说了下最近发生的事,以及秦雨薇的离去和如今薛子昂的拼命工作。

两人出了电梯,就看到接替金洁坐着的于小艾,金洁眸光一闪,倒是也不急于进去,而是脚步在她面前停留。

于小艾看着是金洁,忙起身问候,只是依旧被她凛冽的目光吓得有些害怕,缩着身子,有些不知所措。

“金特助……”

金洁本也不是刁难人的主,性子一向直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于小姐,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少夫人情同姐妹,这会,她这一走,就没联系过你?”

“没有!”于小艾深怕她不信似的,瞪大着双眸,圆鼓鼓的看着金洁,那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无差。

金洁和金伟都不说话,只是以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她。

于小艾以为他们不信,当真是要哭出来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了鼻音:“真没有,薇子这次,是铁了心要走,她那脾气,我还是了解的,若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就算是长个三头六臂,都找不着。”

她在心里还加了句:这次,她是真伤透了心了。

于小艾又何尝不担心,只是担心有用吗?再说,她了解秦雨薇,那女人,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强大着呢,性子比谁都坚强。

金洁眯着眼眸,似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性,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好,我信你,但若是她有和你联系,希望你明白,夫妻间的感情,外人总归是外人,还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薛少不是普通男人,既然她做了这少夫人,就要有着心里准备。”

这话里的意思,自然再明显不过了,是要让她转告秦雨薇,懂得见好就收。

于小艾连忙点头应下。

金洁还想说什么,却因着总裁是的门豁然打开。

男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如今不满阴霾,颓废的外表,映红的眼眶满是血丝,一向有着轻微洁癖的他,如今竟是连胡子都未刮,下巴处,已然长满了青青的胡渣。

金洁看着,不觉心底一痛,看着他一眼都未曾瞧自己,昂然的身影漠然的从自己身旁走过,终是忍不住,轻声呵着:“薛少!”

薛子昂的脚步微顿,可也只是转瞬的事情,一眨眼,他再次举步离去,仿佛未曾听到一般。

金洁愣愣的看着大步离去的男子,心头百感掺杂,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金伟看着妹妹这幅模样,知道是伤心了的,不得已解释了句:“如今,薛少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除了工作,他唯一坚持的事情,便是去秦家看何敏。”

金洁看了金伟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目光依旧盯着已然消失的方向看去。

金洁本也不是刁难人的主,性子一向直爽,也不拐弯抹角,直接开口:“于小姐,若是我没记错的话,你和少夫人情同姐妹,这会,她这一走,就没联系过你?”

“没有!”于小艾深怕她不信似的,瞪大着双眸,圆鼓鼓的看着金洁,那小脑袋,摇的跟拨浪鼓无差。

金洁和金伟都不说话,只是以一种审视的眼光打量着她。

于小艾以为他们不信,当真是要哭出来了,就连说话的声音都有了鼻音:“真没有,薇子这次,是铁了心要走,她那脾气,我还是了解的,若是她不想让人知道,就算是长个三头六臂,都找不着。”

她在心里还加了句:这次,她是真伤透了心了。

于小艾又何尝不担心,只是担心有用吗?再说,她了解秦雨薇,那女人,表面看着柔柔弱弱的,其实强大着呢,性子比谁都坚强。

金洁眯着眼眸,似在考虑她话里的真实性,沉默了一会,才点点头:“好,我信你,但若是她有和你联系,希望你明白,夫妻间的感情,外人总归是外人,还需要他们自己去处理。薛少不是普通男人,既然她做了这少夫人,就要有着心里准备。”

这话里的意思,自然再明显不过了,是要让她转告秦雨薇,懂得见好就收。

于小艾连忙点头应下。

金洁还想说什么,却因着总裁是的门豁然打开。

男子一双炯炯有神的目光如今不满阴霾,颓废的外表,映红的眼眶满是血丝,一向有着轻微洁癖的他,如今竟是连胡子都未刮,下巴处,已然长满了青青的胡渣。

金洁看着,不觉心底一痛,看着他一眼都未曾瞧自己,昂然的身影漠然的从自己身旁走过,终是忍不住,轻声呵着:“薛少!”

薛子昂的脚步微顿,可也只是转瞬的事情,一眨眼,他再次举步离去,仿佛未曾听到一般。

金洁愣愣的看着大步离去的男子,心头百感掺杂,脸色微微有些发白。

金伟看着妹妹这幅模样,知道是伤心了的,不得已解释了句:“如今,薛少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除了工作,他唯一坚持的事情,便是去秦家看何敏。”

金洁看了金伟一眼,没有说话,只是神色比刚才缓和了不少,目光依旧盯着已然消失的方向看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还没消息 金洁匆匆跟去,看到的就是薛子昂扬长而去的车身,乌黑的喷漆,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金光熠熠。

她紧抿着红唇,眼底有着浓郁的阴影,各种的心绪波动,唯有自己才知。

在秦家,她看到了那个冷漠的男人,如今一脸温和,正不知在和何敏说着什么,直把她逗得直乐呵。

金洁心口提着一口气,上前推开院内的铁门,站在薛子昂面前,语气坚定:“薛少,我有事找你。”

薛子昂眸光微闪,紧蹙的眉头满是不耐,视线看了眼挡在面前的身影,最后才将目光定格在她的脸上,结了冰般的语调说不尽的冷厉:“在我还没发怒之前,出去!”

金洁嘴角扯动,还想说什么,被身后赶来的金伟拉着胳膊往外拽。

何敏看着变故,眸光眯了眯,停留在金洁的身上:“等等。”

两人不由齐齐往回望去,只见何敏已然起身,走到他的面前,轻声询问:“你就是金洁?”

何敏记得,当时就是眼前的这个女子,她让雨薇上点心,可那孩子就是不听。

“妈。”薛子昂看着心中暗叫不妙,给金伟使了个眼神,金伟会意,忙拽了拽金洁,向着何敏点点头,算是打招呼了。

何敏看着两人离去,也不阻拦,只是眸光转回,落在薛子昂身上:“怎么回事,你回来,薇薇没跟着你,反倒是别的女人跟在你身后,这形影不离的,子昂啊,你跟妈说实话,你和薇薇,是不是还没和好?”

何敏只当是女儿回去了,一直没怎么在意,可今天看着情形,心头总觉着不太对劲。

薛子昂眸中瞬息万变,冷然的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怪异,他眼眸微沉,才牵强的扯起一抹笑,低沉的嗓音透着喑哑:“没有的事,妈,你别多想,改天我让薇薇回来好好陪陪你。”

说这一句话的时候,薛子昂只觉着心在滴血般的疼,可脸上却不显露分毫。

何敏狐疑的看了他一眼,也没在深究,因秦雨薇的离去瞒着她,所有至今,知道的人不多。

眼看着日子一天天过去,离春节的日子也越来越近了,可依旧没有秦雨薇的消息,起先,薛子昂还怀疑是薛子墨从中做的手脚,可渐渐的,派去的人发现薛子墨同样在焦急的寻找,动用了大部分人手,那模样,不像是作假。

这天,金洁是说什么也不愿他这么颓废下去了,门也不敲,推门而入,一鼓作气的夺过薛子昂手中的资料,双手隔着桌面紧紧的按在桌上,怒瞪着他。

薛子昂批阅文件的手一顿,眸光沉敛,阴鸷的黑眸风云变幻,刚毅的五官抬起,不发一言的看着眼前的女子,那个一向跟随在自己身后,以自己的话未导向的女子,如今却是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火。

“薛少,你看看,这还是你吗?”金洁强力压下怒火,压低的嗓音有着微哑,目光流连的在他脸上移动,“你以为你这样做,薇薇就看得见了吗,还是你觉着你这样做,能感动的让她立马回到你身边?”

薛子昂紧抿着唇,微眯的眸子越发的阴冷,空气中流窜着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

他的眼眸,因连日的熬夜而充血,可这丝毫不影响他聚生俱来的气势,浑然的霸气,一如既往的震慑着眼前的女子,金洁眸光一闪,撑再桌面的手微微有些松动,可依旧坚持着。

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憔悴的容颜失了往日的光华,面色依旧阴森恐怖,薄唇抿了抿,直接从椅子上站起,取过外套,高大的身影往外而去。

金洁一愣,眉头微微蹙着,想到,怎么今日如此好脾气,她都做好挨训的准备了,可就这么没了,想着,她忙追了出去。

车子在一家酒吧前停下,金洁刚欲踏进去,就见佘品航的身影从另一个方向而来。

佘品航的脚步一顿,显然也看到了她,两人相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内看去,最终还是佘品航劝了句:“你还是别进去了,薛少什么脾性你又不是不知,回头,我劝劝看。”

金洁本还想说什么,可想到佘品航是薛子昂的得力助手,另外他的妻子于小艾和秦雨薇更是情同姐妹,或许真比她管用,于是,点点头:“嗯,那我在外边等着,有什么叫我。”

佘品航点点头,也不再说什么,抬步朝内而去。

昏暗的灯光下,佘品航果然在角落内找到那抹身影,虽是颓然的独自饮着闷酒,可那卓然的天资,只需往那一坐,就绝对的亮眼魅惑。

佘品航缓缓走进,在他面前坐下,目光环顾四周,看着那些痴迷而有留恋,又局促的眼神,心底冷笑:“我看你还是躲在你那办公室没命工作得了,瞧瞧,这一出来,也不知要打碎多少少女的心。”

薛子昂目光深沉,在他揶揄声中,手中的液体一仰而尽,脸上的沉痛,那是不曾出现的,周身的气息,哪还有半丝高高在上的桀骜,那份说不尽的落寞寂寥,怕也是因着秦雨薇的离去而越来越浓。

“还没有消息?”薛子昂手肘撑着双膝,拿着酒杯的手垂落,落寞的开口,明明是那样的希冀,却又强力将它压下,话语中的隐忍,显而易见。

佘品航眸光微闪,轻叹,看着这样的他,似乎也有些不忍,可不得不残忍的开口:“没有。”

薛子昂像是早料到一般,嘴角破碎出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淡而苦涩,他轻轻的闭上黑眸,让眼底的沉痛慢慢消散,继而才睁开:“你先走吧,我再坐会。”

佘品航看着他如今的模样,心底很是不放心,而想想,若是换做自己,怕也同样难以承受,如今,最需要的不是他人的安慰,反倒是独自一个人的沉淀。

于是,他点点头,放下酒杯,和一位侍者交代了几句,便离开。

薛子昂将自己隐匿在黑暗中,剑眉紧紧隆起,那眉峰几乎都筑城了山川,他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仰头,再次一饮而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跟薇薇同一张脸 薛子昂也不知是触景伤情了,还是怎么,那眼角,竟隐隐有水雾生气,混杂着别样的滋味,隐没消散。

他双手掩面,指缝间隐隐有股濡湿感。

他的酒力,向来是可以的,可今日,却只是三杯下肚,已然醉了七八分,他的视线内,迷迷糊糊似乎看到一个窈窕的身影,女子从他身旁走过,那身段,可秦雨薇差不多。

“薇儿!”他倏地拽过女子的手腕,手劲微微用力,将女子一把揽入自己的怀内,紧紧的抱着,口中喃喃不已,“薇儿!”

女子在他怀中挣扎了下,故作忸怩的推了推,颇有几分欲拒还迎的意味,其实她已在暗中暗暗观察了好一阵,从他进门开始,她就注意到了,只是碍着他周身给人的冷冽气息,令人望而生叹。

可这会,女子只是无意的一个举动,却不想迎来了男子关注的目光,心中窃喜不已,小手也随即环上了男子的颈侧。

男子酒醉的眸光泛着氤氲的色泽,望向女子的目光也变得柔和,渐渐的,眼前女子的身影和秦雨薇的重合,只是浓浓的香水,依旧还是令酒醉的他蹙眉。

他双手托起女子精致的脸蛋,那小巧的红唇,水润的肌肤,只是一双眼眸,多了份杂质,不像秦雨薇的眸光,永远的清澈,且坚韧。

豁然,他一把推开女子,嘴里念着:“你不是薇儿,你不是她。”

“你怎么了,我就是你的薇儿啊。”那女子眉目含春,浅笑着望着他。

如此绝佳的机会,哪里愿意错过的。

她媚眼如丝,指尖有意无意的勾着他,轻轻的在他胸前一点点滑落,手法熟练的解开他衬衣的扣子。

一颗,两颗……随即,已经有大片的古铜色肤色露出,性感而魅惑。

男人眉头深锁,指腹轻轻捏着眉心,似乎一时间有些茫然。

他身体的抗拒,明显的表明这个人根本就不是他的宝贝,可偏偏,那张脸……

就在女人缠上来的瞬间,他蓦地脸色一沉,再次重重的挥开:“滚!你不是她!”

他的薇儿,才不会做出这般不耻的举动,他的薇儿,才不会涂抹这张浓重的妆容。

他的薇儿,是蔷薇花一般的坚韧,总是有股傲然的小姿态。

“爷……”那女子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她哪里会想到,一个喝醉酒的男人,竟然还这么清醒,手劲也这么大。

她摔的生疼,眼中含着泪花,欲落不落,我见犹怜。

“你摔疼我了。”她嘟着小嘴,娇柔的小模样瞅着他。

“滚!”男人一脸的不耐烦,吝啬的连句话都不愿说。

这会,酒劲上来了,薛子昂只觉着浑身绵软无力,也懒得理会坐在地上的人,闭着眼睛,闭目养神。

金洁在外,眼见着佘品航离去多时,可薛子昂却迟迟没有出来,不得已,她只得独自进来,看到的便是如此一幕。

女子正大胆的从底下爬起来,双手紧紧揽着薛子昂,而薛子昂拽着女子的手腕,只是似乎也不是特别抗拒,那一拉一扯,倒是看着有说不出的暧昧,尤其是在如此氛围之下,更是说不尽的情怀。

她大步上前,一把揪过女子,只是四目相对的瞬间,不由也惊呆了,那五官,那脸蛋,一向镇定自若的金洁不由慌了神。

女子看着她呆愣的模样,忙甩开,怒喝道:“喂,你谁啊,干什么呢!”

“少,少夫人?”金洁的眼底,满是难以置信。

女子看着她楞忡的神情,不觉好笑,反倒也不怒了,凑过去看着:“喂,你说什么呢?”

那女子一脸的不耐,甚至目光是带着蔑视的,要不是她进来,哪里能坏了她的好事。

她看了眼倒在沙发上的男人,眸中闪过一抹精光,这样绝佳姿色的男人,她不得到手,太不甘心了。

金洁耳边响起刺耳的笑声,让她恍然敛神,如此细细打量,才发现,她还是和秦雨薇不同的,她的身上,有着过多的妖媚气息,不同于秦雨薇的恬静淡雅,只是那张脸,真的有七八分像,若说是哪不像,怕是也就那双眸子,她的杏眸,因着物欲的侵蚀,变得不再纯粹。

金洁收回打量她的视线,落在角落沙发上,已然醉倒的男子身上,她终于明白了,为何一向有着洁癖的他,却迟迟没有推开。

她心神一痛,随即敛去,内心百转千回,想着如今的薛子昂怕是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或许,眼前这个和秦雨薇神似的女子,还有点作用。

这么一想,她看待她的目光也变得探究起来,女子不知金洁内心的想法,嗤嗤的笑后,回眸看了眼已然不醒人事的男子,顿觉没趣,便欲离开。

“等等!”金洁慌忙喊住。

女子回眸看了她一眼,眸中有着困惑。

自此之后,薛子昂像是变了一个人,不再酗酒,也不再没日没夜的工作,整个人的作息变得很规律,只是但凡他出现的地方,总有一抹亮丽的身影,为此,媒体也是紧追不舍。

薛家的人,虽然心生不满,可看着薛子昂不再颓废,心里总算是舒了一口气,至于何敏那边,看着女婿如此行径,心里颇为不满,但却也无可奈何,自她得知秦雨薇离开的事之后,身体状况就与日剧下,如今,也懒得再去理会,安心的窝在小小的院子内,整理着花草,成天摆弄这些。

薛子墨曾为此还大打出手,可换来的却是薛子昂云淡风轻的话语:“薇儿,从来都是无可替代的。”

是啊,其实薛子昂比谁都清楚,秦雨薇不同于任何人,而他,也从来没有把那女子当做秦雨薇来看,之所以如此宠着,只是希望秦雨薇哪天看到了,能够回来,不是都说物极必反吗,那他倒要试试,看看究竟理论是否成立。

每当午夜梦回的时候,薛子昂孤单的身影便会独自站在落地窗前,寂寥的目光望着漫天的繁星,开始回忆两人相处的点点滴滴。

“薇儿,你到底在哪里?”他的喃喃,随着深夜的寂静消散,化为无声。

章节目录 第一章 再次重逢 法国巴黎,一年一度的时装秀在今天拉开帷幕,主办方除了邀请各大专业人士之外,相比往年,今年还同邀其他行业的知名人士出席,其中不乏某些政要人士,商界主要名人,而作为受邀嘉宾的伊尚,自然也有出席。

“快点,快点,大家动作都快点。”孙杨英俊的脸上露出难得的焦急,修长的双手拍着快速的节奏催促着,同时也借以缓解自己的紧张,“薇薇,你过来下,赶紧帮她整理下首饰,这都像什么样!”

正在帮着一位模特配搭着首饰的秦雨薇,听见他几乎暴走的呼喊,不由轻笑着回眸,而手上的动作也不含糊,一会便搞定:“扬扬,是你给自己太多压力了,放轻松。”

“你倒一点都不紧张啊,眼看就快走完整场秀,轮到你出场了,你怎么还在这磨蹭的,妆,服饰,嗯?怎么还不去换的。”孙杨不看还好,这一看,不由惊呼连连,急得就差直跺脚了。

“好了好了,我都准备好了,别担心。”秦雨薇脸上扬起浅笑,眼底有着几分无奈。

转瞬,整场秀就接近尾声了,到了设计师和模特同台谢幕的时刻,只是这一次也不同以往的一点便是,今年的设计师,除了是此次服装的设计师外,所有模特身上所佩戴的首饰,也均出自这位设计师之手。

台上,聚光灯打着,是整个会场唯一闪亮的地方,台下,伊尚作为时尚界的翘楚,它的座位自然是被安排在第一排的。

薛子昂身穿米色西装,白皙的脸庞在灯光下晦暗不明,棱角分明的俊颜面无表情,浓密的眉,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与身居来的高贵优雅,只是他微蹙的眉头,正预示着他为某事所困。

他的视线,仅仅追随着模特身上所佩戴的首饰,眼底波涛暗涌,那惊涛拍浪的眼底,扬着不一样的情愫,那精致的做工,尤其是那独特的手法,以及今年整场秀的主题选项,都让薛子昂开始沉思。

“下面,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此次大秀的设计师,著名首饰服装设计薇薇女士!”柔和的背景音乐声中,幕后主持悠扬的声音响起,苍劲有力。

在所有的模特簇拥之下,孙杨携手秦雨薇款步走来,那纤和的身材,玲珑有致,淡淡的杏色露背雪纺薄唇,将她纤瘦的身材勾勒的恰到好处,踏着高跟鞋,裙摆及地,随着脚下的步伐而摇曳生姿,风情万千。

她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唇线压下,微微勾起,别有韵味,独具的风韵,说不尽的柔和妩媚,只是一眼,却依然足够动人心魄,好似淬了毒般,移不开视线。

陡然,她的视线不其然的遇上一双凛冽的黑眸,那暗藏的精芒,令她挪不开半步,脚步不由的在t台前侧停留,笑容显得略微僵硬,那笑靥连连的小脸上,即便有着妆容的掩盖,都难以掩去那抹苍白。

台下,薛子昂眸光微眯,淡然冰冷,邪肆的勾着唇角,似有若无的噙着抹坏笑,说不尽的邪魅妖冶,显然,对于他的出现,并不十分诧异,反倒有几分自信,好似他的出现,就是为了等待她的上场。

秦雨薇和孙杨相携站着,她的手不由用力紧紧握住他的,显然,心细的他,很快便发现了她的不对劲,趁着媒体照相的瞬间,他压低嗓音,余光轻瞄道:“薇薇,怎么了?”

他的出声,瞬间拉回了秦雨薇的思绪,她忙再次扯起嘴角,牵强的笑容在唇间绽放,只是那表情,终还是僵硬的,不够自然。

谢礼,转身,整个过程,秦雨薇都有些恍神,尤其是她背对着舞台的瞬间,那如芒在背的感觉,越发明显,脸色更是不知不觉的白了几分。

刚走下走秀台,秦雨薇便脚下一软,整个人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幸好孙杨眼疾手快,忙接住她倒下的身子,眉宇间满是忧色。

“薇薇,你没事吧?”

秦雨薇小脸血色尽失,一双水眸失了往日的神采,眼神有些飘渺,她强撑着手臂从孙杨怀里挣脱,声音满是无力:“没事,可能是这两天太累了,休息会就好了。”

她微微扬起的小脸,挂着淡淡的笑容,只是那嘴角扬起的弧度,却是格外僵硬,孙扬眸光闪过一丝疑虑,可既然她不说,他也深知她的脾性,没再问。

他淡淡的点头,细心的搀扶着她往后台走去:“行,那你休息会,待会还有个饭局,据说几个大的赞助商都会到场,你可不能缺席。”

孙杨一直就觉着她的反常,是从登台开始的,如今看着她陡然再次沉下来的小脸,心中略略有些猜忌,只是不太确定。

秦雨薇小脸微微扬起,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眼睑垂落,扑闪扑闪的睫毛遮挡下片片阴影,只是低柔的声音好似拂过的春风,柔和而沁人:“赞助商?非去不可?”

“好了,你先别多想,来,喝口水,休息会。”孙杨扶着她坐在椅子上,随即倒了杯水,那体贴的举止,是那样的自然。

“谢谢。”秦雨薇红唇微抿,淡雅的笑容在嘴角绽放,好似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别样的娇艳美感。

她脑袋垂的低低的,双手捧着水杯,目光紧紧盯着杯中的水,看着它荡起一圈圈涟漪,一如此刻她的心境,就好似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一粒小石,激荡起圈圈水晕,一圈又一圈,不断的在自己心头扩散。

“薇薇,好了吗,可以走了没?”温润的嗓音带着四月的暖意,春暖花开般的明媚,左俊毅一身纯手工银色西装,配以黑色衬衣,一头短发更是打理的一丝不苟,那俊逸的五官,噙着柔情的笑,手捧玫瑰,宛如童话中走出来的王子,周身散发着闪闪金光,那余晖,都令人有种睁不开的感觉。

孙杨正指挥着模特收拾场地,听着声音,忙转回头,笑脸相迎:“哟,我说这是谁呢,原来是左少呢,失敬失敬!”

章节目录 第二章 小小人儿 “孙大设计,你说,要是你那低下的粉丝看到原来他们心目中的美男竟是这副德行,该作何感想?”左俊毅揶揄的声音中,带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复杂情绪,他的目光,在安静坐着的秦雨薇身上停留,脚下的步子也较快了几分。

这会,两人的目光不由都落在依旧沉默着的秦雨薇身上,左俊毅站了好一会,眼见她依旧没什么反应,心底不由升起一股不安的情绪,尽量压低声音,不让她吓着:“薇薇,薇薇……”

秦雨薇恍然回神,抬眸起身的瞬间,一个慌神,竟把水杯给打破了,手忙脚乱的去接,反倒水滴溅起弄湿了衣服。

“瞧你,怎么那么不小心。”说话间,左俊毅已然将手中的玫瑰花往化妆桌前一搁,扯过一旁的纸巾,就替她擦起来。

“没事,我自己来。”秦雨薇面上有些羞赧,两人虽然已然熟识,可面对如此亲昵的举动,她还是有些不习惯。

仿佛是下意识的,她脚步微微后退了一步,身子也往后侧了侧,双手比大脑更先的做出了反应,从他手里接过纸巾,稍微擦拭了下。

左俊毅剑眉轻挑,脸上的神色不以为意,只是这眼底,一闪而逝的暗淡,还是泄露了他的心绪。

孙杨唇角微微抿起,他站在离两人都有些距离的前方,自是将两人的举动落入眼中,脸上神情淡然,只是心底,怕是同样有着一番挣扎。

“孙杨,薇薇,都差不多了吧,赶紧的,大家都等着呢,赞助方更是点名了要你们两位出席。”后台的气氛有些微妙的变化,只是瞬间,在还未回味过来那微妙的变化是什么的时候,策划人的出现,瞬间打破,“哟,左少也在呢?”

左俊毅礼节性的冲着人家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好了,既然都在,那就一块过去,人多也热闹点。”女子雷厉风行的挥手让散场的模特都散了,一边对着三人说道。

“萍姐,我们就不过去了,让扬扬代替我们过去吧。”秦雨薇边说边看着左俊毅,见他没沈异议,才将目光转移性到孙杨的身上,眼神中带着一分恳求的意味。

孙杨眸底精光闪过,他心里明白秦雨薇的突然转变,肯定和刚才在台上发生的变故有关,只是他好奇,究竟是谁,有如此大的魅力,能够让一向镇定自若的秦雨薇,小脸都变了颜色。

“这怎么行,你这……”

孙杨眸光划过一丝若有所思的猜忌,嘴角动了动,还是开口:“萍姐,薇薇从刚才开始就不太舒服,这不,恰巧左少也过来接她了,你就先让她回去休息,这几个日夜不睡的,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你说是不,赞助商那边,您就多担待点,多替薇薇美言几句。”

被称为萍姐的策划人,听着孙杨这番话,显然面上有了松动,犹豫的看了两人一眼,嗓门一沉:“好吧,既然这样,那薇薇你就随左少回去休息,赞助商那边,你放心,有你萍姐我呢。”

“谢谢萍姐。”秦雨薇淡然一笑,余光瞟向孙杨,看着他也正望着自己,唇角微动,用口语说了句谢谢,随后在左俊毅的陪同下离开。

法国的夜晚,星空璀璨,点点星辉打落大地,投向霓虹灯下,扑朔迷离的错觉中,总掺杂着说不尽的幽幽感,那好似明亮的星空蒙上了淡淡的雾霭,像极了秦雨薇给人的感觉。

车内,寂静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神秘气息,左俊毅一边开着车,一边拿余光轻瞟身旁的女子,声音低悦:“累不累,要不你先休息会,到了我叫你。”

他平静的叙述声中,饱含着的是满满的关怀,从刚才开始,左俊毅就一直注意到秦雨薇的脸色不太好,眸光不觉闪过一丝不易觉察的微妙精芒,转瞬即逝。

秦雨薇眼神闪了闪,好一会才像是恍然回神一般,收回投向窗外的视线,挑着眉角,不解的望着他,以眼神示意他将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左俊毅余光破碎出一抹别样的深意,如玉的容颜依旧淡淡的扬着笑意,只是却总觉着哪不一样了。

“今天这机会挺好的,怎么就不想去,嗯?”他眼神正视着前方,看似无意的转了个话题,却处处设防。

秦雨薇低垂下眼帘,目光晦涩,平静的语调已然听不出什么不对劲的:“没什么,只是连着熬夜,有些累了,再说,不是有杨杨在,他代替我们就可以了。”

左俊毅轻轻偏转头颅,若有所思的细细打量她的神色,见她并不异样,嘴角微动,没有开口。

车内再次陷入了沉寂,一路无声。

可秦雨薇不知怎么了,总觉着闷闷的有些透不过起来,于是她伸手把窗摇了下来,瞬间,夏夜的微凉沁人心脾,恰到好处的吹散了那余热的闷闷感。

凉风习习,吹动那一头飞舞的秀发,凌乱的发丝捶打着脸颊,模糊了人的视线,更挡去了她脸上的阴暗以及眸中的忧色。

一路缓缓驶入了玉翠别苑,门卫见着是左俊毅的车,忙匆匆开门,脸上全是恭敬的神色,畅通而行,没几久,车子便在其中一幢复古的别墅前停下。

从小区的装修,花卉的布置来看,夜空下的美轮美奂,更是动人心魄之美,如此繁复的装饰,如此讲究的别苑,只需一眼,就可知,能入住这的,非富即贵。

别墅门口,一大一小的身影静静站在,尤其是那小小的人儿,正伸长着脖子,望着蜿蜒的路道,翘首以盼,当看着缓缓驶来的轿车,那双灵动小眼瞬间点亮,天真的笑靥挂着。

秦雨薇刚下车,人还未站稳,小小的身影便已然扑入她的怀内,甜甜的声音,带着童音的懦懦感:“妈咪!”

秦雨薇慌忙接住那小小的身子,低眉浅笑,眼底散发着柔柔的光环,那是世间最为温暖的浓浓爱意。

小家伙讨喜似得仰着脖子,小脚丫微微踮起,肉鼓鼓的小手还不够环上秦雨薇的腰际,可小人儿似乎和这较起了劲,一张圆嘟嘟的粉嫩脸蛋憋了个发红,正努力的往妈咪的怀里钻。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见到他了吗 小小的脑袋顶着一个西瓜头的发型,风中一吹,几丝碎发扬起,滴溜溜的水灵大眼,蹭亮蹭亮,一如某个男人,都透着一股说不尽的狡黠。如出一辙,在这点上,秦雨薇有时也不觉头痛不已,明明想忘记,可看着那好似一个模子中雕刻出来的缩小版人儿,心就没来由的隐隐作痛。

“宝贝儿子,来,让爹地好好瞧瞧,有没有想爹地?”随后从车内出来的左俊毅眸光定格在今晚第二次走神的秦雨薇身上,剑眉挑了挑,脸上随即染上一抹温和的笑意,几步走到他们母子跟前,弯下腰,一个手劲,瞬间就把小家伙提到了头顶。

“想妈咪的时候,附带着想了下,那算不算是想?”秦梓煜扑闪着一双天真无邪的明眸,红润的小唇瓣微微咬着,脸上洋溢着欢快的笑意,只是那眼底,扬着说不尽的狡黠。

左俊毅淡淡笑着,只是笑容中多了抹无奈,他单手抱着小家伙,单手宠溺的刮刮他的鼻梁,微微轻叹,心中腹诽不已:他呀,怕是要被这小家伙给吃的死死的。

秦雨薇自是将这一切都落入眼底,心底的感动,那是不言而喻的,她看着秦梓煜趴在左俊毅的肩上,回头还不忘冲着自己调皮的吐吐舌头,就连那笑,都和男人有着八九分的相似度。

秦雨薇脸上刚展现的笑容不觉又收了几分,红唇抿了抿,才敛起忧郁的神色,跟着他们两人走了进去。

门口的佣人见着两人回来,忙道:“少爷,小姐,你们回来了。”

“嗯!”左俊毅因正顾着和秦梓煜闹腾着,就没接话,倒是身后的秦雨薇浅笑着应了声。

几人一前一后进了屋,管家已然将晚餐准备好,正在一旁候着。

于是,简单的打理后,几人便入了座。

小家伙也不知是怎么了,今天特别兴奋,就连一贯的作势也不顾了,长长的餐桌上,就见着他小脚丫踩在椅子上,蹦蹦跳跳,从这头蹦到那头。

“梓煜,快下来,不记得妈咪怎么教你了吗?”夏雨薇脸色微沉,看着如今在眼前活蹦乱跳的儿子,心中五味参杂,许是今日见着他的缘故,如今看着儿子好好的,心中却是酸楚难当。

若不是有左俊毅在,那小小年纪,怕是就从没体会过什么是父爱,他的童年,该有多少的缺憾。

思及于此,她的目光不经投向首座的左俊毅,看着他正以温和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不觉一愣,可随之扬起一抹感激的笑靥,多年相处的默契,令两人哪怕没有只言片语,都能知道对方在想什么。

左俊毅看着眼眶微微有些泛红的她,心思一动,更何况,今日他也有得到消息说这次的时装展,有薛子昂的参与,如今看着她从时装展结束到现在一直魂不守舍的,大概也猜到了点,只是心细的他,不去点破。

“妈咪,你都两人没回来了,爹地也没回来,你一回来就对人家凶,煜儿怕怕。”小家伙说着,粉嘟嘟的小嘴还撅得高高的,那眼中更是水汪汪一片,好似你再说他一句,他就大有哭给你看的。

“梓煜,你又不听话了,吃饭就该端正坐着,知道吗?”秦雨薇一听,心中不觉愧疚,可脸上依旧不露分毫,她向来严以教子,在这点上,没有妥协的,所以,这会,她仍旧耐着性子解释。

“不嘛,不嘛……”秦梓煜一向乖巧懂事,可今日也不知是怎么了,就闹腾上了,不让他干啥,他还非得对着干。

“秦梓煜,赶紧给我坐好,听见了没!”夏雨薇眸色微沉,脸上的笑容也不见了,手中碗筷一掷,目光就盯着他,随意可见发怒的前兆。

左俊毅看着她当真是沉下了的脸色,黑眸微眯,脸上的神色也随之变了变,稍纵即逝,转眼恢复如常。

他刚想开口劝着,就听见秦梓煜哇的一声哭了起来,那划破云霄般的宏亮,可真是憋足了气,饱满有力。

左俊毅指尖拂过眉梢,叹息了口,才起身探着大半个身子,从餐桌的另一旁将他抱入怀内,一手轻拍着他的背脊,帮他顺气,话却是对着秦雨薇说的:“好了,煜儿也是难得贪玩,别和孩子太较劲。”

秦雨薇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偏高,抿了抿唇,语气放缓了几分:“你这样老惯着他,会把他宠坏的,有些东西,就得打小抓起。”

“没你说的那么严重。”秦梓煜的哭声渐弱,这会左俊毅才抬眸看了她一眼,继而摸着秦梓煜的小脑袋道,“我们煜儿可是小男子汉,不能动不动就哭鼻子,对不对?”

秦梓煜在他的怀里抬起水汪汪的小眼,那眼角还挂着泪滴,可怜兮兮的瞅着,鼻子酸酸的,一扯一扯,那极力忍着的模样,令人有些忍俊不禁。

左俊毅看着小家伙的小脾气已然下去了,又低声哄了几句,才将他交给一旁的保姆,让她给带上楼去。

秦雨薇眸光微闪,目光追随着小家伙的身影,直到他消失在楼梯口,才缓缓收回视线,只是眸中的神色越发的深沉了些许。

左俊毅唇畔紧抿,若有所思的目光投向身侧的她,双手优雅的交叠搁在桌沿,独特的温润嗓音微微泛着喑哑:“薇薇,我们谈谈。”

秦雨薇诧然抬眸,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被他尽收眼底,他的眸光轻轻眯起,眼中有着洞察的精芒,不发一言,却令秦雨薇顿觉头皮发麻。

她的神情极为不自然,硬是挤出一抹淡然的笑容,声音低低的:“谈什么,天天见面的人,有什么需要如此郑重的?”

左俊毅目光幽深,温润的脸上难得流露出一股强势的冷意,紧紧盯着她无暇的容颜,一瞬不瞬,安静的氛围中,总有一股说不出的诡异,好似要参透秦雨薇的内心一般。

长长的餐桌上,那道道精美的菜肴,已然冷却,两人也没了食欲,如此丰盛的菜肴,相应着沉寂的两人,到有了几分凄凉的悲感。

“你见到他了。”时隔好久,男人才倾吐一句,只是看似疑问的句式,他却是用了肯定的口吻。

章节目录 第四章 妈咪有我保护 秦雨薇神色一震,猝然睁大的双眸,就这么静静的凝视着他,深邃的眼底,看不出他的心思,秦雨薇不觉眯了眯眼眸,转瞬收起脸上的失措,眼波流转间,归于平静。

她重新拿起桌上的筷子,端着饭碗,开始安静的吃着,显然并不打算回答继续这个话题。

只是,有人想要回避,有人却偏要她面对。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秦雨薇的态度,明显激起了男子的怒意,他的眼底,有着明显的不悦,就连如玉的容颜都变得刚毅,不再是她眼中那个温和的左俊毅,而是同样立于商场不败之地的王者之风。

秦雨薇伸出去夹菜的手在半空中明显有停顿,只是那微妙的变化,只是几秒的事,转眼她又泰然自若的去夹菜,好似什么都不曾发生似的。

左俊毅看着她那强做坚强的模样,眸光再次暗了暗,就连说话的声音不觉提高了几个分贝,也冷了几分:“你还要这么自欺欺人下去吗!”

秦雨薇低垂着脑袋,杏眸盯着手中的米饭,有些愣神,长长的睫毛飘闪不定,沉默继续蔓延,好一会,她才搁下碗筷,抬眸正视他的质问目光:“不然,我应该怎样做,你告诉我?”

“你爱他。”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到的是依然难以忘怀的情感,那深深的爱意,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哪怕她极力隐藏,自欺欺人,可这依然是改变不了的事实。

秦雨薇沉默的低下脑袋,羽扇睫毛在灯光下忽闪忽闪,眼睑下黑暗不明的神情,点点痛楚,悄然掩盖,手中的筷子无意识的夹着碗中的菜肴,一下一下,只是机械的拨弄着,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

男子幽幽的叹息从身侧传来,秦雨薇心神一震,显然是自己无意识的举动伤到了他。

她抬眸,波澜不惊的眼眸平淡的望着,红唇微微抿起,苍白的脸色似乎较之刚才有所改善。

“逃避永远不是解决问题的最佳方案。”他眸中有着复杂的光芒,隐忍的眼底掀起不一样的凝重,那千言万语都归结在那深深的凝视之中,心底一沉,他替她做决定,“伊尚作为赞助商,会在法国停留一段时间,除了庆功宴,怕是还会有后续合作事宜要谈,我希望,到时,你已然能够坦然面对他。”

左俊毅语调平静,他一一分析着之后的走势,对于薛子昂,有过几面之缘,可了解不深,可这次他却是下足了功夫,只因和她有关。

秦雨薇眸色不觉加深,极为复杂的看着他,久久未语。

偌大的餐厅内,气氛瞬间凝结,微妙的变化,令侯在一旁的佣人都大气不敢出。

好一会,秦雨薇才放下碗筷,脸色已恢复如常,她抿起的嘴角扬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声音婉转轻柔,却有着说不出的坚定:“我试试。”

左俊毅久悬于嗓门口的心终于落下,不由会心一笑,清秀的俊颜越发的温润如玉,大大的松了一口气,他知道,但凡秦雨薇说试试,便是会做到,只是她一贯的性子使然,使得她从不把话说满。

秦雨薇看着他如释重负的脸庞,当下觉着好笑,心境变了,自然笑容也多了:“吃饭吧。”

晚饭后,秦雨薇不放心孩子,随后就上了楼,推开小家伙的儿童房,保姆正哄着,小家伙一见门口的秦雨薇,小嘴撅得高高的,负气似的背过身,就是不理她。

秦雨薇心里觉着好气又好笑,示意一旁的保姆先下去,自己才慢慢走到孩子的床前,弯身蹲下,看着儿子气鼓鼓的小脸,心里也同样不好受。

“宝贝,还在生妈咪的气?”轻柔的声音夹着浓浓的母爱。

秦梓煜小脸朝天,鼻孔哼气,连着哼哼了两声,没个正眼。

秦雨薇抿着唇浅笑,知道儿子需要哄,可又不能太明显,不然他同样会和你急,所以她伸着自己的手,轻轻碰触那双搁在小膝盖上的小手,话语都带着笑:“我们的宝贝现在可是小大人了,不会和妈咪计较的,对不对?”

秦梓煜嘴角嘟嘟的,红润的小脸蛋依旧鼓着,一双大大的清澈眼眸忽闪忽闪,那认真思考的模样,令人忍俊不禁。

秦雨薇见小家伙有丝松动,嘴角扬了扬笑意,继续怀柔攻略,指尖勾勾他的小手,讨好的意味再浓不过。

“妈咪是不是见到爹地了?”小家伙闪着他灵动的眸子,神情超脱年龄的稚嫩,倒真有几分小大人模样。

秦雨薇神色微楞,一时错愕的睁着眼眸,嘴角扯动,不知如何开口,她自然知道他口中的爹地不是左俊毅。

对于父亲,她从未对他隐瞒,只是令秦雨薇诧异的是,她没想到,儿子如此敏感,只是她无端的失常,就能联想至此。

秦梓煜咬着自己的小嘴巴,喳吧喳吧,歪着脑袋,滴溜溜的转动眼眸,似在斟酌用词,小手主动牵过秦雨薇的手,在小家伙的眼中,秦雨薇一直是个称职的母亲,虽然他不缺父爱,可对于亲生父亲,总有着不一样的渴望。

今天,他去找左俊毅爹地的时候,偷听到他的电话,才知道他那不可一世的爹地来了法国,他本想自己偷偷去找他,可转念一想,为了不让妈咪担心,还是先等等,也考验下他,看看他到底值不值得自己站在他那边。

“煜儿不是有爹地吗,嗯?”秦雨薇的小手包裹着小家伙的小手,伸出另一手宠溺的揉揉他的发顶,眸光深沉,那一闪而过的痛楚,巧妙的掩藏。

可那不一样。

秦梓煜眼里,心里,都表达着这份不同,可他害怕母亲伤心,愣是没说。

小家伙懂事的点点头,伸着不长不短的手臂,轻轻搂上秦雨薇的颈项,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上,一脸认真:“恩恩,妈咪不怕,妈咪还有宝宝,有干爹,有扬扬叔叔……”

“嗯,妈咪有宝宝。”秦雨薇也亲昵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眼中泪花闪烁,儿子如此懂事,她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章节目录 第五章 有人要遭殃了 秦雨薇自然知道,儿子花着心思,只是为了不让自己伤心,这一刻,她的心格外平静,薛子昂的到来掀起她内心的波澜,如今也归为平静。

有些事,迟早是要面对的,既然遇上了,那就顺其自然。

门外,左俊毅不放心她,也随着她上楼,只是在听到母子俩的谈话后,他的脚步便再也挪不开,一双如墨黑眸闪着复杂的光芒,脸上的神情亦是晦暗不明。

他的背脊挺得直直的,垂落的双手在身侧紧握成拳,好一会,才抿唇离开。

这夜,母子俩相拥而眠,小家伙紧紧依偎在她的怀里,脑袋枕着她的手臂,睡得香甜。

秦雨薇静静凝视着这张和某人极为相似的小脸,心中五味掺杂。

翌日,大清早秦雨薇就接到萍姐打来的电话,就连寒暄都没有,看来确实是急了,直接就谈合作,说是昨晚伊尚老总点名要见她,可她倒好,直接关机,连个人影都找不着,这不,她没办法,只能推脱,但条件是接下去的系列时装展,必须由她亲自操刀。

“薇薇,这事我自己擅做主张替你定下了,稍后你来公司一趟,中午我帮你约了薛总,你们单独谈谈。”萍姐最后交代了句,便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径自挂了电话。

秦雨薇独自盯着电话瞧了好一会,脸上神色微变,波澜不惊的眼底,不知在琢磨些什么。

当她推开卧室房门的时候,小家伙正趴在床上闹情绪,保姆站在一边给他穿衣,可他非不愿,看到秦雨薇进来,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衣服也不穿了,赤着脚溜溜的跑向她。

秦雨薇看着缩小的模样,心头一暖,忙弯下腰伸手抱住,一边朝床头走去,一边柔声呵斥:“怎么了,宝贝这样可不乖了,妈咪不喜欢煜儿了。”

小家伙也不知是怎么回事,一早就恼情绪,这会趴在她的肩头,死活不肯松手,秦雨薇眼神询问一旁的保姆,只见保姆也摇摇头。

她无奈的从保姆手中接过他的衣物,自己独自应付。

“煜儿,听话,先把衣服穿上,不然又要感冒了。”秦雨薇再次去揪他紧紧不松的手臂,耐着性子开口。

“不要不要!”

“秦梓煜!”她的脸上瞬间沉了下来,心头本就烦闷,如今更是觉着一口郁气难消。

小家伙许是吓着了,也不嚷了,瞬间安静了下来,小手也松开了,只是一双无辜的眸子正紧盯着她瞧,那眼眸里,满满的都是委屈,就差没把泪水落下了。

秦雨薇看着心痛,脸色缓和了些,可依旧有着不悦。

“这是怎么了?”左俊毅听着楼上的动静,心里不放心,便往楼上走去,刚到门口,就听见秦雨薇冲着儿子吼。

他心中微惊,两人相处五年,她的脾性自己还是多少了解的,对于儿子,秦雨薇从没吼过一句,更别谈这么气急败坏的,心中了然。

小家伙听着声音,乌黑的眸子随即一亮,可转瞬又委屈的憋着劲,开口的声音都带着哭音:“爹地!”

左俊毅轻叹,明知那小鬼是故意的,可却依旧忍不住心疼,他从秦雨薇手中接过衣物,淡淡道:“还是我来吧。”

秦雨薇愣愣的挪开身子,看着他细心的替小家伙穿衣,紧蹙的眉头从清早开始就没舒展过。

整理妥当,左俊毅抱着小家伙下楼,交给保姆,她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跳出的竟是薛子昂那张模糊的俊容,脑子中闪过一家三口的温馨画面。

她暗恼的再次皱紧眉头,啐了句自己:秦雨薇,你还真是魔楞了。

左俊毅的车子在秦雨薇公司门口停了下来,因是上班高峰期,大厦门口人来人往,基本都是在这办公楼内工作的上班族。

秦雨薇刚欲下车,身后就传来他温润的嗓音:“薇薇,下班后我来接你。”

她握着车把的手一顿,前倾的身子也随之缩回,侧转着身子,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不用了。”

“我来接你。”他的口吻不容分说,其中的坚定,是从未有过的。

秦雨薇杏眸微眯,看了他好一会,才轻笑出声:“好吧。”

相处多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他顾虑什么,不过她也不在意,迟早是要面对的。

她嘴角挂着浅笑,推门下车,关门的瞬间似乎又想起什么,弯腰探入车内,交代着:“下午别忘了去接煜儿,今天他提早放学。”

“好,去吧。”

秦雨薇不再多言,点点头,嘱咐了句路上小心点便走进了大门。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大门口,左俊毅才收回视线,脚下踩着油门扬长而去。

上班的时间渐渐过了,门口的人流量也随之减少,唯有熙熙攘攘的几人,正赶着点的往里跑去。

马路对面,一辆纯黑色的豪华型雷克萨斯正安静的停靠在一边,黑色的贴膜挡去那车内张扬的俊颜,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

“开车!”男子磁性的嗓音有着独特的浑厚,只是简单的两个字,从他嘴里出来,毅然的霸道,不容置喙。

金伟透着后视镜看了眼坐在后座的男人一眼,只见他面色阴冷,一双深邃的黑眸眯成了缝,风云四起。

他不禁暗自心惊,跟在大BOSS身边那么久,很少会瞧见他流露出这般神色来。

而一般,他流露这般神色的时候,就表示,有人要遭殃了,而且,下场向来不是一般的惨。

金伟看着,都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黑色的雷克萨斯以桀骜的姿态疾驰而去,可在这时间点却依旧让人们浑然未决。

那只是人们上班途中发生的一段小插曲罢了。

秦雨薇刚上去,孙杨就在门口堵着,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忽明忽暗间,却是透着浓浓的关怀。

她不由觉着心头一股暖流划过,这么多年,是他一手提携,才有她的今日,如今对秦雨薇来说,左俊毅是亲人是朋友,而他孙杨,同样是她的亲人,至亲。

“有什么话去我办公室谈。”秦雨薇看着他急于开口的样子,忙打断,径自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六章 那男人是谁 孙杨推了推脸上那副挡了大半张脸的黑框眼镜,挠挠那一头短发,幽怨的叹了口气,认命的跟在她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因着他们在公司的地位,自是有不少小辈朝他们打招呼,秦雨薇均是点头微笑,而身后的孙杨,则是扯着他那张欠扁的脸,对谁都是玩世不恭的模样。

进了办公室,孙杨关上门,劈头盖脸就是一句:“秦雨薇,你有拿我当朋友吗?”

他此话一出,弄得秦雨薇莫名其妙,手中的包还未搁下,就这么直直的望着满脸怒容的他。

“扬扬,你说什么呢?”她轻笑着问道。

“停,你别给我笑,你一笑我就受不了。”孙扬双手做了个停止的动作,脸上的怒意未消。

也不知他孙扬是犯了什么冲了,每次他动怒,只要秦雨薇一笑,他那怒气就全消了,对于她那真是半点免疫力都没。

“好,我不笑,你说吧。”秦雨薇扑哧一声过后,嘴角憋着笑,只是眉眼中依然笑意涟涟。

“你有拿我当朋友吗!”他旧话重提,脸上的神情难得的严肃。

“扬扬,我发现一个晚上你这都干啥去了,怎么今早没把脑袋带过来呢。”说着,秦雨薇还凑近几分,小脸认真的看着她,在细瞧之后,还不忘连连点头,肯定自己的说法。

孙扬以手抚额,低叹一声:“薇薇,你离我远点。”

“好!”秦雨薇这回很好说话,扬着双手一摊,自顾自的绕过办公桌,在椅子上坐下。

孙扬心中为之一松,心想这回总算是可以转入正题了,他两手撑着桌面,低着身子,一字一句认真的问道:“是朋友,认识你那么多年,怎么就不知道你还认识了这么一位大人物?”

“扬扬,你这说话怎么越发不着调了。”

“怎么不着调了。”孙扬心急,也不罗嗦,蹭的在她对面坐下,一股脑的说道,“我看你才不着调呢,昨天我就发现你对劲,谢幕那会就盯着那男的出神,后来庆功宴也不去了,这也不算什么,结果人家到了那,点名要见你,知道你没来,转身就走,连个招呼都没打,你自己说说,这正常吗?”

“连个招呼都没打?”她眼睑低垂,喃喃着,脸上神色不佳,眼底明显的闪躲自是没有逃过孙扬的眼。

“对!”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知道瞒不过,反倒坦然了,嘴角轻勾,莞尔一笑:“说吧,你想知道什么?”

“他是谁,为什么要躲他,还这么极力撇清,这不是你的风格?”

“他是煜儿的父亲。”秦雨薇淡淡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只是眸底闪过的沉痛,是骗不了人的。

“你还忘不了他?”孙扬为之震惊,敏锐的感官告诉他,他们没那么简单,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么一层关系,难怪她会如此反常。

“没有。”像是为了证明什么,秦雨薇急急反驳,只是殊不知,如此急切,倒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孙扬也不点破,笑了笑:“这些都是其次,关键是萍姐已和对方谈好合作的相关事宜,相信不久之后,你们会经常碰面。”

孙扬只是在提醒她,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我知道,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处理,不会让你们为难。”

“你知道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你关心我,谢谢,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秦雨薇取过一旁的资料开始翻阅,显然在这个话题上,她不愿再多说。

孙扬眸色暗沉,动了动嘴角,还是没有再说,无奈轻叹:“那你先忙。”

“嗯,好!”她从资料中抬起眸子,巴掌大的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可更是这样淡然的神色,令孙扬越发不放心。

他静静的看了她一眼,才无声离去。

秦雨薇看着再次合上的办公门,神情呆愣,她将自己蜷缩在小小的皮椅内,强逼着自己忙碌起来,可一个上午,一点效率都没有,还频频出错。

转眼中午会餐时间快到了,秦雨薇办公室的门响起清脆的敲门声,萍姐风姿卓绝的身影出现在门口,脸上的笑容几分真诚,几分假意,令人分辨不清:“薇薇,时间差不多了,别让薛总久等。”

时间和地点,她一早就告诉过秦雨薇,这会只是例行提醒,说白了,不过是怕秦雨薇关键时刻掉链子,倒是难堪的就是公司。

秦雨薇眸光微闪,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好,我知道,一会就过去。”

“那你收拾下,我还有事,就不陪你过去了。”

“嗯!”

繁华的都市,高楼林立,秦雨薇独自站在马路边,抬头仰望那直冲云霄的酒店,金雕玉石的建筑,磅礴大气,烫金的字体镶嵌在顶端,大厅前门两旁摆着两盆名贵的树木,透着玻璃门往里望去,那金碧辉煌的装修,更是装点到了极致。

她目光清冷,心中腹诽不已:还是没边,依旧喜欢讲究排场。

秦雨薇还未走近,里边就有人出来迎接:“你好,请问是秦雨薇秦小姐吗?”

她轻点头,算是应下。

“薛总已经到了,请跟我来。”

侍者引着她穿过大厅,拐向楼梯后边,那里别有洞天,穿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右转之后,来到另一部电梯口,两人先后上了十二楼。

电梯打开,侍者却没有再领着她的意思,她不由侧目,也站着没动。

“秦小姐,我就只能送你到这了,您出了门先左拐,直走到底在右拐,左手边最后一个包间就是了,那里有薛总的人在。”侍者踏出电梯口,一边指给她看,一边解说。

秦雨薇也不为难她,点点头:“好!”

按着侍者所指的方向,她缓步走去,一边细细打量四周,即便只是个普通的过道,都装点的格外雅致,挂着的有不少名画,随便一幅,怕也是上千万的价值,思绪不由一转,想着这酒店的老板还真是下血本。

“少夫人!”一声铿锵有力的呼喊,拉回秦雨薇的思绪,也让她的心境为之下沉。

章节目录 第七章 他的女人谁敢肖想 她脚步一顿,目光停留在前方,果然是跟随在薛子昂身边的金伟,依然一身黑色西装打扮,一丝不苟的神情,此刻正恭敬的微微弯着身子,而他的身后,同样一身黑色装扮的两人,一左一右站在门口,这会也同样弯着身子。

“金伟,我已经不是了,没必要再如此称呼我。”秦雨薇愣了愣,随即淡然一笑。

“少夫人,少爷已经等着了,您还是快些进去吧。”金伟依旧恭敬如常,便不敢有半丝违逆。

秦雨薇知道他的为难:“嗯!”

她深吸一口气,哪怕做足了思想准备,可到了最后,依然内心忐忑。

秦雨薇轻轻推门而入,室内简单的摆放着一张欧式餐桌,一套皮质沙发,再无其他,于外间的装饰显然格格不入。

此刻,男人正慵懒的靠着沙发,一双锐利黑眸正紧紧盯着门口的她,薄唇紧抿,因着已是开春,男子只着了一件黑色衬衣,袖口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领口的扣子散了几颗,古铜色的肌肤在衬衣下若隐若现,浑身散发着一股特有的邪佞。

“这么多年,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当真的面对了,秦雨薇反倒觉着没什么,泰然的神情,嫣然一笑,好似话家常一般,只是普通的老朋友见面。

“过来!”男人的声音微沉,阴鸷的眸光泛着嗜血的冷酷,那似凝了千年寒冰的脸上,依旧没有半丝柔情可寻。

秦雨薇神色楞然,不觉嘲笑自己的天真,当年都不爱,时隔多年,又岂会有感情。

她款款而来,嘴角噙着淡淡的冷意,清冷的目光再也没有往日的柔情爱意,倒是多了抹别样的复杂。

许是做了母亲的缘故,在薛子昂的眼中,她成熟了,也更有女人味了,眸光流转,已是翩然,妩媚动人。

秦雨薇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神闪过一丝犹疑,他强大的气场依旧给人绝对的压迫感,纵使如今的她不再如当初那般柔弱,可依旧被他的气势做惊骇。

她缓缓挪动脚步,手紧紧抓着包包,人刚走进,手腕就有一股力量牵引,一个不防,整个身子便落入一个刚硬的怀抱,混杂着淡淡的古龙水味,熟悉又陌生。

他的臂膀强健有力,手臂紧紧的圈着她,将她困在自己怀内,一双黑眸高深莫测,俊逸的脸庞同样莫测,薄唇紧紧抿着,牵起一条细缝,给人难以捉摸的感觉。

秦雨薇反射性的伸手抵触在他胸前,杏眸圆睁,小嘴因错愕微微开启,扯动,想开口却不知该说什么,尴尬的神色爬上娇颜。

他手臂一再收紧,刚毅的俊颜埋入她白皙的颈侧,深深吸了口气,紧闭着双眸,似享受似喟叹,那是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小手使足了劲,死死抵着,面对他突如其来的举措略显惊慌:“放开我!”

薛子昂无奈轻叹,从她颈项抬起眼眸,眸底染上一丝深情,覆盖在薄薄的雾霭之中看不真切,嘴角邪肆勾起,依旧的狂妄不羁:“五年,就学会这些,嗯?”

他缓缓眯起眼眸,眸中有着危险的精芒,那是他动怒的前兆。

秦雨薇心神一震,自然明白他这话的言外之意,无非是自己的态度没得他的心。

“薛先生,我们很熟?”她眸光闪过一抹伤感,随即消散,淡淡的小脸上满是冷漠。

他的目光射出精光,夺人心魄,冷冽的俊颜更是添了几分冷意,好似冰峰凝结的雪山,凝了千年寒冰,那双眸子,令人不敢直视。

秦雨薇心下恍惚,心里有了几分惬意,可脸上依旧冰冷一片,不甘示弱的对上他的眸光,轻扬下巴。

他的大掌附上她白嫩的娇艳,眸光深沉,看不清情绪,紧抿的薄唇突然扯出一抹狡黠的笑,浑厚的嗓音似酒醉般醇醇:“熟不熟,不是光凭一张嘴说的,嗯?”

秦雨薇心下大惊,那灼人的目光更是令她失了方寸,手忙脚乱的推挤着:“薛子昂,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唔……”

薛子昂一个反转,高大的身影就将她压在沙发上,薄唇精准无误的吻上她的红唇,将她随后的话悉数吞没。

他的吻带着浓浓的思念,很是急切,又带着几分惩罚的意味,疯狂的掠夺,肆意啃噬,只将他五年来复杂的情绪宣泄在这深深一吻中,带着天崩地裂的决绝,饱含海角天涯的缠绵情深,恰似一江春水源泉,久旱逢甘霖,一触即发。

秦雨薇的抗拒渐渐渐弱,激烈的挣扎也在他强势霸道的索吻中点点融化,五年的沉淀,积淀的思念,在他的点拨下瞬间苏醒。

她的双手不觉绕过他的颈项,缠上他的后颈,一双杏眸轻轻合上,时而回应他的吻,思念好似台风海啸袭来,一发不可收拾。

男人一喜,脸上的神情不禁柔和下来,手上的动作也柔和了下来。

不知何时,待秦雨薇惊醒的时候,身上的衣物已然凌乱的对在地上,两人都裸裎相待,她一惊:“不要!”

只是那一声惊呼,怎么听着都没有任何说服力,喑哑的嗓音,满是暧昧的意味。

薛子昂眸光一沉,嘴角邪肆勾起:“薇儿,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嗯?”

他的神情温和,只是那眼底隐藏着狂风暴雨,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张了张嘴,却再也说不出。

他满意于她的表现,薄唇噙着笑,缓缓沉下身子,低沉的嗓音性感而魅惑的在她耳边响起:“老婆……”

那声老婆,道尽他所有情深,浓浓的鼻音,那是满腹的缱绻眷恋,一声老婆,薛子昂才觉着自己又重新活了过来,只有当他完全拥有着她的时候,他才会觉着,她就在自己身边,真真的。

秦雨薇也不禁被他那声老婆震撼到,睁大着眸子,对上他的黑眸,那眼底,满满都是自己,此刻的她,在他的眼里,竟是如此娇羞,一如幸福的小女人。

她心下大骇,慌忙放下依旧揽着他颈项的手臂,失措的推着他:“你起来!”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小少爷不见了 薛子昂脸上一片阴霾,低头看了她一眼,转而再低了低脑袋,有些哭笑不得:“老婆,你是想要亲手断送你未来的性福,嗯?”

秦雨薇只觉着一股热流直往脑门冲,脸瞬间火辣辣的红了起来,羞愤的恨不得找个地洞把自己给埋了。

嗤嗤的笑声传入她的耳畔,她狠狠睨了男人一眼,只是那眼神,如今看来哪还有半丝狠劲,完全的娇嗔,薛子昂不由看得痴迷,眸中的神色又沉了几分。

对于她,五年前,那不过他疼爱的方式,如今,心爱的人就在自己身上,哪有就这么轻易放过她的道理,他恨不得将五年失去的所有都要回来。

极近缠绵,疯狂掠夺,五年,冲不淡他对她的爱,只会越发浓厚。

当秦雨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夜幕降落,她心中暗惊,急于起身,瞬间才发现不对劲。

她环顾四周,这才看清,昏暗的灯光下,房间的装修,根本就不是她自己的房间,银灰色的空间内,几乎所有的色调都是围绕着它来的,再看床上的被褥床单,依旧是不便的银灰。

秦雨薇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慌忙回头,果然身旁映入一张熟悉的俊颜,此刻正安详的闭着双眸,男人修长的手臂有力的揽着她的腰际,就连睡梦中,都不愿松开。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苦涩的疼痛,连带着新口的地方都隐隐作痛,视线从腰际的手臂上移,最后停留在他冷峻的容颜上。

沉睡中的他,摒去了一贯的冷冽桀骜,神色柔和,性感的薄唇微微抿着,似乎还略带着勾起。

秦雨薇嘴角不由染上一抹浅笑,指尖情难自禁的抚上他的剑眉,顺着他的五官缓缓下滑,她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是永恒,可她也清楚,那就是奢望。

她眼底的情深不变,只是横亘在他们中间的,怕是这辈子都难以逾越。

蓦地,她的目光越发的柔和,想起自家的宝贝儿子,还真是遗传了他的完美基因,那宛如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缩小版,心隐隐颤着。

秦雨薇小心翼翼的起身,一手抓着被角,一手去取手机,想给儿子打个电话,这会,怕是儿子找不着她,会闹。

可拿着手机她才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关机了,秦雨薇忙开机,手机刚一开,短信,未接来电,密密一串,显示的都是某个人的手机号。

秦雨薇心中突然生气一股不安的感觉,她了解他的脾性,若不是有特别重要的事,不会如此连续的电话。

她忙拨过去,那边传来左俊毅低沉的嗓音,可从中,她听出了焦急:“薇薇,你这会在哪?”

“我,我有点事在外面,发生什么事了?”秦雨薇下意识的回头看了依然熟睡的薛子昂一眼,才压低声音,极力镇定的开口。

“煜儿不见了。”他的声音透着疲惫,左俊毅单手揉着隐隐发痛的太阳穴,眉头紧锁。

秦雨薇仿佛失聪了一般,觉着整个世界陷入了无边的黑暗,嘴角微微开启,握着手机的手不觉颤抖,一个松手,手机掉落在被子上。

“薇薇,喂,薇薇,你有在听吗?”左俊毅可以想见,煜儿对于她来说,那就是全部,如今,哪怕他知道多年的磨练,她已然足够坚强,可儿子,却是她一直以来的软肋。

秦雨薇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取过手机,一度哽咽,强自压下心头的颤意:“你在哪,我马上过去。”

她手忙脚乱的穿上衣物,顾不得停留一分,夺门而出。

卧室的房门合上的瞬间,薛子昂锐利的黑眸豁然睁开,直射门口,若有所思的眸光缓缓移动,视线落在身旁凌乱的被褥上,神色微动,尤其是看着那慌忙落下的女士耳坠,目光越发的柔和。

他掏出手机,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才不疾不徐的起身往浴室而去。

当他出来的时候,一身黑色纯手工西服,配以黑色的西裤,只是内搭的衣服不再是他一贯的衬衣,而只是普通的套了件运动短袖,即便如此随意的装扮,依旧难掩他与生俱来的高贵狂傲。

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金伟立马迎了上来:“薛少,这是您要的资料。”

金伟的手中,有着一叠厚厚的资料,那全是关于这五年来秦雨薇的生活的,以前,秦雨薇有心避着,自然是不会让他找到,而今自然不同,知道她的下落,薛子昂的势力自然能够轻易找到。

“查到了没,她那么着急是去干什么?”

“这……”

薛子昂倏地抬首,手上的资料重重合上,凛冽的黑眸迸射出寒光,薄唇抿的发紧,洞察所有。

“小少爷,不见了!”金伟知道是瞒不过的,犹疑再三,还是说道。

薛子昂剑眉一拢,黑眸深不见底,手上的资料往金伟手中一塞,脚步稳健,只是细细探究才会发现,那沉稳终是不如以往,多了些微的凌乱。

金伟深知事态紧要,二话不说,忙跟上他的步伐。

“动用这边所有的关系,不惜一切代价,今晚十二点之前,我要得知消息。”

“是!”金伟低垂着应下,赶忙掏出手机,一边指挥着身后的保镖跟上,一边吩咐暗夜在美国的分部。

两个高大的身影一前一后出来酒店,薛子昂神色冷硬,刚毅的五官棱角分明,浓墨的瞳仁微缩,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王者气势。

蓦然,薛子昂的身子猝不及防的停顿,如鹰的眸光深沉的眯起,紧紧盯着前方几步之遥的人儿。

显然,在他身后的金伟也看到了在不远处悄然站着的小人儿,心下微惊,忙伸手示意身后的保镖停下,顺带着正在通话的内容也随即改变,成了所有的人随时待命。

金伟暗松了口气,同时又一颗心提到脸上嗓门口,心中轻叹:小少爷,您想玩,也不待这样的,这不是存心折磨他们弱小的心脏吗?

秦梓煜小小的身子背着和他差不多大小的书包,手中拿着一张照片类的东西,正转着眼眸,歪着脑袋往这边看来,显然也没料到会如此轻易,就让他找着了。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是不是我爹我说了算 小家伙一愣,随即便歪着脑袋走上前,对着薛子昂就是一番打量,然后才老神在在的往他身前一站,稚嫩的声音有着不同于年龄的认真:“你就是我亲爹地?”

秦梓煜还不忘特意加重“亲”这个词,显然,对于他这位姗姗来迟的老爹,有着诸多不满。

薛子昂怕是怎么都想不到,堂堂伊尚总裁,兼暗夜一把手,竟会被一个小孩子问住。

他的嘴角渐渐染上笑意,眉宇间的戾气也缓缓消散,冷毅的脸庞转而柔和,摒去他一贯的冷冽,轻笑的弯下腰,伸手就欲去抱。

不想,小家伙似乎并不打算就这么容易认回这个爹,短小的小腿却很是灵力,就在他双手要碰上他小身子的时候,一个后退,小脸依旧的天真无邪,微微仰起,眨着那双通透的大眼,那眼眸间的神似,像极了秦雨薇。

小家伙鼻子一缩,嘟着唇瓣,心想着:没见着他还没打算认这爹吗?再说了,要想做他秦梓煜的爹,那也得通过了他的考验才行。

薛子昂再次楞了楞,双手略显尴尬的停在空中,不过,就在金伟以为他会动怒的时候,他反倒笑的温和,弯着的身子索性改为蹲着,手肘支撑着膝盖:“煜儿这是为了亲爹,要离家出走,嗯?”

秦梓煜顺着他的目光,当然也留意到了他背着的书包,那里边他备有零食、饮料、干粮,当然还少不了指路的平板电脑,背了那么久,这会经薛子昂这么一提醒,还真觉着沉了。

小家伙取下书包,就往薛子昂怀里一推:“我累了。”

薛子昂眉头轻挑,也不在意,一手拎起书包,一手抱过小家伙,单臂将他举起和自己平视:“走,爹地带你回家!”

薛子昂回头的时候,在经过金伟身旁,低声吩咐了句:“给少夫人打个电话,你去接她。”

“算了,不用你去了,打个电话就成。”想了想,他再次停下脚步,按着秦雨薇的脾性,怕是等不及金伟去接,自己就跑了过来,索性还是等着她吧。

“饿不饿?”薛子昂抱着小家伙往酒店内走去,身后紧跟着两个保镖,那昂然的身影,帅气的脸庞,本就是属于走到哪都能吸引人眼球的,如今又因着手中多了个小家伙,越发的引来注目。

秦梓煜一双胖嘟嘟的小手搂着他的脖子,清澈的眼镜眨巴眨巴,突然揪住薛子昂的耳朵,一脸严肃:“我要和你谈谈,一场男人与男人之间的对话!”

薛子昂不由被小家伙的神色给镇住了,面对儿子如此让他失态的举动也不恼,一脸如沐春风的笑靥:“好!”

其实,从心里,薛子昂是由衷觉着自豪的,他薛子昂的儿子,就该有如此的气魄,这于年龄大小无关,那是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他回头简单交代了几句,让保镖去点餐,自己则抱着儿子回了酒店的住房。

没一会,点的餐点就到齐了,小家伙一边吃着晚餐,一边不时抬头瞅着对面自己名义的爹,眼球滴溜溜的转动,似乎在思考什么。

薛子昂也不急,三十年来破天荒的第一次如此有耐性,看着儿子一勺一勺优雅的吃着,就觉着是无比幸福的事,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晦暗,那是对于错过他们母子多年的悲戚感。

“好了,想谈什么,爹地听着。”他见着秦梓煜放下刀叉,大掌一伸,轻巧的将小家伙隔着桌子抱入自己怀内,宠溺的替他擦拭嘴巴,问着。

“你是不是爹地,还得我说了算,这会,不算!”小家伙显然是纠结在他自称自己爹的事上。

薛子昂脸上的笑容一僵,嘴角忍不住抽动,却不知拿什么去反驳,更谈何用什么去弥补他错过的五年。

“当年,是不是你始乱终弃,所以才不要妈咪和我的?”

薛子昂脸上讪讪的,他算是明白了,儿子如此急切的来见自己,不是当真父子情深,敢情是来替他妈咪讨公道了。

“又或者说,是你根本就不希望我们出现,所以才五年都没来找过我们?”儿子又轻易的替他下了结论。

“当然,还有一种可能就是,你和妈咪是相爱的,只是由于外力因素,所以分开那么久。”小家伙看着自己老爹的脸色越来越阴暗,那森森的眼神足够的骇人,才寻思了一个自认为还不错的理由,“如果是这样,那我考虑考虑,或许会原谅你。”

薛子昂听了,脸色越发阴沉了,眼神也迸射着寒气,不是因为宝贝儿子说原谅了他,而是从宝贝儿子的话中,他听出来了,那就是说,倘若理由为上述两种同类型的,那就别希望他能原谅自己。

薛子昂此刻的内心,是备受煎熬的,看着儿子很懂事,一方面觉着是秦雨薇把孩子教育的好,很自豪,很欣慰,可另一方面,看着儿子才五岁,小小年纪却如此老成,又心里直冒酸,心疼儿子的同时,更心疼那个活在他心尖上的人儿。

他的目光由远及近,渐渐柔和,性感的薄唇微微开启,正欲解释,酒店的房门豁然被人打开。

一大一小,两人的视线齐齐的往门口看去,只见秦雨薇一脸焦急,眼眶微微发红,显然是在此之前有哭过,一双杏眸此刻却染着无尽的怒意。

“妈咪……”小家伙诺诺的喊了声,眼神中有流露出不安,几乎是本能的,小小的身子往薛子昂的怀里缩了缩。

“秦梓煜!”秦雨薇当真是气急了,急红了眼,恶狠狠的瞪着他,手中的包随手往沙发上一甩。

小家伙听到她那一声低吼,就明白,完了,这次是真完了,看来老虎头上拔须,确实不是易事。

“秦梓煜,我数三声,给我起来!”秦雨薇眼神在他身上搜寻了一圈,确定儿子完好无损的站在自己面前,心头才松了一口气,可随即而来的担忧,依旧没有减少,她深知,这样的问题如若处理不当,必会引起之后接连的问题。

章节目录 第十章 爹地替你教训妈咪 小家伙一双胖嘟嘟的小手紧紧拽着薛子昂的脖子,小脸上是满满的委屈,肥嘟嘟的脸蛋上倏地闪现两条泪痕,小嘴撅着,委屈至极。

看着儿子连哭都没有声音的隐忍模样,秦雨薇的心头同样不好受,可因着单亲妈妈的缘故,从小她只能硬着心肠教育孩子坚强,她眼中闪过一丝心疼,声音柔和了几分:“梓煜,妈咪是怎么教你的,把眼泪收回去!”

“哇!”许是仗着薛子昂在,小家伙非但没有像以往一样收回眼泪,反倒哇的一声哭得更凶了,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吧嗒吧嗒的往下掉。

“金伟!”薛子昂人生头一次遇到小孩子闹腾,还是自己的宝贝儿子,一时之间还真有些手足无措,没辙,只能阴着一张脸,朝门口喊去。

金伟听见,忙推门而入,薛子昂抱着儿子上前:“带小少爷先出去。”

他一手将秦梓煜交给金伟,一手疼爱的替儿子擦拭泪水,眼眸狡黠的冲着儿子眨眨,低声道:“好了,不哭,爹地替你教训妈咪,嗯?”

小家伙果然不哭了,眼角还挂着泪花,抽咽着,一愣一愣的看着薛子昂。

他宠溺的摸摸儿子的头,对金伟使了个眼色:“出去吧!”

一会,薛子昂才悠然转身,看着秦雨薇也真偏着身子看着自己,嘴角微勾,大步朝着她走去,静静的在她面前站定,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起,强自忍下心头想要揽她入怀的冲动,淡淡开口:“不气了?”

“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薛子昂眸光微凛,如墨的黑眸顺着她莹润的脸颊一寸寸下移,最后目光定定的定在她的杏眸,唇抿的紧紧的。

秦雨薇被他的目光看的极为不自在,本就心底有些发虚,当得知自己的儿子离家出走竟是背着自己来找父亲了,她只觉着天忽然暗了下来,一片黑迹望不到头,此刻,他又以好似洞察所有的眸子紧锁自己,她的心越发的忐忑不安。

秦雨薇只觉头皮发麻,禁不住他精明的眼眸,转身欲走。

蓦地,一双宽厚的大掌攫住她的手腕,一个用力,她柔弱的身子便被揽入他的怀内。

“放开我!”她的手死死抵在他的胸前,刻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哪怕她费劲力气,也只是让两人的身子隔着一拳的距离,而他轻易的一个力度,便能将这距离归零。

“好了,我让金伟临时请了个保姆,儿子在保姆那,不会有事的。”薛子昂似是洞悉了她内心的担忧,解释着。

“我的儿子,我自己会带。”秦雨薇挣脱了半晌,却依旧难敌他的力度,也不再挣扎,任由他揽着,只是微微仰起的下巴,满是坚定的执拗。

他的视线细密的袭来,眼中有着深藏的痛楚,说不尽的落寞,悠悠的声音满是沧桑后的无力:“那也是我儿子。”

“想不到,五年不见,你还是如此自恋。”秦雨薇脸上划过一丝冷冽,嘴角嘲弄的勾起,“薛少若是想要孩子,外界怕是多的是女人替你生。”

薛子昂眸色深沉,脸上的青筋隐隐暴露,勃然的怒意已然显现,可不过转瞬,他的唇角仰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搂在她腰际的手臂一个用力,更是将她揽紧,另一手轻柔抚上她的脸颊,眼神暧昧:“可是怎么办,我儿子的母亲只有一个,那个女人没心没肺,一逃就是五年……”

他说到这的时候,明显的感觉到在他怀内的身子一震,薛子昂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了,指腹继续在她脸上游移:“你说,我该怎么惩罚她好,嗯?”

“你……”秦雨薇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听不出来他口中的她是谁,可是,一下子却语塞的连反驳的理由都词穷了。

“好了,不恼了,儿子还等着呢。”说着,他蛮横揽着的手松了几分力度,改为搂着。

秦雨薇五年来修炼的淡然在他面前早已土崩瓦解,溃不成军,手臂一把甩开他的大手,杏眸圆睁:“谁是你儿子了!”

“你说不是就不是?”

“本来就不是!”

“我倒要看看,有谁敢认我薛子昂的儿子做儿子的!”

秦雨薇不禁被他的神情镇住,反射性的往后连退了几步才站定,那俊颜上的怒意,夹杂着沉痛,更多的则是浑然的霸气,强烈的占有欲,一触即发。

好半晌,秦雨薇才镇定心神,强压下心头的不安,轻柔而又坚定的开口:“我不想跟你吵,但儿子是我的,谁也无权改变。”

两人的脸上都有着不同以往的坚定,谁也不愿退让。

秦雨薇有她的坚持,五年,她一步步成长,带着儿子一路的艰辛,只有她自己知道。

薛子昂的不妥协,那更是基于五年的失去,如今好不容易失而复得,他岂会再放手。

秦梓煜,秦梓煜,精明如他,又怎会不知道这名字中蕴藏的涵义,梓同子,煜同雨,她还敢大言不惭说不是自己的儿子,这小女人,什么时候撒谎连眼都不眨一下了。

悠悠叹息,他大手一伸,将她揽入怀内,大掌覆上她的后脑,硬是压向自己的胸口:“那是你儿子,没人跟你抢。”

那个怀抱,不再是冰冷如水,而是带着他的体温,令人心安。若是五年前,秦雨薇想,她该是多么的贪恋啊,当年的自己,哪怕是那个冰凉的怀抱,都能令她贪恋不已,可如今,却是事过境迁,再也没有当初的心动了。

“子昂。”闷闷的声音在他胸前响起,他的腰际也随即有一双温润的小手覆上。

薛子昂身形一震,眼神错愕,片刻的呆愣,随即,眉宇间都染上了笑意,拥着她的手越发的收紧,心,因她的主动而被填的满满的。

“放手吧!”她从他怀内抬起脑袋,一双眸子清澈不掺一丝杂质。

空气瞬间凝结,四处流窜的寒气直直的朝着秦雨薇而来,他的眼底泛着嗜血的精芒,危险桀骜的眸子满是震怒的暴躁,狂傲的气息自他周身散发,将她囚困。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回到他身边 “妈咪,煜儿也要抱抱。”门口突然出现一颗小脑袋,眨着灵动的眼眸,滴溜溜转动。

秦雨薇心头一惊,脸上瞬间染了红晕,手忙脚乱的推开,逃离他的怀抱,站在一旁。

薛子昂没料到她突如其来的举动,任凭她逃开自己的怀抱,一张俊颜依旧挂着浅笑,丝毫不见被自己儿子撞到的尴尬。

他大步上前,一把抱起秦梓煜:“儿子,妈咪不抱,爹地抱,好不好?”

秦梓煜大大的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低头看了他好一会,才转头往秦雨薇的方向看去,似乎在等待她的回答。

“煜儿!”秦雨薇声音沉了几分,伸手就欲去抱。

薛子昂眸光随即一敛,高大的身子一个侧身,巧妙的将她搂了个满怀,一手抱着儿子,一手抱着妻子,不由喟叹,原来这样的幸福满足,他竟错失了五年。

“你干什么?”秦雨薇眉头一皱,因着儿子在旁,声音刻意压低了几分,脸上有了一定的恼意。

“薇儿,你不觉着,我们一家三口在一起,很幸福吗?”薛子昂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附带着又在她脸颊亲昵的蹭了蹭。

“你!”秦雨薇从来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变得如此赖皮。

蓦然,一道刺耳的铃声打破了这会的温馨,来电是左俊毅的,秦雨薇一看,下意识的往薛子昂的方向看去,见着依旧脸色紧绷,心没来由的有些心虚,好似被丈夫抓着妻子外遇。

“是爹地!”小家伙在薛子昂的怀里看的一清二楚,忙欢快的拍着小手,接过秦雨薇手中的手机,趁着她还在愣神的当会,按下接听键:“爹地!”

电话里的人不知还说了些什么,小家伙眨着眼眸停顿了好一会,才再次嘟嚷:“我和妈咪一会就回去,爹地乖乖,不怕不怕。”

薛子昂的脸色一点一点的阴沉下去,随着秦梓煜的话,脸色越发难看。

秦雨薇听着儿子的话,有些忍俊不禁,小大人般的口吻,不知在什么时候,他已经自己会安慰家长了,转而也才想到,因为对儿子的焦急,以至于她接到电话就往回赶,压根忘了通知他,心头浮上一丝愧疚。

“我送你们回去。”秦梓煜刚挂了电话,薛子昂便抱着儿子往外走去,连看都没再看秦雨薇一眼,“金伟,备车。”

秦雨薇在他身后,看着他冷硬的背影,微微叹息,无奈的跟上。

车子缓缓驶入别院,在大门的前方停下。

秦雨薇从薛子昂手中接过儿子,看着小家伙在父亲的怀内安然入睡,憨憨的小脸微微泛红,就连睡梦中都嘟着小嘴,吧唧吧唧,似乎是梦到什么好吃的了。

她的眸底泛着深深的怜惜,对于儿子,哪怕这么多年有左俊毅在身侧,可毕竟不能完全代替父亲,那血浓于水的亲情,是怎么都割舍不了的。

金伟早已下车恭候在一旁,见着秦雨薇下车,忙打开车门。

“明天有个签约仪式,我来接你。”身后,传来他浑厚的嗓音,带着独特的魅力。

秦雨薇抱着儿子钻出车外的身影明显一震,随即恍若未闻的步出车外,朝着别院的大门走去。

“走吧!”薛子昂恋恋不舍的眸光落在那对母子身上,他们的身影在月光下拉的很长很长。

他脑海中,不由幻想着,有一天,自己也能站在他们的身旁,高大的身影和他们的重合在一起,相依相存。

秦雨薇抱着小家伙进门,却不想,一抹黑色的身影出现在她的面前,挡去他们的去路。

“扬扬?”秦雨薇倒抽一口冷气,随之在认出了来人,乌黑的眼眸在黑夜中越发的闪亮,眸中泛着不解。

她回头望了眼已然远去的车子,才再次转眸:“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孙扬自是有看到是谁送他们回来,一张薄唇抿的紧紧,不发一言的凝视着她。

秦雨薇顿觉头皮发麻,有种被人窥探隐私的错觉,咽了口口水:“你找我有事?”

“他就是孩子的父亲!”

“不是!”

气氛再次凝结,孙扬的再次沉默,让秦雨薇没来由的感受到无形的压抑感。

好半晌,他才再次开口,眸色宛如黑夜,不论是初夏还是寒冬,总透着那么一股寒意:“薇薇,你什么时候学会的说谎,我怎么不知道?”

秦雨薇眼眸低垂,看了眼怀中依然安睡的秦梓煜,贝齿轻咬着红唇,深吸一口气,低柔的话语,好似一阵微风拂过,却能激起千万的涟漪:“扬扬,有些事发生了,我不能阻止,可今后是否会同样发生,我可以防范。”

孙扬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他深知她的脾性,这会,秦雨薇虽未直接承认,可她的话语,却侧面反映了事实,不否认,已是她最大的默认了。

“听说煜儿不见了,所以我过来看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的上的。”孙扬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向她怀中的小家伙,亲昵的伸手摸摸,“晚上露水凉,你赶紧上去吧。”

主院楼上大厅,左俊毅微眯着眼眸,若有所思的凝视着楼下的动静,看着两人挥手告别,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淡的,看不出情绪。

不一会,他的身后便传来脚步声,显然是秦雨薇抱着孩子上楼了,他昂然的身影依旧背对着而立,手中的威士忌在她上楼的瞬间,一饮而尽。

“还不睡?”

左俊毅缓缓侧身,目光紧锁着她的容颜,细细打量,带着探究的意味。

秦雨薇自知今日的事瞒不过他,脸上神色讪讪的,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意:“你等会,我先将煜儿抱上去。”

左俊毅也不说话,只是目光依旧停留在她身上,直到她消失在转角处,他的视线,依旧没有收回。

当秦雨薇再次下楼的时候,大厅内已经没有他的身影。

秦雨薇的眉头微微一皱,停顿了数秒,转身往厨房走去,没过一会,便端着一杯牛奶出来,直接往三楼书房的方向去。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父子合伙坑她 果然,门外有着柔和的灯光,她轻敲了下门,推门而入,看着左俊毅那张俊逸的脸庞沉浸在电脑屏幕前,心头闪过一丝歉意。

对他,她的感激不是能用语言就说尽的,那五年的情谊,更不是一朝一夕便能抹除的,渐渐的,对于他,那是比亲人还亲的亲情。

她轻手轻脚的将牛奶放下,看他依旧目不转睛的盯着电脑,心里一叹:“别忙太晚了。”

“薇薇!”就在秦雨薇手触碰到手把的时候,左俊毅抬眸,低沉的嗓音夹着浓烈的失意。

秦雨薇握着门把的手微微收紧,红唇抿起的细线呈现下拉弧度,羽扇睫毛投下浓浓的阴影,看不出情绪。

她侧着身子回头看向他,等着他开口。

左俊毅双手搁在键盘后方,双手交叉相握,锐利的眸光隔着电脑屏幕向她看去,静谧的空间内,四目相对,久久未语。

“没事,早点休息。”

“嗯,你也别太晚,晚安。”秦雨薇一愣,随即眼底有着了然,淡淡的笑靥爬上嘴角,神色柔和。

关上门的瞬间,她才敛起脸上的笑意,眼神变得晦涩,很多复杂的情绪渲染在眼角,悄然泄露。

左俊毅盯着紧闭的书房门好一会,才回神,眼底有着挥之不去的愁云。

月光皎洁,朦胧的月色透着窗帘的缝隙,俏皮洒落,静谧的卧室,清浅的呼吸声均匀响起,不知不觉间,月光褪去它本有的通透明亮,拂晓的日光袅袅而起,照透了半边天。

秦雨薇下楼的时候,左俊毅已然做好早餐,他的身旁,小家伙正围绕着他打转,手中抓着吐司,一口一口咬着,像极了小绅士。

“妈咪,早。”

“早!”秦雨薇淡淡的冲着左俊毅道了声早安,便在儿子身旁坐下,白皙的双手亲昵的抚上儿子的发顶,满脸散发着慈母的光环。

“妈咪,你快点尝尝,这是爹地亲自下厨,特意做给你的呢。”说着,秦梓煜将一盘精致的西式早点推到她的面前。

小家伙心里衡量着:看来还是干爹好,早早起床替妈咪准备早餐,不像他亲爹,竟然一缺席就缺席了五年,哼。

秦梓煜心里的天平,在这一刻,还是偏向左俊毅的。

“谢谢!”多年的相处,若说秦雨薇依旧是无动于衷的,那肯定是谎言,可除了感激,依旧是言不尽的感激。

“吃吧,你上午不是还有一个签约仪式要参加,待会我送你过去。”左俊毅优雅的切着自己餐中的荷包蛋,话语很随性,却也很温馨。

秦雨薇拿着刀叉的手一顿,脑中闪过昨晚薛子昂离去前的话语,眉头微微皱起,迟疑着该怎么开口。

“怎么了?”许是觉察到了她的不对劲,左俊毅索性放下手中的刀叉,不疾不徐的擦拭了下嘴角,关心的问道。

“啊?”秦雨薇手上一个力度,刀叉划过瓷盘发出尖锐的一声,她恍然回神:“没事。”

左俊毅眸光闪过一丝晦暗,抿着唇睨着她,她躲避的神情,四处躲闪的眼神,都深深刺痛了他。

“煜儿,吃好了吗,该去上学了。”左俊毅也不再逼她,深知她的性子,你越是逼迫,她只会躲得你越远。

“好了。”秦梓煜擦擦嘴角,自觉的从保姆手中拿过书包背上,“妈咪,你要乖乖等在家哦,爹地,我们走吧。”

秦雨薇满脸慈爱的笑容,她起身牵起儿子的手,送着他们两人出门,还不忘叮嘱:“你今天去学校的时候,别忘了和他们老师说声抱歉,昨天的事,给他们添麻烦了。”

“我知道,不用担心,我会安排好。”

“嗯!”

香槟色的宝马缓缓驶出车库的大门,副驾驶座上,小小的身影还探出半个脑袋,朝着秦雨薇挥手。

左俊毅不由心神一动,她那安静站在门口的模样,宛若贤惠的妻子,每日早上送丈夫出门。

他紧绷的脸庞不觉缓和下来,透着反光镜望着她的目光,不由有些贪恋。

香槟色的色调,遇上黑曜石般高贵的纯黑,截然不同的色调,在别院的大门交汇,擦肩而过。

两车交汇,黑色豪华版雷克萨斯后座上,男子锐利的黑眸闪过一道锋芒,隔着厚重的玻璃,直射而去。

左俊毅敏锐的感官使得他下意识的回眸,却只能捕捉到车尾,透过后视镜,看着车牌,他眼角眯起,若有所思。

秦雨薇看着车子驶出别院,才转身往屋内走去,只是刚转身,身后便传来汽车发动机声,她不觉面露疑惑,侧着身子回眸,视线却在触及到那辆车时而愣神。

薛子昂一身黑色纯手工西服,从车内探下,曾亮的皮鞋一层不染,稳而有力的探出他那高大的身影。

秦雨薇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反应,在他目光投来的瞬间,低垂下眼睑,巧妙的避开他的目光。

他迈着有力的步伐,一步一步,带着浑然的威仪,压迫的气息,缓缓靠近,在她面前站定,视线落在她那身普通的家居服上时,眼眸明显一暗,转瞬即逝。

薛子昂二话不说,拉起秦雨薇就走。

“你干什么?”她眉头紧皱,伸手就欲扯他紧握的手,只是他的力度之大,任凭秦雨薇如何用力,都于事无补。

他脸色阴晴不定,深邃的黑眸深不见底,薄唇紧抿,刚毅的下巴线条冷硬,手上的力道不自觉的加重。

薛子昂打开车门,利落的将她一把塞进后座,自己也随即上车。

他的力度虽重,可却也恰到好处,令秦雨薇挣脱不得,也伤不了。

“开车!”

“这是去哪?”秦雨薇挪动了身子,借以拉开两人的距离,秀气的脸蛋上,隐隐有着怒意。

薛子昂余光一闪,她在躲他,很明显的抗拒自己的靠近。

他嘴角上扬,一抹邪肆的弧度满含戏谑,眸光狡黠。

她退一分,他进两分,直到退无可退。

秦雨薇背抵着车门,眼神戒备的睨着他。

薛子昂目光不觉放柔,单手撑着车窗边,轻易的将她困在自己手臂和胸前,眸光灼灼。

“你到底想干什么?”她的双手紧紧抵在他的胸前,明知推不动半分,却依旧使了力,目光不觉瞄向前方驾驶座上的金伟,脸上有着小女人的娇羞。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不逼你能回到我身边 薛子昂不觉看的痴迷,那点点红晕,不禁令他悸动连连,只要她对自己还有感觉,面对自己的靠近还不至于无动于衷,那他就有办法让她重回自己怀内。

他温热的气息扑洒在她脸上,大掌一揽,轻易的将她揽入自己的怀内,亲昵的勾起她垂落的发丝把玩,磁性的嗓音极具魅惑:“放心,不会把你给卖了的。”

他目光在她身上游移,似乎在衡量她的价值,看的秦雨薇只觉头皮发麻。

果不其然,他勾起的嘴角肆意的扬起:“再说,你也值不了多少。”

“你!”

“好了,先休息会,路上还有段时间。”薛子昂看着她羞恼的模样,心头满是喜悦,大掌霸道的贴上她的后脑勺,强制让她靠在自己怀内。

秦雨薇浑身僵硬,不自然的僵在他的怀内,嘴角蠕动,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出口。

也不知是昨晚没睡好,还是他的怀抱依旧给她无尽的心安,总之,在不知不觉中,她就这么在他怀内安然入睡了。

他眸光深邃,柔情似水,勾起的嘴角满是宠溺,指腹轻柔的滑过她白皙的肌肤,似有若无的浅笑,更是令人魅惑横生。

一会,车子便缓缓驶入一座别院,住在那里的人,非富即贵,亭台楼阁,小桥流水的优雅环境,彰显着主人极高的品味格调。

“少爷,到了。”

“嗯!”金伟下车打开后座的车门,薛子昂抱着怀内依旧安睡的人儿,踏出车内,那举止极尽呵护。

许是浅眠的缘故,秦雨薇还是醒了,惺忪的眼眸还未回过神,只凭借着本能开始打量四周,才惊醒。

她慌忙推挤着薛子昂,从他身上下来,冷着脸道:“这是哪里?”

“回家!”

“回家?”她困惑的眨了下眼睑,狐疑的目光从他身上落向他的身后。她可不记得在法国,有他的产业。

金伟心领神会,忙微微上前一步,恭敬的答道:“这里,是少爷在得知少夫人在这边之后置办的,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是少爷亲自监督的,少夫人可以看看,若有不喜欢的,我立马让人处理。”

金伟还不忘在秦雨薇面前替薛子昂美言几句,看着她脸色还算缓和,心里略松了口气。

秦雨薇红唇微抿,脸上的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她目光四处打量,这里的一草一木,都按着之前他们两人的婚后新居装饰的,院前的人工湖泊,以及院后的假山花园,全部照搬而来,只是较之之前更加心细精致了。

秦雨薇眼底闪过一丝沉痛,脸上的血色退了几分,强忍着心尖的痛楚,举步往前走去。

厚重的木门豁然推开,重重的声响沉闷的打在她的心头,宛若当时初闻父亲死讯的那天,只觉着压得缓不过气来。

纤瘦的身影蓦然在餐桌前停下,长长的欧式餐桌上,摆放着一碗面条,正冒着腾腾的热气。

“先上楼换个衣服,再下来吃早餐,过会我们去公司。”身后传来薛子昂温和的声响,是他一贯的强势,只是这一次,霸道的口吻中总夹杂了那么丝丝柔情。

“面条,我已经不爱吃了。”秦雨薇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衣服,若不是因穿着睡衣去公司真的不妥,而回去怕是又赶不及,不得已才上楼去换,不然怕是她连衣服都不会换。

薛子昂眸中一痛,他知道,那是她在抗拒着自己的靠近,那份清冷,是之前不曾有过的,可如今,当她面对自己的时候,永远都是清清冷冷的模样。

秦雨薇换好衣服下楼的时候,薛子昂就站在楼梯口,等她下来,拖着她走到餐桌前,按着她坐下:“吃了再走。”

“我说了,我不爱吃,你听不懂吗?”

薛子昂在她身旁坐下,亲自端起那碗面条:“你如果不想迟到,就抓紧时间,我不介意到时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俩的身上。”

秦雨薇自是知晓他的意思,抿着唇,视线低低的盯着它,才缓慢从他手中接过,意思意思的吃了几口。

薛子昂看着她吃,脸上的神色才缓和不少。

两人出来的时候,天空灰蒙蒙的,感觉似乎马上要下阵雨。

当他们到达公司的时候,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顶层的会议室内,已经陆续到场,秦雨薇和薛子昂的到来,还是引起了大家的关注,毕竟,今日他们才是主角。

萍姐只是若有所思在两人身上瞟了一眼,又继续低头忙开了。

签约仪式很简单,无非是说伊尚将会入住,并参与接下去的巡展活动,他们是主要的出资方,至于秦雨薇,只需负责确保每一场服装展的服饰的原创性。

媒体的聚光灯打在台前,签约到了最后环节,两份合约同时签下各自的名字,互相交换,只是在最后的一刻,秦雨薇迟疑了,那握在手中的钢笔,似有千斤重,怎么都下不去。

台下的质疑声,细碎的响起,媒体的灯光更是不错过每一个环节。

“薇薇,发什么楞呢?”萍姐坐在一边,看着面色凝重的秦雨薇,心头一紧,忙在下边扯了扯她的手臂,“大家都看着呢。”

秦雨薇神色游移不定,清秀的柳眉紧紧蹙起,额际甚至有了丝薄汗,握着笔尖的手又紧了几分,指甲掐进了手掌,却浑然不觉着痛。

“想想煜儿。”沉稳的嗓音从秦雨薇的左侧传来,他的俊颜依旧面无表情,只是秦雨薇知道,那简单的一句,绝对是威胁。

秦雨薇紧咬着贝齿,脸色白的骇人,握着笔尖的手指因用力过度而有着轻微的颤抖。

“薇薇?”萍姐虽然没有听到薛子昂的话,可精明如她,自是知道两人的关系不比寻常,起先是推脱庆功宴,如今签约又再次迟疑,只是这关系的不仅仅是她个人的利益,她这个经纪人自然要确保公司的利益。

秦雨薇深吸一口气,脸色恢复了几分,淡然的神色看不出端倪,她刷刷的在薄薄的纸上签下自己的名字,那一瞬间,她反倒觉着松了一口气。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做个交易 一锤定音,伊尚成功入主法国时尚界,再创巅峰。

设计总监办公室内,办公室的门被狠狠从外推开,再重重合上。

萍姐一身黑色套裙,一头长发盘于脑后,还算清秀的脸蛋上却非要戴上一副大大的黑框眼镜,令她整个人看起来有些沉闷。

可对于经纪人来说,无非这样的打扮是合宜的,无形中给人一种沉稳感。

她将刚签下的合约往办公桌前一搁,双手撑着桌子两侧:“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了,这是?”秦雨薇轻笑着放下手中的笔,泰然自若的抬眸看着她,脸上的神色很平和。

“你少给我打哈哈!”

“这是谁又惹我们萍姐生气了,瞧你,来,笑一个,生气对女人不好,容易长皱纹。”

“行了,收起你虚假的笑,我看着烦。”萍姐拍落她伸过来的手,没好气道,“这些对我不管用。”

秦雨薇果然神色恢复了淡然,她起身替萍姐倒了杯水,才再次坐下。

“好,那我什么都不说,这总行了吧?”秦雨薇笑着,双手环着搁在桌上,眸中狡黠精芒一闪而逝。

“得了吧,你那点,就能唬唬孙扬,想糊弄你萍姐,还差点火候。”

“好,你那,就是火眼晶晶,什么都瞒不过您的法眼。”

“知道就好。”萍姐笑睨着她,那意思很明显,就是在说,说吧,到底怎么回事。

果然,秦雨薇也收起了脸上的嬉笑,神色变得有些凝重,悠悠的声音说不出的落寞:“他就是我前夫,煜儿的亲生父亲。”

萍姐即便在圈内打拼多年,也早料到他们俩关系匪浅,可怎么都没想到,会有那么一层,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劝慰。

“是不是很意外,呵,其实,我也没想到,会和他以这样的方式见面。”秦雨薇自嘲的笑笑,脸上的苦涩,经历岁月的打磨,依旧清晰可见。

“你这丫头,怎么不早说,你啊,就是什么都藏着掖着,这女人呐,太要强,不见得就是好事。”萍姐看似责骂的话语,却处处透着关心。

这话,她的意思,无非就是,倘若秦雨薇早点道出缘由,这合约,也不是非签不可。

“萍姐,你放心,既然我签了,我就会处理好,公归公,绝不掺杂私人感情。”秦雨薇心头一暖,自然也知道她的担忧,忙接话。

“薇薇,你知道萍姐没这个意思,若是实在觉着不开心,我们不一定非要……”

“不用,真的,我没事!相反,如果我要重新开始,我就得学会去面对,对他,我总不可能逃避一辈子吧?再说,我和他之间,还有一个煜儿,不是说没关系就没关系的。”

“好,既然你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那我也不劝了,我相信你能很好的处理。但薇薇,你记住,萍姐永远站在你这边,若是觉着委屈了,记得第一时间来找我?”

“谢谢你,萍姐!”这话,秦雨薇是发自肺腑,由衷的感谢。

这么多年,一直都在她在默默的帮着自己,不然,自己也不会有今天的成绩,人情人暖,都说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正是这份难能可贵,才让她心怀感激,甘愿一直留在这里,不管外界的诱惑多大,对她而言,都是空谈。

“没事!”萍姐伸手取过桌上的合约,在空中扬扬,“对了,忘了告诉你,到时上面还会有一个简单的欢迎仪式,届时会有不少的媒体到场,想必一些较为资深的自然会挖到你们的相关新闻,你可要提前做好准备,免得那会难堪。”

“嗯!”

法国著名贵族小学门口,车流为患,齐刷刷的清一色各大豪车当道。

此刻,正是临近小学的放学时间,一般家长都提前等候在一旁,有的则是家里的专属司机。

“薛先生,您真是有心,梓煜那孩子虽然懂事,可有时正是因为太早熟,所以他的心智比同龄的孩子要成熟的多,我们做老师的,反倒希望孩子在这个年龄阶段,应该有属于他们自己的童年。”

秦梓煜的班主任带着薛子昂往孩子的班级走去,一边走一边聊着。

“梓煜要是知道,今天是您亲自来接,一定很高兴。”

“陈老师,我常年在外,所以梓煜一般都由他妈咪带着,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难怪,这做家长的,事业虽然重要,可这孩子的教育上,也绝不能掉以轻心啊,孩子,还是要打小抓起的。”被称为陈老师的女子脸上的神色淡淡的,对于有钱人家而言,这样的冷落,是在所难免的,也有些见怪不怪了。

“嗯,我们会的。”

学校的放学铃声打响,陆陆续续的有学生从教室跑了出来,身高不过桌子那么高,都背着个大大的书包,井然有序的在教室门口排起了队,等着老师领着他们往校门口去,那里有各自的家长。

“秦梓煜,你过来下。”陈老师朝着队伍中间小小的身影挥挥手,示意他过来。

秦梓煜听见老师喊自己,探出颗小脑袋眨着一双纯真的眼眸,看了看,才拎着自己的书包过来。

“梓煜,你爹地来接你了。”陈老师微微弯下身子,笑得一脸亲和。

小家伙撅着唇瓣,嘟嘟的,煞是可爱。

“煜儿,爹地接你回家。”薛子昂看着自己的儿子,那模样,说不出的欣喜,心头的激动,更是难言,这就是自己的儿子,他和秦雨薇的孩子。

小家伙还算给他面子,当着老师的面也不为难他,脆脆的喊了声:“爹地!”

“煜儿,和老师说再见!”这一声爹地更是让薛子昂兴奋的快找不着东南西北了,他一把抱起宝贝儿子。

“老师再见!”

父子俩走在校园中,一大一小,简直就是一个翻版,如此靓丽,吸引了不少眼球。

“你先斩后奏,小心妈咪跟你急。”小家伙贼溜溜的转着眼珠子,脸上难免有些幸灾乐祸。

“那咱们来做个交易,怎么样?”薛子昂惊讶于他小脑瓜子转动的速度,看向怀内的小家伙时,眼神都是发光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把妈咪给卖了 “什么交易?”

“你给你妈咪打个电话,就说你从今往后,就住在爹地家。”

“然后你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打妈咪的主意了,是吗?”小家伙可不傻,别以为他不知道他这么的目的。

“难道煜儿希望爹地和妈咪永远分隔两地吗,难道煜儿就不觉着妈咪只有和爹地还有煜儿住在一起,才是天经地义的吗?”薛子昂刚还在为有一个宝贝聪明的儿子而感到骄傲,这会,已经开始有些发寒,他的儿子,怎么也不是好糊弄的。

儿子的脑袋点的如捣蒜一般勤快:“有啊有啊,现在妈咪,还有我,就是和爹地住一块的啊。”

“小子,那是你亲爹吗,爹地能瞎喊的吗?”薛子昂怎么会不明白他说的爹地是谁,那是他薛子昂心头的一块心病。

“可打从我记事起,妈咪就说了,打今儿起,左叔叔就是煜儿的爹地,货真价实的!”小家伙似乎没看到自己老爹已经变绿的俊颜,还不忘特意加重货真价实四个字,那神情,别提有多较劲。

“从今儿起,你的爹地就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亲爹我,小子,你给我记住了!”

薛子昂愤愤的想着,当真是笑话,他薛子昂的儿子,能乱认父吗,这小女人,怎么随随便便拉个人就顶了他的位。

想要占他薛子昂的位,那还得问过他肯不肯,点不点这个头!

秦梓煜安稳的做在薛子昂的臂弯内,看着他那阴晴不定的俊颜,小小的黑眸闪过诙谐的奸诈,忍不住掩嘴偷笑。

“笨蛋爹地!”小家伙忍不住嘟嚷了句,只是薛子昂没听清。

经过两天的相处,秦梓煜发现,其实他这位爹地,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坏吗,有时候,还是挺有爱的,就冲着那霸道的狂妄,他决定了,他会和他统一战线。

“喂,那什么什么,要是我能让妈咪和你同居,我有什么好处?”小家伙精明的眸子一眨一眨,还真有几分经商的样。

“小子,叫爹,什么那什么什么的。”

“别以为当爹有什么了不起的,得罪了我,我让妈咪跟别的男人跑了。”

“你敢!”

“要是你敢,我就敢!”别看小家伙年纪小,小小的身子,气势上可不输于薛子昂。

这让薛子昂的自豪感再次膨胀了一回,他多么想抱着自家宝贝回国,然后给他那些死党看看,跟他们炫耀炫耀:瞧瞧,这就是他薛子昂的儿子,宝贝儿子!

薛子昂将小家伙高高的举到头顶,父子俩嬉闹着往校门口走去。

蓦地,薛子昂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脸色阴沉,炯然的目光直直盯着门口鹤立鸡群的男人,薄唇紧紧抿起,那嘴角的笑意早已消散,举起的手臂也随之缓缓放下,将儿子抱在怀内。

校门口站着的男人,神色自若,像是早就料到一般,双手插在裤兜内,正目光炯炯的望着朝他走来的这对父子。

“薛少,久仰大名,果然百闻不如一见。”左俊毅毫不吝啬言辞,单刀直入。

薛子昂挺拔的身影在余辉下被拉长,卓绝之姿,绝对是人中佼者,他单手抱着,明明是和蔼有加的慈父形象,可在给人的感觉时,又多了抹冷冽的肃立,令人不寒而栗,本是两种绝对的气势,在他身上,却融合的极佳。

左俊毅神色微冷,看向他的目光带着探究,虽在气势上矮那么一截,可为了秦雨薇,他依旧挺直了背脊,丝毫不做退让。

如此养眼的两大美男,高大出现,自是吸引了不少人的眼球。

一柔一刚,一个温文尔雅,一个冷峻不羁,却都帅气逼人,人群中,有前来接孩子的女士家长,都像是勾了魂般,将什么已婚,少妇的称呼全抛之脑后,个个两眼放金光。

许是这边的动静太大,等候在车内的金伟发现前方围着一群人,窃窃的私语声传入他耳内,他不禁眉头微皱,弯腰下车直接朝着中心点走去。

薛子昂脸上冷漠的神色拒人于千里,锐利的黑眸洞察所有,精明的看着眼前的男子,说不感激,那是假的,可感激之余,多的怕是醋意,只要他一想到这五年来,自己的女人都和眼前的男人生活在一个屋檐下,而自己的儿子更是喊了五年别的男人为爹地,他这心就像是有一块巨石堵着,不是个滋味。

小家伙眨着那双黑溜溜的眼眸,眸中闪过如他老爹一般的狡黠精光。

忽然,他双手一张,朝着左俊毅的方向,脆生生的喊了声:“爹地!”

薛子昂眸色陡然一沉,单手托着儿子,单手伸出,对着秦梓煜伸出的小手就是一拍,力度一点都不轻:“小子,饭可以乱吃,人不可乱认!”

“在你还没出现之前,他就是我秦梓煜的爹地了,怎么就叫乱认了?”小家伙揉着发疼的小手,很不服气的顶回去。

“你……”薛子昂难得的吃瘪,竟还是在自己儿子手里,这说出去,让他的面子往哪搁。

可话有说回来,好死不死的,这小子还就是抓着自己的痛处,那缺席的五年,是薛子昂最为追悔莫及的事。

左俊毅看着父子两拌嘴的那一幕,心中五味掺杂,小家伙看似是向着自己,实则,那份亲昵,是怎么都做不了假的。

即便,有时候秦梓煜也会对他撒娇,可从不会不知轻重,可这会,看着他在薛子昂的怀内,是如此的亲昵,那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亲昵,是他怎么都奢望不来的,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任凭秦雨薇再怎么阻碍他们父子的团聚,可血缘却是最骗不了人的。

父亲,这个神圣的职位,是任何人都无法取代的。

左俊毅的眸色渐渐暗淡,嘴角噙着优雅的笑容,似乎对这些早就料到,面色还算平静。

“少爷!”金伟昂然的身影恭敬的站在薛子昂的左前侧,听候他差遣。

薛子昂看了眼左俊毅,心中笃定,知道今天这会,他怕是就打算在着堵自己的,正好,他也有些话要对他说。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相亲相爱 “金伟,你带小少爷先上车。”他伸手将秦梓煜递给金伟。

只是,小家伙说什么都不愿松手,卯足了劲搂着薛子昂的脖子,奶声奶气的道:“不要,妈咪说了,若是爹地要和干爹独处,一定要让煜儿看着。”

这会,小家伙倒是很自觉,不再喊左俊毅爹地了,而是干爹。

薛子昂伸出去的手也一愣,不确定的低眸看着怀内的儿子:“你妈咪说的?”

“嗯嗯!”小家伙也不知是故意的,还是真不知,点头如蒜,“妈咪说,怕你欺负干爹。”

薛子昂的脸色瞬间又黑了几分,嘴角忍不住抽搐,心头暗想:这小子,还真不给自己留面子。

不过,心头的烦闷,倒也不为这,而是那句,妈咪说。

薛子昂微眯的黑眸寒光乍现,阴鸷的眸光投向远方:秦雨薇,你当真就这么想我,真怕我伤了你的小白脸?

“煜儿乖,和金叔叔先去玩会,干爹和你爹地有事商量。”左俊毅心头一暖,嘴角的笑容越发灿烂。

小家伙似乎还在权衡,犹疑的目光看看他,又看看自己的亲爹,小小的眉头都皱成了小山堆。

“干爹向你保证,你爹地绝对不会伤害到干爹,这样行吗?”左俊毅看着小家伙犹疑不定的为难样,颇有些忍俊不禁,忍不住再次保证。

“真的?”小家伙嘟着小粉颊,看着自己的亲爹,似要求证。

那粉雕玉啄的小人儿,可没有那么好骗,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转,那股灵动腹黑劲,可并不比某人差,果然是基因好啊。

“嗯!”虽然很不情愿,可薛子昂还是禁不住宝贝儿子的眼神杀伤,从鼻翼间发出了一个鼻音,算是默认。

得到薛子昂的点头,小家伙总算是放心了,笑的双眼都眯成了缝,也不用薛子昂强迫,主动朝着金伟张开了手:“叔叔,抱抱。”

在金伟怀内,小家伙还不忘最后提醒:“你们,要相亲相爱哈!”

小家伙一离开,整个气氛又再次降到了冰点。

薛子昂环顾四周,见着依旧人群不散,都围着,眉宇间有着不耐:“要不要找个地方?”

“不用,我就几句,说完就走。”左俊毅虽也不满被人盯着当猴观赏,可他知薛子昂的手段,虽然他不会对秦雨薇和小家伙怎么样,但他绝对会对自己怎样。

薛子昂冷笑,轻挑眉头,示意他继续。

“虽然我不知道你们当年发生了什么,可雨薇已然不再是当年懵懂无知的小姑娘,你若是依旧如此不顾及她的感受,你这么做,只会将她越推越远。”

“呵,苍龙什么时候自己不做护花使者,而派个柔弱书生,这日久生不生的了情,我可担心的很,不过,看来,他倒是自信,哦,不,是自负过了头!”薛子昂散漫的站着,双手插兜,说话时,也不看他。

他的身后,是漫红的夕阳,火红一片,好似火烧了天空,他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冰与火的相容,最为极端。

左俊毅神色一凛,眸间满是错愕,看来他还是低估了他的能力。

确实,当年机舱巧遇,到之后看似顺其自然的相遇,不过都是苍少一手策划的,而他,不过是为了完成他的使命,只是,正如薛子昂所料,他对不该动情的人动了情。

他以为一切都隐藏的很好,包括自己的身份,可没想到,这么快,就暴露了。

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

关于这一点,左俊毅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会是那么快,快到他还未来得及做出反抗,就已经一败涂地。

薛子昂微微抬头,看着他变幻莫测的俊颜,心中冷哼,其实他早该想到了,当年秦雨薇消失之前,一直有和米菲联系,当时他也派人监视了苍龙和米菲,只是没想到,百密终有一疏,还是算漏了,苍龙既然打算带她离开,又怎么可能让米菲瞒着他帮助雨薇潜逃。

苍龙一向是个极难掌控的人,而他却喜欢掌控他人。

早在那天薛子昂见到秦雨薇时,他就已经想到了,能够让自己的势力在五年内无法插足,能够让自己五年没有半点音讯的,除了他,还真找不出第二个。

可见,当时的苍龙,是下了多大的血本,才能将整个防密系统做的如此强大。

“你说,若是薇薇知道,一起生活了五年的人,他还有另一层身份,会是什么反应?”薛子昂丝毫不理会他苍白的脸色,悠悠开口。

“你想做什么?”下意识的脱口,那是满满的关怀。

左俊毅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过于失控,这不该是一个训练有素的人该有的表现。

他忙敛起脸上的慌张,沉声开口:“薛少不会是以为,单凭自己一己之力,真能让薇儿回头?薛大少难道就没反省过,五年的时间,如果薇薇想要联系你,哪怕是我们的防御系统做的再强大,那都是于事无补的?”

果然,如他所料,薛子昂的脸色阴沉一片,饱满的额际隐隐有青筋突起,似乎是在极力隐忍着什么。

“还有,薛少难道就没想过,薇儿当年为什么要离开,她如此费尽心力,只为了逃离你的世界,你不觉着,这中间,你该负全部责任?”左俊毅似乎不愿给他喘息的机会,犀利的言辞如刀割在他心头,等于是在薛子昂的伤口上撒盐。

“薇儿,并不想薛少想象的那么柔弱,即便五年后你再次出现,也不会改变什么,甚至,薇薇表现的,将会比以前更完美。”

左俊毅一直都有细细观察他的反应,见着他忍不住抽搐的嘴角,刚毅的五官蒙上一层灰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知道他有把自己的话听进去,也不再多言。

“我要说的就这些,既然薛少执意要将煜儿带回去,我也不阻拦。”说完,他大步离去,宽厚的背影在夕阳下,投下长长的剪影,感觉倒也没那么凄凉,反倒像是一吐为快,整个人变得都轻松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爹地就是爹地 秦雨薇不知为什么,她今天眼皮就一直跳,总感觉心不安的跳动着。

下了班,她急急的回了家,推开门的瞬间,迎接她的不再是宝贝儿子糯糯的声音,而是一室的寂冷。

客厅沙发上,左俊毅修长的双手随意的展开,搁在沙发背上,慵懒的靠着,目光落在进门的秦雨薇身上。

她看着他的神色,心头一慌,面色瞬间苍白如纸,脚下好似有千斤重一般,怎么都挪不开。

“他还是带煜儿走了,是吗?”秦雨薇其实早该料到的,如今,他的手中,也就这么一步棋。

“薇薇,你听我说……”

秦雨薇这会什么都听不进去,她蹭的一下站起,朝着门口就欲走去。

“你这会去,煜儿难道就能回来了吗?”左俊毅同样面色冷然,从沙发上起身,凝视着那僵直的背影,眸光沉痛。

“那你让我怎么办,明知道他是冲着煜儿来的,可煜儿是我的儿子!”这会的秦雨薇,只知道,薛子昂是来和自己争夺儿子的,说什么,儿子都是她的。

她的声嘶力竭,换来的却只是左俊毅平淡无波的回答:“可煜儿也是他的儿子。”

无疑,他的话,命中了她的命门,秦雨薇好似浑身没了劲,软绵绵的瘫软在地,从未有过的无力感,从脚底往心口上冒。

左俊毅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眼底的沉痛,并不亚于她,他缓缓走进,慢悠悠的在她面前蹲下,指尖颤颤的抚上她的脸颊,心痛的拭去她脸上的泪水,心疼不已:“想哭,就哭出来吧。”

秦雨薇泪眼婆娑的抬眸,朦胧的视线,是他焦灼的俊颜,那眼底的关心,是再为真挚不过的,这五年,他的陪伴,她懂,可在他的身后,是谁,她亦能猜到,只是一直不说。

她嘴角蠕动,泪水顺着脸颊的两侧滑落,怎么都收不住,想要强自忍住,不让自己如此脆弱,可在他关怀的眼神下,满腹的委屈,却是怎么都挡不住:“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她近乎喃喃的低语,满是无力,更刺痛了他的心。

左俊毅眸光深沉,紧皱的眉头满是忧色,他心疼的将她揽入怀内,宽厚的大掌轻拍她的后背:“哭吧,我在你身边。”

“哇!”的一声,她像是将多年来承受的委屈都倾注在这一声哭喊中,撕心裂肺的疼痛,从心底开始蔓延,泪水浸湿了他胸前的衬衣,可他仿若浑然未决,只是不断收紧抱着她的手臂。

秦雨薇没心没肺的哭着,哭声充满了无助,好似迷途的小孩,站在一片荒芜的沙漠,任凭风沙将自己掩埋。

好一会,她才收住抽咽的哭声,从他怀内退出,脸上一片平静,波澜不惊的小脸,依旧挂着泪痕,可眼眸中的坚定,已然回复她一贯的淡漠。

左俊毅怜惜的看着她强装坚强的模样,眼神闪烁,想开口,可话到了嘴边,还是咽了下去。

秦雨薇从地上站了起来,拭去眼角的泪水,淡淡的望着他:“我不放心孩子,晚上晚点回来,不用等我。”

她抬步往外走去,擦肩而过的瞬间,左俊毅拉着她的手腕,在她不解的注视下,淡淡开口:“我送你去。”

她刚想说不用,可目光触及他的眼眸时,便怎么都说不出口,无奈,秦雨薇只点点头,便率先往外走去。

车子在金品别院的大门口便停了下来,门口的保安见是外来车辆,便拦了下来,不让进。

左俊毅还想说什么,却被秦雨薇给拦了下来。

她径自下车,打开车门,探腰下车的瞬间,身后传来男人浑厚的嗓音,带着沉闷:“五年,你依然爱他。”

秦雨薇浑身一震,握着门把的手陡然收紧,眼底一闪而逝的痛楚,转眼,才若无其事的下车。

保安见着秦雨薇,是认识的,因为那是薛少特意交代的,自然恭敬不少:“哦,原来是少夫人,我这就给你开门。”

“不用了,我自己进去就可以。”

秦雨薇没有回头看左俊毅一眼,只身从大门的侧边进入。

偌大的别院,好比于古代的宫殿,错落有致,从大门到主院,还有一段距离,两旁种着各种名贵的树木花草,有供车辆行驶的主道,也有行走的林荫小道。

她拾级走上小道,芳香馥郁,两旁的路灯,投下昏黄的斑斓,借着淡淡的月光,投下长长的剪影,显得格外孤独。

主院前,环形花坛中,嫣红一片,中央石柱喷泉喷涌而出,水珠如雾喷洒在花叶上,娇嫩欲滴。

这会,金伟已然尽职的站在门口,看着秦雨薇款款而来,忙迎上前:“少夫人。”

秦雨薇脚下的步子一顿,睨了他一眼,随后不发一言的往里走去。

“少爷和小少爷这会正在玩具室。”金伟自然知晓她来的目的,抱出两人的行踪。

他看着秦雨薇大步走去的身影,眉头紧锁,耳边还回想着薛子昂的话语。

“少爷,您冒然带小少爷回来,怕是少夫人更会铁了心,不会来。”

“放心,她儿子在哪,她就会在哪。”

当时,薛子昂势在必得的语气,还是令金伟心头有些不悦,虽说如此霸道的语气,的确是薛子昂一贯的作风,可少夫人不是别人,如果说少爷能用强劲的手腕能解决的话,当年,她也不会走的如此决然。

秦雨薇不知道玩具室在哪,只是凭借着只觉往二楼左边的房间走去,寂静无声的走道上,只听得她自己的脚步声,焦急中有着慌乱。

直觉,是左边最为靠里的一间,她站在门前踌躇不定,门内一样毫无声响,她的眉头紧蹙,红唇轻咬,血色下清晰的印着一条白色的齿印。

秦雨薇推门而入,眸色中的震惊难掩,她只是凭借着直觉,竟真是玩具室,房间的墙壁上,贴着卡通图案的墙纸,一旁有一个小型的书架,上边摆满了各种儿童书籍,而靠近窗户的位置,摆着一个小床,是用来临时休息的,床尾右侧临近拐角的地方,是一个摆放着各种模型玩具的橱窗,这会,那里的玩具几乎都散落在地上,一大一小两人正低头专心的研制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妈咪你要离家出走吗 小家伙仿佛是有心电感应一般,门打开的瞬间,他便抬起圆溜溜的小脑袋,笑容肆意,一双灵动的眼眸眯成了细缝:“妈咪!”

秦雨薇站在门口,柔和的光线下,她莞尔一笑,不禁因儿子脸上灿烂的笑容闪到了眼,原来,父爱,当真是无可替代。

“妈咪,快来,爹地在教我打小怪兽哦,很好玩的哦!”小家伙红扑扑的脸蛋上神采熠熠,跑上去牵起她的手,硬是拉着她在薛子昂身边坐下。

“妈咪,你怎么现在才回来,爹地说,这里以后就是煜儿的新家了,妈咪,你说好不好?”

“煜儿,天色不早了,打扰了那么久,该和薛叔叔说再见了,嗯?”

“妈咪笨笨,爹地就是爹地,爹地才不是什么叔叔呢。”秦梓煜嘟着小嘴,粉扑扑的小脸蛋上溢满笑意。

“煜儿,不乖哦,爹地还在家等着我们呢,乖,和叔叔说再见!”

“妈咪才不乖哦,居然要撇下爹地和煜儿,妈咪羞羞,居然要离家出走!”

离家出走?

秦雨薇语塞,瞪大着双眸,神情有些木讷的看着自己宝贝儿子,她什么时候,成离家出走了?

“秦梓煜!”

“干嘛?”小家伙似乎不受威胁,肥嘟嘟的小手还有模有样的掏掏耳朵,“煜儿听力很好,妈咪不用担心煜儿听不见。”

秦雨薇当场忍不住嘴角连抽了几下,面部表情有些扭曲。

一旁的薛子昂眼见看戏看的差不多了,性感的薄唇邪肆的勾起,有力的双手从秦雨薇怀中轻而易举的将儿子抱走,煞有其事道:“嗯,时间的确不早了,煜儿,该睡觉了。”

一大一小,仿若无人的从她面前经过,秦雨薇顿觉满脸黑线,愣愣的看着他们的背影,恨不得戳出几个洞来。

秦雨薇眼看着儿子成了小叛徒,居然从薛子昂的颈侧探出一颗小脑袋,还不忘对着自己挤眉弄眼,气的她憋着一肚子的火气。

她跟上前去,看着他抱着儿子进了二楼右侧的儿童房,看着他宛若父亲一般的替儿子洗漱,打点一切,不,确切说来,他就是做着父亲该做的职责,只可惜,迟来了五年,她秦雨薇已然不需要。

直到儿子上床睡觉,他依然尽职的站在床边,看着儿子。

“妈咪,你要乖乖的,更不许离家出走哦?”儿子临睡前,还不忘睁着迷糊的眼眸,低声嘟嚷。

秦雨薇颇有些哭笑不得。

那恬淡的小脸,熟睡的模样,都和某人如出一辙,秦雨薇眼中闪过一丝沉痛,蓦然转身,手腕却传来痛楚。

薛子昂一把拽过她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秦雨薇深怕吵醒儿子,也不敢真吼,只是压低了声音,越发没有威慑力。

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冷漠的背影,挺直的背脊透着寒气,令身后的她不禁瑟缩了下,也不知是害怕,还是冷的。

薛子昂二话不说,拉着她就往外走,门口,金伟依旧尽职的守候着,看着两人出来,默不作声的小跑几步,来到事先准备的车前,躬身候着。

秦雨薇被他拽着的手腕生疼,看着这形势,是说什么也不愿在走了,硬是脚底生了根,瞪着他:“这是去哪?”

她的心头,有一股很强烈的预感,总感觉,他是预谋而来的,内心极度不安。

“上车!”

“去哪?”她的声音很平静,波澜不禁的语调,那是没有任何动容的声音。

薛子昂眸色深沉,紧抿的薄唇,显然已经不悦,他强势的力度,直接将她拦腰抱起,塞入车内,转而,他自己也随即上了车。

金伟很快也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煜儿还在睡呢,你放我下去,我不放心。”

“少夫人,你担心的少爷已经考虑到了,放心,小少爷有专人看守,再说,这里的防御系统也足够安全,不会有事。”金伟透着后视镜看着薛子昂紧锁的眉头,忍不住多嘴。

这么一来,秦雨薇倒也不闹了,这会,上了车,心反倒平静了不少,想想也对,他要做的,怕是没有谁能反抗,五年来,这点脾性,还是一点都没改。

“金伟!”

金伟好心的解释,得来的只是薛少不领情的一记冷眼,他咽了咽口水,识趣的不再说话,专心开着车。

秦雨薇也不再闹腾,累了一天,也没多余的精力再和他耍孩子心性,也就由着他。

车子在一幢富丽堂皇的庄园停下,大门外,已经有不少豪车停驻,秦雨薇若是没猜错的话,这里便是法国有名的葡萄庄园,在这里珍藏的红酒,小小一瓶就有数亿的高价,可即便如此,却仍有不少富豪为此趋之若鹜。

薛子昂轻车熟路的领着秦雨薇往里走,庄园的设计,同于国内的农家乐,只是较之更为高档罢了。

这里有一幢幢的别墅,组成了一个U型的别墅群,分别供来往的名人入住,其中,当然也有部分别墅是给富商买下成为自己的私人产业的。

而别墅群的周围,纷纷搭上了圃藤,成了天然的屏障,在通往各自别墅的道路两旁,也有着法国最为著名的薰衣草,它的花香四溢,淡紫色的小花朵,在晚风中摇曳,更是多了分童话般的唯美。

薛子昂带着她往其中一栋走去,秦雨薇眉头微皱,眼眸打量四周的同时,有着浓浓的不解。

“薛子昂,你到底要做什么,我明天还要上班,没时间陪你这公子哥打哑谜。”秦雨薇漠然甩开他的手,冷漠的睨着他。

薛子昂似乎没料到这会她脾气会上来,就这么被她轻易的挣脱。

他往前走的脚步停顿,微微侧过身子,望着身后的她,神色高深莫测。

只是,秦雨薇怎么都没料到,他是铁了心的要对付自己,从那晚开始,他便将自己丢在这里,这里的保全比她想象的还要多,更好似暗夜在法国的总部,真是破坏了葡萄庄园本身的美好。

秦雨薇不知道他究竟想要干什么,那晚他之后不发一言的离开,只是严令自己出入,她就这么被禁足了,断了与外界所有的联系。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你还是有妇之夫 这日,过了午后,天空突然飘起了绵绵细雨,雨珠凝聚在窗前,顺着玻璃滑落。

薛子昂阴沉着脸走进别院,门口青一色的黑色衣服,黑色墨镜,俨然充当着保镖的角色,哪些人见着是他,忙恭敬的低垂着脑袋,身后跟着金伟,同样脸色欠佳。

薛子昂烦闷的扯掉颈项的领结,西装外套重重的摔打在沙发上,这样似乎依旧不解气,连带着将颈口的几颗纽扣解开,才在沙发上坐下。

“这件事,我不同意!”金伟同样坐下,只是脸色也好不到哪去,闷闷的声音,听得出极力压制的怒意。

“我要的是执行,不需要征得你的同意!”薛子昂似乎也怒了,霍的起身,怒斥着他。

“现在外界都怎么说,薛少,你不是不清楚,你这么做,让少夫人以后怎么见人?”

“金伟,你逾矩了,你听清楚,我要的,是执行!”

“这件事,恕属下难以从命!”

金伟面色冰冷,如炬的眸光紧盯着他,似在揣摩他的心思,却发现,薛子昂的眼神足够深沉,令人难以琢磨。

他沉痛的开口,对薛子昂,在处理秦雨薇这件事上,确实有着失望。

薛子昂单手叉腰,以手抚额,气恼的看着离去的金伟,薄唇紧抿。

好一会,他才收起脸上的怒意,朝着楼上走去。

卧室的房门推开,落入眼眸的,便是秦雨薇蜷缩着身子,靠在窗前,视线落在窗外,似乎对于他的开门,浑然未决。

他轻手轻脚上前,那份静谧的温馨,深怕因自己的到来而被打破。

薛子昂走近,弯腰将她拥入怀内,性感的薄唇轻柔的吻着她的发丝,磁性的嗓音满是柔情:“在想什么,嗯?”

“是打算又要故伎重演了,这次是多久,一个月,半年,一年,还是更久?”秦雨薇神色木然,目光失了焦距的望着窗外。

薛子昂搂着她的手臂陡然一僵,神色变幻莫测,眼底掀起浓烈的不悦:“这几天比较忙,所以冷落你了,是不是怪我,嗯?”

秦雨薇依旧维持着蜷缩的坐姿,面对他的轻柔细语无动于衷。

“生气了?”薛子昂难得好脾气的没有动怒,偏着脑袋吻了吻她的侧脸,“真生气了?”

“我想,我们以后还是不要见面的好,你依旧是那高高在上的薛大少,而我,只不过是一名小小的设计师,高攀不上。”秦雨薇拨开禁锢在她身前的手腕,冷然的眼底,一片平静。

她清冷的眸底,映衬着他阴森的俊颜,丝毫不为所动:“我知道,煜儿的事,瞒不过你,可儿子就算是你的,你和他之间,也不过是仅有一层血缘上的父子关系,其他的,我不会承认,至于儿子认不认你,也等他长大后自己决定,这点,我不会干涉,不过,从此以往,我也希望,我们母子的事,你也能做到不干涉。”

“你这是在要和我撇清关系吗?”他额头隐隐爆出青筋,面部更因盛怒而有所扭曲,一句话,几乎都是用咬牙切齿说完的。

她淡然抬起双眸,静静的凝视着他的双眸,眼神坚定:“是!”

薛子昂眸光陡然一凛,眯成了细缝,深邃的眸子紧锁娇颜。

“我薛子昂的种,还不至于要认他人作父,我的老婆,我看谁有胆碰!”

“薛子昂,你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了!”

“呵,你确定?”

“你……”秦雨薇看着他笃定的神情,不禁有些担忧,当时她确实是匆忙的留下离婚协议书后,并没有亲眼确定他有签。

“怎么,这会就如此迫不及待的要投入他人的怀抱了?”他不禁冷哼出声,冷冽的声音足以令空气冻结,“呵,你不要告诉我,是姓左的那个男人,嗯?”

秦雨薇目光游移在他的脸上,看着他讥讽的神情,那冷冷的不屑,更是恼了她:“那又怎样,五年的时间,你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薛子昂,你未免过于自大了吧!”

她的不甘示弱,他的步步相逼,剑拔弩张的气势陡然上升,空气中弥漫着危险的气息。

蓦然,他一把揽过她的身子,让她正视自己:“秦雨薇,你当我三岁孩子吗,你觉着你的话有多少可信度,需不需要我现在就验证下,嗯?”

他眸光泛着精芒,内敛深藏,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足以冻结三尺有余。

“呵,验证,薛子昂,你怎么不说强奸,你除了强取豪夺,还会什么,那和畜生有什么分别!”她眸色深沉,眸底有着冰冻琉璃般的锐利,嘴角勾起的冷意,满是嘲讽。

秦雨薇怎么都忘不了五年后再次相见那天,他的霸道夺取,她更恨自己,为何五年后,在触及有关他的种种,依旧会心动。

她的眼眸泛着雾气,朦胧的视线下,是他轮框分明的脸颊,依旧的帅气,五年的时间,非但没有让他看上去显老,反倒更多了份成熟的贵气,更成稳了。

薛子昂薄唇抿的更紧了,不发一言的看着她,握着她双肩的手不自觉的收紧,他的黑眸越发的暗沉,缓缓的,宛若午夜的修罗,带着弑杀的戾气,濒临死亡的错觉四处弥漫。

秦雨薇甚至都感觉喉咙口有一只无形的手,正紧紧的遏制着自己的呼吸,连带着喘息都越发困难。

窗外,不知从何时起,雨丝渐渐大了起来,这会都能听到雨滴拍打着窗户的声音,嗒嗒的响。

就在她恍若觉着自己就要窒息而亡时,倏地,他猛然起身,大步离去,决然的背影僵直,浑身扬着高贵的冷峻,却又有着深深的落寞。

秦雨薇看着他离去,连带着他那强大的气场一并带走,才大口大口喘着气,小手抚上自己依旧砰砰直跳的心口,心依旧提着,她的小脸,白的毫无半点血色。

他挺拔的背影尽是冷漠,无情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对了,忘了提醒你一句,即便是现在,你还是有夫之妇,你的言行别有辱了自己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苦衷 “砰!”的一声,开着的门再次被重重合上,秦雨薇宛若历劫归来,整个身子一震,久久不能回神,耳边依旧是他冷漠的声音,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她无力的瘫软在窗边,神色木然,他的话,她听懂了,那份离婚协议,他根本就没签。

呵,多么可笑,明明不相爱,为何要捆绑在一起,她给了他自由,却不想……

“呵呵,呵呵呵,秦雨薇,你就是天大的笑话!”她笑得难以自抑,泪水顺着脸颊滑落,和着窗外的雨声,冲散的,是五年的满腹委屈。

下雨的天气,天色暗的很快,转眼,才下午四点,整个天空就呈现灰暗,房间内,一片暗淡,一个下午,秦雨薇一直都维持着同样的姿势。

她双手紧紧环抱着自己,屈膝蜷缩在窗边,目光毫无焦距的眺望远处,神情呆愣,好似失了生气的娃娃,周身都笼罩着挥之不去的阴霾。

金伟上来的时候,看到便是她埋首在膝盖间,孤寂凄凉的模样,那弱不禁风的背影,更是惹人怜爱。

他略略环顾四周,手刚探到开关时,却传来闷闷的声音:“不要开灯!”

金伟碰触开关的手猛然一顿,不解的神情望向声音的方向,见她依旧维持着原先的姿势,神色一敛,指尖不觉离开开关,渐渐收紧成拳。

“这五年,他也不好过。”

“金伟,你是来做说客的吗,如果是,那就不必了,我和他之间,隔的不单单只是简单的情感问题,你应该知道。”

谁都不会明白,当她得知自己的父亲,居然是死在薛子昂的手下时,那会,心有多痛,她恨不得那个躺在棺材里的人,是自己!

“他打算什么时候放我走?”

“少爷,有他的苦衷……”金伟欲言又止,一句话,说的极为缓慢,他似乎在考量该用如何的措辞,才不至于造成更多的误解。

“我说了,我不想听。”秦雨薇淡漠的打断他的话,没有回头,只是抬起了杏眸,视线依旧落在窗外,“关于他的一切,我不愿,也不想知道。”

金伟踌躇着站在门口,眼神闪烁,冷漠的脸上,看不出端倪,只是眉宇间,有着浓浓的忧虑。

他静静的观察着窗口的她,似在衡量她话里的真意,谁也没有再开口。

一会,他看着秦雨薇并没有妥协,那倔强的性子,一如当年,心里发出一声叹息,知道这会,怕是自己说什么,她都听不进,也就作罢。

金伟刚转身,却不期然的撞上站在门口的薛子昂,神色一愣,眼中有过一闪而逝的惊慌,他不知道他在这站了有多久,更不知道自己和秦雨薇的对话,他有听到多少,嘴角动了动,想解释,却怕是越描越黑。

他嘴皮子刚动,张了张嘴,又合上。

薛子昂将一切纳入眼底,只是没有说什么,只淡漠的看了他一眼,便不再理会,而是朝着屋内的人儿开口:“下楼,先把饭吃了。”

长长的欧式餐桌前,摆放着中式的晚餐,显得有些那么突兀,可却又格外温馨。

秦雨薇神色漠然,视线不动声色的扫向四周,每个角度的身后,都有专人伺候,而从她的角度往大门口看去,就见门口俨然两大门童,笔直的站着,而金伟,则站在薛子昂的身侧,神色不佳。

对此,薛子昂仿若不察,神色自若的落座:“尝尝看,这是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看看,还是不是之前的味道。”

他一边为她布菜,一边说着,神情温和。

没一会,她的小碗内,已然堆成了小山,右手边,还多了一碗鱼头粉丝汤,正冒着热腾腾的热气。

“我没胃口。”秦雨薇看也不看一眼,径自起身,脸上的冷漠神色,仿佛,他就是一陌生人一般,激不起任何心绪。

“坐下!”

他的怒吼,令她身形一震,但也没有再坐下,而是站在餐桌前,漠然的看着他。

薛子昂的手中依旧执着筷,目光落在餐桌上没有看她,好一会,才听到悠悠的叹息从他鼻翼间溢出,他不疾不徐的放下碗筷,垂丧了脑袋,无力辩解:“吃饭!”

“我说了,不吃!”

“如果你想让煜儿跟着挨饿,那就不吃!”薛子昂眸色一沉,紧抿的薄唇悠悠开启,也不再勉强,自顾自的吃起来。

“你!”秦雨薇错愕,瞪大着双眸,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她知道,他向来是说到做到,于是,负气的坐下,胡乱的往嘴里塞了几口。

餐厅内,一下气氛低迷到了极致,空气中流窜着不安的因子,一触即发。

倏地,刺耳的手机铃声打破了一室寂静,金伟眉头不悦的皱起,反倒看着用餐的两人,依旧面无表情,好似一切都于他们无关。

他掏出手机,往外走了几步,电话内传来急切的声音,他的脸色随着电话内的话语而下沉。

随即,金伟返回餐厅,附耳在薛子昂耳边汇报了几句。

薛子昂邪佞的勾起薄唇,取过纸巾擦拭下嘴角,斜睨了秦雨薇一眼,冷冷开口:“让他们进来。”

没一会,金伟便领着人进来,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左俊毅,而他的身后,跟着薛子墨。

秦雨薇看到来人,心神一闪,但也只是转瞬的事情,消瘦的瓜子脸上,染了抹淡淡的笑意,对于他们两人的同时到来,似乎并不意外。

至始至终,薛子昂都细细观察着她的神色,那精明的眸光,自是有着洞察所有的精芒,冷冽的扬起一抹笑意,似有若无。

“薇薇,你怎么样,有没有事?”左俊毅俊颜失了往日的风采,憔悴了不少,一双丹凤眼都有了黑眼圈,浓郁的担忧溢于言表。

他大步跨前,双手揽过秦雨薇的肩膀,左看右瞧,眼底倒映出她精致的脸蛋,还有那双清澈的眸子。

她轻笑着拉下他的双手,嘴角噙着温和的笑意,优雅开口:“我很好,真的。”

秦雨薇似乎怕他不信,还不忘加重最后两字,很是真诚。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情敌见面分外眼红 “大哥,你这兴师动众的,是……”薛子昂目光慵懒,看似无意的瞄向他的身后,实则却暗藏精光。

薛子墨淡淡的扫视他一眼,目光定格在亲雨薇是身上:“只要你愿意走,我这就带你离开。”

他的身后,恭敬的站着五六个身穿黑色西装的男子,一样的面无表情,只是,这会,他们都被薛子昂的人给包围。

秦雨薇轻笑:“苍龙,别费劲了,即便你有这能耐,怕是,我也走不了。”

她不是质疑他,只是她了解薛子昂的脾性,没有十足的把握,今天不会让他们相见,或者说,他们的到来,怕也是他故意为之。

“你们走吧!”她无奈轻叹,很多事,其实她活得比谁都明白,只是她一再自欺而已,“俊毅是你的人,其实我一早就知道,在上飞机那天就知道,苍,谢谢你为我所做的一切,只是接下去,我想自己面对。”

“你先别急着反驳我,你听我把话说完。”秦雨薇不给他开口的机会,将他出口的话直接挡回去。

“如果可以,我希望见见米菲,另外,我接下去的服装展,少不了她这搭档,这个,你应该不会反对吧?至于玉翠别院,我就不回了,住在哪里,怎么都不太方便,打大学那会起,你就什么都依我,哪怕是在这五年里,即便你从未露过面,可你的关心一直都在,可除了感激,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去形容。”

“俊毅,虽然你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可我知道,你的关心从不掺假,谢谢你照顾我们母子,我依赖了你五年,这一次,我想学会成长,真正的独立,还有,今后不管发生什么,你永远是煜儿的干爹。”

“薇薇……”左俊毅面色凝重,听着她的话,心里掀起了轩然大波,他自是知道她的想法,可正因为如此,他更加不能让她独自去承受,面对。

“好了,这一次,你就依我,什么都不用说,你们都走吧,我和他之间的事,总要我们自己解决。”秦雨薇不愿再多谈,起身往楼梯处走去。

她经过金伟身旁的时候,脚步微顿:“金伟,你也回去吧。”

薛子昂冷硬的五官宛若刀刻一般,微眯的黑眸紧紧注视着她离去的背影,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金伟,送客!”陡然,他跨步疾奔向楼梯,三步并作两步。

薛子墨眼神也随即一凛,高大的身影一闪,挡去他的步伐,脸上有着薄怒。

“让开!”

薛子墨刚毅的脸庞刀削般冷硬,眼底怒火熊熊燃烧,犀利的眸子,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满腔的怒意,在顷刻间爆发。

他拽过薛子昂的衣领,一拳挥下,快又狠,丝毫不念及两人的情谊。

薛子昂一个不察,跌倒在地,下巴处像是脱臼了般,疼的厉害,嘴角裂了,血渍渗了出来。

倏地,一旁站着的人立马涌了上来,那架势,绝对的强硬,不知何时,没人的手中都多了一把手枪,对准了薛子墨以及他的人。

薛子昂指腹拭去嘴角的血迹,冷然的瞳孔微缩,眯成了缝,眉目间似凝了千年寒冰,令人不敢逼视。

他不疾不徐的从地上爬起,淡漠的挥手,示意自己的人退下,底下的人依旧犹疑,金伟看着两人的阵势,几番权衡之下,眼神示意,一群人这才退守自己的岗位,只是视线,依旧盯着这边的情况,稍有动静,浑身戒备。

“啪!”又是一拳,这次,力度依旧不轻,只是打在了他的腹部:“这一拳,我是替薇儿打的!”

薛子昂额头隐隐有冷汗冒出,邪肆的嘴角依旧微微上扬,勾起肆意的弧度,满是桀骜。

当薛子墨再一拳挥下的时候,他生生接住,两人四目相对,剑拔弩张的气势,透着无尽的残酷冷冽。

薛子昂手腕翻转,趁其不备,另一手猛然挥起,直接往他的面门而去,一把揪住他的领口,逼视着:“我今天不想跟你打,既然你那么闲,我看还是先清理门户的好!”

霍然,他一把松开,重重的力度直接将他推离几步,擦肩而过,目光交汇,是无尽的较量和残佞嗜血。

卧室的房门被重重撞开,秦雨薇不用回头,都知道以如此方式进门的人是谁。

下了一下午的雨这会终于停止了,阳台的门没有关上,雨后的清凉随着凉凉的风吹来,带着雨水滋润的清香。

秦雨薇斜倚在门口,听着风声吹打着窗帘,带动的莎莎声,面对身后的动静,镇定自若。

薛子昂面色阴沉的骇人,他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微凉的风吹向他,却浇不灭他心头的怒火。

她眉头不悦的蹙起,背后阵阵发凉,那强烈的存在感,使得她不得不正视。

秦雨薇缓缓侧过身子,淡漠的眼神睨着他:“这是要三堂会审了吗?”

她深知,自己的小心思,逃不过他的眼,怎么可能不识破。

果然,薛子昂眉头紧锁,锋利的眸光直逼她的目光,不容她有半丝闪躲:“你以为,你这样,我就会放过他,嗯?还是,我的薇薇,都懂得心疼别人了?只可惜,疼错人,那是要付出代价的。”

他的声音,冰冷的无一丝温度,浑身散发着狂傲的不驯,绝美的唇形,一张一扬,极致缓慢,却有着凌迟般的惶恐。

秦雨薇心头瑟缩,身子下意识的往后缩,赫然发现,她已是挨着门框,退无可退。

她看着他步步紧逼,将她禁锢在自己怀内,居高临下的睨着自己,却无路可逃。

薛子昂嘴角噙笑,好整以暇的望着她,看着她目露恐慌,小脸却有强装镇定的样子,极好的逗乐了他。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腹轻柔的划过她的唇角,目光灼灼:“想和他们撇清关系,嗯?”

“你想怎么样?”下意识的,她脱口而出,殊不知,她眼底的担忧,更是激怒了他。

薛子昂戏谑的勾起薄唇,冷冽的笑意沿着优雅的唇线溢满脸庞:“你甘心护的人,我偏不让你护,怎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不长点记性永远记不住 “他是你大哥!”

“大哥?哼!是吗,薇薇,你扪心自问,是吗?”他猩红的眼眸一闪而逝的狠戾,泛着嗜血的杀气。

两人靠的极近,他身上气息的变动,秦雨薇自是觉察,知道自己搓到了他的痛处,不禁也有些后怕,退无可退的身子,不由更是往后挪了几分,尽量避开他的气息。

“子昂,你先松开,有什么,我们坐下来谈?”秦雨薇一时有些慌乱,眼神四处偷瞄。

她伸手握住他撑着的手臂,试图拉下,却不想,反被他反剪在身后,整个身子因受力的缘故,不得不往他的身前贴了几分。

“薇薇,不给你长点记性,我看你是永远都长不了记性,嗯?”他温热的气息悉数扑在她的脸上。

薛子昂不顾她错愕的瞪大双眸,霸道的吻上她的薄唇,那力度带着惩罚的意味,疯狂的掠夺啃噬,秦雨薇只觉唇上痛的一片发麻。

当他的唇滑向她的耳际时,秦雨薇几不可闻的呼了声:“痛!”

可薛子昂恍若未觉,唇瓣的邪佞更甚了几分:“薇薇,这辈子,你只能是我薛子昂的老婆,离婚,由不得你!”

浑厚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磁性,低低的,略显喑哑,极具魅惑,可落入秦雨薇的耳中,却宛若最残酷的魔咒,在她心头落下了一道无形的枷锁。

她瞪大了双眼,目光呆滞,呆呆的站着,没有了先前的恐慌,好似一具失了灵魂的玩具,失神的盯着前方。

“如果你要的,是顺从,那就拿去。”

薛子昂额头隐隐有青筋跳动,心神陡然一沉,她的无动于衷,激起的只有他无尽的惶恐,他发狠的在她锁骨处用力咬下,嘴里传来血腥的感觉,猩红的血渍染红了唇瓣,可秦雨薇像是不觉着痛一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更别谈呼上一声痛。

她毫无反应的反抗,让薛子昂觉着颓然。

面对她,薛子昂突然觉着很是无力,落在她锁骨处的唇不自觉的松了,只是唇畔依旧贴合着她的肌肤,浑身的锋芒也随即敛去,隐没消散。

好半晌,他才抬起头,看着她木然的表情,心隐隐作痛,不可觉察的叹息,从他唇间溢出。

薛子昂松了对她的束缚,离去的身影满是落寞。

秦雨薇看着他步出卧室,心头才陡然松了口气,身子软绵绵的,背脊顺着门框滑落,瘫倒在地。

她的脸色苍白苍白,好似历经了死里逃生的历程。

可秦雨薇却不想,转眼他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居高临下的俯瞰着自己。

她顺着眼前的脚印,缓缓上移,对上他的视线。

这次,他的手中,多了一部手机,是之前她的,后来便被他关机保管着。

薛子昂将手机递到她面前,在她不解的目光中,解释道:“给煜儿打个电话,明天陪我参加完宴会,我们就回去。”

他再次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秦雨薇才半信半疑的打开手机,开机的瞬间,就有不断的短信铃声,其中未接来电有左俊毅的,孙杨,萍姐的,还有一个陌生电话,她估计是薛子昂别墅那边的电话,一个晚上打了不下十个,短信也是他们几个,都是关心的询问她在哪,为什么没有接电话。

秦雨薇先给萍姐打了电话,表示明天会回公司,之后又给孙杨发了条短信,只简单说是为了服装展的事,需要灵感,所以将自己和外界断了联系,随即才给煜儿去了电话,电话里,小家伙特别粘人,一味的追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还在那头说爹地偏心,度假都不带上他的,到底还是孩子心性。只是,秦雨薇不知道,自己儿子什么时候和薛子昂感情那么深了,竟让自己儿子三句不离薛子昂,爹地爹地的挂在嘴边,很是顺口。

秦雨薇哄睡了儿子,发现也不早了,看看薛子昂还没回来,也不理会,径自洗漱睡了。

刚睡下,孙杨的电话就打了进来。

秦雨薇犹豫了一会,才接听,果然,电话那头,传来他惊诧的斥责声:“你这女人,这几天都死哪去了,还跟我玩失踪,很好玩,是吗?”

“扬扬……”

“扬什么扬,我不认识你,你谁啊你?”电话里传来孙杨赌气的声音,俨然像是长不大的孩子,嚷着要糖吃。

秦雨薇甚至都能想象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的表情,不觉嘴角染了笑意,声音也愉悦了不少:“扬扬,我错了,行吗?”

“你给我老实交代,这几天,干什么去了?”

“我能干什么,就是服装展的事,觉着烦,所以出去散散心,顺带着找找灵感,对不起啊,因为是临时起意,所以都来不及通知你们,害你们担心了。”

“知道就好!算了,下不为例,若是还有下次,看我怎么收拾你!”孙杨也就这脾性,性子急,来得快,但去的也快。

“遵命!”

之后,又和孙杨随意的扯了几句,也就挂了。

半夜,秦雨薇又做噩梦了,也不知是怎么了,自从遇见薛子昂起,她几乎每晚都梦到秦宇坤,他向自己哭诉着。

秦雨薇赫然惊醒,浑身出了冷汗,黏黏的难受,她惊醒的睁着双眸,微微偏转,才发现,身侧的男人,整清醒的睁着双眸,将自己搂在怀内,一点睡意都没有。

两人互相凝望,却是无语。

“你……”

“你……”

“做噩梦了?”

“嗯。”

气氛一下又沉默了下来,谁都没有出声,仿佛是有默契一般,两人都睁着眼,他拥着她,她安心的躺在他的怀内,枕着他的臂弯,呼吸着彼此的呼吸。

“睡吧,我陪着你。”好一会儿,薛子昂才再次开口,幽幽的声音,透着伤感。

秦雨薇停顿了会,才从鼻翼中发出声:“嗯!”

她闭上眼眸,脑海中自动跳出她醒来的画面,显然,薛子昂搂着她,一直没有睡。

秦雨薇眉头紧锁,隔了段时间,依旧睡意全无,好似反射性的,她张开双眸,果然入眼的是他依旧睁着的黑眸,那眸色沉的深邃,宛若浩瀚的星空,无际无边,探不到底。

“你,一直没睡?”她不确信的问出口。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给个巴掌赏个枣 “睡吧,看着你睡,我再睡。”薛子昂也不辩解,只是搂着她的手臂越发的收紧几分。

秦雨薇看着他好一会,其实她真的想说,子昂,我们能不能试着好好相处?

但话到了嘴边,她却怎么都说不出口,好似有什么卡着喉咙,任凭她张张合合,却一个字都出不来。

她深知,他们之间,横亘着的,是她父亲的命,恨吗,不,因为爱的太深,所以连恨,都化成了爱,分离五年,更是化成了更深的思念,只是,他不爱她,这点,她秦雨薇一直都知道,所以,当年,她选择了默默离去。

她不想,也不愿,自己再独自面对一份毫无结果的单恋,当年父亲的死,其实她知道,怨不得他,商场本就如此,适者生存,弱肉强食,谁都没错,错的只是商界无情的规则。

秦雨薇不自觉的侧了身,将自己的脑袋埋入他胸前,一滴泪隐没,她的双手揽上他的腰际,两人身体贴合,心与心的相贴。

薛子昂不觉更将她搂紧几分,下巴抵着她的发顶,一双黑眸在黑暗中,明亮如星。

“薇薇,什么时候,你才能放下你那满满的戒备?”

“薇薇,我的薇薇……”

迷迷糊糊中,秦雨薇断断续续的听到薛子昂的呢喃声,可太困了,也没听清,动了动身子,在他怀内寻了个舒适的姿势,再次睡了过去。

直到这一刻,薛子昂才觉着自己的心,算是归了位。

五年了,他没有一天睡过安稳觉,没日没夜的想着一个名叫秦雨薇的小女人,如今好不容易将她找到了,可这女人却不领情,动不动就和自己划清关系,气得他牙痒痒。

五年,薛子昂觉着从没有比这一刻更宽心的,直到这会,他实实在在的将这小女人拥在怀里,才觉着心的地方,被填得满满的。

他将她拥紧,深情的在她发顶落下一吻:“晚安,老婆。”

薛子昂确实守信,第二天,他就撤去了别墅内外大半的布控,只留下必要的人员守在四周。

而临近傍晚的时候,他出现了,同时尾随他身后的还有化妆师,出席的是他们时尚圈内的聚会,说是交流,可在秦雨薇看来,不过是给互相间的较量比拼多了个平台罢了。

她兴趣不大,中途溜出了会场,寻了僻静的地,给萍姐去了个电话,电话里头,萍姐也没说什么,匆匆聊了几句,只说详细情况明天见面具体谈。

那天,秦雨薇起了个大早,薛子昂亲自送她去的公司。

她刚进公司大门,公司内的人便开始用异样的眼光打量自己,秦雨薇不觉眉头微蹙,眸中有着困惑不解。

“哎,你看,就是她。”

“是她吗,哦,她啊!”

类似的话传入秦雨薇的耳中,前言不搭后语,只觉着有事,可听不出什么端倪。

她人还未出电梯,孙扬就火急火燎的将她拉了出来,脸色阴阴的。

秦雨薇被动的跟着他的步伐,看着他徒留给自己的后脑勺,柔柔开口:“扬扬,你走慢点。”

孙扬恍若未闻,依旧步伐飞快,不理会身后的人,往茶水间的方向走去。

“砰!”的一声,他重重的将茶水间的门关上,面色铁青的瞪着面前的女人。

“扬扬,你这是?”秦雨薇从未看过他发那么大的火,歪着脑袋,试探的问着,“发生什么事了?”

“你这女人……”孙扬语气很重,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感觉,可当真面对她的时候,什么重话都说不出口了。

秦雨薇心头不由一咯噔,看着他异常的举止,内心涌上一股不安,再联想起刚才进公司时背后怯怯的议论声,不觉一慌:“扬扬,是不是公司出事了?”

孙扬只是瞪了她一眼,显然是她言中了。

“扬扬,你倒是说句话啊!”

“你知不知道,公司从昨天易主了,而你,是现在公司最大的股东。”孙扬神情怪异,捉摸不定的眼神,直直的打量着她。

秦雨薇大惊,连连后退,红唇微微开启,震惊的神色溢于言表。

“怎么回事?”就连她,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在颤抖。

秦雨薇扶着门框,脑中一片混乱,苍白的小脸,已然失了往日的光华。

孙扬目光紧紧凝视着她,眼中有着太多的情绪,游移不定的神色,更让秦雨薇担忧。

她还想说什么,就听到门外传来敲门声:“孙扬,你开门。”

是萍姐!

秦雨薇下意识的转身,想要向她问个明白,手刚触及门把,却被孙扬拦下。

“这件事,已成定局,你别插手,免得节外生枝。”孙扬脸色依旧不好,可眼底洋溢的关心,却一直最为真挚。

“这事关乎到我,你觉着即便我不插手,就能置身事外了?”

秦雨薇态度强硬,她不是不知孙扬的考虑是为自己好,可自己又怎么能够独善其身?

门外传来萍姐的声音:“孙扬,你把门打开。”

这一次,孙扬也不再阻拦,只是在秦雨薇开门的瞬间,他轻声叹息,声音不觉冷了几分:“对方,是伊尚。”

秦雨薇心头直打突,虽然,她早该想到,可当真听到的时候,心境还是有所不同。

她只愣神了片刻,便开了门,门外,萍姐淡漠的站着,脸色寻常,看不出端倪,只是眉宇间,多了分愁思。

在她观察萍姐的同时,萍姐也在打量着她,看着她神色依旧,心头不觉松了口气,转而视线冷冷的扫了她身后的孙扬一眼,满含警告,随后再次落在秦雨薇身上,打量了好一会,才开口道:“你跟我来。”

秦雨薇回头给了孙扬一记不用担心的眼神,便紧随萍姐而去。

“究竟怎么回事?”秦雨薇也不兜圈子,开门见山。

萍姐看了她一眼,才从办公桌后拿出一份文件,递到她的面前:“你自己看吧。”

秦雨薇带着困惑的目光接过,随手翻了几页,大致就是伊尚收购后公司的管理模式以及人员调动情况。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薛子昂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抬眸,平静的脸上波澜不惊:“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就这几天,如果我没猜错,你这几天应该是他禁的足吧,而公司,也是在短期内突然出现的危机,他就像王者一般从天而降,轻而易举的将它纳入囊中。”

秦雨薇已然猜到,轻轻合上文件,眼睑低垂,沉默了好一会,才道:“还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没有,但是关于你的身份,他要求高层进行绝对的保密,所以你虽是公司最大的股东,可明面上,这些还是会交由现任董事处理。”

秦雨薇重重叹息,对此没什么异议,他的决定,总是如此武断,不给人留任何退路。

“薇薇,你别怪萍姐多嘴,其实,我看到出来,他这是以他的方式在关心你,这么大的公司,他说给就给,不过是想给你最好的环境,拥有最好的物质条件,也许他当年,也只是用错了方式,你不妨,试着从另一个角度你看待,也许会有不一样的发现。”

“萍姐,这件事,我不会觉着抱歉,也不会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在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的世界,它能够被并购,只能说明公司本身还不够强大,所以,不用担心,我会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不会将私人感情带入,一个月后的时装展,还是一样,会如期举行,这个,不会改变。”

她的话,给萍姐仿佛吃了颗定心丸。

“那就好,你准备下,上午九点,还有个转交仪式,走个过场,你作为公司的首席设计,需要亲自接待。”萍姐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薇薇,你可以的。”

薛子昂的动作,绝对的惊人,短短三天的时间,就轻而易举的办妥一切,如今,公司的标志都改成了伊尚的标志。

首席设计师办公司内,秦雨薇将自己融入办公桌后的皮椅内,眉头紧锁,精致的脸上,满是愁绪。

她的脑中,不停回放着刚才和萍姐交谈的画面,耳边依旧是她温和劝导的话语。

内线忽然响了起来,秦雨薇心神一震,轻挑眉角,敛去恍神的迷糊,恢复一贯的干练。

“秦总,萍姐那边来电话,让你准备下,马上过去。”

“好的,我一会就到。”

秦雨薇简单的收拾了下,便出了办公室,到萍姐那边,正好她也刚出门。

“正好,你带上你那些手下,到一层,上边临时来电,说薛少一会就到。”萍姐一边交代着,一边翻阅着手头的资料,身后紧跟着她的助理。

“好,我这就去。”

一行人,脚步急促的往电梯走去,秦雨薇怀着一颗忐忑的心,余光瞄向身旁淡定的女强人,欲言又止。

当他们到达一楼的时候,公司上下基本所有的人员都已到场,齐刷刷的排成两排,大厅内,红地毯铺着,一直延伸到大门外的阶梯下,场面极为壮观。

秦雨薇和萍姐下去的时候,孙扬已经在门口迎接了,看着秦雨薇走过,拉过她的手腕,眼神询问。

她投给他一记安抚的眼神,轻声说了句:“没事!”

随后,在他们刚站定不久,薛子昂的车便缓缓驶向公司门口,黑曜石般闪亮的雷克萨斯,通身的黑,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桀骜中透着深邃的莫测,令人难以捉摸。

率先下车的,则是公司原先的老总,樊步云,约莫五十的岁数,西装下已然有了啤酒肚,头发稀少,这会正笑脸盈盈的从车上下来,转而小跑几步,亲自打开前边车辆的车门,恭敬的态度,好似迎接帝王一般。

黑色锃亮的漆皮皮鞋缓缓跨出车门,高大的身影优雅的探出,锐利的黑眸精光四溢,冷硬的线条因不苟言笑的神情,越发的棱角分明,举手投足间,尽显高贵,傲然之气浑然天成。

只需一眼,就足以震慑全场,那份果敢,那份冷冽,是任何人都无法比拟的威严。

“薛总!”

他昂然挺拔的身影,站立在大厅门口,亮丽而又恭敬的称呼,即刻响起,薛子昂面无表情的朝内走去,身旁自是有着寸步不离的金伟相伴,身后的保镖极为默契,分别站在大门两旁,只派了两位,跟在身后。

秦雨薇和萍姐站在大门边,樊步云在他们身后点头哈腰的跟着,经过两人身侧时,示意他们也跟上。

秦雨薇面色如常,只是眼底多了分清冷的漠然。

突然,前面的脚步一顿,紧跟在他身后的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蓦然,他微微侧转身子,目光透过重重人影望向她的方向,邪佞的嘴角恣意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上扬的弧度,令整张俊颜柔和了不少,他那特有的邪魅,更是令在场不少少女芳心暗动。

一笑倾城,再笑倾国,本该是形容女子的,可秦雨薇发现,这会用在他身上,在为合适不过,那简直就是一藏着九尾狐尾巴的妖孽。

就在众人还沉浸在他那倾城一笑时,他已然神色一敛,凛冽的黑眸散发着冷漠的精光:“樊总,公司从不养无用之人,现在是上班时间,如果大家还要继续浪费时间……”

“薛总,您看,这不您刚来嘛,大家也是想表示一下自己的诚意,一睹您的风姿,才会……”樊步云虽在年级上长他一轮多,可这气势却远不及他,这话说得都疙疙瘩瘩不说,他那光亮的脑袋上,已然冷汗直冒。

“少爷向来注重效率,樊总知道该怎么做。”金伟手一挥,阻止他还未说出口的无聊理由。

樊步云连连称是,慌忙摆手让各自都散去,一边还不忘擦拭已然滴落的汗水。

伊尚,入住法国时尚界,一切都好似理所当然一般,媒体,娱乐,争相报道的,也不过都是锦上添花而已。

秦雨薇的生活,被他打乱了脚步,这会,也渐渐步上了正轨。

自公司正式更名伊尚起,内部便传闻不断,大家最为关注的,便是关于公司内部人员调动的问题,毕竟这关系到公司员工自身的利益。

“哎,据可靠消息,樊总依旧担任我们公司的名义总裁,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人事调动 “意味着什么?”

“当然是,主子不变,那随从能有多大变动,嗯?”

办公室,最不少的便是小道消息,这不,你一言我一语,说的人心惶惶,又抱着满满希冀。

“这么说,人员调动,只是传言?”

“错!我听樊总秘书的口气,应该是高层人员不做调整,而基层员工会根据职位和能力做相关调整。”

“那不还是要调动,说的好听那叫整改管理模式,说难听点,还不就是裁员。”

“是说,本来还以为不用为生计发愁了,看来,还是赶紧找好下家,免得到时被扫地出门。”

“话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不就是想知道,自己会不会被裁吗,问下秦总不就知道了,她和萍姐走的近,虽只是设计师,可你们别忘了,那是首席设计师,平日里,不但萍姐倚重她,就连樊总,也是对她青睐有加。”

“对啊,还是你脑瓜子转的快,秦总不但身居高位,而且还为人随和,很容易亲近。”

“清璇,你不是在她手下工作的吗,这个光荣的任务就交给你了。”

“现在是上班时间,怎么都还聚在这?”秦雨薇突然想起还有张图纸需要改进,这不过来一看,不觉愣住了。

她自己是有专人的办公室,可其他设计师,都是同用一间,只是每个都有隔间分隔,这会,看着一群人围在一个小格子里,不觉出声提醒。

一群人见是秦雨薇,纷纷朝着清璇使了个眼色,便各回自己的位置:“秦总!”

“清璇,你过来下,顺便带上之前我交给你的图纸。”秦雨薇红唇微微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染在唇边,示意着点点头,算是和他们打过招呼了。

“嗯,好!”清璇恍然回神,忙从一大堆资料里取过那张设计图纸,往秦雨薇的小型设计间走去。

那间设计室,是在整层楼中独立隔绝出来,专门为了秦雨薇而设置的,这里摆放着一些简单的材料,有缝纫机,衣料,装点的饰品等等,就连搭配服装的首饰都是一线的品牌。

秦雨薇将手中的资料往一旁的桌子上搁着,随即便拿起纸笔,对着一套服饰比划着。

“清璇,来,你看下,这套紫彩迷纱,关键是以紫色为色调,融合薰衣草给人的感觉,那份奇迹般的爱恋,所以,你试着在它的腰际加些点缀,还有它的肩侧,看看是不是可以用雪纺的材质去完善,尽量给人一种梦幻的感觉,有如薰衣草的花语一般。”

“秦总,你是打算将这套最为下月展出的压轴吗?”

“嗯,暂时这么打算,下月的主题是爱情,而爱情,往往是越悲伤越容易让人记住,薰衣草的爱情,虽然恰好相反,只是等待的过程却是煎熬的,再者,它的爱情是充满了希冀的,所以你要记住,这件礼服,一定要给人以一种飘渺般的梦幻感,既真实,又梦幻,明白吗?”

“嗯!”

“好,你试着接手,顺着我的方案做些改动,萍姐找我还有点事,回来我再看看。”秦雨薇简单的交代了下,随后又给她指了几个细节,便留下她独自在这工作室内。

28楼会议室内,偌大的空间,寂静无声,就连细小的针掉落在地,怕是都能听到它的回音。

厚重的木门,突然从外向内,豁然打开,一道刺眼的光线从门缝间透过,宛若一道曙光,划过在座各位的心头。

“对不起,我来晚了。”秦雨薇面对众人虎视眈眈的眼眸,视若无睹,只是谦虚的致上歉意。

她刚坐下,萍姐便压低声音问道:“怎么这会才来,不是通知你早点过来的?”

“下周参展的服装有些问题,所以我让清璇在做修改,晚了点。”

“这个可以晚点,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家那位的脾性,你也不看看,他这脸色都快成黑炭了。”

秦雨薇抿唇轻笑,有些忍俊不禁,她这还是头一次听说,有人敢将他的脸形容成一块黑炭:“没你说的那么严重,那个方案有些赶,现在只是我自己做了个样板,回头还得给生厂商出样品,这两天必须赶出来,可我总觉着一直改都改不出我要的效果,所以再试试。”

“你别把自己逼太急了,那个缓缓,离会展还有段时间,依我看,你还是先将今天这火给灭了再说,就当是学习雷锋,救大家于水生火热吧。”

“有那么严重吗?”秦雨薇微微一笑,视线掠过身边一圈,发现每个人当真如萍姐形容的一般,大气都不敢出,不觉也收了嘴边的笑意,“我不在那会有发生什么?”

“你糊涂了,今天是公司会议决定人员调动的事,这不,人事调动刚下来,这自然有不服的,僵着呢,材料就摆在你面前,你先看看。”萍姐一边说着,一边还小心翼翼的往上座上瞄去,见着薛子昂依旧一脸面无表情,连看都懒得往他们这边看一眼,心里才踏实些。

秦雨薇大致浏览了下,觉着没什么问题,不由顺着往薛子昂的方向看了眼,之后才道:“没什么问题,这个安排很合理啊。”

“你啥啊,几个重要职位,现在全部撤了下来,换上了他的人,也就你,还有你身边的几人他没动之外,其他,几乎都有调动。”

“这是公司的决定,经过董事会一致通过的,你别胡说。”

“你啥啊,董事会再大,能大过他,你家男人什么能耐,你不清楚?他想要的,还有做不到的?”

“你小点声,这是在开会,别让人听了去,回头给你嚼舌根,添油加醋的。”

“你这丫头,你就给我转移话题吧,这心里头,怕是跟明镜似得。”

薛子昂今天穿了一身纯黑色的手工西装,配上紫色的衬衣,强烈的色调反差,更是说不出的邪魅妖冶,再配以他此刻似有若无的上扬弧度,绝佳的表情,慵懒的背后,是他一贯的凌冽。

他黑眸精芒四射,投射一圈,透着强势的凌厉,动而悦人的声线,却说着最为无情的话语:“我这人赏罚分明,我注重的,永远都是结果,所以,我希望,在伊尚,我能看到大家的效率和成绩,你们手中的这份调动,只是根据目前每个人对公司的贡献做出的合理安排,至于今后,职位和能力对等,所以每个人都有机会。”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挖个坑她就该跳吗 “我不希望从我的员工口中听到任何关于调动的复议,散会!”他昂然的身影起身,越过众人,朝着门口走去,身后紧跟着他的特助以及两位保镖。

秦雨薇忙追上去,不顾及在场未散的人群:“薛总,我能和你单独谈谈吗?”

薛子昂迈开的步伐不觉顿住,颀长的身影背对着她,强大的气场透着冷漠的冰寒,令在场之人都唯恐避让不及。

“五分钟,我只需要五分钟的时间。”秦雨薇淡然的神色,满是坚定。

他微微侧眸,斜睨了她一眼,薄唇紧抿,似凝了千年寒冰的脸上,一双精锐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她,看的秦雨薇心头直打突。

“让她上来!”薛子昂对着金伟交代,随后不顾众人怯懦的视线,脚底生风,大步离去。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内,偌大的空间,极尽奢华,纯黑色的办公桌占据了一大半的墙壁,办公桌后则是正面落地玻璃,柔和的光线洒入室内,融化那一室的阴冷,办公桌的左边,一排书架,上边摆放着各种档案文件,以及闲暇时翻阅的书籍,而另一边,则是令划分了一个区域,用来接待贵客用的,设施齐全的惊人,沙发,茶几,还有娱乐用的小型高尔夫可打。

这个办公室,是他入主之后重新装修的,而樊步云的办公室,则搬到了下一层,虽然他不常出现,可这里却一直有专人打扫。

“你到底想做什么,犯得着如此大动干戈?”秦雨薇重重的将资料往办公桌上一摔,多年来磨练的冷静,在他面前荡然无存。

许是在面对他的时候,她的伪装,就全然无用武之地,可能是从心底开始,她就从未对他设防,哪怕多年之后,依旧如此。

薛子昂轻笑着,对于她的态度,丝毫不以为意,薄唇抿起,大掌自然而然的环上她的腰际:“我只想就这么宠着你,不好吗?”

“不好!”她想也没想接嘴,唇边满是讥笑,“薛子昂,你说这话,不觉着很可笑吗,你的野心,你的手腕,别人不了解,我还不了解?”

“哦,那你说说,我想干什么?”他眉头轻佻,剑眉上扬,好整以暇的睨着她,温柔的将她垂下的碎发别于耳后。

“还需要我明说吗,伊尚想怎么样,我不管,也管不着,只是,我不愿做的事,谁也强迫不了,你,也不行!”她神情坚定,极力的强调,像是说给他听,可更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他目光深沉,柔情似水,指腹轻柔的磨蹭着她白皙莹润的脸颊:“你不是口口声声说爱我吗,那就好好爱我,让我看看,嗯?”

“不爱了!早在五年前,就不爱了!”

“不爱了?”他嗤笑,“好,那就好好的不爱,给我看看!”

薛子昂眸光微眯,陡然迸射着冷冽的寒气,阴沉的俊脸,蒙上一层令人看不透的阴霾。

不爱!她以为他薛子昂是傻子吗?

“好了,下去忙吧,中午等我,一起吃饭。”他亲昵的在她唇畔轻啄一口,笑着拥着她往办公室外走去。

秦雨薇冷着脸,对于他的独断专行,不是第一次体会,也懒得辩驳,回办公室的时候,脸上带着气。

“少爷?”金伟进来的时候,就看见薛子昂背靠着皮椅,眉头深锁,食指探着紧锁的眉头,一筹莫展的落寞。

薛子昂眼睑轻抬,神色微微敛去,从皮椅上坐起:“你下午回趟暗夜,替我物色两名女子,在身手上一定要足够出色。”

“少爷是想……怕是少夫人不会同意。”金伟眼底闪过了然,以薛子昂对秦雨薇的占有,尤其是在五年后的法国,这样的安排,是迟早的事。

“不会,你选过人后,直接让她们在暗中保护,二十四小时轮岗。”薛子昂手肘撑着桌面,指尖揉着眉心,些许凝重。

金伟还想说什么,可知道这五年,少爷也不好过,于是想想作罢:“好,那需要随时向你报告少夫人的行程吗?”

“不用,只要确保她的安全。”

“好,那我这就去办。”金伟明白,对着他点点头,便转身出了门。

秦雨薇一个上午,除了发呆就是发呆,魂不守舍的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眼见着离下班时间越来越临近,心头越发混乱。

手机在这会不合时宜的响起,来电显示,自然是霸气的称呼:老公。

她眉头微蹙,心头纳闷不已,自己手机内,什么时候有了他的号码,还是如此的称呼。

她不解的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传来他醇厚独特的嗓音:“给你十分钟准备,不要想着落跑,地点发你手机。”

说完,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果断的切断电话。

秦雨薇看了眼手机显示的时间,离下班只有两分钟,看来他还是考虑到了,所以往后延迟了时间,不觉,她的心头微微松了口气,先前紧绷的神经也没那么紧绷了。

因考虑到是中午的原因,薛子昂并没有把地点定多远,而是在公司附近的餐厅中选了一家。

那是一家西餐厅,和公司在同一条街上,从三楼窗口的位置,可以望到斜对面公司的大门。

秦雨薇到的时候,薛子昂已经点好了餐,在服务员的带领下,她在他对面坐下。

“先生,请问现在可以上餐了吗?”

“嗯,顺便开瓶红酒。”

“好的,二位请稍等。”

秦雨薇端起桌前的水杯抿了口,也不急着开口,视线透过玻璃窗望向对面,看着公司门前,人来人往的车流,偶尔还能看到几个熟悉的同事用完午餐正往公司内走去。

不知是薛子昂提前点好餐的缘故,还是这家餐厅的效率确实高,秦雨薇只觉着没一会,便有服务员端着餐盘上来。

薛子昂点的是两份牛排,七分熟,刚刚好,不会让她觉着血腥,入口也不会觉着太老。

许是心境的缘故,秦雨薇随意的吃了两口,便没什么胃口:“我吃饱了,你慢用。”

“坐下!”就在她擦拭完嘴角,打算起身的瞬间,他低沉的命令口吻随即下达。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一切有我 薛子昂从始至终都没有抬眸,专心的切着他盘中的牛排,云淡风轻的语调传来:“等忙完这阵,你跟我回国一趟,妈那边已经念叨好几次了,再说,是也该让她见见煜儿。”

“没有必要。”秦雨薇眉头紧锁,对于这个话题,似乎出于本能的排斥,心口的地方,隐隐泛疼。

“事情暂时就这么定了,具体时间,到时再安排。”薛子昂似乎没有听到她的反驳,自顾自的说着,顺手,他将她面前的餐盘端过来,又将自己切好的牛排端过去。

秦雨薇对于他的动作,不觉一愣,这会才发现,原来,他的那盘依旧原封未动,只是他将牛排都切成了小块。

她抬眸看过去的时候,只见他正泰然自若的吃着自己未吃完的牛排,似乎丝毫不介意那是她用过的。

她嘴角蠕动,想说什么,可思来想去,还是没有开口。

“公司的事,你不用有心理负担,所有工作还是如常,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金伟,短期内,他会负责这边的业务。”

“服装展的事,也不用太急,到时的作品,只要有一两幅你的主打就可以,那只不过是打着你名号的展出,不必费太多心思,剩下的事,我都替你打点好了。”

薛子昂一改往日的寡言,倒有几分邻家阿婆的碎碎念。

秦雨薇插了块牛排放入嘴里,复而又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才淡然开口:“我的事,我会自己处理,我不想因为你的关系,惹人非议,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言外之意,自然是想要和他撇清关系。

薛子昂又岂会听不出她中的意思,不觉切着牛排的手一顿,脸色微沉,刀叉搁在一旁,一瞬不瞬的盯着她。

秦雨薇不觉头皮发麻,眼神四处闪躲,也不知是心虚的,还是怎么了,就是不敢正视他。

原本温馨的场景,此刻却蒙上了一层厚重的雾霭,就连呼出的气息,都能在初夏的气温下凝结成冰。

两人相持不下,薛子昂的脸色自是好不到哪去,俊颜冷硬的线条紧绷,额头隐隐有青筋突突跳动着。

蓦然,秦雨薇的手机,在此刻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传入薛子昂的耳中,显得尤为刺耳。

秦雨薇看着他不悦的蹙起眉头,红唇微抿,从身旁的包中取出手机,看了眼来电显示,屏幕上跳动的却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犹疑再三,接通了,电话里传来轻柔的女声:“喂,你好,轻问是秦梓煜的妈妈吗?”

“你好,我是!”

“你好,我是秦梓煜的班主任,陈琳,梓煜在学校和同学打架,您能过来趟吗?”电话里,陈琳尽量以婉约的口吻将事情简单交代了下。

秦雨薇听着,小脸瞬间沉了下来,脸上血色尽退:“好,我知道了,我马上过来。”

她利落的挂断电话,拿起一旁椅子上的外衣和包包,就欲往外走。

薛子昂见状,也忙起身,随手丢下一沓法币,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沉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秦雨薇此刻就好似抓着那一叶浮萍,漂泊不定的心在他沉稳的语调中,渐渐平复:“刚才煜儿的老师打电话过来,说煜儿在学校和同学打架。”

“我送你过去!”薛子昂大掌有力的揽上她的肩,轻轻的拥入怀内,轻柔的吻印上她的发顶,不掺任何情欲,只是简单的安慰:“没事,别担心,一切有我。”

“嗯!”那一句一切有我,让秦雨薇悬着的心,突然归为,好似本该如此一般,是那样的理所当然。

她静静窝在他的怀内,感觉尤为窝心。

当两人匆匆赶到学校的时候,被告知以将孩子送往医务室包扎伤口,于是,两人又马不停蹄的往学校医务室赶去。

远远的,便听到医务室内传来男子的怒吼:“你们老师怎么回事,连个孩子都看不好吗,还是什么贵族学校,这是寻常人家能进的吗?”

“陈来师,不是我们做家长的不体谅,我老公是粗人,说话莽撞,你可能不爱听,可这也是实话,你说,就读这学校的,哪家孩子背后的家庭,不是有头有脸有身份的,可贵校倒好,将这么来路不明的孩子收入学校不说,还连基本的教养都没有,小小年纪,动不动就知道用武力解决,这以后,保不准还有谁家的孩子跟着被打。”

另一孩子父母的对话,秦雨薇和薛子昂在门外听了个一清二楚,秦雨薇虽然脸色发白,可还不至于动怒到失了理智,可反观身旁的男人,已然铁青的脸色,那阴鸷的黑眸,嗜血而冷冽,似凝了千年寒冰一般。

秦雨薇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袖,示意他控制下情绪,她甚至他的能耐,倘若当真惹怒了他,后果难以想象,更何况,从最近的相处看来,他对这个儿子的疼爱,当真没有掺假,那是打心眼里的疼,哪怕儿子要天上的星星,保准他都乐得将其摘下,捧到儿子的面前。

薛子昂感受到她的担忧,看了她一眼,神色缓和了不少,可俊颜依旧冷着,薄唇紧抿,怒意未消。

他揽着她走进,医务室的门开着,从外往里看,正好瞧见自家宝贝儿子胖嘟嘟的小脸皱成一团,小嘴撅得高高的,似乎对于他们的话,很是不服气,浑身散发着小兽一般的攻击性,蓄势待发。

秦雨薇看着这样的儿子,心头不觉心疼不已,忙小跑了几步,走进医务室,直奔儿子的床边。

小家伙见着自己妈咪,虽然依旧瞪着一双眸子,可已然不是刚才的模样,那气场,尤其在见着妈咪身后紧跟着爹地,小脸立马一变,刚还盛气凌然,这会已是满腹委屈,小小的眸子蓄满了泪水,楚楚可怜。

“妈咪!”他糯糯的声音,更是委屈的不行,揪着小手,可怜巴巴的瞅着秦雨薇。

秦雨薇心尖直泛疼,忙搂过自家宝贝,前后上下打量了一圈,确定除了额头包扎的伤口外,再无其他,才暗自松了口气:“宝贝乖,妈咪在这。”

“乖儿子,来,让爹地看看,是那个兔崽子,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居然敢动我薛子昂的儿子。”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野种 这会,在场的另一对夫妻已然石化了,尤其是樊步云,怎么都没想到,和自己儿子结下梁子的孩子,竟会是……

他怎么都想不到,原本以为那不过是个小户人家的孩子,又看对方家长多没有出面,所以将所有的气都撒在对方身上。

毕竟,他自己都有五十来岁,对于这小儿子,那是夫妻俩老来得子,自是宝贝的紧,平日里,更是将他宠上了天,打不得,骂不得,事事顺着他,所以才造就了这孩子从小无法无天的性子,这下可好,这次,怕是闯下大祸了。

妻子还在一旁碎碎念,絮絮叨叨的抱怨着,樊步云的脸色已是极其难看,他扯了扯妻子,示意她不要再说。

可妻子似乎心头的气还未消,回头瞪了他一眼:“你扯我干什么,难道我说错了吗,你们是孩子家长是吗,来的正好,我正要找你们评评理呢。”

“闭嘴!”没一会功夫,樊步云额头已经冒着冷汗,他对着自己的妻子怒吼过后,态度又是一百八十度大转变:“薛总,没想到令公子小小年纪就有乃父之风范,当真不简单呢。”

薛子昂不屑的勾起嘴角,不动声色,对于他讨好的话语置若罔闻,自顾自的抱起自家儿子亲了亲:“儿子,爹地虽然不提倡用武力解决问题,但若是下次谁让打你,你就加以十倍还回去,知道吗?”

小家伙乖顺的窝在薛子昂的怀内,肉嘟嘟的小手揽着他的脖子,小嘴依旧撅着,听着薛子昂的话,用力的点头,还不忘拍拍自己的小胸脯:“爹地你放心,煜儿虽然不能给爹地长脸,但觉不给爹地丢人!”

“好样的!真是爹地的乖儿子!”薛子昂满意的蹭了蹭宝贝儿子的脸蛋,不忘亲上两口,作为奖励。

“薛总……”樊步云一看这阵势,心里更是发慌,薛子昂的手段,他是见过的,能在短短三天时间,收购自己的公司,那可不是常人能做到的。

“老樊,你这是干什么,儿子又没做错,你低声下气的,别人还真以为是我们儿子打的人呢!”樊夫人依旧没给他们好脸色,口气有些冲。

秦雨薇见自家儿子没什么事,才稍稍放心了些,看着儿子对薛子昂很依赖,心头又五味掺杂,但也知这会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在确定儿子乐意窝在他的怀里,也就不在理会,而是转头对着呆愣在一旁劝不上半句的陈琳问道:“老师,我是煜儿的妈妈秦雨薇,请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还不是你家儿子,从小不学好,动不动就动手打人,你看看,我儿子都被你儿子伤成什么样了。”陈琳还在想着措辞,该如何将事情讲明,又不伤大家的和气,这边,樊夫人瞄准机会,正瞅着气没出撒。

说着,她将自己儿子拉到秦雨薇面前:“你看看,这脸上,脖子,手臂的,都有你儿子抓伤的血痕,真不知道你这当妈的是怎么教育孩子的,难怪是没爹养的孩子,换做是我,也不会要这样的母子,一点家教都没有!”

“樊太太,话不能这么说,孩子在这个年纪,打打闹闹是在所难免的,更何况,秦小姐把儿子教育的很好,很懂事。”陈琳刚毕业不久,是被分配到这所学校的,毕竟还是刚出社会不久,见不得这样的护短,忍不住说了句公道话。

“你懂什么,你一个小丫头,知道些什么!”樊夫人一听,连一个小小的班主任都数落起她来的,心中愤愤难平,想她从小过着优质的生活,大了嫁了人之后,老公也顺着她,养尊处优惯了,哪受过这样的气。

别看樊步云平日里在公司是说一不二的,可回到家,那就是另一幅光景,在为典型不过的妻管严了,这会,更是一句话都不敢插。

也正因如此,他更觉着背脊直发凉,一旁是惧内,一旁则是如今掌握着自己生死大权的人,谁都得罪不起。

“你撒谎,爹地没有不要我和妈咪,我才不是野种!”不大不小的声音,带着纯真,有如风铃随风碰撞发出的清脆响声,虽不够有力,却很铿锵,绝不拖泥带水。

小家伙两眼红红的,圆圆的脸蛋上满是怒意,气鼓鼓的张红了脸:“不许你说妈咪,你是坏人!”

秦雨薇见着儿子红着眼,泪水在眼眶打转,却毫不示弱,强忍泪水的模样,难受的紧,她的脸色也随即沉了下来:“樊夫人,我敬你是樊总的太太,不与你理论,可我想告诉你,一个人的修养,身份的高贵,不是你拥有多少决定的,有些人,富可敌国,可她却穷的贫瘠不堪,因为她的心灵不够富有,而有些人即便他什么都拥有不了,可他有一颗真挚的心,那比什么都强!”

说完,秦雨薇不再看她怒气横生的脸,转过身,朝着自己儿子伸出手:“来,妈咪抱!”

小家伙乖巧的趴在秦雨薇的肩头,小小的身子背对着众人,可却让人感受到了他不同于成人的冷漠。

“听樊夫人的意思,是说,你的儿子就高贵,我的儿子就低贱,是吗?”最后两个字,薛子昂几乎是咬着牙说出的,那浓烈的狠劣,宛若狂风暴雨的前奏,烽烟四起。

“薛总,我太太这人就这脾气,你别和女人一般见识,这件事上,也没有谁对谁错的,小孩子打打闹闹,也就过去了。”樊步云看着薛子昂的脸色,心底直发沉,微微挪动了脚步,挡在妻儿面前,试图缓和下气氛。

“老樊,你的能力,公司的人是有目共睹的,只是,这家庭……”

“是,是,是,回去以后,我一定好好说说他们。”樊步云抬手擦了下额头渗下的冷汗,连连点头。

“你干什么,是他儿子欺负我们儿子,还有,薛总,是吗,我好意提醒你,先看清到底是不是你儿子,别到时,替人被黑锅都不自知。”

薛子昂黑眸一凛,紧眯的眸子迸射着冷冽的精芒,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那凛冽的一瞥,足以令人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他的儿子谁敢羞辱 樊夫人不由被他那一眼,震慑到,有些怯场的缩了缩脖子,只是脸上依旧有着不服。

“我没有!”小家伙趴在秦雨薇的肩上,一直没有出声,这会听着人家的指控,忙转过脑袋,小手一指,“是他欺负我!”

“你别乱说,我儿子那么乖,怎么会欺负你,这会我儿子满身的伤,又怎么说?”樊夫人一听,立马又站了出来,大义凛然的气势,颇有几分护子的意味。

“没有,是他先骂我的!”小家伙声音不觉高了几分,突然转头对着薛子昂道,“爹地,我没有,是他先骂我的,他说我是野种,还说妈咪的坏话,他们坏!”

薛子昂脸色陡然阴沉的骇人,一双凌厉的黑眸直直锁着樊步云,俊逸的脸庞布满阴霾,薄唇紧抿,不发一言,却足以威慑全场,不怒而威的气势,浑然天成。

“薛总,孩子不懂事,童言无忌,这擦伤也是难免的,您看……”就这样算了?之后的话,樊步云不敢出口,看着他冷冷扫视过来的目光,即便在商界混迹多年,却依旧被他的神色震到。

秦雨薇听着儿子的话,神色微闪,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血色尽退,心口的地方生疼生疼。

可她也不是不讲理的人,这样的情况,她早已预料了千百回,如今当真发生了,唯一不同的便是,她的预想中,没有他在身旁,如今,他真真实实的站在自己身边,心踏实了不少。

或许,她该庆幸,幸好有他在,还不至于让煜儿小小的心灵蒙受过多的阴影。

樊夫人虽然平日趾高气扬惯了,可这会看着自家老公一直卑躬屈膝的给人陪不是,心头虽然不满,也怒过之后也理智了不少,看这情形,对方应该是有权势的人,几经权衡,更是担心自己儿子受苦,也跟着赔不是道:“老樊说的对,孩子再打再闹,也就一会的事,到了明天,自然又好的更哥们似的。”

秦雨薇也是知轻重的,看了眼薛子昂,知道他是真怒了,担心事情闹大,也跟着劝:“子昂,儿子也没受什么伤,小朋友间难免闹矛盾,事情过去也就过去了。”

继而,她有对着樊步云道:“樊总,孩子虽然是童言无忌,可做家长的不能放任孩子,尤其是这样的话,更不是一个孩子该说出口的,今天这事,本来也没什么大事,让孩子道个歉吧。”

显然,秦雨薇的意思是不会再追究,樊步云听了,当下僵着的老脸有了丝松懈。

可还未待他高兴,薛子昂冷冷的声音就传来了:“明天上学前,我不希望再看到贵公子出现在这所学校。”

这已是他最大的让步,若不是秦雨薇求情,这件事,还不止这么简单。

因薛子昂不放心小家伙额头上的伤,有去了趟医院,折腾一圈回来的时候,天都已经黑了。

秦雨薇在这之间,提前给家里的美姨打了个电话,让她把晚餐准备好。

回到金品别院的时候,小家伙在她的怀里睡着了,车内开着冷气,怕孩子冻着,后来便关了,这会小家伙的脸蛋到时红扑扑的,鼻翼一颤一颤,呼吸均匀。

秦雨薇抱着秦梓煜下了车,就直接将孩子抱上了他的小卧室,薛子昂紧跟在他们母子身后,手里提着小家伙的书包和她的手提包。

“要不要叫醒他,这会还早,让他起来先吃了晚饭,再睡?”薛子昂将床头的被褥掀开,一边压低声音询问着。

“还是让他先睡吧,今天这么下来也累坏了,晚点我给他热点牛奶稀饭,你先去洗个澡,回头再下来吃饭吧。”秦雨薇一边替儿子掖好被角,一边回头跟薛子昂说。

她一直都知道他有轻微的洁癖,回家第一件事便是先洗个澡,然后才开始做其他的事情,这个习惯,一直没有改变。

“嗯,好,那你先去吃,不用等我。”薛子昂想了想,还是无法忍受不洗澡就用餐,所以交代了她先吃,便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秦雨薇用晚餐,叫醒儿子,喂他喝了点薄粥和牛奶之后,便让他接着睡了。

薛子昂推门进来的时候,便看着他们母子俩挤在一张床上,小家伙舒适的窝在她的怀内,睡得酣甜。

“今晚我和煜儿睡,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去休息吧。”秦雨薇自是知晓他的来意,柔声说道。

薛子昂还想说什么,嘴角动了动,看着她低眉看向秦梓煜的神情,便将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那,你早点休息,晚安。”

“嗯,晚安!”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转眼,夏天就这么来了,炎炎的夏日,总是闷热的。

这天,都闷闷的,闷了一个上午,灰蒙蒙的天色,眼看就要下雷阵雨了。

同事们刚用完午餐,这会都聚在一块,聊着家常。

秦雨薇进来的时候,经过设计室的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嬉笑声,她不禁莞尔,那样的日子,似乎离她已经越来越远了。

“哎,秦总,你来的正好。”设计室内,凌霜看着门口的秦雨薇,笑着喊她进来。

她轻笑着开口:“在聊什么呢,这么欢?”

“秦总,你看看我们家清璇,看看她今天有什么不一样?”

“是啊,都说女大十八变呢。”围着的人群中,有人附和着。

秦雨薇不觉顺着将视线落在清璇的身上,果然,今日的她一身装束不同以往的低调,上身雪纺纯色无袖衬衣,下搭黑色职业西裤,光是她上身一件衣服,怕是也不下四位数。

她不觉诧异,轻挑眉角,只是神色未变,轻轻勾起唇角,笑道:“嗯,确实不一样呢,更漂亮了,更女人了。”

“哪有,秦总,连你也取笑我!”清璇不依的笑着。

“是吧,秦总,我们说的没错吧!”凌霜还不忘冲着清璇眨眨眼,“我们都还说呢,清璇这是不显山不露水,平日里藏着掖着,没想到原来是在这等着我们呢,也不知是谁家公子哥,那么有福气,居然能将我们清璇拐到手,瞧瞧,这大手笔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对不起回不去了 “凌霜姐,你没瞎说,这花的是我自己的钱。”

“好,自己的,自己的!”凌霜附和着,只是这话里没几分真意,显然是觉着她故意掩饰,并不当真。

“我是说真的!”

“好,知道你是真的,行了吧。”

秦雨薇笑着看他们拌嘴,只是她的目光,不觉的再次落在清璇身上,正好和她望过来的视线相交,只是人家转瞬便避开了。

秦雨薇不由皱了皱眉,看向她的目光,带了探究。

只是,她的手机却在这会响了起来,是左俊毅的。

“薇薇,我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等你,你出来下。”电话刚接通,左俊毅的声音便传了过来,随后又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径自挂断了电话。

秦雨薇不解的依旧手机贴着耳边,听着电话里嘟嘟的忙音。

转角咖啡吧内,优雅的轻音乐,配上浓浓的咖啡香,沁人心脾。

秦雨薇远远的,便瞧见那个靠着窗口的人,他的眉宇间藏着忧郁,虽被他巧妙掩藏,可她了解他,又怎会不知他的忧郁为何而来。

她在他面前坐下,服务员随即便上了咖啡,是这家店的招牌咖啡:皇家咖啡,同样,这也是秦雨薇这五年来,最常点的咖啡。

她喜欢它,不是因为它的名字,皇家,更不是因为它背后的历史,而是它给人的口感,苦涩中总能带有那略略的甘甜,那种在舌尖上打转的苦涩,令她深陷。

“我还记得,你说,喜欢它,是因为它的口感,你喜欢那份苦苦的涩味,以及苦涩过后的甘甜,虽然极淡,可正因为那份微妙到令人忽视的甘甜,才更会令人为了它甘之如饴。”左俊毅说这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紧紧的盯着她,丝毫不容自己错过她的每一个神情。

“俊毅……”

“我只想问你,那么,你现在,是要为了这微乎其微的甘甜,而忘却所有的苦涩了吗?”他的意有所指,她不是不懂,只是,她却不知该如何回答。

秦雨薇眨着长长的眼睑,扑闪扑闪,眼神四处闪躲,最后停留在桌上的这杯咖啡,轻轻搅动,沉默,无尽的沉默。

他苦笑不已,明知是这样的结果,却依旧不死心,嘴角涩涩的,笑容有些发麻:“当年,你父亲的事,其实……”

“我没有忘,我和他,再也不可能的,只是煜儿毕竟是他的孩子,他有做父亲的权利。”秦雨薇低低的垂着脑袋,手肘搁在桌上,咖啡勺碰触着壁沿发出叮咚的脆响。

左俊毅嘴角扯动,其实他想说的不是这些,只可惜她的开口,打断了他的话题。

她的视线,望向窗外,他的视线,紧紧落在她的身上,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乎只有这样,他才能将她的样子,铭记于心。

静谧的空间,舒缓的音乐缓缓流淌,可两人的心,却都异常沉重。

“对不起。”沉闷的嗓音,有丝沙哑,左俊毅的眼眸,满含愧疚。

秦雨薇收回视线,淡然的目光,清透纯粹,她微微扬起唇角,笑的怡然:“我接受!”

听着她淡淡的口吻,左俊毅却觉着从未有过的宽心,一颗漂浮的心,总算不用再担忧,不觉,他的眼角染上了笑意,上扬的嘴角勾勒出魅惑的弧线,一脸轻松。

连日来的阴霾,随即消散不见。

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相视一笑,无声的默契,不计一切的纯粹。

“苍少……”左俊毅脸色渐渐凝重,这一刻的静谧,他真不忍打破,可却不得不打破,看着她依旧平淡的小脸,才继续道,“他在车内等你。”

果不其然,秦雨薇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转而恢复了平静,她静静的坐着,也不开口。

“你……如果不想见,就……”

“不用,正好我也有话要对他说。”蓦然,她抬眸,眸中有着他所不懂的坚定。

车内,苍龙一身平常的居家服,不像往日西装革履的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狂傲,今日的他,多了抹亲和感,见着秦雨薇打开车门,眼神不觉放柔了几分,眉宇间更是有着少见的愉悦。

“开车!”冷然的嗓音,依旧的沉稳。

从咖啡厅出来的时候,天空已经飘起了淅淅沥沥的雨丝,这会,渐渐大了起来,雨珠打在车窗上,都能听到悦耳的声音。

秦雨薇将车窗摇下,不由自主的伸出手去,雨滴轻拂过指尖,宛若露珠,顺着滴落,更好似是天空哭泣的泪珠,晶莹剔透,以最为纯净的色彩,领悟人间的悲喜。

“不问问,这是去哪?”他的嗓音,有着独特的邪魅,一如他给人的感觉,不羁的桀骜背后,总有股说不上的恣意妖冶。

秦雨薇缓缓收回搁在窗边的手臂,嘴角带着淡笑,睨着他:“有区别吗?我问了,你就不带我去了,还是我不问,就不是去那了?”

“你就不怕我把你卖了,到时说不定你还在帮我数钱。”他浑厚的嗓音泛着笑意,隐隐的笑声,从喉间溢出。

她轻笑,柔和的声音,却说着最为残酷的现实:“怕,可如果怕有用,那每件怕的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你说,会吗?”

“你变了。”他灼灼的目光盯着她姣好的面容,好一阵,才沉沉开口。

秦雨薇不以为意,细长的柳眉轻挑,嗤笑:“什么时候,堂堂苍少也变得如此感慨了,这,可不像是你的风格。”

“在我面前,你还需要如此去伪装自己吗,薇薇,难道,我就不能让你有一分信任?”苍龙看着面前笑靥如花的女子,不觉心冷,感到是那样的陌生,那娇颜虽然笑的恣意,可眼底,却连半分笑容都没有,有的,只是遍布的冷然。

秦雨薇微微偏转脑袋,黑亮的瞳仁蒙上一层厚重的雾霭,眸中倒映着道路两旁的建筑,光影重叠。

显然,在这个话题上,她不愿多谈。

苍龙眸光一暗,转瞬即逝,再回眸,他的神色已然透着一贯的精明。

车子不疾不徐的驶入法国贫民区的一个小弄里,弄堂蜿蜒的向内延伸,旁边的建筑歪歪扭扭,随时有倒塌的危险。

因为弄堂过于的狭窄,车子进不去,司机只是将车停在其中一个弄堂的拐角处,前方不远处便有一个危房,摇摇晃晃。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打架好玩吗 秦雨薇的眸子有着浓浓的不解,她不由蹙眉,询问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身旁的他。

苍龙嘴角勾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眸光深邃,整张俊颜给人一种神秘的气息。

不一会,小屋的大门打开,从里边走出一个普通的女子,一头秀发随意的在脑后扎成一把,毛糙的发色在阳光下更显得粗糙没有光泽,身上套了一件花色的短袖衬衣,下穿一条黑色短裤,脚下是一双市场上几块钱就能买到的橡胶拖鞋,不修边幅。

秦雨薇正好奇,心里琢磨着为何苍龙如此费心的带自己过来,难道只是为了看这个女子?

正当她纳闷不解的时候,女子锁好门,已然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这一转身,女子的面容就迎面可见。

秦雨薇不由一惊,诧异的瞪大双眸,细细瞧了好一会,才不确定的问道:“这,这,不是……”

“对,是她。”苍龙看着她难以置信的神情,只是平淡的吐了两字,却让她的心头随之沉了下来。

“怎么会?”她喃喃自语,实在是难以相信,这是真的。

“我也是最近才知道,那年之后,她到处躲避,可想必你也清楚,一个女子,怎么可能是他的对手,后来听说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她连夜偷渡搭船去了瑞士,之后又几经周转,才在这找了个可以安身的地方,如今,只是凭借着几分姿色,替人拍些不入流的照片生存,日子还算过得去,除了不时会有人骚扰。”

秦雨薇点点头,她又怎会不明白,一个女人生活的艰辛,而自己,相对于戚曼来说,的确是幸运的多。

甚至,她都可以想象,当戚曼独自回到这住所的时候,要面临着怎样禽兽不如的对待,贫民区,怕是对这样的女子,更会厌恶,是有多不待见。

她看着她从自己面前走过,经过车窗的时候,秦雨薇抬眸望去,那张本该白皙晶莹的脸蛋,此刻已然是苍老了许多,岁月留下的褶皱,在为明显不过。

“走吧!”秦雨薇无力的闭上双眸,脸上有些哀戚,心境更是比来时沉重了多。

她也不知是在替戚曼哀悼她逝去的光年,还是在替自己悲伤,缅怀。

苍龙点头,示意司机开车离去。

车子绝尘而去,好一会,车内都有着凝重的气息,怎么都挥之不去。

“你那有没有什么位置,适合她的?”

“你想帮她?你就不怕她是那养不熟的白眼狼?”苍龙心头了然,知道她的脾性,嘴角一勾。

秦雨薇没有看他,脸上的神色有几分疲惫,显然是累极:“她也不容易。”

说完这句,她便不再开口,因为秦雨薇知道,他会出手。

其实,他带她来着的目的,自己也猜到了七八分,这么做,无非是顺着他的藤往下滑,再者,也是真心觉着她不容易,或许和自己经历的有关,这五年,她吃得苦,虽不比她多,可怕是也不比她少。

秦雨薇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左右了,天一直未见好转,反倒这雨势回的时候比去时更大了些,哒哒的雨声,淅淅的下着。

她前脚还未进办公室,这萍姐就后脚跟着:“哎呀,我的小祖宗,您总算是回来了,你再不回来,这天都快要被你家那位端了。”

“怎么了?”秦雨薇一边打开办公室的门,一边侧身让萍姐先进。

“还能怎么了,也不知孙扬是吃错什么药了,这会两人正杠上呢,这不,两人进去也有个把小时了,谁都不敢去劝,这不,我才想到你,赶紧去劝劝。”萍姐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她快些上去。

秦雨薇一听,脸色也变了变,红唇微抿,放下包就往外走:“可知道,他们具体为了什么吵起来的?”

“具体不是很清楚,一开始只是为了张设计图纸,后来扯到了樊步云离职的事,之后就不太清楚。”

秦雨薇脚步一顿,侧眸看着她:“樊步云离职,什么时候的事?”

“就今天下午。”萍姐说着,脸色不免露出几分伤感,毕竟共事了那么多年,搭档久了自然也有感情,“要不,你家那位也不会来公司,最近,为着你,怕是才来的那么勤,你看之前你俩僵着的时候,哪看到他的身影,就最近,几乎天天都能见着,这把公司单身的女孩都迷得团团转的,我告诉你啊,这年轻就是资本,你可都留心些,别到时儿子都替人养了五年了,到头来,还是一场空。”

“说什么呢你。”秦雨薇好笑的睨了她一眼,边走边说,便到了顶层。

这里,除了有薛子昂的命令,一般是不会有人冒然上来的,诺大的空间,除了总裁室外,便只有外间的秘书室,和另外一间会客室了。

这会,金伟正站在门边,一脸忧色,看间秦雨薇上来,脸上的神情不觉松动了几分:“少夫人。”

秦雨薇冷冷看了他一眼,眸光转向总裁室紧闭的木门:“他胡闹,你就由着他?”

两人的气氛有些僵硬,萍姐忙上前劝道:“好了,薇薇,你先去看看,我就不方便过去了。”

打开办公室的门,迎面而来的便是一堆文件,秦雨薇闪躲不及,文件夹坚硬的角磕上她的额头,疼的她泪水都在眼眶打转。、

她强忍着痛意,目光所及之处,已是一片凌乱。

孙扬的额头,嘴角都有淤青,此刻正狼狈不堪的倒在地上,而反观另一个男人,齐耳的短发一丝不苟,身着白色丝质衬衣,更是连半点污渍都没沾染,领口开了几颗扣子,露出精壮的胸膛,此刻,正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秦雨薇至始至终都没有看他一眼,而是在孙扬的身边蹲下:“打架好玩吗?”

她不低不扬的声音,听不出褒贬。

“薇薇,我都痛死了,你还嘲笑我?”孙扬满腹委屈的看着她,目光触及她身后仿佛要杀人般的眼神,不禁瑟缩了下,身子下意识的往后挪动。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打抱不平 “嘲笑,我哪敢啊,你不是很能吗,英雄?”秦雨薇气归气,可还是伸手扶着他起来,“还不出去处理你那伤口,丑死了。”

她将他推向门外,转身不留情面的带上门,顺带着上了锁,才缓缓回眸,小脸一冷,目光冰冷不含一丝感情。

沙发上,他双腿交叠,修长的指尖宛若艺术品般交叉在胸前,眼底有醋意闪过,声音满腹委屈:“我也受伤了。”

“那也是自找的。”秦雨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可话虽如此,可还是忍不住关心,“伤哪了?”

“这,这,还有这。”薛子昂捂着自己的胸口,眉头紧锁,看着那模样,还真有几分痛楚。

秦雨薇心下一慌,当真以为他受伤了,尤其是那胸前散落了几颗扣子,显得更逼真。

“哪呢,我看看。”秦雨薇忙将刚拾起的资料往茶几上一搁,几步绕到他的面前,脸上的紧张,显而易见。

她的手触及他捂着的胸口,却不想,被他巧妙的包裹,嘴角肆意的扬起,孩子气般的笑着。

她抬眸,狠狠瞪了他一眼,知道自己受骗,随即冷下脸来:“放手!”

“真疼。”他委屈的语调,好比要不到糖吃的孩子,有些无赖,有些撒娇,却更多的是满满的情怀。

秦雨薇抿着红唇,冷眼相待。

薛子昂轻笑,低低的嗓音极具魅惑:“老婆,心疼,不信,你摸摸。”

他霸道的握着她的小手,紧紧的按在他的胸口,满脸真挚的表情。

秦雨薇有些忍俊不禁,红唇轻启,忍不住啐了句:“不要脸。”

“要脸干什么,不要脸还能博我家薇薇一笑,何乐而不为。”他大掌一挥,顺势将她揽入怀内,抱着她坐在自己膝盖上,亲昵的挑起她的下颚,指腹抚上额头的伤口,“疼不疼?”

“没事,只要你下次悠着点,我就不用受这罪。”秦雨薇推挤着他的胸口,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

可谁承想,有人偏要不如她的意。

薛子昂黑眸泛着狡黠的精芒,好不容易看着她抵着胸口的手能伸直了,他手臂一个用力,她便轻而易举的跌入他的怀内,四目相接,彼此的呼吸,渐渐融合。

“薛总,这可是办公室,你确定……你就不怕员工说你刚上任,就滥用私权,调戏骚扰自己的女员工?”他的蛮横,她见识过,索性眸光一闪,双手大胆的环上他的颈项,媚眼如丝。

“那可是合法骚扰,你说,员工会不会将你连梱带绑的将你送上来,只为讨我欢心,嗯?”薛子昂精光熠熠,嘴角扬着狡猾的笑。

“你……”

“乖!”他轻笑,宠溺的在她唇边轻啄一吻,“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放心,不会伤了你在意的人,嗯。”

“我……”秦雨薇想反驳,却被他巧妙的打断。

“如果不想员工当真误会我们在这做点什么,这时间……”薛子昂抿唇而笑,扬手看了眼时间,还不忘一脸无邪的看着她,“虽然,我很乐意真发生点什么。”

“无赖。”秦雨薇皱了皱眉,嗔怒的睨了他一眼。

那娇嗔的眼神,倒有几分娇媚。

总裁室的门,重重合上,薛子昂看着她离去的身影,才敛起脸上的笑意,冷寂的眸光闪过一丝狠劣。

“金伟,你进来下。”他果断的按下内线,脸上阴晴不定。

“薛少?”

薛子昂宽大的背影对着他,听着动静,才转身,他的身后,是通透的落地窗,这会,正可以看到对面林立的大厦。

“他那边,最近有什么动静?”他昂然的身影,透着寒气,肃穆的神情,令人不寒而栗。

金伟自是知晓这个他指的是谁,神色微闪:“没有,每日除了打理一些重要的事件之外,他就不在插手,另外,我们的人回报说,过几日,海上会有一批军火运往美国,而去,对方显然是担心中途出现差错,到时会直接和那边的人交货,时间是凌晨两点,至于地点,不祥。”

薛子昂单手环胸,另一手摸着自己的下巴,眉头紧锁,沉思片刻,才道:“这样,你先带小部分人手过去,另外通知美国那边的人,尽量想办法截住这批货。”

“是,不过,我们的人还发现,除了苍少这边的人在注意这批货之外,还有一股势力从中阻扰,对方的实力,怕是也不小,我担心……”

“加强那边的布控,这边,你给我加派人手,我不希望煜儿和薇薇在这过程中有任何危险。”他不忘强调妻儿的安全,如今对他来说,什么都没有他们重要。

秦雨薇从顶层下来的时候,萍姐已经替孙扬处理了伤口。

“薇薇。”孙扬嬉皮笑脸的围了上来,脸上带着讨好。

秦雨薇冷脸相对,好一会,愤愤开口:“你跟我进来!”

两人转身的瞬间,却不想迎面凌霜捧着一束粉色玫瑰,正笑得一脸暧昧的看着她。

“秦总,您每日准时准点送来的花。”凌霜将鲜花送她面前,笑得贼贼,“还有,今日多了一盒巧克力,看来对方很有心哦,还真是心有灵犀呢,知道今天我们秦总这会心情不好。”

秦雨薇这会正在气头上,在众人欣羡的目光下,看也不看一眼:“要是喜欢,就都拿去,要是不喜,就丢垃圾桶。”

“啊?”凌霜有些不解,错愕的长大嘴,难以置信。

“啊什么啊,还不快去!”萍姐自然是知道她今天如此生气的原因,只一眼,就知道这花又是谁送的,所以在凌霜还不解的神情下,扯了扯还未反应过来的她。

“还不进来!”她眼见着孙扬没跟上,回头瞪了一眼。

刚进门,秦雨薇一向好脾气的性子,居然就火了,劈头盖脸就是连环怒骂:“你说你,是没长脑子,还是脑袋秀逗了,想逞能是吗,想成英雄,是吗,这么好打抱不平,那你就去外面,别丢公司的人。痛吗,痛不痛!”

她趁其不备,毫不留情的一把扯过他手上的手臂,就着他的伤口,狠狠按了下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有儿子的感觉真好 “啊,疼!”疼的孙扬直叫,虽有些浮夸,可疼,却是不假。

“还知道疼啊你!”秦雨薇手上没松劲,恨不得一拳下去,撬开他的脑袋看看,这脑瓜子里到底装了什么。

“薇薇……”

“你别叫我!”

孙扬被她吼的一愣,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小心翼翼的扯扯她的手臂:“薇薇……”、

“孙扬,我的事,从没瞒过你,萍姐不说,我也知道你找他到底是为了什么,你替我不平,我很感激,可有些事,不是旁观者清就能解决的,今天,你借着樊步云离职的事,找他理论,明天呢,你是不是要借着你工作的缘由,再故伎重演?”

秦雨薇不是不清楚他的用心,只是,她和薛子昂之间,如今算什么,连她自己都说不明白,明明想撇清一切关系,可中间有着儿子的牵连,想撇,却怎么都撇不清。

“扬扬,我不是要你怎么样,只是希望,我的队友,我的合作伙伴,能在公事上公私分明,我的事,交给我自己处理,好吗?”她看着他发愣的模样,心头一软,声音不觉压低了几分,柔柔的问道。

“我知道了。”孙扬也不看她,自是平静的回答,仿佛丢了灵魂一般,出去了。

秦雨薇想开口,却发现多说无益,索性由着他自己想通。

也不知是知道秦雨薇下午的举动,知道她不愿见,还是他当真忙,总之,即便下了班,秦雨薇都没有看到他出现。

只是,不难发现,金品别院的戒备比以往森严了。

“美姨,煜儿呢?”秦雨薇进门,没有看到儿子,不由问道。

“哦,少夫人您回来了,小少爷正在书房,少爷正陪着呢。”

“那没事了,你先忙吧。”秦雨薇笑笑,视线不由抬起落在某个角落,若有所思。

她经过书房的时候,隐隐传来父子两的嬉笑声,秦雨薇不禁驻足,眸光蒙上了灰暗,那里有着太多的情绪难以表达。

许是薛子昂刻意避着,晚饭的时候,美姨说薛子昂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晚上,她抱着儿子洗完澡,入睡的时候,他的车还未回来。

这一夜,她辗转难眠,身旁的儿子窝在自己怀内,睡得一脸香甜。

她低眉看了看怀里的儿子,那张小小的脸蛋,和薛子昂如出一辙,就连睡着的时候,都是一个模样。

以前,每当她想他的时候,总会在夜深人静的夜晚,看着儿子发呆,透过儿子,看着另一个和自家宝贝长得极其相似的男人。

可如今,他好不容易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了,她发现,自己不是不想了,而是思念越发严重了。

她明知他们之间不可能,却依旧傻傻的留在他的身边,哪怕这短暂的幸福是偷来的也好。

秦雨薇期间有抬头看了下时间,时针已然指向了十二。

突然,一束灯光打来,黑暗中的房间,照射的通亮,发动机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色中尤为响亮。

没一会,秦雨薇便听到他沉稳的脚步往楼上走来,房间的门从外往内打开,高大的身影投下长长的剪影。

秦雨薇双眸紧闭,她感觉到他浓烈的气息围绕在自己四周,彼此的呼吸在空中萦绕。

薛子昂看了眼窝在秦雨薇怀中睡得香甜的宝贝儿子,许是父子间的感应,小家伙嘟哝着翻了个身,脸蛋朝下,小屁屁撅得高高的,倒趴着睡。

他看的不由好笑,看了眼依旧沉睡的秦雨薇,才小心翼翼的探过身子,大掌意思性的拍了拍儿子的屁屁:“小子,连睡着都不安稳。”

说着,他将儿子翻了个身,只是小家伙像是有逆反心理一般,专和他爹对着干,薛子昂刚松手,小家伙又很有韧劲的翻过,背朝上,脸朝下,趴着睡。

薛子昂许是心情还不错,也较上了劲,他继续翻,秦梓煜也继续再翻回来,父子俩不厌其烦的重复着同一个动作。

终于,薛子昂放弃了,他怒瞪了自家儿子一眼,惩罚性的在他小屁屁上拍了一下,这次可比那会重了许多,都能听到清脆的声音了:“臭小子,这脾气跟你妈一个样。”

既然秦梓煜这么睡着舒服,他也就由着,这会将目光移向身旁的她,看着那张念了五年的容颜,小小的脸蛋,依旧只有巴掌大小,一点都不长肉,不过倒是比之前红润了点,看来,离开他之后,她的日子,比之前过的好。

他的指腹,情难自禁的抚上她白皙的脸颊,细腻的肌肤在他指尖流淌,眸底的痴缠缱绻,好似要将她可入骨髓一般。

“薇薇……”他喃喃自语,仅两字,却道不尽他对她的深深爱意。

之前,他害怕她受伤害,所以以为的掩藏,以为只要将她保护在自己的羽翼之下,就足够安全,可他却忘了,女人都是敏感的动物,有些事,有些情,禁不起折腾,更禁不起情感的疏远。

是他发现的太迟,也是他,以自己的方式,却不想是在一步步的将她推离。

许是刚下过雨的缘故,今天的夜晚,尤为静谧,灰暗的天空下,没有一个星星,沉闷的好似无形的天网,密密麻麻的洒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他颀长的身影缓缓往下探去,薄凉的唇在她额际落下深情一吻,渐渐往下移,杏眸,鼻梁,红唇,每一吻,都带着他无尽的爱意。

“薇薇,我的薇薇。”最后,他将自己深埋在她的颈侧,双眸紧闭,脸上的痛楚,是从未有过的脆弱。

秦雨薇眼睑动了动,只是依旧没有睁开,扑闪的睫毛,泄露了她的心慌,还有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他没有觉察到她的异常。

她本以为他还会说什么,可等了一会,颈项只有温热的呼吸喷洒,再无下文。

他不动,她也不敢妄动,于是,两人就维持着这样的姿势。

秦雨薇已记不清,两人如此心平气和的相处,是有多久了,每一次,不是她心里有气,就是他邪佞冷酷,好似苦海深仇一般,总是剑拔弩张的带着刺,浑身宛若刺猬般竖起尖尖的刺,可到头来,伤的,不仅仅是他,还有自己那颗本就千疮百孔的心。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钱多可以给她啊 就在秦雨薇以为他睡着的时候,他突然从中抬起头,目光柔情似水的盯着她的睡颜看了好一会,深深的叹息满腹愁思,最后替他们母子盖了盖被子,才蹑手蹑脚的关门出去。

几乎是同时,在他把门带上的瞬间,秦雨薇便睁大那双圆润的眸子,眸光复杂,那清醒的杏眸,哪有半分睡意。

这一夜,秦雨薇都是在迷迷糊糊中入睡的,以至于第二日,她盯着一双浓浓的黑眼圈起床。

还好,这日是周末,不用上班,所以秦雨薇也不用担心,以她着模样出现在同事的面前,他们会以怎样的奇怪眼光打量自己。

可她却没想到,自己生了个宝贝之外,那也是个混世小魔王,那基因中,有着他老爹的一半。

一大早,小家伙蹦蹦跳跳的直奔薛子昂的主卧,看着自家老爹还在睡,便揪着他的耳朵嚷着:“爹地,爹地,快起来,咱家出国宝了哦!”

薛子昂因昨晚回来晚,所以还未起,但本就睡眠浅,被儿子这么一闹,自然也不睡了,半裸着上身靠在床头,大掌有力的抱过自家儿子,亲了亲:“儿子,来让爹瞧瞧,怎么就成国宝了?”

“臭臭,不刷牙不让亲!”小家伙极为夸张的表情逗乐了薛子昂,浑厚的笑声,溢满整个卧室。

小家伙捏着鼻子,含糊不清的开口:“爹地笨笨,是妈咪啦,才不是煜儿。”

“秦梓煜!”门口,传来秦雨薇的炮轰,“给你十秒,给我出来!”

“不要,煜儿是小大人了,妈咪还要和煜儿睡,妈咪羞羞!”秦梓煜像是要拉个联盟一般,说到一半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忙补充道,“今晚妈咪必须和爹地睡,煜儿要一个人睡。”

“好儿子,真是爹地的宝贝。”薛子昂一听,乐了,抱着自家儿子亲了又亲,似乎还真亲上瘾了。

“那我要鸡腿薯条,还有可乐冰淇淋。”小家伙到这会还不忘给自己找福利,真是有其父必有其子,就一生意经,小小年纪,就如此懂得谈判条件。

“好,走,爹地这就带你吃好吃的。”父子两达成协议。

要知道,这在平日里,这些油炸的,碳酸饮料等秦雨薇都不让他碰,对孩子不好,今天,小家伙终于是凭着自己的小脑袋,给自己赢得了。

小家伙很兴奋,平日本就难得吃,可这次却完全不一样,不但能吃,还有爹地妈咪陪同,想想,就觉着美美的。

肯德基内,于是就出现了这一幕,一大一小两个翻版,站在吧台前,指尖一点,几乎包揽了所有的品种。

当父子俩端不下,还让服务员端着,身后跟着一排的时候,秦雨薇真无语了,她都能感觉到四周传来的异常目光了。

这一刻,秦雨薇恨不得低下就有一个大洞,能让自己钻下去。

只是,这父子俩似乎还未有所觉,依旧大大咧咧的走着。

“要烧钱,也不是这种烧法。”秦雨薇窘了,可窘过后,还得收拾残局,她只挑了鸡块,烤翅,还有蛋挞和土豆泥,其余的都让退了回去。

薛子昂被骂,可却笑得一脸灿烂,迷人的俊颜,又是染着笑意的,说不出的魅惑,带着酒醉般的醇香,浩瀚若星辰的眸子,更是一片暖意。

这似乎是他这五年来第一次被别人骂,以往一直都是他骂人的,哪有人敢骂他的,还是当真他的面的,可就是如此,被骂,还笑得如此幸福的男人,真是头一回。

秦雨薇愤恨的瞪了他一眼,懒得再理会。

这么一个小插曲,也就这么过了,接下去倒还太平,没惹出什么再大的笑话。

后来,许是饮料喝多了的缘故,小家伙嚷着要上洗手间,本来是秦雨薇起身的,可却被薛子昂拦下,说是男洗手间不方便,想想也是,于是她便作罢,有着他们。

父子俩上厕所的当会,秦雨薇百无聊赖的四处随意看看,却不想,居然看到了熟识的人。

因为他们的位置是靠窗的,又是在二楼,从这往下望去,刚好能看到楼下商业街,而此刻,站在大门口的是一男一女,按理说,商业区本就是人影攒动的,而今天又是周末,更应该是人满为患。

可也许是因为这会时间还早,这边用餐区倒是没多少人,所以一眼望去,秦雨薇便看到了。

男的,秦雨薇并不认识,可女的,一开始只是因为她的身影和公司的清璇相似,所以她才多留意了一眼,又刚巧,看着两人的样子,似乎是在吵架,有点像情侣间的拌嘴。

秦雨薇不禁莞尔,看着他们年轻人间的拌嘴,那盛气凌人的模样,对于感情的较劲,都让她觉着自己老了,如今,怕是有人想和她吵,她都不愿。

所以,她不由得就多看了几眼,这一看倒好,那哪是和清璇相似的,本就是她。

秦雨薇不禁诧异的瞪大双眸,心头的惊讶更是不言而喻。

她睁大双眸,一瞬不瞬的看着下边的情形,心头不觉升起疑惑:清璇什么时候交了男友,而且看这样子,男的似乎比她大了一轮多。

渐渐的,她不由联想到前几日,凌霜还在说她今日的着装和以前不同了,随随便便一件,就是四位数的。

难道……

秦雨薇的心头,莫名的往哪方面想,可空有猜疑,当不得真,再者,清璇是她一手带出来的,她的人品,秦雨薇是知道的,又怎么可能甘愿当人第三者呢。

“在看什么?”

她想的出神,就连薛子昂他们回来都没发现,知道薛子昂坐下后出声询问,才让她如梦初醒,忙收回目光,淡淡一笑:“没什么,就是情侣间的吵架,很平常。”

秦雨薇看着两人已然走远,才这么说的,不然以薛子昂的敏锐,怕是很容易穿帮。

果然,薛子昂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眼,没发现什么,便不以为意的收回目光,有意无意的说着:“吵架,那也得吵得起来才行。”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萍姐的老公 秦雨薇神色一闪,转而恢复如常,笑着不冷不淡回道:“哪有人还希望吵架的。”

秦雨薇本就不喜欢这些油腻的,这会,因着清璇的事,再加上薛子昂忽然若有所指的话语,一下变食之无味了,倒是小家伙,吃的欢。

她本以为面对这些垃圾食品,他会碰也不碰的,可竟没想到,他非但碰了,还吃了不少,但凡儿子塞到他嘴里的,不管有多不和他的口味,他都笑着咽下。

在这点上,秦雨薇不禁有些动容。

吃的也差不多了,正打算去结账,秦雨薇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取出一看,是萍姐打来的,心里突然划过一丝异样,多年的相处,她知道,一般情况下,若是没什么大事,萍姐是不会在周日给她打电话的。

“喂,萍姐,怎么了?”

“薇薇,你,能来趟我家吗?”电话里,萍姐的声音忽轻忽重,隐隐的,秦雨薇还听到了她哽咽,显然是遇到什么事了,竟连一向冷静干练的萍姐都失了方寸。

“好,我马上过来。”秦雨薇匆匆的收拾了下包,起身就走,“我有点事先走,你送煜儿回去。煜儿,和妈咪再见。”

“等等,我送你过去,晚点我们在回去。”薛子昂也收拾了下,从钱包内掏出一叠纸币,搁在桌上,抱起儿子就走。

秦雨薇想了想,确实打车也没自己的车方便,所以点头应下:“也好。”

萍姐家住在五楼,当秦雨薇赶到的时候,她家的家门是开着的,客厅内,已是一片狼藉,破碎的茶杯,玻璃屑,一叠叠像是资料一般的文件,都浸了水,皱皱的散落在那。

秦雨薇往里走,却越走越心惊,不但客厅乱的看不出原来的样子,就连厨房,书房,都是一片凌乱。

她都感觉没有一块干净点的地方,让她下脚的。

好不容易,秦雨薇在卧室的角落找到了给她打电话的萍姐,此时的她,哪还有平日的干练坚强,脸色苍白的骇人,头发凌乱,眼眶发红,就连白皙的脸上,还有清晰的巴掌印。

秦雨薇一惊,杏眸圆睁,眼神满是担心:“萍姐,发生什么事了?走,我带你去医院!”

“不,不要,雨薇,不要。”萍姐本就红红的眼眶,这会更是蓄满了泪水,她的目光带着恳求,抓着她手腕的手更是用尽了力气,好似要生生拗断一般。

“好,不去医院,我们不去医院。”

像是得到了肯定的答案,萍姐手上的力度也渐渐的轻了,拽着她的手慢慢松开。

“萍姐,我们不去医院,那你能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秦雨薇的视线环顾四周,看着一片狼藉的居室,满是不解。

据她所知,萍姐有一个老公,几年前应聘到美国一家网络公司工作,之后,夫妻两便聚少离多,很多时候,萍姐都独自在这边打拼,只有过年的时候,她老公才会回来,可也总呆不了几天,又飞往美国。

她老公,秦雨薇就见过一次,但这几年,她也有一直在劝萍姐,让她尽量抽出些时间陪陪自己的丈夫,毕竟夫妻聚少离多,婚姻总会出问题,更何况,他们夫妻十多年,却依旧没有孩子,更让这段本就漂泊的婚姻,越加的飘摇。

“薇薇,剑平他,他竟然,竟然……”萍姐身子直打哆嗦,一句话都说不完整。

秦雨薇心疼不已,伸手抚着她的后背,安抚道:“萍姐,不急,慢慢说,你老公怎么了?”

“他竟然迷上了赌博,还欠下了一大笔债,不但输光了他自己的积蓄,还连带着将他自己在美国供贷的房子也没了,这次回来问我要钱,我不给,他就打我,见着什么就砸,将家里翻了个遍,都没找到存折,又将我打了一通,才罢休。”萍姐说完的时候,已是泣不成声,她的双手紧紧抓着秦雨薇,好似落难的人抓着最后的浮萍。

“你别急,我们再想想,总会有办法的。”秦雨薇一时也不该从何安慰,只糯糯的说着客套的话。

“没用的,美国本就是出了名的赌城,拉斯维加斯更是赌城之最,都怪我,这事也是怪我,我不在他身边,他才会无聊无所事事,所以沾染赌的。”到了这时候,萍姐还不忘自责,可见,再强势的女子,在面对家庭婚姻的时候,都不过是个为了家着想的平凡女子。

“子昂在那边有人,我让他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透过关系,私下了了此事。”秦雨薇眉头紧锁,眼神飘忽不定,犹疑再三,还是下定决心。

她自是知道他的势力,脑海不禁又回想起往日里萍姐对自己的好,说什么,她都该报答的。

“薇薇,真的?”

“嗯,真的,所以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洗个热水澡,好好睡上一觉,等再睁开眼的时候,便什么事都解决了。”她眨着双眸,莞尔一笑,真挚的点点头。

说着,她扶着萍姐起身,看着她进了浴室,又等到她上床入睡,才离去。

回去的路上,秦雨薇的心情格外沉重。

她心口,总感觉压了块石头一样,一股气憋着,怎么都散不去。

本来,薛子昂这几天也打算赶往美国的,金伟那边已经催过几次,他一直将时间往后拖了又拖,这次,倒是替他做了选择,又恰逢学校放暑假,薛子昂索性将她们母子都带上。

到美国洛杉矶的机场的时候,已是凌晨三点,星空闪耀,望出去倒也不是一片黑暗。

美国拉斯维加斯,出了名的赌城,那里,大大小小的低下赌庄不下千所,而很大一部分势力,都集结在一个叫烈焰堂的组织手里,它的当家,据说是当年叱咤美国黑手党的领军人物,皇曜斯。

但在他掌管烈焰多年,见过他的人却寥寥无几,他行事低调,手腕却极其残忍,但凡触及他底线,惹他不痛快的,均难逃一死。

当然,这里多少是有些以讹传讹的,一个人的威望有多高,有时候也是来自于大家对于那人的一个敬畏程度。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黑夜入赌场 到了美国,薛子昂和金伟就好像是凭空消失了一般,他们母子入住的,则是暗夜在美国的总部,而它所占的面积达到秦雨薇难以想象。

暗夜的前侧,是整个总部中最为机密的地方,在这里,几乎所有大大小小的事件,都要通过机要处的审核批文,单是一个机要处,便将后方的建筑挡了个密密实实,外内,有很大一片空地,不作任何用处,看似荒废,实则却是一个古时的五行八卦阵,想要进去,自是得通过这个阵。

而在这之后,就是大片的树木,林荫环绕,一派绿意盎然,和寻常贵族的私人别院没什么分别。

这里,便是秦雨薇他们居住的地方,也是薛子昂的住所,在它左边,还有几幢同样的别院,分别住着暗夜中的几大长老,和重要人员,只是他们中间也有分隔,没有薛子昂的命令,都是禁止踏入的。

至于,萍姐,则被安排在了另一处的客居,离这有段距离。

在住宅区的后方,还有一块场地是完全封闭式的,那里,离最前的机要处有两公里的距离,作为暗夜中暗杀组织的训练营。四周都以铁栏围着,而且这可不是一般的铁栏,而是全部带着红外线感应的报警铁栏。

在训练营的左前方,那里同样是整个暗夜的禁区,那是暗夜武器装备的储藏室,这里有着大批的军火,平日里铁门都是关上的,能进入的人,除了要有机要处的批文印章,还必须有薛子昂的亲笔签名,以及他个人的私章,在规定的时间内,才有资格进入。

铁门外,有着大批的军队不分昼夜的巡逻,更有大量的人手安排在几个不同的重要关口把守。当然,所谓的军队,也是归薛子昂私人所有的,不过,这批军队,也确实拥有美国认可的批文,属于合法。

由此可见,薛子昂在美国的势力,与他在法国未稳的根基,自是不能相提并论的。

秦雨薇也是第一次知道,他的势力依然如此强大,以前虽然她有去过暗夜在国内的分部,可也就那一次,当时的薛子昂什么都不让她知道,她也只是见着了冰山一角,直到这次,她真的入住暗夜总部,才见识到他的权利,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强大不知多少倍。

其实,这次来美国,秦雨薇只是说,下个月的服装展快到了,可还有部分设计稿没有赶出来,一直缺乏灵感,所以萍姐的意思是两人出去走走,顺带着找找灵感。

她本以为薛子昂不会同意,可没想到,却是一口应允了。

两人怀揣着不安的心思,来了美国,还想尽法子,看能否瞒天过海,去何剑平常去的那几家赌场找找。

却不想,薛子昂来了美国就没了影,这倒也方便她们找人。

黑夜来临,无际的天空扑洒下一张密密的天网,临近凌晨的美国,依旧一片热闹,璀璨的灯光闪烁,繁华的街景,人来人往。

秦雨薇让司机将车停在路边,两人下了车,往里走去。

这里,整一个区域,都是赌场,而且据两人打听到的结果,这里所有的场地都归皇曜斯管辖。

“薇薇,你说,这大海捞针的,也不是办法。”萍姐眉头紧锁,苍白的脸色有着疲惫,一连几日没有睡好觉了,上了年纪的女人,脸上的憔悴尤为明显。

秦雨薇同样眉头深锁,眼底有着坚定:“萍姐,就算是海底捞针,我也要把他给揪出来。”

两个女人相视一眼,或许是秦雨薇的坚定感染了她,不由得,萍姐也同样点点头:“嗯!”

出入赌场的,大多都是些纨绔子弟,要么就算一些富商权贵,可很少会出现像她们这样的,单单两个女人,就够为显眼的,更何况,两人的气质,容颜都是上等资质,自是引来人们的围堵。

她们进来的时候,门口的保全已忍不住多看了几眼,那会,两人还不觉着什么,可当真进了地下赌场,才知道,她们的世界,和他们的是有多出入。

因这家的赌场在地下,所以导致空气不流通,外加上人群拥堵,更是造成空气稀薄,即便装有排风窗口,可秦雨薇还是感觉不适。

“哟,小娘子,打哪来啊,来,陪爷玩玩。”流里流气的语气,贼眉鼠眼,还有一张嘴那重重的恶臭,都让秦雨薇觉着恶心。

她眉头蹙的更紧了,眼神流露厌恶,看也不看一眼,转身就朝另一个方向走去,目光四处打量。

“小娘子,别走啊,爷今儿个手气好。”男子个头不高,此刻站在秦雨薇的面前,也只是平视,又因秦雨薇浑身的冷艳,倒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秦雨薇在法国那会,什么样的人没见过,这样的地痞无赖,更是没少见,这会,眼底已然有着不耐,声音冷冽如冰:“让开!”

那平头男子不禁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凶狠,看来这人多半是这里的混混,有些张扬的狂,可他的狂傲,在秦雨薇眼里,不及薛子昂的十分之一,嘴角不屑的冷哼,眼神又冷了几分。

男子刚要发作,却发现他的面前不知何时出现了两名男子,一米八的身高,架着他这不足一米七的个头,轻轻松松便将他丢了出去。

男子似乎还愤愤不平的嚷嚷着,可秦雨薇也懒得理会,反倒对于令两名男子,多看了一眼,心中也猜到了,估计是薛子昂的人,这会也不是追究的时候,反而有了他们,更方便找人。

平头男子的出现,不过是一个小到不能再小的插曲,秦雨薇根本没往心里去。

她和萍姐分两头找,这会看着也没发现,于是转身回了门口,不想,萍姐已经在那等着了。

“怎么样?”萍姐看着她出来,忙上前拉过她的手,眼神有些急切。

秦雨薇脸色微沉,看着她的神色,都不忍开口,看了一会,才缓缓摇头。

萍姐的脸上,明显有着失望,无助,彷徨,太多的情绪,复杂的交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胆肥了不少 “没关系,这里不在,也许在其他地方,又或者,他已经不赌了。”秦雨薇于心不忍,反手握住她的手,安慰着。

“不,你不了解他,他是那种一根筋通到底的人,当初也是他说夫妻分隔两地,对孩子的教育不好,所以决定不要孩子,任凭我怎么说,他就是反对到底。”萍姐眼眸瞬间湿润,眼底浓浓的忧伤,那是在秦雨薇面前从未展露过的。

秦雨薇一直觉着,萍姐是个坚强干练的女强人,她的能力,不用多说,可对于她的私事,自己也从没有过问过,却不想,她的生活,也如此令人心生怜惜,当然,秦雨薇也知道,她和自己一样,最不需要的,便是他人的怜悯。

“没事,只要他在这,我们挨家挨家的找,总会找到的,我就不信,将这翻个底朝天,还不见他的人影。”秦雨薇重重的握了握她的手,给她力量,小脸紧绷,很是严肃,转而又像是猛然想到什么,“对了,你再想想,他离去前可有说到什么,比如说,他有没有说漏嘴,说去哪家赌场的可能性最大?”

经秦雨薇这么一提醒,萍姐脑海倒是闪过什么,双眸微眯,努力的回想,才记起:“他似乎有提到一家会所,叫什么皇的,皇城,对,是皇城。”

“皇城?走,我们找找看。”秦雨薇呢喃了句,沉思片刻,便开始打听这家名叫皇城的会所。

两人一路打听,身后又跟着两位保镖,面无表情,冷着一张脸,公式化的跟着,引来路人的驻足和私语。

可秦雨薇已顾不了这些,不过皇城在这一带的名气足够响亮,所以她们轻而易举的便找到了。

皇城,不同于其他私人赌场,能够出入这里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不少富商的身边,也有女子,只不过,那些女子也不过是男人把玩在手中的玩偶,不过是男子好面子的门面。

秦雨薇和萍姐站在皇城门外,互望一眼,眼中的交流,都带着忧忡。

偌大的建筑,有点像是古代西方的宫廷,欧式的拱形门,两旁则有人把守,凡是进出的人,都必须通过核查。

秦雨薇给身后的保镖使了个眼色,自己和萍姐便站在门口等消息。她心里清楚,既然是薛子昂给的人,那就不会差到哪去,与其自己在这绞尽脑汁想着怎么混进去,不如将问题丢给他们,现成的资源不利用,可不是她的风格。

果然,没一会,他们便轻易的入了内,秦雨薇目光环顾四周,冷冷的视线打量了一番,大致了解情况。

它这里,就好似斗牛场,中间全部摆放了赌桌,建筑是以环形设置的,所以一圈都做成了走廊式,专供权贵休憩,而二楼的方向往下望的话,更是能将地下的场面纳入眼底,视线再往上移,便是三楼,那里就不是一般的人能上去的,再往上,便是皇城的主人的私人领域。

萍姐脸色焦急,抬步就要往里边走,却被秦雨薇一把拉住:“等等,萍姐,这整个赌场加起来恐怕要有三百来个平方,如今又是人满为患,如此贸然找人,怕是不会有消息。”

果然,萍姐一听,也随即冷静了下来,不再贸然进入。

两人站在门口,又是两名姿色绝佳的女子,多少还是引人注目的,更何况她们的身后,还跟着两名保镖,只是,因这里的人大多非富即贵,所以也只是投来好奇的目光,并没有什么过分的举动。

秦雨薇杏眸一凛,锐利的眸光泛着冰冻的冷意,精明的目光,倒是有着薛子昂的影子,没有十足,也有七八分像。

“萍姐,你看,这两边,有什么不同?”秦雨薇拉着萍姐,纤纤玉手一指。

果然,经她这么一说,萍姐自也是混迹时尚圈的人,敏锐的头脑还是具备的,只是刚才不过是感情用事了,这会,立即便觉察出了不同:“左边,虽然每个人给人感觉身份也不凡,但绝对没有右边的来的尊贵,再者,右边玩赌局的,大多身边都有女子相伴,看着,他们的赌局也比左边大的多。”

萍姐冷静的分析着,一一道出它的不同:“你是说……”

漠然,她像是觉察到了什么,一脸错愕的看着她。

秦雨薇冲她点点头:“没错,所以,我们只需要找左边即可,这样下来,我们的范围又缩小了不少。”

即便范围缩小了,但因人实在太多,还是不好找。

赌场中,两道身影穿梭其中,自是成了一道别致的风景,六楼某一窗口,正站着一个高大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看着下边的一切,这一幕,自是落入了他的眼,嘴角微勾,满是戏谑。

秦雨薇和萍姐,两人一边一个,都已经挨个挨个的桌子的找了,可眼看已经找了大半,可还没有找到人,不禁眉头蹙起。

“薇薇,你说,他会不会不在这,要是他不在,那我们怎么办?”萍姐绕过长长的赌桌,来到秦雨薇面前,不由道出担忧。

以前,很多时候,都是她照顾着秦雨薇,可这会,倒一直是秦雨薇在照顾着自己,在她六神无主的时候,是秦雨薇帮了她一把,也许,人就是如此奇怪的动物,总会对那个在危难中向自己伸出援手的人有着特别奇怪的依赖。

萍姐就是如此,这会,她对于秦雨薇的依赖,是再自然不过的。

秦雨薇一时也不是如何是好,一双美眸四处搜寻,薄唇抿了细线:“只要他在,就算是把这给翻过来,也要找到人。”

萍姐神色凝重,听着她的话,只觉着心头五味掺杂。

猝不及防,一道身影落入秦雨薇的眼,她微眯着眼眸,冷冷的看着,神情还有几分不确定。

这时,回过神来的萍姐,似乎也注意到了前方某一个赌桌,那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事,正激烈的争执着,一旁围观的人也慢慢聚拢,都以一种看好戏的姿态,并不插手。

“是剑平?”好一会,萍姐才反应过来,说话的声音都不觉带着颤抖。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赌场风云 “确定?”因这会的何剑平和之前秦雨薇见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所以在一开始她才不确定的盯着那看。

“是,我不会认错。”

秦雨薇心头猛地一凛,一种不好的预感袭上心头,突然后悔自己太过莽撞。

两人赶忙上前,艰难的挤进人群,好不容易挤到前边,还差点被人丢过来的筹码砸到脸,幸好躲闪及时,才不至于伤到。

两人的神情都有些发冷,可更多的则是错愕。

这时的何剑平,哪还有身为科研人员的优越,一头黑发都快遮住眼睛了,黑眼圈重的连整张脸都看以来变了形,再加上一连几日未曾打理,青色的胡渣已经冒了开,上身穿着的是一件条纹的白色衬衣,这会都左一块右一块的污渍沾染着,下身一条黑色西裤倒是看不出,只是皱巴巴的。

整人给人一种邋遢不堪的感觉。

萍姐的神色更为复杂,看着这样的丈夫,夫妻虽然聚少离多,可毕竟结婚多年,怎么能无动于衷,一向好强的她,都忍不住掉泪,泪水直在眼眶内打转,对他,那是又气又恨,可又无可奈何。

她想上前,却被秦雨薇拉住:“别,先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再想办法。”

秦雨薇看着这情形,大概也猜到了几分,对于赌徒而言,估计就是赌没了钱,而想赌庄借的也都一并输光了,这会,对方正逼着他还钱呢。

“何科长,您这前前后后,都输了近三千万了,这之前借的一千万你都还没还,怎么,这次又想借,你以为银行是你开的呢!”最后一句,对方说的时候,整个脸都是扭曲的,眼眸闪过的阴狠,更是充满了暴虐的危机。

“皇管家,拜托你,你行行好,就这一次,这一次我一定能翻本,到时我就有钱了,我可以连本带利的还给你,不,还多给两百万,拜托你,就再通融一次?”何剑平这会哪还顾得了其他,脑海中一门心思想着的就是怎么翻本,这不,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真是比女子都不如。

被称为皇管家的男子,一脸不耐烦,厌恶的甩开他的手,拂拂自己的衣袖,不冷不热的开口:“何科长,不是我不帮你,你自己说说,你这一个月就输光了你所有的积蓄,就连你在美国科研院那边的房子都抵押给我们了,你说,要是你这一次再给我输没了,你拿什么还?”

“我,我……”何剑平我了好一会,眼神游移不定,似乎在抉择着什么,倏地,他眼神突然变得凌厉,好似下了重大的决心,大有视死如归的意思,他从怀中掏出一本本子,往赌桌上一拍,“皇管家,我还有这房契,这是我在法国的房子,如今我把它抵给你,你看这样,行吗?”

都说赌徒是没有本性的,以前秦雨薇不懂,可看着何剑平如此模样,似乎有那么点了解了,可她,到底还是不能够理解这样疯狂的行为。

“何剑平,你个挨千刀的,你疯了吗你!”

就在秦雨薇恍神的瞬间,萍姐突然像失了理智一般冲了出去,对着站在赌桌旁的何剑平就是又打又捶,拳打脚踢全用上了。

秦雨薇直到听到萍姐的声音,才惊醒,看着身旁的人都一脸冷漠,好似对这样的事已是司空见惯了,心不觉寒冷异常。

她赶忙上前,拉过正要一拳挥上去的萍姐,低吼了声:“够了,你这会,就算打死他,也没用!”

也许是因为萍姐没想到一向好脾气的秦雨薇,也会有动怒的时候,也许是真的冷静了下来,总之,她这么一吼,她倒也安静下来了,愣愣的垂下双手,好似丢了魂一般。

秦雨薇冷冷的盯着何剑平看了一会,看着他面如死灰,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不满的皱起了柳眉。

皇管家看着突然冒出来的两名女子,神色一沉,随即黑着脸道:“哪来的女子,居然不怕死的,连皇城的地盘,都赶捣乱,来人,还不将这两人给我丢出去!”

他一发话,立马就有五六个年轻力壮的男子走了过来,将她和萍姐团团包围。

跟着秦雨薇的保镖,见此情景,心里也大惊,知道这事若是处理不当,自己的保镖生涯,也就此毁了,两人交换了个眼色,刚想上前,却被秦雨薇的眼神制止,不得,只得呆在原地,但一双眸子,时刻注意着他们这边,稍有动静,他们便会冲上去。

“慢着!”秦雨薇俏脸陡然一沉,面对如此状况,依旧面不改色,清冷的眸子直直盯着皇管家,一双美眸含着怒火,好似眸中真有一团窜动的火苗,正熊熊燃烧着,“皇管家,是吗?”

皇管家也不知怎么了,在这赌场混迹多年,见惯了风雨的人,如今却被一个小丫头给镇住了,还只是区区一个眼神,他心头直打颤,强制镇定:“来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丢出去!”

“等等!就算是赌场,也得讲规矩吧,难道,皇城的人,都是如此蛮横不讲理的,这也难怪,不然这钱生钱的本领,哪能如此顺当,你说是吗,皇管家?”

这话里话外,都说到了点上,不温不火的口吻,更是令人气的牙痒痒。

“还是说,这皇城的当家,就是个土霸王,除了强取豪夺、坑蒙拐骗之外,就没点真本事,这和强盗有什么分别!”秦雨薇一记冷眼凌厉似箭,直直的朝着对方射去,冰冻琉璃般的眸子,宛若啐了毒,阴鸷森冷。

更重要的,不是她的话语,而是她给人的气质,那不怒而威的架势,浑然天成的高贵气场,冷艳的气息,都令人心生敬畏,这点,倒是和薛子昂有的一拼,也难怪,带在这样的人身边,即便不会,也能学个七八分。

六楼上,那名打从一开始便注意到这边的男子,这会正悠然自得的听着属下附耳在跟自己汇报楼下的情况,只是越听他的唇角就越往上翘,一双阴晴难测的眸子更是有了似有若无的笑意。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夜闯机要处 “你……”皇管家被气得哑口无言,你了半天,也没下文。

秦雨薇冷笑,讥诮的勾起红唇,云淡风轻的开口:“不就是区区三千万,有必要如此兴师动众?皇管家还真是能人,纡尊降贵,也难怪如今还只是个小管家,依我看,皇管家还是管好你这一亩三分地的好,省的惹了你主子一个不高兴,断了您老人家的财路。”

“哪来的疯丫头,伶牙俐齿,睁大你的眼睛瞧瞧,皇城是你随便撒野的地方吗?”管家此刻的脸色已是极为难看,脸青一阵,白一阵的,都可堪比变色龙了。

“撒不撒野我不知道,我只知道,皇管家的行为,似乎很不合法,不过我知道,谈法,对你们来说,只会显得可笑,可若是皇管家以权谋私,你猜,你的主人,会怎么处理?我还真不知道,到时皇管家能不能留个全尸?”她的语气是狂傲的,她的气势是桀骜的,动人心魄的威慑,仿佛是与生俱来般,只需她往哪一站,便自然比别人尊贵,比别人有威信。

“你,主人不是不讲理的,他岂会听信一个小丫头,简直满嘴胡言。”

“信不信无所谓,但一般身处高位的,有疑心,是绝对的,只要他起疑了,你说,你还有活路?”

秦雨薇神色清冷,小脸始终带着淡淡的笑意,一副胸有成足的样子:“皇管家,我们来可不是闹场的,也不是来找你麻烦的,只是我这朋友,我们想要带走,你看,行吗?”

蓦地,就在皇管家再次发飙之前,秦雨薇巧妙的把握了机会,周身的凛冽寒气也随即收敛了几分,只是依旧给人淡漠的冷意,不怒自威。

“笑话,在我黄某人手中,还没有要到过人,不过,要放人也行,那就把他欠的三千万给我一次付清了再说。”皇管家冷哼一声,脸上不由现出一抹得意,他是料准了他们没这个钱。

“什么,你怎么不抢劫呢你!”萍姐回过味来,狠狠的瞪着他,脸色阴狠。

秦雨薇眉头也是不动声色的挑了挑,眼中一闪而逝的忧色,三千万,的确,那不是一笔小数目,她一个小小设计师,哪来那么多,至于萍姐,怕是也没有那么多,两人加起来恐怕都没有这个数。

她的脸色不觉沉了下来,红唇紧紧抿着,不发一言。

“怎么,没钱?没钱那就给我滚,来人!”

皇管家脸上闪过得意,心中暗暗自喜,先前的怒意早在这一刻换成了欢愉,他含笑望着他们。

突然,有人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他的笑容渐渐变得僵硬,转而目光中散发着一丝惊恐,不由自主的往楼上的一个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哪里有一个身影站着,心头更是惊慌不已。

他恶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没好气的开口:“算你们走运,还不快滚!”

秦雨薇一时也有些想不明白,前一秒还恨不得扒了他们的皮的人,这一秒,虽然态度依旧恶劣,口气不佳,可却是放他们走。

不过这会,她也无暇顾及,扯了扯萍姐,示意她扶上何剑平,有什么事出去了再说。

对于赌场而言,每天都有上演不同的闹剧,有的是赌输了想不开要寻短见的,也有借了高利贷还不起被人追杀的,只是像今天如此戏剧性的一幕,还真是头一回见,围观的人都有些意犹未尽,看着他们都走了,也不由悻悻的散了。

出了赌场,外头的冷风一吹,秦雨薇顿觉寒气袭来,不禁打了个冷颤,这会,她才发现,自己背脊已是湿了一片,这会夜里的冷风一吹,自然觉着冷,而手心,更是冒着冷汗,这会黏哒哒的。

保镖跟在身后,秦雨薇的车停到不远处,其中一人忙小跑着去将车开了过来,一路上,沉默不语,几人都心事重重。

就连何剑平,这会也是垂丧着脑袋,哪怕那因一连几夜没睡而布满血丝,也不敢在车上眯会,更多的,怕是心灵的折磨,以至于都睡不着吧。

萍姐的脸色很是难看,苍白如纸的脸蛋依旧怒意未消,也不理身边的何剑平,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秦雨薇想劝,可也不敢劝,毕竟这是他们夫妻间的事,再说,她也没什么立场。

车子缓缓驶入暗夜,即便这会已是凌晨三点多了,可暗夜的防备执勤依旧不曾减弱,大门口的把守更是严格,守门的人见着是秦雨薇的车,才放行,恭敬的站在两旁:“夫人。”

秦雨薇淡淡的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当车子经过机要处的时候,她忍不住吩咐司机停车:“萍姐,时间不早了,这么一闹腾下来也累了,你们先回去休息,有什么事,直接吩咐就是,我还有点事,就不随你们进去了。”

“薇薇,这大晚上的你不回去睡觉,你这是要去干什么?”萍姐自是知晓薛子昂的身份,看着这会车子在进了大门没一会就停下了,也知道这里离别墅有多远,不禁有些担心。

“没事,我就去看看子昂会来没。”秦雨薇安抚的笑笑,显然是不愿多说。

萍姐和她相处多年,自是知道她的脾性,也没再追问:“好吧,那你去吧,注意安全。”

“好,我知道。”秦雨薇下了车,随后又对着副驾驶也欲下车的保镖说道,“你们都不用跟着了。”

保镖嘴角动了动:“少夫人……”

“既然是跟了我的,那就听我的,我不喜欢连简单的命令都不服从的人。”秦雨薇脸色随即冷了几分,看了两人一眼,知道他们不会再跟着,便径自往机要处走去。

别看这机要处离大门最近,按理说,反倒人多眼杂,那是最为不安全的地理位置,通常,机要处应该会往后设置,可薛子昂就有这本事,既然是他想做的,就没有做不到的。

整个机要处,也就六层高,并不像什么高楼大厦一般的林立,而且整个外观也很平常,就如寻常人家的住房,可这里边,却是内有乾坤。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结婚纪念日 秦雨薇今晚也不知怎么了,这心里头总觉着不对劲,刚好车子如果机要处的时候,脑中突然像是突发奇想一般,想要来看看。

既然是机要处,自然不是什么人都能进了,单是这底层的大门,便要通过指纹验证,还有脸型比对,即便是通过了,这之后,每个部门,还要进行眼内的视网膜比对,只有通过了这些,再凭证件才能获准入内。

这第一关,秦雨薇就过不了,而这会又是深夜,整个机要处却亮如白昼,从玻璃制的门往内瞧去,里面通亮一片,只是这玻璃是特制的,在外的人以为看到的是里面的情景,其实不过是海市蜃楼一般,镜中花水中月,透过玻璃看到的,只是虚幻的,并不是大厅内真实的场景。

整幢大楼,都装有闭路电视,许是秦雨薇的身份特殊,又或者是薛子昂有通知准许她随意出入,就在秦雨薇犯愁的时候,大门突然从里打开了。

突然的开门,还是吓了她一跳,可随即镇定下来,她大致环顾四周,确定没人,才大着胆子往里走去。

这说来也奇怪了,本该通过层层关卡的,可秦雨薇这一路却畅通无阻。

她凭借着本能,来到了六楼,当电梯打开的时候,在她对面的,则是一扇更大的玻璃门,她小心的上前,走近才发现,这里的装置绝对够精密,除了指纹比对,还有密码。

秦雨薇总觉着,这里应该就是薛子昂的私人领域,抱着试试的心态,她按下了一串数字,却不想,大门真的打开了。

她下意识的倒抽一口冷气,可还算镇定,缓缓挪动步子,当她脚步刚跨进室内,身后的门却突然合上,整个空间完全成了一个密闭式。

秦雨薇抬眸打量,一张长长的办公桌,桌上简单的放着一些文件以及电脑,另一边,则是转角型的沙发,倒比她之前在国内见着他的书房简单了许多。

秦雨薇总感觉,似乎无形中总有一股力量在牵引着自己,似乎是出于本能的,她便往桌边走来。

办公桌上,黑色的相框摆放在桌上最为显眼的地方,秦雨薇想不看见都难,照片中,是一个穿着小学校服的女孩,女孩一头乌黑长发扎成马尾,清秀的脸蛋已然可见她五官的精致,想必将来出落的更加水灵,一双大大的眼眸,清澈纯净。

这会,从秦雨薇的方向来看,正看着她对着自己笑,笑得肆无忌惮,笑得纯真无邪。

这个女孩,她又怎么可能不认识呢,这不正是小时候的自己吗?

秦雨薇不由自主的勾起唇角,眼神流露出一抹憧憬,双手不受控制的朝着相片中的女孩伸出,只是,蓦然她脸上的神情一变,笑容随即消散,舒展的眉头更是紧皱。

“怎么会……”她眸中有着震惊,这个相片,居然是固定的。

就在秦雨薇讪讪的打算放手的时候,也不知指尖勾到了哪,相框突然九十度的转了个角度,她的左侧,传来声响。

她转眸一看,杏眸中的震惊更是不断的扩散,小嘴微微张开,那,居然有暗格?

秦雨薇不禁有些后悔,更懊恼自己的莽撞,她今天是怎么了,还真撞了邪了,居然破天荒的想要来机要处一探究竟。

探什么,她想知道什么,连她自己都还不明白,就这么贸贸然的闯了进来,秦雨薇啊秦雨薇,怕是到时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了。

秦雨薇扶着桌沿站起,整个的重心都倚靠在桌沿,好一会,她才平复自己心头的纷乱,迈着小步往暗格走去。

其实说是暗格,到不如说是连着的另一个小房间,这里设施应有尽有,初看之下,根本没有任何端倪。

秦雨薇不禁眉头深锁,一双杏眸微微眯起,脑袋混乱中努力平复,尽量保持一定的清醒冷静。

她的手,细细的拂过墙面,突然,在离移门最近的一侧停顿,秦雨薇抬眸细细打量,虽然它的表面和其他墙面没什么不同,可是同样的壁纸,其他面部都完好无损,只有这一面,在沿着石缝的地方,有着微不可见的细缝。

她不觉心头一突,沿着墙面缓缓蹲下身子,指尖小心翼翼的拨开那层墙纸,果然,里边的墙壁不是用水泥砌成,而是用了木板隔着。

她错愕,贝齿紧咬着下唇,小心的将木板挪开,那里摆放着一个像首饰盒一般大小的木匣子,而再里面,还有一个保险箱。

秦雨薇打开首饰盒大小的匣子,里面孤零零的躺着几张纸,可能因已有年份,纸张都已经泛黄,她打开一看,竟是当年薛氏收购秦氏集团的合同,还有股权转让书。

她握着纸张的手不禁开始颤抖,这一刻,就连呼吸都觉着困难,手上不觉渐渐用力,脆弱的纸在她手中皱成了一团,黑溜溜的眸子忽闪忽闪,视线飘忽不定。

“怎么会,怎么会这样?”秦雨薇瘫软在地,嘴边喃喃的重复着这句话。

偌大的空间,瞬间变得寂静无声,她神色木然,仿佛是反射性的就朝着保险箱探去,下意识的,她觉着里边有什么是她所不知道的。

“密码,密码是什么,密码……”秦雨薇开保险箱的手都在颤抖,她胡乱的按了几个数字,却觉着不对,又取消。

反反复复,她都不敢按下确认,只是不停的重复着手中的动作,好一会,她才深吸一口气,额头已经冷汗连连。

她输入和进门时一样的密码,只可惜,这一次不再那么好运,保险箱的门依旧纹丝不动。

薛子昂的生日,她的生日,他的私人手机号码,他和她的出生年月,都不对。

“不对,都不对……”秦雨薇泄气的坐在地上,脑中混乱不堪。

就在她想要放弃的时候,突然,脑中灵光一闪:“结婚纪念日!”

她一口气输入一串数字,只听一个脆响,保险箱的门应声而开。

秦雨薇神色一松,可随机想到里边的内容,又不由的紧绷着,带着忐忑不安的心,缓缓向里探去。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是你 果然,一个黑色的文件夹内,夹着另一份更早的文件,那时的薛家,还是薛子昂的父亲掌管着权势,从文件上的日期来看,是秦雨薇被接近薛家的同一年,只是日子,比这更早些。

她颤巍巍的打开文件的内容,一目十行,大致的内容是关于薛战天和另一家公司签订的关于秦氏的收购案。

上边,还有薛战天的法人章,除此之外,竟然还有父亲的私章。

难道……

秦雨薇越往下看就越心惊:“怎么会这样?”

就在她不知所措的时候,突然,一堆相片从文件夹的另一面掉落,散了一地。

“嘶!”秦雨薇刚要去拾,却被照片上的画面给定住了。

散落的,基本都是薛战天和另一名男子的画面,画面很暗,看来是被偷拍的,看着情形,似乎两人是密谈着什么,她七手八脚的翻着,发现,其中还有几张,也有自己的父亲。

这么说,当年秦氏亏空,薛战天就有意要并购秦氏,只是后来,又不知为何,没有这么做,反倒出资替秦家度过了难关。

这里应该是薛子昂的密室,那么,她是不是就可以认为,这件事,从头到尾,薛子昂都是知晓的,所以,他娶她,不过是权宜之计,这之后的冷落,自然也就解释的通,只是五年过去,为何这一次他却如此反态,尤其是对自己的态度,虽然谈不上多宠,可却绝对不能和五年前相比。

“薛氏的野心,从来就如此,只要是它想要的,哪怕不择手段,也要夺来。”暗格的门口,突然传来熟悉的女声。

秦雨薇大惊失色,拿在手里的照片随即又掉落在地,她小脸血色尽退,苍白的回眸,更是难掩震惊:“是你!”

“没错,是我!”

“也是你故意放我进来的。”秦雨薇眸色一沉,目光泛着寒意,虽不及薛子昂的凛冽,却也足够将人冻结。

她就觉着奇怪,按理说,即便有着特许的人,想要进这机要处,也是要通过层层审核,可她却能够轻轻松松进来,她早该料到了,只是怎么都没有想到,竟是她,金洁。

“对,看来五年不见,你倒是长进了不少。”金洁面色淡然,只是话语冷冷的,听不出任何情绪。

“你如此费尽心机,不惜冒着如此的危险,图什么?”秦雨薇收起惊讶的神色,小脸清清冷冷的看着她,也不打算起身,反倒坐着,满是淡定。

她秦雨薇可不信,她只是纯粹的帮自己。

“五年不见,我们非要以这样的方式说话吗?”突然,金洁轻笑,脸上哪还有刚才的冷意,倒多了份久别重逢的欢愉。

秦雨薇也不禁扑哧一声笑了出来:“那还不是你,说是公派,可一走就没了音信,存心要和我断了联系。”

“好啊,你还恶人先告状的,到底是谁一走了之,还铁了心的不联系的。”金洁夸张的嚷嚷起来。

自从五年前,两人说开之后,倒也没了隔阂,只是当时,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心里不舒坦的,可过了这些年,又是在这相遇,倒多了几分相惜的情谊,宛若多年未见的姐妹,多了分熟稔。

“你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秦雨薇敛了心神,问道。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金洁后来为了躲避,就自请调了美国,只是她不曾想到,她是被调往了这边。

“一开始,这里到处都是闭路,这会我只是暂时的切断了,如果不想发现,还是先离开,要叙旧,也先出去再说。”

秦雨薇点点头,自然也知这不是说话的地,再者,她还有好多疑问要问,今天的打击,对她来说,实在太大,太过震惊:“好!”

秦雨薇匆匆收拾了散落一地的资料,离去前将这里恢复了原样,只是她取走了几张有父亲身影的照片。

两人一路无语,知道深夜的冷风吹来,不禁令秦雨薇打了个冷颤,混沌的脑海才渐渐清醒。

她抬头仰望天际,发现夏天的夜晚短的可怜,这会才凌晨三点,天空已是朦朦亮,一米开外的事物,都能看的模糊。

“走!”蓦然,有巡逻的士兵经过,金洁训练有素,自是先发现,拉着她就躲进一旁的门后,刚合上,就有沉稳的步伐一致走过。

秦雨薇不由倒吸一口凉气,也暗自庆幸。

金洁回眸看了她一眼,神情复杂,脸上变幻不定,犹疑的目光,有着最后的挣扎。

秦雨薇自是知道她的立场,要她背叛,怕是会比杀了她更让她难受,可有些事,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出手帮了自己,秦雨薇总归要弄明白,这个中到底存在着什么阴谋。

“你这么帮我,为什么?”秦雨薇一双杏眸紧紧盯着她,似要从她脸上看出端倪。

“帮你,哪有那么多为什么的。”她神色淡淡的,语气也是淡淡的。

可正是因为这样的淡然,秦雨薇更加不信:“一开始,我钻进的不过就是你的圈套,而你更清楚,只要我进了薛子昂的办公室,自会发现那里的秘密,所以你压根不着急,只是,这多年前的事,再说,还是事关我们秦家,你怎么就觉着我不会迁怒于你,既然你是知情人,就说明当年的事,和你脱不了关系,你说,我会如此罢手,还是说,我越要往下查,就越如你的意?”

不要怪秦雨薇会如此想,实在是当年,她对薛子昂的感情,她知晓,当年的金洁,可也没少做小动作。

“你有知情权,既然当年你能够因为你父亲的事,不走了之,那如今,又何尝不能故伎重演。”

秦雨薇轻笑:“看来你是想赶我走了。”

“薇薇,你说,好端端我赶你做什么。”金洁脸色渐渐发沉,目光也不由变得沉重,“你是不知道这五年来,他经历了什么,没有你的日子,他是怎么熬过来的,我这么做,为了他,也是为了你,你们中间横亘了那么多,既然不可能,那就不要给他希望,又让他万劫不复。”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他回来了 秦雨薇神色一冷,有些不解的看着她:“你这话什么意思?”

“以后,你会慢慢明白的。”

秦雨薇深吸一口气,柳眉紧皱,只觉着前方有着一团浓浓的雾气,怎么拨都拨不开。

“那我父亲,还有秦氏当年到底怎么回事?”她看着她,一瞬不瞬,似乎看到了金洁眼底的挣扎,忙补充了句,“你不要说不知道,这样的话,一点信服度都没有。”

“当年的事,我确实不知道,那时的我还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这些事,薛少和我哥从不让我插手,知道后来,我无意知晓有暗夜的存在,为了加入暗夜,我苦求了我哥整整两天两夜,我哥才松口,所以,当年的事,我真不知情。”

金洁态度还算诚恳,看来诚如她所说,这么做,虽然私心是为了薛子昂,可对待她,的确还算真诚。

“不过,后来你父亲突然死亡,确实是意外,薛少得知的时候,也大为震惊。只是那会你悲伤过度,一句解释的话都听不进,所以……”

后面的话,金洁没有往下说,可秦雨薇自然知道,她这是在埋怨自己的任性。

秦雨薇眼睑低垂,没有替自己辩驳,有些事越加解释,只会适得其反。

她的沉默,令金洁眉头更是紧皱,小小的脸蛋,有着东方女子特有的英气,许是在暗夜这样的组织混迹太久,她的气息,自有一股令人惊骇的杀意。

“金洁,我知道,当年你一直在他身边,你对他的感情更不是一句上下属便能解释的清的,可这些我都不管,我只问你,这会,你是要替你家少爷叫屈吗?”秦雨薇不是傻子,既然她敢冒如此风险,恐怕不单单只是想让她了解事情的真实。

“雨薇,我说过,当年就说过,既然我选择了放下,就自然会放下,他的心里没有我,哪怕再过个五年,十年,都不会改变,你觉着我费尽心机,处心积虑,对我自己又有什么好处?”

“好了,我累了,有什么事,回头再说。”秦雨薇眸光一闪,冷冷的扫视了一眼,便越过她走了出去,“很多事,不是单凭一个解释,就能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的。”

金洁愣愣的看着,回味着她离去前说的话,有些不得解。

这一夜,秦雨薇没有睡,她浑浑噩噩的回到卧室,直奔阳台,她像是发了疯一边,将房内所有的窗户统统都打开,随后自己才沿着阳台的栏杆滑落,将自己蜷缩在角落,任凭凌晨的寒风吹着,冻得她瑟瑟发抖,她都恍若未觉。

这一晚,她怎么都睡不着,脑海里不时闪现的便是父亲临终前的脸,那张历经沧桑的脸上,一脸安详,倒是一种解脱。

迷迷糊糊中,她仿若看到父亲就在自己的眼前,笑的一脸慈祥。

“爸。”她站在原地喃喃,脸上的笑渐渐染上整张娇颜,转而,她看着父亲对自己张开双臂,她笑的一脸幸福,朝着父亲扑了过去。

只是,忽然,画面一转,秦宇坤好似凭空消失了,秦雨薇只感觉自己站在漩涡的中央,四周一片漆黑,她小小的身子正急剧往下掉。

“爸,爸……”她站在原地打转,拼命的叫着,可却没有人回应。

就在她声嘶力竭的时候,四周的黑雾蓦地散去,火,铺天盖地的火苗熊熊燃烧,攒动的火苗中,她看到了自己的父亲,痛苦的挣扎着,血,无尽的血源源不断的渗透火焰涌过来。

“不,不……”秦雨薇想要后退,想要逃离,可双脚好似钉着了一般,怎么都挪不动。

“薇薇,我的女儿,是爸爸一时糊涂,才害了你。女儿,今后的路,爸爸不能陪你了,你要勇敢的走下去,为了自己而活,爸爸,不能再陪你了。”

“不……不要!”秦雨薇倏地睁开双眸,坐了起来,胸口依旧难以平复,额头的冷汗沿着脸颊滴落,浑身都湿了。

秦雨薇皱着眉头,双手紧紧捂着胸口,这个梦,是如此的真实,真实的让她以为她的父亲,又活过来了。

好一会,她苍白的小脸才恢复镇定,她抬眸看了眼,不觉皱着的眉头越发的紧皱了,她记着昨晚回来后,明明是在阳台的,怎么这会反在床上,而且所有的窗户都被关上了。

他,回来了?

秦雨薇心头困惑,不由猜测着。

她看了眼时间,已经是上午九点了,又心事重重,没什么睡意,索性洗漱了下,便起来了。

下楼的时候,她看到大厅内站着一人,心里便有底了,看来真的回来了。

“金伟。”

金伟听着声音,忙回头:“少夫人。”

秦雨薇笑笑,顺着他之前的视线看去,是别墅后院的花园,那里,美姨正和煜儿玩着。

之前,因匆忙,再说这里是暗夜,没几个女子的,即便有的也是将她们当男子训练的,那会照顾孩子,所以,思前想后,在确定美姨没有问题后,便将她也接了过来,正好可以照顾秦梓煜。

“他回来了?”秦雨薇视线依旧没有收回,只是平淡的话语,听不出任何变化。

金伟眸色一闪,但依旧恭敬的开口:“是,少爷让你用了早餐后去书房找他。”

“嗯。”

金伟看着她柔弱的背影,眸光复杂,这五年,少爷为了少夫人,除了折磨自己还是折磨自己,如今好不容易找到,可却物是人非。

这一次,军火的事情相当棘手,可薛子昂为了早日回来,竟不听任何人的劝阻,没日没夜的工作,昨晚,都已经是凌晨三点了,可他还是不辞辛苦,连夜往回赶,中途更是遭受了他人的狙杀,差点失了性命,可这些,秦雨薇都不知道,更不会知道。

回来后,看着卧室内的一切,薛子昂更是发了疯一般,差点就将守在院外的保镖都处决了,若不是他拦着,以秦雨薇为借口的拦着,怕是……

但那些人死罪能免,活罪难逃,还是领了军棍,并派遣了出去,这里所有的人都是重新在特训处调了一拨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想知道可以直接问他 秦雨薇心情不好,本就没什么胃口,随意的吃了两口,也就放下了。

她看着金伟脸色不佳,随意想到金洁,蓦地,清澈的眸底染上担忧:“金洁呢,为何我没见着她?”

“少夫人,你还是别问了。”金伟不便说,在心疼妹妹的同时,也无奈叹息,谁让自己的妹妹是一根筋通到底,不会变通的。

秦雨薇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既然事情是因她而起的,哪怕金洁这么做是存了私心,可也不该……

她急急的往二楼的书房而去,身后金伟却叫住:“少夫人,少爷这会还在气头上,你别再惹他生气了,如果你要替金洁求情,只怕是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

他的话,让秦雨薇宛若当头棒喝,薛子昂的残佞嗜血,她没有见过,可这会,她却从脚底开始冒着凉气,当真怕了。

她回头看着金伟担忧的眼神,红唇抿了抿:“我知道了。”

之后,她凝了神色,往楼上而去。

书房内,薛子昂正单手抚额,慵懒的靠着椅背,闭目养神,许是真累极了,就连秦雨薇进来,都没有发现。

她的眼底划过一丝心疼,脚下的步子也不由的放轻,细细的打量。

几日未见,他瘦了,本就削瘦的下巴更尖了,一双凛然黑眸此刻正紧紧闭着,倒是多了抹柔和,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无不彰显着他的绝世容颜,与那天生所具有的高贵。

秦雨薇站了会,正想要退不出,却不想,在她转身之际,手腕传来凉凉的力度,他的大掌紧紧握着她的小手,纤细的骨骼在他手掌中显得格外娇小,不觉,他的眉头一皱。

“看够了?”他戏谑的声音响起,如墨的黑眸迥然有神,哪还有半丝慵懒的邪魅,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她静静的站着,他随意的坐着,哪怕是矮人一截,可他与生俱来的气势却没有半分削弱,一贯的强势,一贯的无懈可击,好似居高临下的那个人不是她,而是他。

“什么时候回来的?”秦雨薇也不看他,视线落在被他拽着的手腕处,神色一闪。

她就这么站着,他就这么握着,他的目光深沉内敛,眸底藏着令人捉摸不透的精光。

蓦然,他一个用力,一拉一扯,就在秦雨薇惊呼声中,安然的落入他的腿上。

瞬间,秦雨薇双颊绯红,双手抵上他的胸膛:“你干什么,快放我起来。”

“不放,这一个星期不见,回来了,敢情还得让我过着见得着,却碰不得的日子,嗯?”他轻笑,俊颜亲昵的蹭了蹭她的脸颊,蜻蜓点水般的在她唇角偷得一记香吻。

“你……”秦雨薇冷冷睨了他一眼,一时却不知如何反驳。

她看着他温和的笑颜,不禁有些迷惘,小手不自觉的抚上他的侧颜,眸光闪烁,那里闪着复杂的光芒,不觉,杏眸已然蒙上了一层浅浅的水雾。

她怎么都无法释怀,五年前是如此,五年后,依然如此,尤其是在得知她的父亲,他们秦家,秦氏集团的破产,和他父亲薛战天,怕是没有直接也有间接关系。

为什么?

她的心头,好似有着绞肉机在绞着一般,血淋淋的鲜血在看不见的地方,肆意渗出,疼的她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

薛子昂目光灼灼,一双黑眸有着洞察所有的精明,看着她游移不定的目光,看着她痛苦的神情,他的心,也跟着痛起来。

他眉头紧锁,心疼的捉住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吻,嗓音泛着喑哑,那是极力隐忍的:“以后,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

她看着他,没有意外,很平静。

秦雨薇知道,凭着他能坐稳伊尚,又手掌暗夜,自是没那么简单,若是这样的小事都能瞒过他,那怕是他也不知死了多少回了。

“金洁呢,你把她怎么样了?”

薛子昂嘴角冷冷勾起:“我不需要不听话的手下。”

“她也没什么错,如果可以,能不能……”

“这件事,你不许插手,我会处理,再替她求情,只会让她更惨。”薛子昂一副容不得商量的口吻,让秦雨薇知道,他真会这么做。

她动了动嘴角,还是作罢。

书房内,一时半会没了声响,寂静的空间,唯有两人轻浅不一的呼吸,倒是难得的宁静。

他们之间的相处,向来都是剑拔弩张的,要么便是冷眼相待,这样的时候,还真不多见。

薛子昂的目光不由越发柔情似水,他手臂霸道的揽着她的腰际,更将她往自己怀内拥着,俊颜却渐渐染上了愁思,眼底一闪而过的沉痛:“我知道你想问什么。”

她抬眸,静静的望着他,视线所及的只是他刚毅的下巴,可那分明的棱角,却显示着他的心情。

“当年的事,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的,那会,你才那么点,小小的各自只到我的胸口,我也没比你大多少,当奶奶把你领到我的面前的时候,我心里就在想,这是谁家的奶娃娃,还真可爱。”

秦雨薇听着他充满憧憬的话语,不由的身子一愣,随即从他怀内坐起,目光有些探究的看向他的侧颜。

“那时的你,可比现在可爱多了,脾气也没那么倔。”薛子昂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笑的事,嘴角不由的上翘,“呵,那会,奶奶告诉我说,这就是我将来的媳妇,我似懂非懂的点点头,还不管三七二十一的,拉着你的小手就在你脸上亲了一大口,闹得在场的人都笑了。”

“这些,你都还记着?”

“我知道,你年纪小,可能对这些都没什么印象,但那时的你,粉粉嫩嫩,小小的身板孤零零的站在我们家族大厅内,还真是我见犹怜,也的确从那时起,我就暗自告诉自己,这是我薛子昂的老婆,我定要护她一生的,只是,没想到,终究我们还是错过了那么多年。”

“薇儿,你知道吗,父亲这么做,或许是一时被利益冲昏了头,都这么多年过去了,父亲也在极尽所能的弥补,都过去了,你能放下吗?”他大掌亲昵的抚上她的脸颊,神情有着忧郁,那是她从未在他眼眸中读到的神色。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离婚 “这么说,当年的事,真的是……”这之后的话她没有说下去,免得说开了大家都难堪,可薛子昂的神色,已经告诉了她一切,“我明白了,你什么都不用说。”

“薇儿,我知道如今我说什么都没用,可当年,父亲这么做,也是听信了奸人,以为你父亲要吞并薛氏,所以……”

“所以,不得已,他才会先下手为强,我说的对吗?”

“后来,把你接过来,是奶奶的意思,奶奶自嫁过来之后便开始信佛,曾经有一次她像往年一样去寺庙礼佛,回来后就说自己遇上了一位高人,说薛家要想兴旺,须得得秦氏相辅,所以才有了后来的娃娃亲。”

“那些照片和资料,也是我后来查证的,至于后来岳父的死,是意外,其实秦氏已然大不如前,再加上这次投资决策失误,到时出去的资金根本收不回来,资金链出现严重断层,想不出问题也难。”

这些,秦雨薇自然知道,也许五年前她还想不明白,可五年后的自己,又怎么会想不明白。

“好了,这些事,我知道你一时难以接受,不急,这往后,你什么都不用做,只要让我宠着你就好,还有我们的孩子,还有我们以后的孩子,嗯?”他声音磁性喑哑,更是透着说不尽的蛊惑。

秦雨薇不禁面露诧异,细细的目光一丝不落的凝视着他的俊颜,这些天,他对自己的好,自己怎么会感受不到,她也是人,也有感觉,孤身在外的五年,真的不好过,尤其还带着一个孩子,哪怕有那么多人的帮忙,可毕竟是未婚生子,别人异样的眼光,就是他们的唾沫星子,就能把自己给淹没了。

或许,左俊毅从来都不知道,在她最为无助的时候,在儿子生病发烧,躺在医院病床上说胡话的时候,她心里,首先闪过的,还是他薛子昂,哪怕他带给自己那么多伤害,留下的回忆,大多都是悲的,可自己就像是着了魔一般,怎么都甩不脱。

可他的话,又有几分真意,秦雨薇真的不知道,许是经历多了,这顾忌自然也就多了,她害怕再次听到自己心碎的声音。

“薇儿,相信我,给我一个机会,也给你自己和儿子一个机会,以前我总觉着这里的这一切你都可以不知道,只要你当好薛家少夫人就好,可我发现,我错了,还错的离谱,既然认定了你,就该让你知道我的一切,哪怕是这样一个充满了黑暗的我,你能接受吗?”

薛子昂是如此的小心翼翼,那份忐忑的心境,更是比他在对敌的时候,更局促不安。

“我……”

“我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逼你,不逼你。”她的挣扎,她苍白的小脸,都让他心疼的连手都发颤了,他紧紧的拥着,下巴抵着她的发顶,喃喃,“你不用回答我,只要让我护着,宠着,就好。”

“我想学枪法了,还是让金洁回来吧,让她来教我。”她安静的趴在他的肩头,低低的声音,波澜不惊。

薛子昂一愣,随即想到,的确,既然把她带着身边,学了枪法,也好,最起码,万一他护不了,她也能自保。

“好,改天等我空了,我教你。”在这件事上,薛子昂是不打算再松口的。

胆敢触犯帮规,就要做好受罚的准备,这次,薛子昂对于金洁已经是网开一面了,若不是因为顾虑到秦雨薇,怕是这会,金洁的命运也不单单只是被催眠消了她脑海内帮中所有的事,之后再被赶出去那么简单。

秦雨薇看着他既然如此坚持,也就不再多说。

下午的时候,薛子昂接了个电话,又和金伟匆匆出去了,走之前,只交代自己这几天不要乱闯,更提醒她,皇城可不是谁都能闯的,连带着还不忘数落几句,说什么她是初生牛犊不怕虎,连皇曜斯都敢惹,不过最后还不变相的夸自己,说什么他薛子昂的老婆,这点气势还是要有的,天塌下来,还有他顶着。

秦雨薇也懒得纠正他,由着他去。

知道他回来,最开心的莫过于秦梓煜,小家伙一听自己老爹回来了,屁颠屁颠的跑来,可最后只是看这他匆匆离去,惹得小家伙撅着嘴,还不高兴了,平日里爹地长爹地短的叫个不停,这会,是一个字都没吐,感情是朝着他老爹生闷气。

好不容易哄好了儿子,秦雨薇就想起昨晚萍姐和她丈夫刚来,也不知道这会处理的怎么样了,看昨天那个形式,怕是那皇管家背后的人,可不是个简单的人物,昨天,怕是已经惹上了他。

“萍姐,你这是怎么了?”秦雨薇刚到,便看着萍姐红着一双眸子从楼上下来,双手正紧紧捂着自己的一边脸,显然是被打过了。

萍姐眼神左躲右闪,言辞闪烁:“没,没什么,雨薇,我看,昨天我们把那个什么皇管家的给得罪了,会不会?”

“不会,这个你别担心,对方既然敢放人,就是有其他打算,只是,你得劝着你老公,别让他再去赌了,剩下的事,我找个时间,让金伟出面去处理了,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那就好。”

“接下来你有什么打算?”秦雨薇想知道,毕竟,若是她打算隐退,那么自己就得重新找个助手,可如果她继续愿意跟着自己,那她就得想办法排除她的后顾之忧。

“我想,等这边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就回法国,把婚离了,之后,应该离你的展出也不远了,正好没耽误。”

“你考虑清楚了?”

离婚,毕竟不是小事,更何况,对于女人来说,尤其是三十开外的女人,要想再嫁,怕是不易,再说,何剑平也没犯什么男人的大错,不过是好赌,那也是受了他人引诱的。

“薇薇,你不用劝我,其实,我早就发现他在美国的事了,那时候就有人打电话到家里,甚至在公司门口堵着,威胁恐吓,什么都发生过,我是真怕了,我害怕再过这样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失态 这些,秦雨薇真的不知道,她不知,在自己无助的时候,也有人同自己一样,也是如此的无助,甚至比自己更甚。

一时,秦雨薇也不知该怎么劝,因为这样的经历,只有自己明白其中的苦,当外人的永远没办法明白。

“你决定就好。”秦雨薇轻轻的环上萍姐的腰,脑袋靠着她的肩膀,合上双眸,静静的感受着,抚平那突起的伤口。

秦雨薇从萍姐那回来之后,情绪一直低低的,就连宝贝儿子的出现,都没发现。

小家伙在美姨的带领下,走向独自坐在卧室发呆的她身边,小家伙的手里抱着如他个子高的抱枕,一双眼眸黑溜溜的眨着:“妈咪,今晚我要和你睡。”

儿子奶声奶气的声音透着满满的关怀,糯糯的将自己拉回发呆的思绪,秦雨薇莞尔一笑,不由的眼眸柔柔的:“煜儿不是小大人了吗,怎么就要和妈咪睡了,不羞,嗯?”

“不羞,有点都不羞,妈咪不开心,煜儿和妈咪睡,妈咪就能开心了。”

秦雨薇听着儿子稚气未脱的话,虽只是一句童言,可却深深刺痛了她的心,这几天,她的确是疏忽了,不觉心疼的将小家伙揽入怀内:“宝贝,是妈咪冷落你了,妈咪向你道歉,今晚,妈咪就陪着宝贝,好好睡一觉,做个美美的梦,好不好?”

“嗯!”小家伙揽着秦雨薇的脖子,重重的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心满意足。

“少夫人,小少爷刚才还嚷着少爷呢,可少爷那边的人打电话回来,说是今晚可能赶不回,要少夫人替少爷和小少爷说晚安。”美姨将一部无线电话交给秦雨薇,那里有着录音,是薛子昂磁性而特有的嗓音,很好听。

薛子昂从外边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整个别墅都沉浸在一片漆黑之中,只有道路两旁,还亮着路灯,一排排昏黄的路灯,投下长长的剪影。

他推门而入的时候,卧室内,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抱着,他看着床上那小小的突起,眼底不觉柔和,进门的声音也随即轻下来。

他看着他们香甜的睡颜,站在床头好一会,才不舍的往浴室走去,出来的时候,径自走向了阳台。

秦雨薇也不知怎么的,最近一直是问着薛子昂的气息入睡的,之前,他不在身边,她就突然变得失眠了,如今,同样如此,迷迷糊糊中,感觉有人注视着自己,随后又听到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便知道是他回来了。

可这之后,却有没了动静,她不由睁开双眸,看着身侧已然一片冰凉,小家伙呼吸均匀,不由的,她的视线触及阳台上那抹孤寂的身影。

不由的,她小心翼翼的起身,走向他:“你有心事?”

薛子昂大掌摸着肩上突然多的外衣,心头一暖。

“虽然是夏天,可寒气重,小心感冒了,要是没什么大事,早点休息吧。”秦雨薇看了他一眼,深知他的脾性,知道若是真有事,怕他对自己也会是只字未提的,索性也不理你,交代了句,便转身往回走。

只是,她刚迈开脚步,手腕便是一紧,紧接着,他一个用力拉扯,自己便轻轻的落入他的怀内。

他紧紧的抱着自己,下巴抵着她的肩膀,声音多了分不可闻的脆弱:“别动,就让我抱一会,就一会。”

秦雨薇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也只事情定是棘手了,也不说话,只是安静的回拥着他,两人相拥的身影在月色下,慢慢拉长。

“子昂,明天教我练枪吧。”好久,秦雨薇才开口,可她不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是说着风马牛不相及的话。

薛子昂缓缓松开,双手揽着她的双肩,一双黑眸深邃的精芒闪现,紧紧的盯着她的娇颜。

其实,他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所以才会转移话题,她的兰心蕙质,他怎么能不懂。

薛子昂缓缓勾起薄唇,性感的唇瓣扬起一抹优雅的弧度,邪肆魅惑:“好!”

“那睡吧。”

“薇儿。”秦雨薇再次转身的时候,薛子昂有一次的出声阻拦,“这次回去,集团的事,我打算交给你接收,法国那边,暗夜的势力没那么大,可以说还是一张白纸,你放心,不管怎样,伊尚在法国的公司都是独立的,至于管理上,之前派过去的几个,你可以随意支配,等公司步上正轨后,你就把这边的事物交由萍姐他们打理,何剑平这人本性可以,倘若能稍加培训,到是个人才,你怎么看?”

“这个,到时再说。”

“过了这段时间,展出结束后,你和煜儿都该回国一趟了,那边,奶奶和妈都在催,总不能一直这么下去,你看呢?”

这一次,秦雨薇只是低眉顺手的垂下眼眸,红唇微微抿起,贝齿不时的咬下下唇,显然是不愿。

“要是不想见,那就再过段时间,可薇薇,公司那边,我必须要回去处理,到时,你先和我回去,等你适应了,你再将事业的重心放回国内。”

突然,她抬眸,清澈的眸子有什么一闪而过:“我见着戚曼了。”

她的语速不快,神色很平静,可却让薛子昂陡然变了色,沉敛的目光错愕的看着她,那是他少有的失态。

“我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我只知道,她也不过是个可怜的人,如果可以,你别在为难她了,以你的势力,这样的下场,也算是对她手下留情了,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何苦要赶尽杀绝。”

“谁带你去见的她,苍龙,左俊毅?”他微眯的黑眸闪着寒冷的杀气,冷硬的线条令他整个人都笼罩着一层寒气。

“这重要吗,我只知道,她虽然可气,有时又有点可恨,可还不至于此。”

两人四目相对,各有各的坚持,蓦地,他突然嘴角裂了笑,眼眸伸出隐匿起寒意:“好,回去我让金伟处理。”

“不用,我只是随便提提,不用劳动金伟。”秦雨薇眨着杏眸,不愿多说,“睡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皇曜斯要人 暗夜训练营内,其中一间,是薛子昂专用的,平日里,他都会过来练练枪法,以防长久不用了会生疏。

可今日他却用来教秦雨薇练把,这向来都是他的禁地,可见这暗夜的少夫人在他们少爷心中,这分量,可是无可比拟的。

秦雨薇不过是随意的说了句,没想到,他竟当真特意带自己过来,一开始,她连手枪都拿法都不对,更别说开枪了。

哪怕她强装镇定,可对着那靶心,她却怎么都没勇气按下,总觉着子弹射出的那瞬,有着万分的恐惧。

不由的,她脑海中渐渐有些东西变得清晰了,那场景,虽模糊,可却好似真有发生一般,曾经,她手持着枪,对准他的胸口。

可秦雨薇不知道,最后她到底有没有开枪,她只知道,似乎眼前有着漫天的火海,还有那振聋发聩的声响。

其实,秦雨薇不知道,那不过是个梦而已,只是梦靥过于的残忍,所以她后来就忘了,以至于,这会只有模糊的印象,记不太清。

薛子昂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单薄的背影,还有伸出的手都在抖,眼底有着心疼,可也心知她的个性,以前就是如此的倔强,如今,更是要强,其实,他的女人,没必要如此事事要强的,可偏偏,他就爱上这么个要强的女人。

她表面看似温和,以前,他也一直觉着她的性子就是如此,却不想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她是如此高傲的一个人,看着自家的公司最后走向破产,自己的父亲,突发身亡,个中少不了薛家的事,她又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只是,这些,他明白的太晚,以至于她走后多年,他才幡然顿悟。

他从她伸手,双手揽着她的双肩,手上的力度不觉收紧了几分:“薇儿,这些都是男人该学的,要是不会,也不用勉强自己,今后,由我保护你们母子。”

薛子昂侧着脸,虽然秦雨薇站着,只及他的胸口,可即便他刻意探究,却依旧看不到她的神色,只是那微微颤了下的身子,还是有所反应的。

他单手伸向她伸着的手臂,想从她手中取过枪,却不想,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毫无预兆的开枪,这一次,她面无表情,就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薛子昂不觉手一顿,就连她自己,也不禁被镇住了,有些呆呆的睁着双眸,看着依旧在冒着烟的枪口,有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薛子昂的脸上神情莫测,看着她毫不犹豫开枪,说不出是喜是悲,对于她,他是越来越难以看透了,总觉着五年的磨练,让她变得越发成熟,也越来越难以捉摸,这点,倒是和自己越来越相像了。

思及此,他的唇角不由有些微微勾起。

只要开了第一枪就好,那接下去就能克服开枪时那一瞬的恐惧,薛子昂又在旁边不时的指点。

这师傅教得好,徒弟又肯用功学,自然是进步神速。

没一会,秦雨薇这开枪的架势就有模有样了,这枪法也不再是胡乱的打,精准了不少。

可秦雨薇不知道,就他们在里边的时候,金伟已在外边踌躇了好一会,一向沉稳的他,竟也是坐立难安,在外间来回踱步,不时往紧闭的门口望来,盼着里面的大神显身,只可惜,这会的薛子昂自是以妻为天的,那还有工夫顾及其他。

这不得已的,金伟只能盯着挨批的风险,推门而入。

他站在门口,看着薛子昂站站在一旁,而秦雨薇正全神贯注的练着,并没有觉察到自己的出现,心头微微松了口气。

薛子昂眉头一皱,随即想到,若不是什么重要的事,金伟不会在这个时刻打扰他们,于是他看了眼身旁的她,转身往门口走去。

金伟附耳在他耳边嘀咕了几句,薛子昂的神色越发的凝重,发沉的黑眸,紧紧眯成了细缝,薄唇也随即抿着。

“走。”他看了眼全神贯注的练着的她,低声吩咐,昂然的身影随即消失在门口,浑然的气势,哪怕是背对着他的秦雨薇,都能感受到。

就在他们出门的瞬间,秦雨薇也停下了射击,看着前方不远处被自己射的满满的,毫无规律,每个准头,眉头随即皱了皱。

她摘下耳罩,目光不由得往紧闭的门口看去,虽然她知道他已经走了,可还是不禁流露了几分担心,尤其是金伟的突然出现,更让她难以释怀。

金伟跟在薛子昂身边已久,向来不是不知轻重的,可今天,竟是连他都慌了阵脚,可见,事情并非一般。

这让秦雨薇忍不住往萍姐的事上绕,越想越觉着可能,当即也顾不了什么,匆匆出了门,往暗夜的前殿走去。、

在这住了半个来月,自然也知晓一些,一般有什么重大事情的,薛子昂都会在那处理,就像是帝王早朝处理政事的地方一样,是专门设置的。

当然,有前殿,自然也有后殿和偏殿,薛子昂有时也会在那办公休息,所以她悄悄避开守卫,快速进了偏殿的一个侧门,确定没有人看见,才小心翼翼的往前边走去。

果然,秦雨薇听见前边大殿里传来声响,似乎是两人发生争执的声音,只是,不一会,又没了,就在秦雨薇以为是幻听的时候,又传来女人哭泣的声音,听着这声音,似乎像是萍姐。

秦雨薇心头直打了个突,心头慌乱的小鹿直撞,她担心薛子昂会为难他们夫妻,担心不过,便蹑手蹑脚的拉开通往前殿的门,透过门缝往外看去。

这不看还好,一看,整颗心都提到了嗓门眼了。

萍姐的老公,正被人按在桌案上,五指张开,男子紧握着他的手腕,似乎是打算将他的手剁下来,一旁,萍姐正跪在地上,脸色煞白,眼泪一个劲的往下流,嘴里还不断的替何剑平求情。

那模样,哪还有平日女强人的冷静干练,其实撇开一切,她也不过是个平凡的女子,一个渴望被爱,渴求一个温暖幸福的家的女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看上你了 而薛子昂正面无表情的坐着,似乎并不打算插手,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个同样英俊帅气的男人,只不过,他浑身散发着一股阴森的冷感,过于的阴沉,琢磨不定。

秦雨薇的眉头不觉微蹙,和这样的人打交道,向来是她不喜的,她总觉着,这样的人太过于阴暗,无形中给人一种喘不过起来的感觉,那种压迫感,不同于薛子昂给人的压迫,绝对的晦暗。

而他们的两旁,各自站在两人,薛子昂这边,自然是金伟,那边的,她不认识,但由此可见,应该也是那男人的亲信,贴身中用之人,不过他身后的男人,四十开外,秦雨薇倒是见过,便是当日在皇城拦着他们的皇管家。

“何剑平,你要是个男人,就别让你的妻子替你求情,这手,你是自己剁,还是我让人剁!”冷冷的声音,不掺一丝情感,好似严冬飞雪,瞬间能令整个大地笼罩在一股寒气中,怎么都挣不脱。

何剑平浑身已然是没了力,脸色苍白的吓人,额头不断有汗迹留下,一滴滴大大的汗珠,包含着他无尽的恐慌。

“皇少主,饶命,这钱我一定还,我保证,我以后再也不赌了,你饶小的一命。”他几乎是哭着说完整句话的,眼眶发红,和他苍白的脸色形成鲜明的对比。

“饶命,哼,就你这小命,在我皇曜斯眼中可不值钱,只不过胆敢挑我的场,自然要有着准备。”

秦雨薇不由大骇,杏眸圆睁,握着门把的手更是用力握着。

他就是皇曜斯?

秦雨薇怎么都没想到,当天不过是心急找人,没想到,竟是惹上了不该忍的主。

看这情形,皇曜斯显然是来向薛子昂要人的,而且也没打算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不关,不关我的事,是她,是她们要闹事的,不是我,少主,饶命啊!”到了这一刻,才能看清一个人的本质,何剑平也一样,为了自保,竟是弃萍姐于不顾。

萍姐惊恐的睁大了双眸,哭声也顿时戛然而止,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剑平,你,你说什么啊?”

她的声音都是打着颤的,唇角更是直哆嗦。

“哦?可我从来只信死人,只有死人,才不会说谎,更不会履行不了诺言,你看……”皇曜斯神态悠然,似乎不为所动,阴柔的脸上,带着笑意,可却更为阴森。

“不,不要,我还不想死,我不想死……”何剑平本就瘦的只剩下骨头的脸上,这会青筋暴跳的,更是令人看着觉着丑陋,多了分厌恶,“是他们,对,是他们,要杀要砍,也是他们,不关我的事啊!”

此话一出,不单萍姐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就连秦雨薇在背后听着也不是滋味,再看薛子昂,更是脸色铁青,阴鸷的黑眸紧紧的盯着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竟敢将脑子动刀他的爱妻身上了,简直就是活腻了。

反观皇曜斯,倒是一脸泰然自若,嘴角那似有若无的浅笑,倒更像是个看好戏的主。

秦雨薇不由重新打量起对方,他的眸子,如浩海一般深沉,不是他们常见的黑色瞳仁,而是泛着湛蓝色的,果真如大海一般,无边无际,深沉的令人看不透,猜不着。

就在她打量他的时候,蓦地,他的视线,越过薛子昂,朝着她这边射来,眸光不似刚才那般凌厉,狠劲十足,反而多了分看好戏的兴奋。

秦雨薇自是知晓自己的存在被人觉察,也不再躲闪,推开门,大明正大的出现在人们的视线内,小脸也没有被人揭穿的尴尬窘色。

“薇薇……”萍姐看着秦雨薇出现,仿佛是下意识的,就出口,想让她别再参与进来,可秦雨薇哪是那么轻易就放弃的,别人越是不让,她非要参合。

秦雨薇的到来,令几人的脸色都有了些微的变化,最为明显的,倒不是何剑平,反倒是一直神色慵懒的薛子昂,他的眼底一闪而过的担心,随即神色一敛,变幻莫测的俊颜再次恢复平静。

她进来,也不看其他人,而是径自朝着萍姐走去:“萍姐,你起来,替这样的人求情,不值得。”

秦雨薇一开口,就表示对于之前他们的交谈,就有听进去。

皇曜斯好整以暇的看着她,眼神中闪过一丝盎然的兴致,想着,她倒是有趣,够坦诚,不像一般女子忸怩,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率真的磊落。

这样的女子,够独特,难怪能入堂堂暗夜门主的眼,还为此,如此体贴呵护,尽是一味心思的增强防御系统,也正因如此,外界还从未知晓,这当家主母,是何许人也。不过确实,唯有这样的女子,当之无愧。

萍姐许是真到了伤心处,到不像平日般不听劝,借着秦雨薇手上的力度,缓缓起身,可也不知是伤心过度了,还是跪着久了,刚起身就一个没站稳,险些两人一同再次摔下去。

“我扶你坐下。”秦雨薇小心的观察着她的神色,看着她纵然伤心,也还算清醒,没有因此失了理智,只是冲着秦雨薇投来感激的一眼。

两人心照不宣,秦雨薇给了她一个坚定的眼神,之后,也在她的身旁坐了下来。

“皇少主,是吗?”秦雨薇的目光透着几分锐利,丝毫没有因为对方是叱咤风云的人物而后怕,“如果少主是为了当日之事前来,想必应该清楚事件的缘由,这无关之人,又何须劳烦您亲自动手呢。”

“哦,听薛少夫人的意思是?”皇曜斯剑眉一挑,兴致盎然的笑开了颜。

她眸光不由一闪,对于面前的男人,多了一抹审视,敏锐的直觉,总让她觉着眼前的人,不好应付。

“少主若是觉着当日一闹,丢了您的颜面,大可当场就办了我们,只不过既然当时少主有心放我们一马,今日又何必为了无伤大雅的事,闹得彼此不愉快呢,你说是不是?”秦雨薇意有所指,目光所及的,自是依旧被按在桌案上的何剑平。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委屈 她的眸中有着不满,可她也知,不论如何,对方始终是萍姐的丈夫,当初她说了帮,就定当帮到最后。

“薛少夫人有怎么如此肯定,当日是我有心放了你们的?”

秦雨薇抿唇轻笑:“能让皇管家忌惮的人,除了您,怕是不会有第二个,当时他死活不愿松口,可当有人在他耳边说了几句之后,突然他就放人了,虽然依旧是心不甘情不愿的,可却忍气吞声,你说,不是你,还有谁?”

秦雨薇小脸一直都噙着淡淡的笑意,既然他想听,那自己就说给他听,又有何妨?

皇曜斯眸光闪过一丝狡黠,修长的身子慵懒的往沙发后背靠去,西装的外口松着,就连内搭的衬衣也松了几颗扣子,给人一种不羁的桀骜难训,可他的桀骜又不同于薛子昂的桀骜,一个是阴晴不定的,一个是孤傲狂妄的。

突然,他伸出双手,一下一下的拍着,眼眸有着激赏:“不愧是暗夜当家主母,果然有当家门主的风范,子昂,你的眼光不错,没挑错人。”

“你们……”皇曜斯嬉笑怒骂的神情,令她恍然大悟,原来不过是来看戏的,摆明了是唯恐天下不乱的心态。

“嫂子,不好意思啊,实在是小弟的日子过的太无聊了,所以才想着增添点趣味,您别见外啊,千万不要和我计较。”皇曜斯这会敛去了那份阴沉,整个人看上去到时阳光了些,至少不会有阴森森的错觉。

陡然,他想起还被按着的某人,神色随即又是一变,这都说女人翻脸比翻书还快,要她看啊,这男人可也是不遑多让的,更甚是变色龙。

“都愣着干啥,还不赶紧将人给放了!”

黑衣人领命松了手,面无表情的退回皇曜斯身后,双手负于小腹处,恭敬的站着。

何剑平就好似那放出来的疯狗,一旦得了自由,便到处乱撞,他软软的跌落在地,随即像是想到了什么,试了几下,却始终站不起来,索性双手撑着地面,挪动着一步步爬到萍姐的面前。

那狗腿的神情,还真令人不忍再看,看多了也是增添几分厌恶之情。

“阿萍,你求求他们,我也不想的,我,我也是一时鬼迷了心窍,我错了,我改,救救我。”他的话前言不搭后语,许是历经生死,有些语无伦次。

可大致,秦雨薇算是听明白了,无非就是赌徒最后的求饶,抱着那一丝的侥幸。

她的余光看了眼端坐着的萍姐,心里担心萍姐会因此心软,这样的人,在秦雨薇看来,当真是无需出手相助的。

萍姐眉头紧锁,眼角还有着泪痕,许是伤心过度,这一次他的自保,令她心寒了吧,所以,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强硬的掰下他抓着自己裤脚的双手,显然是不愿再搭理他。

“阿萍?”何剑平知道这会,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瞬息万变,弱弱的低喃了句,眼神依旧有着不解。

“皇少主这次前来,不会只是心血来潮,只为了自编自导这么一出好戏的吧?人既然让我们带了回来,自然这件事就算这么了了,那么,皇少主,还有什么不满的?”秦雨薇也没给他好脸色,就事论事,摆明了,对于萍姐,还是护的。

“哪敢啊,嫂子这气生的,让小弟如何是好?”皇曜斯轻笑。

“我也不是你什么嫂子,这声称呼,我可受不起。”

“子昂哥,我总算明白了,为何你念念不忘了五年,难怪啊……”最后这一句,没有说满,更有意犹未尽的感觉,令人不由好奇这难怪之后,究竟怪的是什么。

薛子昂似乎心情还不错,嘴角染着笑意,眉眼间也有着愉悦的神色:“好了,你那亏损改日我帮你补上,让你办的事要是没办好,你自己看着办。”

“行,两日之后给你答复,不过这人,皇城是不敢再收的,免得嫂子那日心情一个不好,把我那给拆了,那我哭都没地哭去。”皇曜斯不过是借着何剑平的事,顺藤摸瓜,想要见见这位能让薛子昂失魂落魄的人儿,如今一见,果然有几分特别,自然也就过了。

随后,他从沙发上起身,睨了眼依旧瘫在地的何剑平,眼眸凛冽,寒气四溢:“不过,我想皇城不会收的人,其他场子自然也不会再收,大哥,兄弟能做的就这些。”

薛子昂点点头,算是默许。

“好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两天后给你答复。”皇曜斯拍拍自己身上的灰,整了整西装外套,随后意味深长的看了秦雨薇一眼,“嫂子威武啊。”

“你……”秦雨薇哪怕脸上依旧淡然自若,可也只是极力强装的镇定,这会知道自己是在太岁头上动了土,已是觉着不妥。

虽然她从未想过什么恃宠而骄的,可今日的事,即便她不愿承认,可摆明了,的确是有几分仗着薛子昂的宠,才有些盛气凌然。

皇曜斯走后,薛子昂才转身,大掌霸道的揽过她的腰际,神情冷然,居高临下的看着那夫妇俩一眼,眼神暗含警告。

转而,当他再次看向怀内人儿的时候,那目光好似滴出蜜来:“放心,没事。”

秦雨薇神情有些复杂,看向他的眸光夹杂了别样的思绪,想说什么,可嘴角动了动,还是没说,只是抿着唇,低垂着眼睑。

他心领神会,也不说话,只是亲昵的揽着她,指腹抚着她白嫩的脸颊,轻柔道:“我还有点事要出去趟,这边你来处理,晚上收拾下,我们明天回去。”

“明天?”秦雨薇以为自己听错了,她刚才似乎还有听到皇曜斯和他在说,两天后给他消息的。

薛子昂自是知道她的想法,耐着性子解释:“剩下的事,曜斯那边会处理,再说,我们在这也有半个多月了,转眼就八月了,也该给煜儿辅导下,准备下学期的开学了。”

“嗯。”秦雨薇这会才想想,不由觉着时间真快,转眼离开学只剩一个月了,最近忙着其他的事,倒真冷落了她家宝贝。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打水仗 薛子昂离去,顺带着也带走了一室的寒气,没有了他,剩下的三人都觉着不再似刚才那么有压迫感。

秦雨薇看着依旧沉着一张脸的萍姐,无奈轻叹,都说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以前她一直觉着自己的委屈无人能懂,可这会,她却发现,委屈不委屈的,只有自己知道,有谁敢说别人是没有委屈的。

每个人都有脆弱的时候,只是她的脆弱,永远都只有自己知道,而他人的脆弱,有些别人看得见,有些是看不见的。

她的视线,从萍姐身上落到一旁的何剑平身上,多了分冷漠疏离,更有着凛冽的精芒。

萍姐似乎是对他失望至极了,这一次,是铁了心不再理会:“何剑平,这次回法国,我们就办理离婚吧。”

震惊的,不止何剑平,还有秦雨薇。

秦雨薇知道,这次萍姐虽然气,可对他的担心更多,不然当时也不会如此不管不顾的往美国这边赶,可何剑平的所作所为,的确是过分,那些话,太伤人。

离了,也好,在秦雨薇看来,那也不算是什么坏事,至少不用再为一些琐事伤心难过了。

男人本就靠不住,与其寄希望于他们,不如靠自己。

这一向是秦雨薇这五年来所信奉的。

处理完萍姐的事,回到别院的时候,美姨正领着小家伙在院子里打水仗。

小家伙手里举着水枪,正对着那些花草洒着,一会横着,一会冲着天空射去。

秦雨薇满含歉意的走近,慈爱的脸上挂着满满的笑意:“煜儿,你又调皮。”

小家伙一看是冷落了自己几天的母亲,心里估计不顺畅,举着水枪就朝秦雨薇射过来,水花喷洒开来,令秦雨薇躲闪不及。

“小少爷!”美姨惊呼,都来不及阻止,一脸惊慌的望向秦雨薇。

她倒是不以为意,笑着说:“没事!”

随即,秦雨薇也不顾那脸上,身上已然半湿,朝着小家伙走去,小家伙跑着躲着她,水枪依旧对准了她,弄得秦雨薇有些哭笑不得,敢情儿子的脾气还蛮大的。

直到水枪内灌满的水都洒没了,小家伙才停下,可胖嘟嘟的小脸还是老大不高兴,但看见秦雨薇一身湿哒哒的模样,又是母子连心,也跟着心疼起来:“臭妈咪,笨笨。”

秦雨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还好,儿子还懂得心疼,骂自己笨,那是因为自己没躲呢。

“妈咪笨,妈咪怎么能忙的忘了我们家煜儿呢,该打。”她笑着在自己儿子面前蹲下,看着儿子满脸通红的小脸蛋,疼惜的替他擦去额头的汗渍。

小家伙一听,反倒不知如何是好,有些忸怩的扑入她的怀内,小手可爱的抹上她的脸颊:“妈咪就知道忙,难怪爹地说,一点都不会照顾自己。”

秦雨薇眼眶微红,原来儿子是如此贴心啊,这是心疼自己呢。

她的儿子,打小就比同龄的孩子懂事,人家还躲在母亲怀内撒娇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就已经知道心疼妈咪了,如今,就连生气,都不是因为大人没时间陪他,而是担心大人都累着了。

秦雨薇怜惜的将儿子搂入怀内,柔柔的摸着小家伙的脑袋:“煜儿不气,嗯?”

秦梓煜小手揽着她的颈子,吧唧一口亲在她的脸颊,一副小大人的模样:“煜儿才不气呢,煜儿只是心疼妈咪,爹地那么忙,妈咪也忙,煜儿心疼。”

“妈咪就知道,我们煜儿最乖了。”秦雨薇同样也亲了口宝贝儿子,才将儿子抱起,“走,妈咪带你洗澡,洗完后,妈咪做好吃的给煜儿吃,好不好?”

“好!”

清脆的声音,童真的天籁,嬉笑间是满满的幸福。

美姨看着母子俩走进屋的身影,满是欣喜。

虽然是夏天,可湿了的衣物粘在身上,风一吹,就有股冷意,秦雨薇担心小家伙感冒,便带着他一块洗,母子俩边洗,边玩耍着,大大的浴室内不时传来嬉笑的声音,水花四溅,干爽的地面没一会便到处是水滴。

好一会,秦雨薇才抱着儿子出来。

薛子昂回来的时候,秦雨薇正带着儿子在厨房忙着。

“秦梓煜!”

薛子昂刚进门,从美姨那知道秦雨薇在厨房,便改了方向,原先迈向书房的脚步,不觉就往厨房走去,这不,刚走到厨房门口,就听见秦雨薇连名带姓的称呼儿子。

也不知,那活宝又怎么惹她生气了?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发现,在他如此想的时候,连带着那眉眼都是含笑的,眼眸中更是泛着说不尽的宠溺。

“妈咪,我那叫节约,老师说了懂得勤俭节约的孩子,是乖宝宝。”小家伙一边说着,一边将秦雨薇择菜时不要的菜叶重新放回娄里,一脸的较真。

秦雨薇是又气又笑,这凶也不是,不凶也不是,她忙活了半天,好不容易择好的菜,被他一弄,又要重新来过。

“爹地,你回来了啊。”秦梓煜突然看到门口出现的高大身影,手中的菜叶也不要了,往娄里一丢,拍拍小手,就朝着他扑过去。

薛子昂也配合,弯腰一把将儿子举至头顶:“儿子,爹地不在的时候,你又不乖哦?”

“哪有,煜儿可是乖宝宝,爹地不在,一样有乖乖哦。”小家伙小手一扬,煞有其事的嚷嚷着。

薛子昂宠溺的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将他放到地上:“好了,接下来爹地帮妈咪,你到外边找美姨玩会,嗯?”

小家伙屁颠屁颠的往外跑去,回头还不忘给薛子昂做了个鬼脸,之后才作罢,顺带着将厨房的门给带上,真是人小鬼大。

他嘴角染着笑意,好笑的看着儿子,直到门被儿子带上,才收了笑意,若有所思的回头看向秦雨薇。

这会,秦雨薇已经将菜洗净,正要下油锅。

他也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眼神灼热,视线紧紧盯着她忙碌的身影。

秦雨薇被盯着有几分不自在,紧蹙着眉头,就在她想要转身质问的时候,身子却随即落入一个宽厚的胸膛,她背脊发凉,瞬间僵硬。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生个妹妹吧 薛子昂觉察到她本能的抗拒,心头晦涩一闪而过,随即若无其事的环上她的腰际,温热的大掌附上她的小腹:“薇儿,我们给煜儿添个伴吧。”

秦雨薇炒着菜的手一顿,神色一敛,波澜不惊的小脸上,越是平静,就越是冷漠。

寂静的厨房,就听见油锅吱吱的声响,没一会,就传来一股焦味。

于是,两人手忙脚乱的关了煤气,将糊成一团的,都变成黑色的菜倒入垃圾桶内。

忙活了一阵,厨房又再次恢复了平静。

这时,秦雨薇已然没有了烹饪的兴致,冷着一张脸看着他:“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话一出口,她似乎有觉察到不对,嘲弄的笑意爬上嘴角:“呵,还是我理解错了,也对,我的理解力一向不佳,白的都能解读成黑的。”

“薇薇……”

“这样的话,说一遍就好,我就当没有听过。”秦雨薇小脸微微有些发白,似乎有些害怕他接下去要脱口的话语,慌忙打断。

“秦雨薇!”这一次,他连名带姓的叫她,俊颜染了几分愠怒,大掌霸道的将她揽入怀内,紧紧禁锢在胸前,“煜儿也有五岁了,差不多给他添个弟弟或妹妹了。”

后一句,他的语气明显缓和了下来,只是俊颜还有几分绷紧,显然是被她刚才的话给气着了。

秦雨薇紧抿着唇,不说话,只是淡漠的气息,显然表示着她的抗拒,对此,她不想深究。

“你还要逃避到什么时候,这么久,难道我给你的时间还不够吗!”薛子昂最怕的便是她无声无息的抗拒,那简直就好似那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却又不肯给他来个痛快。

她抬眸,眼波流转,似在探究他话里的真假,又似乎是透着他,看向他处。

“算了,既然不想生,那我们就不生了,嗯?”最后,还是薛子昂忍不住妥协,面对她,似乎更多的时候,都是他在退步,在妥协。

这些日子以来,他似乎也已经习惯了这样的日子。

秦雨薇轻眨着眼眸,扑闪的眼睑遮挡着眸底的阴霾,对此,她似乎有意回避。

她轻轻退出他的怀内,神情淡漠:“开饭吧。”

他看着她出去的背影,胸口有些发闷,五味参杂的情绪在胃里翻搅,总有些不上不下。

饭桌上,秦雨薇依旧有些不自然,她的躲闪,自是逃不过他的眼,只是,他也不愿将她逼的那么紧,草草吃了几口,便停下了碗筷,去了书房。

“妈咪,你和爹地是不是吵架了?”就连小家伙都看出来他们两个有问题了,更别说美姨了。

“是啊,少夫人,这夫妻间,吵架也是常事,有哪对夫妻是不吵架的,这夫妻吵架,都是床头吵床尾合的,待会啊,我准备些宵夜,你给少爷送去,这男人,有时候也是要哄的。”美姨心疼他们,作为过来人,自是点拨几句。

之所以美姨敢在秦雨薇面前这么说,那也是一直以来,秦雨薇都没把她当外人,往日里,更是有什么好的,绝不忘了美姨的那份。

抱着一颗感恩的心,美姨自是将他们的生活起居打点的井井有条。

“没有,美姨,你什么时候开始也听孩子瞎说了。”秦雨薇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低头吃着白饭,到有几分欲盖弥彰的意味。

“这孩子啊,是最真的,你可别看孩子,他的心里跟个明镜似得,有时反倒比大人还清楚明白着呢。”

“妈咪,爹地是不是伤心了,所以爹地连饭都没怎么吃?”小家伙一双黑溜溜的大眼望着主位上空空的座位,还有那碗只动了几口的米饭。

秦雨薇顺着儿子的视线看去,果然那碗米饭几乎没怎么动,不由得,她的眸光闪了闪,眼眸有着一抹晦涩一闪而逝,快的怕是连她自己都没有觉察。

随即,她又若无其事的吃着自己碗里的白饭,一餐下来,也没见着怎么吃菜。

秦梓煜和美姨两人,面面相觑,颇有几分心照不宣的意味。

之后,秦雨薇又忙着给儿子洗澡,上床睡觉。

她尽量让自己整晚都处于忙碌的状态,饭后的碗筷也是她抢着洗,就是怕自己一旦停下来就胡思乱想。

晚餐前,薛子昂在厨房的那句话,不管是有意还是无心,可秦雨薇却当真听了进去。不论她怎么否认,那一刻,她听到了自己砰砰的心跳声,清晰的就好似要跳出嗓门口了。

那一会,她极力强装镇定,害怕他看出什么端倪又要奚落自己,更是恼自己的不争气,人家随便一句话,她都能找不着北了,这点,还真是和当年一样,一点都没变。

这一晚,秦雨薇一直有些魂不守舍的,这一切,美姨都有看在眼里。

薛子昂整晚一直都在书房,进去之后就没出来,她担心晚饭都没怎么吃的他会饿,整踌躇着要不要听美姨的话,给他做份宵夜送去。

也不知是美姨故意算准了时间,还是当真如此巧合,正当秦雨薇往厨房走去的时候,美姨已然端着宵夜从厨房出来。

“少夫人,正好,这是我做的百合莲子羹,你给少爷送过去。”美姨端至秦雨薇的面前,示意她接手。

秦雨薇的神色有些怪异,她狐疑的看了眼正笑得一脸璀璨的美姨,总感觉那不对劲。

“快去,凉了就不好了。”美姨在身后又催促了声,声音里都隐隐有了一抹急切。

她越发狐疑,回头不免多看了眼。

“这百合又败火的功效,对经常熬夜的人有好处,快去吧,不然一会凉了就不好喝了。”美姨笑笑,没再多说什么。

虽然这话是没错,可这笑却有问题,只是到底哪不对劲,秦雨薇一时半会还真说不出来。

她端着甜汤往楼上的书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想着,可越是纠结,越是思绪混乱。

秦雨薇推开门的时候,薛子昂依旧俯首在桌前,丝毫没有抬头的意思,她脸上露着几分迟疑,深吸一口气,好似鼓足了勇气,才上前:“美姨熬了点甜汤,你趁热喝点,别工作的太晚了。”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不承认也没关系 他的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开着,显示屏的高度正好挡着他一半的脸,看不到神情。

秦雨薇见他依旧没有反应,思量着要不要转身走人,可脚步刚挪动,他低沉的嗓音便传了过来:“既然任务没完成,怎么就打算落跑了?”

他的眸光深沉,内敛的气息,令人有些捉摸不透。

秦雨薇红唇抿了抿,眼眸轻眨,她不是傻子,又怎么可能听不出他话里的嘲弄。

这会,倒有些进退两难,双脚好似被订了钉子,想挪却挪不动半分。

她一闪,待秦雨薇反应过来的时候,手中的甜汤已经备他夺走,只见他正喝着,可却不知为何,突然皱紧了眉头。

蓦地,秦雨薇的脑海好像有什么闪过,她恍然发觉自己犯了怎么样的低级错误。

两人夫妻那么多年,或许他不知道他喜欢什么,爱吃什么,可当时凭着自己对他的爱,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喜欢在意的东西,当然,也不外乎他所讨厌的,但凡是他讨厌的人或物,她都尽量避着,而他所厌恶的事,她也是极尽可能的不去做。

秦雨薇又怎么会忘了,自打小时候起,他就不爱吃甜食,一切由糖加工的事物,他都基本不碰的。

这一点,就连儿子都似乎遗传了他的,只要是儿子不喜欢的,就不会碰一碰。

薛子昂意思的尝了口,却不在动,只是嘴角却有着上扬的弧度,不知什么愉悦了他。

秦雨薇意识过来后,忙伸手去夺他手中的碗:“既然不喜欢,就不要吃。”

却不想,他手一个抬高,尽是阻拦她伸出的手,大掌依旧稳稳的端着碗碟,似笑非笑的念了句:“味道,似乎还不错,没想象中那么糟糕。”

他的出奇反应,令秦雨薇一时没回过神,愣愣的盯着他瞧。

“来,你也尝一口,百合,莲子,嗯,可别辜负了美姨的一片心意。”他低低的嗓音极富磁性,宛若大提琴般的音调,低沉却又给人沉稳的感觉。

秦雨薇直到这会才明白过来,俏脸唰的一下红了,嗔怒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却有几分娇羞的美艳:“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我说什么了?”低沉的笑声从他喉间溢出,显然她的反应愉悦了他,“还是说,是你想歪了,嗯?”

她被他的话咽的哑口无言,恼羞成怒的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碗,为此甜汤还溅了几滴出来,黏黏的滴在地毯上:“不吃就算了,哪那么多话,你儿子都没你话多。”

“我儿子,嗯,不错。”薛子昂将她的话琢磨了一遍,又重复了一遍,细细的推究一番,对于她的那句:你儿子,很是满意。

“少往自己脸上添金,我那不过是个比喻,什么时候脸皮厚的都可以和城墙媲美了。”秦雨薇睨了他一眼,转身欲走,她觉着,自己再在这多呆一秒,保不准还会说出什么不着边的话来。

只是,薛子昂似乎早就觉察她的意向,大掌霸气一揽,轻而易举的便将她揽入了怀内,还能小心的避开那碗晃晃悠悠的甜汤,能够一滴不掉。

他将她手中的碗取过,放在一旁的书桌上,双手环着她的腰,似有些无奈,又似宠溺的轻叹:“薇儿,从你嘴里听到一句承认的话,怎么就那么难呢?”

她紧抿着唇,贝齿咬过的下唇印着一排清晰的齿印,莹润的眸子垂下,那羽扇的睫毛扑闪扑闪,投下浓浓的剪影,看不出她的思绪。

薛子昂也不探究,略显粗糙的指腹抚上她的侧颜,轻轻摩挲,眸光越发的深沉,灼灼的视线,似要将她整个都融化,融入心头,连着她的心房,听着那节奏的跳动声,明白她心中所想。

他的唇角勾起,邪肆的扯开一道优雅的弧度:“承不承认都不重要了,就算你不承认,煜儿也还是我的儿子,不过……”

突然,他话锋一转,别有深意的黑眸,宛若黑曜石般熠熠,可也如黑曜石一般的神秘,高深莫测。

秦雨薇听着他陡然沉寂的声音,那不过之后的尾音,拉的她的心尖都害怕的颤了颤,睁大了杏眸,猛然抬头看着他,眸中有着惊慌,有着无措,更多的是茫然。

他眼底划过一抹疼惜,可转瞬又恢复了他的冷血本性,指腹在她脸颊上游走,轻柔的掠起她垂下的一缕碎发,好似珍宝般捧在手心,他的黑眸,映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以及眼睑下那双惊慌失措的杏眸。

陡然,他的指腹压上她的红唇,不知何时,他的俊颜在面前不断放大,彼此的呼吸融合在一起,他强势的气息,熟悉又陌生的传入她的鼻翼。

薛子昂单手压向她身后的桌沿,高大的身形给人无以言说的压迫感,不得已,秦雨薇错开着,脚步往后挪动,她后退,他步步紧逼,她纤细的腰肢搁上桌沿,退无可退,他也不再前进,却自然而然的将她禁锢在自己胸前。

昂然的身影随即覆下,倨傲的看着怀内的小女人。

秦雨薇的身高其实在女子中不算娇小,一百七不到的身高,也算是中等偏上,可在他面前,却依旧给人小鸟依人一般。

他视线紧紧盯着她,一瞬不瞬,眸光幽深难测,别样的深沉,猝然,他笑得,恣意的笑从他唇边蔓延,渐而布满整张俊颜,就连眼底都染了笑意。

这样的笑,不禁令秦雨薇都看的痴迷,若说风华绝代,倾世绝艳,也不过如此,那卓越之姿,更是令一切皆失了光华。

倾城一笑,本该形容女子,可这会,秦雨薇却觉着,这词,就是为他而生的,竟是如此贴切。

那一笑,摧去了往日的凛冽阴沉,多了分柔情四溢的暖意。

他的唇,贴上她的耳垂,薄唇开启,吐纳间,带着苏苏麻麻的感觉:“不过没关系,这第二个,你不想承认,也不行!”

秦雨薇瞪大了双眸,还未反应过来,他的唇随即落下,捕捉着她的唇,肆意掠夺,看似粗暴,却又轻柔,总让秦雨薇有种被怜惜的错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米菲的到来 她错愕的瞪大双眸,还尚未明白他话中的深意,只是木讷的任由他在她身上胡作非为。

薛子昂眉头微蹙,似乎对于她游离的神色颇为不满,惩罚性的在她唇上一咬,虽不至于伤着她,可却也用了力,有几分疼。

秦雨薇恍然回神,杏眸圆睁,恍若觉着自己就是傻子,被人戏耍不够,还如此羞辱。

羞愤交加的她,顾不得其他,第一个反应便是红了眼,伸手就去推,可高大有力的他,那会如此让她轻易就挣脱的。

她的红唇,她的甜美,恋了五年,念了五年,好不容易逮着了机会,他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就算不能连本带利的讨要回来,先索取点利息,也是对他小小子昂的一个安慰。

她推他,握紧了拳头,使了劲的捶打着他,可他像是不会痛一样,一点反应都没有,她捶累了,索性也不闹腾,由着他,一副视死如归的大义凛然劲。

这倒是让薛子昂气的不轻,敛眸低头,怒不可遏的看着面如死灰的女人,心头一股浊气不断的上涨,直冲脑门。

他就那么让她讨厌吗?

他愤愤的想着,脸色阴沉的骇人,性感的薄唇更是抿了又抿。

秦雨薇睁开眼眸的时候,就看到他瞪着自己,一副想要吃人的表情,心头一个咯噔,可随机有平静了下来,波澜不惊的眸底,划过一丝伤痛,随后归为平静。

他阴沉着俊颜,如刀削般的五官蒙上一层阴霾,寒气有内往外不断的渗透着,似要将她就这么冻结一般。

他眯着眼眸盯着她,她也不甘示弱的回敬给他,尖尖的下巴轻挑,挑衅的睨着他。

薛子昂双手紧握,突然,一拳砸在桌上,震得桌面的资料都蹦了起来,吓得秦雨薇久久未能缓过神来。

她看着他决然离去的背影,心头不是滋味,那孤寂的背影,更是有着说不出的落寞。

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薛子昂吗?秦雨薇自问,可却没有答案。

直到他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她才宛若散了架一般,无力的跌倒在地。

秦雨薇回到法国第一天,就直接回了公司,不是她不想多花点时间陪儿子,实在是她和萍姐两人就这么一走,公司很多事都耽搁了,眼看着服装周的日子越来越近,可她的设计图稿还只完成了一半,看来最近是要常熬夜了。

倒是薛子昂,像是又凭空消失了一般,回来后又不见了人影,只是每天都会往家里打个电话,通常都是和儿子聊个半小时,然后挂了。

秦雨薇也从来不问他去了哪,两人之间,自那天之后,就莫名的陷入了冷战,儿子站在中间,两边讨好,可人不在身边,也是有力无处使。

这天,秦雨薇刚到公司,前台的秘书就说有人找她,她让人进来,一看,居然是米菲。

当即,她红了眼眶,五年了,这期间,她只是偶尔会给她发份邮件,往往也只是简单的问候,知道她是苍龙身边的人,说没有芥蒂那是假的,多多少少,总是不一样了。

再次相见,她只觉着米菲也改变了不少,一身修身职业连身裙,黑白拼接的那种,高腰的设计,令她更显得高挑修长。

“怎么样,秦总,对你自己点名的助理,可还满意?”米菲笑着在她面前转了个圈,举止得体,显得落落大方。

秦雨薇轻笑,对她,一直有着心心相惜的感觉,一直以来,米菲对她都像是大姐姐一般的照顾着。

她上前,牵过她的手,笑道:“满意,怎么敢不满意。”

“你呀,这一走,也不知苦了多少人,真是小没良心的,几个月才来一份邮件,又什么都不说,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把人给吓出心脏病来的。”米菲亲昵的点点她的小脑袋,数落了几句。

“我那也是不想在连累你们。”

“又犯糊涂,什么叫连累,你再敢说一句连累,姐姐我立马就走。”米菲难得的绷起了俏颜,当真有几分生气了。

“生气了?”

“能不气吗,真是要被你气死了。”米菲忍俊不禁的看着她巴结的讨好样,不知该气还是该笑,“看看,这都瘦成什么样了,还有,我听苍龙说,最近你又和你家那位和好如初了,你长点出息没!”

“等等,苍龙,叫的这么亲切,说,老实交代,什么时候……”秦雨薇突然笑的一脸贼贼的,眸光狡黠,好似有了什么惊天发现。

“说什么说,你别想给我转移话题,这招在我这,你什么时候管用过。”米菲眼神闪烁,可硬是犟嘴,倒有几分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多余之举。

“诺,诺,诺,恼羞成怒了吧,说吧,我介意的,偶尔听听八卦,有意身心健康。”

要说,她和薛子墨没什么,打死她都不信,薛子墨不同于薛子昂,他的铁血手段是出了名的残暴,而外界,敢直呼他其名的人并不多,他自己的手下,更是都对他敬畏有加,从未逾矩,可如今,米菲这突然顺口说漏的称呼,就足以表示,她和苍龙之间,怕是没那么简单了。

“这会是说你呢,别往我身上扯。”米菲神色一敛,眼底有了几分凝重之色,“你说你,现在这么不清不楚的跟着他,算是怎么回事,难不成你真打算就这么过下去了?”

秦雨薇也收起了嬉笑的神情,沉重的叹息一如她此刻的心境:“我,不知道。”

“你,五年了,我怎么就没见你长进了,其他事事能干,为什么一遇上他,你就变得如此迟钝,真不知说你什么好。”

“别担心我了,我会处理,现在,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把这场时装秀做好,至于其他的,之后再说,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的话语,透着浓浓的无奈,其实,曾经,她也有这样问过自己,如今她这么不清不楚的跟在他的身边,又算是什么?

可她想了好久,都没有想到一个合适的答案,她也不知道这到底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要不要口是心非的厉害 她的心,一直都在他身上,这点,秦雨薇一直知道,哪怕是五年后,见到他的那一瞬间,她就知道,再多的自欺,都也只是欺人。

“什么叫走一步看一步,你都三十多了,再说,煜儿也需要父亲,如果你还是选择他,那我也不劝你,可如果你……”

“我和他,是不可能的。”秦雨薇抬眸望着她,似乎是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了,只是当最后几个字音落的时候,她觉着,就连呼吸,都是痛的。

“既然不可能,那就好好过自己的日子,找个好男人,把自己嫁了,这样,对谁都好。”

这一次,秦雨薇没再辩驳,因为她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她和她说,他当年根本就没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吗,她和他的婚姻,如今还是有法律效力的吗?秦雨薇说不出口。

“对了,俊毅约了我中午一块吃午餐,要不要一起?”秦雨薇突然开口,转移话题,显然她不愿在同一个话题上深谈下去。

“左俊毅?嗯,这个男人还不错,虽然性格温和了点,可温和有温和的好处,再说明面上他虽然是鼎丰的少东,可暗地里也是苍龙的得力爱将,倒也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可以考虑考虑,不错啊,小妞脑袋还是有开窍的嘛。”秦雨薇只说了一句,米菲就连串的出口,那口吻,仿佛对方已经是她秦雨薇名义上的男朋友一般。

“米菲,你还嫌不够乱呢,别瞎说。”

“真的,薇薇,这人我接触过几回,还不错,不过我觉着不错可不行,关键还得你说了算的,怎么样,说来听听,同进同出五年,感觉这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这话,听着,颇有几分赌气较劲的意味。

“不怎么样,还能凑合着和人家一同生活五年,那就是说也能凑合,既然能凑合,那就凑合吧。”米菲笑着,一脸奸诈,兀自给下了结论。

“哎,我问你到底要不要一起去的?”

“我去干嘛呀,这么大的电灯泡,还不把你们给电个里嫩外焦的。”

“不去就不去,我怎么就觉着,不管什么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就是变了味了呢。”

“变不变味我不知道,不过我知道的是,你家那位有情敌了。”米菲突然靠近,一脸的神秘,“什么时候翻身做主人了,挺能耐的啊。”

米菲不是不知道,之前,一直是薛子昂压着她,在外八卦新闻不断,身边更是围着一群莺莺燕燕,回家,对她也是爱理不理,如今,她可是听说,薛子昂对她宝贝着呢,尤其是对儿子,更是宠爱有加,这会再来个情敌,看来是有的受了。

“不知道你说什么。”

秦雨薇转过身去,朝着办公桌走去:“菲菲,现在是上班时间哦,我不介意你继续八下去,不过你要是不心疼你的工资,我也给你八几下,怎么样?”

“好了,没心没肺的小白眼狼,都是白心疼你了。”

米菲说归说,可还是收敛起了玩味的神色。

因为米菲之前也是做设计的,所以秦雨薇分派给她的任务,也还是设计,共同完成,因此,她也没再额外给米菲准备办公的地方,直接让秘书再安排一个办公桌在自己的办公室,两人一同办公,这样也方便探讨。

米菲还笑她,说:不怕她窃取她的设计机密?

当时,秦雨薇只是笑笑,因为她相信她,如果连她都要防了,那她做人也真的是失败。

时间就在忙碌中不知不觉的过去,临近中午的时候,秦雨薇突然接到萍姐打来的电话,说是关于服装周的安排,临时有所变卦,似乎因为有位重量级的评委临时有事,所以原定的时间将会提前,改为这个月的月底,一时间,整个伊尚都变得忙碌了起来,进入了备战状态。

如此大的变动,公司方面,自然要召开会议商讨,因此,中午的午餐也改为了简单的便餐,大家都在公司食堂解决了,自然,秦雨薇给左俊毅去了个电话,说了句抱歉,便匆匆挂了,全身心投入工作。

从中午开始,秦雨薇就有各种大会小会不断,对于服装的整体定夺,原先已经出了方案的几套衣服,也和几位设计师一同做了最后的敲定,材质的选择,色彩的搭配,一忙起来,她就忙得昏天暗地。

期间,左俊毅知道秦雨薇忙得连午餐都用不上,就私自定了午餐,给她送过来。

好巧不巧,他过来的时候,她正在开会,前台秘书一时没办法,只能打给她的秘书,而米菲正回办公室替秦雨薇取份文件,听着了,就帮她去取了。

谁知,这一幕,正好落入媒体的视线,一下子,漫天的八卦蜂拥而来。

当秦雨薇和米菲忙完,拖着疲惫的身子往办公室走的时候,一时黑夜初降,可整个伊尚却依然一片灯火通明,俨然白天。

只是,两人前脚刚跨入,秘书就立马神色怪异的应了上来,弄得两人也跟着紧张起来。

“秦总,您有客人,我让他们在贵宾室内等,可他们不愿,说是和秦总相熟,就在办公室内等。”秘书是最近薛子昂给她新配备的,是个年轻的大学毕业生,阅历不深厚,难免做事不够妥当。

这会,正因为自己办事不利,而低下了头。

秦雨薇倒没有怪罪的意思,当时她就说自己用不到什么秘书,有清璇他们几个给她用着就成,可薛子昂怕她觉着一个人在偌大的办公室内孤单,所以才会请了个秘书,说是秘书,其实不够是薛子昂怕她无聊,才找个和她差不多大的,好有共同话题可聊。

“你怎么当秘书的,秦总的办公室,是随便能让进的吗?你知不知道,那里面的东西,随随便便一张纸,就是价值连城的,要是泄露了出去,你担得起吗?”米菲一听,立马急了,别说现在服装展突然改了日子,已经够他们忙得焦头烂额的了,要是再出状况,那可真是菩萨来了都救不了他们。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飞醋乱飞 “好了,不是说是熟人嘛,没事的。”秦雨薇笑笑,虽然表面没说什么,可她知道米菲的担心,就怕事情是无巧不成书。

只是,两人都将注意力放在设计图纸上,却忽略了秘书说的是他们,而不是他。

推门而入的时候,秦雨薇还在劝着一脸怒气未消的米菲,只是当看到办公室沙发上,面对面坐着的两人时,不由的愣住,连带着未说完的话,都不再继续了。

门外的两人,瞪大了双眸,好似一幅见了鬼的样子,门内的两人,则是从未有过的默契,同时回眸,脸色阴沉的瞪着门外的两人。

这画面,着实诡异了那么点。

“雨薇,你等会,这是评委会那边发来的传真,你先看……”下,那个下字还未说出口,萍姐的身影停了下来,神情怪异的看着门口停下的两尊身影。

透着缝隙,萍姐能够看到门内的大致状况,心头一凛,想着,这回又是什么事,不会是又节外生枝了吧。

她忙把秘书拉到一旁,小声的询问了几句:“怎么回事?”

“哦,是秦总的两位朋友。”

“两位?”萍姐纳闷了,正睁着不解的目光,办公室的门却从里往外拉开,率先出来的则是苍龙,他冷着一张脸,礼节性的和秦雨薇打了声招呼,便抓起一旁还不在状态的米菲,拖着就往外走去。

“哎!”秦雨薇看着米菲一副小女人般的跟在他的身后,想要提醒苍龙,好歹人家是女孩子,必要的时候,还是要怜香惜玉的。

可话还未出口,她的面前,一张俊逸的脸庞便不断放大,脸色黑白交加,黑眸莫测的眯着,性感的薄唇也紧紧抿着,整个人给人一种生人勿近的感觉。

她小心的咽了咽口水,滴溜溜的转着杏眸,想起刚才苍龙也是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将米菲拉走的,而他又是如此,难不成是发生了什么,她们所不知道的事?

不由得,她将目光往后移去,求救似的望向还未走的萍姐。

萍姐看着她的目光,也是一片茫然,这期间,她不都是和她们在一起的,哪知道还额外有什么情况的。

再说,这秘书说的话,她还没弄明白呢,朋友,两位?

“你不用看别人,看谁都没用。”薛子昂声音冷冽,夹了几分怒气。

只不过,这气生的,有些不着调。

秦雨薇眨着无辜的眸子,站在原地,由着他,想着,等他什么时候气消了,在说。

薛子昂冷硬的唇线抿的更紧了,棱角分明的俊颜更是深邃,宛若刀削的脸庞陇上黯淡的神色,他不由分说,拉起她就走。

秦雨薇心中腹诽,这两人什么时候成兄弟了,连行动,都那么一致,可想说,看着他这会阴晴难测的脸,也不敢说啊。

她被他拉着,她回眸看着萍姐,张嘴对了下口型:有事打我电话。

萍姐朝着她比对了个成的手势,随后又抛给她一记,自求多福的眼神。

回头,萍姐才又训了秘书几句,大致是让她以后做事谨慎些。

不过,也难怪,薛子昂虽是伊尚的掌权者,可他出现的次数屈指可数,要不是秦雨薇在这,估计还不一定能见着呢,而两人又低调,彼此的身份,公司上下没几个知晓的,这秘书又是新来的,不认识也是理所应当的。

薛子昂拉着秦雨薇直奔地下室,车子解锁发出的嘀嘀声,在空旷的停车场内,显得格外清亮,隐隐还有回音。

那声响,将秦雨薇拉回了现实,她脚步顿在车旁,说什么都不愿再挪动。

“上车!”他冷冷瞪了她一眼,拉开车门,将她强行推入车内,动作有些粗鲁。

似乎知道秦雨薇的不情愿,将她塞入车内后,随即便上了中央车锁,他人也上了车。

秦雨薇脾气再犟,也知道这会说什么都多余,索性不理会,打开收音机,百无聊赖的对着电台发泄,一个电台借着一个电台的换。

车子也在这会,缓缓驶上了马路。

电台内,突然传来悠扬的女声,甜美的声线,宛若天籁,虽不及钢琴的空灵,倒也有几分小提琴的悠扬。

吸引秦雨薇的,还不是这声音,关键是她所说的内容。

虽说没有点名道姓,可从内容上听,秦雨薇就猜了个八九不离十,无非是某某少东又领结新欢了,或者是一向与绯闻不沾边的某大少,今日竟被拍与那家小姐千金的共出游等等类似的。

只不过,看着今日两人的反应,似乎事件说的就是左俊毅来给她送午餐,接过刚巧是米菲去取的,看来不小心落入了八卦记者的眼中,不过,按着苍龙的脾性,想要封锁消息,似乎轻而易举的,怎么还有落网之余呢?

但,人家当事人生气,那是应当的,那身边这会大爷,又生哪门子的气?

“这是去哪,煜儿还在家等着我们呢。”秦雨薇抬眸看了眼窗外,这一看,才发现,现在所驶的方向,根本就不是回家的路。

薛子昂依旧正视着前方,也不看她,更是没有听到她说话一般,继续专注的开着车。

“停车!”秦雨薇脸色也不觉沉了下来,冷冷的看着身旁莫名其妙的人。

“薛子昂,我让你停车,听到没有!”秦雨薇伸手探去,车门依旧是中央锁锁着,根本打不开。

她看着他依旧一脸的淡然,除了脸色难看些,到也没什么,可越是这样,她看着就越来气,这算什么!

她想也不想,伸手就向他握着的方向盘探去,那架势,俨然是不将车停下,不罢休的,这使,正逢车辆高峰期,大大的公路上,到处都是来往的车辆,随便一辆,从他们面前呼啸而过的,都有百码左右的车速,一个不察,便是一起重大交通事故。

吱的一声,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似乎还能闻到那摩擦后的浓浓焦味。

“你不要命了!”薛子昂将车停靠在路边,劈头盖脸第一句,便是冲着她吼。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要不要这么小气 秦雨薇只觉委屈至极,是他先莫名其妙的冲着自己发火,她忙了一天,累了一天,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更别提填饱肚子了,这会,还得无缘无故的受着他的气。

“吼什么吼,要发疯,你自己回去发去,拖着我干什么,你大爷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我还饿着呢,真是莫名其妙了,摆着张臭脸给谁看呢,我欠你的吗,还是我跟你有仇了,至于给我甩脸色看?谁惹着你了,你找谁去!”秦雨薇一股脑的往外吐槽,说话有些没经大脑,似乎把所有的怒气全往外撒了。

撒完了,她觉着人也跟着神清气爽了,脸色虽然依旧难看的要命,可心底舒畅了,吼完了,有种一身轻的感觉。

薛子昂似乎有些傻眼,在他的记忆中,秦雨薇一时都是个温婉的女子,有着江南女子一般的柔情细腻,何时这么冲着自己嚷嚷过,哪怕是近期,也是没有的,这似乎还是头一次,口气说话都那么冲。

秦雨薇是真被逼急了,不然打死她都说,这怎么都感觉有些像是情人间的吵架,抱怨的,撒气的,怎么着都有那么点意思。

这会,她已是后悔了,脸色有些不自然,微微发红,也不再看他,别开视线看望车外。

只是,他的视线紧紧追随着她,看着她脸上不自然的红晕,低低的笑了,醇厚的笑声,很好听,也很耐听,可到了秦雨薇的耳中,却觉着刺耳至极。

今日的她,一身的职业装,一头秀发高高挽起,露出她白皙修长的颈项,这会她别转着脑袋,更是将干净的颈项落入他的眸中,他的眸色不由变得深沉。

这会,许是因忙碌了一天,倒有几缕碎发散落,垂在两侧,车内开着空调,空调的冷气吹来,发丝随着飘动,倒也别有一番韵味。

他嘴角上扬,微微侧转身子,大掌霸道的揽过她的双肩,强迫她正视自己:“生气了?”

他的嗓音有些喑哑,夹杂着慵懒的笑意,别具魅惑。

“犯得着吗?”她不答反问,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犯不着。”他笑,笑容显得有些孩子气,也不知是秦雨薇说了什么,还是做了什么,突然就令他心头的阴霾消散了。

秦雨薇不知道的是,薛子昂之所以笑的如此开怀,不是因为其他,还是她自己。

薛子昂又怎么能不懂,面前这个女人,有时小女人的可爱,可有时又倔强的令人可气,但在外人眼中,却又是另一番光景,那便是永远的淡漠疏离,更不会夹着一堆的话,冲着人吼。

这样的事,他薛子昂会干,可她秦雨薇不会。

可今天,她秦雨薇不但朝着自己吼了,还连情绪都失了控,显然,她心里是有他的,所以才会连心底的防备都卸了,伪装都没了,那才是她自己。

她对他的毫不保留,能不让他高兴吗?

秦雨薇看着他怪异的笑,只觉着今天是怎么了,她在他身边,都要跟着变得有些神经质了。

她睨了他一眼,嘀咕了句:“莫名其妙!”

薛子昂也不恼,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高大的身影往前一探,在她唇边偷得一记香,就在秦雨薇要发作的时候,他依然全身而退,双手也随即松开。

他若无其事的看着前方,再次启动车子:“饿了,那就先去吃点东西,然后再带你去个地方,想吃什么?”

“锦江的牛排,怎么样?”他兀自说着,看似询问,却已是定局,车子已然朝着锦江酒店驶去。

秦雨薇动了动唇角,也懒得反驳,由着他去,反正这会对她来说,吃什么都无所谓,只要能填饱肚子就成。

车子还未到锦江,秦雨薇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她一看,是左俊毅打来的,不由纳闷,这么晚了,他怎么还给自己打电话。

她疑惑的接通电话:“喂,俊毅。”

“在外边吗?”马路上声音大,尤其是呼啸而过的车声,更是大,电话那头,显然是听到了,所以才这么问。

“嗯。”秦雨薇也不知怎么了,几乎是下意识的往身边看去,眼神有几分像是被丈夫抓奸的感觉,明明什么都没有,她这是怎么了?想着,她恼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这么一来,倒是态度坚定了几分,说话也自然多了,“这么晚了,怎么还没休息,有事吗?”

“中午的事,抱歉,有没有给你添堵?”

“啊,什么?”秦雨薇有些反应不过来,本能的惊呼了声。

电话那头,左俊毅不知在她惊呼后说了什么,她没听到,因为电话已经从她的手中,落入了身旁男人的手中。

“我老婆,不需要别的男人关心。”他霸气十足的挂断电话,顺手将她的手机关了机,才丢回给她。

秦雨薇看着黑了的手机,有些无奈,果然是薛子昂式处理方式。

秦雨薇叹了口气,犹豫了会,还是将手机放回包内,也是这会,她才发现,车子已然停了下来,前面就是锦江,因锦江的地段位于十字路口,这边人流车流都多,所以红绿灯的时间有点长。

他一直注视着前方,哪怕前边这会一直是红灯,根本不用关注路况,可他却依旧只望着前面,看来是再次生气了。

男人什么时候也变得如此小气了?

秦雨薇心头腹诽着,可想归想,在他面前,那是大气都不敢出,倒有几分受气小媳妇样。

可再回想想,她做错什么了,朋友打个电话,问候一声,都是很平常的事,怎么到他那,就变了味了呢?

想着,秦雨薇还是不动声色的将手伸进包包内,开了机。

红灯跳了绿灯,黑色的雷克萨斯再次开启,一个转弯,便安稳的停在锦江的门口,门童立马恭敬的迎了上来。

秦雨薇刚下车,包内的手机却又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眉头一皱,看着已然走向自己这边的薛子昂,他霸道的揽着自己,虽然不发一言,可紧抿的薄唇,冷硬的线条,都表示着他的不悦。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婚戒 她知道,自己的小动作向来是逃不过他的眼,他不说,自是默许的,可这一刻,秦雨薇似乎有那么丝后悔。

手机依旧不停的响着,大有她不接就不罢休的意味。

不得已,她皱着眉头取出,看了眼来电显示,居然是米菲,松了口气的同时,又不免担心起来,忙按下接听键:“米菲?”

“薇薇,薛少有没有为难你,你没事吧?”听着她关怀的话语,她的心头暖暖的。

秦雨薇轻笑,看来苍龙这一次是气的不轻,不过她也不担心,这男人面对心爱的女人时,即便气的不轻,可怕是也不会真难米菲怎么样的。

“没有,我没事,倒是你,这么紧张我,是不是他把你怎么样了,还是拆入腹中了?”秦雨薇趁着薛子昂点餐的瞬间,手掩着,轻声说道。

两人聊天的当会,薛子昂已然点好餐。

毕竟今天的事虽然是无中生有,可闹得双方都不愉快,再者这会薛子昂还在气头上,所以秦雨薇和米菲说了几句,也就挂了。

一餐下来,倒是谁也没再开口,沉默,无尽的沉默。

秦雨薇看了眼时间,都已经是深夜十一点了,抬眸看了眼对面依旧冷着一张脸的某人,眼神有些闪烁,迟疑了片刻,还是忍不住开口:“有时,我真想不明白,你的脑袋瓜里的结构怎么就和别人不同了?”

薛子昂忍不住嘴角抽动,连着整张俊颜都跟着抽了抽,随后他若无其事的取过餐巾,拭了拭嘴角,伸手示意服务员买单,也不回答。

“还没饱?”他起身,看着依旧坐着不动的她,戏谑的笑着,眸中闪着熠熠光芒。

秦雨薇抿唇不语,贝齿咬了下唇瓣,脸上有着不甘,可还是依言站了起来。

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不知从什么时候起,不悦的时候,自己也习惯了抿起唇瓣,这个动作,似乎一直是他的习惯,原来,习惯也会传染人。

薛子昂眸光灼灼的落在她的唇瓣上,嘴角不由上扬,大掌揽着她出了酒店。

秦雨薇本以为他会去取车,可薛子昂似乎没有这个心思,只是揽着她往步行街走去。

她眸中有着不解,脚下的步子自是有所迟疑。

他也不恼,只是依着她的步伐放慢脚步,一向不喜解释的他,缓缓开口:“饭后散散步,有助消化。”

他的话,引来的只是秦雨薇忍不住的腹诽,可她是敢怒不敢言,深怕自己一个不慎,又惹着他太子爷不高兴了。

其实,她是真累了,一天下来,真是精疲力竭,这会,她只想回到家好好的泡个澡,然后睡上一觉,可是显然,某人就是不愿如她意。

薛子昂揽着她,脚步闲散,一贯习惯了雷厉风行的他,还真有点不自在,可因身旁的人是她,所以似乎还是蛮享受的。

他自是知道今天公司有多忙,服装展临时改了日程,他也是第一时间就知道的,其实,他完全可以动用自己的人力,将时间推迟,可因为这样做,她不会喜欢,所以他忍了。

薛子昂搂在她腰际的大掌不由收紧,尽量让她将所有的重力靠在自己身上,这样,她会轻松些。

秦雨薇狐疑的抬眸看了他一眼,随后又若无其事的低下,两人并肩而行。

对于繁华的市中心来说,十一点,的确还不算晚,步行街上,这会依旧是一片人来人往,繁华热闹。

两人宛若一般情侣般走在大街上,似乎是从未有过的,可这会,不论是对薛子昂,还是对秦雨薇来说,都是难能可贵的。

这样的平凡,是她一直所渴望的,只是想不到,时隔多年,牵着她的手的人,竟会是他,那是她从未有过的奢望,曾经,她想都不敢想。

薛子昂也是一样,此时的他,收起了高高在上的王者之气,好似普通的寻常男子,牵着心爱的妻子之手,闲暇散步,享受宁静中的温馨。

只是,秦雨薇发现,他的步子虽然大,可却为了她刻意放慢了脚步,而去不但如此,他似乎是有目的性的。

步行街分了几大部分,有服装区,用品区,还有奢侈品区等等。

这会,薛子昂正领着她穿过一侧的服装区,走向另一条,转个弯,那片几乎都是奢侈品的聚集地,各大品牌,金银首饰珠宝,样样齐全。

他领着她进入一家珠宝店,这里的服务员似乎认识他,看着他忙迎了上来:“薛总,您来了?”

随后,没一会,店内的其他客人便被服务员请入了另一个专区,偌大的场地,只剩下了他们和几位服务人员,之后没几秒的时间,该店的大堂经理也随即赶了过来,对着薛子昂,便是点头哈腰,一副谄媚样。

不过还算那经理识趣,只是热情有余,倒也没过分巴结。

“薛总,薛夫人,需要点什么,我让人准备?”钱经理笑的唯唯诺诺,深怕一个不小心,犯了什么错误。

“把我之前订的拿过来。”薛子昂带着她在休息区坐下,脸上神色淡淡的。

秦雨薇在他身旁坐下,心思倒真被这里吸引了,看这装修,应该也是不久前刚翻新的,可这店又是老字号,什么时候,也成了他囊中之物了。

她环顾四周,大致端详了遍,才收回好奇的目光,问道:“什么时候的事,真打算在法国开分店了?”

伊尚之所以能够做大,薛家在云霞市之所以能够独大,那自是有它的道理,但不乏薛子昂惊人的管理能力和手腕。

单伊尚在云霞市就有十家分公司,上百家分店,更别说在其他省会和国家了,凭借着薛子昂的实力,自然更多,其中涉足的,有房地产、旅游业,还有服务业等,但主营的,还是与时尚挂边的。

薛子昂高深莫测的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他的眼神,透着锐利,让秦雨薇有几分无形遁存,好似自己什么都摆在他的面前,那眸底洞察所有的精芒,令她下意识的想躲。

好巧,这会钱经理已领着一名服务员走了过来,他亲自将身后的盒子取过,放在两人的面前:“薛总,您看看,是否还满意?”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想爹地了 秦雨薇看着那盒子的大小,似乎是戒指,仿佛是条件反射性的,她脸色瞬间苍白如纸,瞳孔不断放大缩小,被薛子昂握在掌心的手,更是拼命忍着,才不至于握成拳。

薛子昂自是感觉到了她的反常,眼神一痛,可随即隐没在他的深邃之下,抿着唇,伸手打开。

果然,盒子里边,放着的是一对对戒,金光熠熠,戒指的款式并不复杂,甚至是过于的寻常了,男式的戒指,只是一个圆环,只是在戒指的内环刻上了字母,那是秦雨薇和他的缩写,而女式的稍微做了点变化,中间一颗钻,虽然不大,可却精细,而且在它的四周,用镂空的雕花围成了一颗爱心的形状,它的内环,同样也刻上了相同的字母。

钱经理看着秦雨薇在看到戒指后,脸上并没有露出欣喜,心头便晃晃难安,这店里谁都知道,这对对戒,可是绝无仅有的,那是薛子昂早就准备好的,怕是为的就是讨身边这位的欢心,可女主人没有露出欢喜,那还不得怪罪他们这些办事的,办事不利?

“薛夫人,您别看这对戒指普通,那可不是一般的对戒,这不但是漪澜大师的收关之作,更是因为这钻可是伊莉莎白女皇曾经最为钟爱之物,您别看她不起眼,可她的做工精细独到,那也是少爷考虑到夫人不喜过于张扬,所以才会想到一切要简单大方。”钱经理一个劲的说着,可见着秦雨薇依旧一副淡淡的神色,不由心头直发虚,额际的冷汗更是珍珠那么大了。

就在秦雨薇愣神的瞬间,不知何时,手上一股冰凉传来,转眼,左手无名指的地方,多了一枚亮眼的钻戒。

秦雨薇想也没想,就下意识的要脱下来,却被他大掌霸道的覆上:“不准脱,戴着。”

依旧是薛子昂霸道的命令式口吻,只是,不细听,还真难以发现那喉间压抑着的紧张。

秦雨薇不由手顿住,低眸看着附在上面的大手,只觉着大脑一片混乱。

这算什么?

就在她还未回过神来,薛子昂已经不由分说的拿起另一只属于他的戒指,往自己的无名指上一套,随后又握过她的手,十指相扣,那对对戒,好似有感应一般,竟是奇妙的在他们相握的手间,镶嵌在一起。

原来,在才是这对对戒特别之处,她的精妙,在在于此,果然别出心裁。

可不得不承认,若是热恋中的男女,这样一对对戒,那自是寓意非凡,我中有你,你中有我,如此相依的存在,怎么能不叫人称奇,可他们……

秦雨薇总觉着,似乎有些暴殄天物了,这对对戒,在他们手中,怕是难以体现它的价值了吧,那份相惜,那份融为一体的天衣无缝,似乎都于她,他,无关。

秦雨薇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所以没有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薛子昂已经掏出了手机,对着十指相扣的双手拍了张照,几乎是同一时间,上传了微博。

如此高调的宣誓主权,这样的事,薛子昂没有做过,曾经,更是不屑一顾,可如今,光是想想,他就快乐得乐不思蜀了。

“你……”秦雨薇回过味来,随即将自己的手挣脱了,转手便是去强他手中的手机,“你到底干了什么?”

薛子昂愉悦的眉眼含笑,嘴角肆意上扬,一把抓住她乱挥的小手,手机就在他的手上,高高举着,他轻扬着手机,不介意让她看到手机内的画面,那正是两人十指相扣,紧紧缠绕在一起,多么的引人联想,多么的幸福。

“想删?”他轻笑,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恣意,看着她眼中的渴求,笑容有那么一丝的收敛,心头像是被什么刺痛了一样,隐隐作痛。

她那极力想要撇清的神情,她那眼中的请求,都令他觉着烦躁。

蓦地,他失了兴致,草草的收了手机,随即牵起她的手:“回家吧,煜儿还在家等着。”

秦雨薇有些愣神,实在是他的思维跳跃太快,她即便是想努力跟,都有些跟不上。

回到家已是凌晨十二点的事了,她本以为美姨已经带着秦梓煜睡去了,可没先到,打开家门,大厅内的灯还亮着,小家伙整趴在沙发上,一米多长的沙发,就他那小身板往上一趟,显得越加瘦小。

小家伙睁着迷迷糊糊的大眼,一眨一眨,眼皮子都在打架了,可还是死命撑着,而一旁,美姨正不停劝着,可他愣是一句都听不进,偏要对着干,这性子,也不知向谁,倔起来,谁的话都不听。

一听,屋外传来汽车的声响,秦梓煜倒是立马来了精神,刚还瞌睡连天的人,这会已是生龙活虎,蹭的一下从沙发上跳下来:“妈咪和爹地回来了!”

秦雨薇刚进门,小家伙就朝着她扑了过来:“妈咪,妈咪,你可回来,想死煜儿了!”

小家伙跑的急,竟是连鞋子都忘了穿,虽然是夏天,可地上终究还是凉了,秦雨薇怕他受凉,忙弯腰将儿子抱起:“怎么还没睡,不是说了吗,妈咪没回来的时候,要听美姨的话,早早上床睡觉的吗?”

“妈咪不回来,爹地也不回来,煜儿睡不着。”小家伙嘟着小红唇,肥嫩嫩的脸上满腹委屈,一双滴溜溜的大眼,像极了薛子昂,此刻却是泪眼朦胧的瞅着她,好似哭诉她有多坏似得。

“妈咪公司有事,所以回来晚了,宝贝,对不起哈,妈咪错了,妈咪像你道歉,好不好?”儿子从小就懂事,秦雨薇自是知道儿子为什么没睡,心疼不已。

以前,还要小的时候,有一次她也忙,忙的知道凌晨三点才回的家,可回到家,却发现左俊毅正陪着小家伙等着大厅,同样是没睡,看着她回来,跑的比谁都快,一到自己的面前,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妈咪累不累,煜儿给妈咪捶捶。

那时,他才多大啊,转眼,儿子都五岁了,可她晚归,他却依然不肯睡,不吵也不闹,只是可怜巴巴的在家盼着,等着,真是个令人怜爱的孩子。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你们是不是吵架了 秦雨薇心疼不已,怜惜的亲了亲儿子的小脸蛋,柔声道:“困了吧,妈咪陪你睡,好不好?”

“困,可看见妈咪和爹地回来就不困了。”小家伙奶声奶气的回答着,可话里话外,更是令人心生爱怜之意。

“好,咱们煜儿不困,可妈咪困了,那煜儿陪妈咪睡,好不好?”秦雨薇抱着儿子往屋里走去,一边笑着说。

“好!”小家伙这会满意了,笑得比谁都欢,可是转眼,又犯起愁来了,“可是,妈咪,你是不是要给煜儿添个小妹妹啊,这样的话,煜儿就不能陪妈咪睡了,还是让爹地陪妈咪睡吧,这样,小妹妹就能快点长大了。”

秦雨薇一听,脸上的笑容还来不及收起,却被他的话给惊到,往屋内走去的脚步也不自觉的停顿,愣愣的看着怀中正将小脸皱成一团的小家伙:“煜儿,谁告诉你的?”

“没谁,是煜儿猜的,我看电视里的爹地妈咪都是这么演的,妈咪,你肚肚里是不是有煜儿的妹妹了啊?”小家伙一脸认真,似乎还在这事上较上了劲,小手向着秦雨薇的小腹探去。

薛子昂进来的时候,刚好将她们母子的对话听了个一字不落,心中暗自偷笑:不愧是他薛子昂的儿子,小小年纪,就如此机智精明,将来,定是在他之上。

“儿子,为什么一定要是妹妹,弟弟不好吗?”薛子昂笑着从还处于惊愕状态的秦雨薇手中,将自己的宝贝儿子抱过,一把举得高高的,和自己能够平视。

小家伙很是享受父亲这种把自己捧得高高的,能够有种俯瞰的感觉,笑得更欢了,哪还有半丝困意。

他搂着薛子昂的脖子,亲了亲,糯糯的声音叫了声:“爹地!”

这些,对于薛子昂来说,那是极其受用的,他也亲了亲儿子,继续刚才的话题:“儿子,你还没回答爹地呢,为什么是妹妹?”

小家伙歪着脑袋,想了想,眨巴着那双灵动的眼珠,很是认真的说到:“不好,一点都不好,要是妹妹就好,妈咪要是生了妹妹,那她以后就是我们家的小公主了,有爹地疼,妈咪疼,还有我这个哥哥疼,我会把最好的都给妹妹,绝不让别人欺负妹妹,她是除了妈咪和爹地之外,煜儿最最重要的人。”

“那要是弟弟,煜儿就不疼了?”薛子昂继续问着,对于儿子的想法,他还真有点好奇了。

“疼,可是弟弟也会像煜儿一样,自己懂得保护自己,可妹妹不一样啊,妹妹是女孩子,我是哥哥,男孩子就一定要保护女孩子的。”

薛子昂笑了,原来这小子的脑袋瓜里想的是英雄救美啊。

“好,既然煜儿喜欢妹妹,那就妹妹!”薛子昂悦耳的笑声在夜空中久久徘徊,璀璨星空,都似乎感染了他愉悦的心境,跟着笑开了颜。

秦雨薇在一旁却听得直汗颜,果然是父子,是男是女,当真是他们一句话的事吗?

“煜儿,走,睡觉去了。”秦雨薇狠狠瞪了薛子昂一眼,从他手中将儿子抱过,只是,这一次,儿子似乎不买她的帐,一双小手紧紧搂着薛子昂的脖子,硬是不撒手。

“不要,煜儿自己睡。”小家伙这会倒是立场坚定了,说着朝美姨看了去,自然是让美姨带自己上去。

秦雨薇也不勉强,示意美姨上来。

只是,小家伙兴致高的很,牵着美姨的手离去前,还不忘让薛子昂附耳过去,父子俩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只见薛子昂嘴边的笑越发肆意了。

“爹地,你要加油哦,别让煜儿和妹妹都等级了哦!”小家伙俏皮的眨眨眼,那眸中的狡黠腹黑,真是有乃父之风范,当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好,爹地向你保证!”

“拉钩?”

“好,拉钩!”

父子俩的秘密协议,就这么在童言无忌中一锤定音。

只可惜,一旁的秦雨薇还被蒙在古里,要是知道自己含辛茹苦抚养的儿子,就这么把自己的亲娘给卖了,别提有多伤心了。

秦雨薇看着他笑得一脸贼兮兮的样,忍不住问道:“儿子和你说什么了,笑得那么开心,跟捡了钱似得。”

“比捡了钱更让人高兴的事!”薛子昂眉目含笑,自然而然的搂着她上楼。

她瞪了眼他伸上来的大掌,虽然还是有些不习惯他的碰触,可已经没有起初那么抗拒,再者,今日确实忙累了,她只想早点休息。

薛子昂自是感觉到她的抗拒,可随后瞬间的软化,他亦是有感,知道她没以往那般抗拒了,心头更是乐不思蜀,看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

这样的大喜事,他能不高兴吗,儿子得了他们恩爱,自己的女人有不排斥自己了,不就是比捡钱更让人高兴吗?

在他薛子昂看来,钱,他多的是,哪需要为了那么点小事高兴的,或许秦雨薇不知道,现在能牵动他心思的,除了儿子,那就是她了。

秦雨薇累及,任由他揽着,只是薛子昂似乎并无意进卧室,将她送至门口的时候,突然就松开了环着她的手。

她有些不解,抬眸的瞬间,正好对上他深邃深沉的黑眸,忙慌乱的别开视线。

低低的笑声在她头顶传来,他低沉的嗓音,依旧那么富有磁性,秦雨薇听着,总有一股心安:“你先休息,我还有点事,要去书房处理下。”

“嗯!”

她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心头闷闷的,脑海中,不由又想起今天白天米菲问她的话:你现在这样不清不楚的跟着他,算是什么?

其实,秦雨薇知道,自己一直都在逃避,以前,不是没有想过,可似乎,她总能找到一堆的理由做借口,安慰自己,就再放任一段时间,让她再奢望一回吧。

她知道,总有一天,这个梦会醒来,清醒过来的她,又将一无所有,或许,拥有过后的失去,比从未拥有更为痛苦,可她不后悔,至少,以后和他的回忆,再回想起来,不会只有悲伤,她不想,连最后的回忆,都只剩下互相伤害。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真实的梦 秦雨薇苦笑,抬手抹上脸颊的时候,才发现,已然一片冰凉,原来,还会痛,以为它不痛的时候,那伤口还会隐隐的痛。

她朦胧的视线下,他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却越来越模糊。

秦雨薇不禁苦笑,胡乱的抹了几把,转身取出换洗的衣物,往浴室走去。

她将水花开到最大,任凭冰凉的水渗着衣服薄薄的布料,渗进肌肤。

夏日的夜晚,还是有些凉意,冰凉的水洒下来,依旧觉着寒意直逼入肌肤,冰凉冰凉。

她蜷缩着坐在角落,水花拂过她的脸颊,混着泪水,隐没在看不到的伤口处,没有血,却比鲜血淋淋更痛。

冰凉的水不断涌出,裸露在外的肌肤,早已一片冰冷,渐渐的,她似乎也回复了清醒,蹒跚着撑起身,拖着麻木的腿脚,站在镜前,看着镜中憔悴的自己,不禁喃喃:秦雨薇,你就这点出息!

是啊,她就这么点出息!

五年,她长大了,可但凡面对他,她又是那个没有主见没有自我的女孩,她贪恋他所给的温柔,沉浸在他织起的情网,那宠溺,那柔情,都令她一再沉溺。

镜面上的水珠越积越多,模糊的面容,只能看到一个轮廓,却透着说不出的伤感。

她轻抬小手,伸手抹着镜面的水珠,她略显苍白的小脸渐渐显露,一双水眸,布满不属于年龄的沉重。

她静静的站着,好像时间恍若在这一瞬静止了般。

不知过了多久,秦雨薇才从浴室出来,一头的长发还来不及吹干,只拿着干毛巾,边擦边打开浴室的门。

漠然,一张俊逸的脸庞横亘在门口,似笑非笑的勾着一抹上扬的弧度,黑眸浩瀚如星空,谜一般的深邃:“这么久,我还以为你在里面睡着了呢。”

秦雨薇脸一红,有几分不自然之色滑过脸颊,低垂着眼睑,没有反驳。

初出沐浴后的她,莹润的肌肤越发的白皙晶莹,偶尔有几滴还未擦干的水滴,更是锦上添花一般的绝妙点缀,好一副美人出浴图。

那似娇羞,又似佯怒的小脸,更是别有一番韵味。

虽然,她已是一个五岁孩子的妈,可那肌肤,那身段,依旧保养得当,如缎的肌肤,丝般顺滑。

薛子昂不由眸光深沉,喉结上下滚动,低沉的嗓音更加蛊惑:“怎么还像个孩子,连头发都没吹干?”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看他也没洗,虽疑惑,以往她在卧室的浴室洗,他便会在外间的浴室,洗过之后才过来,但今天,显然他没有,想了想,她还是侧了侧身子,以为他要进去,却不想,她的侧身,正给了他绝佳的机会。

他高大的身影随即压了下来,指腹轻柔的划过她的脸颊,她的脸型,是标准的瓜子脸,细细长长,很好看,如今,更是清瘦了,倒是多了几分心生怜意的视觉感。

他紧抿着薄唇,只是眼神深沉,那眼底,就如星空中最遥远的那端,总有着说不出的飘渺,她想要努力抓住,想要探究,可却永远走不进去。

她清澈的杏眸一眨不眨,就这么迎上他的目光,他眼底的复杂纠缠,她不懂,她眸中的缱绻眷恋,他也不懂。

子昂,你那么坚持要生个孩子,为的是什么?

她看着他,内心挣扎着,这就好似心头的结,没有解开,却是越结越大。

在她的观念里,孩子,是相爱两人爱情的结晶,可秦梓煜却不是,那是意外,如今,他口口声声说着孩子,她却糊涂了。

既然他不爱她,为何还要她的孩子?

既然不爱,那就不要再给她希望,断了她的念想,不好吗?

好多好多的话,她都卡在喉咙口,却怎么都说不出,她怕自己一问,连日来的温馨,都成了泡影,她怕醒来,才发现,那些美好的过往,不过是海市蜃楼,远在天边。

或许,她不知道,此刻的她,有多么的诱人,那无辜的眼神,闪着错中复杂的光芒,更是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他的眸光不觉有沉了几分,大掌霸道的袭上她的腰际,将她困在自己手臂之间。

这一变故,秦雨薇猛然清醒了几分,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庞,心头慌乱,忙以手推抵着:“不早了,洗洗休息吧。”

薛子昂知道这一天,确实累着她了,才悻悻的放开她,抬步往浴室走的同时,不忘出声提醒:“把头发吹干,再睡,嗯?”

浴室的门,再次开了合上,秦雨薇才回过神来,她轻抚着自己滚烫的脸颊,眉头微微蹙起,眼神中有几分懊恼。

她神色复杂的望了眼紧闭的门,听着里面传来哗哗的水声,依旧能够感受到自己几乎跳出的心,那砰砰乱跳的心口,依旧毫无规律的跳着。

秦雨薇真是累及,胡乱的擦了擦头发,便钻进被窝,室内开着冷气,凉凉的,倒正有利于睡眠。

她本以为自己会胡思乱想,会辗转难眠,可刚躺下,甚至没来得及等到薛子昂洗完澡出来,就睡着了。

薛子昂洗完澡出来的时候,一眼就捕捉到了床上那突起的身影,小小的身板,还没有床一半来的大,在那大床上,显得尤为娇小。

他的视线,在触及到她时,不由变得柔和,眼眸中浓浓的深情,只有在她看不见的地方,才悄然显露。

他走向床边的脚步,下意识的放轻,蹑手蹑脚的走至床头,在她身旁躺下。

薛子昂单手枕着自己的脑袋,并不急于睡下,而是将床头的灯调暗了些许,静谧的卧室,只剩下床头那两盏壁灯,淡黄的光线,更显温馨。

他凝视着她的睡颜,淡淡笑开了颜,那眸底闪过的憧憬,在有她和他的未来。

薛子昂小心翼翼的将手探入她的颈下,一手轻抬起她的脑袋,仿佛是下意识的,她顺着他的动作,滑入他的怀内,面对着他,在他胸前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嘟哝着小嘴,随后沉沉睡去。

他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动作,忍不住轻笑出声,满心的欢喜,就连眉梢都带了笑。

他拥着她,安然入睡。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设计陷害 秦雨薇迷迷糊糊,似乎梦到妈妈了,她一走便是五年,未曾联系过。

“妈妈……”她远远望着她,瞬间红了眼眶,她老了,憔悴了很多。

“妈妈……”她喃喃着,想要走近,却发现,眼前突然多了条河,涓涓的细流突然变得凶急,前方本该慈爱的脸庞,也突然扭曲了,有些狰狞,夹杂着恨意,“不,不是这样的!”

她不要,妈妈应该理解她的,不该恨她的,不,她不要这样的结果,她不要!

“薇薇,不该再和他在一起的,你是秦家的女儿,难得你忍心看着你爸爸在九泉之下都不能安息吗?”

“没有,我没有!”秦雨薇胡乱摇着头,泪水早就顺着流了满脸。

她伸出双手,努力的想要去够,却怎么都够不着,面前的河流变得越来越宽,对岸的妈妈,也变得飘渺,远远的,还能听到妈妈传来的声音:“薇薇,不要忘了你爸爸的死。”

突然,妈妈就这么在她眼前消失了,任凭她怎么喊,妈妈都无动于衷,画面一转,爸爸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相较于妈妈的情绪激动,他显得很平和。

对于爸爸,秦雨薇似乎已经有些记不清了,脑海中对于他的记忆,已然出现了模糊,诺诺的叫了声:“爸。”

秦宇坤没有开口,只是看着她,就这么看着,一瞬不瞬。

秦雨薇觉着心头直发毛,连带着头皮都发麻了,没了底气,声音中似乎有着哀求:“爸?”

“薇薇,爸爸对不起你,是爸爸没用,你要好好的,听你妈妈的话,只要你幸福了,爸爸什么都无所谓了。”那柔柔的声音,秦雨薇听着,更想哭。

“爸!”她刚开口,却是泣不成声,满腹的委屈,在秦宇坤一句只要你幸福,爸爸什么的呕无所谓中,有了崩溃。

薛子昂眉头紧锁,焦急的低眸,看着一直做着噩梦的她,怎么叫都叫不醒。

“薇薇,薇薇……”他轻拍着她的小脸,就连睡梦中,她都哭得如此伤心,薛子昂只觉着自己的心,也跟着疼了起来。

“薇薇,爸爸要走了,只有你幸福了,才是爸爸最大的心愿。”本就模糊的面容,越加模糊不清。

秦雨薇伸出手,不停的呼叫着:“不要,爸,不要走,不要丢下薇薇一个人,不要丢下我……”

薛子昂听着她梦中的呢喃,脸色更是难看,只觉着心口剜了一个大口,鲜血淋漓。

他心疼的抓着她在空中不停挥舞的小手,握在胸前:“薇薇,醒醒,那是梦,薇薇……”

秦雨薇醒来的时候,映入眼帘的便是他一脸的焦急,不由楞了楞,眼角还挂着泪水,就这么瞅着他。

他疼惜的替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开口:“没事了,做梦而已,不怕,有我在。”

她听着他的话,惯性的点点头,可他却欣喜不已,至少在她潜意识中,对于自己还是绝对的信任的。

他在她身边躺下,紧紧的将她纳入怀内,手掌将她的脑袋按入胸口:“还早,睡吧,我陪着你。”

“嗯!”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前传来,听着他有力的心跳,秦雨薇觉着安心的同时,却又因刚才那个梦,而变得复杂。

那个梦,竟是如此的真实,真实的以至于她都以为爸爸又活过来了。

她将自己埋入他胸前,逼着自己不要再去想。

这一夜,哪怕是在他怀内,秦雨薇都睡得不安稳,一直浑浑噩噩的熬到了早晨。

她知道,他已经起床了,可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逃避性的闭上双眸,听着他起床出去。

直到他再次进屋,站在床头,刻意压低的声音,是那样的关怀备至:“薇薇,先起来把早餐吃了,公司我给你请了假,今天就别去了,好好在家休息。”

秦雨薇依旧躲在被子里,只是轻轻“嗯!”了声,算是回应。

薛子昂知道她心里不好受,昨晚断断续续的呓语,他不是没听到,俊颜闪过一丝无奈,轻叹着离去。

房内再次恢复了平静。

她听到院内传来发动机的声响,知道他是出去了,才忙起身,小跑着跑向窗口,小心翼翼的掀开窗帘的一角,似乎是窥探,怕被人发现一般。

她只来得及看着那辆一如车子主人一般身份尊贵的黑色车身,驶出院落,往大门而去。

秦雨薇承认,她是胆小,所以害怕,昨天的梦,的确是原因,可却不是主因,横亘在她们之间的,有太多太多,是她,一直在自欺欺人,不愿面对罢了。

车子早已消失在门口,可秦雨薇依旧直直的站着,直到床头的手机响了起来,她才恍然回神。

她忙回身走去,拿起手机,是米菲打来的。

“喂,薇薇,你在哪,怎么还没到?”电话刚接通,那头便传来米菲焦急的声音。

“我……”

“哎呀,别我我我的,你赶紧过来,这天都快塌了,你还有闲心在外?”米菲一听,忍不住嘟哝了句,实在是如今这公司的论坛都议论的沸沸扬扬的,可这名正言顺的当事人还一副不知情的样,她能不急吗?

秦雨薇赶到的时候,已是半个小时之后的事,公司有萍姐和米菲,再说孙杨也在,她自是很放心,如今米菲这么急,究竟是为了什么,她还真一时半会的想不出个所以然来,难不成是设计图纸出了问题?

这么想着,脚下的步子也不由迈的急促。

“秦总。”公司内的员工,看着秦雨薇脚步急促,纷纷恭敬的退让一旁,等着她先走,再过去。

秦雨薇这会没心情理会,匆匆赶到,推开办公室,看着米菲和萍姐都在,不由脸色也沉了下来,神情变得严肃不已。

“发生什么事了?”

“你看?”米菲将办公桌上的笔记本电脑往她面前一推,神色同样凝重。

“这是?”秦雨薇看了眼,眉头随即皱了起来,心也不由沉了几分。

“没错,五分钟前,鼎丰集团突然对外公布,召开记者发布会,与首席模特安娜正式签署合约。”萍姐合上电脑,平静的说着。

“米菲,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鼎丰不是……”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一山不容二虎 “没错,可这一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左俊毅手机也关机,根本联系不上他,而且据子墨那边说,鼎丰一直是他的父亲在管,很多事并不经他手,这一次,对方显然是冲着你来的。”米菲接下她的话,更是肯定了她心中所想。

这么一说,秦雨薇反倒安心下来:“如果真的是冲着我来的,倒不担心,就怕,对方是冲着伊尚。”

她看了他们一眼,才继续:“之前,我听俊毅提过一次,鼎丰在法国这边的产业是他们的主力,他们和伊尚最大的不同,便是伊尚的主力是在国内,而鼎丰发家便是法国,而且左老似乎有意让俊毅接受鼎丰,所以五年前他才会赶回法国,如今,伊尚突然进军法国时尚界,怕是,一山不容二虎。”

“这么说,这一次,对方显然是蓄谋已久了,先是动用关系将服装展提前,然后再在离展出不到五天的时间内,突然以高额签下安娜这位名模,这样,即便我们找其他模特替代也来不及,毕竟当时每套服装,都是以各个模特量身定做的,要改,怕也是来不及了。”萍姐到底老成,立马分析了个透彻。

“没错,安娜本以和伊尚签约,却转头奔向了鼎丰,她不惜违约,都要和鼎丰合作,这其中,怕是也没那么简单。”米菲附和,也随即理清了这整件事的思路,“显然,左老头,当真想在伊尚还未立足法国,便先将它压下去,果然老谋深算。”

几人面面相觑,眼中的凝重显而易见,谁也没有再说话。

好一会,萍姐才镇定的开口,只是脸上的神情,不容乐观:“重新找模特,再加上修改礼服,三天,怕是来不及。”

“是啊,薇薇,时间那么赶,怕是真来不及,而且安娜是最后的压轴,你那件礼服,花了你多少的心血,要是现在有一个和安娜差不多身材的就好了,可她的标准身材,即便是在模特行业中,都很难找到。”米菲也头疼,她怎么都想不到,有那一天,连带着薛子昂和薛子墨他们兄弟两个,都没有办法摆平的事。

“等等,菲菲,你刚才说什么?”秦雨薇脑袋中突然像是捕捉到了什么,一闪而过。

“要是能找个和安娜差不多身材的就好了,怎么了,薇薇,你是不是有人选?”米菲看着她的神色,猜测着。

“差不多身材……”秦雨薇看着她突然蹭亮的眼眸,那眼中满满的希冀,令她都发慌。

其实,连她自己都心里没底,只是在她说这句的时候,突然觉着似乎就有这么一个人,可是谁呢?

米菲和萍姐互相交换了个眼神,也不急,不催她,任由她慢慢想。

两人大气都不敢出,静静的办公室内,只有轻浅的呼吸。

“或许,我知道是谁了。”蓦然,她莞尔一笑,突然开口,“菲菲,你还记得戚曼吗?”

“戚曼,好好的,你提她做什么?”米菲怎么可能忘了,这个女人,心思重的离谱,当初落得如此下场,那也是她咎由自取。

秦雨薇知道她是替自己气不过,也不提醒,笑着,由着他一脸怒意。

不过,如她所料,没一会,米菲便反应过来了:“你是说她?”

秦雨薇笑笑,还是没开口,只是轻轻点头,以肯定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身材倒是和安娜相差无几,而且也是模特出身,t台也不是问题,只是,你知道她人在哪吗,毕竟,那也是五年前……”米菲回想着,倒是觉着如果由她来顶替,自然不用担心,服装的改动也不会太大,只是细节上的一些修改,这样下来,不用三天,一天就足够了。

“这个你不用担心,你马上给子墨打个电话,让他去把戚曼接过来,剩下的几天,你的任务就是帮她回到以前最佳的状态。”秦雨薇打断她的话,毕竟五年前的事,她不想再提。

“对了,萍姐,麻烦你去核实一遍,务必今日就将所有的模特召集,我需要给他们进行密闭式的训练,直到当天。”

“好,这件事你放心,我去落实,孙杨那边,也在赶进度,应该明天就能将方案交过来,这几天,他可是埋头苦干呢,不然这会早就闻讯赶来了。”

“嗯,他那边倒是不急,回头你跟他说下,别太累了。”

“好,那我先将事情吩咐下去。”萍姐笑了笑。

“好。”

两人看着她离开,米菲才再次开口:“薇薇,你就这么确定,她愿意帮你,毕竟五年前,你们可是情敌,当年她都那么处心积虑的想要将你从薛少身边夺走,五年后难保她不会重来一次。”

“菲菲,你是第一天认识我吗?”秦雨薇轻笑,云淡风轻的小脸上,果然没有半丝惊慌,“如果薛子昂是物品,是任何人想夺就能夺走的,我也留不住,他是人,比任何人都强硬,你以为,他会听凭我们摆布吗?”

秦雨薇轻叹:“就拿你家苍少作比喻,如果哪天有别的女人想要从你身边将他夺走,你认为这样的可能性是多少?”

“说你呢,怎么又扯我头上来。”米菲终究还是有些不自然,当初他们三人的事,多多少少知道一点,只是没想到,也就因此,竟阴差阳错的,会让她在他身边,忘了自己的身份,“薇薇,你别瞎说,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样,他的心里,没有我,从来都没有。”

“有没有,我不清楚,可在我看来,若是他心里没有你,你以为,凭他的能耐,能让你在她身边这么呆着,子墨的个性我了解,他不是一个懂得体会别人的人,他足够自我,从来说一不二,更不会公私不分,而如果他身边的女人对他动了情,通常的做法,自是不会再留。”

“菲菲,你该知道,像他们这样的人,最不该的便是安一个对自己动了情的女人在身边,那样,很危险,女人的嫉妒恨可怕,得不到的,便是毁了,这样的性子,很容易被别人利用,所以,他从不留这样的人在身边,可你,是例外,你该知道那份特别了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撒的一把好狗粮 “可是,我……”

“好了,就算他曾今对我有别样的感情,可那都是小时候的情结,懵懵懂懂,或许,那根本就不是爱,可当时以为那样的喜欢便是,所以一味的纠结,却从没有想过,其实那不过真是更为深厚的友情,却误把儿时的感情,当*情。”

米菲望着她,眼神中有太多的情绪,她承认,自己也是女人,也有嫉妒的时候,可因为是她,她最好的姐妹,所以她不怨也不恨,只是怨怼自己,为何没有在她之前遇上他,这样,他的眼里,是不是就有自己的一席之地了。

“薇薇,我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上他的,可能很早,也可能就是你离开的这几年吧,我看着他借酒浇愁,看着他因为你而愁眉不展,有心疼,你知道我的脾性,跟在他身边,也不是一年两年了,看着他一天天这么下去,恨不得将他打醒,也许就是那会吧,有了情绪,便容易失了控制。”

“菲菲,其实,在外人眼中,他足够强大,好似坚不可摧一般,可他并不快乐,他也需要有个女子陪在身边,在他脆弱的时候,愿意毫无顾忌的展示在她面前,她不会笑他,也不会看不起他,而是在他需要的时候,给他一个暖暖的怀抱。”

“我知道,这些我都知道,可是,我不是你……”

“你不用是我,你本来就应该做自己,因为,他爱的,是你,是你米菲,你懂吗?”秦雨薇看着她,脸上是真诚的祝福,“好了,这些,我旁观者说什么都没有用,不过既然他还让你留在身边,那你就好好的把握就是,但现在,不是你矫情的时候,赶紧把事情解决了,回头,我和你想他说说,看看他的意思,嗯?”

临近中午的时候,萍姐说都落实了,那些模特就安排在公司附近的公寓内,那是公司自己的产业,所以不用担心会走漏消息。

秦雨薇对此表示放心,萍姐的能力,她自是知晓,只简单了说了几句,便挂了。

她这么做,目的很简单,无非是不想再有人从伊尚这边挖角,再者,薛子昂虽然在法国没什么实力,可这点能力还是有的,再说,对外也只是封闭式训练,并非禁足。

米菲的电话,也在随后打来:“薇薇,人找着了。”

电话那头,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只是,秦雨薇却很平静,她轻声应了句:“好,我知道了,你先看着,我暂时不会过去,以免她情绪不稳定。”

“好,我知道。”

这些事都落实了下去,可她心却还是不安,不知道为什么,秦雨薇总觉着要有什么事发生,可又说不上来。

秦雨薇揉着眉心,若有所思,视线定格在网页的首页上,那被放大了的图片,是安娜和左老签完合约之后的合影。

看了良久,她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她嘲弄的勾了勾唇,暗笑自己多心。

回头有看眼一旁的手机,依旧没有左俊毅的任何回复,复而她又想起,之前还有些图纸放在清璇那边,于是,起身拉开门,朝着助理室走去。

“清璇,之前我让你做的图纸,你修改好了没?”她推开助理室的门,却发现,大家正围成一团,几人对着电脑内的画面,说笑着。

大伙看到她进来,忙散了开,只是依旧没怎么离去。

清璇是被大家围在中间的,听到她的声音,忙站了起来:“秦总。”

“怎么了这是?”秦雨薇本以为大家是在讨论公司的模特被对方挖角的事,淡然的眸子对上他们来未来得及关闭的画面,却不由顿住,眸中一闪而过的震惊。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忙以右手碰触左手,那上面的戒指,突然觉着咯的生疼。

原本,她是要取下的,可后来一接到米菲的电话,一忙就忘了,直到这会,才发现,原来一个上午,她一直都带着。

“秦总,我们也是刚才才在公司论坛上发现的,一个上午,就转帖的,点击过万。”

“是啊,也不知这女孩是谁,真是幸福。”

“就是,总裁平日就很少来公司,群龙见首不见尾的,给人感觉就是酷酷的那种,却没想到,也会那么高调。”

“哎,秦总,你平日里和总裁接触的多,这位未来的总裁夫人,你有没有见过?”突然,不知谁,说着说着,就将目光移到秦雨薇的身上。

秦雨薇本就不佳的脸色越发的僵硬,她不自然的笑了笑,似乎是自己心虚了,就连说话都疙瘩起来:“这是,总裁的私事,我们这些做下属的,还是不要随便议论的好。”

她说这话的时候,都能听到自己的心扑扑直跳的声音,握着的双手,更是捏紧,指甲嵌进了掌心,都不觉着疼。

“秦总说的是,总裁如今这么高调,想必不久就能听到好消息了,大家就不要在这瞎猜了,干活吧。”清璇看着秦雨薇脸色不佳,虽有些不明所以,可还是顺着她的话说下去。

大家也不过是好奇心重了些,八卦过了也就算了,这会,自然各回各位,忙着各自的工作了。

秦雨薇脸上讪讪的,接过清璇递过来的稿纸,便匆匆赶回了办公室,关上办公室的门后,她才觉着松了口气,深怕被发现了什么。

她靠着门背,伸出左手,无名指上,那颗闪耀的钻戒,好似有千斤重,眼前闪现那十指相扣的画面,心不由得又开始往下沉。

那天,她本以为他只是一时兴起,却没想到,竟是……

她忙走到办公桌前,打开公司的论坛,那帖子竟是被人疯狂转载,下边甚至还有些评论,祝福的,质疑的,不满的,都有。

继而,她又想起什么,忙敲入一串密码,那是他的私人账号,令秦雨薇瞠目结舌的是,论坛、微博、博客他竟然同时更新了。

秦雨薇一下觉着,一个头两个大,她双手抚着太阳穴,有些无奈,有些无措,慌了神。

他这是要干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他出事了 她问着,却没有答案。

就在秦雨薇毫无头绪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突然想了起来,那是内线,她刚接起,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却令她诧异不已。

“薇薇,让你秘书放行,我有事和你说。”电话里,刚劲有力的声音,依然强势威仪。

“哦,好,你进来吧。”秦雨薇回过神来,应着。

在薛子墨推门而入的时候,她想起手上还戴着戒指,慌忙褪了下来,随便塞入抽屉内。

对于此事,薛子墨显然也是并不知情的,他风尘仆仆的赶过来,看到秦雨薇还算平静的小脸,才稍稍放心些:“到底怎么回事?”

“俊毅呢,找到他人了没?”秦雨薇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现在她较为关心的,还是左俊毅,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打他手机还是关机,发短信,也不回。

薛子墨径自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神色有几分疲惫:“我的人,已经在找,他呢,怎么不在,由着你一个人扛,那么大的事,他就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

薛子墨可不信,凭着他的能力,自己的老婆出了事,怎么可能不现身。

秦雨薇也是一愣,今天忙到现在,倒也没怎么在意,这会倒是想起,还真没见着他人影。

“不说这些,戚曼呢,她愿不愿意?”其实,对于戚曼,她也没什么把握,只是现在,也只能是碰一碰运气了。

“米菲在那,应该不成问题。”

“嗯。”

突然,两人都沉默了,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气氛显得略微尴尬。

秦雨薇看着他,红唇开启,可想想,又合上,什么都没说。

就在她游移不定的时候,他的电话响了起来,只见他平静的听着:“嗯,好,我知道了。”

他挂了电话,转头看向她,她眼中的焦急担忧,使得他有些不忍,可还是如实说道:“左俊毅回国了,而且左志辉派人看着他,这边的消息更是让他给拦截了,所以,俊毅现在还不知道这边的情况。”

“这么说,他是被他父亲看了起来。”秦雨薇喃喃,表现的很平静,或许,这些,她早该预料的。

当时,他在法国陪着自己的时候,他父亲就有反对,以左家在法国的声誉,压根没有必要摊上她这么个人,可他不顾父亲的阻拦,一意孤行,如今,看来,对方是冲着自己的。

“既然他还不知道,那就不要让他知道,我不希望因为我的缘故,让他们父子失和。”秦雨薇静静说着,“左志辉,我见过一面,那还是三年前的事,当时他当面让我离开俊毅,话语不是很中听,我想,这些你也应该知道,只不过不知为什么,后来他就没再找过我,现在看来,他是有心要给我致命一击。”

秦雨薇回想着,这么一解释,自然也就解释的痛了。

难怪后来没了下文,她还以为是因为薛子墨的缘故,碍于他的势力,所以才没有再反对,现在看来,他是老谋深算了。

他给了自己喘息的机会,当她在法国有了一定的名气,有了立足之地,再给她致命一击,身败名裂,果然也是个狠角色。

“薇薇?”薛子墨看着她一瞬间苍白的小脸,担心不已,她是如此的要强,哪怕是出走的这一年,她比以前更要强,他都难以想象,当时的她,是有多委屈,多难过。

“放心,我没事,既然知道是谁做的,总好过敌人在暗处,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强,显然,他是觉着我亏欠了他儿子,你知道吗,曾经,他说,如果是古代,我虽不是苏妲己,可也是红颜祸水,他说过,他儿子傻,可他不会任由我摆布,看来,现在,他是反击了。”

秦雨薇慢慢说着,心一下子变得豁然了许多,压在心口的石头,也一下不见了。

薛子墨不知道该怎么劝,这些,他当真不知道,当年,他担心她知道自己的存在,所以一直没有干涉,甚至让自己的势力部分退出她的视线,只留了左俊毅在她身边。

这么做,也是因为怕在薛子昂面前露了马脚,他的势力并不比自己弱,当初,他如若不这么做,恐怕,也不会让他们分离五年。

既然,她不想见他们,那他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而后来,左俊毅也从未提起过这事,看来,或许连他自己都还不知情。

“现在,你打算怎么做?”好久,薛子墨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想来,他一贯雷厉风行,如今,却不知如何是好。

“暂时还不用,既然他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就由着他,毕竟,他是俊毅的父亲,我不想……”

秦雨薇的意思,薛子墨又怎么不懂,她,还是如此容易心软,或许就是这份心善,才会让他对她怎么都难以忘怀。

只是,或许真是他错了,以前,总以为那份对她的怜惜心疼,就是爱,可一直以来,他对她,都是对妹妹的照顾,从未有过逾矩,当年,在学校,看着她受欺负的第一眼,或许就是哥哥对妹妹的心疼了吧。

他看着她不停的盯着手机发呆,手机都快在她手中捂热了,不由觉着释然,精明如他,又怎么会不知道,这会,在等的,是谁的来电。

原来,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候,才会知道,自己最在意的谁,那份期待有他在身边的希冀,越来越强烈。

秦雨薇不知道自己还在奢望什么,可这几天突然发生了这些事,她真的怕自己抗不过来,她好希望,在自己无助的时候,他能陪在自己身边。

可是,他在哪?

办公室内,突然再次陷入了沉寂。

薛子墨似有若无的勾着唇畔,看着她心绪不宁的神情,自是了然。

蓦地,她紧握在手中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那是她为他而设置的专属铃声。

秦雨薇几乎是想都没想,就划过手机,听着电话内传来的声音,眉头不由一皱。

“少夫人,是我。”电话那头,金伟声线有些压低,好似极力克制着什么。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他从来不需要这两字 秦雨薇听着他开口,心头越发的不安:“金伟,有什么事吗?”

“少爷,出事了,现在在急救,他不让我们告诉你,可我想了又想,还是觉着你有必要知道。”电话里,金伟还说着什么,可秦雨薇已然听不清,或者说,她是有意识的回避之后的话。

她的脑海中,只接受了一点,那就是薛子昂出事了。

“什么!”她反射性的从沙发上站起,神色呆滞,木然的神情,红唇微微开启,握着的手机,被她紧紧捏着。

薛子墨看着她的神色,很是不对劲,也跟着担心起来。

她挂了电话,二话不说,就往外奔去,却被一旁的他,忙拉住:“薇薇,出什么事了?”

秦雨薇眼角含泪,却隐忍着迟迟未掉,贝齿紧要着下唇,怕自己一开口,便泣不成声。

“发生什么事了,别怕,有我在。”薛子墨脸色也变了变,他了解她,能让她在意的人,没有几个,如今能令她方寸大乱的,怕是只有他了。

秦雨薇泪眼婆娑的凝望着他,视线落在他握着自己手腕处的大掌上,反手握住,唇角只打哆嗦,好不容易,才深吸口气,将话说完整:“子昂,子昂他,出事了!”

薛子墨面色一凛,果然,他的预感是对的,不觉,他也瞪大了双眸,但随即回过神来,忙主动握着她的双手,轻声安慰:“没事的,他不会有事,我们这就去。”

“嗯!”秦雨薇红唇紧抿,强忍着泪水,硬是逼着自己冷静下来,“他最近一直都忙,可我不知道他在忙什么,今早就一早去的美国,金伟也一直跟在他身边,怎么就出事了呢,那边,不是都是他的势力吗,怎么反倒出事了?”

“先不说这些,走。”薛子墨对于这样的事,也算是司空见惯了,可当涉及自己的亲人,还是感觉不同。

他一般揽着她疾步离去,一边掏出手机,连播了几通电话,其中有一通,是给石岩的,让他去查整件事情的始末。

与此同时,因为时间紧迫,他看着她如今的样子,怕也是不愿等的,索性让石岩调用了他在法国这边的私人飞机,直飞美国。

几个小时的路程,让她如坐针毡,双手握着,不停的揉搓,心神不宁。

薛子墨实在是看不过去,他轻柔的覆上她的小手,厚厚的大掌紧紧包裹着她的小手,显得她是如此的柔弱,引人怜惜。

秦雨薇静静的看着他落在自己手背上的大掌,随后又将视线往上依,对上他的双眸,不其然的对视,个中情绪,繁复纠缠,可最后却都归为平静,反倒是另一种的释然。

“谢谢!”除此之外,秦雨薇还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她对他的歉意,太多太多,如今,唯有这两字,最为适合不过。

薛子墨轻轻勾起唇角,不以为意:“你知道,对你,我从来都不需要这两字。”

秦雨薇嘴角扯动,脸色依旧不佳,她不着痕迹的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双手,搁在膝盖上,视线透过机舱的窗口望向飞啸而过的云层:“子墨,上一代的恩怨,过了就过了,没必要非要给自己上上那样的枷锁。”

薛家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秦雨薇不知道,但后来,高美琪便开始不管事,奶奶也不闻不问,而再之后,他便出现了,只是当时她还小,不记事,所以根本没什么印象,知道前几年,他突然回来,才知道,原来他便是薛战天在外的私生子。

按着那年龄还算,差不多也是那年,难怪之后高美琪便不再管事,而是只顾着自己美容逛街打麻将,老太太也只是一句:你们自己看着办,便不闻不问。

原来,那时候,高美琪便知道了薛子墨的存在,可是女人再强,也强不过男人,她能有什么办法,自己的丈夫管不住,就算她闹发了天,也无济于事。

还好,高美琪虽然伤了心,但也没失了理智,只是对什么事都不上心了,以致后来,薛子墨的出现,她也是爱理不理,只坚持一点,就是说什么也不准他认祖归宗。

“现在不说这些,薇薇,你放心,不论发生什么,子昂始终是我的弟弟,当初和他反目,那不过是年少轻狂,以为谁够强大,就能拥有你,可后来长大了,也渐渐明白了,你不是物品,不是任人摆布的玩偶,你也有感情。”说到这,他不由轻笑,眼神中有些自嘲,似乎是在讥笑自己曾经的轻狂。

“再后来,你离开了,那段时间,我想了很多,看着他为了你而发狂,可我却比他理智,那是我就明白,虽然我也心痛,可那不是爱,那一刻,我才明了,这些年,自己错的有多离谱。”他望着她,说的真诚。

她也回望着他,自是看到了他眼底的真意,原来,一切不过是场闹剧。

他笑了,那是多年后的释然:“至于子昂的母亲,其实,她又有什么错,当年,爸和妈在一起的时候,本该是欣羡的一对,可因为我母亲的身份,她只是一个酒吧小小的驻唱,身份低微,后来,是她自己选择离开的,只是没想到,在她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有了我,之后,也是不得已,才将我存在的消息,告诉了薛战天,高美琪不能够接受,也属正常。”

“不管过往如何,可毕竟是自己深爱的男人,哪怕这一段情是在她之前,可突然多了个孩子,却不是她生的,她也不好受。”她看着他,看到如今他能够很平静的面对过往,心里也着实踏实了。

她想了想,又继续说着,只是这回,这话,不知是说给他听的,还是说给自己的:“毕竟,没有哪个女人可以毫不介意自己深爱的男人,曾经和别的女人生下一个孩子。很多事,或许在你们男人看来,是无关痛痒的小事,可女人敏感,心思细腻,她也只是因为在意了,所以才会因爱生妒,因爱生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他要有什么她怎么办 “薇薇,过去的,我不想多谈,虽然我不能向你保证什么,可你在意的人,我不会动。”这是他对她的承诺,亘古不变。

秦雨薇红唇微启,想说什么,可终究没说,只是有些愣神的看着他。

他笑着将她圈入自己的怀内,轻轻抱着,轻浅的呼吸在她耳边回荡:“放心,从今往后,我就是你的大哥,子昂的大哥。”

“嗯……大哥。”秦雨薇莞尔,他这么说,就表示他已然放下,不由的,她伸手回拥着他,下巴轻轻枕着他的肩上,心也随之变得平静了,刚才的那份害怕,担忧也不再那么凝重。

“先休息会吧,这么多的事,你都没好好休息,放心,子昂那边,我派人盯着,到了我叫你。”他放开她,双手依旧揽着她的双肩,眼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秦雨薇也随即推离他的怀抱,眼睑轻垂,神色哀戚:“我睡不着,一想到他,突然好好就出事了,我这心,总觉着不安。”

“放心,有金伟在他身边,不会有事的。”

“嗯!”

刚飞机在他私人机场降落的时候,已是傍晚,本是晴空万里的天际,突然下起来绵绵细雨,天边,黑乎乎一片,阴暗的视线,显然还要下大雨。

他们到的时候,石岩早就等在那边,他领着她钻入车内,一边问着:“那边情况怎么样?”

“还在手术,已经快六个小时了。”石岩面色有些凝重,如实说着。

“嗯,到底是什么事,查到没?”薛子墨眉头深锁,刚硬的轮廓越发的冷凝。

“还不清楚,好像是关于之前那批军火,似乎牵扯到美国黑手党那边。”

“黑手党,那不是有皇曜斯吗,他是怎么办事的!”

“几大家族之间的矛盾由来已久,各个家族的最高仲裁也是意见难统一,这次,大家都将目标瞄准了这批军火,皇曜斯即便也是徒手难敌众首。”石岩解释着,不是他替皇曜斯开脱,而是实情便是如此。

薛子墨的脸色越发的难看,秦雨薇在一旁听得也是一脸严肃,对于这些黑吃黑的事,她不懂,可但是听着,就觉着够可怕的。

“另外,我们的人还探到,据说这次,科洛博家族有一批酒水走私,表面是酒,实际就是将目标瞄准了这批军火,对此,他是势在必得,不惜和其他几大家族公然对抗。”

“这些你派人处理,记住,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线索。”

“是!”

车子疾驰而过,稳稳的停在医院门口。

秦雨薇还未待车子挺稳,便急急的下车,朝里奔去。

“薇薇!”薛子墨脸色一沉,看着她不顾一切的往里直冲,忙也跟着下车。

秦雨薇不知道手术室在哪,刚好有护士经过,问了才知道,忙又进了电梯,薛子墨赶过来的时候,还是晚了一步,电梯已经关上,不得已,他只能等待。

这一层,因为是薛子昂在手术,所以整层楼已经被金伟清场,电梯口也有暗夜的兄弟把守着。

秦雨薇想要进去,可哪些人仿佛是没有听见一般,只是坚固如城墙一样,挡在她的面前。

“让开!”她不耐的冷下脸来,冰冻琉璃般的黑眸散发着冷冽的精芒,那似有若无的轻扫,更是透着说不尽的凛冽寒光,一如薛子昂给人的感觉,专制而又威仪。

把守的两位兄弟从没想过,有人居然当着他们的面怒吼,更甚的还是个女人,互看一眼,眼中也有着迟疑。

薛子墨上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她正和他的人僵持不下,随即上前,将她拉往自己身侧,俊脸陡然一沉:“暗夜的人,什么时候如此不知轻重了,还不让开!”

他的声音浑厚有力,在这空荡荡的空间内,隐隐都能听到回声。

金伟许是听着这边有动静,也走了过来,见是他们俩,忙让人放行。

秦雨薇看到金伟,眸光不由一亮,忙推开挡着的两人,一把拉过他的手,语气焦急万分:“他,怎么样了?”

“薇薇,还在手术呢,我们先过去。”薛子墨接收到金伟投过来的目光,那眸中的沉痛,担忧,可见,情况似乎不太乐观,于是,上前拉开她的小手,极力安稳着。

秦雨薇任由他扯回自己的手,只是目光却依旧带着期盼的落在金伟身上,这会,才她看到,他的脸上,手臂上,多处都有伤口,这会只是简单的包扎了一下,鲜血渗透纱布,隐隐一片殷红,可见,这伤的并不轻。

猝不及防,她的视线触及他胸前的鲜红,震惊之余,不由瞪大了双眸,那白色的短袖上,大片大片的红色血迹,红白的色调,如此鲜明的对比,在她的瞳仁中不断放大,显得尤为触目惊心。

她瞪大了双眸,久久说不出话,只是毫无焦距的看着,开口,连声音都颤抖:“金伟,你跟我说实话,他到底怎么样了!”

最后一句,秦雨薇几乎拼劲了全力,才吼出,眼眸蒙上了氤氲的雾气,却依旧睁大着,不眨一眨的看着他。

蓦地,她像是想到了什么,看也不再看他一眼,疾步便往手术室的方向奔去,脚下有些踉跄,瘦弱的背影,更显娇弱。

身后,两个男人互望一眼,心照不宣,也忙跟了上去。

秦雨薇走到手术门口,看着紧闭的手术大门,突然心生胆怯,迟迟不敢上前。

“少夫人?”身后,金伟沉重的声音响起,有着浓浓的担心。

秦雨薇告诫自己,她要坚强,这个时候,她不能先乱了阵脚,她紧抿着红唇,咬紧牙关,不让自己脆弱的一面示人。

她缓缓转身,在两人关心的目光下,迎上他们的目光:“到底怎么回事,怎么这么久?”

她脸色虽然依旧苍白,可还算镇定,紧锁的眉头未曾舒展,担忧的神色溢于言表。

秦雨薇虽然不是医生,可从法国赶往美国,少说也要六七个小时,也就是说,他进去已不知这么长的时间,那是要多重的伤势,才抢救那么久。

金伟知道,这事是瞒不过的,他既然打电话给她了,就没打算瞒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哭什么 他懊恼的在一旁坐下,双手搁在膝盖上,低垂着脑袋,声音嘶哑:“一早,少爷就接到皇少打来的电话,说是那批军火在运输过程中出了点问题,可我们还没到现场,就遭到了狙杀,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的,双方火拼过程中,薛少不幸重了一枪,是在左胸。”

最后几个字,秦雨薇知道代表了什么,她不由愣住,站着的双腿好似瞬间变得无力一般,软软的,直往下坠。

“薇薇。”薛子墨眼疾手快,忙扶住倒下的她,看着她苍白的小脸,面无表情,心头也跟着发疼。

秦雨薇难以想象,他究竟经历了什么,虽然一直知道他的身份特殊,这样的场面,多多少少都会遇着,可当真遇上的时候,金伟那轻描淡写的几句,她就能感受到当时多么的危险,子弹可不长眼,若是,若是……

她不敢往下想,血色尽退的唇紧紧抿着,他扶着她在一旁坐下,可她依旧觉着冷,浑身发抖。

薛子墨眸光一闪,精锐的眸子落在她紧握的双手,那依旧颤抖不已,不由的,他覆上她的双手,紧紧握在手中。

她恍若未决,只是低垂着眼睑,平静的等待着,可越是如此沉默,越是令人担忧。

“少夫人,是我护主不力,要怎么处罚,都随你。”突然,金伟在她面前直直的跪了下去,脸上痛苦难当,还有满满的愧疚之色。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起来吧。”秦雨薇看了他一眼,声音冷冷的透着疲乏,不愿多说。

金伟自是知道眼下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只是心里实在是过意不去,当时的情形,他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少爷中枪,却无能为力。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手术室的灯依旧亮着。

秦雨薇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不愿去想,可大脑就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不断有画面冒出。

一如五年前,她站在手术室外,父亲就在那手术室内,接受着抢救,医生一次次下达病危通知,她签了一次有一次的字,到最后,已然麻木。

薛子墨抬手轻柔的拭去她脸颊的泪痕,她才恍然发觉,原来不知不觉,自己竟是哭了。

她睁着氤氲的泪眼,婆娑的望着他,眉头紧紧纠结在一起,好似解不开的结。

“没事的。”除了这句,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

子弹打入左胸,若是危机心脏,谁也无法预料后果。

突然,手术室的门霍然打开,紧随着出来一名护士。

秦雨薇忙上前,一把抓过对方的手,也不顾及这么做是否得宜,她只是害怕,那刻备受折磨的心灵,经不起风浪:“护士,他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她一眼,随后又环顾了一周,才道:“谁是病人的家属?”

“我是!”她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的,“我是他妻子。”

“好,既然是这样,那你把这份协议先签了,病人情况不是很乐观,子弹距离心脏太近,随时都有可能有生命危险。”护士一字一句,公式化的交代着,医院,对于这样的病例,仿佛是司空见惯了的,并不觉着意外。

秦雨薇拿着笔的手都在颤抖,她艰难的握着笔端,却怎么都下不去,脑海中,是爸爸临死前的画面,也是这样,好像是重播一般,一样的画面,只是躺在里边的人,变得不一样了。

薛子墨看了她一眼,眸光深沉,轻叹着从她手中接过那份协议,在她不解的眸光中开口:“我来吧,我是病人的大哥。”

他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在协议上签下自己的大名,那苍劲有力的字体,一如他做事的手法,雷厉风行。

直到他将协议交回到护士的手中,她才眨了眨眼,望向他,想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护士拿着协议再次进了手术室,走廊上,又一次回复了平静。

可是,这一次,她怎么都坐不住,站着轻靠走廊的墙壁,神情木然。

他站着她的身边,心疼的将她揽入怀内,轻拍着她的后背:“放心,他还没来得及让儿子认祖归宗,不会就这么轻易让你们母子溜走的。”

“我知道,我知道。”她躲在他的怀内,强忍着泪水,“子墨,我怕,我怕他像爸爸一样,我真的怕。”

她的脆弱无助,她饱受煎熬的心,实在承受不起他的离开,秦雨薇不敢想象,若是他就这么走了,她该怎么办?

她习惯了他在自己身旁,哪怕是五年的沉淀,她还是爱他,嘴边不说,可心里她不想骗自己,因为在意了,所以才会如此负气,因为在意了,所以才会患得患失。

这一刻,听着他躺在医院,她像是三魂七魄都丢了一般,六神无主。

“他不会有事,我向你保证,嗯?”他拉开两人的距离,抬起她的小脸,低眸正视着她,眼神中流露的肯定,让她不由的跟着他点点头。

当日落西山的时候,月亮爬上了天空,手术室的灯,也终于暗了。

几乎是同一时间,秦雨薇朝着门口奔去,薛子墨不放心的紧跟在她身后,时刻留意着她的神态。

没一会,薛子昂被推了出来,身上插满了各种仪器管子,因麻药还未散去,依旧紧闭着双眸,昏迷着,俊逸的脸庞也因失血过多而苍白一片。

她的身后,站着的金伟同样也是一脸焦急,而皇曜斯也在处理完善后事宜赶了过来,这会都焦急的站着,担忧的神色在看到他本人,渐渐放松。

医生在他之后出来,看了众人一眼,随后对上她的视线,脸上的凝重之色并没有因手术的成功而减少:“手术很成功,但伤口过深,到了半夜可能会引起炎症从而高烧不退,还需要进一步观察,如果之后发生恶化,还需要再一次进行伤口处理。”

秦雨薇已经不知道是什么感受了,看着一向意气风发的他,突然这么躺在床上,心头隐隐作痛,在得知还未脱离危险,更是焦急万分。

她看着他被推出,却怎么都挪不动步子,医生的话,也越来越模糊,猝不及防,她直直的朝后倒去,脸上毫无血色。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知道她的心意 薛子墨一直注意着她,慌忙伸手接住,她软软的身子倒入他的怀内,毫无知觉。

“薇薇!”他焦急不安,更多的则是心疼。

“嫂子!”

“少夫人!”

瞬间,手术室门口,又乱成一团。

当秦雨薇悠悠醒转的时候,入眼的则是白茫茫一片,她费劲的睁着双眸,望出去的视线依旧有些模糊。

“醒了?”耳旁,低沉的嗓音极尽轻柔,关怀备至。

她顺着声音转动脑袋,看到的便是薛子墨一脸焦急的憔悴俊颜。

倏地,她像是想起了什么,慌忙撑起身子,只是却被他强行按住:“躺好。”

秦雨薇不依,双手握着他的手腕,抗拒着:“他呢,他怎么样了?”

她没有忘记,在自己昏迷前,医生的嘱托。

薛子墨眸光一闪,自是明白她口中的他是谁,这会,她清澈焦急的眸子,他似乎都没有勇气正视。

“是不是……”秦雨薇看着他闪烁的眸子,不免有些胡思乱想。

“没有,他就在隔壁。”薛子墨终究没有在阻拦,扶着她下床。

因为怕她醒来担心,所以他直接将她安排在了隔壁,这区是重症隔离区,秦雨薇透着玻璃窗,看到躺在病床上的他,心渐渐安定了下来。

“现在基本稳定,过了明天,要是一切都还正常,就算是度过危险期了。”她的身旁,薛子墨平静的说着。

她轻轻的将手覆上玻璃窗,冰凉的触感,瞬间打了个激灵,隔着薄薄的玻璃,相近的距离,却又是遥远的守望。

“好了,人你也见着了,这会该放心了吧?”薛子墨淡淡的开口,“这边金伟会派人二十四小时守着,我先送你回去休息。”

“不,我不走。”

“薇薇,你又犯倔了。”薛子墨口吻冷然,俊颜看不出喜怒。

秦雨薇看也不看他,只是一瞬不瞬的盯着病床上的人看:“我就在这,哪都不去。”

“听话,你这个样子,就算他醒来了,也不安心。”薛子墨霸道的将她的手拉下,拉着她就往外走去。

“薛子墨,你干什么,我的事,不用你管!”她用尽全力甩开他的大掌,怒瞪着他,紧锁的眉头,一张小脸都皱了起来。

显然,她愣住了,没想到自己会顺口说这么一句,而他,也跟着愣在原地,只是一双黑眸溢满受伤,满是不可置信的瞅着她。

秦雨薇也知的确是自己说重了,他的好意自己不心领,还冲着他发脾气,一时有些心虚,不知所措的站着,低垂着眼睑,不敢看她。

他轻叹,薄唇抿着,胸口起伏不定,极力忍着,好一会,才深吸一口开口:“我让金伟给你准备休息的地。”

说着,他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秦雨薇猛然抬眸,只来得及捕捉到他转身离去的孑然身影,一时间,她的心五味参杂。

因是重护病房,所以分了内外两间,薛子昂还处于观察期,所以不允许探视,不得已,金伟只能通过关系,在外室给她安排了个休息的地方。

到半夜的时候,果然所有的指标开始往下走,一度引起休克,医生进进出出,秦雨薇也没心思再休息,一直守在门口。

众人忙活了好一阵,直到凌晨,各项指标才算稳定了下来,原本热闹的病房,一下又变得安静了下来。

可这会,秦雨薇已然没有任何睡意,她独自站在玻璃窗前,神色复杂的凝望着室内,脸色苍白如纸。

二十四小时后,得到医生的首肯,才转到了普通病房,只是依旧是贵宾级的待遇,一人一个病房,室内有沙发,有浴室,应有尽有。

麻醉已过,可他却迟迟未醒,秦雨薇不禁又担心起来,忙去了医生的办公室,询问缘由。

只是,人才走到一把,金伟便派人来说,薛子昂醒了。

她一听,忙往回走,只觉着哪短短的路程,变得格外漫长,脚下的步子不由加快,由疾走变成了小跑。

当她推开病房的门的时候,他正睁着一双深邃的黑眸,有神的往她这边望来。

“醒了,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几步上前,视线在他身上游移,不确定的问着。随后,又忙按下床头的呼叫铃。

她眼角含泪,神情紧张,巴掌大的小脸因没睡好的缘故,更显憔悴柔弱。

薛子昂不禁看得心疼,缓缓伸手,想抬手抚上她的脸颊,却发现,如今的他连这点力气都没有,颓然的放下。

秦雨薇刚想开口,医生便带着护士进来了,又是一系列的检查,确定他没什么大碍后,才再次离去。

她坐在床头,双手紧握着他略显粗糙的大掌,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有着落了。

“瘦了。”他嗓音喑哑,却满是疼惜。

“没,想吃什么,我给你弄?”之前,她寸步不离的守着,这会他醒来,才恍然发觉,竟是忘了准备食物。

“不用,你替我将金伟叫过来。”

秦雨薇想说什么,可也知道他的脾气,于是不再劝:“好,你等会,正好我回去给你弄点吃的。”

这次,他没再阻拦。

秦雨薇直接去了暗夜,只是没想到,会到暗夜的门口遇到金洁,显然,她已在这等候多时。

“雨薇。”她看到她的同时,金洁也同样看到了她,忙拦在她的车前。

秦雨薇摇下车窗,看着一脸焦急的她,知道她定时已然知晓薛子昂出事的事了。

“他现在怎么样了,严重吗?”果然,金洁紧接着开口的,便是关于薛子昂的。

“没事,就是伤口深了点,要住院断时间。”秦雨薇还算平静,她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望了眼暗夜的大门,想了想还算说到,“这里,我不方便让你进去,这样吧,要是有什么事,我给你电话。”

“好!”金洁也看了眼前方,不得不沉痛着应下。

秦雨薇若有所思的从后视镜内盯着她踉跄着离去的身影,她盯着看了好一会,才再次启动,驶了进去。

病房内,秦雨薇离去后,薛子墨便率先进了病房,居高临下的看着这个同父异母的兄弟,浓眉在触及他锐利的眼眸时,不由自主的挑起。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他命大死不了 四目相对,那是强者之间的较量。

“苦肉计,哼,还真舍得下手。”薛子墨睨了他一眼,冷冷哼出声,嘴角不屑的勾起。

薛子昂同样回以冷笑,薄唇上扬,声音也更是冷冽如寒风:“呵,你有见过谁,把自己的命玩在手中的?”

薛子墨自是知道这样的袭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那句话,也不过是故意损他的,这会,倒正了正神色:“以后少不拿自己的命当回事,她会担心。”

谈及她,薛子昂嘴角上扬的弧度也不见了,他的神色冷凝,只是像是保证一般的承诺着:“不会再有下次。”

“这话,你还是留给她听比较好,没有哪个女人,每次都能够如此坚强的。”

“我知道。”他讪讪的回答。

“你不知道!”他怒瞪着他,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她差点,就崩溃了。”

薛子墨说这句话的时候,隐隐都觉着自己的心也跟着痛了,看了他一眼:“当时,她的手冰凉冰凉,连签字都颤抖着,她告诉我,她害怕,她怕你会像她爸爸一样。”

他平静的诉说着,可每一字每一句,都宛若挖在薛子昂的心尖一般,疼痛难忍。

“所以,她对你的感情,永远都不需质疑,倒是你,若再如此伤她,我不会袖手旁观。”薛子墨冷冷的警告,紧抿着薄唇,这样的神态,倒是有几分和他相像。

“我的女人,我自是会疼在心尖,捧在手心。”薛子昂冷哼,脸上是一贯桀骜的狂傲。

“那就好。”既然要说的都说了,薛子墨也没有再带下去的必要,双手随意的插在裤兜内,挺拔的身影朝着门口移动。

当秦雨薇再次提着保温瓶匆匆赶到医院的时候,金伟连带着皇曜斯的人都已经不在,只是病房门口,依旧派人把守着,见是她,忙让行。

她进去的时候,薛子昂正闭目养神,到底是个大手术,哪怕是他这般身体强健的人,经此一会,也憔悴多了。

她轻手轻脚的将保温瓶放在床头柜上,之后自己又坐在床沿,细细的看着熟睡的他,如此近的距离,都能感受到他浅浅的呼吸。

她不由自主的将自己的手覆上他的容颜,这样的男人,哪怕是睡着了,依旧那么的好看,都说女人有天生丽质的,可在秦雨薇看来,像薛子昂这样的男人,长着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那与生俱来的尊贵高雅,俊毅冷傲的容颜,比女人更天生丽质。

不觉,她尽是有些贪恋手上的触感,轻柔的抚触着,一寸寸,沿着他饱满的额际,威武的剑眉,高挺的鼻梁,最后不觉停留在那性感的薄唇之上,这会虽是苍白的失了血色,可却不乏邪佞的韵味。

她都能想象的到,当那绝美的唇畔微微勾起时,是怎样的极致妖魅,一勾一凛,尽显威仪。

蓦然,秦雨薇发现指尖传来湿湿的暖意,低眸一看,竟是他将自己的小指含在嘴边,宛若婴儿舔舐棒棒糖一般,吃的津津有味,一双黑眸,正噙着笑,好整以暇的睨着她。

她小脸蹭的一红,只觉着脸颊火辣辣的滚烫,眉目娇羞,怒嗔了他一眼,着急着想从他嘴中将自己的手指抽离,却不想,他像是早就觉察了一般,抬手竟是拽过自己的手腕,一个用力拉扯。

秦雨薇不时不察,竟就这么直直的朝着他胸前倒去,当真是对着他投怀送抱了。

一个躺着,一个趴着,他的大掌霸道的揽上她的腰际,禁锢着,以防她逃离,她上半身几乎都扑在他身上,双手撑在他胸前,挣扎着,可双手才触及他胸口时,便顿然想起他胸前的伤口,怕再次开裂,反倒显了被动,不敢再轻举妄动。

“你放开我,这里是医院。”秦雨薇怒瞪着他,压低的声音,生怕动静太大,引人进来。

薛子昂虽然失血过多,身子虚弱,可男人的力气总还是和女人相差悬殊的,更何况秦雨薇根本不敢用力,所以,他依旧稳稳的将她拥在怀内。

“你干什么!”秦雨薇小心翼翼的避开他的伤口,推挤着他的胸膛。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羞红了脸的她,看着她发窘的模样,忍俊不禁,大掌伸向她的后背,轻轻一压,轻而易举的便再次让她跌落他怀内。

好巧不巧,红润的双唇碰上他略显冰凉的唇瓣。

秦雨薇一惊,杏眸圆睁,一时愣住,那圆溜溜的眼眸,倒映着他俊毅的脸庞。

他也同样似乎被惊到,有些错愕的忘了反应,唇上软软的触感,一如她的甜美,美好而流连。

猝不及防,她像是受惊的惊弓之鸟,手下一个用力,失了准头,就这么从他怀内挣脱,急急的起身,却忘了他的伤口。

“嘶!”薛子昂强忍着阵阵痛意,额头隐隐开始冒起冷汗。

直到这会,她才意识到自己手下用尽了,忙上前想要检查伤口:“怎么样了,是不是很痛,都渗血了,我去叫医生。”

秦雨薇看着他本洁白的纱布上都印上了血迹,一时懊恼不已,几乎是反射性的便要往外奔去。

薛子昂一把拉住她的手腕,紧紧握在手中:“不用,我没事。”

“都这样了,还说没事,都这个时候了,还逞什么能。”她瞪了他一眼,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心疼不已。

他轻笑,温润的笑爬上嘴角,融化那一贯的冷冽如冰,柔情似水的双眸紧紧锁住她的娇颜:“这时候知道心疼了,那下手还那么重。”

“谁让你……”秦雨薇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闭嘴,紧咬着红唇,娇嗔的睨了他一眼。

“让什么?”他愉悦的笑意不满整张俊颜,颇有几分明知故问。

“那么大的命,反正死不了。”她面色微红,负气的说着反话,明明心痛不已,可死鸭子嘴硬。

说着,她还不忘就着他的手,再补上一记,只是这回,有了分寸,不至于伤着他。

可薛子昂却惊呼着,大声嚷嚷:“薇薇,你谋杀亲夫呢?”

“瞎说什么呢你。”她瞪着他,本该怒斥的话语,却没有任何说服力,倒像是情人间的打情骂俏,不过是添了几分情趣。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打情骂俏 他手上一个使力,再次将她拉入怀内,轻柔的嗓音极具魅惑:“我有说错吗,你可是我薛子昂合法的妻子,不是谋杀亲夫,是什么?”

“你……”

“是不是担心了,瞧你,我老婆虽是国宝,可那也只是我的国宝,我可不想她成为国家的,嗯?”他的指尖抚上她的眼角,浓浓的黑眼圈,让他心疼不已。

薛子昂知道,自己出事,她定是跟着担惊受怕的,所以阻止金伟不要告诉她的,可没想到,金伟还是自作主张。

秦雨薇垂下眼眸,脸上神情有些不自然,好似被人戳中心事了一般,只是借着转移话题:“都睡了那么久,我熬了点烫,你喝了再休息吧。”

“好!”难得,他如此听话。

他松开了握着她的手,放任她自由,眸光紧紧追随着她的身影,看着她为自己忙前忙后,心里觉着格外踏实。

秦雨薇自是知道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虽浑身不自在,也不再说什么,将病床摇起点,随后又舀了碗烫,坐在床边一口一口的喂着他。

“来,小心烫。”她舀了小口,放在自己唇边吹了吹,才喂给他,小心翼翼,不厌其烦。

薛子昂本就不爱喝这些煲的汤,只是随便喝了几口,便没什么食欲:“不要了。”

秦雨薇看了看,也不再勉强,正好,金伟和皇曜斯进来,显然是有事,于是,她便起身将碗放下,便出了门,并体贴的将门带上。

“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薛子昂声音依旧低沉,眸子迸射着狠戾的残佞,那嗜血的精光,似要将对方挫骨扬灰。

“这某人都因祸得福了,我们这些人能不赶紧出手,将事情处理漂亮吗?”皇曜斯损人自有一套,那好看的丹凤眼一挑,倒有说不出的阴柔魅惑。

薛子昂瞪了他一眼,不置可否。

“放心,不过是黑手党那几个老不死的,嫌日子过得*宁了,所以想找点事。”皇曜斯突然神色一凛,黑眸闪过一丝冷冽,“一群不知死活的家伙!”

“接下去的事,你全权处理就是,有什么需要的就找金伟,在这段期间,他会留在美国协助你。”薛子昂兀自说着,深邃的黑眸,深不见底。

“少爷?”

“就这么定了。”他一副不容置疑的口吻,刀刻的五官棱角分明,一贯凌厉肆意的模样,这会却显露了几分疲态。

到底还没恢复,就坐了这么会,便开始累了。

金伟忙将病床放低,和皇曜斯对视了一眼,不再反驳。

秦雨薇站在门外,整想着要不要去找医生,了解下他的病情,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她一看,是萍姐打来的,眸光一闪,才恍然记起,明天便是服装展的日子,一忙,她竟是把这事给忘了。

“喂,萍姐?”

“薇薇,谢天谢地,总算是接了,你去哪了,打你手机一直联系不上,你知不知道,这边都快翻了天了?”萍姐开口,便是一通训斥,隐隐的,秦雨薇还能听到那边传来的吵杂声,显然是忙翻了。

“对不起,我,现在在美国。”秦雨薇低声开口,话语更是连半点底气都没有。

“什么!”果然,那边传来萍姐的惊呼,随即便又是一通怒吼,“薇薇,你知不知道明天对你有多重要,有什么天大的事,非要这会去美国的?”

“我知道,放心,明天一早我会赶回来,一定能赶上展出的时间。”秦雨薇平静的说着,她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身后望了眼,紧闭的病房门,虽看不到里面的情况,却依旧能牵动她的心。

“好吧,你做事向来知道轻重,记着,明天中午之前,一定要赶到。”

“好!”

挂了电话,秦雨薇心事重重的盯着手机发呆,她知道,明天,怕是会来不及,再说,薛子昂如今这样,她真的放不下心,怎么能就此走了?

就在她静静走神的时候,一抹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站了好一会,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她收起手机,打算往医生办公室去的时候,才发现自己面前竟站了个人,抬眸一看,不由愣了楞。

“怎么,看到我,就那么让你惊讶?”

“不是。”

“想什么呢,那么入神?”薛子墨的五官,其实和薛子昂还真有七八分相似,尤其是这会背着光的时候,更觉着像。

“没什么,你怎么过来了?”秦雨薇看了紧闭的门一眼,随后才望向他。

他自是知道她在顾虑什么,虽然表面上他们是兄弟,可毕竟不是同母所生,到底是生了间隙的,虽没有到反目成仇的地步,可也不远了,这次,他之所以来,也是因为她的缘故。

“萍姐联系不上你,米菲便联系了我。”他看着她,如实说着,“放心,明天误不了你的时间。”

秦雨薇看着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他每次都是这样,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总能站在她能够看见的地方。

皇曜斯和金伟出来的时候,便看见两人正四目相对,从他们的角度望去,那简直就是深情款款的凝望。

“哟,嫂子,艳福不浅么,这都能遇上艳遇?”皇曜斯吹了声口哨,似笑非笑的说着,丝毫不觉着这话有何不妥。

“皇少,这是少爷的大哥。”金伟忙出声,暗沉的提醒着。

“哦,大哥,我看是情敌还差不多吧。”他不以为意,笑笑,便转身离去。

金伟面色也不佳,只是冲着他们点点头,也随即离开了。

秦雨薇不禁有些气结,这都什么人,捅了篓子转身就走,也不顾及他们当事人什么感受的,真是够轻狂的。

“好了,明天我来接你,我还有事,先走了。”

“嗯,好,我送你。”

“嗯!”

秦雨薇折返回来的时候,薛子昂已经再次睡着,安详的容颜,收起了他平日的狂傲霸道,倒是有几分邻家大哥哥的和蔼亲切。

她不由莞尔一笑,暗笑自己当真是糊涂了,如此桀骜难训的人,怎么会适合用亲切温和去形容呢。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带着儿子一起嫁 虽然是医院,可因薛子昂身份特殊,自然也是特别待遇的,整层楼都封闭了,倒比其他楼层安静不少,除了医生值班的时候,定期查房外,便没什么人打扰。

从服装展的事,一直就忙碌个不停,后来又到他出事,火急火燎的往这边赶,又是提心吊胆的等着他醒来。

如今,当她真静下来后,反倒也觉着困了,连日没睡好的眼皮,也开始打架了。

不知不觉的,她竟趴在他床边,睡着了。

薛子昂半夜因伤口发痛醒来,便是看到趴在他床边正睡得一脸安详的她,心头不觉被什么给填满了。

半夜,秦雨薇睡着,浑身不舒服,悠悠醒来,发现自己竟是睡在床上,借着月光,起身的瞬间,却发现腰际赫然压着一条修长的手臂。

她下意识的侧过脑袋,果不其然,身旁的他,俊逸的脸庞埋首在她的颈侧,清浅的呼吸均匀而安详。

狭小的单人床,他一个大男人睡着,本都显得狭窄,如今更是硬要挤上她,两人几乎是相贴的。

秦雨薇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她睡着的时候,他将她抱上床的,思即于此,她眉头不禁皱了皱,担忧的目光往他胸口望去,深怕他一个用力,再次将伤口扯裂。

她微微侧了侧身子,往他的方向挪了几分,小心的动作,却还是将他惊醒,看着他宛若星空的黑眸,一望无际,心跳不禁漏了一拍。

“吵醒你了?”黑暗中,她都能听到自己说话的声音,低低的,夹杂小心。

“是不是不舒服?”他答非所问,其实对于薛子昂这样的身份来说,他的警觉一向比常人更为敏锐,哪怕是深睡眠时间,只要稍有动静,他便会立即醒转。

秦雨薇脸刷的一下红了,她自是知道他说的不舒服是什么,想起哪怕已经替他育有一子,可五年的时间,两人如此亲密的相处,她还是不习惯。

“没有。”她双手抵在中间,低垂着眼睑,轻声嘀咕了句。

“明天就是服装展的日子了,准备的怎么样了,明天一早,他让金伟送你过去。”薛子昂也没再深究,只是将话题转移到了法国那边的事。

他知道,这件事,对于秦雨薇来说,他不说,并不代表他记得。

她诧异的抬眸,水润的杏眸睁大着,就这么瞅着他,夜色下的视线,模糊不清,可她竟能读懂他眼中的柔情。

“不用,我可以晚点过去,那边有萍姐和米菲在,出不了多大的岔子。”她在他怀内动了动,寻了个舒适的姿势,枕着他的手臂,与他对视。

“米菲和萍姐虽然能主持大局,可你不到场,那些评委又会从中作梗,既然他们有心为难,随便给你寻个错处就能让你身败名裂,再说,虽然你在法国已经小有名气,可要是有什么负面新闻,影响还是很大。”薛子昂揽着她腰际的手臂不觉又收紧了几分。

“哪有你说的那么严重,你这个样子,我也不放心,金伟他们都是大老粗,这照顾人总是不到位,你现在又还不能下床,你总不可能让他们来照顾你吧。”秦雨薇水润的眸子闪了闪,那莹莹的目光中,盛满担忧。

薛子昂黑眸微动,唇沿微微往上翘起,心境因她无心的话语而一下豁然许多。

一直以来,她对于他,都是疏离而淡漠的,薛子昂一直知道,要不是他一直强势的将她揽在身旁,或许她早就逃的远远的,可如今,竟能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话,自是表示,现在她心中的隔阂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大了,她对自己,渐渐的,已经能够接受了。

静谧的夜色好似一张无形的网,铺天盖地的席卷而来,密不透风,清透的月色,皎洁明亮,好似远方的灯塔,照亮整片昏暗的天地。

月牙弯弯,俏皮的洒落点点星光,小小的单人床,相拥相偎的两人,亲密无间。

“睡吧,明天还早起。”低沉的嗓音极具磁性,仿佛带着不可抗拒的魔力一般,令秦雨薇不忍拒绝。

“嗯!”她在他的怀中,静静闭上双眸,也不知是不是因他在身旁,没一会,便传来浅浅的呼吸声。

而薛子昂,却睁着双眸,神色高深莫测的盯着她熟睡的容颜,指尖轻柔的划过她细腻的脸颊,眸底迸发的坚定神色,不容抗拒。

待秦雨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依然身处云端,而她的身旁,一抹高大的身影整闭目养神。

她环顾四周,发现宽敞的机舱内,除了他们两人,便无他人,随之她探出半颗脑袋,才发现,机舱的门口,同样有着两尊门神把守,心中了然。

她淡淡收回视线,若有所思的盯着眼前这张依旧英俊不凡的脸庞,轻轻一叹。

以前的他,她就从未读懂过,如今的他,她更是难以读懂,总觉着哪怕他就站在自己的面前,可给她的感觉,还是如此的难以琢磨,总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尤其是他面无表情的时候,冷冷的,酷酷的,她更是觉着自己在他面前矮了那么一截。

猝不及防,她撞入他幽深的黑眸中,竟是宛若漩涡一般,忍不住吸附其中,她眨着眼眸,盯着他的容颜发呆,他同样神情淡淡的,瞅着她。

“还没看够,要不要给你看上一辈子,嗯?”戏谑的声音夹着淡淡的笑,饱含宠溺的在她耳边响起。

秦雨薇恍然回神,娇嗔的瞪了他一眼,脸颊像是涂抹了胭脂一般娇艳:“臭美!”

“呵,那也只对你。”他薄唇上扬,勾勒的弧度恰到好处,有着酒醉般的醇厚。

她忍不住啐了一眼,抿了抿唇,淡淡开口:“这是去法国吗,你伤口都还未愈合,怎么能做飞机,就这么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的吗?”

“放心,为了你,我也不会死的。”他轻笑着将她揽入怀内,一个勾手,她纤瘦的身子便轻巧的落入他的怀内,巧妙的避开伤口,“我可不想煜儿做孤儿,放心,我不会让你替我守寡的。”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看她敢不敢 “谁要给你守寡了,到时,我带着儿子一起嫁了。”秦雨薇小脸一扬,满是傲娇的小眼神中透着一抹倔强,不服输的性子,使得她总不会像其他女孩子一样撒娇,示弱。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一个怒吼,一个也同样不甘示弱的吼回去,相视中,彼此从对方眼眸中看到了那份较真劲。

蓦地,他的唇角勾起如沐春风的笑靥,恣意狂妄,傲然天下的气势浑然天成,夺人心魄的笑布满他整张俊颜,令人移不开视线。

他醇厚的嗓音,极具魅惑:“放心,我不会给你这样的机会的!”

秦雨薇不禁有些气结,如此狂傲的话语,睥睨的姿态,也就他薛子昂能驾驭,霸道的委实没有道理,可她却鬼使神差的觉着受用。

“时间还早,先休息会,到了那边还有很多事需要你忙的。”他拥着她,轻柔的说着,“放心,我让金伟直接把降际地点选在服装展的附近,一会直接过去就可以。”

秦雨薇看了眼时间,却是还早,他的话无不道理,想想,便点点头:“嗯。”

也不知为何,好似只要有他在,她就觉着什么都是安心的,对他,总有着绝对的依赖和信任。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刚下飞机,萍姐的电话便打了过来:“薇薇,你在哪呢,这都快开始了,快点过来。”

“我们就过来。”她看了他一眼,急急往后台奔去。

薛子昂虽是伊尚的执行总裁,可毕竟不方便出现在后台,于是,便领着金伟以及两名保镖,进了前场。

他的到来,自是引起了不小的轰动,毕竟伊尚入驻法国,当时已然掀起了一片风波,如今的媒体,自是什么样的话题有关注度,就关注什么。

那些评委,有几个私下还和他有些交情,这会遇上了,自是熟络的打着招呼,客套的问候攀谈着。

再说,后台,米菲和萍姐正一脸焦急,两人在后台的门口,来回走动,不时看下时间,而孙杨,正在里边忙着指挥,只是那余光,也会时不时的往这边瞄来,紧锁的眉头,也是满满的担忧。

当他们同时看到秦雨薇出现的时候,不由都松了口气,萍姐忙拉着她,低声问着:“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会才来?”

米菲虽然知道,可因这次涉及太大,所以没有想萍姐说明,她只是投给她一个关心的眼神,得到秦雨薇还算肯定的回答,便笑着移开目光。

“不说这些,这会大家都准备的怎么样了?”秦雨薇笑了笑,显然不愿多谈。

“差不多了,模特也已经换好服装,化妆师正在给她们上装。”萍姐领着她往里走去。

“坏了!”只是她们还没走到里边,就听见孙杨那一声惊呼,于是,三人的心都被掉了起来,相视一眼,忙往里走去。

“扬扬,怎么了,出什么事了?”秦雨薇拨开人来人往的人群,直直的朝着孙杨而去。

“孙杨,没事你吼什么,什么时候做事那么不靠谱?”萍姐环顾了一圈,也没发现有什么不妥的,便责骂起来。

孙杨也不恼,只是挑着眉头,摸摸鼻子,贼溜溜的眸子溜了一圈,随后拉着秦雨薇走到一边,开口前,还害怕的看了一旁的萍姐一眼:“薇薇,坏了,最后压轴的模特,不知哪去了,这会找不着她人。”

“戚曼?”秦雨薇脑光一闪,低喃了句,眉头也随即锁了起来。

米菲和萍姐也看出了这边情况不对,忙过来,问道:“怎么了?”

秦雨薇脸色同样不好看,她看了萍姐一眼,随后将目光停留在米菲脸上,艰难的开口:“戚曼,不见了。”

“什么!”萍姐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以为是听错了,这会都快开始了,突然告诉她,模特不见了,这不是存心添堵吗?

“孙杨,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米菲往那群正忙着上妆的模特望了一眼,搜寻一圈,还是无果的收回视线。

“这倒不清楚,等我发现的时候,你们也就过来了。”

“嗯,这样,薇薇,你先别急,我们先分头找找。”

“好,大家分头找。”

正当秦雨薇神色焦急的往前台的方向奔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米菲的声音:“薇薇,找着了。”

“在哪?”她回眸,看着米菲还喘息不定,不禁心生歉意。

米菲回以她一记没关系后,深吸了口气,平稳下呼吸,才口头:“在顶楼。”

她一听,忙和她一起上去,果然,在天台的栏杆边,她们看到那个纤瘦的身影,及地的长裙,绸质的剪裁,更是多了抹飘渺的灵动,随风起舞。

这会,虽已是傍晚四点左右,可夏日的傍晚,还是闷闷的,太阳照耀的余晖依旧有着挥之不散的温度,令人难免烦躁。

“为什么站在?”秦雨薇示意米菲先别过去,自己独自过去,她静静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她的背影,有些过往,就好似不受控制的会蹦出来,可理智告诉她,现在追究这些,已没有什么意义。

戚曼慢慢转身,五年的岁月,哪怕她极力的用化妆品去掩饰,可再昂贵的化妆品,都还是掩不住岁月的痕迹。

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秦雨薇才发现,她变了,真的变了很多。

“薛少夫人,五年过去了,你不会还如此的天真,当真以为我会帮你?”戚曼精致的脸上有着不屑,嘲弄的勾起笑靥,小小的脸尽显扭曲的丑陋。

她这么说,秦雨薇似乎一点都不意外,其实她早该预料到的,她如此心高气傲的一人,在最落魄的时候,又怎么可能愿意让她看见呢。

秦雨薇脸上挂着淡淡的笑,薄凉的口吻,到有几分薛子昂的气势:“戚曼,你当真以为,我非你不可吗,你要作践自己,我自是拦不住,只是,你真当我们是傻子,是瞎子吗!既然你非要捡起你的面子,那你就好好保管了,现在,你就可以走,没人拦你,门就在那边!”

她纤纤玉手一指,冷然的神色,看都不再看她一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抄袭 “秦雨薇,你……”戚曼怎么都没想到,当初那个柔柔弱弱的秦雨薇,如今也会如此强势,抓着她的弱点,有恃无恐。

的确,她没有说错,她戚曼现在什么都不是,可人,总是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尤其是在熟人面前,更何况还是情敌呢。

“怎么,想清楚了,不走了?”她冷冷的看着她,冷哼,“戚曼,你要颓废,要作践,都随你,没人会拦你,只是这样的你,让我瞧不起,当初那股拼劲,哪去了,那股狠劲,磨灭了,你要是女人,就别给女人丢脸,现在,马上,去化妆,既然要争做人上人,就拿出你那股子劲来,在这自怜自艾,没有人会可怜你的!”

戚曼看着她,她也同样直直的回视着她,俏脸一直绷着,一双眸子,也迸射着冷意。

戚曼不禁在她的直视下软化,脸上神色怪异,可哪怕在如此窘境,哪怕处于劣势,她依旧是高傲的:“好,秦雨薇,即便如此,你也别以为我会感激你,这些,本就该是我戚曼应得的,要不是你老公,我也不会落得如此下场。”

“这些话,还是留着你以后说吧。”秦雨薇听到她应下,心头才不由松了一口气,转身便走,不再多看一眼,只有她自己知道,这手心内,都是薄薄的汗渍。

秦雨薇此次展出的服装,都是以华夏五千年的历史文化为背景,不但有着古代服装的长裙拖曳,也有旗袍的端庄优雅,高贵中透着典雅,灵动中又有股说不出的神秘飘渺,那种淡淡的思绪,牵扯着每个人的心。

仿古和现代的完美结合,是这一次展出的亮点,而所选的花色,也是除了国画牡丹之外,也是一些较为大气的花色,悄然绽放间,却又不显俗,也不艳丽,反倒是淡雅清新,有着母仪天下的风范和气度。

如此的亮点,自是吸引了大家的眼球,也引得了一致好评。

秦雨薇她们几人,躲在后台的角落,看着台下评委的反应,看到他们频频点头,才觉着心头一宽。

“薇薇,马上就到压轴的了,你要不要在过去看看,那戚曼,会不会又耍什么花样。”萍姐做事一向谨慎,高兴之余,还是不忘提醒。

秦雨薇想了想,才道:“也好,那我先过去。”

只是她刚转身,手机便有一条彩信传来,发送短信的号码秦雨薇并不熟识,狐疑着打开阅读,却在看到彩信的内容时,而沉了脸。

米菲回头想和她说句什么,才留意到她的神色,忙上前:“怎么了?”

米菲自是熟识她的,看着她的表情,心里便开始只敲鼓,心头暗叫:不会又出什么乱子了吧?

秦雨薇脸色阴沉,红唇微微抿起,一言不发,只是将手机伸到她的面前,示意她自己看。

米菲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随后才接过她递过来的手机,只是不看还好,一看,这心,是直往下掉:“怎么会这样?”

“什么事?”萍姐也感觉他们这边情况不对,和孙杨交换了个眼神,也围了过来。

同样,米菲也不知该怎么说,索性将手机往他们面前一摊,让他们自己看。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都有些无措。

“现在该怎么办,不行,赶紧通知评委,就说最后的压轴取消,直接是设计师答谢环节。”萍姐率先反应过来。

“不行,已经来不及了,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不然不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才将短信发来,他们这么做,摆明就是故意的。”孙杨眸光闪过一丝冷冽的寒光,收起以往嘻哈的纨绔样。

米菲也是一筹莫展,皱着眉头,急的直跺脚:“孙杨说的对,对方就是要让我们自乱阵脚,再说,现在评委手中的表单怕是也不能做修改。”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等着被人掐脖子,指着薇薇说抄袭吧?”孙杨一时也想不出个所以然,好事冲动的个性,还是没改,想着什么说什么,也不管这会说这话,更加降低士气。

“总归会有办法的,孙杨,不到最后时刻,你别先灭了自己的威风。”米菲白了他一眼,怪他真是口无遮拦。

“不行,已经接近尾声了,一会就该轮到她上场了,到时她一走上t台,保准立马有媒体上来曝光,到时候,同样的款式,同样的色调和拼接手法,就连风格都是相同的,你怎么解释?”萍姐到底是见过世面的,迅速冷静了下来,脸色已是蒙上了一层阴暗的晦涩。

“我现在立即出去,薇薇,你家那位平时不是挺行的吗,这会正好,是他体现他价值的时候。”孙扬对薛子昂,一直存有意见,哪怕现在他是他的上司,他依旧很不买账,从没给过薛子昂好脸色过。

这会,说着,他就要往外走去,那冲冲的脾气,还是不改。

“扬扬,你给我回来!”秦雨薇一直没开口,这会才吼了声。

她沉着一张小脸,倒还算冷静,她再次从萍姐手中拿过手机,低眉盯着那张照片瞧了一阵,突然抬眸,眼中闪着自信的光芒:“扬扬,米菲,萍姐,我需要你们的帮忙。”

几人一瞧,看着她这幅冷静的样,知道她一定是有主意了,不由微微松了口气。

“你打算怎么做?”

“不是还有几轮没走吗,那时间上应该能来得及。”她依旧盯着手机,嘴角扬起轻笑,“所谓的抄袭,是指对方完全按着作品的思路临摹,或者只是一定程度上的变动,相似度一定要达到一定程度,才算得上。”

“薇薇,你的意思是?”米菲脸上也染上了笑意,同样身为设计师,又怎么会不清楚抄袭的定义,听她这么一说,她的思路也就随即能跟上她了,看来,他们是想到一块去了。

“没错,如果相似度不大,那就不算抄袭,我看过了,对方虽然在极力的模仿我们的作品,可因为他当时所难道的设计稿还只是我的初稿,并没有定型,而后来,这张稿图就一直在我自己这,没有经他人之手,所以对方即便想尽一切办法都窃取不到,不得已,他只能以初稿制作成品。”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走秀 “这样的话,初稿本来就和我们的成品有所出入,要是再做一定的修改,就能完全颠覆。”孙扬眼眸一亮,那眸中闪烁的光芒,都有股跃跃欲试了。

“对,我在想,既然我们这一期的主题,是复古和国粹结合,那么,最后一套压轴的,为何不能是古装呢,戚曼现在身着的,本身就是晚礼服的款式,如果我们将它稍作变动,就可以成为古装,女子的古装,当属凤装最为高贵,名字就叫,凤舞九天,如何?”

秦雨薇说着说着,不禁觉着自己的思绪越来越清晰了,眼眸中的自信,也越发的浓烈。

“薇薇,这个主意不错,可行。”米菲一听,她都能够想象,待会压轴出场的时候,会如何惊艳全场了。

萍姐也轻笑着,眼神中有着激赏:“嗯,我也觉着可行。”

“时间紧迫,所以,现在,你们每个人都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准备好材料。”秦雨薇笑笑,得到大家的认同,她心里才算有些底,忙将一些细节的再做商讨,调整,随后便紧锣密鼓的开始修改。

“秦雨薇,还以为你有多大能耐呢,连最基本的工作都做不到位,还怎么成大师。”戚曼坐在一边,看着他们忙碌的身影,不时还丢几句风凉话。

“戚曼童鞋,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孙扬不耐烦的回给她一记冷眼,这什么女人,除了给他们添乱,就是添堵的吗?

“我又没说你,瞎激动个什么劲,当事人都还没反应呢。”戚曼撅着嘴,愤愤的顶回去。

“你……”

“你什么你,难道我有说错吗,居然连个图纸都保管不好,被人盗了那也是活该!”

“戚小姐,请你来是充当模特的,不是让你对谁都评头论足一番的,要是想要发表你的高论,有本事,就坐在那边,才算你能耐。”米菲实在是瞧不惯她那副趾高气扬的样,玉手一指,指着前面评委席的方向,冷冷道。

“我没本事,你们也好不到哪去。”戚曼怒瞪着她,就差没掐起架来了,“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这么整你们,不知道,对于设计师来说,抄袭是最恶劣的一条吗,赶紧改吧,别到时被人说抄袭,还连累我。”

“好了,一人少说两句,都别吵了。”萍姐是他们几个中年龄最长的一个,资历也较为深厚,平日说话,也是极有分量的。

米菲就算心里再气不过,也只能愤愤不平的回来,继续手头的工作。

因为时间紧迫,很多细节的都做不到位,无奈,秦雨薇只能用一些精致的珍珠,饰品作为点缀,用来遮挡一些细节上的不足。

这样一来,反倒给人一种雍容华贵的气质,典雅脱俗,还真令人眼前一亮。

戚曼高挑的身材,配上复古的晚装,就连她的妆容和发饰也是重新画的,为的就是配上这套凤舞九天的服装,当真是皇后亲临,仪态万千。

戚曼的出场,果然引起低下一片哗然,阵阵抽气声过后,便是赞叹不绝,镁光灯下,更是将那种华贵的气质烘托到了极致。

她张开双手,款款走来,精致的小脸上噙着淡淡的柔和笑容,可掬的神态,娉婷优雅,低下的裙摆,随着她的走动而飘然起舞,尤其是外边之后搭配的薄纱,上边还绣有牡丹,妖艳绽放,随着她的走动,更显逼真。

戚曼目光直视前方,下巴轻抬,可塑性极强,本就冷艳的气场,这会更是有着不容忽视的淡漠,恰到好处的彰显凤后的端庄。

她似有若无的轻瞥,台下的身影,在她眼眸中汇集成相,抿着的红唇微微扬起笑意,只是在看到台下坐着的男子时,笑容有一瞬间的僵硬,随即才恢复自若。

薛子昂黑眸微眯,若有所思的盯着台上的佳人,面色冷冽。

戚曼在前侧站定,标准的行了一个宫礼,随后才缓缓起身,转身走去。

直到她退回后台,都还能听到前侧不断传来的激动声,她都可以想象,若不是这场展出出席的都是有身份的高贵之人,怕是下边已然哄然一片了。

这场展出最后还是很成功,而秦雨薇的凤舞九天,也得来了外界的一致好评,更是在设计师的领域,走向了更高的一层。

接下来的一周,各种时尚杂志的封面,均是以她那套凤舞九天做头版,而她本人,也成了时尚界的新一代宠儿,个人也上了封面杂志。

秦雨薇一向不喜高调,可这次,想不高调都难。

当晚,展出一结束,就有媒体守在门口,等着一睹她的真容,若不是薛子昂早就派人守着,她还没那么容易脱身。

金伟负责将米菲他们送回去,而她则是上了早就等候在一旁的车,车内,他眯着那双蛊惑的黑眸,看着她上车。

秦雨薇刚上车,便被他霸道的揽入怀内。

“你干什么,伤口没好,就不要乱动。”她锁着眉头,嗔了他一眼,兴致淡淡的望向窗外。

薛子昂眸光一闪,自是觉察到了她的异常,不经低柔的开口:“怎么了?”

当然,刚才发生在后台的事,哪怕他神通广大,还是没有得知的。

秦雨薇沉着小脸,瞅着他,视线在他脸上搜寻一圈,心里争斗了一番,想着要不要告诉他。

他也不恼,只是任由她看着,看着她眼底的挣扎,精明如他,自是知道,她一定是遇到什么事了。

秦雨薇现在心头只觉着乱如麻,抄袭事件虽然过去了,可她总觉着心头依旧不安,还有就是他见着了戚曼,不知又有什么反应,看着他这会平静的模样,为何她能够觉察到他心里的不淡定。

“是不是因为戚曼,所以又胡思乱想了,嗯?”他低沉的嗓音,温和体贴的在她耳边响起。

秦雨薇红唇抿了抿,轻叹着:“不是,你看看这个?”

说着,她将自己的手机递到他的面前。

薛子昂眉头一挑,狐疑着打开,眼神陡然一沉,阴鸷的眸光闪过嗜血的光芒,刚毅的俊颜一时一片森冷。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换药 “当时,戚曼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我,她说,也不知得罪了哪路神仙,居然这么整你们,显然对方是熟知我的人,所以才能在最后关键的时候,才将照片发过来,这样,即便我图纸,也来不及重新赶工,对方摆明了是要打压我。”秦雨薇回想着之前的种种,总觉着事情有些明朗化。

她看着他,见他有细细听自己分析,于是又继续:“我想来想去,除了左志辉,最近处处针对我,一时还真没有其他人,既然戚曼都看出来了,别人又怎么不会,如果他针对我,只是为了他儿子,那他似乎也太兴师动众了。”

“他是冲着伊尚来的。”薛子昂一句话,便打断了她继续胡乱的猜测。

“你也这么觉着?”其实,秦雨薇一直有这想法,可她总觉着是自己想法过于大胆了,这没凭没据的推断,总不能乱下。

薛子昂好笑的看着她:“你不是就这么想的吗?”

“除了这点,我还真想不出有别的可能,毕竟鼎丰在法国的势力,以现在的伊尚是远远不及的,再说,左志辉这人我接触过一次,他人精着呢,野心更是不小,一直想要在法国时尚界做王,只是这几年金融危机,各行各业都发展不怎样,以至于,他现在的鼎丰也是不温不火,前段时间,我让米菲查了下,似乎他们的资金链也出现了问题。”

“在这个时候,若是再有伊尚这样的对手出现,只怕会加快他的灭亡,你说,他怎么能够允许?他自然是要在它壮大之前,以除后患。”

“你都已经分析的头头是道了,还问我干什么?”薛子昂宠溺的笑了笑,低柔的嗓音,同样含着笑意,显然,对于她的转变,他是愉悦的。

“你再这样,我不说了。”秦雨薇又不傻,她会听不出他话中的揶揄成分。

“我家宝贝,头脑便聪明了,你说,我能不开心,不高兴?”薛子昂揽着她,让她靠着自己,“薇儿,你记住,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是你的依靠,无论发生什么,记得都要告诉我,知道吗?”

她抬眸,不由因他的话而开始细细打量,只是她视线所及,除了他刚毅的下巴,还是下巴。

她从他怀内微微撤出几分,小手抵着他的胸前,一脸认真:“你说,左志辉这么做,也不能改变他资金上的困难,他为何不直接和伊尚合作,这样,他不但可以解决资金的问题,还能因此而增加他的订单和客户源。”

“你不傻,可他左志辉也不傻,你刚才也说了,他要称大,就必须将伊尚除之而后快,那这会,他又岂会给伊尚喘息的机会,他要的,便是永远的打压。”

“那接下去,怎么办,他既然能够想到以抄袭事件拖垮伊尚,让伊尚声誉受损,这招不成,还能有下招,他在暗,我们在明,这总是暗箭难防的。”秦雨薇不免有些担心。

“放心,这是我让金伟去办,这个照片你先存着,回头让金伟查下这个号码,看看有什么头绪。”薛子昂将手机还给她,到底还是伤口未愈,这会就已经有些疲乏。

秦雨薇看着他不佳的神色,想着他为了自己,竟硬是出院,又赶了几小时的飞机,虽然专机上医生护士陪同,可还是将她吓出了一身冷汗。

到了法国,他又是陪着自己马不停蹄的赶往服装展,一忙她倒是忘了,这会看着他苍白的唇色,心疼不已。

她不禁抚上他紧锁的眉头,一下一下,看着他渐渐舒展的眉头,随即笑了,转而抚着他白净的脸颊,他真的是保养的好,随时男士,可这肌肤比女生还细腻,有时候,秦雨薇都有些嫉妒了。

“睡会吧,离家还有一段时间。”她靠着他,轻柔的说着。

只是,话一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不由愣住了。

反倒薛子昂,听着她随口说的家,心头直觉着满满的,那股暖流好似源源不断的涌上心头,肆意的扬着唇角,自然而然的将她更往怀内揽。

静谧的空间,开着空调,凉凉的,很舒服,秦雨薇双手环上他的腰际,枕着他的臂弯,倒还真有些累了。

没一会,轻浅的呼吸便传入他的耳内,薛子昂低眸一看,不禁嘴角染上笑意,这丫头,看来是真累了,让他休息,自己倒比他先睡着。

他的眸光暗沉,总有着似有若无的宠溺,虽然是夏天,可开着冷气,他担心她着凉,体贴的从一旁取过毯子,给她盖上,随后,自己也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车子缓缓驶入金品别院,因已是深夜,寂静无声,只有两旁的路灯,还亮着,通透的灯光,倒也显得暖意。

这一觉,秦雨薇睡得格外安稳,沉沉的,直到手机闹钟铃声响起,她才幽幽的睁开双眸,看了眼时间,还早,按了个小睡,又眯了会,直到闹钟第二次响起,她才不得不起床。

秦雨薇睡眼惺忪,七倒八歪的进了浴室,就连刷牙的时候,精力都是不集中的,那眼皮子都快打架了。

等到她洗漱完,出来换下睡衣的时候,才像是意识到什么,惺忪的眼眸陡然睁大,愣愣的看着略显凌乱的大床发呆,也不知在想什么。

随后,她有若无其事的将卧室简单的收拾下,才下的楼。

刚下楼的时候,她便看到大厅沙发上的男人,也随即解了她刚才的疑惑,原来,她盯着床头发呆,是因为看着床的另一侧,整洁干净,显然已是起来多时了。

她下楼的时候,他正在大厅换药,面前茶几上摆着小小的急救药箱,他裸着上半身,正吃力的一手固定,一手缠着纱布。

秦雨薇走进,在他面前蹲下,自然而然的接过他手中缠着的凌乱的纱布:“怎么起来了,不去医院吗?”

“没事,这点小伤,自己处理下就好。”薛子昂不以为意,看着她接手,便索性坐着,任由她替自己包扎。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脸皮厚如墙 “小伤?”秦雨薇真是有种受挫的感觉,这还小伤,差点要了命了,那什么才是大伤?

“怎么,心疼了?”他戏谑的声音,这会在她听来,怎么都觉着怪异。

她熟练的将纱布绕过他身后,一圈一圈,细细的缠上去,头也不抬,冷冷的回嘴:“你都不喊疼,我心疼什么。”

“呵!”他轻笑,手腕一个用力,直直的将她困在胸前,“还嘴硬,让你承认一句,就这么难?”

秦雨薇本就半蹲在他两腿之间,如今,他大掌一揽,有低着眸子,与她平视,不论从哪个角度看,那姿势,都显得格外暧昧。

“爹地,妈咪,你们回来了。”小家伙看到大厅内父母的身影,不由挣脱美姨的手,欢快的蹦到两人面前。

秦雨薇听到声音,恍然回神,忙伸手一推,却不想,情急之下,竟是触碰到了伤口,薛子昂不禁闷哼一声,脸都瞬间惨白。

秦雨薇也心疼不已,忙想问他有没有事,却听见儿子走近,看到他的伤口,心疼的问着:“爹地,你受伤了?痛不痛,煜儿给吹吹。”

小家伙已经有三天没有见到父亲了,这会看到父亲,本就是血脉相惜,更是心疼的不行。

薛子昂一边套上衬衣,一边将儿子抱起让他坐在自己腿上:“煜儿乖,爹地没事,一点都不痛。”

“真的,真不痛?”小家伙显然不信,红着眼眶,小小的圆脸,有着难过的神情。

“真不痛,不信,你问妈咪。”

秦雨薇揉揉儿子的短发,轻身说着:“好了,煜儿乖乖的,爹地就不痛,你不是还约了舅舅,要让舅舅教你枪法吗,怎么,忘了?”

秦雨薇巧妙的转移话题,果然,儿子一听到枪,立马来了精神,手脚并用的从薛子昂腿上爬下来:“嗯嗯,妈咪,等我学会了,以后就由我来保护你们。”

孩子到底还是孩子,毕竟只有五岁,这心性,终究是不够成熟,哪怕很多时候,小家伙比其他一般同龄人都要老成。

“美姨,走,去看看舅舅的车来接我们了没。”小家伙牵过美姨,便要往外走。

“不吃早餐了?”

“不了,舅舅昨天和我说了,要带我去吃好吃的。”小家伙很兴奋,红扑扑的脸蛋满是笑意,圆溜溜的眼眸都笑得眯成了缝。

秦雨薇也不拦着,只叮嘱了句:“别玩太疯了。”

“舅舅,煜儿什么时候有舅舅了?”薛子昂敏锐的头脑,捕捉到了他们话题中的关键,可还是有些不明所以。

“不就是子墨吗,他总归是你大哥,你总不可能一辈子不认吧?”秦雨薇知道,这些问题,迟早都是要面对的,哪怕他现在心里还有着怨,可这些问题,是上一辈记下来的恩怨,这下一辈的,她不希望也跟着受影响。

薛子昂冷着一张脸,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

显然,他的沉默,就是另一种的默认,秦雨薇知道他是拉不下脸来,不过没关系,他既然没有阻拦,就说明这事还有转机。

“好了,你儿子都走了,你也赶紧吃早餐吧,待会我还得回公司呢,你自己在家好好休息,我让金洁照顾你。”

“谁允许你擅自做主了?”

“金洁就算不对,可她也意识到自己的错了,再说,你这个样子,没人照顾你,我实在不放心,请保姆,也不能面面俱到,大家见着你都怕了,谁还敢不听你的,可人家金洁,虽然怕你,可好歹还知道什么还听,什么不该,这次,听我的。”秦雨薇知道她擅自做主,的确不太对,而去这是他帮内的事,可真要让他一个人呆着,保准又该干嘛干嘛的,那会真听话的闲在家。

薛子昂眸色闪了闪,不置可否,只是看着她的黑眸,别有深意,有欣喜,因为她处处为自己着想,有气恼,因为她擅做主张,可总体来说,他是欣喜多过于气恼的。

她如此的举动,说明她对自己,真的上心了,不再像之前那段时间一样,客套疏离。

秦雨薇到公司的时候,已经过了上班时间,她暗笑,自己最近还真是越来越懒散了,以前每天按时按点,从不迟到早退的,如今,要不是踩着点来,要不就是索性推迟几个小时才姗姗来迟。

还好,公司的员工,明面上都不说什么,至于这背地里,他们想说什么,她也拦不住啊。

“秦总,恭喜啊。”

“秦总,恭喜。”

今天,要说唯一不同的,便是每个她遇到的人,都会笑着和她说声恭喜。

秦雨薇也只是笑着应着,淡淡然的神色,看不出有多欢喜。

她推开办公室的门,刚走进,身后便传来一阵脚步声,显然,是有人要兴师问罪了。

果然,金伟的身边,还跟着樊步云,那张五十左右的国字脸上,冰冷的没有任何表情,此刻正直直的看向她。

秦雨薇不禁在心头冷笑:就这点事,竟能劳烦他亲自出面。

“秦雨薇,你跟我上来。”樊步云许是还记恨着当时他儿子的事,虽然表面上算是平息了,可总归是自己的儿子,有哪个做父母的会不心疼的。

金伟虽然是以特助的身份在公司,可毕竟有些事,也是做不得主的。

秦雨薇不以为意,只是跟上他们的步伐,趁着前面樊步云不注意的时候,才低声问着金伟:“他什么时候回来的,前段时间不是出差公干了?”

“不清楚,少爷没说,我也是刚才才知道。”

“奇怪?”既然金伟都不知道,这事不免令她多了个心眼。

总经理室内,冷凝的空气,气压低迷,就连脚步落下的声音,都透着凉意。

“秦大设计师,可否请你解释下,昨晚发生在后台的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樊步云坐在办公桌后,冷着一双黑眸,盯着她,不放过她任何一丝表情。

“樊总,昨天不是很成功吗,不知你指的是?”秦雨薇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不温不火,淡淡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雨薇被刁难 她的大脑快速旋转着,按理说,昨天后台的事,除了当时他们几个之外,便是那些模特,米菲他们不可能,而那些模特,当时也下了严令,除非他们不想在模特界混下去,才敢说出口,这么一来,事情就变的蹊跷。

“那么大的事,你还装糊涂吗?别以为媒体捧你,你就给我飘飘然了!”樊步云豁然起身,怒意爬上他的脸颊。

“这件事,我也在调查,恕我现在无可奉告,如果樊总想知道,也可以自己去查。”秦雨薇冷着脸,话语也不再温和,“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我先出去忙了。”

“秦雨薇,别以为你上边有人,就可以视公司规章制度与无物!”樊步云显然是气着了,这家公司当初也是他一手创办的,虽然后来遭到收购,可人总还是有感情的。

秦雨薇离去的脚步微顿了下,随后如无其事的打开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可却不想,她开门的瞬间,门外堵在门口的人,竟是直直的往里冲,为首的竟还是萍姐,让秦雨薇不免有些跌破眼镜。

几人脸上都有些尴尬,毕竟都是有身份的人,什么时候做过如此逾矩的事,还是专听上司墙角的。

秦雨薇走进办公室的时候,米菲和萍姐,还有孙扬也都跟着过来了。

孙扬随后一个进门,顺带着还讲门关上,外边设计室内,清璇似乎有些心绪不宁,看着他们几人进去,便一直拿余光偷瞄着这边的动静,可什么都看不到。

“薇薇,怎么样,樊步云他有说什么吗,没为难你吧?”米菲第一个沉不住气,她一想到,刚才樊步云来势汹汹的样子,连金伟都拦不住,便觉着事情不对。

“是啊,樊步云按理说今天刚到,怎么那么快就得了消息的,这说不通啊?”萍姐也琢磨着,紧锁着眉头,有些想不明白。

秦雨薇也同样,总觉着那不对:“萍姐,你说他刚回来,那平时有秘书会向他汇报我们这边的工作吗?可那也不对啊,这件事,出来我们几个,便是模特,照理说他不会那么快得知消息。”

“你的意思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孙扬在她办公桌上坐下,翘着他那还不算太长的腿。

“可会是谁呢?”米菲来的时间不长,对于公司的人都认不全。

萍姐脸上陡然一凝,她和秦雨薇互望了一眼,心里有些底:“你是说,清璇?”

“我也不太肯定,但这张图纸,当初我只让她看过,在一些细节上有让她做过改动,后来就一直在我自己手中,没在给任何人看过。”秦雨薇也不想无端端的怀疑,毕竟清璇跟着她也有段时日,多少是有感情的。

随后,秦雨薇将手机中冲洗出来的照片拿出,那是一张放大了的照片,一些细节的都能看的清晰。

“你们看,这里,还有这里,这几个地方,是我和扬扬之前讨论过的,除了我们两人知道外,便只有清璇,但是,这些在后来又被我否决了,所以我之后的修改图稿中就做了改变,可它的,是我还没变动之前的图纸。”秦雨薇指着一些细节,一一划过。

突然,她的脑中划过某个画面,不由沉思了片刻,眼眸闪过一丝迟疑,有些犹豫不决。

“怎么了?”米菲看着她突然停顿,不由轻声询问。

她抬眸看了她一眼,笑笑:“没事。”

秦雨薇权衡了一下,还是觉着当初看到清璇和一个男子在大街上纠缠的事,还是不要说为好,毕竟这对一个未结婚的女子,影响不好,私生活虽不能足够影响工作,可多少声誉会受损。

“这件事,暂时先这样,我会继续留意。”萍姐想了想,还是觉着先不要打草惊蛇的好。

其他几人也自是同意,没什么意见。

“对了,樊步云回来那会和我提了下,说是这两天,鼎丰的老总会这两天过来,似乎是谈合作的事。”萍姐顿了顿,才想起这事。

秦雨薇和米菲交换了个眼神,都有些不解,左志辉这么做,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扬扬,这件事你留意下,看看樊步云和他到底谈些什么,我总觉着没那么简单,他一边打压,一边又合作,怕也不是真心的。”秦雨薇想了想,觉着也不便多说,便只是交代了这么几句,点到为止。

“好了,那先这样吧,我们都先出去,薇薇,你准备下,下午的时候还有个个人专访,那个很重要,所以推不得。”萍姐交代着,她知道她的脾性,不喜欢这样的场合,所以能推的她尽量都替她推了,可这个不同,无论如何都要出席。

“好。”秦雨薇轻点,算是同意了。

几人出去的时候,清璇正在办公室内坐立难安,看着他们出来,忙上前:“萍姐,樊总突然找秦总,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萍姐眨着一双杏眸,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示意其他几人先走,才不疾不徐的开口:“清璇,你进公司也有好几年了吧?”

清璇一时没回过神来,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应着:“嗯,过了这个月,刚好满三年。”

“哦,这时间,过的还真是快呢,转眼,我们这些,都老了,不中用了。”

“怎么会呢,萍姐你还这么年轻,再说您的能力又强,秦总一向倚重您。”

萍姐笑笑,不以为意,轻拍着她搭上来的手臂,随即不着痕迹的挣脱:“放心,没什么大事,你们秦总别看她平日一副好欺负的样,可到关键时刻,从不马虎,这点小事,她自己就能处理。”

“嗯,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刚才樊总盛气凌人的样子,还真吓人。”

“没事,干活吧,接下去一段时间,有的你们忙的。”萍姐眸光微闪,笑着错开身子,看了她一眼,随后才走开,只是转身的刹那,眸中闪过一道精光,眼底隐隐有着笃定的神情。

萍姐暗琢着,看来薇薇的怀疑不是没道理,清璇刚才眼底闪过的紧张,自是没有逃过她的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一起洗 秦雨薇将自己重重的摔入皮椅中,眉头紧蹙,连日来发生的事情,还真有些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缓缓靠着椅背,手肘撑着扶把,抬手揉着隐隐发疼的太阳穴,眼眸一开一闭,脑袋还是不忘高速的转动着。

安静的空间,即便是微小的声响,都能引起关注,更别谈是她的手机震动。

“喂?”她看也没看,按下接听键,声音透着几分疲惫。

“怎么了,事情不顺利?”电话里的声音明显一顿,随后才问道。

秦雨薇一听是薛子昂,不由坐直了身子,精神也凛了几分:“没有,就是在想事情,有些事没琢磨明白。”

“哦,什么事让你如此发愁的,说来听听,我帮你分析分析。”他的声音,隔着远远的空间地理,却让秦雨薇觉着他好似就在身边一般,柔柔的,听着,就能给她莫名的安心感。

秦雨薇神色一顿,犹豫了几秒,还是觉着左志辉的事,等到之后再说:“也没什么,就是女人家的事而已,怎么,你想知道,我不介意说,只是,就怕你不好意思听。”

“只要你好意思说,我就不会不好意思听。”

“我还第一次发现,脸皮可真够厚的,什么时候练就了这铜墙铁壁的?”

“脸皮不厚,怎么能将你拐回家?”那头,低低的声音带着笑意,醇厚而喑哑。

“又开始满嘴胡话了。”

“那也只对你。”

“贫嘴!”

两人闲扯着,不时的蹦出几句暧昧的话语,逼得秦雨薇直跳脚。

那低低的声响,缓缓的语调,倒更是情人间的情话,暖暖的,很温馨,很愉悦。

下班的时候,秦雨薇和米菲一同出的公司,两人一前一后开着车,往薛子墨的住所开去。

她接了秦梓煜后边直接回的家,小家伙一路就兴奋的不得了,一个劲的和她说着白天在薛子墨的事,回到家,她车子刚挺稳,便飞奔下车,在院子里边听着他一个劲的喊:“爹地,爹地……”

秦雨薇下车,便看着儿子小小的身影,扑入客厅内早就闻讯出来的薛子昂怀内,他弯腰抱起儿子,父子两一大一小的脸蛋相贴,还真的相像,尤其是儿子抿唇的模样,更是十足十的相像。

“爹地,我和你说,舅舅那有好多好多好玩的,还有一把大大的枪,那可比煜儿的水枪好玩多了……”儿子小手搂着他的脖子,唧唧咋咋的一个劲的直说。

“煜儿,好了,先下来,不然待会爹地的伤口又该痛了。”秦雨薇伸手从他手中接过儿子。

秦梓煜本还不愿,嘟着小嘴,正要反驳自己妈咪的话,可一听,忙不舍的松手,任由她将自己放下,小手改为牵着薛子昂的手,可怜巴巴的仰着小脑袋,奶声奶气的问着:“爹地,还痛痛吗?”

“爹地早就没事了,煜儿不用担心。”薛子昂不以为意的看了秦雨薇一眼,其实这样的伤,对于他这样的身份来说,早已司空见惯了,以前,再严重的伤都有过,又有那次想这次一样,受点伤,还在家休养的。

“美姨呢,在准备晚餐没?”秦雨薇一边换下高跟鞋,一边问着。

“嗯,在厨房。”

“嗯,那我换个衣服下来。”秦雨薇点点头,看着小家伙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显然要是不让他说,估计就要憋坏了,她笑着弯下腰,揉揉儿子的短发,“煜儿,你不是还要和妈咪讲你和舅舅把打战的事吗,现在也可以和爹地说啊。”

“对,对,对,爹地,我和你说哦……”

秦雨薇看着父子俩往大厅走去的身影,那一大一小,一高一低的身影,晚霞投入屋内,点缀下那两道阴影,不知为何,在她看来,竟是觉着这一幕,是如此的温馨。

当她再次下楼的时候,父子两又不知哪去了,直到晚餐的时候才出现。

小家伙许是白天玩累了,晚上晚饭还没吃完,就趴在桌上睡着了。

秦雨薇从儿子房间出来的时候,便看到薛子昂坐在卧室内的沙发上发呆,眉头不由蹙了起来:“还没洗澡,你先去洗,洗完了我给你上药。”

她看了他一眼,径自走向衣柜,拿出两人带回要换的睡衣,随后又抱着他的睡袍往浴室而去,给他放好洗澡水,才出来。

她看着他依旧坐着发呆,不由纳闷,上前在他身边坐着:“怎么了,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过几天,煜儿就要开学了,我想着,他的户口也要变更,这些都在国内,索性就让他回国学习吧,再说,那边的公司我也要回去管理,毕竟伊尚的总部是在国内,你怎么看?”

显然,这些薛子昂是思考了一段时间,才做了决定,他的目光灼灼,眼眸中有着不曾出现的不安,只因为,这些,和他们母子息息相关。

秦雨薇只是抿着唇,不说话,对于回国的事,之前他就有提起,只是最近一忙她也就忘了,可这会,听他的意思,是要列入行程了。

不说她矫情,实在是她真没做好心理准备,秦雨薇低垂着眼睑,羽扇长睫扑闪扑闪,细密的阴影遮挡着她眼底的神色。

“再说,妈那边也催过好几次了,你总不能一直让煜儿跟着你吧,放心,有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他握过她搁在膝盖处的小手,紧紧的拽在手中,大掌揉捏着她的小手,分明有力。

秦雨薇不禁因他那句:放心,有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而猛然抬眸,眼中神色复杂的瞅着他。

其实,她知道他不爱他,小时候,他对她永远都是忽冷忽热的,只有在苍龙出现的时候,才会加倍的对自己好,当时的她欣喜不已,可渐渐长大了,她就知道,那根本不是出自他真心的,那不过是每个人独特的占有欲在作祟罢了,之后,她嫁给了他,他的态度更是过了,她想要见他一面,都是通过媒体杂志才知道他在做什么,在哪。

米菲之前就问过她,如今她这么不清不楚的跟在他身边,算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薛少你好无赖 米菲之前就问过她,如今她这么不清不楚的跟在他身边,算什么?

秦雨薇后来就有拿这话反问自己,可她到现在,还是没找着答案。

爱吗?似乎也淡了,曾经对他如此深入骨髓的爱意,随着时间,也渐渐淡去,现在她将所有的经历都放在儿子身上。

所以,他可以轻而易举的抓着自己的软肋,说着冠冕堂皇的话。

她睁着双眸,眸光涣散,似乎漂移不定。

他局促不安,抓着她的手,不觉更收紧了几分,一双黑眸深邃难测。

她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小手,左手握着右手,再次低眸:“先洗澡吧,水都凉了。”

他的眸光随即一暗,在她起身的瞬间,眼底闪过一丝落寞,一向狂妄不羁的他,有史以来第一次知道,挫败的滋味,原来这么不好受。

秦雨薇起身走向床边,身后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不由纳闷,回眸一看,只见他依旧一动不动的坐着,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

“怎么不去?”她问,轻柔的嗓音,没什么多大的起伏。

他抬手指指自己的胸口,不咸不淡的吐了字:“痛!”

秦雨薇愕然,不经以为自己幻听了,不确定的瞅着他。

他倒好,一脸的无谓,哪是说痛的人,却在那,泰然自若的说着不打腹稿的谎言:“胸口痛,连带着左手都抬不起,没法洗。”

“没法洗?”他真以为她秦雨薇是瞎子吗,哪里痛了,连个眉头都不皱一下的,哪痛了?

“那就不要洗了!”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秦雨薇都能听到自己的牙齿摩擦发出的声响。

薛子昂听着她的话语,并不意外,似乎早料到了般,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角,眸光一闪而逝的邪佞,肆意的唇线扬起,不顾她的反对,大掌揽上她的腰际,半拖半抱的将她一同带进浴室。

秦雨薇甚至还没反应过来,明明他是坐着的,离床边也有段距离,怎么她回过神来,已经被他强行拖着走了。

“你干什么,洗不洗都随你了,你还想怎样?”她瞪着他,双脚胡乱蹬着,虽有气,可却不敢用力,怕伤着他的伤口,若是再次裂开,那就麻烦了。

“一起洗。”他云淡风轻的话语,从她头顶传来,听得秦雨薇直呕。

“谁要和你一起洗了,你一个大男人羞不羞啊,你儿子都没你这样的!”她杏眸圆睁,有些错愕的看着他,对于他,秦雨薇似乎越来越不认识了。

“他想得美!”薛子昂本还笑意盎然的脸上,突然阴云密布,而另一端熟睡着的秦梓煜,莫名的缩了缩身子,双手抱着自己,大热天的竟然犯冷。

秦雨薇不禁被他的气势给震骇了,瑟缩了下,有些不解的看着他,他这又是抽哪门子风,不就是说他儿子都比他知道害羞,要一个人洗吗,她又说错什么话了?

“莫名其妙!”秦雨薇忍不住在心里嘀咕了句,不是她能忍,实在是她怕自己随口的一句,又要惹来他莫名其妙的怒火。

秦雨薇不过是一个恍神而已,待她发现的时候,他竟已然开始动手剥自己身上的衣物。

她忙手忙脚乱的护着:“薛子昂,你干什么,放手,放手!”

她胡乱的拍打着,也不知抓到了什么,只知道他忽然停下了动作,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瞧。

秦雨薇才不管他,一个劲的嚷嚷着:“不是说伤口痛,手痛吗,这会怎么又有力气了,不是要洗澡吗,要脱也脱你,脱我干嘛。”

蓦然,他的眼角闪过一丝戏谑的笑意,似笑非笑的开口:“当然,只是我手真的疼,你看,只能弯曲这点,所以,还是你效劳,比较好。”

秦雨薇小脸一绷,满是戒备的看着他,这会看着倒不像假,歪着脑袋,满是狐疑:“真的?”

“我骗你做什么。”他笑笑,不解释。

“那是因为我好骗。”她接过他的话茬,娇嗔的瞪了一眼。

薛子昂嘴角勾起,抿唇不语,心头却乐开了:知道自己好骗,还不赖,总算是有点自知之明。

她虽然心不甘情不愿,可想想,这大热天的,换做是自己,要让她不洗澡,黏糊糊的,估计她一整晚都不要睡了。

这么想着,也只能认了,不就是洗个澡吗,她给儿子洗澡的时候,什么没见过,现在只是对着一个放大版的,有什么大不了的。

秦雨薇半信半疑的瞅着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颜,看不出端倪,于是,她深吸一口,大有一副壮士一去不复返的胸襟,闭目,对着他上身,就是胡乱摸去。

薛子昂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的看着她的举动,虽很是享受她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自己身上“兴风作浪”的触感,可也非人的折磨,他也不想受着。

他强压下心头的蠢蠢欲动,喑哑着嗓音道:“再乱摸,后果自己承担。”

秦雨薇一听,顿觉头皮一阵发麻,倏地瞪大双眼,手掌对着他的胸口就是一拍,恼羞成怒:“到底要不要洗,怎么那么多废话的你!”

她虽已是一个孩子的妈,可保养的好,肌肤依旧细腻光泽,这会,娇羞的脸蛋,更是白里透红,说不尽的妩媚风情,尤其是配上她那双动人心魄的眼眸,此刻正直直的望着他,更让薛子昂觉着血液直往脑门上冲。

他大掌一翻,用力一勾,秦雨薇只觉着她的腰都要散架了。

“你干什么,要洗就洗,不洗就不洗,爱怎么折腾,你都自个折腾去。”秦雨薇冷着脸,言外之意,自是,姐姐我不奉陪了。

“哎……”正所谓徒手难敌,她秦雨薇就算再怎么逞口舌之快,也没有他动作来的迅速。

薛子昂的身份,就注定了他练就了一身本领,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他便轻而易举的将她带到淋浴间,小小的空间内,一个人足够宽敞,可若在加上一人,还是壮硕的男子,那就显得拥挤不堪了。

他一手揽着她的腰际,一个将喷花打开,水珠瞬间喷洒而下,秦雨薇惊呼着,都张不开眼。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你闭嘴 “薛子昂!”她都没发现自己一向淡冷的性子,也已然失控,提高了嗓音低吼。

秦雨薇手忙脚乱的去关喷花,可还是抵不过水流的迅速,一会的功夫,非但她自己从头湿到脚,一旁的他,同样是一身湿,他的上衣,已经脱了下来,这会就只剩绷带和纱布裹着伤口,这会,已然能够看到有星点血印斑驳的印出。

她没好眼神的瞪了他一眼:“怎么没见着你,以前也那么会玩的?”

她动手去拆他胸前的纱布,虽说生气,可眼中到底还是心疼担心多过于怒气。

只是,她一心一意都扑在他的伤口上,却没发现自己此刻的模样,性感有余,狼狈不足。

夏天,本就穿的单薄,薄薄的布料浸透,湿哒哒的粘在身上,尤其还是白色的面料,这会正紧紧的贴合着她玲珑有致的身段,隐隐可见那黑色的蕾丝花边,薛子昂不由眸光一沉,深邃的眸子,绽放着邪肆的光芒,若有所思。

他轻而易举的抓过她的小手,包裹在他的大掌之下,眸光似有若无的划过她的脸蛋,继而顺着缓缓下移,纤细的颈项,性感的锁骨,继而则是……

秦雨薇瞪大了双眸,觉察到他的目光,不由顺着他缓缓下移,猛然意识到什么,白皙的脸颊刷的一下通红,出于本能的想要用手护住,才发现双手都被他禁锢着,动弹不得。

她又羞又急,更气,挣脱不了,只能破口开骂:“薛子昂,你个变态,色魔,贼心不变啊你!”

她搜肠刮肚的,将能用的词都用尽了,可说来说去,她一个大家闺秀出神的千金小姐,打小接受的便是传统的文化教育,什么时候这么骂过人,听着,倒也无伤大雅,反倒有点增添夫妻间情趣的意味。

薛子昂抿着薄唇,不说话,只是一双黑眸噙着魅惑人心的淡笑,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急的直跳脚,往日的凛然倒是少了些许,只是眸光中,总有着令人琢磨不透的暗沉,唇角上扬起一抹悠扬的弧度,在她喘息的瞬间,不疾不徐的将她的身子往自己面前一拉一扯,轻而易举的便将她禁锢在浴室的墙壁和他之间。

他缓缓低下头来,一张俊美如斯的脸庞,逐渐在秦雨薇面前放大,一头齐耳短发因染着水渍而有几缕垂下,到多了抹说不尽的性感,冷然的气息夹杂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凌烈霸气。

“你想干什么?”她满脸戒备,瞪大了双眸,死死盯着他,不放过任何一个动作。

“你说呢?”他似笑非笑,嘴角总有抹他独特的邪魅。

秦雨薇一直不知道,自己为何每次对着他这张英俊帅气的脸蛋,就毫无招架之力,就像是着了魔一样,屡试不爽。

他的吻,毫无预兆的落下,细细的,带着他惯有的霸道,密密的,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两人从浴室出来,已是一个小时之后的事了,她眼眸含羞,脸颊红润,只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睡袍,而他,则只是在下半身围着一条白色的浴巾,裸露的上身,都未擦干水渍,倒真是十足十的美男出浴,别有一番风景。

秦雨薇反射性的往客厅走去,没一会,回来的时候手中便多了一只医药箱。

她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怪声怪气的说着:“坐下。”

这会,薛子昂倒是格外听话,乖乖的在床尾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她熟稔的给自己上药、包扎,心头划过一股暖流。

“再有下次,别指望我给你包扎。”秦雨薇头也不抬,利落的收拾着一边的药物,将换下来的纱布丢入垃圾桶。

整个过程,她都没拿正眼瞧上他一下,收拾完了医药箱,便上床睡觉,当真视他为无物。

薛子昂低眸看了眼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随意有背过身,看着兀自钻入被窝躺下的小女人,一声低叹,无奈的起身,往床头走去。

秦雨薇明显感觉到床的另一边突然低下,随即他强烈的气场,覆盖而来。

他的手臂,自然而然的揽上她的腰,绕过,覆上她的小腹,秦雨薇以为他会再有动作,不禁浑身僵硬的戒备着,紧闭的双眸,眼睑扑闪扑闪。

可是,等来的,却是他迟迟未有动作。

她暗自松了一口气,抬手欲将他的手拿去,却不想,他连着自己的手一起包裹进了他的大掌,随即空出另一手,霸道的穿过她的颈侧,强逼着她转身面对自己。

秦雨薇似乎脾气也跟着上来了,非不如他的意,硬是不让他得逞。

蓦地,在她还未回味过来,他高大的身影已然覆上她的身子,大掌巧妙的握着她的双肩,四目相接,他上她下,这姿势,不暧昧,那是假的。

她瞪着他,双手抵在他胸前,推着,可他却依旧岿然不动:“下去!”

“我下去了,你怎么给煜儿生个妹妹,嗯?”他眸光深沉,如此直白的话,在他说来,倒显得是天经地义一般。

“要生你自己生去!”秦雨薇气恼,想着,遇上他,每次都被他吃的死死的,好像什么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也不恼,似乎早就料到她回如此说,嘴角渐渐弯起,故意将身子又压低的几分,眼神中有着笃定,他是笃定她不会推开,因为他身上有伤。

薛子昂笑笑,看来自己还真是有恃无恐了些,他魅惑的嗓音在她耳边轻启:“那也不知是谁,刚才还……”

“薛子昂,你闭嘴!”秦雨薇不禁气结,有他这样的吗?

她又气又恼,可却是拿他没辙,只能对着他,吹胡子瞪眼,大有你再多说一字试试的架势!

薛子昂知道她脸皮薄,若真把她逼急了,怕是会适得其反,可眼看着回国的日子已然提上了日程,若是到时她还不能打开她的心门,那回去,要想让她接受自己,怕更是难上加难了。

“你下来,我有话和你说。”秦雨薇看着他眼眸中的挣扎,虽不知他在想什么,可多年的相处,还是了解他的脾气的,有时候,软化的态度,并不一定就是弱者。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人还是要糊涂的好 他眸光闪了闪,看着她已敛去那份怒意,小脸严肃,知道她是真有事,于是便翻身下来,但是揽着她的手依旧不曾离去。

他将她带入自己的怀内,唯有这样,薛子昂才觉着,她是真在自己身边了。

“什么事?”

秦雨薇从他怀内支起身子,权衡了利弊,觉着这事别人都不能说,还是先让他调查下比较好。

“我想让你帮我查个人。”

“谁?”

“清璇。”

“清璇,就你设计室的助理,那个看起来没多大的女生?”

“我是该夸你对员工了若指掌呢,还是说,人家女孩有特别的魅力,能吸引到您薛大总裁的关注?”秦雨薇忍不住愉悦着,只是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话语中,透着点点酸味。

“我怎么闻到了一股酸味,嗯?”

“喂,你到底查不查?”

“抄袭事件,你怀疑和她有关?”薛子昂眸光微眯,精明如他,一下便联想到了她查她的用意。

秦雨薇敛了深色,沉思了会,才淡淡道:“还不确定,但种种迹象表面,她的可疑性最大,而且,我那图纸,除了扬扬他们几个看过之外,便只有她。”

“为什么不会是孙扬他们?”薛子昂对于她的称呼,不悦的皱了皱眉,但也不深究。

“不可能。”

“那么肯定?”

“不是肯定,而是信任,无条件的信任!”她望着他,眼中的那份信任,令人为之动容,“而且,你还记不记得,前段时间,我们带着煜儿去外边肯德基用餐那次。”

“怎么了?”他眯了眯黑眸,回想着,并没发现有什么细节上的遗漏。

“那天,我正好看见她和一个男人,在下边广场门口争执,似乎还挺激烈的,那男人,看不太清,远远看着,大概五六十岁光景,可当时看他们两人的样子,似乎不像是父子,反倒像是情人,因为只有情人间发生争执,才会连抱带哄的。”

秦雨薇努力回想着当日的情景,尽量将画面还原成当时的样子。

“这件事,我会处理,接下去,你把公司的事物交接一下,尽量在短期内培养出新人。”

秦雨薇不由愣了愣,她自是知道他话里的意思,自然而然的沉下了脸:“公司还有那么多的事,能不能缓缓,等过段时间再……”

“公司没了你一样能够运作,不然我养那么多闲人来干嘛,都是吃干饭的吗?”薛子昂一副不容置喙的模样,在这件事上,显然是没得商量。

秦雨薇奴了奴嘴,没在这件事上继续深谈,只是换了话题:“那樊步云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让他回来了,今天还听说,他一回来就要和鼎丰合作。”

“你放心,樊步云哪怕心里有气,可这公司,当初是他一手创办起来的,这感情自然是不一般的,这人,若是用的好了,自然是个人才。”

“可是……”

“他在管理方面,确实是个可造之材。”薛子昂轻飘飘的一句话,便下了定义,显然,再次他不愿多谈。

“那,萍姐现在也离婚了,我不放心将她一人留在这边,米菲到时没多大关系,毕竟她不是公司的正式员工,还有子墨在,他不会让她孤身一人奋斗的。”

“这些,我都想过了,既然萍姐是你的得力助手,她将你一切都打点的尽然有序,到时我会让金伟将她调往国内,如果她同意的话。”薛子昂早有安排,这些自然是考虑到了。

“嗯,那我明天问问她的意思。”

“好,睡吧。”

“嗯。”

第二天,因为是周末,秦雨薇将手机调成了震动,一觉睡到自然醒,好久没有这样的惬意了。

她惺忪的睁着眼眸,看了眼时间,已是上午九点,回转看了眼身侧,本以为这个时间,他应该已经起来,却不想,今日的他,竟还和她一起窝着。

“醒了?”他半侧着身子,好整以暇的将她脸上的错愕纳入眼底。

“你怎么还在,今天不用出去吗?不是应该是复诊的日子?”秦雨薇双颊微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起身。

“不了,我让金伟约了医生,直接来家里。”他看着她起身,也跟着起来。

“嗯,今天正好是周末,我待会给萍姐打个电话,看看她有没有空,要是空的话,我约她出来,看看她的意思。”

“嗯,待会我让金伟送你。”

“不用,我自己开车过去就好。”秦雨薇已然走入浴室的身影,听着他的话,再次从门口探出一个脑袋。

之后,秦雨薇出来的时候,薛子昂也已起来,正对着镜子穿着衣服,许是因为身后扯动了伤口,这会正僵硬着身子,直直的站着。

她看了一眼,走上前,自然而然的从他手中接过衬衣,宛若寻常夫妻一般:“我来。”

薛子昂一愣,随即又恢复如常,任由她来。

秦雨薇将他散着的扣子一颗颗扣好,只是手指无意触碰到胸前的精壮,那触感,不禁令两人都微微有些不适。

她都能感受到那灼热的目光,正从自己的发顶,源源不绝的传来。

她心头一颤,不禁连着心跳都跳漏了一拍,咬咬牙,继续若无其事的扣着扣子。

简简单单的几颗扣子,她却和它们奋斗了十来分钟,好不容易将扣子扣好,本以为总算可以送一口气了,却不想,薛子昂将一条领带递到她的面前。

她神情呆愣,不解的抬眸,就这么望着他。

他好看的脸染了笑意,饶有兴味的看着她,好似一切都是天经地义一般,他颠颠自己手中的领带:“连穿个衣服都困难的人,你总不能指望他自己系领带吧。”

秦雨薇一时语塞,看着他目光狡黠,肆意的盯着自己,就宛若是等着自投罗网的猎物,而她,就是他那紧紧盯着的猎物。

她一把夺过他手中的领带,甩手往床上一丢,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在家,带什么领带,臭美给谁看呢。”

秦雨薇冷着一张脸,心里却想着,打死她都不给他带领带,这怎么就觉着今早的情景不对呢,怎么越想越觉着像是老夫老妻,可她和他,还真是和这词如此的不搭。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有男人依靠就是好 秦雨薇就在和他别别扭扭中出了门。

她和萍姐约好的,是在茶楼,一般有时候,伊尚如果有客户过来,公关部的也会有时带客户往这家茶楼来,不为别的,而是他们这边的茶点很精致,口感也好,环境更是优雅清新,在这,反倒适合将一些重要的合同谈下来。

秦雨薇到的时候,萍姐已经先她一步,早就将她最喜欢的一口酥点好,还有带着浓浓奶香的酥油茶,那些,都能让她想起家乡的味道。

因为是周末,慕名而来的客人自然也多,萍姐来的时候,已经没有雅间了,只能在大厅选了个角落靠窗的位置,也还算隐蔽,过道边有绿荫遮挡着,从门口的放下过看过来,正好挡住。

“来,先尝尝,看看一个月没吃的,味道有没有变。”萍姐笑着替她将她爱吃的端到面前,俨然一副慈爱大姐姐的形象。

秦雨薇也不客气,吃了口酥油茶,才缓缓道出今天的目的:“萍姐,你在伊尚也算是老功臣了,记得我刚到的时候,您已经是法国时尚界小有名气的经纪人,如今,更是不用说,这金牌经纪人的称呼,还真非你莫属。”

萍姐听着她的话,似乎并不意外:“薇薇,和我你还需要如此绕弯子吗,说吧,是有什么事了吗?”

“萍姐,我知道你对我好,你一心一意的相待,我一直记着,只是,过段时间,我可能。”秦雨薇不敢说下去,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神色,见她面色如常,才放心些,“可能要回国,所以这边的工作,我会暂停,部分未完成的会交给米菲代为处理,只是,你,我想问问你的意见,是和我一起回国,还是留在这边?”

“现在,好多事都是你代我处理,我发现我都快离不开你了,要是突然没了你在身边,我会不习惯的。”秦雨薇看着她没什么反应,既不表态也不反对,只是安静的坐着,让她摸不着头绪。

“薇薇,那你的希望是什么?”好一会,萍姐才抬眸,大大的眼眸清澈纯净,就这么望着她。

“我当然是希望你能在我身边,继续替我打点工作上的事物,只是我也知道,你刚离婚,你有你的私事,这边,不是说离开就离开的,再者换了个环境,就等于是从零开始,到了国内,这边所有的成就,到了那边,都自动归零,重新打拼,却是需要勇气。”

“薇薇,你知道,这些虚名,我从不看在眼里,不是我狂妄,而是我真的不在意的。”

“我懂,不然我今天也不会特意跑这一趟,子昂的意思,是让我问问你,要是你同意的话,那到时调令就一起下,你看呢?”

“我想想,明天给你答复,毕竟这里有我的回忆,哪怕是痛苦的,也不是说抹去就能抹去的。”萍姐低垂着眼眸,手法熟练的沏着茶,浓郁的茶香,清新淡雅,一如她给人的感觉,哪怕在时尚界这样的圈子打滚多年,可她依旧纤尘不染,身上没有一点这个圈子该有的劣根性,这也是为什么,秦雨薇一直敬重她的缘故。

“好了,我们不谈工作上的事,今天好不容易休息,萍姐,有没有兴趣去逛个街,想必你一直忙着工作,都好久没逛街了吧。”秦雨薇突然心血来潮,抬眸望着玻璃窗外,今天的太阳不是特别大,路上的行人也比往日多了不少。

“你呀,什么时候才能不那么明白。”萍姐笑笑,自是对于她的贴心而感觉温暖。

秦雨薇总是那么善解人意,在他人即将陷入尴尬境的时候,巧妙的转移话题。

“哪有,明白了又有什么好的,不然我也不会来到这了。”突然,她神色淡淡的,想来,她就是活的太明白了,所以才会在五年前,不能与其他豪门少妇一样,看着丈夫在外寻花问柳,而无动于衷。

她记得,当时她的婆婆就和她说过,这女人呢,太聪明也不见得是件好事,该糊涂的时候,就得装糊涂。

当时,她似懂非懂,不是很明白婆婆话中的深意,但只觉着她是话中有话,后来,等到戚曼的事闹到了家里,她才恍然顿悟,原来婆婆的意思,便是让她生生的受下这份委屈。

因为,不论如何,哪怕丈夫在外疯的不着家了,可只要她不让出薛家少夫人的位置,那她就永远都是他薛子昂明媒正娶的妻子,唯一合法承认的妻子。

秦雨薇本想是给儿子买双鞋子的,如今孩子一天一个样,一眨眼的时间,之前不久才买的鞋,这会已经嫌小顶脚了。

她和萍姐在步行街就这么随意的逛着,看着中意的,才进去瞧瞧,不过因为她本身就是设计师出身,所以这眼光自是比常人要挑剔,能看中的,就不多。

两人经过男装精品区的时候,萍姐突然拉住她的手臂,停着不走了。

她突发奇想的看着秦雨薇,转而变得神神秘秘,眼眸中,让秦雨薇读到了八卦的味道。

“哎,薇薇,你什么时候给你家那位买过衣服,怕是都不记得了吧。”萍姐斜睨着她,一副过来人的表情,看的秦雨薇直发悚。

“干嘛?”

“什么干嘛,刚还夸你聪明,怎么,这会就变笨了。”萍姐恨铁不成钢的搓搓她的额头,拉着她的手臂迈开脚步,“走!”

秦雨薇还是有些不明所以,任由她拉着往男士店里走去,走了几步,她不由瞪大了双眸,算是明白了,忙回拽着萍姐:“等会,你的意思,不会是要我给他买衣服吧?”

秦雨薇问的小心翼翼,她多么希望是自己猜错了,她泛着希冀的眸光,盯着她,期待能从萍姐嘴中吐出两字:不是。

可惜,她再次失落了,萍姐白了她一眼,好似在说,那不是废话!

“走吧。”萍姐拉着她,她不情愿的驻足在原地,两人在人家门口拉拉扯扯,已经是尴尬至极的事了,关键还是两个如此有身份的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同情心又泛滥了 若说之前,大家对于秦雨薇还不认识的话,那么拜媒体所赐,这会的法国,随处可见的便是她本人的特写、专访,有些八卦娱乐周刊,更是将她的八卦也挖了出来,不过因为有着某人的铁腕政策,允许写的,自然也是某人允许的,这主人翁么,自然就换成了某人,这不就是某个男人,乐见其成的吗。

“咦,你们看,这不是著名设计师薇薇吗?”也不知是谁突然发出一声低呼,随即便有更多的人关注到这边。

秦雨薇心头一窘,忙撒手,没有恶意的对着萍姐撒娇:“都怪你,这下好了,脸都丢到太平洋去了。”

“是你死活不肯进来,怪谁。”萍姐没好气的扯了扯她,“还不进来。”

这边的男装专区,是有贵宾区的,因此,萍姐直接拉着她进了贵宾区,这样一来,即便有人想上前也不可能,自会有人替他们挡着。

“秦小姐,不,是薛太太,您需要点什么,是给薛总买衣服吗,我们家刚到了一批新款,薛太太要不要看看?”做这一行的,服务员的眼里可比常人都尖着呢,这哪有个风吹草动的,他们都能议论上半天,更何况是秦雨薇和薛子昂这样的大人物,一连三周,都是关于他们的报道,还有愈演愈烈的趋势,根本没有淡下去。

秦雨薇不禁有些苦恼,这人怕出名猪怕臭,拜他薛子昂所赐,她想不出名都难,现在怕是整个法国,不单单是时尚界,都快知道她和他的绯闻了。

她揉了揉自己隐隐跳动的太阳穴,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意:“不用,我们随便看看,你忙你的,有什么需要,我们会叫你的。”

“好的,薛太太慢看。”服务员进退得宜,识趣的退到一旁。

萍姐颇为好笑的看着她,但笑不语。

“笑吧笑吧,尽情的嘲笑我吧。”秦雨薇努努嘴,话语里竟是委屈了。

“这就害羞了,可不像你?”萍姐随手取过衣架上的一套西服,随意看着,“不就是人家喊了声薛太太吗,至于你这样的吗,又不会少块肉。”

“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脾气,他这么做,摆明了是要昭告天下,那我以后还怎么工作,别人都以为我是靠着他的关系,所以才……”

“怕什么,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再说,之前服装展的事,就是个好例子,那可是货真价实的肯定,别老一摊上他,就犯傻了。”她比划着手中的西装,又放回原处。

秦雨薇有时还真有些看不懂她,就像这会,明明是托着她来买男士服装的,可她看的比自己还勤。

她颇为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转移视线,蓦然,橱窗内的一套居家运动休闲装,到时吸引了她的目光。

秦雨薇歪着脑袋,小脑瓜子不由开始回想,似乎在她的印象中,他一直都是西装革履的,一丝不苟的妆容,一如他给人的感觉,总是浑然的霸气,那与生俱来的高贵气息,总能烘托的淋漓。

“服务员,把这套休闲装取下来,我看看。”几乎是想都未想,行动依然代替了她所有的决策。

不知为何,秦雨薇总觉着,这套很适合他,她都有些迫不及待了,不知道一向只有西装的他,穿上如此休闲的服装,会是怎么个大变样。

“哟,刚刚也不知道是谁,硬是堵在人家的门口,死活不愿进来,这会又巴巴的给人家挑衣服,这变化的,也太快了点。”萍姐在一旁好笑的看着她,口气忍不住揶揄。

“我那也只不过是顺手的事。”秦雨薇脸上闪现一抹不自然,略略心虚的垂了眼睑。

“得了,你萍姐我认识你五年,还想瞒我,心里有他就有他呗,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我看他,对你也挺上心的,一来,偌大个公司都收购了给你,随便你折腾了,这样的好男人,现在哪里去找,你还想怎么样?”

萍姐一开始还只是玩笑的说说,可说着说着,脸上的神情就渐渐变得认真起来,她是真心希望眼前这个自己看着成长起来的丫头,能够过得幸福。

“不怎么样。”秦雨薇垂着脑袋,贝齿轻轻咬着红唇,小脸有些漠然。

萍姐看着她那副被动的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正想开口将她好好教育洗脑一番,却听外间传来一道熟悉的女声。

“服务员,刚才我看中的那身休闲服呢,帮我打包。”声音透着几许高傲,那份凌然的盛气,到是学了个十足十。

“实在是抱歉,那个已经有客人订下了,要不,您看看,还有什么其他喜欢的?”服务员训练有素,得体合宜的话语,柔柔的,很好听。

秦雨薇和萍姐相视一眼,从她们的角度看去,正好看到她高挑的身材,身穿一条性感的深V领包臀短裙,那纤细的身板,凹凸有致的身段,展现的淋漓精致。

“我们你们怎么回事,那套服装明明是我先看上的,怎么能给别人了,不行,把你们经理给我叫来,我倒要问问,这就是你们贵宾级的服务态度!”显然,来人有些无理取闹,大有不将事情闹大不罢休的架势。

那名服务员看着年龄不大,估计是暑假出来打工的,这会,被她这么一训斥,眼眶都红了,有些不知所措,就这么站在那。

“你们经理呢,把你们经理叫出来!”

秦雨薇实在有些看不过去,想想,人家小丫头也不容易,她低头看了眼手中的休闲装,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竟觉着不一定适合他,既然人家非他不可,那就算了。

她刚想出去,却被萍姐拦住:“你干什么,又同情心泛滥了?”

“人家也不容易。”

“人家不容易,就你容易了?当初,你一句人家不容易,好了,现在都快爬上你头顶了,不然哪有她这会在这耀武扬威的。”萍姐自是说之前她同情戚曼的事。

“没错,我就要这套!”就在秦雨薇发愣的同时,不知戚曼怎么转身也进了贵宾区,此刻正盯着她手中的服装瞧。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情妇 萍姐看着她那姿态,心头警铃大作,一把挡在秦雨薇的面前:“怎么回事?”

“小姐,实在不好意思,这套服装,真的是不行,你再看看其他的。”

“不行,我就要她手中的。”戚曼傲慢的抬了抬下巴,一双眼眸直直的对视上秦雨薇,俨然的挑衅。

“戚小姐,你如今可是法国时尚界冉冉升起的新星,这自降身价的在这专抢别人的东西不说,还是男士的,要是让媒体看到的,那可不好。”萍姐不冷不热的开口,眼眸中寒气逼人。

“是吗,可我不觉得,我给我未来老公买礼物,有什么不可?”戚曼脸上乍现一抹冷笑,转眸看着秦雨薇,嘴角微微勾起,“你说是吗,秦设计师?”

“哦,对了,我都有段时间没见他了,他那么忙,都没时间陪我,前段时间匆匆一见,也没看清他是胖了还是瘦了,秦总,你看,要不你给我点参考意见,这180公分的身高,这个尺码大小应该合适吧?”她悠悠的从她手中夺过那套白色的休闲装,拿在手中看了又看。

“戚小姐,是不是问错人了?”萍姐在看到戚曼眼中的敌意时,虽然不解,可还是第一时间替秦雨薇挡下不必要的麻烦。

戚曼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笑靥如花,那精致的脸蛋,哪还看得出在不久之前,还是皮肤暗黄粗糙,此刻已经恢复了它本身的白皙润泽,她媚眼如丝,凉凉的口吻:“怎么会呢?这方圆百里的,谁不知秦总,那双巧手更是厉害,萍姐,你说我怎么就问错人了呢?”

“戚小姐,有些事如果连你都不知道,这作为外人的我,又怎么能知道呢,既然是你未来老公,戚小姐何不自己问问?”秦雨薇一脸淡然,不疾不徐,一双美眸顾盼间,已是清冷寒凉。

“是啊,薇薇虽然是设计师出身,可这没具体条件的,咱薇薇也不是神,怎么会知道,戚小姐,这不是存心说笑的吗?”萍姐不咸不淡的声音听不出是冷嘲,还是热讽。

戚曼一时语塞,到时涨红了脸,站在那也不是,走也不是,颇有几分骑虎难下。

经她这么一闹,秦雨薇也兴致全无,看了眼手中的衣服,交还到服务员的手中:“算了,既然这位小姐喜欢,那我就不夺人所爱,戚小姐,这样,可还满意?”

“不用了,秦总既然喜欢,那还是秦总自己留着吧,就怕是留来留去,留成了愁。”她笑笑,讥讽的眯着眸子,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嚣张的离去。

服务员看着一位难缠的客人走了,便急急抓住还在:“秦小姐,你看,这件需要我替你包起来吗?”

“不用了。”秦雨薇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走。

一旁,萍姐却不以为意:“干嘛不用,去,赶紧给我包起来,包装给我弄精致了。”

“萍姐?”

“做什么,不就是被个无聊的女人搅了吗,有什么,你不要,我敢打包票,待会那女人就折回来了。”萍姐虽然好强,可在有些事情上,不会麻木的要强,或许这就是所谓的阅历,她懂得什么叫见好就收,什么叫适可而止,什么叫趋炎附势,用她的话来说,那就是身在职场,哪有不折腰的。

“萍姐!”秦雨薇面对这样的她,还真有几分无奈,她动了动嘴皮子,可还是没说。

萍姐主动替她结果服务员递过来的袋子,挑眉示意她付款,秦雨薇抿了抿唇,还是刷了卡,付了款。

“薇薇,我说你,按你的性子,她这样的女的,不应该和你会成为朋友,看她今天的态度,视乎对你也是充满了敌意,你别以为我没听出来,那身高什么的,怕是她故意说的吧,存心哪来刺激你用的吧?”

秦雨薇从她手中接过购物袋,挽上她的手臂,两人闲散的散步在街头,她目光四处打量,好似话家常一般,无谓的说着:“她之前,是薛子昂的情妇。”

“什么?”萍姐脚下险些一个踉跄,她错愕的瞪大了双眸,愣愣的站在原地,是真被惊到了。

饶是她再有阅历,人生经历再丰富,也没想到,竟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不禁喃喃,眼中该有几分了然:“难怪……”

“现在明白了吧,那个身高,是薛子昂的身高,她所报的尺寸,都是他的尺寸。”秦雨薇反倒很平静,显然是刺激受多了,麻木了,也看淡了。

“据圈内人士向我透露,说她前几天签约鼎丰,当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到时能够理解了,薇薇,你就不恨吗,之前还那么帮她,你应该清楚,如果不是凤舞九天如此成功,她不会一跃而红。”

“也谈不上恨不恨的,一直以来,她过的也不容易,之前不知出了什么事,她遭了封杀,不得已偷渡出国,后来还险些因为非法偷渡被遣送回国,之后的几年,也只是接一些平面模特的工作,还时不时的受到骚扰。”这些,当时都是薛子墨告诉她的,当她听到这些的时候,也相当的震惊。

秦雨薇低眉,若有所思的盯着手中提着的购物袋,心头越发的乱,再次面对她,其实很多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以什么样的心态。

“那你打算怎么办,薛总这次见了她,不会是……”不能怪萍姐往坏的方向想,实在是天下男人都一般黑,没一个好货。

“他只字未提。”秦雨薇看了她一眼,如是说着,她知道她担心的是什么,“再说,如果真有什么,那我想拦,也拦不住,当年都已经是情妇了,还有比这更坏的吗,还是说薛夫人?”

秦雨薇不禁有些自嘲,她看着她笑笑:“如果她想要,我倒是不介意。”

“你啊,那我是该夸你大度吗?”萍姐不禁伸手弹了弹她的额头,若不是不可能,她还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瓜看看,她到底在想什么。

“好了,不说这些不愉快的,想想,还有什么要买的,以后想让我陪着你逛街,怕是都没机会了。”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合作 “那可不一定,要是去了国内,到时你就是导游,我要将我的足迹踏遍你们国家的山山水水。”

“那好,就这么说定了。”

秦雨薇回到金品别苑的时候,已经是黄昏,她看到门口停着几辆高档的黑色轿车,不由眉头闪过一丝不解,站在门口迟疑不定,虽说现在公司上下,对于她和他的关系,是心照不宣,可这么进去,就等同于是开诚布公。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大门口却传来淡淡的笑声,随即金伟领着以樊步云为首的几位公司高管出来,前边,薛子昂似乎还在和樊步云交代着什么,只见一个面色冷然的说着,一个垂首低眉的听着,恭敬的态度,就好似古代帝王临朝,他低下的臣子听政一般。

他看着门口的她,眼角染上笑意,眉宇间也顿时变得轻松不少,自然而然的上前,环上她的柳腰,丝毫不避讳,当着众人的面,亲昵的在她唇边偷得一记香:“回来了?”

秦雨薇气结,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空着的一只手不着痕迹的在他腰际狠狠一掐,都难解心头尴尬:废话!

他这一问,不是废话,是什么?

而她狠狠的一掐,对于他来说,就等同于饶痒痒,那惬意的俊颜,倒还真有几分受用。

樊步云那双精明的眸子,在商场摸爬打滚几十年,自是将他们小两口的互动落入眼眸,不动声色的笑了笑,不急于点破,只是一想到之前因着秦梓煜和他儿子的事,惹得眼前这位宛若君王般霸道狂傲的男子,勃然大怒。

樊步云思及于此,眸光随即暗淡了些许,只是薛子昂的手腕,连他这个在商界打滚的人都为之钦佩,这也是为什么,在他大力打压他之后,他还心甘情愿回伊尚的缘故。

反倒是他身后的一群高管,看着眼前相拥着的一对璧人,眼眸中有着几分探究和好奇,但碍于薛子昂强大的气场,都只能将他们的好奇心给逼回心底。

“薛太太。”以樊步云为首,个个经过他们的人,都恭恭敬敬的如此称呼她。

秦雨薇张了张嘴,每当她想要解释的时候,总会有身边这位强势的男人,巧妙的替她挡去出口的话。

她真是气急,却苦于没辙,只能干瞪眼的份。

秦雨薇眼巴巴的看着一群人带着暧昧不明的目光离去,她多么想吼一句:她不是!

可直到连车子的影子都瞅不着,她还是没这个机会。

她愤愤的回眸,那瞳仁中倒影出来的影像,令她很是不爽。

薛子昂欠扁的勾起薄唇,俊毅的五官都宛若朝阳,灿若星湖,浩瀚的眸底,深不可测。

“你什么意思?”秦雨薇皱着眉头,只要一想到,明天回公司,面对的便是同事私下的浅浅私语,她就觉着自己要抓狂,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公司立足。

“买的什么,今天和萍姐谈的怎么样?”薛子昂挑了挑眉,显然不愿回答她的问题。

“薛子昂,你别给我借以转移话题,你这样做,让我以后怎么面对大家,别人会怎么看我?”秦雨薇不是经不起考验的人,流言蜚语她也不是没受过,在独自抚养秦梓煜的五年中,她受的还少吗?可不知为何,这一次,她就感觉自己特脆弱,难道就因为他在吗?

“那就不要面对,不是都要回国了吗,再说,你本就是我薛子昂的老婆,怕什么!”他一脸理直气壮,说的坦坦荡荡,好似多君子。

秦雨薇忍不住腹诽,那哪是君子,那模样,那贼笑,简直就是小人得志。

“好了,这是什么?”突然,他眸光一转,视线落在她提着的袋子,精明的眸子瞄了眼购物袋上的牌子,唇角的笑意越发的肆意,仅一秒的时间,就布满整张俊颜。

秦雨薇眼波流转,突然心血来潮,恶作剧的扬起坏笑:“哦,你说这个啊,刚好,刚进门的时候,遇上你那小情人了,她送你的,想不到薛总还真是懂得把握啊,这点时间都不浪费,这么快,小情人都有了?”

他眸光暗沉,如墨的黑眸迸发着点点冷意,凛然的寒意从脚底缓缓蔓延,无形之中,给人强大的气场,那勃然的怒意紧随而来,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

秦雨薇不禁有些后悔,他的神情过于恐怖,尤其是他那紧盯着自己的眼神,好似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一样,可话已出口,恕难收回。

她下意识的咽了咽口水,贴着他的身子也不自觉的往后仰去。

猝的,他搁在她腰际的大掌一个用力,蛮横的力度,让秦雨薇都觉着自己的小腰就要这么断送在这厮手里了。

她惊恐的睁大了双眸,想要喊疼,可在他那极具震慑力的注视下,还是乖乖的咽了回去。

蓦然,绵绵的笑意爬上他的脸颊,浓眉一挑,饶有兴味的看着她,满意的在她眼中看到惊慌失措后,唇角勾起一抹温柔,一个勾扯,轻而易举的将她揽入怀内,两人的身子隔着薄薄的衣料,几乎完美相合。

他指尖抚上她的娇颜,低沉的嗓音极具魅惑,眉宇间的笑意,更带着蛊惑人心的魔力:“我的小情人,不就在我怀里吗?”

秦雨薇低笑连连,眼眸中竟是嘲弄,她微微仰着下巴,清澈的眸底蒙上一层淡淡的雾,似真非真,令人看不真切:“那倒是可惜了,只怕外边那些如花似玉的姑娘,那暗许芳心都碎了一地了。”

“那你呢?”薛子昂眉头轻佻,淡淡的神情看不出喜怒,只是眼底却已然掀起了狂风大浪,大有她在说一个令他不满意的字,就家法伺候。

“我?”秦雨薇伸出玉手,指指自己的鼻间,轻笑,“这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哦,对了,刚巧遇上的时候,人家还问我,说这180公分的身高,怎样的大小合适。”

她说的同时,一双狡黠的眸子眨都不眨一下,直直的盯着他,似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端倪,可薛子昂是谁,这雷打不动的面无表情,怎么可能有迹可寻。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结了还能离 “那她还真问对人了。”他笑笑,扯动着嘴角。

“可我说,她问错人了,哎呀,我应该提醒她的,下次要买衣服,最好的办法,就该把你这人带上,这合不合身的自然就清楚了,不是?”她笑靥如花,微眯的杏眸,倒映着他淡薄的俊颜。

他微抿着薄唇,没有再开口,只是一双精明的眸子看着她,那与生俱来的威仪,自是无形中给人压迫感,明明没什么,却令秦雨薇有种恍然矮他一截的错觉。

秦雨薇不禁开始左顾右盼,每次都是这样,在他那双灼人的眼眸中败下阵来,也不知她是怎么了,明明历练了五年,商场上也见惯了以气势压人的,可唯独对他,她就心慌。

“好了,你要是不喜欢呢,那就拿去扔了,省的看着碍眼,还是需要我代劳?”她暗自吸了口气,才稳住气息,说的比较有底气。

“谁说我不要了。”他邪魅的眸子目光灼灼,似笑非笑的睨着她,大掌揽着她的腰际,霸道的将她圈入怀内,连着她拎着的袋子一同握进自己的手心。

“随便你。”秦雨薇嘟哝了句,一双眸子都不敢拿正眼瞅他,那精明的黑眸,有着洞察一切的了然。

薛子昂看着她忸怩的身影,薄唇缓缓勾起,淡淡的笑溢满宠溺的味道。

又是周一,每个星期的周一,总是秦雨薇最为忙碌的时候,除了看不完的设计图稿,还有和其他客户合作的订单合同。

秦雨薇正埋首翻页着资料,办公室的门豁然被人打开,孙扬一百七十五的身高直直的站在她的面前,大掌撑着桌沿,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她顿了顿手中翻阅的动作,不疾不徐的将合同定案合上,一脸淡然的抬起:“怎么了,瞧你这来势汹汹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怎么欺负你了,这会找我算账来了。”

“瞧你这样,都知道你肯定还没得到消息。”孙扬随意的挽了挽衣袖,若无其事的收回撑再她桌面的双手,臭屁的摸了摸他的完美发型。

秦雨薇瞧了眼他那笃定的神情,不由纳闷,一时半会还真不知有什么事,看他刚才的架势,似乎还是急事。

她挑了挑眉,伸手取过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才看着他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鼎丰的老总来了,这会樊总正在会议室接待,听说薛总得了消息,说一会也到,啧啧,瞧他那个得意劲,多大的面子,两大老总亲自招待。”孙扬吹胡子瞪眼的,显然对此很有意见。

秦雨薇搁下茶杯的手一顿,脸上的神色也正了正:“左志辉来了,这么快?”

“何止是快,萍姐刚传过来的消息,对方是连合同都带了,看来是迫不及待了。”孙扬掏出自己的手机,将刚才收到的信息打开,放到秦雨薇的面前。

她看了眼,眯着眼眸,细细琢磨,可还是没想明白,这如此急不可耐的想要签下合同,紧紧只是因为伊尚在短时间内声名雀跃,危及他的地位了?

“萍姐还有说其他的吗?”

“没有,估计在开学她也不太方便,这条短信,还是偷偷发的。”孙杨收回手机,摇摇头。

秦雨薇淡然的神色也渐渐变得凝重,双手捏着笔在手中把玩,沉思了良久,才下定决心:“走,去看看。”

因为只是会见鼎丰的老总以及他的助理还有律师几人,所以没用大会议室,直接是在五楼的小型会议室内举行。

秦雨薇推门而入的时候,本还窃窃私语,商讨着什么的几人,突然停下了话题,不约而同的朝着门口看来。

她也不以为意,一脸的云淡风轻,精致的瓜子脸挂着职业的笑意,似有若无,一双眼眸冷若冰霜,却又散发着温和的气息,淡漠而疏离,她嘴角轻扬,婉转的女声,悠扬柔和,看似歉意的开场,却听不出半分歉意:“对不起,我迟到了。”

一双美眸,似有若无的轻扫会议室,只需一眼,心中已然多了几分了然,也不等里边的人回应,径自走到樊步云身边空着的位置坐下,而她的身后,紧跟着尾随而来的孙杨,迟疑了片刻,也盯着众人的视线在萍姐身边寻了个较为安全的位置坐下。

从她进门到现在,哪怕只是目光轻描淡写的掠过四周,可却连一点余光都不愿分给首座上的男人。

薛子昂眸光深沉,眼角抖动,紧抿的薄唇,因她的到来而越发紧抿,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意味,周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强大的气场,以排山倒海的气势向四周袭来,小小的会议室,更是难以幸免,沉浸在低迷的气压下,就连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樊步云,到底是见惯风云的人物,稍作愣神之后,便恢复了一贯的精明。

他似笑非笑的扬着眉,询问式的开口:“秦总这是……”

“怎么,这么重要的会议,事关设计部,我不该来关心一下吗?”秦雨薇目光冷然,斜着眼眸,睨了他一眼,话语轻柔,却有着无形的压力,重重压在樊步云身上。

她轻笑,嘴角的冷意,不言而喻,她倒是要看看,他是怎么将她赶出这个会议室。

“秦总,你虽然身居要职,可公司的规章也不该如此不放眼里,有什么意见的,秦总可以去询问人事部。”樊步云脸色一沉,脸上的不悦不言而喻。

秦雨薇嘴角轻勾,扯起一抹冷笑:“樊总,这就不对了,人事部还不听你指挥,再说,左叔叔也不是外人,我只是想尽快得到合同的内容,好安排底下的人去办事,左叔叔,你说我做的有什么不对的吗?”

她眸光清冷,似有若无的轻瞥,宛若惊鸿,却有着说不尽的冷冽淡漠,她眨着眼眸,不再看众人,取过一份资料就兀自看了起来。

左志辉嘴角一抽,脸上的肥肉也跟着颤了颤,看着她的眼眸迸射着怒意,那怒火好似在眼中熊熊燃烧。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薛太太智商难得在线 秦雨薇自始至终都翻阅着资料,面对对面传来的怒火,不以为意,反正他对自己的偏见由来已久,她不介意再添上一笔,若不是看在左俊毅的面上,怕还不止这么简单。

樊步云还想说什么,可余光瞄到首座上的薛子昂,他眼睑垂落,指尖似有若无的轻敲桌面,一副了然的掌控全局的势态,纵使心头再不愿,还是叹了口气忍了下来。

他心中不由腹诽,看这夫妻,还真是像,就连打压人的气势,都如出一辙。

左志辉自是老谋深算的,看着就连樊步云都忍气吞声了,他也不再多说,而是直接将问题抛给了秦雨薇:“既然秦总如此重视,那对这份合约可有什么问题?”

“问题,倒是没有,可正因为太过完美了,反倒让我开始质疑它的可靠真实了。”秦雨薇不以为然的挑挑眉,将手中的文件往说上一甩,说的轻描淡写。

“哦,这倒是左某第一次听说,既然秦总都质疑了,何不将你的质疑说出来听听,看看左某能不能为你解惑。”左志辉勾唇一笑,那笑容短暂嘲弄,那神色,压根不把她放在眼底。

“左叔叔,这你就说错了,哪怕雨薇再有质疑,也不敢当着你的面班门弄斧啊,这商场的事,我可不懂,我今天突兀的进来,已是对你的漠视了,那也是心急,怕樊总不了解我们设计部的运作,这一大单子签下,我们要是赶不及交单,那多不好,是不是?”秦雨薇轻笑,话语软硬兼施。

蓦然,她眼眸一凛,将话题一转:“不过,这决策上的事,还是需要樊总和薛总来决定过的,我也只是个执行者而已,但我得对手下负责,所以恕我冒昧一问,据我了解,鼎丰现在的资金链出现了一定的断层,银行方面也在近期停止了对贵公司的贷款,而鼎丰内部的几个大项目,也因为资金链的短缺而出现一再停工,这是谣传呢,还是真的,不知道左叔叔可不可以给我个准?”

坐在对面的左志辉面色是一阵黑一阵白,继而又铁青,额头隐隐都可见冒着的冷汗,突突跳动的太阳穴更是有青筋跳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她左一声左叔叔,右一声左叔叔,看似故意拉近距离,实则却字字珠玑,无非是打着亲情牌,揭了人家的短。

薛子昂黑眸微眯,洞察所有的精芒落在她那张神淡漠冷然的小脸上,眸底一闪而逝的骄傲。

秦雨薇还想说什么,手机的短信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起,打断了她接下去的话,她划开屏幕点击查看,短信的内容赫然跃于之上:表现不错,有赏!

她看着这丈二摸不着头脑的短信,足足愣了十秒有余,才不动声色的将目光转向罪魁祸首,只见他低着头,有意无意的把玩着手机,手机的硬壳碰触桌面,不时发出一声闷闷的声响。

秦雨薇只觉着一口气提到了桑门口,不上不下,红唇紧紧抿着,索性也不再开口,心头多少有些置气的成分。

樊步云只觉着一个头两个大,今天算是真正明白,什么叫做女子唯小人难养也,以前他怎么会觉着秦雨薇是个可培养之才,如今看着,和自家家里那位有的一比,不由,他略带同情的目光投向首座,只是那位拽的跟啥一样的爷,理都没理。

秦雨薇的一席话,令鼎丰内部的高层个个面面相觑,她似乎都听到了一阵阵的抽气声。

她眸光轻瞥,唇角微微勾起,扫视的目光带着深不可测的磁场,自是轻巧的压下,掌控全局:“不过,这些我说了都不算,关键还看要樊总的意思,所以左叔叔也不用放在心上,就当雨薇不过是随口乱言就好。”

左志辉冷冷的看着她,若是眼神能够将人凌迟,怕是秦雨薇这会就不能安稳的坐着了:“怎么会呢,雨薇和我家臭小子感情那么好,所以左叔叔有什么,怎么能瞒得了你这个小人精,不过雨薇啊,这商场就是战场,你要学的还多着。”

“是,这是自然。”秦雨薇扯动脸上的肌肉,皮笑肉不笑。

“这样吧,既然鼎丰的资金出现紧张,那也不急这一时,鼎丰如果能在两天之内拿出合理的方案,只要可行,伊尚自当立马签约。”薛子昂神色如常,磁性的嗓音不疾不徐的开口,这么大一笔的单子,在他口中说出,仿佛只是无关紧要的小事。

“好,有薛总这句话,左某就像是吃了颗定心丸,薛总还请放心,两天之内,鼎丰自会交上一份令大家都满意的方案。”左志辉眸光一闪,但随即恢复笑容,夸下海口。

会议散场的时候,樊步云低头还在和薛子昂说着什么,只见他脸色紧绷,俊毅的脸庞无可挑剔的冷然,冷硬的线条彰显着他的残佞,直叫人不敢逼视。

“秦总,稍等。”秦雨薇刚起身,樊步云便率先走了过来,看了她一眼,后径直出去。

她有些不解,尤其是他最后那淡淡一瞥,怎么着,都感觉怪异。

她不禁回眸望着他离去的背影,脑袋微微歪着,直到腰际缠上一双大掌,冷冽的气息源源向自己袭来,磁性的嗓音透着一股冷冽的寒意:“还没看够?”

秦雨薇恍然回神,视线触及他的,那眸中的怒意,令他觉着莫名其妙,她眨眨杏眸,无辜的眼眸直直迎视上他的黑眸。

薛子昂眸色微沉,缓缓的,直直的,紧锁娇颜,昂然的身影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给了她前所未有的压迫感,她都能感觉到四周吹起了凛凛的寒风,有些不明所以。

他的大掌有力的攫住她的小手,强制摊开她的手掌,冷冽的嗓音,都有着瑟瑟的寒风拂过:“为什么没戴?”

“什么?”秦雨薇一时没缓过神来,只是反射性的问着,出口后,才发现他的脸色再次沉入底,阴鸷的眸光似要将她活吞一般,危险的气息急剧逼近,他的怒气是那样的明显,大有她再说错一句,就一触即发。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在摘下来试试 秦雨薇看了看被他伸向自己面前的手,再抬眸看了他一眼,总算是回味过来他说的什么,慌忙垂下眼睑,忍不住心头的轻颤,咽了咽口水,强装镇定的想要从他手中挣脱自己的小手,却被他再一次收紧。

她忍不住轻呼,眼中升起氤氲的气息:“疼。”

他冷着一张脸,丝毫不为她的轻呼而有松开,唇畔紧抿,深邃的眸光更是深不可测,绷着的脸面无表情,将之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只是这一次,多了分咬牙切齿的隐忍:“为什么没戴?”

秦雨薇面对他骇人的逼视,下意识的眨着羽扇长睫,扑闪扑闪的垂落,眼眸中有着一闪而逝的心虚。

“没听清?”他冷笑,那嗜血的笑容,阴鸷残佞,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陡然加剧的压迫感,连空气都变得稀薄,“还需要我重复第三遍,嗯?”

“不用。”她猛然抬眸,小脸也沉了又沉,那份心虚早已淡然无存,清澈的眸光,冷然淡漠,她用力的挣了挣,这次终于是成功的从他手中脱离了。

秦雨薇双手抵着他的胸前,眸光不由的望向门口,虽然这会寂静的会议室内只有他们两人,可怕是门口,正围堵着一大群看热闹的。

“理由?”他冷冷的开口,剑眉紧锁,面部表情是一层不变的冷硬,只是一个侧颜,就足够令人不寒而栗,更谈何他正直视你的时候。

“就是不想。”她也不甘示弱的回以他淡淡的口吻,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好似说着无关痛痒的小事。

果然,他的眸色阴沉,眸底染上了迫人的黑暗,好似狂风暴雨般席卷而来:“不想?那想什么,冠上左太太的名号,嗯?”

她杏眸圆睁,漠然的神情因震惊而呆愣在脸上,突然,脑海闪过什么,心头瞬间冰封,哗啦一声,随即,她似乎听到了坚硬的冰在心头碎开一道口子,随即脆硬的碎了一地的声响。

她杏眸清冷如冰,原来,不过是左志辉一句不咸不淡的话,刺中了他的命门,上了他的自尊罢了。

“是,那又如何?成为左太太也没什么不好的,俊毅虽然不及你,可对煜儿也是疼爱有加,嫁给他,我不用担心儿子不受宠。”她轻扬着下巴,脑袋微微向后仰着,略带挑衅的睨着他,不甘示弱。

“呵,那还真让你失望了,现在,你还是我薛子昂的老婆,恐怕,今后,也没这个可能性存在!”他冷冷的呼出一口气,指尖划上她的脸颊,残忍的揭穿她的希冀。

“这结了,还能离的,怕什么。”她不服的回嘴,却不知又那里惹着了他。

他眼底的笑意瞬间凝结成冰,眸光阴鸷邪魅,寒气肆意释放,黑眸宛若嗜血的修罗降世,散发着恐惧的凛冽,这样的他,秦雨薇从未见过,那好似要摧毁一切的惊恐,沉静内敛中是他一世的桀骜霸气。

薛子昂怎么会忘了,同样的话,她五年前就说过,还会怕在五年后又重新说一遍吗?

回到办公室,秦雨薇才觉着背脊发凉,那股寒意似从心底直往上冒的。

办公桌上的电话,却不合时宜的响起,她一个恍神,才接起,电话内传来儿子稚嫩的声音:“妈咪,煜儿不给你打电话,你就不知道给煜儿打电话的吗?”

“煜儿想妈咪了。”秦雨薇好看的唇微微上扬,听着儿子带着指责的口吻,有些忍俊不禁,想着最近确实忙,都没怎么顾上儿子。

“不想,妈咪都不想煜儿,煜儿也不想妈咪。”小家伙赌气似得,打肿脸充胖子,死不承认。

秦雨薇都能想象的到,儿子在那头,定是翘着小脚一晃一晃,小嘴撅得高高的,一副脸鼻朝天的样。

“好,妈咪想,妈咪想我家的乖宝宝了。”

“不算,这个是煜儿打来的,妈咪才说想,不算。”小家伙对着电话,嘟哝着,一点都不好骗。

“那煜儿说,怎么样才算想?”秦雨薇忍着笑,陪着儿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是缓和了之前的心境。

“那妈咪得陪煜儿吃午餐,地点我让美姨帮我发给你。”那口吻,倒是将他父亲的口吻学了个七八像。

秦雨薇有时都有些弄不明白,即便是血脉相连,可这儿子怎么就那么向着薛子昂的,几个月的时间,都大过五年的相依。

“好,那妈咪先忙了,宝贝,咱们中午见。”秦雨薇轻叹,笑着应下。

“妈咪再见。”

挂了电话,秦雨薇看了眼时间,还早,九点多,正好有时间把手头的一个方案做好修改。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静谧的时光总是过于匆忙,窗外的日光缓缓西移,淡淡圆点洒在窗台,透着百合窗的缝隙洒落办公室内。

中间,她又接了几个电话,是客户打来的。

转眼,等她忙完,合上资料的时候,抬眸一看,已是离中午下班有一会,她暗惊呼出声,想着儿子怕是要等急了,忙拿着包包往外赶。

秦雨薇到的时候,门口已经有服务员等候着,大大的酒店,往里望去,却没见着一个人,她不禁狐疑,以为自己走错了,忙又掏出手机看了一遍,地点、时间都没有错啊。

那就奇怪了,她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却迟迟没有等待人接听:“没人接?”

切断了电话,她有狐疑的往里看了眼,就是迈不开步子,她怎么想都觉着儿子请自己吃饭,就那小小的年纪,也不会选这地,还是这小家伙跟着他那父亲耳濡目染的,也懂得排场了。

她正处在门口犹疑不决的时候,已有人朝着她走了过来,看那样子,还有胸前的吊牌,应该是领班级的人:“你好,请问是薛太太吗?”

“嗯!”秦雨薇愣了愣,随即抿着唇点点头。

“请跟我来,薛总已经到了。”

“薛总?”秦雨薇跟上了几步的脚,再次停了下来。

“是的,这边请。”领班脸上依旧是职业的甜美笑容,优雅的伸手指引。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打算在门口站多久 秦雨薇环顾四周,气派的大厅,富丽堂皇,意大利的水晶吊灯,欧式的花纹拼接地砖,通透明亮,玻璃的旋转大门,拱形设计的前台,宛若置身宫殿一般磅礴大气。

她随着领班上了三楼,走过一条长长的过道,往里通向一间静谧的包间,领班才算是停下了步伐,回身对着她,恭敬的开口:“薛太太,里边请。”

“谢谢。”秦雨薇之所以愿意跟着上来,就是想看看儿子这鬼精灵在玩什么把戏。

她看着领班渐渐走远,才推门而入,入眼的是米色双人皮质沙发,木色茶几,同样是意大利的水晶吊灯,液晶宽屏电视,随即视线慢慢往里探去,才发现欧式长桌的一端,有着一抹昂然的身影。

里头的人,听到开门声音,也随即回头往她这边瞧来。

秦雨薇神色一愣,虽然听着领班说薛总的时候,已经心头有所觉察,可总还是抱着一丝难言的心里,跟着走了进来,可当看到真是他时,却不知该以何种心态面对。

“还打算在门口站多久?”他浑身散发着贵气逼人的气势,高贵的气质,不需用任何服装去衬托,就好似浑然天成一般,凉薄的唇线扬起,似笑非笑。

秦雨薇脸上不觉一窘,也只是短暂的失态,随即恍若无事的走近,在他对面坐下,长长的桌子,从她这端望向他那端,她都觉着有些恍然,连他的神色变得模糊不清了。

领班很快又敲门进来,身后领着两名服务生,手中各自端着一个餐盘:“这是你们的餐点,请慢用。”

随即,再次有礼貌的退了出去,将空间留给他们。

秦雨薇看了眼门口,才收回目光,哪怕对面的他看不真切,但她还是努力的想要看清:“这么做,有必要?”

“不是你让儿子约的我吗,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他好看的薄唇勾着一抹悠扬的弧度,眸光犯柔,那淡淡的宠溺,怎么都似要渗出水来。

“我?”秦雨薇冷笑,复而看了眼他,嘴角的嘲弄随即敛去,看来,他们都是着了儿子的道了。

薛子昂其实也在出口的瞬间,便意识到了,看着她的神色,他早就料到是怎么一回事了,想着,他这儿子,还真是够精灵,眼中有着属于父亲的骄傲。

“既然这是儿子的一片心意,就别浪费了。”说着,他率先动手切着牛排。

秦雨薇纵使心头不愿,毕竟有谁有这个心情,上一秒还是争执的两人,下一秒就坐着一起用餐的,可想着儿子既然如此大费周章的,的确不忍。

她抿了抿唇,贝齿咬着下唇,知道唇畔上浮现一排白白的齿音,才松开,低头切起牛排。

“对了,接下去你尽快将手头的工作交接下,免得要是回国了不方便处理。”他依旧低着头,径自切着。

秦雨薇手中一顿,心头本就有着气,这会哪还有好气:“这就不牢你大总裁费心了。”

薛子昂神色冷了冷,随即才恢复如常,平心静气的说着:“还有,鼎丰的事,接下去你就别插手了,我让樊步云全权负责。”

“什么叫我插手?”她索性将手中的打叉一放,直直的正视着他,脸上的神色冷然。

“总之,你做好手头的工作就行。”

“鼎丰的事,怎么就不是我手头的工作了,那么大一笔订单,清璇的事又还没个准,我手下就这么几个人,万一中间出了纰漏,再来个抄袭的,谁能保证能按着合同,到时万一不行,那就是我们违约,我得为我自己负责。”她情绪稍有激动,气恼的瞪着他。

“这真的就是你插手鼎丰的理由吗,秦雨薇,你当我薛子昂真是傻子吗!”他重重的将手中的打叉一丢,清脆的声响,吓得她一个激灵。

“你这话什么意思?”她瞪大了双眸,黑白分明的眼眸,闪着熠熠的光芒。

“什么意思,这不该是你最清楚的吗?”他冷哼,简单的擦拭了唇角,慵懒的靠着椅背,“还需要我明白,那好,我就直说,不就是鼎丰还有一个左俊毅吗,就这么令你牵肠挂肚了,到底是怕伊尚没法按时交货,还是鼎丰他到时资金链断层,无法按时交款,你自己心里清楚。”

“呵,原来这就是你作为商人的敏锐直觉,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她的眸光也随即冷若冰霜,脸上的神色,波澜不惊。

“难道不是吗?”

他话音未落,她已立马接上他的话:“是,当时是!那又怎样?”

“不怎样,既然你那么关心他,我就更要和鼎丰合作。”他冷冷勾唇,凉薄的口吻,令人气结。

四目相对,冷然的气息,蔓延着,随着空气一起缓缓流动。

他当着她的面,慢条斯理的掏出手机,随即播下一个号:“喂,步云,我是薛子昂,鼎丰的那份合约,你看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通知左志辉过来签约。”

挂断电话,他轻挑着眉,优雅的扬扬手中的手机,眼神示意:如你所愿。

秦雨薇看着他,这一刻,怎么看都觉着他是如此的不可理喻,撇转脑袋,长长的叹了口气,才控制着自己的脾气。

“还想说什么,我做得到的,一定替你办好。”他优雅的端起手边的红酒,摇晃着酒杯,猩红的血液在杯中滚动。

“我吃饱了,你慢慢用。”

“坐下!”

她站在位置上,没有再坐下,只是就这么站着,俯视着他,可为何,明明他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总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可她这么站着,却压根没有觉察到什么居高临下的气势,反倒是他浑然的霸气,强大的袭来,令人不敢违逆。

“把它戴上!”一贯的命令式口吻,也是薛子昂一贯的作风。

秦雨薇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才发现,自己的左手边居然摆着一个精致的小盒,那盒子的大小,为何她感觉像是戒指呢?

她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缓缓伸手,打开,里边躺着的,赫然是之前她摘下的戒指,而他的手上,正戴着属于他的那一枚。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八卦 这会,她才发现,一直以来,他都未曾摘下过,而自己的,她已然记不起之后被她放在了那个角落。

薛子昂显然知道她是不会如此听话的,索性自己从椅子上站起,直直的走至她的面前,霸道的从她手中夺过,毫不含糊的套上她左手的无名指,不给她任何抗拒的机会。

“要是再摘下来,你试试。”绝对的威胁,*裸的威胁。

或许五年前,面对他如此霸道强势的气场,她会乖乖的听话,可五年后,那可就是未知了。

秦雨薇看也不看他一眼,伸手就去扯手上的钻戒,却被他一把按住:“怎么,没听懂?”

她波澜不惊的眸光对上他怒意漫天的黑眸,不喜不怒,只是越为平淡,却越让他觉着心惊。

她淡淡的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也不再去摘了,只是淡漠疏离的望着他:“这婚姻都名存实亡了,还戴着它,薛子昂,你觉着有意思吗?”

“有意思,怎么没意思!”他不假思索的回答,的确,对他而言,只要她戴着,哪怕是自欺,他都坚持,那是他薛子昂的老婆。

秦雨薇深吸一口,懒得在这无关痛痒的话题上纠结,戴不戴,对于她而言,本身就没什么区别,尤其是他口不择言的说了这些伤人的话之后,更是觉着无所谓了,既然他想要看到的,那就戴呗。

“我回公司了,下午还有要出去见客户。”她淡漠疏离的从他身边经过。

“我送你。”

“不用,我自己有开车。”

刚上车,秦雨薇就又给家里打了个电话,可还是没人接,想着估计是儿子命令美姨不让接的,事已至此,也就作罢。

车子穿梭在街道,繁华的市中心因是中午显得格外热闹,满满的人流,眼前的影像呼啸而过,成成叠叠。

在回公司的路上,突然接到萍姐打来的电话,电话那头急急的语调,不禁令秦雨薇诧异。

“萍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能够让一向镇定自若的萍姐都失态的,怕不是简单的事。

“薇薇,你听我说,你现在还是先别回公司,现在,公司门口到处都是记者媒体。”萍姐在站在窗前,打电话的时候正探着身子往门口望去,只见公司的大门都快要被他们挤破了。

“怎么了?”

“还不是你的善心,这下好了,可你惹事了。”

“我的善心?”前面是红灯路口,她缓缓踩下刹车,问着。

“还不是戚曼,我当时就跟你说了,这女人看着就不简单,你偏不听,这下倒好,人家都公然挑上你了,如今网上都疯传着,还说的有模有样的,看着真不是一般捕风捉影的事。”

“等我回公司再说。”秦雨薇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可听着这口气也知道严重,脸色随即变得凝重起来。

前边红灯转绿灯,她再次放下刹车,踩上油门:“挂了。”

“哎……”电话里,萍姐还想劝,可也知她的脾气,索性就作罢,有什么,还是等回来再说。

秦雨薇将车开到公司门口的时候,记者都围堵在门口,根本进不去,不得已她只能往后门开去,趁着记者还未发现她的时候,调转车头。

她往后门开去的时候,不忘给萍姐去了个电话,说是到了。

等她到的时候,萍姐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先上去。”她替她打开门,随即往外看了眼,确定没有记者跟着,才放心。

“怎么有那么多记者?”秦雨薇推开办公室的门,率先走了进去,直奔窗前,挑开窗帘,依稀还能看到大门口围着的记者,黑压压一片。

“你还是自己看看吧。”萍姐脸色凝着,都快纠到一块了,她伸手把平板电脑摆在她的面前。

秦雨薇从她手中接过,看了她难以启齿的神色,狐疑的低眸,屏幕上是戚曼和薛子昂在咖啡厅相拥的画面,还有两人在咖啡厅门口的,戚曼正踮着脚尖,双手缠上他的双肩,显然是要接吻的姿势。

接下去的几张,尺度还要大,有激情相吻的,就只差两人坦诚相见的照片了。

不过从画面上看,这个角度,应该都是有人偷拍的,只是还算清晰,能够看得清两位主角是谁。

而网页的标题,更是夸张:新晋*搭上时尚界新一任掌门,薛家大少喜新厌旧,首曝情妇真人,更有人竟是挖掘出了五年前的事,新欢原就是旧爱等等,各种醒目的标题不断,为了博人眼球,媒体可以说是绞尽脑汁的出新招。

萍姐不免有些担忧,一眨不眨的盯着她,深怕错过她什么神情,只是她一直都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只是一张张平静的翻阅着。

“薇薇,出大事了!”米菲急着,连门都顾不上敲,看着萍姐也在,忙收了气焰,“萍姐,你也在啊。”

“怎么了,你手上拿着什么?”萍姐回头,看着她一惊一乍的模样,目光随后落在她急急往后藏的手,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没,没什么,哪有什么。”米菲虽然老道,可在萍姐面前,还是显得太嫩。

“拿来!”她手一摊,不再多说一个词,只是那眼神,却够吓人的。

米菲咬咬牙,慢慢的伸出,还真是伸一尺缩一寸的。

萍姐看着她,也不急,只是嘴角噙着笑,目光在触及画面的内容时,都懒得看了。

她简单的翻阅了一下,便直接给了秦雨薇:“你自己看看。”

秦雨薇看了眼封面上的画面,这么大的图,她想当做不看见都不行,只是兴致缺缺的接过就随手往办公桌上一丢:“现在的媒体,动作还真够快的,杂志都出来了,还真是和时间争抢金钱呢。”

“那你怎么办,难不成就让她这么嚣张下去?”米菲耐不住,不禁上前抓着她的手臂,视线紧紧盯着她。

“我都不在意了,你干嘛那么在意,米菲,算了,不要理会就是。”

“怎么能不理,五年前她都敢公然挑衅,更何况是五年后,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可能愿意放过。”米菲的声音不禁提高了几分。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闹绯闻 “好了,这事谁都别急,我在媒体那边还有些朋友,我让他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把这事压下去,毕竟这也关系到了伊尚的声誉,公关部那边我也施下压,在事情还没有发展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将它压下来。”萍姐看了他们一眼,径自朝着门口走去。

“谁都不许去,这事,你们谁也不要管。”

“薇薇?”米菲第一个惊呼,抓着她手臂的手也收紧了几分,她是真不明白她怎么想的。

包括萍姐,走的脚步也一顿,有着恍惚,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回眸看着她,想要确定。

“萍姐,如果公司要出门,自然让公关部自己出门,但于私,你们谁都不许插手。”秦雨薇眸中平淡冷静,更没有一丝伤感。

米菲和萍姐对视一眼,想着,该不会是刺激受大了吧?

“那好,我先出去做事了。”萍姐点点头,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将她衬得越发干练精明,懂得凡事做到恰到好处。

米菲看着萍姐走了,才拉着她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低低的嗓音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怒气:“薇子,你是不是疯了,就这么放过他们,你还显自己不够委屈的吗?”

“菲菲,委不委屈的,我知道,放心,我不会真委屈了自己的。”她眸光微转,笑了笑,眼中没有痛苦,或许是五年前就足够伤心了,所以现在都不会了。

“你傻的呀,难不成你还真想为他人作嫁衣裳?他薛子昂可是有过前科的男人,这戚曼,心计深着呢,虽说之后薛子昂是用了手段打压她的,可那也是一时气愤的,保不准现在旧情复燃了,那到时你就只有哭的份。”米菲说着,说着,忍不住来气,伸手点点她的额头,恨不得将她戳醒。

“是我的终究是我的,不是我的,我想守也守不住。”

“你那是消极思想,你哪来那么悲观的想法,你可别忘了,你还有个宝贝儿子呢,再怎么不济,你可是薛家未来太子爷的亲妈,这母凭子贵的。”

“还母凭子贵呢,亏你想得出来,我看你啊,是电视小说看多了,什么都敢说。”秦雨薇低笑,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那有什么,管她歪理还是真理,只要行得通就行。”米菲不以为意,挑着眉,丝毫不觉着有什么不对的。

秦雨薇抬眸看了她一眼,不由将自己的脸又凑近了几分,细细的打量:“我说菲菲,我还真没发现,你这性子,可是和五年前大不同了啊,以前你也和萍姐一个样,一板一眼的,这会怎么跟了子墨后,也变得如此巧舌如簧了呢,我还以为是小艾那丫头附身了呢。”

“去,去,去,我和你说正经的呢,少打趣我。”米菲一掌覆上她的脸蛋,轻轻一推,玩闹着。

“对了,听说你要回国了,公司最近闹得沸沸扬扬的,就差人事调动了?怎么样,最近有和小艾联系过吗,她知不知道你要回去了?”忽然,米菲想到了什么,忙追问。

“还没,这事我还在考虑,并没有确定。”

“你是怕触景伤情?”

“那倒也不是,只是心里头很乱。”

“还是因为薛子昂吧。”她淡淡笑着,眼眸中闪着知你莫若我。

“也不全是,算了,不提他了,对了,还有戚曼的事,别告诉子墨,我不想他们兄弟再因为我而伤了和气。”

“你以为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吗,哪怕他不看娱乐报道,可你别忘了,他身边还有个石岩,那个人,面无表情的时候够吓人的,可心思有时比女人还细。”

秦雨薇低下了头,不再说话,实在也是不知该说什么好。

秦雨薇带着米菲出来,正准备去见客户的时候,刚推开门,就见着樊步云走了过来,她的眉头不由一蹙,正纳闷着何事劳烦他亲自过来的。

“樊总。”她脸上拾起职业的笑容,淡淡的,波澜不惊。

“哦,秦总,这是要出门?”

秦雨薇虽然心中忍不住复议:这不是废话,可脸上还是不动声色:“嗯,出去见个客户,前几天好不容易约到的,樊总要是没什么事的话,那我和米菲就先忙了。”

说着,她冲着米菲看了眼,示意她跟上自己的步伐。

她刚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樊步云也的确侧了侧身子,让到了一遍,只是却还是有话等着她;“对了,晚上有个庆功宴,秦总到时应该能够赶得回来吧?”

“庆功宴?”她不解的挑着柳眉,一双眸子看向他,等着他的解释。

果然,他不负所望,勾着唇角,恣意的笑爬上唇沿:“是啊,和鼎丰的合作案定了下来,过几天就打算提上议程了,薛总的意思是开个宴会庆祝庆祝,秦总可别迟到了。”

秦雨薇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强,看来薛子昂是当真的,她以为他只不过是故意气自己的,这么说,她还真是太把自己当回事了。

果然,这人呢,就不该把自己太当一回事。

她恍然收回神,嘴角似有若无的勾着笑意,看着樊步云还等着自己回话,勾了勾唇:“自然。”

“那好,到时静候秦总了。”

“不敢当,樊总,既然没其他事,那我和米菲先走了。”她对着他点点头,优雅的迈开步伐,不疾不徐。

直到两人转弯进了电梯,秦雨薇才感觉这道如芒在背的精芒跟着消失。

电梯内,米菲看着她的神色,还好,没什么变化就是没多大的气,她才围上去,低声问着:“你真要去呢?”

“为什么不去?”秦雨薇好笑的看着她,眼中的狡黠慧黠,一览无遗。

“那你干嘛还要极力阻止伊尚和鼎丰的合作,你吃饱了撑得?”

“你才吃饱了撑得。”秦雨薇白了她一眼,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不愿多透露一个词。

电梯刚好在这时候到达低下的地下车库,秦雨薇先一步跨了出去,米菲忙跟在身后,小跑着:“薇子,说说嘛,你这都怎么想的,有时,我真弄不明白你脑子里怎么转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好大的钻啊 “上车,如果你不想迟到的话。”秦雨薇打开驾驶座的车门,高挑的身影靠在门边,今日的她,一身雪纺长裙,长长的裙摆,威风吹来,很是飘逸,将她身上那股灵动的气息衬得绝伦。

她看了眼小跑着赶到车前的她,钻入车内,发动车子,一会,车子缓缓驶出大楼,没入车流之中。

合同谈的还算顺利,出来的时候,天空下起了小雨,又是临近下班时间,对方老总说什么也要请客,秦雨薇和米菲推迟,可最后被对方一句还有一些细节需要谈,于是,不得已边吃边谈。

中途,樊步云有打电话过来,催促她们怎么还没过去的,秦雨薇只能简单的应着,后来又发了短信,秦雨薇也只是推着。

等她们出来的时候,星空因雨水的滋润而通透明亮,地面上还有些湿湿的,不过并不影响什么,清新的空气,弥漫着雨后的清甜。

秦雨薇不禁深吸了一口,倒是有股沁人心脾的心旷神怡。

“现在还去吗?”米菲和对方老总告了别,走近她的身边,看了眼车水马龙的街道,问着。

“几点了?”秦雨薇看了眼她,问着。

“已经九点多了,这会庆功宴怕是也快结束了吧。”米菲走至另一侧,准备上车。

“结束也要露个脸。”秦雨薇随即也钻进车内,发动车子,朝着皇城驶去。

秦雨薇她们到的时候,樊步云正和一群公司的高层围在一起划拳,而薛子昂居然也在,这倒是令她有些诧异。

她看着一群玩的疯狂的人,虽然都是上了年纪的,可没想到,平日里衣冠整齐的公司高管,也会有这样的一面,果然,人不可貌相。

“秦总,怎么这么晚才来,不会是看着伊尚和鼎丰签约,你这心里还不痛快吧?”樊步云听着门口的动静,抬头看了她一眼,冷冷的开口。

“樊总您真爱说笑,不过是一份合同的事,我还不至于,再说这合约签了,也不一定是板上钉钉的事。”秦雨薇嘴角嘲弄的勾起,似有若无的轻瞥,冷冽的气势,并不亚于薛子昂。

樊步云不由心惊,颤颤的抽了抽嘴角,不再多说。

“秦总,米菲,你们可来了,来来来,迟到那么长时间,该罚!”一边,公司的同事看着这边气氛有些僵硬,不由试着将气氛哄上去,拉着秦雨薇他们就过去。

秦雨薇的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意,看不出端倪,面对同事的敬酒,也只是浅尝辄止。

“秦总,你这就没意思了,大家都一杯杯的敬你,你这可不太给力啊,不行,这一杯,你必须一口干尽。”也不知是谁,借着酒壮胆,也因平日秦雨薇为人都温和,所以时不时的也会开开玩笑。

“小顾啊,你这就不对了,秦总能喝你敬的酒,那就是给你面子了,还挑三拣四,是吧,秦总?”喝了酒的人,说话总会有些没大没小,颠三倒四。

被称小顾的那位不服的顶回去,还连连打了几个酒嗝:“你才不对呢,秦总,别理她,来,我们继续喝。”

小顾伸手去拉一旁安静站着的她,那静若幽兰一般的气息,淡淡的,似有若无。

突然,小顾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拉起秦雨薇的手,啧啧不断:“哇,秦总,这么大颗的钻呢,真美,你老公送的呀?”

女人本就爱八卦,这会听着小顾的惊呼,也多忙围了过来:“哇,真漂亮。”

“小顾,你笨的,这么大颗的钻,又是戴在无名指上,不是老公送的,难不成还是你啊?”刚才就咋咋忽忽的那位,这会依旧不放过机会揶揄她。

“去,去,去!”

秦雨薇暗惊失色,都怪自己一时大意,竟忘了将它取下,这会想抽回手,已是来不及,一群妈妈级的人物围着她,上看下瞧。

“咦,我怎么看着这个这么眼熟呢,是不是在哪见过?”突然,人群中传来一声不合时宜的惊呼。

“小顾,你醉了,这钻戒本就差不多,就你现在这醉样,当然看着什么都眼熟。”秦雨薇总算逮着机会,不动神色的抽回手,右手巧妙的覆上左手,挡去大家好奇的视线。

她的神色依旧淡淡的,有人想要探究,可看着她淡然的神色,倒也觉着没什么意思。

“就是,小顾,赶紧醒醒酒去,别到时失态了。”米菲也见机开口,拉着秦雨薇往一旁退了几步。

“不是,明明我在哪见过的,在哪呢?”也不知是酒劲上来了,还是她特认一个理,绞尽了脑汁的思考。

米菲只是笑了笑,随即和秦雨薇交换了个眼神,没有做声。

秦雨薇的目光,不自然的往薛子昂的方向望去,只是那似有若无的轻瞥,却不期然的撞上他投来的耐人寻味的精芒,心头一个打突,没了准。

“呀,我想起来了!”在小顾的一声惊呼中,屏息凝神的不单单只是那些八卦的员工,还有秦雨薇。

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在胸口怦怦直跳,就好似随时都有可能跳出嗓门来一样。

她的目光,随着众人的目光一同望向她,只见她醉得氤氲的脸颊白里透红,这会正歪着脑袋,一双黑眸显得格外莹亮。

“薇子?”米菲看了前边一样,回头凝视着她的神情,虽然脸上依旧淡然无波,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还是彰显了她的紧张。

“没事!”她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意,可秦雨薇不知道,那笑,落入米菲的眼中,当真是比哭还难看。

那头,还有人接着酒性七嘴八舌的嚷嚷着:“想起来什么了,快说,快说啊!”

小顾歪着脑袋居然卖起了关子,摇摇晃晃,飘飘然的往秦雨薇的方向走来:“秦总,你老实交代,这个,是不是我们薛总送给你的。”

紧接着,秦雨薇便听到了一片抽气声,就连樊步云那伙正玩着的人,也安静了下来,直直的视线往她这边瞅来。

“萍姐,小顾喝醉了,你扶她过去休息。”秦雨薇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丝毫没有因为她爆的猛料而乱了方寸。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恩爱秀的让人眼红 “秦总,你该不会是害羞了,不好意思承认吧。”小顾笑笑,对着萍姐嚷着,“萍姐,不用扶,我没醉,清醒着呢。”

回头,她再次将目光放在秦雨薇身上:“秦总,你别想蒙我,这钻戒,那可是薛总亲自放上微博的,十指相扣,甜蜜恩爱,我没说错吧。”

秦雨薇脸色一愣,抿了抿红唇,唇线扯出一丝优雅的弧度,没有反驳,却也没有承认。

“小顾,你眼力劲这么好,看来樊总是埋没你人才了,步云,赶紧的,还愣着干嘛,这样的人才都能埋没。”薛子昂温润的嗓音在她的身侧响起,大掌霸道的揽上她的纤腰,轻轻一勾,便巧妙的将她纳入怀内,俊逸的脸庞有着绝世的笑容。

薛子昂的出现,如此的举动,这话外之音,自然是聪明人都听得明白,那不就等于是变相承认吗?

秦雨薇脸上神色讪讪,用力的想要将他搁在腰际的魔爪掰开,却是白费力气。

“你先放手,同事都看着呢。”她压低着声音,深怕被一旁的同事听着。

他低眉俯瞰,嘴角勾勒着如墨似画的笑意,悠扬的声音,隐隐透着一股醇厚的性感:“你是我老婆,怕什么,就让他们看个够。”

“你!”秦雨薇是气的肚子都跟着疼了,见过耍赖的,就没见过一个总裁还这么无赖的。

“哇哦!”也不知是谁起的头,惊呼声中,一声声恭喜随之而来。

“薛总,这也太不够意思了吧,不行,要发喜糖哦!”

有人起哄,有人凑热闹,大家都只是以为两人的好事是最近才促成了,却不知,这中间的跌跌撞撞,坎坷一路。

回去的路上,许是因喝了酒的缘故,秦雨薇只觉着头晕晕的,胃里翻滚着的难受,忍不住,她将车窗摇下一点,夏天的晚风一吹,倒也清醒了几分。

她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背靠着车门,歪着脑袋抵着玻璃窗口,一头秀发随风飞扬。

秦雨薇不禁有些纳闷,为何自己只喝了一点就难受成这样,而眼前这个男人,看着他一杯杯白酒下肚,都跟个没事人似的,这令她严重怀疑,他到底是有没有喝?

“收起你那犯花痴的样,要看,也得回去了,我给你看个够,可好?”他戏谑的声音,顿时令秦雨薇大窘。

她红着脸,忍不住伸出脚丫踹向他,这斯,能不能不要这么精明,明明看着他低头对着电脑,什么时候发觉的?

只是,她刚伸出的脚丫,被他精准无误的拦下握在掌中,34码的小脚,就和古代裹小脚的大小差不了多少,握在他的大掌中,显得反倒是他的手掌大过她的。

秦雨薇忍不住撇撇嘴,小腿一弯,使了劲的想从他手中抽出,可那纹丝不动的样,令她气结。

一负气,她索性将另一只脱了鞋的脚往他怀里一伸,光明正大的搁上他的大腿,当成了靠枕,感觉似乎还不错。

开着车的金伟,自是将后面的动静纳入耳内,这身为薛子昂贴身保镖的首要任务,就是眼观八方耳听六路,所以自是要知晓一切的,这会,看着自家少爷很是享受和少夫人的打情骂俏,他便识趣的将前后的档玻璃合上,阻绝了视线,这就叫什么是非礼勿视。

薛子昂终停下手边的工作,将电脑合上往旁边一放,深邃的黑眸缓缓抬起,好整以暇的睨着她,薄唇掀起笑意,散发着那股他独特的邪魅,透着蛊惑人心的妖孽气息。

“看什么看,没见过醉酒撒酒疯的啊。”她睨了他一眼,有些赌气,有些撒娇,那软糯糯的声音,听着薛子昂的耳里,很受用。

他大掌一挥,霸道的一揽,轻而易举的将一手之外的她整个抱起,随即一个转身,秦雨薇晕乎乎的,便从车门边坐上了他的大腿,一双玉足搁在她原本坐着的位置,整个窝入他怀内。

“薛子昂,大热天的,你也不嫌热。”她忍不住有失淑女的翻了个白眼,双手推挤着他,死死抵在他胸前。

“这美女在怀,软玉温香,是个男人,谁都不会嫌热,嗯?”他性感的嗓音略显沙哑,也不知是酒醉后的慵懒,还是他独特的蛊惑。

秦雨薇脸色陡然一变,有些羞赧的窘意,滴溜溜的眼眸潋滟灼灼,婉转如莺的声音,好似天籁:“这么说,薛总那是来者不拒咯?”

她笑的一脸无邪,只是若是细瞧,那明眸中藏着深不可见的危险讯号。

“如果薛太太能够每天这么主动,那我自是永不会拒绝。”他笑了笑,搂着她腰际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

秦雨薇抬眸,似真似假的睨着他,她都能听到他喉结滚动时发出的笑声:“口是心非!”

“我那是掏心掏肺,不信,你验收下!”说着,他执起她的手掌就往自己的左胸覆去。

“口蜜腹剑!”秦雨薇握着小拳,就着他的手,便是一拳。

只是引来的却是他闷哼一声,再无下文。

直至这会,她才恍然惊觉,瞧着他生龙活虎的样,都快忘了,这眼前的男人还是个病人,不由有些惊慌,作势就要扯开他的衣扣,检查:“真伤着了,痛不痛?我看看。”

她眼神焦急,眼眶都红了,手忙脚乱的去扯他的衬衣衣扣,这伤都好几天了,她每天给他换药,可就不见有多大起色,伤口还没怎么结痂,劝他主院不让,劝他在家休息不肯,她拿他本就没辙。

她慌乱的小手随即有一双大掌覆上,他不动神色的深吸一口气,才神色如常的开口:“没事,死不了。”

“有你这么说自己的吗?”她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吸吸鼻子,一向好强的她,却因他心疼的眼泪在眼眶打转,氤氲的眼眸控诉的瞅着他,气不得再补上一拳,可想想,心疼的还不是自己。

“好了,没事,不过你要想借此非礼一下,那我很乐意,来吧,亲爱的。”他冲着她挤眉弄眼,果真松开了附在她手上的大手,反而两手朝两边一摊,一副任人宰割的样。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小情人 秦雨薇不禁被他逗乐,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他,担心之情溢满脸颊:“真没事?”

薛子昂看了看她,懒得再在这问题上纠结,便揽着她的腰,抓着她在他身上煽风点火的小手:“清璇的事,有眉目了。”

秦雨薇一听,忙正了正神色:“真的?”

薛子昂慵懒的靠着,单手搂着她,让她枕在自己胸前,若不是她醉酒后迷迷糊糊,怕她记不得今天做了什么,他当真不介意她继续下去。

他想着,不禁苦笑连连,一向自以为坚定的自制力,在遇着她时,便注定是溃不成军,怕是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柔弱无骨的小手,只是轻轻的触碰自己,他的大脑就不可抑制的传递给他讯号。

“问你话呢?”秦雨薇觉着这会酒劲才算是真的上来了,都感觉有种飘忽的感觉,她看着他微眯着眸子不说话,忍不住抬手捏捏他的下巴。

突然,她眸光一亮,像是发现了什么新大陆,手上的触感微微有些酥麻,痒痒的,那是他一天下来,有胡渣的缘故,可她却觉着很好玩似的,还来了劲,一双小手在他下巴上胡作非为。

薛子昂低垂下眼睑,黑眸散发着浓郁的宠溺,柔情似水的目光紧紧盯着眼前这张白皙的脸蛋,宛若婴儿般的肌肤,在星光中显得尤为娇艳欲滴,半醉半醒的杏眸磕磕合合,两颊泛着红润的光泽,樱桃小嘴吐气如兰,馥郁的酒香似乎还存留在她齿间,薛子昂也不由跟着醉了。

他缓缓低下头,在她安静的注视下,嘴角勾起完美的弧度,指尖轻挑起她的下巴,一双性感薄唇精准无误的覆上他渴望已久的红唇,那轻柔一吻,就好似久旱逢甘霖般的渴望,轻柔的吻,已然满足不了他内心逐渐壮大的欲望,揽在她腰际的大掌也随即不安分的抚上她的后背,隔着薄薄的衣料,缓缓上移。

秦雨薇双手紧紧抵着他胸口,微弱的抗拒在他眼里,那不过是小孩子的挠痒痒,他的大掌依旧自如的在她身上游走,好似带着火一般,随处点火。

她只觉着呼吸渐渐不顺,肺里的空气越来越稀薄,就在她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他的唇缓缓下移,顺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从下巴出一寸寸的覆上她的锁骨,重重的允吸,只是一瞬,那白皙的肌肤上便清晰的闪现一个个印痕,如此的鲜明。

“薛子昂,不要。”她喘息未定,惊呼出声,只是那柔媚的声音,连她自己都不由心惊,那还是她吗?

不知何时,她身上的衣服已经在他的手中顺利退休,裸露的香肩,欲语还羞的媚态,都是如此的动人心魄。

他的黑眸不由一暗,沉静内敛的气息在瞳仁深处扩散,灼灼的火苗窜动,盯着她的眼眸,声音沙哑:“不要,嗯?”

秦雨薇不由按抽一口凉气,一旁的车窗不知何时已经关上,她的臀部正坐在他腿上,那私密处相抵的硬物,令她又羞又恼,不由有些无措的看着他。

他轻柔的笑,如沐春风,一双黑曜石般璀璨的星眸有着令人沉稳的气息,勾起的唇角邪魅肆意:“放心把自己交给我,乖。”

他轻柔的诱哄落入她的耳内,透着说不出的柔情四溢,那份深沉的宠溺,一度令秦雨薇茫然。

她眨着灵动的双眸,清澈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水雾,嗓音带着哭腔,有些无措:“薛子昂。”

“乖!”他大掌托着她的臀部,一个用力,让她转身对着自己,暧昧的坐姿,更是引人联想。

“薛子昂,我难受,想吐。”突然,她一张脸憋的红彤彤的,可怜巴巴的瞅着他,泫然欲泣。

她无视那一脸的柔情,小手攀上他的胸前,揪着他的衣服,高贵的衬衣在她手中揉捏成一团:“呜呜,我难受。”

她只觉着胃里像是在翻滚一般,搅动着,晚上应酬的时候没怎么吃,后来又是一杯杯红酒下肚,这会难受的要命。

薛子昂看着眼前那张不断放大的小脸,我见犹怜,嘴角哼了声,微微的叹息满是无奈,这女人,也就只有她,会在这么关键的时刻,说着如此大煞风景的话。

他大掌不由包裹住在他胸前无乱摸着的小手,轻轻的扯下,沙哑的嗓音耐着性子低柔轻哄:“快到家了,忍一忍,嗯?”

“不要,我就是难受。”此刻的她,就像是个小孩子一般,心性也回到了儿时,对着他撒娇。

这样的秦雨薇,薛子昂怕也是五年后第一次见到,杏眸半合,樱唇轻启,眼眸娇柔,纤瘦的身子更是柔弱无骨的挂在他身上。

“不要乱动!”薛子昂抬眸看了眼车外,眉头紧蹙,大掌毫不客气的拍上她的翘臀,阻止意识迷糊的她在自己身上胡作非为,额头因隐忍而冒着冷汗,薄唇更是紧抿。

车子稳稳的驶入金品别院的大门,两旁的路灯散发着柔和的光亮,斑驳的灯影投射在车窗上,点点光亮俏皮的透过车窗洒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借着月光,多了分静谧的温馨。

黑色的雷克萨斯缓缓移动,宛若黑夜中的精灵,那车灯就好似一双明亮的眼眸,就如车身的主人,迥然有神,总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高深莫测,尊贵的气场,强大而庞然。

当车子安稳的停下的时候,金伟便识趣的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薛子昂看了眼在他怀内安然入睡的她,嘴角微不可见的勾起,就连眉眼都沾染了笑意。

他宠溺的覆上她滑嫩的脸颊,不禁看得入神,这就是他心心念念了五年的人儿,她连儿子都给他生了,这会,如此充实的拥着她,薛子昂才觉着,一切都是真的。

静谧的车内,她安然的枕在自己胸前,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他双手揽着她的腰,慵懒的靠着后背,感受着胸前肌肤上温热的气息,随着她浅浅的呼吸声,心头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渐渐蔓延。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用余生来爱你 星空当头,弯弯的月亮露出一个小角,躲入云层中,深怕打扰了这一对佳人。

时间缓缓流淌,耳旁听着车外夏夜的虫鸣声,微风拂过,吹起树叶的沙沙声,谱写了一曲美妙动人的乐章。

不知不觉间,困意渐渐袭来,可他依旧睁大着双眸,静静的端详着怀内的人儿,似乎永远都看不够一般,他怕,他怕自己一闭上双眼,这一瞬的温馨就荡然无存,他怕自己一松手,她就会再次远离,躲在自己永远找不到的地方。

“薇薇,我爱你。”男人眸光深邃,眼底有着浓烈的散不开的缱绻眷恋。

他轻柔的在她额头落下一吻,手臂更加用力的抱紧了她。

直到,秦雨薇忘记关机的手机响起,才打破这得来不易的安宁。

薛子昂眉头紧锁,凛冽的眸光透着冷然,他多么希望这一刻能够永远停留,可似乎一向理智的他也过于的感性了。

他狠狠的瞪了她搁在一旁的包包,好似它有多十恶不赦,那就是事件的罪魁祸首,他看了她一眼,可又怕将她吵醒,不得已,只能愤愤的掏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小情人,那更是让一向沉稳的他怒不可遏,恨不得一把砸了。

若是眼神能够起火,这会手机的屏幕怕是已经多了N个洞了,而对方,还不知趣的,不屈不挠的响着。

他愤愤的按下接听键,话语透着几分隐忍:“她睡了,一个有涵养的绅士,不该半夜打给一个已婚女士。”

“爹地!”电话内的童音愣了愣,随后听出是薛子昂的声音,忙欢愉的叫着,心头更是开心,看来妈咪是和爹地在一起,所以才没回来,“爹地,我有问道酸酸的味道哦!”

小家伙捂嘴在电话那头嗤嗤的笑起来,一双眸子更是笑的眯成了细缝,看着爹地妈咪如此相爱,最开心的,当然就是他秦梓煜了,他还指望着爹地和妈咪替他生个妹妹玩呢。

薛子昂也愣住了,见惯风雨的男子,居然因为儿子的一通电话而呆愣。

“爹地,妈咪睡了啊,那你就让她好好睡哈,不用担心我,你们可以不回来的,煜儿能照顾自己,不用担心。”小家伙鬼灵着呢,眨着他那双大大的眸子,笑的一脸奸诈,这天赋,还真遗传了他老爹的秉性。

薛子昂忍不住扼腕,这臭小子,他足足盯着挂了的电话有三十秒,才忍不住抽搐着,修长完美的手指在触屏键上飞快的跳动,也不知他在干什么,随后才满意的勾勾唇。

秦雨薇在他怀内动了动,许是被铃声吵到了,蹭着他胸口,含糊不清的开口:“谁呀?”

薛子昂低眸,睨着她,以为是醒了,可秦雨薇只是嘟哝了句,连眼都没睁开,复又睡去。

他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怀内连睡觉都不安分的女人,嘴角染上一抹柔情,有些无奈的低叹,抬手看了眼时间,已经是凌晨,想了想,还是认命的打开车门,小心翼翼的将她抱出车内,朝着他们的卧室而去。

第二天,太阳缓缓升起,清晨的日光还不算强烈,柔柔的,穿透薄薄的雾霭投入屋内,偌大的房间,顿时明亮了许多。

柔和的日光,缓缓移动,从大海的水平线悠悠然的爬上山头,从窗户的边缘洒入大床的四周,宛若一道璀璨的光芒打在床上,薄薄的被子下,凹凸有致的身段,充满想象。

大大的双人床,露出一颗小小的脑袋,小巧的脸蛋,呼吸均匀,一对羽扇长睫随着呼吸一闪一闪,睡得一脸安详。

秦雨薇眨着眼眸,惺忪的眸光迷糊不清,纤细的玉手不由揉上隐隐作痛的太阳穴,大脑还有些混沌,一双杏眸眨巴着环顾四周,入眼的环境陌生而又熟悉,渐渐的,意识开始回笼,她才恍然记起,昨晚自己醉了。

漠然,她蹭的起身,双手有些慌乱的掀开被子,看着丝被下穿着睡衣的自己,大脑有一瞬间的短路,继而,仿佛是下意识的回转星眸,看着一旁整洁的床单,心头不知为何,竟有那么一丝的失落划过。

秦雨薇靠在床头,努力的回想,却发现也只有零星的片段,她双手揪着被角,想着昨晚似乎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她似乎还趴在他的怀里,对着他上下其手。

秦雨薇只觉着羞愤难当,不由握着拳给自己的脑门轻挥了一拳,看看自己还敢不敢以后再喝酒,只差没酒后乱性了。

“妈咪,你是小懒猪哦,太阳都晒屁屁了,还不起。”卧室的门突然推开,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小手够着门把,滴溜溜的眼眸朝着秦雨薇的方向看来。

秦雨薇看着门口的宝贝儿子,忙敛神,嘴角扯出温和的笑容:“妈咪是小懒猪,那煜儿又是从妈咪肚子里跑出来的,又是什么?”

“不算不算,妈咪又耍赖!”小家伙嘟哝着,圆鼓鼓的小脸蛋鼓着气,煞是可爱。

秦梓煜一蹦一跳的扑入大床,肥嘟嘟的身子在大大的双人床上滚了一圈,随后窝入她的怀内,奶声奶气的说道:“妈咪,这里是不是又小妹妹了?”

秦雨薇低头,哭笑不得的看着儿子趴在自己的小腹,小手揉啊揉,抬头看向自己时,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闪烁着一种叫希冀的东东,就这么直直的看着她。

她眼神越发的温柔,摸着儿子的脑袋:“煜儿,妈咪问你,你就这么想要个妹妹吗?”

“当然啊,因为爹地说了,有了妹妹,妈咪才不会是别人的,只能是煜儿的,不对,爹地的原话是,妈咪不管生不生妹妹,都始终是爹地的,可生了妹妹,虽然还是爹地的,可也是煜儿的。”小家伙扬着小脸,一板一眼,有模有样的说着,那表情,极为认真。

可秦雨薇看着,却怎么都笑不出来,她这会,也不知是酒还未完全醒,还是怎么着,脑子一片混沌,满脑的问号,外加额头盯着的黑线,表示难以理解。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一吻定情 秦雨薇抱着儿子玩闹了会,才刷牙洗漱,等她将一切收拾妥当,一时上午十点的事了。

还好今天公司没什么大事需要一早处理,所以秦雨薇也不着急,出门的时候,后往后推迟了半个小时。

空荡荡的别墅,因为少了某个人的存在,显得越发的空旷,因为秦雨薇不喜欢太热闹,所以家里出了美姨,就没再请其他佣人,这更显得没什么人气。

只是,秦雨薇没想到的是,她刚出门,车子还未驶出金品别院的大门,就被等候在那的记者堵了个正着。

“秦小姐,听说你未婚先孕育有一子,而其子的父亲,便是伊尚总裁薛子昂的儿子,请问这个消息是否属实?”

“秦总,有报道称,您和鼎丰新签约的模特戚曼曾是情敌,如今更是旧爱遇上新欢,您又是怎么看的?”

“秦小姐,听说你昨晚宿醉在薛总的别墅内,是真借酒浇愁吗?”

“秦小姐,作为伊尚的设计总监,有人称,秦总因为事业博上位,不惜牺牲色相,还是说这其中另有隐情?”

蜂拥而至的问题,一个比一个犀利,也一个比一个无情,秦雨薇眸光冷若冰霜,眨着杏眸,冷眼看着自己面前不断闪烁的镁光灯,冷艳的红唇微抿,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势。

她眸光一转,看着将自己的车围堵在中间的媒体记者,好看的柳眉不由蹙起,她当真是大意了,媒体、娱乐八卦,但凡是能够捕风捉影的事,他们便会不遗余力,昨天只是个开始,她却以为那就是结束。

因为整个事件事发突然,即便金品别院的保全再严谨,也会出现失控,大门口的保安看着这阵势,立马通知了保安部,一会过后,便有闻讯赶来的保安,他们强行制止那些记者再生事端。

由于能够入住金品别院的,都是身份高贵的人,手中所掌控的权势,更是叱咤风云,翻云覆雨,不过是他一念之间的事。

保安们小心的阻拦,敏锐的洞察着四周的情况,在确保户主安全的情况下,极力拦阻。

只是所谓的娱乐记者,说穿了不过是靠着胡搅蛮缠才能挖到独家,谁能最先获得第一手资料,谁就是强者。

所以,他们哪会因为几个保安而撤退,那样,只会让他们越挫越勇。

没一会,场面再次陷入混乱。

“秦总,请你回答一下,您现在是觉着理亏,所以羞于见人了吗?”

“对啊,秦总,还是说,您根本就是第三者?”

第三者!

秦雨薇哪怕隔着车窗,她都能将这三个字听得一清二楚。

倏地,她那双杏眸,好似冰冻琉璃般的冷漠,层层寒气从她眼底直往外窜,都足以将眼前的人流给冰封。

她的小脸,依旧平静无波,只是一双杏眸散发的凛冽,却是令人不寒而栗,浑身散发着冷凝的气息,强大的气势,隐隐的,似乎连车窗上都漫上了寒气。

秦雨薇缓缓摇下车窗,凌迟的目光直直落在刚才那名记者身上,嘴角冷冽的勾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好似啐了毒一般。

那名记者,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本站在她车身旁的身子,不由连连后退了两步,心头狂跳不已,深怕她追究似的。

在她正要开口之际,猝不及防的闯入一抹身影,霸气十足的迎面而来,那冷硬的线条,棱角分明,一双黑眸更是冷酷至极,紧抿的薄唇,扬着怒意,冰冻三尺有余的冷冽气势,令刚还吵闹的现场瞬间平静。

颀长的身影,迈着矫健的步伐,有条不紊的走着,本围堵着的记者,看着来人,都不约而同的朝两边退去,自觉的让出一条过道。

那浑然天成的霸气,举手投足间随意散发的高贵,都令人为之惊叹,如此艳艳的男子,风姿卓绝,放在古代,那就是一代帝王将相。

本还有拦在她车前的记者,看着男子朝着这边走来,都不禁连连后退,脚步有些踉跄,握着相机的手也因紧张而颤抖着,怕是他再有什么动作,他们手上的相机就要拿不稳了。

他高大的身影在她面前站定,自然而然的拉开驾驶座的车门,性感的薄唇,霸气的吐露两字:“下车!”

秦雨薇微微仰着脑袋,眨着一双清澈的双眸,眼神有些懵懂,有些无辜,又有三分委屈,就这么直直的瞅着他,当然更别谈下车了。

她有些转不过弯来,她醒来的时候,他不是走了吗,而且儿子也没说他去哪,这会怎么又回来了,这么巧?

她狐疑的将目光转向大门口,果然他那辆耀眼的黑色豪华轿车就歪歪的停在门口,她都能想象,他这车速该有多快,才能令如此高性能的跑车都来不及挺稳,那地面,黑黑的,八成是他的杰作。

她嘴角含笑,收回望向远处的目光,再次将视线落在他完美无瑕的俊脸上,眼眸中有着了然。

薛子昂嘴角扯动,有着被人揭短的窘色,只是那窘然的神色也不过转瞬,随后霸气十足的将她整个从驾驶座上拦腰抱起,在她的惊呼声中,再次放下,只是,那大掌,至始至终都未曾在离开她的腰际分毫。

他一双凛冽的眸光冷冷扫视一圈,转而在面对怀中的她时,俊颜爬上笑意,那绵绵的情谊,透着唇角的笑容传递,更是延绵不绝。

薛子昂丝毫不在意此情此景的状况,毫不顾忌的吻上她的红唇,浅浅的吻慢慢转浓,缱绻眷恋的爱意透着一吻定情般,深情传递。

一个简单的法式长吻,让秦雨薇有些恍神,晕晕然的看着他松开自己的红唇,只是额头依旧抵着她的,四目相对,那其中,太多的深一层次的感情,令她有些心惊,不由慌乱的避开他的视线。

如此劲爆的画面,如此独家的报导,令到来的记者大饱眼福之外,不断的按下快门。

一吻方休,他才放开她,只是大掌依旧宣誓主权一般,搂着她的腰际,锐利的黑眸冷冷划过一片,明明是夏日的骄阳,可他们却感到了寒冷。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这样的答案还满意 薛子昂嘴角勾起,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黑眸微眯,低沉的嗓音,沉重而又磁性,说不出的蛊惑:“这样的答案,可还满意?”

秦雨薇心惊于他的消息灵通,居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知晓,还是说,他不过是随口一说而已,一切只不过是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她瞪大了双眸,有些不解的望着他,只是他倨傲的神态,有着睥睨一切的霸气,或许是没有觉察到她投来的目光,竟是连看都未曾看她一眼。

“秦小姐,听着薛总的肯定,您能说说,您现在是什么感受吗?”

“秦总,薛总如此高调的承认你们母子,请问您觉着自己是否是母凭子贵呢?”

“薛总,这么一来,是否表示你选择了秦小姐,而舍弃了戚曼小姐呢?”

“薛总,如此看来,您是不是会给他们母子一个名分?”

“薛总,这是不是代表,您的好事将近了呢?”

媒体一旦有了资料,就会顺藤摸瓜,如此绝密的话题,自是每一家都希望是自己挖到的,这样,到时独家一出来,这个月的销量就不用担心了。

秦雨薇淡淡的收回望向他的视线,低垂着眼睑,显然是打算沉默到底。

“明天的杂志,我只希望看到我想看到的,不然……”之后,不用薛子昂多说,他相信他们都懂。

他收了收手臂的力度,无声的给她寻求安慰,揽着她往他跑车的方向而去。

“薛总,可否请您谈谈你们是如何相恋的呢?”

“薛总……”

“薛总……”

他们的身后,依旧有记者穷追不舍,各色各样的问题,被不断抛了出来,话题的敏锐度,更是可想而知。

只是,两位当事人都恍若未闻,脚下的步子,依旧是不紧不慢的迈着。

而他薛子昂,更是拽拽的,只留给他们一个令人痴迷,而又无限遐想的背影,有着他独属的气息,邪肆而魅惑。

不知是谁,突然瞄到薛子昂护着秦雨薇的手上,那无名指的地方,居然有着一枚闪耀的戒指,如此绝密的话题,更是不会错过。

“薛总,请留步,请问在您手上的这枚戒指,是不是就是和秦小姐的订婚戒呢?”那名记者小跑着追上他们的步伐。

秦雨薇眼神闪过一丝慌乱,忙用手捂着自己的左手,只是她动作再快,也快不过有了准备的媒体记者。

他们平日里吃的就是这碗饭,如果连这点敏锐度都没有,那还怎么在这圈内立足。

“秦小姐,哦,不,应该是薛太太,请你能否将你手上的戒指展示一下,让我们看看,也好作为明天报道的题材?”那位记者很是识趣,就连称呼都跟着改了。

秦雨薇抬眸,淡淡的看了一眼,抿着红唇并未说话。

而此时,薛子昂也将她护到了车边,不理会一旁的媒体,径自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按着她入座,随即关上,绕过车头,自己坐进了驾驶座。

从始至终,他都未看他们一眼,利落的挂转档位,掉头,打方向。

“薛总……”媒体依旧穷追不舍,对着他握着放线盘的手更是不放过,尤其是那枚戒指,更是成了焦点,只是秦雨薇那端,即便媒体想挖掘点什么,可她一直用右手护着,根本拍不到。

薛子昂将车调好,在离去前,突然摇下车窗,投给媒体一个神秘的笑容,脸色也和善了不少,性感的薄唇轻启:“下次见面,我希望听到的不是秦小姐,而是薛太太!”

说完,黑色的豪华跑车扬长而去,呼啸而过的时候,丢下已然瞠目结舌的众媒体。

众人都愣愣的看着他嚣张的离去,只有那柳尾烟还未散去,才证明,刚才的他们,并没有幻听。

黑色的雷克萨斯飞扬而过,窗外的街景在眼前错乱划过,斑驳的影子,化作重重叠影,模糊了人的双眼。

秦雨薇双手紧握在身前,偏转脑袋,眨着眼眸,静静地望着窗外。

薛子昂薄唇微抿,专注的神情直视前方,棱角分明的脸庞看不出端倪,深邃的眸光,冷然一片。

一会,他的大掌带着微微的凉意,覆上她的双手。

秦雨薇不由回眸,淡然的目光落在身前的大掌,随之缓缓上移,最后停留在他那张俊逸非凡的俊颜之上。

他淡漠的神色,依旧直视着前方,丝毫没有看她,可秦雨薇却感受到了他传递给她的温暖,似乎现在的她,越来越习惯有他在身旁,仿佛只要有他在,她就觉着哪怕是天塌下来了,都还是安心的,因为有他。

她看了一会,随后想要将自己的手从他手中抽离,却被他紧握,秦雨薇有些不解的望着他。

“停车吧,这会后面也没有记者。”她淡淡的说着,表情依旧是淡淡的,婉转的声音听不出情绪上的波动。

他只是抿着唇不说话,握着她的大掌,兀自收紧了几分,骨节分明的大手,都能看到手背上隐隐泛起的青筋。

秦雨薇轻叹一口,云淡风轻的开口:“我不管你对戚曼是什么感觉,既然都已经这样了,就好好对人家,别让人家再收委屈。”

时间像是在一瞬间静止了,就连呼吸都停止了一般,静谧的车内,空气变得稀薄,一切都仿佛在这一刻停滞不前。

“吱呀!”一声,车子稳稳的停在路边,身旁的车子呼啸而过,排放出一排尾气。

滴答滴答流淌的是时间,呼啸而过的是赶时间的,而他们停留的,是等待时间的。

小小的车内,一人坐着,望着车窗外,不为所动,一人一手握着对方,一手依旧执着方向盘,直视前方。

“对不起!”那轻浅的叹息,宛若呼吸一般轻,可却又是千斤一般沉重。

秦雨薇一惊,诧异的瞪大双眸,回眸对上他的视线,瞳孔内的他,一脸凝重,真挚的神情,总有着令人信服的魔力。

她怎么都没想到,狂妄不羁,高傲如他,居然也有一天会从他口中听到“对不起”这三个字。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讲不讲点理 “这次我会处理,相信我。”他态度诚恳,一手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轻柔的问着,眼眸包含深情。

秦雨薇却不为所动,她淡淡的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右手抚上那刻钻戒,若有所思:“处理,怎么处理,运用你一贯的手段,打压吗?薛子昂,你觉着这是治标还是治本?”

她的话语,很轻柔,不疾不徐,平淡的语调,仿佛说着他人的事,却不知,她的心,疼的早已麻木。

“薇儿……”

“难道我有说错吗,你的随心所欲,我不管,看我不希望牵扯上我,还有儿子,我们母子的生活,在遇见你之前,平平淡淡,却很幸福,可之后呢,媒体层出不穷的报导,且不管它属不属实,都多多少少影响着孩子的身心成长,我不希望煜儿儿时的童年,有什么阴影。”

“煜儿也是我儿子,我自然希望给他最好的,怎么可能不为他考虑呢?”

“可结果呢,你有考虑到吗,还是说,这样,就算是考虑到了?”秦雨薇面色冷然,已有所指的逼问着,不是她想要咄咄逼人,只是她真不希望儿子的心灵存了阴影。

“薇儿,你能不这么不讲理吗?”薛子昂以手抚额,有些词穷,对于女人,他一向不懂如何讨好,可对于秦雨薇,他是真费了心思的。

“不讲理,我不讲理?”秦雨薇愣住了,有些难以理解的重复着,似乎这句话有多难,她怎么都理解不通了一样。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薛子昂看着她质问的眼神,看着她清澈的眸中蒙上了氤氲的雾气,心头一颤,急急想要解释,却又怕自己在多说一句,又说错了。

好一会,她才回过神来,秦雨薇深吸一口气,嘴角勾起冷笑:“好,就算我不讲理,既然我是那么不讲理的人,你有何必让我呆在这。”

说着,她伸手就去开车门,只是拉了两下,副驾驶座的车门依旧没动静,她也不看他,只是静静的坐着。

她知道,如果他不愿放自己,哪怕自己费上九牛二虎之力,也无济于事。

沉默,无尽的沉默。

薛子昂看了她一眼,嘴角动了动,最终没有开口,而是再次将车驶上了道路。

金品别院当初购买的时候,薛子昂看中的就是它的地段,离秦雨薇上班的地方近,这样方便她上下班,可这会,他却多么希望,这段路可以长些再长些。

没几个红绿灯,车子便稳稳的停在伊尚的门口。

“下班的时候,我来接你。”磁性的嗓音,沉稳有力。

就在秦雨薇探身下车的时候,他悠悠开口。

秦雨薇身子一顿,眉头微蹙,回头望了他一眼,想着今日他不回公司?

但想归想,她还是径自下车,幸好这会不是上下班的高峰期,公司门口没有那么多的人,不敢要是让熟悉的同事撞见了,保不准还会说些什么。

秦雨薇暗自松了口气,快速进了公司,他看着她逃离似的背影,嘴角涩涩的勾着,就连眼眸都瞬间黯淡无光了许多。

只是,令她没有想到的是如今的网络通讯如此发达,只是刚发生的事,已经在网上疯传了。

米菲看着她进来,急急拉近了自己的办公室,焦急的开口:“你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雨薇蒙蒙然的看着她,闪着困惑的大眼:“什么怎么回事?”

她也不含糊,依旧是急脾气,直接抓起她的左手:“喏,这个!”

秦雨薇恍然回神,脸上牵强的扯起一抹笑,想要掩饰自己内心的苦涩:“能怎么回事,就这样。”

“还是别笑了,简直比哭还难看。”米菲看不过去,扯扯嘴念叨,“对了,过几天我和苍要去美国一段时间,这边的事可能也顾不上了,再说本来我也是特聘的,现在服装展的事情告一段落了,正好他又有事,所以这几天我把剩下的工作交代一下,到时就由萍姐和孙扬全权负责了。”

“这样啊……”秦雨薇心里琢磨着,知道她和薛子墨两人也不容易,外加他的身份特殊,选择他,已经是需要一份勇气了,更何况,还是不知他的心。

“菲菲,你老实告诉我,你爱他吗?”秦雨薇反手握住她的手,脸色严肃。

米菲诧异于她的直白,笑了笑:“你觉着一个女人能够不计前嫌的跟着另一男人,能够一味的付出都觉着无谓,只要他在自己视线能看得到的地方,哪怕是无名无份,都无所谓的时候,就像如今的你一样,你觉得是爱吗?”

秦雨薇不禁被她的言辞动容,看着她眼底的真挚,有些无措,或许是令人窥探了自己的内心,或许是五年来第一次这么坦诚的剖露自己的心声,有那么丝的惊慌。

“你,还是爱他的吧!”米菲轻叹的低柔,是如此的笃定。

“我……”

“不要再说什么,你和他是不可能的,可不可能不是凭自己说的,而是问问你的心,当真是不可能了吗?”米菲不给她逃避的机会,在她之前否决她推脱的借词。

“米菲……”秦雨薇有些无奈,的确,是被她说中了心思的,她努努嘴,迟疑再三,还是开口:“就算相爱,又能怎么样呢,我不可能将秦家至于尴尬的境地。”

“薇子,为什么现在的你变得如此悲观了呢,只要你们彼此相爱,就没有过不去的砍,不就是秦氏破产了,再说,伯父的死,也是意外,薛子昂也不想的,即便他只手遮天,可这生老病死的事,他能怎么办?”

“他并不爱我。”秦雨薇面对她慷慨激昂的气势,不忍泼了盆冷水,“所以,你说的这些,都不成立。”

“薇子,你的定论是否下得过于草率了,薛子昂的眼里有没有你,我们这些旁观者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当初你说走就走,你可知道后面的日子,他是怎么过来的,如果说他还不够爱你,那么,我米菲以人格担保,这世上,你找不到比他更爱你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还不清的人情 秦雨薇或许也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不由睁大了双眸,愣愣的看着她。

米菲神色坚定,对着她点点头,似乎怕她不信,那一眼,一点头,都无比坚定。

“你都不知道,那段时间,苍他是动用了多大的力度,才将你的消息瞒下去的,你以为,单凭我,真能帮到你,那不是以卵击石吗?更夸张的是,他竟然……”米菲已是激动,险些说漏了,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忙闭嘴。

只是,心细如尘的秦雨薇,自然发现了她刻意的停顿,追问着:“竟然什么?”

“没,没什么。”米菲言辞闪烁,但到底是训练有素的,觉察到自己的话不具说服力,忙补充了句:“哎,还不是他竟为了你,都到绝食的地步了,一个男人,他又是如此心高气傲的一个,你自己看着办吧。”

秦雨薇红唇微抿,嘴角浅浅笑着,只是对于她突然转换的话题,抱着质疑的态度,但显然他不愿说,她就不问。

半个下午的时候,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会,雨势渐渐变大,转瞬已是倾盆大雨倒下,不时还伴有阵阵闷雷,闪电交加。

秦雨薇本就没什么心思工作,这会更是心烦气躁,难以平静。

她索性起身走向落地窗前,通透的镜中倒影着自己纤细的身段,那张白净的脸上,为何没了笑意,一双乌黑的眼眸也染上了愁思。

她的脑海,不断的回想着米菲的话语,一遍又一遍。

“我米菲以人格担保,这世上,你找不到比他更爱你的。”

“他竟为了你,都到绝食的地步了。”

秦雨薇眉头深锁,好看的柳眉都皱成了团,她就着水杯喝了一大口,想要借以平息心头的不安,却发现,心头怎么都平静不了。

她抬眸望着灰蒙蒙的天际,自问:秦雨薇,这样的日子,当真是你想要的么?

她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无名指上那颗钻戒闪着耀眼的光芒,可她却觉着刺眼。

突然,办公室的门有人敲响,她恍然收回视线,敛去眼底的哀伤,转身回了位置:“进来!”

萍姐身穿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脚下也是一款老成的黑色低跟单鞋,那模样,倒和电视中老古板的秘书搭边。

秦雨薇睨了她一眼,忍不住打趣:“萍姐,你这是……怎么看着都是个冥顽不灵的,怎么和时尚搭边?”

“你懂什么,这叫时尚,再说,请记住,你萍姐我现在是离婚人士,那用的天天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错,正因为离婚了,所以更要好好打扮一番,这样才能遇上萍姐的第二春,是不?”

“行了,现在连你都开始打趣我了。”萍姐将手中的档案夹往秦雨薇的头上敲去,这力道,自然是不重的。

“哪有,我那是真心话。”秦雨薇笑着躲开,可还是不免遭殃。

“好了,说正事,这个,你看下。”萍姐瞪了她一眼,将敲着她脑袋的文件夹往她面前一放,“人事上的变动下来了,至于清璇,樊步云亲自找她谈的话,至于具体内容说了什么,就不清楚,到结果是让她自己辞职,算是给足她面子了,不然到时怕是出了伊尚,没一家公司敢要她。”

秦雨薇翻动着资料,听着抬头:“嗯,这样也好,至少自己的名誉还是保住了,你回头帮我留意下,如果有什么轻松些的工作,让她去试试。”

“你还打算给人家机会?”

“嗯,清璇怎么说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多少是有点感情的,只是她那个年纪,正是禁不起诱惑的时候,职场上,难免会禁不起这样的诱惑,再说,虽然闹了抄袭一事,可当时压得及时,知道的也并不多,之后的处理也都是不动声色的,同业中也不一定知道,只要我们不说,而利用她的企业也不落井下石,我相信,不会有什么问题。”

“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到时看看,对了,米菲下午就做了交接,剩下一些工作差不多接近收尾了,我的意思是,孙杨能力还行,可以交给他,你怎么看?”

秦雨薇眸光闪了闪,笔尖隔着下巴,手托腮:“嗯,其实我也有这个意思,毕竟国内的业务我不熟悉,还需要你帮着,这样一来,你的精力也有限,两边赶太累,就让扬扬来吧,他办事我也放心。”

“好,那我把我手头的一些工作收个尾,完不成的就交给他去办。”

“嗯,好。”秦雨薇继续低头,看着这次的人事变动,看来薛子昂这次是借着将他们调回国内的机会,将这边的整个人事也做了调整,人员方面也更精简了。

萍姐似乎还想说什么,踌躇着站在办公桌前。

秦雨薇抬眸,看了眼,不由纳闷:“萍姐,还有事?”

“薇薇,你和薛总到底怎么回事,这会都闹开了,公司同事也都八卦着,流言蜚语不断,有些本就嫉妒你的,说的话更是难听。”

“看来,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秦雨薇有些无奈,但或许有过一次了,这次倒也淡定,“算了,白的黑不了,黑的白不了,既然他们想说,就让他们说吧,放心,我没那么脆弱,这点流言,孩子不至于让我倒下。”

“看你这样,看来是早就做好心理准备了,害我还替你担心。”

“谢谢萍姐。”

“好了,既然没事,那我先出去了,你也赶紧收拾下心情,人事调动下来后,估计没几天,就会落实了。”

“嗯。”

秦雨薇看了眼缓缓落上的门,心头跟着一紧,小小的脸蛋上,刚才还淡然的神情,此刻以蒙上了暗淡,若说真不在意吗,当真是假的。

她的手似乎是无意识的抚上左手,无名指上的印痕忽然开始有些作痛,也不知是心痛了,还是真带着不舒服了,整个跟着痛了起来。

她掏出手机,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犹豫着按下那个铭记于心的号码,只是却迟迟按不下拨通键,之后,又一个一个数字的删去。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求你将他还给我 秦雨薇盯着手机的主页面发呆,目光毫无焦距,只是这么拿着,空洞的望着。

突然,手上的手机突然震动,悦耳的铃声将她飘扬的思绪拉回,她眸光微闪,眼中有些希冀,只是在触及手机上的来电显示时,渐渐暗淡。

“喂,俊毅。”她清了清嗓子,尽量保持着平静。

左俊毅一边翻阅着资料,一边给她打电话:“喂,薇薇,你声音怎么了,感冒了?”

秦雨薇不禁震惊于他惊人的观察力,摸摸自己的鼻尖,故意咳了声:“嗯,最近天气忽冷忽热,喉咙有些不舒服,可能有点吧。”

“嗯,怎么还是这么不会照顾自己,感冒了就少说话,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嗯,我知道,你那边,现在都快凌晨了吧,怎么还没睡,工作不要那么拼,身体重要。”秦雨薇看了眼法国这边的时间,算了下,国内这会估计一般人家都睡了,不免有些心疼他。

左俊毅在那边批阅资料的手一顿,眼光不由的柔和了许多,嘴角勾勒一抹悠扬的弧度,仿佛她就在自己的面前,嗓音带笑:“薇薇,你还是那么关心我。”

“说什么傻话呢,又犯傻了吧你,我关心你,还不是应该的,你为我们母子做的,我可是这辈子都还不清呢。”秦雨薇缓缓合上面前的调动名单,勾起唇角。

“我不要你们还。”左俊毅脸上的神色微微僵硬,起身站在窗前,望着窗外一片的漆黑,转而抬头望着星空。

他的心头,对着天空轻问:薇薇,为你们所做的,都是我心甘情愿的。如果有一天,我说,我想要的,只是你们陪在我的身边,你会愿意吗?

秦雨薇一时也不知说些什么,索性闭嘴不谈。

电话两头都没了声音,他听着她轻浅的呼吸,都觉着心里特别宁静满足。

“薇薇,对不起。”好一会,左俊毅沉重的声音再次传来,“我爸的事,我都知道了,对不起。”

“不,俊毅,不要这么说,这不该你道歉的。”

“那是我爸,我真不知道他会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想来,他是怕我会帮你,所以这一次,不惜连我都瞒,还特意将我派往国内,这么急就把我调走。”左俊毅的神色有些落寞,或许是诚如他所说,这一次,他也意外了。

“俊毅,你听我说,你没必要觉着愧疚,你是你,你爸是你爸,再说,商场上的事本来就是这样,尔虞我诈,再正常不过,如果我败了,只能说明是我技不如人。”秦雨薇想了想,有补充了句,“再说,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没事了,你别为了这事又回头跟你爸吵,我不希望,你们父子因为我,再闹不愉快。”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不会让你为难。”

“嗯,对了,忘了告诉你一声,过几天,我要回国了。”

“真的?”

“嗯!”

“那到时我来接你。”

“嗯,再说吧,好了,你那都很晚了,早点睡吧,有什么事等我回去我们再聚。”

“薇薇……”就在秦雨薇准备挂电话的时候,电话那头,左俊毅急急的呼唤着。

秦雨薇一愣,放在耳边的手机都已经拿开,听着他在那头疾呼,忙又放回耳边:“什么?”

她附在耳边,只是好一会,电话里都没声音,她拿开些看了看,以为是没信号了,可信号确实满格的。

就在秦雨薇打算再次挂断的时候,那头传来他低沉的嗓音:“没什么,你忙吧。”

“嗯,好,晚安。”她应着,只是他或许认为自己没有听到,可是那几不可闻的叹息声,还是落入了她的耳中。

秦雨薇不知该如何形容此刻自己的心境,只是心口闷闷的,说不上来的感觉。

左俊毅依旧维持着打电话的动作,神色淡然的听着电话里头传来的忙音,那一声声嘟嘟声,就好似敲打在他心上一般,一下一下。

他的视线,眺望着远处,黑暗笼罩下的夜色,好似一张无形的巨网,铺天盖地的朝着他袭来,哪怕万籁的灯光,繁华的高楼绝地而起,都扫不去他心头的阴霾。

他缓缓放下手臂,将手机紧紧握在手中,紧抿着薄唇,挺直背脊站着,一动不动。

这一天,秦雨薇都有些魂不守舍,工作效率低下,一整天都在恍神。

突然,手机响起,只是一条简短的短信:我有事要办,晚上让金伟过来接你。

秦雨薇抓着手机,将这条短信看了一遍,又一遍,回复的指尖,打了一段:注意安全,我和儿子在家等你。

想想,似乎又觉着不妥,索性将其全删了,视线盯着跳动的光标好久,才再次打上几字:不用,我自己打车回去。

之后,她也不再理会,看了眼时间差不多了,索性提前下班。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高挑的身影不由顿住,公司对面,一辆火红色的跑车耀眼的停着,车旁,戚曼有致的身段柔弱无骨的靠着车门,正朝着她的方向望来。

如今的她,又恢复了以往风华绝伦的时候,一身修身的红色短裙,那薄薄的衣料,只能遮住大腿根部,稍一个弯腰,就能走光,脚下一双十公分的镶钻凉鞋,一看就是价值不菲的,看来,一夜之间,带给她的,确实是翻天覆地的变化。

秦雨薇眼神闪过一丝冷漠的疏离,沉沉的晦涩掩藏在某底最深沉的地方,柳眉不自觉的收拢紧锁。

戚曼在那头,隔着宽阔的马路对着她勾起唇角,扬着手中的手机,示意她听电话。

秦雨薇看了眼笑的刺眼的她,继而低眸看了眼手机,如她所愿,按下接听键放在耳边:“喂?”

“秦总,有没有兴趣赏个脸,一起吃个晚餐?”戚曼的声音,明明就在对面,可却好似隔着千山万水。

“我不认为我们之间都到了如此熟稔的地步。”秦雨薇扬着眼眸,直直的看着对面的她,不容避讳。

“先别急着挂电话,听说你儿子长得和他很像,小小年纪就懂得运筹帷幄,还真让人好奇。”戚曼似乎早料到了,不疾不徐的开口。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秦雨薇你爱他吗 秦雨薇果然眉头一皱,质问着:“你想干什么?”

她很清楚,凭借着戚曼一人之力,定是不会如此清楚,看来她的背后,还有人。

“想要知道,就上车。”

戚曼挂了电话,随即便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不再看她一眼,似乎胸有成足,耐心等待。

秦雨薇站在原地,看着雨过天晴后的天空,蔚蓝蔚蓝,是那样的明媚,可她的心,却是灰色的。

她权衡了一遍,还是迈开脚步,朝着她车子的那头走去。

秦雨薇上了车,她便发动车身,疾驰而去。

米菲刚办完交接,从公司出来,便看着秦雨薇乘着戚曼的车子离去,当即小跑了几步,往道路上奔去,看了眼车牌,想了会,最终还是决定给薛子昂打个电话。

可是,电话里居然传来甜美的女声:“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

米菲懒得听,愤愤的挂断,随后又火急火燎的给苍龙打电话,那头倒是通了,只是一直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你倒是听电话啊,接电话呀你!”米菲焦急的碎碎念着,可对方却不知她的心情,始终没有接听。

戚曼的车技,秦雨薇不知道好不好,只是每次看着她险象环生的场面,就心惊肉跳,手抓着上边的扶把,还是忍不住低呼:“慢点,你想玩命,我还不想奉陪的。”

戚曼不以为意的睨了她一眼,讥诮的勾起殷红的唇:“五年未见,还是一点都没长进。”

秦雨薇看了她一眼,懒得反驳,只是沉着脸,不再说话。

车子很快便在一家中式的餐馆停下,那间餐厅不大,可在下班的高峰期,却人满为患,连停车的地方都难找。

戚曼愣是将自己昂贵的跑车挤进两辆车中间,也就等于是三辆车占了两个车位,可想而知,那位置有多小,要不是两边的车辆停的时候,也没停标准,中间的地段还真没法几下一辆车。

秦雨薇小心的挤出车内,连车门都不能完全打开,只能开个缝隙,慢慢的往外挪。

进了大厅,已经是座无虚席,服务员上前,让他们等等,前面还有好多要排队的。

戚曼傲慢的姿态立即展现,她对着服务员就嚷:“排什么队,我和你们老板娘是旧识,赶紧安排位置。”

那服务员面有难色,可看着她一副盛气凌然的样子,免得多生事端,站在那有些不知所措,生怕说错了一句,再次给自己惹麻烦。

秦雨薇有些看不过去,想说算了,可刚要上前,餐厅的大堂经理就过来:“怎么回事?”

服务员附耳在她耳边说了几句,只见她朝他们这边看了过来。

而这会,餐厅不少客人也已经认出了戚曼,不禁有些窃窃私语,场面渐渐开始混乱。

戚曼脸上也有些挂不住,大大的墨镜挡去半张俏脸,可还是恼羞成怒了:“看什么看!”

“戚小姐,这边请,楼上包间还有位置。”大堂经理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只是领着他们上楼。

秦雨薇本就没什么胃口,这么一闹,更是食不知味。

她吃了几口,便不再动了,只是望着她,有些纳闷:“说吧,想说什么,如此大费周章叫我来,不会是真请我吃饭的吧?”

戚曼优雅的放下筷子,纤纤玉手对着这些菜式,淡然开口:“怎么样,有没有觉着这些菜挺合你胃口的,知道为什么?”

她不说,她倒是没发现,这么一说,还真是,这些菜大多都是她喜欢的菜式,不免的,眼中闪了抹怀念的味道。

戚曼看着她变幻的神色,勾了勾唇:“只可惜,你永远不会知道,之所以这些那么合你胃口,那是因为,这些都是我爱吃的,子昂每次也不过是拿我的标准,来要求你而已,所以,哪怕我和他闹脾气,他为了气我,宠你,都不过是拿你当我的影子来宠。”

秦雨薇眸光掠过一抹冷笑,嘲弄的抿着红唇,唇角压下的唇线透着讥讽:“戚曼,你觉着你这么说了,我就会在意了,还是你觉着,我还是五年前的我,轻飘飘几句话,就能把我说动,同样的把戏,耍第二次,你未免也太低估我了。”

“怎么,你不信?”戚曼修长的指尖抚弄着自己栗子色的波浪卷发,细长的眼线随着她眼眸的拂动而拉长,更显媚态。

“替身?呵,戚曼,你真当这个世上缺了谁都不行吗,他薛子昂,不是你能掌控的,就这区区几句话,你当真觉着我会离开了,就像五年前一样?”秦雨薇脸色淡然,一双清澈的眸子波澜不惊,似乎面对她的挑衅,不以为然。

戚曼眸色一闪,眼底闪过一丝心虚,对于他,她心里真没有把握,如今,只是一份不甘在心底作祟而已。

“秦雨薇,你别如此笃定,他心里有没有你,不是我说了算,而是你最清楚,不是吗?他要是有你,会让媒体如此抹黑你吗,他要是心里有你,为何不光明正大的给你薛太太的身份,以前,不过是薛老太太护着你,现在没人护你了,你还不一样,只是替他暖床的命。”

秦雨薇轻笑:“看来,最近你的负面新闻还嫌少了,所以才会自己费尽心思的制造事端,之前的事,是你透露给媒体的吧,哦,还有今早的事,应该也是吧?”

她轻轻的说着,低柔婉转的声音,却满是寒冷冰霜,一字一句,云淡风轻,却夹着寒意,那份了若指掌的精明,有着洞察一切的明朗。

戚曼脸上闪过一丝惊慌,转瞬眼角含了泪花,慌忙抓过她搁在桌面的手,不禁放低身段,哽咽着说道:“雨薇,我求求你,将子昂还给我好不好,我不能没有他,以前,他多宠我,那么的疼我,深怕我受到一点点伤害,可自从老太太给他施压后,他不得不表面上应付你和老太太,他宁愿让我受委屈,也不让你受委屈,你知道那是什么感受吗!”

自后几个字,她几乎是用吼的,梨花带雨的脸上,满目的哀戚。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谁敢动他女人 “雨薇,我求求你,你将他还给我好不好,我是那样的爱他,他心里没有你,为何你明明走了五年,还要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五年前,他得知我假怀孕的时候,他气疯了,当时他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都不解恨,那是因为他喜欢孩子,一直都希望有一个自己的孩子。”

“我知道,这一切,都是你和薛子墨合谋的,既然你不爱他,为什么要害我们,我们是真心相爱的,秦雨薇,有时我发现你的心真狠,可你走了,哪怕他开始打压我,我也感受的出来,他依旧是爱我的,只是出于对你的愧疚,所以才会……”

戚曼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泪眼婆娑的眼眸,满满的喜悦,是她在想到他的时候,才会有的心情,那是一般女人恋爱时都会出现的神情。

秦雨薇想要从她手中抽回自己的手,却发现依旧被她紧紧拽着,有些微微的疼。

“可是,我没想到,他最后会如此对我,就因为你,可你已经走了,我就告诉自己,哪怕他不再向以前一样疼我,我也不在乎,只要你走了,老太太不再管束他,那我们就会在一起,可你,为何还要出现在他面前?”

“雨薇,我求求你,你走,你离开他,好不好?”

秦雨薇冷漠的看着她,对于她,她一直以来都说不上是喜,还是不喜,只是当知道她的存在的时候,自己的心,是生疼生疼的,如今,似乎依然麻木,即便她在自己面前诉说他们曾经的美好,都没那么疼了。

她生生的从戚曼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左手握着右手,没有说话。

“你放心,我会把煜儿当自己的孩子一样疼的,只要你离开他,你离开他,就好。”戚曼眼眸一闪,似乎看到了一抹希冀,精光乍现,眼底闪过一丝狠劣。

“戚曼,你当真觉着,是我的存在,影响了你们吗?”秦雨薇嘴角冷冷的上扬,水润的眸子平淡无波,尖细的瓜子脸面无表情,仿佛早已看穿她扮弱的姿态,不为所动。

果不其然,戚曼泪眼望着她,眨巴着无辜的眸子,泪水还顺着脸颊滑落,可脸上的楞然令人觉着刺眼,她吸了吸鼻子,强装镇定:“难道不是吗?”

“是吗!”她一个字一个字的问着,加重了尾音,步步相逼。

她的冷艳决然,令戚曼有些后怕,她不禁怀疑,这还是五年前她所认识的秦雨薇吗?

陡然,戚曼神色一变,不再是羸弱的无助模样,一改常态,一副恃强凌弱的架势:“秦雨薇,不管怎样,薛子昂爱的都不是你,你若知趣,就该早点离开,别以为你小小的一个设计师,当真能令他对你刮目相看,更不要以为,你有这儿子就可以母凭子贵,或许你还不知道吧,舆论的压力永远是最有利的利器,你能风生水起,也能胜败名列!”

“既然你执意如此,我想,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秦雨薇丝毫不以为然,她拿起一侧的包包起身,离去前,不忘警告,“戚曼,如果你还有点良知,就不要妄想动煜儿,他不是你能动的。”

戚曼随即也跟着起身,看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慌乱,如果真让她这么走了,她连最后的胜算都没了。

不由的,她急急喊出声:“秦雨薇,你就是个贱人,靠着男人上位,别以为自己有多清高!”

秦雨薇拉开包间的手一顿,只是随即若无其事的开门,但离去的身影不由顿住。

她诧异的看着站在门口,面色铁青的男人,颀长的身影,双手闲散的插在裤兜内,慵懒的姿态却迸发着凛冽的盛气,血雨腥风的气场,随之席卷而来。

“你怎么在这?”她不由愣在门口,有些诧异,不是发短信告诉她有事吗,怎么会在这?

随即,秦雨薇像是想到了什么,往他身后的方向看去,可也没见着其他人,既然不是办事,也不是请客,那出现在这里,就只有一种可能,不自觉的,她挪了挪身子,让开条缝隙。

薛子昂面色阴沉,讳莫如深的黑眸紧紧盯着里面,显然,刚才戚曼的话,他全部都听见了。

戚曼面色发白,被他冷冽的目光逼视,心虚的连站都站不稳,小手下意识的扶住桌子的一角,手指紧紧拽着,都能看见那手背上的青筋。

“有本事,把刚才的话,再给我重复一遍。”他冷冷的声音,宛若来自地狱的修罗,嗜杀的气息浓烈,危险四处弥漫。

“子昂……”戚曼柔柔的喊着,那声音柔媚万千,一双眼眸楚楚可怜的瞅着他,好似盼君归来,泫然欲泣。

秦雨薇看着她快速转变的神色,不以为意,红唇微抿,只是淡淡的站着,不是她不想走,不是她想充当电灯泡,而是他昂然的身影挡在门口,想走也走不了。

如此堪比林黛玉般的娇弱姿态,在秦雨薇看来,只要是个男人,怕是都会动了恻隐之心,就连她,都不禁心生怜意了。

薛子昂却不以为然,冷漠倨傲的姿态,是他一贯的气势,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强者气息,高贵而桀骜。

他的大掌有力一勾,便轻巧的将一旁冷眼旁观的她纳入怀内,手臂紧紧圈着,刚毅的下巴微微抬起:“我薛子昂的女人,还容不得你来羞辱!”

“子昂,你说什么啊,我不过是请雨薇一起吃顿饭,感谢她之前帮我,我能有今天,那也是雨薇的功劳,我感谢她还来不及,怎么可能羞辱她呢?”戚曼一双黑溜溜的眸光泛着泪滴,莹莹的在眼眶内打转,她急切的将目光投向他坏内的她,“雨薇,你倒是说句话啊,你替我解释啊。”

秦雨薇冷着一张瓜子脸,淡漠的神情并不打算搀和进去,只是不冷不热的说了句:“戚小姐,你们的事,我一向插不进去不是吗,我想,不该出现在这的,是我。”

她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想要脱离他的怀抱,他不让,只是大掌拍着她的后背,一个用力按压,轻而易举,她再次跌落他怀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薛少护短的厉害 秦雨薇不禁气结,深吸一口气,余光瞄到戚曼那杀人般的阴狠眸子,虽不是怕,却不想多生事端,只能沉着气开口:“我不走,我在外面等你们,有什么,你们自己解决去。”

她垂在身侧的小手不禁悄然握紧,胸口莫名觉着堵得慌。

在感情面前,谁都不是大度的人。

她承认,自己该死的介意,可偏偏,还要装出一副不介意的模样。

秦雨薇,你可真出息!

她的眼底,有着对自己的嘲弄。

“雨薇,你走了,他更不相信我了。”戚曼急急的开口,继而又转向薛子昂,“子昂,你听我解释,我真的没有,我只是想要感谢一下,你相信我,我那么爱你,你在意的人,我怎么会伤害她呢。”

急急的,她似乎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语无伦次的只是不断强调一点,她没有伤害她。

她眸中续起水汽,那泫然欲泣的模样,看着,当真是我见犹怜,即便是女人,看着都要心疼,更何况是个男人呢。

秦雨薇眼皮动了动,垂下的眼睑扯了下,心想,还真是乱了阵脚了,这么愚蠢的理论都办了出来。

她想走,薛子昂不让,只是强势的禁锢在自己怀内,视线冷冷的越过她望向戚曼:“我再重复一遍,敢碰我的女人,你知道后果!”

秦雨薇只是知道,他一向是说一不二,而他的话,几乎都没有重复第二遍的,不免有些心惊,更是因为他脸上浮现的较真,感到后怕。

薛子昂拥着她转身离去,决然的背影,孤傲而冷硬,一如他周身给人的感觉,浑身是凝了千年寒冰一般,秦雨薇都快感觉有股凉气从脚底往上冒了。

秦雨薇转身的时候,余光瞄向身后,看到戚曼好似失了魂一般,顺着桌沿软软的滑落。

她不免心生不忍,想回头,却被身旁的声音吓了一跳:“怎么,还想回头受她的气?”

秦雨薇忙转眸,对上他戏谑的视线,知道他是讲他们的对话听了个一清二楚,也不再反驳,只是不想再继续:“你不是说有事?”

“再大的事,也不及老婆的事大!”他低眸,柔情似水的凝望着她。

秦雨薇不免被他盯得不好意思,脸颊滚烫滚烫,娇嗔的睨了一眼:“胡说八道什么呢你!”

“饿了吧,相吃什么,你老公我请客?”他拥着她出了餐厅,餐厅内依旧如他们进来的时候一样,人满为患,只是戚曼引起的骚动已经平息,大家都自顾自吃着,谁也没有留意到他们。

“哟,这会请客了,上午还气呼呼走人的人,怎么,不气了?”也不知怎么了,当秦雨薇听着他亲耳说着:再大的事,也不及老婆的事大时,心头不由一暖,再大的气,也没了,忍不住和他耍嘴皮子功夫。

“到底是谁生气连理都不理人家的,嗯?”他搂着她的肩,走向车子,宠溺的伸手捏捏她的鼻子。

“那也是你的错,没事,尽会招蜂引蝶。”秦雨薇随着他走出餐厅,经戚曼这么一闹,不由得,她反倒觉着心里豁然开朗了,不管爱不爱,他们之间有了儿子,再怎么想撇清,也是撇不清的,与其胡乱猜疑,不如顺其自然。

“那现在,不气了,你老公其他没有,就多的是钱,怎么样,想去哪,随你挑?”薛子昂笑着,那神态,哪还有半分阴霾的狠劣,就是一个平凡的在为平凡不过的男子。

秦雨薇忽然心血来潮,眨着明亮的眸子,睨着他:“这个么,我想想。”

只是,她那狡黠的杏眸,滴溜溜的转着,薛子昂恍然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只可惜,哪怕是算计,他也心甘情愿。

“去外面吃,我看就免了,要不然,我就勉为其难的,让你这位大厨亲自下厨,怎么样?”她似乎都能想到,让一个大男人围着围裙,拿着铲子,在厨房忙碌的身影,该有多有趣,尤其还是一个执掌大权的男人。

薛子昂眉头轻挑,深邃的眸子散发着无奈的宠溺,嘴角染着淡笑:“既然娘子都发令了,为夫岂有不从之理,嗯?”

“那走吧,直接去超市吧,煜儿爱吃糖醋排骨,就让你这位父亲大展身手。”秦雨薇挣脱他的怀抱,往前小跑着。

她刚睁开,却被他一把拉回,大掌霸道的揽上她的纤腰,将她抵在车门口:“别急,我还没说完,下厨可以,不过……”

“没有不过!”秦雨薇后知后觉,有种被算计的感觉,头皮一紧,忙阻止,随即意识到两人的姿势过于暧昧,又是在大庭广众之下,瞬间羞红了脸,不安的四处张望,“薛子昂,你放开我,人家都看着呢。”

“怕什么,你是我老婆,在法国,人家没那么保守,嗯。”他嬉笑着低下脑袋,恶作剧的靠近她依然涨红了的小脸,薄唇划过她细腻的脸蛋,随而覆上她的耳垂,低沉的嗓音性感魅惑,“不过,作为奖赏,晚上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的。”

“薛子昂!你不要脸!色狼!”秦雨薇愤愤的说着,越往后说,越没底气,仿佛她越情绪失控,越满足他变态的心理。

“嗯,不错,还会骂人,看来还是有情绪的。”他笑笑,薄唇好看的扬起。

“你……”秦雨薇有些摸不着他的思维跳跃,挤出一个字,却不知下文。

她看着他,俊逸的笑颜逐渐逼近,深邃的黑眸,炯炯有神,秦雨薇环顾四周,困难的咽了咽口水:“薛子昂!”

就在她以为他即要吻上自己的时候,他薄唇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搁在她腰际的大掌随即松开,大掌探上车门,替她打开车门。

他看着她脸颊殷红,双眸紧闭,羽扇睫毛扑闪扑闪,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对于她的贪恋,他一直都有自知,如不是在室外,他可不敢保证自己,会如此轻易的放过她。

“好了,上车。”

秦雨薇有些愣神,看着他转身已然朝着驾驶座而去,才暗松一口气,抱着包包,坐进车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再生事端 大型超市门口,同样是车流为患,两人下了车,推着购物车往里走去。

秦雨薇走在前边,他推着车跟在她身后,高挑的身段,无与伦比的容颜,怎么看怎么养眼,当真是女的俏,男的俊,他们的出现,立即引来不少回头率。

薛子昂感受着,不悦的皱起双眉,脚下的步子快了几分,走在她的身侧,霸道的一手推车,一手揽着她的腰际,宣示主权。

秦雨薇不由一惊,以为是哪个登徒子,拿起包就要往后砸去,只是在回眸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时,手上的动作一愣,蹙紧柳眉:“干什么,这样还怎么走?”

“下次出来,别穿这身衣服。”他答非所问,揽着她径自往蔬菜区走去。

秦雨薇诧异的看了他一眼,转而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没什么问题啊,她还以为自己穿着有什么不妥,目露狐疑,再次抬眸的时候,入眼的只是他倨傲的神态。

大庭广众之下,她觉着别扭,扯了扯他落在腰际的大手,却反倒被他禁锢在手掌内,她忍不住扯了扯嘴角,复而若无其事的继续挑着晚餐的菜色。

秦雨薇简单的挑了些瓜果,突然记起他喜欢吃凉拌黄瓜,于是有转身往黄瓜摊位走去,等她拿着黄瓜转身的时候,才发现购物车内,已堆得满满的,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她的目光随即搜寻他的身影,只见他高大的身影正站在蔬菜摊前,挑着洋葱和蒜头,因不知道多少量,几乎是将用秒杀的速度扫过一遍。

秦雨薇有些无语,看着他的身边已然围满了人群,怕是大家都没见过,一个大男人,还是长了一张祸害的脸,买个菜,竟是狼扫一片的,怎么能不好奇。

她有些想,即便他昂然的身影往那一站,怕就是一个活招牌,更何况,还有着如此吸引目光的举动。

她不禁有些后悔,暗暗下定决心,下次来购物,绝不带他。

秦雨薇有些认命的将购物车内堆积如山的东西摆放回原处。

薛子昂捧着一堆蔬菜瓜果回来的时候,就看着她弯着腰拾着东西,正一件件摆放回去。

他将手中的往购物车内一丢,握着她的手,面色不改:“老婆,走,结账去。”

“结什么帐,你把这些都给我搬出来。”

“家里都没有,这些都是必需品。”他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一副理所应当的模样,丝毫不觉着自己犯了什么错。

“必需品?”秦雨薇指指每一样东西都超过了一般的份额,有些无语,“你见过必需品的量是这么多的吗?”

“放心,咱们家大,不差这点。”他霸道的揽上她的纤腰,单手推车,浩浩荡荡的往收银台走去。

秦雨薇撇撇嘴,忍不住嘀咕句:“浪费,简直是暴殄天物。”

“不怕,你老公养得起。”他直视着前方,低柔的嗓音,满是宠溺。

秦雨薇第一次好不淑女的翻了个白眼,睨了他一眼,感觉两人说话,完全不在一个思维上,绝对的沟通有问题。

回到家,她看着眼前琳琅的购物袋,不禁头疼,这么一数,少说也有**个大购物袋。

小家伙听着动静,从楼上跑下来,看着秦雨薇正忙着将购物袋的东西整理进厨房,有些放进冰箱,实在太多,处理不了的,就摆在一边。

“哇,妈咪,你浪费,可耻可耻!”小家伙从小就被秦雨薇灌输了勤俭节约的思维,如今看着自是嚷嚷开。

秦雨薇回头看了儿子一眼:“浪费的人是你爹地,要洗脑,就赶紧去。”

小家伙一听,乐呵开了,也不说可耻了,捂着嘴笑着道:“不可耻,一点都不可耻,妈咪,爹地肯定是看你太瘦了,所以想要将你养的和煜儿一样白白胖胖,嗯,爹地,你真棒!”

秦梓煜脚下抹油,在妈咪发飙前赶紧开溜,冲着客厅内的薛子昂,张开了手。

秦雨薇满脸黑色,回头看着小小的身影投入薛子昂的怀抱,心想着:他这什么逻辑?亏她还含辛茹苦的将他拉扯这么大,真是见了爹忘了娘,那就是一养不熟的小白眼狼。

“秦梓煜!”她双手叉腰,冷冷睨着窝在沙发内舒适的只差没打哈欠的父子俩。

“到!”小家伙搂着父亲的脖子,滴溜溜的眼眸看着她,回头和薛子昂交换了一个神色,挺直了背板。

“去,把厨房那些没收拾的,都给收拾了。”在儿子圆嘟嘟的脸蛋鼓成气球的时候,悠悠的来了句,“那是你爹地心疼你的,乖。”

小家伙立马成了焉了的黄花菜,没了生气,嘟着嘴嘀咕:“小气鬼,妈咪个爱记仇的小气鬼。”

“什么,妈咪没听说,你说大声点。”秦雨薇笑靥如花,明媚的眸子微微眯起,威慑力还是十足的。

秦梓煜抬眸,看了她一眼,立马换上讨好的嘴脸:“妈咪真好,最疼煜儿了。”

“真乖!”秦雨薇笑容不减,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扩散,“那就去吧!”

小家伙扯扯薛子昂,意思相当明显,谁让他们父子俩是统一阵线的呢。

薛子昂无奈的挑挑眉,抱起儿子:“老婆你辛苦了,接下来就交给我和儿子处理。”

“好,那我就等着吃了。”秦雨薇莞尔一笑,睨着他,眼眸有着促狭。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有了儿子,这个家就不会无聊,而媒体的关注,自然是哪有热点往哪钻,渐渐的,关于薛子昂和戚曼的绯闻也淡了下去。

秦雨薇不知道,是不是他暗中使了力,所以媒体不敢肆意报导,总之,除了那次之外,她和儿子倒没有因为这些受到困扰。

那天,秦雨薇约了公司的客户谈合作,对方也已经是伊尚的老客户了,本应该是续约的,只要签个合同就可以的事,可不知为何,最近不但拉不到新的业务订单,反而一些老客户也开始大批量的削减订单量。

她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已经是半夜,只是没想到,家里的大厅依旧灯火通明。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这么关心他 秦雨薇刚进玄关,就看着薛子昂高大的身影急急走过来,一手打着电话,一手撑着柜子的边缘,换着鞋。

她不由一愣,顿在原地,许是觉察到他的视线,他只是在电话里头简单的交代了几句,就挂了。

“这会还要出去?”她轻声问着,眼中有着担忧,最近公司的状况,的确并不稳定。

“嗯,公司出了点事,我去处理下,你先睡,不用等我。”他探过高大的身子,在她额头印上轻柔一吻,便匆匆出门。

秦雨薇一个恍神,才追出去:“小心开车。”

“好,进去吧。”

她看着他的车消失在门口,才缓缓转身进步。

秦雨薇先蹑手蹑脚的打开儿子的房间,悄悄看了一眼,看着他熟睡的容颜,才转身回了自己的卧室,简单的洗漱过后,又将今天带回来的资料整理了下。

当她停下敲击键盘的时候,看了眼时间,已经凌晨两点多,不由自主的她往阳台走去,漆黑的夜里,有着微微凉意。

水榭亭台,小桥流水,淡黄的灯光洒在平静的水面,粼粼荡漾,昏黄的路灯,将两旁的倒映拉的长长的,月光俏皮的躲进云层,探出半个脑袋。

她沿着弯弯的路望向大门的那头,却始终没有看到有车辆经过。

她的心,隐隐不安,总觉着这次突然大面积的出现取消合同订单的情况,很不正常,再者,能让薛子昂大半夜出门的,事情肯定不简单。

秦雨薇想了想,还是返回屋内,给他打了个电话,只是电话通了之后,却一直无人接听。

她不知道是什么情况,紧锁着眉头,转而给米菲去了个电话,那端,她声音沙哑,有点干涩,显然是刚睡醒:“薇子,这大半夜的,你不睡觉,干嘛呢?”

“菲菲,你家子墨呢,在不在你身边?”秦雨薇知道他们的关系有了进一步的确定,所以直接问着。

米菲一愣,随即看了眼躺在身边的某人,看着他已经睁开眼,正一脸严肃的看着自己,心头漏了一拍,清了清嗓子,才开口:“嗯,在呢,怎么了,要不要我让他接电话?”

“不用。”

“薇子,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米菲了解她的性子,如果不是什么重要的事,不会这会还给自己打电话的。

“也没什么大事,明天回公司再说。”

“好,那你早点睡,有什么事给我电话。”米菲想了想,才挂了电话。

“好。”秦雨薇挂断后,心绪越发的不宁,双手环胸,手里紧紧拽着手机,在房间内踱来踱去。

她将手机拿着又放下,放下又拿起,不断反复,想着,这次竟连薛子墨都没得到消息,看来是真的公司有事了,可又有什么事呢?

秦雨薇犹豫着要不要给萍姐打个电话,可又担心她也睡了,思前想后一个晚上,还是没有再联系其他人。

她就这么在房间等了一整晚,直到东方露白,她依旧没有看到他的身影,而电话,也没有一个。

等了一整个晚上,秦雨薇再也坐不住了,她拿起包包就往外跑。

这个时间,美姨也才刚起来准备早餐,看着秦雨薇匆匆下楼,忙从厨房探出身来:“太太,您不吃早餐了吗?”

“哦,不了,你今天待会带着煜儿在家,没什么事就尽量不要出去了。”她心头有些不安,怕有人将目光转移到秦梓煜身上,才会这么吩咐。

“好的。”

秦雨薇急急忙忙的开车出去,坐在驾驶座上的时候,她又给薛子昂打了个电话,只是这会直接提示关机。

她索性将手机一丢,直接往公司赶去。

到公司的时候,还早,公司的员工都还没有上班,大厅内,冷冷清清的。

她直接乘着电梯到了28楼,刚出电梯,就闻到一股浓浓的烟味,足够呛人。

秦雨薇推开总裁室的门时,看来他高大的身影竟是窝在那小小的皮椅内便睡着了,桌上的烟灰缸内,凌乱的丢着几个熄灭的烟头。

就连睡着了,他的眉头都是紧锁着,一张俊颜更是紧绷着,很是严肃。

她小心翼翼的上前,虽然是夏天,可办公室内开着冷气,这么睡着,还是容易感冒。

她从一旁的休息室内取过一条毛毯,打算给他盖上,可出来的时候,他已经醒了,双手正揉着太阳穴。

他看到她的身影,看了眼她抱在手中的毯子,沙哑的嗓音低沉:“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他睁着猩红的眼眸,那眼眶都布满了血丝,不由心疼开口:“我看你一整晚没有回来,有些担心,时间还早,再睡会吧。”

秦雨薇倾身上千,将毯子盖在他身上,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只是她却体贴的只字不提其他,更不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哪怕她是如此急切的想要知道。

薛子昂揉揉因缺少睡眠而发酸的眼眸,薄唇微抿,只是顺势连同毯子一起将她揽入怀内,下巴搁在她颈侧,贪婪的问着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不发一言。

她第一次乖乖的任由他抱着,不反抗,不抵触,只是安静的坐着,陪着他一起,感受着他内心的起伏。

好一会,他才从她颈侧抬起双眸,只是下巴依旧搁在她的肩上,深邃的黑眸微微眯着,剑眉下浓浓的眼睑扑闪,挡去眼底的精芒。

秦雨薇小心翼翼的挪了挪,侧着身子,于他对视,一双温柔似水的眸子,饱含着所有女性该有的柔软情意。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搜寻,除了眼眶凹陷了点,眼眸有了血丝,下巴多了点青青的胡渣之外,还没看到他的脆弱,心头跟着松了些。

他是一个如此强大的男人,从不在自己面前示弱,可这一次,他却让她看到他如此狼狈的一面,她不免有些窃喜。

可她心头淡淡的喜悦随即便被担忧取代,她回眸看了眼办公桌上的烟灰缸,淡淡开口:“下此,别抽那么多,对身体不好。”

他嘴角缓缓勾起,为她的关怀而染上了笑意,喉咙干涩的难受,可他依旧缓缓开口:“不问问,发生了什么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薛太太你幼不幼稚 她漠然回眸,眼眸睁得大大的,有些诧异,有些错愕,就这么看着他。

薛子昂轻笑;“难道你这么急着过来,除了说着关心我的话之外,不是担心公司?”

“如果你想说,自然会说,如果你不想说,哪怕我秦雨薇拿着刀架在你薛子昂的脖子上,你也不会眨一下眼,不是吗?”她淡淡启唇,不以为然,“既然如此,我何必多问。”

“那你是关心我多点,还是关心公司多点?”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觉着哪怕再大的困难都不是问题。

只是,这一次,若不是涉及她,他想,自己也不会如此焦急,作为暗夜的统领,多大的阵势他没见过。

“还会开玩笑,看来事情不是太糟糕,既然如此,我也该回去了,也不知煜儿醒了没。”秦雨薇看着他似真似假的笑颜,淡然起身。

“不急,他醒了有美姨在,可孩子的爹,却没有人照顾。”他嘴角玩味勾起,眸光邪肆,一把将她禁锢在怀内。

她偏转脑袋,想要说什么,却迎面撞上他邪魅的容颜,眼角闪过一丝得逞的狡黠,铺天盖地的吻,随即席卷而来。

她手中的毯子散落在地,双手紧紧推挤着他的胸膛,身子不断往后仰,背脊搁着办公桌,退无可退。

“唔,薛,子昂……”她喘息未定,胡乱的别转脑袋,逃避他炙热的深吻。

他的大掌抵上她的后脑勺,禁锢着她胡乱转动的脑袋,将她压向自己,渐渐的,他似乎不满足简单的轻吻,灼热的大掌,带着攒动的小火苗,四处点火。

温热的吻,越发肆意疯狂,他的大掌,沿着她腰际完美的曲线缓缓上移,隔着衣料覆上她胸前的柔软,修长的手指,宛若艺术般缓缓挑开她胸前衬衣的扣子,沿着内衣的曲线,抚上他梦寐以求的渴望。

“不,不要!”他肆无忌惮的疯狂,令她害怕。

秦雨薇躲闪着,微微扬起下巴,他的唇便顺势沿着纤细的颈项,烙上他专属的印记,深深允吸。

“薛子昂,这是办公室。”她用力推挤着他的胸口,昂然的身影却纹丝不动,邪魅的从她颈项抬起双眸,散发着蛊惑的光芒。

“那我们去里面。”他自动忽略她的意思,故意曲解。

“你……啊!”她怒瞪着他,还想说什么,却已被他腾空抱起,出于本能的,她双手紧紧攀上他的颈项,深怕他恶作剧的一个松手,自己掉下去。

薛子昂嘴角噙笑,迈着有力的步伐,直直的朝着休息室走去,大脚迫不及待的踢开房门,随后又重重关上,上锁,复而疾步来到床边,同她一起跌入柔软的床内,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

“薛子昂,你疯了,这会公司员工都快上班了,你起来。”秦雨薇胡乱的推挤着,看着他纹丝不动,反倒在她怒瞪的注视下,再次沉沉压下他高大的身子,脸上还带着得逞的笑。

“放心,没我的命令,他们不敢来打扰我们的。”他缓缓沉下身子,小心翼翼,深怕自己压着她,他会心疼的。

“薛子昂!”秦雨薇羞愤难当,想着,且不说她这么早从总裁办公室走出去,算是怎么一回事,就怕到时她想装若无其事,那些精明的人都能看出端倪,这让她以后怎么在公司和同事共事。

“乖,把你交给!”他轻柔的诱惑,磁性的嗓音带着魔力,霸道而又不失温柔的吻,渐渐落下,继续着刚才未完成的事。

不由自主的,秦雨薇竟迷失在他编织的迷情中,双手缓缓移上他的颈侧,搂着他的脖子,主动送上红唇。

满室弥漫着狂热的气息,深沉的吻,厚重的喘息,掺杂着浓浓的情意,将彼此融为一体。

秦雨薇只感觉浑身像是散架了般,面对他毫无节制的索取,除了手脚并用的反抗之外,无济于事,只是她的抗拒,不过是挠痒痒一般,无关痛痒。

薛子昂餍足的将她拥入怀内,指尖暧昧的摩挲着她细嫩的双肩。

她感受着他在她体内蠢蠢欲动的欲望,不由羞恼:“出去,疼!”

他嘴角挂着如沐春风的笑靥,温柔的轻吻她的发丝,独特的邪魅气息笼罩,嗓音带着性感的喑哑,淳醉馥郁:“一会就不疼了,乖!”

“出去!”她小脸紧绷,满是戒备的看着他,双手抵着两人之间,害怕他再次饿狼附身,将自己拆入腹中。

薛子昂即便很想再和她温存一番,可眼下也不是时候,不得已,悄然退出,只是拥着她的大掌依旧没有放松,反而更加收紧几分:“再躺会,嗯?”

秦雨薇没有说话,只是枕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心没来由的觉着踏实。

“公司的事,能解决吗?”秦雨薇想了想,还是问出口,一来是担心,二来自然是借此转移话题,担心某人太过专心于某事,而苦了自己。

“没什么,只是些小问题,放心,我会处理。”薛子昂神色一冷,眼眸中闪过一丝肃穆的冷凝,转瞬即逝。

秦雨薇抬眸看了眼,只是他不愿多谈,也没做声,想了想,试探着开口:“如果不是什么重大问题,交给金伟去办就好,或者樊步云,不要太累了,抽点时间陪陪煜儿,他对你这个爹地,是打心眼里喜欢,也不知是怎么了,五年的时间,竟抵不上几个月,他的眼里,都快没我这个妈咪了。”

“怎么,吃醋了,看着儿子和我亲,心里不是滋味了?”愉悦的笑声从他薄唇溢出,那是发自肺腑的笑容,连带着胸口都震动。

她一拳捶在他胸前:“不行吗,含辛茹苦拉扯大的人是我,就因为他身上有你的血,就和你合谋算计我吗,别以为之前的事我不知道,还没和你们算账呢,再说,好歹那小子身上有一半血是我的。”

秦雨薇所指,自然是之前午餐的事,她可不信他完全不知情。

“好,下次我让煜儿好好孝敬你这个妈咪。”薛子昂嘴角的笑意越发浓烈了,精明的眸子有着一丝得逞。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拿命来赔 秦雨薇撑起手臂,狐疑的看着他肆意的笑脸,索性改为趴在他胸前,对着他那张欠扁的脸蛋上下其手:“为什么我闻到了阴谋的味道?”

“有吗,我怎么没闻到。”他讪讪的笑笑。

“怎么没有,说,你又挖了那个陷阱让我跳了?”她双手扯着他的耳朵,有蹂躏着他俊逸的脸颊。

“我只是高兴,某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总算愿意承认,那是我孩子他妈,是我薛子昂的老婆,我高兴。”他扯着唇线,勾勒的弧度都透着一股邪魅的欢快,他是当真高兴的。

这么久以来,要么她一味否认煜儿是自己的儿子,即便后来不得不承认,可对自己,也总是避着,闪烁其词,从没有像今天一样,和他讨论儿子,哪怕是吃醋,他也觉着是甜的。

当秦雨薇整理妥当,打开总裁室的大门时,已是两个小时以后的事了,已经过了上班的时候,薛子昂的秘书看着她从总裁室出来,不由一愣,随即目光暧昧的看了她一眼:“秦总,早。”

秦雨薇只觉着脸上火辣辣的红,强装镇定,清了清嗓门:“嗯,早。”

当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却不想米菲已经等在那了,看着她进来,忙上前,眼神满是焦急,拉着她就往里拽,还不忘将办公室的门反锁。

秦雨薇看着她焦急的神态,以及超乎寻常的举止,心猛然一沉:“菲,发生什么事了?”

“你昨天打我电话,知不知道发生什么了?”

“什么?”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反问。

“我也是刚早上才得知,伊尚这次涉及版权纠纷,鼎丰集团已经在昨天将证据提交给了法院,正式提起诉讼。”米菲一脸严肃,情况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怎么会这样?”秦雨薇难以置信,清澈的眼眸四处乱转,有些难以接受,“具体的,有没有是涉及那个版权问题?”

她心头一点点的往下沉,难怪薛子昂会亲自出手,难怪他对她只字未提,原来公司竟是出了这么大的事。

“不清楚,直说是关于薇薇这个品牌,而去同样的服装,还涉及抄袭事件,我想,是和之前清璇的事情有关。”

“薇薇,这不是子昂收购后,以我名字命名的独家品牌吗,当时就申请的专利,而且是经过专项审批的,怎么会出问题?”

“鼎丰现在拿出有力的证据,证明在薇薇这个品牌之前,他们就有向法国专利部门提起申请,品牌的名称是薇薇安,但由于中间出现了纰漏,所以审核一直为通过,如今伊尚沿用了这个品牌的名字,你知道,在专利上,只要出现相似或相近的名称,就不能通过审批,现在,对方有权利提出维权。”米菲将一份资料的影印副本递到她的面前。

“你看看吧,这个是关于对方提出的诉讼资料,我让子墨托人弄到的,还有,里面附有鼎丰控告我们抄袭的服装,那几件,都是出自你的手,你看看会不会是清璇从中做了手脚。”

秦雨薇眉头深锁,看着她,呐呐的从她手中接过,急急翻阅,只见那字里行间,每一条都有凭有据,而最后附带的几张图纸,不就是自己丢弃了的,只不过,对方稍加临摹,做了一定修改,所以和原稿有所出入。

“更让人奇怪的是,戚曼竟在前几天正式签约鼎丰,成为鼎丰新晋模特,签约酬金折合成人民币,竟高达八千万,鼎丰这次真是牟足了劲,下了血本,也不权衡这买卖亏不亏。”

秦雨薇深吸一口,眼眸中恢复了往日的冷然,镇定自若的将副本合上,淡然开口:“那媒体方面,有什么动静?”

现在,至关重要的便是媒体这边,如果他们将所有的指向标都偏往鼎丰,那伊尚这边,就在未开始便处了下风。

“那到还没有,看来,昨晚薛少就是在处理媒体这边的事情,所以在第一时间封锁了消息,现在,外界还没有耳闻。”米菲替她从一旁的饮水机倒了杯水,“来,先喝杯水,没事的,有他在,放心吧。”

秦雨薇接过水杯的时候,才发现原来自己一直都在紧张,双手颤的连水杯都开始拿不稳了。

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资料就搁在茶几上,神情淡漠,若有所思的盯着桌上的资料:“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有人有心想要向媒体透露,即便我们竭力阻拦,都无济于事。”

秦雨薇喝了口水,沉思了会,才对上她的目光:“这样,你现在就让子墨想办法拖延,我们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造出有利于我们的证据,鼎丰一方面和我们谈合作,一方面又借助合作之名,公然挑衅,看来他是真容不下我们。”

“薇子,你别担心,子墨已经开始帮着处理了,以他的人脉,这点事相信难不倒他,毕竟这里是他的地盘,你别忘了,你在这边之所以没让薛少找到,也是因为他的防御系统足够安全。”

“嗯。”秦雨薇想想,不由点头,随即看了眼时间,“米菲,想不想随我去参观下远近闻名的鼎丰大厦,究竟是如何宏伟壮观?”

“你约了左志辉?”米菲诧异,想着看她似乎也才刚知道,哪有时间预约。

秦雨薇笑笑:“没有,不过,你还怕他不见我们?”

她若有所指,视线停留在桌上的资料,米菲心领神会,笑了笑:“那倒是,突然,我也开始好奇了,要不,现在就去。”

“走吧!”

两人到达鼎丰的时候,还只有九点多,鼎丰是大企业,它的上班制度和伊尚不同,这个点,他们差不多才陆陆续续的赶到公司。

前台见着她们到场,米菲自然是不认识的,可秦雨薇因之前的服装展,还是小有名气的,凤舞九天有多出名,那她的名字就有多响亮,前台自是认识。

“秦小姐,对不起,没有预约,我们实在不敢让你们上去。”前台小姐一脸歉意,那双眸子,却有着不屑,她和戚曼为了薛子昂的三角恋情,闹得沸沸扬扬,私下里,他们还对此议论过了,甚至更夸张的还有打过赌,压最后薛子昂会选哪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拿命来赔 “没关系,那我们就在这等就好。”秦雨薇不以为意,笑着拉起米菲,往一旁会客的沙发上一坐,一脸悠闲。

米菲看着那前台的脸都臭了,由青转紫,又由紫转白,恨不得将他们戳个大窟窿。

她好笑的探着身子,压低声音:“你确定,这样能等来左志辉,薇子,真没发现什么时候你那么有雅兴,竟愿意把大把的时间浪费在这?”

“你没看见前台的脸都变了好几变了吗?”秦雨薇笑睨着她,点到为止。

“看见了啊。”米菲顺着她的话往下讲,之后又往前台的方向望了眼,看到对方也在看自己的时候,淡然的收回视线,随即恍然大悟:“你是说……”

“嗯!”她抿唇而笑,用鼻音将这一个字的尾音拉长,一副让她拭目以待的表情。

米菲笑着赞道:“薇子,我还真没发现,五年来,你商场上的手段倒学了不少,竟懂得运筹帷幄了。”

“不是我学到的,而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鼎丰之所以有今天的成绩,也是因为左志辉独到的管理模式,这个人心思过于狭小,喜欢什么都掌控在自己手中,所以哪怕没有预约,他也要求前台上报,只要前来的人不是什么无理取闹的人便可,不过,正因如此,前台不少挨骂的,前台的员工更是换了一批又一批,因为谁也猜不中老总需要的是那些资料,他们把不好关,自然就惹的他老人家不高兴。”

“所以说,我们这次来,不管前台上不上报,都会惹得他不高兴,而且以你现在的身份,前台怕是不敢不上报。”

“没错!”秦雨薇双腿交叠,优雅的靠着沙发,随手拿起一本财经杂志翻看。

果然,不出他们所料,前台脸色变换了好一阵之后,还是拿起电话,没一会,左志辉身边的秘书便下了楼,直奔他们这边。

“哎!”米菲率先发现,笑着以眼神示意她。

秦雨薇倒是一脸的云淡风轻,在他快步走到自己面前时,优雅的收起杂志,红唇轻启:“早料到了。”

“秦总,实在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左总之前正在开会,这会正在会客室等着你,请,这边请。”

“走吧。”秦雨薇整理了自己的衣服,挽着包,起身。

米菲跟着她,却不想被那个似笑非笑的小白脸拦下:“你什么意思,这就是你们鼎丰的待客之道?”

米菲的声音不觉拔高了几分,这会空旷的大厅,都能听到回荡,自是引来了大家的侧目。

秦雨薇也回头,看着她,随后望着左志辉身边的得力干将,想着他不会无缘无故拦着的,怕也是左志辉授意的:“怎么了?”

果不其然,他不卑不亢的声音传来:“抱歉了秦总,左总只想和秦总单独谈谈。”

“薇薇?”米菲其实刚才就料到了,可这会听着他这么说,更为担心。

“好,那走吧,我可不好意思让左总久等。”秦雨薇笑了笑,冲着米菲挤眉弄眼:“放心,在这,他不会将我怎么样的,除非他是想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你有事给我电话。”米菲无奈,只能做了个打电话的手势。

秦雨薇冲着她点点头,便转身随着秘书上楼。

米菲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不由的便给薛子昂去了个电话:“薛少,你听我说,薇子来了鼎丰,这会正上去,而去左志辉那老家伙指名让薇子一个人上去……”

“谁让她去的!”米菲还未说完,就听见电话里头一阵咆哮,“胡闹!”

那头,薛子昂正和金伟还有薛子墨开会,接到电话,整个脸瞬间沉了下来,阴鸷的眸光,闪过复杂、担忧、恼怒。

薛子墨和金伟对视了一眼,淡然开口:“放心,她做事一向知道分寸,估计是米菲跟她说的,她要做的事,谁都拦不住,再者,事情不到最后,左志辉不敢轻举妄动,想必她也是吃定了这点,才敢如虎穴。”

“是啊,少爷,少夫人不会有事的。”

“算了,金伟你派人过去,要是左志辉敢动她一分,我定让他拿命来赔!”

秦雨薇跟着他来到顶楼,长长的过道,寂静无声,通透的淡色系地砖,配以明亮的白色节能灯,照的整个过道通亮通亮。

长长的过道,回荡着她高跟鞋踩下的嗒嗒声,就好似一把锤子敲击在她的心上,一下一下。

其实,秦雨薇心里也没底,如果左志辉强势要打压她以及伊尚,那么,接下去的这场谈判,她还真没有胜算的把握。

“秦总,我就送你倒这了,前面左手第一间便是会客室,左总已经在那了,请。”秘书态度恭敬,训练有素,脸上是职业的淡笑,眸光淡然,没有鄙夷,没有不屑,仿若她只是左志辉普通的宾客。

秦雨薇眼眸闪过一丝激赏,心想,不愧是左志辉培养出来的人,的确比楼下的强多了,也难怪,不然还真难以在他身边呆这么多年,成为他的心腹。

她莞尔一笑,冲着他点点头:“好,谢谢。”

她站在门前,抬起的手有着迟疑,深吸一口气,才缓缓扣动门板,门内传来低沉浑厚的男音:“进来!”

秦雨薇推门而入的时候,迈开的步伐有些顿足,看着小小的会客室内,设施齐全,不自觉的挑起眉角。

她看着那个弯腰正聚精会神的瞄准球洞,挥着杆子的身影,轻笑,眸光潋滟,眸色幽深:“左叔叔还是如此懂得享受生活,难怪他们都说,鼎丰的左总不但是个成功的企业家,更是个懂得生活的成功人士,看来,还真一点都不假。”

她眸光四扫,入眼的是一套意大利皮质会客沙发,棕色矮腿小方桌,上边摆放着青花瓷茶具,墙上是由王羲之提笔的几个毛笔大字,苍劲有力,真当是品茶论道的好地方,只可惜,用来谈论商务会议,不由令人心生惋惜。

而会客室的另一头,俨然一个露天高尔夫球场,精简的设施,除了占地面积比露天的小了点外,秦雨薇还真看不出有什么差异。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俊薇代表的深意 不觉,她淡然收回视线,目光依旧落在他身上,心头感叹,那健壮的身子,哪看得出来是六十高龄的老者。

左志辉面对她吹捧的话语不为所动,依旧专注的目测距离,随后一杆挥下,高尔夫球缓缓朝前滚动,精准无误的落入洞内。

随后,他似乎才刚看到她到来一般,随手将球杆插入一旁的球架上,走向沙发上坐下,抬手示意:“啊,雨薇来了,坐!”

“谢谢左叔叔。”秦雨薇嘴角噙着淡笑,眼角含着冷意,明明是温和遇上冰霜,却巧妙的勾勒出一股无害的神情。

“左叔叔的风姿,还是不减当年啊。”秦雨薇目光沉着,有几分严阵,在她没摸清他的目的之前,不敢有丝毫松懈。

左志辉笑笑,保养得宜的脸上,依旧可以看到年轻时帅气的影子,手中熟练的沏着茶,顶尖的毛尖飘着淡淡的清香,伴着袅袅的雾气弥散开来。

他笑着递了杯到她面前,秦雨薇伸手接过,轻抿一口:“嗯,左叔叔的茶艺越发精道了,都快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

“雨薇,你今天不过,不是单单和左叔叔我谈茶论道那么简单的吧?”左志辉也给自己沏了杯,放在鼻尖轻嗅,随后抿了口慢慢品着,神色悠然。

秦雨薇笑了笑,放下茶杯,抬眸望着他道:“既然左叔叔如此直白,那我也就不客套了,想必左叔叔也知道我今天来这的目的,雨薇愚钝,实在想不出,雨薇那里做的不妥惹得左叔叔心里不痛快了?”

“雨薇,这商场上,可不比家里的争斗,夫妻间吵吵闹闹,也只是小事,可人在商场,就有太多的身不由己。”左志辉精明的眸光看了她一眼,眸光微眯,“既然你叫我一声左叔叔,那我就和你说说,我不管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怎么护你,在我这,就行不通,你想要知道的,我还真没法告诉你,这些都是鼎丰的律师团直接负责的,雨薇啊,还恕左叔叔也帮不到你。”

秦雨薇牵强的扯着笑,脸上淡然的神色有些难以维持,她想过有千万种答案,却没想到,左志辉也是料定了自己,如此开门见山,反倒让她连反抗都显得薄弱。

“好,既然左叔叔如此说,雨薇自当不该说什么,可有一点,还请左叔叔帮着解惑。”秦雨薇敛眸,正了正神情,目光沉稳,毫不避讳的迎上他炯炯的目光。

“只要我知道的,定是知无不言。”左志辉老谋深算,那精明的黑眸,就好似老狐狸的眼眸,狡黠奸诈。

“我之前听俊毅提过此事,当时申请已经批下来了,而且品牌的名字也不是这个,为何现在却说是伊尚涉嫌窃取鼎丰的专利权?”

左志辉抿唇不语,目光直视着她,似在打量,又是在考量,秦雨薇不禁被他的目光看的心里发虚,总感觉他的眸光有着深层次的寒意,令她很是不安。

“看着你如此笃定的神情,我还以为你是知道的,看来那小子的心思还是藏得够深,竟没被你发现。”左志辉清冷的笑意从唇齿间溢出,只是那笑,夹着冷意,有些发悚。

“左叔叔的意思是?”秦雨薇问的小心翼翼,她总觉着越接近答案,就越令自己不安。

“呵呵。”左志辉轻笑着起身,向一旁的棋盘走去,“怎么样,有没有兴趣陪我这个老头下一盘?”

秦雨薇抿唇不语,嘴角微微勾起,在他对面安然坐下,婉转轻启:“还请左叔叔多多相让才是。”

“以你的聪明才智,不需两盘,就能赢的。”左志辉神色盯着棋盘,并没抬眸,可话语却是藏了深意。

“那也是左叔叔带的好。”秦雨薇谦逊的回答着。

一黑一白两色棋子在棋盘上错落有致的摆着,白子守,黑子攻,看似简单的攻守,却另有玄机。

会客室内寂静无声,只有水晶的棋子相碰,发出叮咚的脆响,宛若微风吹过风铃,发出玲玲的轻响,悦耳动听。

秦雨薇抬眸看了眼对面的左志辉,只是那张经过岁月侵染的脸颊,面色如常,看不出任何端倪。

她复又低下头,专心的对应着棋局,神色淡然,一脸的云淡风轻。

好一会,就在秦雨薇以为他不会开口的时候,低沉浑厚的声音,缓缓飘入她耳内:“鼎丰的品牌专利,当时是俊毅负责的项目,他当时申请的品牌名,是俊薇。”

“俊薇!”秦雨薇听到的只是这两个字,之后他还有说什么,她一个字都没听进去。

她正要搁置棋子的手,猛然一顿,不受控制的颤着,棋盘在她手中散落一堆,铃铛的声响凌乱而无节奏。

秦雨薇眨着眼眸,强自镇定,脸色苍白的骇人,嘴角扯动,却不知说什么,指尖捏着棋子,紧紧的拽在手中,就连指甲嵌入手掌内,都浑然不觉着痛。

她缓缓抬眸,对上他精明的黑眸,心神一闪,手中依旧紧拽着棋子,指甲盖都泛白:“你说什么?”

“俊薇,是你和他名字的合称,至于这深意,我想不用左叔叔来告诉你了吧?”左志辉悠然的将掉落在地的棋子拾起,伸手不疾不徐的将散乱的棋盘摆好。

秦雨薇只觉着一颗心往地底下掉,不断的往下沉,怎么都着不了地。

她瞪大了双眸,眼中划过一丝惊惶,就连呼吸也变得沉重,夹杂着小心翼翼,血色尽退的小脸染上凝重。

俊薇,代表什么她自是清楚,而俊薇,和薇薇,同样是两个私家品牌,本该是独立的,可同行业中出现如此近似的牌子,自然不可能同时通过,这些基本的常识,她还是懂的,所以这将意味着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

“看来你也没下棋的闲情,还是改天再陪左叔叔好好下一盘吧。”左志辉淡淡的开口,依旧健壮的身子从她面前越过,向外走去。

秦雨薇滴溜溜的转动着眸子,在他走出门的刹那,猛然起身,转眸对上他宽厚的背影:“所以,这一切不过是左叔叔设的一个局,而我们恰好都成了您手中的棋子。”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换做是她也会这么做 左志辉脚步微顿,转身对上她清冷的眸光,闲散开口:“雨薇啊,你们年轻人敢闯敢拼,那是好事,只可惜,还是太缺乏经验。”

他不否认,可也不承认,只是这话,自然已经算是一种默认。

“左叔叔还真是会算,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俊毅申请这个专利前,左叔叔便已经想好要怎么做了,而您利用俊毅对我的感情,默许他以此命名,这样一来,不但他对你心怀感激,您也将日后的申诉中多一分胜算,还真是高明。”

“呵,雨薇,你只要记住,在商场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有的只是利益,这利字当前,换做是你,也会这么做的。”

“不,我哪有左叔叔的一半呐。”秦雨薇冷笑,唇角勾起嘲弄,苍白的小脸让人心生不忍。

“好了,丫头,别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左叔叔既然当年反对你们在一起,现在也一样,小小的权术,不过是商场司空见惯的手段,薛家的儿子,可没那么容易倒下,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吧。”

秦雨薇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却无从反驳,显然,她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所有的事,不过是在左志辉的掌控之中,他更是料准了今天自己回来,正挖了个坑,等着她傻傻的往里跳。

她无力的跌坐在沙发上,指尖紧紧抓着沙发的扶手,越抓越紧,手背上的青筋都跟着跳动,一双眼眸,失了往日的神采。

秦雨薇下楼的时候,神色已然恢复如常,只是苍白的小脸预示着她经历了什么。

电梯的门,随着一声叮当声,缓缓打开,她踏出电梯,望着大厅人来人往的身影,有些茫然,内心的无助彷徨,无处安放。

只是,没走几步,她的脚步便缓缓放下,目光冷然的望着直直朝着她走来的女子,红唇微抿,最后,索性站在原地,等着。

眼前的女子,纤瘦的身材,穿着时下最为流行的无袖圆领长裙,飘逸的雪纺材质,长及脚踝,纯白色的色调,更显得清纯仙灵,脚下一双裸色高跟凉鞋,若不是削瘦的瓜子脸上配了一副大大的墨镜,还有那略显不佳的脸色,当真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人儿。

只是,终究还是衣服称气质,如此飘灵的长裙,在她此刻穿来,显了几分俗气。

戚曼摘下墨镜,倨傲的轻抬下巴,眼神阴柔,带着几分怨怼,脸色发黄,墨镜下黑黑的黑眼圈是那样明显。

“秦雨薇,几日不见,还真没想到,竟是有胆量跑这来了。”她红唇开启,殷红的唇瓣一开一合,倒像是吸血鬼一般,已然成魔。

“戚曼,今日,我并不想和你吵。”秦雨薇抿着红唇,淡然开口,身子也跟着打算从她身侧走开。

只是,戚曼高挑的身影往她面前一挡,显然不愿如她的意。

虽说秦雨薇本也算是身材高挑,可在戚曼这样模特出身的人面前,还是需要微微抬头,才能与她正视。

“你以为我想和你吵,秦雨薇,就你,还不够格。”戚曼轻蔑的眼神在她身上四处打量,不屑的扭过脑袋,拿余光看她。

秦雨薇轻叹口气,转而再次从她身侧走去。

戚曼冷着一张脸,再次往她前面一挡:“站住,想走?”

秦雨薇眸光微眯,清冷的眸子倒映着她傲慢的姿态,面无表情,只是浑身散发着一股冷冽气息,将人拒之一米开外。

“秦雨薇,别以为你借着他来打压我,我就会被你们打到。”她红唇轻启,冷艳的唇角勾起一抹阴狠,高挑的身子随即缓缓压向她的方向,用着仅两人能听到的声音,“你不会傻傻的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就这么任你们羞辱也不懂还手吗,这一次,可不会这么容易。”

秦雨薇看着她一点点推开,脸上依旧平淡无波,只是深吸口看着她:“说完了,那我可以走了吗?”

戚曼脸上一闪而逝的诧异,眸底的错愕,似乎也是因着她没有如自己所料般的反应,依旧的云淡风轻,或者说,比五年前更甚。

她仿佛是反射性的将自己的身子侧了侧。

秦雨薇不再看她一眼,淡漠的从她身侧经过,周身散发着华贵的气息,高雅而富贵,落落大方间,仪态万千。

正好,米菲也发现了这边的动静,这朝着这边走过来,脚步有些急促,脸上也露了几分急色,看来是真的担心了。

秦雨薇不觉加快了脚步,淡然的神色,恢复如常,若不是紧锁的眉头,显露了她的思绪。

“薇子,没事吧?”米菲几步上前,看了眼依旧背对着她们的戚曼,随后视线定定的落在她的脸上。

秦雨薇看了她一眼,脚下的步子没做停留:“没事,走吧,回去再说。”

“嗯,好。”米菲转而若有所思的看了眼停在原地的戚曼,随后若无其事的跟着秦雨薇走出鼎丰的大厅,高跟踩着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就想是一下一下敲击在她们的心头,各有所思。

“菲,回去你来开车吧。”突然,她的脚步一顿,对着米菲说到,随后自己便转身往副驾驶走去。

米菲狐疑的看了她一眼,之后没再说什么,依言钻入驾驶座,发动车子,方向盘一个回转,直直的驶出鼎丰。

另一头,鼎丰公司大门口不远处的角落,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停在已有多时,这会看着秦雨薇他们出来,忙摇下车窗,再次比对了遍车牌,确定无误之后,为首的便掏出手机:“喂,金哥,嫂子她们已经出来了,我们要不要继续跟上?”

“不用,确保她们没事便立即回来。”电话里,金伟沉着的声音在思琢了片刻之后响起。

“好,明白,我们马上回来。”收了线,为首的看了眼前方早已消失的车辆,挥手示意,下达命令,准备回去复命。

红色的别克驶入车流,显得如此普通,再为平凡不过的一辆代步车,不是秦雨薇不注重身价,而是她不喜欢过于高调,对于她而言,四个轮子的车,只要能跑就行,再好的车到了她手中,都失了它本有的价值,与其如此,索性就挑辆性价比较高的开着便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她像是有事的人吗 米菲开着车,一般还分神关注着一旁副驾驶座上的秦雨薇,看着她神色不佳,嘴角蠕动,想开口,却又有些无从说起。

秦雨薇紧锁着柳眉,手肘撑着车窗口,指尖托着下巴,望着窗外呼啸而过的车流,神色凝重。

她离开鼎丰前,左志辉的那句话,一直徘徊在她耳边,秦雨薇琢磨良久,却始终猜不透他的用意。

如果说,左志辉想要以专利权的事件拖垮伊尚,那样的确能让伊尚在时尚界的名誉在一定程度上受损,外加时尚中大家对于抄袭一词的敏感度,定当在短时间内波及到整个伊尚,但是,同时会受牵连到也会是鼎丰,毕竟鼎丰如今和伊尚签的那份合约,其中的细则明明白白有写明,伊尚和鼎丰只要一方出现问题,那么另一方也同样需要承担连带责任。

这么一来,左志辉如此大费周章的策划,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薇子,左志辉是不是有说什么?”米菲看了眼前方依旧红灯的车流,转而缓缓踩下刹车,偏转脑袋看着从上车开始就愁眉不展的她。

“没有,他不过是持着一直反对我和他儿子的态度,倒没说其他。”秦雨薇恍然回神,看着替自己担忧的好友,牵强的勾起红唇,“哦,对了,下午我就不回公司了,这会你直接把我送回金品别苑就好,回头你再开我的车回去,你也别去公司了,过几天就要和子墨出差,也多花点心思在他身上。”

“你不用顾着我,我和他的事,我会处理,倒是你,再次见你,比五年前更沉默了,什么事都压在心里,哪怕是我,都不愿说了。”米菲看了她一眼,这些话,其实她很早就想说,但一直没找着合适的机会,这会看着她这么努力压抑自己,她跟着心疼。

“哪有你说的这样。”秦雨薇笑笑,脸上依旧苍白的毫无血色。

“好了,不说这些,反正你自己注意重,注意分寸就行,有什么事给我电话,知道吗,千万别逞强。”

身后,都传来汽车鸣笛声,米菲一看,原来前边已经是绿灯,车辆都走的差不多了,她还没动,所以后边的车辆都在催了。

她忙放下刹车,踩下油门,只是不放心的有飞快的看了眼秦雨薇,想安慰,可知道她现在需要的不是自己的安慰,于是作罢。

车子一路驶向金品别院,很快,车子便在薛子昂的别墅前停下,米菲跟着秦雨薇下车。

“放心,我没事,没那么轻易倒下的,不用担心,忙去吧。”秦雨薇绕过车头,抬手轻拍站在驾驶座边的米菲。

“真的没事?”米菲不放心的追问,不是她要刨根问底,而是她的脸色实在太差,没什么信服度可言。

“这么不相信我?”秦雨薇轻笑,不忘摊开双手,面带微笑,“你看我像是有事的人吗?”

米菲很想说像,可知道她的用意,只能笑着附和:“好了,知道你坚强,都快一个抵两了。”

“对了,今天这事先别告诉子昂,不管怎么说,这次我去见左志辉,都算是私下,和公司没有切身关系,我不想他为难。”秦雨薇突然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

米菲神色闪了闪,低垂下头,抿着唇,有些不知如何开口。

秦雨薇看着她的神色,脸上的神情渐渐收紧,不确定的开口:“你,不会,已经说了吧?”

“我,雨薇,我是担心你,所以那会你刚上去找左志辉,我就给他打了电话,但显然,他也担心你为难,所以只是在暗中保护你,他也只是担心你。”

“好了,我知道了,这事,回头我自己和他说。”秦雨薇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只是点点头,表示明白。

“嗯,那你先休息,我也走了,有事记得电话。”米菲点点头,便坐进了车内。

“好,路上开车小心点。”秦雨薇弯腰对着车内的她说道。

她神色凝重,看着车子驶出别墅大门,才收回视线,只是依旧在门口站了一会,也不知在想什么,随后才开门进去。

晚餐的时候,薛子昂依旧没有回来,秦雨薇从鼎丰回来后,也一直心绪不宁,脸色虽有所缓和,可依旧苍白。

餐桌上,小家伙今日不知为何,有些闷闷不乐,安静的坐着,端着碗筷,却只是拿着筷子拨弄着碗里的白米饭。

秦雨薇看了一眼,轻声问道:“煜儿,怎么不开心,嗯?”

“妈咪,爹地又不回来吗?”小家伙抬起脑袋,可怜巴巴的瞅着她,眼神里流露出对父亲的渴望。

秦雨薇不由心神一痛,儿子对于父亲的渴望,她一直都懂,如今,好不用意拥有了父亲,可这几天薛子昂忙着公司的事,成天早出晚归,突然消失在了小家伙的视线,显然这些,都让他不安。

她脸上染着温和的笑意,伸手摸摸一旁儿子的脑袋:“煜儿想爹地了?”

“不想!”小家伙回答的清脆,干净利落的口气,有了几分负气。

她轻叹,揉揉儿子的发顶:“煜儿想爹地,吃晚饭就给爹地打个电话,问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好不好?”

“煜儿才不想呢!”

秦雨薇不禁轻叹,抿唇轻笑,这性子,倒是和自己有几分相像:“好,不想,可爹地想煜儿了,爹地忙,没时间给煜儿打电话,那煜儿就勉为其难的给爹地打个电话,这总可以了吧?”

“妈咪,爹地不回来,你是不是也不开心?”小家伙不论什么时候,都是站在母亲这边的,看着秦雨薇不佳的脸色,问的小心翼翼。

他心底想着,如果爹地惹妈咪不开心了,那自己就不给爹地打电话。

秦雨薇低眸看着小家伙变幻不定的神色,知道这小肚肚里想着什么,欣慰的同时又心疼,手不由的抚上儿子的脸颊,捏捏:“没有,妈咪没有不开心,好了,赶紧吃饭吧,吃完了给爹地打电话,嗯?”

“嗯!”小孩的思路自然是直的,不懂得转弯,只要大人说是,那就是是。

秦梓煜欢快的低头,猛往嘴里扒着米饭,大口大口,哪还有刚才的低落情绪。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一章 他又不回家了吗 秦雨薇看着,目光柔和,收回手,笑了笑,转而对着一旁的美姨开口:“美姨,你也坐下来一起吃吧。”

“不了,太太,我待会再用就好。”美姨显得有些拘谨。

“没关系,这么多菜,我和煜儿也吃不完,一起吧。”秦雨薇口吻平淡,只是话语总有着一股说不出的威仪。

美姨不再多说,迟疑着开口:“那,好吧。”

小家伙许是心里惦记着他老爹,吃饭都特别带劲,没一会,一碗白米饭就吃好了,擦擦嘴,快速的跳下椅子:“妈咪,我吃饱了。”

“嗯,去吧。”秦雨薇有些好笑的看着儿子迫不及待的样子,看来不单是母子连心,这父子,同样是血脉相连的。

美姨也顺着秦雨薇的方向看着往客厅跑的小少爷,温和的开口:“小少爷每日在家,问的就是爹地什么时候回来,看来,他真的很渴望见着少爷。”

秦雨薇笑笑,淡淡的收回视线:“是啊,他们终究是父子,隔不断的。”

这话,她也不知道怎么就出口了,似乎是说给美姨听的,但更多的,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

“对了,最近一直忙,也忘了和你说,过段时间,我们可能要回国了,我的意思是,这些日子,煜儿也一直是你带着,小家伙对你也有了感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能同我们一起过去,这样,煜儿也能尽快适应新的环境,有你带着他,我也放心,你怎么看?”秦雨薇忽然想到,她对于回国的心,一直是摇摆不定的,过于的忐忑,很是不安。

相对而言,儿子一出生就在法国,哪怕她也会给他将国内的事情,可毕竟还未触景就已伤情,久而久之,也就不再提,这次突然回去,她担心儿子适应不了,如若身边有个熟悉的人,还好些,毕竟人都是喜欢熟悉的,这样才安心。

说这话的时候,秦雨薇再次将视线往客厅的方向投去,许是正和薛子昂说着什么,很开心,小小的身子整个趴在沙发上,鞋子也脱了,小脚丫一晃一晃,悠闲自得。

“小少爷很懂事,可再懂事的孩子也需要父母的关爱。”美姨也顺着她的视线看去,“既然太太看得起我,我自然是愿意的。”

秦雨薇听着美姨的话,缓缓收回视线,脸色真诚的望着她。

“当初只身来法国,也是因为当时随了雇主过来的,只不过之后,那家雇主家中变故,再后来,想过回去,可想着趁着年轻想多挣些好衣锦还乡,可没想到,这一漂泊,就是二十年,如今,也该回去看看了。”美姨平静的说着,只是那岁月留下了痕迹的脸上,终是有着别人无法洞察的伤感。

秦雨薇发现,其实,每个人都是有故事,只不过有些人将它藏了起来,有些人将它当做利器,刺伤他人的同时,也伤了自己,美姨和戚曼,就是截然相反的特例。

小家伙今天和薛子昂通话后,就变得特别乖,不再像每晚一样闹腾,秦雨薇给他洗洗,就听话的,自己主动爬上被窝内睡了。

他睁着一双灵动的大黑眸,滴溜溜的转动着,被子盖过脖子,露出虎头虎脑的小脑袋,糯糯的声音稚气未脱:“妈咪,晚安。”

“嗯,晚安!”秦雨薇低头在他额头轻上一晚安吻,随后看着他闭上眼,直到他入睡,才伸手关上床头的灯,出去了。

秦雨薇回了卧室,乌黑的房间内,连一盏灯都没有开,她只是麻木的挪动脚步,在床尾坐下。

柔和的月光洒入地面,折射着地砖上的光亮,星空明媚,倒是有几分黎明时的破晓迹象。

她神色呆愣,没有焦距的望着地面,月光下,晦暗不明的脸蛋更显苍白,耳边不断回想着左志辉的话:鼎丰的品牌专利,当时是俊毅负责的项目,他当时申请的品牌名,是俊薇。

秦雨薇心头苦涩,嘴角勾勒着一抹无可奈何的笑意,心头腹诽不已:俊毅,你这又是何苦呢?

他的情,她一直都懂,只是他也知道,在她的心里一直有着一个越不过的过去,而心里的那个人,一直都存在。

只是,即便如此,左俊毅依旧毫无怨言的陪着她,哪怕当年左志辉为此不惜断了他所有的经济来源,他依旧不动摇,这份情,秦雨薇想,或许她这辈子,哪怕下辈子都无以为报。

如果她今天没有去找左志辉,或许还不知道,原来,他竟是将之前那个品牌命名为俊薇,如今,当真是有凭有据,若左志辉较真,真要追究,怕是伊尚真没几分胜算。

秦雨薇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直到腿都麻木了,才起身,拖着沉重的身子往浴室走去,花洒洒下,冰凉的水渗入肌肤,忍不住一个激灵。

这么折腾了会,她才钻入被窝,可因有心事,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而薛子昂也一直没有回来,她不知道左志辉的下一步打算做什么,可心头并没有因为今天他对自己的摊牌而觉着安心,反倒越发的不安起来。

秦雨薇只觉着一个脑袋两个大,她总觉着自己遗漏了什么,可努力回想,却什么都想不起来。

昏昏沉沉间,她似乎听到了发动机的声响,果然没一会卧室的房门便被推开,熟悉的脚步声伴着一份小心,深怕吵醒她。

她紧紧闭着双眸,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握着被角的手不由微微颤抖,紧紧握着,好似只有这样,才能多给自己一份勇气。

薛子昂在她床前站了会,秦雨薇大气都不敢出,本以为他会做什么,却迟迟没有动作。

半晌,秦雨薇才听到他往浴室方向走去,随后便传来哗哗的水声,听着那声响,秦雨薇如释重负的松了口气,在黑夜中睁着一双明亮的眸子,漠然的神色有些无神。

没一会,浴室的门便被打开,她感觉背对着床的另一边凹陷了下去,冰凉的气息瞬间将她包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三章 她不甘心 她双眸紧闭,背对着他,只是当他灼热的大掌揽上她腰际的时候,还是不自觉的僵了下身子,那微不可察的动静,还是令薛子昂感觉到了,眸光神色,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僵硬的背脊看了一阵。

“还没睡?”他轻柔出声,低沉的嗓音在这黑夜,宛若情人间的呢喃低语。

秦雨薇缓缓睁开双眸,想着既然他都知道了,总是要谈及的,也不再躲避,反而转身,面对着他。

四目相对,有太多的言语在眼底晕染,他低沉深邃,她冷静淡漠,所有的心思,在黑夜之下,反倒褪去了神秘的外衣,令真实的自我五行遁存。

她在他怀内寻了个舒适的姿势,脑袋轻枕他的臂弯,闻着他身上散发的淡淡熟悉的气息,心渐渐平定了下来。

“在想什么?”他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胸前的脑袋,眸光闪了闪,下巴轻轻抵着她的发顶,有意无意的摩挲着。

“没有。”她的声音很轻很柔,透着飘渺的虚无,顿了顿,想着觉着有些欲盖弥彰,不由又加了句,“今晚电话里,你和煜儿说了什么,他很乖,早早就自己主动上床睡觉了。”

黑夜,浓重而静谧,温暖的气息在卧室缓缓流淌,透着一股沁凉的淡然,试着抚平秦雨薇那刻漂泊的心。

她在他怀内抬眸,目光停滞在他下颚处,看不清他的容颜,却能感觉到那股强大的气场,哪怕他什么都不说,都能感觉到那份强烈的存在感。

“子昂。”夜深人静,她听到自己的声音,淡淡而轻柔,只是无波无澜,平静的令她自己都觉着诧异。

“嗯?”他的声音依旧浑厚,许是过久没有开口说话的缘故,倒是透着几分喑哑。

许久,她又没有下文,而薛子昂也没再开口,也不问,只是安静的搂着她,宽厚的大掌,一下一下的抚着她的后背,带着安抚的魔力。

“睡着了?”她听着他有力的呼吸,再次开口,很轻。

“没有。”他的声音,依旧深沉,一如他给她的感觉,总是难以捉摸,好似她只要往前一步,就是深渊。

秦雨薇不由以手撑起,好看清他的神色,窝在他怀里的身子,改为半趴在他胸前,指尖不觉覆上他的俊颜,眸色暗沉,琉璃般的双眸好似蒙上了层淡淡的雾,看不真切。

“想问什么就问吧。”他的神色依旧清淡,明眸微眯,带着宠溺的笑,好看的瞅着欲言又止的她。

秦雨薇低眉,长长的睫毛盖过眼眸,密密的覆下,阻挡了他探究的视线,尤其是那眸中的犀利神色,好似他依然洞察一切。

她思前想后,琢磨了片刻,才挑了句最安全的话讲:“今天,我私下里去见过左志辉了。”

她不知道他听后是什么反应,可如今,话出口,看着他依旧噙着笑意的嘴角,神色没有任何变化,心中还是有些震惊。

“然后呢?”他薄唇上扬,恣意的笑有着闲散的揶揄,倒是秦雨薇被他的笑闪到了眼,有着犯迷糊。

她眨着一双澄澈的眸子,满是无辜的眨巴着:“你就不问问,我去见他做了什么?”

“你做事自有分寸,只要你不被欺负,我就放心。”他揉着她的发顶,大掌轻拍她微微撑起的后背,“如果你想说,自会说,如果不愿说,大可不必说,薇薇,你记着,你是我薛子昂的老婆,我不需要我的女人处处替我挡在前头,哪怕天塌下来,还有你老公给顶着,嗯?”

秦雨薇抬眸,一头秀发垂落,脑袋微微向后仰着,心头不禁因他的话,而有股暖流划过,她不是女强人,可不论是强者还是弱者,只要是女人,谁不希望自己的男人是自己的保护伞,他张开羽翼,而她只需要躲在他的羽翼之下便可。

而她秦雨薇也不例外。

只是,她还来不及感动,左志辉的话又不受控制的响起,她所有的幻想都在一瞬间破灭。

秦雨薇不禁眼眶一红,看着他的视线下意识的闪躲,眼眸微合,精明如他,怕是会看出端倪。

“怎么了?”果然,他还是没有错过她一瞬间的闪神,以及泛红的眼眶。

她深吸一口气,纤细的手掌抚上他的俊颜,一寸一寸,顺着他棱角分明的线条,他饱满的额头,高挺的鼻梁,深邃有神的黑眸,最终,只是平贴着他的左脸,静静的凝视着。

而他,也不做声,只是任由她,但眼眸的深处却有着不动声色的担忧。

“子昂,儿子对你的感情很深,我想即便以后我不在他身边,你也一样能够将他照顾好,以前煜儿因为没有父亲,所以从小缺乏安全感,过于的依赖我,可现在,你的出现,让他渐渐对你产生了依赖,因为害怕有一天你又会突然离去,抛下他,再也不要他了。”秦雨薇平静的说着,只是说这话的时候,眼眶越发的红了,很想哭,却发现早已没有泪水可流。

“胡说什么!”薛子昂眉头不悦的皱起,内心因为她的话语而久久不安,难以平静。

他不觉将怀中的她越发揽紧,感受着她的呼吸,听着她的心跳,他才渐渐安下心来。

“我只是打个比方而已,如果,我是说如果。”秦雨薇眼神四处闪烁,不敢直视他逼人的视线。

薛子昂黑眸深邃,冷冷的盯着她略显慌神的小脸,不由搂着她坐起几分,双手也移上了她的双肩,稍稍拉开两人的距离,脸上的神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左志辉到底和你说了什么?”

“没有,他能和我说什么,要是真愿意说点什么,我倒是乐意。”秦雨薇的手移上他的手背,轻轻的将其拉下。

“薇儿,你是觉着你老公太傻,很好骗,嗯?”他眸光莫测,瞳孔的深处泛着精明的光芒,紧抿的薄唇勾起,有些不悦。

秦雨薇都不敢直视,总觉着他的目光过于深沉,她咬着红唇,轻瞄了眼,复又低垂下眼睑,红唇越发的抿着,迟疑了好久,琢磨来琢磨去,问的小心翼翼:“子昂,那你实话和我说,我们和鼎丰的官司,胜算多大?”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四章 飞醋你也吃 “左志辉应该都和你说了吧?”薛子昂挑了挑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着。

“啊?”她一时没回过味来,呆呆的看着他,随后才意识到,有些心虚,就连声音都没了底气,“你都知道?”

秦雨薇瞧着他那一脸笃定的神情,心里反倒是没底了,一双美眸顾盼间,熠熠生辉。

可偏偏,那闪躲的神色,就是不敢看他。

薛子昂黑眸幽幽眯起,微抿的薄唇,轻压唇线,勾勒出他独有的冷然气势,只是那眼眸伸出,神情不禁耐人寻味。

“你和左俊毅的帐,我回头和你算。”他话语说的咬牙,但不难发现,其中还是不乏宠溺,显然没有真生气。

她不由瞪大了双眸,愣愣地盯着他瞧了好半晌。

秦雨薇原本心里是发虚的,可瞧着他似乎也没真生气,一时间感觉他也没那么可怕嘛。

“怎么,你还吃醋不成,一个大男人,有点风度行不行?”秦雨薇红唇微嘟,俏皮的眨着眼眸,紧绷的心,随着他的话语而转移。

“有风度那就不是你老公,在这件事上,你出去问问,有哪个男人是有风度的。”他无奈轻叹,暗自思索着,他怎么就爱上了个没心没肺的,即便把一颗心掏在她面前,怕是依旧不讨好。

男人说着,不忘伸出手指,在她脑门上轻轻戳了两下,真是让他又爱又气。

她撇着小嘴,抬手捂着脑门,娇嗔的瞪了一眼。

“薛子昂,你是不是又想转移话题,我问你的,你还没回答。”秦雨薇脸上的笑意缓缓收起,眉头有些蹙着,还是担忧的,毕竟一家公司一旦惹上官司,对于声誉多多少少还是受影响的。

“放心,这是我已经让金伟和樊步云在处理了,一些资料也已经上交相关部门,相信过不了多久,对方便会撤诉。”薛子昂握着她的小手,紧紧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复而十指相扣。

“真的?”她不确信的一再向他确定。

“怎么,连你老公都不相信?”

“我不是不信,可如此相近的命名,本就是不可能出现两家都通过的局面,而鼎丰在先,我们在后,毕竟是处了劣势,更何况又是同行,这样的情况,不难被有心人利用,说是同行间的恶性竞争,那到时候……”

“你这脑瓜子,整天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嗯?”他笑得柔和,大掌抚上她的发顶,一团揉搓,满是宠溺包容。

“对不起,我真不知道俊毅当时是以这命名的,我……”

“好了,说什么傻话,一切都有我,嗯?”他将她再次搂紧怀内,下巴贴着她的发顶,低头在她发顶印上一吻,轻柔缱绻。

秦雨薇静静的趴在他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因着他那句:一切有我,而觉着无比安心。

“左志辉和你说这些的时候,是不是吓着了?”他削瘦俊朗的容颜,在昏黄的灯光下显得晦暗不明,更添了几分邪魅的狂傲,浑身散发着他特有的桀骜不羁,那种睥睨的姿态,在他眸中尽显,好似一切都在他掌控之中。

“你怎么知道?”她诧异的从他怀中抬起脑袋,睁着一双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瞅着他。

他轻笑,伸手亲昵的刮刮她的鼻尖:“我怎么不知道。”

秦雨薇学着他的样子挑挑眉,还不忘点头:“这倒也是,既然看你如此有把握,不会是还知道什么我所不知道的吧,能说?”

“不能。”他在她不满的眼神中,吐露两字,干脆利落,引得她更是不满的白眼。

他促狭的睨着她,温和的脸上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邃:“下次,有些话,我不想听到第二遍,凡事都不会有如果,你是我薛子昂的妻子,这辈子都是!”

秦雨薇眸光闪了闪,她敛去脸颊的笑意,神色有些凝重,她又岂会不懂他话里的深意,只是她这颗心,早已千疮百孔,不敢再奢望,以致,这些日子来,她都感觉这段日子的幸福,都是她偷来的。

“好了,不要多想,我让金伟订了下周二的机票,妈和奶奶他们都在家等着我们回去,嗯?”他轻轻拍着她的脑袋,提醒她不要再竟一个人瞎琢磨。

秦雨薇咤听到的时候,身子猛然一僵,绷紧了,隐隐还透着一丝轻颤。

薛子昂自是觉察到了她的变化,眸子不动神色的闪过一丝失落,只是眨眼间就消散,恍若是人的错觉。

“戚曼,是你再次打压了吧。”她不想让他觉察到自己的心绪变化,故而转移了话题,想要借此分散精力。

薛子昂听着,有一丝隐忧,眉头一直深锁着,他一直都知道她的顾盼左右,她的摇摆不定,她的彷徨后怕,可他以为,经历了这么多,她渐渐的明白了自己的心意,对于回国,早就提上了日程,但看她的反应,依旧没有接受。

“算了吧,同样是女人,我了解她,其实,戚曼也挺可怜的,她也只是不甘而已。”好久,都没有得到他的回应,可她知道,他有在听,那她就将自己的想法说给他听。

“好了,我都知道,睡吧,不早了。”薛子昂轻拍她的后背,并将两人的丝被拉高了几分。

“我今天见到戚曼的时候,她比之前更憔悴,我不是圣人,当年的伤害依旧历历在目,可就算我再伤心再难过,也挽不回曾经的岁月,如今,即便她再不甘,也不会怎么样的,不过是耍耍女人的小手段,对你构不成威胁。”秦雨薇并不像就这么结束谈话,“我知道,这在你眼里,不过是妇人之仁,但我真的不想再节外生枝。”

“我会处理。”薛子昂不愿多谈,但就这几个字,表示他有将她的话听进去了,“明天我要出差一趟,会赶在我们回国前回来,这几天你要是有什么事,就交给金伟处理。”

“好。”她轻声应着,心里莫名的对他的态度感到不开心。

秦雨薇双手轻轻扯着被子,悄然朝着他瞥去,只是视线所及,只有他的脑后勺。

她莫名的情绪愈发低落,揪着被子,睁着眼眸看向窗外,毫无睡意。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跨别五年 转眼,夏天已然过去了大半,眼看着就要进去秋天了。

昨夜,还是晴空万里,一片星光璀璨,今早,天空便开始飘起了绵绵细雨,灰蒙蒙的天色,一直不见好,好似随时还有大雨磅礴而下。

云霞市的机场,飞机稳稳的降落,秦雨薇抱着儿子,身后还有萍姐和美姨,帮忙拿着行李,而薛子昂派给她的那两个保镖,也从暗处走到了明处,紧紧跟在她的身边,确保他们母子的安全。

至于,薛子昂本人,秦雨薇不知道他去做什么,那天出差之后,便没回来,本说好会赶回来的,可她打他电话,却一直不通,担心之余,也满是无奈。

当她再次踏上这熟悉的土地时,当真是时过境迁,心头五味掺杂。

她的神情有些淡漠,眼眸中透着几分凉意,冷冷的,只是这么看着这里的一切,而她怀中的小家伙,许是也感受到了妈咪不一样的心境,乖乖的趴在她肩上,懂事的搂着她的脖子,很安静。

刚到门口,她的神色不由得一变,神情有些错愕的看着大门口等着的人,秦雨薇没有想到,来接自己的,竟是于小艾。

于小艾看着她出来,脸上的笑容不由的渐渐扩散,继而爬满整张小脸,眼眶也跟着发红,朦胧的视线,泪水直打转,她朝着她张开双手:“薇子,欢迎回家!”

秦雨薇扯了扯嘴角,脸上的神色也流露哀伤,所有的前程往事纷纷涌上心头,那些选择遗忘的,没有忘记的,都一幕幕的重现,好似就在昨天。

“小艾。”她淡淡开口,除了这声轻唤,她当真不知该说些什么。

于小艾也褪去了当年的天真,脸上有着女强人的干练,一副黑框眼镜挂在鼻梁上,简单的黑白套裙,绝对的职业女性装扮,倒是很有说服力。

“上车吧,有什么,回家再说。”于小艾侧了侧身子,领着她往前边的黑色轿车走去,而保镖和萍姐他们,自然而然的上了后边的车辆。

车子朝着薛子昂的私人别墅驶去,看来这些他都有提前交代。

于小艾觉察到她望向窗外的视线,解释到:“薛总之前就有交代,说是担心你一下没法适应,所以回来后直接去景都公馆,老太太那边,他也打了招呼,你放心吧,薛家那边不会有人来打扰你们。”

秦雨薇听着,淡淡的收回视线,低头看了眼怀中的小家伙,许是今天起来的早,这会倒是睡着了,伸手取过备着的毯子给他盖上,才抬眸看向她:“那他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没有,这个他没交代,而且我作为他的秘书,也只负责他在国内的行程,不过后来金伟有来过电话,说是让我先安排你们,如果不出意外,那边的事情告一段落后他们便立马回来。”

“嗯,那就先这样吧,回头有些事我还要让你帮忙,你辛苦点。”

“说什么呢,我们姐妹俩,你还这么客气。”于小艾笑笑,扶了扶鼻梁上的镜框,随后才说,“对了,薛总还交代了给煜儿该姓的事,户口也落实的差不多了,薇子,我真没想到,你这一走竟是五年,还生了孩子。”

“我也没想到,小艾,你知道吗,当我得知我怀了他的孩子后,我的心一下子释然了,感到从未有过的平静,我当时在想,从今往后,我可以什么都不要,我只要我的儿子好好地。”

于小艾神色一动,不禁有些感触,抓着她的手,轻声安慰:“好了,一切都过去了,我看得出来,这五年,他并不好过,他的心里是有你的,不然,他也不会……”

蓦地,她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了什么,忙闭口,一会才再次开口:“你这一走,都还不知道,你走了后,我就和佘品航离婚了,现在,你面前的于小艾童鞋,又是单身咯。”

秦雨薇不由得一愣,猛然转头看向她:“小艾,你……”

“好了,不用为我担心,我没那么脆弱,感情不在了,勉强在一起也不会幸福,与其如此,我还不如放手。”于小艾依旧笑的满是苦涩,或许,这就身为女人的悲哀,永远那么重感情,哪怕相隔五年,依旧放不下。

“没事,以后你还有我们。”秦雨薇拉着她的手,用力的一握,无声的安慰,却是最为有力的。

“嗯,说好了哦,煜儿以后就是我的干儿子,打从还没在你肚子里就预订的,这会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于小艾突然一笑,狡黠的眸子,那份纯真,怎么都觉着和她今日的这身装扮很不搭。

“瞧瞧,还以为稳重了些,看来不过是披着外衣装深沉,还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真不知道,你这伊尚第一秘书是怎么坐稳的。”秦雨薇忍不住取笑她一下,有些无奈的摇摇头。

“那说明我本事。”于小艾不以为意的挑着下巴,有几分得瑟。

“好,就你本事大。”两人一路上有说有笑,若不是岁月在两人的身上都留下了痕迹,倒还真觉着仿佛回到了当年,一切都未曾改变。

两辆车子一前一后,驶进了京都公馆的大门,沿着公馆内部修葺的柏油路驶入,这里的别墅,不比法国,是独立一栋,而是整排的别墅群,能够居住在内的,都是云霞市有头有脸的人物,随便一个户主,就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

很快,车子便在薛子昂购买的别墅前停下,于小艾下车替秦雨薇打开车门,她抱着儿子下车,抬眸看了眼眼前的别墅,心头错乱纷杂,有太多的思绪在脑海一闪而过。

“进去吧,陈姨已经将这边都打扫过了,这会应该是到老太太那边复命去了。”于小艾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侧颜,心头轻叹,五年,到底是变了。

“美姨,你先抱煜儿进去。”秦雨薇显然还有事要和于小艾说。

美姨忙上前从她手中接过秦梓煜,小家伙倒是睡得沉,一点醒来的迹象都没有,而那两个保镖,在秦雨薇他们安全到达后,便自觉的退回暗处,在暗中负责他们的安全。

章节目录 第二章 煜儿有家了 别墅的门口,这会只剩下两辆豪车,还有在外的她们三人。

秦雨薇思量了下,对着于小艾道:“萍姐的人事调动,这边应该收到了,回头在公司,你帮着安排下。”

“那你呢,我前天还听这边人事上的人在说,会有分公司的人过来。”于小艾虽然身为总裁秘书,但很多事还是人事上的在管,不是很清楚。

“我不急,萍姐会先我去报到,至于我,我想到时把这边的琐碎事处理再过去,放心,这个我会自己向人事部打批条。”

“好,那我知道了,你刚回来,阿姨应该还没得到消息,有时间的话,你去看看她,这几年,她天天念叨着你。”于小艾临走前,不忘嘱咐。

“嗯。”

于小艾一离开,秦雨薇便带着萍姐进了门,里边的一切都还未变,意大利米色沙发,宫殿式水晶吊灯,以及墙上的壁画,都还保持着原来的样子。

秦雨薇的神色淡然,眼底闪过一丝沉痛,转瞬即逝。

转而,她微微扯起唇角,面色如常,回头对着萍姐道:“萍姐,这几天你暂时先去这边,等公司报到了,到时再安排住处,你看怎么样?”

“没事,你不用顾及我,你忙你的,我收拾下就好。”

“好。”秦雨薇将她领到二楼的一间客房,随后便往楼上走去。

她正好碰到刚要下楼的美姨,脚步一顿:“美姨?”

她这会才记起,刚才都忘了和她交代是哪间房,也不知他有没有找到。

“少夫人,小少爷醒了,正闹腾着要找你,看来是对陌生的环境不适应。”美姨看着她上来,就停下了脚步,侧身,让秦雨薇先走。

秦雨薇上楼,看到小家伙正呆呆的站在一间房间的门口,脚下鞋子都没穿,眼眶红红的,显然是有哭过,这眼角,还有泪痕。

她忙上前,抱起儿子,伸手拭去他的泪水,心疼不已:“煜儿,怎么了?”

“妈咪,爹地呢?”小家伙搂着她,安静的窝在她怀里,看到秦雨薇出现,心安了些,可下意识的就问薛子昂在哪,他已经好久没有看到爹地了。

秦雨薇一愣,随后抬眸,视线落在房内,眼眸越发的睁大,心头的诧异难平。

卡通的儿童床,小小的书桌,同样是卡通图案的帘子,还有男孩喜欢的玩具模型摆在床头,房内的每一个物件,秦雨薇都看得出来,是他用心布置的。

她都快忘了,这间房原来的模样了。

“妈咪,不哭,煜儿不问了,煜儿不想知道爹地了,妈咪不哭。”小家伙看着她突然流泪,心慌的忙用手去擦她的泪水。

秦雨薇听着他稚嫩的声音,才恍然回神,伸手一抹,竟是落泪了,她都不知。

“妈咪没哭,煜儿乖,爹地过几天忙完就回来了,来,妈咪带你看看,这是爹地给煜儿准备的,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有妈咪,有爹地,还有煜儿,喜不喜欢?”对于他的懂事乖巧,秦雨薇心疼不已。

她将儿子放在地上,弯着腰轻声说着。

“真的?”小家伙一听,显然很兴奋,开心的连眼角都弯成了月牙。

“真的!”

“耶,煜儿有家了,煜儿有家了,妈咪煜儿有家了,美姨,煜儿有家了!”小家伙兴致勃勃的上蹦下跳,恨不得告诉全世界。

可这一幕,落在秦雨薇的眼里,却是无比的辛酸,她觉着,或许是自己错了,她不该剥夺那份缺失的父爱。

这几天,薛子昂依旧没有消息,倒是陈姨有来过一趟,说是奉老太太的命,过来看看。

秦雨薇也只是讪讪的任由她,并不表态,不过老太太到底是老太太,什么都掌控在手里,对于秦梓煜的存在,更是了若指掌,只不过现在暂时什么都不动作。

其间,萍姐也去公司报到了,公司给安排了宿舍,渐渐的也忙了起来,于小艾倒是时不时的过来看看他们,久了自然就和小家伙熟稔许多。

倒是她自己,一直没去报到,便显得有些无所事事,每天闲暇时间,便画画图纸,看看书,日子倒也飞快的过去。

若不是那天,美姨从外待会了月饼,秦雨薇还真快忘了时间,原来,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一家团圆的日子了,她还真忘了。

天空朗朗,却有着厚厚的云层遮挡了日光,显得天气有些阴阴的,风吹来,树梢上的绿叶随着发出沙沙的清响。

秦雨薇高挑的身影,直直的站在一座墓前,孤寂的墓碑一排排罗列有序,绿荫环绕,她的身影掩没在葱葱绿树中,显得格外渺小。

墓碑前的照片,那张容颜依旧慈爱,有神的双眸带着笑意直视着前方,此刻就好似正看着她。

秦雨薇不禁眼眶发红,感觉双眸酸胀的发痛,心头难以抑制的情绪在瞬间涌上心头,她缓缓蹲下身子,半跪在墓碑前,指尖颤颤的抚上相片上的男子,唇角哆嗦:“爸!”

一字落,已然哽咽,婆娑的泪眼,朦胧的视线下依旧是那张风华正茂的和蔼脸庞,可她却不知该如何面对:“爸,对不起,对不起!”

除了对不起,秦雨薇不知该说什么,脑海不由的浮现当年的往事,她孤零零的站在医院手术室前,看着医生和护士进进出出手术室,而她却无能为力。

父亲的过世,秦氏就好似在瞬间走向了灭亡,一夜之间,秦氏集团宣告破产,爸爸一生的心血,她都没能为他保住。

秦雨薇觉着自己当时真的很没用,她竟然还会相信薛战天,却不想,秦氏的这块肥肉,他早就看中多年,只是一直在寻找机会罢了。

她胡乱的抹去眼角的泪水,吸了吸鼻子,带着鼻音的声音说着:“爸,你会不会怪我,薇儿没用,不能替你守住秦氏,更是不孝,这么多年都没来看过你,今天是中秋节,薇儿回来了,来看你了。”

她指尖一寸寸的抚着照片,一手撑着地面,眼眸积聚着泪水,好似绝了堤的往外流。

天空仿佛也知道了她的伤心,转瞬阳光已然不知躲在哪,厚重的云层普天盖地的渲染开来,头顶一片阴沉,感觉就要下雨了。

章节目录 第三章 回家吧 秦雨薇好似浑然未觉,只是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她也不再说话,只是安静的跪坐着,呆呆的看着秦宇坤的照片,思绪飘扬。

其实,她如今的心境当真是混乱的,五年了,她回来了,可过往的人和事,一时半会的,她还真不知要以何种心态去面对,所以她选择了逃避,但这终究不是办法,她明知逃避只是一时,却是抱着一时是一时的心态。

她的心是乱的,对薛子昂依旧深深的爱,对薛家的淡漠,她真的是不知道了。

果然,天空开始飘起了细细的雨丝,随风而扬,密密的打在肌肤上,还有一丝的凉意。

微风拂来,也越发的狂乱起来,肆意的风带着雨丝刮过脸颊,隐隐有了疼意。

可秦雨薇,好似依旧一无所觉,只是直视着前方,一双杏眸,已然微微有些红肿。

渐渐的,她的上空出现了一抹暗淡,随即一抹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挡住她的视线,而她只是木然的看着,并没有抬眸。

她的头顶传来一声轻叹,随即昂然的身影蹲下,说中的伞依旧撑着,替她挡风遮雨。

一张俊美的脸庞陡然出现在她面前,眉目如画,棱角分明,刚毅中透着几分怒意,以至于整张脸都绷的紧紧的,不怒而威。

秦雨薇眸子动了动,视线缓缓移至他的俊颜,波澜不惊的双眸平静的看着,她不知道他为何会出现在这,也不想知道。

薛子昂的手,抚上她白皙的脸颊,动作轻柔:“我听美姨说你出去了,我猜想你应该是来了这。”

她眨了眨双眸,神色有些木然,红红的眼眸,掩盖不住伤心痛楚。

他看着她的杏眸,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痛,抿着薄唇:“走,回家!”

蓦然,秦雨薇一把甩开他拽着自己手臂的大掌,眼神冷冽,直直的瞪视着他。

薛子昂没想到她会如此用力,一个不察,自是让她挣脱,有些错愕的看着她,在触及她目光中的冷意时,温和的神色也随即冷了下来,幽深的黑眸微微眯起,喉结因着怒意而上下滚动,显然是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而她,却好似看不见似得,倏地起身,连带着甩开他撑着的雨伞,继而低垂下眼睑,默不作声的站着。

“回家!”这次,他的话语冷硬,胸口显然是憋着气,抓着她手臂的大掌也是用了力,二话不说,拖着她就往外走。

“不,薛子昂你放开我!”秦雨薇甩了甩,却怎么都甩不开,她每甩一次,他的手掌就收紧一分,手腕处传来隐隐的疼意,估计已经发青了。

“你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眼泪在眼眶打转,急红了眼,不知为何,她突然很不想让爸爸看到她和他之间的拉拉扯扯。

果然,他停下了动作,只是大掌依旧抓着她,冷冷的眼神带着探究,薄唇紧抿,不发一语。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雨势却越发的大了起来,豆大的雨珠打在脸上,有些睁不开眼,噼噼啪啪的声响,在着寂静的墓地,显得更为萧瑟。

秦雨薇心头发慌,有些后怕的躲开他投来的视线,目光下意识的往墓碑上秦宇坤的照片望去。

“就这么怕让你爸看到?”他的声音低沉有力,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压迫感,一如他此刻给人的感觉,一副生人勿进。

秦雨薇心头一颤,低垂着的脑袋越发的低垂,长长的睫毛覆盖住眼眸,掩下眼底的惊慌。

他眼眸内的温度随着她默认的举动一分分褪去,冷漠的目光染了残佞,阴鸷的气息凝聚在他四周,唇畔勾起的笑意更是透着令人惊惧的阴鸷狠绝,不寒而栗。

“你走吧。”她轻叹,几不可闻的声音,却依旧一字不落的落入他的耳内,他黑眸猛然紧缩,眯着眼眸锁视着她。

蓦地,他轻笑出声,邪魅的笑响彻整个上空,却透着不容抗拒的狂妄,他看了眼墓碑前的秦宇坤,随即将视线落在她身上,心底有着了然,嘴角上扬,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

猝不及防间,他一把勾起她的纤腰,将她抱了个满怀,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颊,指尖强迫性的挑起她的下颚,逼得她不得不直视自己。

他脸上的笑容透着冷冽,那双染了邪佞的眸子,透着极近危险,空气在瞬间变得稀薄,多了分令人窒息的煞气。

他轻笑,笑得蛊惑妖冶,性感磁性的嗓音,宛若符咒一般添上她的心头:“薇儿,既然来了,不打算告诉爸,他都当爷爷了,我们的儿子,都已经五岁了,嗯?”

她瞪大了双眸,看着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心头已然疼的麻木,泪水在挂在眼角,却不敢置信他的残忍,明知自己不愿面对,却硬是逼着自己,将她结痂的伤口,一寸寸的剥落,伤疤褪去,露出的不是痊愈的肌肤,而是更为鲜血淋漓的伤口,久久未能治愈,因而越发的严重了。

“为什么?”她颤颤的问着,已是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她目光哀戚,满目疮痍,隐隐都能听到自己心头滴血的声音。

他神色一转,温柔的凝视着她,薄唇掀起宠溺的笑意,指腹一点点的拭去她不断掉落的泪水,柔情似水:“因为,你是我薛子昂的老婆。”

果然是符合他薛子昂式的回答,依旧的霸道狂妄,足以将一切都踩在脚下的睥睨之姿。

而秦雨薇,她似乎听到了自己心跳停止的声音,如此狂傲的回答,却是将她打入了地狱,永无转圜余地。

她看着他,冷笑不已:“是啊,就因为我是你薛子昂的老婆,所以秦氏没了,爸没了,什么都没了!”

这一次,她没有哭,强忍着泪水,仰着头硬是把它逼回了肚里,哪怕双眸酸胀不已,她依旧睁大了双眸,死死的睁着,一眨不眨。

这样满含绝望的她,令薛子昂也不由为之一震,他从不知道她绝望的眼神,是如此的令自己心痛,心口划过一道口子,他听到了自己慌乱的心跳,是如此的不安。

章节目录 第四章 一家团圆过中秋 “薇儿?”他诺诺的喊了声,却不知该说什么。

而她,对于他的呼唤,恍若未闻,只是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看着他。

“不要用那样的眼神看着我!”他怒吼,发了疯似得将她搂进怀内,薄唇随即覆上她失了温度的红唇,肆意的掠夺,带着急切的强势。

薛子昂好似只有这样,他才觉着她是在自己身边的。

她只是木然的承受他所给予自己的一切,雨水混着泪水流淌过紧紧相贴的双唇,还混杂了丝血腥的味道,当真是五味掺杂。

青葱绿树,层峦叠嶂,一座座坟墓便在这样的青山绿水掩映之下,化成一抔黄土。

黑色的雷克萨斯安静的停在路边,雷声阵阵,雨刮器刷过雨水,却依旧有不断的雨水迎面扑来,可见雨势之大。

车内,开着暖气,暖暖的气流扑面而来,在这夏秋季节,竟也不嫌热。

薛子昂伸手从后座取过一条干的毛巾,覆上秦雨薇湿淋淋正滴着水滴的秀发,轻轻擦拭,动作自然而然,仿佛已然练就千万遍。

“我自己来。”她安静的坐着,眉头因他的碰触而微微蹙起,扯着毛巾,有些闪躲。

薛子昂看了她一眼,喉间发出一声轻叹,淡漠的收回手,看着前方:“赶紧把衣服换了。”

秦雨薇擦拭着秀发的手一顿,红唇微抿,索性搁下双手,摆在膝盖上,手里依旧拽着毛巾,她抬眸望向窗外,磅礴的雨势中,前方的视线显得模糊,她努力的睁大双眸,想要看清,却发现怎么都看不清。

他依旧直视着前方,手握着方向盘,却是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收紧。

静默的气息,随着那股暖意流窜,可却自有一股寒意从脚底冒起。

“回家吧。”她轻叹,并没有转眸,而是看着窗外说着。

车子发动,却不是朝着景都公馆而去,秦雨薇不由诧异的睁眸,猛然看向他:“这是去哪?”

蓦然,她的声音顿住,瞪大了双眸,看看他,又看向路边熟悉的影子闪过,秦雨薇记得,那是去薛宅的必经之路。

薛子昂许是觉察到了她突然的安静,侧眸看了她一眼,耐着性子解释:“今天是中秋,爸妈还有奶奶都在家等着。”

秦雨薇跟着心头一紧,料到是一回事,当亲耳听他说,又是另一回事。

她不由闭上双眸,随后再睁开,眸底已是一片沉静。

“先回家吧。”她所说的家,自然是景都公馆。

薛子昂诧异,不解的瞅着她。

“这个样子回去,奶奶会担心的。”秦雨薇靠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疲惫,该来的还是要来,她逃避了那么久,是该面对了,“奶奶他们,也该见见煜儿了,怕是早就想了吧。”

秦雨薇淡淡的说着,想着也是,他们回来有段日子了,哪怕老太太强制下令在她不愿见薛家的人前,不准他们来打扰他们,可对于煜儿的存在,怕若不是碍着老太太的命令,她那刁钻的婆婆早就派人来请了。

等他们到达薛宅的时候,距离晚饭时间,已经过了会,而小家伙提前让人送了过来,这会正窝在老太太的怀内,逗得老太太笑得合不拢嘴。

车子停在大宅门口,雨势已经比来时小了不少,这会只是细细的飘着细雨。

秦雨薇从车上下来,站在原地,脚步迟迟没有迈动,从这望去,正好能够看见敞开的大门内,齐家聚在一起的祥和温馨的模样,当真是其乐融融。

薛子昂停好车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她愣愣的站在门口,那单薄的身影,在细雨中,好似风那么一吹,就随风飘起,那样的弱不禁风。

“怎么不进去?”他单手环向她的腰际,是如此的自然,好似已然做过千百回。

秦雨薇双手拽着他搁在腰际的大掌,低垂着眼睑,神情莫测。

“怎么了?”他诧异的低眸,转而若有所思的往屋内看去,眸中划过一丝了然。

不由得,他揽着她的手臂渐渐收紧,将她困在自己胸前,抬起另一手,摸着那满头黑发,轻柔的带着宠溺:“好了,进去吧,一切有我,嗯?”

秦雨薇抬眸看了他一眼,红唇紧紧抿着,没有说话,只是抗拒的身子慢慢软化,踏出第一步,带着一股决然的气势。

“爹地,妈咪!”小家伙看着门口走来的两人,欢呼着从老太太的怀内跳脱,一蹦一跳的蹦在两人面前。

薛子昂松开在她腰际的大掌,转而弯腰抱起儿子,随后才再次将她揽入怀内,当真是一副一家三口幸福美好的憧憬。

“煜儿在这乖不乖啊?”他笑着,一脸的和善,褪去往日的冷冽狂傲,当真是慈父好丈夫,在这一刻收起他周身所有光芒。

“有,很乖很乖。”小家伙见着父亲,比什么都开心,搂着他的脖子,紧紧的,愣是不撒手,好似只要他一个不小心松开,爹地就又要从他眼前消失了般。

秦雨薇抬眸看了眼,只需一眼,便将大厅内的气氛了然,很显然,老太太依旧是温婉可亲,可那慈爱的背后,却是另一幅光景,只要高美琪,也是如当年一般对自己不喜,脸上有着愠怒,可碍于老太太在场,而不得不压着,至于薛战天,她本就没什么印象,这会他出现在薛家,倒是令她有些意外。

她抿了抿红唇,贝齿咬过下唇,低眉顺首的站在他们面前,轻柔的声音,宛若微风拂过,飘然婉转:“奶奶,爸,妈。”

“不敢当,我可没这个福分,生一个玲珑乖巧的女儿。”高美琪把玩着自己的手指,趾高气扬,说出的话语更是酸溜溜,连讽带刺,仿佛刚才的和蔼模样不过是人的错觉罢了。

秦雨薇脸上讪讪的,既然打算回来,这样的情景她更是在脑海过滤了一遍又一遍,如今这样的场面,比她想象的已经好了许多。

“妈,说什么呢你。”薛子昂看着母亲的神色,薄唇也抿了起来,脸上的线条因怒意而紧绷,有些不怒而威的气势,“薇儿是薛家的媳妇,和女儿没什么分别。”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奶奶帮你出气 “别,子昂,妈人老了,可还不糊涂,妈清楚记得妈这肚子可只生过你这么一个儿子,你这没娶的,哪来的媳妇?”

高美琪正了正神色,端坐着,俨然一副贵太太的嘴脸,那举手投足间,更是隐匿着高贵的气质,虽动怒,但还不至于像那些市井小民一般失了身份。

“妈,你往日的修养哪去了,这还是我妈吗?”薛子昂俊颜瞬间冷了下来,对着一旁的陈姨使了个眼色,随后让她带着秦梓煜先出去玩,而自己则站在妻子身边,揽着她,无声的给她依靠。

“怎么了,到底是谁鬼迷了心,子昂,你什么时候和妈这么说过话,啊?”高美琪是当真伤心了,眼眶都跟着红了,儿子养这么大,是切切实实的娶了媳妇忘了娘。

薛子昂绷着脸,薄唇抿的紧紧的,不再说话,只是眼里的冷意,更浓了,也更深沉了。

“好了,一人都给我少说两句。”老太太脸色不佳,也不看他们俩,而是将目光移向秦雨薇,笑得温和,“来,薇儿,到奶奶这边来,瘦了,瞧瞧,都瘦成什么样了。”

秦雨薇一直低垂着脑袋,这会听着奶奶的呼唤,不由得收回思绪,踌躇着往老太太的方向挪动了几步。

“奶奶。”她轻声开口,话语平静的听不出喜怒。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随后缓缓起身,秦雨薇忙伸手扶着,对于老太太,虽明知她对自己再好,也是为了她的孙儿,可好歹她对自己的心,是真的。

“你跟奶奶来,奶奶有话跟你说。”老太太由着她扶着自己,在其他人不解的视线下,往自己的卧室走去。

薛老太太拉着她,伸手轻拍她的手背,给以安抚。

秦雨薇面上神色淡淡的,或者说从她进入薛宅开始,就是这样的神色,不惜不怒,什么都溢于脸上。

她扶着老太太在卧室一侧的藤椅沙发上坐下,而自己,只是安静的站着,细细的观察老太太的神色。

“薇儿,你几岁进的薛家?”老太太端过一旁桌上的茶杯喝了口,不疾不徐的开口,眼眸深处闪过一丝精明。

秦雨薇脸上闪过一丝诧异,眸子不由瞪大了些,不解的看着面色如常的薛老太太,还是依言回答:“八岁。”

“那薛家可有亏待过你?”

秦雨薇动了动唇瓣,迟疑了片刻,才淡淡回答:“没有。”

“那就是子昂做错了什么?”老太太黑眸微眯,一头花白的短发在此刻反倒给人一股岁月堆砌的威严感,那股出自名门大家的优雅贵气,足以令人折服。

秦雨薇神色也绷了起来,眸光暗淡,忽闪忽闪,长长的睫毛遮挡去眼底的阴霾,红唇抿起一条细长的线,从嘴角延伸向两侧,好一会,她深吸一口:“也没有。”

“既然都没有,那你这一走就五年,薇儿,你倒是和奶奶说说,为的是什么?”老太太轻笑,也不点破,只是悠然的出口,看似随意的一句问句,却处处藏着锋芒。

秦雨薇沉默,除了沉默,她还真不知作何回答,显然,薛老太太是对一切了若指掌的。

果然,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便自说自话的絮叨起来:“子昂是奶奶的孙子,他做了什么,奶奶知道,战天是奶奶的儿子,他曾做过什么,奶奶更明白,雨薇啊,奶奶自打把你接近薛家起,就把你当成薛家的孩子看待,不管今后你们怎么选择,你始终是奶奶的好孙媳。”

秦雨薇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冷然,随即淡漠的垂下眼睑,没有说话,只是安静的听着。

薛老太太看了她一眼,似乎还算满意,点点头继续:“既然你回来了,又给子昂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小子,那就好好在薛家呆着,你受的委屈,奶奶心里明白,自会给你一个公道,你看这样,行吗?”

秦雨薇咬了咬下唇,看着老太太虽然是询问,可字里行间却没有半点征询的意思,显然是薛家一贯的风格。

她迟疑着,深吸一口气,下定决心,咬咬牙开口:“奶奶,其实,我和子昂已经离婚了。”

“离婚?”老太太随即重复了遍,眼底的震惊不亚于听到公司面临危机。

“是,早在我离开时,我就已经签署了离婚协议,我回来,只是因着煜儿毕竟是薛家的孩子,我不想我的儿子跟着我受委屈。”

秦雨薇说出自己的想法,却迟迟得不到老太太的回应,显然老太太也一时有些无措,寂静的房间,哪怕是针掉落在地的声响,怕是都清晰异常。

薛老太太眸色一凝,满是岁月的脸上也暗沉了下来:“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这段日子就在薛家住下,一切照旧,今天是中秋节,下午的时候,回去看看你妈,她一个人也不容易。”

“好。”秦雨薇不多说,老太太的神色虽如常,可她的心思,她还是一如既往的琢磨不透。

秦雨薇出来的时候,薛子昂已经和他父亲去了书房,偌大的大厅内,只有高美琪还坐着,那雍容的身段懒懒的靠着椅背,看着她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冷漠不屑,那微眯眼眸的神情,倒是有些像薛子昂,都说儿子像妈,看来当真不假。

她在她面前站定,有些问题,迟早是要面对的。

“坐吧!”高美琪淡淡的开口,声音不掺一丝感情,不由得给人一种高高在上的感觉,在气势上压人,这点,又是薛家常见的谈判手段,秦雨薇也习以为常,依言坐下。

高美琪不先开口,她也不说话,只是相看两生厌。

“秦雨薇,你当这薛家是什么地方,想进就进,想走就走,在你眼里,我儿子算什么,啊?”她话里话外,没一句好听的,但也确实是贵妇,还不至于说出什么难听的词来。

秦雨薇抿着红唇,不开口,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随后又低下。

“说话,别一副受气媳妇的样,这会子昂不在,摆给谁看呢?”高美琪连连冷哼,目中有着恼意,只要想想自己的儿子,这五年来受的苦,她这当妈的心里就跟着难受。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她有自知之明 高美琪冷着一张脸,脸上的怒意使得保养得宜的脸上皱纹都清晰可见:“秦雨薇,我告诉你,这个家只要有我高美琪一天在,你就别想再进这个家门!”

她对于这个儿媳,依旧是不太满意的。

“这个你该说给你儿子听,如果他同意,我自然求之不得。”秦雨薇面色平静,波澜不惊的杏眸毫无畏惧的迎视她投来的目光,淡定从容。

“你!”她手指直直的指着她,显然是气到了,一时忘了反驳,只是指着的指尖都颤着,可见气的不轻。

“如果没什么,我上楼看看煜儿。”秦雨薇起身,高挑的身子这会看着她,倒是有些居高临下的感觉,突然,她觉着这样的感觉确实不坏,非但不坏还很不错。

“站住!秦雨薇,这是你该和长辈说话的态度吗?”高美琪终是按耐不住,蹭的站起身,直直的瞪着她,“别以为子昂这会宠你,你就可以目中无人,我告诉你,他对你也不过是出于愧疚,哪来的真心,你可别忘了,若真是真心,当初又怎么会有戚曼那一出。”

她眸光微闪,眼眸中划过一抹黯然,随即若无其事。

“我秦雨薇别的没有,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不敢劳烦薛夫人费心。”秦雨薇转身,同样冷着一张脸,看着她。

“呵,这会倒是伶牙俐齿,若是真有自己说的这般傲骨,五年后就不该回来,更不该出现在子昂身边。”

秦雨薇的脸色也越发的冰冷,眼底透着一股寒凉,微眯着杏眸:“薛夫人的意思我自然明白,那咱们就来做个交易,只要您有这个本事说动你那宝贝儿子,我绝不碍事的再在你眼前晃,怎样?”

“秦雨薇,你少拿子昂来压我,我是他妈,即便现在他娶了媳妇,我还是他妈,收起你的小聪明。”高美琪冷哼着,鼻子呼吸沉重,可见心头的怒火是多旺。

“看来,薛夫人也拿他没辙,我又有什么能耐和他抗衡呢?”秦雨薇不以为然,笑靥如花的眼眸看着她,轻飘飘的话语却是最为无情。

“我儿子这会犯傻,可我不跟着犯傻,五年后,随随便便弄个娃就说是我们薛家的种,未免太简单了些。”高美琪绷着脸,说话带刺。

秦雨薇蓦地神色一冷,阴冷的眸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看的她一阵心慌。

突然,她眸光一闪,看到从楼梯上下来的人影,嘴角轻抿,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薛夫人,麻烦你把刚才的话再重复一遍?”

“怎么了,我说十遍,也是那句话,秦雨薇我告诉你,来历不明的孙子,我们薛家可不会认!”高美琪气恼的瞪着她,说话很冲。

她轻勾着唇,不做声,只是犯冷的眸子越发的冷冽,眨着眼眸,眸中清冷的印着她怒目圆睁的模样,还真失了名门贵妇的体面。

“那是我和薇儿的孩子,既然你不打算认,是不是连同我这儿子一起不认了?”薛子昂走进,脸色阴沉的骇人,他们的对话恰好落入他耳内,心头烦闷,冷着脸走进,自然而然的将秦雨薇圈进自己的怀内。

“子昂,你真是糊涂了,那是不是你儿子你都不知道,随随便便就认下,难不成你要替别人养一辈子儿子!”高美琪眼中闪过一丝惊慌,心头有些发虚,即便她不愿承认,可那好似从一个模子中刻出来的,又怎么能骗得了人。

“煜儿是不是我的儿子,不用你们来告诉。”他低眸给了秦雨薇一个深情的眼神,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你这孩子,怎么就一根筋呢?她一去就是五年,保不准在外和谁生了个,这会人家不要她了,才不得已栽在你身上,你倒好,还巴巴的认栽了。”高美琪尽量掩盖住自己的心慌,硬着头皮睁眼说胡话。

“薛夫人想象力还真不是一般的丰富。”秦雨薇宛若冰霜的脸庞看不出情绪,不冷不热的开口,抬手拨开他搁在自己肩上的大掌,上前一步,瘦削的下巴微微抬高,有几分傲气,“既然薛夫人如此容不下煜儿和我,我们也没留下的必要。”

秦雨薇觉着自己当时真是脑门发热,才会心甘情愿的跟着他回来,现在看来,这真的就是她近几年来做的最失策的决定。

她转身朝着楼上而去,想要带着秦梓煜走,却只在转身的刹那,手腕便传来一阵力度,回眸看去,薛子昂同样冷着脸,看着她。

他拽着她拉往身边,紧紧的禁锢在怀内,一双黑眸深邃如墨,泛着冷意:“我薛子昂的儿子,什么时候要轮到别人来承认!”

“怎么,你儿子就不是我孙子了,这孙子我就不承认,想要认祖归宗,更是不可能!”高美琪气愤的在沙发上坐下,面色难看到了极致。

“吵什么吵,都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那么没分寸!”老太太出来,看着僵持着的三人,目光冷然,冷冷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正往楼下走的薛战天身上,“战天,你来说。”

薛战天脸色同样阴沉,看来是在楼上书房的时候和薛子昂谈的也不是很愉快,这会被老太太这么点名,脸上有些挂不住,只能附和着:“妈,美琪不过是一时心急,她也是为这个家着想,至于煜儿是不是我们薛家的孩子,依我看,还是做个亲子鉴定吧。”

想着,薛战天转而由朝着秦雨薇开口:“雨薇,这么做,你没什么意见吧?对了,今天是团员的日子,你妈如今一个人在家,我已经吩咐司机过去接了。”

秦雨薇眉头紧蹙,满是不悦,若不是碍着老太太在场,当真会动怒,牵强的勾起嘴角:“不用了,我想我回来有些日子了,竟还没来得及去看看我妈,正好今天趁着有空,我就先过去了,你们慢用。”

秦雨薇上楼小跑着,不理会身后神色各异的目光,下来的时候,手中抱着秦梓煜,小家伙许是玩的兴奋了,脸蛋红扑扑的,眨着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煞是惹人爱。

章节目录 第七章 她就这点出息 薛子昂冷着一张俊脸,看了眼老太太,随后将目光落在高美琪身上,虽只字未提,可眼神暗含警告,在秦雨薇下楼的时候,从她手中接过儿子,抱着一起走向外边。

小家伙也不知怎了,自从薛子昂出现后,就特别喜欢粘着他,以前秦雨薇还没发现他这么爱粘人,反倒很懂事,现在,却是截然不同。

上了车,车子驶出薛宅,秦雨薇的脸色依旧不善,板着脸不说话,俨然也气着了,尤其是最后薛战天的话,更是令她气愤难当。

“煜儿的入学手续我已经让小艾帮着办理了,明天就去报到,虽然迟了点,可到时让老师私下给补补课,功课方面应该不至于落下。”薛子昂开着车,不时侧头看一眼。

“我不想让煜儿在不健全的家庭长大,他有权利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不过现在看来我的选择是错的,而我的一意孤行,非但没有减轻煜儿内心的阴影,反而加重了他的负担。”秦雨薇低眸看着在自己怀内睡得香甜的小家伙,眸光满是怜爱,“我现在没什么其他要求,我只希望,不要影响到煜儿的正常生活就可以。”

“好,我会安排。”薛子昂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伸向她抱着秦梓煜的手,紧紧握在掌中,“相信我,一切有我在!”

秦雨薇静静的看着他,抿着唇,现在信不信对她来说已经不重要了,她只要儿子健康成长就行。

她淡漠的从他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视线移向窗外:“专心开车吧。”

车子驶入秦家的时候,何敏正在院子里摆弄着她的花花草草,听着声响,她才站起身,朝着这边看来。

秦雨薇远远的便瞧见了,一身墨绿色的修身旗袍装,一头黑发已然全白,此刻也只是简单的挽成了髻,清瘦的身影,显得细长羸弱。

何敏许是看清了来人,身子微微向前倾着,眼眶随即红红的,隐隐有着泪水在眼眶打转,脚步迟疑着走动一步,又后退一步,最后还是站在原地,就这么呆愣愣的瞅着。

她抱着儿子从车上下来,同样红着眼,只是呆呆的站在车旁,就这么四目相对。

微风吹来,拂过脸颊,秦雨薇才惊觉脸上凉凉的,抬起一手抹着,才知自己当真哭了。

薛子昂熄了火下车,从她手中抱过儿子;“来!”

随后,他目光划过何敏,若有所思的看了眼,才若无其事的抱着儿子走到一旁,在花圃边的藤椅上坐下。

“妈!”秦雨薇走进,在离她一步之遥的地方停下,泪眼朦胧,只是一声轻唤,已然哽咽不断,她所有的坚强,在自己的母亲面前,都成了最为脆弱的哭诉,五年来的委屈,更是自己有在妈妈面前才会表现的。

何敏红着眼,眼角也有泪,只是一直不让它掉落,看着走进的她,心头跟着痛,只是却在她错愕的注视下,弯下腰,继续给她的那些花花草草浇水施肥。

秦雨薇眸光一闪,她知道她心头有气,自己确实不该一走就五年,只是她过不了自己那关。

“妈,你瘦了。”秦雨薇小心翼翼的上前,伸手颤颤的覆上她的手臂,带着小女孩般的撒娇,“妈,我回来了,你不要不理我啊。”

何敏只是甩手挣脱,径自打理着花草,侧颜绷着,显然是打定主意不理她的。

“妈……”她低喃着,满腹委屈的瞅着她。

她砰的一声,手中的工具落地,一掌拍在秦雨薇手背上,用足了劲,当真疼,她朝着她吼:“你个死丫头,还知道回来,既然外边那么好,回来做什么?”

“妈,对不起,对不起……”秦雨薇失声抱着她,哭的上气不接下去,一如儿时那般,在自己最无助的时候,紧紧的偎进妈妈的怀里,就什么都不怕了。

何敏垂落在两侧的手也不由自主的抚上她的后背,轻轻拍着,眼底的泪水终是顺着脸颊滑落。

母女俩在花园内相拥,互相取暖,宛若回到了以往,安静而又祥和的日子,微风拂过,满园的花朵竞相摇曳,风中弥漫着一股花的芳香。

好一会,何敏才松开,握着女儿的双肩,一脸心疼的看着:“瞧瞧,都瘦了。”

可刚心疼,又来气,又是一掌拍来:“宁愿在外受苦受累,也不愿回家,活该!”

“妈,我这不就回来了。”

“那也是因为别人,可不是因为你妈。”何敏白了她一眼,目光朝着那旁的薛子昂望去。

秦雨薇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这会的薛子昂,褪去那一身的光华,俨然就是一个慈爱的奶爸,笨手笨脚的抱着熟睡的儿子,脸上染着温和的笑,这哪还是那个叱咤商场的帝王,若是让他人看到,指不定要怎么形容。

何敏虽说现在不管事,每天就是拨弄她那些花草,可对于自己的女儿,那自是没少操心,她拉着女儿的声,视线依旧望着前方,压低了声音:“你跟妈说,这次回来,薛家的人有没有欺负你?”

“没有。”秦雨薇目光一转,躲过何敏探究的视线,朝着薛子昂走去,一边说着,“妈,你都做奶奶了,看看你外孙吧。”

“这孩子,还是那么心软,五年了都没长进。”何敏无奈的笑笑,看着她走远的身影,忍不住碎碎念了句。

“妈。”薛子昂跟着秦雨薇走进,态度还算恭敬。

“进去吧。”何敏也不应声,只是目光复杂的看了他一眼,拉着女儿进门,目光尤为慈爱的看着她怀内的小家伙,忍不住逗弄了下,“睡着了,看看这小鼻子,小嘴的,和你小时候一模一样。”

何敏拉着女儿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看了眼她怀内睡着安详的小家伙,忍不住嘴角上扬,而对于薛子昂,一直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

他也不以为意,知道这丈母娘心中有怨气,正没处撒,挑着眉在另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看着对面其乐融融的场景,心头觉着在瞬间被填满。

章节目录 第八章 当年的遗言 许是她们说话的声音大了些,小家伙竟是被吵醒了,眨巴着眼眸,小手揉揉,睁开眼,看着陌生的环境,小脸一白,正欲哭闹,却在目光触及秦雨薇时,眸光一转,糯糯的叫了声:“妈咪。”

“煜儿醒了,好睡不睡?”

小家伙在秦雨薇怀内摇摇头,小手趴在她胸前,鼻子如小猪般拱了拱,还没清醒。

“来,煜儿见见外婆,嗯?”秦雨薇笑着将儿子拉起,让他自己站在沙发上。

小家伙睁大了黑溜溜的眸子,咕噜咕噜的转着,突然,冲着何敏咧开嘴,甜甜的喊着:“外婆,抱抱。”

“好,好,外婆抱。”何敏听着那一声外婆,心里直乐呵,伸手抱在怀内,冲着秦雨薇笑道,“你还别说,这一醒来,更像了。”

“妈,你别惯着他,会把他宠坏的。”秦雨薇笑笑,没多说。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何敏不以为意的笑着,一边逗着小家伙,一边抬眸问着。

秦雨薇看了薛子昂一眼,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暂时没其他打算,子昂的意思是让我在家,我打算过段时间,等煜儿上学后就去公司报到。”

“那也好,你就安心做你自己的事,如果忙不过来,孩子妈帮你带。”何敏说着,低头问着小家伙,“宝贝,以后就住外婆家,好不好?”

小家伙看了自己父母一眼,然后手抓着头发,一脸纠结:“那爹地妈咪呢?要是爹地妈咪住外婆这,那煜儿就住外婆家。”

“呵呵,薇薇啊,煜儿可比你小时候聪明多了。”小家伙一句话,就把何敏逗得直乐。

秦雨薇也笑着,暂时将之前的不愉快忘却,陪着何敏吃了午饭,下午的时候,她带着小家伙上楼睡了会,而期间,薛子昂一直就好似优等模范全程陪同,哪怕何敏至始至终都没给过他好脸色。

秦雨薇抱着儿子上楼了,楼下就只剩下何敏和薛子昂,他倒也不急,安静的坐着,似乎正等着何敏开口。

果然,何敏先按捺不住,睨了他一眼,冷冷开口:“我不管薇薇对你还有没有感情,我也不管你这五年做了什么,我只问你一句话,在今后,你是否会护他们母子一辈子?”

“薇儿是我的妻子,煜儿是我的儿子,我的妻儿,我自会护。”薛子昂扬了扬嘴角,眼神迸射着从未有过的坚定光芒,俊颜冷峻,却也是异样的认真。

“有你这句话,我放心了,妈不是要插手你们的事,只是妈不希望看着你们这样互相伤害,薇儿的性子一直都很倔,她认定的哪怕是十头牛都拉不回。”何敏许是对他的回答还算满意,亲自倒了杯茶给他。

秦雨薇下楼的时候,薛子昂已经走了,她没见着他:“妈,子昂呢?”

“他有事先走了,晚点再来接你们。”何敏从厨房出来,看了她一眼,“你跟我来。”

秦雨薇眉头皱了皱,眸中闪过一丝疑惑,随后才跟着何敏上楼。

她推开书房的门,望眼进去,这里依旧没什么变化,还是和父亲在世当年一样,红木复古书桌,黑色单人沙发,红木镂空书架,还有那一幅幅字画,都按着原来秦宇坤的喜好摆放。

何敏走向书桌旁,从一侧的抽屉里取出钥匙,转而走向书架旁,移开书架一格的书籍,里边竟是别有洞天。

秦雨薇不由诧异,那之后竟还有一个暗格,里边摆放着一个保险箱。

何敏也不理会身后的诧异,径自从保险柜内取出一个盒子,随后上锁,然后抱着那个盒子走向书桌,她看着她从里边取出一份资料,还有一个录音视频。

“这里面,是你爸还来不及和你说的话,而这些,都是你爸留给你的,当年你走的急,还没来得及看吧。”何敏说着,将这些都推到她面前。

秦雨薇站在原地迟迟没有动作,神情有些呆愣,眼眶跟着发酸,心底难过的要命,却还要拼命忍着。

好半晌,她才缓缓挪动步子上前,颤颤的拿过那盒子,录音视频点开,秦宇坤慈祥的脸便映入她的眼帘。

他脸色微微发黄,目光也失了往日的精芒,显得有些疲惫,秦雨薇猜想,那会大概已经是公司面临危机的时候了吧。

“薇薇,爸爸的好女儿,这么多年,爸一直全身心的忙着事业,为了事业牺牲了太多,甚至连女儿的幸福都一并失去了,你可有怪过爸?”

秦宇坤坐着的位置,正是书房内的书桌后,她还能看到他手里正拿着一张相框,不由得,秦雨薇一眼看去,便发现那张相框,如今依旧完好的摆在桌上。

她绕过书桌,抬手拿起相框,相框内的照片,还是她小时候被父亲抱在怀里,又要张开双手要母亲抱的场景,画面竟是如此的温馨。

秦雨薇听到了自己的心碎了一地的声响,泪水怎么止都止不住,她以手捂着唇,逼着自己将泪水逼回肚里。

“薇薇,你和子昂的婚姻,是爸做的主,现在你长大了,都为*了,不再是当年那个依在爸爸怀里的小女孩了,不论发生什么,记住,只要按着自己的心走,千万别让自己的心委屈了,我和他爸,咱们两家是世交,不管发生了什么,也是上一代的事,千万不要让我们的事影响到你们下一代……”

秦雨薇听着,知道当时他已经是什么都预料到了,接下去的话,她没什么心思听着,只是本就迷茫的心,越加的茫然不安。

“薇薇,最后,爸爸想和你说的是,爸爸爱你,好好照顾你妈妈,和子昂好好过日子。”

画面瞬间一片黑幕,没了他如沐春风的笑脸,秦雨薇只觉着心头空落落的发慌。

她放下,随后取过一旁的资料,是一份遗产转让书,还有一份股权转让,是秦宇坤将他名下的股权转到她的名下,那是在秦氏破产之前就办理的,现在由律师代为保管的则是股权拍卖后的所得。

章节目录 第九章 晚安,他爱她 秦雨薇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滞,视线没有焦距的望着前方。

“好了,不哭了,你还有妈在身边,不哭。”何敏心疼的将女儿揽入怀内,一如小时候摸着她的发顶,一下一下,轻轻安抚。

秦雨薇双手环着她的腰际,埋首在她怀内泣不成声,哇的一声,石破天惊般的哭声,将这五年积压在心头的一并哭了出来。

“妈,我没事!”好一会,她才从何敏的怀内抬起眸子,抹了抹泪水,吸着鼻子,鼻音依旧浓重。

“好了,以前妈不理解你爸,总觉着你还那么小就把你独自丢在薛家,太过狠心,直到后来我才知道,正因为你爸爱你,所以才会这么做,现在,妈看到你结婚生子,已经很开心了,只要你幸福,妈没什么可求的。”何敏语重心长的摸着她的头发,轻声劝道。

“妈,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能告诉我吗?”秦雨薇吸吸鼻子,目光流露出渴望,她始终不相信,秦氏的破产,当真是薛战天所为。

“你别问了,薇薇,你记住,爸妈是为你好。”何敏眼神闪躲,不愿提及。

“正因为为我好,所以我才有权知道真相,不是吗?”秦雨薇坐直身子,再次将手中的转让书看了遍,希望能找到一丝线索。

何敏轻叹,满是无奈:“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回去的时候,薛子昂许是担心高美琪依旧咄咄逼人,没有回薛宅,而是带着儿子直接回的景都公馆。

从秦家回来后,秦雨薇的情绪一直很低落,小家伙很懂事,抬首小心翼翼的看了看妈咪,随后就自己乖乖的在美姨的带领下去洗澡上床睡觉。

她回来有就把自己锁在浴室,已有一段时间,却依旧未出来。

薛子昂抬首看了眼时间,心底有些担心,迈开脚步朝着浴室的门口而去,摩挲的玻璃,看不清里边的动静,只能敲门:“薇儿,开门。”

门内依旧没有传来任何声响,唯有哗哗的水声,掩盖住所有。

“薇儿,你把门打开,我们谈谈。”薛子昂眉头紧锁,剑眉都快拧成一团,眉宇间冷硬的线条也跟着拧紧。

就在他不耐的打算动脚踹门的时候,浴室的门忽然打开,秦雨薇一双杏眸依旧红肿,脸上显然有着哭过的痕迹,她抬眸看了他一眼,转而越过他往外走。

“我打算明天回公司报到。”她一边擦着未干的秀发,看似漫不经心的说着,可都为舒展的柳眉,可见她心头的不悦。

薛子昂斜倚在门框边,慵懒的眸子散发着柔和的气息,却又有着他一贯的迅捷精芒。

秦雨薇余光睨了他一眼,懒得再开口,直接上床睡觉。

黑暗中,她听见一声悠悠叹息,随后高大的身影便接着月光笼罩在自己面前,没一会,身影便覆下,将她整个包裹:“还有脾气,看来是介意的,那就好。”

他轻笑着,隐隐的担忧也在她情绪的波动大松了口气,其实对他来说,最担心是她不够介意,倘若她连最起码的介怀都没了,那就当真是不在意的,还好,她还介意,就说明他和儿子在她心中还有足够的分量。

秦雨薇睁开眸子,冷冷的瞪了他一眼,看着他笑得狡黠的俊颜,没好气开口:“下去,不知道自己多重么?”

“那换你在上面?”他话语轻佻,眨着那双魅惑的眸子,笑得恣意,一个转身,秦雨薇已然被他强行拥入怀内。

她左耳贴近他胸口,听着他强劲的心跳,神色依旧漠然:“睡你的觉,别动手动脚。”

秦雨薇冷冷的白了他一眼,伸手拍落他在她身上肆意妄为的大掌。

“真生气了?”他轻哄着,眸光闪过一丝失落,更有一丝懊恼,今天高美琪那话咽她,他都听见了,不禁的,他有些恼怒自己当初的狂妄,过于的自以为是,才会造就今天变成伤害她的利器。

曾经的他,过于自负,总以为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他的身份特殊,所有为了她着想,他利用戚曼,不断出现在媒体的视线中,却不想最后伤的是她,那是他最不想见到的结果。

“爸和你说什么了?”秦雨薇闷闷的在他胸口蹭了蹭,想起他和薛战天下楼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显然是为了什么起争执了。

“没什么,只是一些公司的事,意见不合而已。”他说的轻巧,可秦雨薇知道,事情绝没那么简单,既然他不想说,她便不再问。

“对了,我想过段时间,等我工作上的事都稳定了,就搬回我妈那边住。”秦雨薇突然想到,伸手撑着身子,从他怀内挪了几下,拉开些距离。

“是不是妈今天态度不好,还是奶奶和你说什么了?”薛子昂随即也撑起了身子,靠坐在床头,眸中闪过一丝冷意。

“没有,只是觉着我妈一个人住,我又不在她身边,这次回来,想先陪她一段时间。”秦雨薇低垂着眼睑,寻了个位置窝进他怀内,手臂环过他的腰际,不想让他看到她眼底的伤感。

秦雨薇当真是累了,白天又淋了雨,这会有些头痛,喉咙也跟着不舒服,干干的,总想咳,也不想再多说,闭上眼,倒是没一会就睡着了。

薛子昂低眸,看着怀内一脸安详的她,嘴角不自觉的勾起一抹柔情,指腹抚上那白皙的脸颊,温润的触感,细腻光滑,眉眼间却依旧紧锁,看来连睡梦中都在担忧着。

他一下下,轻柔的抚平她的皱纹,指尖微凉,带着她的体温,却好似受了感染,连同心,一起暖意融融。

或许,连他自己都没觉察,每次只要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来未来得及享受和她独处的欢愉,就已然错过。

他和她之间,似乎总在错过,不断的重复,没有彩排,却甚是彩排,预演了一遍又一遍。

以前,他清楚的知道,她爱他,爱的迷失了自我,连同她的尊严一起爱了,是那样的卑微,五年后,他清楚知道,他爱她,爱的撕心裂肺,可却再也换不来她对他的爱了。

章节目录 第十章 不许装作不认识她 哪怕,如今,她安然的躺在自己怀内,薛子昂都觉着,两人的距离是如此的遥远,她的内心好似变得不再清澈,他再也看不透她,而她,即便在自己身边,关心着自己,可他依旧感受不到那份真情到底有多少。

他没法通过她对自我的层层保护,看透她的内心,这么久以来,秦雨薇一直都将他隔离在她的心房之外。

“薇薇,老婆,我爱你。”他轻声诉说着,只可惜,她听不到,抑或说,他怕她即便听到了,也不会再有五年前的感动。

薛子昂直到这一刻,他才明白,谁都不会在原地等待,当他回眸的时候,远方的佳人已然渐行渐远,他都快要抓不住了。

他轻轻的在她唇角印上深情一吻:“晚安,我的爱。”

秦雨薇迷迷糊糊中,似乎听到了他在和她说话,可眼皮实在重的睁不开,就着他翻转了个身,在他耳边咕哝着:“薛子昂,明天不许装作认识我。”

他眸光一凛,随即闪过一丝无奈,那如墨的黑眸,散发着淡淡的宠溺,又含了几分薄怒,还有三分促狭,酒醉醇厚的嗓音,依旧有着他独特的磁性喑哑:“没良心的小东西。”

他笑得慵懒魅惑,大掌毫不客气的拍在她的翘臀上,哪怕这小女人说的话过于气人,可他依旧舍不得下狠手。

“你才没良心的,你的良心被狗叼了。”睡梦中,她感觉有人打他,想也没想,粉拳随即砸上了他的胸膛,只是那坚硬如石的胸肌,疼的反倒是她自己的手。

薛子昂目光柔和,黑夜中,那双黑眸宛若沉睡的豹子,精光熠熠,折射着灿若星辉的光芒,大掌温柔的包裹起搁在他胸口的小手,执起印上独属他的一吻。

他嘴角染笑,就连眉宇都印上了笑意,刚想说什么,床头柜上的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

蓦地,他神色一冷,笑容有些僵硬的收起,低眸看了眼未被吵醒的她,才松口气,小心翼翼的将自己的手臂从她颈下取出,又忙不迭的拿着手机走向阳台。

直到他将阳台的门关上,他才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的来电显示,黑暗中,手机屏幕一亮一亮,映衬的他整张俊脸都笼罩在一层阴霾之下,好似来自地狱的修罗,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电话那端的人,依旧不屈不挠的打着,大有他不接她就继续打,打到他接为止。

“喂?”沉闷的声音,满是不悦,薛子昂眉头深锁,俊逸的脸庞紧紧绷着。

高美琪在那段不由打了个冷颤,似乎是被他不含一丝感情的声音给吓到,好一会才诺诺的开口:“子昂,是妈。”

“这么晚,不睡你的美容觉,有事?”薛子昂依旧淡淡的,她这会给自己电话,显然是为了白天的事,只是在这件事上,他们意见不统一,自然没什么多说的。

高美琪听出了他话语中的不耐,心神一闪:“她呢,在你身边没?”

“如果你半夜打来只是为了问这些,那挂了。”

“哎,等等!”她在那头急急喊出口,知道儿子是当真说到做到的,她可不想而去刚回来,就为了一个不相干的人而闹僵,“你这一出差就是几个月,这刚回来都没好好和妈说说话,这会又闲妈烦了?”

“明天我带薇儿他们会老宅吃饭。”薛子昂兀自开口,不给她反驳的机会,切断电话。

那头,高美琪气的整张脸都扭曲了,愤愤的看着手中的电话,咬牙切齿:“秦雨薇!”

高美琪无非也是高傲的,身为名门出生的她,自是没法理解所谓的爱情,在她眼里,像他们这样的豪门,若说真有幸福的婚姻,她还真不信,就她身边的而言,有哪一家豪门阔太能理直气壮的说,她的丈夫是因为爱她,所有才娶的她?

她们光鲜亮丽的外表背后,其实也不过是扮演着悲情女人的角色,一段段看似幸福美满的婚姻背后,都不过是家族之间千丝万缕的关系,而他们的婚姻就成了纽带,都只不过是商业联姻的成果。

而有时,她又是嫉妒的,她嫉妒秦雨薇,作为婆婆实属不该,可她就是没法控制,因为自己的儿子这五年来是如何度过的,别人不清楚,她这个当妈的却看得真切。

而高美琪,又是矛盾的,起初儿子的娃娃亲,不过是老太太一手做主定下的,她当时极力反对来着,只是终究还是成了定局,她希望儿子幸福,可这样的娃娃亲,她觉着只会给儿子带来痛苦,所有她反对,但如今,她已经没法用眼睛去判断了,所谓的对错,所谓的是非,不过是人的主观意念罢了。

薛子昂挂断电话后,没有直接走回卧室,而是站在阳台,单手插着裤兜,俯瞰着整个黑夜中的景物,深邃的黑眸微眯,泛着莫测的精芒。

秦雨薇惺忪的睁着眼眸,看着阳台上那伟岸的身影,眸光一动,目光在触及那背影中诠释的孤寂落寞时,更是诧异的瞪大了双眸,眼中有着难以置信。

黑夜中,一个静静的站着,垂着寒风,一个无声无息的躺着,感受着他内心的波澜起伏,一内一外,寂静无声。

这一夜,秦雨薇睡得并不安稳,脑海中总是会梦见父亲离去前,那满目担忧的眼神,那双炯炯的黑眸散发着她所未知的光芒。

耳边,似乎还缭绕着父亲想对她说的话,整个脑袋混混沌沌的,像是要炸了一般。

她伸手揉揉发胀的太阳穴,歪着脑袋,仿佛是下意识的往身旁看去,只是身边的人早已不止去想,空空的枕头上透着一股冰凉,显然他已起床多时。

秦雨薇想起昨晚她看到的背影,是如此的落寞悲戚,哪还是在她面前那个高高在上的帝王,那股桀骜的不羁,那份狂妄的霸道,都哪去了,这还是他吗?

今天是她去公司报到的第一天,秦雨薇不想因别的原因影响上班的心情,索性不去想,不去碰触。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看着就能饱 她起床简单的打理了一下自己,今天的她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一头黑发高高挽起,精致的五官也上了淡妆,使得她整个人看起来干练而又不是优雅,不会显得过于迂腐,更不会成为那些人眼中的老处女形象,简单明了的装扮,和她本身的气质也很符合。

当她下楼的时候,美姨已经带着小家伙出门了,餐桌上摆着还未撤的早餐,显然是为她准备的,而餐盘下竟还压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迹干劲有力,一如那人给人的感觉,霸气十足:记得吃了早餐再出门。

秦雨薇收起纸条看了眼餐桌上的早餐,外焦里嫩的荷包蛋,看着稀薄适中的白米粥,还有她喜欢吃的爽口脆瓜,一切都是按着她的喜好而来。

她不禁眼眶一热,心头的感动久久未平,如果她没猜错的话,这些都是某人亲手准备的。

因美姨常年在国外,当时的主顾也是法国人,他们喜欢吃西式的早餐,久而久之,对于国内的餐点,美姨的手艺渐渐生疏了。

而能够掌握的恰到好处,又能深知她喜好的,在这间屋子里,除了他,她想不到第二个人。

只是,秦雨薇还是震惊的,她没有想到,如今的他,居然都有这么熟练的手艺了,她还记得,在法国的时候,自己想吃中式早餐,他为了讨好她,亲自下厨,结果经过千百次的试验,做出来的成果依旧是不能吃。

她压下心头的感动,坐在餐桌前,却可笑的发现,自己竟有那么一丝舍不得吃了。

包内的手机,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她看着来电显示,竟是薛子昂,不由诧异,接通电话,那段便传来他欠扁的语调:“看着就能饱,嗯?”

秦雨薇都能想象他说这话的时候,是怎样的得瑟样,她忙挪开耳边的手机,环顾四周,只是却没发现他人影。

“好了,赶紧吃,吃完我送你上班。”

秦雨薇虽心生不满,可眼看着上班时间越来越近,不得不加快速度,随意吃了几口,便匆匆出门。

出门的时候,她的脚步不由愣在原地,微眯着眼眸,看着门口斜倚在车身旁的男子,他一身黑色西装,笔挺的西裤下,掩盖着一双修长的双腿,随意的交叠,足尖轻点地面,双手插兜,再配以那邪魅的俊颜,在阳光下,更是宛若九尾狐般的邪魅妖孽,散发着独属他的气息。

车子在离伊尚有段距离的时候,秦雨薇便开口:“停车,我在这下。”

薛子昂依旧恍若未闻,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车轮飞快转动。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明知是故意,却不得不按捺住心头的怒意,娇嗔的瞪了眼,柔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委屈:“你昨晚答应我的。”

不觉,他放慢了车速,扭头看向一旁的她,如沐春风般的笑容落入她的瞳眸,竟是觉着如此刺眼:“我答应你什么了?”

秦雨薇抿着唇,咬咬牙,心头把这斯骂了千万遍,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迫不得已,她只能双手握着他搁在方向盘上的手臂,态度诚恳:“子昂,别闹了好不好,我不想上任第一天就遭同事议论。”

“你这是打算和我隐婚了?”他笑笑,这是笑容中没有暖意,如墨的黑眸更是泛着危险的讯息,大有她敢说一个是字,他就让她知道后果。

“之前,你不是很乐意吗?”秦雨薇神色也冷了几分,放在他手臂上的手也放了下来,搁在身前,神情有些淡漠。

薛子昂面色不佳,看了眼后视镜,随后打了方向灯,将车停在路边。

秦雨薇不说话,眼见着他停下车,就打算下车,只是她连着试了两次,车门都没打开,显然是他可以上锁了。

她侧眸看着他,目光在他脸上细细搜寻,只是那张俊彦好似凝了千年寒冰一边,冷漠的直让人打冷颤。

秦雨薇不自觉的咽了咽口水,双手拽着手中的包包,脑中回想着,不记得自己有说错那句话,又惹的他大爷不高兴了。

“你老总迟到没关系,可我不想迟到。”秦雨薇也不再看他,将视线投向车外,看着那些呼啸而过的豪车,内心有几分焦急。

“我薛子昂的老婆,就这么见不得光?”他冷哼着,鼻子喘着粗气,显然是真气到了。

“什么?”秦雨薇转头看着他,眸中闪过不解,一时半会没反应过来,下意识的脱口而出,随即才恍然,抿唇轻笑,“就为这个?薛子昂,什么时候你变得如此幼稚了?别忘了,我们已经离婚,再说,之前有婚姻关系的时候都一味瞒着,现在我更不想因为无关紧要的事而影响我的工作。”

“无关紧要?”他额头隐隐泛起青筋,这四个字,薛子昂几乎是用尽全力,咬紧牙低吼出声的。

秦雨薇看了眼时间,眉头微蹙,当真是要来不及了,她也不知他到底在纠结什么,这会她是没心思陪着他猜谜语:“好了,赶紧让我下车,再不走,真要迟到了。”

“那份协议,我从未签过字!”

秦雨薇搁在车门上的手一顿,背对着他的身影猛然一僵,她错愕的侧眸,直直的看着他,视线落在他的脸上,一寸寸的游移,似要确定他话里的真假。

伊尚大楼,临近上班时间,总能看到一幅忙碌的情景,个个衣着得体的都市白领,穿梭在大楼的个个楼层。

高跟鞋、皮鞋,忙碌的脚步声不绝于耳,电话铃声、影印机声,更是令整个办公环境增添了几分忙碌感。

“哎,你们听说了没,今天公司要来一位设计总监?”

“真的,该不会又是空降的吧?”茶水间内,大家围聚在一起,私下窃窃讨论着。

其中一位刚给自己倒了杯咖啡,随后也加入到他们的话题中:“据说是从法国分公司调过来的,在法国也小有名气。”

“法国,那不是刚成立不久,切,再有名气也不可能得到如此好的调遣,指不定又是托了谁的关系。”说话的是设计部的一员,口吻满是不屑,更有几分不甘,想想他们这些老员工,都是从基层一步步走上来的,如今正盼着这么个职位,却不想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什么美梦都幻成泡影了。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裙带关系 “好了,小李,你别一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心理,以后人家还是你的上司,你可别自讨没趣,要是这话被她听去了,以后有你好果子吃。”

“怕什么,不过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设计师,就想坐上设计总监的位置,那也要看看她有没有这个能耐把这位置坐稳了!”

于小艾手中拿着资料,脚步有些急促,在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却不觉一顿,听着里面的谈话内容,眉头更是紧锁。

她站在门口,拿着手中的资料拍着茶水间的门,声音冷冽利落:“都不用干活了!”

“于特助,早!”

“于特助,早!”

一群人,一看是总裁身边的得力干将,个个脸色一白,灰溜溜的溜出茶水间,在经过于小艾的身边时,看着她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蛋,都不敢抬眸,低垂着脑袋,擦肩而过。

于小艾若有所思的看了那个叫小李的一眼,眼神暗含深意,只是一眼,快的令人来不及捕捉。

李雪被她这么一瞧,脑袋更是垂得低低的,以前,她们还同在心品的时候,于小艾就看不惯她,那时她就心高气傲,处处和秦雨薇过不去,而小艾的性子又直,看不惯就处处针对自己,如今虽说于小艾没有公报私仇,可毕竟一个只是设计部的小小设计员,一个是总裁身边的得力助手,这差距是明显摆在那的。

于小艾看着一群做鸟兽散去的摸样,不为所动,看了眼转眼就空荡荡的茶水间,抬脚往外设计部走去。

设计部内,李雪和其他同事这会都在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埋首工作,看着于小艾进来,心里都有几分了然。

“各位,先把你们自己手上的工作停下。”于小艾一身修身红色短裙,衬得她肌肤更是莹白如雪,眉宇间经过多年的历练,倒是褪去了那份青涩,干练了不少。

她眸光扫视一圈,看着面色各异的同事,随后才淡淡开口:“想必大家也知道了,人事调动也公布在公司的布告栏内,设计总监随后就到,我希望大家能够配合新上任的总监,完成手头的工作。”

说完,她看了看时间,不由纳闷:薇子怎么还没到?

正想着,设计部门口便出现一抹靓丽的身影,步态端庄,款款而来:“对不起各位,我迟到了。”

于小艾一听这声音,眉梢都上扬了,回头给以她一记:你丫还真会挑时间。

“好了,我给大家介绍下,这位就是我们设计部的总监,秦雨薇小姐。”于小艾看了眼走向她身侧的秦雨薇,专业的介绍。

“大家好,我是秦雨薇,希望我们以后能够愉快共事,现在,都散了吧。”秦雨薇笑笑,恰到好处扬起笑脸,自有一股无形的威慑,却也不令人觉着压抑。

李雪在秦雨薇出现的瞬间,便愣住了,她怎么都没想到,世界这么大,又如此小,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正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这秦雨薇刚上任,就有人前来探路的。

李雪双手抱着文件夹,轻敲她的办公室。

“进来!”秦雨薇正盯着电脑屏幕,因刚到这边总部,很多事物都要重新开始熟悉,所有她必须在短时间内将这些资料全部看完。

五年的时间,虽说一晃而过,但伊尚的实力,却也在短短的五年内更突飞猛进。

李雪看着她认真专注的神情,目光有些不屑,说话的态度也懒懒的:“秦总,这是这个季度公司发表的作品,您看看,要是没什么问题,请签个字,我好通知公关部,让他们接手后续的工作。”

“先放着吧,你让萍姐进来一趟。”秦雨薇抬眸看了一眼,其实从一开始她就注意到她了,只是对于李雪,她没多大印象,同事之间,有不合,也实属正常。

“萍姐今天休假,有什么事你可以吩咐我去办。”李雪依旧站着,看似恭敬的态度,却是拿气势想要压她。

“休假?”秦雨薇眸光微眯,若有所思的看向她,随即挑挑眉,“好了,那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秦雨薇转而拿起内线的电话,往总裁特助专机拨过去,只是刚按下第一个数字,她的手就停顿了下来,不解的抬眸,看着站立原地不动的她,轻笑:“还有事?”

“没事,我先出去了。”李雪面色白了白,眼中闪着不甘,僵硬的回复,随后转身出了门。

秦雨薇看着她出去,才拨通了于小艾的电话:“喂,小艾,你帮我查下,萍姐怎么今天休息了,我有点事找她,嗯,嗯,好。”

她挂了电话,双手交叠托着下巴,神色有分凝重:据她对萍姐的了解,一般没什么特殊情况是不会请假的,而且今天是她上任第一天,往日她肯定会率先将自己想要的资料准备齐全,第一手送到她的面前。

这些,都是两人多年来的默契,从没例外过。

没一会,于小艾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薇子,萍姐确实是请假了,人事部那边也做了请假申请,不过她没说具体什么事,申请上缘由一栏她也只是写了事假。”

“好的,我知道了。”秦雨薇挂了电话,就急急的给萍姐打了过去,只是那端一直提示不在服务区。

不得已,秦雨薇只能暂时着手手头的工作,这忙碌的时间,自然过得飞快,一天就这么在不知不觉中度过。

直到桌上的手机响起,她才发觉,竟是快到下班的点了。

“快下班了,收拾下,妈打电话过来已经催过了,让我们回去吃。”薛子昂这会也在公司,刚外面见完客户,以往这个点,他都是直接回家,但今天想到公司还有他心心念念的人,所以又改了路线。

他刚到公司那会,公司上下几乎所以的员工见着都傻了眼,当然只有于小艾知道他这个点还回来是为的谁。

秦雨薇脸色一变,口气也不自觉的冷了下来:“如果没别的事,我挂了,这边还有好多事没忙完。”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这是别人羡慕不来的 “下班了我来接你。”薛子昂眸光闪过一丝狡黠,不冷不热的回了一句。

果然,如他所料,那端急于挂电话的人反倒着急了:“不用。”

薛子昂都能想见她此刻是何种的神情,不觉笑出声,磁性的嗓音带着笑意,醇厚浓重,当真醉人。

可秦雨薇听着,却觉着异常的刺耳,她没觉着有什么好笑的,忍不住挖讽几句:“你薛大少的目的达到了,很开心?”

“我薛子昂接自己老婆回家,怎么了,谁敢嚼舌根,我立马辞了!”他优雅的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坐下,双腿交叠,眸子泛着促狭的笑意,很是慵懒。

那副皮相,还真不是一般的邪魅妖冶。

薛子昂以前没发现打电话有什么乐趣的,可自从和秦雨薇煲上电话粥后,他似乎越来越享受这个过程了。

“我可记得早上某人还亲口答应了,薛总是要反悔不成?”秦雨薇冷冷的瞪着手机一眼,好似那就是他一般,“晚上我回我妈那,就不过去了,带我向奶奶问好。”

秦雨薇觉着不是自己不够大度,但既然他们薛家的人不待见她,那她就不会出现自讨没趣。

只是,她忘了,任性的同时,还有一个霸道的王者在身边。

于是,她刚下楼的时候,就遇到如此进退两难的事。

堂堂薛大总裁的豪车,今日出奇的停在自家公司门口,竟没有半点要走的打算。

秦雨薇远远便瞧见了,转而望向四周,听着员工私下猜测不断,各种版本层出不穷,不由有些好笑。

转而,她忙掏出手机给他拨了过去:“你干什么?”

“接老婆一起回家。”他摇下车窗,从车内探出半个脑袋,完美无瑕的五官落入众人的眼中,引来一片唏嘘。

秦雨薇不禁有些犯难,以手抚着额头,颇为无奈:“行了,你把车开到公司附近的咖啡吧,我在那等你。”

这次,薛子昂倒是听话,挂了电话,立马发动引擎,朝着她说的方向驶去。

“你说你脑子里成天在想什么呢,好好的总裁夫人不做,非要做秦总?”于小艾看着薛子昂离去,才从她身后猛地一拍。

秦雨薇不禁吓了一跳,回头瞪了她一眼:“怎么一下班,你就孙猴子就被打回原形了?”

“什么孙猴子,你才孙猴子呢,不对,孙猴子都比你聪明,一个是受人巴结,一个是受人气的,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个,偏偏有人非要做丑小鸭,也不要做白天鹅。”于小艾嘴上没个把门的,可说的却也是最为现实不过的。

“薇子,就你家薛子昂这魅力,看上他的女人一大把,你要是再这么低调,小心到时有你哭的。”于小艾叹口气,看着她那淡淡的摸样,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你这五年一走,要不是他定力足够,我看这会薛太太的位置早就被人挤破头了,这会,公司里的人都还以为他是单身呢,更别说外界了。”

“好了,我知道你关心我,放心,我自有分寸,倒是你,这老大不小了,怎么打算就这么单下去了?”她不说,她倒还真忘了,回来那会,这丫头就给自己丢了一个不大不小的*。

“说你怎么又扯上我了,薇子,我发现你怎么越来越有我妈那特质了,真的。”于小艾夸张的睁大了眼眸,似乎为了增加那可信度,还不忘连连眨眼。

秦雨薇轻笑着摇摇头,走了几步,不免还是担心她,拉着她的手臂,让她面对自己:“小艾,以前我们三个的时候,就你最没心没肺,也最让人担心,你跟我说句实话,你和佘品航当真不可能了,还是因为他妈妈的缘故?”

“都有吧!”好一会,她才叹着说到,眸光积聚着泪水,在她的注视下侧眸,不让她瞥见自己落泪。

“好了,今天借你这个挡箭牌用用,回头我们姐妹俩好好聊聊,我陪着你。”秦雨薇抿唇笑着,拉着她往外走。

“我可不敢,这样你家那位非把我拖出去砍了不可。”

“不会,要砍也先砍我!”

“哪能啊,他只会动我们这些,对你那是含在嘴里还怕化了呢。”

两人渐行渐远,她们的声音也随着淡淡飘来,一如以前的拌嘴,温馨而欢乐。

秦雨薇拉着于小艾直接回的秦家,回去的路上,才给薛子昂发了条短信,说是让他带着儿子自己过去,她就不去了,随后便直接关了机,也勒令于小艾跟着关机。

两人到的时候,何敏正在准备晚餐,看着女儿回来,自是打心里高兴:“今天怎么回来了,子昂呢,他怎么没跟你一块过来?”

何敏回头往屋外看去,没看到薛子昂的身影,不由问着。

“哦,他公司还有事就不过来了,妈,你看这是谁?”

“阿姨,好久不见。”于小艾从秦雨薇的身后走进来,顺手带上了门。

“哎呀,是小艾呢,你都好久没来看阿姨了,可把阿姨想的,来来来,快进屋。”何敏一见是于小艾,那眼神立马亮堂了起来,比见着秦雨薇还高兴,回头又等着秦雨薇,咕哝着,“她可比你有良心多了,好知道隔三岔五的过来瞧瞧我这老太婆,哪像有人,明明是自个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却跑得远远的。”

“妈,我这不是回来了嘛。”说起这个,秦雨薇心里也是有愧疚的,只是当时的情况,她也不得已,她怕自己一旦联系了何敏,薛子昂那边就立马得到消息,所以为了躲他,她确实下了点狠心。

于小艾接收到秦雨薇求助的目光,忙上前挽着何敏的手,喋喋道:“对啊阿姨,薇子那也是有苦衷的,这不,就回来了嘛,再说,还给你生了个白白胖胖的大金孙,多好,您都不知道,别人有多羡慕呢,可人家那是羡慕都羡慕不来的。”

何敏乐呵着,拍拍她挽着自己的手:“就你会说话,这嘴啊,是越来越甜了,跟抹了蜜似得,哪怕是假的,阿姨也爱听,呵呵。”

“哪有,都是真的,对吧,薇子?”于小艾笑着,冲着秦雨薇挤眉弄眼。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婆媳相见 “妈,为了弥补我的过错,所以我决定,从今往后就住这陪你,不走了。”秦雨薇也跟着进了厨房,帮忙端菜。

何敏一听,刚还笑意融融的脸上转眼阴云密布,回手拉着往里走的于小艾:“小艾,你也别忙了,过来坐着。”

“你,也给我坐下!”何敏指指秦雨薇,又指指她另一边的位置。

秦雨薇看了她一眼,不禁也被她的神色给震住了,忙坐下。

何敏看着两人,擦擦手,冷冷的开口:“说吧,怎么回事?”

“没事,哪有事啊。”秦雨薇眉头轻挑,眨着眼眸,目光四处飘散。

何敏看着那神情就知道有事,也不问她,而是直接转向于小艾:“小艾,你说!”

“我……”于小艾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不由得将目光往秦雨薇的方向看去,有些拿不定准。

秦雨薇轻叹,低垂着眼睑:“妈,你就别为难小艾了,她是被我硬给拖来的,这事我还没来得及和她说呢。”

“好,那你自己说。”何敏以手指指她,“就你,虽打小不再我身边,可你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就知道要干嘛,早在你回来,子昂却没跟着过来我就知道有事,还想瞒着呢。”

“没什么大事,就是我突然回来,薛家那边多少有点微词,我不想让子昂为难,所以暂时回来住段日子。”秦雨薇说的真假掺半,听着倒也合情合理,于小艾不禁都开始佩服她说谎不打腹稿的本事了。

她趁着何敏看不见的时候,偷偷的给秦雨薇竖起了大拇指,挑着眉,用眼神表示她的佩服之情。

这事,就算这么过去了,何敏虽然心里有不满,可今时不同往日,她也懒得管,只要女儿没事就好,再说,秦雨薇心里想什么,她这个做母亲的会不清楚,当年不声不响的走了,还不因着秦宇坤的事,如今人虽然回来了,可这心里的疙瘩怕是一时半会消不了,愿意生下他的儿子,已经算是爱使然了,既然还爱着,就看他们俩的爱有多深多浓,怎么去感化了。

古语有云,好事多磨,就让他们多磨练磨练,也更懂得之后的珍惜,再说,何敏还担心薛子昂的秉性呢,之前他做了什么,包括着五年来,虽说花边新闻是没了,可并不代表媒体不再关注,相反比以前更甚了,她平日对这些娱乐杂志的不感兴趣,可之前竟偶尔看到了一则关于他的报道,有图有真相,如今怕是她这傻女儿还懵在股里呢,要是知道了,还不知发生些什么。

秦雨薇和于小艾两人陪着她聊了会,就听到外面传来汽车发动机的声响,没一会,薛子昂颀长的身影便出现在大厅的门口,俊毅无暇的脸庞,透着无可睥睨的冷峻,深邃的黑眸如墨,散发着冷冽的光芒,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浑然天成的霸气,心头的那股怒意,更是随着他的大步向前而向着她们袭来。

秦雨薇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由被他的怒意震到,莹润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盯着他。

他上前,霸道的揽上她的肩,手臂稍稍用力,便轻而易举的将她揽入怀内:“妈,我来接薇儿回家。”

“我说了,我不回去。”秦雨薇用力甩开他的手,忙不迭的后退一步,冷冷的看着他,小脸满是戒备。

“乖,妈在呢,别耍性子。”他笑得恣意,眉宇间却是一片冷然,隐隐还能看到那紧锁的剑眉下隐匿的锋芒。

“好了,都走吧,该解决的解决,该谈判的谈判,我这今天就谁都不留,走吧。”何敏看着两人僵持的姿态,心中了然,挥挥手,当真是打算赶他们出去。

“妈。”秦雨薇诧异的回头,看着她,好看的柳眉蹙成了团。

“妈,那我和薇儿改天过来看你。”薛子昂半拖半抱的揽着秦雨薇,直接将她揽上车。

直到车子融入夜色之中,两人依旧谁都没开口,秦雨薇心头也有着气,气氛有些僵持,连带着呼出气息都变得小心翼翼。

蓦然,她回头看着他,声音有些低,泛着冷意:“这是去哪?”

虽然她一到晚上就变得像是路痴,不太认得路,可不论是去薛家,还是回景都的路,因为伤害过于深刻,以致她想抹去都抹不去,是如此的清晰,这会他走的,并不是这两条路中的其中一条。

他依旧默不作声,只是专注的开着车,侧颜看着依旧紧紧绷着,显然怒意未消。

“薛子昂,你到底想怎样,是嫌事情还不够乱吗?”秦雨薇摇下车窗,探出头去想要看看路标,便于知道这会是在哪个方向。

车子疾驰而过,她还未来得及看清路标上的字迹,那路标已然成了倒影,而那上边的字迹更是模糊不清。

她刚要发作,车子却在一酒店门前停下,刺耳的刹车声,车轮摩擦过地面,她只觉着心头一凛,跟着不安的跳动。

“下车!”他从秦家出来到现在,就说了两字,可却是军令如山,转而,他率先下车,看也不看她一眼,径自往酒楼内走去。

她跟着进门,才发现,餐桌上早已有人在他们走进的那瞬间,立即端菜上桌。

“这么晚了,还没吃,饿了吧?”他突然和颜悦色的说着,还极为体贴的给她夹菜,秦雨薇有些诧异,更是摸不着头绪。

她双手环抱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你到底想要怎样?”

有时候,她当着没弄明白,这厮前一刻还一脸紧绷生着气,这一刻,又是笑脸相迎,喜怒无常。

“吃完我们回家。”他答非所问,依旧顾我的给她夹着菜。

“那是你家,要回你自己回。”秦雨薇有些负气的说着,倒是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他手中的动作微顿,看了她一眼,不发一言。

秦雨薇心里有气,懒得理他,起身就走。

“站住!”他手中的筷子掷地有声,脸上的怒容显而易见,昂然的身影缓缓起身,一步步靠近。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薛太太矫情咯 她转身,眸光满是戒备,小脸微扬,强忍着后退的冲动,站在原地。

他在她面前一步的距离停下,身子前倾,身高的优势使得他和她正视,需微微抵着头,有几分睥睨的王者之姿,他的指尖缓缓挑起她的下颚,动作轻浮:“儿子都生了,怎么就不是你家,嗯?难不成还指望着谁,那才是你家?”

她冷冷的瞪着他,眼底隐隐发酸,他的话就好似一根刺如鲠在喉,跟着呼吸一起疼痛:“薛子昂,我跟你回国,是为的工作,不是为了听你们薛家羞辱的。”

这几日,她听过羞辱的话,还少吗,她不是要名分,只是不希望儿子在不健全的家庭成长,可如今,她发现自己错了,还错的离谱。

薛子昂眸光一凛,神色为之一振,搁在她下巴出的指尖跟着轻颤,他只觉着一股凉意从指尖传入心底,似针扎一般。

秦雨薇侧开,避开他带着凉意的指尖,随即后退一步,低垂着眼睑,不再看他,冷冷的声音,恢复她一贯的淡然:“这段时间,我会住秦家,有什么事,公司见。”

说完,她匆匆离去,她害怕自己再多呆一秒,那颗不受控制的心变会心疼的偏向他一边。

不是她无理取闹,也不是她刁蛮任性,而是觉着,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或许她不该因心头的那一丝爱恋,那份贪恋,而选择回国。

而让秦雨薇没有想到的是,第二天,她竟接到了高美琪的电话,这点,的确出乎她的意料。

地点,是高美琪选的,在一家茶楼,距离公司倒是相对近一些,可也有段距离,显然她约见她,并不想让薛子昂或者说是薛家其他的人知晓。

清幽的环境,配以古典的音乐,四周还有培植的人工竹林,倒是巧夺天工的将那份室外的悠然高雅展现的淋漓。

她目光掠过四周,神色清冷淡雅,随后才下车进去,沿着鹅卵石铺就的石子小路穿过成片小竹林,往楼上走去,侍者领着进去才发现,那里,早已有人等候。

“薛夫人?”她眯着杏眸,眸中一闪而逝的惊讶,想着她还真早,但也只是一瞬便归于平静,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站在门口迟迟未进。

或许连秦雨薇自己都不知道,从何时起,她面对高美琪的时候,不再如当年一般唯唯诺诺,也不会再喊一声妈,而是习惯以薛夫人代替,仿佛只有这个称呼,才能时刻提醒自己,人家是高高在上的薛夫人,而她,不过是她手中的一个玩偶,她若是喜欢,就给他儿子玩玩,若是不喜,就让她远离她那宝贝儿子。

“怎么,现在是连妈都不愿叫了?”她目光略带凌厉,虽依旧给人雍容华贵之态,可周身依旧少不了普通家庭婆媳相争的气息,对于自己不满的儿媳,是怎么看怎么不满。

“这叫了也总该有人应吧,要是没人应着,那我多尴尬啊。”秦雨薇眉宇含笑,从容优雅的走近,在她对面坐下,“说吧,找我什么事?”

“没事就不能找你了,现在是忙的连陪我喝杯茶的时间都没了?秦雨薇,我还真没发现,是你以前太能装了,还是我低估了你?”

“我真没时间,待会下午还有个会要开,如果你来,只是说着无关痛痒的话,那么,我还真走了。”秦雨薇挑眉,尽量保持着淡然的口吻,不是她这做媳妇的尖酸,而是很多事情既然说不到一个点上,她觉着就没有浪费的必要。

以前,秦雨薇孝顺有加,那也是因为她觉着他们是长辈,是自己深爱男人的父母,她就该孝顺,可秦家的事,突然让她看清,原来她所感恩的人,不过是背后使着小手段的人,她再也敬重不起来。

“秦雨薇,我来,不是让你摆脸色给我看的,我只是告诉你,二十五年前我就不赞成你们在一起,当时若不是老太太极力要求,别说你们的婚姻了,就连当时的娃娃亲都不会有。”高美琪优雅的沏着茶,那手法到时熟练,馥郁的茶香萦绕在上空,深吸一口,还真沁人心脾。

她的眸中冷冽的光芒无处躲藏,微眯的杏眸看着面前这位雍容华贵的妇人,嘲弄的笑意自唇角扬起,锐利的星光点点从眼底积聚,好似要在一瞬间爆发。

高美琪也不以为意,嘴角勾起,优雅的轻抿口,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五年来,我儿子为了你竟是不惜买个低贱的酒吧女,当宝似得捧着,就因为她跟你长着一样的脸,从那刻起,我就明白,他的心里有你,五年的时间,他从未放弃过找你,而五年后,他把你带回来了,我看得出,他爱你,可正因为这份爱,我让不能让你们在一起。”

她就宛如众多婆婆中的一员,不是不够开明,而是对于儿媳,她有自己的准则,这不合她意的,尤其还是能伤自己儿子之深的人,留不得!

“你说什么,酒吧女?”秦雨薇有些不确信,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他不敢跟你提吧,如若不意外的话,这会那女人还在郊外的别墅,哦,对了,在子昂出国的这段时间,她还来薛宅闹过一次,说是她怀孕了,可子昂派了金伟回来,打发她走,这好吃好住的,对于一个低贱的女人来说,这么好的机会怎么可能甘心轻易放弃,自然是闹腾,后来子昂好似还特意为了她回来过一趟,两人不知达成了什么协议,之后就相安无事到现在。”高美琪不免有些嘲讽讥笑,对于她来说,跟着自己的儿媳说这些,难免还是有些尴尬,可也正好,趁着这样的事件,断了两人的念头。

她轻笑着看着脸色渐渐发白的秦雨薇,眸底一闪而逝的歉疚,不是她残忍,而是不得不残忍。

或许她都不知道,在这五年中,她这个儿子为了她,都冒了多少险,本就是有太多的人指望着他出事,而正好,自有人拿秦雨薇当诱饵,而她那傻儿子,明知是陷阱,还一头扎进去。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婆媳再生矛盾 有一次,高美琪亲眼看到,自己的儿子浑身是血,意识不清,当时她就吓晕了,醒来后,看着躺在病床上的他,当时她就暗暗下定决心,只要有她在,她就绝不允许儿子身边有如此隐患,所以这一次,说什么她都不允许他们在一起,她秦雨薇就是她儿子的软肋,那是命门啊。

秦雨薇搁在桌子底下的双手不由得紧握成全,指甲深深嵌进了掌心,她都浑然未觉,脑袋浑浑噩噩的开始发昏,巴掌大的小脸苍白如纸,显得我见犹怜。

怀孕,又是怀孕?

秦雨薇冷笑不已,嘴角扯起,上扬起嘲弄的弧度,随即又裂开唇瓣,继而紧紧抿起,只是嘴角的嘲弄依旧在。

她无语的轻叹了口气,在高美琪的面前,毫不示弱:“看来你今天的目的达到了,因为我当真介意了。”

秦雨薇笑笑,眼底覆上一层厚重的冰霜,将所有的情感都阻挡在视线之外,冷然的眸子泛着冰冻琉璃般的寒气,若是轻轻一碰,便是蚀骨般的疼痛,那种冰寒,是渗入骨髓的冰。

她总算是想起来了,难怪期间在法国的时候,薛子昂有消失一段时间,连带着金伟也跟着一并消失了,原来是处理他的情事来了。

“那就好,我可不希望为了让你离开他,而让子昂恨我,再说这女人,该聪明的时候,还是应该聪明些,不是吗?”高美琪轻笑,只是眼底却没有一丝情感,显然她对于她的态度,很是满意。

“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我还应该谢谢你,让我看清了些人和事。”秦雨薇轻挑下巴,将所有的悲伤忧愁都敛去,笑靥连连,哪怕是脆弱的她依旧笑得高傲绝艳。

“知道就好,就怕你不知道。”高美琪轻蔑的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不咸不淡的声音传来,多了分凉薄感,当真是豪门最无情,而豪门的婆媳,更冷漠。

秦雨薇的身影随即一顿,随后僵硬着背脊,才若无其事的出去,只是那绷着的姿态,到底是介怀的。

出了大门,她仰望着天空,大口大口的呼吸,似乎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口积聚的怒意消散,连带着那股淡淡的伤感一同散去。

手机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她深吸了口,从包内取出手机看了看,神情又是一愣,来电显示的竟是左俊毅在国内的号。

秦雨薇低垂着眼眸,盯着手机屏幕一会,眼中闪过迟疑,其实这会,她还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她亏欠他的实在太多,怕是用这辈子余下的时间去还,都还不清了。

手机一直不屈不挠的响着,还当真是精神可嘉,那张他放大的特写容颜,在她的视线下却是越发模糊,眼底缓缓升起一层雾霭般的朦胧,遮挡了视线。

“薇薇,怎么这么不愿意接我的电话,看来是我魅力还不够啊。”电话刚接通,那端就传来他特有的音调,半真半假,总是巧妙的将自己的情绪掩藏,给他人的永远是温润的暖意,看似随意的话语,却让秦雨薇心头一暖,嘴角扯出了笑意。

秦雨薇环顾了四周,看着那浓密的竹林,突然心境跟着豁然开朗,忍不住跟着调侃一下:“要是你堂堂鼎丰少东的魅力还不够,那还真不知谁魅力够。”

“当然是某人心中心心念念的那位啊,不然我怎么可能比下去。”话一出口,左俊毅才意识到自己得意忘形,当真说错话了,懊恼的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头。

果然,电话里秦雨薇一再沉默了,脸上有了点的笑意也随即不见踪迹,面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怒。

“生气了?”过了好一会,听着电话里头轻浅不一的呼吸声,他问的小心翼翼。

秦雨薇眨了眨眼眸,眨去眼底的阴霾,声音淡淡的不高昂:“没,这会打来,是有什么事吗?”

“怎么,没事就不能给你打电话了,还是说已婚的女人就贴明了标签,禁止其他男士打电话?”此刻,左俊毅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内,推迟了即将开始的会议,给她打电话。

“我没那个意思。”秦雨薇无奈,摇着头往自己的车边走去,不过还真别说,刚才还阴雨绵绵的心境,这会和他聊着聊着,倒是好了不少,心境变了,自然什么都变了。

“你就算有这个意思我也没辙,也不知煜儿是不是遗传你的,有时母子俩一个德性,都是没良心的货,这不,回国都有段日子了,也不惦记着点,连个电话都没有,好吧,没有就没有,那我惦记着了,我打,总可以了吧,还这么不待见。”左俊毅合上电脑,挥手喝退门口已然提醒几次的秘书,眸底闪过一丝不悦。

秦雨薇开门上车,坐进驾驶座,才忍不住笑出声,没好气的顶回去:“哎,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什么时候学会给人贫了,比女人来唠叨,真是老太婆了,还是提前进入更年期了?”

“说你没良心,还真没良心了。”左俊毅揉揉自己粗犷的剑眉,眼底满是无奈,嘴角却是愉悦的上扬,丝毫不见怒意。

“好了,我要开车了,左大公子还有什么要赐教的?”秦雨薇看了眼后视镜,笑着反问。

“回国了都不联系,这会出来聚聚,正好我也有事要和你谈。”他稍稍敛了神色,目光中有着一抹沉重,在法国的事,他也是近期才知道。

她不由眉头一蹙,满含歉意:“这会真不行,我得赶回公司去,下午还有个会议,要不这样吧,晚餐怎么样,我请,地点你定,就当是我给你赔罪了。”

“还是我来吧,到时发你手机上。”他可不指望她真能记着,五年的相处,可不是白白浪费的,就她那脾性,忙起来什么都健忘了,还能记着晚餐,太没说服力了。

“嗯,好,那先这样,挂了。”秦雨薇想了想,便应下。

开车前,又给萍姐去了个电话,今天倒是通了,可一直没人接,上午秦雨薇在公司也没见着她人,不由得,她眉头紧锁,眉宇间染上了担忧,想着等会开完会,她去她公司的宿舍看看,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赤果果的挑衅 秦雨薇回到公司的时候,已经离下午上班时间过了一个小时,但碍着她是设计总监又是从法国空降过来的,大家也都睁只眼闭只眼。

“李雪,你进来下。”她步态略显急促,可却是急中带着一股沉稳的气势,自成一股干练的职业气息,宛若这样的速度,正是恰到好处的体现一个人的工作能力,既不显得焦躁,也不显得拖沓。

李雪看着她走近办公室的背影,按捺不住的翻了个白眼,对她,依旧是打心里不服气,可还是不情不愿的起身,慢慢的往总监办公室挪去,那表情,是个人都看得出来要有多不满就有多不满。

“这是昨天的那份资料,我看了下,有些问题,具体的我已经在一旁标注了,你回头再整体下,之后交给我。”秦雨薇放下包包,看着她进来,直接将桌上的文件递给她。

李雪没有接,而是看着她,淡淡的回了句:“秦总,这是萍助理定下的,说是经过你认同的,这会你突然说不符合你的要求,这前后不符的,你让我们这些做下属的以后怎么干活?”

秦雨薇递出去的手一顿,随后连带着这份资料一同收回:“既然这样,那我亲自找她谈,你让她进来一趟。”

“萍姐出去了,还没回来。”秦雨薇刚要坐下,李雪的声音就从头顶传来,听着难免有几分得瑟。

“算了,你先出去吧。”秦雨薇指尖蹭过自己的鼻尖,想了想,又开口,“等会。”

“秦总,还有什么吩咐?”李雪转身,站在她的面前,两人间,只隔着一张办公桌,她坐着,而她站在,倒显得她更有气势了。

秦雨薇也不急着开口,只是冷冷的睨着她,在她脸色变了又变后,才开口:“李雪,在心品,我们同事三年,随后一同进的伊尚,我知道一直以来你对我都有意见,那些我都不管,我这人一向是对事不对人,既然现在你是我的手下,我希望你收起你那份小心思,听明白了吗?”

“好的,秦总,那我出去了?”看得出来,她脸色依旧不佳,眼底更是有着不服气,只是已经懂得如何收敛了,这是好事。

“出去吧。”秦雨薇看了她一眼,便不再看她,转而侧身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直到办公室的门被关上,她才收回视线,重新拿起桌上的那份资料,又看了一遍,细细琢磨,只是越往下看,这眉头就越发深锁。

伊尚小型会议室内,陆陆续续有设计部门的员工进入,秦雨薇到的时候,基本已经入座。

她眸光轻扫四周,锐利的杏眸泛着冷然的干练,那似有若无的轻瞥,细碎的眼神破碎出一道道光芒,无形中自有一股不怒而威的威慑。

秦雨薇重重的将手上的资料往桌前一搁,最后才在首位坐下,浑身带着锋芒,巴掌大的小脸虽看着清秀,可有着不同于年龄的阅历。

“谁来跟我解释下,公司下半年的设计规划以及预算,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她往那一桌,双腿随即交叠,身子微微向后仰,轻靠着椅背,从这个角度望去,正好能将会议内所有人的表情纳入眼底。

整个设计部门,上上下下,也有百来号人,但出席今天会议的则是部门的管理人员,也就二十人上下,这会看去,密密坐着,倒是也有黑压压一片的错觉。

她的眸光犯冷,指尖轻叩着桌面,桌面上摆放着的正是预算计划,秦雨薇红唇微抿,面色平淡无波,只是平静的看着。

底下的人,看着她也是大气不敢出,虽私底下对秦雨薇的空降有着诸多不满,可当真面对的时候,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势,又是一脸的冷然,无形中给人一股强大的气场,令人不寒而栗。

李雪也是从心品被收购之后就一直在伊尚的,从小小的设计员做到如今总设计师,着实不易,她本就是个心高气傲的女孩,以前对于秦雨薇就是怎么都看不惯,如今哪怕她身为设计总监,在她眼里,依旧是不如自己。

“秦总是觉着,这计划有什么问题吗?”李雪给她的助理使了个眼色,那人倒是还算有眼力劲,不慌不忙的开口,只不知这眼力劲是好是坏,偏生跟在李雪身边。

秦雨薇循声望去,那眉目清秀,看着年纪也不大,估摸着也就大学毕业没几年,当真是一张白纸,让人随意涂鸦的年纪。

她轻笑,眼眸依旧一片寒光,冷冷的直视上她投来的目光:“你的领导没有教过你,在领导未有异议前,下属最好还是闭紧嘴巴来的实在吗?”

那女孩瞬间红了脸,眼底闪过一丝羞赧,到底是年轻沉不住气,什么都摆在脸上,她小心无措的看着秦雨薇,转而红着的脸瞬间苍白,手指扣着笔杆,很是用力。

秦雨薇心底燃起一抹歉意,只是在职场,最不需要的,便是弱者。

正所谓,大狗还看主人,秦雨薇这巴掌,就等于是狠狠的甩在她李雪的脸上。

李雪面色倒还算冷淡,只是脸侧的线条已经绷着,可见也是极力隐忍着。

她嘴角上扬,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秦总若是觉着有问题,大可以在会议上讨论,没必要和一个小女孩过不去吧?”

秦雨薇眉头轻佻,笑容可掬:“当然。这个案子一直都是李副理在负责的,那我倒是想听听李副理的意见,为什么,下半年度的秋冬装,依旧沿用去年的风格,就连主色调都未曾改变,还有,这份预算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认为,财务部的人都是没脑的,敢拿这样一份预算来糊弄人?”

她随手再次将下年度的预算报表甩上办公桌的中央,冷冷的环顾四周。

李雪的脸色变了变,随后归为平静,只是看向她的眸底,依旧掀起一片狂风暴雨:“我不认为有什么问题,再说在你未来之前,公司的运作就一直是这么走的,秋冬的款式本就无独有偶,这几年市场上的款式也差不多,而且这些也都是经过萍助理认同的,怎么到了你这,就行不通了?”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薛太太威武霸气 她将目光投向一旁的萍姐,秦雨薇也不由的将目光往萍姐身上看去,眸中满是疑惑与不解。

“至于预算的事,那我还真不清楚,一直以来都是财务部直接负责的,财务会计直接给出预算,之后经由财务总监审核批复,最终交由总裁过审,我想秦总若是执意想要知道,还是亲自问薛总比较快。”李雪看了萍姐一眼后便收回视线,机械化的陈述着,听着倒还真是那么回事。

秦雨薇冷哼:“如果设计部不给出初定的方案,财务部能出来数据吗,这份预算和往年相比,竟是高出了五个百分点,如此大的金额出入,难不成李副理是想要告诉我,接下去的半年,我们的业绩将是原先的基础上翻一翻不成?”

“这又有何不可,更何况,公司的业绩好坏,最终还是销售部的功劳,与我们设计部本身同样没什么直接性的关联。”李雪凉凉的口吻,很是不以为意,敷衍之意浓厚。

“按你这么说,哪怕设计部设计出来的东西是垃圾,只要销售部的渠道够广,也就是可以高枕无忧的等着销量往上走了?”秦雨薇不掺任何感情的话语,一针见血。

李雪摸不透她话里的意思,视线似有若无的扫过她,两手一摊:“我可没这么说。”

“公司请你们来,不是光领薪水不用脑的,如果这就是你们的水平,看来伊尚也不用养着闲人,多几张嘴的。”秦雨薇笔尖敲着桌案上的方案,视线冷然。

“你!”李雪有几分恼羞成怒,拍案而起,目光燃着怒火,也不顾在场其他同事,狠狠的瞪着她,“秦雨薇,别以为你是设计总监,就可以随意侮辱人,不就是靠着关系往上爬的,当真以为自己是个人物了。”

这中间,李雪对于秦雨薇和薛子昂的关系,虽不是很清楚,可当时闹得沸沸扬扬,自然是知道一点,如今摆上台面说了,看来是真没什么顾忌的。

秦雨薇微微抬了抬下巴,冷眼旁观着,好似看待一个跳梁小丑,逼急了而上串下跳的。

可她这心里,却因着她的话,而风起云卷,难以平静。

底下,有胆大的也开始议论纷纷,秦雨薇知道,她刚上任,盯着她的眼睛自然是多,而留言更不可能是没有,只是碍于某人的强势,亦或者说是她一直回避不愿去接受,所以一直没能传入她的耳内,可如今,李雪毫不给面子的当场提出,自然有附和声。

“秦总,容我说句,这往年的设计方案,的确也相差无几,李副理说的也不是不再理,您刚上任自然是急于做出点成绩,可这也是大家共同努力的心血,您总不能说推翻就推翻,给全盘否决的吧?”

那人,秦雨薇没什么印象,只记得在档案资料上看过,似乎是设计部特别总务员,设计部的最后定案必需有她的批复才可以,叫什么刘岚的,也是李雪的得力助手。

“刘总务,既然你也说相差无几,那么敢问,几乎无差别的设计同照搬又有何分别?”秦雨薇冷冷的打断她的话,余光睨了一眼,带着凌厉的劲风,“不进则退,你们有你们的低要求,我有我的要求,如果做不到,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她蓦然起身,视线越过众人,停留在李雪脸上数秒,随后若无其事的移开,不理会背后的议论声,径自推开会议室的大门,走了出去。

萍姐看着她离去,随后也忙起身,将她桌位前的资料整理起来,抱在手里匆忙离去。

她出来的时候,秦雨薇也在门口不远,脚步走得不快,显然是有意等她,听着萍姐的脚步声走进,她才开始加快步伐。

会议室内,一片混乱,哀怨声不断,尤其是往日在伊尚也算是个有头有脸的人,更是打心眼里不服。

“她秦雨薇算什么东西,一来就指手画脚,怎么,这世界没了她就不转了。”不知是谁,到底是沉不住气,忍不住埋怨几句。

李雪看了眼,对眼下的局势了然于胸,脸上带着冷然的笑意,哪还有半分怒容,这样的场面,她是乐见其成的。

“好了,不过是空有些花拳绣腿罢了,瞧把你们给吓的,都散了吧,回去该干嘛的就干嘛。”她清了清嗓子,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李雪本来平日里也还算有点威信,前段日子设计总监离职的时候,总监位置空缺时,她也是暂代总监一职,所以就目前而言,她在人们心中的分量,绝对大于秦雨薇。

更甚的是,在秦雨薇的人事通知未下达之前,大家都以为总监的职位是非李雪莫属的,哪知最后却是为他人做嫁衣裳,自然是心头愤愤难平的。

李雪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已经算是不错的,这换了谁心里都不会舒坦。

秦雨薇和萍姐先后进了电梯,电梯门合上的瞬间,秦雨薇才开口,话语中有几分冷意,有几分担心:“你是怎么回事?”

萍姐心头一凛,她自是知道秦雨薇指的是什么,这份方案她看过,的确也是她应准的,可最后竟是出了这么大的纰漏,当真是让秦雨薇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对不起,是我疏忽。”萍姐饱含歉意的看了她一眼,她的侧脸绷的紧紧的,显然是气着了。

“你知道我最不喜欢听的就是这三个字,萍姐,我请你跟着我来,是让你帮我分担的,不是添乱?”秦雨薇微微动了动身子,侧着抬眸看她,“是不是刚来国内,不太适应,要不我让人事部再放你几天假,等你调整过来,再来上班?”

“不用,我知道这次的确是我疏忽了,其实说真的,那方案单看还是勉强能够通过的,所以当时我也没多想,就通过了,要是我再抽空翻翻往年的设计图纸,就不会出现这样的问题。”萍姐如是说着,眼底有分迟疑划过,有些事想说,却有不能说。

“这也不怪你,李雪当年和我一同进的公司,她一直都对我不满,刚好这次是给我来个下马威,即便不是这事,她也能拿其他的事来给我施压,倒是你,真没事,这几天我找你,手机一直打不通,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替身也容不下 “我能有什么事,顶多是法国那边还有一些手续没办完,所以这几天忙着处理掉。”

“嗯,这样啊,那有什么需要的,跟我说。”

“好。”

萍姐看着她走出电梯,错开了步子,跟在她身后,终是选择缄默。

法国那边的事,当真是棘手,如若没有牵扯到伊尚的自主品牌,萍姐相信,薛子昂不会一直犹疑不决,可因为和她有关,所以宁愿让自己公司的声誉跟着受损,也不愿让她受到一点上伤害。

秦雨薇人还未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秘书立马迎了上来:“秦总,总裁那边的总秘书打来,说总裁让你抽空上去一趟。”

她的脚步猛然一顿,脸色也随即发白,抿着唇,紧压着唇线。

萍姐看着她的脸色不太好,大胆猜测估计是两人闹了矛盾,可眼下是在公司,不得提醒,看着她没任何反应,她抬头看着秘书问道:“薛总有说什么事吗?”

“没有。”秘书想了想,摇摇头。

“好了,知道了,你先忙去吧。”萍姐看着她依旧不说话,无奈的拉着她往办公室走。

走到门口,秦雨薇倒是回过神来了,深吸了口气,转头看向她:“我上去趟,你先把会议上谈及的资料的看一遍,剔除有问题的部分,回头整理完了交给我。”

“好。”

伊尚本就算是大企业,在云霞市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因此薛子昂在这边的办公室可比法国那里气派多了,整个楼层,除了他的办公室外,还隔了一间秘书室,也只是总秘书才有资格在这,其他的秘书,都在楼下一层,而这层的其余空间,则是摆设了些沙发茶几,用来招待贵客用。

如此大的办公空间,就只有两人,秦雨薇怎么都觉着空旷,人少了,自然就没什么人气,她刚踏出电梯,就觉着一股阴凉的气息扑面而来,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于小艾看着她上来,忙起身截住她,拉着她低声说着:“哎,你小心些,里面那位今天脾气不太好。”

“怎么了?”秦雨薇不解的看着她,脑袋中回想着又是谁惹着他了。

“不清楚,中午的时候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就一直板着脸,不过你也放心啦,他对谁发火,也不会对你的。”

秦雨薇很无奈的白了她一眼,指尖戳着她的额头:“就你知道。”

她想着,他若是不对自己发火,他们俩也不会冷战了。

于小艾也不恼,只是眨着暧昧的眸光,一副我就知道的表情,当真是拿她没辙。

秦雨薇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那抹高大的身影,转而便映入了她眼帘。

不知为何,秦雨薇很不喜欢看到他的背影,眉头不由得挑了挑,她总感觉,他背对着自己的时候,总给她一种高深莫测的神秘感,那种让她捉摸不定的因素过于的强烈,显得那么不真实。

她随后关上办公室的门,看着他,轻声开口:“你找我?”

薛子昂其实早就听到声响,但一直未回头,这会听着她先开口,才侧了侧身子,眸光睨着她,在她脸上细细搜寻,似乎在找寻什么答案。

“预算报表我已经看过,虽然比往年上涨了几个点,但正好,这样你部门的资金不会出现大的短缺,往年资金总是绷紧,那样会对你不利。”薛子昂好一会才收回视线,修长的双腿迈开步伐,望着他办公桌后的皮椅走去。

深色的西装已不知被他丢在哪个角落,领带也不见了踪影,扣子松了几颗,露出精壮的胸肌,古铜色的肌肤在白色的衬衣下若隐若现,衣袖也挽至手腕,虽多了份慵懒,却依旧不失他的精锐与高贵。

“是你耳目众多,还是下边等着看好戏的人太多,巴不得生点事端才好。”秦雨薇莞尔一笑,笑意却是未达眼底,冰冻琉璃般的眸子泛着逼人的寒气,随着他走向办公桌,在他对面坐下。

薛子昂嘴角微微勾起,对于她的话不置可否,只是轻抬眼皮看了她一眼:“你不想依附我的关系,可照样有人能让谣言四起,与其如此,这薛少夫人的头衔,有什么不好?”

秦雨薇神色闪了闪,低垂着眼睑,羽扇长睫扑闪扑闪,密密的挡去他窥探她内心的视线:“没什么不好,只是不喜欢。”

“呵,不喜欢?”他冷哼,就连呼出的气息都是冷的,瞬间凝结成冰。

秦雨薇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后又垂下,视线低低的落在他桌前的笔筒和相框处:“如果薛总没什么其他吩咐,那我先下去了。”

“坐下!”他冷冷的凝视着她,看着她起身,陡然呵斥,一张俊颜已然沉了下来,好似暴雨前的天空,阴沉沉,连带着空气都变得稀薄,牵动着每一次的呼吸。

秦雨薇为之一愣,许是也没想到他突然怒吼,愣愣的站着,可依旧没有要坐下的意思。

他也不说话,只是抬着眼眸斜睨着她,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剑眉向着眉心聚拢,刚毅的五官晦暗不明。

她同样低眉看着他,眸光有些闪烁,不敢直视,深吸了口气,才再次坐下,可也没再给他好脸色看。

“妈找过你了。”他语调平淡,只是看似疑问的话语,却平白的直述,就有那么一丝怪异。

她猛然抬眸,看着他,如墨的眼眸中有着了然,似洞察一切的精光在她眼前闪过。

秦雨薇贝齿轻咬过下唇,长长叹息,眼神中满是淡漠绝冷之色:“是!”

倘若他不提,这事也就翻篇了,可经他这么一提及,秦雨薇心头的火苗就越燃越旺,脑海中挥之不去的便是高美琪对着自己时那得意的笑容,三分得瑟,六分讥讽,还外加一分的同情。

秦雨薇承认,她的心头是有气的,且不论那酒吧女的出现,到底是为何,可薛子昂的行为,却令她不耻,心痛吗,怕是早已麻木了,可高兴吗,更是没有。

高美琪或许会咬牙切齿的说:“秦雨薇这下你得意了,高兴了,出走五年,有个男人为了你不惜找个和你一样的女人当替身,心心念念着你,是不是觉着都飘飘然了,找不到北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这一次他不松手 可她心里,却是发冷,无尽的寒气从心口出弥漫,不断的朝着四周扩散,沿着心房延伸至每一个血管经脉,渐渐麻痹,都失了知觉,她恍若感受到了那丝丝的疼意,宛若针扎一般,密密的小洞,却看不到半点血迹的疼。

“都说了些什么?”他看着她的脸色苍白如纸,白皙的肌肤上依稀可见细嫩的血管,明明就是柔弱令人保护的人,却非要强装坚强,他的心,跟着她一起疼了起来。

她轻笑,嘴角弯成了优雅的弧度,抬眸直直的看着他:“你不是耳听八方吗,会不知道?”

他黑眸紧眯,锐利的眸光从夹缝中破碎而出,冷然的俊颜布上层层阴郁之色:“你非要这么阴阳怪气,连讽带刺的说话吗?”

“我怎么了,难道有说错,在法国不就时刻派着保镖跟着,说的好听,是保护,可那和监视有什么区别,这会,还指不定在安排了多少了,不是吗?”

她字字珠玑,一双杏眸也失了柔和,泛着清冷的光芒,冷冷的看着他,下巴紧绷着,带着几分倨傲,微微扬起。

薛子昂的脸色一点点的往下沉,她每说一个字他的脸色就阴沉一分,双手紧捏着钢笔,因过于用力,指甲盖都跟着泛白,手背上的青筋更是高高突起:“秦雨薇,在你眼里,我就是这么不堪的人,嗯?”

他每一个字都是咬着牙挤出来的,手中的钢笔被他用力一甩,金属碰撞地面发出清脆的声响,高大的身影随即向前探了几分,大掌轻巧的攫住她的下巴,让她不得不向着他的方向靠近。

她眸光冰冷如霜,低低的看着那宛若艺术般完美的手指紧紧捏着自己的下巴,笑容显得有几分苍白:“怎么,被我说中了,恼羞成怒了?”

他目光阴鸷,暗沉的泛着森森寒意,凛冽的精芒细细划过她的脸颊,鼻翼因怒意而轻颤,随着喉结的滚动,胸口跟着起伏不定。

薛子昂手腕用力的一顶,继而一推,直直的将她往后推去,秦雨薇一个不察,竟是受着他的力而往后仰去,后背磕在椅背的木质材料,钻心的疼。

她却紧咬着牙,不吭一声,冷着红颜看着他。

蓦地,他在她猝不及防之下走进,拽着她就往门外走去,冷硬的背影依旧挺拔,只是却多了几分落寞的伤感。

秦雨薇手臂被他紧紧拽在掌中,那禁锢的力度,显然是没了轻重,她估摸着,手腕那一圈肯定已经红了。

她用着另一手用力的去掰,那股手劲却是丝毫不动,眼看着就要到门口了,如果这么出去,两人都不冷静,保不准让人看了笑话。

“薛子昂,你干什么,发什么疯,给我松手,松开!”她语无伦次的吼着,手上依旧用尽全力去掰,却纹丝不动。

她看着他的背影,不禁气结,情急之下,张嘴对着那如钢铁一般的手臂就咬下去。

薛子昂吃痛的猛然回神,眼神冷冽的瞪着她,手上的力度松了几分,却依旧紧拽着,虽不至于弄疼她,可秦雨薇仍然不可能挣脱。

她一鼓作气咬着不放,可换来的只是头顶发麻,眼看着他依旧不松手,而自己反倒牙齿发酸,愤愤的抬眸,却被他那深邃的眸光吸附,跌入那深不见底的漩涡。

她的嘴角,依稀还残留着血迹,脸色发白,红唇除了沾染血迹之外也是一片苍白,如此看着,还真有几分吸血鬼模样。

他看着她,却不再恼她,眼底反倒生气一抹疼惜,轻柔的执起另一手,细细的替她拭去嘴角的血迹,那柔和的动作,宛若是在对待绝世的珍宝。

秦雨薇冷冷的别开视线,微微侧着脸,从行动表示她的抵触。

薛子昂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看了眼自己的指尖,余温犹在,依稀还有几滴血迹,却是在瞬间失了所有温度。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并不浓烈,只是随着逐渐降温的空气,连带着流通跟着不顺畅,好似凝结了一般。

“松手。”她冷冷的盯着手腕处,面无表情。

“我要是不松呢?”突然,他唇角含笑,手上的力度不由加重了几分,一个用力,尽是巧妙的将她抵在门背,修长的手臂撑着门面,刚好将她圈入自己怀内。

秦雨薇的身高,按理说在女子当中也不算矮,一百六十几公分的高度,可在他面前,就显得娇小,此刻两人的姿势又过于暧昧,撇去两人都略显怪异的神情,还真有几分小鸟依人的美感。

她抬眸看着他,清澈的眸中倒映着他无暇的俊颜,饱满的额头有几丝刘海垂下,恰好挡住了部分的视线,难以窥见眼底的那份深沉,好看的眼眸,是男人少有的丹凤眼,多了几分妖孽的潜质,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透着一股与生俱来的张扬狂妄,此刻正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却不乏高贵霸气。

秦雨薇担忧的看了眼外边,他的办公室哪怕隔音效果再好,室内如此大的动静,外边想要一点声音都没有,怕是不可能,想着,她眉头不由的蹙起,到时若是小艾问起来,她还真不知如何回答,关键还是她说实话,那丫头保准认为自己说的假话。

“薛子昂,这里是办公室,哪能由着你性子乱来。”她回眸瞪了他一眼,看着那张笑的恣意的俊颜,不禁气恼,随即想到了什么,忽的笑出声,“不过也是,你薛大少的花边新闻多的不胜枚举,又岂会在意。”

“那你在意吗?”他眸色沉了几分,嘴角的笑容依旧不减,玩味的眸光紧锁娇颜。

“你说呢?”她轻佻着眉,有意无意的开口,“什么八卦绯闻对你薛大总裁没什么关系,可我还不想成为公司所有女职员的眼中钉,所以,现在能让开,让我出去了吗?”

“你还真是属狗的。”他薄唇扬起一抹邪肆的笑,眉眼都染了笑意,已有所指。

秦雨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以眼神示意:就算她属狗,眼前的也不是什么好货,顶多算条狼。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不闹了好不好 她又不傻,怎么会听不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这男人,不是恼她咬伤了他的手,而是恼自己咄咄逼人,说话得理不饶人罢了。

秦雨薇看了眼他的手腕,那伤口本就不大,这会血迹也早已凝结,不冷不热的说着:“我有说错吗?您薛总的绯闻,都快非要太平洋的彼岸去了,如此大的事情,总不是我的诬陷吧?”

“妈又跟你说胡话了?”薛子昂脸上的笑容陡然消散,绷着脸看着她。

秦雨薇动了动眼皮,眸中乌黑发亮的瞳仁映衬着他无暇绝美的姿容,却发现,再也没有以往的心动,当真是少了心,麻木了。

“你希望她说什么?”秦雨薇勾着嘴角,云淡风轻的声音传入他耳内,脸上平静无波,一如她此刻的内心。

他怎么样,对她来说,是当真不重要了?因为在意,因为深爱,她遍体鳞伤,最终远走他乡,因为爱着,所以五年之后,依然不顾所有跟着他回来,才发现物是人非,身边的人都当自己是傻子,瞒着,藏着,不让她知道。

薛子昂,你到底还有多少事瞒着我?

她心中腹诽,眸光犯泪,却是倔强的不让泪水掉落,在眼眶打转。

她那份执拗的模样,如此的倔强,傻傻的,却更令人心疼。

他温润的手抚向她的眼角,虽然那里没有泪,他却像是被扎了一般,害怕的收回了手,只是将她紧紧用在怀内,手臂一分又一分的收紧。

秦雨薇都觉着自己快喘不过气来了,胸腔内的气压被他这么用力一挤,当真是连呼吸都不畅了。

她双手抵着他,胡乱的挥了挥,却发现两人间毫无缝隙,根本伸展不开,只得紧皱着眉头,含糊不清的说着:“薛子昂,你干什么,要谋杀也不带这样的。”

她抱怨的话语,语调满是娇嗔,倒有几分夫妻间吵架耍性子的意味,默然的愉悦了他。

他嘴角染上笑意,邪肆的扬起,手臂上的力度却丝毫没有松懈,依旧紧紧抱着:“还能说话气人,就表示死不了。”

“你……”秦雨薇下巴抵着他的肩,硬硬的,很难受,听着他凉凉的口吻,更是觉着气人,开口,却又不知该说什么。

薛子昂感觉到怀内的人依旧绷着身子,僵硬的抵触着他的拥抱,很是抗拒,可他像是恍若未觉一般,大掌抚着她的后背,沿着背脊的线条,轻柔的安抚:“别说话,就让我抱一会。”

秦雨薇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诧异于他此刻的示弱,巴掌大的小脸在他颈侧,显得尤为小,那双大眼却是滴溜溜的转着,眨巴眨巴,满是疑惑。

渐渐的,她感受着他温暖的体温,带着有力的心跳,竟是出奇的放下了戒心,身子不由软软的靠着他怀内,将所有的重量都压向他,安然的享受片刻的宁静,或许,这一刻对于她来说,也是贪恋的吧。

她的手已不知何时划过他精壮的腰际,紧紧环绕,那几乎处于本能的依赖,怕是最骗不了人的。

薛子昂身子猛然一颤,转而搂着她的手臂越发收紧,恨不得将她融入自己的心头,随着他每一次的心跳,而一起跳动。

好一会,他才缓缓松开,双手依旧紧紧握着她的双肩,让她不得不正视自己。

他的俊颜笼罩在一层薄薄的雾霭之下,朦胧的领人看不真切,脸上却有着从未有过的严肃,一字一句,说的极为认真:“不管妈说了什么,相信我,我会处理。”

其实,他早该想到的,高美琪一直反对,五年前对雨薇的态度便是不冷不热的,高兴的时候还能和颜悦色,一旦自己心里不开心了,就拿着话堵她,更何况,她一走就是五年,如今又莫名其妙带回来了,他妈又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怎么可能有好脸色,好态度?

这些,薛子昂心里都清楚,若不是因为法国那边的事突然变得棘手,他也不会对此疏忽。如今,看着她眸中对自己的戒备,那份疏离,当真是扎在他心尖上,疼的无以复加。

她抬眸看着他,他也正低眸睨着自己,眸底星星点点的柔情,密密的将她包裹,走进他为她铺设的缱绻柔情之中。

秦雨薇有一瞬间的慌乱,有些不敢直视他紧逼的目光,慌忙避开,低垂着眼睑,挡去他灼热的视线:“她的话,几分真假,我自己会分辨,不牢薛总费心。”

不知为何,她看着他如此深情的眸子,心里总有一股声音在告诉自己,他这么做,无非是为了另一个女人,那份极力掩藏一切的心情。

复而,她忍不住抬眸瞄了他一眼,看着他依旧直视着自己,她忙又低垂下眼睑,这样的眼神,她当真害怕面对,抑或说,她不知该如何面对,她怕自己接下来会违心的答应他所有无理的要求。

他的脸渐渐的染上阴霾,本该是晴空万里的,此刻却是一点点阴云聚拢,转而一片阴沉之色,握在她肩上的大掌也不由加重了力道,捏的她感觉骨骼都快散架了。

“你非要这么跟我说话,嗯?”秦雨薇听得出,他已是在极力压制自己的怒火,简单的字句几乎都是咬着牙,说出口的。

可不知为何,她的内心就是麻木的没了感觉,只是反射性的抬起双眸看着他,心头丝毫没有波澜。

在她此刻的认知中,秦雨薇始终坚定的认为,他之所以动怒,都是为了那个酒吧女,因为他害怕,当年戚曼的悲剧会再次重演,可这些对她来说,当真无力再承受第二次,不管她是否有怀孕,那孩子又是否当真是他的,她都不介意了。

秦雨薇忘了,不知是谁告诉过她,男人永远都是贪婪的,而对于女人来说,她的心只有那么大,容不下太多。

不知是谁还说过,如果有这么一个选择,第一种,是她深爱的男人抱着自己,心里想的却是别的女人,而第二种,自然是她深爱的男人怀里抱着别的女人,可心里想的却是自己。

如果非要选一个的话,那大多的女人宁愿是第二种。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小家伙失踪 可秦雨薇却觉着,此刻的薛子昂,像极了这里所说的第一种,她和所有的女人都一样,如果非要选,怕是也会选后者吧。

她冷冷的拂开他的手,脸上漠然,这一次竟是勇敢的直视他逼人的视线,毫无畏惧:“有什么事,等你将手头的事处理好了再说。”

她说的手头的事,自然是指酒吧女的事,既然他不想让自己知道,那她就当不知道。

都说女人被欺骗一次是天真,欺骗第二次是傻。

现在,秦雨薇发现,自己当真是傻的可以,居然能在同一个地方跌到两次,而自己竟还是浑然未觉。

这几天,因着秦雨薇对伊尚在国内的业务并不是很熟悉,所以将重心都往工作上扑了,自然就少了陪儿子的时间,幸好儿子懂事,放下学的也是她母亲何敏去接,儿子倒也乐意,奶奶长奶奶短的,把何敏哄的很开心,直夸外孙聪明,将来必成大器。

她刚回到办公室不久,桌上的手机便响了起来,秦雨薇拿起一看,竟有十来个未接电话,而号码都是同一个,都是何敏打来的,而这会也是,不由得,她内心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

秦雨薇不禁懊恼自己开会的时候怎么就忘了带手机,以至于之后去薛子昂的办公室,手机也是搁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而母亲这么着急,肯定是出了什么事了。

“喂,妈?”她忙急急的按下接听键,而自己都没发现,那心头跳动的频率,远远超出了正常值。

“薇薇,煜儿不见了!”电话里,何敏的声音满是焦急,呼吸粗重,要不是急的没办法了,她也不会在这个时候给她打电话。

秦雨薇看了眼时间,两点五十分,离放学时间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不由的跟着心慌起来:“怎么回事?”

“我今天来的路上遇到了隔壁老总的太太,以前一起去上过花草培训课,感情一直比较好,所以就聊了几句,耽搁了点时间,哪知道等我到学校的时候,煜儿没有像往常一样等着……”何敏一边紧紧抓着手机,一边在学校附近小跑着,眼神四处观望。

“妈,那你问过老师了吗?”秦雨薇胡乱的收拾着桌上的资料,有些重要的来不及做完的,就一股脑的塞进包内。

“问了,老师说不清楚,但能肯定的是有人来接走的,说是煜儿主动跟着人家上车了,老师忙着顾其他同学,放学那会一拥挤,所以看着小家伙是自愿的,就以为是家里来人接走的。”

秦雨薇整理资料的手一顿,脑中划过一丝诧异,被人接走的?她总觉着有什么,可一下子却想不出所以然来。

“妈,你现在在哪,我这会就过去?”秦雨薇一手挎着包,一手讲着电话,急急的朝着门口走去。

“薇子,你这是?”拉开门的瞬间,萍姐刚好将整理完毕的资料送过来,看着她焦急的模样,忙侧了侧身子。

秦雨薇离去的脚步停顿,抬眸看了她一眼,还在对着电话讲什么,趁着空隙,才对着她说:“萍姐,我有事出去下,资料你放我桌上,回头我再看,其他的事等我回来再说,能处理的你就帮着处理下。”

“好,那你自己小心点。”萍姐看了她一眼,上下打量,虽不放心,可她不说,她习惯兴不会问,这是两人多年养成的默契。

秦雨薇冲着她点点走,便急急的出了门,不时还对着电话说几句,远远的,似乎都能听到她焦急的尾音飘过来。

她只觉着今天的电梯格外的慢,抬头看着那往下跳的数字,只希望它快点在快点。

到了地下停车场,秦雨薇急急的坐进车内,将包包丢在副驾驶座上,听着何敏在那头焦急的声音,感觉都快哭出来了。

她这会同样是心神不宁,脑袋一片空白,胡乱的安慰了几句:“妈,你不是总说煜儿聪明嘛,所以不会有事的,再说,老师不都说了是煜儿主动跟人家走的,既然是这样,那就是煜儿认识的人,不然他不会跟着走的,没事,你先不要急,我这就过来。”

挂了电话,她只觉着脑袋还是混乱一片,几乎是出于本能的,在手机上输入一串数字,当真是烂熟于心的,只是刚按下通话键,那边便传来悠扬的女声,很是甜美,提示着对方手机已关机。

她眉头紧蹙,看了眼确定没有打错,又重播了一遍,依旧是一层不变的提示,不得已,秦雨薇只有先开车离去。

在去学校的路上,她又拨了好几通电话给薛子昂,只是对方提示的一直都是关机,秦雨薇不禁觉着奇怪,可这会已然无暇顾及其他,一门心思,全在宝贝儿子身上,她有些恼自己,为了工作,最近确实疏于对儿子的关心。

只是,秦雨薇殊不知,薛子昂在和她谈完之后,就急急的去了机场,这会已是在飞往彼岸的飞机上,自然不可能接她电话。

秦雨薇赶到的时候,何敏正等在校门口,伸长着脖子,望眼欲穿,看见她的车子,忙小跑着赶过去。

“薇薇……”她一开口,夹杂着委屈,已是哽咽着,要不是强忍着,估计都哭出声了。

秦雨薇下车,看着她红红的眼眶,显然是已经哭过,如今是一脸的自责,正眼都不敢看她。

“妈,不关你的事,没事的,没事的。”秦雨薇心疼的抱着她,安抚的轻拍她的后背,直到母亲情绪稳定,才松开,“妈,我先去找下煜儿的班主任,你是在这等我还是?”

“我跟你一块去。”

“好。”还算幸运,因为学校今天开会,所以学生放学了,老师都还没走,只是不太方便,但秦雨薇实在是等不及,不得已,只能直接给校长打电话。

当时,这所学校也是薛子昂选的,因着就是他和这边的校长有些私交,当然,薛家在云霞的地位,别说是一所学校了,哪怕是一个局,都能走通。

校长一听是薛子昂的太太,虽然没有见过,而且也没怎么听说这位赫赫有名的大总裁,什么时候娶妻,但豪门的事,本就是一团谜,说不清道不明,因此也不敢怠慢,忙暂停会议,亲自接待。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安的什么心 秦雨薇也不拐弯,直接道明来意。

校长一听,一来是薛少夫人的身份摆在那,不敢怠慢,二来,也的确是因为自己事情发生在自己校门口,有着不可推卸的责任,当即二话没说,直接让网管室调出今天下午放学时的校门口的监控。

放学时的校门口,总是最为忙碌的,尤其是像这样的贵族学校,进进出出,看到的永远都是一辆辆昂贵的豪车接送,将学校前面的路段围得水泄不通。

秦雨薇目不转睛的盯着显示频,快速回放的镜头,一个个从眼前闪过,却始终没有看到儿子的身影。

不由得,她也跟着有些着急,不免有些胡思乱想,会不会是儿子没有从校门口走,而是在其他路段才被接走的。

正在在恍神的当口,何敏看到显示频上闪现的小身影,小小的脑袋,一双细细的小胳膊吃力的背着他的书包,这会正使劲往肩上甩去,她忙拍了拍身边的秦雨薇,急切的喊着,深怕错过了似的:“薇薇,你看,煜儿,煜儿!”

秦雨薇蓦地集中精神,视线一刻都不敢从上面移开,果然看着小小的身影随着同班同学在老师的带领下一起走向校门,不时还和一边的同学嬉闹着。

只是之后,陆陆续续的有同学被家长接走,而小家伙依旧等着校门口,黑溜溜的眼珠子转动着,不时看向门口,只是一次次失望过后,小脸跟着垮了下来。

没一会,高年级的小朋友也到了放学的时间点,校门口的人流量又跟着多起来,而其中一辆香槟色的宝马出现在校门口,在诸多名车中,还真不是特别显眼,如若不是秦雨薇看到那车牌号,还真没往薛家的人身上想。

学校也是考虑到放学高峰期的问题,所有一般低年级和高年级的放学时间是错开的,这会,小家伙许是看到了车内的人,竟独自走向门口,也没和身边的老师打招呼,而老师也忙着看顾其他小朋友,一时间难以分身,只是抬头看了他那方向一眼,许是确定没什么问题,就放心的照顾其他了。

果然,宝马的后车门打开,探出高美琪雍容的身段,慈母祥和的脸扬着笑容,见着小家伙走近,竟是出奇的在他身边蹲下身子,伸手去拉,起初小家伙还有些抵触,可也不知高美琪说了什么,竟真说动了,而且还是小家伙自己主动去牵她的手。

这可把高美琪给乐坏了,忍不住在小家伙脸上亲上一口,随后一大一小跟着上了车,这么看着,还真是一副祥和温馨的画面。

“少夫人,看来你也不用担心了,薛夫人亲自过来接的孙少爷,想必这会已经回了薛家了。”校长看着监控,心中虽有丝疑惑,但也不愿显露,只是如是说着。

秦雨薇脸上面色难测,眸底难掩冷意,只是没有做声,笑笑:“看来是他奶奶来接的,早上的时候也没听子昂跟我提起,所以一时还真是自己吓自己,倒是给校长添麻烦了。”

“哪的事,出现这样的状况,那也是我们学校失职,理应确保孩子的安全。”校长讨好的笑着,人过中年的年纪,自是有些发福,此刻一脸的肥肉也跟着颤动,有那么丝惨不忍睹。

秦雨薇笑笑,不再多说,对于这样的溜须拍马,内心多少还是有些抵触,只是却不表露。

何敏的脸上显然有着不悦,但也碍于有外人在场,不方便说,只是绷着脸,朝校门口走去。

“留步,校长就不用送了。”秦雨薇轻笑,婉言拒绝。

“那好,薛少夫人,你们慢走。”

秦雨薇笑着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转而大步离去。

薛子昂下了飞机,才发现手机上竟有多个未接电话,看着那串号码,心头竟是陡然一突,忙回了过去,只是那端,响了很久都没有人接听,直到最后只有轻柔的女声提醒着他。

而秦雨薇正看着监控,因赶得及,包包和手机都搁在副驾驶座上,忘了拿,这会,硕大的屏幕安静的躺在车内一闪一闪,上面是薛子昂放大的俊颜,微微有些绷着,但丝毫不影响他的俊美。

金伟一直等在机场,看着他高大的身影走出,随即上前:“少爷?”

薛子昂又拨了一遍,只是依旧是没人接听,他的眉宇越发的收紧,紧抿着薄唇,修长的双腿跨入车内,暂时放下手机去取金伟早已替他准备好的材料,大致浏览一遍:“现在什么情况?”

“鼎丰那边现在是紧咬着不放,而左志辉本人并没有出面,所有的事物都是交由他的律师出面,这些,是对方打算要控诉我们的理由,我看了下,证据还算充分,只是还是能找出一些漏洞,我们刚好可以就着这几点打。”金伟便开着车,边向他汇报近期的情况,眸光掠过薛子昂手中的资料。

薛子昂低垂着头,修长的指尖划过薄薄的纸张,轻敲着,眼底有着掌控一切的自若:“皇曜斯人呢?”

“在你到达之前,他刚到这边,这会应该已在金品别院等着了。”金伟看了眼他,之后又专心开着车,车子稳稳的朝着金品别院驶去。

“嗯。”薛子昂有些心不在焉的应着,视线未曾离开过自己的手机,想了想,又拨了过去,只是依旧没人接听。

不由,他挂了电话,往秦家打去,只是自从秦宇坤过世后,何敏便遣散了所有的佣人,若不是秦宅是秦宇坤毕生的心血,她也打算卖了,重新买套小房子住,如今自然也是没有人应的。

他一边按着数字,一边抬眸看了前边开车的金伟一眼:“金洁那边什么情况?”

原来,当时薛子昂只不过是将计就计,将小事扩大了一倍,随后自然让有心人有机可趁。

“不清楚,最近她很少来消息,不过前几天她发来一份邮件,内容说,对方虽然已经让她接触一些机密,可并不完全信任,而左志辉背后,应该还有人,至于是谁,一时还难以查出。”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再说一句把你丢出去 “嗯,让她注意安全,一有不对劲,立即撤退。”

车子安稳的停在别院门口,果然皇曜斯的人已经将整座别院围了起来,看着那一个个面无表情的身影,薛子昂依旧忍不住摇摇头,满是无奈:“这小子,还是那么高调。”

“你小子,背后说人坏话,别以为我没听见。”皇曜斯一身的红,淡红的西装,暗红的西裤,说他高调,还真不是一般的高调,一头黑发一丝不苟的打着发蜡,陪着那阴晴不定的笑容,当真有几分狐狸的感觉,狡黠奸诈的可以。

“少废话,让你办的事,办的怎么样了?”

“没办好,我敢来见你吗?”皇曜斯不以为意,对于他质疑自己的能力,很是不以为然,哼了哼,鼻子出气,转而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眼珠子狡黠的转动着,往他身后看去:“咦,你家宝贝呢,这次怎么没带?”

果然,迎来的只会是薛子昂冷冷的一记,眸中带着凌厉的风劲。

皇曜斯伸手摸摸自己的鼻子,笑笑:“你恨不得天天将她栓在自己的裤腰带上,怎么这会舍得丢下她了?”

“你再说一句,信不信我先把你丢出去!”

“得,好心当成驴肝肺,兄弟是为你着想,不知感恩。”

两人一冷一热的进了玄关,直奔书房而去,而金伟,则尽职的守在书房外,听后差遣。

秦雨薇看了副驾驶座的何敏一眼,发现她的脸色依旧很差,带着几分怒意,心底自然知道她在为何生气,可有些事不是生气能解决的。

只是,她不知道,自己的脸色也不太好,许是焦急的缘故,这会依旧苍白,虽然已经缓和了不少,可还是没什么血色。

车子缓缓驶离学校,朝着薛宅而去,一路上,何敏都没怎么开口,好几次,秦雨薇回头想要说些什么,可看着她绷着的脸,便什么话都不说了。

静谧的车内,秦雨薇的手机铃声突然响了起来,她以为是薛子昂,伸手去拿,一看才发现竟是左俊毅,迟疑了下,还是接了。

“喂?”

“薇薇,你这会在哪,怎么还没到,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电话一通,左俊毅的声音变传了过来,微微拔高的音量,使得坐在一旁的何敏都听得清。

秦雨薇这会才想起,之前两人约了吃晚餐,转眼竟是到点了,她还当真是忘了:“对不起,俊毅,实在是抱歉,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可能来不了了。”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需要你的抱歉。”左俊毅抬眸看了眼四周,空旷的大厅,是他特意为了她而包场的,这会所有的工作人员都在等着女主人的到来,可是她却姗姗来迟,不,是压根就没记着要来。

“我……”秦雨薇眸光微闪,他对自己的情感,她还没迟钝至此,自然是心如明镜的,只是一直以来,她都当他像兄长,而煜儿对他也很依赖,久了,自然她对他也产生了依赖,但却仅止于亲情。

“薇薇,不要太为难自己,到底是什么事,需要我过来吗?”左俊毅嘴角依旧挂着一丝苦涩,只是话语确是出于本能的关心,当真是习惯了。

“嗯,我知道的,不过现在没事了,俊毅,真的是很不好意思,害得你跟着饿肚子,这样吧,改天,改天我带着煜儿一起请你。”秦雨薇心中实在过意不去,想着,觉着还是改天再请。

左俊毅高大的身子靠着椅背,有些无奈,眉宇间是忧伤的色调,俊毅的五官笼罩是灰蒙蒙的天际之下,显得晦暗不明。

“好,那我可是留着肚子,就等着你请客那天了。”他涩涩的勾起嘴角,起身离去,满桌的菜,连看都不看一眼。

在他的眼里,哪怕是再可口的东西,少了她,就什么味道都不对了。

秦雨薇看了眼手机,正想放回去,才发现,上边有多个未接电话,都是薛子昂打来的,点进去看了眼时间,每个电话相隔时间都不怎么久,想了想,还是没有回过去。

她想着,这会即便电话通了,她又能说什么,薛子昂要是在那端问发生什么了,她又该如何回答,在母亲和媳妇之间,有时候,男人的选择还真的就是千篇一律的,她不用想,就已经知道结果。

何敏听着电话里传来的男声,隐隐的听不清说话的内容,但还是能够分别的出,那不是薛子昂的声音,不由欲言又止:“薇儿,这是……”

“怎么了?”秦雨薇听着母亲声音怪怪的,趁着前面路况还好,侧头看了她一眼。

“没有,妈只是好奇,这男的是谁,听着你和他说话的口气,感觉还挺亲近的。”何敏虽没有直接道明自己内心的担心,但话里话外的一丝,秦雨薇还是听明白了。

她不由莞尔一笑:“妈,你是不是想多了,我和他是在法国的时候认识的,在法国的五年,都是他在照顾我们母子,如果没有他,或许你现在看到的也不是如今的我了,对了,他是在今年年初的时候回的国,或许你还在电视报纸上看到过他,鼎丰国际未来的接班人。”

“鼎丰国际……他爸爸是不是叫左志辉?”何敏想了会,总算是有那么点印象。

“对,妈,你怎么认识的?”秦雨薇有些疑惑,虽说在云霞市,除了薛氏和秦氏之外,当属鼎丰最强大,但因为业务上的关系,秦氏并没有和鼎丰有过任何合作,两家似乎是天生不对盘一样,从不一同出席任何公共场所。

“哦,听你爸生前提过,但秦家和他们从没有往来,所以不熟。”何敏眼中飞快的划过一丝忧色,转瞬即逝。

秦雨薇狐疑的斜睨了一眼,也不再多问,专心的开着车。

很快,车子便停在薛宅的大门口,秦雨薇下车上前去按门铃,开门的是薛家总管,见着是秦雨薇,态度倒还算恭敬:“少夫人,您来了。”

“嗯。”秦雨薇轻应了声,看着铁门打开,转身便回了车内,正要准备重启,驶入宅内,身边的何敏却开口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一百万离开她儿子 “薇薇,妈想了想,还算觉着就你进去吧,妈在外边等你。”

秦雨薇握着手刹的力度一顿,回眸看着她,目光细细在她脸上搜寻,可找不出端倪。

她想着,秦家和薛家,虽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可父亲的死,到底还是牵动了两家的关系,看来何敏终究还是介怀的。

她也不勉强,只是点点头:“好,那我去去就回。”

说着,秦雨薇将车子熄火后再次下车,直接朝着主宅的小路上走去。

秦雨薇进去的时候,薛家除了薛战天不在外,老太太和高美琪都在,而小家伙正窝在一旁的地上,玩着玩具。

小家伙见是秦雨薇,忙将手中的玩具一丢,伸出胖乎乎的小手,迈开那双小小的腿,圆滚滚的身子呼啦啦的朝着她奔来:“妈咪,妈咪。”

秦雨薇赶紧弯腰抱起,脸蛋红扑扑的,额头有着汗珠,眼中闪着兴奋的光芒,显然在这玩的很开心。

小家伙开心的搂着她的脖子,红唇嘟嘟的,煞是可爱:“妈咪,奶奶说,明天要带煜儿去动物园看狮子,还有长颈鹿……”

秦雨薇怜爱的摸摸儿子的脑袋,笑着不予发表意见,径自走向沙发旁,抱着儿子站定,视线最先落在薛老太太身边,转而看向高美琪,声线淡然:“奶奶,妈。”

“哟,这会知道怎么称呼了,我可承受不起,煜儿,来,到奶奶这边来。”高美琪冷哼着,忍不住冷嘲热讽一般,伸手对着秦梓煜开口,连个正眼都没给她。

秦雨薇也不以为意,清冷的眸子泛着冰霜,怀内的小家伙听着高美琪的话,竟是扭着身子要从她身上下来,秦雨薇拗不过,只能将他放下,眼看着小家伙往高美琪怀内钻。

“雨薇啊,你妈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别往心里去。”老太太看着曾孙,目光柔和。

秦雨薇脸上笑笑,笑容也只是浮在表面,不达眼底,她兀自在高美琪的对面坐下,左手边坐着的则是老太太:“奶奶,我知道,只是我不明白,妈既然打算去接煜儿,为什么不和我们说一声,这么擅作主张,你知不知道,把我妈吓得……”

她许是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没在往下说,只是抿着唇,面部表情有些绷紧。

老太太的眸色也一闪,微眯着眸子,目光略带凌厉的扫向高美琪,她看着儿媳带着小家伙回来,自然是高兴,想想自从那天秦雨薇带着孩子回来后,就一直没在来过,她知道雨薇心里有委屈,有气,所以不说,可今天,高美琪突然把他带回来了,她还以为是雨薇同意的,一高兴,竟也忘了问。

高美琪自知理亏,扁扁嘴,却是硬撑;“怎么,奶奶看看孙子都不行了,秦雨薇,你不把孩子带回来,可煜儿是薛家的孙子,这点是事实,我们薛家再怎么不济,也不会让薛家的骨血流落在外。”

“薛夫人的意思是,现在要孙子了,当初干嘛去了,你不是当着奶奶的面说,这还不一定是子昂的骨肉吗,这会怎么又是了,这翻书翻得还这够快的!”秦雨薇冷着脸,嘲弄的勾着唇角,眸光冷冽。

“煜儿,来,跟太奶奶去院子里玩。”老太太面上神情淡淡的,看不出多大的怒意,只是慈爱的伸手冲着秦梓煜招招手。

小家伙往高美琪的怀内一躲,谁说小孩子什么都不懂,就当真不懂了,往往他们的感官是最敏感的,黑溜溜的眸子泛着最为纯净的光芒,不解的看着:“不要,我要陪妈咪。”

“煜儿听话,和太奶奶去玩,奶奶有事和你妈咪说,嗯?”高美琪拍拍小家伙的头,神色满是怜爱,是当真疼爱的,见着小家伙依旧不愿意,不由轻柔哄着,“煜儿不是还没见过爷爷吗,爷爷可想煜儿了,煜儿去打个电话,让爷爷早点回来陪煜儿玩,好不好?”

小家伙眼神极为认真的看着她,转而回头看了眼秦雨薇,见秦雨薇冲着自己点点头,他才应下;“那好吧,奶奶不许欺负妈咪。”

“好,去吧。”高美琪眉目慈祥,目光望着一老一小两人走远,才敛去笑意,冷冷的看着秦雨薇,也不知从哪拿出一份资料,甩在她的面前,“这个你看下,要是没什么问题,就把它签了。”

秦雨薇眸中闪过困惑,不解的伸手,打开才发现,最上边的,是一份亲子鉴定,而之后,则是一份协议,具体内容大致就是说,薛家会给她一部分钱,之后她便要离开云霞市,此生不得在出现在薛子昂面前,至于儿子的抚养权,自然是归薛家。

她猛然合上,冷眼相对,声音的温度也随之降到了冰点:“什么意思?”

“你不会不认识上面的字吧?”高美琪目光流露不屑,秦家的女儿,也不过如此,她勾着唇从沙发旁的小桌下取出一本支票簿,刷刷几笔,随后扯下推到她面前,“这个数,足够你和你母亲过下半辈子的。”

秦雨薇眼睑低垂,视线划过支票上开出的金额,一千万,呵,还真是大方,只可惜,在她眼中,那和废纸没什么区别。

她将手中的资料缓缓搁在茶几上,娇颜红唇轻启,细长的柳眉轻挑,满目的讥诮嘲弄:“原来,在薛夫人的眼中,你那儿子也不过值这个价。”

“秦雨薇,我告诉你,你给我少在这逞口舌之快,给你这个价,也是念在薛秦两家世交的份上,就你,我高美琪一分钱都不会给。”

“那就不要给。”她眸光似有若无的轻瞥,眸底泛着冷冽寒气,毫无畏惧的对视上满是怒意的容颜,轻笑,“薛夫人还是不要生气的好,这动了气,在美的女人都是爬满皱纹的。”

秦雨薇明明是笑着,可浑身却散发着冷漠的气息,宛若那绝美的曼珠沙华,浓郁的芬芳之后,却是临近死亡的阴霾。

她心里清楚明白,如果不是薛老太天授意,高美琪还不敢如此高调,可令她想不明白的是,奶奶为何要如此对她,难道当年疼她,护她的奶奶,都是虚假的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红颜祸水 秦雨薇的心,渐渐冰冷,忽然觉着一股钻心的寒意从脚底开始蔓延至全身,她似乎都能听到骨骼冰冻发出的声响,是如此的绝望。

“秦雨薇,你别给我太得意,像你这样的女人,若是放在古代,那就是典型的红颜祸水,这样的女人,我是不会让她呆在我儿子身边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高美琪精致的妆容,随着她怒目横生的神色,而变得扭曲,厚重的粉扑,这会还真有几分白的吓人,随着那肉颤颤的掉落,好似刷了石灰的白墙。

“红颜祸水?呵,薛夫人还真是看得起我,那苏妲己在你眼中,岂不是十恶不赦的魔头了?”

“人家是什么,我不知道,但你秦雨薇想要成为祸害我儿子的罪魁祸首,就不行!”高美琪深吸了口气,再次将合约推至她的面前,忽然缓和了气势,不再如刚才那般强势,“雨薇,不是妈有心为难你,而是妈就这一个儿子,他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你让妈后半辈子怎么活?”

她的视线落在面前的一纸协议上,转而抬眸看着高美琪泛着泪光的眼眸,在眸底,她看到了作为一个母亲的爱,蓦然,她的神情变得尤为平静,只是抿着唇看着,也不抬手,就这么安静坐着。

高美琪从她眼里看到一丝破碎的希望,忙吸了吸鼻子,还体贴的将协议翻开,把笔放在上面:“雨薇,你不要怪我,当妈的都自私,这五年,子昂是怎么过来的,或许你不知道,可我这做妈的看在眼里,那根本就不是妈的儿子,你知道吗,他为了你,甚至连命都不要了,可妈不容许,当时整个薛家都慌了,好不容易骗他说有你消息了,他才信以为真……”

她似乎在回忆,许是那段回忆过于的痛苦,高美琪的眉头都紧锁,神色满是哀戚。

听着这些,秦雨薇已不知道自己是何心境,她只是安静的听着听着,眼泪就这么流了下来。

“再后来,他总算恢复了以往了状态,可身边却多了个来路不明的酒吧女,任凭所有的人怎么劝,都劝不住,他是把她当成了你,不,确切的说,是当成对你的心灵寄托。”高美琪抹着泪水,哽咽着,“所以,雨薇,你就当可怜可怜妈这份做母亲的心,让他彻底断了对你的念想,成吗?”

突然,高美琪身子往前倾了几分,紧紧的拽着她放在膝盖上的双手,眼神诚挚:“雨薇,就当妈求你了,算是薛家欠你的,欠你们秦家的,成吗?”

秦雨薇的眼眶同样也是红着,泪水迷蒙了双眼,朦胧的视线有些看不清,她就这么看着,睁大着双眸,深怕自己一个眨眼,泪水就跟着决堤。

她缓缓的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双手,紧紧握在自己身前,深吸了口,调节了下情绪,眨了眨眼,发现眼前的景物似乎变得清晰了些。

“这也是奶奶的意思?”好久,秦雨薇才听见自己的声音,却发现,自己问了最白目的问题。

果然,高美琪沉默了,从她的表情,秦雨薇已经知道答案。

她苦涩的牵起笑容,不是早就猜到了吗,何必自取其辱,非得等到人家亲口承认,秦雨薇你才会死心吗?

这样的秦雨薇,高美琪有些看不透,心头不由的升起怜爱,曾今二十来年的相处,自然不是假的,怎么可能当真一点感情都没有。

“雨薇,你不要怪奶奶,都是妈的主意,你要怪,就怪妈,嗯?”高美琪叹息着开口,“妈知道你仍然爱着子昂,正因为这份爱,所以你更不能出现在他的生活中,你就是他的软肋,他的命门,为了你,他会没命的。”

薛子昂的身份特殊,虽然保密措施外加内部的防御系统都很强大,可难保会出意外,一旦有势力盯上,自然第一个想到的便是以秦雨薇要挟,所以,的确,她就是他的命门。

她爱他,哪怕历经五年,依然爱,爱到无以复加。

她的视线再次朦胧,总觉着眼前有着氤氲的雾气,看不真切。

秦雨薇的视线,缓缓移动,最后定格在那份协议上,一瞬不瞬的盯着,迟迟没有动作。

高美琪目光直直的落在她的身上,双手紧紧拽着,这一刻,比她还紧张。

偌大的客厅,足足百来平米,此刻却显得狭小异常,漂流的气息好似在这一刻凝滞,连带着微薄的呼吸都显得困难重重。

压抑的气息中,她声音夹着复杂,既不舍,又不得不狠,明明是矛盾的两个极端,可在此刻却显得最为合适不过:“你如果真爱他,就把这个签了。”

是啊,如果真爱,还有什么是不能为他牺牲的呢?

秦雨薇笑笑,笑容满是凄凉,颤颤的伸手,握着笔尖的手抖得都不能写出完整的字。

她用力的握着,有如初学的孩童一般,一笔一划,认认真真的勾画,只是那出来的字迹,依旧是歪歪扭扭不成样,如若不细看,还真不知她写的是自己的名字。

最后一笔落下,最终她还是签了,那一笔,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力气,笔尖倏地掉落,重重的滚落茶几,连带着滚了几圈才停下。

她的手,依旧搁在协议的纸上,脑中一片空白,至今,秦雨薇似乎还有些难以置信,她当真签下了,这真的是自己的亲笔签名,而不是一个小学生冒名顶替的。

啪嗒的声响下,一滴泪水在洁白的纸张上晕染开,那一瞬,她才知道自己有多不舍,也是那一会,她才知道,原来一直以来她都忽略了,泪,竟是咸的。

蓦地,她猛然起身,直奔门口,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突然顿住,挺直了背脊,侧眸对着她淡漠开口:“那支票,就当是做媳妇的最后孝敬婆婆的。”

随着她的滑落,她的步子再次迈开,这次的背影,透着一股坚定,脚底带着决然,走的毫不留恋。

不是她心狠,连儿子都不要,而是现在这个时候,她都快自顾不暇了,更别说还要照顾儿子,现在,对儿子最好的方式,就是留在薛家,她相信,薛家会将他很好的养育成人的。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人家对你没那心 出了薛家住宅的大门,她伸手一抹,才发现满脸满脸都是泪水,已然不知何时,她都哭成了泪人。

她忙抹着,只是抹了这边的脸颊,另一边又是一片,抹了一边,总来不及抹另一边,索性她就垂着手,任由泪水顺着脸颊沿着下巴滴落。

都说女人是水做的,以前她不信,也从来不知,原来自己竟是这么会哭。

站了一会,她强逼着自己将泪水逼回肚里,拼命仰着头,不让眼泪往下掉,只是那泪水却还顽强不息,会不时的趁着眼角的缝隙滚落。

秦雨薇,不哭,不能让爱你的人担心,不哭!

她胡乱的抹了抹眼角,深吸一口气,才若无其事的往薛宅的大门走去,那里,还有等着她回家的母亲。

上了车,秦雨薇直接发动车子,头也不回的驶离薛家。

车内,何敏看着女儿苍白的小脸,还有那微红的眼眶,猜是在薛家受了委屈,可她这个做母亲的却什么都不能为她做,更不能替她出头。

车子驶出了一段,她才稍稍调整自己的情绪,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变得平和些:“妈,这段时间,煜儿就暂时住在薛家,有奶奶和我婆婆照看着,你也轻松些。”

“薇薇,你跟妈说实话,是不是他们为难你了,还是他们要和你抢我孙子,啊?”何敏扭头看着她,脸上满是焦急,若不是安全带禁锢了她的身子,她早就侧身对着她了。

“没有,妈,这事就算过去了。”秦雨薇专心开着车,趁着前面路况良好,才侧头看一眼。

“什么叫算了,不行,掉头回去,薛家的人也欺人太甚了,我倒是要问问,他们还有没良心!”何敏喘着粗气,显然是气的不轻。

对她来说,秦氏企业可以破产,秦家没落了,她也怨不得别人,可女儿竟也要受如此欺辱,她绝不同意。

“妈,你就别添乱了,这已经够乱的了。”秦雨薇心头烦闷,眉头都快皱成一团了。

“妈老了,现在就嫌妈多事了。”何敏的话语透着疲惫,眼眶也跟着红了,她那也是心疼女儿,做母亲的,有哪个不疼自己的子女,当年秦宇坤走的时候,她觉着自己整个天都塌了,而女儿便是她唯一的支柱,可她没想到,秦雨薇这一走,便是五年,好不容易回来了,怎么还是如此多灾多难呢?

“妈,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幽幽长叹,眉宇间有几分难色,秦雨薇单手握着方向盘,单手撑着车门,手托腮,思绪有些飘散。

车子驶进秦家,何敏看着女儿只是将车停在大门口,却丝毫没有下车的意思,心里也跟着堵得慌,她那是替女儿委屈。

何敏不知道她进了薛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进去还好好的,出来的时候,整个像是失了魂似得,而且煜儿也没跟着出来,显然是老太太他们执意留下的,看着女儿这样,她也识趣的不问,可这心却不好受。

“薇薇,你下来,妈有话问你。”好一会,何敏才出声,并率先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秦雨薇恍然回神,看着何敏的渐行渐远的背影,才发现当真是岁月不饶人,她心中完美的母亲,也老了。

她几步追上何敏的步伐,母女俩沐浴在晚霞中,在自家的花园内散步,何敏喜欢摆弄花花草草,这里到处都是她亲手栽下的花草。

何敏随手拿起一旁的洒水壶,拨弄着这些花花草草。

一边,她状似随意的问着:“薇薇,你和子昂,到底怎么回事,你们吵架了?”

“没有,你就别操心了。”秦雨薇心虚的低下头,深怕母亲看到自己脸上的慌乱,伸手跟着接过她手中的洒水壶,学着她的样子,给花草浇水。

“不操心,我能不操心吗,还有,你和那个姓左的小子,又是怎么回事?”何敏的神色渐渐变得有些严肃,她总觉着女儿这次回来,和以往不同了,变得主见多了,可也更沉默了,什么事都瞒着,喜欢一个人拿主意。

“我不是说了嘛,就朋友,他在法国照顾了我们母子五年,我让说一百遍,还是这个答案。”秦雨薇手上的动作一听,索性花也不浇了,转身看着她。

“你对人家没那份心,可不代表他对你也没存那份心思吧,妈耳朵虽然不好使,可没聋。”

“我知道,这些我会处理的,放心啊。”秦雨薇将洒水壶往一旁一放,步子朝她迈了几步。

“处理处理,你要是会处理,事情能变成今天这样?我告诉你,子昂要是还是当年那副样子,对你没个上心的,我倒是觉着姓左那小子可以考虑,别以为你替人家生了个儿子,就非得是他老婆了不可。”

何敏虽然出声书香门第,可却不是个思想迂腐的人,反倒比一般的老年人思想要开明许多,既然有人不懂得珍惜她的女儿,自然会有别人珍惜,她只希望女儿能幸福,这比什么都强。

“妈,我有些累了,先去休息了。”秦雨薇不愿多谈,从出了薛家到现在,她本就是强撑着,为的只是不让母亲担心,如今,只觉着身心俱疲,连敷衍都觉着累,“晚上吃饭就不用喊我了。”

何敏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女儿如此模样,到嘴的话也咽了下去,只是看着女儿的背影,满目的心疼。

秦雨薇径自上楼,把自己一个人锁在屋里,整晚都没有出来。

她将自己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的膝盖,似乎只有这样,她才感觉有那么丝丝暖意,可手脚却依旧彻骨冰凉。

她的手里,依旧紧握着手机,她以为他会给她打电话,可却迟迟没有音信,期间她鼓足了勇气拨通,那端却是残忍的提示关机。

秦雨薇已不知自己是何种心态,她爱他,爱的义无反顾,爱的卑微没有自我,五年后,她依旧爱他,同样爱的义无反顾,只是不再如此卑微,可为了他,她依旧可以为他做任何事,哪怕交出自己的生命。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比窦娥还冤 即便,她知道他有别的女人,即便她不知道他是否是爱着自己的,可她都不后悔自己爱上了他,因为他是如此的优秀。

薛子昂说:薇薇,你记着,你是我薛子昂的老婆,我不需要我的女人处处替我挡在前头,哪怕天塌下来,还有你老公给顶着。

薛子昂还说:薇薇,一切有我。

可是,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在哪?

莫名的,她的心开始恐慌,回国前,左志辉说过话,她依稀在耳,如今高美琪又突如其来的干涉,更让她觉着事情远比自己想象的复杂,是她太天真了?

秦雨薇慌乱的拨通他的手机号,这会通了,只是她的心却更慌了,他要是接了,她和他说什么,又该如何说。

倏地,她毫不犹豫的切断电话,随即又关机,将自己整个投入黑暗中,用力的抱紧自己。

秦雨薇把自己关在卧室内,这一关就是几天,可把何敏给吓坏了,任凭她怎么叫,都不开门,没辙,她只能给于小艾打电话。

于小艾赶到的时候,何敏正在门口翘首以盼的等着,看着她来,忙拉着她:“小艾,你快去看看,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她也不跟我说,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我也不敢给别人打电话,你说是不是他们小两口吵架了,还是薛家对她怎么了,这好好的,怎么回来后就这样了呢?”

何敏拉着她的手就絮絮叨叨,内心的不安惶恐,都在这一刻到达了极点,那会从薛家出来后,她就觉着女儿的神色不对劲,可也以为只是普通的争执,所有她不说,何敏也就没问,哪成想,竟是演变成如今的局面。

“阿姨,您别着急,我上去看看,没事的,薇子一向坚强,不会有事的。”于小艾抬眸看了一眼,拍拍她的手,随后上了楼。

站在门口,她轻敲着,那低低的气压泛着寒意,几乎从那门缝中透出,连地这于小艾不自觉的将音量降了八度:“薇子,是我小艾,你开下门。”

于小艾站在门口,贴耳听着,里面依旧没什么动静,何敏在一旁,也轻声问着:“怎么样了?”

她对着她摇摇头,眉心满是担忧,抬手再次敲着门:“薇子?”

随后,两人面面相觑,正在不知所措的时候,门豁然打开,消瘦的脸蛋,浓浓的黑眼圈,一双大眼都凹陷了下去,披头散发的模样,还真有几分幽灵的恐怖,要是在晚上,还真能出去吓吓人。

秦雨薇不含感情的眸子睨了她一眼,随后又转身进去。

于小艾冲着何敏投去一个放心的眼神,便紧跟着进门,随手将门带上。

秦雨薇坐在床尾,低垂着眼睑,厚重的窗帘全部拉上,这会屋内昏暗一片。

于小艾上前将所有的窗帘拉开,随后在她面前蹲下身子,双手拉着她的双手,仰着头,轻柔的开口:“薇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妈让你来的?”秦雨薇抬起厚重的眼皮,脸色苍白,许是长久未进食的缘故,嘴唇干裂。

“是不是薛家的人为难你了?”于小艾想了想,也觉着肯定和薛家有关,不然她不会如此模样。

“放心吧,我没事。”秦雨薇从她手中抽出小手,不自然的躲避她的视线。

“没事,你这叫没事吗,都几天了,你知不知道设计部如今是李雪一人独大,萍姐一个人根本扛不住。”于小艾见她依旧无动于衷,无奈轻叹,“对了,我刚接到薛总的电话,他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他很担心你。”

秦雨薇目光闪了闪,眼底划过一丝痛楚,转瞬即逝。

薛子昂赶到的时候,于小艾正陪着秦雨薇在院子里散步,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却是决口不提薛家,不提伊尚。

于小艾看得出来,她内心的挣扎。

秦雨薇不会忘记,当高美琪说她红颜祸水的时候,自己是如何的心境,既然爱着他,她更不想成为他的祸水。

有时候,爱,并不一定要在一起,正因为爱他,所以她选择放手,爱他,所以她宁愿自己痛苦,哪怕只能远远的看着他,也甘之如饴。

秦雨薇看着他进来,脸上的神色变了又变,依旧苍白的脸上最后归为平静,她看着他,深深凝望,似乎想要把他刻入脑海中:“我不想见他。”

说着,她匆匆越过于小艾,往屋里走去。

薛子昂见着,大步上前,脚底生风,几步便将她拦在门口,倨傲的目光,浓浓的担忧,犀利的眸子破碎出一抹抹精芒,眼底难掩憔悴,可见他是法国那边一办妥就直接赶了过来。

“走!”他大手握着她的小手,脚步坚定,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秦雨薇空着的手出于本能的去掰他紧握的手,只是他力道大的吓人,步子迈的极大,她好几次都险些跌倒。

“你放开,干什么!”她抬眸,目光所及之处,除了他挺拔的背影,便是那后脑勺,给人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疏离。

他强硬的将她塞入车内,二话不说,转身就往驾驶座方向走去,秦雨薇急急的去开门,却发现门锁早已被他锁上。

最终索性安静的坐着,视线看向窗外,连个余光都懒得给他。

车子呼啸而出,转眼驶出大门,涌入拥挤的车流,一路疾驰,秦雨薇只觉着眼前风驰电掣,一片晃影。

一路无声,黑色的雷克萨斯奔驰在狭小的山路上,蜿蜒环绕,当真是九曲十八弯,好几次,秦雨薇都感觉心跳出了嗓门,那急速的转弯,一个不慎,便是摔入谷底,来个粉身碎骨。

车子陡峭的攀岩上山顶,眼看着车子就要冲入峭崖,一个急刹,重大的惯性,连带着她怦怦直跳的心,一同窜到了嗓子口。

整个身子陡然前倾,望眼过去,视线一片空旷,低头看去,才惊觉,车子的前轮已然是到了边缘,哪怕再上前一毫米,练车带人的,都会掉入谷底。

她惊魂未定的转眸,瞪着他,贝齿轻咬着下唇,连日来的面如死灰,总算在此刻变了颜色。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就不能听他一句解释 “你想死,也别拉着我陪葬。”她回眸,径自拉开车门,站在崖尖,只要一个轻跳,便能宛若飞碟般陨落。

薛子昂跟着下车,眸光紧紧盯着那柔弱无骨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痛楚,一丝怜惜,随即夹杂而来的便是挥之不去的疼宠爱恋。

他宽大的身影缓缓走近,修长的双手从她身后将她圈入怀中,感觉着那娇小的身子陡然僵硬,也不以为意,只是拥着的手臂越发收紧。

他的下巴抵着她的肩膀,温热的气息撒在她白皙的脖子一侧,语气还算温和:“为什么要签下那样的协议?”

秦雨薇蓦地瞪大了双眸,眼底闪过惊愕,他竟是这么快就知道了,不过想想,也对,还有什么能瞒过他的。

“你不生气?”秦雨薇有些摸不着头绪,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她低垂着眼睑,视线落在悬崖的边际。

薛子昂松了双手,改为握着她的肩膀,强势的将她转过身来,面对自己:“那你说,我该不该生气?”

生气?她还好意思问,他能不生气吗?真不知这女人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什么,他真想撬开她的脑袋看看。

她眨着一双清澈的眸子,目光在他脸上游移,似要找寻什么,可看到的却只是一片冷寂。

他忍不住在她脑门上重重敲上一笔:“平时感觉还挺伶牙俐齿的,这会倒是成哑巴了,嗯?”

秦雨薇捂着自己发痛的额头,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谁成哑巴了,是有人太会藏,瞧瞧那狐狸尾巴,都给藏没影了。”

薛子昂如墨的黑眸泛着莫测的光芒,有些无奈,有些感叹,一声叹息从喉间溢出,握着她双肩的手改为搂上她的纤腰,将她整个身子拉像自己:“老婆,你老公在你眼里,是不是特别神秘?”

“我发现你这人,有时脸皮还真不是一般的厚。”她忍不住翻个白眼,当真是没气质到了极点。

“那怎么在你眼里,你老公就成了藏着狐狸尾巴的人了?”他不由好笑,搂着的手臂用力的将她拉进,淳淳的笑声从唇间溢出。

突然,他脸色一变,目光紧锁娇颜,俊毅的脸庞满是严肃:“薇薇,你记住,在你面前,我只是你的老公,你的男人,对你,我从没有任何隐瞒,或许在外人眼中,我的行事作为遭人议论,但在对你这点上,从来都是绝无二心。”

她不由被他的话语所感动,多么的动人,多么的肺腑,只是,在他说这些的时候,她的脑海,却总是不时跳出另一个女子,她都能想象,那个酒吧女到底是长成什么样的。

她淡然的拂开他的手,垂首看着地面,闷闷的声音从下往上传入他的耳内:“薛子昂,有些话,不是说的漂亮,它就是事实的。”

秦雨薇不禁觉着眼眶都跟着发酸,心底的难过跟冒了泡似得,好似碳酸饮料一般冒着酸气。

她抬眸,一眨不眨的瞅着他,只是这么看着,她的心就跟着痛了起来:“妈说的,都是真的,对吗?”

她自然清楚,她所说的,他都懂,不点明,只是不想让彼此都难堪。

薛子昂重新将她揽入怀内,低沉的嗓音,无比真挚:“这件事,绝不是你想的那样,相信我,已经处理好了。”

“这么说,当真是真的了。”她嘴角勾起冷笑,“子昂,我爱你,所以可以包容你的一切,但一旦感情变得不纯粹了,你让我还有什么借口去欺骗自己?”

“你就不能听我一句解释,兀自下什么定论!”他声音也不禁拔高了几分,冷着脸,黑眸泛着冷冽的光芒。

“你犯了错,还是我的不是,薛子昂,你还真够强词夺理的。”

“即便是法官,也从没有未审先判的,你这是断章取义。”

“呵,编,你继续编,我倒要听听,堂堂伊尚总裁,是有多委屈,竟是比窦娥还冤!”她的心,渐渐冷却,降到了冰点,却发现即便达到冰点,依旧寒意直逼心头。

“那不过是一个不存在的过去,至于这么揪着不放?”

“不存在的过去?”她声音清冷,眸中泛着的光芒,却依然没有他的倒影,一片空虚。

这几个字,深深刺痛了她,秦雨薇突然觉着,自己当真是傻的可以。

这男人,都一个样,明明错的离谱,却是死不承认,有意思吗?

秦雨薇下车的时候,薛子昂冷冷的声音飘入她耳内:“明天,去公司报到。”

她关上车门的手一顿,紧抿着红唇不语,也不再看向他,只是迟疑了片刻,径自往里走去。

于小艾依旧在秦家等着她,看着她回来,随后又往她的身后看去,问的小心翼翼:“他,走了?”

她看了她一眼,眉头轻佻,自然是在说,你不是看到了吗,还问?

于小艾摸摸自己的鼻子,跟着她身后:“薇子,我说你,有时候还真太悲观,不就是高美琪仗着婆婆的身份,对你要求这要求那的吗,你就当她是放屁,不就没事了,只要薛总对你好,你管人家妈干什么。”

于小艾依旧说的没心没肺,或许她的性子就这样,五年的磨练,依旧没改。

“你又不像我,要出身没出身,婆婆瞧不起,老公又嫌弃,才弄得最后离婚这条路,可你不一样,不是还有薛老太太给你撑腰吗,她高美琪再怎么横,也还是人家的儿媳,再说你老公往你身边一站,看谁还敢说一个不字。”

秦雨薇悠悠轻叹,转身面对着她,一脸的平静,那静静的语调,好似在说别人的故事:“我要是说,这一切,都是老太太的意思呢?”

“什么?”于小艾是怎么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杏眸圆睁,一张嘴张得大大的,“她老太太又犯哪门子的糊涂,以前看着还挺疼你的,原来也是个黑心的。”

“好了,我没事,这几天只是有问题没想明白而已,现在想通了,自然没事,别担心。”秦雨薇笑笑,眼底划过一丝苦涩。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小人得志 以前,她一根筋,总爱钻牛角尖,可今天薛子昂的出现,倒是让她眼前豁然开朗了,哪怕他们俩争执不断,可也不过是心头的气压着,但回头想想,两人走到今天这一步,已经是不容易了,如今,只是外界一点压力而已,就土崩瓦解了,那还算是爱吗?

既然爱他,那就该全身心的信任他。

可信任,又是何其的难,酒吧女的事,就像是她心头的一根刺,不碰,也不觉着,只要稍稍一碰,就疼得不可抑制。

于小艾欲言又止,还是不放心的跟在她身后。

秦雨薇莞尔一笑,有些好笑的看着她:“真没事了,收起你那眼神,放心吧,明天我会去公司报到。”

这一夜,秦雨薇睡得特别不踏实,翻来覆去,脑海里乱的感觉是台风席卷一般,所有的事都拧成了一股,时而明朗,时而一片空白。

一早,她看着自己一脸的憔悴,尤其是那厚重的黑眼圈,不禁眉头紧锁,已经是抹了一层厚厚的粉底,却依旧掩盖不住那份憔悴。

秦雨薇刚到公司,就听到不少的风言风语。

“李副理,这是今年最后敲定的方案,你看下。”她刚进办公室,看到的便是李雪堂而皇之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还真是高调的够可以。

她抬起的脚不由落下,反倒站在门口,轻敲办公室的门,一身修身的套裙,显得她更加职业干练。

“进来!”李雪的声音带着得意,头也不抬,随手翻看着资料。

那个助理,秦雨薇印象深刻,便是当日在会议上反驳自己的女职员,这会反倒是先注意到自己,想要提醒李雪,却发现她一直注视着她,因而迟迟不敢有所动作,显得踌躇的站着,脸上有着害怕。

一会,李雪也觉察到了怪异,不由的抬眸,在看清门口的人时,眸色一沉,脸色也变了变,最后归为平静。

秦雨薇轻笑着上前,在办公桌前站定,眸光扫视一圈,那桌上的资料,原先的全部被她扯了下来,已然全部换上她自己的东西。

“哟,我还当是谁呢,这不是秦总吗,您这是?”李雪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一双眼眯着,都不拿正眼瞧人,随后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瞧我,真是忙糊涂了,秦总可是设计总监呢,不过真是可惜了,刚在不久前,人事下了批文,从今天起,我将暂代总监一职,直到秦总处理完家事为止。”

秦雨薇抿唇不语,犀利的眸光紧紧盯着她,不恼也不怒,人事的调动,怕是也是授意于薛老太太吧,看来老太太这次是铁了心要将自己从薛子昂身边赶离了。

“怎么,秦总还不知道啊?”

“既然李副理那么忙,我就不打扰了。”秦雨薇微微勾起嘴角,似有若无的笑意只在脸颊晕开。

她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李雪得理不饶人的气焰:“等等,秦总今天来,看来是处理好家务事了,既然如此,这总监职位自然是由你胜任,刚好,这还有几份文件需要秦总过目,省的有人又要说我们设计部做出来的都是垃圾。”

秦雨薇离去的脚步微顿,杏眸满是冷然,淡漠的脸上波澜不惊,回眸看了她一眼:“李副理喜欢打点这些,还是交由李副理全权负责吧。”

她走出办公室,空旷的走廊上,显得越发的压抑,心头浊气难消,却又无济于事。

走廊上,偶尔有几个公司的同事经过,许是都已听闻,倒是现实的可以,有些是爱搭不理的打声招呼,有些则更夸张,匆匆的从自己身旁经过,有时还能听到一声轻蔑的冷哼。

秦雨薇不禁想笑,难不成这就是所谓的虎落平阳被犬欺?

包里的手机,突然在这会不合时宜的响起,她一看,尽是法国那边打来的电话,不由得心神一震,总感觉事情不那么简单。

“喂,是少夫人吗?我是樊步云。”电话里,樊步云的声音听上去有几分疲惫,五十岁的年纪,本该正是知天命的时候,此刻却有着满满的无奈。

秦雨薇眉头一皱,脸上的神色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严肃起来:“对,樊总,您这是?”

“是这样的,有些事薛总不让我说,可我觉着,为了顾全大局,总不能由着他意气用事,毕竟伊尚也有我的心血。”

樊步云声音还算平淡,他将自己的情绪控制的很好,不至于出现失控的局势。

秦雨薇静静的听着,不时应一声,或者简单说上几句自己的看法,只是脸上的神色却是越来越阴郁。

挂了电话,她转身直奔总裁室而去,于小艾看着她上来,脸色又不好,以为是因人事调动的事。

“薇子,你先别进去。”于小艾刻意压低了声音,说话的时候,还做贼心虚一般,往紧闭的办公室看去。

“怎么了?”秦雨薇觉着奇怪,虽然她很少上来,可平日里,一般都是直接进去的,蓦地,她想到了什么,“是不是?”

“嗯,老夫人这会在,刚还听到里面传来大的动静,估摸着两人正意见不合,闹着。”于小艾点点头,证实了她的猜测。

猜测归猜测,当亲耳听到的时候,那又是另一回事,秦雨薇的心,到底是凉了一大截,原来老太太的疼爱,是如此的苍白无力,但凡牵扯到一点公司的利益,牺牲上一个她,有算得了什么。

“别告诉他,我来过。”秦雨薇想了想,还是觉着先走。

却不想,她刚抬脚打算离开,办公室的门也打开了,老太太走在前边,薛子昂微微落后她半步,看着两人的脸色,都不太好,显然是真的有吵过。

老太太看到秦雨薇,眸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后归为平静,依旧一脸的慈爱,如若不是她的所作所为,秦雨薇当真会觉着,她是除了自己的爸妈以外,对自己最疼爱的人了。

到底是正面遇上了,秦雨薇即便这会想走,也是走不了了,索性站在原地,轻声喊了句:“奶奶。”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金屋藏娇 老太太的眸底是黑漆漆的一片,好似一望无际的深渊,令人看不透彻。

秦雨薇这会才发现,原来薛子昂的高深莫测,是遗传了老太太的,同样的神色,竟是如出一辙的相似。

猝然,老太太轻笑着:“雨薇啊,来找子昂,正好,奶奶也有事和你说,不介意抽点时间陪陪我这老太婆吧?”

明明是笑着,可秦雨薇却觉着那笑容,比不笑还可怕。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的视线往老太太身旁的人落去,只是薛子昂却淡淡的转开视线,并不打算参合她们俩的谈话。

秦雨薇一愣,随后缓缓扬起嘴角,笑着挽过老太太的手臂,一如当年般亲密:“当然,现在时间还早,不如我陪奶奶去坐坐,就去有奶奶最喜欢的奶茶酥那家,怎么样?”

“难为你还记得,真是有心了。”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如是说着。

秦雨薇只是笑笑,并不答话。

有不有心,单看对方怎么看,若是对方觉着有,那自然是上心的,若是对方觉着没有,即便自己如何上心,百般讨好,都无济于事。

下了楼,前台的秘书看着秦雨薇挽着薛老太太下楼,个个眼神瞪得大大的,像是活见了鬼一般,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

不过想想,也是,秦雨薇的身份,一直是没有公开的,只是经由此事,怕是很快就要在公司穿的沸沸扬扬了。

老太太遣走了司机,说是这次回来,都没能好好和秦雨薇聊聊天,正好趁着这次机会,祖孙俩好好推心置腹一下。

秦雨薇点了老太太最喜欢吃的奶茶酥,还有乳酪起司,平日里,家里都反对老太太吃这些,因为太甜,对老人的血糖不好,可老太太却说,每当吃着这些,都能让她想起早年的回忆。

她给自己点了一杯杏仁茶,微微有些苦涩,一如她的人生,总有一股苦苦的味道盘旋在四周,挥之不去。

“雨薇,可有怪奶奶?”老太太也不急着吃,只是看着对面的秦雨薇,脸上的神情琢磨不透,好似隔了厚厚一层纱帘,挡住她探究的目光。

秦雨薇眨着眼眸,浓密的睫毛扑闪扑闪,投下片片剪影,倒是将所有的思绪隐没在眼底。

她就着茶杯,轻啜一口,随后才抬眸,神色平静冷然,云淡风轻的话语从唇间溢出:“没有。”

“当真没有?”老太太笑了,只是笑容中有着几分凝重,“雨薇啊,奶奶知道你心里有气,不平也是难免的,要怪你就怪奶奶吧。”

薛老太太对于秦雨薇,其实是真有感情的,二十年呢,看着她长大的,虽不是亲生的孙女,可孙媳和亲生的又有什么分别。

秦雨薇本想说,她真的没有怪她,可看着老太太的神色,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也就没有出声打断,而是安静的听着。

“雨薇,你别怪奶奶自私,奶奶这么做,也是为了你们好,子昂的性子一向是桀骜不驯,难以掌控,虽然他敬重我这个做奶奶的,可但凡是遇上你的事,有那一次不是失控的,他的身份,比不他爸,随时面临着危险,可你就是他最致命的弱点,那就好比是一个*,一个不慎,就能要了他的命。”

“奶奶知道你心里不好受,可眼下也只能委屈你了,孩子。”老太太心中有着不舍,可为了顾全大局,又是不得不这么做,“当年,奶奶为了家族企业,嫁给了你爷爷,一场在外人看来是幸福美满的婚姻,可那时我已经爱上了别人,对方是个穷小子,为了家族利益,奶奶只得牺牲自己的爱情,虽然后来和你爷爷也算是夫妻和睦,可到底是少了爱的,奶奶知道那种和自己心爱之人分开的痛苦,奶奶都懂。”

薛老太太讲着讲着,不禁有些哽咽,那段过往,对于她来说也是灰暗的。

“奶奶,你别说了,这些我都懂,可您当真觉着,就算我离开了,子昂就会没事吗,我想子昂是不会同意的,五年前,我走过一次,结果他找来了,五年后,我不想再走第二次了,不管他爱不爱我,我爱他,正因为爱他,我比任何人都不希望他受到伤害,可一切的伤害如果能因此而避免的我自然是义无反顾,可问题是,真的能吗?”

“雨薇,你现在是要反悔吗,因为子昂回来了,所以你后悔了?”老太太的声音一改以往的慈祥,透着一分冷冽。

秦雨薇也不瞒着,倒是直接,一双杏眸看着她,一字一句说的认真:“奶奶,我反悔了,当真反悔了,不是因为子昂回来了,而是通过这几天我想明白了一件事,如果爱了,因为危险就要分开,那还算是爱吗?女人爱男人的方式其实很简单,就是一心一意的为他着想,我的离开,只会给对方有机可趁,到时我会比现在更后悔。”

薛老太太不免也有些感触,自己的幸福在利益面前她放弃了,难道她还要残忍的让下一代延续自己的不幸吗?

秦雨薇看着老太太的面上有丝松动,不由得看到了希望:“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奶奶难道非要看到这样的情景吗?再说,子昂不是没能力的人,我相信他,我知道你和妈都是心疼他,担心他,我身为他的妻子,担心之情并不亚于你们,他是我丈夫,是我的天,我比任何人都紧张他。”

好一会,茶桌上一片沉寂,老太太的神色晦暗不明,而秦雨薇也紧张的握着茶杯,凝重的气息在两人间缓缓流淌,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算了,我老婆子老了,也不是那种与古不化的人,你们年轻人的事,就让你们自己处理吧。”老太太似乎也经过了思想的斗争,如今的薛氏,是怎么一个情况,她还是心如明镜的,之所以让秦雨薇离开,也是因着法国那边的事件引发的。

薛氏,历经了三代,如今到了薛子昂的手上,不论是私心也好,还是站着公司的角度上看,老太太都是不希望它在自己孙子的手上走向没落的,只是凡事事与愿违,最终会怎么样,谁都无法预料。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那是薛子昂的孩子 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还真有它的道理。

回去的时候,秦雨薇要送,老太太说不让,想自己走走,随后让司机来接,虽然秦雨薇不放心,可老太太执意如此,也只得由着她。

“奶奶,到家了给我打个电话。”她站在马路边上,弯着身子看向里面的人,有些不放心。

老太太坐在后座,昏暗的光线下,脸色有些不佳,绷着一张脸,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着她挥挥手;“好了,别担心,奶奶会自己照顾自己的,倒是你,瞧瞧这瘦的。”

“我没事。”秦雨薇扯了扯嘴角,眼底划过一抹黯然,稍纵即逝。

老太太虽然不放心,可也不好多说什么,轻叹了声,终究还是将车窗摇上了。

秦雨薇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一步,看着车子开走。

老太太这一走,她便成了一个人,独自站在大街,看着人来人往川流不息的街道,看着呼啸而过的车流,秦雨薇觉着自己变得异常孤单,日光下,自己的剪影显得是如此的形单影只。

有那么一刻,她茫然的不知所措,感觉脑海中一片空白,仿佛整个人在一瞬间失了思维能力一样。

她漫无目的的开着车,不知不觉,竟是开往郊区的方向,待她发觉的时候,车子已经停在薛子昂在郊区的别墅前。

这里,对她来说,并不陌生,曾经就是薛子昂金屋藏娇的地方,只不过当时是戚曼,如今换成了她人。

她不疾不徐的下车,独自站在车前,仰头看着整幢别墅,强烈的阳光极为耀眼,刺得她都睁不开眼眸。

她轻眨了下眼眸,眸子酸酸的,有种眼泪要留下来的感觉。

“秦雨薇,你个没出息的!”她咬牙,对自己恨铁不成钢。

渐渐的,她收回视线,目光不期然的和屋内走出来的人对视上,她不由得一愣,屋内的人也顿住了,睁着大眼瞅着她。

秦雨薇杏眸微眯,细细打量的她,虽然距离隔得有些远,可大致的轮廓还是能够看清的,那神韵,那姿态,当真是和自己无二,如不是她亲眼所见,或许真不知,这天底下,竟还有和自己如此相似的人,比双胞胎还双胞胎。

屋内的人缓缓走进,在看见秦雨薇的时候,眸底闪过一丝恨意,手中提着一只垃圾袋,一手撑着自己的腰,挺着个大肚子,看着有些吃力:“你就是秦雨薇吧?”

她问的平淡,只是眼神却是极为不友善。

秦雨薇最终将视线落在她挺着的肚子上,这么大,至少也有八个月了。

“你怀孕了?”话出口,秦雨薇都觉着自己是不是傻眼了,这不明知故问的事。

那女子的视线也落在自己的腹部,撑再身后的手改为覆上自己的肚子,轻柔的抚摸着,母性的光环笼罩着,只是缓缓的,那份幸福满足的笑容不见了,转而变得有些狰狞,她看着她,深深的控诉着:“那是薛子昂的孩子,可他却不认他。”

她说着,下意识的看向秦雨薇,似乎就是为了故意试探她的反应。

秦雨薇一时语塞,同样身为母亲,她了解单亲妈妈的不易,只是一想到这个孩子真是薛子昂的,这心就像是生生被剜了一块,鲜血淋漓,只都止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该同情眼前的女人,还是该伤心,自己心爱的人,对自己的背叛。

她的心口,仿佛被狠狠剜了一口,鲜血淋漓。

“既然来了,就进来坐坐吧。”女子将手中的垃圾放到一边,邀请她进来坐坐。

秦雨薇本该迟疑的,可不知为何,竟鬼使神差的跟着她进去了。

整个大厅的装修,都是以红木为主,就连摆着的餐桌都是红木制成的,一看就知道,细致的雕琢,那都是花了心思的,而在一些细节处,依稀能够找到景都公馆那别墅装修的影子。

“坐吧,喝点什么?”女子还算客气,即便有浓烈的恨意,可许是因为怀孕的缘故,看着倒还算亲切。

至少,撇开她和薛子昂的关系,秦雨薇对于她,并不讨厌。

“不用,你一个孕妇站着也累,你也坐下吧。”秦雨薇上下打量着,她身高不高,估计也就一米五五的个子,只是骨架倒是纤细,看起来还真有几分小鸟依人的感觉,也难怪能讨得薛子昂欢心,未施脂粉的小脸看着年龄不大,显得清纯不少,不像自己,历经五年的职场生涯,早就磨平了她所有的脾性,变得市侩冷漠。

“你爱孩子的父亲吗?”好不容易,她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只是她不想问她爱不爱他,而是问孩子的父亲,或许从内心深处,秦雨薇便是抵触的,只是五年的岁月,让她将一切看淡,不再如当年一边声嘶力竭了。

“爱!”只是在为简单不过的一个字,一学就会的发音,却将秦雨薇打入了无底深渊。

女子眼中的恨意渐渐消退,转而染上浓烈的幽怨:“我知道自己的身份,当初他每晚每晚都会过来,只是从不碰我,只有在他烂醉如泥的时候,他才会抱抱我,亲亲我,只是,他嘴里永远只喊着一个人的名字,薇薇。”

她的目光变得空洞而涣散,似乎连回忆都带了痛楚:“有一次,我壮着胆问他,薇薇是谁的时候,他冲着我大发雷霆,恨不得掐死我,当时我就知道,他定是爱惨了那个叫薇薇的女人,那会我还心底里咒过你,觉着那么好的男人,又如此爱你,为什么你要离开呢?经此一事,我再也不敢当着他的面提及你,深怕他再也不会来了。”

“看着他痛苦,我的心宛如刀割,那一刻,我知道,我是爱上他了,爱的无可救药,也许是私心作祟,我疯了一般的爱着他,可他却从未正眼瞧过我,只是透过我想着你,那段日子,我觉着自己就快崩溃了,而老天似乎也开始怜悯我了,竟是给了我一次机会。”

秦雨薇鼻子发酸,她知道自己想哭,可却没有眼泪,因为如今的局面,已是谁都无力挽回,她知道她接下来要说什么,心痛难当,她实在没有勇气再听下去:“好了,你别说了。”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后悔吗 “不,你让我说,这些话我放在心里很久了。”女子声音轻柔,只是那股子里透出来的刚毅,倔强,却是改不了的。

秦雨薇终于明白,她哪里最像自己了,原来是那份天生的执拗,认定的事,哪怕是个死胡同,她都会一直走下去,知道无路可走。

“那时他喝得烂醉如泥,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直到后来才明白,那天,是你们的结婚纪念日,也是你们相识二十年的日子,他抱着我痛哭流涕,一个如此自傲的男人,竟为了一个女人哭的黯然失色,那天,他说了好多关于你们的事,他说他把你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他说他爱你,失去你就等去要了他的命,那是我见过他最狼狈的模样,可是他每说一件关于你们的事,那就是在我心上剜上一刀,可即便如此,我却依旧听着,这样的男人,想要不爱上,真的很难。”

她抚着自己的肚子,眸光泛柔:“不过,现在这样,我很满足,我一直都知道,他不是我该奢望的,现在有了宝宝,我觉着是上天赐给我最好的礼物,以后有宝宝陪着我,那是我和他的孩子,我觉着很幸福。”

秦雨薇的视线,也不由自主的跟着落在她的腹部,心里五味掺杂,她相信,她是真的爱他的,只是诚如她自己所说,这样的男人,不爱上,真的很难。

“后悔吗?”秦雨薇问的低沉,或许从心底她已然有了答案,只是不愿去承认罢了。

女子抬眸,笑着对她摇摇头,语气是从未有过的坚定:“不后悔,爱上他,怀上他的孩子,是我这辈子做的最对的事情!”

秦雨薇听着,那刻心渐渐往下沉,脸上的笑很牵强,就连扯动的嘴角,那上扬的弧度都是僵硬的。

女子许是感觉到她内心的变化,同为女人,又怎么会不了解,于是又急急的开口:“不过你放心,从始至终,我都知道他爱的是你,现在既然你回来了,我更是没有立足之地,前些日子他也派人过来相让我搬走,是我舍不得这里,有太多的回忆,我不会和你抢什么,我只希望,你能让我站在看得见他的地方,绝不打扰到你们的生活。”

正所谓,女人何苦为难女人,只是,不为难,那就是为难自己。

秦雨薇觉着,她现在就是在为难她。

秦雨薇一直都知道,她是爱薛子昂的,可正因为爱,这眼里自然是不揉沙,如若她真能应下来,那只能表示,她爱的还不够。

“换做是你,你会答应吗?”她轻柔开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侧面反问。

秦雨薇静静的看着,她不做声,她也不再开口,任由她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出来的时候,秦雨薇依旧是一阵恍惚,内心的不安,并没有因此而消减,反倒越发觉着惴惴难安。

眼看时间临近中午,烈日当头,她却觉着浑身宛若置身冰窖一般,寒彻心扉。

车子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转悠,不想回去,害怕何敏看出端倪,薛家自然也是不去,回公司,似乎现在也不恰当。

一路的恍惚,车子最终停在市中心的大商场内,她下了车,却不知去干什么。

只是,刚下车,身后尾随而来的车辆也在她一侧停下,熟悉的俊颜,探出车内,若说他乡遇故知是最为感人的一刻,那这会的秦雨薇,就有这样的感受,好似飘忽在海面的双脚,终于找着了地面,虽然踩得不够稳,却能触摸到那份坚实。

“你怎么在这?”她狐疑的看着他,想着这会的时间,按理说,身为鼎丰的执掌人,自然应该是办公室内挥洒着那金色的钢笔,做着最后的决策。

左俊毅笑笑,不禁反问:“那你又怎么在这?堂堂设计总监,不会是来这找灵感的吧?”

他回身看了眼人流拥挤的大商场,轻挑眉角,眼中有着担忧,只是却巧妙的掩藏。

秦雨薇抿唇而笑,羽扇长睫闪烁着垂下,不予回答,只是那会来不及消散的晦涩,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

左俊毅神色一凛,眸中划过一丝心疼:“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早在他恰好回公司的路上看到她的车时,那低缓的速度,漫无目的的驶着,那会他就知道,肯定是遇上什么事了,因为不放心,所以就一路跟着她。

“看你这样子是没打算要走,既然这样,走,我请你吃饭,就算是弥补之前的爽约,左总可愿赏我这个面子?”秦雨薇低笑着,歪着脑袋,并不想谈及,只是转移了话题。

他看了她一眼,相视而笑,心中有着了然,多年的默契在这一刻体现,她不想提那他就不问:“好吧,难得秦总能在百忙之中抽出时间,岂有不赏脸的道理。”

餐厅还是秦雨薇选的,是商场内六楼的一家,环境很优雅,除了设有大堂外,还有包间,两人简单的点了几个菜。

可等到几个小菜上桌,她才发现,他点的,竟全都是自己爱吃的。

她双手抱着搁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看着这些菜色,心头跟着一暖:“想不到,你都还记着。”

“关于你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左俊毅温润的脸上一直挂着浅笑,似乎心情不错,想也没想脱口而出。

只是话刚出口,才意识到自己的话语过于的暧昧,而秦雨薇的脸上也有几分不自然。

“哦,对了,煜儿怎么样了,还记得以前,他总会缠着我给他做好吃的,那家伙的嘴,可比你叼多了。”左俊毅敛了敛神色,神色极为自然的替她夹着菜,一边看似随意的聊着。

秦雨薇也跟着笑了,顺着他的话往下说:“是啊,有时连我都要吃醋,儿子明明是我生的,怎么就和你那么亲。”

只是说着说着,似乎还是觉着不对劲,怎么听都感觉像是夫妻俩讨论孩子,看在外人眼里,那该是多幸福的一对。

秦雨薇顿了顿,神色有些不自然,脸上的笑容随之淡了下去,神情有些为难:“鼎丰在法国那边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没那么伟大 她说的迟疑,而左俊毅却打断了她的话,看着她因为另一个男人而开口,这心里总不是滋味:“这事我听说了点,只不过你也知道,鼎丰在国内的市场和法国那边,其实是完全独立的操作模式,按常理来说,我这个华东区的代表,是无权干涉那边的决策的。”

秦雨薇抬眸看着他,索性放下筷子,一脸凝重:“我知道,我知道你为难,只是今天我接到樊步云的电话,情况比我想象中更糟糕,我始终不明白,你的父亲为何要如此执意拖垮伊尚,如果他对我有意见,完全可以针对我,没必要下如此大的血本,费尽心思的去打压伊尚。”

“这个我已经跟他谈过,只是这会他谁的话都听不进去,更何况,他一直觉着我是受你的影响,所以,我怎么说,他只会对着干。”左俊毅脸上的神色也不轻松,同样放下筷子,端起酒杯轻抿了口,看着她,有些为难。

“没有别的办法了吗?”秦雨薇有些沮丧,本以为,还有一线希望,可如今才发现,她终究是把所有的事情想得太理想化,商场比自己想像的要残酷的多。

左俊毅视线望着窗外,沉默着,有些不忍看她,深怕她那忧忡的神色令自己心疼,回国后,他也听说了一些关于薛子昂的事,自然包括酒吧女大闹薛家,薛氏作为豪门,自然有无数的眼睛盯着,如此一闹,豪门圈内几乎都知道的,只是薛氏手段强势,一直压着,所以媒体不敢肆意报导罢了。

“薇薇,为了一个他,你如此执意,值得吗?”他内心隐隐燃起一簇火苗,好似看到了微弱的曙光,只是四周却依旧被黑暗所包裹。

秦雨薇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一时有些愣住,只是眨着眼眸瞅着他。

“值不值得,只看个人怎么看,我从来没有想过,为了他,是值得还是不值得,可是我知道,薛氏是薛家的心血,如果在他这一代毁了,不但他会悔痛一辈子,就连奶奶也会跟着伤心难过,我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对,她只是不想看到最坏的局面罢了,因为那样,只会让她跟着他们一起心痛。

“我明白了。”左俊毅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尽,嘴角勾勒出一丝苦涩,其实一早他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答案。

她的心,早在五年前,他就明白。

“少喝点,待会别开车了,打电话让司机过来接你吧。”秦雨薇看着他这样,心里也不好受,只是感情,永远都不是说给就能给的,她的心很小,小到只能容纳一个人的空间,再多,真的容不下了。

秦雨薇知道他所说的明白,自然是愿意帮自己了,心释然的同时,却又有一股外来的压力压着,她欠他的,怕是这辈子都还不清了。

左俊毅,谢谢你!

她望着他,内心诉说着她的感激,秦雨薇知道,他最不愿听到的便是自己对他说这三个字,只是出了谢谢,她当真不知该说什么。

老太太回到家的时候,高美琪正在家里约了几个牌友打麻将,见着是老夫人回来,个个起身迎接,有几分高官的家属女眷迎接老佛爷的架势。

也对,以薛家在云霞市的地位,这样的待遇,也实属再合理不过。

高美琪看着老太太进来,脸上的神情不是很对劲,忙让大家散了,自己上前扶着老夫人:“妈,您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看着一屋子的人都散去,才拍拍高美琪挽着自己的手:“你跟妈来,妈有事和你说。”

高美琪被老太太的眼神看的浑身不自在,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可想想,最近自己很少出门,唯一做的稍微出格的事,便是逼迫秦雨薇签下协议,这么一想,她更是心惊,久久未能平复。

她扶着老太太在屋内的躺椅上坐下,自己也跟着在她身边坐下,手心细密的汗水黏黏的,一如她的心境:“妈,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听家里的司机说,你去公司了,是不是子昂他……”

“我去了,那臭小子,这脾气也不知道像谁,拧起来十头牛都拉不回,哼!”老太太听她一提起,心头就直冒烟,鼻孔出气,连着哼哼了几声。

“这孩子,他就是认死理,回来没把薛家闹个人仰马翻,已经算是手下留情了。”高美琪虽说也生气,可儿子又是她的骄傲,如此的矛盾,却又是合乎情理。

老太太孩子气的扁扁嘴,嘟哝着:“那也是被你宠出来的。”

一想到她去公司,那小子就给自己摆臭脸,这可是从未有过的,以前即便在外人眼里是如何的冷酷无情,可在老太太这,那就是一乖猴子,翻不了天,奶奶长奶奶短的,这倒好,她就是暗中默许了高美琪的作为,还真是触到了他的逆鳞了。

“妈,那他还有说别的什么,是不是对我这当妈的恨极了?”高美琪只要一想到,儿子是名副其实的娶了媳妇忘了娘,这泪都止不住的在眼眶打转。

老太太知道她所做的一切,也是用心良苦,有哪个当母亲的,不是为了孩子,只可惜,这儿子大了,自然懂得自己做决断。

“好了,子昂的能力,你该相信他,他可比战天强太多。”老太*慰的拍拍她的手,随后说道,“你把那份丫头签的协议拿出来吧。”

“妈,你这是要?”

“后来我见了丫头,她的有些话,还是挺有道理的,算了,我们都老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就不要多加干涉,由着他们吧,这直路走太多,有时候也需要走走弯路的,这样他们才会格外珍惜。”

老太太话里有话,自然也是希望高美琪从事往后,也不要多加干涉。

高美琪哪怕心里再怎么不服,可也不再吱声,既然老太太默许了,她说再多也无济于事。

而秦雨薇那边,和左俊毅在吃晚饭后也各自分开,忙彼此的事。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故意刁难 她想了想,还是去了公司,刚到,前台的秘书见着她,便一脸讨好:“秦总,您回来了?”

“嗯!”她脸上挂着合宜的笑,不张扬,不高调,恰到好处。

秦雨薇自是知道为了什么,而已不点破,一路上面对同事讨好的姿态,一一回以微笑。

而让她感到诧异的是,一早刚下达的人事调动,这会居然已经撤去,办公室内,甚至没了李雪的身影,反倒在外间,倒是看到她正低头批阅着什么,或许是感受到自己的视线,她抬头朝着自己这边看来,眼神带了几分幽怨和不满。

萍姐过来,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在她耳边说了一句:“她不过是心理不平,过段时间就好了。”

这会,秦雨薇才注意到萍姐,淡然的收回视线,回身走向办公室,办公室内,一切都恢复成了以往的样子。

她抬头看着萍姐,知道这会她进来肯定是有事要说。

果然,萍姐挪了挪她鼻梁上的黑框眼镜,公式化的表述着:“鼎丰的负责人过来了,而且对方点名要和你谈。”

“鼎丰?”秦雨薇眸中闪过困惑,左俊毅是答应帮自己,可按理也不会这么快,更不可能堂而皇之的公然挑上薛子昂,“我记得伊尚似乎没有和国内的鼎丰有任何业务上的往来,既然没有合作,鼎丰的人过来是做什么?”

“是,可对方是法国那边派来的,说是有些细节性问题还需要详谈。”萍姐也觉着奇怪,当时问的时候,秘书也只是这么相告。

“来的是什么人?”秦雨薇沉思片刻,眉头紧皱成一团。

“不是很清楚,秘书刚打来的电话,我就上来告诉你一声,具体什么情况,不清楚。”

“薛子昂呢,他应该也接到通知了,他怎么说?”秦雨薇利落的在键盘上敲下一串数字,调出备用的资料,以防到时对方故意刁难。

萍姐只是摇摇头:“于特助说,总裁这会人在外面,正在往回赶,让你等他回来再作打算。”

如不是对方态度傲慢,萍姐也不会这会来通知她,法国那边的事,薛子昂一直是能瞒着就瞒着,不到万不得已,不会让她知晓的。

“等不及了,走,你跟我去看看。”秦雨薇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如果不是樊步云的电话,她还真被他们蒙在鼓里。

“可是……”

萍姐还想说什么,却被秦雨薇一记凛冽的黑眸,震的噤声。

只是,让两人都没想到的是,所谓的法国那边负责人,竟会是戚曼。

“秦总,好久不见,怎么变得如此憔悴了?”秦雨薇刚走进会客室,戚曼凉薄的口吻便响了起来,脸上涂了厚厚的浓妆,似笑非笑的看着她。

秦雨薇挑着眉峰,似有若无的轻瞥,嘴角扬起一抹嘲弄的弧度:“戚小姐这是要干什么,如此大费周章,不会就只是区区一个负责人那么简单吧?”

戚曼看了眼站在秦雨薇身边的萍姐,笑着:“我可听说,最近秦总这日子过得并不太好,这小三都直逼正主了,当真是岌岌可危啊。”

秦雨薇杏眸微眯,清冷的眸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看来是有备而来了:“这似乎都与戚小姐无关,还是说,戚小姐是要来讨个说法不成?”

“说法那倒是不必,只不过当年怎么说,我那也不过是虚的,可现在不同,那是名副其实摆在薛少夫人眼前了,这龙种都怀了,只剩最后呱呱落地的,可真是一绝啊。”她双腿交叠,优雅的靠着椅背,挑着下巴仰视着她,有些兴风作浪的意味。

“如果戚小姐是来谈合作的,那么现在就言归正传,如果戚小姐只是想要过过眼影,饱饱眼福的,那还真抱歉,你走错地方了。”秦雨薇脸色不佳,对着她,自然不需要什么好修养,“萍姐,送客!”

“慢着,你以为你身后有左家大少替你撑腰,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我告诉你,做梦!”戚曼见着她转身就要走,忙开口,语速有些急促,“你想到的,左志辉早就料到了,他会坐以待毙,等着自己的儿子反咬一口,不可能!”

她说的没错,秦雨薇的确是这么想的,如今一听,只觉着心直直的往下掉,背对着她站着的身子,也挺直了背脊,显得有些僵硬。

“这些,怕是少不了戚小姐的功劳。”秦雨薇不怒反笑,优雅转身,却是冰冻琉璃般的冷冽,浑身的芒刺都在面对她的时候,竖了起来。

“是,不然怎么能有幸看到秦总如此狼狈的模样。”戚曼不同于酒吧女,她的性格倒是直率,十足的敢爱敢恨,这样的女子,还真有些令人恨不起来,因为爱一个人,本身没有错,错只错在,她只是比别人悲剧,爱上一个不该爱的人而已。

而那个酒吧女不同,或许是在风月场所呆惯了,会算计,懂心计,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有利,知道以弱者的姿态博取人的同情。

“那对于现在看到的,戚小姐可还算满意?”秦雨薇轻笑,眸光依旧泛着冷意,瞳孔深处倒映着她的身影,是那样的清晰。

“满意,也不满意。”戚曼同样回以一笑,语气随意,她对于秦雨薇,本身没多大敌意,因为在当时薛子昂便只是利用自己的身份,去保护她,是她自己心甘情愿做她的影子,只可惜,她没能管住自己的心。

原本,戚曼以为自己接下去的日子,也就这么过了,可之后听了挑唆,所以才闹了一出假怀孕的事件,当时的薛子昂,像是发了疯一般,阴狠的告诉自己,他能将她捧起来,自然能让她摔个粉身碎骨,的确,他也做到了。

那时,她是后悔的,可后悔过后,过着于以往云泥之别的日子,她的心渐渐有了恨意,她只是爱着他,为了爱情,她耍点小计谋,又有什么错!

她的心头,有太多的不甘被填满,渐渐的,所有的观念连带着被扭曲,才会将局面演变成今日这般。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是敌非友 秦雨薇也不急着走了,给萍姐失了个眼色,示意她先出去,随后自己则在她对面坐下,这会看向她,倒是因她仍就站着,而得仰视:“我现在倒是好奇了,说来听听。”

“秦雨薇,你说你也有今天,当真是出奇了,以前高傲的你哪去了,不过是一个酒吧女,就把自己弄得身心疲惫,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凡事都能做到云淡风轻的你吗?”其实,戚曼说是嘲讽,倒不如说是激励她。

秦雨薇不傻,自然听得出她的善意,笑道:“你还是一点都没变,刀子嘴豆腐心。”

“我可没你说的那么伟大。”戚曼不屑的努着嘴,脸上的神色有几分不自然,兀自坐下。

“没人说你伟大。”秦雨薇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小脸露出几日来难得一见的释然,满是无奈。

“其实,我是该恨你的,尤其是在法国的时候,你的救济,就好像是一个鲜血淋漓的巴掌甩在我的脸上,让我难堪,让我痛苦,所以之后鼎丰来挖墙角,我自然而然的就选择了他们,只是后来在听闻一些事情之后,尤其在知道你在国内的境况,我的心反倒不踏实,那会才发现,原来我只是恨我自己,在最狼狈的时候,接受你的帮助。”

戚曼毫无矫情,神色自若的讲诉着过往,不时轻抿一口桌前的咖啡。

秦雨薇一时半会没能明白她的用意,被她这么一说,反倒是说糊涂了:“那你现在的意思是?”

“左志辉这一次是打定主意要搞垮伊尚的,当然我不是质疑薛总的能力,只是左家在云霞市或许只能算是普通的豪门一族,可在法国,可不尽然,就连法国的皇室,他都有交情,你觉着,你的胜算是多少?”

秦雨薇脸上的神色一变在变,她料到左志辉不简单,可没想到,他的背后竟是有皇室做后盾,难怪左俊毅能够在法国将他们母子照料的如此好,当时她还奇怪,即便是鼎丰的少东,也不该有如此的势力,原来如此。

“我不明白,戚小姐今天来跟我说这些,是意欲为何?”秦雨薇敛了敛神色,精致的小脸上不敢露出分毫额外的情绪,波澜不惊的瞳眸有着淡淡的戒备,对于她,她内心依旧还是有所抵触。

“放心,我们不会是朋友,但也不会成为敌人。”戚曼轻笑,嘴角微微上扬,有着属于她的高傲。

“这么说来,我们似乎也没用谈下去的必要。”秦雨薇莞尔,不是她防心过重,而是她实在是觉着,和她似乎没什么好多的,既然各为其主,又志向不同,还有什么可谈的。

戚曼笑着睨了她一眼,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眸光注视着她,淡然开口:“等等,如果我说,我能帮你试探那个酒吧女,你还会觉着我们没什么可谈的吗?”

“什么意思?”果然,她心头一凛,眨着眼眸,神色戒备,细长的柳眉不可挑的蹙紧。

“你不是真傻到以为,那孩子是薛大少的吧?”戚曼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笑容难以制抑,“薛子昂是什么人,他会傻傻的让那种女人近身?就算他心里念着你,也不会糊涂到把她真当成你,这样的那人,我了解,他不过是远远的看着,可若是让他想对待你一样对她,简直是痴人说梦。”

秦雨薇的心,难以平静,平心而论,她的话的确是让她心里认定了的结论有了松动,心头的那根弦,一直绷着,如今却也随着她的话语而松懈不少。

“他爱你的心,早在五年前我就领教过,那是天崩地裂都不可撼动的,如今,又怎么会以一个区区的酒吧女,就动摇了?秦小姐是聪明人,这点道理不会不懂吧?只不过,现在是当局者迷罢了。”戚曼说着,话里难免有了苦涩,只是脸上依旧笑着,并没有因为过往的不愉快经历而无病*。

秦雨薇眯着眼睛打量上,从这一刻起,她似乎有重新认识了一个叫戚曼的女人,不过,她的话更是像在一滩平静的湖面投下一颗小小的石子,石子虽小,却也能激起不小的涟漪,在她的心头摇晃不定。

“为什么跟我说这些?”

“或许你们都觉着,我不过是个小小的模特,凭借着自己的身体上位,可是同样身为女人,我对他的爱并不少于你,我只是不想看到他难过伤心而已。”戚曼说着,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认真,似乎怕她不信,还不忘补充一句,“放心,我没存别的心思,你不用像对待敌人一样对待我,至于和鼎丰的问题,我也会想办法帮你们。”

秦雨薇抿唇不语,只是看向她的眼神带着审视,不过戚曼足够坦然,任由她犀利的目光投向自己,依旧笑脸相迎。

薛子昂闻讯赶来的时候,秦雨薇和戚曼已经谈得差不多,两人心照不宣的互望了眼,脸上的神情都是淡漠的,看不出任何端倪。

他不由的将目光扫向秦雨薇,顺势将她搂入怀内,大掌霸道的揽着她的后背,轻而易举的将她压入自己胸前,无声的宣誓自己的主权。

“戚小姐,别来无恙。”他嘴角冷然的勾着,眸光冰冷而锐利,好似凝了千年寒冰,恨不得将她冻结。

“是啊,好久不见。”戚曼眼中闪过一丝痛苦,那微不可见的眷恋,或许薛子昂没有觉察到,但同样身为女人的秦雨薇,却轻易捕捉到了,之前,对于她的话,或许她还不完全信任,可这一刻,女人的第六感让她知道,她的话并不掺假。

她缓缓从他怀内挣脱出一份空隙,优雅的伸出自己的右手:“戚小姐,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接下去的事宜,我会让我的特助跟你详谈,有什么问题,你可以直接找她。”

“一定!”同样,戚曼回以一笑,起身告辞。

小小的会客室,随后只剩下他们两人,男人倨傲凛然,一如高贵的王者,与生俱来一股睥睨的神色,好似一切在他的掌控之下,女的清冷淡雅,气质优雅如出尘芙蓉,却散发着一股天生的淡漠疏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腹黑也是跟你学的 他依旧站着,大掌揽着她的腰际,丝毫没有松手的意思,她垂眸看了眼,随后抬眸睨了他一眼:“还不放开。”

“为什么要放?”他嘴角邪肆的上扬,促狭的笑容从唇角蔓延,随后溢满整张俊颜。

秦雨薇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她怎么就没发现,这斯在外人眼中还是个人,怎么到了这,就成了披着羊皮的狼了。

“这里是公司!”她几乎是咬牙切齿说出口的,又怕门外有同事经过,不敢太大声,只是压低了嗓音,听着倒有几分娇嗔。

“公司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他一副不耻下问,还真是好学!

“你说有没有问题,还不放开!”秦雨薇突然觉着,这完全是两种思维的谈话,简直是说了跟没说没啥分别。

她瞪着他,他却毫无意识似的,漠然弯下身子,欠扁的俊颜不断在她眼前放大,勾勒的嘴角精准无误的印上她的红唇。

秦雨薇一时忘了反应,只是杏眸圆睁,狠狠的瞪着他,在她回神之际,正想要反抗,他的唇却也随即离开,眉宇间皆是笑意,好似偷了腥的猫,格外满足,还不忘在她怒目而视下,在唇角偷得一吻,随后若无其事的松开。

“说说,你们又达成什么协议了?”他笑着搂着她在一旁的沙发坐下,将她的身子直接拉向自己的怀内,就着他双腿坐下。

“你干什么,待会同事真看到的。”她双手抵着他胸口,想要从他身上起来,却发现那双铁臂却纹丝不动。

“看到就看到,怕了?”他不以为然,只是拥着她很少惬意。

秦雨薇撇撇嘴,觉着所有的反驳到了他那,都成了无稽之谈,索性抿唇不语。

薛子昂看着她那神色,眸中闪过一丝促狭,大掌毫不客气的拍在她的臀部:“别给我转移话题,说,什么协议?”

“哪有什么协议,谁像你啊,那么会瞒,还真是熟能生巧了都。”秦雨薇心头的气只觉着蹭蹭的往脑门上冲,这男人,还有脸问。

蓦地,她想到了什么,扭头看着他,一双手顺势抵在他胸前:“对了,我问你,法国那边的事,到底处理的怎么样了?”

“怎么了,想知道什么?”

“你的意思是,我不问你就没打算说了,是吗?”她的脸色有些阴暗,很是难看,深吸一口气,才不至于让自己的情绪失控,“薛子昂,我不问,不代表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不想以后什么时都是从别人口中听来的,你明白吗?”

“樊步云给你打电话了?”他的脸色陡然一沉,满是严肃,凛冽的气息从脸上缓缓蔓延至周身。

“谁说的重要吗,重要的是,你要是不乱来,不存心瞒着我,人家会特意给我打电话吗?当初刚收购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这公司是在我名下的,可现在呢,所有的重要高管都是你的人,我连最起码的知情权都没有,既然这样,有没有我这人有什么分别?”

秦雨薇不是在意这些虚的,只是她担心他,那天樊步云的意思她是听出来了,所以更加担心。

“如果实在没有别的办法,咱们就该品牌,一个品牌要打响,靠的不单单是本身的命名是否好听,而是它的宣传,今后的口碑,没必要在这件事上和左志辉较劲。”秦雨薇想想,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是你的意思?”他黑眸微眯,目光闪了闪,眸中划过一丝高深莫测,薄唇紧抿。

秦雨薇最怕看到的便是他如此表情,那种令她捉摸不定的因素过于的强烈,尤其是他抿唇绷着脸的时候,她总觉着自己面对的是一个陌生的人,而不是自己的丈夫。

“我只是说实话而已,左志辉如今是要将整个伊尚拖入谷底,你心里不是没底,如今不但是法国那边的公司受影响,就连这边,公司的股价已经连着几天下跌了,这意味着什么,你不是不清楚。”

他眸光紧锁娇颜,看了好一会,才幽幽叹息,沉声道:“放心,我会处理。”

秦雨薇低垂着眼睑,不再说话,她知道,自己说什么,他都听不进去,他这么高傲决断的一个人,从来都是武断的。

“什么都不要想,一切有我,还有离戚曼远点。”

秦雨薇看着他,目光细细在他脸上划过,最后落在他那双如墨的黑眸中,黑色的瞳仁倒映着她的面容,可是她却读不懂他眸中的深意。

“薇子!”于小艾急急的推开设计总监办公室的门,手中拿着一份今日的早报,以及每周的娱乐杂志。

只是,她在整个办公室内搜寻一圈,都没有发现,最后在一边的休息室内发现了她,整个人都趴在一边的洗水槽内,惊的她忙丢下手中的报纸,跑上去帮她顺气:“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怎么吐成这样?”

随后,像是猛然想到了什么,于小艾连拍着的手都顿住了,嘴里又喃喃的重复了一遍:一大早?

秦雨薇也不由的愣住了,喘息的当会抬起头来,睁大清澈的眸子,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目光像是失了焦点一般盯着前方。

“薇子,你大姨妈什么时候来的?”于小艾看着她那模样,心想八成猜对了,“没事吧?”

秦雨薇缓缓侧过身,看着她,一张小脸苍白苍白,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没事,别告诉他。”

于小艾自然知道她所说的那个他是指谁,只是毕竟是孩子的父亲,她不确定的问着:“薇子,你不会是想……”打掉吧?

只是,后面几个字,她不敢说,也不敢问。

两人如今的关系有多尴尬,她不是不知道,只能说太突然,来的不是时候。

秦雨薇沉默,当年她可以拼着一口气生下煜儿,可以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欠缺考虑的,才以至于在之后让儿子跟着自己吃了那么多苦,如今既然有了选择,她当真是没想好的,她爱孩子,胜过自己的生命,可如果生下她就是要让她受苦的,那她宁愿选择残忍。

“现在还不确定,再说,真的不是时候。”她的声音轻柔,低低的,听着有些不真切,却又透着满满的无奈。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八卦无处不在 “我明白,好了,先不要瞎想,中午的时候,我陪你去趟医院,等确定下来再做决定。”于小艾扶着她在一边坐下,随手给她倒了杯水,好让她漱漱口。

秦雨薇趁着她去倒水的空挡,正好瞧见那会被她丢在茶几上的报纸杂志,并不上心,只是随意一翻,脸上的神情却是阴郁了下来。

于小艾端着水杯进来的时候,看着她面色阴沉的翻着,心下暗恼,坏了,她这不是没事找事嘛,要是知道她怀孕了,打死她都不拿这些给秦雨薇看。

秦雨薇抬眸,便看到站在门口迟迟未进的于小艾,脸上的神色更是一脸的懊恼,心中了然,只是随意的扬扬手中的杂志:“你火急火燎的赶来,就为了给我看这个?”

“这外面都传开了,你都不知道,说的有多难听,你倒好,竟然还笑得出来,我发现,你总说我没心没肺,我看啊,有时候你比我还没心没肺呢。”于小艾将水杯往她怀里一塞,拿起一边的杂志翻得刷刷响。

秦雨薇不以为然,随意的翻着,不时还点点头:“嗯,确实挺难听的。”

于小艾看着她那似笑非笑的样,恼的合起杂志就往她手臂上甩去:“都这样了,你还笑得出来!”

她轻叹着合上报纸,柳眉往上轻挑:“不然能怎么办,冲上去把他吼一顿,闹上一闹,然后让整个公司的人看我笑话?”

“你要是真闹了,我还拍手叫好呢。”于小艾翻翻白眼,她什么脾性,自己能不知道,这样的事,也就她于小艾做得出来。

“好了,出去工作吧,别让同事说闲话。”秦雨薇喝了口水,感觉好多了,喉咙口也不再那么犯恶,顺了口气,站起身。

“真没事?”

“没事,放心,我要那么脆弱,五年前早就不堪一击了,还等到现在?”秦雨薇苦涩的扯扯嘴角,有些自嘲,有些无奈。

“那行,有事给我电话,别忘了,中午等我,陪你去医院。”于小艾不放心的一步三回头,连连交代了遍,才开门出去。

一个上午,秦雨薇真心是没几分心思工作,脑袋瓜里乱乱的,什么都往外跑,好似控制不住一般,就连以往一点小事,都跟着涌上心头。

于小艾刚走,左俊毅的电话就打了进来,自然是试探着关心她,也对,都闹得那么大动静了,怎么会不关注。

以前,也只是娱乐版的花边新闻,如今,就连财经报都跟着大肆渲染,还分析的头头是道:薛氏总裁旧欢遇新爱,前任绯闻女友不甘,回国报复,伊尚总裁金屋藏娇五年,对方竟是酒吧女,还有什么伊尚股市连着下跌,竟是情敌从中作梗,八卦杂志更是猖狂,不但牵出了戚曼还有左俊毅,甚至连他们几个的关系,都分析的头头是道,其中利害关系错中复杂,当真是连她都看糊涂了。

到最后,不得已,秦雨薇只能关了自己的手机,而内线,则通知秘书一律不准接进来。

薛子昂也是看了早报才知道,他紧锁着眉头,立即给金伟打了个电话,让他不用回公司,直接去处理,可网上的点击在以每秒几万的点击疯涨,哪怕要压制,也需要时间。

他给秦雨薇打电话的时候,提示的是关机,打内线,秘书不得已,只能硬着头皮公式化的回答。

气得薛子昂差点摔了手机,没一分钟的时间,高大的身影已然出现在设计部的楼层。

“薛总?”秘书一时还以为自己看错了,畏手畏脚的起身,战战兢兢的站在他跟前,听后差遣。

“秦总人呢?”他刚毅的五官讳莫如深,薄唇紧抿,一双黑眸散发着精锐的光芒,举手投足间尽是浑然天成的霸气。

“在,在里边。”秘书小心翼翼的看着他,揣摩着老总的心思,伸手指指办公室内。

薛子昂未作停留,径自推开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不是说了,谁都别进来吗?”办公桌后,大大的皮椅内,嵌着一人,背对着门坐着,从远处看去,还以为办公室内没人。

他眸光微闪,脚下的步子没有停顿,直直的朝着办公桌后走去,高大的身影挺拔的站在她身侧,居高临下的睨着她,神情复杂,带着几分小心的试探,又有着一贯的倨傲。

秦雨薇只觉着头顶一片黑影,刚要发作,在看清来人时,脸上的神情顿时跌入冰点,侧头不再看他。

他轻笑,昂然的身影慵懒的靠在办公桌边,低垂着眸子,顺手将她的椅子掰过来,迫使她面对自己:“生气了?”

好听的嗓音,带着几分讨好,几分紧张,还有几分愉悦,她的性子一贯淡漠,只有自己在意的事,才会动怒,可见这一次,她生气了,自然表明她对自己的在意。

秦雨薇依旧坐着,只是掀了掀眼皮,剜了他一眼,随后便移开视线看向别处。

“还真生气了啊?”这一次,他纡尊降贵的弯下了腰,眼中闪着熠熠的光芒,如沐春风的脸上笑意融融,摧去那一身的冷冽寒光。

“我生什么气呀,还是薛总认为有什么事值得我生气的?”她轻哧一声,眼波流转,暗流涌动。

薛子昂楞了楞,随即勾唇浅笑,唇角溢着邪肆的味道:“也对,为了先不相干的人或事生气,确实不是明智之举。”

“既然没什么事,就该干嘛干嘛去,少在这碍手碍脚。”秦雨薇猛地起身,作势要推他。

薛子昂似乎早料到她的举动,先一步伸手,将她揽了个满怀,难得斜靠着办公桌,女的斜倚在他身上,柔柔的日光透着窗户洒入室内,融融的暖意,好一副恬静祥和的画面。

“干什么,放开!”她出于本能的伸手去推,却发现手臂被他禁锢,半点都动弹不得。

“放心,我已经让金伟去处理了。”

“处理?金伟的效率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低下了,肚子都这么大了,我看就别处理了,直接等着宝宝出生岂不是更快。”秦雨薇嘴角扬着似有若无的嘲弄,心头愤愤难平,忍不住对他冷嘲热讽一番。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该生气的人是她 他揽着她的手臂收紧几分,腾出一手抚上她的脸颊,动作轻柔而宠溺,丝毫没有因为她的话语而难堪:“还说没生气,这会爪子露出来了,嗯?”

秦雨薇有时真的有些看不懂他,如果他不允许发生,怎么会容许别人怀上他的孩子,既然怀上了,就表示那是他默许的,可如今又是这番不闻不问,到底是为了什么?

“收起你的猜忌,以后不准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他看着她满腹怀疑的目光,心头一痛,抬手屈指就往她的额头弹了一下,脸上是从未有过的严肃郑重,“我薛子昂儿子的妈,只会是你。”

秦雨薇的心,不由跟着一跳,可随即又平静了下来,目光依旧的不冷不热:“这么说,那你薛子昂的女儿,就是别的女人生的了。”

“少卖弄你的小聪明,我接下去还有个会议,下班了等我,一起去接煜儿,最近那小子没看到你,成天念叨了。”

秦雨薇不置可否,最近两人一直这么磕磕碰碰的,所以儿子在薛家她也放心,自己就回了娘家,薛子昂知道她心里有怨气,所以也由着她,只不过他人竟是跟着回的秦家,为此,高美琪对于她还颇有微词。

有时候,秦雨薇自己都不知道,为何就那么矫情了,因为知道他宠她,他也跟自己一样爱着自己,所以才有恃无恐吗?

似乎也不尽然,只是有些隔阂产生了,要想消磨掉,却是还是需要时间。

下班后,秦雨薇直接回的景都公馆,只是开门进去的刹那,令她震惊的是,高美琪竟安然的端坐在客厅内,瞧这阵势,显然是有备而来。

“妈。”秦雨薇敛了敛神色,还是轻声唤了句,毕竟再怎么说,她还是自己的婆婆,哪怕她不承认自己,可秦雨薇不能失了礼数。

高美琪一身水蓝色长裙,一头卷发也是盘成发髻,整个人给以一股雍容华贵的高贵气质,不愧是云霞市第一名门夫人。

她睨了她一眼,神色莫测,只是眉宇间虽有几分不喜,但没有之前那么明显:“坐吧。”

“妈,喝点什么?”秦雨薇随手将包包放下,转身往厨房间走去。

“不用了,你坐下,我有事和你说。”

秦雨薇离去的身子微顿,眼睑眨了眨,心中有几分明朗,她很清楚,她要和自己谈什么。

高美琪神色有些不自然,毕竟让她拉下脸来,讨好自己的儿媳,怎么说都有些尴尬,可谁叫儿子喜欢,她在反对也无济于事。

“你准备下,今天就搬回老宅住吧,这边偶尔回来小住就行。”她扭扭捏捏,好不容易把整句话说完。

“我并没有觉着现在有什么不好。”秦雨薇显然是不愿意搬的,不是她不孝顺,而是三代同堂,意味着生活的摩擦会不断增多,高美琪本就不喜自己,再加上大家心里都有气,生活在一个屋檐下,难免会磕磕碰碰。

“怎么,现在是我还请不动你了,是吗?”高美琪的声音不禁一沉,隐隐的怒意游走在字里行间,较好的教养,使得她不想一般人家的婆婆那样,破口大骂。

她低垂着眼睑,双手搁在大腿上,神色恬静,一脸的漠然:“我并没有其他意思,您多想了。”

“雨薇,你是不是还对妈有意见,还是对薛家有意见?”她看着她,神色冷然,说话的姿态不由拔高了一个档次。

“我没有。”她同样抬眸正视着她,面对婆婆的刻意刁难,她没什么好说的。

“既然你选择了子昂,那你就该明白,身为薛家的媳妇,不需要你在外抛投露脸和男人抢饭碗,拼事业,你要做的是如何成为一个好妻子,在家相夫教子,明白吗?”高美琪说这话的时候,眸中是划过精明的,目光紧紧盯着她,没有错过秦雨薇脸上任何一丝表情。

“如果妈希望我能成为您心中的儿媳,那抱歉,恐怕要令妈失望了。”秦雨薇小手不着痕迹的覆上自己的小腹,那里有着一个生命,正在悄然成长,如果她懦弱了,应下了,那么他可以想见,以后自己和孩子过着的是怎样的生活,那是完全没有自我的。

每天重复着同样的事情,翘首以盼自己的丈夫回家,那不是她所想要的生活。

高美琪忍不住鼻孔出气,哼哼了几声:“到底是小家小户,一点大家子气都没有。”

的确,在云霞市,薛家若说是帝王之家,那他们秦家只能算是小小的官家,一直以俯首称臣的姿态仰视着。

她不禁有些莞尔,淡淡的笑意从唇角扩散,轻柔的语调,宛若拂过的春风,带着凉意:“妈,是不是忘了,哪怕我出身小户,可却是身在大家的。”

她这话,自然是指,她打小在薛家长大,如果说她没有一点大家子之气,那不是在说她自己吗,当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高美琪发现,如今的秦雨薇,真是今非昔比了,每次都能把自己气的够呛。

薛子昂回来,已是深夜,本来说好一起去接的,可最后竟是薛老太太把煜儿接回了薛家,老太太的态度,于之前相比,确实明显改善了不少,高美琪即便心中不愿意,可毕竟在这个价,还是老太太说了算。

秦雨薇迷迷糊糊,感觉床的一侧凹陷了下去,随后霸道的气息便将她整个笼罩,手臂强势的揽上她的纤腰,将她整个揽入怀内。

“事情处理好了?”迷糊中,秦雨薇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是本能的问着。

“嗯。”他闷闷的应了声,脸色在黑暗中更显阴郁,整个俊颜笼罩着一层晦暗不明的阴霾。

秦雨薇只觉着一股寒气开始蔓延,顿时睡意也消了大半,她睁着惺忪的眸子,在黑暗中,一眼便能捕捉到他的侧颜,那刚硬的线条,怎么看都在生闷气,迷糊的转动着眸子,一时想不出自己有做什么,惹他不快了?

他生气,怎么不说,她还生气呢?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可以拿他当试验 “大半夜不睡的,那你就下去。”她推着他,话语也冷了几分,本就心头气难消,这会更是觉着积压在心头的怒意蹭蹭的往上冒。

一个酒吧女还不够,再来一个高美琪,外加她再次怀孕,本就心头乱成一团了。

“你去求左俊毅了。”他冷冷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熠熠生辉的眸子盯着天花板,说话的语调也是冷硬的。

秦雨薇一愣,不由手肘撑着抬高几分:“我找他,只是不想事情越来越复杂。”

“狗屁!”他黑眸一凛,冷不防爆出一句脏话,脸颊上的肌肉都跟着颤动。

秦雨薇心神一震,觉着事情似乎有些大条,索性起身,身手打开床头的台灯,脸色也好看不到哪去:“薛子昂,大半夜的你发什么神经?”

“哼,俊薇,我现在才发现,这名字还真是不错,难怪你那么舍不得,求着他,想尽办法替他保留,接下去,是不是打算连自己的自主品牌都拱手送上了!”他的话听着秦雨薇的耳内,是如此的刺耳,两人都是气愤中,难免脱口而出的话,失了准头。

秦雨薇的脸色随着他的话而变幻不定,他没加重一分,她的脸色跟着白一分,贝齿紧咬着红唇,冷冷开口:“薛子昂,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他同样咬着牙,说的切齿,她都能听到上下牙齿碰撞的声响。

她的目光在他脸上细细移动,一寸一寸,看到的尽是冷漠,蓦地,她笑了,笑的凄美,如花的笑靥覆上冰冷的寒霜:“是,我是去找他,我不但找他,还让他帮忙处理法国那边的案子,这个答案,可还满意?要给我定罪吗,是什么十恶不赦的杀人罪,还是丑陋不堪的通奸罪?”

秦雨薇知道,自己话语也重了,可让她怎么说,好好解释,他会听吗?再说,她自己问心无愧,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他瞳孔猛然收紧,冷冷的盯着她,薄唇挂着似笑非笑的邪佞:“你明知道我不喜欢你找她,你还偏找,现在是打算存心和我对着干,嗯?”

“你能不能讲点理,什么叫和你对着干,在你这,就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是吧,就你薛子昂能耐,左拥右抱的,还不能让别人说一句不是,其他人就是不行,是吗?”秦雨薇对于白天的事,依旧耿耿于怀。

她也是女人,不管自己的丈夫到底有没有做对不起自己的事,可媒体如此大肆报道,试问,有哪个女人心里是好受的,她还没这么大度。

薛子昂看着她,眸光讳莫如深,眼底有一丝伤痛,如此骄傲自负的男人,上天入地无所无能,也只有眼前这个女人的所作所为能够伤害到他。

他眸中闪过一抹嗜血的寒光,那个酒吧女,他的确是低估了,当时初见,的确是因为长得太像秦雨薇,所以有了恻隐之心,可绝对没有把她当成是她的替身,因为在他内心,秦雨薇就是秦雨薇,是无人可取代的。

可后来,他渐渐发现,她的背后,还有另一股势力掌控,于是就将计就计,如今看来,这撒下的网,是该早点收了。

“你去找左俊毅,就是不行!”他绷紧着俊颜,眸光冷然,语气没有一丝松口。

“薛子昂,我告诉你,俊逸是我朋友,我想找就找,还轮不到你来告诉我。”秦雨薇气结,简直是不可理喻。

“他对你什么心思,你不知道!”薛子昂几乎是用吼的,胸口起伏不定,喘着粗气。

“我要是和他在一起,早在五年前就在一起了,还用等到现在!”秦雨薇回瞪着他,小脸一片阴郁,“滚,找你的莺莺燕燕去。”

秦雨薇突然觉着委屈,许是怀孕的关系,情绪波动本就大,这会被他这么一吼,更是觉着一肚子的憋屈,抬脚就踹,当真是气急了。

薛子昂一时不查,结结实实的挨了她一脚,还真的是用尽了力,挺疼的。

“滚不滚你,少赖这,看着碍眼。”秦雨薇脾气一上来,因为不管三七二十一,又是踹又是推的,吼着吼着,竟是觉着鼻子也跟着发酸了,眼前的视线也模糊了,真是没出息。

薛子昂依旧纹丝不动的坐着,由着她发脾气,这会看着她撒泼的模样,莫名的心情就跟着愉悦了,嘴角勾勒着淡淡的笑意,夹杂宠溺的味道。

在她筋疲力尽的时候,轻而易举的将她揽入怀内,大掌体贴的抚着她的后背,替她顺气:“消气了?”

秦雨薇抿唇不语,只是瞪了他一眼,恶狠狠的模样,倒是只觉着好笑。

“你明知道我介意,还找他,存心的吧你?”他当时接到金伟的电话的时候,恨不得一把掐死这小女人,让她擅做主张,让她不听话,可这会,当真了,反倒下不了手,只是意思意思的在她屁屁上不轻不重的打了下。

“你才存心呢,更没安好心!”气撒了,也消了大半,这会秦雨薇到有些羞涩,想想都觉着自己想泼妇。

“还没消,那就接着打。”他笑笑,抓着她的手就往自己身上挥去。

秦雨薇倒也不客气,一拳实实的落在他胸口:“铜墙铁壁,痛死了。”

第二天,秦雨薇直接去的鼎丰,刚到门口,公司的保安不让进,不得已,她只能给左俊毅打电话。

他倒是高调,尽是亲自下来接她,弄得整个公司都好奇,自家老总这是怎么了?

秦雨薇跟着他身边,都能感受到有无数暗箭朝着她射来,若是眼神能够杀人,她现在绝对已经是千疮百孔了。

“你能不能别这么高调的?”她忍无可忍,还是抱怨了句。

“怎么高调了,还是你想被拦在门口?”他不以为意的挑了挑眉,说话的同时,带着她往自己办公室走去。

秦雨薇停下脚步,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看,传来他调侃的声音:“你再这么看下去,我敢保证,不出一秒,就真成了他们怨恨的目标。”

“自信过头那就是自负了。”

“那你可以把我当回试验,我不介意。”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再生事端 “我介意!”秦雨薇愤愤的说着,先他一步进了办公室。

这里,她是第一次过来,可好像是轻车熟路了一般,不为别的,只因为左俊毅将这里的设计修正的和原先在法国的书房所差无几。

她不由一愣,心头的震惊更是不亚于火山喷发,有一股涩涩的感动从心头蔓延。

这又是何苦呢?

“你是不是找过他了?”在他面前,秦雨薇也不拐弯抹角,直截了当的开口。

左俊毅目光流露几分不屑,鼻孔出气的哼哼:“他冲你吼了。”

想想都知道,薛子昂如此倨傲的一个人,怎么能够允许求别人帮忙,他敢肯定,如若开口的不是她秦雨薇,保准下场会更惨。

他见秦雨薇没有开口,自顾自说着:“那他有没有跟你说,现在的鼎丰已然摇摇欲坠,除了工商的人在调查鼎丰,还有检察院的,左志辉和他的律师,已经在昨晚回到国内。”

“怎么会这样?”秦雨薇的确诧异,虽说他们回国的时候,鼎丰已经面临巨大的财政危机,可毕竟是家族企业,盘根错杂的关系始终是在的,就凭左志辉的人脉,按理说,不会在短时间内出现这么大的问题。

不由得,她心神一震,太阳穴隐隐突起,睁大了双眸看着他。

他笑笑,看着她的神情,显然已经知道是谁动的手脚:“你不是已经知道了。”

自己猜测是一回事,当从别人的口中被证实又是另一回事,秦雨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受,只觉着所有的事,都在交错的。

“那你什么打算?”秦雨薇进入职场五年,虽不敢断言自己看过多少明争暗斗,可职场的尔虞我诈,还是有所耳闻的,这种商业竞争,是最为常见不过的,至少还是在明面上的,不至于给你耍阴招。

再者,她也多少知道点薛子昂的手腕,他想要做的事,一向是雷厉风行,而去似乎没有他做不到的。

“你不用担心,鼎丰虽说是我们左家的企业,可我本就不喜,要不是我爸威逼利诱让我接手,指不定当年我们还不能相遇呢。”左俊毅说着,只是下一句他没有说出口,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还是听感激那次机会的。

左俊毅说的轻巧,而且英俊的脸庞丝毫不减几分凝重之色,显然不是假话,秦雨薇对他的歉疚之情,却没有因此而减少。

“对不起。”秦雨薇嘴角蠕动,知道他最不喜欢听的便是自己说这三个字,可如今,除了对不起,她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知道,我要的从来都不是你的道歉。”左俊毅挑了挑眉角,故作轻松,只是眸中那份情深,即便他努力的想要掩藏,她又怎么会不懂,可她却不知如何回应。

有时,秦雨薇真的又想过,如果自己在遇见薛子昂之前遇见了他,那她会不会就此爱上。

毕竟,像左俊毅这样的男人,也足够的优秀,自然有让女人为此趋之若鹜的资本,更何况,他对自己一向很好,足够的温柔,足够的体贴,不用想,她都知道,那绝对是女人心中的白马王子,将来,也会是一个好丈夫,好父亲。

“你父亲的事,我很抱歉。”秦雨薇知道他不爱听,可她还是得说,事情发展到这一步,确实是她不想看到的。

左俊毅看着她,神色有些微恼,话语也开始不善:“你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关心他人,可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你当真打算就这么过下去了?”

“什么?”她丈二摸不着头,被他吼的有些莫名其妙。

“以前,他是和名模,现在,却是和酒吧女,他的品味倒是降低了不少。”他连讽带刺的,眼眸中满是不屑。

“你都知道了?”秦雨薇轻叹,都说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果真不假。

他睨了她一眼,冷冷的:“就你还一心一意为他,云霞市就那么大,一点动静,整个豪门圈谁不知,更何况,你别忘了,我们鼎丰也是配角,怎么说也得封个最佳男配来当当。”

也对,财经报大肆炒作,无非是拿伊尚和鼎丰做文章,连带着两家企业的股市在今天一开盘,就急速往下跌。

“多的我不说,但鼎丰,我一定会想办法替你保下它。”这是我欠你的。只是最后一句,她没有说出口,因为秦雨薇知道,他不想听。

他帮她,从来都不图其他,一个鼎丰,他不在意,可她在意,左志辉说得对,她就是他儿子跟前的绊脚石,只要有她在,左俊毅的路就走不顺,因为她总会不时给他制造麻烦,多些障碍。

“你知道我不在意这些,雨薇,其实你真的不用这样,不管我爸曾经对你说过什么,那只代表他的想法,他武断惯了,习惯了掌控别人,可我不是那个容易被掌控的,所以他才会想着从你入手,你明白吗?”

“我懂,放心,我自己有分寸。”秦雨薇的心在此刻是沉重的,就连呼吸都显得格外凝重,“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该回公司了。”

“我送你。”

“不用。”

“走吧!”不容分说,他率先打开办公室的门,站在一侧等候着她。

只是,当两人刚走到门口,突发状况就像是从天而降般的一涌而出。

也不知谁走漏的消息,故意放纵那群媒体,等到他们出去,人还未出大门,已经有大批的记者涌上前来,镁光灯更是对准了他们,犀利的问题一个接一个,接踵而来。

“秦小姐,您身为薛氏的儿媳,却被传于左家大少有染,您个人怎么看?”

“薛太太,您老公的外遇,是否也跟您自己本身有关?”

“薛总不惜和酒吧女发生关系,都不愿与你亲近,这之间,是不是因为他知道你和左少的关系所以才会如此?”

“这次薛氏集团公然出手针对鼎丰,是不是也和你们之间的私人恩怨有关?”

“听闻鼎丰老总之前一直反对您和左少来往,如今他官司缠身,是不是薛总的报复手段?”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绯闻男友 媒体的记者,个个都是毒舌,不然怎么能够吃稳这顿饭,只是让秦雨薇感到诧异的是,个个问题,似乎都是针对薛氏,而鼎丰,则反倒成了受害者,大众都有同情弱者的习惯,如果今日的报导被刊登,这意味着什么,她很清楚。

“各位,这是我和雨薇的私事,不需要向你们媒体阐明,如果明天让我看到有什么不实的报导,后果怎样,大家想必心知肚明。”左俊毅眉头紧锁,冷硬的脸庞笼罩着一层阴霾,出于本能的将秦雨薇护在身后。

“左总,请你说下,你和秦小姐现在是什么关系,对于成为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您作何感想?”

“左总,伊尚如今处处为难鼎丰,大有并购之势,对此,您有什么看法?”

“左少,请问您和秦小姐,是真心相爱的吗?”

“左总,听说您和您父亲的关系一直不好,曾经您父亲还不遗余力的阻止您和秦小姐在一起,请问是否有这回事?”

鼎丰的保安都集体出动了,可却依旧难以阻挡,现在一片混乱,媒体更是猖狂,为了挖到独家,恨不得将这大门给拆了。

秦雨薇站在他身后,看着黑压压一片,大有往他们这边涌过来的趋势,不得已,她扯扯左俊毅的衣袖,闹哄哄中都听不清:“俊毅,这样不是办法,你现在说什么也没用的,他们不会听。”

左俊毅也意识到了这样问题,护着她的手改为拉着她,大掌紧紧拽着她的小手:“场面有些失控,这么下去我们根本出不去,这样,待会你跟着我走。”

他回头望着她,眼神中有着令人信服的神色,很坚定。

秦雨薇看着他,点点头,对他,她是完全的信任,握着的手回握着。

左俊毅给保安使了个眼神,自己则拉着她,小心翼翼的往后挪,目光警惕的留意四周,确保她的安全。

混乱中,公司对面,一辆黑色的房车安稳的停着,漆黑的玻璃窗缓缓摇下一半,露出一张熟悉的脸庞,上了年岁,却依旧保养得意,当真是意气风发。

“左总,您看,要不要给少爷打个电话,让他……”身侧的男人,面相粗犷,此刻正阴狠的盯着对面,眸中倒映着混乱的场面。

他话未说完,便被左志辉伸手一挥,立即噤声。

左志辉眸光微眯,五十来岁的脸上闪过一丝精明,上唇微掀,连带着那一小撮胡子都跟着一颤一颤。

“既然他那么死心塌地,我就成全他。”他眸中一闪而逝的阴狠,自然所谓的成全,不能看表面,怕是是离死亡最接近的成全。

左俊毅拉着秦雨薇往公司内部走去,脚下步子迈的急促,脸色也阴沉的很是骇人。

她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僵硬的背影,知道是生气了,可这样的事,怕是想避免都难,接下去恐怕还会有更难听的。

秦雨薇可以肯定,昨天薛子昂有派人施压,但今天又来这么一出,显然这背后是有人特意操控,而且势力不容小觑。

他领着她直接到了地下车库,那里还有他停放在着的一辆车,平日都不怎么开,只不过是习惯性的备着,以备不时之需,还真没想到,今日竟真派上用场了。

“上车,我送你回去。”左俊毅绕过车身,打开副驾驶的门,示意她上去。

秦雨薇同样脸色很是难看,紧锁着眉头,有些担忧:“其实,我可以自己开车回去,你派人把车开到公司附近,你送我到那就可以。”

“放心,你的车跑不了,回头我让人给你开回去,这会听我的,我送你回去。”左俊毅难得的坚持,以前他可以什么都听她的,可这次不行。

她看着他一脸坚决,也不再说什么:“那好吧。”

车子经过鼎丰门口的时候,那里依旧有记者围堵着,整个道路也跟着交通拥挤,被围得水泄不通。

而当他们出来的时候,公司对面那辆房车已经不在,左俊毅下意识的往那个方向看了眼,眸光深邃,紧皱的眉头再次蹙起,盯着那个方向若有所思,仿佛是潜意识的,他总觉着那应该是有辆车的,可场面过于混乱,他也不确定。

秦雨薇觉察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什么都没有,不由问道:“怎么了?”

他恍然回神,薄唇抿着,不以为然的收回视线:“没什么。”

她不疑有他,只是车子已经超前开去,她还是不放心的看了眼,也不再说话。

“这会是打算回公司,还是直接回家?”他正视着前方,哪怕在不愿,还是问出了声。

秦雨薇想了想,还是觉着有必要回公司一趟,很多事她必须马上弄清楚:“回公司吧。”

“好。”他应下,随后改变方向,朝着伊尚的方向开去,一边又吩咐手下,把她停在鼎丰门口的白色宝马轿车开过来。

车内的气氛有些凝重,两人心照不宣都没有说话,只是驶出了一段,秦雨薇越发觉着心头堵得慌,百无聊赖的,索性打开收音机。

“下面穿插一则交通事故,车牌号为xxx的白色宝马轿车,在驶往景平路的路段,发生意外,至今暂无人员伤亡。”

秦雨薇和左俊毅不由面面相觑,两人的脸色同时沉了下来,那路段正是去伊尚的必经之路,而他们刚就从那边过来。

正当此刻,左俊毅放在车内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她看着他的神情,心中已经猜到了几分。

“嗯……好,我知道了。”秦雨薇听不清电话里他们具体说了什么,只听见左俊毅不时应上一句,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左俊毅挂断电话,俊颜依旧绷着,回头看着她也正望着自己,沉声开口:“车子被人动了手脚,刹车失灵,最后撞上道路中央的隔离带,驶出很长一段,车子才被迫停了下来。”

秦雨薇心头突突直跳,微眯着眸子,一时毫无头绪,到底是谁,对自己有那么深的恨意,下手竟是如此之狠。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薛家容不下这样的人 “那人呢,没事吧?”她深吸了口,都不敢想象,如果是自己开车回去的,会不会就不会那么幸运。

“人没事,这会警方也已经赶到,我得过去处理下。”左俊毅脸上有些为难,最担心的,还是她。

“我和你一起过去。”

“不行,除了那么大的事,少不了媒体,到时你我同时出现,更会引来话题。”左俊毅想也没想就反对,他自己的名声,他不在意,他是在意她,“我先送你回公司,这里离伊尚也不远了。”

秦雨薇刚要反驳,包内的手机也响了起来,一看,竟是老太太的电话,由不得她不接:“喂,奶奶?”

老太太许是也听到了报道,所以第一时间给她打电话,听到她的声音,才略略放宽了心:“雨薇,你没事吧?”

“奶奶,我没事。”秦雨薇对着电话,只是说车子不是她开出去的,对于其他的,自然是只字未提。

“嗯,好,我会的,奶奶再见。”秦雨薇简单的回应着,之后挂了电话。

只是刚挂下,于小艾便也打了过来,她一接听,电话里就传来她狮吼功的魔音:“薇子,你怎么样了,有没有事啊?”

“没事。”

“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于小艾在电话里头连连说了两句没事就好,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猛地开口,“对了,薇子,你现在在哪,你先别回公司,也不知怎么回事,一大早,公司门口就堵满了记者,八成你冲着你来的,要不,你先回家,薛总那边我给你请假。”

薛子昂,为什么所有的人都担心她,给她打电话,可唯独她最在意的那个人,连点音信都没,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他再次失约了。

“喂,薇子,你有在听吗?”于小艾听着电话内一点声音都没,不由嚷嚷。

“嗯,我知道了,小艾,我还有事,先这样,挂了。”秦雨薇猛地回神,收起脸上的落寞,果断的挂断电话。

秦雨薇思前想后,觉着还是必须回公司一趟,如今她根本就难以估算,所有的娱乐新闻全是负面的,这将对公司接下去的整个营运计划造成多大的损失。

“俊毅,我就在这下车,你那边有什么情况,记得通知我一声。”她抬眸的瞬间,面色已是一片平静,清冷的杏眸映衬的越发波澜不惊。

“还是打算回公司?”从她的眼神中,他读到了她这五年来最为常见的执拗,那股拼劲,一如当年,不由轻叹,“好吧,你的决定自然没有任何人能撼动,那你自己小心点,一有消息我立马通知你。”

“好!”秦雨薇点点头,一手拿着包包,一手举着手机,正拨着号码。

他看着她下车,虽然心头万般不舍,可如今他首先要处理的便是事故现场,希望能找到点蛛丝马迹。

他看着她,悠悠叹息之后,更是无奈的呢喃:“你还是一点都没变。”

秦雨薇拦了辆出租,直奔伊尚。

只是人还未到伊尚,半路便被一脸黑色的轿车拦了下来。

驾驶座内走出一名男子,五六十岁的模样,中等身材,一头黑发却是花白,但穿着得体,一看就是有阅历的人。

“薛管家?”待走近,秦雨薇才看清,不由惊呼。

“少夫人,老太太让我来接你回家。”薛管家一脸温和,眉宇带着淡淡的笑意,宛若慈祥的老人,可细看之下,才会发现,那举手投足间自有一股强硬,毕竟能胜任薛家总管事多年,可不是空有其表的。

出租车司机也同样在看着自己,秦雨薇不得已,只得下车,老太太的强势她也略有耳闻,虽说已经基本不管事,可那威信依旧在,如今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可能坐视不管。

“那,有老薛叔了。”秦雨薇下车,态度谦和。

“少夫人,言重了。”

秦雨薇也只是笑笑,自动坐进了后座,抬手给樊步云打了个电话,确定法国那边的事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也诚如左俊毅所说,法国那边,对于左志辉的罪行,已经立案,只是没想到他先一步出境,因此事情变得比较棘手。

车子驶入薛宅,主宅的大门敞开着,大厅内却不见一人,薛管家将自己安全送达后便走开了。

秦雨薇刚进去,看着没人,正打算先回卧室,身后却传来高美琪阴阳怪气的嘲讽:“我当是谁呢,原来是雨薇啊,这人不要脸,树还要皮的,再出格的事,也得有个分寸,别丢了薛家的脸面。”

她脸色不太好,连日来出了那么多事,本就心情不好,再加上怀孕初期,吃什么吐什么,更是胃口不佳,这不,已经一天未进食了,听着高美琪的话,只觉着一股气往上涌。

“妈,事情并不是外界说的那么不堪,你不要听信八卦杂志,好不好?”秦雨薇有些无奈,说话也是有气无力,实在是觉着,高美琪过惯了骄奢的生活,都忘了商场的尔虞我诈。

“怎么,你还有理了,教训起我来了,再怎么不济,我也是你婆婆,就算我说你几句,又怎么了,你做错事,我就不该说了!”

“我不是那个意思。”她以手抚额,脸色苍白如纸,也不知是不是饿着了,这会居然有些犯晕,她说话也听不太清,只觉着耳边嗡嗡的。

“你怎么就不是那个意思了,我看你就是那意思!”高美琪也说起了绕口令,一副盛气凌人的姿态。

酒吧女的事,她又不是不知道,只是自己的儿子,终究是儿子,不论做错了什么,做妈的都会包容,可儿媳就不同,只要稍有不是,那就是大错特错。

“既然妈已经认定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先上去了。”秦雨薇摇摇自己沉沉的脑袋,只觉着整个人变得头重脚轻,就连走路都摇摇晃晃。

“站住,秦雨薇,你什么态度!”高美琪气急,看着她那副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霍的上前几步,挡在她的面前。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还打算瞒多久 秦雨薇抬眸看去,视线已然开始模糊,眼前她的容颜变得模糊,耳边更是一片嗡嗡作响,压根听不清她说了什么。

“在妈眼里,这会我说什么都是错的,现在是连走都不成了,是吗?”秦雨薇面色发白,只觉着整个人恍恍惚惚,再加上高美琪的咄咄逼人,更是有些喘不过气,不免说话冲了点。

“你……”高美琪许是习惯了别人对她的巴结讨好,这会一时难以接受,气的她纤纤玉手直指秦雨薇的鼻间,咬牙切齿,却不知如何反驳。

“够了,吵什么吵!”

秦雨薇忽然觉着眼前一黑,身子软软的倒下,在她陷入昏迷之际,似乎有听到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呵斥,之后便毫无知觉。

秦雨薇再次醒来的时候,入眼的是银灰色的布局,她一时反应不过来,这里的装修格调,竟是和薛宅一模一样,而手背上正打着点滴。

她揉揉隐隐作痛的脑袋,一手抚着额头,一手撑着坐起。

她刚起身,还没来得及看清,卧室的门便被打开,高美琪扶着老太太进来,看着她起来,老太太忙挣脱高美琪的手,健朗的身子急急的往床边走来:“哎呀,慢点慢点。”

“奶奶?”秦雨薇就着老太太的手坐好,才发现,这哪里是想,而是本来就是,眉头不由紧锁,一时没明白,这是怎么了?

老太太看出了她的心思,笑了笑,拍拍她的手,满脸慈爱:“这怀孕那么大的事,怎么也不和奶奶说,嗯?”

“你一个怀有身孕的女人,拼什么,真不知道整天那么拼命做什么,你不爱惜自己,好歹爱惜下肚子里的,那可是我的孙子,别到时有个差错,我唯你试问!”高美琪不像老太太,说话很冲,也很难听,显然对于秦雨薇的做法,很是不满。

“好了,你也少说两句。”老太太威仪的脸上有着不悦,抬头睨了她一眼,随后爱怜的牵起秦雨薇的手,“雨薇啊,你妈虽然说话直,可也不是没有道理,这怀孕头三个月还是要注意点,工作就交给子昂去做,你就安心在家养胎,都怀孕了,还穿个高跟鞋到处跑的,多不好。”

这些,秦雨薇不是不懂,当初生秦梓煜的时候,她是格外的小心,可这次,因为内心矛盾,或许就是抱着这样一种听天由命的侥幸心理,所以什么都由着来,怀没怀孕都一样,她只是在赌,赌这个孩子有没有这命,他们母女有没有缘分。

薛子昂接到老太太电话的时候,人还在公司,当即马不停蹄的赶回来,这会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模样:他的母亲居高临下的盯着床上的人,脸上不快,隐隐还有怒意,老太太拉着秦雨薇的手,一脸温和,可眉宇间也有几分不悦,而她就是典型的受气小媳妇样,低垂着眼睑,神色还算平静,从他这个角度看去,只能看到羽扇长睫忽闪忽闪,好不怜爱。

还是老太太眼尖,一眼就瞧见杵在门口的薛子昂,眸中闪过狡黠的精芒,说话跟着酸溜溜:“哟,这谁呀,是孩子的亲爸吗,老婆怀孕,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有这么做丈夫的?”

薛子昂脸色变了变,阴郁的神色从黑眸中溢出,不满整张俊颜,高大的身影随即上前,走向另一侧,霸道的将秦雨薇揽入怀内:“还难受吗,要不要去医院?”

他低眉轻语,那小心翼翼的呵护模样,对另两人完全的熟视无睹,老太太愤愤的扁扁嘴:“这会知道关心了,早干嘛去了?”

秦雨薇歪着脑袋,神情有些呆愣,也不知是还未完全清醒,还是怎么的,就这么看着他。

薛子昂也不理会老太太愤懑不平的数落,同样看着她,心头揪疼,揽着她的手臂不由收紧了几分:“怎么了,不舒服?我们马上去医院。”

他揽着她的手改为抱着,自己单膝跪在床头,弯下腰,另一手穿过她的纤腰,还未抱起,就被老太太拦下:“行了,瞎折腾什么,这没什么不适的,被你这么一折腾也要不舒服了。”

薛子昂脸上闪过一丝窘色,耳根都跟着红了,不过还算他脸皮够厚,只是一瞬。

的确,他刚接到电话那会,心头就火急火燎,深怕她有个什么闪失,回来看着她脸色不佳,而奶奶和妈都围着,显然遭了训斥,心头更是难受的紧,再说,当初生儿子的时候,他也没在她身边,对于怀孕,一无所知,没手忙脚乱瞎闹腾,就已经算是够镇定了。

“子昂,不是妈说你,你心疼你媳妇是好,可也不能由着她性子来,这没什么自然没事,可要是有个什么,你让妈怎么想薛家的列祖列宗交代。”高美琪看着儿子宝贝的样,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酸的有些冒泡,可有觉着微微的开心,很矛盾。

“妈,没那么严重,你和奶奶也照顾薇薇有一会了,就先去休息,这里有我。”薛子昂脸色微沉,很明显的是在赶人。

高美琪抿了抿唇,脸上十分难看,还想说什么,被老太太阻止了:“好了,你回来了自然就由你照顾,自己播的种,还指望别人照顾不成。”

秦雨薇听着老太太如此露骨的话,有些经不住的脸红。

老太太和高美琪走了,偌大的房间,只剩下秦雨薇和薛子昂两人,气氛一下低沉了下来,变得有些压抑。

低迷的气压,压得秦雨薇有些喘不过气来,尤其是身旁还有一个他,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她知道,他在生气,那勃然的怒意,虽然极力压制,可秦雨薇还是觉察到了他的隐忍。

好一会,他沉沉开口,磁性的嗓音失了往日的柔情,显得尤为生硬冷然:“还打算瞒多久,嗯?”

他知道,如果不是这次突然晕倒,老太太根本不会知道,而他更是被闷在鼓励。

秦雨薇被他搂的难受,伸手去掰横跨在自己身前的手臂,只是那刚硬的臂弯像是快磁铁一般,纹丝不动。

蓦地,她竟是和他的手臂卯上了,指甲用力的掰着,手背上隐隐有青筋突起,指甲盖跟着泛白,可她好似浑然未觉一般,依旧卯足了劲。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再次怀孕 看的薛子昂心脏一阵抽疼,他猛然握住她的手,瞪着猩红的眸子,低吼;“你这是干什么?”

秦雨薇瘦弱的身子随即一震,面无表情的抬眸,杏眸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目光有些涣散,毫无焦距。

薛子昂看着这样的她,很是无奈,幽幽的叹息,指腹轻柔的抚上她细腻的脸颊,眸中满是宠溺:“薇薇,我该拿你怎么办?”

“去医院吧。”蓦然,她开口,视线一瞬不瞬的落在他的俊颜上,小脸像是下了重大决定,眼神依旧的执拗,但凡她认定的,还是如此固执。

“怎么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了?”薛子昂一听去医院,整个慌了神,双手握着她的肩,上下打量,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她的腹部,以为是孩子怎么了,额头隐隐有冷汗,那模样,那还是在商场运筹帷幄的王者,就是一个普通到再不能普通的平凡男人。

秦雨薇看着他这样,到口的话是怎么都说不出口,她眼神闪烁,内心无比纠结,她很想告诉他:子昂,我们把孩子拿掉吧。

可是,她知道,如果这回当真这么说了,后果,是她没有办法预料的。

“没有。”她摇摇头,按着他急急抱起自己的双手,看着他依旧担忧的神色,内心有那么一丝愧疚,“只是这些天难受,没什么胃口,还是算了,让家庭医生开点开胃的就好。”

薛子昂听她这么一说,才算松了口气,可还是不确定的问:“真的没事?”

“嗯!”

“那要不要再睡会,我陪着你。”他在她身边和衣躺下,拥着她的手臂不由得收紧,心久久未能平静。

这一刻,其实对于薛子昂来说,他是兴奋的,是激动的。

秦梓煜出生的时候,他没能赶上,甚至连儿子出生他都不知情,可这一次,他就在她身边,能够想寻常的准爸爸一样,看着自己的儿子在她的肚子里一天天长大,感受着儿子的成长,那是一件无比喜悦的事。

秦雨薇在他身旁,自然是能感受到他内心的起伏,眼眸闪了闪,有些不忍,可还是不得不面对现实:“今天一早的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事你别管,我会处理。”他看了她一眼,脸上的笑容暗淡了几分,可上扬的唇角以及微眯的眼眸,还是能够看到闪烁在内的喜悦。

他霸道的将她的脑袋按入自己怀内,率先闭上双眸。

“是不是和左志辉有关?”秦雨薇扭着脑袋,从他怀内撑起,盯着他,深怕错过了什么。

“左志辉的事已经交由警方在处理,你不用担心,他不会对你怎么样,嗯?”他轻叹,拥着她坐起几分,大掌依旧停留在她的小腹,似乎已然上瘾,爱不释手,“你现在的任务,就是安心在家养胎,这样我薛子昂的儿子生出来的时候,才能白白胖胖的。”

“谁说是儿子了,女儿不行吗?”她抿抿唇,白了他一眼,心想着这男人怎么和他妈一个德行,老古板。

“女儿就女儿,只要是你生的,什么都行!”

“生头猪,也行,是吧!”她气结,这什么态度,纯粹的敷衍。

薛子昂一愣,随后乐开了,愉悦的笑声从唇间溢出,性感而魅惑:“行,只要你高兴,生什么都行!”

“你!”秦雨薇这会才发现,她都被他给绕进去了,不由得一拳砸在他胸前,“别给我转移话题。”

“睡觉!”这一次,他直接将她按在怀内,大掌有力的禁锢着,动不得分毫。

秦雨薇在他怀内睁大着双眸,滴溜溜的转着,入眼却只及他的下巴,不觉郁闷之极。

“我儿子困了。”他懒懒的声音再次传来,不难发现那得瑟样。

许是这样的拌嘴已经好久没有发生了,秦雨薇渐渐的也放松了警惕,舒服在他怀内寻了个姿势,脖子枕着他的手臂,窝在他怀内睡得一脸安详。

左俊毅赶到事故现场的时候,那边已经有交警在处理,勘察现场的时候,才发现整个车身都磨损严重,后座的车门还陷进去一块,一侧的反光镜也碎裂了,整一个惨不忍睹。

处理现场的交警一见是左俊毅,忙恭敬上前;“左总,您看,这……”

左俊毅目光冷冷扫视了一圈,在人群中捕捉到一抹熟悉的背影,在他看过去之际,恰好转身离去,不由得他多看了几眼。

随后,才若无其事的收回视线,嘴角微微上扬:“没事,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是。”那交警一脸的正色,刚毅的脸庞,一看就是公事公办的。

左俊毅看了眼现场,确定没什么其他发现,之后又简单的交代了几句,才离去。

他顺着那人离去的方向驶去,一无所获,随后想起在公司门口的可疑车辆,又返回公司调了监控录像。

左家在云霞市虽算不上首富,可也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这居住的别墅,也是选在离市中心较近的地段,虽比不上景都公馆那样的清幽高雅,可也算得上是富豪区。

香槟色的雷诺疾驰而过,黑色的铁质大门还只移开了一条缝隙,它就见缝插针般的失了过去,呼啸的马达声中,刮起一阵寒风,一如车内的主人一般,冷冽,好似寒冬的腊月,都能感到刺骨的寒意。

车子宛若一阵旋风,席卷而来,随着刺耳的呲牙声,车轮摩擦过地面,稳稳的停在一幢别墅的门口,高大的身影随即从驾驶座下来,直奔屋内。

“少爷,您回来了。”

“嗯,老爷呢?”冷峻的脸上满是阴霾,浑身散发着一股风雨欲来的前兆,视线冷冷的环顾一圈,确定没人,脚下的步子也不做任何停留,直接往楼上书房奔去。

佣人接过他脱下的外套,看着那昂然的背影,有些怯怯的:“少爷,老爷这会在院子里。”

果然,左俊毅的脚步一顿,猛然转过身,直奔别墅后的小院子而去。

那里,左志辉正悠闲的坐在凉亭内,神情安详而平和,一边的茶几上摆着一套清代的茶具,一杯他正端在手中,而另一杯,则是沏好了搁在他的对面,那神态,显然是在等人。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他爱秦雨薇 “来了,就先喝杯茶。”温和的声音,历经岁月的洗礼,依旧中气十足,他背对着他,悠闲自得。

左俊毅站在他的身后,看着他宽厚的背影,微眯的眸子泛着冷意,昔日的父亲,如今看来,却似如此的陌生。

他当真不愿去承认,可事实摆在眼前,由不得他替他狡辩。

他喉结滚动,吐气不均,起步不定的胸膛,预示着他内心的不安,急躁,垂在两侧的双手紧握成拳,似乎在极力隐忍着:“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左志辉依旧安然的坐着,手中端着茶杯,眸中迸射出一抹冷冽的杀气,一闪而逝,胡子翘翘,不以为意:“这是你跟你爸说话的态度?”

“爸,是不是你派人做的手脚,你知不知道,这已经构成蓄意谋杀,警方已经立案,到时候……”左俊毅自己先说不下去,毕竟是自己的父亲,他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他锒铛入狱。

左志辉脸色冷然,黑眸陡然一凛,绷着一张脸,手中的茶杯砰的一声搁在茶几上,脆脆的声响,一如敲击在左俊毅的心头。

“怎么,你现在是在质问你老子,为了一个女人,你还反了不成!”左志辉转身,怒瞪着他,嘴角一颤一颤,当真气急。

“爸,你能不能讲点理,这事两码事。”他看着他,有些无奈,“你对雨薇有意见,但你不能想到要害她的性命,你这是在犯法!”

“老子还轮不到你的来教训,就算是因为你,这个女人也不能留!”左志辉捏着茶杯的手渐渐握紧,手背上泛着青筋,怒斥着。

“雨薇是做什么了,还是哪里碍着你了,你要这样将她置于死地?”左俊毅一直想不明白,为何父亲当年如此反对,现在更是有增无减。

“对于你来说,她就是你致命的弱点,我绝不允许我的儿子身边,有这样的弱点存在,我培养你二十多年,不是看着你在这儿女情长的,干大事者,最要不得的便是儿女情长。”左志辉缓缓起身,负手而立,直直的面对着他,没有怒吼,只是平静的跟他讲诉这其中的因由。

左俊毅的脸色瞬间惨白,他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好似见了鬼似的瞪大着眸子,脚下的步子不由的后退了半步,才站定。

“所以,我妈的下场也是咎由自取,是吗?”久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好似隔空飘来一般,显得那样不真实。

左志辉听着他的话,眉头轻挑,唇瓣紧抿,不发一言,炯炯有神的目光紧锁在他脸上,父子相对,竟是如此陌生。

在他的眼前,好似看到了母亲幽怨的神情,那憔悴的容颜总是不满哀戚的神色,只有在父亲回来的时候,才会露出那一丝的笑颜,可也总是一瞬,随后又归为平静。

母亲,就是郁郁寡欢的过了一生,小时候,他不懂,现在,他明白了,因为他的母亲爱着父亲,可父亲从来不需要什么爱情,所以痛苦的永远都只有母亲一人。

左俊毅冷冷的看着他,蓦地嘴角勾起残冷的笑意:“残暴,冷血,为了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那和行尸走肉有什么分别?爸,你可以六亲不认,为达目的机关算尽,连一个毫无反抗能力的人都不放过,可我做不到。”

左志辉的脸色渐渐沉了下来,黑眸不满阴霾,冷冷的注视着他。

左俊毅轻笑:“如果所谓的干大事,就是要如此,那还是你自己留着,我不需要您的教导,我也希望,我的事,您不要再插手,如果雨薇再有个三长两短,我第一个想到的,就会是您,当年,我妈到死都没怪过你,可我不会原谅!”

“混账东西!”左志辉越听越气,听听,这是一个儿子该说的话?

他想也不想,呼喝惯了,哪听的了如此反抗的话语,一掌朝着他挥去,巴掌的脆响,令四周的气氛瞬间凝固。

左俊毅舌尖抵过被打的俊颜,冷哼一声:“你若执意,那就继续执迷不悟下去吧!”

说完,他头也不回的离开,忿然的身影转眼就消失在转角,脸色铁青,浑身散发着一股冷漠的气息。

“少爷,您这是……”管家正往院子的方向而来,左俊毅难得回来,今天看着父子俩都在,他正打算问下,是不是留下来用餐,接过就撞见左俊毅怒气冲冲的过来。

左俊毅头也不回,直接朝着门口而去,香槟色的雷诺,一如来时,呼啸而过。

左志辉愣愣的站在,脚下有些虚软,他颤颤的抬起自己的手,指尖都跟着颤抖,其实,刚打下去,他就后悔了,可一时气血涌上来,也没顾那么多,平日呼风唤雨惯了,却忘了,今日对着自己大呼小叫的人,是他左志辉自己的儿子。

他忙抚着一旁的茶几,眼神有丝懊恼,直直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只是那里,早已没了左俊毅的身影。

薛家,今天不同往日,许是知道秦雨薇怀孕的关系,本一直僵持的气氛瞬间缓和了不少,也变得温馨了些。

老太太吩咐厨房炖了好多鸡汤,一直用小火温着,等着秦雨薇醒来,就能喝上。

卧室内,秦雨薇醒来,窗外已是一片漆黑,院子里的路灯也都亮了,她回头看了眼身旁,已然没有身影,伸手摸摸,床单一片冰凉,显然已经起身有一会了。

她跟着起身,已是十月的天气,夜间有点凉,秦雨薇从衣橱取了件薄外套披在外边,正打算下楼,却听见阳台那边传来声响。

也难怪她没有发现,阳台的门是关上的,许是怕影响她休息,他都站在阳台的边缘了,不细看,还真不会看到。

“嗯,这件事,记得一定要暗中处理,对,越快越好。”

隐隐的,秦雨薇听不清,只大概听到了几句,很简单,也猜不出他们谈话的内容。

薛子昂挂断电话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她站在阳台门口发呆,神色随即一愣,转而恢复一贯的柔和,嘴角上扬:“醒了?”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怀孕的待遇 “嗯。”她抿唇莞尔一笑,他不说,那她就不问,也不知这是什么时候养成的习惯。

“那下去吧,奶奶吩咐陈姨煲了一锅的汤,就等着你醒了。”他拥着她下楼,眉宇间染着笑意。

果然,不但老太太在,就连难得在家的薛战天都在,高美琪虽然面色不好,可也没在为难她,可见,对于她肚里这个,薛家的人还是都盼着的。

“雨薇,来,刚醒,先喝点汤,然后再用餐。”老太太亲自从陈姨手中接过早已准备好的鸡汤。

如此盛情,秦雨薇着实有些难以消受,她一脸的为难:“奶奶,我自己来,我自己来。”

“不用,不用,还是奶奶来,瞧瞧,你多瘦,是该好好补补,不然到时生孩子也没力气。”老太太眉眼间全是笑意,温和的打量着她,显然这个家里,最开心的便是她。

秦雨薇脸上一热,实在受不了被人当动物园内观光的猴子看,只得低头猛喝鸡汤。

直到秦雨薇坐下了,一家人才跟着在餐桌前坐下,佣人随后摆上餐盘,今天的菜色,也全都是迁就她做的,都是一些吃了对孕妇有好处的,而那些忌口的,是连摆上来都不可能。

“这接下去,雨薇就别去工作了,公司的事,子昂能够处理,再不行,就让战天回来管理段时间,总之,我反对怀孕的女人再这么拼命工作的,妈,你怎么看?”高美琪对秦雨薇一直是有意见的,即便现在怀孕了,她也不见得多高兴。

谁让她的儿子如此优秀,只要儿子想,替薛家生孩子的女人多得是,又不是非她不可。

只可惜,她那宝贝儿子也不知是鬼迷了心窍了,还是怎么了,就是非他不可,都气死她了。

秦雨薇拿着勺子的手猛然一顿,依旧维持着低头喝汤的姿势,只是脑中已经开始盘转,更担心老太太盼孙心切,也会同意。

老太太的心思,一向是最难摸清的,这会,高美琪都已经指名的问了,可她就像是没听到一般,依旧自顾自的吃着晚餐。

高美琪一看老太太这个态度,一下倒是摸不透她的心思,不由给薛战天失了个眼色。

薛战天看着老婆投来的目光,虽然不愿意,可还是开口:“对啊,妈,这雨薇都怀了咱们薛家的骨肉,公司的事就别忙了,这女人呢,本来就是相夫教子为重,在这点上,雨薇啊,你还要多跟你妈学学。”

秦雨薇一愣,抬眸看了老太太一眼,见老太太暂时没什么意见,才将目光移向高美琪夫妇:“爸,妈,我觉着工作和怀孕没什么冲突,再说,我现在还只有一个多月,根本看不出来,只要平时注意点就是了,没那么严重。”

“怎么不严重,怀孕头三个月是关键,你一个不小心就能导致流产,你以前生煜儿的时候怎么样,我管不着,可现在我必须要管,我还没说你呢,都是一个孩子的母亲了,怎么还如此不知轻重,要不是今天晕倒,你是不是还打算穿着个高跟鞋东奔西走?”说起这个,高美琪心里就不舒坦,她今天不晕倒还好,一晕倒,家里医生过来检查说是怀孕了,她一看,脚下还踩着十来公分的高跟鞋,当时她气的就血压飙升了。

秦雨薇不得不说,高美琪的话不是半点道理都没有,可她不能接受:“妈,我以后注意点就是。”

就目前来说,她不想跟高美琪发生任何冲突,婆媳相处,本来就是个难题,更何况是豪门间的婆媳,表面看个个都是大家闺秀,豪门贵妇,优雅高贵的代名词,可面对这家长里短的琐事时,也只是在为普通不过的凡人。

“要是注意都能解决问题,那哪有那么多意外发生了。”高美琪字字珠玑,丝毫不给她留面子,“雨薇,你不要怪妈唠叨多事,可你看看,这附近的豪门太太,哪家的媳妇不是在家相夫教子的,就说我们隔壁的赵太太,她媳妇不也刚怀孕,每天做的事就很规律,给孩子胎教,上培训班,等等,就没有像你这样的,顶着那么大的工作压力不说,对孩子也不好。”

秦雨薇算是明白了,她这回,是铁了心要将自己留在家里,如果是五年前,秦雨薇或许还真听话了,可现在,在她看来,新时代的女性,如此守旧的思想,已经行不通了。

不得,秦雨薇只得将目光投向一边的薛子昂,只见他眉头微微皱起,虽然不说话,可紧抿的薄唇显示了他的不悦。

高美琪同样也注意到了她的心思,先发制人:“行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看谁都没用,别指望子昂替你说情。”

“可是,妈,你不能拿你们那时候的那套理论,来强加在我身上,现在的女性,都是到了快生产了还在工作的。”秦雨薇一急,这说话就顾不得其他,只是想到什么说什么。

“那是普通人家,你是我们薛家的媳妇,就得听我的。”

“我……”

“够了,我还没死呢,都当我聋了还是哑了,啊?”老太太脸色一沉,手中的碗筷重重的搁在桌上,锐利的眼神从薛战天身上移到高美琪身上,一个个往后挪动,“回来不是让你们在这些没意义的问题上争执的,吃饭!”

老太太发怒了,可这会,谁都没心思吃,高美琪的脸色尤为难看。

“行了,雨薇还是照常上班,但条件是必须由子昂亲自负责雨薇的人身安全,小子,有意见没?”老太太看了薛子昂一眼,虽是在问他,可口吻一点也不像是询问,果然,还不等薛子昂表态,老太太兀自说了,“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都给我吃饭!”

秦雨薇看看老太太,余光划过对面薛战天和高美琪,随后将目光停留在身旁的薛子昂身上,对他,她有些琢磨不透。

许是感觉到了她在看他,他也回眸往她这边看来,嘴角挂着温和的笑意,竟是破天荒的给她夹菜;“多吃点,宝宝会饿。”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对她私事很感兴趣 秦雨薇瞪了他一眼,想着这人什么逻辑,孩子还没成型,饿什么饿。

老太太看着两人的互动,倒很是满意,笑着点点头,就连胃口也一下变得好起来,一连喝了两碗汤。

一会卧室,高美琪的质问便接连而来:“你怎么回事,晚饭的时候让你说句话,怎么一点都不顶用的。”

薛战天有时弄不明白妻子在想什么,当初两人的婚姻也是家人包办的,夫妻感情一直很平淡,只能说是勉强维持,因此他很少回家,现在儿子成家立业了,他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他看着她,有些吃不消妻子的强势:“儿子的事,你就让他自己决定,我看雨薇没什么不好的,她现在在公司的表现的也不错,有能力,有担当,没什么不好,再让她工作段时间,等肚子大了不方便了再在家养胎,这样不是挺好,你干嘛非要强拧着?”

“好什么好,哎,我说你,你到底是哪边的?”高美琪突然发现,就连丈夫对自己的做法都表示不满,“薛战天,你可别忘了,秦雨薇是谁的女儿,要不是我那不争气的儿子非她不可,你以为我会愿意让她留在薛家,那就是一颗*,随时将你我烧的粉身碎骨。”

“你还说,当年要不是你出的馊主意,至于闹到今天的地步吗?”薛战天气呼呼的瞪着她。

“你现在来怪我,当初怎么没见你说一个不字!”

“当初有我做主的时候吗,不是你一把抓,现在儿子你也这样,美琪,你这脾气怎么到老还说没改,秦家当年之所以破产,也是因为你暗中给秦宇坤消息,极力劝说他购买敌手的股票,结果后来发现是别人的计策,不得已,只得我出面帮他度过难关,出于愧疚,所以你提出抚养小雨薇,我也同意了,现在你又要如此一意孤行,是吗?”

“我,我……”对于秦家,高美琪的确有愧疚,当年是她过于武断,也太轻敌,才会酿成如今的局面。

“好了,这件事已经过去,从此往后,谁也不准提,小雨薇当年小不记得,可不代表你儿子现在不知情。”他警告的瞪了她一眼,“所以,儿子的事你少插手,由着他们,妈那边态度很明确,你别惹她不高兴。”

“嗯,我知道了,我不管了,这下总行了吧?”高美琪抿着唇,虽然心里不快,可也只能这样。

回了卧室,秦雨薇也没什么睡意,下午刚睡醒,这会倒是精神,于是索性窝在卧室外边小厅内的沙发上看电视。

薛子昂不知有什么事,身边的电话一直响个不停,他只是不耐的挂断。

“怎么了,要是有事你就去忙,不用管我。”她一手拿着遥控板,一手摸着薯片,还真别说,怀孕的人这口味都变了,以前她特讨厌吃这些垃圾食品,可现在竟是想念的紧,没事的时候,就吃点。

“没什么重要的事。”他修长的手臂一揽,便将窝在一旁的她揽入怀内,大掌绕过她的后背覆上她的小腹,神色带着淡淡的柔情。

秦雨薇看了他一眼,也没再说什么,只是专心看起电视来。

只是,刚没一会,电话又响了,她看着他面上的为难,知道定是出了什么事了,似乎从她醒来起,他的电话就特别多,不由得,她联想到刚醒来听到的内容。

“去吧,我没那么娇弱,不用听奶奶的,时刻陪着我。”秦雨薇笑笑,脸上神情不变,似乎看出他的迟疑,不由加了句:“你看,我怀煜儿生煜儿那会,不都一个人也没事吗,现在煜儿不也好好的,还长那么大了。”

她说这句话的本意,是希望他能安心,只是她刚说出口,就发现不对劲,而薛子昂的脸色也一点点的变沉。

薛子昂的心一点点揪疼,尤其是看着她那轻松谈笑的模样,更是觉着心脏一阵紧缩,他难以想象,当时她孤身一人,独自生下儿子,是吃了多少的苦。

他心疼的将她一把拥进怀内,薄唇在她发顶深深落下,箍着她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我哪也不去,就在这陪着你。”

最近的云霞市,总有一股风雨飘摇的不安定感,天空灰蒙蒙的,好似蒙了一层厚厚的雾,遮住了往日的日光,阴暗的天色,一如暴风雨前的暗淡。

整个伊尚,上上下下都忙翻了,电话不断,其中大部分是媒体那边的,说是要邀请薛子昂出席什么访谈节目,其实不过是拿这当幌子,想一探连日来发生的事件的真实性。

秦雨薇两天没来公司,设计部的人也不怎么安定,外界流言四起,传的纷纷扬扬,还真是怎么难听怎么说。

设计总监办公室内,她还没坐稳,萍姐便跟着进来:“雨薇,你可来了,这些是这两天设计出来的方案,你看下,还有,鼎丰的戚曼戚小姐已经在会客室内等你好一会了。”

“她倒是准时,都快赶上诸葛了。”秦雨薇愣了愣,笑着接过她手中的资料。

“是说,也不知她哪里来的消息,今天一早就等着了。”萍姐也正奇怪,她都已经两天没来了,这公司的人都不清楚她什么时候来,对方怎么就知道。

“好了,不说这些,你赶快安排下,十五分钟后部门开会,这会我先去见见她。”秦雨薇取过桌上的一份资料,扬了扬。

戚曼见着她,并不奇怪,视线自然而然的往她腹部看去,似笑非笑。

“不好意思,来晚了。”秦雨薇对于她投来的目光,视若无睹,脸上挂着职业的笑容,在她对面坐下,手中的资料,往她面前一推,“这些是刚出来的样板,如果没什么问题,就按着这系列来做。”

“秦总还真是淡定,外界都传成那样了,居然来能一脸的若无其事。”戚曼并不急着看方案,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

秦雨薇一笑,外面传些什么,她不是不清楚:“戚小姐似乎对我的私事更感兴趣?”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凭什么相信你 “都说你秦雨薇不过是爬上了薛子昂的床,所以才有今天的地位,可他们却不知,你秦大小姐至始至终都是薛家的大少奶奶,根本不用争,就已经是荣华富贵在身,如今更是有孕,怕是薛家那一大家子,这会都当宝将你捧在手心了吧。”

“我还奇怪,戚小姐的消息为何如此灵通,对于薛家大大小小的事,都这么关心?”

戚曼笑靥如花:“怎么,你还担心我把你怎么着,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倒是有人想把你怎么样?”

秦雨薇目光紧紧盯着她,听着她的话,神色也跟着一敛:“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笑笑,倾身看着她:“我想,你也不会相信那车祸只是意外而已吧?”

秦雨薇的脸色陡然一沉,杏眸睁着,目光细细打量,难以确定她说的是真是假。

“实话告诉你吧,左志辉压根就不希望你活着,当年他能残忍的将自己的妻子逼向死路,今日他故技重施也不为过,再说,你就是他儿子的心头刺,他恨不得将你除了,免得到时成了他儿子最致命的弱点。”

秦雨薇仿佛听了一个笑话,曾经高美琪和自己说过同样的话,怕自己成为薛子昂的软肋,如今又是同一个理由,有人一心想要置自己于死地。

秦雨薇啊秦雨薇,你不想成为祸水,可有人偏要让你坐实红颜祸水的名声呢。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她冷笑,实在觉着没什么理由可以说服自己相信她。

“信不信随你,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死,因为你死了,他会难过。”戚曼笑的有些凄凉,还有一句话她没有告诉她,那就是:她看不得他难过,他难过,她也会跟着心痛。

戚曼从来都不否认自己爱薛子昂,这一点,秦雨薇早就看出来了,当初的确是一心想要逼她让出名分,可后来经历了太多,她反倒看开了,明白强扭的瓜不甜。

“好,即便我信你,那又如何?”

“我只是给你提个醒,至于你要怎么保护自己,我想也用不着我们俩在这瞎操心,我都能知道的事,他不会查不到,恐怕这会在你暗处都有着人保护。”戚曼了解他,像他这样的男人,喜欢一切都掌控在自己手里,又怎么可能让自己的妻儿面临生命的危险。

“哦,对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左志辉虽然有官司缠身,但在短时间内,如果你家那位不下狠手,他还不至于这么快倒下,而这次的合作,现在是由左家大少在负责,我想这对你或许会有利点。”

“你见过他了?”这两天,薛子昂都在自己身边,她也不方便给他打电话,看来左志辉所做的事,他也知晓了,也不知道面对自己的父亲,他会不会承受不住。

“放心,他没事,只是担心你的安全,不过现在看来,你有尚方宝剑在身,怕是没人舍得动你分毫。”戚曼眼底有着一份释然,她是真的放下了,如今也没什么奢求,只是希望这边的事都早点过去。

“对了,郊外的别墅你后来有去过吗?”秦雨薇抿唇,迟疑了好久,还是不放心问出了口。

戚曼看了她一眼,心中了然:“怕是你担心的不是这个吧?”

“爱说不说!”

“呵,放心,我去了一趟,你还别说,那的环境是真不错,只可惜,她住总是显得糟蹋了。”戚曼想起那人的嘴脸,就忍不住厌恶,一开始她还真以为是秦雨薇同胞姐妹了,不细看,还真是像,尤其是有人又一心想要成为她,更是连神韵都学了十足十。

“好了,不逗你了,人我的见着了,可怎么看,她也不像是个心思单纯的人,肚子倒是真的,假不了,至于这血缘么,还真需要验一验才知晓。”

对于这事,秦雨薇始终是介怀的,毕竟是自己爱的男人,竟让别的女人怀了孩子,怎么可能不介意。

“好,我知道了,这些先放放,这个是方案,你回头给左俊毅带过去,详细的资料我到时再发给他,不过现在你们要求的时间,却是很赶,恐怕……”秦雨薇敛去杂念,公事还是要公办的。

“这个我没办法,时间上是原先左志辉定的,而左俊毅接手的唯一条件,他便是要求在这个时间完工,我猜想,左志辉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你们自己在合作上出现问题,到时他不但可以坐收渔翁之利,而且你们的感情也会破裂,这是他最后的目的。”

戚曼看着她,说的实在:“至少,在左俊毅这边来看,想让他对你死心,根本就不可能,所以左志辉才想出这么一招。”

她轻叹,忍不住吞咽了口口水:“好,我知道了。”

戚曼走后,秦雨薇一个人在会客室坐了好一会,直到萍姐过来催促,才起身往会议室去。

李雪见着她进来,立即怪声怪气的嚷嚷着:“哟,我还以为谁呢,原来是秦总啊,这两天不见,是羞于见人躲起来了吗,秦总,你一个人躲清闲,可苦了我们这些打工的。”

秦雨薇斜斜的睨了她一眼,不发一言,直到在座位上坐下,目光才环顾四周:“这周恐怕要辛苦大家了,和鼎丰的合作,对方要求在一周之内交出满意的方案来,另外,我们公司自己的品牌也需要在这周内拿出最后的定稿,不然赶不上下个月的新品发布,一些一线的品牌,他们的秋装已经陆续开始上市,而且销量也不错,这是各大商场内几大品牌的销售调查表,上面的数据都是真实可靠的,你们看下,有什么想法?”

萍姐早就将会以要准备的资料下发到各个人的手里,这会大家才细细的开始研究。

“秦总,您这么说,好像是在怪我们,可你要知道,我们当初定方案的时候,离秋装上市还有一段距离,是您自己不满意,非要推翻重来,这下倒好,时间上耽搁不说,就连商机也跟着延误,这么大的责任,我们小小一打工的,可负不起。”

“就是,每年我们都能如期将定稿,怎么到了今年,反倒不能了呢,有些人,是不是也该自我检讨一下?”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鼎丰的危机 “若说主要责任,的确不该就我们设计部承担。”

秦雨薇面色平静无波,听着一群人你一言我一语,眸色愈发清冷,冰冻琉璃般的水眸还是啐了冰霜,缭绕的寒气直扫整个会议室。

“现在,我要的不说听你们在这跟我推卸责任,总之,接下来的一周,我会陪着你们一起加班,哪怕是每晚熬通宵,也必须在合同上的日期之前完成。”秦雨薇冷冽的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只是话语中的坚定,不容任何人去质疑。

她面无表情,似有若无的轻瞥,极具威慑,红唇勾着淡淡的笑意,云淡风轻的话语传入耳内:“还有意见吗,谁还有意见,大可说出来。”

低下的人面面相觑,哪怕心中再有不愿,可这会也不敢造次,只是有人将希望寄托在李雪身上,但这会,李雪同样吃不准她的用意,也不敢太过分,毕竟平日里说几句气话还行,要是真得罪了她,恐怕有人不会同意。

“好了,既然没什么意见,那就干活,萍姐,你给他们分工一下,分两小组进行比对,最后采用那组的方案,那一组今年的年终翻倍。”秦雨薇简短的几句,巧妙的勾起大家的拼劲。

秦雨薇这决策一下,立马就传到了薛子昂的耳内,当然某男阴沉着脸,蹭蹭蹭的往楼下跑。

设计总监办公室的门赫然推开,高大的身影挡去了所有的光线,冷冽的俊颜绷着,满是不悦:“走,回家!”

她诧异的抬眸,手腕已然被他抓在手中,身子也被迫起来,只是他力度不敢加重,深怕伤着孩子,还是有所顾忌。

“做什么?”秦雨薇甩了甩,可根本刷不掉,索性她也由着他。

“秦雨薇,你现在是在拿肚子里的孩子开玩笑。”他瞪着她,面部表情有些抽搐,似乎在极力隐忍着心头的怒火。

“薛总,请你敬业些好吗,这是工作,我不希望看到自己的老总公私不分。”秦雨薇自然知道他对这个孩子的在意,这几天,家里堆满了各种育婴的书籍,整个书房都摆不下,还有很多,最后实在不行,只能先暂时摆进仓库。

她都开始怀疑,他是不是把云霞市的书店内所有关于育婴方面的书籍都给买回来了。

更夸张的是,如今的薛家,都可以开个小商品商店的,除了书籍,还有小孩的衣物,男孩的女孩的,从出生到五岁各准备一套,还有玩具也同样,男女都准备。

当时看着卡车装着这些进薛家的时候,秦雨薇还以为是送货司机送错了地点,婴儿房也是他亲自布置的,男女各一间,为此,秦梓煜小朋友还吃醋了好一阵,说爹地偏心,只要妈咪肚里的宝宝,不要他了。

秦雨薇还劝说了好久,小家伙才消气,小孩子的心性就是如此,气来得快,晓得也快。

“你是我老婆,谁敢说一个不字,我就……”

“就怎样,就滥用私权,还是怎么着?”秦雨薇索性靠着桌沿,和他面对面站着,这样气势上也不至于短多少,“你少给我添乱,这合同对我来说很重要,我不想因为我个人的原因,而导致出什么问题。”

她不说合同还好,这一说,薛子昂整张脸都变了,黑一阵绿一阵的,这速度都快堪比变色龙了:“就因为是和鼎丰的合作,你就这么拼命?信不信我现在就把合作停了!”

“你讲点理行不行,就算不是鼎丰,我也一样一视同仁,我不管对方是哪家企业,哪个集团,我要的是我自己的威信,你不是不知道外面都怎么传的,我知道公司内明面上大家都不敢说,可私下怎么说的你管不了,我既然选择回来,不是为了薛少奶奶的位置的,你明白吗?”这是秦雨薇第一次,和他推心置腹的聊这个话题。

一直以来,那就是一个敏锐的话题,谁也不敢碰,她怕自己一碰,很多美好的东西都幻灭了,他担心他一提,她若心里没有他,自己会再次失去,所以也不说。

如今,她提出来了,薛子昂自然也顺着往下说:“薇薇,如今的你让我看不懂,就像妈说的,安心在家养胎有什么不好,我知道你好强,独立,可这些工作等生完孩子也可以,现在这些交由萍姐去打理,以她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你有执着什么?”

她看着他,只是静静的看着,视线总会在不经意间停留在他的眸间,以前,她总觉着他的黑眸中没有自己,可如今她明明看到自己的倒影,为何还是觉着,他的心,她依旧抓不住。

她执着什么,她能说她不想呆在家,是害怕自己胡思乱想,她能说,她看着自己的肚子一天天打起来,会害怕响起在别墅的那一边,有一个女人同样怀着身孕,她能说,那就是她心头的一根刺,明明很细小,却扎得生疼,一个个的小洞,痛彻心扉,可却永远看不到血迹。

这些,她能说吗?

“算了,我还要工作,薛总要是没其他什么事,就不要打扰你的属下,请。”秦雨薇挑着下巴,示意他出去。

薛子昂静静的看着,她看了一眼,随后若无其事的低头,就好似他不在一般,虽浑身不自在,可还是强制逼着自己埋首工作。

好一会,秦雨薇才感觉眼前的阴影闪动,伴着浓浓的叹息,随后便是办公室的门被合上,她才抬眸,手中的资料一个字都没看进去。

直到下班,她都没有再看到薛子昂出现,而秦雨薇不知道他是怎么和老太太他们解释的,总之,她的手机一直很安静,老太太那边也没打电话过来催。

一群的人,晚饭也只是随便将就一下,随后又投入了工作。

秦雨薇不时抬眸,设计部主要的人员都到场了,基本分成两组,李雪和她的助理也忙着在商讨,另外的一对,则有决策总务带领。

“李雪,你过来下,这是和鼎丰那边的合作,对方的要求都在这上边,那边的合作由你负责,有什么问题可以问萍姐。”秦雨薇看了眼,将手头的资料往她面前递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孕妇就该多笑 月上柳梢头,不知不觉,不满星空的黑夜已然一片宁静,整座大厦,就设计部这边还有灯光。

安静的会议室内,只有大家埋首苦干的情景,偶尔还有小组间讨论的声响。

秦雨薇手中的图稿已基本定型,正在做最后的敲定。

突然,整个会议室内引来一阵抽气声,秦雨薇不解的抬眸,才看到门口那抹昂然的身影,浑身散发着逼人的气势,举手投足见的高贵,如此走到哪都能夺人眼球的男人,想要忽视,当真是难。

“薛总。”不知谁率先出声,随后众人才恍然回神,忙起身,恭敬的喊一声:薛总。

薛子昂目不斜视,对于他们的问候,视若无睹,直接朝着秦雨薇这边走来,手中竟还拿着一个保温盒样的东西,看的她有些愣神。

“这是妈特意为你熬了一下午的,见你没回去,就给你带过来了。”他脸上神情平静,一点都不觉着有什么不妥。

面对同事投来的各色目光,反倒秦雨薇有些难以招架:“我都吃过了,这会还有好多事要忙,你跟妈说,回头我回去再喝。”

薛子昂手上的动作一顿,抬眸睨了她一眼,薄唇紧抿,有着几分不悦。

秦雨薇眼见着他丝毫没有要离开的意思,不得已,只得开口“好了,既然这样,大家都休息会,喝点汤再工作。”

而接下去的每一天,秦雨薇几乎都能喝到薛子昂亲手送的宵夜,各色的营养汤,还有小点心。

为此,公司里也传疯了,每个女性,对着她不是充满敌意,便是一片羡慕之情。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的肚子也开始渐渐显怀,高美琪对于她每天依旧上班,颇有微词,可老太太没表态,她纵使再有意见,也是无奈。

而薛子昂也惯着自己,在公司,更是因为大家知道了她的身份,多多少少表面上的态度都有所转变,而设计部的人,大家有了共同进退的经历,反倒比以前团结了许多,对她的态度,也改观了不少。

至于李雪,虽然不服气,可因和鼎丰的合作很成功,左俊毅很满意,所以李雪对于秦雨薇,也不再似以前那么针对。

“雨薇,你马上打开云霞市的网页。”萍姐推门而入,脸上的神色不再似以往的沉静,眼底多了分担忧。

秦雨薇一看,显然意识到事情的不对劲,忙按着她所说打开,一边还问着:“怎么了?”

只是最后一个字的尾音还未消散,她脸上的神情也变得凝重,抬眸看了她一眼:“怎么会这样?”

“左志辉于今早在左家别墅被拘捕,警方立案的罪名也已经下来,很多控诉,都是一些商业罪,而且这次证据确凿,很难洗脱,整个鼎丰,也因此受到波及。”萍姐简单的讲述了一下事情的始因。

秦雨薇想也不想,随手拿起身边的手机,播下那串铭记于心的号码,只是传来的只是冰冷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萍姐自然知晓她给谁打电话,眼神一直落在她面上。

秦雨薇回眸望着她,摇摇头:“关机。”

她放下手机后想了想,怎么都觉着不安心:“不行,我得去看看。”

“我跟你一起。”

“嗯。”

两人刚走出门口,还来不及关上办公室的门,薛子昂的身影出现在她眼前:“去哪?”

她看着他,红唇微抿,脸上的神情尽是冷漠:“是不是你做的?”

她不相信他毫不知情,可如今的神色,却是那样的冷漠,好似什么都与他无关一般。

“现在鼎丰整个被媒体围着,你一个怀孕的人去做什么,他左俊毅还不至于就这点能耐,要靠个女人去救。”他因着她的话,而心头一冷,黑眸划过一丝受伤,转瞬即逝。

“那也总比在这什么都不做的强。”她瞪着一双澄澈的眸子,不甘示弱,转身越过他就往外走去,只是再走几步,才发现他身后跟着的不是以往的金伟,而是金洁。

“你……”有那么一瞬,她有些转不过思维,当初薛子昂发了那么大的怒,不是假的,如今怎会又让她跟在身边,除非……

渐渐的,似乎很多事她都能连起来了,左志辉的被拘,完全是他蓄意为之,而之所以这次能一次就完全搬到,怕是少不了金洁的暗中调查,原来,对于鼎丰,他也早有打算。

“为什么?”她始终不明白,左俊毅哪里碍着他了,他非要这么做,左志辉做事是不折手段,可左俊毅不同。

“你跟我来。”他知道她心里所想,也不解释,只是拉着她就走,看似脚步急促,却时时刻刻顾着身边的她,不让她摔着。

等秦雨薇见着左俊毅的时候,已是一个星期之后,他主动联系的她,地点是在伊尚对面的咖啡厅内。

“给你点的,孕妇还是喝鲜榨的果汁。”他面色有些疲惫,虽看着憔悴了几分,可还不至于过于狼狈。

她坐下,看着他,好多话想说,却不知从何说起,到最后也只化作一句:“你还好吗?”

“看到你担心我,我就很满足了,觉着再大的事都不过小事一桩。”他笑笑,薄唇勾起,抿了口咖啡,依旧的窝心。

“都这会了,还贫嘴。”她眼中满满的都是担心,左志辉开庭的日子越来越近了,她怕他承受不住。

“薇薇,你认识我多久了?”他不着边际的问着。

她一愣,随后才说:“五年,这会都快第六年了。”

“那你觉着我是如此轻易就倒下的?”

“没有,我不是那个意思……”

“好了,逗你呢,瞧你,才多大就整天愁眉苦脸的,孕妇要多笑笑,对宝宝好。”他自顾自说着,只是不想她因为自己的事儿担心。

“煜儿很长一段时间没见着你了,他很想你。”

“嗯,我知道,等过段时间我不忙了就去看他。”

“好~!”一时,两人相看无言,寂静的时光,缓缓流淌,只是几分钟的时间却好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样长。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小公举诞生 如此的时光,秦雨薇恍若觉着,两人好似回到了法国那会的日子,那段日子虽然艰辛了点,可却过得格外温馨,至少没有现在那么多烦恼。

“预产期什么时候?”忽然,他开口,嗓音有丝喑哑,却更为浑厚,给人一股压抑的情感。

她低头搅动着杯中的果汁,轻声道;“还早,大概在明年的五六月份吧。”

“嗯,等孩子出生了,孩子干爹的位置,我还是提前预定了哦。”他笑得如沐春风,微眯的眸子看不到眼底的深沉。

“你都不怕煜儿吃醋,到时小心他不认你这个干爹,到时连带着我肚子里这个伙同了欺负你。”

“那我就等着这一天,想想,那样的画面,也还不赖。”

两人有说有笑,一如回到了从前,没有鼎丰,没有左志辉的事情,秦梓煜还是叫秦梓煜,而不是如今改回了薛姓,每每交他薛梓煜的时候,小家伙都会忍不住皱一下眉头,虽然不排斥,可也不怎么喜欢。

左志辉庭审那天,她也去了,最后定罪的时候,左俊毅就坐在旁听席内,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神色还算平静。

而伴随着这是落幕,连同的还有酒吧女,让秦雨薇没有想到的是,那看似清纯的女孩,竟是左志辉在国内认的义女,目的就是利用她来对付薛子昂,可没想到薛子昂早已识破,后来索性将计就计,而她的确是怀孕了,不过孩子只是她在酒吧的时候认识的一个调酒师的。

而那个调酒师得知她怀孕后竟连夜辞职,离开了,再无音讯,不得已,她才设计,以为这样便能瞒天过海,可没想到,最后却是误了自己。

鼎丰虽然因为左志辉的事件,受到了重大影响,但怎么说都是左志辉的心血,左俊毅的本意倒是希望伊尚能够收购,他本就不喜欢打理公司,可最后挨不过左志辉的苦苦相求,不得已,还是暂且作为伊尚旗下的挂名公司来运作。

但所有的决策,还是脱离伊尚的,可以算是自负盈亏,也算是暂时替左志辉保下了鼎丰。

总算是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连日来笼罩在上空的阴霾总算是消散了。

少了这些生活的琐事,他们的日子过的很平静,高美琪是典型的刀子嘴豆腐心,眼看着离预产的日子越来越近,秦雨薇也不再去公司,安心在家养胎。

何敏之前一直心里有跟刺,可女儿怀孕这么大的事,作为母亲,自然是最为关心的,所以到了现在,竟是每天和高美琪一起给秦雨薇准备各种各样的餐点,当真是变着法的做,只要她说一句喜欢,保准接二连三的来。

医院产房外,汇集了人,一抹高大的身影在中间来回穿梭,额头隐隐可见密布的细小汗珠。

“别走了,你在我眼前晃得脑袋都大了。”高美琪看着自己儿子,忍不住伸手抚着额头。

薛子昂站定,抬眸看了眼手术室的方向,又看向自己的母亲,禁不住问道:“都进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生?”

老太太听着,忍不住笑了,朝着自家孙子招招手:“过来,奶奶身边坐着。”

他薄唇微抿,迟疑了下,才缓缓走过去。

老太太拉着他的手,轻拍着手背:“好了,奶奶知道你心疼薇薇,可女人生孩子,都要经历这一遭的,放心吧,薇薇心善,一定会母子平安的。”

“嗯。”男人轻应了声,只是心思哪里能沉得下来,紧张的握着老太太的手,手心都是虚汗。

老太太都看在眼里,只是偷笑着不说话。

她这个孙子,就是外冷内热,表面看着不在乎的,可心里紧张的很呐。

高美琪看看了自己不争气的儿子,忍不住轻叹。

一时间,走廊里一片寂静,只怕连针掉落在地,都能听见。

蓦地,一声清脆响亮的婴儿啼哭声响彻手术室内。

薛子昂倏地起身,紧张不安地盯着产房的门,一瞬不瞬。

老太太也在高美琪的搀扶下起身,同样期盼的望着。

“生了生了!”终于,产房的门打开,首先抱出来的是婴儿“恭喜薛总,老太太,薛少夫人生了个千金,六斤七两。”

“哦也,我有妹妹了!”小家伙欢呼着挤上前去,嚷着要看看妹妹,说什么妹妹第一眼看到自己,以后就会很喜欢他这个哥哥的。

“好,好,好,现在薛家,真是龙凤呈祥了!”老太太也是一脸的笑容,心满意足。

高美琪和薛战天也互看了一眼,眼中有着欣慰。

只有薛子昂,连看都不看一眼,直奔手术室,他才不关心生了女儿还是儿子,他只关心他孩子的母亲。

清晨,第一缕阳光柔柔的洒进病房内。

床上的人儿睡得一脸香甜,呼吸间,嘴角也是微微上扬的。

床边,男人紧紧握着她的手,搁在自己脸颊,目光深情地凝视着床上的人儿,眼底有着化不开的情谊。

薛子昂从来不知道女人生孩子这么辛苦,听着那一声声凄厉的惨叫,他心里就好像紧绷这一根弦,恨不得上去替她受着一份罪。

他侧头,轻柔的吻着她的手背,满满的怜惜之情。

秦雨薇睡了整整一天,到了傍晚时才缓缓地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坐在床边深情的男人。

他俊美的容颜上满是欣喜,激动的一把抱住她,就连声音都是颤抖的:“醒了,感觉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还疼不疼?饿不饿,来,先起来上洗手间,等松了就可以吃东西了。”

男人一个劲的絮絮叨叨,哪里是平日里威风凛凛的模样,简直就是个语无伦次的毛头小子。

秦雨薇看着,禁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你一下子说那么多,我到底要回答哪个?”

薛子昂不禁一愣,随即也笑了:“那就都一个个回答。”

这温柔的笑意如沐浴春风一样,暖了秦雨薇的心。

她眸中隐隐闪过一抹不安,她怕自己现在的样子太丑,她怕在他眼里看到一丝不耐和厌恶,却没有想到他的眼里却只有疼惜。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薛少的大宝贝 “我只是太紧张了。”他俊逸的脸上,爬上一抹可疑的红晕。

秦雨薇不禁瞪大了双眸,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

好半天,她才回过味来,这男人是真的害羞了。

“哦,原来是某人害羞了。”秦雨薇出声调戏了一下薛子昂,吐了吐粉嫩的舌头,让她有些虚弱的脸颊上因为这个而多了几分红润,也添了一丝可人的色彩。

薛子昂做势要大秦雨薇的屁股,可是最后却在那双无辜的眼眸下收回了手,不甘心的说“下次再胡说,我就不会这么轻易的饶了你。”

秦雨薇微微扬着下巴,一脸的小傲娇,绝对是有恃无恐。

她俏皮的对着他眨眨眼眸,嘴角上翘:“怎么不轻易的饶了我,看你那样子最后真的下得了手吗?再说你下手就不怕我跑了吗?”

什么叫母凭子贵的,这不就是赤果果的吗?

薛子昂无奈的勾唇,俊脸都爬满了柔柔的笑意,只是却故作凶狠的眯了眯眼眸:“薛太太,你大可跑一个试试,看我打不打断你的腿。”

秦雨薇有一瞬的呆愣,因为她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的。

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很心软的人。

“行了,瞧把你吓得。”薛子昂瞧着她一脸的呆愣傻样,忍俊不禁。

他抬手,举止亲昵的刮了下她的小鼻子,扶着她起来:“先上洗手间。”

“可我不急。”秦雨薇小脸不争气的红了,原本还是有那么一点尿意的,可想着要在这大男人面前解决,瞬间什么尿意都没有了。

“不行,医生说了,必须先把气给松了,才能吃东西,乖,老公陪你。”男人气定神闲,丝毫不觉着自己说的话有什么不雅的。

她捂着脸,将脑袋埋进他怀里,不吭声了。

实在是太丢人了。

秦雨薇不禁暗自庆幸,幸好这病房没别人,不然这下脸可丢大了。

从洗手间出来,她已经不止是脸发烫了,而是浑身上下都跟烧着了一样。

男人看着,嘴角禁不住上扬:“乖,我又不会笑话你。”

她娇嗔地瞪了一眼,这还不是笑话,那什么是。

她看着男人为了自己忙前忙后的身影,心头不禁暖暖的,被融化了。

她可以毫无理由的去相信一个人,爱一个人,可是却绝对不允许别人用她的爱胡作非为肆意伤害,如果那个时候他真的这样做了,那么她会拼尽自己的一切去逃,哪怕最后粉身碎骨也要离开。

“孩子呢?”闹腾了这么久,她才恍然回神,还没见着孩子。

秦雨薇四下张望了下,并没有在房间里看到小家伙。

薛子昂给她倒水的动作一顿,不自在的轻咳了声。

他不禁琢磨着,要是让他家薛太太知道,自己连孩子的面都没见着,会是什么表情?

“你不会没见着……吧?”最后那个吧字,秦雨薇问的那叫一个心虚,瞧着他那模样就知道。

“我爱惜自己的老婆,有什么不对。”某人丝毫没有觉着有什么问题,一脸的理直气壮。

秦雨薇真是要被他给气死了。

“我不管,我要见孩子。”不看到孩子,她这心里总是不踏实。

“你乖乖的,先躺下,把这喝了,我就让月嫂把宝宝抱过来。”男人扶着她躺好。

“真的?”她一脸的狐疑。

“真的。”

两人相持不下。

突然,病房门被轻轻推开,一颗小脑袋鬼鬼祟祟的探了出来。

小家伙可高兴了,刚看完妹妹回来,想着以后自己不用一个人玩了,可以玩妹妹,不对,是陪妹妹玩,就别提有多高兴。

“煜儿?”秦雨薇费劲的撑起脑袋,看着古灵精怪的儿子。

小家伙可高兴了,这会听着妈咪叫自己,那小短腿跑得飞快,一眨眼就扑到了她床边。

“妈咪,妹妹好小哦,就那么点,小手肉嘟嘟的,也才那么一点点,还有她的小嘴巴,粉嫩粉嫩的,睡着了都嘟着……”小家伙兴奋的手舞足蹈,讲的眉飞色舞的。

秦雨薇唇边也染上了笑容,下意识的看向薛子昂,两人的眼底,那份满满的爱意,仿佛任何人都无法融入。

“妹妹长得像我,眼睛像我,鼻子像我,小嘴儿也像我……”小家伙可得意了。

薛氏夫妇两忍不住再次笑了。

秦雨薇怜爱的摸摸小家伙的脑袋,心里对他的愧疚不有加深。

薛子昂看着,大掌轻柔的敷上她的小手,她的那份心思,他哪里有不懂的,亏欠他们的,他这辈子都不足以弥补。

“好了,乖,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休息。”男人一如既往的霸道,顺带将小家伙给抱走了,“晚点,带咱们家小公举来陪你。”

那张笑脸是他此生的追求,他的希望一直都是让她开心快乐无忧无虑的活着。

“闭眼,在不闭眼小心真的挨打了。”男人故作生气的沉下脸来,只是那话语中掩不住的宠溺。

秦雨薇红着脸,嘴角依旧忍不住的上扬,可还是配合的乖乖闭上眼眸。

只是,没想到,小家伙不乐意了。

他在爸爸怀里踢着小短腿,那下脚,可也不轻呢。

小家伙别红了脸,那绝对是气的,以为自己很凶狠的瞪着自家老爸:“你要是欺负我妈咪的话,我就代表月亮消灭你!”

噗嗤一声,秦雨薇忍不住了,闭着眼眸都笑开了,她的儿子,要不要这么逗啊。

“宝贝,对不住啊,妈咪一时没忍住。”她发誓,绝对不是有心要拆自己儿子的台的。

小家伙傲娇的冷哼了声,趴在爸爸背上不说话了。

他幼小的心灵受到了一万点的伤害。

薛子昂这下高兴了,拍了拍小家伙的小屁屁,绝对是赤果果的挑衅。

“好了,不闹了,赶紧休息。”他故意沉了沉脸,摸摸她的小脑袋,就跟哄儿子一样。

她嘟着红唇,不满的抗议,可惹来的依旧是男人的轻笑。

薛子昂抱着儿子去看了眼他们薛家的小公举,之后就将小家伙交给老太太带了回去,自己则回了病房。

而秦雨薇到底是身体太虚了,这么一闹腾,没一会就睡着了。

他进来的时候,看着她睡得正沉。

男人眉眼含笑,轻柔的在她唇角落下一吻:“我爱你,我的大宝贝。”

现在,他有三个宝贝了,她是他的大宝贝,也是最重要的宝贝。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爸爸的小棉袄 薛子昂在病房坐了会,秦雨薇也没醒来,依旧睡得格外沉,他便有些坐不住了,心里惦念着小公举。

他再也坐不住,起身悄悄出去。

他透着那透明的玻璃,看见小公举已经睡着了,但是小嘴不知道为什么小嘴噘的老高,可能是梦到自己父母都不管自己所以生气了吧?

男人思及此,自己都忍不住笑了。

“薛少,可以进去亲近下孩子的。”护士在一旁看着,嘴角含笑。

她似乎也看到了一个初为人父的模样,哪里是商场叱咤风云的人物。

“真的可以吗?”他看着躺着的小公举,这会似乎有些醒了,正睁着一双乌黑发亮的大眼睛瞅着自己。

“当然啦。”护士笑笑,给他拿了一套杀菌的衣服过来。

薛子昂穿上,之后便走了进去,他家小宝贝的眼睛特别的亮,一直瞅着自己。

薛子昂低头看了一会儿小公主,就产生起了一股逗弄的兴趣来。

他略显粗糙的手指轻轻的碰了碰那非常可变的小嘴巴,感觉软绵绵的,薛子昂的心瞬间塌了一大半,嘴角不由自主的挂起一抹笑容来,眼底闪烁着名为父爱的东西。

也许是感受到了爸爸满满的爱意,小公举竟然对着薛子昂会心一笑。

这一笑,真的是融化了他的心。

女儿是爸爸的小棉袄,这话真的是一点都没错!

心有灵犀,专属于他们父女之间。

薛子昂一激动,就弯身俯腰,用自己略显粗糙的大手抱起了小公举。

粉嫩粉嫩的小公举依偎在薛子昂的怀里,软绵绵的身子让男人感觉好不真实,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弄疼小公举。

“我是你的爸爸。”男人看着睁着晶莹透亮的大眼睛的小公举,情不自禁的说了一句。

这小公举也真是讨人喜欢,对着薛子昂一直在笑,没有一点哭闹。

这可人的小模样,让人一刻都舍不得离开视线。

男人俯身在小公举粉嫩柔软的脸颊上轻轻一吻,很是温柔,少有的温柔。

护士走进来,看到男人在抱着孩子,吓了一跳。

他抱孩子的姿势,实在是太不专业了,孩子竟然没哭,也是奇迹!

“薛少,这样抱孩子不行,孩子会难受的。”护士一边看着男人的眼色一边小心翼翼接过孩子。

不是第一次做爸爸了,怎么还这么不熟练?不过,薛少是谁,翻手是风,覆手是雨的商界风云人物。想到这里,也是很正常。

哇哇!

哇哇!

——————

离开了爸爸的怀抱,小公举竟嚎啕大哭!

薛子昂听到哭声,眉心一皱,刚才的温柔慈爱消失的无影无踪,语气清冷的问道,“怎么回事?”

护士顿时也有点举足无措,尤其是在男人凌厉的目光的注视下,更是紧张。

真是奇怪,刚才薛少那种姿势抱着肯定很难受,竟然一声都没吭。现在,这是怎么了?

薛少果然是薛少!

只能是这个答案了。

护士一边哄着小公举,瞟了一眼墙上的电子时间,“孩子肯定是饿了,该喂奶了。”

听到这话,薛子昂的脸色渐渐好看了点,似乎接受了这个合理的解释。

“那还不快点抱去喂奶!”几乎是命令的语气,男人的话没有一点温度。

薛少的温柔只会对自己喜欢的女人表露,一旦自己的女人有一丁点不适,他是让所有人都要付出代价的!

听到这话,护士吓得心肝一颤!

刚才还波澜不惊,现在就是惊涛骇浪,薛少真的不是她这种人能惹得起的。

护士赶紧抱着孩子朝秦雨薇的病房走去,男人也紧跟其后。

走到病房门口,护士看了一眼里面,发现沉睡的秦雨薇还没有醒,下意识的看了眼站在身后的男人。

薛子昂看着饿得哇哇大哭的小公举,一语不发,推开门就进去了。

听到孩子的哭声,沉睡的秦雨薇也被惊醒。

看到护士抱着孩子进来,她知道肯定是孩子饿了。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呢?”秦雨薇急忙坐起来,关切的询问原因。

“是的,薛太太。到了喂奶的时间了。”护士谨慎再谨慎的将怀里的小公举慢慢放到秦雨薇怀里。

看到自己的女儿,秦雨薇眼里也是满满的溢出来的爱意和慈爱,这是一个母亲的天性。

站在一旁的薛子昂,看着眼前这一幕,嘴角的弧度不自觉的往上扬,深深的酒窝就像嵌在脸颊里的星星一样迷人,老天给了这个男人太多的优点。

护士很有眼力见儿,也许是刚才被吓到了,轻声开口,“薛少,那我先出去了,等一会我再过来抱孩子。”

薛子昂的视线一直在秦雨薇母女身上,看都没看护士一眼,漠然的应了句,嗯。

护士出去后,深吸一口气,摸着还咚咚跳的心脏,真是吓坏了。

可能是见到小公举太开心了,也可能是急着给孩子喂奶,动作匆忙了点,碰到了伤口,秦雨薇有那么一瞬间,脸上露出了难受的表情。

秦雨薇因为是剖腹产,身子还没有恢复好,肚子上的刀口一不小心碰到就疼得锥心。

任何细节都逃不过这个男人的鹰隼般的利眼。

男人收回了一直停驻的视线,走到病床前,温柔的摸着女人伤口的地方,悉心问道,“怎么了?伤口又疼了?”

秦雨薇看着男人担心的表情,温柔一笑,再疼的伤口只要看见他就会自动痊愈。

这就是这个男人的魔力。

“没事,是我自己不小心,现在身子都恢复的差不多了”秦雨薇柔声解释。

她不想让男人为她担心,这些天,他已经很累了。

秦雨薇解开衣服的扣子,为嗷嗷待哺的孩子送去能量。

小公举看来是真的饿了,小嘴一直在大口大口的吮吸着妈妈的乳汁。

薛子昂看着在秦雨薇怀里乖乖吃奶的小公举,竟失了神。

这是他最爱的两个女人!

秦雨薇看男人一直在看着小公举吃奶,脸上泛上了一丝红晕。虽然之前已经被他看到过了,可是这样直直的眼神,还是让她有点不好意思。

“你别这样看着了,一个大男人看孩子吃奶看的那么入神。”秦雨薇娇羞的说着,将身子朝他看不到的方向转了转。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他以后替她打工 薛子昂听到这话,不但没生气,反而打趣道,“怎么,我这做爸爸的看孩子吃奶也犯法吗?”

秦雨薇听到这个有点幼稚的回答,竟觉得有点好笑。

“没说犯法呀,但是你总归是个男人,这样一直看着怪让人尴尬的。”

“我不记得还有我没看过的呀,恩~~~~”

男人故意换了音调,挑逗着女人,空气中弥漫的都是暧昧的气息。

女人听到这话,微红的脸现在更是红的有点发烫了,耳朵根都是红的可爱。

天哪,这个男人!

他怎么可以把这种话说的这么理直气壮,就算是真话也不用这么直白的说出来呀,这也太让人尴尬了吧!

秦雨薇白了男人一眼,又扭过头去,小声说了句“你可真不要脸!”

语气中都是小女人的满满幸福感。

看到女人羞红的脸,薛子昂笑出了声。

她怎么这么可爱,一句话就能让她这么害羞,这个一害羞就脸红的毛病看来是改不掉了呀。

男人悄无声息的从女人身后抱住了她。

看着怀里的小公举,男人在女人脸上深深一吻。

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没有之一!

孩子喂饱后,护士过来将孩子抱走,按照秦雨薇现在的身体状态还是要好好修养的。

秦雨薇看着还在咂着嘴的小公举离开自己的怀抱,心中很是不舍。

“宝宝~~~~”秦雨薇一直重复喊着,相处的时光对于她来说,短暂的不能再短暂了。

此时的女人在从窗前投射进来的温煦和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辉,散发着母性光芒,实在女人。

坐在病床前的薛子昂,虽然一言不发,不过那视线也是紧随小公举,一刻都没离开,生怕错过什么小公举的可爱表情。

儿子的出生,他没有参与过,错过了很多孩子的成长,这是他一直以来的遗憾。所以,这次,他不会再错过女儿的成长。

看着坐在病床上的秦雨薇一脸哀伤,满眼都是不舍,男人心中陡然一紧,心中满是心疼。

“好了,又不是以后不能见到了。”薛子昂实在看不下去虚弱的女人再添伤感,他一把揽住女人的肩膀,大手不时的来回摩挲安慰着。

秦雨薇听到这话,抬眸看着男人,眼里还是刚才的怜爱,几缕发丝随意垂在脸上,苍白的小脸还没有多少血色,粉嫩的樱桃小嘴也没了往日的血色,实在惹人心疼。

“听你这话,你好像是很舍得呀,一点都不在意呀?”秦雨薇一脸正经的质问,没有一点玩笑的语气。

听到这话,再看看女人此时的严肃表情,男人竟觉得这女人傻得可爱,嘴角的笑意不禁泛意开来。

他怎么可能舍得?他怎么可能不在意?他比任何一个人都要在意!比任何一个人都要紧张!

薛子昂用手指轻轻地将女人脸上散落的发丝别到耳后,温柔解释“你是不是生孩子傻了呀,恩?”

“我怎么可能不在意,没有谁能比我更在意这个孩子,但是我更在意你!”男人最后一句话故意提升了语调,他要让她知道,孩子他很在意,但对于她,更在意。

秦雨薇似乎对这个解释有些满意,但也有点吃惊,呆愣愣的睁着水晶般澄澈的大眼睛,竟有点语噎。

她知道他爱她,但是没想到今天会说出这种话,着实有点震惊。

原来他很在意孩子,更没想到在孩子和她之间,他更在意她。

“好了,你干嘛那么较真,我只是随口一说嘛。”秦雨薇绷着的脸顿时绽开笑颜,试着将有点压抑的气氛缓和下,她可不想在医院里也和他生气。

薛子昂看女人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心里也释然很多,对着女人回应一笑。

“你就在医院好好休养,别任性,不然怎么照顾我的小公举。”男人语气里虽有点强硬的命令,不过还是宠溺疼爱更多。

“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好我的小公举的。”秦雨薇听到男人的话,似乎有点不服气,他都把儿子带那么大了,怎么可能照顾不好小公举。

男人觉得女人的话有点不妥,脸色一正,双手紧握着女人的肩“是我们的小公举!”

这男人还真是爱较真。

好吧,不和你争了!

“你赶紧回公司吧,现在我也挺好的。”女人想到这几天,他一直寸步不离,守在自己身边,心中有了一丝愧疚,他毕竟是商界的霸主,公司的领导者,怎么能一直窝在医院呢?

也许是男人心中早有打算,这次竟很听话的同意了。

他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办。

薛子昂离开医院后,就去了公司。

他的私人律师接到消息后早早的就来到了公司,不敢有丝毫耽搁,他知道薛少是最讨厌不守时的人。

迟到的后果,,,,难以想象。

薛子昂乘坐私人电梯,直达他的办公室,面色淡然,丝毫看不出有什么紧急的事情。

要知道,每次薛子昂的私人律师出现在公司,都是有重大事情发生,一般都不是好事。

这次,很不一般。

男人推门而入,王者气息立即笼罩整个办公室,这个男人天生倨傲尊贵,雕刻般的俊颜迸发着泠然的威慑,都怕他不是没有原因的。

律师见到男人进来,慌忙起身站立,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很恭敬的喊了声:总裁。

男人淡淡的应了一声,随即在律师对面的专属座椅坐下。

“都办好了吗?”男人倒是效率很高,直入主题,没有分毫犹豫。

“是的,都办好了。”,律师一边应着,一边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律师把文件袋打开,小心翼翼的拿出来放到男人坐的方向,“请总裁过目,按照您的指示,您名下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都已经过户到秦雨薇小姐名下。”

薛子昂只是象征性的随意翻阅了一下文件,对自己的财产一点都不上心。

一旦秦雨薇签了名,他可就是个穷光蛋了!

“不过,这个是需要接受人,也就是秦小姐要盖章才会生效。”

对于律师的话,男人置若罔闻。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这辈子他赖定她了 “你可以走了。”小半天,男人只冒出来这一句话,也是够憋人的。

律师很识趣的离开了办公室。

拿着文件袋,薛子昂离开公司,直奔医院。

当男人推门而入时,秦雨薇一脸的诧异,这才离开多长时间,怎么又回来了?

“你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你没去公司吗?”女人满脸疑惑的望着他,心中实在不解。

薛子昂大步走到病床前,拆开文件袋,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点迟疑。

女人更是纳闷,这才注意到他手上拿了个文件袋,可这是要干什么呢?

啊?

秦雨薇看到财产转让书上的接受人处写着自己的名字,更是惊讶的半天回不过神来。

“签了它。”男人说的平静无波,估计也只有他能做的出来了吧。

女人被男人的话拉回了神,可还是恍恍惚惚,整个人都懵了!

“你这是干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以为这样我会接受吗?”女人一连串的问句,她真的想不到他竟然会把所有财产转到她和孩子名下,她接受不了。

貌似是猜到女人的反应,男人得神色没有丝毫改变,依旧是淡漠不羁的表情。

“让你签,你就签,怎么那么多问题呢”男人没有要解释的意思,这可把病床上的秦雨薇急的不行,苍白的小脸都急出了一丝红晕。

秦雨薇看到男人这种反应更是生气,把文件扔到一边,“我是不会签的!”执拗的她此刻也是火冒三丈。

“你什么都是命令!你什么时候和我商量过?你就只由着自己的性子来,你考虑到我的感受吗?”秦雨薇也是气的失去理智了,一激动,伤口也跟着疼了,她下意识的捂着小腹。

这一细节没有逃过男人的凌锐眼光。

男人脸色一变,薄唇紧抿成一条线,英气的眉宇间多了一丝不悦。

他心疼女人,意识到刚才的语气有点过,这时慢慢压低音调,语气温柔了好多“你先不要生气,我这样做没有其他意思,只是我想把我拥有的都给你,这是最好的办法。”

秦雨薇的怒火没有丝毫减退,不过伤口的疼痛也不允许她再耗力气,只是紧咬牙关,捂着肚子,不去看他一眼。

男人用大手覆上女人的小手,眼里都是心疼,心更是疼得揪心。

女人想要挣开,可现在她这个样怎么可能反抗的了。

“我心疼你,心疼你和孩子,我只是想让你拥有我的拥有。”男人的语气低沉,磁性的声音一直萦绕在女人耳畔。

男人顺势抓着女人的手在文件上签了名字,尽管女人有多不情愿,无谓的挣扎也是多余,由不得她。

女人的眼泪如倾盆大雨般落下,滴在男人的手上,滴在签了名字的文件上。

男人把女人转了过来,双手轻抚女人的脸,女人泪眼婆娑,未干的泪滴顺着脸颊缓缓落下,男人温柔的吻着女人的每一滴泪,他不想让她难过。

“好了,你刚生完孩子不能哭,以后我就跟着你混了,我现在可是穷光蛋,你可要赏我一口饭吃。”男人挑逗着,降至零点的气氛似乎有点缓和。

女人“噗”的一声笑了!

她真的是想忍住的,对于眼前这个男人,她可真是束手无策。

“以后你要都听我的,不然不给你饭吃。”秦雨薇恢复了情绪,也打趣着男人。

男人满脸疼爱的注视着眼前的女人,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女人的小脸,在女人毫无戒备的情况下,竟然吻上了女人的唇!

女人显然是被惊到了,睁着大大的清流般的如澈双眸,羽翼长睫上下飞舞,扑闪扑闪的。

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再加上秦雨薇有孕在身,薛子昂就算对她起了“色心”,也是要努力遏制住。

现在,他不用再忍了!

薛子昂似乎太想念这种感觉了,情到深处将双手环抱住女人的力度又收紧了几分,要把女人彻底拥进自己身体。

嘶!

秦雨薇在男人的力度加大时惊呼一声,他碰到了她的伤口。

男人缓缓睁开双眸,双手松了松,两个人之间终于有了一丝空隙。

“是不是碰到你的伤口了?要不要紧?”男人意识到自己的失误,看着女人脸上痛苦的神色,更是愧疚。

秦雨薇被男人刚才那一吻,小脸又不听话的红了起来,娇羞的模样惹人垂怜。

幸亏这是VIp病房,就她自己,不然,这丢脸不得丢到太平洋了。

女人看着男人一脸的紧张,刚才的不悦也已烟消云散,莞尔一笑:“没事,不用太紧张。”

看着女人现在的脸红模样,薛子昂的眼眸微闪,唇角勾起一抹邪佞的笑意,在女人耳边轻呼一口气,“没想到,你这脸红的毛病还真的是改不掉了呀。”

男人暧昧的气息让女人更是尴尬的不行,一把推开男人,仰着小脸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薛子昂觉得自己真的是越来越爱这个女人了,一分一秒都离不开她。

“你别忘了你现在可是给我打工的,你要好好听话。”女人运用她手上最大的砝码威胁男人,以获得优势。

说完,自己都笑了。

这样看来,秦雨薇对财产的事确实真的释怀了,他也放心了。

男人倒是很识趣。

“是呀,你现在可是我的上司,你可不能哪天看我不顺眼把我一脚踹了。”薛子昂也来了兴致,积极回应着女人的挑逗。

男人还故意做出一副可怜的表情,特别滑稽。

也就在她面前他能这样不顾形象,真的放开自己。

秦雨薇看到男人这幅表情更是觉得稀奇,饶有兴致的提高了音调“那可说不准哦,你要是不听话,我可不保证能不把你踹了。”

她这辈子都不会离开他,怎么可能会踹了他?

现在,他把自己的一切都毫无保留的给了女人,而他就是他的一切,财产都是次要的,只要能拥有这个男人,已是最大的幸福。

一连好多天,薛子昂都在医院精心照顾着女人。

这下,堂堂的薛大总裁真的成了秦雨薇的打工的。

秦雨薇的身体已经慢慢恢复的差不多了,这段时间,薛子昂寸步不离,公司也不去了,索性将工作都带到了医院,他一定要守在自己的女人身边才安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儿女双全 夜已深,医院的病房区很是安静,就连外面的风声也听得一清二楚。

秦雨薇站在窗前,瞭眼望空,无垠的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月亮,折射出温柔的光圈,周围的繁星一直闪烁,为黑夜增添了一丝情调。

男人细心地将一件外衣披在女人身上,从后面抱着她:“看的那么出神,也不怕着凉。”男人关切的问着,脸上都是温柔。

秦雨薇握住男人环抱着她的手,幸福的依偎在男人怀里,轻柔细语:“你不觉得今天的夜空很美吗?”

“那也没有你美”男人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在他心中真的没有任何人能比她更美的。

女人听了之后,满心欢喜,只要是他说的话怎么都觉得好听。

“时间不早了,赶紧睡吧,不然着凉了。”男人将窗帘合上,毫不留情的打断了女人的雅致。

秦雨薇定睛看着男人,用手指着他,“今天你给我睡觉老实点,不要再半夜爬上我的床!”

男人听到这话,不怀好意的一笑,故意朝女人走近好几步,“怎么,我觉得你晚上在我的怀抱中睡得很安稳呀。”男人的俊颜就一直在女人眼前晃悠。

这男人怎么会长的那么帅,每次再生气苦恼,看到他这副深邃镌刻般的俊颜就一点抵抗力就没有了。

果然,不出所料。

这次,男人不再是半夜爬上女人的床,是一开始就和女人同床共眠。

女人再怎么抗拒也是白白浪费力气,男人的胸膛结实有劲,秦雨薇不得不承认他的怀抱很有安全感。

女人在男人怀抱里,听着男人强有力的心跳,小手不自觉的抚上男人的胸膛,更真实的感受到了男人的心跳。

“我们是不是该给小公举起个名字了?”男人毫无征兆的突发一语,吓得秦雨薇手都缩了回去。

很快她就恢复平静,很好的隐藏了自己的慌张,不急不躁的应道“是呀,是该取名字了,每次昱儿来都问我小妹妹叫什么。”

男人一言不发,好像在沉思。见他半天没反应,女人抬眸看向男人,看他紧盯天花板,从这个角度看,他还是那么帅,真的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帅哥!

“薛梓意”男人想了半天,从嘴里蹦出这三个字,肯定有他的想法。

“梓意?”女人嘴里一直重复着这两个字,似是慢慢咀嚼,体会其中含义。

或许是男人独具匠心,他的想法是什么,女人不得而知。

“这是什么寓意?”

寓意?

梓昱?

梓意?

秦雨薇好似明白了,但是不是真的还是得向起名的人求证呢。

女人撑起手,一脸求解的神情看着男人。

“没错,就是这个意思。”男人好像看穿了女人的心思,没等她问,就告知了答案。

没想到他还会取名字,取得还这么有深意,这个男人究竟还隐藏了什么她不知道的能力。

她很好奇。

在薛子昂全心照顾下,很快就到了秦雨薇出院的那天。

医院外面一条街都被各路记者挤得快要进不去车,谁都想拿第一手的资料,谁都想拍到一家四口的照片。

秦雨薇抱着小公举,一旁安安静静的坐着儿子梓昱,看着薛子昂收拾好她的行李交给司机先提出去。

这时薛子昂走过来从她怀里抱起小公举,说,“你们准备好了吗?外面的记者可不少哦。”

梓昱乖乖的牵起秦雨薇的手,小脑壳点了点,奶声奶气的说,“昱儿会保护好妈妈。”

秦雨薇笑着在儿子的额头印上一吻,“放行吧,妈妈什么都不怕的。”

当薛子昂抱着小公举,秦雨薇牵着儿子,出现在医院大门口的时候,一瞬间只听到相机的快门声,和记者们蜂拥上去的提问声。

“请问薛总此刻什么心情?”

“薛总,现在你儿女双全,又事业稳定,还有什么心愿吗?”

……

薛子昂的笑从内心里洋溢出来,对于记者们的提问并不回答,宠爱地看着襁褓中的小公举,又看看身边的妻儿,满面的满足感。

仿佛他已经站在了人生赢家的巅峰之上。

至于记者在这个时候说的话,他心情太好就不打算计较了。

而站在他身边的秦雨薇更是一言不发,只微笑着看看自己最爱的家人,目光柔和得仿佛能滴出水。

“怎么?看见她这样你就忍受不了了吗?”停在医院斜对面街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内,一个在暗处隐藏着脸的男人低声说。

左俊毅双手握拳放在膝盖上,侧着头部愤恨地看着医院门口那被幸福的泡泡包围的一家四口,眼底里盛着不甘和怒火。

“不甘心?愤怒?那又如何,秦雨薇都跟薛子昂生了两个孩子了,而且看他们之间的感情并不是你说的那么不和,你就死心吧。”

“闭嘴,我要你来并不是在这里讽刺我的。”左俊毅低声吼着。

那藏在阴暗里的男人,低声一笑,“那是自然,我并不想讽刺你,我只是想提醒你,如果你对那个女人还有奢望的话,不妨考虑我的提议,否则你没有资格也没有资本跟薛子昂争。不是吗?”

“而且,薛子昂脸上的那种笑容让人看着太不舒服了。”说完男人微微倾身,在左俊毅的耳边快速的说了些什么,又回到车内的阴暗里,不再开口。

左俊毅心底明白,男人说的都是正确的,他爱秦雨薇,胜过薛子昂。

他还深深的记得在国外的那几年里,秦雨薇被他照顾着,被他呵护着,他不相信秦雨薇对他的感情一点都没发觉,只是那个可恨的薛子昂始终占据在秦雨薇的内心深处。

左俊毅知道,自己想要走进秦雨薇的心里,替代薛子昂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击败薛子昂,要狠狠的,彻底的击败薛子昂。

“开车,回公司。”左俊毅命令司机。

“是,少爷。”司机头也没回,直接发动车子慢慢离开了医院门口。

秦雨薇看着黑色轿车缓缓开走,微微蹙眉,心底疑惑,坐在车里的人会是谁?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比女儿还能哭 会不会是左俊毅?这次她生孩子,左俊毅从头到尾都没来看望,更没一个电话,她心底有些担忧,却不能表示出来。

左俊毅的存在是薛子昂心里的一根刺,她不是不明白,只是在国外的那几年,如果不是有左俊毅的照拂,她不知道自己和昱儿要怎么熬过来。

更别说,左俊毅还是两个孩子的干爹。

秦雨薇想到这里,突然心头闪过一丝不安。

薛子昂很快就发现了秦雨薇有些心不在焉,低头看看她,随即小声说,“这里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家,奶奶怕也是等得很心急的。”

秦雨薇抬头,笑道,“好,回家。”

一家四口很快在医院保卫的护卫下上了等在门口的奔驰保姆车里,这车还是专门为了两个孩子和秦雨薇买的,地方够大,也足够放东西,孩子们坐起来也安稳。

坐在车里飞奔在回家的路上,秦雨薇隐隐不安了起来,她想到自己的婆婆,高美琪总是对她敌意非常深刻,即便是在她怀孕期间也总是百般不顺眼。

似乎是知道秦雨薇的担忧和不安,薛子昂轻轻握住她的手,“放心,我妈会明白的。之前在医院的时候,她不也是很喜欢梓意吗。”

秦雨薇点点头,或许吧……

回到薛家,就看见奶奶被高美琪扶着站在大门口,一双眼睛殷切的盼望着。保姆车停在她们面前的时候,薛战天拉开车门,奶奶就已经迫不及待的上前了。

薛子昂小心翼翼的从汽车座椅里抱出还在安睡的小公举,看了看交给了一旁早就伸出双臂想要抱孙女的高美琪。

秦雨薇面色一紧,马上又散去。

是了,这是薛梓意的家,高美琪是薛梓意的奶奶,薛战天是爷爷,还有太奶奶也在,她应该是放下心的。

奶奶笑得合不拢嘴,一直说着好好好,一边招呼人帮忙搬行李进屋,自己牵着秦雨薇的手往屋里走去。

“雨薇,辛苦了。这月子得好好的坐,而且啊你什么都别操心,就安安心心待在家里休息,公司的事儿都交给他们男人去做,还有满月酒百日宴,都交给子昂去办。”

“对了,陈嫂啊,赶紧把汤端来,雨薇折腾了大半个早上应该也饿了,喝点汤好下奶。可别饿着我家两个公主宝贝了。”

薛家这会热闹得好似菜市场,奶奶指挥着佣人们端汤倒茶拿垫子,高美琪抱着刚刚醒来的小公举逗弄着,连带着一向严肃的薛战天都有了当爷爷的模样,再加上薛梓煜在一旁陪着妹妹,一时间,让秦雨薇热泪盈眶。

薛子昂一直搂着娇妻,看着眼前的着一幕,心里也感叹起来。

薛家终于成为了一个家。

转头轻轻在秦雨薇的脸颊落下一个吻,薛子昂说,“谢谢。谢谢你带给我的两个宝贝,谢谢。”

奶奶笑眯眯的看着这小两口,“子昂啊,带着雨薇回房休息吧,现在雨薇最需要的就是休息,月子里可不能落下病根儿。”

“遵命,奶奶。”薛子昂牵起秦雨薇的手,“老婆大人,请允许小生伺候老婆大人就寝。”

秦雨薇瞬间红了小脸,低嗔一声,起身跟着薛子昂离开了客厅。

接下来的日子,秦雨薇觉着自己都快成猪了,每天都是吃了睡,睡了吃,就连上个洗手间,都是男人抱着自己去的,这日子,简直无法形容。

薛子昂端着早餐进来,就看着她坐在床头,愁眉苦脸的盯着前方发呆。

他不禁微楞,随即关上房门走了进来,在她身边坐下,握着她的小手,满是怜惜:“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她恍然抬眸,看着男人近在咫尺的眸光,微微一愣。

“没什么,就是感觉有些不真实。”她红唇微抿,长长的睫毛低垂着,轻颤了两下。

幸福来的太突然,这让一向缺乏安全感的秦雨薇,依旧觉着是恍然做梦一般。

她从未想过,和眼前的男人,真的会有怎样的未来,尤其是在当时知道秦家的一切,和薛家拖不了关系的时候,她真的有种生无可恋的感觉。

一边是自己的亲人,一边是自己深爱的男人。

“傻瓜。”薛子昂心头好似被重重击了一下,大掌轻叩着她的后脑勺,轻轻按在怀里。

男人低头,怜惜的在她发心落下深情的一吻,一切尽在不言中。

“来,把鸡汤喝了,奶奶特意让陈嫂给炖的,大清早就炖上了,趁热喝。”薛子昂拿了个枕头给她垫在身后,扶着她靠着,有体贴的将鸡汤吹了吹,才递到她嘴边,“来,小心烫。”

秦雨薇靠着,微微低头,轻啜了口,那温热的口感,让她不禁红了眼眶。

她垂着眼眸,眼睛发酸的厉害,明明告诉自己不许哭的,可就是忍不住。

他瞧着她不做声,又垂着脑袋,当即意识到不对,指腹捧着她的侧脸,轻轻抬起,视线触及她脸颊上的两行清泪,顿时慌了神。

“怎么了这是?”薛子昂忙不迭的将手中的鸡汤放下,双手捧着她的小脸,满是紧张,“好好的,怎么哭了,是不是哪不舒服,伤口疼了?”

秦雨薇杏眸含着水汽,氤氲的视线下,看着男人一脸的紧张,心里说不出的感觉。

她贝齿轻咬着红唇,只是用力的摇头。

“乖,不哭了,刚生了宝宝,不能哭。”男人不知所措的看着她,他一个大男人,最不会的就是安慰人了。

他笨拙的替她擦着眼泪,可越擦眼泪流的越凶了。

薛子昂慌张的瞅着她。

她看着,原本伤感的情绪瞬间散了不少,忍不住勾了勾红唇,要笑不笑。

男人瞧着她嘴角总算是有点笑意了,心才落了下去,指腹轻柔的拭去眼角的泪水,哄着:“都多大了,还哭,也不怕宝贝笑话。”

正说着,一旁睡得香甜的小公举瞬间不服了。

哇的一声啼哭,响彻整个卧室。

“怎么了,是不是饿了?”秦雨薇说着,就要去抱。

“你好好躺着,我看看。”男人哪里舍得让她来,将鸡汤往她手里一塞,自己绕过床尾,往另一侧走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再也不要离开他了 秦雨薇哪里躺的住,听着小宝贝哭的那叫一个凶狠,整个心都揪了起来。

薛子昂又何尝不是,以前儿子小时候,他没有经历过,自然是不知道,原来小孩子哭起来,可是这么揪动他的心。

他动作笨拙的抱起小公举,轻轻哄着:“我们家意儿怎么了,是不是饿了?”

秦雨薇看着他两只手抱着,整个身子都僵硬了,有些滑稽。

她嘴角不经意的扬起,可瞧着瞧着,鼻尖就莫名有些发酸。

如果她没有离开,是不是他早就体会了为人父的幸福。

薛子昂似乎也感觉到了她的目光,抬头瞥了一眼,柔柔地勾唇:“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没事,你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她双手撑在身后,费劲的坐起。

“好好躺着。”男人急急的呵斥了声,忙将苦恼的小公举抱了过来。

小家伙到了她怀里,倒是也不哭闹了,只是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滴溜溜的打着转,眼眸中还有未干的泪水,瞧着都让人心化了。

“好像是尿了,你拿块尿不湿过来,给换了。”秦雨薇摸了摸小家伙的小屁屁,就感觉鼓鼓的。

薛子昂哪里换过尿不湿,第一次,笨手笨脚不说,小公举也特别给面子,刚脱下来,还没换上去,又给尿了。

这下,可精彩了,小家伙直接请自家亲爹喝公主尿。

秦雨薇瞧着,愣是瞪大了双眸忘了反应,要知道这男人本就有轻微的洁癖,这会还被尿了。

她深怕男人一个动怒,将小家伙给打了。

可出乎她意料的是,某人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毫不在意的摸了一把脸,继续研究着怎么给小公举换尿不湿。

她都有些看不过去了:“我来吧,你赶紧去洗洗。”

“我们家宝贝的,不脏,一会再洗。”

随意的一句话,却莫名让她心里一暖。

秦雨薇看着他,笨拙的摆弄着,小家伙还不是很配合,一直在乱动,就那么一会,他额头都冒起了细密的汗珠,估计是紧张的。

她想笑,又不敢笑。

“其实,这些你没必要亲自来的。”她忍不住提醒,毕竟也有月嫂,再说,她也不是不能动,哪里需要他亲自来弄这些。

薛子昂却不这么认为,他神情专注的将小家伙的尿不湿换好,又抱回她身边,自己去洗手间简单的洗了把脸,这才出来。

他在她身边坐下,大掌轻柔的握着她的小手,目光诚挚:“薇薇,我知道这些都可以让别人做,而且我做的反而没有别人做的好,可我就想自己亲力亲为。”

他说话间,目光柔和而深邃,缓缓移向已经熟睡的小意儿:“我已经错过了我们儿子的成长,我不想再错过。”

“可是……”

“没有可是。”他握着她的手,紧紧贴在自己脸颊,满是深情:“答应我,再也不要离开我了,余下的日子,让我好好弥补。”

“嗯。”她目光微闪,视线在他脸上游移。

她身子虚弱,没一会又睡着了。

薛子昂看着一大一小睡得香甜,竟是觉着从未有过的满足。

他坐着,就这么呆呆地盯着母女两瞧,似乎觉着怎么都瞧不够,直到门外响起敲门声。

他不得不起身,只是依旧依依不舍的在两人额头,都落下一吻,才离开。

只是,让薛子昂怎么都没想到的,门外的人竟然是薛子墨。

虽说浙些日子,兄弟两都相安无事,可也是看在秦雨薇的面子上,除去她,薛子昂可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来,只是看看她。”薛子墨自然知道他对自己的敌意,也不甚在意。

“大哥也该娶妻了,这总是惦记着自己的弟妹,怎么都是不太合适的。”他有意无意的用身子挡着,自己往门外走了一步,顺手将门带上。

一来,不太愿意让他看着,二来,也怕将睡着的人吵醒。

薛子墨低垂着脑袋,轻笑了声,有些无奈。

“子昂,我若是真想抢,早在之前就抢了,可我看不得她不开心。”薛子墨面色平静,眼眸轻抬,毫不避讳的看着他,“她的心里,从始至终都只有你,除了你,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这些,我都知道,就不用大哥特意过来告诉我。”

秦雨薇睡得不是很熟,自然是听到了门外的动静,可她却什么都不能说,也不能出去。

薛子墨和薛子昂之间的恩怨,本就深,这也许就是豪门间的日常吧。

有些事情,不是她能够帮助解决的。

她神色微暗,低头的瞬间,却发现小意儿正睁着眼眸,滴溜溜的看着自己。

秦雨薇蓦的就笑了,忍不住伸手拨弄了两下:“意儿乖,以后要跟哥哥相亲相爱,知道吗?”

她也不管小家伙听不听得懂,自己碎碎念了一会。

小意儿这回似乎是真的饿了,小嘴一撇一撇,就要哭了。

秦雨薇赶紧将她抱起来,放在自己怀里,因为是坐月子,所以本就穿了睡衣,这会直接脱下来,就够她吃了。

小意儿似乎是真的饿极了,小手还捧着,咕咚咕咚地喝的起劲。

薛子昂进来的时候,就看到他家宝贝正窝在妈妈怀里,吃的香甜。

那一幕,说不出的温馨,窗外的日光洒进来,好似在她身上镀了层金光,神圣而不可侵犯。

他竟是有些舍不得打扰,就这么站在门口,盯着看了好久。

直到秦雨薇发现了他的存在,小脸莫名一红。

以前,她喂煜儿的时候,身边又没人,所以从来不在乎这些,可这会,到底是不一样的。

“你先背过身去。”她娇嗔的瞪了男人一眼,自己也下意识的想要转过身背对着他,可小家伙吃的正香,一动就呜咽了。

她赶紧不动,轻轻拍着。

这么美好的一幕,薛子昂哪里有错过的到底,他非但没有转过身去,反而几步走到她面前,低头看着小家伙吃。

秦雨薇又羞又恼,脸上火热热的发烫:“薛子昂!”

“又不是没看过,你身上哪有我不知道的。”男人厚颜无耻。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不准对别的男人搂搂抱抱 日子一天天过去,似乎一切都回到了正轨。

可突然有一天,监狱里传来消息,说是左一辉在狱中自杀了。

秦雨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依旧有些难以置信。

“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薛子昂面色沉重,有些担心她无法接受,让人将孩子都抱了下去,自己搂着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说是服用了打量的安眠药,走的时候不算太过痛苦。”

“左俊毅呢,联系上了吗?”她点点头,哪怕心里火急火燎了,可也无济于事。

“警方那边联系了,应该已经取回了尸体。”他轻叹了声:“雨薇,发生这样的事,是我们都么有预料到的,你也不要自责,这些事都不该是你操心的,我会让人过去帮着处理。”

虽然,他对于左俊毅照顾他们母子的事,依旧耿耿于怀,可自己若是不帮忙,只怕小妮子该和自己闹了。

葬礼是在两天以后,出殡当天,天空下起了淅淅沥沥的雨。

秦雨薇在薛子昂的陪同下,赶到了墓地。

偌大的墓园,显得有些森冷,他的墓碑前,就只有左俊毅一人。

左家,经历了这么一番,也算是到头了。

她撑着伞,走到他面前,将一捧菊花放在墓前,这才起身,看向他:“别太难过了,或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

左俊毅回头,看了眼她身后的男人,之后才将目光收回:“雨薇,你不该来的。”

“没什么该不该的,人都去了,一切也就随着散了。”她莞尔,轻眨着眼眸看着他,“你瘦了,也憔悴了。”

他一身黑色的西装,显得人更加的瘦弱,哪里还是当年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看来,他将你照顾的很好。”他笑笑,丝毫不在意。

“你接下去有什么打算?”秦雨薇看了眼墓碑上的照片,那神情,平静祥和。

“等这边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了,我就回去了,以后……可能,再也不回来了。”他说完,觉得整个人都像是空了一般。

他走了,怕是和她之间,就真的再也没有联系了。

薛子昂站在远处,听着雨滴打在伞上的滴答声,心情说不出的烦躁。

他明知道面前的男人,对自己的妻子有别样的心思,可偏偏还要装着大度,真是见鬼了。

“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能帮到的,我一定帮。”秦雨薇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

安慰人的事,她一向不是太会。

“嗯,现在,倒是还真有一件事。”男人煞有其事的开口,目光灼灼。

“什么?”

“让我再抱抱你。”他嘴角噙着一抹笑意,似有若无,多少,是有些打趣的意味。

秦雨薇愣忡了下,可随即释然一笑,竟然主动朝着他张开双手,轻轻的抱着他:“俊毅,你永远都是我孩子的干爹,你要是想他们了,就记得回来看看,宝宝们也会想你的。”

“怎么了,这么伤感,我还没这么快走,这些天,还是能见到的。”他不禁觉着好笑,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红眼眶。

他笑笑,伸手摸摸她的脑袋,像是以前每次一样。

“所以,你别故意说些伤感的话惹我哭。”她不禁更加抱紧了他,对左俊毅,那就像是兄长一般的存在。

那几年的朝夕相处,如果说留下了什么,那就是多了一份亲情。

“我有没有告诉你,我一直都把你当做我的兄长,那些年,我真的很庆幸,身边还好有一个你,不然我和煜儿该怎么办。”

左俊毅单手撑着伞,低头看着埋在自己怀里不肯起来的人,明明是她来安慰自己的,怎么这会反倒成了他安慰她了。

“你再不起来,我怕有人会杀过来,他的眼神就快将我杀死了。”他原本沉重的心情,这会倒是好了些。

秦雨薇这才恍然,想着就薛子昂那吃醋的性子,回去指不定怎么数落自己。

“没事,抱都抱了,抱一会和抱久一点也没什么差别。”她抬头,冲着他莞尔一笑。

左俊毅不禁被她打败了,忍不住笑着摇头。

“你终于笑了。”她缓缓放开他,轻轻柔柔的语调,好似能抚平他的伤口,“你都不知道,刚才你的脸色有多吓人。”

“让你担心了。”左俊毅心头莫名的觉着一暖。

他也知道,那个怀抱,是她的安慰。

“别忘了,你还有我们,还有煜儿,我们都是你的家人。”她笑着摇摇头,明明那么弱小,可偏要佯装自己很强大,仿佛能替任何人抵挡住困难。

当年,他应该就是被她这般不服输的性子所吸引的吧。

“回去吧,别让他等着了,我想再一个人呆一会。”他抬手,宠溺的揉揉她的发顶,推着她回去。

秦雨薇还是有些不放心,迟迟不肯走。

“放心,我答应你的,我不会有事。”他知道,自己要是不保证,她绝对不会走。

“那好,雨水湿冷,回去记得冲个热水澡,还有姜茶一定要喝。”她不放心的叮嘱。

“好。”

即便如此,她依旧走的一步三回头。

薛子昂看着她走过来,脸色绝对称不上好看,想着她那依依不舍的模样,心里就憋得慌。

秦雨薇满腹心思都在左俊毅身上,自然是没发觉身旁男人的变化。

她的视线,看着墓园中单薄的身影,有些心疼,却又无能为力。

“薛子昂……”她回头,刚要说什么,这才发现,男人的脸色格外难看。

她不禁撇撇嘴,话到了嘴边,又给咽了下去。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薛太太这么会关心人。”他说话酸溜溜的,可话是气话,却不忘关心,一把伞几乎都撑在她这一侧,自己身侧,都淋湿了大半。

“薛子昂,这醋你也吃。”她不禁表示鄙视。

男人不自在的轻咳了声,耳后跟升起一抹可疑的红晕:“以后,不许对别的男人搂搂抱抱,就是安慰也不行。”

他想着,她都还没这么抱过自己呢。

只是,这话,他是怎么都说不出口的。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有了小情人就不要她 回去的路上,秦雨薇也有些心不在焉,总觉着,事情怎么样都好过现在这般结局。

“你说,当初要是……”

“没有这样的假设。”薛子昂哪里会不知道她要说什么,他趁着红绿灯的间隙,偏头,单手握着她放在膝盖上的小手,紧紧握着,“薇薇,这条路是他自己选的,也许对他而言,比起在监狱中度过余生,这样才是真的解脱,这不是你的错,不要把什么都归结在自己身上。”

他哪里会不知道这小妮子的心里,善良的要死,什么都会往自己身上揽,自责个不停。

秦雨薇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遮去眼中的黯然,她哪里不明白这个道理,可难免还是自责。

她缓缓抬眸,看着男人正担忧的盯着自己,漠然间,她觉着自己似乎太让他担心了。

她莞尔一笑,反手握住他的手:“放心吧,我就是说说,不要担心我。”

两人刚回到家,小家伙的哭声,便传了出来。

“怎么了?”她忙不迭的往里跑,一脸的焦急。

奶妈抱着小公举,不停的哄着,瞧着他们回来,不禁松了一口气:“小公主可能饿了,一个劲的哭。”

“给我吧。”秦雨薇瞧着那巴掌大的小脸,乌黑发亮的眼眸满是泪水,疼的心都要死了。

她抱着小家伙上楼,说来也奇怪,小意儿在妈妈的怀里,便不哭了。

薛子昂停好车,上楼,推门进来的瞬间,恰好看到她抱着小意儿在喂奶,胸前的衣服微微敞开,露出大片裸露的肌肤,小家伙正对着她的粮食,用力的砸吧着,小手还有模有样的捧着。

他神色不禁一暗,只觉着她浑身散发着母爱的金光,将她和孩子圈在其中。

他竟然有些不忍上前去打破这一刻的温馨。

秦雨薇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抬眸看了眼,小脸不争气的红了。

薛子昂轻笑着,顺手将门带上,昂然的身子随即走到她身边蹲下,竟然毫不避讳,就这么盯着小家伙喝奶。

她被盯得又羞又恼,娇嗔地瞪了他一眼:“孩子喝奶,你盯着做什么?”

男人蹲着,笑得一脸温柔,抬眸看看她,又飞快的低头,伸手拨弄着小意儿的脸颊,故意逗她。

“你身上,哪有我没看过没碰过的,有什么好害羞的。”男人一边逗着,一边随意的回答。

秦雨薇气恼不已,可却无力反驳。

他逗弄了一会,才抬眸,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都被他盯得浑身不自在,看小家伙喝的差不多了,赶紧松开,忙不迭的将衣服整理了两下。

薛子昂抱过小家伙,放在床上,随*着她的小手,神色格外的认真:“薇薇,等孩子大一些,我们就去旅游吧,我都还没好好带你出去玩玩。”

她眸光微闪,心里是有些动容了。

“就当……我补给你一个蜜月。”他都有些难以启齿,两人虽然孩子都生了两个了,可他们之间,兜兜转转,似乎给她的记忆,都不是什么好的记忆。

秦雨薇何尝不是,心里也满是感慨,以前,他们错过了很多。

“好。”她缓缓靠在他的肩上,泪水在眼眶中打转,以前的委屈,突然觉得都不算什么了,能有孩子还有他在,都是幸福的。

日子似乎过的越发的温馨甜蜜。

一晃,小意儿也都三岁了。

薛子昂带着母子三人一同度假。

两个小家伙似乎格外的喜欢海边,小意儿追在哥哥后面,晃悠悠的挪动着她的小短腿,婴儿肥的脸上,红润润的,一双小嘴粉嘟嘟的撅着,很是不满哥哥跑那么快。

“哥哥,等等我。”她晃动着双手,左摇右晃的往前,蹒跚着跑。

薛梓煜回头看着跟小鸭子学走路一般的模样,眼神温柔的都能掐出水来。

都说,有个哥哥,那绝对是妹控的,果然一点都不假。

小梓煜跑着跑着,听着妹妹喊自己,便在原地站定,回头看了眼,又开始往回跑。

他牵着小公举的手,一脸的温柔:“来,哥哥带着你。”

小意儿笑得甜美,一双像极了秦雨薇的眼眸,都眯成了缝隙,用力的点头:“嗯。”

软软的小手,主动交到了哥哥面前,让哥哥握着。

秦雨薇站在沙滩上,看着两个小人儿,心里说不出的满足。

恍然间,一件披肩落在她的肩上。

她下意识的回头,便看到男人站在身后,一身的休闲装扮,和平日里西装衬衣的他截然不同。

“薇薇,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一个完整的家。”薛子昂忍不住感概,哪怕到了今天,他依旧觉着有些不真实。

眼前,是他深爱的女人,还有她给他生的两个孩子。

人生,似乎一下子圆满了。

他站在身后,双手紧紧的抱住她,下巴抵在她颈侧,一脸幸福的望着不远处的孩子们。

秦雨薇嘴角弯弯,脸上也是掩盖不住的幸福,这几年,是她过的最为幸福的日子。

她下意识的覆上他环抱的双手,身子靠着身后的他,那种被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两个小家伙好似也感觉到了那份幸福,纷纷回头,朝着两人挥手:“爹地,妈咪。”

“带着妹妹别跑远了,水边不能去,听见了没?”秦雨薇不放心的叮嘱了句,毕竟这里是海边,要是不看着,深怕出什么意外。

小家伙格外听话,带着小意儿在沙滩上小跑着。

微风徐徐,当真是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薛子昂突然也来了兴致,拉着她的小手,朝着两个小孩子走去。

“做什么?”秦雨薇不解的扣住他的手,被动的被他拉着走。

“陪玩。”男人笑笑,如沐春风。

她看着,不禁也释然了,望着他的背影,一样的放松了下来。

小家伙们看着爸爸妈妈过来了,自然很开心,尤其是小意儿,直接飞扑进了薛子昂的怀里。

这些年,某人对小公举的宠爱,简直到了无人能及的地步,虽然他也宠儿子,可那绝对是不一样的感觉。

有时候,秦雨薇都忍不住吃醋,说他有了小情人了,其他什么都不要了。

章节目录 第一章 薛家少东是断袖 一晃,二十五年就这么眨眼过去了。

薛氏的大楼,耸立云霄,那金色的字体,在日光下熠熠生辉,一如它主任给人的感觉,摄人心迫。

办公室内,一片忙碌的身影穿梭其中,伴着的,还有一阵阵清脆的电话铃声。

“这份,你送到文印室去,一式两份,这些部分,记得一定要彩印,别忘记了。”

“采购清单呢,采购部那边已经在催了。”

“合同文件呢,需要总裁签字的,有没有签好?”

“总裁一会开会要用的企划书和方案有没有整理好,在哪?”

乌泱泱的,整个秘书室像是炸窝了一样。

“特助,在这里。”

邱秘书取过看了眼,确定没问题,将它递给白依依:“依依,这份文件总裁急着要,你给送过去,另外,这一份是需要总裁签字,签好后你直接送到企划部去。”

白依依扶了扶脸上的黑框眼镜,白皙的双手利落的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起身接过,朝着总裁室走去。

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裙,显得她老成很多,明明是花一般的年纪,却偏偏要将自己打扮成老处女的模样。

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不起眼的小秘书,办事能力却是秘书办其他人所没法比的。

丁宁刚打印完资料,抬头看了眼自己的好闺蜜,忍不住唏嘘:“真是暴殄天物,明明是璞玉,偏偏要做小透明,真是不知道怎么想的。”

“丁宁,你还愣着做什么,会议室安排好了吗?”

丁宁猛地放下铅笔,起身:“我马上去。”

白依依抬手敲了敲总裁室的们,看着虚掩的门,一时间有些迟疑。

她站在门口等了会,依旧没有听到应答,低头看了眼手中的资料,都是急件。

当即,她抬手推门而入,顺带的还不忘礼节性的说着:“总裁,我进来了。”

她缓缓推开门,试探性的往里面瞧。

蓦地,她杏眸圆睁,红唇张的大大的,足以塞下一个鸡蛋,手中的文件哗啦啦啦的落了一地。

眼前的一幕,让她震惊不已。

办公室内的沙发上,两个男人竟然以一种极为暧昧的姿势,一上一下,而且,两人的衣衫都略显凌乱。

偌大的声响,让沙发上纠缠不清的两个大男人齐齐的将目光瞥了过来。

她心头大惊。

“我,我……一会再来。”她猛地回神,手忙脚乱的将散落在地的资料整理起来,可越是着急,越是容易出错,还没来得及起身,手中的资料再次滑落在地。

白依依压根不敢看某处,柳眉紧蹙,恨不得这会有仙障护身,谁也看不到她。

她小脸苍白,背脊上更是一阵阵的阴风袭来。

她胡乱的将资料拧巴成一团,抱起就要往外冲去。

白依依暗自咬牙,运气也真是背,早知道刚才就不进来了,这下好了,为了一份没签成的资料,还窥探了总裁如此辛密的事,怕是不是丢工作的问题了。

只怕,她自己怎么死的,都要不知道了。

“站住。”猝然,男人低沉的嗓音,在寂静的空中传来,令人不由轻颤。

她猛地顿在原地,小脸煞白,双手紧紧抱着资料,不吭声。

薛梓煜泰然自若的起身,低头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条斯理的抚平衬衣的褶皱,缓缓走向她。

皮鞋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每一下,就仿佛落在她心头一般,有种要被凌迟处死的错觉。

白依依忍不住用力的吞噎了口口水,惊恐不安的看着他:“总裁,还有什么吩咐?”

“你看到了什么?”男人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举手投足间的气势,令人充满不安。

她飞快的摇头,一双眼眶都有些红了:“我,我什么都没看到。”

男人下意识的眯了眯眼眸,不置一词。

白依依瞧着,不由急了,声音带着哭腔:“我,真的什么都没看到。”

“白秘书,你的意思是说,我秘书室招了个瞎子?”男人挑眉,缓缓开口,迫人的气势,一点点渗入。

“不,不是的……我……”她突然意识到还有一个男人,心存侥幸,求助般的看向沙发上的齐睿凡。

齐睿凡邪魅勾唇,饶有兴味的看着两人一来一往的斗嘴,不禁觉着有趣。

或许人家不了解薛家这掌权人,可他看的明白,要不是对人家有意思,会这么费心思的逗人家,瞧瞧,都要逗哭了。

“梓煜,别这么凶嘛,要懂的怜香惜玉。”他优雅的靠着沙发,双手搁在两侧,丝毫不介意衬衣敞开,露出一大片的胸肌。

薛梓煜凛冽的视线扫了一眼,示意他闭嘴。

齐睿凡哪里会不知道他的意思,眉头一挑,乖乖的闭嘴。

只是闭嘴前依旧忍不住对着白依依说了一句:“美女,对不住啊,我帮不了你,只不过我帮不到没事,你可以自救的。”

自救?

白依依歪着脑袋,心里琢磨着这两个字,一时间有些领悟不透。

齐睿凡就知道她不会,一个榆木脑袋,不然怎么会那么久了,居然不知道,她家总裁,已经觊觎她很久了。

“比如,*。”他薄唇轻启,缓缓吐露,两个字,却是,满满的粉色冒泡。

白依依听着,小脸不争气的红了,这个男人,果然不正经。

她就不该求助他。

薛梓煜眉头轻蹙,瞪了他一眼:“你闭嘴。”

齐睿凡自然识趣,乖乖的不说话了,只是这样,某人依旧有些不满,走近几步,将他搁在沙发角落上的西装丢给他:“穿上。”

齐睿凡懒懒的接过,俊脸扬起一抹打趣的笑意,要不要这么小气,他都不介意被人看了,这人还那么大的意见。

果然三十多岁的纯情男,太变态。

薛梓煜的确是有私心的,他可不希望他家白依依,随随便便的看别的男人的身体,她要是想看,他不介意自己脱了,让她好好看,或者除了看,做点别的更是可以的。

男人阴暗起来,绝对不是人。

白依依可不管这些,压根不知道这两人在想什么,只觉着今天自己只怕是有去无回了,心里想着,她还这么年轻,可不想死啊。

章节目录 第二章 早日抱得美人归 “白秘书,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男人淡淡开口,目光如炬,紧锁娇颜。

白依依恍然回神,猛地抬眸看了眼,又飞快的垂下:“总裁,我,我真的不是有意偷看的。”

“我知道。”

她听着他说知道,心里不由得松了口气,可随即,男人下一句,就让她欲哭无泪。

“你是正大光明的看,比起偷看,胆子可肥的多。”

白依依这下,真是百口莫辩了。

“我,总裁,我保证今天的事,我一个字都不会说出去的。”

“最不可信的就是保证,白秘书,你这点小把戏,还糊弄不了我。”薛梓煜显然是不领情的。

他每多说一句,白依依想死的心就多一分。

她偷偷掀起眼睑看了一眼,心里七上八下,慌得不行。

原本,男人还想说什么,可突然发现有人看好戏似乎看的很上瘾,他这心里就有些不太舒服。

“你先出去,晚点我会找你。”

白依依以为自己听错了,她正紧张的等待着他怎么处置自己,突然让她出去,这画风转的太快。

她傻傻愣愣的看着他。

男人虽然对于她的关注,很是受用,可还是故作镇定开口:“还不出去?”

“我,马上出去。”她小脸上瞬间喜形于色,如获大赦一般,抱着资料跑了出去,就连有好几页掉出来,她都没发现。

齐睿凡看着,忍不住笑:“你这小子,还真是够阴的啊,这么快就留好后路了,怎么着,打算怎么把人家小姑娘,拐骗上床啊?”

薛梓煜沉着脸,一把拿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丢了过去:“要不是你,我能背这么大黑锅。”

齐睿凡就料到他会这么干,轻巧的避过那烟灰缸,稳稳地接住,还不忘故意挑衅的看他一眼,绝对是不嫌事大的。

薛梓煜都怀疑,有人是不是故意的,非要在他上班时间,跑他办公室来比划什么跆拳道的,比划就比划,还将他按在沙发上,被白依依给撞见。

薛梓煜在沙发上坐下,俊脸阴沉沉的,他只要一想到被白依依误会了,脑仁就不禁开始疼。

他忍不住抬手,轻柔太阳穴。

齐睿凡却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真是不识好人心,我这是在帮你,这下,不是更让你有理由接近人家了,还不快感谢我。”

“恩,是应该感谢你一下,没过那边似乎还缺了个理事……”薛梓煜扶额,沉思了片刻,一脸认真的开口。

吓得齐睿凡赶紧闭嘴,再也不敢拿他打趣了:“我突然记起来,我还有点事要去处理下,先走了。”

只是,他人走到门口,忍不住折回了两步:“哦,对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要恭喜你,祝你早日抱得美人归。”

说完,他拍拍身上压根就不存在的灰层,脚底抹油,溜得飞快。

笑话,他这个时候不溜,难道真要等着被发配到国外去。

他满意的听到,烟灰缸撞上门被,应声而碎的声响,满意的勾勾唇。

薛梓煜,你也会有今天。

白依依抱着一堆乱七八糟的文件,失魂落魄的出现在自己办公桌前。

她泄气的小脑袋往办公桌上一枕,神色呆滞,像是个空壳一样。

丁宁感觉到身边气场不对,抬头看了眼,吓得她手中的笔都掉了。

她忙不迭的将椅子转到她面前,挨着问了句:“喂,发生什么事了?”

白依依微微抬起脑袋,看了她一眼,摇摇头,又重重的搁下,简直是不怕搁疼自己的。

“该不是你一进去就被大BOSS潜规则了吧,可也不应该啊,你又不是第一天上班,而且,就凭你这张脸,怎么看,也不是国色天香的类型,大BOSS的品味,不至于这么差。”丁宁一下子脑洞大开,一个人在那嘀咕着。

她捧起白依依的小脸,看了看,又絮絮叨叨:“就算大BOSS吃惯了山珍海味,偶尔想换换,来个开胃小菜的,可你这样的,真的下不去口啊。”

“丁宁!”白依依实在是受够了她在一旁念叨不停了,这胡说八道的,没一句能听的。

“吼我做什么?”她陶陶自己的耳朵,一脸被吓到了似得,可却不怕死的继续,“那你给我说话,到底咋了,要不然怎么解释你这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

白依依倒趴在桌上,哀怨的瞪了她一眼,不吭声。

“说话。”丁宁是个急脾气的,哪来受的了她这一声不吭的。

白依依看了她好半晌,看的她都感觉背脊阴风阵阵了。

蓦地,她一把抓住丁宁的手臂,吓得她说话都结巴:“白依依,你,干,干嘛。”

“丁宁,我可能摊上大事了。”她一脸的生无可恋。

“你是把BOSS扑倒了,还是BOSS把你扑倒了?”

“你能不能认真点。”

“我很认真啊,除了这两个原因,我想不出来,还有什么,可以算做大事的。”丁宁认真的思索了下,回答道。

白依依白了她一眼:“你要这么说,也差不多。”

“什么,你真把大BOSS给睡了?”

丁宁话音刚落,她一个拳头就咋了下来:“你闭嘴,深怕被人不知道。”

“真睡了?”她赶紧捂上嘴巴,可还是忍不住追问了一句。

“没有,只是我发现了BOSS的一个大秘密。”白依依现在想起来,都忍不住恶寒,恨不得将自己拍醒,当时她干嘛要进去的。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既然你都说了是大事,可他还没将你炒了,不就等于说没事,至于哭丧着脸吗?”

“哎呀,你不懂。”白依依看了她好半晌,不禁泄气的起身,“算了,我去茶水间,静静。”

她要静静。

“哎,你给我回来。”

可任凭丁宁在背后怎么喊,她都不理会。

白依依将自己关在茶水间里,盯着水杯愣神。

“你躲着,打算躲一辈子了?”幽幽的声音,突然从她身后传来。

白依依吓的手中的杯子一个没拿稳,直接掉在了地上,摔个粉碎。

她惊慌失措的抬眸,看了眼,慌忙的蹲下身子去捡,可谁料到,手一抖,食指瞬间被划破了个大口子。

“嘶……”她疼的缩回手。

薛梓煜脸色微沉,紧锁着眉头,一把握着她的小手,看着那血珠,脸更是沉的厉害。

章节目录 第三章 薛少苦肉计 “我看看。”男人蹙着眉,拉着她的手放到水龙头下,先冲洗伤口。

“疼,轻点。”她最怕疼了。

薛梓煜看了她一眼,薄唇微微抿起,随没有说话,可动作更温柔了几分。

“薛少,我以人格保证,今天看到的绝不说出半个字,能不能……”不要为难她。

只是,她后半句话还没说出口,男人便打断了她:“正好,我还缺个女朋友,既然你也没男朋友,就凑合着吧。”

他面不改色,感觉血不会再流出来了,这才关了水龙头:“等下,我去拿药膏。”

他一走,又留下白依依一个人在风中凌乱。

就连他回来了,她都没觉察到。

他拿起她的手,轻轻的将药膏抹上。

“不用,我自己来。”她有些生气。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好半晌,她才缓缓开口:“理由,给我一个理由。”

薛梓煜像是料到了她的反应,眉头轻挑,不疾不徐道:“很简单,你看到了不该看的,而我正巧需要一个表面上的固定女友,所以……”

果然……

她不禁苦笑,上午担心的事情,终究还是发生了。

她撞见了这样的秘密,哪里能全身而退。

“我……可以辞职吗,我保证不会说出去。”她沉痛的闭上了双眸,再次睁开,眸中有着坚定。

“不可能。”他残忍的拒绝。

白依依垂着脑袋,不吭声,可神情明显是不愿意的。

薛梓煜眯了眯眼眸,盯着她看了好久,其实如果可以,他也不愿意这么逼迫她。

看着她不开心,他这心里也不好受。

“如果,我依旧坚持呢?”她缓缓抬眸,眨巴着那双澄澈的眸子,黑白分明的眼眸,滴溜溜的看着他,眼底还有那抹希冀。

薛梓煜瞧着,真心不忍拒绝,可如今这么一次机会摆在眼前,他是断然不会错过的。

“依依,你应该清楚,我是什么身份的人,睿凡又是什么身份,要是这样的事情被外界知道,后果你应该清楚。”他淡淡的陈述。

而对此毫不知情的齐睿凡,竟然莫名打了个喷嚏。

“我……”她也很是为难。

白依依心里忍不住腹诽,不就是因为眼前的男人身份太高贵吗,她才不愿意。

只是,这话,她是没勇气说的。

“依依……”男人也不多说其他,只是用他性感撩人的嗓音,轻轻唤了声。

而白依依压根没发现,他唤自己的名字,有什么不对。

“好,要我答应也可以,但我有个条件……”她终还是向命运低了头。

“好。”男人一喜。

“这个约定仅限于必要情况,至于有没有必要,我说了算,还有,于公于私,我们除了上下属关系之外,什么都不是,能做到吗?”白依依面无表情,红唇轻启,看似洒脱,可眼神中流露的坚定以及不肯妥协的倔强,怕是已深埋心底。

她更是不确定,这个拥有至高无上权利的男人,会不会觉着自尊心受挫,回头打击报复。

“还有吗?”他目光如炬,饶有兴味的盯着她看。

白依依心里没底,总觉着他这笑的不怀好意,心跳扑通扑通,好似下一秒就要跳出来了。

她不争气的咽了咽口水,壮着胆继续道:“还有,不准亲我,不准动不动摸我,或者抱我……”

薛梓煜薄唇紧抿,不置一词,视线在她小脸上来回游移,看着她微挑起的下巴,轻轻吐纳一口气,缓缓的放下挟制她的大掌,背对着她而立。

白依依看着他挺拔的背影,淡淡中似有一种落寞的孤寂,嘴角微撇,眼神瞄向四处:“既然薛总为难,那……”

“好,我答应你!”薛梓煜豁然转身,轻易便捕捉到了她眼底的震惊,展颜,魅惑一笑。

白依依难以置信的瞪大了双眸,不确定的小嘴微张,到口的话,一句都说不出来了,她不敢相信,如此高傲的一人,竟然会应下她无礼的要求,甚至是公然挑衅他的权威,可他居然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薛梓煜看着她那神情,眉宇间是满满的笑意,心头的阴霾因她的消散,伸手抚上她的嘴角,指腹柔柔的描摹着她的脸颊,专注而深情:“不准后悔,更不许反悔,记住,薛梓煜的女人,永远不需要皱眉。”

说着,他的指腹已抚上了她紧蹙的眉头,一下一下,细细的抚平她的眉角,转而,柔情似水般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在她错愕的表情中,愉悦离去。

她愣愣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久久难以回神。

“这是被下降头了吧?”她撇撇嘴,忍不住小声嘀咕。

可即便如此,她也越想越气。

白依依贝齿紧咬着自己的下唇,深怕自己一个没忍住,会破口大骂,冷眼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再也忍不住,双手紧握成拳,抓狂得直跺脚,只剩没有尖叫了。

她看着打翻一地的水渍,无奈的叹息一声,便着手清扫,脑海中,回旋的却一直是薛梓煜那阴晴不定的作风,自此,白依依还是没有完全明白,堂堂天远集团首席cEO,还会愁没有女伴吗,显然那样的理由过于牵强,至于说是握有把柄而怕受制于人,才以此作为监视,还算过得去。

思来想去,白依依只能暗自认栽,谁让自己好死不死撞在这枪口上,不过,如果就此她便会听从受从,那么他薛梓煜便大错特错了。

争锋相对,她永远不是他的对手,可无声的抗议,怕是他也同样没辙。

一场小闹剧,还算是比较理想的收场,接下来的一下午,白依依也过得还算风平浪静,除了工作上的需要,她和他之间总体还可算是没什么接触,而他也没有刻意找茬。

只是,让白依依没有料到的是,平静,永远离不了的便是暴风雨。

临近下班,秘书室内的电话铃声如一道道催命符,响彻整个空间。

“白特助,进来下。”电话里,悦耳的男声带着特有的磁性,如魔魅般的响起,不容抗拒。

白依依小嘴一噘,她似乎都能想象的到,薛梓煜在说出这句话时是怎样的表情,看着秘书室内那群花痴,一个个像是要将自己生吞活剥了,虽不愿,却只能认命起身。

章节目录 第四章 挖墙角也有点诚意好吗 她抬脚走了两步,突然脚步微顿,眼底慢慢淡出丝丝笑意,嘴角优雅的上翘,曼妙的身子缓缓转身,柔美的声音有着神奇的魔力,甜美而强势:“丁秘书,总裁有事请你过去趟。”

接着,她有条不紊的在众人的注视下,悠然的拿起一旁的包包,朝着门口而去,此时不溜,更待何时。

只是,向来拿捏得当的她,也会有失策的时候。

总裁室的门豁然打开,高大的身影随之出现在秘书室的门口,白色衬衣微微敞开,露出精壮的胸口,袖口随性挽至手臂,慵懒地插在裤兜内,深邃的双眸轻易捕捉着白依依的身影。

他像是早就料到了她会不老实一般,来这逮人的。

“总裁!”秘书室内众人,仿佛没有料到自家老总会在临近下班的那一刻还来秘书室突击检查,慌乱中,纷纷停下手中的工作,起身。

白依依脚步一顿,整个身子险些没站稳,摔个底朝天。

薛梓煜视线一一扫视,最终落在某人身上,冷冷睨了眼,便未发一词的转身回了总裁室,门重重的被关上,吓得秘书室内,个个面面相觑,以为是自己犯了什么错,惹恼了薛少。

要知道,这小少爷,可并不比当年他父亲亲和,手腕上,甚至更是略胜一筹。

白依依自是没有错过他离去前的那眼,其中的警告意味颇浓,只是,若她就此乖乖听话,那也就不是她白依依了。

她莫名的觉着有些心虚,犹豫再三,觉得既然都被逮了,她还乖乖的,太亏了。

索性,一不做二不做,直接溜,总是要把罪名坐实了,才不觉着委屈。

她偷偷朝丁宁望了眼,便率先在下班的铃声中走出了秘书室,可显然,今日的好运似乎总和她没缘。

公司门口,炫目的火红,耀眼的跑车,再加上一脸妖孽的某男,且正朝着白依依挤眉弄眼,能不招人嫌怕是已很不错了。

白依依真是感觉自己背到了家,今日出门没看黄历,她恨恨的瞪了他一眼,装作没看见,正打算往门的一侧而去,却被他一声高呼,而引来公司上下的人的侧目。

“白特助!”齐睿凡一身休闲装,嘴角邪肆的勾起,笑得张扬,眉宇间的那抹邪佞,不禁令人深陷。

“齐少。”白依依暗自噘了噘嘴,极不情愿的朝他的方向挪动,那速度,有如那乌龟,慢慢挪。

“白特助,这表情怎么看着是那么不情愿,嗯?”齐睿凡两手兜在裤兜,斜斜的靠着车身,上身却是象征性的往前倾了倾,一双丹凤眼细细打量着眼前的白依依。

白依依对于他当场揭露,丝毫没有半点想要敷衍下的意思,但笑不语。

齐睿凡眉头轻挑,收回前倾的身子,两手撑着车门:“白特助果然与众不同,难怪能博得薛少的青睐,怎么样,有没有考虑过,换个工作环境?”

直到这会,白依依才算是真正开始打量起眼前的这个男人,看似风流不羁,实则却也有着不容人忽视的雷利手腕,那份心机,并不亚于薛梓煜。

“齐少特意在这堵我,怕是不单挖墙角那么简单吧?”白依依眼底一闪而逝的精光,冷艳的笑浮上嘴角,透着几分凌厉。

“爽快!我喜欢!”齐睿凡展颜魅惑一笑,眼角突然瞄到那个急急而来的身影,黑眸闪过几丝玩味,“白特助若是有兴趣的话,我们可以上车详谈。”

“抱歉,我对于现在的工作还算满意。”她信他,才有鬼。

这纨绔公子哥,只要不坑自己,她已经是谢天谢地了,哪里还指望他能帮自己的。

再说了,她智商虽不高,可也不傻,平日里他和薛梓煜走得最近,这天平偏那边的,她数着脚趾头都能猜得到。

“别拒绝的那么快,有时给自己留点余地还是有必要的。”齐睿凡眼神笃定,继而在她不解的神情中,弯腰,在她耳边道,“薛梓煜已往这边走来,我想……你需要重新考虑。”

齐睿凡在出口的瞬间,他明显感觉到了白依依小脸的紧绷,陡然僵直的身子出卖了她的淡定,也验证了他的猜测,似乎他以激怒好友为乐,看着薛梓煜百年一遇的失控,他笑的肆意。

白依依下意识的要回头,却被他唤住:“别回头看,他正往这边看过来。”

她红唇微抿,脸上的神情微微有些变幻。

齐睿凡虽然看不透她神色背后的意味,可也猜到应该多多少少和某人有关。

他轻笑,站在副驾身边,挑眉轻唤:“还不上车?”

白依依眸光一闪,只是片刻的犹豫,便弯腰上了车。

她面不改色,哪怕明明感受到来自不远处的目光,太过强烈,想要忽视都难。

可如果自己这么做,能断了他的念想,她也不介意放手一搏,反正像齐睿凡这样的公子哥,也不是什么好货色。

既然他有心戏耍自己,她利用一回,也不为过。

齐睿凡帅气的将车门关上,昂然的身影站在原地,有意无意的朝着某人看了过去。

恰好,薛子昂也往这边望了过来,四目相对,醋意交加。

齐睿凡不由勾起薄唇,果然自己猜对了,竟然还在他面前嘴硬。

哼,看他还能忍到什么时候。

如此一想,他嘴角的笑意更深了,丝毫不在意某人已经要压抑不住的怒火,绕过车身上车,一脚油门踩了下次。

那绝对是赤果果的挑衅。

红色,炫耀夺目,奔梭于丛林山道,两旁斑驳树影,道道后退,偶尔有几片落叶飞落,落入车内,夕阳红彻半边天。

白依依的头轻轻枕着椅背,仰头凝望着蔚蓝的天际,偶尔转动下眼球,余光细细领略着倒影的惊艳之美。

豁然,车身戛然而止,车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打破白依依宁静的思绪。

齐睿凡率先下车,昂然的身影立于车前,而在他的脚下,则是千尺的断崖。

白依依静静的坐在车内,丝毫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手肘撑着车窗处,手托着腮,若有所思。

章节目录 第五章 兄弟的女人不会碰 “如此美景,白特助不打算下来走走?”突然,齐睿凡像是感受到她的注视,并未转身,却是已猜测到了她的无意。

白依依抿嘴微微上扬,一声叹息过后,人已利落的下了车,与他并肩而立,灵动的双眸环顾四周,冷然开口:“为什么带我来这?”

齐睿凡淡淡的看了她一眼,眉宇间有着令人捉摸不透的深沉,魅惑而极具磁性的嗓音有着不容抗拒的诱人力:“因为,我喜欢你。”

白依依不以为意,嘴角的弧度越发的扬起,微仰着脑袋,仿佛要将他看透:“齐睿凡先生,经你专业分析,你告诉我,这话究竟有几分可信度,啊?”

“呵,你不信啊?”齐睿凡眸光狡黠,笑中带着几分深奥。

“你说呢?”

齐睿凡不再多言,只别具深意的看了她一眼,转而继续将视线投向远处,气氛一下变得有些微妙。

他不言,白依依自然也没有先开口的必要,两人就这么并肩吹着冷风,眺望着远处山峦叠起的波澜。

“依依,我能这么称呼你吗?”齐睿凡的声音说的极轻极缓,似乎有着几分的不确定,可也不待白依依回答,便自作主张的继续说道,“的确,谈喜欢为时过早,但你的特别,确实引起了我的兴趣。”

他想了想,又补充了句:“并不单纯的因为要气薛子昂。”

他紧紧的凝视着那巴掌大的小脸,眼中有几分认真,又有几分试探,白依依总觉着哪里怪,可究竟怪在哪,又说不上来。

她猛地偏头,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好似在探究他说的是真是假。

可随即,就释然了。

“那么,敢问齐睿凡先生,早上那幕又该作何解释?”白依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着他眉头慢慢收拢,看着他面露难色,她笑得越发张扬。

她就这么不打算轻易放过他:“行了,你不必解释,如此敏感的话题,我本不愿提及,但你所选的谈话地点,以及你所说的,我想我还是有必要重申一下早上所见,放心,这个秘密我会保守,所以齐总也不必如此大费周章的花心思在我身上。”

“依依,我突然好奇,你永远都那么冷静自持?女孩子是给男人疼的,还是柔弱些的好。”齐睿凡不知为什么,看着她一直带着那厚厚的面具,就很想亲自将它扯下,那面具背后真是的容颜,是那样的让他好奇。

显然,对此白依依不愿多谈,莞尔一笑:“既然我们也算是达成共识了,那么齐总,可否劳驾送我下山?”

“怎么,我不过是邀请你陪我赏会风景,不会连这点面子都不给吧?”他笑笑,望着眼前云雾缭绕的山脉,确实能令人心旷神怡。

白依依眨眨眼眸,心境是同样的,倒是也不急着下山了,索性找了块石头,坐下来。

齐睿凡看了一眼,浅笑着走近,挨着在她身边坐下,曲着单膝,手肘枕着:“其实,你真的挺特别的。”

“我当这是真心夸赞了。”她莞尔一笑。

其实,他要是不存心寻她开心,她也不会像刺猬一般,非要刺他。

“不过我那句话是真的。”

“哪句?”她一脸不解。

“要是想要换个环境,可以来找我,随便给你安个职务,这点能力我还是有的。”

白依依听着,不由得笑了。

两人下山的时候,已是月上黄昏了,静谧的空间内,淡淡弥漫着一份暖意。

他将人送到了楼下,这才将关了许久的手机开机,果然,上面的未接电话,都快将手机打爆了。

“这么沉不住气,可真不像平日里的风格。”他不禁勾唇浅笑,随手将手机往车上一丢,打转个方向盘,消失在夜色中。

浓密的夜色,有着几分诡异,更透着几许神秘感,EVE高级会所内,绚烂的灯光,顶级的装修,配上那极具品味的格调,是上流人群争相之地,只可惜即便你出生名流,也不一定能成为这里的一客。

暗蓝的灯光闪烁在整个舞台,朦胧中,黑暗的角落,一双黑眸如午夜的雄鹰,闪着精光,手中酒杯内的红色液体,妖冶鲜红,好似嗜血的修罗,静候猎物的到来。

齐睿凡赶到的时候,看到的便是那魅惑横生的一幕,暗啐了口,便往角落走去。

“十一点四十五。”薛梓煜连看都不看他一眼,只冷冷的抬起自己的手腕瞄了眼时间。

若不是他明知齐睿凡不会对白依依怎么样,就他那副玩世不恭的样,薛梓煜便第一个揍了过去。

“呵,怎么,借用了那么一会,就舍不得了?”齐睿凡拿起几上的酒杯给自己倒了满满一杯,仰头一饮而尽。

“劝你一句,不要对她感兴趣,否则……”

“否则,吃不了兜着走!”齐睿凡不以为意的耸耸肩,一脸痞态,“放心,我齐睿凡再怎么没品,兄弟的女人,自是不会碰。”

薛梓煜眉头轻挑,举着酒杯的食指指向他:“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齐睿凡对于他那份强烈的占有欲,虽说早料到几分,可还是颇为意外,相视而笑间,那是兄弟情谊不言而喻的信任。

“对了,让你查的事,查得怎么样了?”薛梓煜瞳孔微缩,脸上的神情有几分捉摸不定。

“有点眉目了,只是……对方只是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按理说没有那个实力,更谈不上操控整个股市,除非……”一谈正事,齐睿凡脸上浮现的是猎人的精湛,难掩其跃跃欲试。

“嗯,你再去查查,看看他背后还有谁在操控。”薛梓煜黑眸微眯,眸光深邃而狠捩。

“不过,据说对方的老总,将于这月的十五举行订婚,而对象是华颐的千金。”

“哦?”说到这,薛梓煜嘴角悠扬勾起,邪肆而张扬,眼中有着几许算计,“有趣!你给我另外查查汪枫,看看他最近在干什么,女儿订婚,那么大的事,这次他竟然那么低调,这其中必有问题。”

章节目录 第六章 她的弟弟该怎么办 “这只老狐狸,表面他和我们合作,背地里又算着怎么反咬我们一口,哼!”齐睿凡眸中精光一闪,轻哼出声。

“恐怕还远没有我们想的那么简单,你记住,这件事不准向任何人透露,还有,你替我安排下,那天的订婚宴,我们送给汪老一份大礼。”

“你的意思是……”齐睿凡身子不由前倾几分,对于薛梓煜口中所说的那份大礼,还颇为感兴趣,“好,没问题,到时保证又惊又喜。”

浓浓夜色下,淡淡的硝烟正袅袅浮上天际,无声又无息。

钥匙透着冰凉,插进锁孔发出机械的响声亦是那样的生硬,推门而入,是一片的漆黑。

白依依顺手打开门口的壁灯,不曾想一身影就这么直直的阻在门口,一头长发还就这么随意的披散肩头:“这深更半夜不睡觉,你干嘛呢?”

丁宁一手撑着门口,一手叉着腰,眼神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一番,眸底的那份暧昧缓缓涌动:“这么晚,老实交代,和哪个男人幽会去了,是不是……”

“丁大小姐,你可以想象力再丰富点?”白依依无奈的摇了摇头,只淡淡的回了句,便径自拨开她的手往里走去。

“哎,你躲什么躲,心虚啦,害羞了,别呀!”丁宁仰着脑袋,眼中闪着狐疑,愣愣间回神,忙追着白依依而去。

白依依暗皱了下眉头,猛然转身,直和紧追自己不放的丁宁撞了个满怀:“大小姐,夜深了,该休息了!”

“哎,明天周日,养心苑那边你还去不去啊?”丁宁伸长着脑袋对着白依依的背影直嚷嚷。

“嗯!”远远的,依稀能听到白依依从鼻音发出的应答声。

她飞快的将房门带上,可小脸却不禁有些发烫,倒不是真的对那齐睿凡有什么心思,反倒是忍不住想起薛梓煜。

眼前,男人那深情的目光,仿佛飘过。

她吓得一个机灵,赶紧甩甩脑袋,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甩走。

“白依依,你清醒点,你只是他用来掩人耳目的,什么都不是。”她用力的拍拍自己的脸颊,一遍遍的重复,“对,什么都不是……”

这一夜,白依依辗转难眠,脑海中浮现的,是模糊的影像,有薛梓煜的,有齐睿凡的,还有她自己的,混乱的片段拼凑不出任何场景,她烦躁的从床上坐起,抬头望眼窗外,已是大亮。

养心苑坐落于郊区,四周依山傍水,与大自然紧紧环绕,微风拂过湖面,掀起一片涟漪。

明明那么好的环境,却偏偏是个医院。

“钱大夫,我弟弟的病怎么样了?”医生办公室内,白依依一脸焦急,多年来,眼睁睁看着白烨独自一人受着病痛的折磨,而自己却无能为力,那种无力感,让她几乎抓狂。

钱伟涵面有难色,紧蹙着眉头,思索片刻,才凝重的开口:“这么多年,白烨的病情虽没有恶化,但他心头的阴影也未曾散去,以致整个治疗过程显得苍白无力,近期,他甚至有自残的倾向。”

“自残?怎么会这样?”白依依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眸,频频摇头,“不……不会的!”

白依依一把用力的扣住他的手腕:“钱大夫,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救救我弟弟,不论需要多少钱,我都会想办法凑来,只求求你救救他,他还那么小,他不能就这么走了,他……”

“白小姐,你冷静点。这样吧,我建议你们家属还是将病人转到国外疗养,那里的设施比较先进,或许对病人的病情有所帮助。”

“可是……”她哪里有那么多钱。

这些年,她拼命的兼职,可赚的也只能勉强支撑白烨的医药费了,自己都舍不得多花一分钱,如果要去国外,她哪里有钱。

钱伟涵自然也看出了她的为难,对于这个女孩,也是有些心疼。

“你好好考虑考虑吧,这是目前最好的办法了。”他语重心长的拍拍她的手背,丝毫不介意她那么用力,都抓疼了。

“好,我会考虑,谢谢你钱大夫。”白依依扯起一抹牵强的笑,意识到自己的手还拽着他,不禁有一丝的尴尬。

她飞快的松开,不自然的撇撇嘴,起身对着他鞠了一躬,便快步走出主治医师的办公室。

她一路快走,眼眶却红了,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掉。

她几步冲进了洗手间,白依依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茫然,那份不与外人道的脆弱,一览无遗,心中,始终有个声音支撑着她,她不能倒下,若是连她都倒下了,那烨该怎么办,怎么办?

冰冷的水直击肌肤,浇熄了她的无助,再次抬首,已是一片清冷,那个坚不可摧的白依依又回来了。

她重新抬头,看了眼镜中苍白的自己,用力的摸了下眼角,对着镜子扯起一抹笑脸,哪怕再难看,她也要笑着,不能哭,不然白烨该担心了。

养心苑的草坪上,白烨一身白色休闲服,静静的坐在木椅上,由丁宁陪着,愣愣的注视着前方,稚嫩的脸上有着不属于年纪的木然,宛如迟暮的老人,追溯着那已逝去的年华。

丁宁看见白依依走了过来,忙起身将她拉到一旁,不放心的瞄了眼静坐着的白烨,才压低声音道:“医生怎么说?”

白依依面无表情,平淡的小脸不起波澜,只是眼底的那份无力不免令人心疼,强装的坚强令人不忍,她没有开口,只望了眼白烨,缓缓的摇了摇头。

丁宁看着她这样,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唯有拉着她的手,给她力量:“你也别太担心了,会好的。”

白依依只似有若无的点点头,便在白烨的身边坐下,轻轻拉过他的手,柔柔开口:“烨,过段时间,姐姐接你回家,好不好?”

“依依?”丁宁听着她的决定,不由惊呼出声,眼神带着质问,你疯了?

白依依没有解释,莞尔一笑,眼中的坚定,是任何人和事都无法摧毁的。

丁宁明白,这时候她说再多也是枉然,回以一笑后,便悄然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这对可怜的姐弟。

章节目录 第七章 白依依你疯了吗 纤细的小手覆上白烨的肩头,继而抚上他的脸颊,眼眶不觉间湿润,声音略带着哽咽:“烨,姐姐只有你了。”

白烨像是感受到她的呼唤,机械的转动了下黑眸,缓缓对上她的视线,眼中一片清明,只是一瞬,再次收回,继续眺望着前方,谁也不知他在看什么。

白依依柔柔的凝望着他,红红的眼眶愣是没让泪水滑落,她轻轻枕着他的肩膀,相依相偎,不再开口,静静感受着那份难言的宁静。

忽然,白烨动了动姐弟俩相握的手,将白依依的小手紧紧包裹如自己的大掌,无声的给予她力量。

白依依紧闭双眼,感受着那份亲情,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优雅的弧度,泪滴落,隐没在白烨那一身的洁白中,无声又无息。

微风吹来,暖暖的阳光洒落,吹散了周身的阴霾,暖意渐渐注入在这对相依的姐弟间。

如此唯美的画面,任谁都不忍打破,悦耳的铃声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响起。

白依依看着来电显示上的名字,眉头不觉微蹙,眼中闪现几丝不悦,极其不情愿的按下接听键,未开口,那头便传来浑厚的男音:“在哪?”

白依依余光看了眼白烨,见他没什么反应,才背转身刻意压低声音道:“薛总,今天是周末,私人时间,我想我没有必要向您汇报。”

说完,不待薛梓煜开口,依依利落的切断电话,转而朝着白烨淡然一笑。

薛梓煜听着手机内传来的忙音,面若玄冰,俊脸不满阴霾,当他再次拨过去时,已是关机状态。

某人脸色瞬间沉了下来,隐隐的有怒气。

竟然敢挂他电话。

薛梓煜越想越生气,一个电话打了出去:“你去给我查下,白依依现在在哪?”

秦珏一脸的懵圈,果然如今的小少爷比当年的薛少有过之而无不及,大周末的还不让人好好休息。

他想准备应下,某人又瞬间变卦了:“算了,不用查了。”

秦珏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忍不住唏嘘:“真是善变。”

这一天,某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而这综合症,还延续到了上班日。

周一,忙碌的一周的始端,敛去周末的轻松自在,换上职业的妆容,一切步入公式化的正轨。

“白特助,进来下。”分机内,薛梓煜一层不变的冷漠传来,隐隐间,仿佛能感受到那千年不化的寒冰的俊颜就在眼前。

白依依盯着话机,目光闪烁,权衡下,还是起身往总裁室而去。

丁宁抬头看了她离去的背影一眼,嘴角噙着隐隐的笑意,眼眸精光闪现。

白依依深吸了口,抬手刚欲敲门,便豁然打开,一股蛮横的力量将她整个人带了进去,猛然间,她只觉头顶一片阴冷,整个总裁室的空气变得越发稀薄,陡然凝聚,似一层寒冰笼罩在两人的上空。

她背抵着门边的墙壁,手中的文件散落在脚边,薛梓煜高大的身影顺势压了下来,他一手撑着墙壁,一手随性的垂在身侧,宛如猎豹般低头审视着自己的猎物,魅惑而妖冶。

白依依眼神略带惶恐,余光不安的瞄向四处,一口气压在喉咙口不上不下,紧绷的神经一瞬不瞬的盯着他,害怕他下一刻会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纤细的身子一缩再缩,直到退无可退。

“周末去哪了,为什么挂我电话,嗯?”薛梓煜修长的身子缓缓向她靠拢,嘴角噙着抹邪肆的笑,眉宇间洋溢着几许张扬和轻狂,恣意狂妄,自成一股王者之气,陡然的压迫感令人无所适从。

白依依眼神躲闪,不自在的抿了抿嘴,低垂的眼睑挡去眸底的细腻情怀,淡而柔:“薛总,现在是上班时间,我可以不回答这些都私人的问题,总裁若没其他事,我先出去了。”

她不着痕迹的避开他投来的探究目光,试图脱离他的束缚,不曾想,她只一个侧身,迎来的便是无处可躲的挟制。

肆意的吻疯狂落下,薛梓煜面色阴寒,无情的发泄着自己的怒火,强势而带着掠夺的攫取她的甜美,啃噬,吸允,在她逃躲中宣誓着自己的所有。

“唔,你放开我……薛梓煜……”她呜咽着。

白依依小手死死抵在他胸前,紧咬着贝齿拼命闪躲,可两人力量的悬殊,终是让她疲于反抗,手腕处的劲缓缓流失,无声的抗议更甚有声。

薛梓煜像是感受到了她无声的抵触,心头瞬间似一盆冰水倾泻而下,他静静凝视着那张触手可及的小脸,紧闭的双眸好如对他无尽的嘲讽,宽厚的大掌缓缓抚上她的小脸,却在触及的瞬间被她一掌拍落。

白依依冷冷的瞪着他,面无表情的小脸难得流露几丝愤怒,清冷的双眸带着薄怒:“薛少,不觉着太过分了,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但别妄想左右我,我是人,不是玩偶。”

白依依满含厌恶的用手背拭着唇,在他木然的注视下缓缓蹲下身,一份份,认认真真的捡起掉落的资料,转而将它塞入薛梓煜的手中:“这是上周开会的记录以及这个月的财务预算,薛总要是没什么事,我希望我不会出现在这间办公室。”

绝然的转身,不带一丝留恋,白依依握着门把的手瞬间被一双大掌覆上,薛梓煜一指一指的掰开她的五指,手腕一转,将她拉扯入自己的怀内,眸光深邃:“白依依,你那什么表情,别忘了,你是我薛梓煜的女人,怎么,这么就受不了了?”

悠悠长叹,白依依眸光淡漠,深吸一口后,平心静气的开口:“薛少,我愿意答应只是为了替你保守秘密,以我自己做承诺,现在看来,似乎没有这个必要了。”

薛梓煜薄唇紧抿,锐利的黑眸紧紧盯着她,试图辨别她话里有几分真意,扣着她手腕的大掌不觉又收紧几分,俊颜染上几分薄怒。

白依依在他的注视下,冷冷的抽出自己的手,转身,开门,再关上。

章节目录 第八章 要习惯他的碰触 薛梓煜愣愣的站着,高大的身形透着几许落寞,阴鸷的黑眸有着受伤后的脆弱,垂在空中的大掌紧握成拳,骨节分明,隐隐泛白。

脚下的步子似不受控制般迈了出去,只是推开门的瞬间,抬眼望去,看到她若无其事的模样,低头忙碌的身影,薛梓煜只觉一口气堵在胸口,沉沉的,闷闷的。

直到那扇关了又开,开了又关的门再次合上,白依依才从电脑前抬起头来,神色复杂的望着总裁室的门,脸色不是很好。

而之后,也算是如白依依的意,薛梓煜并没有再找过她,即便有什么事,也是直接找的丁宁,以至于当丁宁从总裁室出来的时候,狐疑的瞄了她一眼,而依依则权当看不懂她眼底的不解,冲着她莞尔一笑。

待丁宁走近,才赫然发现,那显示屏上跳动的光标处,竟是辞职两字,她木讷的愣在原地,低吼出声:“疯了吧你!”

丁宁随后才想起这里是办公室,忙环顾四周,见秘书室内的人纷纷朝这边看来,小脸忙堆起笑:“没事,该干嘛干嘛去。”

对于所有,白依依只淡淡的看着,任由她火急火燎的将她拖入洗手间,看着她疑神疑鬼的东张西望,确定没人后,才怒火冲天的对着她一顿狂吼。

“发泄完了?发泄完了的话,我回去工作了。”白依依一脸平静,眸光淡而冷。

“白、依、依!”丁宁真是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她怎么就有这么个拧到底的朋友,“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辞职了,白烨怎么办,你怎么办?为什么连试都不试,就将一切都否决了,还是说,你还放不下他?”

果不其然,在丁宁轻轻吐露那个“他”时,白依依娇小的身形陡然一颤,无声的沉默,更令人不安。

丁宁看着这样的她,不免有些心疼,口气不由放缓放柔了几分:“依依,为什么要那样残忍的对待自己,我看到出来,薛总对你是有心的,不然他也不会……”

意识到自己说得太多,丁宁连忙噤声。

白依依眉头轻皱,转身狐疑的望着她,顺着她的话问道:“不会,不会怎样?学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呵。”丁宁眸光闪躲,干笑出声,“我能知道什么,总之,你自己好好想想,想想白烨!”

说完,丁宁颇有几分落荒而逃的味道,背对着她,暗恼的紧皱眉头,怪自己多嘴。

白依依看着她匆忙离去的身影,眉头微微蹙起,灵动的双眸一片清冷,透着几许特有的冷静。

她如果有的选择,也不至于到了今天这步。

只是,这些话,她是不会说。

她轻叹了口气,晃悠悠的出了公司。

繁华市中心,川流不息的人群中,婚纱影楼随处可见,橱窗内,落地窗呈现着一套套几近完美的婚纱礼服,洁白的纯色,是属于神圣的真谛。

某一婚纱影楼内,女的身穿镶有水钻的抹胸礼服,一头乌发高高挽起,典雅而高贵,男的坐在一侧的贵宾椅内,翻动着手中的杂志,时而抬头望去,两人相视而笑。

男子同样一身白色西服,无暇的五官拼凑出一张完美的脸,嘴角微微上扬,看似在笑,可笑却未达眼底,眸光中总有那么几许失落和孤寂,若不细瞧,自是不会发觉。

马路的对面,远远望去,落入白依依眼中的便是如此温馨的一幕,眼神沉冷,只是眸底深处的那丝伤痛,依旧依稀可见。

女子脸上的那抹幸福的笑,四溢间深深刺痛了她的眼,垂在身侧的小手紧握又松开,松开又再次握紧,紧抿的红唇,贝齿不觉咬紧了下唇,白依依觉着眼眶有点微微发酸。

车水马龙,一辆公交车从白依依的眼前驶过,挡去了她的视线,再次望去时,那里已没有他们的身影,仿佛间,让白依依以为是自己的幻觉,暗嘲的笑了笑,是今天丁宁的话,勾起了她的记忆,一时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家后,开门的瞬间,门却自动打开了。

“姑奶奶,你可算是回来了,再不回来我怕家里发火灾。”丁宁的脸赫然出现在白依依的面前,她微带担忧的望着她,转头示意她往里看去。

白依依微微歪着脑袋,眯着大眼,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视线透过丁宁往她示意的方向望去。

男人上身仅着一件白色衬衣,袖口微微挽起,胸前的扣子敞开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修长的双腿恣意交叠,慵懒而狂野,价值高昂的精简深色西服已被他随性甩落在一角,深邃的黑眸正朝着门口的她看来。

白依依眼睑轻垂,用着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道:“他怎么在这?”

丁宁一脸无奈,那状似无声的控诉,两手一摊,耸耸肩:“还不为你?”

“为我?”她一脸的狐疑,自己又怎么惹到这尊菩萨了?

她怎么不知道。

“行了,人家都在这等好几个小时了,赶紧去吧。”丁宁推了她一把,自己也识趣的假装什么都看不见听不到。

白依依被她推的踉跄了下,险些栽倒在地。

她强稳住心神,眉头越发紧皱,朝着屋内走去,在他面前站定,落座,举止优雅从容:“薛总,现在是私人时间。”

这言外之意,自然是,非工作时间,我不想看到你。

丁宁看着两人间隐隐攒动的火苗,虽然好奇,可不想被某人的眼神大卸八块,赶紧将空间让给他们独处,只是将自己隐藏在了暗处。

薛梓煜余光扫了眼仍探头探脑的丁宁,眼神一凛,暗含警告。

丁宁只觉一股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不禁连打了几个冷颤,瑟缩着将门带上。

这会,薛梓煜才收回目光,将视线缓缓落在白依依脸上,看着她小脸故作淡定,看着她眼神防备,心中微凉,有种涩涩的味道在体内蔓延,刺激着感官。

蓦然,他抓过她的手使劲一拽,始料不及的她就这么整个扑进他的怀内,看着她惊慌失措,看着她小脸布满怒意,眼底散不去的缱绻眷恋,只是手腕的力度也丝毫不敢马虎。

章节目录 第九章 你把白烨带哪去了 “你干什么!”白依依杏目圆睁的瞪着他,小手抵在他胸前,不时推搡着,“薛梓煜,你放开我!”

薛梓煜只淡淡的睨着她,看着她几近抓狂,宠溺的包容她对他大呼小叫,柔柔的将她张牙舞爪的小手纳入自己的大掌,有意的贴上自己的心口,眼神深邃而柔情四溢,颇有几分无可奈何:“依依,你是我的女人,要学会适应我的碰触,嗯?”

白依依愣愣的眨动着自己的大眼,嘴角抖了抖,一时有些反应不过来:“薛梓煜,我记得今天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不是,不是!”

“由不得你反悔,明天我让人将你的行李搬过去。”他强势的替她做下决定,俊脸一丝不苟的紧绷着,千年寒冰的脸上没有一点暖意。

“薛梓煜,你那是强取豪夺,我都已经说了会替你保守,有必要吗?”白依依深吸一口气,突然觉着和他之间的沟通似乎永远都存在着障碍一般,自从她无意得知他的秘密后,她的人生,就一团糟。

薛梓煜紧抿着唇,微眯的黑眸精光乍现,指腹缓缓抚上她满含怒意的脸颊,无情的话语如寒冰般击落白依依心头的希望:“依依,在你撞破的时候就该料到会有这么一天,不要妄想离开,有些念头你给我趁早打消!”

“不可能!我是不会答应的。”白依依轻轻偏转自己的脑袋,拒绝他的碰触,大大的黑眸闪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

薛梓煜看着她眸中的坚定,心隐隐不舍,眸光闪了闪,浓重的气息从鼻翼间轻轻吐纳:“我来只是通知你我的决定,你好好休息,到时我让司机来接你。”

说着,他搂着她起身,在她抗拒的注视下,轻笑着俯下身在她额际落下一吻,潇洒离去。

薛梓煜凝望着漆黑的夜色,回头张望那抹在灯光下已模糊的身影,黑眸柔情似水,心底无声的唤着她的名字:“依依……”

白依依不明白,他为什么非要这么做,解决事情的办法有很多种,可他偏要选一种大家都不愉快的,而他的到来,只是为了打乱她原本规律的生活?

丁宁出来的时候,对着客厅探头探脑:“怎样,他走了?”

白依依转身望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个所以然来,浓浓的睫毛扑闪扑闪:“学姐,你是不是和他说了我辞职的事?”

“怎,怎么可能!”丁宁一听,忙干笑着否认,因心虚而过于紧张,掩饰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白依依在笑,淡而恬静,如微风徐徐拂过,却透着几许凉意,令人打了个激灵。

丁宁被白依依看的发毛,低着脑袋避开她探究的目光:“依依,不要和自己过不去,其实这没什么不好的。”

“学姐!”白依依无力低吼,烦躁的跺跺脚,以手抚额,她慢慢冷静下来,总觉着哪里不对劲,可又说不上来,“你是不是联合他一起……”

“没有,绝对没有!”丁宁听着她话中的质疑,慌忙抬头,胡乱的摆动着自己的手,以示清白。

“最好是!”白依依瞪了她一眼,只是眼中的狐疑没有消散,反而越发浓重。

丁宁假装没有看到她那眼神,心里发虚,拉着她起来:“好啦,赶紧来吃饭,有这心思不如想想怎么将薛少哄高兴了,说不定他一高兴,就将白烨的事情也解决了,这样你也不用……”

“学姐。”她无奈的看着她,真是越说越离谱。

“好,我不说,吃饭,吃饭。”她笑笑,想着反正她说不说似乎都一样。

只是这话,在白依依心里,还是留下了,一整晚她翻来覆去,都睡得不踏实,一会是白烨那一脸苍白的脸,一会是薛梓煜一张冷然的俊脸,交替的出现。

第二天,白依依是顶着一双黑眼圈去上的班。

结果,大清早的,她便接到医院里的电话,说白烨不见了。

“钱医生,怎么会不见的,他一向很乖的,从不会乱跑……”

“白小姐,你冷静些,或许他是去找你也说不定的。”钱伟涵有些不忍,轻声安抚着。

“不会的……”她眼眶泛红,瞬间变得六神无主。

她有匆匆折回家里,依旧没有,给丁宁打电话,也不接。

不得已,她只能再次打给医院:“钱医生,我弟弟回去了吗?”

“还没有。”钱伟涵虽然不想她伤心,可真相只能这么残忍。

“好,我知道了……”她刚准备挂断,却听见电话里有人说话,“钱医生,为什么不告诉白小姐,昨晚薛少有来看过她弟弟?”

她猛地神色一凛,难以置信,几乎没做任何停留,就往外冲了出去。

刚上班,秘书室内众人便看到一抹娇小的身影怒气冲冲的往总裁室冲去。

“她这是怎么了?”

“这是谁惹到她了?”

“是啊,发生什么事了?”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纷纷好奇的伸长脖子往总裁室的方向探去,明知一无所获,仍不死心的互相推挤张望着。

丁宁虽没有加入她们的行列,可手中的工作也随之停了下来,视线紧紧锁着那扇紧闭的门,眉头紧蹙,神色凝重。

白依依脸色苍白如纸,眼神透着焦急,额际隐隐冒着薄汗,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泛白的关节预示着她心底浓重的怒火:“白烨呢?”

那近乎低吼的声响,将薛梓煜从工作中拉回,他对于她的到来,仿佛早已料到,泰然自若的起身走到她的面前,双手抚上她的双肩,打算拥着她往沙发出而去,却被她一掌拍落。

白依依冷冷的瞪着他,红唇紧紧抿着,时而蠕动,却倔强的不再开口,红红的眼眶泛着泪花,隐忍而令人心疼。

薛梓煜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看着自己被拍落的大掌,手背处似乎还有那么一丝的疼意,看着她失了往常的冷静,对自己怒目而视,他倒也不恼,率先走至沙发处坐下,好整以暇的望着依旧在原地不动的她:“你打算就这么谈,嗯?”

章节目录 第十章 想死他成全她 白依依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看着他瞳孔内映衬的自己,恍然清醒,收起那份失控的情绪,转身清冷的在他面前坐下。

薛梓煜看着恢复平静的她,眼中多了几丝赞赏,但多的怕是心疼和不舍,转瞬即逝,眸色暗沉,复杂的望着她:“白特助,大清早不上班跑总裁室来胡闹,这可不是你的作风?”

白依依眼中有几分愧色,的确有失她的专业,可一想到刚一早便接到医院那边的电话,说是有人已将自己的弟弟接走,并且对方一再强调不透露身份,结合最近的种种,让她不得不将视线投向薛梓煜:“薛梓煜,你到底想要什么?”

她是真的被逼无路了。

白依依深吸一口气,望着他:“你要什么,我都答应你,求你将白烨送回来,我就这么一个亲人,她是我唯一的亲人了。”

她原本并不想求他的。

“白特助,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公私分明。”薛梓煜慵懒的双手撑开,沿着沙发伸向两旁,后背慵懒的靠着,双腿优雅交叠,如王者睥睨手下,微眯的黑眸,令人难以捉摸。

薛梓煜心头隐隐有些作痛,心疼她,这些年她到底是怎么撑过来的,一个女人,明明那么弱小,却偏偏身上扛了这么多。

“薛总,抱歉,是我失态了。”白依依脸色依旧不佳,只是眉宇间的焦急自进来后倒是有所缓和,朝薛梓煜略微点了点头,便往外走,只是离去的身影在开门的瞬间顿住,“薛总,白烨是我的唯一,若是他有什么差池……”

之后的话,白依依没有明说,但她知道,薛梓煜已明白,她知道白烨的存在瞒不了,可依依没有想到,薛梓煜竟会以此逼她就范。

一整天,白依依都有些魂不守舍,工作效率明显下降了,薛梓煜透过监视看着画面中的她,眉宇时而紧皱,拿起手机的手,迟疑了再迟疑。

之后,白依依在丁宁的相送下,随着薛梓煜踏上“回家”的路。

傍晚,是薛梓煜亲自来接的,车上气氛沉闷,白依依望着窗外,突然开口:“我想见他。”

她终还是妥协了,在亲情和自己中,还是选择了前者,为了白烨,她放弃了自我,为了一个毫无意义的秘密,她付出了自己的青春和爱情。

她知道,白烨一定在他那,只是不知道被藏在了什么地方。

“现在不行!”薛梓煜单手握着方向盘,视线直视着前方,面无表情的回答。

白依依听到他不含一丝感情的拒绝,豁然偏转头直直的望着他,一字一句再说了遍:“我,要,见,他!”

薛梓煜一手撑着车窗,指腹抚着自己的下巴,微眯着眼若有所思,紧抿的薄唇未置一词。

白依依深吸一口气,贝齿轻轻咬着自己的下巴,看着他的模样,心中微凉:“停车!”

薛梓煜一张俊脸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细瞧之下赫然发现紧绷的弧度随之硬朗,够了出无瑕的五官,寒冰覆面,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又紧了几分。

“我让你停车,听到没有!”白依依仰天调整了呼吸,看着他毫无反应,不觉胸口堵得慌,探着身,伸手便去抓他的方向盘。

薛梓煜一时没有料到她会如此倔强,不惜以命做赌注,整个车身在马路上开得摇摇晃晃中前进,险象环生的和迎面而来的,周边的车辆擦身而过。

“吱!”车轮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响声,一个惯性,两人的身子不约而同的朝前探了去,因有着安全带的关系才不至于磕伤。

薛梓煜脚踩着刹车,额头青筋暴跳,脸色铁青,低沉的男音有着刻意压着的怒火:“不要命了你!”

白依依被薛梓煜这么一吼,也随之冷静下来,愣愣望着自己抓着方向盘的手,转而无声的睨着他,红唇轻启,宛若天籁却更似魔障般挥之不去的咒念:“我要见他!”

薛梓煜也不理会,径自将她的手从方向盘上一指一指的拉开,再次重新将她按回座椅上,眼神一凛:“给我老实点。”

转而,他再次启动,车子缓缓开上正轨,余光瞄了眼,看着她面如死灰的靠着车椅座,看着她强作坚强的小脸,心跟着疼了起来,眼神不觉柔了几分。

接下去的一小段时间,白依依倒真不在折腾,不哭也不闹,乖乖的坐着,如被人扯断线的木偶,毫无生气。

薛梓煜时不时拿余光往她身上看去,见她的确安静着没什么动静,才不由放下心来,踩着油门的脚也缓缓加重。

可就在他放松警惕的时候,白依依突然扯下安全带,一把将车门拉开,车外呼啸的风猛然吹进来,令人一个激灵。

薛梓煜眼疾手快,慌忙拽着已半个身子探向车外的白依依,,再次不得死踩刹车。

他看着面色平静如水的她,心有余悸,拽着她手腕的大掌越握越紧,脸上血色尽失,眼底掀起滔天骇浪:“闹够了没有!”

这一次,白依依没有再开口,因为她知道即便开口也是徒劳,只紧紧的回视着他,眼底隐隐有丝泪光闪动。

她的无声,更是激怒了薛梓煜,失了理智的薛梓煜猛然将车门打开,拽着她的身子往外推:“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

一句话,说的咬牙切齿,可颤抖的心出卖了一切,那是害怕失去之后的反效应,谁都不会知道,在那一刻他的心几乎停止了跳动,那种害怕,那份狂乱,简直将他逼疯。

白依依条件反射的伸手,胡乱的去抓他的衣袖,眼中闪现着慌乱,可即便如此,倔得愣是不愿开口求饶,半倒的身影,模糊看到薛梓煜那张因怒气而变形的俊颜。

薛梓煜看着她苍白的小脸,看着她紧咬贝齿,却依旧不肯开口,心中虽有气,也终究不舍,用力一扯,将她拉回自己身侧,阴鸷的黑眸紧紧注视着她。

他看着她被咬出血来的下唇,拇指的指腹反射性的覆上,却被白依依一个转头躲开。

章节目录 第十一章 好久不见 气氛陡然陷入一片死寂,凝重的气息瞬间笼罩,显得诡异而莫测。

薛梓煜慢慢收回僵在半空中的大掌,指与指相互摩挲着,眸光深邃而晦暗难懂,默不作声的再次启动,缓缓前进。

自此之后,白依依没有想到的是,那日他将她送到别墅后,简单吩咐了几句,掉头便走,这一走便是五日,两人不曾再见过。

每天,她来回在公司和别墅间,时不时对着总裁室的门愣愣失神,那紧闭的门已有多日没有开启过,而对于总裁连日来的行踪,众人似乎都守口如瓶,没人知道他的动向。

“丁秘书,你把这份文件拷贝下,待会给客户传过去,对方急需。”白依依一边翻动着自己手中的资料,一边走着,不时朝着丁宁看一眼。

白依依正低头和丁宁讨论着什么的时候,忽然一阵风从身边拂过,转而两道身影进入了总裁室。

走进她身边的时候,传来薛梓煜磁性而冷然的嗓音:“白特助,泡两杯咖啡进来。”

而随后的齐睿凡相较薛梓煜则亲近许多,他媚眼如丝,嘴角上扬呈现优美的弧度,一手随性的兜在裤兜内,一手扬着帅气的比了个招呼,冲着白依依挤眉弄眼,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刻意挨着依依,仅用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美女,好久不见。”

白依依一头雾水,微歪的头看着他怪异的表情,眯上了眼眸。

待总裁室的门被缓缓关上,众人才恍然回神,纷纷好奇的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的问着:“依依,刚刚那帅哥和你说了什么?”

“说,你们是不是……”

“对啊,你们怎么认识的,熟到什么地步了?”

白依依看着她们目露红心,只莞尔一笑,淡淡道:“我不认识他。”

“啊!不会吧?”在众人倒抽一口的注视下,她泰然自若的举步往茶水间而去。

这其中,怕是唯有丁宁最为淡定,她若有所思的朝着总裁室的方向看了一眼,随之双手环胸,静静睨着她离去的背影,目光悠远。

茶水间内,白依依斜倚着吧台,手中机械的搅动着小勺,一下一下。

“再这么搅下去,咖啡都洒了。”突兀的声音响起,似戏谑,更似轻佻的逗弄,魅惑丛生。

“啊!”白依依方然回神,条件反射性的回头,看着齐睿凡双腿交叉,两手插兜,率性的依靠在门边,礼貌性的回以一笑。

他静静的走近,极为自然的伸手在她额头轻弹一记,眼神有着兄长般的宠溺:“泡个咖啡还走神。”

白依依下意识的后退,两人隔着一步的距离,她没有做声,他亦只是专注的凝视着她。

“凡,那个东西怎么那么久?”薛梓煜的声音出现在门口,随后的追问在看到茶水室内的两人时,悉数咽下。

气氛一下变得怪异,薛梓煜错愕的望着,质疑的目光直逼齐睿凡,冷冽而迫人,浑然天成的睥睨之气,尽数向齐睿凡呼来。

冰点,空气间涌动着一股不安分的粒子,气息在陡然间凝固,升华,呼吸变得清晰可闻,许是因空气的稀薄感而加速了人们的喘息。

白依依首先回过神来,她看着他眼底的质问,凛然之气让她反射性的连连后退几步,再意识到自己的举动后,又暗恼自己过多的受他人情绪左右,眉头紧蹙,抿着红唇,未置一言。

齐睿凡倒像是个没事人般,洒脱的耸耸肩,邪魅的笑自他唇角漾开,对着白依依抛了个媚眼,转而去取吧台上的咖啡,优雅的轻抿一口,眉头一挑:“嗯,不错!”

薛梓煜只站在门口,未再踏足一步,他冷冷的瞪着齐睿凡,薄唇紧抿,微眯的黑眸深邃,凌厉,额头隐隐有青筋突突直跳,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白依依只觉背脊发凉,感受着那道别有深意的注视目光,头皮直发麻,嘴角动了动,强装淡定的站着。

好一会,才传来薛梓煜阴冷的声音:“你跟我过来!”

虽宛如修罗,可对于此时的白依依来说,却好似天籁,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她暗自轻轻舒了口气。

齐睿凡依旧是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挑着眉对白依依投以安慰的眼神后,迈着高雅的步伐尾随薛梓煜其后再次走进了总裁室,后背似乎还能感受到白依依那担忧的目光紧紧尾随,嘴角有点得瑟的扬起。

“嘭!”的一拳,坚硬的拳头就这么对着齐睿凡的下巴便直挥而去,让刚进门的齐睿凡措手不及。

他吃痛的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抹嘴角的血渍,舌尖轻轻碰触伤口,低吼:“shit!”

薛梓煜脸色铁青,冷冽的黑眸爆发着熊熊的怒火,一把抓过还未站稳的齐睿凡,扬手便又要一拳挥下。

齐睿凡这次倒眼疾手快,忙扬手握住他那只挥下来的手腕,脸色一沉:“喂,够了!”

一人高举着拳头,在半空未挥下,一人握着拳头主人的手腕,抵在半空,四目相视,风潮涌动。

两人互不示弱,就这么僵持着,陡然,一个用力一推,一个用力一掷,同时施力,两人迅速分开,喘着气,都笑了,颇有几分一笑泯恩仇的快意,更是几分不言而喻的兄弟默契。

当他们同时冷静下来的时候,事情已回归了正轨。

薛梓煜转身在办工桌后的皮椅上落座,十指交叉搁于腹部,慵懒的靠着椅背,妖冶而魅惑:“怎么样,让你查的查到了吗?”

齐睿凡指腹捏着自己依旧犯疼的嘴角,不情不愿的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找了个舒适的姿势,才娓娓道来:“合同定在这个月底,也就是他女儿的订婚宴上,依我看,订婚是假,合作才是真。”

薛梓煜阴鸷的黑眸陡然一凛,指腹划过自己的下唇,转而改成握拳式,食指和拇指来回摩挲,若有所思:“这样,你私下约下华颐的营销总监,以你的名义。”

“what?”齐睿凡惊呼出声,表示着他强烈的抗议,“你自己怎么不去!”

薛梓煜神色一凛,未开口只需一眼,便让齐睿凡无奈叹息,双手投降:“OK,OK!真不知这是什么兄弟!”

但抱怨归抱怨,正事自然是不会马虎的。

章节目录 第十二章 人家看上你了 黑夜有如梦幻的精灵,带着未知的神秘,霓彩灯光成了黑夜的点缀,川流的车辆,追随着黑夜的足迹,追寻,探秘。

今日的锦江不同以往,宁静的空间,怕是连细针落地都有声响,静谧的空间烛光摇曳,露天的天台设计让人只需抬眼,便可轻易仰望星空,感受那被无尽天际笼罩的唯美感,小提琴奏着优雅的音乐,似在翘首以待它的主人的光临。

门口,自有门童即时的拉开门把,一对璧人手挽手,相携出现。

乐雪儿一身简洁抹胸小礼服,玉足包裹在一双裸色细跟高跟鞋内,一头卷发随意的挽起,为之添了几抹女人的柔美风情,长长的睫毛轻轻眨动,她淡淡的回首望着身旁的男子。

齐睿凡眉头轻挑,嘴角上扬勾起一抹悠扬的弧度,优雅的伸出左手绅士的做了个请的动作。

那份故作的神秘,那份洒脱不羁,散漫随性中自有一股别样的魅力,不禁令乐雪儿有一瞬的失神。

她淡笑着走进,举手投足间尽显风情,摇曳的身子宛如子夜的精灵,淡雅的妆容掩下眼底的精光,静观其变。

侍者尽职的欲拉开座椅,却被齐睿凡挥退,他亲自郑重其事的挪开,静待着女士落座,转而才走到另一侧。

乐雪儿一双美眸环顾四周,似笑非笑,眸中带着职场的精明,红唇轻启,柔中自有一丝干练:“如此美景,齐总还真是煞费苦心。”

她话中有话,淡笑着一手托腮,斜睨着他。

齐睿凡同样一手托着下巴,只是食指轻轻摩挲着自己的唇瓣,眼神晦暗不明,性感的丹凤眼微眯,风流不羁:“自古有周幽王为博美人一笑而烽火戏诸侯,失了江山,与之相比,我这又算的了什么!”

“可齐总别忘了,历史上还有一个武媚娘!”乐雪儿听着他的话语,脸上并无喜色,只是微倾的身子更向前倾了几分,刻意压低的声音,别有风情,“你说,她是甘愿替李家当一辈子的儿媳呢,还是自己为王。”

结果自是不言而喻,史上早已替此有所定论,只是这期间的功过却需世人来评。

齐睿凡微眯着黑眸,冷冷盯着酒杯中鲜艳欲滴的红酒,缓缓放置鼻尖轻嗅,没有开口,亦没有再看她。

乐雪儿也不觉无趣,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意,收回自己前倾的身子,悠然而坐,小脸回复了往日的清冷:“今日齐总如此大费周章,想必也是为了收购案的事,只是我还有一事不明白,齐总这么兴师动众的,又是替谁卖的命?”

“啪啪!”齐睿凡优雅的拍着掌,嘴角自始自终噙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痞笑,眼中闪现几许激赏:“不愧是汪老的得力爱将,佩服佩服。”

“齐总又何须给我带高帽,如果我没猜错,这可是薛少授意的?”乐雪儿脸上挂着淡淡的笑,看似亲近实则疏离,陡然小脸上的笑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不苟言笑的神情,“既然是他让你来的,有什么,你让他来找我谈。”

语毕,乐雪儿不作任何停留,起身便往外走,优雅的背影,是属于成熟女人的魅力。

“有时,女人过于聪明,不见得是好事。”幽幽的声音,冰冷而简练,齐睿凡未曾看她一眼,状似无心的出口。

猛然间,乐雪儿离去的身影随之一顿,转瞬再次迈开步伐,分秒间,让人误以为是人的错觉,只是这还是让齐睿凡捕捉到了。

他轻啜了口酒杯内的红酒,微眯着眼眸,似在回味,又似盯着她离去的背影发愣,若有所思,眼底有抹捕捉到猎物的兴奋,兴致盎然。

这时,侍者端着早已备好的餐点上来时,看到的便是乐雪儿离去的身影,眼中有丝为难,不确定的开口:“齐总,您看这晚餐是……”

齐睿凡薄唇扯动,指腹轻揉自己的眉梢,妖冶不可方物,喑哑的嗓音因着酒精的作用而愈见性感:“放着吧!”

侍者如释重负,忙指挥着服务员将餐点放下:“齐总,您慢用。”

之后,便挥着众服务员,急急退去,仿佛有种落荒而逃的错觉。

此刻的齐睿凡心情极好,自是不去计较,优雅的开始用餐,直至酒足饭饱后,才想起似乎该给薛梓煜去个信,一想到一个乐雪儿,外加一个白依依,这薛梓煜还真艳福不浅,有种急欲看好戏的兴奋劲,体内不安分的因子也不断叫嚣。

“有一个好消息,有一个坏消息,你要听哪个?”齐睿凡对着电话那头不咸不淡的开口,他似乎都可以想象薛梓煜在听了乐雪儿的话后,会是怎样的表情。

薛梓煜抬手看了看时间,眉头一皱:“你这会不醉在温柔乡里,打什么电话?”

“正因为你那好差事,做兄弟的才知会你一声,人家可不是花瓶,真想不到汪枫那贼身边还摆了个能用的。”齐睿凡想想刚才乐雪儿的表现,不由唏嘘道。

薛梓煜忍不住冷哼出声:“哼,你以为人人像你?重点!”

“切,少挤兑人,你也半斤八两。”齐睿凡不满的嘟嚷了句,但说到正事,还是俊颜一敛,“重点是,人家八成看上了你,指名要和你谈,兄弟,好好享受!”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薛梓煜未置一词,半眯的眼眸,似在沉思着什么。

“喂,你不会在为你家那个犯愁吧,反正你和人家也没什么,不如,你要乐雪儿,我要依依,怎样?”齐睿凡还真是孺子可教也,一次比一次绝。

果不其然,那边传来薛梓煜的怒吼:“找死!”

“那也是为你着想,省的你无福消受!”齐睿凡俊颜染着笑意,啧啧摇头,真是栽了。

“你给她带句话,汪枫要的只是股权,如果事情达成,汪枫手上百分之十就是她的。”说完,薛梓煜不再给他废话的机会,阴沉着脸,当机立断的挂了电话。

齐睿凡挑着眉收了线,高大的身影瞬间融入夜色,转而消失无踪。

章节目录 第十三章 满满的阴谋感 “好,下面还有谁有不同的意见?”金助理推了推黑色边框的眼睛,忐忑的瞄了眼首座上的汪总,冷声开口,视线一一扫过在场每一位。

汪枫微眯着眼眸,静静直视前方,紧抿着唇未置一词,略显皱纹的脸上有历经沧桑的精明,手中的笔轻轻敲击着桌面,一下一下,有如*响起的声响,令人惶恐不安。

会议室内,众人紧绷着神经,面面相觑,眼中的担忧,神情上的慌乱,都道出了大家对于这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的敬畏,抑或是恐惧。

气氛压抑到了极点,空气中宛如有一只无形的手,正悄悄遏制着人们的呼吸,鸦雀无声。

陡然,会议室的门被重重推开,一抹靓丽的倩影在众人回头的注视下,泰然处之的站立于门口,小脸有着骄纵过后的恼怒,而她的身后,则跟着神情不安的秘书。

“总裁,小姐她……”那秘书皱着眉头,眼眶微微发红,眼看就要哭出来了,小手紧张的不停揉搓着。

汪枫看着自己的女儿,脸上闪先为人父的慈爱,黑眸有着无奈的宠溺,面对秘书小姐的恐慌,视而不见,语气亦是阴沉到极点:“下去!”

那秘书听着老总发话,如获特赦,心中悬着的一口气也慢慢吐纳,欠着身忙退了出去。

汪晓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脚下的高跟鞋蹬蹬蹬的直响,疾步走到汪枫面前,一个甩手,重重的将手中的资料往会议室的桌上一掷,杏目圆睁:“爸,你这什么意思!”

汪枫敲击桌面的动作一停,本就抿着的唇瓣抿的更紧了,他冷冷的看了金兆林一眼。

金兆林会意,脸上忙堆起职业的笑容,道:“哦,大家回去好好想想,今天就暂时到这,散会!”

大家也心照不宣,纷纷起身收拾手头的东西,一个个先后走出会议室。

汪晓也不管整个会议室的情况,听着个个窸窸窣窣的收拾资料,一双黑眸自始自终都紧紧盯着汪枫,小脸上的怒气分秒在上涨中。

金兆林是最后出去的一个,手中拖着厚重的资料,不放心的回头看了他们父女一眼,叹着气将厚重的门关上,寂静的空间,留下怒目而视的汪晓和一脸云淡风轻的汪枫,气氛迥异。

汪枫这时候才收回直视前方的视线,单手把玩着手中的钢笔,睨了眼桌上的资料,在斜眼看着怒火冲天的女儿,浑厚的嗓音苍劲有力:“坐下!”

“爸?”汪晓烦躁的捋了捋自己的长发,贝齿轻咬,看着父亲未变的脸,直直地盯了有一会,依旧没什么变化,才不情不愿的拽过一边的椅子狠狠坐下。

汪枫对于女儿的质问置若罔闻,搁下笔取过资料随手翻着,转而将它合上搁置桌面:“你从哪里弄来的?”

汪晓一撇嘴,不由又将自己的椅子朝着父亲拉近几分,脸上是从未有过的认真,眼神略有焦急:“这个方案,泽他倾注了全部的心血,你这么做,那是毁了他的一切!”

汪枫压抑着一口气,没有辩驳,只无情的盯着那份方案,老脸露着几分森冷。

看着这样的父亲,汪晓有种无措感:“爸?”

“这件事你不许再插手,回去!”没有解释,汪枫只冷冷的下达命令,一如对自己的员工般,只是看向女儿的眼神有几抹心疼。

“我不管,他是我的丈夫,是华颐未来的接班人,你这样对泽不公平!”汪晓突然来气,豁然从椅子上站起来,双手叉腰执拗的宣布,容不下任何人伤及刘君泽,哪怕那人是她的父亲,也不行。

汪枫眯着眼望着自己的女儿,嘴角轻颤,倏地甩手将桌上的资料一丢:“胡闹,你以为他真心想娶你?即便是了,华颐也不会姓外姓,别说现在还不是!”

显然老头子被气的不轻,不满条条皱纹的手背上青筋凸起,他频频呼吸借此压抑自己心中的怒火,看着这个不争气的女儿,还颇有点恨铁不成钢。

汪晓显然也吓得不轻,从小到大,她哪有被父亲这么吼过,瞬间红了眼眶,眼里满含委屈,可即便在害怕,为了刘君泽她丝毫未曾退缩:“爸,老公是我自己选的,爱或不爱,我都认了,蓝天科技那就是他的命,我不会让它就这么没了的,绝不!”

近乎咆哮般的怒吼,在汪老目瞪口呆的错愕中,汪晓抓过桌上的方案书绝然转身,同时随手抹去那转身的瞬间滑落的一滴清泪。

汪枫看着女儿走出去的背影,带着巨大的决心,以手抚额,顿觉头痛欲裂,岁月终是在他脸上留下了痕迹,看着他为女儿操劳而未曾舒展过的眉头,不觉又老了几分。

门口耳贴耳,紧紧的贴着门板,一贴再贴,人压着人,汪枫回头对着身后一吼:“别挤!”

转而打算再次将耳朵贴上门板的时候,门自觉的从里面被打开,一群人顺势朝前扑去,东倒西歪很不狼狈。

汪晓看着倒在地上的一群人,错然的站定,抿着唇看了一眼,再次抬脚往外走去。

汪枫老脸一沉,凌厉的目光直射射的投在地上的人身上,冷哼一声,也随之走了出去,在经过金兆林身边的时候,脚步微顿:“到我办公室来!”

一群人慌慌张张的从地上爬起来,互相张望,暗自庆幸老总没有迁怒于他们,转而又不约而同的望着金助理,眼神极具同情。

金兆林起身拉了拉自己的衣服,轻咳了声,极力维持这自己的形象,昂首挺胸,大踏步前进。

其余的人也默不作声的爬起,相继走了出去。

金助理进去的时候,便看到自家老总背对着站在落地窗前,宽厚的背影有着沧桑后的无力。

汪枫感受到他的存在,眼神一敛,才缓缓转身,沉思片刻,单手挥着道:“收购的事刻不容缓,你和乐总监好好策划下,待会给我份详细的数据。”

“好的。”金兆林面无表情的记下,在得到指示后便出去了。

汪枫转身再次将注意力放在窗外,低垂的眼眸,若有所思,时而精光乍现,透着阅历堆积后的狡黠。

章节目录 第十四章 收购蓝天 清晨,白依依刚到秘书室门口,就看着办公室内的同事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眉头微微一皱,也没往心里去,自顾自的坐下,可包还未放下,手臂就被丁宁轻轻碰了下,她抬头不解的望着她。

丁宁压低着身子,左顾右瞧,确定不会有人听见,才神秘兮兮的开口道:“依依,你和总裁走的比较近,听说薛总打算收购蓝天科技,这事是真的假的?”

白依依下意识的朝着总裁室紧闭的门口望去,眨动着浓密的睫毛,轻声开口:“你听谁说的?”

“还谁说的,内部都传开了。”丁宁看着她的表情,才突然意识到什么,忙追问,“怎么,你还不知道?”

白依依脸色不佳,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再次确认道:“你说的是蓝天?”

“对,蓝天!”

白依依面无表情的微仰着头看了她一眼,红唇轻轻抿了下,抓起桌上的行程安排簿,起身便往总裁室而去,脚步显得急促而无章法,可见她内心的挣扎和矛盾。

丁宁缓缓抬起身,望着她匆匆离去的背影频频摇头。

白依依站在总裁室的门口,迟疑的抬起右手,低垂的眼睑掩去她眼底的挣扎,眼看快要敲下去的瞬间,她又将右手猛然收回,黑溜的眼球转了一圈又一圈,不由自主的深吸一口气,再次鼓足勇气,用力的敲下。

“请进!”薛梓煜头也不抬的开口,一手移动着鼠标,一手端着咖啡轻抿一口,视线注视着显示屏上的内容,专注而认真。

白依依静静的站在他的面前,一如往常的汇报着今日所有的行程安排,语言简练而精辟,一如以往的专业,只是不时的停顿,预示着她的走神。

薛梓煜条件反射的皱了皱眉头,脸上有着几丝的不满,但滑动鼠标的手依旧没有任何的停顿。

白依依汇报完所有的工作事项后,没有向往常一样退了出去,而是双手紧紧拽着手中的行程簿垂于身前,颈项微微低着。

时过片刻,薛梓煜才恍然发现她的存在:“怎么了?”

开口的瞬间,人也起身走至她的面前,宽厚的双手揽过她的双肩,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轻柔的话语有着不易觉察的宠溺。

白依依对于他过于亲近的举止虽有所抵触,但身形未动,她缓缓抬首,紧皱着眉头望着他,眼神有着担忧,有着焦虑,有着不安,复杂的情绪在她眼底一一闪现,不确定性的探询着:“听说你打算收购蓝天科技,这是真的吗?”

薛梓煜薄唇紧抿,视线一一扫过她的小脸,对于她脸上所闪现的神情,深深不解,握着她肩膀的手掌不由又失了几分力:“决策上的事交给我处理,嗯?”

“可是……”白依依急于想说什么,眼神带着从未有过的慌乱,焦急。

她刚想表达什么,可办公室内的内线竟不合时宜的想了起来,以致打断了他们接下去的谈话。

“薛总,外面有位叫汪晓的小姐说有重要的事情找你。”

薛梓煜一时半会还真没反应过来,思索了片刻才想起对方是谁,眉头轻挑:“让她进来。”

总裁室的门猛然推开,白依依只觉一抹娇艳的身影从自己眼前闪过,转眼她已站在薛梓煜的跟前,脸色凝重:“薛少,我知道你有办法,你帮帮蓝天,帮帮他!”

薛梓煜冷冷的视线落在自己的手臂上,对于她紧拽不妨的举止,眼中一闪而逝的不耐,眉头不可觉察的微皱,余光下意识的扫向被冷落在一边的白依依,继而淡定的从汪晓手中将自己的手臂抽出来:“这点事,汪大小姐不回去搬你的救兵,倒跑我这来了?”

汪晓听着他略带讥讽的话语,神情一滞,脸色越加的苍白,沉思片刻,她才缓缓抬头,一脸严肃道:“如果我说,要收购蓝天的便是我的父亲呢?”

薛梓煜慵懒的靠着椅背,斜睨了她一眼,对于她的话未露半分惊讶,轻挑的眉头,仿佛早已预料。

“只要你能够保下蓝天,你要什么都可以!”汪晓眼眶噙着泪水,红颜敛去大小姐的骄纵,好不可怜。

“哦?”薛梓煜眉头轻挑,犀利的黑眸散发着捕捉猎物的精光,嘴角冷冷的翘起,满含讥讽。

白依依一时半会倒有几分无所适从,她微歪着脑袋细细打量眼前这个女孩,一头染黄的碎发贴着耳际,浓浓的眼线促成黝黑的大眼,浓重的妆容有着本不该属于这个年纪的成熟,只是那张小脸,总让依依觉着在哪见过,只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薛梓煜看着伫立在一边愣愣走神的白依依,眉头几不可察的皱了皱,转而冰冷开口:“白特助,没什么事你可以出去了。”

白依依听到他的声音,才恍然如梦初醒,暗恼自己不该在此时游神太虚,忙低下头,微微颔首,尽职的离去,只是关门的瞬间,握着门把的手一顿,视线越过门缝再次望了眼,才静静退出。

薛梓煜看着门关上,才缓缓收回视线,微眯的眼眸,犀利,狡黠,紧抿的薄唇微微上扬,扯起一抹悠扬的弧度,慵懒的靠着椅背,指尖一下下敲击的桌面,性感而狂野。

这样的薛梓煜,不由令汪晓生出几分怕意,不觉猛然咽了口口水,连带着深吸的那口气一起出:“是!”

“哪怕我要的就是蓝天?”薛梓煜冷冷接下她的话,汪晓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就这么在瞬间被他浇灭,荡然无存,他脸上挂着冷笑,冰冻琉璃般的冷漠,“这只是给你的教训,不要妄下海口,因为那会使你一无所有。”

汪晓有点懵,对于他的举止,她摸不透,也无能力猜透。

“丁秘书,送客!”薛梓煜不待她消化这一切,冷冷的下达逐客令。

汪晓离去经过秘书室外的时候,视线朝着白依依落座的方向望去,眼神中似乎因着几分妒意,但又像是求助,很是怪异。

白依依抬头的瞬间,刚好捕捉到她奇怪的眼神,双眼下意识的微眯,红唇微微抿着,如有所思。

在两人的眼神交流中,似乎有种奇特的东西在酝酿,发酵。

章节目录 第十五章 睡觉 那一天,白依依频频出错,秘书室内,个个忙得不可开交,内线响了一遍又一遍,可忙碌的身影中,唯有她一人独自静静的坐着,双眸无神。

总裁室内,薛梓煜翻动着手边的资料,一页一页,越翻越急,俊颜也同样是越来越阴沉,陡然间,他将手中的资料往桌上一掷,薄唇紧抿。

薛梓煜利落的按下内线:“白特助,你进来下。”

白依依恍然回神,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深吸一口,才起身往总裁室而去。

“薛总,你找我?”当她再次站在薛梓煜的面前时,依旧是一流的专业,话语不带任何私人感情。

薛梓煜看也不看她一眼,视线一直注视着显示屏,甩手将桌上的资料往她脚下一丢,出口的话语,却是严厉的斥责:“白特助,你自己看看!”

白依依一时诧异于他为何会发如此大的火,不解的蹲下身捡起细细翻了下,杏眸圆睁,眉头也瞬间紧锁,暗恼自己的失误,贝齿轻咬:“抱歉,我这就去准备。”

在工作中,薛梓煜从来容不得他身边的人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即便是白依依,那也不行。

听着她的话语,薛梓煜下意识的眉头轻皱,余光打量着正欲离去的她,突然眼神一凛:“等等。”

白依依身形一顿,敬业的转身,眼睑轻垂,恭敬而疏离:“薛总,还有什么吩咐?”

幽幽的叹息从薛梓煜鼻翼溢出,高大的身影在她身前站定,单手揽上白依依的腰际,将她整儿纳入自己怀内,低眉凝视,指尖细细描摹着她精致的脸庞:“怎么了,嗯?”

白依依心神一敛,低垂的眼睑更是低下,眼神中一闪而逝的慌乱,精明如他,她就怕他瞧出端倪,没想到,还是让他有所觉察。

薛梓煜看着她的反应,感觉着她身子的僵硬,黑眸精光乍现,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也不再追问,只是揽着她不由分说的朝着休息室而去。

“薛总?”白依依眼中闪着迟疑,脚下的步子微顿。

薛梓煜低头睨了她一眼,利落的一个弯腰,直接将她一个公主抱,大脚轻轻踢开紧闭的门,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而自己则也随之躺了上去。

白依依眼神中猛然出现戒备,条件反射的慌忙撑起自己半个身子,急于起来,却被薛梓煜一把拦下,有力的手臂一揽,轻松的将她困于自己怀内。

“睡觉!”冷冷的声音,磁性而性感,薛梓煜甚至连看都未看她一眼,只是手臂更多用了几分力而已。

她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僵硬着身子,小心翼翼的抬头,偷瞄了眼,视线所及处那是他刚毅的下巴,眼中有着浓浓的困惑,红唇抿了再抿,眼神闪烁而不知所措。

白依依静静的听着,静静的想着,不时抬头凝望着他完美的轮廓愣愣出神。渐渐的睡意袭来,不知不觉间,白依依居然也迷迷糊糊睡去了。

直到耳边传来规律的呼吸声,薛梓煜在才猛然睁开他如墨的黑眸,指腹随意把玩着她细嫩的肌肤,眼神越发深邃。

他眼神深情柔如水,缠绵间尽显爱意,轻柔的在她额际印下深情的一吻,转而才小心翼翼的起身,蹑手蹑脚将休息室的门带上。

薛梓煜拿起桌上的手机,第一时间给齐睿凡去了个电话:“你立马给我查下,蓝天科技的老总,有关他的一切资料,马上!”

“不会吧?”那头,齐睿凡哀嚎连连。

等待,有时成了一种煎熬,薛梓煜眉头紧蹙,宽厚的背影在阳光的折射下更显男性魅力,他一手随性的兜在兜里,一手把玩着手机,微眯的眼眸眺望着远方,直到传真机传来讯号,嘴角才染上一抹莫测的笑意。

薛梓煜翻动着由齐睿凡传来的资料,脸上的笑容变得残佞嗜血,时而流露的精光更是令人不寒而栗,无瑕的俊颜阴沉的骇人。

转瞬间,那辛辛苦苦得来的资料,便在他手中成了灰烬。

整个空间都沉浸在一片低迷中,稀薄的空气漂浮着,隐隐嗅着,有那么一丝丝的不安因子在空中窜动。

薛梓煜双手交叠于眼前,高挺的鼻梁,配以优美弧线的薄唇,在高雅中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桀骜不驯,那特有的冷魅更是令人过目不忘,一双丹凤眼微眯,更有一份凛冽,孤傲中有着他与身居来的邪佞和霸气,阴鸷而魅惑。

休息室的门被再次推开,高大的身影终是在迟疑中缓缓走进,薛梓煜冷冷的站在她的面前,看着依依沉睡的容颜,眸光别具深意。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静谧的氛围中流淌着淡淡的温馨和甜蜜。如若不是薛梓煜的出声,那一瞬或许还真是永恒。

他深邃黑眸中的神情淡淡消散,脸上柔美的线条渐渐变得刚毅,手中转动了一圈又一圈的手机终是被按下熟练的数字。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开口,冷然的嗓音似乎透着一丝的颤意:“你替我约下乐雪儿,就今晚。”

他放下电话的手,缓而又缓,仿佛这一句话已用尽了他所有的力气,再次深深凝望佳人一眼,才转身离去。

关门的刹那,白依依同时睁开了她那双灵动的大眼,若有所思的盯着紧闭的门口发呆,搁在身侧的小手不觉收紧,再收紧。

白依依就这么一动不动的躺着,对着天花板出神,木然的神情,呆滞的眼神,谁也不知道这会的她在想什么。

过会,她才若无其事的走出休息室,看着已投入工作的薛梓煜,莞尔一笑,红唇轻启,柔中有着丝丝撒娇的韵味:“严,今晚我们约上丁宁出去吃好不好?”

面对她一改往常的态度,薛梓煜黑眸微眯,细细打量,眼中透着几分探究的意味。

白依依强压下心头的不安,嘴角优雅的扯起一抹淡淡的笑意,坦然的迎接他的探究。

薛梓煜看了她一会,开口:“今晚我还有点事,你和丁宁去吧,早点回家。”

白依依得到自己意向的结果,脸上的笑容越发迷人:“嗯!”

转身离去,有着几分背道而驰的寓意,两人各怀心事。

章节目录 第十六章 报恩 浓浓的夜色,弥漫着神秘的气息,淡淡的雾气朦胧了人们的视线,透着一种未知。

欧式餐厅,典雅的装修,优雅的格调,晦暗不明的灯光,有种说不出来的神秘感。

薛梓煜双手平摊撑着椅背,双腿交叠,慵懒的靠着,犀利的黑眸微眯,闪动着专属猎人的狡黠精光,单手把玩着酒杯,冷眼睨着酒中红色液体转动的绝美柔态。

面对这样的薛梓煜,乐雪儿并没有半分诧异,她神色泰然,双手交叉轻轻拖着下巴,好整以暇的望着他,静待下文。

两人四目相对,那是强者间互相欣赏的目光,有赞赏,有挑衅,更有那么一丝的较量。

白依依拉着丁宁,蹑手蹑脚的走着,时不时左顾右盼,深怕会被人发现似的。

丁宁跟在她的身后,狐疑的探着身子盯着她的侧脸想瞧出点端倪,可人家愣是淡定从容。

“我们这是去哪儿?”丁宁轻声问出心中的疑惑,眼神也仿佛下意识的会效仿依依不时张望着。

白依依面对她的疑问,充耳不闻,紧绷着神经,滴溜溜的转动着乌黑的大眼。突然,她眼前一亮,杏眸闪动着狡黠的光芒,嘴角随之扬起淡淡的弧度。

丁宁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不由倒抽一口气,慌忙拽着正欲将自己往里拉的依依,两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闪到一旁:“你疯了啊!”

白依依面对她突如其来的怒吼,傻在当场,眼中是一时未曾散去的精芒,面对丁宁的质疑,小脸平淡无奇,只淡淡道了句:“学姐,我没得选。”

丁宁自是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心里五味参杂,她两手握着她的双肩,一脸诚恳:“依依,学姐知道你是为了他好,可你有没有想过薛总的感受,你这么做,你将薛总置于何地?”

“我顾不了那么多,蓝天是他的心血,我不能眼看着它跨了,而做不知,我做不到!”白依依眼神蒙上一层厚厚的纱帘,眼睑轻垂,颇有几分无力,“你就权当是我报答他当年的相助。”

丁宁看着她那模样,心隐隐作痛,挂着脸上的笑越发的淡去,幽幽的叹息从她鼻尖溢出,握在她肩头的手改为握住她的双手,眼神真挚:“我知道,可我们可以想其他的办法,比如,比如……”

话到嘴边,丁宁终是选择悉数咽下,因为此时此刻,她真的不忍自己说出那么残忍的话,来伤害依依。

白依依低垂着眼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嘴角划过一丝苦涩,接下她难以启齿的话:“比如说,那个汪晓,对吗?”

其实她不介意,真的,因为一早就知道,不是吗?

丁宁震惊的一时忘了接话,只瞪大着双眼愣愣的望着她,下意识的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白依依脸上的笑越发的迷人,嘴角扬起的弧度也越加的明显,淡而柔的话语,带着梦幻般的色彩:“我不确定,只是凭借你所说的,才想到,看来真的是她?”

丁宁一时半刻的有点找不着恰当的话语去回答她,眼神四处瞟,正不知所措的时候,一张俊颜赫然在眼前扩大,完美的轮廓,无瑕的容貌,只需一眼,便能令人深陷。

只可惜,现在可不是丁宁犯花痴的时候,看到薛梓煜出现的瞬间,早就吓了一身冷汗,瞳孔在瞬间放大:“薛,薛少。”

白依依听到声音,恍然抬头,平静的眼神下,是不可抑制的不安,她下意识的躲避他投过来的探究目光,拽着丁宁的小手,不由又紧握了几分。

而她这些接连的小动作,自是一个都没逃过薛梓煜的眼,他只是不动声色的睨着她,对于丁宁,只是礼节性的点了点头,便顺理成章的从她手中接过依依:“你们俩怎么过来了,嗯?”

说这话的时候,薛梓煜虽是看着丁宁,可实质自然是对着白依依问的。

丁宁嘴角象征性的咧了咧,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底气不足道:“是啊,好巧!刚好我们也要回去了,依依,你和薛少一起,我先走了。”

一系列的连贯动作,薛梓煜只如王者般冷眼旁观,看着她们自编自导,自说自话,黑眸中有着一丝的了然。

直到丁宁已走远,他才不动声色的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头望着怀中默不作声的白依依,眼眸有着几许无奈和宠溺。

回去的路上,白依依一直一声不吭的望着窗外,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一脸平淡。

“下次如果想知道,你可以问我。”平静的语气,低低沉沉,很具说服力。

听着声音,白依依条件反射性的回头望向他,只见他依旧平视着前方,晦暗的灯光,浅浅的勾勒出他侧脸刚毅的弧线,仿佛刚才只是她自己的幻听而已。

白依依没有应声,也没有拒绝,凝视着他的侧面微微出神,似乎她透过他看着别人,又似乎她就是在认认真真的望着他。

薛梓煜感受着她的目光,更觉察着她情绪上的波动,宽厚的大掌暖暖的将她的小手包裹,无声的给予她温暖。

他缓缓回头,眼神柔情似水,深邃中有着无尽的缱绻,魅惑的笑靥自唇瓣溢出,柔柔的蔓延整个俊颜,他深情的执起她的手,放在唇边印上深情一吻。

在她错愕中,将她揽入自己的怀内,宽厚的胸膛,有力的心跳,白依依静静的感受着那份不用言喻的情意。

白依依轻轻抬起自己的眼眸,探究的目光停留在他坚毅的下巴出,感受着他下巴抵在自己头顶的那份温情,突然让她有种错觉,他是真的,认真的!

薛梓煜轻轻的揽着,如墨的黑眸宛如一汪深不见底的深渊,爆发着狠戾,阴鸷中有着几许残佞,他可以容忍她的任何举动,但绝不容许那个牵动他的人,所以……他可以装作不知,但却绝不会就此任由事情的发生。

“薛梓煜,我可不可以信任你?”在白依依的心底,她这么问着自己。

或许连她自己都没发现,不知不觉间,她对他的依赖已渐渐加深,恍然间,他已从可有可无到了在她心中有他的一席之地。

事情总在无意间,发生着悄然的变化。车内的气氛似乎也变得越发的微妙,总有些东西莫名的变了,变得似乎越来越不一样了。

章节目录 第十七章 可以试着相信他 白依依心里将丁宁那个小叛徒骂了个遍,居然当逃兵。

她偷偷的抬眸,看向薛梓煜,只是恰好男人也看着自己,吓得她赶紧垂下脑袋。

她紧抿着红唇,想要说点什么,可这会,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薛梓煜黑眸微微眯起,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像极了犯错的小学生一般的模样,忍不住轻叹:“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她猛地抬眸,不经意的撞进他那双幽深如墨的黑眸中,心跳仿佛漏了一拍。

他的神情告诉自己,他都知道。

一时间,她完全傻了眼。

他瞧着,越发觉着心疼,不容分说的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搂在自己怀中:“依依,你可以试着相信我的。”

她安安静静的窝在他怀里,迷糊的眨巴着杏眸,不禁自问:她真的可以相信他吗?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才好。”薛梓煜久久没有等到她的回应,不禁再次轻叹。

他缓缓松开了她,改为牵着她的小手:“走吧。”

她恍然回神的时候,已经被他牵着走了。

***

点点霞光俏皮的穿透云层,纷纷洒落,狭小的窗户被晨光满满堵上。

白依依因刺耳的光线而不适的抖动眉头,双眉紧蹙,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一根根在阳光下闪着金黄的光芒,白皙的肌肤更是衬得吹弹可破。

她缓缓睁开双眼,陌生的环境,陌生的气息,一切都变得那么得陌生。她睁着那双依旧睡眼惺忪的黑眸,滴溜溜转动,视线环顾四周,大脑才接收这么一讯号:这会的她,是在飞机上。

随之,她下意识的侧头,果不其然,在自己的身侧,那个男人一身简洁西装,衬衣微微敞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若隐若现,引人遐想。而此时此刻,更甚的是,这个男人正一脸笑意,满含深情的凝视着还处于混沌状态的她。

“醒了?”磁性的嗓音,性感而魅惑,再配以那令人怦然心动的笑靥,即便是白依依,也不禁会沉溺其中。

恍然回神,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嘴角微微上扬借以掩饰,双眸更是四处乱瞄:“这是去哪?”

在她印象中,这会的她应该在自家床上醒来,然后踩着点去上班。

薛梓煜仿佛早已料到,嘴角优雅的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黑眸深邃而难懂,望着窗外的云层,淡淡道:“美国那边有点事,需要我过去处理下。”

他公事公办的口吻,云淡风轻的姿态,让白依依条件反射性的回头望向他,眼中有着困惑,更多的则是不解。

他感受到她向他投来的目光,笑意自嘴角的弧线开始慢慢蔓延,直至布满整张俊彦,薛梓煜柔柔的眸光精准的捕捉到她的目光,给予高深莫测的一笑。

她似在以眼神询问他:“就这样?”

薛梓煜未置一词,只讳莫如深的执起她的小手,将它轻轻包裹在自己的大掌中,未曾再松开。

白依依望着身边的这个男人,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看懂他了,或许说,其实她从来都没有懂过,永远摸不透他下一步会怎么走,但不论过程怎样,结果永远都是按着他的意愿在继续的。

因为心中有事,白依依也没有去深究他突然的安排,只是两人这么静静坐着,她贝齿轻咬,还是忍不住将自己的疑问问出了口:“昨晚,你找乐雪儿是……”

“怎么,吃醋了,嗯?”薛梓煜眼神一凛,转瞬即逝,再次垂眸时,已是一片深情,眼中还似乎有着那么点点笑意。

其实,对于薛梓煜来说,他深知自己会听到什么,故意曲解,是自欺,亦或是……

白依依没有想到他会以如此的方式接下她的话语,一时语塞,只能瞠目结舌的瞪着大眼望着他。

无疑,这样的神情娱乐了薛梓煜,他宠溺的刮了刮她的鼻梁,继而神情中有了几分严肃:“她是汪老的一员爱将,她的立场绝对能影响整个事件的结果。”

薛梓煜的行事风格,向来是不会做无谓的解释,但今天,为了她,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打破自己的原则。

虽然薛梓煜没有明说,但白依依以明白了个大致,眼中有着震惊,好半晌她才恍过神来:“谢谢!”

“这声谢,未必说的还太早。”薛梓煜回望着她,晨光披洒在他脸上,刚毅的五官有着无懈可击的完美,一如王者般,睥睨天下的狂野。

白依依知道,只是有时无声更甚有声,她回以他的只是莞尔一笑。

静谧的气息在两人间缓缓流淌,享受着好不容易不被打破的宁静时光,这一刻,多么希望能就这样一直,一直下去。

而幸福的时光往往都很短暂,不知不觉间,他们已到了目的地,只是让白依依惊讶的是,这个男人,居然能把所有的事都安排的如此精准。

当两人下机后,专用通道口,早已有人静静的守候在那,顺着那人身后望去,则是清一色的深色西装配黑色墨镜,再外加一致的表情,面无表情。

白依依正想发表此时的感觉时,一抹亮丽的身影从这群人中跳跃而出,红如朝霞,是那样的起眼,在白依依还未回过神来的瞬间,那女子以奔至他们的面前,热情的缠上了薛梓煜。

让依依更觉着难以置信的是,一向有着洁癖的薛梓煜,居然没有推开,非但没有,还没有半分的反感,这样的认知,不由令她对这个女子更加的好奇,眉头轻挑,眼中闪动着狡黠的光芒。

在白依依观察她的时候,显然她也有注意到她的存在,眼中一闪而逝的鄙夷,还是轻易让白依依捕捉到了。

这会,薛梓煜似乎也才想起,还有她这个人的存在,伸手拽下那个如章鱼般趴在他身上的女子,对着依依道:“这是莫董的千金,莫安冉。”

说着,他又对着莫安冉开口:“安冉,这是白特助。”

精简意赅的介绍,的确符合他一贯的风格。

白依依脸上挂着职业而疏离的笑,象征性的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基于莫安冉轻蔑的目光,她也不以为意。

章节目录 第十八章 你配不上他 “好了,走吧!”薛梓煜收起脸上的柔和,神情一敛,默然的率先迈开步伐。

白依依和莫安冉两人很不巧的,同时走在了他的身侧偏后的方向。

“我知道,你不止他的特助那么简单。”莫安冉浓重的烟熏妆下,一双大眼睨了她一眼,眼中有着浓浓的嫉妒。

对此,白依依未作任何表态,因为,事实的确如此。她余光淡漠的看了她一眼,继续往前走。

忽然,莫安冉停下步伐,神情有几分得意,又有几分张扬:“你配不上他!”

虽然两人的交谈中,莫安冉极力压低了声音,但走在前面的薛梓煜还是一字不落的听进了耳朵,之所以没有出声制止,他只是想看看,白依依会怎么处理。

他听着莫安冉武断下的结论,嘴角不由自主的微微上扬,眼眸随之轻微的眯起。

只是,可能还是要令薛梓煜失望了,白依依回以的依旧是不温不火的笑靥,那种能让人几乎要抓狂的笑靥。

莫安冉也不是个轻易死心的人,她继续着:“能帮他坐稳王者之位的,只有我!而你,什么也帮不了。”

“是吗?”白依依杏眸眨巴眨巴着,在配以无辜的表情,懒懒的道,“那你选错对象了,这话,你应该说给他听,不是吗?”

“你……”莫安冉一时哑口无言,她不明白白依依是真不懂,还是假不明白,小脸一阵青,一阵白。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不如你好好劝劝他,一直被这么纠缠着,我也是很苦恼的。”她灵动的眼眸轻闪,一脸的无害。

莫安冉撇撇嘴,竟是被她堵得哑口无言。

原本,她还以为这个女人一脸的温和,很好对付,却没想到,竟然也这么难对付,真是她低估了。

“哦,还有,只有配不上的人,才会一个劲的喊着自己配得上,这样自欺欺人的催眠法,用的人,真的还是蛮多的。”她笑笑,一脸的云淡风轻。

这话的言外之意,不就是说她莫安冉也是其中一个吗。

听着白依依的回答,薛梓煜脸上的笑越加明显了,不仅嘴角有上扬,就连眼底深处,都有着浓浓的笑意。

不愧是他薛梓煜的女人,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

静谧的空气,处处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惶恐,幻灯光闪烁,打在人们脸上,看着那一张张变幻莫测的脸庞,四处散发着算计的气息。

长长的会议桌上,薛梓煜眸光凌厉,微眯的黑眸精光乍现,嘴角扯起似有若无的邪佞,镇定自若的俊彦冷然,指尖时缓时重的敲击着会议桌,莫测难懂。

底下,各个董事面色凝重,各怀心事,有着老谋深算的,自也有顺水推舟的,各自打着自己的如意算盘。

白依依略施脂粉的小脸,一片平静,灵动的双眸没有多大的波动,只淡淡扫过在座各位,其中,当属薛梓煜身侧的右下方的那位神情最镇定。

莫子胥老脸未有一丝波澜,微眯的眼眸四周隐隐可现淡淡的皱纹,嘴角微微抿成一条弧线,交叠的双手,大拇指缓缓转动,这样的认知,让白依依不由眉头轻挑,眼角处有了几许别样的深意。

他眼神一闪,狡黠的光芒瞬间流露,下巴微微挑起,示意他对坐的孟老。

孟老接收到莫子胥投来的暗示,会意,轻咳出声:“薛总,如今媒体大肆宣扬,我们的股市已跌到史上最低,对此,难道就放任下去?”

“是啊,我们这些老骨头,都一把年纪了,你总不能眼睁睁的看着我们睡大街吧?”

“就是,远程的方案,当初我就没看好,要不是薛少你一再坚持……瞧,这会出问题了,捅了那么大的篓子,你说,该怎么收场?”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脸上纷纷有着几分薄怒,而更多的则是颇有几分敢怒不敢言的,只是眼中的精光,是谁都不输于谁的。

莫子胥眼见形势如自己预想般所差无几,老脸一冷,故作姿态道:“好了,你们一人给我少说一句。”

气氛陡然间变得很微妙,不安分的因子在空气中缓缓攒动,僵硬的局面一时无人打破。

薛梓煜深邃的黑眸冷冷扫视过各个董事的脸,将他们的神情一一纳入眼底,性感的薄唇紧抿,未置一词,唯有那嘴角上扬的弧度,有着几分嘲弄。

同样,在他打量如今的形势的同时,莫子胥也在权衡着利弊,他精明的眸光时刻转动着:“薛少,你看,当务之急是先将整个股市稳定,至于远程的方案,是否可以往后延期?”

“对,莫董事言之有理,本来远程的方案便不是急于一时的,再说,我们刚上市,股市行情本就不稳,如果在这时出差错,定当前功尽弃。”

莫子胥此言一出,立即引来各大董事的赞同,身后点头应声一片,连带着自有附议的。

薛梓煜眉头轻佻,慵懒的嗓音有着不寒而栗的阴鸷:“据我所知,孟老如今手上的股份,有一半已在半年前转手,至今,手上也不过拥有本公司不到百分之一的股份……”

之后的话,薛梓煜并没有明说,只是大家都心知肚明。

他修长的双手随性一扬,一份签有孟老和其他几位董事大名的股权转让书赫然映入众人的眼,而如今这些股权的持有人,则是一个名叫白依依的女人,即如今薛梓煜身边的特助。

关于此事,就连白依依这位当事人也犹不知晓,她震惊的瞪大双眸望着他,等待着他的解释。

而薛梓煜投以她的,只是高深莫测的一笑,那似有若无的笑意,却不由让依依恍然有种心安的错觉。

会议上的各大董事不由都倒抽一口气,脸上有着心虚,惶恐,不安,精明如他们,或许怎么都没有想到,当初的一时贪恋,会步入薛梓煜早就设下的陷阱,还浑然不知。

白纸黑字,就连一向泰山崩于顶而面不变色的莫子胥,老脸都有几分难色,嘴角抽搐。

章节目录 第十九章 这男人她看上了 他感受到白依依投来的询问目光,但未予理会,冰冷的视线环顾一圈,收到自己预想中的效果,对此他相当满意,冷眼旁观着大家的局促,直到不安的气氛达到顶端,才不疾不徐的开口:“对于远程的投资,迫在眉睫,各位现在手上拿到的是关于此次方案的详细资金周转评估,各董事还有什么疑义?”

在薛梓煜出声的同时,自有秘书有素的将资料发放至每位股东的手中,报告详细的令人咋舌,更甚的是,它竟让人挑不出半丝错来。

薛梓煜的余光细细打量着自己右手侧的莫子胥,那几不可察的皱眉,还是被他轻易捕捉,微抿的薄唇邪肆的勾起,似笑非笑。

“接下去的事宜,我相信莫董事会很好的向大家解释。”他黑眸偏转,晦暗不明的看了眼莫子胥,唇畔轻扯,“散会!”

在众人还未回神之际,他高大的身影已起身,修长的双腿迈开矫健的步伐,转眼,便已消失在会议室的门口,徒留一群还不在状态的股东,面面相觑。

白依依紧追而去,看着他随性的往办公桌前一坐,眼神没有半分解释的意图,小脸佯怒,不发一语的绷着,重重的将手中的资料往他桌上一摊,双手撑着,微微探出身子,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静待他开口。

直至此刻,薛梓煜才像是意识到她的存在,而且还在生气,抬起的俊颜展露笑靥,那柔柔的目光,似乎也带着淡淡的笑意,将她的怒气包覆:“……”

“你这什么意思?”白依依脸色不佳,就连说话的口气都有几分怒意。

他轻笑着起身,绕过宽大的办公桌,在她面前站定,身后抵着桌沿,于她面对面,伸手轻轻的揽过薄怒中的她,话语低沉:“就连我都是你的,还介怀这个,嗯?”

“我跟你说正经的。”

“我也是跟你说正经的。”男人笑容不减,目光灼灼地看着她。

她杏木圆睁,眼中满满的难以置信,她从没想过,有一天,会有一个男的告诉自己说他的便是她的,更何况,这个男人,还是一向冷言的他,以致白依依一时半刻不知如何开口,只任由他抱着,愣愣的呆在他的怀内发着呆。

显然,她的神情,他很满意,宠溺的伸手将一丝垂落耳际的秀发别于耳后,又随即倾身在她唇畔偷得一记香,继而又迅速的退开。

“依依,那天在茶水间里说的话,每一句都是真的。”他双手扣着她的肩头,微微低下身子,和她平视。

她神情有些呆愣,面对眼前的男人,越发看不透了。

他笑笑,抬手轻捏她的小脸,满是宠溺。

转身,他便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王者,叱咤商场。

白依依望着他那若无其事的模样,眉头不悦的紧皱,向来平静的小脸上头一次有了失控后的怒气。

薛梓煜虽看似无关紧要,实则一直注意着她的神情,看着她生气,他反而觉着心里有丝愉悦,至少她面对他时,不再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除此之外,也会有情绪,哪怕那是负面的,至少也是一个进步。

临近中午,白依依原本以为会如往常一样,只是一顿普通的工作餐,但令她诧异的是,莫安冉的到来,打破了一贯的规律,包括薛梓煜的处事风格。

当车子缓缓驶入莫宅的时候,白依依仍然未回神,仿佛一切是那样的不真实,但它的确发生了。

薛梓煜由着莫安冉拉扯着,对于莫宅,他似乎很是驾轻就熟,游刃有余间,让白依依都觉着那是他的家,而非莫家。

白依依的心口忽然划过一丝异样,那感觉,很微妙,很奇怪,说不上是什么感觉,闷闷的?

她静静跟在他们身后,望着前方两人并肩而行的背影,那阳光下延伸至身后的黑色边框,看着无比登对,白依依这样的想法只是在脑海中微微闪过,丝毫没有觉着自己关注在这件事上的精力已过多,完全不符合她的性格。

“薛少,你这一走都半年多了,在这半年里,父亲时常会念起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莫安冉小脸隐隐有着期待,两颊闪现丝丝红晕,眼中有着小女儿的矫情。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睨了她一眼,并不打算做任何回复,其实,自始自终,虽然他在她的身侧,可他的注意力却一直在身后,他感觉到传来的注视的目光,只是那份平淡,让他感受不到半分醋意,眉头几不可察的紧皱。

偌大的客厅内,莫老正一脸笑意的端坐于主位之上,远远看到他们朝着这边走来的身影,忙起身相迎:“薛少,一路辛苦。”

薛梓煜刚毅的脸颊紧绷,面对莫子胥时依旧只象征性的点了点头:“莫老,别来无恙!”

“哪里,里面请!”莫子胥脸上的神情还算是恭敬,只是精明的黑眸闪着狡黠的光芒,高深莫测。

自然的,薛梓煜在主位的左侧落座,而莫安冉则是紧挨着薛梓煜而坐,白依依看着那主次分明,嘴角轻扯,轻挑眉头,无声的在一旁的角落坐下。

薛梓煜余光朝她的方向瞟了眼,嘴角微抿,未置一词,只是脸上显然有着不悦。

佣人熟练的端上早已准备的茶点,并迅速的退开。

“薛少,上午的事,你莫怪我没有出言相助,实在是情势所迫,还望你理解。”莫子胥不愧是老狐狸,在薛梓煜还未开口前,先发制人。

薛梓煜冰冻似千年寒冰的脸阴鸷的逼人退与三尺之外而不敢近身,深邃的黑眸微眯,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讥诮中隐藏几丝轻蔑,伸手取过身前的茶杯,轻啜一口,神情叵测难懂。

莫子胥见此,精光乍现的眸中一片沉静,看不出端倪,只是布满皱眉的脸上还是隐隐踹动着几许怒意,吐纳间,却是消失殚尽:“此次项目的延误,莫某的确难辞其咎,公司上下也是颇有微词,作为董事,我定当给公司一个明确的交代。”

章节目录 第二十章 不要想着把他往外推 “莫老言重了。”薛梓煜微眯着黑眸,将他的神情纳入眼底,直到压抑的气氛达到极致,才缓缓开口,“现在当务之急,是怎么解决,而不是追究谁的责任,莫老觉着呢?”

莫子胥岂是不辨是非的人,察言观色自是手到擒来,感受到薛梓煜的不愿多言,忙点头连连称是。

对于他的趋炎附势,薛梓煜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但转瞬,则是一贯的冷然:“关于远程的资金问题,我已请美国银行那边的人着手处理,相信在近几日内便会到位,随后的问题,还望莫老多费心?”

“应该的!”莫子胥心中冷哼,但老脸却不动声色,扯动着布满褶皱的皮肤,“贤侄啊,当年我和你父亲一同打天下,如今我定当是权力辅佐你,哪怕是赔上我这条老命,也在所不惜。”

薛梓煜似笑非笑,淡淡的话语,听不出几分真意:“莫老言重了,薛氏的今后,还要多仰仗您。”

“老爷,午餐已经准备好。”佣人张嫂的出声,打破了原先的谈话。

莫子胥点头表示知道,随后便由佣人领着薛梓煜他们走向餐桌。

莫安冉优雅的切着餐盘中的事物,只是一双灵动的黑眸不时望向对坐的薛梓煜,眼中的痴恋,一览无遗。

“这次回来,贤侄有何打算?”莫子胥自是明了女儿的心意,精明的眸光闪着算计,“如今你年纪也不小了,小女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龄,是否该考虑你们俩的终生大事?”

莫老的语气,看似只是在随意的说着家长里短,可还是让白依依嗅到了几分不寻常,手中的刀叉不由一顿,和瓷器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一时的失态,已让她懊恼万分。

面对他的质问,薛梓煜依旧面无表情的专心于眼前的餐点,只是眉宇间一闪而逝的狠劣,眼底深处的阴鸷,都让他泄露了太多不该有的情绪。

餐桌上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微妙,一股无形的气势陡然扑面而来,压得人喘不过气。

薛梓煜薄唇紧抿,刚毅的五官更甚条理分明,侧脸线条刚硬,一如他周身所散发的气息,不寒而栗,手中的餐具顺势被搁置在桌上,如墨黑眸冷冷对上他们父女俩,未置一词,只是在他们还未做任何反应之际,拉起一旁的白依依,便往外走去。

显然,对于这个话题,他不愿多谈,而他们更是触碰到了他的底线。

一路上,或许就连白依依自己都没有明白,她频频转头,不时的盯着薛梓煜的侧脸发呆,木讷的眼神,放空一切,似乎透过他望着远方,又似乎,只是选择在他怒火正旺的时候,以这样的方式,静静的注视着他。

薛梓煜对于她如此公然的注目,似乎还有那么几分享受,原本的不悦正渐渐被取代,单是那微微上扬的嘴角,便是最好的例证。

“想问什么就问。”他的视线依旧看着前方,浑厚的男音,宛如天籁,显得那样的不真实。

白依依诧然的瞪大双眸,贝齿轻轻咬了下下唇,莞尔一笑,眼底有几分了然,也忘了他是否能看到,只下意识的摇了摇头。

可却忍不住脱口而出;“你就这么将那一家子的人丢下了,人家会很面子的。”

“怎么,你希望我回去?”男人轻笑,嘴角微微勾起。

“也不是。”

“既然不是,那还有什么?”他偏头,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白依依被他看的很是无措。

“依依,我不希望你将我推向别的女人,这点小心思最好给我尽早收起来。”他突然毫无预兆的握住她搁在膝盖上的双手,轻轻握着,放在他的膝盖上。

她用力挣扎了下,可也没挣脱。

白依依抬眸,是他棱角分明的侧脸,单手握着方向盘的样子,依然帅气逼人。

只因着他这么一句,白依依却觉着自己心头的沉闷,突然消失殆尽,萦绕在心头的那种感觉,很奇妙。

白依依震惊于自己的认知,柳眉微蹙,闪动着杏眸,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试图借以掩盖内心的不安,眼神带着几许逃避的望向窗外。

静谧的气息在车内缓缓流淌,恍然中,似乎有什么在微妙的发生着些许变化,只是有人不愿承认,有人浑然未知。

接下来的几日,薛梓煜忙着筹划远程的方案,日日早出晚归,虽作为他的贴身助理,可不知是有意无意,白依依总觉着他是刻意将她支开,以至于,美国的行程,她几乎都见不到他的人影。

回国后,又忙着处理连日堆积的事物,早出晚归,两人还是没啥见面机会,有时见一面,也说不上几句话,匆匆忙忙。

那日,她刚从公司下楼,远远地便看到薛梓煜的车停在门口,脚下的步子不由一顿,迈向门口的步伐也变得迟疑。

手机在这会响了起来,白依依取出手机,看着来电显示,眉头不由轻挑:“喂?”

她开口的同时,视线不由望向门口耀眼的车,隐约似乎能看到薛梓煜正透过车窗想这边望来。

“带你去个地方。”听着声音,似乎他这会的心情不坏,薛梓煜微眯着双眸盯着那个娇小的身影,看着她抵触般的停下步伐,眉头不觉紧皱,眼中一闪而逝的落寞。

白依依紧抿红唇,只是对着薛梓煜的方向目不斜视,她淡淡的气息传递着一份宁静。

车子缓缓驶入私家俱乐部,林荫小道边,绿树成荫,偶尔有几朵樱花飞落,草坪上不时点缀着几滴淡红花瓣,有如来这享受生活的人士般,透着几许王者的高贵和典雅。

黄昏晕染开淡淡的余光,笼罩着半边天际,白依依一眼望去,随处可见有人结伴而过,不时还有几句商场上的交谈落入耳内。

薛梓煜带着她来到一处,灰暗的天色蒙蒙笼罩,一簇簇宛如石柱排成排的艺术灯屹立在眼前,错落有致,如雾般的灯光投射而下,和这夜色在瞬间融合。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一章 才没吃醋 而在它的另一方,隔着悠悠小河,水柱冲破云霄,直击而上,不时变幻着形状,微风拂过,偶尔还有几缕水丝迎面扑来,激得一片凉意。

那隔着水,在中央的喷泉,几道泉一起涌出,时而交汇成一个个爱心形状,时而又变幻成英文字母的“爱”,也有俏皮的制造出白依依和他名字的缩写相连的画面,好似一幅幅画卷,以灵动的形态呈现在眼前。

面对着如山如水的画面,白依依一时不解他的用意,不由侧目,挑着眉头凝视着他。

薛梓煜高大的身影慵懒的靠着其中一根的灯柱,深邃的黑眸透着水雾望着前方,性感魅惑的男音带着几分喑哑:“依依,女人有时候不用那么聪明。”

没来由的话,却让白依依心中一愣,眼神略带着心虚的四处观望,紧抿的红唇微微蠕动,小脸满是戒备,有种被人看透的错觉。

他看着她目光中的防备,喉间溢出一丝冷笑,随后蔓延自脸庞,俊颜牵动,有着几许无奈:“你的心,就如那飘扬的水柱,看似坚不可摧,实则却是最为柔软。”

薛梓煜平淡的语调,不低不扬,仿佛在诉说着最为平常的事,只是他眉宇间的那份心疼,还是道出了他的心事,他静静的走至她的面前,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内,四目相对。

“依依,在我面前,你不需要将自己裹的那么严实,我是你的丈夫,是要和你携手一生的男人,你要试着去接受,嗯?”薛梓煜低垂着头颅,眼神深情而浓烈的注视着她,明知不会得到任何回应,可心底隐隐还有着期待。

白依依面色淡然,睁着杏眸,红唇微抿,仰着头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嘴角扯动,神色掺着几丝复杂,眼神不时刻意躲闪。

不自觉的轻叹从薛梓煜鼻翼吐纳,他看出她的犹豫,不由柔声诱导:“你想说什么,嗯?”

他的身后,是闪烁霓彩的灯光,她的身后,是变幻多姿的喷泉,缓缓流淌。

白依依贝齿轻咬,低垂的眼睑带动长长的睫毛闪动,话语没了冷然,多了在意,又带着几分不确定:“你和莫董……我是说……”

白依依眉头紧皱,仿佛怕自己触碰到他的底线,眼前飘忽不定,但仍壮着胆偷瞄他的反应。

薛梓煜眉头轻挑,黑眸中印出她的倒影,她的眼中有着不安,慌乱,无助,他以眼神给予她勇气,示意她继续。

白依依红唇紧抿,深吸一口气,重重吐纳:“我是说,你和莫安冉的早有婚约,这中间不排除强强联姻的可能,但你的处理方式呢?”

单凭在美国的这几日,虽然依依和莫安冉相处的时间不多,但同为女人,她又岂会不懂莫大小姐对他的情谊,至于莫子胥的态度,自是利益至上,他没必要放着薛梓煜这么好的棋子不用,只是,她能看透这些,却摸不透薛梓煜的态度。

虽然,他当时就说过,不要将他往外推,可是有些事情,本身就存在,她不会傻傻的当做不知道。

再者,女人都是小气的,她也没大度到哪里去,如果真的和他怎么样,莫安冉的存在,就会成为她的心结。

她很清楚自己的能耐,不论从自身来说,还是从家庭条件来说,都配不上他。

“怎么,吃醋了?”

白依依嘴角上扬,冷笑:“你认为呢?”

薛梓煜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一瞬不瞬,宛如一汪深潭,深不见底。

白依依丝毫没有半分示弱,微仰着脑袋,下巴轻挑,眼神坦然,就这么迎上他探究的目光,杏眸闪动。

薛梓煜揽着她的手臂不由收紧,幽幽的叹息从胸腔往上走着,大掌柔柔的覆上她的脸颊,指腹流连在她白皙的脸侧移动,最后停留在她的嘴角,略施了几分力道压了上去。

所有的动作,白依依都没有闪躲,只平静的看着他,细细观察着他脸上的神情。

“依依,我刚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了?”他的话语轻柔而飘渺,让人有种不真实感,看似柔情,实则阴鸷。

“女人有时不用那么聪明。”在白依依的脑海中,他话落的同时,这句话也同样再次闯进了她的脑海,她没有否认,却也不是默认。

薛梓煜虽脸色不佳,但也并不打算质问什么,只拉着她在一旁的小桥边坐下,两人紧挨着,脚下便是那涓涓流淌的细流。

他视线望着前方依旧多变的喷泉,沉沉开口:“当年我爸我妈剩下我妹妹后不久,就过二人世界去了,那时候的我还年幼,便将我和整个事业托付给了莫子胥,而为了以防他的异心,不得已才出此下策,多年过去了,没想到他会在今时今日提及。”

“所以,莫老虽有二心,但一时也没有实质上的行动,这次的开口,是在试探你?”白依依眼神一闪,缓缓道出她所解读到的信息,目光落在那喷泉汇出的两人名字的缩写,愣愣走神。

“可以这么说。”久久的,薛梓煜才淡然的开口,伸手揽过她的肩膀,大掌顺势揉了揉她的发顶,“不要想太多,我会解决,嗯?”

“那……你要怎么解决?”她支支吾吾了半天,犹豫着该怎么开口。

“你想我怎么解决?”他轻笑,大掌轻柔的揉揉她的发顶,满是宠溺。

她抬眸,不经意的撞进男人幽深如墨的黑眸中,那宛若漩涡一般,让她越陷越深。

“我,不知道。”她张了张嘴,小脸忍不住有些发烫。

“莫安冉虽然优秀,可天底下优秀的女人多了,难道要我每个都娶回家吗?”薛梓煜嘴角的笑意不减。

“那不一样。”她撇撇嘴,怎么都觉着,这男人有些无赖,哪有人这么说话的。

“怎么不一样了?”

“世界上优秀的女人是多,可和你有婚约的,就那么一个。”

这下,某人笑得更欢了,一把将她拥入怀中,满是柔情的在她发顶落下一吻:“还不承认自己吃醋。”

“才没有。”

此后,两人谁都没有开后,她轻轻枕着他的肩头,静静欣赏着夜色下的泉涌,粼粼水面的倒影。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二章 等我回来 办公室内,一派忙碌的景象,寂静的空间,只有机器发出冰冷的声音,键盘敲击声,打印唰唰声,不绝于耳。

“喂?”白依依推开总裁室的门时,便听到薛梓煜接起电话的声音,忙尽职的候着。

只见,薛梓煜自接通时说的那个字后,便一直没有再开口,而他眉宇间的川字确实越发的明显,薄唇紧抿,眼底有着几分焦灼,就连放在桌上的手都不觉紧握了。

这样细节上的变化,让白依依不由诧异电话那头是谁,竟能让向来赋有冷面支撑的薛少,如此轻易便将情绪外漏。

白依依刚想开口,薛梓煜却比她先一步有所动作,他仍就接听着电话,只是显然已有些许不耐,而他眼底的担忧,在望向她时反而更浓烈,而他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有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只有这么一句,他一边略显焦急的抓过椅背上的外衣,转身便往外走,脚步急促。

他最后看她的那一眼,让白依依眯着双眸,不解的望着他匆匆离去的背影,心头莫名的感觉涌了上来。

薛梓煜仓促赶到的时候,钱医师已侯在门口,而他的身后则是训练有素的专业团队,正紧张的进行着急救。

“现在情况怎么样?”薛梓煜冷冷的朝他身后望了一眼,大致了解局势,沉声问道。

“幸亏发现及时,病人大脑出现一定的刺激,从而才会导致他再次做出过激的行为,依目前来看,病情仍然不乐观。”钱伟涵虽惧于薛少不寒而栗的气势,但介于专业,还是沉声说出了目前白烨的状况。

薛梓煜听到这样的答案,没再说什么,面无表情的越过他,看着卧室内的白烨,看着那个躺着了无生气的男孩,俊脸紧绷,浑身散发着一股抗拒力,拒人于千里之外。

时间就在这样的情况中,一点一滴的流逝,安静到仿佛人们感觉不到它的存在。

“先不要让依依知道。”薛梓煜黑眸讳莫如深,紧抿的薄唇不带感情的说着,看似毫不在意,却唯有他自己知道,做着这样的决定,他是下了多大的决心。

钱伟涵侧着身望着之后一言不发的薛梓煜,看着他神情中不愿多谈,基于职业操守,不再多问:“好,我明白。”

直到确定白烨脱离危险,情况已稳定,薛梓煜简单的吩咐后,才离开,只是他的心情,从未轻松过,望着蔚蓝的天际,在他心头,却始终有着那么一丝阴霾,消散不去。

薛梓煜前脚刚进公司,后脚齐睿凡便跟着来了,白依依透过玻璃窗看着行色匆匆的两人,脸上闪过一丝疑虑。

“怎么回事?”薛梓煜望着好友不佳的脸色,眼底的那份凝重,让他不觉黑眸紧眯,眉头微蹙。

齐睿凡也不含糊,利落的落下百叶帘,阻隔外界的视线之后,才在薛梓煜对面坐下:“事情有些棘手。”

薛梓煜双手交叠于桌前,修长的双腿交叠而坐,目光落在某一处,嘴角扯动:“几分的把握?”

齐睿凡对着他摇了摇头,长长的叹息过后,则有无力感袭来:“汪枫那狐狸,摆明了是和我们作对,若是蓝天真到了他手上,不过是个空盒子。”

齐睿凡说这话的时候,多的是愤愤不平,那眼底的怒火,都快将整个办公室燃尽了。

“呵!”反观薛梓煜,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倒是不以为意,慵懒的声线多了魅惑的性感,“他连女儿的幸福都敢赌上,其他算得了什么?”

齐睿凡听着他冷嘲热讽的话,眉宇间染上了笑意,眉头轻佻:“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薛梓煜手肘撑着桌面,交叠的双手把玩着自己的下巴,微眯的黑眸精光乍现,如九尾狐般狡黠非凡,冷冽的笑透着诡异:“明天一早,在开盘之时,你便将华颐的股份全部吃进。”

齐睿凡一时半会没领悟到他的用意,微眯着眼,斜睨着他,难懂的神色在脸上散开,转而又露出大喜的神色:“操控他们的股市,便等于操控华颐,继而汪枫自是无暇分身,资金链就成了首要问题。”

齐睿凡下巴一挑,眼中得瑟着:“行啊,真有你的。”

“汪枫没你想象中那么好对付,不要轻敌,区区这点还难不倒他,你想办法让争取到乐雪儿的信任,至于汪晓那边,你放出风声,让她误以为天远会对蓝天进行注资。”

齐睿凡这会倒显得自在了许多,慵懒的靠着椅背,伸着手臂,指尖轻轻敲击桌面,对着薛梓煜笑的邪肆,话中带了试探的意味:“你如此费尽心思,该不会只是为了你那个白,什么特助的吧?”

薛梓煜自是知晓他话中有多少的揶揄成分,千年寒冰的脸上更是阴沉,眼神一凛,阴冷的气息陡然向齐睿凡而去。

“管好你自己!”

齐睿凡看着自己言中,啧啧出声,望着他的眼神意味深长。

出去的时候,白依依刚好从茶水间回来,两人不期而遇,相视而笑。

白依依对着他点点头,正欲往办公室而去,擦肩而过的时候,却传来齐睿凡略带调侃的声音:“白特助,驭夫有道啊,下次也让小弟沾沾光?”

白依依离去的脚步微顿,侧着身,红唇微抿,淡然的目光对上他带笑的黑眸:“受剥削了?”

齐睿凡也不言,只挑着眉头,就这么回望着她,满脸的苦楚,不知情的人还真以为他受着怎样非人的待遇。

可显然白依依不傻,也没那么好敷衍,红唇轻启,宛如天籁般柔软,却是无情至极,凉凉的吐出两字:“活该!”

齐睿凡讪讪的摸了摸自己的鼻子,不愧是夫妻,还真有夫妻相,两人一个样,害他碰了一鼻子的灰不说,还敢情是他自找的。

笑在他嘴角扩散,蔓延,继而布满整张俊颜:“小嫂子教训的是!”

话虽如此,可言语中白依依自是没有感受到他有多少诚意,余光瞟了他一眼,不再多言,转身便走。

齐睿凡的目光从她身上转移到总裁室的门处,再从总裁室的门口转向离去的背影,嘴角扯起一丝玩味,对于那两人的未来,或许有太多精彩。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三章 到时出事了她也不管 白依依从茶水间走进秘书室的门口时,丁宁的视线便对上她的身影,眼中有着几分呵护般的心疼,若是细瞧,又会发现那份神色中,有着浓浓的担忧。

她一手端着茶杯,眉头紧锁,樱桃小嘴紧紧抿着,扯出嘴角细长的线条,脸色不佳,还多有凝重之色。

丁宁看着她那副模样,实在按耐不住,摇着头起身,在她落坐的同时,纤瘦的身子横在她面前,背部靠着桌沿,目不转睛的盯着失神的白依依瞧。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白依依有慢下整个半拍,才赫然发现眼前的阴影,抬头的瞬间,错愕的瞪着双眼望着一脸像是要兴师问罪的丁宁,脑袋微歪,斜睨着她:“怎么了?”

“怎么了?”丁宁眼神眯成一条缝隙,咬牙切齿的沉着声,“这话应该换我问你吧?”

“嗯?”一时半刻的白依依没反应过来,只锁着眉头,一脸沉思模样的斜睨着她。

丁宁看着她满脸无辜的神情,真是憋着一肚子的火向她发都觉着是确实要伤了无辜的她,提着一口气,只伸出食指搓搓她的额头:“你就给我装!到时不管发生什么都别来求我!”

“噗嗤!”白依依看着她又气又恼却无处发泄的憋屈样,紧抿着唇,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她淡淡的笑靥在嘴角蔓延,转而放下杯子,去拉丁宁搁在身前的小手,极为认真的拉过:“学姐,谢谢你!”

这声谢谢,道尽千言万语,那份永远无法用语言表达的谢意,那份无法用实物去描述的友情,早已超脱,比亲情更甚,她懂,她更懂。

丁宁反手握着她的小手,嗔怪:“说什么傻话呢,不管你做什么决定,学姐都支持你,我相信你的决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只是我也不允许你再把自己伤的遍体鳞伤的回来,你可好好给我记牢了!”

白依依听着她看似责怪,实则处处透着关怀的话语,不觉红了眼眶,晶莹的泪珠在眼眶打转,贝齿轻咬着红唇,脸上挂着强撑起的笑容,淡淡的笑靥,却似要将冰雪融化。

她伸手轻轻的揽过丁宁的腰际,脸颊枕在她的小腹处,双眼微闭,静静感受着这片刻的温暖,长长的睫毛忽闪忽闪,一如她的心般不安。

丁宁低头凝视着这个从大学开始变照顾至今的学妹,看着她在生活的道路中步步前行,彳亍着,一步一步,走到今日,神色不由染上几丝复杂,大掌不觉揉揉抚上依依的发顶,一如照顾自己的妹妹样,带着大姐的风范和包容。

白依依仿佛感受到了她无声的关怀,贴着她小腹的脸颊不觉又调皮的在她小腹处蹭了蹭,有如一只眷恋温暖的猫咪,讨要着主人的关注。

丁宁看着她婴儿般的神情,嘴角缓缓的拉开,唇边的唇线自是极其自然的往两边延伸。

刚巧,这一幕正好让落地窗隔绝的总裁室内的薛梓煜看到,他抬首的瞬间,视线不由自主的便会习惯性的往白依依的方向探去,看着她孩子气般的举动,冷艳的容颜布满柔情。

下午,白依依请了事假,原本只是想借此机会让自己放松,抑或是找回那份自己,可有时往往事与愿违,事情永远会往你最不希望的方向而去,那让人失控的方向。

车水马龙的街道,喧嚷着一段繁华的都市写照,熙熙攘攘的人群,在午后渐渐稀少,宽阔的街道,瞬间显得冷清了些许,只有那一幢幢屹立于市中心的商业标志,才彰显着它的魅力。

等到白依依有意识的时候,她才恍然发现,她的人,此刻正站在人家公司的大门前,洁净明透的玻璃转门,透过玻璃便可见的宽敞大厅,那洁净的地面,几乎都可照出人的身影,大厅内,有着几个前台,而工作人员都各自站好自己的岗,尽职尽责。

白依依红唇微抿,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只是眼底的凝重,还是轻易泄露了情绪,她愣愣的站在原地,眯着眼抬首,看着以蓝天为背景烘托的代表蓝天科技的标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她就这么站着,任由烈日将自己荼毒,任由行走的人对自己投来异样的探究目光,白依依仍然没有任何动作,直到大厅内那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身影出现,她才下意识的将自己隐藏。

白依依蓦然瞪大双眸,泪水瞬间在眼中凝聚,小脸上的神情很是复杂,看着如今意气风发的他,就连走路都带着几分从未有过的霸气,浑然天成的帝王风范在他身上尽显,显然,他对于如今的生活,已是信手拈来。

“总裁,这是和天远集团总裁敲定的时间,而那天你原先要和汪小姐有约,需要我帮你取消吗?”他身边同样一身简练深色西装的男子,面色严肃,恭敬的问着。

“不用,你通知策划部,今天傍晚我要看到详细的方案,还有,你替我给汪小姐选束花去,算是我的歉意。”刘君泽随手取过一旁男子的记录,翻动着,一目十行,只简单做出回复,很快再次将它交到他的手上。

“是,我立刻安排下去。”身边的男子将笔记一收,低垂着身子,应声。

白依依就这么躲在一颗大树的身后,听着他们越走越近的脚步声,而他们的谈话,同样一字不落的落入她的耳,再接着,她便静静的听着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完全听不到,她才从树后将自己暴露于阳光下,淡漠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情绪没什么波动。

离去前,她只是再次转身抬头看了那个在阳光下发着金色光芒的蓝天科技特有标志,心中有什么浅浅划过,波动了那根存封已久的弦,一下一下。

最后一眼,只是最后再看一眼!

转而,她拨通了快键,电话内传来某人磁性的嗓音,温润如玉:“嗯,在哪,需要我去接你吗?”

白依依静静听着,听着他开口,甚至她都可以想象的出电话那头的他,此刻是怎样的神情。

“依依?”薛梓煜眉头轻皱,自己暗自琢磨着她是怎么了,向来不主动和他联系的她,今天居然破天荒的主动示好?

一声声的呼唤,让白依依倏地清醒,清了清嗓子,才淡淡开口:“不用,没什么事,你忙吧。”

说完,她不给他任何考虑的时间,二话不说,慌乱挂断电话,只是薛梓煜不会知道,她的粉颊不自然的红了,还有加速的趋势,脸上火辣辣的感觉,让白依依觉着自己做了什么荒唐的事般,暗恼自己今天是怎么了,尽做蠢事。

章节目录 第二十四章 到底出什么事了 白依依出现在门口时,吓得丁宁一跳,那脸色苍白的毫无半丝血色,杏眸更是暗淡无光,木然的神情,就这么呆愣着。

丁宁看着这样的她,所有的责怪到嘴边却不忍再多说她半句,强拉着她进屋,便把她一头按在沙发上,双手插着腰,站在她面前:“你倒是给我说清楚,这怎么回事,啊?”

“学姐,我累了,想先休息了。”白依依淡淡的来了句,不再多言,一味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神情哀伤。

丁宁看着她漠然转身的身影,迟疑了很久,还是没憋住,凉凉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你是不是去找他了?”

蓦然,她看到她身影一震,僵硬着身子,背对着她,没有开口,既不承认也不否认,转瞬,她再次迈开步伐,仿佛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白依依情绪的收敛,太快,以至于不了解她的人,会以为那一瞬间的失神不过是一种错觉,可了解她的丁宁却知道,她的心,在这一刻是极为不平静的。

无声的叹息,也掩盖不了丁宁心底的担忧,看着这样的依依,她担心总有一天自己所担忧的会变为现实,毕竟情爱的事,永远是那样的剪不断。

她转身给薛梓煜去了个电话,那头一贯冷然的声音,在此刻听起来是那样的不稳。

“依依在我着,她睡了。”丁宁也不含糊,直接说出来意,接下去的事,她也帮不了他。

薛梓煜双眸微眯,脸色微变:“我马上来。”

果然挂了电话没多久,窗外便有灯光射了进来,隐隐听见汽车发动机熄火的声响。

丁宁开门的瞬间,便见薛梓煜上身穿着一件白色衬衣,胸口的纽扣胡乱扣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一头齐耳短发略显凌乱,刘海随性的垂直额际,增添了抹狂野,这样不修边幅的薛梓煜,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不由愣在当场。

薛梓煜看着她的神情,眉头不悦的紧蹙,性感的薄唇抿了抿,眼神透过她往白依依房间的方向望去:“她呢?”

不论是当面还是电话,他开口的第一句永远都是围绕着那个她,丁宁的这个意识,不觉欣慰,至少可以肯定,他对她的情谊是真的,这样,也不枉她暗中帮衬着他。

“在里面,估计这会睡了。”丁宁脸上挂着浅笑,看向他的目光多了丝赞赏,同时微微侧了侧身子,给他让路。

薛梓煜不再多言,看了她一眼,象征性的对她点了点头,之后便不再理会,径自往那个他认定的方向,坚定的迈开步伐。

黑暗中,白依依睁着浓眉大眼,透过窗前的落地窗望着室外,那星空斑斓的夜色,零星点点的亮光,如俏皮玩耍的伙伴,并肩同行。

白依依就这么看着,感受着,聆听着,让自己的心渐渐的和这夜色融为一体,没有烦恼,没有忧伤,无暇如婴儿。

忽然,黑色中的出现一抹奇异的亮光,透过窗户照入室内,紧接着,窗外传来发动机熄火的声响,随后再次归于平静。

而很快,她听到视乎客厅那边传来丁宁的声音,隐隐的,不是很清晰。

转而,她房门的锁被轻轻拧开,清脆的脚步声,一下一下,显然它的主人刻意放轻了,她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小心翼翼了。

白依依感觉到他就快来到自己的身后时,不知为何,心跳变得有些不规律,原本睁开的双眼,此时也已紧闭,就连呼吸都极为小心吐纳。

然而,来的人似乎不愿打破这一刻的宁静,站在床前,就这么站着,任由月光投下长长的剪影。

白依依紧闭的双眸不敢眨动一下,被下的小手不觉抓紧了被角,眉头几不可察的微蹙。

没过一会,在她以为对方就此离去的时候,床的另一头忽然塌陷,熟悉的气息蓦然闯进她的鼻尖,伴着好闻的古龙香气,激发着她的嗅觉。

薛梓煜的大掌柔柔的抚上她白皙的脸颊,温柔的拨开她紧贴在脸侧的碎发,指腹在她脸上流连,一双黑眸在黑暗中更显深情。

忽的,他倾身在她额际落下深深一吻,轻且柔,两人的脸靠得很近很近,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呼吸。

薛梓煜就这么一手撑着床头,一手把玩着她无可挑剔的晶莹肌肤,眸光紧紧凝视着双眼紧闭的她,性感的薄唇扬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意,邪肆而魅惑:“睡了?”

他的开口,让白依依原本便紧皱的眉头越发的收紧,那看似询问的柔情话语,实则不过是他觉着有趣的随意开口,因为她敢肯定,他早就知道自己没睡,这么久,绝对是故意的。

白依依也不再硬撑着,睁着那双杏眸,灵动的眨巴着,就这么仰着脑袋,极为无辜的对上他玩味而又欠扁的俊彦。

看着她那孩子气尽显的神情,更是愉悦了他,薛梓煜索性将鞋一脱,跟着她钻进被窝,有力的臂弯轻易将她揽入自己的怀内。

白依依身子猛然一僵,但也只是转瞬即逝,之后她反倒也不客气起来,挪动了下身子,替自己找了个舒适的位置枕着,很是享受。

她那如猫咪般轻轻拱了拱的举动,也不知哪里感染了薛梓煜,浑厚的笑声从喉咙口缓缓溢出,带着无限宠溺。

他由着她在他身边“为非作歹”,由着她耍耍小性子,只要不触到他的底线,他都可以极尽可能的宠着她。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会来,他也没问她为什么不回家,两人都极为默契的不去触碰,相依相偎,有时不见得便是相守。

一个人的身影,显得寂寥,两个人的身影,多了温馨。

薛梓煜让她枕着自己的胸口,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吻,才不疾不徐的开口:“下次要是想回来了,记得先给我打个电话,嗯?”

白依依睁大着滴溜溜打转的黑眸,迎上他深邃的眸光,映入眼帘的是依旧是那张风华绝代的脸庞,仅为她一人呈现的柔情的俊脸。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薛梓煜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鼻尖,在她嘴角偷得一记香。

显然,此刻他的心情还不错,他宠她,倾尽所有,只为博红颜一笑,他宠着她,也只有她!

“我想烨了。”白依依只说了这句,便再也没下文,而她也不会期待能听到什么下文。

她只是这么随口一说,而他,也不就这么一听,只是这一听是不是真如依依所认为的随意,那就不得而知了。

章节目录 第二十五章 这不是为难他吗 午后,炎炎日光有点毒辣,街上人熙熙攘攘,就连疾驰而过的汽车都显得有几分赶。

白依依手端着咖啡,轻轻抿着,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望着窗外的风景若有所思,时而嘴角上翘,就连眼角也有几丝笑意,不时又轻轻蹙眉,眼底流露几分复杂神色。

齐睿凡进来的时候,便看见情绪多变的她,一人坐着,明明是在等人,却丝毫看不出有什么不耐,反而似乎对于此过程,还很是享受。

“哟,小嫂子好心情啊,这大热天的请小弟喝下午茶,鄙人还真是受宠若惊!”齐睿凡唇边挂着痞痞的笑意,那模样很是欠扁,他径自在她对面落座,丝毫不顾及自己的行为有多不雅,多唐突。

听着声音,白依依收回目光,莞尔一笑:“假话说的虽顺溜,可毕竟抵不上真话。”

“哇,嫂子,你这么说,太伤小弟我心了。”说着,齐睿凡还故作捧心状,好看的浓眉凝聚成川,像是极为苦恼。

“睿凡,白烨在哪?”突然,白依依神情一敛,漠然的小脸平静无波,只是内心却极为不平静,紧张的小手拽着咖啡勺不停拌动着,眼睑微微垂下,但依旧不甘示弱的望着他,丝毫不敢泄露半分自己心底的真意。

齐睿凡明显神情一顿,转而继续嬉笑着:“嫂子,你这不是为难我吗,再说,我怎么可能知道。”

齐睿凡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根本不敢直视她,更甚的是,非但不敢,他还故意说得很大声,干涸的笑声在这宁静的空间显得是那样的空洞无力,四处闪躲间,道出了他的心虚。

“叮!”勺子碰触杯壁发出清脆的声响,激得齐睿凡一个机灵,他睁着纯净的黑眸,眨巴眨巴的看着她,好似他是那个被可怜虐待的人,可怜的楚楚动人。

白依依双手交叠环在桌上,抿着的红唇嘴角缓缓勾起优雅的弧度,整个身子稍稍前倾,无害的表情,狡黠的眸光在眼眸深处转动,红唇轻启,声音婉转如莺,性感的锁骨因吸气而越发迷人:“说吧,他在哪?”

齐睿凡呵呵傻笑,不认识的人还以为他就是憨厚的一老实人,只有熟知他的人才了解,那是他试图开溜的前兆。

“呵呵,我真不知你那宝贝弟弟在哪,嫂子,你放过小弟吧!”他苦着张脸,撅着的嘴巴,都可挂个酒瓶了,卖萌装傻,到时手到擒来。

白依依眉头轻挑,似笑非笑,柔弱无骨的女声,轻却冷然:“你,知,道!”

两人僵持着,突然,他也学着她的样子,半趴在桌上,贼贼的大眼转着转着,左顾右盼,没有半刻是安分的,手指勾勾,示意白依依附耳过去。

白依依眼中闪过一丝迟疑,低垂的睫毛扑闪扑闪,黑眼球转动着,权衡再三,才是面无表情的将身子再往前侧了几分。

“嫂子,比起你,我更怕薛少。”齐睿凡脸上有着无害的笑,令人猜不出他话中到底有几分真意。

白依依神色微变,双眼微眯,精光乍现,清冷的眸光,冷冷一扫:“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不为难,不过……”

她话说一半,看着齐睿凡心虚的模样,淡淡一笑,将他的心提到嗓门口,再云淡风轻的开口:“你和汪枫狼狈为奸的事……”

“好,好,好,算小弟怕了你了,我说,我说。”听着白依依越说越离谱,白的都能被她说成黑的,他认栽,“你那宝贝弟弟可好着,有专业的医疗团队,天天围着他,薛少为了你,可没少花心思。”

齐睿凡的脸上少了几分玩味的不羁,眼神真挚,认真的模样没有半分玩笑的意味。

白依依对于这个话题,似乎打心底有着回避的态度,她显然在这方面不愿多谈,贝齿轻咬了下下唇,脸色微变,有着不自然。

“当然,我这不是为他说话,只是他所做的,绝对比你想象的还多很多,这样的男人,不要随意拒绝,他值得你用心去交付。我认识他十年,从没看过他对哪个女人那么上心过,除了你,白依依!”

“齐总这会是打算开始训人了?”白依依冷笑,清冷的眼眸不起波澜,声音一高不低,平平,猜不出她的情绪。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至于白烨的事,你还是等他自己和你说比较好。”齐睿凡最后意味深长的望了她一眼,端起桌上的咖啡喝了一大口,便起身离去了。

白依依又陷入了独自沉思的时光,平静的眼眸飘渺无神,望向窗外的兴致也没有起初那么好,她只是坐着,就这么简简单单的坐着。

耳边,回荡的还是齐睿凡离去前的那些话,如果说那几句没有在依依的心底掀起波澜,那是自欺,也是骗人,即便是铁打的心,也有被融化的那天,更何况她的心还是肉长的,他的情意,她不是木乃伊,感受不到,只是一直不愿面对罢了。

白依依抬首,看着近在眼前的天远,仅一街之隔的大门,她的视线顺着大门缓缓往上移去,转而停留在空中某一个点,那里,虽看不清什么,但她都可以想象到,此刻的薛梓煜正埋首于工作的情形。

忽然,她很想听听他的声音,而她也真的不理智了这么一回,只是,电话接通的那一瞬间,她便后悔了。

“怎么了,嗯?”薛梓煜看着来电显示,整个俊颜顷刻间柔和了起来,就连一贯冷然的声音都变得很是不一样,眉宇间不难看出他的喜悦。

白依依思绪微闪,意识到自己的状态,忙收敛情绪,淡淡开口:“没什么,就是想问你喝什么,刚好给你带一杯。”

“依依,你在关心我,嗯?”

“我只是随口一问,既然不需要,挂了。”白依依不自然的伸手去摸自己的脸颊,似乎上面有着火辣辣的滚烫感,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这样的认知,让白依依有点失控的慌乱。

她抬头再次望向那处,心中喃喃:薛梓煜,我能向你走近这一步吗?

在这场追逐中,一直都是薛梓煜在向着她的方向一步步走近,而她除了在原地观望外,不外乎不时退上一步,如今,她能向他迈开这一步吗,可以吗?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六章 有什么资格和他谈 “薛少,我替君泽谢谢你。”汪晓脸上扬着甜美的笑容,小手紧紧拽着一旁刘君泽的大掌,偏头望着他,眼神柔得有如陷进了蜜罐般甜,她的眼中,永远有着他。

刘君泽不动声色的抽出被她拽着的大掌,嘴角轻扯:“晓晓,我和薛少还有些事情要谈,这么晚,我让人先送你回去。”

灰暗的灯光下,在他们对面的薛梓煜眉头轻挑,眼中闪着玩味,似笑非笑,魅惑人心,看似随意的抿着酒,黑眸却是高深莫测的乍现精光。

“不要,我不要!”汪晓有些赌气似的甩开他伸过来的手,背转身去,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噘着小嘴,很是不情愿。

刘君泽面色微微有点拉下来,但深深的叹息后,还是依旧耐着性子开口:“听话!”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仅此二字,汪晓便知道他已经生气了,她知道他是那种属于即便生气也不会和你吵的人,可她最怕的也是他的这份脾气,有时冷战比他和她吵一顿更让人不安。

汪晓脸上牵强的扯出一抹笑容,她深深的看了刘君泽一眼,杏眸里那份无怨无悔一览无余,转而她再次望向对坐的薛梓煜,迟疑了会:“薛少,蓝天是泽的心血,我知道我没什么面子,但我还是希望你看在我们汪家的面子上,高抬贵手。”

薛梓煜不置可否,轻挑的眉头,似有若无的笑自眼角蔓延,轻哼声透着鼻翼处散出,眼神莫测难懂的打量着刘君泽。

整个酒吧的包间走了一个汪晓,整个氛围在瞬间变得很微妙,薛梓煜高大的身子随性的靠着沙发,把玩着手中的酒杯,浑身散发的气息令人捉摸不定。

“让薛少见笑了。”刘君泽面不改色,在谈及汪晓时眉宇间丝毫没有作为准新郎的喜悦,仿佛那只是再过平常不过的,微微调整心态,他示意身边的助理将计划案拿过来,他接收将其轻轻推至薛梓煜面前,“薛少,这些是附加条件,你看后如果觉得可以的话……”

薛梓煜黑眸微眯,配以性感的薄唇,高雅中透着令人难以捉摸的特性,似桀骜,似不驯,更是阴鸷而邪肆,浑身散发着一种特立独行的霸气,宛如他永远是那个掌控全局的王者。

齐睿凡啧啧出声,唏嘘地望着对面的男人,交叠的双腿有节奏的扣着茶几边缘,整个人懒懒的窝进沙发:“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资格和我们谈?”

五光四闪的包间内,灰暗的灯光一闪一闪,时而划过薛梓煜深刻的五官,无情是他此刻呈现在俊颜上的神情,他淡漠的起身,背对着他们而站,眼神有点飘渺不定,浑厚的嗓音有着几分不真切:“你不用感谢我!”

紧挨着他们包厢的另一间内,一群女人的疯狂,有时比男人更夸张,震耳欲聋的音乐在狭小的空间回荡,伴着女人的尖叫声。

茶几上,中央的蛋糕只剩下可怜的一个托底,雪白色的奶油还有一堆堆的散落在它四周,地上,而围着蛋糕四处的,则是各堆的零食、啤酒等等。

白依依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媚眼如丝,笑看着站在前方疯狂乱跳的丁宁,而丁宁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她,抓起桌边的酒,迈着猫步,晃晃悠悠的朝着白依依而去,不时还抛个媚眼,忍得大家频频发笑。

“来,依依,今天好歹是我的生日,多少给点面子吧!”丁宁一屁股在她身旁坐下,整个人的分量随之压了下来,歪着脑袋,半醉半醒的开始说起胡话。

白依依虽清冷,可对于这丁宁,多了份亲情的情感,失笑的看着她,丝毫不理一旁瞎起哄的众人:“学姐,你醉了。”

“呃,我,没,醉!依依,我跟你讲哦,我,清醒着呢,我知道,我知道……”丁宁趴在她身上,一手在空中挥舞,摇摇晃晃,手中的酒一晃一晃,眼看就要晃出来了。

吓得白依依连忙打断她的话,紧张的要去接她手中的酒,可人家愣是不给。

“叮!”一声声响,酒瓶磕在桌沿,掉落地面,而溅起的酒渍正巧全洒在白依依身上,她无奈的看了眼已醉的一塌糊涂的丁宁,摇了摇头。

“你们帮我看着她点,我去下洗手间。”简单交代了句,白依依起身一边扯着长裙,一边往门外走去。

洗手间镜中,白依依低垂着脑袋,眉头微微蹙着,拿着手纸擦拭着那点点酒渍,轻轻的叹息从红唇溢出,她停下手中的动作,抬首淡漠的望着镜中的自己发呆,眼神飘远。

白依依看了镜中的自己一会,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讥诮着自己何时也成了今天的模样,心中的酸涩在这一刻被填满,浓浓的,压得她喘不过气来。

她笑着转身,眼神中的落寞在移出镜中时,已荡然无存,那份伪装,让白依依自己都觉着震惊,何时她学会了虚言以对。

脚下的步子突然顿住,杏眸圆睁,红唇微微开启,眼中的难以置信,脸上的震惊,让迎面而来的薛梓煜眼角带笑。

一步,两步,三步……两人的距离一秒秒拉近,薛梓煜宽厚的身影将她真个包容,仅差一个轻轻一揽,她便能轻易落入自己的怀内。

他低首望着她,脸上的神情捉摸不定,由起初见到她的开怀,到如今阴沉着脸瞪着她,所有情绪的变换,也就一瞬而已。

“和丁宁?”薛梓煜淡然的开口,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调,他不用猜,也知道若不是丁宁,她不会来。

“嗯,她们还在等我,我先走了。”白依依缓缓绕过他,只是有人显然不想她如愿,她只稍稍往他左侧挪了一步,那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了下来。

白依依眨巴着杏眸,抬眸不解的望着他,静待下文。

薛梓煜面色不佳,冷着一张脸眼神阴鸷的瞪着她,性感的薄唇紧抿:“你就这么急着离去,我让你如此讨厌吗,以至于一刻都不愿和我在一起?”

他的质问,在白依依看来不过是孩子气的无理取闹,她睁大着双眸,不发一言的看着他,眼神无辜的令人抓狂。

章节目录 第二十七章 他在她心里算什么 薛梓煜对她怒目而视,腮侧的肌肉刚硬的扯动,完美的弧度,无暇的五官都在诉说着愤怒,犀利的黑眸宛如黑夜的猎豹般蹭亮,仿佛要将她直射入心底。

他一言不发,大掌粗鲁的拽着她的手臂,也不顾她疼的眉头直皱,脚步急促,脸色阴沉的吓人。

“薛梓煜,你到底想干嘛,放开我!”白依依挣扎着,被他拽着的手怎么使劲都挣脱不了,另一手也同时扯着他抓着她的手腕,整个身子因他的疾步而前倾,走的跌跌撞撞。

薛梓煜面无表情,突然停住脚步,一个甩手,她被轻易的禁锢在他和冰冷的墙壁间,无法动弹,他愤然转身,阴鸷的黑眸紧紧注视着她,森冷的骇人。

白依依不禁愣住,那冰冻三尺的冷冽,似猝了毒般,无情有如地狱修罗,周身宛如凝了千年寒冰,不寒而栗,就连她,都有几分不敢逼视。

白依依扯动嘴角,声音淡而轻:“薛梓煜,你放开我,丁宁喝醉了,还等着我过去。”

她的那份无关痛痒的语气,只会更加的激怒他,那种不被受重视,那种毫无一席之地的忽视,让他疯了般的抓狂。

“我在你心里,就这么,这么……”薛梓煜一字一句咬得极重,最后的词,还是没有勇气说出口,他害怕答案真如自己所料,明知的结果,为何还要自己去揭开。

白依依眼神闪过一丝愧疚,皱着的眉头越发紧皱,无声,在这一刻更似默认。

薛梓煜一瞬不瞬的盯着她,那微变的小脸,那份神情,他自是没有错过,突然,薛梓煜心中划过落寞,他颓然的松开束缚她的大掌,无力的垂在身侧,就连身子都微微侧开,借此拉开两人的距离。

白依依看着他脸上的神情,莫名地心隐隐有丝疼痛划过,微妙的又似乎触不到那份感觉的存在,她担忧的望着他,眼神不再是一如以往的清冷,伤了他的同时,似乎自己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好过。

身边包间的门豁然打开,走出两个男子。

“齐总,合作愉快!”声音浑厚而富有磁性,带着几分熟知的语调,让白依依脸色微微发白。

“刘总,客气了!”齐睿凡不羁的声音传来,话中有几分笑意,但究竟有几许诚意,那便不得而知。

白依依听着那痞痞的声音,开口的瞬间,脸色早已由白转青,阴晴不定,小小的身子瞬间僵硬在当场,背低着坚硬的墙壁,才不至于让自己失态。

薛梓煜眼神微眯,冷冷的看着她变幻莫测的小脸,心中的怒意无处发泄,也没打算要出手帮她一把,就这么冷眼旁观,嘴角冷冷勾起,面无表情,看得人寒彻心扉。

直到刘君泽和他助理渐渐走远,薛梓煜才在斜睨了她一眼后,转身,简单和齐睿凡交代了几句:“你负责送丁宁回去。”

丢下这么一句,他冷冷的再次拉起白依依,往门口而去,身后传来齐睿凡的哇哇大叫,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是受了多大的委屈。

一路上,薛梓煜都紧绷着一张俊颜,白依依偷偷拿余光瞄了他一眼,那英俊的脸庞如刀刻般分明,一缕刘海斜斜垂在额际,狂野中透出的却是令人难以靠近的冷漠,眸色沉敛,好似洞察所有,但又高深莫测。

车内的空气随着时间的流逝,越发变得细胞,不安的因子攒动,踩着油门的脚不觉又施了几分力道,白依依只觉着眼前一片光影闪过,清晰能够听到风刮过自己脸颊发出的呼啸声。

有好几次,白依依都想开口,只是话到了嘴边,偷睨了眼他的表情,又再次将其吞入腹内,最后,她索性侧头望着窗外,任由寒风刮过脸颊,隐隐的疼痛只会更让她记住此刻的真实。

一个猛然转弯,车子直直拐进了地下车库,尖细的声响让白依依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车轮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鼻尖似乎还有可有可无的刺鼻味,感觉是摩擦时擦出的火花发出的味道,不浓,很淡。

薛梓煜很快便将车子熄了火,静寂的空间内,谁也没有开口,就任由沉闷的气氛在狭小的空间流动。

白依依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嘴角抿了又抿,眼神飘忽不定,犹豫再三,终于还是先开口了:“蓝天的事,我听丁宁说,你不打算收购了,决定采取融资的方式,是真的吗?”

“依依,你说这话的出发点,是关心我,还是他,嗯?”薛梓煜偏转身子,冰冷的黑眸紧紧锁住娇颜,精明的目光深邃难懂。

一句话,问的白依依语塞,她就这么回望着他,眼底印出他的容颜,只是在这个问题上,她没有答案,也许是她一直逃避的,对视的结果是她率先弃械投降,眼神胡乱的瞟向四处:“我,不知道。”

“白依依,你能不能公平点!”他粗鲁的掰过她的下巴,指腹紧紧掐着她的下颚,脸色铁青,额际隐隐有着青筋突突直跳,“你看着我,人家已经是别人的丈夫了,而我,才是你的丈夫,真正的丈夫!”

“那也是你逼得,我从来没有承认过!”一直以来,白依依都没法真正去面对自己的婚姻,她和他的这段婚姻,是建立在协议的基础上,明知他的性取向有问题,在外人眼里她还得陪着他演戏,个中冷暖,怕是如鱼饮水,唯有自己才明白。

“好,白依依,你好样的!”薛梓煜咬牙切齿,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磁性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心,“但可惜,这辈子,你白依依注定是我薛梓煜的女人,永远改变不了!”

他陡然放开对她的掐直,车门打开,再重重的被关上,就连车身都随之一震,车内白依依的心,也随着震了一震,下颚处的疼痛感消失的瞬间,为何她的心,也紧随着感到一阵空虚,空落落的感觉,好似无法被填满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十八章 那么多火气欲求不满啊 “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我养你们有什么用!”隔音效果再好,振聋发聩的声响依旧强势的钻入门外人们的耳内,浑厚的怒火直冲云霄。

“齐睿凡呢,他人呢,十分钟内我见不到他,都给我回家吃自己!”内线响起,言简意赅的话语,不容置喙的口吻,却是令人听得胆战心惊,深怕下一个便会轮到自己。

近日的天远,人人自危,深怕一个不慎被波及,也不知是怎么了,最近只要有人有失稳妥,自家老总便会鸡蛋里挑骨头般,数落的分文不值。

秘书室内,更是高压电线时刻存在,各各面面相觑的同时,做事也比以往更尽责,深怕老总一个心情不好,先拿最近的他们开刀。

丁宁脚下一个使劲,转椅划过优雅的弧度,椅背抵着白依依的办公桌,和她面对面,小声说着:“哎,你和你家那位发生什么事了,那么大火气?”

“没什么。”白依依被她突然的出声吓了一跳,转瞬即逝,她依旧忙着手头的工作,云淡风轻的模样,让人看着就恼火。

丁宁叹息着强令阻止她停下手头的工作,余光四处瞄了眼,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这边才开口:“没什么?亏你说得出来,没什么他会无缘无故发那么大脾气,你不要告诉我说薛梓煜本身是一个情绪轻易外露的人,嗯?”

白依依一动不动的盯着桌前的电脑,红唇紧抿,脸上的表情看似平静,实则思绪混乱不堪。

“除了你,你认为还有什么理由,可以让他如此失控,依依,在感情上,有时你真的很迟钝,有时伤了人也不自知,更甚的是,你快乐吗,伤了他,同时也伤了你自己,你这是想干嘛,啊?”

白依依微微偏转身子,侧着脑袋看着她,贝齿轻咬着下唇,眼睑低垂望着地面,任由她一点点数落自己的不是。

“依依,做学姐的不是说你,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你还要沉浸在过去多久,这样对薛梓煜,公平吗?”丁宁拉过她的小手,紧紧握着,那份无声的安慰,给予她更多的力量。

“学姐,有些事不是你想那样,再说,我们之间的问题,不单单是这些。”白依依双唇紧抿,眼神闪了又闪,迟疑很久,才鼓足勇气说道。

“那是什么,你告诉我,不是你的问题,难道是他?”丁宁睁着大眼,前倾着身子,略弯着,以便能够看清她的表情,看着她脸上的闪躲,心下一惊,“难道真的是他的问题?”

“学姐,你别问了,总之,我知道怎么处理。”白依依憋着气,愣是不愿再透露,只将脑袋垂得更低,不让人轻易看透她的心事。

“好,再多的我也不便说,只是我还要提醒你一句,刘君泽已经不是当年的刘君泽了,你为他做再多,他也不会感激你,更别傻到那自己的幸福开玩笑,这个赌注下得太大,只会让你输的一败涂地。”丁宁最后看了她一眼,嘴角一撇,太多的无奈,只能任由她去,只要她不会太伤自己便好。

“我知道,你放心,这一次,我分得很清楚,当年的覆辙不会再重蹈。”白依依的声音虽极轻,但不难听出她话语里的那份坚定,看来她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这样就足够了。

“小嫂子,怎么愁眉苦脸的,他又惹你生气了?”齐睿凡赶来的时候,听着下边人咋咋忽忽说大老板发了很大的脾气,就知道肯定有问题,这不,看着白依依那眉头紧锁的样,禁不住要揶揄几句。

白依依嘴角紧紧抿成一条直线,白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道:“管好你自己,别竖着进去,横着出来啊。”

“哇,嫂子,惹你的是薛少,可不是我啊,有必要那么狠心吗?”齐睿凡一脸的受伤,整个人半趴在她桌上,像是一副受着重伤的模样。

“齐睿凡,来了还不赶紧进来!”总裁室的大门豁然打开,好似修罗般的声音在门口响起,紧接着便是重重的关门声。

“嫂子,我再不进去某人就要发飙了,先闪了,改天请你这驯兽师吃饭。”齐睿凡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哪还有半丝受伤的神情,妖孽的俊颜摆明了是看好戏的跃跃欲试。

“我让你处理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薛梓煜脸色阴沉,深邃的黑眸似有若无的盯着他,那种似要将他凌迟般的冷冽,激得齐睿凡一个激灵。

“不会吧,我好心好意去帮你套套小嫂子的话,兄弟是在帮你,用得着这么仇视的看着我?”齐睿凡慵懒的在办公桌左手旁的会客沙发内落座,双手呈大字搁在沙发的上方,整个人靠着,懒散而随性,若是不了解他的,八成要被他那媚态给魅惑,勾了魂去。

“你小子,屁股一撅,我就知道你想干嘛,帮我,你再回去多投几次胎再说!”薛梓煜踢了踢他搁在茶几上的大脚,居高临下的睨着他。

齐睿凡神色一敛,收起那玩味的痞笑,就连搁着的双腿也收起,双手交叠,手肘抵着自己的膝盖,半弯着腰,望着薛梓煜,示意他坐下来静心的谈一谈。

“事情倒还顺利,只是如此不平等的条约,你确定那老狐狸肯签?”

薛梓煜眼神轻蔑,那种不屑中透着的自信光芒,是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除非他想让整个华颐给他陪葬!”

“等下,我还是不懂,没弄明白,天远和蓝天的合作,凭什么让华颐来买单,那老头又不傻,这么亏本的买卖,他会干?”齐睿凡眉头微锁,目光深远,各种可能性在脑海中闪现一遍,却依旧目露难色。

“你以为刘君泽会善罢甘休,当初他答应娶汪晓的目的就不单纯,更何况在得知汪枫之所以同意不过是在他之前吞下蓝天,你认为这回,他不会反咬汪枫,到时怕是他连自己都保不了,谈何保下华颐。”薛梓煜黑眸微眯,冷冷的道出个中算计,精光乍现,狡黠万分。

“OK,就如你所说的,那你呢,花大笔的金钱先不说,为了一个小小的蓝天,如此大费周章,你敢说你没带私人感情,你不是为了白依依?”齐睿凡双手环胸,懒懒的靠着沙发,好整以暇的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颊,有几分得色。

“凡,你只需管好自己的事,至于其他,我会处理。”显然,他们的话题一旦涉及到白依依,薛梓煜便摆出一副生人勿进的神情,即便是自己的死党,也不允许他妄加去评论她。

“好,希望你不会因感情冲昏头脑,尤其像今天这样,弄得整个公司的人陪着你提心吊胆。”齐睿凡善意的提醒,也只是基于兄弟道义,多说无益。

章节目录 第二十九章 食堂共进午餐 秘书室内的壁钟,时针分秒不差的指向十一,午休的铃声悦耳响起,伴随着陆陆续续的人从办公室往外走去。

“依依,中午吃什么,一起?”丁宁看着仍就忙的浑然忘我的白依依,无奈的摇摇头,不得不出声提醒。

白依依顺着丁宁的方向望去,不觉轻叹,一个上午就这么过去了,淡淡的笑靥在嘴角溢开:“走吧!”

不愧是大型的企业,就连员工餐厅都装修的很是体面,窗明几净,给人一种家的味道。

两人端着饭菜朝食堂的后面走去,默契的看中那个空空的角落,相视一笑。刚落座,却已听到前面餐桌上人们聊着八卦,或许是女人的天性,关于那个总裁室的神秘男人,仍旧是此次所聊的源头。

对于她们所谈,白依依只淡漠的听着,静静的吃着饭,丁宁看着这样的她,心思百转千回,终是化作淡淡的叹息,随风飘逝。

两人各怀心事,而陡然安静下来的食堂,让白依依下意识的抬头望去,只见那冷漠如冰霜的男人,一袭深色西装,程亮的皮鞋,和这格格不入,单手托着饭盒,一手随意插在兜内,举手投足间,慵懒而高贵。

丁宁歪着身子,扭着脖子,嘴里还叼着未来得及放下的筷子,不解的看着朝她们方向而来的某人,嘴里念念有词:“哎,你家那位真被你刺激的不轻了,好端端的放着享受的不去,跑着来受罪?”

说着,还回头看了眼白依依,眼中隐隐有股令人难以觉察的跃跃之势,似兴奋,更似……

白依依抬头睨了丁宁一眼,余光望着那昂然的身影,红唇微抿,漠然的低下头继续吃着。

丁宁看着她那无动于衷的反应,眉头一挑,转而又回头望着那似笑非笑的某人,眼中精光乍现,有种小人得志的错觉,在她眼前,她仿佛已经能看到某人受憋的模样了。

就在薛梓煜走进的刹那,丁宁小脸一敛,那份幸灾乐祸早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则是莫名的殷勤,她倏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满脸讨好:“总裁,您怎么也来员工食堂用餐了,坐,您坐!”

她明知故问的话语,自是迎来薛梓煜一记冷眼,可丁宁那是哪种拘于小节的人,用她的话来说,那便是小女子能屈能伸,能受得住气的才是强者,因而她彻底无视,自顾自的说着:“那个,我吃饱了,先走了,总裁您慢用!”

临走前,还不忘递了个眼色给白依依,只是显然对方不领情,压根将她无视的够彻底,丁宁倒也不自觉没趣,瘪瘪嘴,还是识趣的将空间留给他们自己去解决。

白依依面无表情,只是淡淡朝着她匆忙离去的背影看了一眼,继续低头,只是那低眉的瞬间,眼中闪着清冷的光芒,嘴角看似嘲弄的勾起,心如明镜。

薛梓煜不顾四周传来阵阵抽气声,不顾众人探究的目光,眼底闪过一抹复杂,莫测的凝视着眼前冷然的她,微微一闪,自是闪过了她眼底的那抹嘲弄。

他静静的望着那低着的发顶,眼神渐渐变得柔和,嘴角也随之染上几分笑意,柔柔的,有如晚风拂过面颊,带着宠溺的甜味,淡而柔:“怎么,还在生我的气,嗯?”

白依依不觉头皮发麻,眉头下意识的微皱,带着几分隐忍的不悦,抬头的瞬间放下筷子:“总裁若是想在工作之余谈公事,那请坐,不过……如果总裁只是好奇自己有多大的吸引力,也请不要殃及池鱼。”

“呵……”悦耳而富有磁性的笑声,从他薄唇溢出,满是愉悦,好似她特意说了什么,取乐了他,也不顾她满脸的冷然,径自在她对面坐下。

白依依不动声色的轻叹了口气,有着满满的无奈却碍于他是她上司而终究未置一词,默默搅动着自己盘中的饭菜,已是食之无味。

气氛宁静而诡异,两人的四周缭绕着层层透明屏障,空气中不安的分子积极跳动着。

蓦然,她握着筷子的手一顿,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嘴角蠕动,张了又合,合了又张,权衡之下,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说话连枪带棒的,还说没生气?”薛梓煜俊俏的脸上挂着似笑非笑的笑意,唇畔勾勒出一条微微上扬的弧度,深邃的眼眸微眯,带着探究的深意,很是迷人,他包容她的任性,那份宠溺,那样的殊荣,也只有她白依依才有。

听着他的回答,白依依难以置信的睁大双眼,迅速抬头,不解的望着笑的欠扁的某男:“总裁似乎太高估自己的魅力了,或许对别人是,可我不是!”

薛梓煜眉头轻挑,这样毫无意义的争议,他不想继续下去,只无关痛痒的说着:“嗯,这儿的豆腐不错,要不要尝尝?”

白依依抿着嘴,默不作声的盯着他变幻莫测的俊颜,心中纷乱,脑海仍是高速的飞转了起来,那样的薛梓煜,让白依依觉着难以捉摸,看似无谓,可是真无谓,还是……

“我没有生气,没有。”白依依也不管他说着什么,只平静的阐述自己的观点,小脸上的认真,那份倔强,任谁看着都会信服。

只是冷眼不是别人,他的内心总有着一种多疑的特质,微眯的眼眸,只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丝毫不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丝变化,似要确认她的话到底有几分是真的。

白依依手中的筷子似有若无的波动着盘中的饭粒,深吸一口气后,才郑重的放下手中的筷子,声音透着继续清冷:“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是想告诉你,关于你的情感问题,我不想参与,也无权参与,只是我希望你能信守当初的承诺——互不干涉!”

说完,白依依也不想听到他的答案是什么,因为她只需要让他知道自己的坚持就好,起身端着餐盘离去,丝毫不理会自己的行为是否激怒了四周一群犯着花痴的女人,更不理会她的举动碎了一地女人的心。

薛梓煜薄唇紧抿,脸色有些不佳,阴沉的盯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阴鸷如虎,搁在餐桌上的大掌紧握成拳,倏地,手中的筷子被他随手一掷,紧随而来的是餐盘应声落地的声响,盘中的事物散落一地,显得颇为狼狈。

四周传来阵阵倒抽一口凉气的声音,而薛梓煜丝毫不加理会,高大的身影散发着浑然的寒气,冷漠的睨着前方,即便那里早已没有了她的身影。

章节目录 第三十章 鬼迷心窍的是你 午后的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中有着些许的沉闷,果不其然,临近傍晚的时候,天空开始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没一会,地面已湿了一片。

白依依甩甩头上的雨丝,站在屋檐下望着蒙蒙的天际,若有所思,回神的瞬间,才转身推门而入。

玄关处,白依依正弯腰拖着叫上的鞋子,佣人张嫂急急忙忙赶来接过她手里的包包和外套:“少夫人,您回来了。”

“嗯,少爷呢?”白依依一边将鞋子放好,一边随口问着。

“少爷和齐少爷两人在书房,已有一会了。”张嫂转身将她的衣物放置好。

白依依听着,手下的动作随之一顿,眉头下意识的微蹙:“齐少也有过来,有说是什么事吗?”

“没有,不过我看少爷和齐少爷的脸色都不太好,我猜想应该是公司遇到什么不愉快的事了吧。”张嫂回想起两人进门时的情形,自己猜测着。

白依依暗笑,眼底溢满嘲讽之意,她真是急糊涂了,才会问张嫂发生了什么,即便真发生了什么,想必他也不会透露半分吧。

“嗯,我知道了,张嫂晚饭多准备点,齐少爷应该也会留下来用餐。”白依依简单交代几句,便往书房的方向而去。

“是,少夫人。”

白依依刚走到书房门口,里面便传来两人的争执声,一声高过一声,放在门把上的手迟疑的顿了顿。

书房内,两人争得面红耳赤,齐睿凡对着他怒目而视:“薛梓煜,我看你八成是鬼迷心窍了,你这是将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拱手让给他,这次,说什么我也不会同意!”

“由不得你同不同意,股权转让书我已经让律师备好,隔日便会生效。”薛梓煜同样不肯退让分毫,这样的雷利手腕,才像是他一贯的风格。

这一次,两人的态度都相当坚决,鼻对鼻,眼观眼,寂静的空间空气在瞬间凝结,依稀能听到外面沙沙的雨声和雨点打在落地窗上的声响。

白依依在门外一开始听得有些云里雾里,之后她努力将他们所说的片段和自己今日接到律师电话的内容串联了下,也了解了个大概。

而她今日之所以下班后晚归了那么久,便是抽空去了一趟冷家的私人律师顾问那,想了想,她转身去将那份转让书给取了来,这一次,她没有半丝犹豫的将门推开。

门内正相持不下的两人都不由偏头望着门口的她,薛梓煜眉宇间闪过浓浓的担忧,薄唇紧抿,反观齐睿凡,倒是投给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似笑非笑的和她打着招呼:“哟,小嫂子,这会回来了?”

白依依似有若无的瞥了他一眼,转而望向薛梓煜,红唇轻启,声音婉转如莺,清冷的眼眸是那样的无情,她扬了扬手中的资料,余光瞄向齐睿凡的方向:“我想,这个,或许能帮到你们。”

掷地有声,别人眼中是如获至宝的宝物,可在白依依看来,它什么都不是,弃之如敝屐。

这文件袋里装的是什么,薛梓煜一目了然,紧绷的俊颜绷得更紧,所有的情绪都被他刻意压抑:“胡闹,这里没你什么事。”

“怎么就没她事了,你究竟护她要互到什么时候?”齐睿凡眉头紧锁,不悦的瞪了白依依一眼,冷声质问着薛梓煜。

白依依被瞪得莫名其妙,她眨巴着无辜的大眼回敬他。

“还不回房?”薛梓煜阴沉着脸,一副生人勿近,丝毫不去理会齐睿凡的脸有多臭,目光紧紧盯着愣在原地的白依依。

白依依淡然的目光毫不畏惧,嘴角勾起一抹嘲讽,讥诮着:“睿凡本来就有说对,怎么叫没我什么事,既然股权转让书上是我的名字,那我就有权知道事情发生的始末。”

齐睿凡一听股权转让书上有白依依的名字,整个人都显得有些急躁,眼神焦虑不安,浑身散发着烦躁的气息。

白依依随意瞥了他一眼,目露不屑:“放心,我还没签,要吃醋,也不用那么急。”

薛梓煜冷冷瞟了白依依一眼,与其说是瞟,不如用狠狠瞪来得更实际,心里那叫一个呕,他为了她费心费力,到头来,她还是没明白自己的心意,真以为他性取向不正常吗,笨女人!

而她这话一出,不明其里的齐睿凡愣是被她的话给唬住了,睁着炯炯有神的黑眸,薄唇轻启,惊讶的长着嘴,一时不知该接什么话好。

看着他们一个个盯着自己,白依依心里也不服,瞟着白眼一个个给瞪了回去:看什么看,眼睛大了不起啊,没见过这么挫你们锐气的啊!

突然,齐睿凡的脑海涌现蛮早之前,在某人办公室暧昧的一幕,印象中,隐约还记着当时门口站着一个女人,虽然眼神躲闪,但还算镇定,两颊绯红却够尽职。

他嘴角的笑越发肆意,强忍着笑意,却是难以控制,憋得他都快憋出内伤了还是一时没忍住,书房内传出震耳欲聋的狂笑,一发不可收拾。

他笑得差点背过去,弯着腰,食指朝白依依的方向指着:“你,你不会是真以为,我和,和严有什么吧?”

齐睿凡说的断断续续,还伴着口齿不清,含糊其词,但白依依仍就能听懂个大概,杏眸圆睁,瞪着双眼,小脸震惊的一时没缓过神来。

他还想说什么,被薛梓煜一记呵斥给打断,回头看着脸色阴沉的薛少,齐睿凡倒也识趣,不再多言,只是眼角仍难掩幸灾乐祸。

白依依看着有些莫名的两人,既然人家不愿说,那她也不问,再说这个时候也不是纠结这事的时候,她眸光清冷,冰冻琉璃般的杏眸,没有他的身影:“如果我没有记错,这份加上之前在美国的那份,我所拥有天远旗下接近一半的股权,薛少如此大手笔,还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在齐睿凡眼中,白依依的这种言行,那就是典型的得了便宜还卖乖,嘴角一撇,他们夫妻俩的爱恨情仇,他懒得搭理。

“如果我听力还没退化到接近老年人的话,我应该没有听错,齐少是怀疑我拿这笔钱转身去接济蓝天,那么你还真多虑了,美国那边的股权我已让律师办理过户手续,我想不久之后,它的拥有者将会是薛少合法的继承者,对于此事,莫小姐本人也没有任何的疑义,至于齐少担心的,那更是多余,这份转让书上我并没有签字,如今还在薛少的名下。”

该说的,该交代的,白依依冷然的叙述着,仿佛自己是个局外人,冷眼看着在棋局中挣扎着的人们,殊不知,自己才真的深陷局中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一章 这个你应该感兴趣 书房内,寂静无声,凝结的空气若不是雨天,怕是都能看到那结在空中的水珠,低迷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齐睿凡不知从哪变出一份资料,上面依稀写着“蓝天科技融资方案”,他将它交到白依依的手里,嘴角勾起浅笑:“嫂子,我想这个你会感兴趣知道。”

离去前,他意味深长的瞥了眼一旁直直站着的薛梓煜,俊颜染上一丝玩味。

白依依狐疑的望着他,不发一言,知道传来轻微的关门声,她才低头大致浏览下主要的事项,手中由一开始的翻动,到最后变得越发紧凑,杏眸在整个过程中不由睁大,错愕的愣在当场,眼中难掩质疑。

她望着薛梓煜背对着自己的身影,目露不解,小脸扯起不自然的笑,心中有两个声音在叫嚣,混乱的思绪,让她难以作出正确的判断:“为什么?”

“蓝天的那份,我会让律师办好过户手续,到时你想怎么处理,都随你。”薛梓煜没有转身,窗明几净的落地窗内倒映出他清瘦的脸庞,性感的薄唇死死抿着,平静无波的俊颜找不出一丝破绽。

“你明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白依依淡淡陈述着,看着玻璃内的那张熟悉又陌生的脸颊,心隐隐攒动,“对于天远来说,多不多个蓝天都无关痛痒,可董事们不会这么认为,如今你又如此大费资金注入,我担心会引起一些股东的不满。”

“女人,有时不要太高估自己的魅力,放心,区区一个蓝天,我还不至于为了你,而舍近求远。”薛梓煜豁然转身,冷冷注视着她,冰冷的话语如雨珠般滚落,碎了一地。

白依依脸色微微有些泛白,牵强的笑挂在嘴角显得是那样苦涩,她眉头轻佻,只淡淡一句:“那就好!”

她没有力气再去猜他这么做的真正目的,因为这一切她已不在意,在这场收购中,不管谁是最后的赢家,都免不了有人失败,再者商场的尔虞我诈,是再寻常不过,她又何必于他,于自己过不去。

听着他亲口说着绝情的话,他连他们之间的任何情谊都如此轻易的抹杀,没有半点余地,白依依的心在这一刻是冷的,冰冻三尺之深,原本那一点的希冀也在这一刻瞬间破灭,在她终于鼓起勇气打算向他迈开一步的时候,脚步还停留在原地已经得到了这样的答案,够了!

薛梓煜深邃黑眸微微眯起,若有所思的看着她转身的背影,为何他会有种错觉,只是再平常不过的一个转身,为何在他眼里,是那样的决然,她周身散发的气息,拒人于千里之外。

薛梓煜脸上闪过懊恼之色,浓眉紧紧皱成一个大大的川字,他忽然有种感觉,他会就此失去她,如若不紧紧抓住,他再也没机会了。

“依依……”情难自禁,眼看她的手已搁在门把上,正欲扭动,他还是忍不住出声,刚才所有的伪装,都让他见鬼去吧。

白依依握着门把的手一顿,小小的身子也僵在原地,长长的睫毛低垂,眼睑垂落望着地面。

熟悉的气息瞬间充斥在鼻尖,白依依僵直着背脊,只是下意识的排斥他的靠近,握着门把的手一个用力,手腕翻转,意欲离去。

只是薛梓煜认定要做的事,又岂会让她轻易如愿,大掌握上她悬着的门把,同样一个推力,门重重的再次合上。

伟岸的胸膛抵着她的背部,一手握着她放在门把上的小手,一手撑在她另一侧的门上,微微弯着腰,下巴抵上她纤细的肩膀,闭目轻嗅着她身上甜美的芳香,似乎很享受。

白依依歪着脑袋,侧着,借以躲避他的碰触,只是她急于逃离的心态下却忘了,她轻轻的一个侧转,露出的是自己纤长的颈项和性感的锁骨,在男人眼中,自是别具一番风情。

薛梓煜望向她的眸光越发深邃,鼻翼间的气息有丝紊乱,撑着门把的大掌渐渐转移阵地,搂上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指腹在她小腹处流连,带着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酥酥麻麻。

白依依眨着灵动的双眼,垂在身侧的小手微微弯曲,继而紧握成拳,握着门把的手动弹不得,紧抿的红唇贝齿轻咬:“放手!”

柔弱无骨的声音,更是刺激着薛梓煜的听觉,他浑然不受影响,反倒更变本加厉,性感的薄唇在她颈侧缓缓移动,时而轻啄,时而啃噬,吸允,忙的不亦乐乎。

她躲,他紧追不舍,直到她躲无可躲,索性如木乃伊般静静地站着,任由他发疯发情。

薛梓煜抬眸望了眼她清冷的脸颊,那紧紧撅着不肯出声的小嘴,更是觉着恼人,发红的黑眸染上邪佞,肆虐的笑在嘴角蔓延,突然,他发狠的在她颈侧咬下一口,疼的白依依眉头紧锁,眼眶有泪水不停打转,贝齿咬着的下唇血色尽退,苍白的小脸扬着一抹倔强。

血腥的味道瞬间在整个口腔扩散,有几丝血渗着齿缝流过,宛如修罗的脸上带着邪笑,嘴角还有着鲜血的痕迹,好似黑夜中的吸血鬼,眸光透着诡异。

“依依,这只是让你长点记性,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你都是我冷眼的女人,你的身上,只能有我给你的烙印,嗯?”他掰开她死死握住门把的小手,握着她的双肩,好让她僵直的身子面对自己,眼神嗜血,残佞,令人不寒而栗。

白依依没有开口,不否认,也不去默认,只缓缓抬起没有被他束缚的手,去碰触他嘴角依稀还残留的血丝,一下一下,轻轻拭去。

薛梓煜眸中闪过困惑,微眯着黑眸,细细打量她的神色,对于她愕然的举动,默不作声的将其收纳眼底。

倏地,她眼眸轻抬,清冷的黑眸中看不到他的身影,红唇轻启,如莺般悦耳的声音却是那样的无情:“你得到的,不过是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要吗?”

云淡风轻,有如一阵微风轻轻拂过,好比严寒中的微风,只轻轻一吹,却能激起冷颤,冷彻心扉。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二章 为他好才这么做 “砰!”一声闷响,手中的资料散落一桌,刘君泽双手插腰,横眉冷对着散乱无章的合同,鼻翼因发怒而轻颤,脸色铁青的骇人。

他身后的秘书看了他一眼,自是知道他在气什么,暗自轻叹,摇着头伸手去整理桌上的资料,却被刘君泽拦下。

“先放着吧。”暂时的失控,仅是理智丧失的瞬间,转眼,他已是那个不可一世的商界奇才,那还有不冷静的时候,“谁通知的她,啊?”

“汪小姐也是为了你好,她处处委屈自己,不怕自己难堪,为了你,为了蓝天,跑这跑那,你也不能都怪她。”曹金推了推鼻梁上那副黑框眼镜,斯文的模样丝毫让人看不出他曾经出自黑道,不知情的人绝对会被他的表象所迷惑。

刘君泽目露不屑,冷哼一声,没有接话,心中却是愤愤难平,在所有人眼中,似乎他刘君泽就该感恩戴德,能在平步青云的关键时刻还遇上富家千金,比人家少奋斗上几十年,他就该知足,懂得珍惜,别不识好歹。

这会回想起来,他似乎连汪晓的模样都记不清,脑海中的印象,她没有任何停留,突然,刘君泽的眸光变得深远,微眯的黑眸透过前方望着某个点,目光涣散,眼前,任凭他怎么努力都记不起她的模样,反而一张稚嫩的脸慢慢显现,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清晰。

清秀的小脸,扎着一束马尾,长长的甩动,不施脂粉的脸上总是挂着淡淡的浅笑,白皙的皮肤在日光下都能看到那个个细小的毛孔和皮肤下血脉的盘根错节,明明是那么柔弱娇小的一个女生,非要坚强的独立面对所有的困难,眼神淡然,还时不时的流露出一抹倔强的神色。

大学,似乎于他,已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可当所有的往事都在渐渐淡忘的时候,为何他依旧忘不了她,那个共度了四年时光的学妹,那个为了弟弟不惜扛下所有不幸的女孩,总是坚强的笑着,绝不轻易落泪。

可刘君泽已不记得了,他是怎么和她失去了联络,在他好不容易走进她的生活的那段时光,却同时失去了那样的权利。

或许,这辈子,他再也忘不了,如果让他再选一次,老天再给他一次机会,他绝对会紧紧抓牢她的双手,不论如何,都绝不松开。

“依依……”刘君泽的心,在呼唤出她的名字的瞬间,才感觉自己是活的,还会跳动,还能感受到生命的存在。

“刘总,刘总?”曹金微微弯着腰,试探地喊了他几声,见他依旧没什么反应,不由再次提高了声贝,“刘总!”

刘君泽恍然回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不由轻咳出声,借以掩饰内心的波动:“咳,什么事?”

“汪小姐的电话。”说着,曹金将他的手机递给她,上面显示的是汪晓,没有亲密的称呼,没有任何前缀,就如一般的朋友,直呼其名的输入着。

刘君泽眉头下意识的一皱,脸色不佳的紧绷,眼中一闪而逝的厌恶,不耐烦的接起,并摆手示意曹特助先出去:“喂?”

“泽,我刚接到薛总秘书打来的电话,说薛总有意向和我们合作,不过需要我们准备详细的财务报表,以及行政部门的人事调动详细名单。”汪晓这会正急急的往蓝天这边赶,小脸洋溢着兴奋,那股喜悦,任凭怎么努力掩饰都掩盖不住,就连眼底,都能看到她灿烂的笑容。

“这件事你不用管!”冷冷的声线,不带任何感情,刘君泽听着她在那头的声音只觉胸口烦闷,暴躁的想直接摔手机,他不想再听她在那头的多话,利落的挂断电话。

她满满的喜悦,为何刘君泽一点都感受不到,听着她的话,他的眉头只会越锁越紧,线条分明的五官因紧绷而显得更加深邃。

刘君泽无情的话语,顿时将汪晓从头浇到尾,她只觉全身都冰冷的彻底,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嘴角还隐隐挂着那份愉悦的笑容,可这会看着是那样的苦涩。

汪晓失神的开着车,就连红绿灯口已由黄灯跳转成了红灯都未发现,半个车身已驶了出去,眼见右手边一辆大卡车正过着红绿灯,就这么要撞上,四周喇叭声响起,纷纷好意的提醒她违章。

猛然回神,汪晓惊慌失措的瞪着自己的车就快要撞上横向驶来的大卡车,杏眸圆睁:“啊!”

她出于本能的只打方向盘,险象环生,就这么险险地和大卡车擦肩而过,左侧的车灯摩擦着大卡车的后保险杆滑过,刺耳的刹车声冲破云霄,紧接而来的是对方司机骂骂咧咧的辱骂声。

总算万幸,有惊无险。

作为交通事故,交由警方处理后,便各自散去,整个过程汪晓都木然的站在一旁,任由他们忙乎。

车子拖去了维修中心,她一个人蹲在大马路边,哭得肝肠寸断,第一次,她狼狈得毫无形象,不顾及人来人往的大街上路人投来的一样目光,不顾及是否会遇上熟人,对自己好好嘲笑一番,她只是毫不掩饰自己的情绪,肆无忌惮的发泄。

哭累了,妆花了,没力气了,她才起身拦了辆的士回家。

开门进去,迎面而来的便是汪枫冷着的一张脸,对于女儿,只冷冷的哼了声,便别开眼不再理会。

“小姐回来了?”佣人们正张罗着晚饭,餐桌上的菜基本上齐了,就等着她了。

汪晓余光看了眼,低垂着脑袋,如小鸟般轻声细语:“嗯!”

脚下的步子不做任何停留,走得很急促,更有些慌乱。

“又受气了?”中气十足,只是言语中多了分奚落,“哼,我汪枫的老脸都让你丢尽了!”

汪晓的脑袋低得更低了,双手不安的搅动着手中的包包,贝齿轻轻咬着下唇,忐忑不安。

汪枫起身,冷冷的站在她面前,恨不得甩她几巴掌,让她清醒清醒:“你知不知道,刚才不止警局那边的朋友打来电话,更有人在大马路上看到你蹲在那哭哭啼啼,若不是我那几个老朋友告诉我,你是不是打算绝口不提此事,嗯?”

“爸,你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汪晓迎上他恼火的目光,眼眶红红的,还微微有些发肿,满脸的憔悴,尽显疲态。

汪枫看着这样的女儿,胡子一颤一颤,终是不忍再训斥,任由她去。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三章 不会再有下次 待刘君泽得知,已是几天后的事,还是从他特助的口中得知。

这几日,汪晓没有像往常一样,一天一个问候电话,每天准是准点的提醒他用餐时间,注意休息,身边的私人手机不再如往日响得频繁,对于这项认知,刘君泽也不曾留意,忙于工作的他,似乎都没有发现生活中这样的变化。

窗外路灯亮起的光打在玻璃上,折射出朦胧的夜色,带着几分不真实,川流不息的街道还隐隐有几辆疾驰而过的车子,宽阔的街道在浓浓的黑夜中有几分寂寥。

刘君泽停下手中的工作,抿了口早已凉掉的咖啡,慵懒的伸了伸手臂,扭动扭动僵硬了一天的脖子,抬头一看,才赫然发现已是那么晚了。

他嘲笑般的摇了摇头,才起身关了灯,关了门出去,走至停车场,车缓缓驶出公司,黑夜的街道空旷中不觉有种神奇的魔力,能让人的大脑偶尔放慢思考的速度,冷静下来沉思,脑海中突然闪现白天他助理跟他说的话,眉头紧锁,嘴角的弧度延长的很深,颇为无奈,终还是基于礼貌,手腕猛一个用力,急急打转方向,往汪家的别墅而去。

大门处的保安看到车内的俊颜时,脸上的笑变得很是怪异,有几分谄媚,也有几分不屑,外带着那么一点点的嫉妒,虽不情愿,但还是给他开了门。

显然,他想顺利见到汪晓不是那样的容易,客厅内,灯火通明,让人有种五行遁存的错觉,汪枫眼神凌厉,鼻子下方的胡子因呼吸而颤动,没给他什么好脸色。

“我听说晓晓出了点意外,所以来看看她。”刘君泽双手手肘撑在自己的膝盖上,十指交叠,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语气不卑不亢。

“哼,意外?”汪枫中气十足,犀利的眼眸紧紧盯着他,眼中全然的不信,“几天不现身,怎么,大总裁今天终于有空了,心血来潮想起你还有这么个未婚妻?”

“是我疏忽了,不会再有下次。”刘君泽黑眸一闪而逝的阴狠,转眼,眼睑微微低垂,呼吸吐纳间将所有的怒火往下压,低低的去承认自己的疏忽,至于心里服与不服,都不曾表露于形。

“下次,你还想有下次!”汪枫端着茶杯的手重重一掷,脸上怒意尽显,对于他,是极为的不满。

刘君泽眼睑轻抬,似有若无的瞄了他一眼,看着他盛气凌人的模样,性感的薄唇紧紧抿着,不发一言。

“刘君泽,我告诉你,我女儿好骗,可也别不拿她当回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若不是她不争气,非得赔上自己的一生,还未见得死心,你以为就你那点心计……”

“爸……”楼梯口,汪晓穿着简单的家居服,脚下一双棉质拖鞋,一头秀发懒散的披在肩头,小脸带着不悦,埋怨的眼神直直的望着自己的父亲。

刘君泽听到声音,条件反射的往她的方向望去,看着她好好的站着,心中本有的那一丁点愧疚也慢慢消散,伟岸的身影缓缓从沙发上站起,眼神若有所思的凝望着她。

汪晓一手扶着扶手,就这么站在转角的楼梯口处,似乎并没有打算下去,只是自己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他看去,泪水在眼眶打转,千言的委屈化作那滴滴清泪,却强制隐忍,不愿它滴落。

汪枫看着两人的神情,脸色发青,太阳穴隐隐作痛:“既然人都下来了,还不过来。”

他看着不争气的女儿,气不打一处来,就为了这么个男人,瞧瞧都把自己折腾成什么样了,他汪枫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没骨气的女儿。

汪晓看了眼自己的父亲,继而又神情的凝望着一旁的刘君泽,从他的眼眸,看不出一丝眷念,几日的光景,似乎对他没任何变化,为何在她眼里,他反而变得更加成熟稳重,帅气了呢?

这会,佣人刚好端着准备好的宵夜出来,三人便转移了地方,来到餐厅。

餐桌上,个个沉默是金,只听见陶瓷碰撞发出轻微的声响,汪枫朝南而坐,看着坐于自己双手边的两人,冷冷轻哼。

汪晓有一下,没一下的搅动着,食不知味,压根就没吃多少,尖细的下巴,消瘦的脸颊,毫无血色的小脸,还微微有点黑眼圈的灵动大眼,看着倒是有几分难掩的憔悴。

刘君泽停下动作,抬头望着对面的她,眉头紧锁:“你瘦了。”

汪晓搅动着勺子的手一顿,僵在原地,本就低垂着的脑袋更是低得越低了,红唇紧抿,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此刻全涌了上来,泪水滴溜溜的打着转,“嗒”一滴清泪滴落碗里,只是因为她头垂得低,倒是没有发现。

她吸吸鼻子,深吸一口气,强颜微笑着抬头看着他:“我很好,谢谢!”

那一刻,她无疑是美的,那种由内而外散发出来的坚强,那份强势的伪装,哪怕别人明知你在哭,也绝不示弱,眼底的坚定与倔强是刘君泽从未见过的。

他不由看的痴了,愣愣的注视着她的小脸,一瞬不瞬,渐渐的,他恍然发觉眼前的视线越来越模糊,她那倔强的小脸,不由和自己脑海中的一张脸慢慢靠近,继而合二为一,眼前的小脸,一样的透着股令人难以抗拒的倔,只是她与汪晓最大的不同,怕是那身气息,那份淡漠,那样的从容淡定,或许汪晓这辈子都不可能拥有。

汪晓望着他渐渐涣散的瞳孔,那仿佛透过她看着别人的神情,那眼中不自觉放柔的视线,那嘴角上扬中的喜悦,优雅的弧度,是那样的柔情似水,那份情,那丝恋,是她在他身边那么多年,从未见过的,或者说,是从未给予过她的。

汪晓突然想起曾有一次,她整理的时候无意发现一张被他藏在最底下的照片,那照片上的女子,即便是笑,依旧是那样的典雅端庄,好似童话中完美的公主,高贵的气息,是与生俱来般。

而那次,当她拿着那张照片问他是谁时,她记得,当时的他突然脸色大变,冲她发了好大的脾气,从此,她再也不敢在他面前提及此事,直到今天,他的目光,再次让她想起了那个女孩,那个让她默默羡慕了多年的女孩。

心,在这一刻,还是隐隐抽痛,似乎她都能听到自己的心碎了一地的声响。

苦涩的笑,在汪晓嘴边扩散,渐渐的,她发现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涩涩的味道,舌尖是苦的,心是苦的……

章节目录 第三十四章 有什么不能告诉她的 那一晚,白依依浴室出来,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掩盖去眼底的真实情感。

她在浴室门口站着望着房门一会,才仿若无事般的迈开步伐,静静擦拭着依旧滴着水滴的发丝,缓缓换下睡袍,穿上睡裙,再一个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熄灯,望着黑夜中的天际发呆。

黑夜中,很多事情都变得越发敏感,一如人的感官神经,只需在寂静的夜色下有一丝轻微的动作,便能轻易捕捉,感受到。

时间的指针瞧瞧停留在十二上,卧室的房门才轻轻被推开,不久浴室便传来阵阵水声。

薛梓煜高大的身影停留在床尾,似乎并没有立刻上床休息的打算,月光俏皮的透过细缝投入卧室,投下长长的剪影,洗后的短发滴着水滴,顺着裸露的胸膛滑下,性感而魅惑,古铜色的男性肤色在黑夜散发着层层诱惑。

薛梓煜似乎都感受不到深夜的凉意,更毫不理会那湿透的发丝,眼神痴迷的望着床上突起的那一处,久久,久久……

黑暗中,白依依迷迷糊糊间,感受到似乎有人一直盯着她看,神经反射性的紧绷,藏于被下的小手不觉紧握成拳,浑身僵硬着不知如何应对,灵敏的神经仿佛感受到了那份熟悉感,渐渐的,紧绷的身子不再如此僵硬,就连略微急促的呼吸都慢慢变得平稳。

她闭着双眸,静静感受着,一动不动。

时间在静谧的空间,让白依依觉着过的异常缓慢,随着时间的流逝,她脸上的恼意越发明显,忽然,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让依依误以为是他的离去,暗自松了口气,嘴角正慢慢往上扬起,可还未上扬的嘴角却在感受着背后温热的气息时,僵硬。

身后原本平坦的床上,忽然凹陷一块,转而,薛梓煜健壮的臂弯伸向她的腰际,轻轻将她揽入自己的怀内,又深怕将她吵醒,动作轻而柔。

紧闭双眸假寐的白依依一时僵持,不知该做何反应,又有点担心他做出什么出格的事,身子本能的抗拒他的碰触,薛梓煜似乎感受到她出于本能的抗拒,眼神闪过一丝懊恼,眼底的心疼,是不曾在她面前流露的。

恍然间,白依依觉着颈侧凉凉的,似乎有股凉意源源不断的流入颈侧,带着薄荷般的清凉,感觉很舒服,原本隐隐作痛的伤口也好似在瞬间愈合一般,没那么疼了。

薛梓煜冰凉的薄唇印上那依旧渗着血丝的伤口,满含心疼,指腹颤颤的抚上伤口的四周,也不知从哪取来的药膏,他极为小心翼翼的覆上伤口,一点,一点,不敢轻易,那极尽呵护的模样,宛如那不是个小伤口,而是他薛梓煜心头的宝。

黑夜中,相依相偎的两人,均匀的呼吸声,有力的心跳,却不知是否在为彼此而跳动,那无形中的磁场,慢慢吸引着他们向着各自的方向靠近,可渐渐地,两颗心的距离,是经历着由远而近,停留在某一点后,再次的渐行渐远。

一夜的恍恍惚惚,浑浑噩噩中,白依依悠悠醒转,刺眼的光线猛然打在眼上,令人睁不开,她用手挡着杏眸,下意识的往身旁的方向望去,而小手也同时探向身侧,只是那冰凉的触感,那空落落的枕头,都告知着她,他起来了已有会了。

白依依垂下额际的小手,淡漠的看着身旁凹下去的枕头,隐隐的,似乎那上面还残有他的味道。

随意的套上睡袍,拉开落地窗的帘子,看着外面晴空万里下居然还飘起了雨丝,不由白依依看着笑了,今日的天气,一如她的心境,是那样的矛盾。

她就这么歪着脑袋,双手环胸,在落地窗前站了好一会,才简单梳洗了下,便匆匆出门上班去。

直到别墅的大门被关上,白依依才站在门口顿住离去的步伐,意识回转的去回望,一整个早上,她居然没有看到昨夜那个温存的男人。

白依依对着下着雨出着太阳的天空轻扯起一抹淡笑,收拾心情,带着敬业的态度开始一天的忙碌生活。

一整个上午,白依依都在恍惚中度过,她不时的抬头望向总裁室的方向,看着那始终紧闭未曾打开的办公室门,眉头微微紧锁,神色复杂。

就连办公室内的同事都发现了她今日的异常,她才恍然惊醒,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虚应着她们,借由打水,躲进了茶水间。

很快,丁宁也便赶了过来,看着她魂不守舍的样子,不由担心道:“依依,你还好吧?”

丁宁的出声,拉回她神游,神色一敛,回头望去,脸上带着无可挑剔的笑靥:“我很好啊,怎么这么问?”

“很好,你确定?”丁宁挑眉,眼神嘲弄,“依依,我不是第一天认识你,你一向公私分明,可今天,你失态了。”

丁宁没有直言她说谎,只是换种让她能接受的方式告诉她,在自己面前,她无需如此刻意的隐藏她的情绪。

“你们俩是不是又发生什么事了,最近我就老觉着你们俩不对劲,但你不说,我也就不方便问,可今天,明明薛总一早就去的美国,公司的人几乎都知道,但看一上午的神态,你根本不知情,我有没有说错?”

白依依红唇蠕动,两瓣柳叶眉都要凑到一块了:“美国?”

“看来,你还真不知道啊?”丁宁本来也只是揣着怀疑的态度,没想到她随口一说的,竟谬语成真了。

白依依神情淡漠,清冷的黑眸没什么波澜,只在她震惊的表情中,缓缓摇头。

丁宁双手一拍,一副似乎准备随时开架的模样,凶神恶煞的:“我就知道,不然他怎么说走就走,连给人准备的时间都没有,赶着去投胎一样。”

“好了,这些私人的话题晚点再说,上班吧。”白依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上扬的嘴角,显然是被丁宁那副恨不得将薛梓煜生吞活剥的神情给愉悦了。

在这个话题上,白依依永远是不愿多提及的,有些感受,只有自己能懂,也有就连自己都懂不了的。

失落吗?

白依依这么问着自己,或许有吧,他连招呼都不打一声,就这么,说走就走,没有半丝的留恋。

薛梓煜这一走,就是一周。在这一周内,白依依不知道美国那边是什么天气,她也不想知道,但这边的天气,却如她的心情般,阴晴不定,淅淅沥沥的小雨下了整整一周,从他走的那天开始,没有停过。

章节目录 第三十五章 莫安冉的小心思 宽大的落地窗前,高大的身影遗世独立,投射在玻璃上,纤瘦的身影,透着浓浓的孤寂。

薛梓煜黑眸微眯,一手插在裤兜,一手端着红酒,若有所思的望着窗外。

紧闭的门被轻轻推开,落地窗内映出一女子的身影,修长的身形,长长的晚礼服逶迤三尺,淡淡的妆容典雅高贵:“薛少,庆功宴要开始了,宾客们都等着。”

薛梓煜丝毫不去理会,猛然仰头,酒杯内的酒尽数喝下,喉结滚动,淡漠的俊脸隐隐透着几分思念,眼神飘渺:“依依……”

莫安冉眼神闪过妒意,精致的妆容下是狰狞的面目,专属女人的嫉妒在心口酝酿,发酵,扯了扯嘴角,强压下那份浓到化不开的恨意,甜甜开口:“梓煜,爸还等着我们下去呢。”

薛梓煜黑眸一闪而逝的厌恶,不动声色的转身望向她,性感的薄唇紧抿,不发一言,冷眼旁观着她生动的表现。

这一次,薛梓煜没有住进莫家,而是选择了公司旗下的酒店,而今日,也是远程方案落实的正式启动仪式,召集了美国圈内各大财经记者,以及美国银行的首席执行官签订正式合约。

薛梓煜如墨黑眸所有所思的望着眼前精心打扮的佳人,宛如深不见底的黑渊,极具未知的恐惧感,嘴角邪肆的扬起一抹愉悦的弧度,耐人寻味。

酒店接待席处,是各大名流记者休息处,透过那面敞亮的透明玻璃墙,能够清晰的看到另一头即可开始的晚宴,那里不乏商界、政界上有着举足轻重地位的名人。

在迷人的夜色中,晚宴缓缓拉开帷幕,记者们也被请入了会场,整个会场是请来了了著名钢琴手现场演奏,悦耳的轻音乐在整个大厅缓缓流淌,金色的灯光给人以高贵感,侍者端着各色名酒穿梭于其中,上流人士齐聚一堂,各自结伴,偶尔聊着一些当下的热门话题。

场面很宏大,宽旷的大厅的石柱边,是人工雕琢的小型喷泉,此刻正有水源源不断的喷涌而出,在灯光的折射下,绽放光芒,自助台前,更是琳琅满目的佳肴,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觥筹交错间,明亮的大厅突然沉浸在一片的黑暗中,借着月光,隐约可见有人正缓缓而来,光影随之紧随上那人的步伐,整个暗色中唯有那一个亮点。

薛梓煜一身纯白色手工西装,内搭简洁白色衬衣,齐耳的多发一丝不苟,俊颜挂着招牌式的笑容,冷漠而疏离。

而他的右手微微弯曲着,手肘处一双女儿纤细的小手紧紧挽着,随着视线而去,莫安冉同样一身同色系抹胸晚礼服,胸前是令人咋舌的,世界仅有的一条纯手工蓝宝石项链,衬得越发典雅高贵,她接受众人投来欣羡嫉妒的目光,高傲的抬起下巴,一一迎视。

灯光再次打开,两人有如金童玉女般携手出线在众人的视线下,无形中的一种默认,更让媒体找到了商机,各色的闪光灯不停闪烁。

莫子胥对于此,似乎很满意,老脸挂着浅浅的笑,走上台:“各位,欢迎大家赏脸来参加今日远程的签约仪式,下面,我们有请薛总和美国银行的首席执行官莫尼科夫正式完成此次合作。

薛梓煜和莫尼科夫私下也算是有着不错的私交,今日以这样的方式相聚,两人脸上都带着耐人寻味的笑,在众人屏气凝神的那刻,同时在投影仪前签下自己的大名,随后接过司仪递上来的剪刀,完成剪彩仪式,最后在人们惊呼声中,高举香槟,同庆,以示期待未来的合作。

薛梓煜难得的高调,又岂会让媒体错失如此良机,对于当晚的报导,第二日,各大版面的头版头条,绝对是非薛梓煜莫属,当然,其中以薛梓煜和莫安冉携手的画面最为出彩。

面对从不与花边新闻沾身的薛梓煜,此次媒体大有不会就此罢休的感觉,紧紧抓着他和莫氏千金大肆炒作,想不知道都难。

薛梓煜看着凌乱的办公桌上,那封面,那极有抓拍技巧的画面,愤愤的拂了一地,眼神嗜血,阴冷骇人。

与此同时,莫安冉也看到了,只是并不意外,媒体的作风她怎么会看不透,虽是捕风捉影,但依旧能令人心情愉悦,凡事,她都不会贸然行事,更何况对象还是像薛梓煜这样的男人,她了解他,对于他,她莫安冉只能如此循序渐进。

远在国内的白依依,依旧过着每天两点一线的生活,并没有因为他的突然消失,而有多大的变化,哪怕心里的确是有那么点不适,她都强逼着自己去淡忘。

天依旧灰蒙蒙的,阴霾的气息连着一个礼拜笼罩在头顶,压在心头,喘不过气来,闷闷的,很难受。

当她一如往常跨入办公室的时候,一群人正围在一起不知聊着什么,个个小脸上都洋溢着兴奋。

丁宁看着她来,眼中闪现担忧,又好似极为慌乱的想隐藏什么,挥着手将正聊得起劲的同事散去。

“你,还好吧?“丁宁看着她若无其事的开始工作,望着她的背影有好一会,终还是忍不住心底的担心,走过来轻声问着。

她了解依依的脾气,哪怕有什么,即便是天塌下来,她都照样能面不改色,什么都憋在心里,一个人默默承受。

“我应该不好吗?”白依依眉头轻佻,眨着杏眸,好笑的看着她。

丁宁犹豫再三,还是缓缓伸出藏于身后的手,那里有着一本杂志,而杂志的封面,正是她家那位,只是那人身旁站着的,却不是她白依依。

白依依眼睑轻垂,眼神嘲弄,嘴角讥诮的勾起:“就为这?”

她一点都不意外,因为早上临出门后,路边的报刊厅内,就属他的版面最为引人注目。

“傻丫头,还是心里难受,就说出来,别一个人憋着。”丁宁看着她云淡风轻的模样,心疼的不知说什么好,每次的强装坚强,她不知道那样,看着的人会比她更难受吗?

“我很好,工作吧。”白依依将放在她面前的杂志搁置一边,不再理会,埋首于电脑前,只是,心底,却是久久未能平静。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六章 玩阴的 炫黑色的雷克萨斯在阳光的折射下熠熠发光,一路奔驰,就连路上的倒影都依稀印于车身,流利的转弯,无懈可击,引擎几乎不可闻的声音越发的小,车轮上的转轮慢慢减速,与地面摩擦,缓缓停在大厦门前。

伟岸的身影从车身探出,墨镜挡去半边脸,但那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举手投足间尽显,虽看不清他背后的黑眸,但只需他探出的身影微微一顿,一个抬首,仿佛就有凌厉的目光四散,瞬间有股寒流笼罩。

薛梓煜性感的薄唇扬起优雅的弧度,冷冶中有着难以言喻的魅惑,只是微微扯起的嘴角,那似笑非笑的神韵,却已是令人心醉,怦然心动后则是如梦如痴般的恋慕。

修长的双腿缓缓在车旁站定,程亮的皮鞋在阳光下闪着耀眼的光芒,都不禁有些折了众人的眼。

他所到之处,不论男女,纷纷恭敬起身,四十五度前倾行礼,那份敬畏,不言而喻。

薛梓煜淡漠的神情下,依旧是冷漠的拒人于千里的气息,但仍能有着过人的魅惑力,令人为了他趋之若鹜。

高大的身形穿梭而过,匆匆间,如一阵寒风拂过,身后紧随着的则是一脸嘻哈的齐少,不同于薛梓煜的冷漠,脸上挂着痞痞的笑,挥手如领导视察和大家打着招呼,还不忘乘机调笑下其中的美女。

秘书室内,一片尽然有序,键盘噼噼啪啪敲击的声响甚至已盖过其他任何声音,白依依专注的整理着近日来的行政规划档案,突然感觉头皮一阵发麻,就连周围的气息,都变得有些微妙,抬首望去,只看到那抹熟悉而又陌生的身影从自己眼前而过,身后紧跟着的齐睿凡,倒不如他无视自己那么彻底,玩味的和自己打着招呼。

白依依礼貌性的牵起嘴角,投以淡淡一笑,可随之,她的视线便不受控制的往他前方的男人看去,那无情的俊脸除了冷然,还是冷然,更甚的是,他连看自己一眼都不愿,仿佛这么久的相处,都只是她白依依的幻觉,什么都变得那么不真实。

她还不急哀悼自己受挫的情感,总裁室的门就在自己眼前无情关上。

“现在具体是什么情况?”薛梓煜利落的脱去外套,伸手一边去解袖口的纽扣,一边冷冷质问。

只是在指尖碰触上那袖上的袖钉时,嘴角才不自觉的放柔,就连眼神都变得柔情似水,那发自内心的温柔,除了给予门外的女人外,怕是谁都没资格,亦不敢承受吧。

齐睿凡看着他那栽了的神情,无奈摇头,但还是言归正传:“这会,纪检委的人就在会客室,你要先会会,还是先由我出面和他们谈谈?”

薛梓煜重重的将自己投于办公桌前的皮椅,微微晃动,微眯的黑眸精光乍现,狡黠如狐,隐隐嗅着奸诈的味道在空气中窜窜流动。

“不用,让他们先等着。”薛梓煜将如墨黑眸眯成一条细缝,嘴角噙着冷笑,慵懒的转动着,脸上的神情似乎很享受此刻,一如享受那份猫捉老鼠的游戏。

齐睿凡一听,一开始还较为急躁的情绪倒有所稳定,挑着眉轻笑,烦躁踱步的双脚也停了下来,给自己拉了把转椅,反面在薛梓煜面前一座,双手趴在椅背上,看着他。

齐睿凡把玩着面前的笔筒,拿着那昂贵到一种境界的钢笔在手中打着转,狂妄不羁的洒脱随着指尖而缓缓流淌,突然嘴角邪肆的扯起,眼神阴鸷:“汪枫那老狐狸,真是够卑鄙的,居然串通纪检委的人,玩阴的,哼!”

薛梓煜随手翻动着左手边的资料,一把夺过他转在手中的钢笔,凉凉瞟了他一眼:“有力气在这骂人,不如做点实际的。”

“行了,这种小事交给我就成,我看纪检委那边,你也别出面了,如今,你还是想想怎么和小嫂子交代吧?”齐睿凡眉头轻佻,眼神指向被搁置在一旁茶几上的杂志,那赫然醒目的封面,不得不说,拍的还真不赖。

“你倒是好心!”薛梓煜正批阅着,听着他的话,正写着字的手一顿,钢笔尖细的笔端划破纸张,细细的点由黑色墨水慢慢晕开,转瞬即逝的慌乱,继而才冷哼出声,呵斥他的多事。

齐睿凡眼神神情了然,也不反驳,只趁其不备,猛然夺过他笔下的资料:“你自己看看,怎么,还想狡辩?既然那么在意,当初又何必……”

薛梓煜面色不佳,扬手看了看时间,起身斜睨了他一眼:“时间差不多了,去会会。”

自从薛梓煜和齐睿凡两人一前一后进去后,白依依整个人便心绪不宁,敲击键盘的手时不时稍作停顿,不是打错字,就是打漏字,频频出错,双眼的视线,不由自主的往总裁室的门口望去,即便什么都看不到。

电脑上的时间已过去半个小时了,总裁室内依旧没什么动静,白依依的眉头紧蹙,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皱拢,犹疑不下,终是没了当初的那份无谓心境,起身往总裁室而去。

只是她人刚刚走出秘书室的门,总裁室的门也赫然打开,两人再次一前一后从他们办公室的面前而过,整个过程,两人都面色凝重,薛梓煜依旧像是没有看到她般,从自己面前冷冷走过,她似乎都能感受到自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冷冽,心在瞬间跌落低谷。

倒是齐睿凡,虽脸色不佳,但还是不忘在经过自己的时候,和自己低声打着招呼:“嫂子,几日不见,越发漂亮了。”

白依依平静的小脸不起波澜,只是那扬起的笑看着却是怎么的牵强,眼底的那份不自然流露出来的失落,虽她极力掩藏,但精明如齐睿凡,还是轻易捕捉到了,不由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挺拔的背影,嘴角玩味的扯起。

齐睿凡对着白依依挥挥手,也紧追上薛梓煜的步伐,于他并肩而行,眼神瞟向四处之后,才开口:“这么对她,怎么,真打算死心了?”

薛梓煜眼神阴冷,刚毅的下巴那完美的弧线更是紧绷,不发一言,只需一个眼神,就给人如入冰窖的寒冷,冷入骨。

可齐睿凡似乎嫌他的日子太清闲了,居然不怕死的顶上去:“还是说,你堂堂薛少突然发现,其实对她不过是一时兴起,这会腻了,厌了,要是真这样,小弟不介意替你接手,怎么样,要不要考虑考虑?”

“齐睿凡,你活腻了!”薛梓煜一个反转,手肘毫不留情的捅了他一拳,那力度,绝对的精准,疼的齐睿凡一时半会都折不起腰,捂着胸口,痛得龇牙咧嘴,盯着大步离去的某人,心中难平。

他不这么做,能激出薛梓煜心中的那份强烈的独占欲?他薛梓煜也不想想,做兄弟的这么做,还不是为他着想,要不是真担心他那对白依依不闻不问的态度,早晚有一天会真的失去。

再者,哪个女人能忍受自己的丈夫和别的女人如此亲亲我我,毫无顾忌,如果真在意,那此时正是试探的最佳时机,可偏偏有人似乎没把着摆在心上,匆匆逃出国,结果这会回来了,还摆着脸对人家不理不睬,真以为自己的魅力无人能敌了?

齐睿凡越想越觉着胸口闷的慌,一拳砸在身边的墙壁,吓得那一办公室的人还以为地震,出来一看,更是敢怒不敢言。

章节目录 第三十七章 离依依远点 等齐睿凡边甩着手,边疾步赶到会客室的时候,薛梓煜已如王者般坐于主位,而围在他的右手边的,则是纪检委的副处毛凯文连带着他的秘书,而左边,是审计局的人,其中一位,他还认识,是如今华颐的总监乐雪儿名义上的男友。

“哟,这不是乔维,乔大领导,幸会幸会:”齐睿凡好似故意怕别人不知道自己有多高调,摆着一张风流不羁的妖孽脸,就连那笑,都让人看着有点寒,那总有心发出的寒。

乔维的脸上有些挂不住,本来今天他便不愿过来,当时接到毛凯文秘书的电话时,心底确实是迟疑的,这会只觉有种被人揭了短的错觉,如坐针毡。

齐睿凡丝毫不理会人家有多难堪,毫不介意的在他身旁坐下,对着对面的毛凯文点头示意,算是打过招呼了,而修长的手臂却是极为自然的揽上乔维的肩膀,那称兄道弟的感觉,不知情的还以为他和对方有多熟。

薛梓煜似笑非笑的眯着黑眸,眸光深邃难得,上翘的薄唇,挂着耐人寻味的笑,仿佛带着特有的魔力,不自觉的吸附。

至于乔维本人,更是目光困惑,本就细细的眼更是任是眯成了一条缝。

齐睿凡内心似乎觉着这样很好玩,足足掉了几个人的胃口,直到他自己觉着玩够瘾了,才罢手,挑着眉,痞痞的对着乔维开口道:“我那天还见着雪儿来着,她可真不够意思的,知道你过来,还绝口不提,真不当朋友。”

这会,薛梓煜算是听出点眉目了,黑眸一闪而逝的狡黠,蕴藏着商人本有的精明:“齐少,这就你不是了,人家那是公归公,私归私,你少在那搅和。”

齐睿凡嘴角抽搐,总算是见着了他那泰山崩定面不改色的本性了,即便是瞎话,都能说的这么理直气壮,轻笑着,双手一摊,无奈的耸耸肩:“既然这样,那不打扰各位办事了,齐某还有事,失陪!”

该闹的也闹够了,大致的情况也基本了解了,接下来也就靠薛梓煜了,自然,他齐睿凡要躬身而退了。

直到会客室的门再次合上,薛梓煜嘴角才扯起似有若无的笑意,冷然的俊颜依旧绷着,慵懒的靠着椅背,双手撑着沙发的背部,眼神一凛,好整以暇,一如王者睥睨天下之态,冷冷看着。

“薛总,这个月的审计报告中,关于资产评估这一块的内容,我希望贵公司能够出具具体详细的资料,当然,若是薛总为难的话……”毛凯文脸上挂着虚假的笑容,话说一半并未继续,但话中的深意,大家都是聪明人,又岂会不知。

薛梓煜轻呵出声,那份凌烈的寒气,一如严冬中那深埋雪底的刺骨,陡然凝聚的水汽在空中徘徊,室内的气温不自觉的下降到了冰点。

只见薛梓煜迟迟多未曾开口,毛凯文和乔维两人面面相觑,一时半会也不知该如何开口,脸上都有些不自然的微窘。

突然,薛梓煜按下内线的开关:“丁秘书,你过来下。”

电话响起,在秘书室内的丁宁脸上闪过不解,皱着眉头望了眼白依依的方向,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之后才想起她那小动作那头的薛梓煜是看不到的,才慌忙应声:“好的。”

齐睿凡过来的时候,正巧于出门的丁宁装了个满怀。

“丁秘书,要出去啊?”齐睿凡那明知故问的神情,让人看着很欠扁。

丁宁白了他一眼,转而看着依旧股我的白依依,低声警告:“离依依远点,她不适合你。”

抬脚,狠狠往下踩,尖细的高跟还不忘在他脚尖碾上一碾,这才解气,她伸出一根手指,搓搓他的胸口,示意他让开,那厌恶的神情,仿佛他有着多严重的传染疾病,敬而远之。

宽大的身影笼罩下来,挡去了白依依半边的视线,她不得不停下手头的工作,抬头眨着无辜的杏眸望着他。

也不知齐睿凡从哪变戏法似的变出了本杂志,刚巧就是那本被白依依随手丢弃在某个角落的那本。

白依依余光瞄了他手中的杂志一眼,清冷的双眸划过一丝嘲弄,嘴角轻蔑的勾起,那笑够讽刺的。

齐睿凡似乎感觉那还不够,竟直直的将手中的杂志正对着她放在面前,双手撑住桌沿:“嫂子,你不会告诉我说,这本杂志你没看过?”

再次抬眸,那眼睑深处的嘲弄已不复存在,雁过无痕,脸颊的笑肌微微凸起,那种虚假的笑容在这一刻却能很好的掩饰自己本有的情绪,红唇轻启,云淡风轻中是那样的淡然:“那又怎样?”

“怎样吗?不怎么样。”齐睿凡眼神玩味,那洒脱的气场看似无害,实则却是步步紧逼,反而让白依依有种所有的谎言在他面前就无形遁存的错觉,就在白依依刻意垂低眼眸借以掩饰自己此刻难以平静的心里时,他却宛如看穿了般,“难道你就不吃醋吗?”

他挨得极尽,近到几乎所有的谎言都能在那份距离中被看穿。

白依依暗自吸了口气,轻轻吐纳,嘴角依旧微微上扬,柳眉轻挑:“那你呢?”

“我?”齐睿凡有些好笑,指尖指着自己,突然肆意的笑着,“你不会还真以为堂堂天远集团的薛少性取向有问题吧,这么扯你也信?”

“他骗我!”低垂的眼睑,覆盖着黑眸中的那股怒意,那声音极轻,但轻中的那份刻意压制的怒意还是不觉外漏,三个字,虽只有短暂几秒,但齐睿凡还是听见了,听得一字不落。

“他有没有骗你,我不知道,但他是不是同志,虽然我知道,可你试过后,不就更清楚了,嗯?”齐睿凡伸在桌沿的手肘更弯曲了,压低着身子,贴着她耳际说着,话语带着怂恿,更多的则是暧昧。

丁宁到达会客室的时候,变觉着氛围变得很微妙,虽略有好奇,还是谨守本分,静待薛梓煜传达命令。

“丁秘书,这是纪检委和审计局的人,你带他们到财务部,将近两年的财务报表以及审计报告取出来。”

“好的,没问题。”丁宁眼神有着担忧,脸上依旧扬着职业的笑容,伸手恭请几位领导,“几位请跟我来。”

其他几人,想说什么,但看着薛梓煜越发阴沉的俊颜,纷纷识趣的随着丁宁离去。

当薛梓煜安排好所有的事后,回办公室时,看到的便是那一幕,他的女人正在办公室内,公然和自己的死党调情,那神情,娇羞的模样……

薛梓煜只觉着一股无名火直往脑门上冲,做不来很绝的事,怕伤了她,只在经过的时候,冷冷的轻哼。

齐睿凡其实早就意识到他过来,才故意这么说的,玩性使然,没想到他还真收到预想不到的结果,他挑着眉,眨着眼,在白依依怒瞪下扬着幸灾乐祸的笑,似乎在说,看吧!

章节目录 第三十八章 离婚吧 空气中弥漫着压抑的气息,而且越来越近,白依依淡漠的小脸在昏黄的黄晓下显得异样的迷人,那吹弹可破的肌肤,正做着无声的邀请,一亲芳泽。

办公室内的薛梓煜,烦躁的不停走动,脑海中盘旋而又挥之不去的,永远是那女人的娇颜,淡漠的,清冷的,娇羞的,干练的,等等等等,可他却发现,没有哪个表情,是她发自内心的展露在自己面前的,永远的伪装。

他想着本该属于自己的,在刚才的那一刻,却有着另一个男人拥有,更甚的是,在他面前的她永远伪装,可那一刻,那份羞红了脸的妩媚,却是发自心底。

“白特助,你进来下!”

很快,薛梓煜的行动便印证了齐睿凡的猜测,在白依依极为不情愿的状态下,齐睿凡推搡着她,直接将她推到总裁室的门口,还不忘好心的替她敲好门,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的速度,闪人,坐等好戏开场。

“进来!”门内传来的声音,是她所熟悉的,依旧的浑厚,依旧富有磁性,性感的声线,不知虏获了多少女人的芳心。

白依依脸色不佳,微微失血的小脸平静无波,只是一颗芳心,怕是早在齐睿凡告知他真相的那一刻,便再也难以平静。

她缓缓伸出手,用力推开,门内的薛梓煜,正端坐着,炯炯有神的目光直直的盯着门口的她,深邃的眼眸总让依依觉着那里有着一汪她深不可触的深渊,那里可以将她轻易吞噬。

没有预想中的怒火,没有滔天的怒吼,他只静静的坐着,同样平静的望着她。

待走近后,白依依才发现,那双深邃的黑眸下,有着丝丝倦意,那从不外露的情绪,在这一瞬却落入了她的眼,而原本打着的领带这会也已不知去向,颈口的纽扣粒粒开着,露出精壮的胸,齐耳的碎发也略显凌乱。

或许,这是他们分离以来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观察彼此,无声又无息。

“你瘦了。”这是薛梓煜开口的第一句话,眼底一闪即逝的心疼,在出口的刹那,毫无任何情绪,像是只在陈述着一个事实。

落入白依依的耳中,似乎就是如此,她并不意外,轻扬的嘴角莞尔一笑,那未达眼底的笑在薛梓煜的眼中是那样的厌恶,只觉胸口有一团混气正在熊熊燃烧。

白依依红唇轻启,声音婉转如莺,只是出口的话语却是不留一丝余地:“我们,离婚吧!”

空气中的那份压抑感在这一刻陡然消失,转而的,便是无可抑制的冷意强势袭来。

薛梓煜薄唇紧抿,搁在胸前的双手紧握成拳,眼眸嗜血,阴鸷的瞪着她,咬牙切齿:“白依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嗯?”

“我们从未有过开始,这结不结束……”

“白依依!”她还未说完,迎来的便是他的一声怒吼,振聋发聩,那如王者俯瞰天下的气场在她面前凝聚,吼得白依依一时半会愣在当场,只杏眸圆睁的看着他。

“出去!”高大的身影站在办公桌之后,冷冷睨着她,那冰冷无情的俊颜,没有丝毫温度。

只是,这回白依依像是下定了决心不妥协,哪怕接下去迎接她的是狂风暴雨,她也要说:“我们,离婚吧!”

“砰!”的一声声响,紧接着是莎啦啦的细碎声,桌上的资料应声落地,一张张的纸张随着落下形成的气流在空中飞舞,缓缓飘落地面,有的落在白依依的眼前,有的落在她脚下哦,只是她都这么站着,一动不动。

“怎么,是嫌我不碰你,只让你做着冷太太,委屈你了,嗯?”他隔着一张长长的桌子,虎口掐着她纤细的下巴,眼神阴鸷。

白依依眉头紧蹙,长长的睫毛闪动,最终归于平静,低垂下覆盖眼底的情感流露。

她没有开口,在薛梓煜的眼中,只觉着是真委屈了,他拿她当宝,在她眼里却是不屑,仿佛他薛梓煜就是一天大的笑话,理智在脑海中渐渐流逝,失控的情绪,一发不可收拾。

他不顾她的感受,手腕一个借力,强行将她按在长长的办公桌上,高大的身躯随即覆下,修长的双腿抵着她的膝盖,阻止她的攻击,单手反剪着她的皓腕,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

白依依双眸紧闭,没有挣扎,也没有开口求饶,只是小脸上的血色尽退,面如死灰,那是对他何等的失望,才成就的绝望。

薛梓煜嗜血的双眸染上残佞,狠劣的毫不顾忌他近乎野蛮的行径是否会伤及到她,抑或说,哪怕真伤了,又何妨?他痛,同样,他也要让她跟着痛。

白依依颈侧本已结痂的伤口,再次渗血,部分早已脱落的伤疤出已长出白色的皮肤,而还未脱落的痂,被他生生扯开,痛彻心扉。

薛梓煜嘴角染着血迹,缓缓抬头,阴狠的眸光直直盯着她:“疼吗?”

白依依恍惚觉着自己就如那砧板上的鱼肉,任人宰割,贝齿紧紧咬着,眼神透着倔强,拒绝回答他的一切问题,连带着转头的余光都带着轻蔑和不屑。

她的举动,彻底激怒了他,如同一头冲出重围的困兽,杀红了眼般,不顾依依的感受,强行要了她。

身下传来阵阵痛意,白依依本就苍白的小脸,白的近乎透明,眼神黯淡,死寂般的望着天花板,无声的承受着他带给她的痛,连带着心也跟着痛起来。

薛梓煜,你知道吗,这一刻,是你亲手毁了我对你的最后一份希冀,你永远都不会知道,在此之前,我以有那么点喜欢上了你,可惜,现在什么都没有了,没有了……

白依依望着她身上的那个男人,嘲弄的勾起嘴角,笑靥如花,那是她告别过去的方式,亲手结束那段还未来得及开花的爱情,花开花落,只是转瞬即可。

她所散发出来的哀伤,哪怕是失了理智的他,还是感受到了,薛梓煜微眯着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身下的人儿,眸光复杂,神色中闪现一丝懊恼,但男性的自尊与骄傲,令他放不下面子:“白依依,这辈子,你休想逃离!”

无情的话,对她来说并不陌生,她只像看怪物那般的望着他,嘴角嘲弄的勾起,清冷的眼眸,没有其他多余的情感。

那样的眼神,让薛梓煜感觉恐慌,那种仿佛永远都抓不住她的不安在心底渐渐扩散,他强行用自己宽大的手掌覆上她的眼眸。

直到他完整拥有她的那刻,薛梓煜才觉着刚才的不安是错觉,才恍然觉着她就在自己面前,自己是那样实实在在的拥有着她。

过后,他只冷冷的背对着她,穿戴整齐,就这么直直的走出了办公室,关门的声响,响彻整个楼层,也激起了白依依心底的那份绝望。

白依依就这么一丝不挂的平躺在办公桌上,看着他离去,听着他摔门,一滴清泪顺着眼角滑落,还来不及觉察,已没入了发丝,难寻踪迹。

她漠然起身,默默的拾起散落一地的衣物,穿戴整齐后,没有立即出去,无力的身子沿着墙壁缓缓下滑,双臂环着自己的膝盖,蜷缩在他办公桌下,目光无神,面无表情。

章节目录 第三十九章 为什么对她那么好 寂静的空间,时间流淌,路上的夜灯排排亮起,点亮整座黑暗的城市,霓虹灯闪烁,缤纷的夜色才刚开始,有人享受,有人逃离。

黑夜将整座大厦吞噬,无边的黑色笼罩上空,整座办公楼内静悄悄一片,毫无声息,伸手不见五指。

透着夜色投下的月光,有一女子蜷缩着在角落,低垂着脑袋,以婴儿般的环抱方式将自己仅仅缩在一起。

白依依机械般的走了出去,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看着川流不息的人群从自己身边经过,走累了,索性就找一处公园的长椅落脚,晚风吹拂,几缕垂下的发丝飞舞,不时如顽皮的孩子,轻触脸颊。

突然,一只皮球滚过,停在她的脚边,她下意识的捡起,望着手中的皮球,嘴角微扬,不知想到了什么趣事,感染了她。

“姐姐,谢谢你!”稚嫩的童声,纯真无邪的笑容,看起来五六岁的模样,站在她面前,笑的最真诚,毫无防备。

白依依莞尔一笑,忍不住伸手摸摸他的发顶,在他回以甜甜一笑时,将拿起的皮球伸到他面前,开口的声音,不自觉的放柔:“给!”

男孩欢快的接过,礼貌的道谢后,捧着皮球一蹦一跳的跑了开去。

白依依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视线追随着他,看着他融入其他小朋友的世界,看着他围着母亲软软撒娇,她从未觉着,自己的心是如此的平静。

不知不觉,这一坐,便又是几个小时,眼前的人一波又一波的离去,直到公园内只剩她一人,还有一只流浪狗在远处,可怜兮兮的瞅着她。

“你也和我一样吗?”白依依嘴角轻扯,嘲弄的语调,道着不为外人说的哀伤。

话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傻事,狗虽通灵性,但又怎么可能懂此刻她心底的痛呢?

白依依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离去。

兜兜转转,她终还是回到了这里,玄关处,白依依换鞋的动作微楞,看着鞋柜里那双多出来的男式运动鞋,心,狠狠敲击。

她慌乱的往屋内跑去,眼神焦急,似乎急于求证答案,一间间的门,都一一被打开,从一楼的客房到三楼的书房,渐渐的,她眼中的失望越来越重,最后,几乎已不抱任何希冀,转身走向主卧,直至此刻她才恍然发现,刚才的她,竟连拖鞋都忘了穿上。

白依依苦笑,推开卧室的手在听见门内的声响时顿住,脸上的笑也涩涩的僵着。

“白烨乖,姐姐很快就回来了,我们先回房睡觉好不好,等明天睁开眼,就能见到了,嗯?”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隐隐可发现那份收着的脾性,没有丁点不耐。

白依依轻轻握动门把,推开一条细缝,只见男人蹲在白烨的面前,微微仰着头和他说这话,那模样,不再是高高在上的王者,只如普通的居家男人,和家人做着最基本的沟通。

白烨只是呆呆的看着他,对于他似乎没有依依想象中那么排斥,他看着他的眼神没有惧怕,只是还是不太爱说话,不善表达情绪的白烨,只撅着嘴,吃力的说着:“等……”

薛梓煜无奈,同样不善交谈,烦躁的扒扒自己的短发,伸手拍拍他的肩膀,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重重咬着字:“好,我们等!”

或许连白依依自己都没发现,看着同样沉默寡言的两个大男人的互动,连带着眼神都带笑,唇线上扬,勾出一幸福女人的姿态,只是想到薛梓煜对她所做的,笑意冷在脸上。

白烨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抬头对着房门的方向扬起清澈的笑脸,不惨任何杂质:“姐……”

背对着门的薛梓煜,听着他的呼唤,心神一震,背脊僵硬着回头,看着缓缓开启的房门,熟悉的身影在灰暗的灯光下静静的站着。

白依依神色一敛,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柔柔的看着白烨,走近,怜爱的摸摸他的发顶:“咱们家烨真乖,都知道等姐姐了。”

白烨听着姐姐的表扬,露出洁白的牙齿,伸出双手习惯性的揽上白依依的腰际,侧脸轻轻枕在她的腹部:“想!”

白依依下巴搁在他头顶,轻轻拍着他宽厚的背,眼神中流露出亲情的暖意:“姐姐也想烨。”

至始至终,白依依都没有看过薛梓煜一眼,那种彻底被无视的感觉,让薛梓煜阴沉的脸越发阴沉,紧抿着唇站在一旁。

那一晚,薛梓煜独自一人睡在主卧,宽大的大床上,平日两个人睡都嫌宽敞,如今一个人,更是空荡荡,有种说不出的寂寥。

他平躺着,回想连日来的种种,眼神不时闪现几许恼意,辗转反侧,只因身边少了心爱之人,而孤枕难眠。

仅一墙之隔的次卧,同样有人也彻夜未眠。

姐弟俩分隔那么久,这是相聚后第一次白烨对自己表现的那么粘,就连睡着的时候,双手都紧紧圈着依依,深怕姐姐就这么再次离开他似的。

白依依侧躺着,指尖细细滑过他的脸颊,她知道他被照顾的很好,原本清瘦的小脸,今日再见到,倒是多了分健康的色彩,她更不是没发现,白烨现在比之前开朗了些。

还记得当时她最后去看他的时候,他总是呆呆的坐着,双眼无神,脸部也没什么多余的表情,总愣愣的看着,给人傻乎乎的感觉,虽然他依旧连笑容都泛着傻气,但那份傻确多了神韵,也变得懂得去表达自己的想法了,哪怕开口还是几个字,但如此明显的进步,她不会看不到。

白依依知道,这一切都离不开薛梓煜,若没有他,或许白烨还是如当初一样沉默,她垂眸看着睡得一脸孩子气的白烨,轻轻的笑了,笑的满足。

唯一可惜的是,薛梓煜在侵犯了她后,将他带到自己面前,不论他当时的动机是什么,不重要,不管他做什么,都不会抹去他在她心底已造成的伤害。

她怕了,今晚她坐在公园里,这么问着自己:如果他没有欺骗自己,她会不会提出离婚?

她想了很久,却找不到答案,她知道,自己的心,已在不知不觉间慢慢走向了他,只是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现实却让她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所以她决定收回那颗还未走远的心,尘封。

章节目录 第四十章 原来她就是薛太太 第二日,白依依早早的出了门,似乎是下意识的,她刻意去回避,只是不愿让自己想起昨晚的羞辱。

日子仿佛回到了之前,兴致来潮的她,乘着公交,从市区的这头乘到那头,只为了回到当初和丁宁一起生活的地方,再去吃一次那里的早餐,一碗小混沌,一份汤包,虽寒碜了点,却很幸福。

吃着吃着,白依依自己都没有发现她的眼眶是红的,仰头,强忍着眼角的那股酸涩,不让泪水滑落。味道还是原来的那个味道,可心境变了,很多都变得不一样了,离去的时候,她桌上的早餐几乎没动。

老板娘看着,还以为是自家的原料出了问题,忙问道:“今天的不合胃口,还是……要不我让老头子给你重做份?”

这家早餐店是一对老夫妻俩开的,日子虽清苦,但却很真实。

白依依笑着对她摇摇头:“不用了,是我没什么胃口。”

离去的脚步,停留在日光下,她再次回头望着两人忙碌的身影,目光流露丝丝羡慕,笑着转身,有欣羡,有苦涩,五味掺杂。

当她再次都一个大圈去公司的时候,已过了上班的时间,白依依一如往常,径自走向员工电梯,只是经过大厅的时候,前台处那几个女孩对自己堆起虚假的笑让她觉着浑身不自在,客套的回应了下,也不再理会她们之后碎碎念的是什么。

虽已是上班时间,但电梯内还是人流流动量大,认识的,不认识的,都纷纷于她打招呼。

白依依象征性的点点头,低头思索着,微蹙着眉头,电梯停在22楼,她跻身出去,途径个个办公室,就连平日的关系还不错的同事,对她的态度也是前后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奉承中带着讥讽,虚假中带着妒意。

经过茶水间的时候,听着门内传来窃窃私语的声响,议论的话题,永远围绕着她,白依依讥诮,清冷的目光溢满嘲弄,不堪入耳的话,她听着,只觉着想笑,肆意的笑。

她知道他是故意的,只是他或许错了,即便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如今的她是冷太太,哪怕全天下,都改变不了她的决心。

白依依不闹,也没有心急火燎的冲进总裁室找他理论,和以往没啥分别,恪尽职守的坐在工作岗位上,对于满天飞的流言蜚语,充耳不闻。

以至于她都没发现,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公司上下,关于她的话题不再出现,怕是这也得归功于某人。

之后的之后,他开始公然以丈夫的身份,对她大献殷勤,整个公司都知道,堂堂薛少是如何的宠着,惯着她,将她宠上了天。

白依依依旧的沉默,那种任由他折腾的态度,怕也是冷战的高境界,精神上的折磨,更甚于肉体的创伤。

傍晚,她推开家门,屋内冷冷清清,或许是心境的缘故,让白依依有种形单影只的孤寂感,那种感觉越来越强烈,袭上心头,慢慢吞噬着人的感官。

“太太,您回来了。”张嫂从里屋出来,看见白依依一个人站着玄关处发呆,慈爱的开口。

白依依恍然回神,神色一敛,才淡淡应答:“嗯,白烨呢?”

她状似不经意的弯腰去取拖鞋,只是为了掩饰脸上的落寞,习惯性的开口,永远只有两个字,那便是关于白烨的,那个男人,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两人如今的状态,张嫂多多少少有所了解,但碍于身份不便多说,只是看着白依依对白烨的关怀,远远超出了对自己丈夫的,单这点,还是让张嫂对于这位冷太太略有不满。

张嫂脸上有着些微的不满,但沉浸于自己思绪的白依依没有在意,只当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在书房好好呆着呢。”

“嗯!”白依依应了声,便直往书房而去。

她轻轻推开房门,昏黄的灯光下,纤瘦的身影迎着夕阳,暖暖的照射在他脸上,恬静的气息缓缓流淌在他四周,安静而祥和。

白烨手中的画笔利索的滑动着,勾勒出一副夕阳下的美景,他低头垂眸,神情专注,不时抬头朝窗外望一眼,继而再次专注于纸上。

白依依看着他全神贯注的模样,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眼神中的欣慰,是显而易见的,她缓缓走进,看着他勾画纸上的画面,脸上的笑容僵硬,眼神也随即黯淡下去。

直至此刻,白烨才感觉到有人的靠近,洁净无瑕的俊脸微微轻仰,见是依依,露出洁白的牙齿,爽朗的笑爬上整张俊脸。

白依依慌忙收起脸上的涩意,红唇轻抿,扯出一抹上扬的弧度,小手探向他齐耳的碎发,柔柔的抚摸着他的发顶,那是他们姐弟俩表达亲昵的方式。

白烨冲着她笑了笑后,便又继续将心思全部放在他的画作上,一笔一画,用心的勾画。

白依依也不打扰他,只选择了个离他最近的位置坐下,随手捧着一本书看了起来,只是书中的字密密麻麻,她心思不在这上,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不时抬头看向身旁的他,神色复杂,忧心忡忡。

“烨,过段时间,我们就要搬家了,你和姐姐一起住好不好?”白依依试探性的问出口,眼神不安,紧紧盯着他,深怕他情绪出现抵触。

白烨手中的画笔一停,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扑闪扑闪的望着依依,眼神中有着浓浓的依赖,以及那难以言喻的不舍,薄唇蠕动,艰难的说出二字:“姐夫……”

白依依心神一闪,她不知道在离开自己的那段日子里,白烨是如何度过的,而她更难以置信的是,他和薛梓煜的感情已超乎她想象的深。

一向是她怎么安排,他就怎么生活的白烨,竟在此刻提出了质疑,因着一个他称为“姐夫”的男人。

白烨的戒心向来比常人重,能让他放下戒备,可见薛梓煜的确在他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白依依面露难色,心中的不安正肆意扩散,或许是抱着侥幸的心理,她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我们俩,不好吗?”

白烨脸上的希冀消散,眸光暗淡了下去,只垂着脑袋默不作声,眼神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副还未完成的素描。

上面,依稀能看出,他画的,是有她,有薛梓煜,还有他自己的幸福之家,全家人借着夕阳余光,黄昏下一起坐在露台,三个人,紧紧地围在一起。

这样的画面,很平常,正是因为那份平常,却不是他们所能拥有的,也就便成了奢望。

白依依看着,不觉眼角有股酸涩在蔓延,无言,她紧紧的搂过他的脖子,姐弟俩,相依相偎。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一章 姐姐不要姐夫了吗 薛梓煜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如此温馨的画面,眼神不自觉的放柔,连日来阴沉着的脸也少了份冷意,连他都未曾发现,那笑意,暖入人心,不觉间已摧去他一身的冷意。

“烨,今天有做些什么,还适应吗?”那声音,低沉悦耳,刻意弯低着的身子,极具耐心。

他的眼内,至始至终都没有白依依的身影,从进门到现在,都完全将依依当做不存在,脸上的暖意,从前只属于她一人,可现在,他却吝啬的不愿再多给她一分。

白依依心头有种压抑感,那种压着她心口喘不过气来的感觉,有点慌乱,似乎想要留住什么,又似乎有什么在她身后紧追,急于逃离,她想要离开,可脚却在这一刻不听使唤,愣是一步都动不了。

薛梓煜余光瞄向一旁直直坐着的她,看着她时而蹙眉,时而哂笑,不时又露出几分慌张,深邃的黑眸闪过狡黠精光,高深莫测的笑自唇边蔓延。

当然,他脸上的变化,沉浸在自己思绪中的白依依自是没有发现,倒是白烨,心思敏感异常,眼中闪动着贼贼的笑,只是不去拆穿他们罢了。

白烨给他看自己还未完成的素描,脸上隐隐有着期待,只是不善表达的他,不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境,唯有用画来诉说自己的想法,一点一滴,他都用一幅幅的画去记录,好的,坏的,欢的,忧的。

薛梓煜望着他手中的画若有所思,薄唇轻轻扯动,没有开口,只象征性的扯了扯嘴角,给了他一个安慰的眼神。

“今晚晚点有个应酬,礼服我已经让张嫂准备好了,你去准备下。”薛梓煜一直和白烨说着什么,对白依依的口气依旧冷冷的,没有丝毫温度,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她一眼。

白依依心中有气,胸口闷闷的,难受,红唇几不可察的撅了撅,以实际行动抗议,索性站着一动不动。

薛梓煜眼神轻瞟,不易觉察的叹息从鼻翼溢出,眼神中的柔情宠溺,她自然看不到,那份不论她如何耍着脾气,任性,都包容的度量。

“烨,晚上我和你姐姐有事要出去,你在家好好照顾自己,知道吗?”薛梓煜耐着性子,一一交代着。

白烨听的似懂非懂,那认真的模样,好似小学生般受教,不时点点头。

薛梓煜很是满意,他冲着白烨点点头后,便径自拉着依依的手腕往外走,迈开的脚步很大,又走的略有急促,大掌有力的收紧,丝毫不顾及身后的她是否能跟上。

白依依被动的被他牵着,脚下跟不上他的步伐,跌跌撞撞的变成了小跑,手腕被紧紧拽着,扭动间隐隐有些许痛楚,她都觉着被他握着的腕处已经微微发红了。

主卧的门狠狠关上,他手腕一个借力,将她随手一甩,居高临下的斜睨着她,嗓音冷冽如冰:“是你自己换,还是我帮你换!”

他的口吻,没有一丝一毫商量的余地,不容置喙的强硬,一如他商界行事的铁腕作风。

白依依被甩的晕头转向,她双手撑着床沿,整个人瘫在床上,仰着小脸,倔强的神情,满是戒备的望着他。

薛梓煜冰冷的黑眸紧眯,性感的薄唇抿成了条长长的线,悠扬的扯起,弯弯的弧度,邪魅而冷冶,他二胡不说,伸手就去剥她身上的衣物。

白依依一个反手,冷冷打落,清冷的杏眸无声的控诉,在他再次将手伸过来时,一个顺手就欲往他脸颊挥去,却不料在半路被他截下,铁青着俊脸,冷冷看着他,那神情,宛如修罗,几欲夺了命去。

“你放开我!”白依依紧紧咬着下唇,不甘示弱的瞪着他,迎上他滔天的怒火。

薛梓煜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试图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突然,他真如她所愿放手,只是转眼,虎口已死死掐至着她纤细的下巴,眼神阴狠:“白依依,我宠你,也有个底,不要自作聪明,妄想从我身边逃离。”

白依依心神一震,眼神流露几许慌乱,不安的四处游移,不敢正视他眸光深处的无尽怒火,只是她这一个眼神,早已泄露了太多的情绪。

薛梓煜黑眸深处一闪而逝的受伤,转瞬即逝,阴鸷的眸光紧锁娇颜,不给她半点退却,残忍到几近偏执:“如果不想你那宝贝弟弟有事,就别给我耍花样。”

他一把松开对她的钳制,直起腰,双手插在腰际,冷冷注视着她,与身居来的王者之气,压得她都忘了呼吸。

好一会,白依依才狼狈的趴在床上,喘着粗气,神色木然,不反抗,不辩驳,只是面如死灰的趴着。

“给你十分钟,如果我没有看到你下来,你自己看着办!”薛梓煜斜睨了她一眼,无情丢下警告,转身离去。

白依依浑身散发着悲凉的气息,那种接近世界末日般的无助爬满心头,当初看到薛梓煜时,第一眼,她便知这样的男人,不该招惹,更是她惹不起的,可偏偏老天不如她愿,误打误撞卷了进来。

她浑身无力的趴着,凭吊着自己以逝的生命,以泪作结。

白依依简单的做了梳洗,苍白的小脸毫无血色,不得已,她只能涂上浓浓的腮红,唇色也配以玫红色的唇彩点缀,才不至于让自己的脸色看上去苍白如纸。

一身黑色露背低胸礼服,巧妙的勾勒出女性完美的S曲线,裸露的背部线条更是设计流畅,让人有种一探那无暇肌肤的冲动,随着起步,不时让腰际的线条若隐若现,惹人遐思。

白依依望着镜中的自己,那身装扮,让她本就紧皱的眉头越发的聚拢,小脸面无表情,可眼底的厌恶,还是隐隐可见。

白依依暗自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重大的决心后,才缓缓步出房门,踏着十公分的镶钻裸色细高跟鞋,配以精巧的晚宴包包,小巧精致,长长的裙摆拖地,优雅的迈着小步从楼梯拾级而下,身后裙摆摆动,宛如午夜的精灵,杏眸魅惑冷艳,性感的气息由内散发,典雅中透着几分野性,但又不是她本有的高贵。

冷艳黑眸一闪而逝的激赏,唇沿的线条更是深刻,看着她那娇艳欲滴的性感模样,他恨不得将她好好藏在家里,不让他人有任何岂觑她的机会。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二章 要我抱你下车 空旷的草地,远远望去,一片绿莹莹,几百平米的草坪铺就,美轮美奂的泳池,延伸出去的便是涓涓细流,颇有几分小桥流水人家的情调,缤纷的花色拼凑出绝色的花房,林荫小道,更是自有风味,典雅而不失隆重。

四周,各个角落,均有保安轮流值守,流动着,对讲机内,传来各个角落的信息。

媒体,记者,名流,成了这场婚宴必不可少的辅料,刺眼的灯光,宏大的排场,喧闹中道贺声崛起,伴着众人愉悦的笑声。

他们的车在场地的一边缓缓停下,透过车窗,白依依将沿途的景色纳入眼底,如此喜庆的装饰,外加高调到极致的宣传,她以明了,这是怎么回事。

她不动声色的回眸,望着身旁绝冷的他,讥笑,嘲讽,轻蔑,所有的情绪都掩于杏眸深处,清冷的气息,淡淡萦绕。

侍者匆匆赶来,礼貌的将车门打开,薛梓煜高大的身影从车内探出,性感的薄唇抿着的弧线微微上扬,绝美的五官带着不容抗拒的邪肆,那份独特的魅惑,不知蛊惑了多少少女的心,黑眸冷冷扫视,看似无害,却精光乍现,那如王者般的人物,到那都会成为亮点,举手投足间,无不散发着浑然天成的霸气。

耀眼的闪光灯在他出现的瞬间,便齐齐的往这边闪了过来,不论走到哪,他永远是光的发源体,永远的焦点。

而向来厌烦这些的他,今日居然一反常态,没有让人劝阻,反倒像是很享受这个过程般,程亮的皮鞋停在车身的另一侧,性感薄唇邪肆的扬起,优雅的打开,动作轻柔。

车内的白依依端坐着,望着他向她伸出的大掌,眼神闪过一丝困惑,余光瞄到远处投来相机的光亮,心下明了,如雨般清新的小脸,微仰着,没有任何动作。

他眸色沉敛,不怒而威的气势陡然扬起,睿智的黑眸透着了然,像是洞悉她所有,压下滔天怒火,温柔的凝视着她,在她还未有任何反应之际,修长的上身直直探入车内,笑得张狂:“依依,你是选择自己下去,还是我抱你,嗯?”

白依依脸色一白,愤愤的瞪了他一眼,她知道,他这人,向来是说到做到,紧抿的红唇高高撅起。

两人相持不下,总是无奈,白依依选择妥协,她轻提裙摆,正欲下车,可薛梓煜又岂会如她所愿,大掌探过她的腰际,用力一揽,魅惑得冲她一笑,嚣张至极。

白依依也不甘示弱,尖细的指甲狠狠的掐入他虎口处,眼神挑衅,一双玉足也没闲着,伸腿就欲往他身上踹去,幸好薛梓煜眼疾手快,另一手掐住她膝盖处,令她动弹不得。

两人你来我往,若不是有他宽厚的背影挡去,让人看不到车内的情形,怕是明天的头版头条,便是有关他和白依依的,公然调情,不分场合,等等,等等。

薛梓煜强势的搂着她的腰际将她带出车内,直至此刻,才算是正式进入别人的眼中,登对如璧人,相拥着,在别人眼中那是极尽温柔的呵护,可怕是只有当事人知道,即便如此,暗中仍是叫着劲,那轻轻一揽,用的是怎样的力度。

“松手,我自己会走!”白依依脸上淡淡的,没什么表情,淡漠的神情,冷眼看着这里的一切,视线望着前方,红唇轻轻一扯,是对着他说的。

薛梓煜笑得越发张扬,邪肆魅惑的笑爬满俊颜,向来反感媒体的捕风捉影的他,这次却如此大方,笑着面对,仿佛没有听到她的抗议,自顾自的和来往的人打着招呼。

“哈,薛少,欢迎欢迎!”未见其人,先闻其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它的主人今日神采焕发,一身男士暗红色唐装,宽大的裤脚随着走动来回晃着,布满皱纹的老脸上推着笑,本就细小的眼,更是眯成了一条缝。

“汪老,恭喜!”薛梓煜眉头轻挑,似笑非笑,狡黠的光芒四射,不动声色的望着他。

“哪里哪里,您薛少今日能来,真是小女的福气,随意,随意!”汪枫老谋深算,皮笑肉不笑的脸上,肥肉纵横,他招手示意另一头正招呼着客人的一对新人过来,“来,我来介绍下,小女汪晓,你们见过的,小婿刘君泽,我想薛少应该也并不陌生吧,啊?”

“呵,自然,如今我们天远正和蓝天有项合作在谈,想不到汪老您好福气啊,有个如此出色的女婿,当真可喜可贺。”薛梓煜神色悠然,泰然自若间不露声色,感受着身旁人的僵硬,故意转头,打趣的问道,“你说对吗,依依?”

白依依虽然心里明知今日,既然他拉着自己过来了,那么这一切都绝逃不掉,可当真的面对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自己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坚强,她的视线,不期然的和他的在空中相遇,千言万语,个中难言,一时都无以表达彼此的心境。

她听着他低头问自己,才恍然回神,小嘴微张,竟有点傻乎乎的凝望着他,像是受了蛊惑,木然的点头:“嗯,是啊,恭喜!”

她这声恭喜,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说给谁听的。

反观刘君泽,他就没白依依自然,脸色不佳,眉宇间的神情很是复杂,他错愕的看着她,细细的瞅着,丝毫不错过她任何表情,黑眸深处的浓浓思念,似乎一个不慎,便会全部倾泻,嘴角蠕动,好多话到了嘴边,才猛然记起时机不对,场合不对,从头冷到脚,看着她身旁的男人,那种吃味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尤其是两人眉目含情的对视,更让他几欲抓狂。

汪晓自是没有错过他眼底一闪而逝的情绪,其实当白依依出现的瞬间,她就一直有关注身边的人的反应,相处那么多年,她又怎么会不知道对面的女人,对于他的意义有多重,吃醋吗,当然,可因为爱着,她愿意包容,愿意等待……

“薛少,冷太太,既然来了,就赏脸喝杯喜酒再走。”汪晓脸上堆起笑,洋溢着作为新娘的喜悦。

只是,怕是只有汪晓自己知道,为何她这么说,更要刻意加重冷太太几个字,眼微微酸涩。

“她结婚了!”刘君泽心底有个声音在叫嚣,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一丝一毫都不愿错过,眼神急切,若不是身旁汪晓紧紧抓着他的手臂,怕是他早就失态。

这一切,自是分毫不差的落入薛梓煜的眼,深邃黑眸散发着妖冶的精光,稍纵即逝:“这是自然,你汪大小姐的喜酒,我们夫妻又怎么能错过呢。”

客套的寒暄,虚假的笑容,怕是像他们这样的人,早已习惯,信手拈来的事了吧。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三章 她不跑了 宴席设在草坪尽头的别墅内,豪华的装修,气势磅礴,优雅的音乐缓缓徘徊在整个空间,萦绕于耳。

今日的订婚宴,显然是汪老刻意为之的,媒体纷纷出席不说,商界有头有脸的人物更是不在少数,若说是为了笼络人心,那倒是真。

从开始到现在,薛梓煜强有力的手臂都紧紧将她箍在身边,寸步不离,那种强势的占有欲,霸道得毫无天理,当事人极为不耐,但不知为何,那样的霸道,竟在外人眼中成了欣羡,嫉妒,恨不得谁都能拥有那样的宠溺。

沿途,一路有人上前和他打招呼,薛梓煜都淡漠的礼节性的回应了,那样客套疏离的对白,还要强装亲切,让白依依自觉厌烦,她轻扯他的袖口,低声开口:“我不跑,只是想一个人待会。”

薛梓煜低眉,黑眸紧紧锁着娇颜,看着她目露疲态,心中不忍,再次抬头环顾四周,估量了下当时的情势,深知一时半会也脱不了身,便点头应允:“嗯,别走太远,在我视线内要时刻看到。”

白依依淡然的扫了他一眼,没有应声,只淡淡走开。

二楼的露台,微风徐徐,白依依手肘撑着栏杆,右手举着酒杯,俏皮的将它举在眼前,手腕抖动,带动杯中的液体旋转,透过玻璃望向屋内,宛如局外人般肉眼迷离的看着虚假的人,虚假的笑,客套的应酬,疏离的交谈,嘴角冷意乍现。

“这两年,过的好吗?”低低的声线,隐隐有着关怀,想亲近,又害怕,复杂的情绪夹杂。

白依依晃动的右手一顿,收回举在半空的酒杯,脸上的俏皮瞬间消散,眼神带着浓浓的戒备,她没有偏头,没有开口,只低垂着眼眸,双手把玩着酒杯的边缘。

沉默,寂静,微妙的气氛隐隐踹动着不安,如他们背后那无尽的黑夜,好似一个强大的漩涡,深深将他们吸附。

刘君泽也学着她的样子,慵懒的背抵着栏杆,仰着头望着无尽的星空,叹息声中有着懊恼,有着无可奈何的不得已,太多太多的身不由己,太多太多的形势所迫,却忽略了心底最真的感受。

忽然,他收回目光,转头深深凝望着她,那种似要将她融入骨髓的深情,强烈到令人难以抗拒:“依依,现在难道你连看我一眼都不愿了吗?”

他口吻难言落寞,那种被遗弃的感觉,好似扎在心口,生疼生疼。

白依依举起酒杯轻轻抿了一口,甜中带涩,刺激着喉咙,她没有看他,只转身,由靠着改为趴着,神情飘渺:“今晚你是主角,别办砸了。”

言辞话语,无不透着疏离,刘君泽眼神急切,月光投下,长长的剪影侧着,他单手撑在栏杆上,一手抓着她的手臂:“去他妈的订婚宴,依依,自始自终我的心里都只有你,我们重新开始,就当,就当我们第一次见面,我们再认识一次,再试着交往,好不好?”

白依依手臂轻抬,甩去他握着自己的大掌,总算正眼瞧他,她转头冷冷睇了他一眼:“刘君泽,你以为自己是在玩过家家吗,这婚说定就定,说不定就不定,啊?你这话出口,将汪晓至于何地,你想过没有?”

“依依,我……”

“好了,今晚的话不要再提,我就当你是喝醉了耍酒疯。”白依依看着他眼神急切,那种强烈的表达感让她开始害怕,不由慌乱的出口打断,“新娘或许正在找你呢,快去吧。”

“宝贝,怎么一个人躲这来了,嗯?”腰际一双大掌猛然贴近,强而有力,宽厚的胸膛随之紧贴上来,熟悉的味道,带着淡淡酒香迎面而来。

薛梓煜在刚刚就发现了,只是碍于和自己交谈的那方不便得罪,才拖到这会,看着两人的互动,他眼神冒火,恨不得将那个抓着他女人手臂的人挫骨扬灰。

温热的唇随之贴了上来,他仿佛真当一旁的人不存在般,肆意的吻从她耳际一路延伸,挑逗,还不忘惩罚性的轻咬她敏感的耳垂,吸允,忘情之际,余光扫想一旁脸色难看到极致的某人,黑眸精光乍现,带着炫耀的得瑟情绪。

白依依脸色微窘,再怎么淡定自若,终还是有着小女人的娇羞,尤其是在他故意咬下她的耳垂的时候,一时情难自禁,忍不住轻呼出声,她抗议着,手肘往后抵去,桶向他宽厚的胸膛。

只是薛梓煜像是早已料到,在她还未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之际,薄唇急切的吻上她的红唇,连带着她那声惊呼一并吞下,大掌巧妙的将她整个身子转了过来,还体贴的借用自己的手背去抵着扶手处,不让她有半丝不适。

吻铺天盖地袭来,本是带着惩罚的意味,粗鲁而疯狂,强势的掠夺属于她的气息,忘情的啃噬,但渐渐的,一切变了味,浅尝辄止的吻演变成了神情的捻转,柔柔的,极尽温柔。

刘君泽脸色铁青,额际青筋暴跳,握着酒杯的手狠狠施力,都能听到肌肤与玻璃碰触发出的沙沙声响,可见他是极力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至于太过失控。

一吻方休,他像是这次才意识到身边还有其他人,霸道的将依依揽入怀内,才轻挑眉头:“刘总这是……”

刘君泽薄唇不甘的紧抿成一条细长的弧线,冰冷的脸难看到极致,不发一言,礼节性的点点头离去,脚步急促。

即便他已离去,薛梓煜的大掌仍为松开,紧紧箍着她腰际,深邃的眸子划过一抹狡诈,唇畔耐人寻味的勾起,浑身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邪魅的气场。

直到灯光遮去这边的光线,唯有淡淡的月光作伴,薛梓煜才收回视线,黑眸紧眯,神情莫测的盯着她娇颜,粗糙的指腹意味深远的划过她的红唇,还不忘在她唇瓣上狠狠蹂躏一番,看着嫣红的唇畔血色尽失,嘴角才满意的邪肆轻扯,再缓缓松开,看着唇色由白慢慢转红,整个过程,他似乎都很享受。

从始自终,她神情淡漠,小脸爬满了深深的鄙夷和嘲弄,浓密的睫毛长长的扑闪下,轻轻垂下,红唇轻启,云淡风轻:“你故意的!”

这句话,其实白依依很早很早前就已经想说了,他故意放出消息,承认了他们两人的婚姻,故意高调谈起办公室恋情,如今又故意摆出胜利者的姿态,极尽占有,故意刺激刘君泽,所有的所有,他都是故意为之。

白依依抬头,望着眼前这个倨傲不凡的男人,那张帅气的脸,冷酷而刚毅,不笑时,真的是有够帅气的,邪肆的笑,明如曼陀罗般淬了剧毒,嗜血妖冶,却能令人飞蛾扑火,甘之如饴,这样的男人,又有多少人不爱?

他冰冷的幽眸如鹰般炯炯盯着她,薄唇紧抿,有着蚀骨般的冰寒,嘴角染上残佞,那种未发一言的凝视,绝对是心理上极大的考验,只需一眼,便已是不寒而栗。

章节目录 第四十四章 那小白脸不适合你 “吱!”车轮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火红色的兰博基尼倏地停下,跑车敞开的敞篷,大大的黑色墨镜挡去半边脸,笔挺的鼻梁下,是性感的薄唇,齐耳的短发精心梳理,上扬的嘴角满是不羁。

齐睿凡一个单手翻,矫健的身手,车门未开,人利落的站在车旁,大掌一个上扬,车钥匙呈抛物线落入门童的手中,自己迈开步伐,朝着晚宴而去。

厅堂内,乐雪儿一身纯白色斜肩纱裙,雪纺的布料贴身,随着步伐的移动而飘动,步态轻盈,缓缓流动,好似高雅的女王,眉宇间依稀可见的干练,那种婉约又不失强势的气质,更是激起男人的征服欲。

她流转在整个婚宴场,作为女方的伴娘,招待着,在一群又一群商界的男人中,游刃有余,得体的妆容,合宜的举止,就连那挂在脸上的笑容,都让人难以生厌,明知那是客套的应酬,但却不致令人反感,更不舍去责怪她的敷衍。

“乐总监年轻有为,难怪会深受汪老的倚重,真是前途无量啊。”其中一位看起来四十开外的男人,胖乎乎的体型,更显富态。

乐雪儿脸上带着淡笑,扬了扬手中的香槟,轻啜一口,才不疾不徐的开口:“哪里,王总真爱说笑,以后还要多仰仗各位呢。”

她笑着,说着,视线却一直不停转动,时刻关注着整个会场,眼神似在找寻什么,又似仅随意轻瞄,精明的光芒掩藏在眼眸的深处,令人难以深究。

厚重的白质木门缓缓打开,高大的身影由月光投下长长的剪影,齐睿凡微眯着眼眸摘下墨镜,只需一眼,他便轻易捕捉到了那个在男人堆间谈笑风生的女人,嘴角邪肆的勾起,脚下的步子猛然改变方向,朝着她而去。

显然,乐雪儿也注意到了他的出现,低头不知和身旁的男子说了什么,没一会,转身就欲离去,脚下的步子略微有些急促,小脸虽淡定,但杏眸闪过的焦急还是没有很好掩藏。

齐睿凡脸上的笑越发张扬,细长的丹凤眼微微眯起,笑的肆虐,愉悦的吹了记口哨,身形一闪,泰然从容,仿佛正享受着猎物入网的过程。

乐雪儿匆匆离去的脚步猛然顿住,眼前一片黑影压下,她下意识的以手捂着胸口,错愕的瞪大双眸,下巴轻扬,冷冷睨着他。

齐睿凡嘴角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单手轻佻的勾起她的下巴,微望着腰低低望着她,今日细看,精致妆容虽过于浓艳,可那份美依旧不可方物,他指腹流连上她的红唇,眼神玩味。

乐雪儿伸手冷冷的拍下他调戏的大掌,不由后退一步,满脸戒备,红唇轻抿,蠕动着欲说什么,但还是没有开口。

齐睿凡轻哼,也不以为意,双手率性的插在兜里,慵懒的望着她,眼神暧昧。

突然,他大手一扬,拽着她就往外走,乐雪儿的酒杯已不知落在那个角落,她没有被他拽着的小手不停的去拍打他的手背,跌跌撞撞。

夜色昏暗,草坪上已没什么人,偌大的水池折射下灯光,平静的水面波光粼粼,不时晚风吹动,激起层层波澜。

齐睿凡健硕的身影在水池边站定,整个身影背对着光线,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背影,有力的大掌倏地松开,好似那有啥细菌感染一样,避之唯恐不及。

乐雪儿喘着粗气,身形晃了晃,才稳住,她杏眸轻抬,望着他刚毅的侧脸,无暇的轮廓清晰,刀刻般的俊颜面无表情,让人猜不透他的思绪。

“齐少大老远的把我拉来,不会是想就这么纯赏夜景不说话吧?”乐雪儿索性撩起裙摆,侧蹲着,纤纤玉手俏皮的拨弄着平静的水面,水中的倒影波动,晃晃悠悠,给人有种恍惚的错觉,抓不住,摸不透。

齐睿凡冷冽的嗓音从她头顶传来,瞬间一股热源缓缓靠近,他居高临下的将她纳入自己的羽翼之下,宽厚的胸膛抵着她纤瘦的背部,湿热的气息扑向她敏感的耳垂窝,酥酥麻麻。

“那天,你那小白脸男友来天远,公然挑衅,啧啧,还真不卖你面子,你说是吗,雪儿?”他言语轻挑,手更是不嫌着,温柔执起她垂落耳际的碎发,放在鼻尖轻嗅,双眸微微闭起,很是享受,“真香!”

乐雪儿垂在水中的手一顿,心头猛然惊住,杏眸圆睁,不确定的回头望着他,似要急于找寻什么。

“你别告诉我,他这么做你不知情,嗯?”英俊的脸庞悄悄前移,几乎就要贴上她的脸颊,两人鼻尖相对,他眼睑低垂冷睨着她,大拇指的指腹在她白皙的肌肤上流连。

乐雪儿眼中一闪而逝的慌乱,蹲着的脚不觉往后退去,直到抵着水池的边缘无路可退,微微后仰的身子顺势就要往水池倒去,她目露惊慌,小手伸出在空中胡乱挥舞,急急想抓住什么。

就在她以为自己就这么掉入水中时,人命的双眼紧闭,紧锁着眉头等待水的亲吻,可那份冰凉却迟迟未来,反倒腰际有着有力的力度,还带着温温的热度,脸上是呼吸的暖流吹过。

齐睿凡眼神戏谑,好整以暇的盯着她的娇颜不放,两人的身子紧紧想贴,暧昧的气息不安的踹动,微眯的黑眸邪魅如丝,薄唇更是勾起一边,邪佞意味深远:“现在知道躲了,晚了!”

他神情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不放,眼神渐渐炙热,在她开口之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下,薄唇不由分说吻上她诱人的小嘴,吻随之铺天盖地而来,狂热不羁,散漫热情。

乐雪儿双手紧紧攀附着他的手臂,因害怕掉落而不得不紧抓,由不得她选择松手抑或反手抗拒,只是一吻,由原先的不愿到最后的沉沦,怕是连她自己都没料到的,瞪大的双眸一点一滴的眯起,紧闭着享受他的疯狂掠夺,抓着的小手也缓缓移动,情难自禁的搂上他的颈项,指缝悄然插入他的发丝,不自觉将他更是拥紧。

本就半仰着的身子更是向后倾去,几乎整个人半躺着,而齐睿凡也好不到哪去,单膝半跪着,大掌体贴的揽着她的后背,让她不至于太过难受。

一声难以抑制的*从喉间溢出,乐雪儿猛然惊醒,慌乱的推开,一个用力,她整个身子失控般的朝后仰去,瞬间激起千层浪,水珠溅了齐睿凡一身,俊逸的脸庞都沾满水滴。

章节目录 第四十五章 你想干什么 白依依在屋内闷得慌,一个人走着走着,不知不觉间就来到了水池的这边,远远她便瞧见两个身影暧昧的紧紧相贴,外加此刻如此暧昧的天色,自是令人浮想连连,小脸瞬间火辣辣的发热,正尴尬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犹豫着是否该悄悄走开时,突然传来落入水中的声响,让她条件反射性的往前走了几步。

水中,乐雪儿双脚在水下胡乱蹬着,整个身子忽上忽下,小嘴一张一张,惊呼声中连带着喝了好几口水,呛得她直咳嗽,一双玉手在水中拍打,挥洒着,眼神惶恐,也不知是水,还是泪水,眼眶内竟是水润水润的。

齐睿凡半蹲着,手肘撑着膝盖,面色淡漠的看着水中挣扎的她,好似看着小丑的即兴表演,冷情。

“救,救命!”乐雪儿连咳了几声,气息虚弱,求助的望着眼前的男人,那泪眼婆娑的模样,还真是我见犹怜。

齐睿凡阴鸷的黑眸只无情的看着,看着她在死亡边缘的垂死挣扎,看着她放下一切身段,只求命中的那份安然,嘴角轻掀,脸上闪着促狭,惊鸿一瞥,那风华绝代的姿态属于如此的男子,当真扼腕。

眼看乐雪儿的气息越来越微弱,那份挣扎越来越渺小,齐睿凡才收起玩味的笑靥,纵身而下,大掌一个捞起,掌心紧贴她的翘臀,将她玲珑的身段托起,好让她坐在自己的臂弯里。

乐雪儿感觉自己就好像是浮萍般飘忽不定,突然让她抓住了,此刻她已不管是什么,只要不用再漂浮,只要不用再去经历一次,她就紧紧抓住,绝不松手,她双手攀上他的肩膀,边咳嗽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惊魂未定。

其实水池并不深,一个成人站起,只末过他的胸口,齐睿凡就这么站着水中,单手托着她,一手闲着也不安分,啪的一掌朝乐雪儿呼去:“这是惩罚你刚才的不乖!”

乐雪儿双手揽着他肩膀,目光迷离,低垂着睫毛,小嘴轻轻撅起,生动的表情好似委屈,带着几分娇态,就这么低头瞅着他。

白依依看着两人间微妙的气氛,嘴角带笑,轻轻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

羡慕吗?有吧!

她自问自答,脚步朝着月亮的方向走着,脑海中闪现连日来发生的种种,忽然她觉着自己的人生在遇上薛梓煜的那刻起,便已开始偏离原先的轨道,不管是她愿意也好,不愿意也好,很多事都必须去面对,去承受。

水池中的两人,目光含情,齐睿凡一个用力,带着她离开水池,大步朝着屋内而去。

乐雪儿看出他的目的,紧张的望着他,小手死死拽着他的手臂,惊呼出声:“你想干什么?”

她可不认为他救了她,便是什么善类,如今屋内更是宾客满堂,全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他们俩若是真就这么进去了,他丢得起这个人,她还丢不起呢。

“你说呢?”磁性的嗓音无时无刻不透着魅惑,如沐春风的脸上笑得张扬,风流不羁。

“放我下来,要进去,你自己进。”乐雪儿明知此刻让他放她下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但内心仍旧抱着一丝侥幸,紧张的盯着他。

齐睿凡但笑不语,眼神轻柔的睨了她一眼,之后就好似一心做着怎样神圣的事情,俊脸肃立,脚步一步一步踏的极为稳健。

乐雪儿深吸一口气,欲言又止后,索性屏气凝神,看着他究竟要做什么,她在赌,赌他不会那么做。

很可惜,似乎她赌错了,眼看他最后一步即将迈进,那他们就真的成了焦点了,她惊慌失措的开口:“等一下!”

这次,果然齐睿凡没有再继续前进,他收回正欲伸出的脚,泰然自若的看着急红了眼的她,笑得儒雅,仿佛这都在他的意料之中。

乐雪儿人命的闭上双眼,好让自己缓冲下紧绷的神经,之后才睁开眼眸,于他平视:“汪老收购蓝天无非是为了汪晓,即便他得到,也是为了毁掉,因为他不需要不听话的傀儡,而刘君泽的野心也绝没有大家看到的那么点,他之所以愿意娶汪晓,绝大部分也不够是借助她背后的财力,以及实力,不过现在看来,要重新洗牌了。”

乐雪儿轻笑着,歪着脑袋,还俏皮的拉开两人的距离,细细看着他,心似琉璃般通透:“这个答案,还满意吗,齐大少?”

齐睿凡眉头微皱,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在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上印上轻柔一吻,理所当然道:“表现不错,以资奖励!”

“齐睿凡,你乘人之危!”乐雪儿贝齿轻咬,满是怒容的小脸充满戒备,但眼底却看不到一丝对他的厌恶,即便他举止间有着轻挑的感觉,但似乎她不讨厌,关于这点,或许连乐雪儿自己都没有觉察。

齐睿凡不置可否,眼神愉悦的望着她,食指宠溺的刮向她的鼻尖,动作亲昵:“那现在,你站在哪边,嗯?”

乐雪儿蹙眉,无暇的脸上显露难色,眼底有着深深的懊恼,今日,她真的不该和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

“不回答?没关系!”齐睿凡享受着那种猫捉老鼠的游戏,如果一下子便捕捉到了,那岂不是太没意思了,他轻轻托起她的下巴,让她看着自己,“回去告诉你那白面书生,要想动天远,等他有这能耐再说。”

他声音轻顿,过会,才再次出声,棱角分明的脸上只是随意一个神情,他总有魅惑人的资本:“哦,还有,他的女人从今天开始,就有我接收了。”

“你……”乐雪儿脸色难看到极致,愤愤的瞪着他,红唇紧抿,终是将所有的话悉数吞下,因为和这样蛮不讲理的男人说道理,那简直是自讨苦吃。

“放心,我会比他更温柔,我都为你舍弃整片森林了,怎么,还不满?”他顺势将她整个身子往自己胸前托了托,薄唇贴着她耳际,低声呢喃,神情魅惑。

乐雪儿侧着脸细细端详他的表情,那薄唇一张一启,那深邃的眼眸,眉目如画,浑身散发着某种他特有的邪气,妖冶性感,只需一眼,便已怦然心动。

这样的男人,适合远观,而不宜近看。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六章 薛少情深 很快,纪检委那边的电话再次打来,说是审核的结果已经出来,之前遗落的资料是由于财务报表还未上报的缘故导致,现在已经解决,审计局那边也同样是说,是税务局这边时差的关系所引起。

不论是托词,还是怎样,总之,汪枫这次的搅局算是未能如愿。

对于这样的消息,薛梓煜只是鼻翼间冷哼出声,早已料到,呲之以鼻。

白依依如往常般例行公事,翻开薛梓煜今日的行程安排,看着下午三点的那里,视线下意识的停留,眼神转动,若有所思。

此刻,办公桌上的外线响起,她敛起自己的思绪,用手轻轻拍打脸颊,深呼一口气后,才接起电话:“喂,你好,总裁秘书室,白依依。”

“你好,我是汪晓。”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女声,声线很柔,是属于那种撒娇的那种甜美,丝丝如蜜。

白依依神情陡然一窒,瞳孔快速收缩,但专业的技能使得她很快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嘴角上扬:“你好,刘太太,需要我帮你转接总裁室吗?”

“不用了。”那头的汪晓小手拽着手机挂件,眼神游移不定,像是下着重大决定后,才开口,“依依,我能这样称呼你吗?”

白依依自然的点头,才想起她是看不到的,莞尔一笑:“当然!”

“我今天打电话来,是找你的。”柔柔的声音带着某种决然的意味,那份心境,白依依很诧异,她居然能够听得出来,甚至还能感同身受,之所以不给自己留余地,毅然决然说出口,带着不容抗拒的决心,是害怕自己后悔吧。

“我?”白依依不确定的再次复述,杏眸下意识的朝着总裁室的方向望去,虽琢磨不透她意欲为何,但隐隐的,依依总感觉事情会和他们这些人有关。

只是她诧异于,若是为了蓝天,她为何不找薛梓煜,也不找齐睿凡,或者是其他任何能起到直接效果的人,而不是她?

“对,方便吗,我这会在你们公司附近的咖啡吧。”她抬头望向窗外,看着不论在哪,永远那么醒目的几个大字,天远的标志总是代表着地位和权势,虽不乏庸俗,但在薛梓煜的手中,再俗的都能成为不凡,成为高贵,典雅的象征。

白依依眼眸低垂,几经权衡后,浓浓的叹息中说道:“好吧,十分钟后,我们咖啡吧见。”

她收线,但没有急急起身,反倒坐着,对着已挂断的电话发呆,脸色不佳,眉宇间的凝重感,压得她踹不过气来。

“如果不想去,就别去。”丁宁接着倒水的机会走近,神色担忧,只客观的说出自己的看法,“依依,不要把自己想象的过于坚强,每个人的承受力都有限,不要强逼自己。”

刘君泽的订婚宴,丁宁也有出席,只是碍于他们几个间的情谊特殊,当日她的确是有点刻意避着她,所以才会没有正面相碰,但整个宴会中,她都有关注,包括她和刘君泽间的那幕,只是旁观者的她,不便多言。

“放心,我知道分寸,再说,其实我和君泽之间并不是你们所想象的那样,如今看到他成家立业,我是真的祝福。”白依依嫣然一笑,那份神情,是发自内心的感受,真挚。

十分钟后,咖啡吧门口的风铃响起,白依依推门而入,纤瘦的身影站在门口四处张望,待看到角落里的人时,脸上露出会意一笑,径自走了过去。

她优雅落座,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清澈的杏眸传达着善意。

汪晓见她如约而来,脸上也随即扬起淡淡的笑容,又忙伸手招呼服务员:“喝点什么?”

“蓝山不加奶,谢谢!”白依依指尖划过,顺手将咖啡单合上,递给侍者,神情淡然,也不急于去求证她找自己所为何事。

汪晓十指交叠,搁在桌上,眼神中的挣扎是那样强烈,红唇轻抿,才缓缓道来:“我知道明天就是天远和蓝天正式签约的日子,这会找你的确容易隐忍非议,但除了找你,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办?”

白依依唇线轻扯,微眯的神情像是洞悉她的内心,所有都淡淡的,有如最佳聆听者,静静的听着她的诉苦。

汪晓脸上闪过犹疑,看着她淡漠的神情,心中毫无把握,相握的十指因紧张而互相碰触着:“我知道这的确有点强人所难,但可不可以看在你们当年的感情上,让薛少不要并购。”

“并购,不是说只是融资?”白依依没有心情去理会她前面所说的深意,只抓着最后两个字,难以置信的惊呼出声。

汪晓苦笑,娇小的身形懒散的靠着椅背,视线望着窗外若有所思:“你以为薛少当真什么都不知道,如此骄傲的一个男人,他怎么能容许自己的情敌出现在他的视线范围,更何况,我爸还从中作梗,一个融资,怕是你们天远所有的董事都不会同意吧?”

白依依眸色加深,杏眸深处闪过一丝凝重,低垂的眼睑让人难以读懂她在想什么。

气氛显得些许的凝重,寂静的空间弥散着低迷的气压,压抑感沉重的压在人们的心头,连一个简单的喘息都显得困难。

“我明白了。”淡淡的口吻,依旧多大起伏,白依依脸色平静,冰冻琉璃般的黑眸一闪而逝的锐利,转瞬便归于平静。

正巧,侍者的咖啡送了上来,她轻轻道了声谢后,泰然自若的搅动着,小小的杯口漾起一圈一圈的晕。

“你明白了?”汪晓细细打量着她的神情,眉头紧锁,不确定的重复她的话,稍稍向前倾的身子,可见她是多么急于知晓点什么。

白依依抬眸,扬起似有若无的笑,云淡风轻,不多言:“接下来我会处理,不过,我必须要申明,我们俩之间没有你想的那种,现在你是刘太太,这就是事实。”

桌上的咖啡一口都未喝,她起身离去,站在人来人往的街道,心中五味掺杂,苦涩的笑自嘴角蔓延,布满整张小脸。

如鱼饮水,冷暖自知,表面的风光亮丽,背后总有那么多不为人知的辛酸。

白依依笑得苍凉,她明白了,是真的明白了,难怪他如此慷慨,竟大方的将他拥有蓝天的百分之二十悉数奉上,原来不过是设了圈让她自己跳。

倘若当时她真有接手,那她便是摧毁蓝天的直接刽子手。

章节目录 第四十七章 希望我过去? 天远集团的标志在晨光中熠熠生辉,敞亮的大门口,旋转的门不停的转着圈,通透的玻璃在光线下折射出一道道强光,职业的妆容,匆匆的脚步,忙碌的身影,都写照着当下白领职场生活的真实感。

大型会议室内,长长的会议桌两旁,每个座椅对应一份资料,整个大厅被灯光打亮,“哐啷”一声闷响,厚重的木门缓缓打开,身后的人群有条不紊的走入,入座。

待两旁的人坐定后,主位上的位置依旧空着,两边的人个个神情严肃,一丝不苟的妆容,西装,领带,套裙,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闷感,凝重的气氛压得人连一声喘息都变得小心翼翼。

白依依取过桌上的资料,轻叩总裁室的门,脸色不佳,眼睑低垂若有所思,神色复杂。

“进来!”薛梓煜头也未抬,视线停留在手中的报表上,视线不时扫眼电脑的显示屏。

“薛总,蓝天的人都已到齐,是否现在过去?”白依依神情淡漠,不起波澜的脸上看不出她内心的真实想法。

薛梓煜漠然抬首,深邃的黑眸紧紧盯着她,不用深究,他都能料到这会的她心底的犹豫,双手交叠拖着自己的下巴,别具深意。

白依依心中没来由的一慌,那种仿佛被人洞察所有的感觉,令人如芒在背,但脸上不露声色,轻扬着下巴,背脊挺直,毫不示弱的回望向他,坦然自若。

薛梓煜眸光高深莫测,狡黠似九尾狐,缓步走至她的面前,他进一步,她不动声色的小退一步,他连连逼近,她退无可退,身后是冰凉的墙壁,抵着,小脸满是戒备,手中拽着的资料不由环抱在胸前,纤细的手指抓紧,再抓紧。

他双手环胸,好整以暇的睨着,兴致盎然,微扬的嘴角,表明他此刻的心情似乎还不错,高大的身形随即倾了过来,两人的身影几乎相贴:“你希望我过去吗,嗯?”

白依依红唇紧抿,微蹙的眉头,不确信的望着他,琢磨不透他话里究竟何意。

男人的衬衣领口敞开,胸前的纽扣一一敞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魅惑横生的脸上神情莫测,粗糙的指腹似有若无的划过她白皙的脸颊,磁性的嗓音透着性感:“怎么,不愿意?”

白依依头微微偏转,性感的锁骨裸露在外,只给他一个侧脸,紧绷着娇颜不愿多说一句,冷冷的躲开他的碰触。

薛梓煜黑眸一凛,她的淡漠彻底激怒了他,说出的话自是失了准头,拇指和食指紧紧掐着她的下巴,强势的让她看向自己:“看着我,怎么不说话,嗯,心虚?依依,这辈子,你是逃不掉的。”

白依依下巴轻扬,清冷的眼眸倒映出他冷然的俊颜,淡淡开口:“薛梓煜,不管我和刘总之前有过什么,与公与私,都已成过去,我说离婚,更不是随口说说,是你欺骗在先,既然我们的婚姻没有任何感情基础,本就是个错误,何不趁早结束?”

她平静的诉说着,好似只是在陈述他人的故事一样,云淡风轻。

白依依说着,细细观察着他的神情,下巴出的力度渐渐消散,她嘴角扬起一抹嘲弄:“你可以阻止我找房子,可以干涉我的一切,甚至束缚我的自由,但你囚不了我的心。”

薛梓煜眸光闪烁,紧抿的薄唇未发一言,条理分明的纹理紧紧绷起,无暇的脸庞如刀刻般肃立,冷冷松开手,背对着她负手而站。

“白烨的事,不论如何,我都该谢谢你,他对于生人一向很抵触,但他对你有着不一样的感情,我不会去干涉。的确,汪晓是找过我,也谈过今日签约的事,不管怎么样,那是私情,今日只谈交易,接下去你自己决定,我在外面等你。”

白依依清冷的睨了他一眼,转身开门离去,该说的,她都已经说明,昨日汪晓的事即便她想瞒,也未必瞒的过去,不如索性和他摊牌。

总裁室的门轻轻关上,背对而立的他并没有转身,伸手的大掌双拳紧握,发出咯咯的响声,指节泛白,手背上的青筋凸起,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门外,白依依神色淡漠,只是眼底有着淡淡的失望,手机在这一刻响起,是齐睿凡发来的短信,内容大致是催促他们赶紧过去,她看了眼,直接按掉,是真的不知如何去回复。

她偏转着头,再次凝望着门,好似这样便能望到门后的他,视线停留数秒,才若无其事的回了办公室。

过了会,总裁室的门再次打开,薛梓煜伟岸的身影出现在白依依的面前,神色泰然自若,凉凉丢下一句:“走吧!”

随后,他未曾看过白依依一眼,率先走了出去,步伐坚定而稳健,举手投足间,那份睥睨天下的霸气浑然天成。

白依依一时没反应过来,抬着杏眸满是疑惑的望着他的背影,好一会,才缓过神来,拿起资料匆匆起身,小跑着跟上他的步伐。

两人一前一后进去的时候,两旁的人已到满,薛梓煜黑眸一凛,单手插着裤兜大步朝着主位走去,眼神坚定,俊颜似千年寒冰凝聚,令人不寒而栗。

白依依清冷的眸光扫过全场,薛梓煜的左手边,刘君泽一脸平静,只在看向她的时候,视线一闪而逝的波动,而他的身旁,做着汪晓,她一改昨日的休闲装扮,精致的妆容,合身的套装剪裁,将她纤瘦的身材有致的勾勒。

她的视线在空中与她的不期然相撞,两人相视一笑,淡淡的笑靥,算是点头之交,自白依依进场,刘君泽的眸光就一直紧紧追随着她,那一颦一笑,自是落入他的眼中,眸色瞬间幽暗,看了眼身旁的汪晓,若有所思。

白依依顺势在薛梓煜的右手边坐下,职业的妆容,面色清冷,而她的右手边,是一向散漫惯了的齐睿凡,他正慵懒的靠着背,歪着头,冲着她笑得意味深远,视线还暧昧的在薛梓煜身上溜了一圈。

章节目录 第四十八章 人都走了还那么不舍 会议途中,刘君泽的视线便不时落在白依依的脸上,看着她专业的展示投影上的相关内容,有蓝天专人提供的资产负债报表及他们的利润总额等等数据,同时还不忘预算接下去近两年对于蓝天的行程,有条不紊,很是清晰。

整个签约都很顺利,或许刘君泽早已预料,对于结果没有多大的反应,只利落的在合约书上签下自己的大名。

倒是白依依,虽心理有数,但当一切真的发生时,还是有些无法承受,原先他亲口告诉她的融资,最终还是成了并购,她不知道缘由,但心却在那一瞬间跌到了谷底,冰凉。

白依依在他们签下的瞬间,从汪晓眼里看到了对自己的失望,她亦不打算作何解释,淡漠的承受下所有。

离去的时候,白依依看到了刘君泽眼中的欲言又止,她眸色微闪,长长的眼睑垂下,揣着明白装糊涂。

“人都走了,那么不舍?”冷冷的轻哼声,不屑中有种酸酸的味道,薄凉的口吻,视线也紧盯着会议室的门口。

长长的叹息,白依依无话可说,余光轻瞄了他一眼,起身便欲往外走去,只是她起来的瞬间,总是夹杂了怒气,又快又急,身形还未站稳,便被一双大掌狠狠一拽,娇小的身影落入某人的怀内。

白依依侧身跌坐在他腿上,纤细的腰被他紧紧箍着,整个后背几乎和地面平行,她杏眸圆睁,错愕的瞪着他。

他嘴角染上残佞,邪肆的勾起,算是好心的将她扶起,但腰际的大掌丝毫没有松开的迹象,黑眸幽暗。

“放手,这里是公司!”白依依一口气提到嗓门口,愤愤的盯着他,“不想丢脸就松开!”

“松开?呵!让你去追个有妇之夫?”他脸色铁青,肃穆的神情,宛如来自地狱的修罗,嗜血如狂。

“够了!”

“怎么,现在知道羞耻了?”

气氛瞬间变得很微妙,两人怒目而视,白依依杏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扬手便要挥上去,却在空中被他轻易拦下,她细小的手腕握在他的大掌内,好比碾死一只蚂蚁那般简单。

薛梓煜眸中的寒气越发凝聚,阴沉的脸,眼神阴鸷的吓人,未置一词的紧锁娇颜,看着她眼中露出的不安,虽心疼,但这一次,似乎不想就这么放过她。

白依依扭动手腕,试图从他掌内抽出自己的手,但力量悬殊,终是徒劳,她也不费力,冰冻琉璃的眸中闪烁着他的容颜,但却是那样陌生,小脸冷若冰霜:“薛梓煜,你别太过分了!”

“女人,你别不识好歹,一个刘君泽,就让你如此魂不守舍,嗯?”他握着她手腕的手改为禁锢她的下巴,脸颊两侧的腮边泛起一圈白晕,两个指印赫然醒目。

白依依无言以对,淡漠的看着他,不辩解,不争执,只睁着双眼冷冷的看着他。

这个男人若是不发怒,只会让人觉着冷如骨髓,可若是激怒了他,那便是万劫不复,那种看似妖冶的俊颜下,温柔的背后是嗜血的残佞,孤傲的眼眸深不见底,阴冷的气息掩盖下是冷酷到极致,诡异而深不可测。

“薛梓煜,你住口,我白依依还轮不到你来评头论足!”白依依细长的眉线紧锁,清冷的黑眸妖媚而冷漠,看似随意一瞥,却令人感到心惊,声音如风,却似咒语深入人心,“你,薛梓煜,还不够格!”

他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散漫不羁的睨着她:“是吗,那这样呢?”

最后一个音调还在嘴边,疯狂的吻已强势落下,白依依腰部抵着会议长桌,冰凉透过肌肤,心顷刻跌入谷底,她目光清冷,透着绝望。

“薛梓煜,不要让我恨你!”幽幽的声音,那是被伤到极致的无力挣扎,在此之前,或许她还不恨,就权当是被疯狗咬了,可倘若今日他亦是如此,她不是圣人,也有感情,会痛,会哭,会笑,也会恨!

薛梓煜像是猛然清醒,垂在她颈侧的脑袋微微一顿,抬起冰冷的黑眸,目光冷冽,就这么直直的望着她,薄唇紧抿,浑身散发着唯我独尊的霸气,容不得任何人去碰触他的底线。

蓦地,他一把将她甩落地,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眉头也未曾舒展,如墨般深邃的黑眸闪过一丝心疼,转瞬即逝。

白依依吃痛的眉头紧蹙,脸上血色进退,苍白如纸的小脸满是倔强,她没有站起来的打算,就这么双手撑着地面,仰着头漠然的看着他,倏地,她笑了,笑靥如花,却是无情决绝,声音婉转如莺,清冷的声线如蛊植入人体,深重:“薛梓煜,再多的权势,你都比不上他,君泽就是比你好,什么都比你好!”

他不信她,他不信她……依依的脑海中,只浮现着这样的声音,那种失望到极致的绝境,她只知道他不信她,既然她痛了,那她也不会让他有多好受,男性的自尊,最容不得打击,她就偏偏要刺激他。

他转动椅子,让自己正对着她,双手撑着膝盖,弯着身子,冷冷的盯着她,嘴角抽搐,额际青筋隐隐中突突直跳,无情的话宛若珠子般大珠小珠落了一盘又一盘:“白依依,你妄想!”

她冷笑,虽瘫在地上,但丝毫不减她的气势,冷漠似冰美人,依旧高贵优雅,忧伤划过的眼眸,再次细瞧,让人看不出半点情绪波动,轻抬的下巴满是挑衅,柔柔的笑婉转蜿蜒:“是吗,那就试试!”

她似有若无的轻瞥,宛若狐媚在世,勾人心魂,如扇长睫扑闪扑闪,睁着大大的杏眸,笑得讥讽。

一股蛮横的力道袭来,白依依还未回神,已被人紧紧掐着喉咙,看着她脸色越发的难看,仍残忍的缓缓加重力道,知道她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强大的威迫感压得她的呼吸更是困难,骤然爆发的怒火,似要烧尽整个宇宙。

他脸色阴沉,黑眸因无形的怒火而冒出血丝,狠绝的光芒,让白依依第一次真正感觉到了强大的恐慌,撑在地上的双手不由收紧成拳。

“啪!”一声清脆的声响,响亮的耳光如愿落在某人的脸上,清晰的五个手指印赫然醒目,苍白的小脸惨白如纸。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停止了流动,浑身的血液也在这一刻凝固,空气停止了流动,一切的一切,都在这一秒静止。

熊熊的怒火再一次被推上了顶峰,凛然的气势,浩瀚的黑眸是无尽的深渊,大掌忽然一个翻转,再次将她整个身子推倒在地,勃然而怒的身影转眼消失在会议室内,留下空荡荡的会场,以及浑身无力的依依。

白依依软软的瘫倒在地,猛烈的咳嗽着,面如死灰,那种离死亡越来越近的感觉,是如此的惶恐。

章节目录 第四十九章 他不信我 汽车的鸣笛声,在市中心繁华的地带,时有响起,宽阔的马路再怎么宽,在这人流高峰期都显得是拥挤的。

坐在车上,汪晓不敢发出半点声响,整个气氛从上车开始到现在,都变得很是微妙,红绿灯前,她美眸轻转,怯怯的瞄了眼身旁主驾驶位上的他,心没来由的瑟缩了下。

他下颚紧绷,双眼冷冷的眯成了一条缝,眸光透着不耐,指尖似有若无的敲打着方向盘,单手撑在车窗口,指尖轻托着嘴角,神情阴冷。

“我知道你怪我多事,我知道我去找白依依你不高兴,但蓝天是你的全部,就这么拱手让人,难道你就甘心吗?”汪晓眼眶微红,说着说着,忍不住有些哽咽,想着自己付出了那么多,没有功劳总也有苦劳,却偏偏还是那样不受他待见。

不说还好,她这么一说,刘君泽的眸光更加阴鸷,整张脸沉了下来,唇畔勾起令人惊惧的嗜血笑靥,染上残佞。

汪晓深吸一口气,调整自己的情绪,将所有的泪水往肚里咽,小手搅动着胸前的安全带,贝齿轻咬着下唇:“君泽,我知道我爸有时说话是难听了点,但他也是为我好,你别往心里去,依依那边,我真的没说什么,只是希望她能顺手帮下忙而已,如今她是冷太太,人人都说薛梓煜如何宠着她,那天你也看到了,薛梓煜对她的占有欲有多强烈,我想……”

“闭嘴!”他眸光一凛,浑身爆发的怒气让人有种落荒而逃的冲动,嘴角绷着,侧面看去,神情凛然,滔天的怒火于无形中开始蔓延。

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节泛白,能看到清晰的骨骼突起,红绿灯由红转绿,脚下的油门猛然用力踩下,眼前一片晕眩,车轮飞速旋转,车窗口都能听到风呼啸的声响,吹起一头秀发,额际的刘海凌乱飞起,更是添了几分狂野。

汪晓知道他心头的气难消,红红的眼眶死死撑着,不让泪水流落,原先还在把玩着安全带的小手改为紧拽,对于他陡然爆发的怒火,有所后怕。

偌大的会议室内,空空荡荡,空调的暖气已打的蛮高,但白依依感觉不到半点温度,那种从冷开始发冷的寒,任何御寒的措施都于事无补,她双腿朝后弯曲着,整个人的支点唯有双手,地板上投影出她狼狈的身影,她垂眸愣愣的看着,神情淡漠。

丁宁推开会议室的门进来的时候,看着趴在地上的她时,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手中拿着白依依的私人手机,显然是有要事。

她震惊的呆愣了片刻,恍然回神,慌忙将自己的身子挤入门内,将门急急带上,小跑着蹲在她的面前,伸手去扶她:“这是怎么了,啊?”

白依依看着她伸出的手,木然抬首,眼前的丁宁一脸焦急,眼底满是心疼,担忧之情溢于言表,她牵强的扯起嘴角,想告诉她自己没事,可话到嘴边,张了又张,却怎么也开不了口,如此违心的话,那份外人面前伪装的坚强,在这一刻都不管用。

她接着丁宁的手,缓缓起身,神情漠然,投影仪的灯光一闪一闪打在脸上,变幻莫测,白依依抬头望着其中的影像,淡淡开口,声音柔而轻:“他不信我,从来都没信过。”

说完,白依依回首眼神坦然的对上她迎来的目光,笑得凄凉:“很可笑,是吗?”

“依依……”本来丁宁进来只是想说刚才张嫂有打来电话,但她手机因为开会搁在办公室内,想让她回个电话过去,但这会,丁宁还真不知该如何开口,看着她从不流露的脆落,今日如此*裸的袒露在自己面前时,她替她疼着,痛着。

“什么都不用说,我知道该怎么做,本来就是荒谬的事,是我傻傻天真的以为,会有结果……放心,我的心一直都在,没有丢过。”白依依说的很缓很慢,细水长流般的将自己的内心剖析,袒露在外,她只是想告诉自己,这个男人,如蛊深种,碰不得,更不是她能碰的起的。

丁宁脸上有丝庆幸,她一直都知道,白依依是冷静的,也是理智的,只要她的理智在感性之上,她就还是那个冷然的白依依。

她眨动着杏眸,长长的睫毛刮过下眼皮,丁宁脸上有着浅笑,宠着她轻轻点头,张开双手,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无声的传递着她的鼓励:“我知道,我们家依依最坚强,什么都会过去的,明天永远胜过今日!”

白依依脸颊轻轻枕在她的肩头,亲昵而又依赖的靠着她,双眸微微闭起,享受着那份温暖。

她白依依的内心世界不需要任何人懂得,只要那个他了解就好,只可惜,这个人不会是薛梓煜。

时间缓缓流逝,过了好一会,白依依才从丁宁肩膀上抬起头,双手轻轻推了推她,拉开两人的距离,再次相对,那份伤感在她脸上已是难觅踪迹,她将情绪收拾的很好,没有人会相信,刚刚那个脆落的人是她,实在太难具有说服力。

“对了,你这会进来找我是有什么事?”白依依虽脸色依旧不佳,嘴角挂着浅浅的笑意,一切伪装的天衣无缝。

丁宁怜惜的摸了摸她的小脸,才缓缓开口:“你的手机已经响了几次,因为看到你们已经开完会了,所以拿进来想给你,看看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那么急。”

白依依眉头微蹙,一时毫无头绪,按理说这会不该有谁找她,除非……

“烨!”白依依像是想到什么,急急接过她手中的手机,连忙翻看来电显示,果然是薛梓煜别墅的电话,她心口猛然一窒,好像有什么压在她心口般,很是不安。

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拨打电话的手都微微有些颤抖,本就不佳的脸色更是越发苍白,电话好不容易通了:“张嫂,是不是烨发生什么了?”

“太太,你总算回电话了,我早上出去买菜的时候,白少爷还好好的呆在书房,可,可……”电话里的张嫂声音略微发抖,像是也很紧张,急于表达,可越是想表达就越表达不清楚。

章节目录 第五十章 白烨不见了 “张嫂,你快说啊,白烨究竟怎么了?”白依依贝齿轻咬着下唇,眉头紧锁,忧色布满整张小脸,神情焦急,顺势看了身旁的丁宁一眼,只是眼神中此刻所传达的,除了焦急还是焦急。

丁宁拍拍她的肩膀,给予她力量,让她感受到她的身边还有她这个朋友,什么都会过去的。

“等我买完菜回来,白少爷就不见了,到这会都还没回来,附近我都找遍了,可还是没有找到他的身影。”

白依依听到她的话,整个人如当头棒喝,懵了,手中的手机滑落,直直的落在脚边,她僵直着身子,没有任何反应。

“喂,喂,太太,喂……”张嫂没有听到白依依的任何反应,对着电话依旧喊着。

丁宁一看,顿觉事情不对,忙从地上捡起,刚好听着张嫂的叫喊:“张嫂,我是丁宁,发生什么事了?”

张嫂自是知道她是谁,忙将刚才所说的又复述了一边,丁宁的神色也很是凝重,她无力的挂下电话,看着连连受打击的依依,轻声安慰:“或许只是想一个人出去走走,很快就回来了,嗯?”

白依依六神无主,紧紧拉着丁宁的手,满脸焦急:“学姐,你说他一个人能去哪呢,他又不善表达,万一,万一……不行,我得去找他!”

白依依这一瞬间,她是什么也不顾了,脑海中,只有白烨,她就这么一个亲人,说什么,她也不能失去。

她放开丁宁的手,绕过她的左侧,急急的奔了出去。

“哎!”丁宁想拦都拦不住,又不放心她一个人这么失了理智的出去,毫无目的的乱找,也随即跟了出去。

丁宁刚追到会议室的门口,便遇上了又折回来的薛梓煜,他眸光冷然,视线直直的逼视向她,似要看透她的心底:“发生了什么事?”

“白烨不见了!”丁宁言简意赅,说完就欲绕过他往外跑去,手臂被一旁的他拽去,将她娇小的身子往后拉去。

“我去!”他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有种令人安神的功效,丁宁紧紧盯着他的眼神瞧了又瞧,才放心的任由他去。

她对着他疾步而去的背影嚷道:“依依已追了出去,她要是缺胳膊少腿了,唯你是问。”

丁宁看得出来,他对白依依是有感情的,不然当初她也不会这么帮他,只是不知道之后他们俩之间发生了什么,才会有这样多的误会,但愿这就是所谓的好事多磨吧。

薛梓煜身形没有做停留,反倒迈开的脚步更是急促,好在他腿长,赶在门口,一把拉住正疯了似的往外跑的白依依。

白依依像是失了理智般,也不管是谁,回身的同时便是一掌挥下,下手又狠,本就有着五个指引的俊颜更是贴了新彩。

“你放开我!”白依依死命的拍打被他拽着的大手,一下一下,又快又急,看着他依然微丝不动,急红了眼的她也不顾这是什么场合,拿起他的手张嘴便咬。

薛梓煜从未料到她也会有这样一面,好似泼妇般的没有形象,不顾后果的胡闹,他疼的龇牙咧嘴,也随即握着的力道小了几分。

白依依趁其不备,用力挣脱他的掌控,转身就跑。

薛梓煜一个眼疾手快,再次将她抓了回来,这次不再是拽着,而改为将她整个揽入怀内,手臂紧紧圈着她的腰际,朝着她耳边怒吼:“你疯了!”

白依依低着脑袋,一门心思去掰他钢铁般的手臂,使劲拍打:“薛梓煜,你给我放开!”

“够了!”薛梓煜面色铁青,高扬的怒气使得鼻翼都一颤一颤,他用力掰过她的身子,双手紧握着她的肩膀,恨不得摇醒她;“白依依,你给我清醒点,你这么出去,烨就能找到了,嗯?”

白依依低眉,不做声的任由他发火,只在他说的差不多的时候,凉凉的来一句:“我的事,不需要薛少费心,我会解决。”

“解决,你怎么解决?”薛梓煜眸色一凛,辛辣的口吻整个大堂都回荡着,他伸手指指门外,“这就是你解决的办法,嗯?如此漫无目的,怎么找,你说!”

白依依沉默着,不再反驳,苍白的脸色在阳光下更显得通透,苍凉感极重。

薛梓煜看着她,认命的叹息,握着的大掌牵过她的小手,将她往车库的方向带。

“先去医院看看吧。”白依依偏转着脸,愣是不愿看他,玻璃中折射出她巴掌大的小脸,下巴尖细,神情冷冷的。

薛梓煜一边开车,一边余光轻瞄,如鹰的眸子沉敛,狂傲的气息尽显,瞳孔深处包裹的怒火顷刻爆发,深不见底的黑渊,好似海啸的中心点,狂风四起。

白依依只感觉身体承受一个冲力,惯性的往后仰去,油门轰轰直响,仪表盘上的指针节节攀升。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白依依脸上的神情,已不知该用什么来形容了,柔弱的身子好似风一吹就要倒下。

跟在身后的薛梓煜看着她的背影,眼底隐隐划过怜惜,大步上前,揽过她的纤腰,让她将身子靠向自己。

两人辗转几个白烨常去的地方,都没有找到,车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谁也没有开口。

薛梓煜转头看了她一眼,单手握着方向盘,伸出右手,将她的小手紧紧包裹:“烨已经那么大的人了,再说他的病情也有好转,不会有事的。”

宽厚的指腹轻轻揉搓着她的手背,转而十指交缠,薛梓煜眼神中有种坚定的魔力,让白依依的心有了安定感,她对着他点点头。

薛梓煜看着她的脸色不再那么难看,才稍许放心,抓起他俩交缠着的手,在她手背上印上柔柔一吻。

有些感情,不再于平日的相峙,只有在危难时刻,共患难,觉着对方是彼此唯一的那份依靠,才会觉着,其实自己的内心比自己想象的更需要他。

白依依眼神流露诧异,刚欲强行去挣脱的时候,他已放开自己,视线认真的注视着前方,心头没来由的有股失落感,很是奇怪的感觉。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一章 泽哥哥 薛梓煜目光专注于前方的车辆,浓密的睫毛闪动,不时低垂下眼睑,手指拨动,轻快的按下耳麦:“喂,张嫂,烨回来了没?”

“还没有。”电话里头,张嫂声音低沉,音调中隐隐有着自责。

“嗯,我和依依这会在外面,他要是有回来,你给我打个电话。”简短利落的交代好一些事情,薛梓煜便挂断了电话,面色凝重,薄唇紧抿。

从他拨通电话开始,白依依便紧绷着小脸,屏气凝神的听着他们的对话,深怕错漏了什么。

白依依眼神闪着犹疑,终是抵不住心里的不安,偏转着头问出声:“怎么样,还没有烨的消息?”

“嗯!”薛梓煜轻嗯了声,不多做解释,神情贯注,车速依旧不减反增。

车子缓缓进入薛梓煜在郊外的别墅,大门处的保安见车内是业主本人,忙殷勤的开门,大大的铁门缓缓移动。

趁着这间隙,白依依杏眸四处打量:“这里是……”

“白烨之前有在这接受过治疗,或许他有回来,你先四处找找,我去问下保全。”薛梓煜神情镇定,条理清晰的交代着,修长的身影探出,迈开矫健的步伐,回头走去。

白依依看着他宽厚的背影,眼中有几分安然,即便他不信自己,只要这会他还愿意陪着自己四处奔波,就够了,不管他的出发点是什么,至少在这一刻,她不用强装坚强。

一个女人,谁都不是生来便如此要强,之所以拿坚强做伪装,以清冷做掩护,不过是她的内心其实比任何人都要脆弱,禁不起任何风雨。

而她白依依,兜兜转转着,也无非在等那样一个理由,一个不用强装坚强的理由。她不知道,此时此刻是否已经等到,但看着他在关键时刻给自己依靠,温暖,一码归一码,单单这一件事,她确实该谢谢他。

只是,这时候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刻,白依依也转身朝着别墅里而去,焦急的步伐由大步走变成了小跑,再变成疾奔,她用力推开玄关的门,顾不及换鞋,便朝里乱冲。

“烨,烨……”一间间门被她推开,一次次的希望,又一次次的失望,连着速度,也渐渐缓慢了下来。

薛梓煜回来的时候,就看着白依依魂不守舍的站在客厅的中央,柔弱无骨的身子摇摇欲坠,他心下大惊,疾步走上前:“依依……”

白依依像是没有听到,不做任何反应,娇小的身子在瞬间如秋风中的落叶飘零,缓缓倒下。

薛梓煜只来得及接住她坠落的身子,看着她安然落入自己怀内,提到嗓子口的心才算安稳了下来,他惊魂未定的看着怀内昏迷不醒的人儿,眼神柔情似水,粗糙的大掌轻柔的拂过她白皙的肌肤,心隐隐作痛。

就连天空,似乎都感受到了人的心境,本是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下起了磅礴大雨,偌大的雨滴打落在玻璃窗上,发出厚重的响声,好似敲击在人的心头,闷闷的。

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雨刮器一下一下滑动,从刚才开始,刘君泽便不再搭理她,汪晓心中满腹委屈,却是无人诉说,她怯怯的望着依旧面色铁青的男人,想说什么,终是欲言又止,只呆呆的望着来回滑动的雨刮器走神。

蓦地,刘君泽神情闪烁,像是看到了什么,心神一震,急踩刹车,也不顾外面下着大雨,颀长的身子一个右倾,探过她跟前,伸手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下车,我还有事,让司机来接你。”

汪晓泪眼婆娑,眼眶内氤氲的雾气让她看出的视线朦胧不清,难以置信的频频摇头,下唇紧紧抿着,不让泪水滑落。

刘君泽未置一词,黑眸神色凛然,不怒而威的气势陡然倾泻而下,强大的压迫感让汪晓瞬间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依言下车。

她人还未站稳,车子已疾驰而去,决然的气势,没有半丝留恋,汪晓的心也随即凉如水,雨水混合着泪水,她满是狼狈的站着雨中,任由水染过衣服,投入肌肤,激起冷颤。

刘君泽的车速显然没有刚才那么快,他目光四处张望,很明显,像是在找寻着什么,车速还没电瓶车来得快,他不时探出头去,丝毫不在意车窗外的雨水将自己淋湿。

突然,他眼下一喜,有种恍如释然的错觉,他连忙将车往路边靠了过去,也不管这里是不是允许停车,擦得程亮的皮鞋踏入水中,让雨滴滴在他的皮鞋表面,撑着伞没入人群。

刘君泽来到一家小贩的门面边上,那里有着简陋的过道,上面用采光板挡着,雨水淋不到,角落里,一个纤瘦的男孩双手抱膝,蜷缩的蹲着,眼神不安的瞄向四周,目露恐慌,看着有人从他面前经过,身子便会下意识的瑟缩下。

刘君泽几步走到他的面前,小心翼翼的蹲下,试探性的问道,声音极轻极缓,深怕吓着他:“烨,你还认得我吗?”

白烨听到有人居然认识他,抬起头眯着眼满是戒备的瞅着他看,眼神茫然,又似乎真的有在努力回想。

刘君泽对他是否还记得自己,也没报太大希望,几不可闻的叹息声后,是对他一如既往的关心:“你姐姐呢,怎么一个人在这?”

他都几乎可以确定,白烨这会是一个人,估计白依依都已经急疯了。

“来,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刘君泽虽这么说着,但当年的接触,他深知白烨对陌生人的排斥,都做好了长久的心理准备,没想到,他居然冲着自己露出清澈的笑容,对着他点点头,小手拽着他的衣袖便不愿再放开。

刘君泽无奈的笑了,摸摸他的头,将他带上车,体贴的取过车上的干毛巾,替他擦去脸上身上的雨水。

“泽哥哥……”白烨的声音很清爽,是那种宛如婴儿般的无暇,一旦认定,便是全心的依赖。

刘君泽替他擦拭的手一顿,露出淡淡的笑容,没有应声,继续替他擦着。

由于白烨不知道地址,一时半会没法,刘君泽只能将他带回自己的别墅,忙前忙后的替白烨打点好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二章 不要命了 薛宅内,气氛沉重,私人医生的车子缓缓驶出,主卧室内的床上,娇小的身子睡得不安稳,额头冷汗直冒,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嘴里还念念有词,只是谁都听不清她在说什么。

薛梓煜耐着性子替她轻轻擦拭额际的汗珠,伸手替她掖好被子,才起身出去,悄然带上房门的瞬间,仍不放心的望了床上的人儿一眼。

“张嫂,你将粥熬好温着,等她醒来,记得看着她喝下。”从未进过厨房的薛梓煜,这是第一次进厨房,视线紧盯着锅内的燕窝粥,沉声嘱咐着。

“少爷,外面那么大的雨,你还要出去?”张嫂满脸自责,眼中有着浓浓的愧疚,不满皱纹的脸上,有着不安,万一白烨真不见了,她难辞其咎。

“嗯!”

薛梓煜正欲出门,白依依的私人手机便响了起来,他眉头紧锁,迈开步伐朝着客厅内走去,从她包内取过一看来电显示,屏幕上的称呼写着学长,他的脸越发的阴沉,森冷的黑眸迸发着滔天怒火,利落的按下接听键。

白依依在薛梓煜出门的瞬间,便睁开了眼,她神情木然的望着紧闭的房门,机械的坐起身,赤着脚下地,面无表情的推开露台上的移门,冷风呼啸着吹进房内,掀起一室的窗帘,在屋内凌乱飞舞。

她身上仅穿着薄薄的丝质睡衣,吹起的雨丝迎面扑来,瞬间在睡衣上染开一朵朵水印,乌黑的秀发随风吹起,有几丝调皮的垂在脸颊,丝丝痒痒。

白依依丝毫不理会,只下意识的踏出脚步,迎上雨水,脚下是湿漉漉的地面,冰凉冰凉,刺激着人的感官,她似乎感受不到一般,就这么站在雨里,任凭风吹雨打。

薛梓煜拿着她的手机脸色阴沉的推门而入时,看到的便是浑身湿透的她,心中高昂的怒火像是突然遇上水般平息了,紧接而来的是满满的疼惜。

他上前将她抱入屋内,紧接着关上露台的移门,薄唇紧抿,怒瞪着她,二话不说的替她换下湿漉漉的睡衣,又是取暖,又是擦拭的,眼神中没有半丝亵渎,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你不要命了!”他朝着她狂吼,胸口起伏不定,他将她抱入怀内,紧紧,紧紧的抱着,不发一言,心中的痛难以言喻,下巴抵着她的发顶,落下深情一吻。

相依相偎,可心却不相通,各怀心事的两人,谁也没有开口,静谧的气氛缓缓流淌着一股温馨的味道,这是多久以来,未曾有过的。

这一刻,薛梓煜忽然私心的不想将刚才那个电话的内容告诉她,眼底的挣扎,是因为在意,正因为过于的在乎,太会不知如何去面对,那份强烈的不安感,充斥着他的感官。

“烨呢,还没找到?”躺在薛梓煜怀内的白依依气若游丝,没有了起初的希望,不得不承认摆在眼前的事实。

“我已经派人去找了,你只要好好吃饭,健健康康的等着他回来,你这模样要是让烨看到了,还以为我欺负你,嗯?”他低垂着眼睑,心疼的望着怀内流露哀伤的人儿,从不屑说谎的他,居然在她面前第一次说了谎,太多太多的第一次,都为了她而打破。

白依依不再说话,只轻轻的闭上双眼,有他在,即便她有通天本领,也插翅难飞,与其漫无目的的找,倒不如坚信烨可以自己回来。

或许是真的累了,亦或是在他的怀里她有了安全感,有了可以依靠的那个他,她居然在还未找到烨的时候睡着了,睡得很沉。

薛梓煜看着怀内宛如猫咪般抱着他拱了拱,蜷缩在他怀内的她,神色复杂,莫测的黑眸有着挣扎,后悔吗,从来不曾有过,既然是他所决定的,便不会有后悔二字出现。

他动作轻柔的将她放在床上,亦步亦趋的出了门,简单和张嫂交代了几句,便出了门。

外面的雨势更大了,短短一会的时间,地面上已到处是积水,有的地方,积水已没过了脚背,磅礴的大雨打下来,前方的视线根本看不清楚。

薛梓煜到的时候,刘君泽和白烨已经到了,而白烨的眼前正堆着满桌的食物,薯条,汉堡,冰激凌等等儿童食物,他满心欢喜的吃着,满嘴的奶油,就连他挺拔的鼻尖上都不小心沾上,令人忍俊不禁。

他强大的气场瞬间袭来,白烨抬眸眨着极其无辜的眼神看着薛梓煜,嘴里还不停的喳吧着,模糊不清的吐出两个字:“姐夫……”

这是一天之内两人的第二次见面,正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薛梓煜冷峻的脸庞面无表情,旁若无人的在白烨的身边坐下,取过桌上的纸巾细心的替他拭去一脸的奶油,那动作,由原先的生疏到现在的驾轻就熟,可见他对白烨的关怀,确实花了不少心思。

刘君泽的眼底同样迸发出一股侵略性,布满敌意的盯着对面的男人。

其实,若说容颜,两人不相上下,薛梓煜是属于那种冰冷霸气的,而刘君泽是让人看着清爽舒服的,但骨子里同样有着冷酷的气质,疏离得让人不敢轻易靠近。

“白烨的事,我替依依谢谢你。”薛梓煜基于礼貌,起码的道谢还是不吝啬的,这度量他还有,只是一想到这么多年过去,在依依的手机里,他的电话依旧未曾删去,还是一如既往的称他为学长,单这点,就让他醋意横生。

“你不用谢我,我这么做,只是为了依依。”他一语双关,刘君泽相信,聪明如薛梓煜,自是会明白他话中的深意。

薛梓煜讥诮的勾起薄唇,性感的弧线邪肆的扬起,眸光深邃,似有若无的狡黠在眼中迸发,对于他充满敌意的目光,不以为意。

敏感如白烨,自是感觉到了两人间微妙的变化,他睁大着黑眸,拿着饮料的手停在半空中,瞅瞅这个,瞧瞧那个,塞满事物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有丝丝怯意。

“吃完了吗?”薛梓煜不再理会,低头询问着白烨,“吃完了我们就回家,姐姐还在家等着烨。”

白烨一听到依依还在等着自己,啥也不吃了,连带手中的饮料也不要了,往桌上一丢,起身就要走。

他的动作整合薛梓煜的意,嘲讽的丢下一叠百元纸币,带着白烨扬长而去,狂傲的背影,浑然的霸气,与生俱来的王者风范。

刘君泽眸光尖锐,不甘心的一拳砸在桌上,不禁砸的桌子摇摇晃晃,饮料洒得满桌都是,在其他客人异样的目光中,他愤然离去。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三章 白烨找到了 白依依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渐黑,外面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路上的路灯都亮了起来,主卧内,也亮着昏黄的壁灯。

她感觉到有人在身旁,偏转着头去看,只见白烨手端着温好的燕窝粥,眨着大眼,巴巴的望着她。

白依依以为自己在做梦,伸手一把抱住他,温热的体温让她慢慢清醒,她扶着他的肩膀,上下打量,眼眶红红的,连带着说话的声音都哽咽:“你这是跑哪去了啊,一声招呼都不打,你存心吓姐姐是不是?”

可责骂归责骂,白依依不放心的双手托起他的脸庞,再次确认:“受伤了没有,啊?”

白烨笑的清澈,露出洁白的牙齿,那笑如沐春风,吹去一室的阴霾,他冲着她摇摇头,再次端起差点洒了一地的粥:“姐,喝粥。”

白烨回来了,白依依心头的石头也算是落下了,她莞尔一笑,甜甜的接过他手中的燕窝粥,一小口一小口的喝了起来。

之后,姐弟俩手拉着手静静的坐着,时而发出轻微的声响,讲述着曾今的过往,天南地北的聊着家常,画面很是温馨。

只是当白依依问道他跑去哪时,不知为何,白烨除了摇头便是摇头,双唇紧闭,就是不愿多说一个字,这让白依依不经有所怀疑,总感觉他有事瞒着自己,可又猜不透他为何要隐瞒,她摇着头,暗笑自己神经质。

自从白依依醒来,她就没有见到薛梓煜,几次张口想问,但碍于两人的尴尬形式,都没有问出口,晚上,她一个人躺在床上,睁着眼望着窗外,雨已经停了,空气中有股清新的味道,很好闻。

这张床是两人结婚后重新购置的,夸张的足以睡下四人之大,如今就只有她孤零零的侧卧着,显得多少有几分寂寥,白依依的心是乱的,头晕晕的,她琢磨不透他心底的想法,之前或许还说他所作的一切,都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

毕竟薛梓煜也算是公众人物,若是他的性取向有问题,难免会遭人非议,但如今齐睿凡证实了此事不过是凑巧被她撞见,根本就是无中生有,那随后的协议等等一系列的事,都说不通了。

而他对自己,白依依更是困惑不解,说淡漠,的确有时他给人的感觉便是客套疏离,可若说他温柔,有时他对她也是呵护倍加。

可以说,薛梓煜是那种,只要他想宠,那么他便可以将你宠上天,你要天上的月亮,他都会倾尽所有,可若是他不想,那万劫不复也不过是他一个翻手而已。

白依依想了很多,从她进入天远,到成为他名义上的冷太太,到近来她已算是真正的冷太太,一路的磕磕碰碰,有温馨甜蜜,也有剑拔弩张,但她似乎觉着,他的心,依旧的莫测难懂,她同样看不透。

她要离婚,想离婚,不是说说而已,是真的觉着一段没有任何感情为基础的婚姻,不过是对彼此的束缚,没有任何意义,只是巧就巧在,她提出的不是时候,蓝天的问题,刘君泽的出现,或许对他的男性自尊多少有了伤害。

白依依的心,若说没有动摇过,那是骗人的,身边有个如此不凡的男人,又不时的给点小温柔,那种让人觉着备受宠溺的错觉,任谁都难以抵挡,她的心不是石头做的,还没有铁石心肠的可以如此无动于衷,可每次当她想向他迈出一步的时候,总有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措手不及。

夜色渐浓,身旁依旧空落落的,他还是没有出现,白依依辗转间,迷迷糊糊,隐约感受到床的另一侧凹陷,温热的躯体随之靠了过来,将她揽入怀内,她的背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天衣无缝,两人肌肤相贴,仅隔着薄薄的丝质面料。

白依依浑身僵硬,不自然的以肢体语言抗拒着,搁在他受鄙视上的肌肤透着寒气,应该是他刚冲完冷水澡。

她睡眼惺忪的翻了个身,于他面对面,氤氲的眼眸仰着,小嘴嘟哝着,想说什么,可抵不过睡意袭来。

他轻柔的在她额际印下一吻,指腹爱不释手的扶着她娇嫩的肌肤,磁性的嗓音在这寂静的黑夜显得尤为性感魅惑:“吵醒你了,睡吧!”

渐渐的,白依依似乎也没有那么抗拒,身子软软的放松下来,蜷缩在他的怀里,睡得酣甜,有如婴儿般毫不设防,微微嘟起的嘴角,令人忍不住一亲芳泽。

薛梓煜的眸光渐渐转为幽深,视线紧紧盯着她娇艳欲滴的红唇,仿佛它正邀人采撷,无声的诱惑,难以抗拒。

他缓缓印上自己的薄唇,深怕打扰到她而将她吵醒,本是浅尝辄止的,却在品尝到她的甜美芳香后而欲罢不能,不由的加深,舌尖细细的描绘她的唇线,就连放在她腰上的手都变得不安分。

他们的第一次,没有一点美感,他完全是一头被激怒的猎豹,强势的攻城略地,丝毫不顾及她的感受,而之后,同样是他强取豪夺,没有一点的怜惜,这一次,算是他们有史以来第一次如此温柔的对待,唯一遗憾的是,有个女人非但没有领情,还睡得一脸无邪。

薛梓煜心头懊恼,凭借着自己强有力的自制力,才停下所有的动作,他看了看身旁依旧浑然不知情的女人,脸上流露无奈的宠溺,看来今晚受罪的只有他。

他蹑手蹑脚的从她颈下抽出自己的手臂,最后再不舍的在她唇上偷得一香吻,才垂丧着脑袋,极为不情愿的往浴室走去,看来今晚他是只能多冲几个凉水澡了。

清晨的微风中,徐徐透着花的芳香,点点露珠折射着晶莹的光芒。

白依依睁着朦胧的杏眸,脑袋依旧有点昏昏沉沉,感觉身旁有着热源,才回头看去,一眼瞧过去,只看到男人冒着细微清渣的下巴,她的脑袋正枕在他的胸口,这么久以来,她似乎还没有在如此的情况下细瞧过这个男人。

白依依不由童心大发,她单手撑起自己的身子,手托腮,整个重量趴在他胸前,眼神从他的眉毛开始,一路向下,细细的审视,脑海中想去的却是:这个男人究竟有什么好,同样的眼和鼻,却能轻易虏获一个个少女的芳心,真是世道不公。

因此,当薛梓煜睁开双眸的时候,便看到有个女人,趴在自己的胸前,蹙着眉头,眼神困惑,似乎想着什么不愉快的事。

“请问冷太太,对你所看到的,也就是你老公我,有什么不满意的?”清晨,在这样的环境中醒来,显然薛梓煜的心情是愉悦的,所以不禁想逗逗她。

白依依显然没有发现他已经醒来,脸色微窘,目光睨了他一眼,神情娇嗔,在这清晨,有说不出来的妖媚性感,惹的薛梓煜一阵心痒难耐。

他一个伸手去抓,白依依早有准备,娇小的身子如滑不溜秋的泥鳅,从他臂弯中逃脱,从床的另一侧跳下,赤着脚奔进了浴室,重重的将门关上。

薛梓煜的嘴角带笑,眼神中的溺爱深深流露,那份宠溺,无需言明,只要他在,举手投足间便尽是。

章节目录 第五十四章 要个孩子吧 白依依望着镜中的自己,难以置信,眼前的影子真的是自己吗,那美眸含情,两颊升起淡淡的红晕,白皙的肌肤晶莹剔透,俨然就是一个进过爱情滋润的女人,那娇羞的模样,不得不令人怀疑。

她神情复杂,对着镜中的自己一看再看,或许在潜意识里,她不愿去承认罢了。她打开水龙头,双手捧起朝着自己的脸颊扑去,一捧接着一捧,再次抬眸,她双手撑在洗脸盆边缘,探着身子望着镜中的自己,眼神恢复了清冷,对此,她才似乎较为满意。

薛梓煜上半身裸露在外,靠着床头,盯着浴室的方向若有所思,昨晚,他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想了很多,从他们第一次的相识,到两年后的机缘巧合,再在公司的相遇,说实话,他错过了一次,这一次,真的不想再错过,不善表达的他,或许用错的方法,但他不后悔,哪怕是以如今的方式将她囚在身边,只要他在,她便是冷太太,也只能是冷太太。

白依依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淡然,眼神淡定从容,坦然的对视上他那别有深意的黑眸,无惧无畏。

“依依,我们谈谈。”薛梓煜看着她背对着自己站在衣柜前翻找衣物的身影,淡淡开口,语调中有种坚定的口吻,不容置喙。

白依依背对着他,指尖一一划过衣柜内的女装,在听到他的话语时,指尖微顿,小小的身子明显的一僵,转瞬即逝,很快她又恢复了之前的神情,淡然自若的继续翻动着衣柜里的衣架,指尖拂过一件件衣物。

幽幽的叹息从她身后传来,紧接而来的,则是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际,身后是他宽厚的胸膛,大掌揽着她的腰际将她带到床沿,两人对视而坐。

他双手搭在她肩膀上,微微弯曲着背脊,略略仰着脑袋,眼神真挚的紧锁娇颜:“这一次,我们好好谈谈,嗯?”

白依依紧抿着红唇,杏眸圆睁,狐疑的望着他,身形未动,眼神一一划过他的俊颜,对他,她还是看不懂,他的心里究竟想着什么。

她那样的神情,让薛梓煜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那种仿佛他拼尽一切力量去抓,却怎么也抓不住的感觉,很恐慌。

“依依,我们要个孩子吧,你和我的孩子?”他急急的表达,似乎想借此去确定什么,又感觉其实什么都不是,只是他一个人觉着无聊了,想找点事来做,仅此而已。

白依依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嘴巴由惊讶而微张,美眸瞪得大到不能再大,紧皱着眉头,不确信的再问一遍:“你,你说什么?”

“我们,要个孩子吧!”这一次,薛梓煜一字一句,咬文嚼字,很是清晰的表达自己的观点,语气已从原先的商量,询问,到现在的肯定,独断。

白依依没有回答,看着他眼神流露的不安,亦是权当那是错觉,只伸出自己的右手,手背轻轻贴上他的额际,看似关怀,实则不过是想借此逃避这个话题:“你生病了?”

薛梓煜看着她眸光中的闪烁,自是知道她的心思,拿下紧贴在他额际的小手,握在手中,大拇指揉捏着她纤细的指节,抿着薄唇,一时也不再开口。

沉静的气氛,变得和以往不同,很微妙,但如果硬要说哪里不同,白依依也说不上来。

日子就在这样的时光中一天天度过,只是朝九晚五的生活还没过几天,便又再次被打破。

这一切,显然是薛梓煜预谋的,行程如此的匆忙,总让白依依感觉有哪里不太对劲,自从上次他将白烨接回来后,整个人就变得怪怪的。

“薛梓煜,你不要告诉我说,这几天你每天三更半夜不回家,就是为了这次旅游?”飞机上,白依依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对于白依依来说,只要不是她所在意的人或事,一向是没多大情绪波动的,但这次对于他突如其来的安排,还是忍不住要翻白眼。

薛梓煜未知可否,只神情温柔的看着她,单手握着她的小手,不愿再放开:“我们结婚到现在,一直没有什么空闲,蜜月旅行的事便一搁再搁,如今好不容易抽出时间,自是要好好享受一番。”

“你确定?”白依依歪着脑袋,斜睨着他,眼眸中是难以置信的猜疑,她才不信他会那么好心,“什么时候薛少也有这样的闲情逸致了?”

“因为是你!”他说的深情婉转,还不忘倾身上前,在她唇角偷得一香吻,满足的靠着椅背开始闭目养神,握着她小手的大掌连带着她的小手一同放在自己的胸口。

白依依的指尖微微僵硬,感受着他胸口的心跳,眸光闪烁,看着他似乎沉睡的脸庞,心一狠,咬咬牙,欲将自己的手从中抽离,但他显然是故意的,她移动一分,他便紧握一分,凭她怎么努力,都成了徒劳。

最后,白依依也懒得理他,索性也往后一躺,闭目养神,懒得和他计较,被握握手,有不会缺胳膊少腿的。

薛梓煜嘴角勾起邪肆的弧度,微微上扬的眼角,显然他心情相当不错,过了一会,他睁开双眸,清醒的眸光侧头望着近在咫尺的娇颜,柔光不觉放柔,眼中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有种不安,又有丝坚定。

依依,对你的爱,从来没有变过,从第一眼遇上你,你便注定了这辈子只能成为薛梓煜的妻,也只有你,才是我想要的,从来都只是你。

伤害你,我比你更痛,请你原谅我,让我用一生来爱你。

薛梓煜的心,轻轻述说着不为外人道的情感,那份深情,如蛊深重,植入皮肤,渗入骨髓,再也难以自拔。

刘君泽的出现,让他害怕,那种强烈的失去感让他薛梓煜第一次做了懦夫。

如今,他再也不知道该用何来绑住她,脑海唯一闪过的,或许只有孩子,如果孩子能将她留在身边,那他也会毫不犹豫,只要能留住她。

他薛梓煜要的,从来都不只是她的身,他更要的,是她的那一颗心,一颗完整的心。

章节目录 第五十五章 他的眼里从来没有她 厚重的红木香檀长桌,桌上摆放着简单的吐司,牛奶,煎蛋,还有稀饭和配菜,长长的桌边,人丁稀少,只有主位上汪老一人,正神情贯注的品读着手中的报纸,手边的早点盘子已让佣人收了下去,只配了一杯现磨黑咖啡,缓缓冒着热气。

汪晓一脸疲态,憔悴的小脸没什么神采,水肿的眼圈下一片黑色,一身简洁的套装,头发随意的挽在发顶,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脸色的苍白:“爸!”

“嗯,坐下来吃早饭。”汪老看着自己的女儿直直往外走去的身影,沉声提醒,口吻不容置疑。

汪晓离去的脚步一顿,不得已只得转身,在他右手边的椅子上坐下,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食不知味。

汪枫余光轻瞄了她一眼,鼻翼蹦出冷冷的轻哼,满是不屑,他将手里的报纸一叠,精明的黑眸洞悉所有:“昨晚什么时候回来的?”

汪晓双眸低垂,如扇长睫扑闪扑闪,红唇不自觉的紧抿,脸上的神情夹杂着丝丝落寞。

“哼,你老子虽老了但还没瞎,回头将自己收拾好了再出门。”汪老冷冷的睨了她一眼,看着她那表情就知道,自己的女儿终归还是了解的,他目光阴鸷,胡子轻颤,不再愿意看着这样的她,拿着报纸走了出去,司机早在外面候着。

没一会,屋外便传来引擎发动的声响,黑色的劳斯莱斯缓缓驶出大门。

整个过程,汪晓都低垂着脑袋,面无表情,纯净的水眸是满腹的委屈无人诉,轻蹙着眉头,也不顾自己是否能吃得下,一口接着一口的往嘴里塞,知道所有的事物都卡在喉咙口,卡的她一阵作恶,忙跑进洗手间,吐得连黄连水都吐了出来。

她上半身趴在马桶边缘,双手撑着,泪水混合着鼻涕,狼狈不堪。门外传来佣人焦急的呼喊,她深吸一口气,仿若无事的对着门口喊了句:“我没事!”

她起身,望着镜中的自己,精致的妆容早已花了,眼眶红红的,下眼皮浮肿的厉害,还伴有浓浓的黑眼圈,脸色苍白的毫无血色,整个人看起来就憔悴不堪,好似被遗弃的弃妇。

汪晓简单的用清水洗尽,再次望着镜中的自己,嘴角牵强的扯起一抹苦笑,*的味道自她的唇线流淌,溢满娇颜,眼角闪着泪光,却倔得不愿它在人前示弱,哪怕那个人是她自己,都不可以。

她伸手轻轻拍打自己的脸颊,让它看上去红润了点,对着镜子轻轻吐纳,直到自己看上去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她才若无其事的走了出去。

“小姐,刚才老爷来电说,今晚让未来姑爷来家里吃饭。”佣人上前,体贴的递上毛巾,让她擦擦手。

“吃饭?”汪晓眉头紧皱,面色狐疑,小声呢喃着,一时也不好说什么,轻挑着眉头,嘴角一抿,“知道了。”

汪晓开着车在街上瞎转,绕着市中心转了一圈又一圈,她车开的缓慢,看着一辆辆从自己身边疾驰而过的车辆,神情淡漠游离,不知不觉,她再次将车开到了蓝天科技的楼下。

车子停在马路的对面,她仰头望着一街之隔的蓝天,视线对上顶楼的某个窗口,那里,有着她在乎的那个男人,可她却想象不出,此刻的他,在干嘛。

她一个狠心,油门一踩,车身宛如一道雷电急速驶去,冷然的脸上是漠然,更是伤心欲绝后的悲恸。

可没过一会,车子再次出现在蓝天科技的对面,她将车缓缓倒了回来,对着顶楼看了一会,突然握着方向盘的手一个打转,朝着蓝天的地下停车室开去。

当她脚踩十公分高跟鞋出现在顶楼时,秘书室内个个用着怪异的神情望着她,像是一时之间全被下了蛊般,最后还是曹特助资历较深,很好的敛去情绪,上前轻问:“汪小姐,你来找总裁,需不需要我帮你通报声?”

汪晓看着眼前的男人,微眯着水眸细细打量,突然红唇轻启,淡然开口:“不用了,我在这等他。”

她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和里面的那个一样,表面看似无害,实则比任何人都恐怖,那种可以极尽毁灭的决然,无人可及。

“那好,我让人给你泡杯茶。”他轻笑,不愧是汪枫的女儿,洞察人心的能力还是炉火纯青的,知道自己没有想象中那么受待见,不吵也不闹,只静静坐着。

汪晓没有点头,也没有说不,只随手拿起一本杂志,慢慢的翻动,丝毫不理会其他秘书投来探究的目光,泰然自若。

总裁室内,刘君泽黑眸深邃,若有所思的盯着电脑屏幕慌神,那里,正以幻灯片的形式播放着一张又一张的照片,而照片中的主角,则是同一个。

相片中的白依依,还只有二十的芳华,那笑容,淡淡的,却暖人心脾。

那时候的年纪,啥也不懂,什么都很纯粹,任何事情都想象的很美好,尤其是爱情,喜欢便是喜欢,毫不矫揉造作,没有考虑到那么多的现实。

照片里,白依依抱着可爱的毛绒小狗在草坪上打转,阳光打在她脸上,晶莹剔透的小脸上薄薄的汗珠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特写的镜头下,依稀能看到那白皙的肌肤以及那催弹可破的毛孔。

其中还有一张,是她和白烨两个人在医院,白烨穿着一身病服,外面套着一件厚厚的羽绒服,冬天刚下过雪的户外,连呵出的气都是白色的,她拉着他的手,给他捂着取暖,眼神柔柔的满是关怀,画面很温馨。

画面跳到最后一张,那里仅有一个模糊的背影,感觉很凄凉,那背影有着说不出来的落寞和失望,好似她失去了全天下最在乎的东西,伤心欲绝的离去。

刘君泽的视线停留在上面久久不肯移开,他当然记得,那天是她的生日,两人约好,但他没有如期赴约,而是躲在角落,看着她从欢欢喜喜到悲伤失望,从她的到来,到她的离去,他一一看在眼底,就是狠心的不现身。

他看着她伤心,自己跟着伤心,折磨着她,亦是在折磨自己。

他疲惫的将自己靠在椅背上,太阳穴隐隐作痛,缓缓闭上的黑眸流露着愧疚和悔意,嘴角蔓延着苦涩的味道,就连舌尖,他都似乎有尝到,那种苦,比当年更苦,刺激着感官。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六章 汪晓,值得吗 中午下班的时间已过,陆陆续续的有人下班,经过汪晓的时候,纷纷和她打招呼。

“汪小姐,我们先走了!”

汪晓从杂志中抬起杏眸,脸上挂着似有如无的笑意,点点头:“嗯,好的。”

曹特助是最后一个走的,他看了一旁的汪晓一眼,无奈的叹息声中,朝着她的方向走近:“汪小姐,需要我进去通报一声吗?”

“不用了,你先下班吧。”汪晓的脸上依旧挂着优雅的笑容,灵动的水眸看不出半丝不满,淡定从容。

曹特助细细打量了她一会,看着她真没有什么大小姐的架子,眼中有着激赏,冲着她点点头,不再多言离去。

等顶楼所有的人都走了,汪晓才收起手中的杂志,其实从开始到现在,她一个字都没有看进去,眼底的哀伤、脆弱,只有在这无人的时候,才敢流露。

她微微仰着头,眼睛朝天花板看去,泪水在眼眶打着转,两条柳眉都快拧到一块了,她深深吸了吸鼻子,一口丹气提到嗓门口,贝齿轻咬着下唇,硬生生的将满腹委屈往肚里咽。

汪晓长长的吐了一口气,抿了抿嘴角,刚才所有的情绪敛入娇颜之下,泰然自若的小脸平静的望着紧闭的总裁室门,心中腹诽:汪晓,值得吗,值得吗?

她自问自己,尤其是最近,同样的问题,她会问自己好多遍,可每遍每遍的问,从来没有答案,抑或说,是她不愿去接收负面的答案。

像是做下了决定,她起身毫不犹豫的推开总裁室的门,门内,刘君泽正闭目养神,突然看见门毫无预兆的被人推开,脸上带着薄怒,正欲发作,看见来人,才生生敛去,他慌乱的起身将电脑的显示屏关掉,声音冷冽:“你怎么来了?”

他所有的动作,包括紧张的神情,汪晓都一一看在眼里,心隐隐作痛,好似被人掐着喉咙般,难以呼吸。

她没有回答,就这么静静的站在办公室的中央,目光从他的脸上一点一点的游移。

这个男人,平日里总是穿得一丝不苟,可这会,头发是凌乱的,刘海随性的垂落在额际,领带歪歪的挂在颈间,领口的纽扣已散开,露出性感的喉结,而她送给他的袖钉也不知跑去了哪里,卷到了手肘。

最后,她收回自己所有的视线,呈四十五度角垂落,清冷的脸庞不起波澜,脸色不佳,只眨动着杏眸,淡淡开口:“爸让你晚上去家里吃饭。”

说完,她稍稍抬了抬眼睑,正巧将他眼底的不耐轻易捕捉,嘴角划过一丝苦涩,嘲弄的笑爬上两颊。

他将椅背请转,背对着她,阳光照在他脸上,碎金子一般耀眼,眉目间的挣扎,犹豫,摇摆,就连他自己都诧异。

刘君泽仰望着天空,心是空的,一直以来,他都以为自己是无心的,所以对于汪晓,他欣然接受,他以为对她的是喜欢,一个女孩,更是千金小姐,放下一切骄纵来倒追他,当时的他一穷二白,事业才刚起步,但她可以不顾女孩的矜持,执意和他一起携手走来,这一路,不是没有感动。

所以,他接收了,接收了她的爱恋,哪怕她的父亲对自己充满敌意,他亦不怨。他更以为,大学的那段美好,已成过往,是活在他内心的一段回忆,仅此而已,但白依依的再次出现,却激起了他内心深处最深的渴望。

是的,一直以来,他因为愧疚,因为感恩,所以接受汪晓,但他的心呢,真的接受了吗?没有!他在自欺,同时欺人。

白依依的出现,唤醒了他隐忍了那么多年的爱恋,是的,他爱她,一直都爱着一个叫白依依的女孩,哪怕时过境迁,他的心,从未变过。

“你还是忘不了她?”失望,无边的失望,汪晓轻轻叹息,这层窗户子她不想捅破,但看着他的背影,她就知道,他在思念另一个女人,一个她不管怎么努力,都无法成为她的一个女人,那是她无法触及的,“这么多年,她一直在你的心里,无可取代,那我呢,刘君泽,你想过我的感受没有?”

他缓缓回头,神色冷然,犀利的黑眸紧锁着她的容颜,对于她脸上流露的受伤的表情,无动于衷,只冷漠的看着,浑身散发着冷漠的气息。

汪晓是失望的,心是冰的,她脸上是凄凉的笑,笑得苍凉:“我可以容忍你心里有她,因为那是你的过去,我来不及参与,但现在呢,现在,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在你的心里,我究竟算什么,玩偶吗,高兴了哄哄,不高兴了随手一丢,刘君泽,你不觉着你太残忍了吗?”

“如果是为了昨天将你一个人丢在雨中的事,我很抱歉。”刘君泽眉头轻佻,只随性的耸耸肩,就连道歉,都看不出有多少诚意。

可汪晓听着,却觉得心更凉了,那种跌入谷底的凉,一颗跳动的心就这么冰住了,眸光含泪,抿着唇,对着他缓缓摇头,眼中是难以置信。

她说了那么多,原来他一直觉着自己是在为昨天的事而耿耿于怀,殊不知,他们的问题,早在很久之前就存在。

“刘君泽,你知道吗,你之所以那样的无谓,是因为你从来都没有在乎过,我爱你,但你却觉着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就因为是我爱上你在先,你就可以这么去践踏我对你的爱?”汪晓一时哽咽的说不下去,泪水一而再再而三的打转,总是两行清泪顺着脸颊滑落,难受的整张脸都变了,紧闭的唇是对他无声的控诉,“刘君泽,你他妈就是一混蛋!”

汪晓转身便走,急急的脚步,由疾步变成了小跑,总裁室的门重重甩上。

刘君泽神情闪过一丝懊恼,却没有起身,而是任由她跑远,眼底泛起精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压抑感,深邃的黑眸一闪即逝的诡异,看不清个中深意。

他烦闷的扯了扯本就扯开的领带,领口的扣子也随之又往下解了几颗,露出一片古铜色的肌肤,重重的将自己往椅背上一靠,手肘撑在两边,双手交叠的环在胸前,慵懒的神情透着精明,本是矛盾的两种表情,在他脸上闪现,却觉着好似本该如此般,看上去有股致命的魅惑。

章节目录 第五十七章 情敌都算不上 会议室的窗帘都被拉上,灯光只打开了四周的一圈,围成一圈的会议桌中央,摆着一台投影仪,那灯光投射在前方,呈现的是一个关于元数据流程管理的表格,上面清晰的罗列着一些列相关的数据,包括EtL程序和指标等元数据类型,以及父节点和子节点的节点类型,还附带着一些分析的数据结果。

会议在场的,还有银行方面的相关人员,包括中国银行总行的行长及其下属,曹特助通过红外线的移动,一边移动一边解说过去。

刘君泽双眸微眯,静静聆听着,单手托着下巴,指腹细细摩挲,若有所思,犀利的眸光不时投向两边的人员。

银行的行长不时和下属交流着什么,食指对着荧屏,附带着点头的动作,眼神中有着某种肯定。

对此,刘君泽紧皱的眉头轻挑,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浅笑,手肘撑着桌面,十指相合,前倾的身子自有一股张力。

“如果可行,我们将根据贵银行的实际需要,来做客户化的订制,完成公共信息管理、数据差异分析等应用,提供整套流程化的元数据管理机制,到时整个系统上正轨后,贵银行的各项指标将进入metaOne平台。”曹特助敬业的讲述着,以准确的数据做论证。

会议室的门,突然在这一刻被人推开,门口,某人一身银灰色手中西装,修身的剪裁将他精壮的身材勾勒无疑,内搭一件绛红色衬衣,两种鲜明的基调对比,再配上他那一张妖冶的俊颜,风流不羁的笑颜挂在嘴角,浑身散发着无害的慵懒感,实则那黑眸深处,却带着慑人的凌厉,杀人于无形。

颀长的身影慢慢步入,棱角分明的脸庞扬起魅惑的神情,只是简单的一个动作,在他做来,已是性感魅惑,薄唇勾起一个惯有的弧度,眼眸精光乍现,冷冷扫过全场,仅随意走来的一个过程,他便已轻易掌控全场。

他的到来,引来不知情的人窃窃私语,齐睿凡丝毫不介意他自己成为全场的焦点,隐隐中,似乎还很是享受。

他不顾众人诧异的目光,泰然自若的拉过一旁的椅子在刘君泽的身侧落座,言外之意很是明显。

他眉目如画,深邃的黑眸泛着迷人的色泽,绝美的唇线往上扬起,一记媚眼抛去,迷了一群女人的芳心,会议上只要是女的,都不禁沉浸在他带来的感官刺激,那份邪肆,只是斜眼轻睨,都能令人沦陷在他所设的温柔中。

“抱歉,我来晚了!”绝世的脸庞,无懈可击的笑容,那耐人寻味的笑宛如春风拂面,骚动人的心,阴柔中自是桀骜不羁的狂妄,长而浓密的剑眉,英挺的鼻梁,菲薄的唇,优雅高贵中给人一种难以捕捉的神秘。

刘君泽似笑非笑的嘴角轻抿,对于他的不请自来没有表现出不悦,只是眼底流露的讥诮还是表达了他的不受欢迎,眉头微蹙,看着底下的质疑声,他有种被人掐着喉咙的错觉,薛梓煜果然够狠,表面看似温润,实则却是残暴如虎。

“我来介绍下,这是天远集团的齐少,同时也是之后蓝天的几大股东之一。”刘君泽侧眸对着齐睿凡轻轻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齐睿凡倒也不含糊,雍容的从椅子上站起身,强大的气场直面扑来,他薄唇勾起,声线柔长,性感中自有一股冷冽,看似亲和,其实却比任何人都冷:“从今天起,我代表天远,正式接管蓝天科技,当然,之后的决策,还需多多仰仗刘总,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简单的介绍,简明扼要的道明来意,他是对着底下的人说的,但目的自是让刘君泽知道,如今的蓝天,是天远的,他刘君泽,不过是个傀儡,说的好听,称你一声刘总,说难听点,其实你什么都不是。

“OK!你们继续,不用管我。”齐睿凡话虽如此,但他人都在这了,这话说的显然是多此一举,不过是客套的场面话。

曹特助一下拿捏不准,有点无所适从,不知该继续往下解说,还是就此停止,不觉将目光投向刘君泽。

刘君泽平静的俊颜不起波澜,内心滔天的怒火全压在胸腔,起伏不定,他黑眸凌冽,面无表情的对着曹特助点点头,算是首肯。

他搁在桌面的手不觉紧握成拳,刀削般的脸庞更是棱角分明。

齐睿凡眼眸含笑,嘴角染上邪佞,将一切都收入眼底,不动声色。

曹特助还没说到几句,齐睿凡磁性的嗓音便插了进来,他微微前倾的身子,犀利的眸光细细观察着中行的几个人的反应:“不好意思我打算下,关于这次的软件开发,我们天远将派另外专人跟进,期间所有的投入,全由天远承担,包括它后期的数据质量,以及迁移分析。”

他说的比较缓慢,余光瞄向已经脸色铁青的刘君泽,继而专心看向银行那边的人,见他们脸上虽有迟疑,但最后还是点头应肯的,可见,接下去的事情便好办多了。

齐睿凡黑眸瞬息万变,唇畔翘起悠扬的弧度,邪佞不羁,俊颜更是散发着邪魅的气息,亲自向中行的行长伸出邀请的手势:“合作愉快!”

整个过程都很成功,待双方都坐定后,齐睿凡再次开口:“关于细节问题,到时我会派人将资料及时送到贵行手中,内附详细的方案措施。”

一切都谈的差不多了,中行的人先离去,会议室内剩下的都是蓝天自己的员工,齐睿凡幽冷的眼眸诡异的眯起,妖孽般的脸庞露出阴险狡诈的笑容,有如统治者独裁的做出决策:“蓝天接下去的主要任务,将投入到手机领域,关于智能手机软件的开发,其间,我们天远将会派这方面的人与你们共同来开发。”

自始自终,他没有过问刘君泽的意思,话语不容置喙,强硬的手腕,雷厉风行。

优雅的身影,如来时般充满神秘,如鬼魅般的黑眸冷冷瞄过在场的人的眼,只需一眼,便令人有种寒彻心扉的感觉,这个男人,无需多余的肢体语言,哪怕一个随意的眼神,都有邪魅的气场,好似生来便拥有魔鬼的邪恶本质。

他的到来,只是随意的搅了一场局,之后在若无其事的全然而退。

刘君泽凌厉的眸光看着那个随性而走的家伙,阴鸷的眸光闪着狠戾,他只觉胸口一口浊气难以抒发,额头青筋暴跳,太阳穴突突直跳。

回到总裁室,他手中的资料一甩,那拼劲全力的凶狠,不由吓得随后跟进来的曹特助一个激灵。

整个办公室充斥着凝重的阴狠气息,滔天的怒火在空中散发着浓浓的*味。

刘君泽胸口的怒气难消,俊薄的唇角抿的更紧,不发一言的插腰站着,背影挺拔,浑身散发着无尽的怒火。

身后的男人,看了他一眼,最后识趣的将资料放下就悄然出去,顺手将门带上,只是最后关门的一瞬,他透过门缝看着那个背着门而立的男人,无奈摇头。

终究,还是一个字,再冷冽的男人,都难逃一个“情”字。

章节目录 第五十八章 老公她要自己选 浓重静谧的夜色,清凉如水,好似荷塘月色下的朦胧,铺天而下,黑暗吞噬着白天的纯净,沉闷的天际没有一颗繁星,让人有种无形的压抑感,好似暴风雨前的平静,诡异莫测。

古典的别墅,是复古式的欧式别院,通往别墅的过道两旁是各式的奇珍异宝,名贵的树木多到令人眼花缭乱。

偌大的大厅内,灯火通明,满桌的佳肴琳琅满目,只是上面的汤汁因放置的时间关系而有点变色,有着薄薄的一层浮在上面,各个菜色看不出半点热气,显然已凉。

餐桌前,摆放着三个酒杯和三副刀叉,餐具都备了三份,主位上,汪枫老脸紧绷,布满怒容的脸上皱纹都显得越发明显了。

而次座上的汪晓,神情不安,她不时拿余光偷瞄自己的父亲,看着他没有往自己的方向看,便悄悄将视线投向门口,微微伸长着脖子,神色有几分焦急。

“你给我坐好!”浑厚的声音中气十足,汪枫冷冷的眯着黑眸,瞪了一旁的汪晓一眼,便示意佣人将菜重新热一热,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自顾自的品了起来。

汪晓脸色不佳,神情微窘,看着父亲的神情,轻呼出声:“爸!”

汪枫不置一词,冷漠的眼眸蓄起滔天怒火,汪晓看着他动怒的神情,所有的话悉数咽了下去,只不安的再次望向门口。

好巧,玻璃上折射着车灯的光芒,透过厚厚的玻璃照射在客厅的墙上,转而又消散不见。

汪晓心下一喜,脸上洋溢着少女般的欢快,就连眉宇间,都是笑意,她转头对着汪枫,声音难以抑制的欣喜:“爸,泽回来了。”

“哼,回来,你当他是未婚夫,他还未必当你是未婚妻!”汪枫冷哼,不是他想泼女儿冷水,而是很多事实摆在眼前,只有她还傻乎乎的为着一个心里没有她的男人,鞍前马后。

汪晓也不顾女孩家的矜持,从椅子上站起来,怒瞪了父亲一眼,疾步朝门口走去,她人刚走到门口将门打开,刘君泽的身影也刚好出现。

伟岸的身影投在月光下,西装拎在手中,头发略显凌乱,衬衣的纽扣敞开到胸口,领带已不知被他丢在了那个角落,袖口挽至手肘,名贵的手表倒还是安然戴在手腕上,满身的酒气,很是刺鼻。

汪晓的笑僵在嘴角,眼神上下打量着他,刺鼻的酒气难闻的让她不禁眉头紧皱,担忧的看了他一眼后,又下意识的回望餐厅那边的汪枫,神情中有着难得的薄怒:“怎么喝酒了?”

刘君泽看了她一眼,没有开口,侧着身绕过她,径自往里走去。

他外套搁在椅背上,单手撑着椅背,毫无畏惧的对上汪枫的黑眸,嘴角轻蔑的勾起,眼神不屑,带着挑衅。

汪晓一看这情形不对,忙关上门跟了进来,神情紧张的看着两人,她伸手去扶刘君泽:“爸,泽他喝多了,我先扶他上楼。”

汪晓的好意,刘君泽非但不领情,还冷冷的甩开她伸过来的手,凌厉的黑眸斜睨了她一眼:“走来!”

汪晓一时没料到他会有如此大的反应,一个不慎,男人的力量再小也还是比女人的大,她连连后退的几步,才好不容易站稳,眼中有着受伤,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这个越来越陌生的男人:“君泽?”

刘君泽看都没看她一眼,带着酒意的眼眸紧盯着主位上的汪枫,若说他醉了,那倒也不全然是,他眼眸中没有半点醉意,更比任何人都清醒,可若说他没醉,他如今一反常态的举止,又该作何解释。

汪枫小口小口的抿着红酒,处变不惊的老脸面无表情,眼神示意他坐下。

他伸手替刘君泽倒了杯酒,神色自然,丝毫看不出有半点动怒,之后,他又示意他尝尝。

刘君泽看了他一眼,端起酒杯放在鼻翼间轻轻嗅了嗅,继而转动着酒杯,看着妖冶的红色液体在杯中打着转,一圈一圈,就是没有要喝的意思。

“君泽啊,我听人说,天远有意介入你和中行的合作,蓝天原先的一些合作,几乎都停滞了,有这回事吗?”汪枫也不以为意,精明的目光轻转,以不以为然的口吻提起,漫不经心中却是机关算尽。

刘君泽冷笑,眉头轻挑,淡淡的语调,看不出对此有多在意:“是有这回事,晚上和中行的行长有个应酬,所以这会才回来。”

“哦,是吗?”显然,汪枫对此不置可否,其中的可信度有多高,不言而喻。

刘君泽但笑不语,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眼眸中毫无破绽,神色自然,嘴角勾起温文尔雅的笑,只是那样的笑未达眼底,眸底有着几分冷意迸发。

汪枫老谋深算,精明的眸光一闪,笑得和蔼可亲,伸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君泽啊,你不要怪我没有出手帮你,实在是天远在本市的实力,可谓是只手遮天,只要他薛梓煜想要的,便从不会是旁人的,除非他不要,你岳父我纵使财力实力在丰厚,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刘君泽听着,轻笑,眸光划过一丝狡黠,若有所思的看着他,两人眸光传递,是属于男人间的较量,商场的尔虞我诈,亦敌亦友。

他拍拍屁股,从椅子上站起身,取过一旁的西装挽在臂弯:“好了,人我已到,您要是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刘君泽说这句话,不是在征得他的同意,而是在告诉他,他来不过是看看你这老狐狸耍什么花招,既然客套也客套了,寒暄也寒暄了,那没其他什么事了,他就不奉陪了。

他的背影挺直,脚步毫不拖泥带水,走的决然,自始自终,他都未曾看过汪晓一眼。

汪晓虽难过,但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紧跟着,对着夜色中的背影喊道:“君泽,你等等我!”

“站住!”她人还未走,一声怒吼已从她身后传来,“你还嫌不够丢脸!”

汪晓神色焦急,一双美眸隐隐闪动着泪花:“爸!”

“我汪枫的女儿,还轮不到让他如此轻视!”汪枫对着女儿绷着张脸,唇畔的胡子一颤一颤的,可见气的不轻。

汪晓哪里受过这样的委屈,父亲不谅解,心爱的人根本不关心自己,想着想着,她噙满泪水的眼眶更红了,莹莹的泪水在眼眶打转,下巴处紧紧绷着:“爸,我生来注定是你的女儿,这点,我没得选择,但老公是我自己选的,不管怎么样,他都是我汪晓名义上的未婚夫。”

说完,汪晓不再看他,急急的跑了出去,偌大的别墅,留下汪枫和佣人,显得空空荡荡,多了几分寂寥。

章节目录 第五十九章 他就在她能抓住的地方 爱琴海,它有着一个带点凄美的传说,源传于一位名叫爱琴的亚马逊女王,她葬身于海中,亦有人说,之所以称之为爱琴海,那是因为忒修斯王子的父王爱琴斯,他以为忒修斯死了,心碎的跳海自尽,各色的解释众说纷纭。

它海域中的岛屿众多,星罗棋布,曲折的海岸线长长的延伸,其中有一个岛屿,它的色调,除了蓝,便是白,是爱琴岛上有名的岛屿,圣托里尼岛。

阳光,沙滩,香车,美女,这是白依依对此的认知,她静静的躺在沙滩的阳伞下,黑色墨镜遮挡了她大半张脸,白皙的肌肤在阳光下催弹可破,就连太阳都不忍荼毒,娇艳欲滴的红唇勾起淡淡的浅笑,引人采撷。

突然,她头顶一片乌云照下,唇畔被人攫住,深而绵长的吻铺天盖地的印下,一吻方休,薛梓煜一个捞起,自己躺在原先她躺的位置,将她整个人揽入自己怀内,让她躺在自己胸前,粗糙的大掌不安分的抚上她诱人的酮体。

“刚刚在想什么?”轻柔的嗓音满带诱惑,俊美的容颜到哪都是亮点,他出众的气质,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霸气,引人尖叫连连。

白依依摘下墨镜,水眸扑闪,长长的睫毛眨动着,声音婉转如莺;“我在想,堂堂薛少放弃一天上亿的进出,竟在这偷得浮生半日闲,究竟是为了什么?”

“这样不好吗,嗯?”他宠溺的柔柔她的发顶,在她唇畔再次偷得一吻,眼神柔得好似要滴出水来。

白依依红唇轻抿,眼神清冷,丝毫没有被他迷死人不偿命的笑容给迷惑,红唇轻启,云淡风轻:“不好!”

薛梓煜一点都不意外,对于她总是出其不意的冷情没有多大在意,他眼神含笑,眼底的笑意,摧去那一身阴冷,眉宇间的真情流露,让白依依一时有中慌神的错觉,仿佛他是真的在意自己的。

他握着她的手,让她看前方:“你看,沙滩上的那些人,他们的笑是发自肺腑的开怀,没有任何拘束,不为昨日,不为明天,只为当下。”

薛梓煜磁性的声音略作停顿,他将身上的她揽得更紧了,低垂着眼眸望着陷入沉思的她,看着她如婴儿般清澈的眼眸,心头的冷意因她而渐渐消散,有了温暖的感觉。

“依依,不要给自己一座牢笼,将自己囚困,哀愁不该属于你,不要去想明天会如何,你只要知道,这一刻,是真实的,就在你的眼前,只要你伸手,就能抓住。”薛梓煜低垂着眼眸,黑眸隐瞒深情,柔柔的目光将她包覆。

白依依轻轻侧了侧身子,视线落在他英俊的脸上,细细打量,蓦然,她小手撑着他的胸口借以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眸色透着冷然:“那蓝天的事呢,你为什么说谎,明明是并购,你却对我说是融资?”

薛梓煜胸口一口气堵着,上不上下不下,在听到她开口提及蓝天时,脸上的笑容随即消散,阴沉着俊颜,冷冷注视着她。

他健硕的身子突然从躺椅上起来,手臂一个用力,连带着她一同站起,在白依依还未反应过来之际,搁在她腰际的大掌已松开,修长有力的双腿迈着优雅的步伐,毫不留情的离去,宽厚的背影,无尽的怒意。

白依依只来得及捕捉到他刚毅的下巴紧绷着,离去前的那似有若无的轻瞥,是对她深深的失望,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不愿再和她多说一个字。

就这样,他将她一个人独自留在沙滩上,丝毫不顾及一个只穿着比基尼的女人,又是个性感妖艳的尤物,会不会遭人岂觑。

白依依眼睑轻轻垂落,平静的小脸神情飘忽不定,琉璃的黑眸闪现锐利,清冷的眸光印着无尽的海际,幽蓝幽蓝。

大海的表面,总是那样的平静,让人感受不到半点危险,可深不见底的海底,怕是波涛汹涌,危险一触即发,随时都有可能吞噬。

这不由让白依依想到了薛梓煜,那个阴晴不定的男人,就好比这大海,任凭她花尽所有的力气,都来不及触碰到他的一根衣袖。

海风拂过脸颊,吹起她一头的秀发,那似有若无的一瞥,风情万种,眉目含情间,是冷傲,无情。

薛梓煜的离去,对白依依来说,没有多大影响,她一个人独自欣赏着圣托里尼的美丽,感受着它独特的魅力,那种特有的蓝和白,让她感觉自己正拥抱着自然,没有烦恼,没有忧伤,脑海是空的。

临近黄昏,当依依独自回到酒店的时候,房间内依旧没有薛梓煜的身影,她眉头轻挑,不以为意的轻笑,赤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步入浴室。

浴室的门再次打开时,门外也同时传来门铃声,白依依一般擦拭着湿发,一边去开门。

门外侍者礼貌的站着,手中拿着一份精美的卡片,有着纯正的当地口音:“轻问您是白依依小姐吗?”

“对,我是!”

“这是有位顾客让我交给你的。”他恭敬的递上卡片,再次礼貌性的对她欠了欠身,打算离去。

“谢谢!”白依依接过卡片,目光闪着疑惑,她在这根本不认识什么人,除了薛梓煜,就没其他人。

这么想着,她关上房门,去拆手中的卡片,刚劲有力的字跃然纸上:傍晚六点,酒店餐厅见。

落款处没有署名,只有一个小巧的图案,她拿在手中研究了好久,也没想出着图案是什么,只隐隐觉着有些眼熟,一时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见过。

白依依冥思苦想了会,总是无果,她暗笑自己的小女人情怀,随手便将卡片搁在床头,忽然,她杏眸一亮,搁卡片的左手上,无名指上的戒指正闪着晶莹的光芒,她嘴角含笑,渐渐的,笑容从唇畔慢慢扩散,继而笑意染上整张娇颜。

这么熟悉的图案,不就是他们结婚戒指上的形状吗,是她一直未曾留意,薛梓煜知道她从未认真看待过这段婚姻,便以如此特别的方式去提醒她。

白依依的眸中,有着复杂的神色,那种被人呵护的宠溺,她不是感受不到,只是她有她的迟疑,有她的顾忌。

章节目录 第六十章 他给的惊喜 窗外的风光很美,海边的黑夜更有一股神秘的吸引,海风吹来,浪涛卷起,朦胧中好似张开的双臂,大海的辽阔,让你觉得是那样的渺小,渺小到无需任何就能轻易吞噬。

白依依站在酒店的房间,透过大大的落地窗望向海的那边,她忽然感觉一阵冷意,好似眼前所看到的不是大海,而是那无尽的深渊,而她就在那深渊的中心,脚下腾空,正急速下坠。

没错,她正进入了那样一个深渊,只是这个深渊不是海的深处,而是薛梓煜给她带来的。

简单的调整前情绪,她换上一件果绿色雪纺长裙,外面随意披了个披肩,便出门了,精致的脸上薄粉未施。

白依依如约来到餐厅,侍者随即替她把门打开,她缓缓入内,视线环顾四周,本因门可罗雀的餐厅,今日却连一个人都没有,偌大的大堂内,柔和的灯光闪烁,悠扬的钢琴声在整个空间回荡,她低头轻问:“你好,你们是还未营业吗?”

侍者告诉她不是,并询问着她是否是白依依女士?在得到她的首肯后,便尽职的领着她来到露台,那里望过去,能看到无边的海,那广阔的美景尽收眼底。

白依依杏眸闪着困惑,但也不多问,随意的在位置上坐下,双手轻托着下巴,侧头望着无际的大海,任由海风拂过面颊,吹乱一头秀发。

过了会,她依旧没有见到薛梓煜的身影,耐着的性子倒也平静,不以为然。

领班的女孩带领着身后五六个人过来,人手端着一个托盘,来到她的面前。

“薛太太,这是我们餐厅今日提供的特色餐,望您满意。”一个四十五度鞠躬,她优雅的从身后端上晚餐。

一份法式红酒牛排,上面有着她喜爱的沙拉酱,意大利面配的是黑胡椒,另外搭配以浓羹汤,之后再是冰镇红酒。

所有的,都是依她所喜好的口味来的,白依依看在眼里,默不作声。

“请慢用!”优雅的邀请,随后她再次带着侍者离去,整个服务,可圈可点。

白依依轻靠着椅背,双手不觉将肩上的披肩拢了拢,微眯着眼眸看着餐桌上的餐点,若有所思。

蓦然,一道亮光划破天空,打破宁静的黑夜,天空中,五彩斑斓的烟火绽放,绚烂多姿,变幻着各式的形状,而在落幕的最后一瞬,烟火拼凑的爱,极为巧妙,怕是用尽了心思。

光亮照在白依依的小脸上,她神情淡漠,眼底看不出喜悦,亦看不出厌烦,她只平静的看着。

烟花散落,天空一下再次陷入的沉寂,只是似乎有人不愿今夜太过平静,一只微型模型飞机从天而降,缓缓降落在白依依的面前,飞机的机身内,摆放着一个精致的礼盒。

白依依目露疑惑,她眸光轻瞥,似有若无的环顾四周,在没有见到自己预期的人时,才伸手打开机身的门把,将其取出。

柔柔的灯光,伴着明亮的月光,自有一股朦胧静谧的恬淡。她缓缓打开,是一条极为精致的纯手工手链,一颗颗精美的珍珠,配以各式小巧的贝壳,淡淡的紫色,特有梦幻的感觉,让人彷如置身童话。

白依依轻轻将它拿起,放在手中,指尖拂过一颗颗晶莹透亮的珍珠,打磨的光泽四射,虽小巧,但做工绝对的精细。

“还喜欢吗?”温润的嗓音磁性而魅惑,从她身后响起,有力的手臂将她纳入自己的胸怀,性感的薄唇不忘在她嘴角偷得一香,俊颜泛柔,目光深情的低眉凝望着她,丝毫不错过她小脸上的神情。

白依依微微侧了侧身子,仰着脑袋凝望着他,神情复杂。

这个男人,她是越来越看不懂了,白天,他可以甩袖离去,只因她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如今,又向个没事人般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又是美酒佳肴,又是礼物,这算是什么?

薛梓煜接过她手中的手链,正欲带在她的手腕,抓着她的手微微用力,无声抗拒着,他脸上的笑在她扭动手腕试图挣脱的时候消散,性感的薄唇紧抿,不悦的回望向她。

他望着腰低头看了她一会,薄唇的唇线长长的眼神至嘴角,无暇的五官棱角分明,深邃的黑眸眯成细缝,就这么盯着她好一会,最终,一言不发的直起腰,走至他的位置上坐下,那串手链也在他起身的同时,被丢弃在白依依的脚下。

白依依垂眸看了眼,只冷冷的将空了的礼物盒合上,搁置一旁,清冷的容颜,看不出心境,只淡然的回视。

“这算什么,甩个巴掌,再给点糖吃,显示你薛梓煜有多宽宏大量?”她讥诮,嘴角不屑的勾起,嘲弄的神情。

她冷冷的端起酒杯,在他怒目的注视下,手臂优雅的扬起,嘴角扬起淡淡的浅笑,神情挑衅,杯中的液体顺着酒杯的杯沿流下,宛如涓涓细流,缓缓流淌般的淋上整份牛排,冷眼看着红酒没过牛排。

她清冷的眸光直直对上他的容颜,看着他隐忍怒火,看着他眼底闪着挣扎的精芒,最终视线落在眼前的牛排上,冷然轻笑,毫不在意的起身离去。

离去的手腕被他紧握,一个用力,她宛如秋叶飘零,直直的落入他的怀抱,侧坐着,一头青丝在空中凌乱的飞舞。

白依依眼神一闪而逝的慌乱,小手推拒着,死死抵在他的胸膛,不让他靠近分毫。

她原以为他会动怒,但他黑眸中却是淡淡的笑意,暖暖的宛如春风拂过,在人的心底留下浅浅的痕迹。

其实,薛梓煜笑起来很阳刚,帅气的脸再加上魅惑妖冶的笑,高贵的气质,雍容的气场,举手投足间浑然的霸气,哪一样不是少女心中幻想的王子该具备的,他只需一个眼神,一个勾唇,便足以。

他的笑,轻易摧去一身冰冷,他一手握着刀叉,一手握着刀把,健硕的手臂将她揽入怀内,动作优雅的切着,神情专注。

白依依摸不着头绪,眼神贯注的看着他一举一动,小脸满是戒备。

薛梓煜对此也不以为意,看着盘子内切好的牛排,他叉了一小块送至依依的嘴边,满是宠溺:“来,尝尝看,喜不喜欢?”

白依依猛然转头,一瞬不瞬的瞪着他,灵动的双眸扬着怒意,红唇紧紧闭着。

他依旧淡笑着,毫不气馁,眼神示意:“来,张嘴。”

白依依冷冷盯着他,脸上有着怒容,小手一个挥过去,刀叉落地发出清脆的响声。

气氛一下陷入僵持,低迷的气压萦绕在头顶,陡然而起的冷然气势,让白依依脸色不自然的微微发白,她嘴角轻抿,倔的就是不愿开口说一句好话,两人就这么僵持着。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一章 还打算瞒多久 那晚,两人背身躺在床上,白依依的脑海是清醒的,她同样知道,一旁的他也没睡,两人各怀心事,或许这就是所谓的同床异梦吧。

“薛梓煜,放手吧!”月光倾泻,透过缝隙钻入房内,俏皮的洒在床上,昏暗中看不清她的神情,悠悠的声音却是难掩疲态,那是心累,真心的累,无以复加。

薛梓煜未发一言,房内唯有两人一轻一浅的呼吸,很平稳。不久,背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高大的身影在黑夜中显得尤为落寞。

他迎着月光而立,打火机的光亮投射在他脸上,晦暗不明。

白依依看着他的背影,借着月光凝视着他俊逸的侧脸,起身从身后揽上他的腰,脸颊贴着他的后背,静静感受着彼此的心跳。

薛梓煜单手覆上她的双手,手中的烟蒂捏灭,伸手掰开她的手,转身面对着她,指腹柔柔的拂过她的脸颊,柔情似水,眼底的深情能融化白雪:“依依,忘了他,嗯?”

白依依神情一闪,长长的睫毛垂下,掩盖眼底的失落,被他握着的双手,一分一分从他手中挣脱,神情淡漠。

薛梓煜眼神闪过无措,烦躁的趴了趴自己的头发,伟岸的身影笼罩着她,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寒彻心扉的冷,刺骨般冰凉。

白依依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她眼底的神情收敛,清冷的目光望着他,微仰着脑袋,声音婉转如莺,透着一股空灵感,难以捕捉:“为什么是我?我一直在想,是不是没有当日的误打误撞,就不会有后来的事发生,而我也不可能成为你的妻子。”

薛梓煜薄唇紧抿,指腹爱不释手的抚着她的娇颜,犀利的黑眸紧紧锁着她的娇颜,看着她眼底流露的痛苦,彷徨,看着她小脸上的无助,神情复杂。

“有时我一直在想,如果齐睿凡那天没有说破,你还打算瞒多久?”白依依眼神微微有点涣散,思绪回到了之前,她淡淡的看着他,“你不要告诉我,是真的爱上了我,我自认为还没有那样的魅力,能够吸引到你的眼光。”

白依依是清醒的,应该说一直以来都是清醒的,只是正因为她这样的清醒,活的太过于明白,才会比别人更痛苦,因为自欺欺人,是她所不屑的。

“依依,你只要记住,你是我薛梓煜明媒正娶的妻子,是冷家合法的女主人,这就够了。”薛梓煜神情温柔,低低的呢喃,似情人间的爱语,充满爱恋。

“不够!”她无情的偏转,不愿忍受他的碰触,脸上淡淡的,脚步后退一步,借以躲开他再次探过来的大掌,冷冷睨着他,“既然不爱,你为什么不肯松开,离婚,对你,对我,都是最好的方式,只要你薛梓煜想,比我好百倍千倍的女孩比比皆是。”

“依依!”薛梓煜神色一敛,看着她微微失控的眼神,心下一慌,急急的出口,深怕她一个转身便跑出去。

白依依内心是不安的,她感受的到他的温柔相待,那份无尽的体贴更是令人轻易沦陷,可是他越是这样,她越觉着不安,那种不真实的感觉,充斥着整个感官,她害怕有一天梦醒来,一切都是虚幻的,更害怕自己在如此安逸的环境中太久,之后难以抽身。

“你可不可以不要对我那么好?”她声音哽咽,柔弱无助的对着他诉说,心口隐隐作痛,“薛梓煜,我怕,我真的怕……”

氤氲的雾气在她眼眶打转,薛梓煜俊颜泛着心疼,他不顾她的抗拒一把将她搂过,紧紧的圈在怀里,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细细摩挲:“依依,不怕,嗯?”

她在他怀里哭的稀里哗啦,连日来积聚的情绪在这一刻爆发,开始,她还压抑着,不让自己过多的情绪流露,可他的怀抱太过温暖,他的声音仿佛有着魔力般,她不受控制,泪好似决了堤般,一发不可收拾。

他抱着她上床,细心的替她擦拭泪水,细碎的吻落在她眼睑,一一吻去她还未来得及落下的泪珠,细细的,柔柔的,无尽的宠溺将她包裹。

白依依仿佛感受到了他无言的安慰,乖巧的躺在他的怀里,任由他肆意的吻向她袭来。

夜晚,宁静无声的时候,往往是人的情绪最为脆弱的时候,依依是敏感的,只是她将她所有的感官都掩藏,不轻易让人探究到她的心底深处,但今晚,她失控了,因为他的温柔,他无尽的宠溺,开始让她害怕,不安,她不要自己活得如此迷糊,在她的心失落之前,她将它找回。

细碎的吻不含半点情欲,他轻轻的吻着,是给予她心灵上的抚慰,他让她知道,她是真实的拥有着,他薛梓煜,是她的。

白依依的情绪渐渐稳定了下来,她和他平静的相视,薛梓煜在她眼角轻柔的落下一吻,随即自己也平躺下,单手仍固执的揽着她的纤腰,轻轻拢了拢,让她枕着自己的臂弯,趴在他的胸前。

“在三年前,我应邀去参加一场大学的辩论赛的评委,那时,有一个论题是关于大学早恋利大于弊,还是弊大于利,当时正方的一辩是个小女孩,清秀的脸庞,扎着一个马尾,容貌清新,可以说,是那种在人群里都会淹没的不起眼。”说到这,薛梓煜低垂着头,似有若无的瞥了她一眼,神情莫测。

他看着白依依一脸的若有所思,正紧紧的盯着他,嘴角扬起悠扬的笑,不疾不徐的继续道:“当时,她一开口,那淡定从容的气场便引起了我的注意,随着辩论赛的深入,他对她的看法更是有所改观,她虽样貌平平,但自身却有一股别人所没有的气质,结果毋庸置疑,她被评为最佳辩手。”

“我看着她淡然的神情,丝毫没有同龄人的那份喜悦,趋于好奇,我的视线一直未从她身上移开,后来,她的身影一直在我脑海徘徊,挥之不去,我有再去过他们学校,只是再也没有见到过她。到处打听,听说家里出了意外,弟弟得了自闭症,她便毅然决然的选择辍学来维持生计。”

“所以,你匿名帮助她完成了学业,甚至在毕业后安排进入了自己的公司,之后更让她成为了你的妻子。”白依依听明白了,难怪一开始他的要求便如此无礼,更甚至是过分的,现在她终于知道了,只是心里没有喜悦,只有淡淡的苦涩蔓延。

“依依,这辈子你逃不掉的,命运早已注定,你将会是我薛梓煜的妻子,一辈子!”

白依依静静的望着他,没有开口,她一时没有办法去承受,曾经认为的美好,破灭了,原本以为是对的,现在却告诉她,事实不是那么一回事,她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事情为何会变成如今的模样。

“薛梓煜,你有没有想过,你喜欢上的不是我,只是一个你自己幻想出来的白依依,一个根本不存在的虚幻人物。”她神情清醒,平静的口吻,诉说着一个极为真实的看法,哪怕那样的说辞对于她自己,亦或是薛梓煜,都有些残忍。

“白依依,你当我是白痴吗?”薛梓煜懊恼,冷眼瞪着眼前的小妮子,他恨不得撬开她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这么多年,他默默注视着她,看着她在别的男人身旁嬉笑,看着她从大学毕业,看着她在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地方和同事说笑,却一直未曾亲近过,他好不容易让她成了自己的妻子,可以名正言顺的拥有,他怎还会轻易放手。

白依依沉默了,她用不确定的眼神狐疑的打量他,那眼底的神情,那份缱绻眷恋触动了她的内心,所有,她再次不确定了。

幽幽的叹息从鼻翼溢出,薛梓煜唯有自己认栽,谁让他爱上了这么个看似敏感,实则却如此没心没肺的女人,就注定他薛梓煜前途未知啊。

他宠溺的轻吻着她的脸颊,伸手替两人盖上被子,轻柔的声线带着诱哄的味道:“睡吧!”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二章 这辈子不离不弃 让白依依没想到的是,第二日,薛梓煜突然从当地联系了一艘航船,两人随着其他游客登上去米克诺斯的航船,沿途的风光,也很奇妙,陡峭的壁崖呈红褐色。

经过五个小时的航程,他们到达了岛上,米克诺斯岛不同于其他的,这里的风车标志成了它的代名词,让白依依有种恍如梦幻般不真实。

“来!”薛梓煜向着她伸手大掌,眼神坚定,那种可以令人全然交付的信任感油然而生。

白依依淡笑着伸出右手,那是全然的信任,两人无言的相视而笑,没有了之前的互相戒备,她也不再像以往一样,处处伸出锋利的爪子,将别人伤的体无完肤,同时也伤害着自己。

有力的脚步,白依依跟在他身后,沙滩上留下一行整齐的脚印,大大的脚印下,你可以发现一个比它略小的脚印,沿途而去。

白依依的神情是幸福的,她一个一个的沿着他走过的脚印走去,所以初看之下,你会发现只有一个人的。

原来在海滨广场附件,有一座白色的小教堂,圆圆的屋顶,很有复古的感觉,配以最洁净的白色,让人感觉神圣的不忍亵渎。

白依依小手拽了拽薛梓煜,停下脚步,望了眼前方,不解的以眼神询问。

薛梓煜微微一笑,转头的惊鸿一瞥,比女人更魅惑,带着酒醉般的散漫,九尾狐般的邪魅,如沐春风的拂过心田,无尽的宠溺。

他轻轻示意她上前,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宽阔的胸膛永远是她最安稳的依靠,两人心贴着心,共同推开紧闭的小门。

阳光瞬间洒落,倾泻而下,他们的正前方有着一个讲台,前方偌大的十字架让人感觉着它的神圣和严肃。

薛梓煜弯着臂弯,大掌握着她的小手搭了上去,眼神含笑,神情有几分肃穆,白依依不由被他感染,一脸神圣的踏进教堂,两旁长长的桌椅空荡荡的,中间的过道铺着红地毯,他带着她走到神坛面前站定。

他和她对面而立,他深情的凝视着她,磁性的嗓音性感而诱惑:“白依依小姐,你愿意嫁给薛梓煜先生为妻,一生一世,不离不弃?”

其实刚开始,看着他一脸真挚的拉着自己的手进来的时候,白依依就感受到了他要做什么,理智让她停下陪他一起疯,可内心深处似乎有着隐隐的期待,那感觉很奇怪,微妙的情绪让她一时都分不清,如今,她该以何心态面对他。

白依依红唇紧抿,不发一言的凝望着她,眼神闪烁,神情复杂的眉头微皱。

薛梓煜深邃的眸光紧紧注视着她,丝毫不错过她的变化,看着小脸上神情的变幻,心中了然,她的眼神用闪过迟疑,至少说明,她的心里不是完全没有他的,不然按着她的性格,给他的将是决然的否定。

他轻柔的执起她的手,昨晚未能戴上的手链从他手中缓缓移上她纤细的手腕,一个轻叩,他抬眸,霸道的宣誓着他的所有:“不准拿下来,今生今世,你白依依都将是我薛梓煜的妻,不离不弃,生生世世!”

十指相扣,无名指上的婚戒异常闪眼,本仅是随意的一对婚戒,如今却有了不同的意义,倒是见证了一对爱的宣言。

白依依眼中闪着泪花,说没有感动,那是假的,有哪个女人不希望有一个男人可以全身心的爱着自己,宠着自己,将自己捧在手心,含在嘴里,可那永远都是奢望,更何况还是一个身价千万,如王者般的男人,如此优越的条件,她白依依何德何能。

薛梓煜嘴角勾起魅惑的笑靥,霸道的揽过她的纤腰,一手探向她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退缩的机会,温柔的吻上她的唇瓣,舌尖细细的描绘她的唇线,转而轻柔的探入,攫取她的芳香。

白依依淡漠的承受着,不迎合,也不拒绝,睁着杏眸依旧不忘认真去打量他完美的俊颜,精致的五官近在咫尺,更让她觉着他是如此的完美无缺。

清晰的轮廓,刀刻般的线条,眉目如画,如墨深邃的黑眸此刻正紧紧闭着,很是享受,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无不张扬着王者的霸道与冷然。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男人,却有柔情似水的一面,他邪气的宠着自己笑,张开双眸睨了她一眼,看着她的不专心,故意张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狠狠吸允,低声呵斥:“闭眼!”

白依依吃痛的眉头紧皱,恼怒的瞪了他一眼,只是那娇嗔的模样别有风情,欲语还休,骚乱人的心。

薛梓煜享受着这一刻的静谧,搂着她腰际的大掌不觉又收紧了几分,搁在后脑勺的大掌不觉缓缓下移,在她颈侧流连,细细揉捏着她光滑的肌肤,娇嫩的触感,直击着他的感官神经。

白依依小手死死抵住他的胸前,左手的掌心贴合着他的心口,有力的心跳急促的跳动,紧皱的眉头渐渐松散,脸颊染上可疑的红晕,一声轻不可闻的*从唇间溢出,小手不自觉的攀上他的颈项,指尖探入他齐耳的短发。

空气都不禁弥漫着甜甜的味道,形势陡然有着失控的局面。

薛梓煜听着她那诱人的*,心头一颤,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一把将她抱起,背部抵着高出他们一倍的讲坛,白依依一声惊呼,下意识的动作,白皙的双腿紧紧圈着他健硕的腰部,双手更是紧揽着他的颈项。

他双手似着了魔般,肆意的在她身上游走,长裙撩起,裸露大片肌肤,大掌在她大腿外侧流连,转而探向内侧。

白依依一声惊呼,意识到自己做了多疯狂的事,眼神露着慌乱,她急切的握住他伸向底裤的魔爪,气息不稳的惊呼:“不要!”

薛梓煜抬起染着情欲的黑眸,静静的望着她,她同样闪着泪光,有点急切的求助。

终于,他抵不过她神情中的哀求,无奈的叹息后,将她放下,默默的替她整理凌乱的衣裙,动作轻柔。

两人静静的坐在教堂前的长椅上,并肩而坐,阳光从屋外投射进来,拉长两人的背影,画面温馨而微妙。

谁也没有开口打破此刻的宁静,都轻轻感受着彼此的存在。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三章 今后有他在 黄昏的米克若斯更美,美得不可方物,那种大自然的美感,攫住的是人的视觉冲击。

远离人群,远离喧嚣,站在顶端,望着西方碧蓝的海水,看着蓝蓝的水面倒影出红色的光芒。

白依依看着那橙色的水面颜色渐渐便深,之后再次慢慢淡化,耀眼的阳光从海平线的上方掉落下方,只是整个黑夜开始笼罩这座岛屿,她神情落寞,有着浓浓的哀伤,化不尽心底的悲凉。

她轻轻靠着薛梓煜,双手不由探向他的腰际,脸颊轻枕着他胸口,将脸埋入他胸前,紧紧,紧紧,不愿再松开,好似孩子手中的玩偶,一旦松手,便会消失不见一样。

薛梓煜感受着她不稳的情绪,大掌抚着她纤瘦的背部,一下一下,无声安慰。

闷闷的声音从他胸口传来:“薛梓煜,回去后,让君泽离开蓝天吧。”

薛梓煜脸色随即阴沉的下来,冷峻的脸庞死死紧绷,眼底迸发出无尽怒火,被他强势压下,他双手揽着她的肩膀,让她从他胸前探出脸,四目相视,是浓浓的不解。

“蓝天不再属于他,与其让他做个傀儡,心不甘情不愿,不如让他离开,我想,这个结果,对于汪老来说,也是乐见其成的。”白依依神情坦然,丝毫没有半点偏袒,她只分析着利弊。

她眼神游移,望向他,看着他沉默,喉结滚动,她知道他生气了,他周身的气场压抑的吓人,可白依依没有理会,或许说不愿去多做理会,如果他学不会最起码的信任,那么,其他什么都是白谈。

白依依幽幽的目光投向夜色下的大海,海浪打来,卷起海岸的沙子,再次投入大海,她声音柔转:“就好比这大海,够宽阔,够危险,所以人们想尽办法去征服,人也一样,他的野心的确够大,所以你防着他,汪老更是防着,不惜拿自己的女儿去下这一场赌局,可结果呢,就好似这沙子流入海中,要积聚多少,才能看到你们想要的结果?”

她眉头轻挑,收回望着天际的视线,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嘴角轻笑:“是你们把他想的过于强大了,君泽远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危险,更不会危及你们任何一方在商界的地位,所以你们不必在做出王者般宽容的姿态后,实则却是在对他赶尽杀绝。”

“依依,我有没有说过,蓝天的事我会处理,接下来至于他何去何从,选择权依旧是在他自己的手中,他不愿离开,或者说……那是他自己的事。”薛梓煜眸光深邃,有些话他不愿点名,是顾忌依依的感受。

他霸道的将她揽入怀中,身子靠着驾驶座的后背,神情慵懒:“依依,商场的事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你认为他还是当年的刘君泽,可时间是把双面刀,它会吞噬一切,包括人性。”

白依依枕着他的肩头,望着几乎已看不到半点落日的海平线,沉默了。的确,他们之间,隔着三年,人生又有几个三年去重复。

“并购下蓝天,董事会上是考虑要将蓝天重组,然后接手天远在国内的一些事物,作为天远的部分去发展,但我答应你,不管以后蓝天怎么变,刘君泽的去留都交给他自己决定。”他轻柔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这是他最后的让步。

白依依从来没有听说过关于蓝天今后的发展,如今从他口中得知,不由大惊,她伸手推开他:“什么,你要让蓝天改头换面,那是君泽费尽心思打下的天下,你一句说改就改,顾虑过当事人的感受吗?”

“既然决定并购,他就该想到会有这么一天,这是董事会的决定。”薛梓煜的性子磨到了一定境界,他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不悦的黑眸紧紧注视着眼前的女人,心中冒酸。

哼,当着他的面,她都处处替刘君泽设想,她将他摆在哪里,越想,薛梓煜越觉着胸口闷的慌,整张脸变得更臭了。

“薛梓煜,你讲点理好不好,什么叫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你不拍板,你不点头,谁敢?我看分明是你想毁了蓝天。”白依依心里一急,说出的话未经思考,自然重了几分。

“白依依,你给我清醒点,从旅途开始,你满脑子想的就是刘君泽,现在,你依旧满脑子的他,你看清楚,站在你面前的是谁!你不要忘了,我才是你的男人,他刘君泽现在什么都不是!”薛梓煜脸色铁青,阴鸷的黑眸怒瞪着她,恨不得将她摇醒。

“我只是就事论事,不管怎么说,蓝天的变革都不该是这时候实行。”

白依依知道,她不是因为对方是刘君泽所以才如此失了理智,她知道自己是清醒的,没有比这一刻更清醒过。

薛梓煜握着她肩膀的双手无力垂落,黑眸中有着浓浓的失望,还有受伤,他神情落寞,正欲下车,袖口却被人拉住。

他回头望着她,白依依脸色平静,只淡淡道:“想不想听我说一个故事。”

“三年前,那个女生辍学了,为了医好弟弟的自闭症,她四处求医,可昂贵的医药费却无力负担,于是她拼了命的打工哦,发传单,促销,端茶水,什么苦活累活脏活她都干,可离那医药费依旧相差甚远。”白依依静静的诉说着,不管他听不听,她只当故事来讲。

“后来,她的学长出现了,在她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双手,给了她依靠,给了她温暖,让她不至于流落街头,每个周末,不管他有多忙,他都会在准时的时间出现在医院门口,陪她一起去看她弟弟,知道她弟弟不爱说话,就教他画画,用画去表达,可后来,他却无声无息的失踪了,音讯全无,任凭那个女生怎么找都找不到,这一失联就是三年。”

白依依说完,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湿润,她知道他有听明白,这就够了。

薛梓煜眼底有着心疼,怜惜,复杂的感情涌上心头,千言万语都表达不出他此刻的心情,他只是再次将她拥进怀里:“今后,有我!”

泪水沾湿了他名贵的外衣,白依依在他怀里用力的点头,埋藏心中的话语在今日说出来,感觉整个人一下轻松了许多。

从日落到日出,两人相依相偎,那是他们心灵离的最近的时刻。

章节目录 第六十四章 我就是忘不了他 灯红柳绿的夜晚也有一番姿态,妖娆多姿的身段,好似妩媚的精灵,侵蚀着人的灵魂。振聋发聩的摇滚音乐,无拘无束的人疯狂舞动,节奏感十足。

午夜的酒吧,是疯狂的替代者,有人自甘堕落沉迷于此,有人纯粹只是心伤过后花钱买醉,而汪晓,自然属于后者。

高高的吧台前,她双腿慵懒的交叠,单手撑着额头,一手把玩着酒杯,眼神迷离魅惑,高贵优雅如女王般,冷艳的气质拒人于千里,好几个不怕死的男人上前,都被她那似有若无的轻瞥,而停滞在原地,识趣的不再上前。

昏暗的角落内,有人神态慵懒,微眯的黑眸别具深意,饶有兴味的看着,邪肆勾起的嘴角,蛊惑妖冶。

乐雪儿赶到的时候,便看着汪晓摇摇晃晃的甩动着自己的脑袋,无力的脑袋枕着自己的手臂,一晃一晃,神色涣散,杯中的酒送至唇边,她一把夺过汪晓手中的酒,猩红的液体洒了一桌。

“砰!”乐雪儿重重的将酒杯搁在吧台上,冷冷的睨着她,恨不得一盆冷水泼下去,好让她清醒清醒。

汪晓脸颊因醉意而绯红,她露出洁白的牙齿,傻傻的冲着她笑:“乐乐,抱抱!”

她朝着乐雪儿伸出双手,憨憨的傻笑,只是笑着笑着,她自己的泪水便流了下来,眼底的那份无助,或许只有在酒精的催化作用下,才会将自己的另一面曝露。

乐雪儿看着心疼,她和刘君泽的过往,她多多少少知道点,只是一向好强的汪晓从不愿在人前表露自己的情绪,她不说,她也不便多问,她看着汪晓一路以来的挣扎,痛苦,看着她爱着一个心里根本没有她的男人,便注定她将是痛苦的那一方。

她伸手抱着她,双手轻拍着她的后背,忽然,乐雪儿有着一股冲动,理智惯了的她,好想也这么放纵一次,她轻轻将汪晓扶正,眼神严肃而又认真的看着她:“晓丫头,心里难受就发泄出来,既然今天你想喝,来,我陪你!”

乐雪儿豪气万丈,对着酒保点了一打一打的酒,真是铁了心的要一醉方休了。

角落中的那双黑眸,宛如狩猎的猎豹,精光乍现,神情耐人寻味,在灯光闪烁下忽明忽暗,四周洋溢着危险的气息。

齐睿凡嘴角挂着浅笑,邪肆的勾唇,独特的邪魅气息浑然天成,慵懒的黑眸凌厉,正和身边的人说笑,看似得体的谈吐,眼底深处却有着一抹心不在焉,极为巧妙的掩藏。

“来,齐少,我谢某今日先干为敬,今后还望多仰仗天远和您呢。”谢坤达一脸谄笑,脸上的赘肉一颤一颤,让人看着有股想做恶的冲动。

齐睿凡薄唇扬起似有若无的轻笑,神情淡漠,随意的轻扬手中的酒杯,辛辣的液体顺着喉结的滚动咽下,磁性的嗓音有着独特的邪气:“不好意思,先失陪。”

“您请,您请……”一桌的人满脸堆笑,恭送着他的离开,笑意未达眼底。

有力的臂弯揽入乐雪儿的纤腰,大掌握着她唇边的酒杯,温热的气息在她耳边呼着气:“在这喝醉,可是很危险的,嗯?”

好看的柳叶眉邪肆的扬起,齐睿凡占有性的将她拥在身前,霸道的握着她的酒杯,就着她的手,性感的薄唇印上她的口红印,轻抿一口,神情暧昧。

“你……”乐雪儿没有想到,在这种地方都能遇到,不过想来也难怪,他长着一张花花的脸,不出来荼毒未来的花朵,还真是可惜了。

“好了,天色不早了,女孩大半夜就该窝在家里。”他不容分说的将她从高脚椅子上拽下,单手紧紧的揽在胸前,刚毅的下巴紧绷。

乐雪儿担忧的回头望了汪晓一眼,小手推拒着,试图离开他的怀抱:“齐睿凡,我警告你,你再这样我可喊了,放开!”

“好啊,你喊啊,我倒是看看,在这谁会来怜香惜玉,嗯?”他神情慵懒,散漫的掬起她垂落耳际的秀发,放在鼻间轻嗅,嘴角上扬的弧度,带着特有的邪佞,倏地他一把搂近,薄唇不由分说的攫取她的芳香,肆意的吻毫不怜惜,带着胸口隐隐的怒火,粗鲁,蛮横的掠夺,啃噬。

“唔,齐睿凡,你放开,我让你放开,听见没有!”乐雪儿脸上有着恼怒,小手毫无章法的在他胸口乱挥。

齐睿凡脸上闪着一丝恼怒,他单手抓着胸前不安分的小手,意犹未尽的放开她,大掌依旧霸道的揽着,未曾松开分毫,他将她的双手摊开,眼神一闪而逝的怜爱,声音不觉沉了几分:“你属驴的啊,不知道疼的吗?”

乐雪儿不满的瞪着他,微微嘟起的模样,没了往日工作的干练,那似有若无的轻瞥,娇嗔的睨着他,眼神困惑。

这个男人,如果可以,乐雪儿真的希望避而远之,嘴角永远勾起似有若无的浅笑,看似那样的无害,其实却是笑里藏刀,杀人于无形,往往人们还沉浸在欢乐幸福感中,鲜血已经顺着躯体缓缓流下,那份痛,更是深入骨髓。

她的手,从他手中一点点抽离,最后一个用力,指尖划过他粗糙的掌心,垂在身侧,她细细的打量,淡淡的口吻透着无力:“要怎样,你才愿意放过我?”

齐睿凡眼底染上残佞,冷冽的气息席卷而来,刀削的五官面无表情,似凝了千年寒冰的脸上在灯光下忽明忽暗。

乐雪儿被他的神情吓的愣住了,她下意识的吞咽口水,娇小的身子不自觉的往后退去,只是她右脚才向后迈出一小步,搁在她腰际的大掌便收拢几分,一个用力,巧妙的将她拉至他身前,两人的身体毫无缝隙间,紧紧相贴。

蓦然,他脸上的寒冰消散,淡淡的笑融化去周身的冷冽,轻佻的以食指勾起她的小巴,薄唇无情开启:“什么时候我腻了,什么时候再说。”

他语调散漫,无关痛痒的说着,神情淡然,很是不以为意,说完,还故作姿态的在她红唇印上轻柔一吻,邪魅横生。

乐雪儿本就该料到,常在花中游走的人,又岂会轻易放弃整片花海,可话虽如此,为何在听到他亲口说出时,心会有种隐隐失落的感觉袭来,她抿着红唇不再开口,只神色复杂的看着他,眼神飘忽。

她嘴角含笑,水眸轻眯,不做声的推开他,试图离开他的怀抱,她笑自己真是醉了,居然会觉着他的怀抱是温暖的,那份柔柔的暖意不禁让她沉醉,竟有几分不舍离开。

乐雪儿暗恼自己居然也会沉迷于他的美色,而忘了身旁的汪晓,她转身欲去照看汪晓,却被他一把拦下,强势的从汪晓包内翻出手机,给刘君泽去了个电话:“你女人在酒吧,是生是死,你自己决定。”

干脆利落的报出地址,便将电话掐断,齐睿凡挑眉,玩味的看着她,看她还能想出什么借口?

“我的事不用你管!”乐雪儿冷冷的出声,冰冷的眼神怒目而视,她不满于他的擅做主张,那种生活中强行有人介入的陌生感,让乐雪儿觉着很不习惯。

但乐雪儿之所以恼怒,似乎不舍因为他的介入,而是她迟疑了,他那份霸道,那份强势,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讨厌,对于这样的认知,乐雪儿害怕了,心头的不安逐渐扩散,她害怕那种失控的感觉,好似所有的发展都不在她的预料内,心头的忐忑不安,无以复加。

章节目录 第六十五章 他有那么欠扁吗 齐耳的碎发垂落,遮挡去眼前的精光,深邃的黑眸莫测的隐匿黑暗,薄唇含笑,狡黠魅惑尽显,那极致的冷漠宛如千年寒冰,冰封住的便再也难以解冻。

齐睿凡如墨黑眸眯成一条细缝,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瞧,低眉俯瞰,半晌,他微微松开她,随手抓起一打啤酒,在手中轻扬:“你不是想喝吗,好,我陪你!”

乐雪儿不确定的紧盯着眼前近在咫尺的俊颜,邪肆的眉宇间透着邪气,宛如九尾狐的妖冶,借着酒劲,她仰着脑袋,歪歪的向他靠近,痴痴的笑着,纤纤玉手指着他的鼻子:“其实,你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讨厌嘛!”

齐睿凡嘴角抽搐,冷冽的眼神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认命的揽上她的纤腰,将她对着自己比划的手包裹入大掌,声音也没有那么冷冽,带着几*哄:“好了,我不讨厌,现在可以走了没,嗯?”

乐雪儿依旧乐呵呵的红唇微微开启,整个身子倚在他怀里,仰着头望着他尖尖的下巴,好奇的从他手中挣脱出自己的下手,对着他上下其手。

坐在车里都不安分,有如好奇宝宝,对什么都好奇,不时伸手摸摸这个,碰碰那个。

“坐好!”沉声的轻斥,齐睿凡余光轻瞄,柔和的口吻却听不出其中到底有多少真正的怒意,那眸光泛柔,眼底有着不自觉的宠溺流露,好似一股清泉缓缓注入,只是因为泉眼较为细小,致使没有人在刚开始的时候发现它的异常。

乐雪儿歪着脑袋靠着车窗的玻璃,斜斜的盯着他的侧脸,伸出双手做了个照相机的手势,对着他瞧,神情涣散,目光迷离:“咦,齐睿凡,你什么时候脸长得歪了,啊?”

忽然,她整个身子一个前倾,下巴抵着他右手的肩膀,手抚上他的脸颊,一个人自言自语:“不对不对,你不是他,齐睿凡才没有你那么帅呢,他长的欠扁,嘴巴又毒,心是黑的,他是天底下最坏最坏的大混蛋!”

齐睿凡握着方向盘的手倏地一紧,五指的关节突起,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甚至都能看到脉搏的跳动,柔和的神情随着她继续的口无遮拦而变得严肃起来,双眸迸发着冷意,小小的空间,凝固的气体瞬间冰洁。

“咦,你的脸怎么了,受伤了,为什么绿绿的?”也不知她是故意的还是真醉了,借着酒精的作用,她还真敢说,纤纤玉手食指好奇的戳着他的脸颊,一边戳着一边还嘟嚷个不停,也不想想,他的脸是被谁给气绿的。

车子里一片压抑,两人的呼吸声在这样的氛围内显得异常清晰,齐睿凡无形的怒火极尽压抑,俊颜紧绷的几乎扭曲了,他暗自告诫自己,不予一个没品的酒鬼去计较,可冷眼睨着她那模样,还真看不出她有醉成这样没,保不准是逮着机会故意整他。

夜深人静的街道,就连过往的车辆都变得稀少,他注视着前方,瞄了眼后,眼见街上没什么人,才单手握着她胡乱戳着的小手,借力让她在副驾驶座上坐好:“乐雪儿,你够了哦!”

他的警告,对于一个酒醉的人来说,还真是有点对牛弹琴,丝毫不起任何作用,虽是不再去骚扰他了,可人却没给闲下来。

小手摸着摸着,竟把车窗给打开了,清凉的夜风肆意吹进了车内,凉凉的,吹上人的肌肤,很清爽,本就醉的有点热的乐雪儿,只觉着脸颊凉凉的很舒服,不觉将半个身子趴在车窗上,对着无尽的黑夜乱吼一通,眨着俏皮的杏眸,伸着五指,对着窗外乱挥。

齐睿凡忍气吞声,只要她不对着自己上下其手,就任由她去,反正有着安全带,还不至于那么大的人飞出车外。

冷风吹着,她的酒似乎有些清醒了,头痛欲裂的抱着脑袋,眉头紧皱,忽然,她对着他直喊;“停车,快,停车!”

齐睿凡的耐性被消磨殆尽,一把将她拽进车内,关上车窗,无尽的怒气在空中急剧上升,凝固的气息都因怒火而瞬间融化,眼前一片光影飞过,疾驰。

乐雪儿吓坏了,她长大着小嘴也不再喊了,杏眸圆睁的盯着前方,只是好景不长,她没安静几分,又开始了闹腾。

估计是她的酒意醒了,而齐睿凡又开这么快的车,胃里翻腾的难受,这次,她不敢再乱来,小心翼翼的扯了扯他开车的右手的袖口,小脸憋着委屈:“我难受,你停车。”

齐睿凡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无奈的瞟了她一眼,不做声的正打算将车往边靠过去,可谁曾想,她就这么“哇!”的一声,吐了一车,而她像是故意的般,那边不吐,非要往齐睿凡的方向吐来,这不,他自然是免不了一身的异味。

“乐雪儿,你死定了!”齐睿凡的咆哮声划破天际,他怒瞪着跟前的罪魁祸首,滔天的怒火无处发泄,对着她咬牙切齿。

浴室内传来哗哗的水声,过了会,浴室的门打开,齐睿凡只在腰际围着一条浴巾,露出健硕的胸膛,古铜色的肌肤泛着水滴,一头湿漉漉的头发耷拉在脑袋上,水滴沿着棱角分明的线条滑落,好一幅美男出浴图。

他恨恨的瞪着床上睡的跟死猪一样的女人,外套已不知被她脱在了哪里,胸前的纽扣散开,露出性感的女性柔美曲线,小手还紧紧抱着他的被子,像是抱着娃娃熊般的拱着,嘴角吧唧吧唧的蠕动,似乎做着什么美梦,笑得很甜,毫不设防的小脸,比白天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

齐睿凡认栽,他用脚踢踢丝毫没有反应的某人;“喂,起来,去洗澡!”

自然,乐雪儿压根没有听见,她不耐的踢踏着玉腿,一脚揣上正站在床尾的齐睿凡身上,肇事者浑然未觉,翻个身,继续美美的睡着。

一身叹息从他鼻翼间溢出,齐睿凡无奈的将她抱起,细心的替她去除身上的衣物,难闻的甩在一旁,满脸厌恶,但厌恶归厌恶,他还是轻柔的替她洗了个热水澡,眼神专注而真挚,丝毫没有半点邪念。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六章 得罪谁都别得罪女人 清晨的日光宛如流水柔柔倾泻,一夜好梦,强烈的光线刺激着人的眼眸,乐雪儿下意识的以手背挡去日光,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眸,太阳穴因宿醉而隐隐作痛,她迷迷糊糊的起身,身上的蚕丝被顺势滑落,一声尖叫冲破云霄。

乐雪儿惊慌失措的双手紧紧护着被角,睡意全醒了,她慌乱的低头,垂眸望着身无寸缕的身子,继而忙不迭的抬首四处打量,这会才发现,就连她睡着的这床都是陌生的。

整个房间处处洋溢着男性的气息,整个装饰以黑白色调为主,床头的柜子上,一张欠扁的脸正笑得张扬而不羁,邪魅的眼神勾魂。

齐睿凡高大的身影从门口探了进来,看着坐起身正愣愣发呆的她,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醒了就起来。”

乐雪儿见着门口的男人时,睁着大眼死死的瞪着他,下巴微扬,挑衅的睨了他一眼,只是环胸的双手不由再次将自己抱紧了几分:“你出去!出去!”

她随手抓起一个枕头,就往门口丢去,也不看看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幸好齐睿凡闪的快,枕头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闷的声响后,便顺势滑落。

乐雪儿环顾四周,也没找到自己的衣物,不得法,只要从衣柜里拿出他的衬衣充当睡衣凑合下,长长的男性衬衣的袖口对于她来说有些偏长,卷了好几下才勉强到手腕,下摆刚好能够遮住娇臀,若是一个不慎,怕是就有走光的危险。

她赤着脚再次重新打量起卧室,推开浴室的门,才发现自己的衣物正孤零零的躺在那,凌乱破旧的堆着,压根就不能穿。

楼下,齐睿凡一脸悠闲,修长的双腿交叠,慵懒的靠着沙发,手中随意的翻动着今日的早报,看着她从楼上走下来,视线轻瞄:“你的衣服,看看和不和尺寸。”

他指着沙发旁的一套套装,齐全的连女性最为私密的内衣都备有,乐雪儿拎在手中,刚想挖苦他两下,却在看到那大小的尺寸后,变得哑口无言,脸上有着可疑的红晕,神情闪躲。

“见过脸皮厚的,还没见过这么厚的。”她小声嘀咕了句,发泄着自己的不满,看着他如此了解女人,心头怪怪的,有些发闷。

齐睿凡不得不承认,她醉酒的时候比清醒的时候可爱多了,是谁说女人穿上男人的衬衣,便是无尽的诱惑,似有若无的引诱,让人浮想联翩,那只达大腿根部的衬衣,根本就是引男人犯罪。

齐睿凡一个用力,手中的报纸顺势落在脚边,他眸光深邃,浩瀚如神的黑眸闪着邪魅的精光,如夜色中的猎豹,看见猎物所散发出的光芒,凌厉嗜血般的邪佞。

乐雪儿一个不慎,直直的跌落,双腿好巧不巧,跨坐在他腿上,两人面对这面,那姿势极具暧昧,而里面真空的乐雪儿更是让人浮想联翩,她恼怒的瞪着他,慌乱的试图从他身上起来。

只是,有时跌倒容易,想要从原地爬起来,那却绝非易事,齐睿凡绝非善类,有人投怀送抱,他岂有不接受的理。

宽厚的大掌揽过她的腰际,齐睿凡黑眸讳莫如深的眯起,薄唇的弧线优美冷冶,高贵的气息隐隐透着桀骜不驯,难以捕捉的邪魅,让人有种蚀骨的寒气,他大掌缓缓下移,顺着她玲珑的身段,一点点移动,大掌来到她娇臀,故作停留,看着她眼底的惊慌,邪气一笑。

乐雪儿脸上一闪而逝的羞涩,恼意在她眉宇间积聚,轻垂的眼帘透着冷意,忽然,她媚眼如丝,似有若无的轻瞥,好似勾魂的黑白无常,无形无神,却能轻易将人的灵魂捕获,笑靥如花的脸上一片冷然,她勾唇,小手缓缓攀上他的颈项,对着他呵气:“齐少,有没有听过……”

她轻笑,看着他挑眉的神情,但笑不语,只是柔媚的神情更甚之前,在他的注视下迎上他的目光,小小的身子轻轻前探,小脸紧贴着他的侧脸,红唇对着他的耳畔,吐气如兰:“得罪谁,都别得罪女人!”

话未尽,她张嘴便咬,动作利落,一口咬下,颈侧的动脉似乎都在呼啸,瞬间,她的嘴角充斥着血腥的味道,眉头不悦的皱起,可即便如此,也没见着她有松口的意思。

齐睿凡眉头轻皱,额际隐隐有着几滴冷汗,但依旧神情自若,任由她在他身上留下痕迹。

乐雪儿嘴角噙着血丝,抬起头静静的凝视着他,在他的脸上,她没有看到预期的恼怒,反倒促狭的回望着她,好似她才是那个小丑。

齐睿凡这一次非但没有动怒,反倒神情柔和的替她擦拭去她嘴角的血迹,声音魅惑:“不错,这里只有我齐睿凡的女人才配,小雪儿,这是你自己选的,嗯?”

他心情愉悦,宠溺的刮了刮她的俏鼻,看着她错愕的瞪大双眸,一副不知该作何反应的神情,彻底将他逗乐了。

“哈哈,哈哈……”笑声在整个大厅内回荡,刺耳的回音传入乐雪儿的耳内,她更觉着懊恼。

她一掌拍下,毫不含糊的在他伤口上撒盐,为何自己看着他流血的伤口,心头划过一丝心疼,心头急急的否决掉自己突然涌现的念头,乐雪儿像是为了急急验证般,这一拳下去,还真是使足了吃奶的劲:“你是白痴吗,受虐狂啊!”

可骂归骂,为何痛的明明是他,怎么连她都感觉到痛了呢?

“那也只允许被你虐。”齐睿凡温柔的眼眸含着独特的妖冶,如画般的眉目下深情的印着她的身影,磁性的嗓音如春风拂面,揉入心田的暖意。

他温柔的执起她沾有血迹的小手,放在唇边印上轻柔一吻,动作帅气优雅,眼神自始自终都未曾离开过她,深深的凝望,传递着浓情蜜意的深情,也不知他用同样的手段虏获了多少少女的心。

真真假假,乐雪儿都已经分不清他的话,哪句是真的,哪句是假的,但不可否认,他的话语,他的神情,有真的打动到她。

她在心底轻问:“值得吗?”

没有人会给她答案,就连她自己,或许都没有答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七章 天底下最愚蠢的女人 深更半夜,还在书房忙碌的刘君泽,他的手机忽然在这宁静的夜晚响了起来,他蹙眉,眼神疑惑,都这个点了还有谁会来电话。

他随手取过一看,来电显示上跳动着的是汪晓的头像,大大的笑脸,洋溢着女孩的甜美和幸福,还记得当时,汪晓一脸的坚持,非要给他的手机设定这张照片,说是这样他才会时时刻刻记着她,以致他的手机屏保也是她的头像,电脑壁纸还是她的,所有有关的,只要他在日常中使用的都留有她的痕迹。

他眉头紧锁,眼神闪过迟疑,终长长的叹息后,按下接听键,电话里传来一个男声,冷冽的声音,有几分熟悉,一时半会他也没想起来。

电话里的声音很嘈杂,隐隐的他有听到汪晓的吼声:“汪晓,你是天下最愚蠢的女人,你活该,你是咎由自取”

“呜呜,乐乐,我难受,我这里,这里疼……”

“刘君泽,你个臭男人,烂男人……”

声音断断续续,伴有着哽咽,不时还打个酒嗝做为背景音乐,效果到还真是不错。

刘君泽无奈的放下手头的工作,抬头看了看时间,俊颜拉了下来,取过桌上的车钥匙便出去了。

黑夜的街道畅通无阻,一路疾驰,也不知闯了多少个红灯,紧绷的俊颜在黑夜显得越发阴沉,一个戛然而止,车轮摩擦着地面停在某知名酒吧的门口,立马有酒保上来,他大踏步走进,强烈的灯光刺激,他以手臂挡着视线,森冷的黑眸如虎般在人群中搜寻。

很快,他便发现在吧台边上趴着的女人,身旁更有一群虎视眈眈的男人,举止轻佻,那神情似要将她拆骨入腹。

他疾步上前,一把拽过男人不安分的手,狠狠一个向下压,只听见嘎啦一声,男人疼的龇牙裂缝,身后一群男人,个个胸肌发达,一个箭步挡在他前面,身后痛得冷汗直冒的人,仍就叫嚣着:“哪个狗崽子,尽敢动你爷爷,还不给我上!”

刘君泽浑身散发着阴狠的气息,他黑眸一凛,伸手抱过已烂醉如泥的女人,暗咒一声:女人,真是不知死活。

他伸手拍打着汪晓的脸颊,轻轻拍打,尽量注意不去弄疼:“晓晓,醒醒,还能走吗?”

身后的男人凶暴的看着他,他背部感受到强势的戾气袭来,伸手搂着汪晓一个右旋,单手一把揪住男人挥上来的拳头,一个侧手翻力,再借以柔拳的力度,一个推送,轻轻的将人撂倒。

“喂,想死啊,哪冒出来的杂种,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竟敢在这撒野,放下那女人,小爷我或许还考虑饶你一命。”被折了手的男人在几个壮汉背后耀武扬威,满脸的横肉一坠一坠,眼神阴狠。

“大哥,少跟他废话,敢抢大哥的女人,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兄弟们废了他!”自有小罗罗一脸的讨好,凶狠的眼神瞪着刘君泽,对着那个男人做了个杀的动作。

“上!”一群人直扑上去,刘君泽因一边要顾及汪晓,一边又要提防有人从背后袭击,整个反抗显得有些吃力,凌厉的黑眸精光四射,密切注意着四周的动静,脚步有条不紊的往后退去,满脸戒备。

索性不过是一群胸大无脑的废物,花拳绣腿的功夫没多大杀伤力,对于练过跆拳道的刘君泽来说,还算能应付,他一个抬脚,下力快又狠,一脚直直的踹在人的腹部,一个使力,整个人拱着背便顶了出去,撞飞了临近的桌子,桌上的酒瓶应声落地,吓得满场的人落荒而逃,场面一下陷入了混乱。

正有人再次欲上去,一个浑厚的嗓音传来:“住手!”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这家酒店的大堂经理,有人砸场,这样的场子,又岂容人胡闹的,事情很快便得到解决。

两人出来的时候,以是凌晨,刘君泽看着倒在自己怀里跟死人没啥分别的女人,口出脏话:“女人,真是害人匪浅。”

而这话,已醉得不省人事的汪晓自然听不见,所幸她的酒品还算可以,喝醉后也不闹腾,刘君泽只在电话里听到她的吼叫,这会倒没见她有啥特别的动静,只安安静静的躺在他怀里。

“还真是放心,也不怕被人卖了!”刘君泽暗淬了句,认命的将人扶上车。

简单的梳洗,刘君泽怕她醒来头疼,又起身去给她熬了份醒酒汤温着,当他回来的时候,走至门口的脚步迟疑了,其实他的内心又何尝不复杂,他又岂会不知,今日汪晓的买醉,多多少少和他最近的举动有所关联。

若不是自己近日对她越来越淡漠,若不是汪晓感觉到了什么,她也不会一点危机意识都没有,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喝的烂醉如泥。

他缓缓推开房门,灰暗的灯光下,床头突起,娇小的身影侧身躺着,蜷缩着的身躯好似一团毛茸茸的玩偶那么大。

刘君泽静静的站在床头,借着昏黄的灯光,看着她的睡颜,不自觉的蹲下身子,指尖细细的拂开贴在她脸上的碎发,这时,他才发现,发丝是湿的,白皙的脸上混合着泪水,一行清泪正顺着眼角滑落,悄然没入秀发内,不见踪迹。

在刘君泽的意识里,汪晓是坚强的,好强的个性使得她从不在人前表露她的脆弱,更谈何看见她如此柔弱的一面,刘君泽是震惊的,随后而来的,是心头那抹难以抹去的烦闷,他神色复杂,眸光带着点飘忽,指腹细细的拭去她的泪水,一遍又一遍,极为耐心。

除此之外,他不知道为她,还能做什么,他不爱她,从来都不爱,不管依依有没有出现,他的心里至始至终都没有爱过。

汪晓永远站在他看得见的地方,只要刘君泽一个回头,便能看见,可正是这样的看见,逼得他更加想着逃离,他要的,绝非就眼前小小的几尺之外的距离,他的野心足够庞大。

刘君泽还是离开了,他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便关门走了出去,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独自喝着闷酒,电脑上的屏保,不知在什么时候换成了一句话,“befunny,orbequiet”那是曾经依依的座右铭,她常常说,在世如莲,净心素雅,不污不垢,淡看浮华。

他以这样的方式,在缅怀曾经的爱恋,其实,那份爱恋,一直在他心底,不曾淡忘过,他的心很大,其实也很小,他有足够的野心来拓宽自己的事业,他却只有一个小小的心去容纳自己的心爱之人。

他嘴角冷笑,涩涩的味道在唇边蔓延,杯中的威士忌泛着金黄,他仰头一口而下,咽喉滚动,辛辣在喉间肆意,是醉了,或是更清醒了?

章节目录 第六十八章 白烨有没有去找过你 白烨再次失踪了,当白依依和薛梓煜两人从爱琴海回来后,他因日常堆积的事物,很多都需要他亲自处理,因而几乎成天看不见他的人影,而白依依,不管他们两人的感情是出于怎样的阶段,作为他的贴身特助,很多事自然也需要在第一时间替他处理,因此两人都疏忽了对于白烨的关心。

当白依依再次接到张嫂打来的电话,说是白烨又不见了时,她心急如焚,匆匆交代了下重要事件,便往家里赶。

开门出来的薛梓煜刚好看着她慌忙离去的身影,忙拖住她:“怎么了?”

白依依想了想,还是没直说,眼睑低垂:“没什么,张嫂说家里出了点小事,我回去处理下,公司的事我都交给了丁宁,有什么你需要的资料,问她要就好。”

白依依虽和他说着,但整个看起来便心绪不宁,薛梓煜不放心,可也无奈,白依依一直坚持,他只能交代句:“路上小心,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嗯!”

当白依依火急火燎的感到别墅的时候,张嫂正站在门口四处张望,看到白依依,忙迎了上来:“太太……”

“怎么回事,早上出门的时候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又不见了?”白依依神情还算冷静,只是眼底难以掩去的焦急自是不言而喻的。

张嫂拿出在打扫的时候找到的小纸条,给白依依看:“这是在白少爷的卧室找到的。”

白依依神情困惑,伸手接过,摊开一看,小脸瞬间苍白如纸,小小的纸条上只有简单的几个字:姐,我去找泽哥哥了,不用担心。

“君泽……”白依依喃喃出声,她怎么都想不明白,白烨好好的怎么会去找他,他又是怎么知道刘君泽的地址的,所有的答案,唯有在找到他才知道。

白依依翻出手机,这个号码存了好久,可后来就一直未曾在拨过,她眼神迟疑,连她自己都不确定是否还能通,但意外的是,电话通了。

“依依,怎么大早上想起给我打电话了,发生什么事了?”电话里,刘君泽温润的嗓音响起,有着清晨刚起来的含糊,甚至还有几分隐隐压抑的喜悦。

白依依神情一楞,她尽量表现的若无其事:“没什么,冒昧打扰了,我只是想问下,白烨有没有去过你那?”

“白烨?怎么了,他又一个人出去了?”刘君泽心惊,他犹记得上次打电话通知她来接人的时候,是薛梓煜过来的,两人剑拔弩张的气势,最后不欢而散,而之后,便听到他们出去度假的消息。

白依依显然抓到了一个关键的词,“又”,她眉宇不展,小脸凝重的皱成了一团小纸:“君泽,什么叫又,烨是不是有去过你那?”

“没有,不过你放心,如果他过来,我会让他给你打电话的。”

“嗯,谢谢!”白依依眼底染上一抹失望,手中的纸条不由拽进,心底呼喊着:烨,你究竟去哪了?

她刚想挂电话,那头便传来刘君泽焦急的呼唤:“等等!”

刚巧,刘君泽家的门铃响了,他打开门一看,正是白烨,他穿着简单的t恤和牛仔裤,一头短发略显凌乱,澄净的扬起小脸,冲着自己傻傻的笑。

“白烨过来了,我会照顾好他,你放心。”

白依依一听白烨真有去找他,心头的疑惑渐渐扩散,但一时来不及多想,红唇轻启:“谢谢,我马上过来。”

一夜的宿醉,当汪晓醒来的时候,只觉着头痛欲裂,床头的矮柜上放着一碗依旧温热的醒酒汤,她低头看着湿了大片的枕巾,便知昨晚自己有多失态,视线环顾四周,心下一凉,神情复杂的望着还温温冒着热气的醒酒汤,有些不舍喝下。

她简单的梳洗了下,打开房门的时候,听见是楼下传来欢快的笑声,心下疑惑,向来不苟言笑的刘君泽,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开朗。

只是越往楼下走去,她的心头越加冰凉,看着客厅内的两人,她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眼底有着浓浓的哀伤,心头一紧:泽,是不是只有遇上他们姐弟俩,我才有幸能够奢侈的看到你的笑容?那样的不加修饰,毫无任何伪装,真心的笑着?

刘君泽抬头,看着扶着楼梯僵直在那的汪晓,神情一敛,眸色幽深:“醒了?”

“嗯!”汪晓的心在瞬间跌落谷底,她静静凝望着他,默不作声的看着,看着他收起笑容,看着他浑身散发着淡漠的气息,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气场,让汪晓觉着自己就是个外人,一个从未得到过他一个正眼相待的外人。

“是谁?”白烨躲在刘君泽的身后,好奇的睁大黑溜溜的大眼打量着她,用稚嫩的语气问着最复杂的问题。

在白烨的思想里,刘君泽是除了姐姐外最亲的人,当然之后出现的薛梓煜,那是意外,是随后灌入他脑海的思想,他的认知里,刘君泽除了姐姐,就不该有别人,可如今……

汪晓看着白烨一眼,转而若有所思的望向刘君泽,她突然也好奇,这样的问题,他该如何回答。

刘君泽脸上阴沉,转瞬即逝,瞬间他又恢复了儒雅的神情,耐着性子对白烨说道:“她是谁不重要,烨只要知道我是你的泽哥哥就好,嗯?”

刘君泽伸手摸摸他的发顶,神情复杂,在这个话题上不愿多谈。

汪晓眸光清冷,熊熊的怒火在她心口积聚,急剧攀升,眼底窜动着一颗颗小火苗,红唇紧抿,未置一词的拎起包包便往外走。

与刘君泽擦肩而过的瞬间,她眼底有着浓浓的失望,淡然的轻瞥,是她真的心凉了。

这个男人,她花尽心思,费劲心力,一心一意的为他,鞍前马后,总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在他身边,不管他是落魄的,还是有所成的,她始终不离不弃,因为她爱他。

正因为她爱他,爱的无可救药,她从不将爱轻易让他套上枷锁,她不希望让他觉着自己是以爱为幌,她小心翼翼的维持着两人的这段情感,可原来,结果是如此可爱,白依依只需一个眼神,便能不费吹灰之力的将他的魂都勾走了。

“等你什么时候有空了,我们再好好谈谈。”她是失望的,可她不甘心,更不愿去放弃这段她苦苦守候多年的情感,凭什么一个白依依,就能将他们之间的所有都磨灭了,她不信,她汪晓就算是要逆天,也要坚守!

章节目录 第六十九章 我一直都是你的君泽 白依依赶到的时候,正想敲门,玄关处的大门却豁然打开,女人精致的脸在门缝后缓缓呈现,两人显然都没有想到会在这样的情况下相遇,不由都愣在当场,脸上的神情有些怪异。

刘君泽看着汪晓堵在门口,觉着奇怪,回头看着正独自画着画的白烨,心下一惊,忙冲到门口,一看,果然,白依依正一脸不知如何是好的站在门口,看着她略微局促的神情,眉宇间闪过一丝懊恼。

他将门打开,让她进来,汪晓牵强的扯起嘴角,欠了欠身:“你们聊,我还有事先走了。”

白依依转身,看着汪晓强装坚强的背影,那份执拗,和她很像,她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想喊出口的话,不知不觉便咽了下去,因为她知道,她要是,不是自己的挽留,而是身边的男人给予她的地位和看重。

她轻笑着进了门:“真是不好意思,你这么忙,还要帮忙照顾白烨,下次我会好好说说他的。”

“依依,其实你不用对我那么见外,我还是那个我,我是你的君泽,从未变过。”刘君泽双手揽着她的双肩,神情专注,那认真的语调,眼底的真挚,一时之间,让白依依不知如何应对。

她眼神慌乱,只想如何去躲避他那强烈的目光,却不知自己的小动作让他心灵受伤,他嘴角扯起一抹苦笑,涩涩的味道在唇边蔓延,他无力的垂下双手,神情落寞:“对不起,是我过于激动。”

“没关系。”

两人的对话,是从什么时候起,已变得如此生疏,客套,疏离,若称他们为最熟悉的陌生人,或许也不为过。

白依依走进白烨,看着他正神情专注的摆弄着手中的画笔,也不便出声打扰,一时气氛有点尴尬。

刘君泽心下了然,高大的身影在她对面落座,双手撑着膝盖,磁性的嗓音好似老朋友间的叙旧:“烨之所以过来,只是因为他要用的纸张和水彩没了,想让我陪他去书店。”

白依依看着他神情没什么变化,心下才有所释然,在白烨的身旁落座,淡淡的笑容挂在嘴边:“最近比较忙,一时疏忽了,看来,他还是和之前一样,对你很依赖,至此造成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依依,我们之间难道非要这样吗,曾经那个率性坚强的你哪去了,你不要告诉我,一个薛梓煜,就将你所有的棱角都磨平了,以前,什么时候你说话有这么小心过,那份冷漠,真是你心如此吗?”

白依依眼睑轻垂,红唇紧抿着,一言不发,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掩去眼底深处的情绪,更遮挡了他投过来的探究目光。

“君泽,人会变得,三年的时光,是可以改变很多的。”再次抬眸,她神情清冷,淡淡的口吻,如微风拂面,柔柔的,云淡风轻。

“依依,可你并不快乐,不是吗?”刘君泽眸光精锐,如一把利剑穿透她的内心,洞悉着她的情感,一语道破。

白依依脸色不佳,小脸有几分佯怒,显然对于这个话题她不愿多谈,她拉过白烨:“今天谢谢你,剩下的事不饶你刘总费心。”

“哎!”幽幽的叹息,满是无奈,夹杂着点点宠溺和包容,他同样起身,“我载你们去。”

白依依本想拒绝,可看着他一脸坚定,没有丝毫转圜的余地,而白烨对他的确很依赖,也就随他去。

三人来到书店,不论何时,书店里总是有那么多的人,有人蹲着,有人坐着,也有人整个趴在书堆里,自然也有站在某个书架前,探着一本书正津津有味的品着。

“依依,你还记得吗,当年大学的时候,书店我们可没少来,那时穷买不起多少书,便隔三差五的跑书店,看着自己喜欢的书,便在书店呆上一整天,直到书店打烊,才不舍的离去,可第二天一早,便又会过来,读完昨日未曾读完的内容。”刘君泽说这段话的时候,眼神时刻留意着她,对于她眼底闪过的情绪,丝毫没有错过。

白依依脸上的表情不自觉的柔软了,杏眸溢满着曾经的回忆,有一丝动容,回想当初,为了白烨的病,她舍不得乱花一分钱,其中关于书的部分,不是图书馆便是书店,她就是靠着这样的日子,过来的。

“依依,嫁给他,你幸福吗?”

白依依听着不由错愕的瞪大双眸,迅速的抬起双眸,不解的望向他,小脸有着介怀的绷着。

“幸福吗,依依?”刘君泽的声音像是有着魔力,他再次轻声出口,同样的问题,她无需回答,看着她脸上的神情,在他心里也有了答案,“我知道了。”

“我很幸福。”在刘君泽说出知道的同时,白依依也出口,她的眼中不再有惊讶,就好似老朋友间简单的对话,“他对我很好,嫁给他之后,薛梓煜为了顾虑我的感受,没有及时公布我们俩的关系,让我在公司不至于受人排挤,对于白烨,他也很上心,烨之所以恢复的那么好,这中间少不了他的关怀。”

她说着,他静静听着,眼神停留在她满是笑意的脸上,不忍开口,但还是说出了口:“可你的眼底没有喜悦,你脸上带着笑,但你的心并没有笑,依依,承认自己过得不好,对你就那么难吗?”

“泽,为何你总是武断的以自己的感官做出判断,而不问问当事人的感受,是你不愿去面对,去承认。”

“依依,离开他,让我来照顾你,相信我,现在我有能力了,我们不用再像从前那样受苦,我们可以一起享受生活,分享彼此的快乐,可以……”刘君泽眼底满是憧憬,而所有的画面,都和她有关。

“够了,刘君泽,你清醒点,你有汪晓,她才是你值得爱惜的女孩,不要负了人家。”白依依脸色不佳,对他有着些许的失望,她从来都不知道,他在自己认定的事上,会有如此强烈的执着。

两人在书店的不欢而散,白依依没有像任何人提及,包括丁宁,她亦是没有说,为的便是不必要的麻烦。

回去的路上,她脑海中盘旋的是刘君泽的话语,她的心很乱,一下子分不清,到底什么才是真的。

她问白烨,才知道原来当初他第一次走失的时候,是刘君泽找到的他,可薛梓煜在接回烨后,却对她只字未提,非但如此,还一脸平静,甚至花言巧语极尽手腕的将自己带出国。

原来,他不过是怕自己知道,就因为他们之间有过往,所有如此提防,是怕她回给他带上不雅的帽子吗?

白依依轻笑,嘴角的笑靥是冰冷的,琥珀的双眸一片清冷,浑身散发着淡漠疏离。

很好,都是好样的,她白依依还不至于愚蠢至此,更不是男人手中的玩物,任由你们丢来抛去。

章节目录 第七十章 一个是学长一个是老公 最近,白依依因忙着工作和白烨的事,私下也没怎么和丁宁联系,第二天一大早,她刚进公司,连包都还未放下,丁宁就一脸神神秘秘的将自己往茶水间拖。

“怎么了?”白依依一头雾水,不解的看着她鬼鬼祟祟的模样,关门就关门,还不放心的探着脑袋往门外的走廊上望,确定没人后,才缓缓关上。

丁宁一脸怒容,双手叉着腰,一瞬不瞬的盯着不在状态内的白依依瞧。

不对劲,很不对劲,白依依心底纳闷,她近日也没做什么,有什么惹她如此生气的?

“怎么了,你还敢问我怎么了?”丁宁阴阳怪气的,这话怎么听着都是绵里藏针型,“你老实交代,昨天翘班后干嘛去了?”

白依依红唇微抿,眉头紧蹙,眼神琢磨着昨天的事情,忽然,她嘴角扬起一抹淡笑,眉头轻佻:“原来就为了这个?”

“还就为了这个,你知不知道,昨天我和薛少两人去见客户,中途经过书店的时候,透着落地窗看到你和刘君泽两人有说有笑,白依依你不要告诉我,你把这场婚姻当儿戏,这会你就给我红杏出墙。”丁宁搓搓她的手臂,后半句的话,自是在她耳边说的,她可不想这事还张扬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呢?”白依依斜睨了她一眼,红唇微微撅起,满是无奈。

“依依,你实话告诉我,你对刘君泽,是不是还有感觉?”丁宁忧心忡忡,眼神中流露着不安,那种担忧,不是八卦,而是真心的关心着她,“你是没看到昨天薛少那脸色,整个黑了一圈,青一阵白一阵的,浑身散发着慑人的气势,我坐在他边上,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学姐,说了这么多,你到底是关心刘君泽,或者薛梓煜,还是我?”白依依的心没多大起伏,在得知薛梓煜看到所有的一切,因为问心无愧,所以倒也没什么多大的感想,很平淡,可看着丁宁的焦急,不觉出声戏谑。

“和你说正经的呢,别给我扯开话题。”

白依依看着她,神情淡淡的,眼波流转,慢慢吐露:“当年,君泽不过是看我可怜,所有才会伸出援手,我们同进同出,他也只是基于学长的道义,关心一个学妹而已,他替我照顾烨,只是为了让我有更多的经历花在学业上,这一切,只是不想看到我自暴自弃,根本就没有你们想象的那样,我们连最普通的牵手都没有过,现在,你说,会是怎样,能怎样?”

白依依眼神飘散,思绪有点飞扬,好似回到了当年,那段不堪回首的痛苦经历。

“可那时,校园都传开了,说的绘声绘色,就算其中真假掺半,难道在那段期间,你没有对他产生学长之外的感情,你能确保说他对你没什么好感?”丁宁一语道破,再多的说辞,如今听来都是那样的牵强,不过是在寻找一个可以自圆其说的合理理由罢了。

“学姐,都过去了,不管我和他之间有过什么,如今他也有了汪晓,我不想因为我的出现,而带给他任何困扰,我更不想因为我的存在,带给你们那么多不必要的猜想,打乱大家原本的生活。”

“依依,我看的出来,薛少对你是认真的,不管他曾经做错过什么,你都不该揪着不放,既然选择和他结婚,不管当初的目的是什么,但你们已然是夫妻,这是不可改变的。”丁宁语重心长,她知道白依依的苦难,所有她比任何人都希望她幸福。

“丁宁同学,什么时候你也学会当说客了,怎么,薛梓煜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如此替他说话?”白依依眼神狡黠,精光乍现,搂着丁宁的肩膀,语气欢快。

白依依知道丁宁是真心在替自己考虑,也正因为如此,她更不想她为了自己的事担心。

“少来,别给我贫嘴,我不是跟你开玩笑,待会你自己好好想想,该怎么和薛梓煜解释,你们俩,自从旅游回来,我看着就不对劲,说你们感情好吧,见面了像陌生人,若说你们不好吧,又同进同出,白依依,有时我真看不明白,你到底怎么想的,你对他欺骗你的事如此耿耿于怀,就说明你是在意的。”

丁宁拉下她搁在自己肩膀上的手,叹息了声:“我说再多也无意,你自己心里明白,若是你白依依不在意的,你会在心里记着那么久,依依,有时承认喜欢,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难,不要凡事都自己撑着,偶尔示弱也不见得是坏事。”

白依依眼神闪躲,的确她的话说到了自己的心中,她是在意了,所有她害怕了,退却了,她眼睑扑闪,沉默不语。

丁宁的话,白依依真的是有认真在思考的,关于薛梓煜,她有太多的不确定,那种难以感受到的不安,让没有安全感的心不敢轻易着落。

“白特助,你进来下。”内线里传来薛梓煜浑厚磁性的声音,冷冽的口吻,听不出他半点情绪。

白依依推门而入,看着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身影,他头也未抬,依旧批阅着手中的资料。

她静静的看着,刚毅的五官,棱角分明,左手无名指上的婚戒闪闪发亮,瞬间提醒着白依依,她下意识的伸手向自己的无名指探去,那里空空的,什么也没有。

白依依若有所思的把玩着自己空空的无名指,一圈一圈,连半点痕迹都没有留下,她眼底有着惶然,心纷乱。

薛梓煜抬眸,便看着她一声不吭的站在那,眼神恍惚,他看在眼里,未置一词,只起身来到她身边,单手揽上她的纤腰:“在想什么,嗯?”

白依依脸上闪现恼意,暗怪自己走神,水眸中有着他英俊的脸庞,关切的眼神,没有预期的怒火,更没有丁宁所说的那份动怒,平静的好不真实,她条件反射的摇摇头,右手反射性的覆上自己的左右。

薛梓煜犀利的黑眸好似洞察所有,他不做声的放下双手,平静的述说:“下午你帮我约下蓝天科技的老总和他夫人。”

“你要请君泽他们,为什么?”白依依脱口而出,望了自己秘书的身份,眼神流露不解。

她可不会傻傻的相信,只是吃饭那么简单。

薛梓煜轻笑,俊颜瞬间变得柔和了些许:“既然他三番两次替我们照顾烨,怎么说都该请他吃顿饭,你说呢?”

他轻声反问,却问的白依依哑口无言,不管她愿不愿意,她都没有理由去反对:“好,我会安排。”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一章 他是我汪晓的男人 御景餐厅,奢华的装修,木雕的修饰均是以镶金的镂空为设计元素,偌大的大堂,以大理石铺就,一道复古的中式屏风,将大堂与餐桌隔开,别有一番韵味,在角落中,还以小型喷泉做雕饰,涓涓流淌的溪流从顶端溢出,金黄的色调,以淡雅的果绿色系最为中和,既有雍容华贵的高雅,又有清新的典雅,不自觉的让来往的宾客的品味得以提升。

三楼做成了包厢,宁静的氛围,五人十双眼,大眼瞪小眼,怪异的氛围在空中弥漫。

白烨坐在靠窗的位置,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手中的画板便不曾离过手,从窗外望去,明亮的灯光照亮整个黑夜,今晚的夜空,繁星点点。

白依依接过他手里的画册,轻声说着:“吃放的时候不要画画。”

白烨眨巴着大眼,眼神清澈,忽然,他委屈的撅着嘴,望了眼对面的刘君泽后,小声的辩驳:“泽哥哥说,可以。”

他的声音虽小,可静谧的空间,即便是针落地都能听到,更何况是人的说话声,在场坐着的每个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白依依一时语塞,不知如何回答,小脸有些微窘,尴尬的看了四周一眼,不觉沉下脸:“白烨,你现在是存心要和姐姐作对吗?”

白依依心里一着急,说话的语气不觉重了几分,脸色也有些难看。

“嗯哼!”薛梓煜薄唇紧抿,俊颜面无表情,以手掩唇,轻咳出声,借以提醒她的失态。

白依依显然也意识到了,嘴角牵强的扯起一抹淡笑,不再作声,由着他去。

其实,从下午的时候,白依依便一直不在状态,她不明白为何薛梓煜要执意这么做,与其如此,她还是宁愿他冲着自己发一顿脾气,那也就什么都过去了,都好比这会四人坐在一起来的不尴尬。

“今天我做东,一来是预祝我们合作愉快,二来,也感谢刘总帮忙照顾白烨,我和依依敬你们一杯。”薛梓煜的脸上没什么太大的表情,神情淡漠,说着感谢,但看不出他真有多感谢。

白依依震惊的看着他,这还是薛梓煜吗,从不屑多说废话的人,今日居然说了如此无关痛痒的话,她微眯着凝视着他,神情困惑。

刘君泽轻哼,礼节性的回应:“薛少太过言中了,以我和依依的关系,照顾白烨那是理所当然之事,谈不上感谢不感谢的。”

他一口饮下,话里话外的意思都很是明确,故意说得含糊不清,怕也是有心想让人误会吧。

白依依错愕的瞪大双眸,目露不屑,两个大男人居然如此幼稚,逞一时口舌之快,都能证明什么了吗?笑话!

今晚的汪晓特别安静,她不是听不出来刘君泽话里的深意,更不是不知道他的目的,可正因为知道,她反而觉着心凉,自己的未婚夫当着自己的面,全然不顾自己的感受,她还能说什么。

白依依胸口觉着堵得慌,看着一旁不知所以的白烨,只觉心头莫名的开始疼,隐隐的,一阵阵抽痛着自己的神经末梢:“对不起,我去下洗手间。”

白依依的脚步显得有些急促,神情紧绷,她站在洗手间的洗手台前,望着镜中的自己,思绪万千。

镜中出现了汪晓的脸,她脸色不佳,目光有着怨恨:“白依依,看着两个男人为了你,暗涛汹涌,你的虚荣心是不是特膨胀,看着泽还是那么在乎你,你是不是连做梦都在偷笑?”

白依依没有回头,依旧淡漠的站着,透着洗手台前的镜子,看着镜中两个女人的脸:“汪晓,你看到了什么?”

她指着镜中的两人,淡淡的问她,当然,她也不指望她能给自己什么答案。

“当你不快乐的时候,不要强势的去责怪他人,外部因素的确有时是导火线,但绝对不是主因。”白依依淡然转身,视线紧紧盯着她饱含怒意的小脸,一脸平静。

“你少在这给我惺惺作态,白依依收起你那副无谓的嘴脸,我汪晓不吃你这一套。”汪晓是气的,她所有的怨气都积聚在一起,又不出发泄,如今只有将这满腔的怒火冲着她去,“如果你不出现,如果你不隔三岔五的来打扰我们的生活,泽会如此对你念念不忘吗?”

“……”

“白依依,你的嘴脸我够了,白烨有你这样的姐姐,真是悲哀,被人利用还不自知,竟乖乖的替自己的姐姐去勾男人!”

“啪!”利落干净,毫不拖泥带水,白依依眼神燃烧着怒火,紧抿的红唇透着冷意,唇角的唇线因死命抿着而延伸出长长的弧线,小脸面无表情的看着她。

两人同样的怒火,失了理智,怒目而视的双眸,是对彼此的指责和控诉,谁也不做退让。

“汪晓,我敬你是汪老的独女,但说话别太过分了,你和刘君泽不管怎么样,那都是你们俩的事,不管我有没有出现,都不会改变什么。”白依依冷冷的撞开她的身子,走了出去,离去的脚步在几步之遥的地方顿足,她微微侧着身子道,“还有,要是再让我从口里听到白烨的不是,别怪我不客气!”

她回来后,若无其事的在薛梓煜身边落座,低着头和白烨说着话,不再理会其他人,整个过程,她都未再抬起头来。

汪晓是在她回来后一会进来的,脸上的红印不是很清晰,看来是用遮瑕霜掩盖住了,小脸有些苍白,眼神流露了几分不悦,凌厉的目光扫向白依依,但没说什么。

全场的氛围都充斥着淡淡的*味,微妙的关系,越发的紧张。

一场晚餐可以说是不欢而散,回去的时候,白依依和薛梓煜做在后座,她视线望着车窗外,朦胧的月光柔和的照亮着回去的路,可白依依却不知道,那里是否可以成为她的家。

眼前一片光影,层层的事物从眼前飞过。

“下次,不要再玩如此无聊的把戏,那不是你的风格。”声线悠扬,柔柔的,婉转中有着几分无奈,云淡风轻的话语飘进薛梓煜的耳里。

他睨了眼身旁的她,知道她情绪不佳,也不再做声,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二章 他心里从没有她的位置 翌日一早,刘君泽前脚刚进办公室,曹金便紧跟而来,办公桌上是早已替他备好的咖啡和行程资料。

刘君泽绕过办公桌在椅子上落座,雍容的气势,处处散发着高贵的王者之气,高大的身影往后靠去,单手举着托盘,轻啜一口,不疾不徐:“发生什么事了?”

他看着曹金那凝重的脸色,眼神中流露出的焦急,自是猜到定发生了什么,不然一向稳重的他不会如此失态。

曹金轻叹口气,才将手中的资料放在桌上:“这是当时和天远签订的合约,按说那笔款项前两日便会到账,可直至现在,都还未见到,昨天秘书打去询问,对方也只是敷衍了事,而我们之前接受的项目,不是被叫停,便是已转入天远的旗下,所有的运作都成了问题。”

刘君泽黑眸一凛,双手合十,手肘撑着桌面,微眯的眸光冷冽残佞,思索片刻,才淡淡开口:“那齐睿凡怎么说?”

“从昨天开始,便一直联系不上,若是如此以往,蓝天就将……”剩下的话曹金没有说出口,但话语中的担忧不难分辨。

“打,那就给我继续打,直到接通为止!”黑眸迸发冷冽的气势,俊脸充斥着极致的冷漠,狠戾的气息在他四周徘徊,“我倒要看看,他薛梓煜有什么本事!”

“是!”曹金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因为他知道,这会不管自己说什么,刘君泽都听不见去。

空荡荡的空间,只剩下刘君泽一人,寂静的环境最容易令人浮想联翩,他黑眸充血,眸光凌厉,那股狠劲在眼底一秒一秒的加强,直至达到某个点,顷刻爆发。

“哗啦!”一声,满桌的资料在空中飞舞,飘飘荡荡的散落一地,笔筒应声落地,文件夹摊开着,还有几滴咖啡渍洒在纸张上,场面一下陷入混乱。

他昂然的身影背对着桌子而立,低头俯瞰底下的街道,马路上人流川流不息,有自行车,有电瓶车,也有轿车,公交车,货车,各色的人都匆匆而过,是生命中的过客,行色匆匆。

刘君泽的眼神阴狠,冷冽的目光染上肆意的戾气,很重,唇畔是令人望而生畏的惊惧浅笑,俊颜布满阴霾。

汪晓一想到昨晚的晚餐,便心绪不宁,她离他那样近,自是感觉到了他心态上的变化,心中的不安逐渐扩散,一晚未眠,思来想去,她觉着自己应该做点什么,她绝不容许,自己经营了多年的感情就因一个白依依而什么都毁了。

她推门而入的时候,看到的便是满地的狼藉,那背影在晨光下,显得很是单薄,无尽的落寞。

汪晓没有惊扰他的沉思,也不去问发生了什么,默不作声的蹲下身去,一张张,一只只的捡起,所有的资料整理放在桌角,笔筒里的笔也一只不落的插着,而洒了一桌的咖啡,也被她撤去,用湿巾擦去咖啡渍。

转而,她既不离开,也不开口,只一个人静静的坐下一旁会客的沙发上,看起了报纸。

刘君泽恍然回神,看着沙发上的汪晓,一愣,随即面色如常,在皮椅上坐下,神情泰然自若,丝毫看不出刚才发生了什么,对于一地的凌乱,他更是只字未提:“你怎么来了?”

“难道刘总有规定,我这个未婚妻连来看自己未婚夫的资格都没有吗?”汪晓搁下手中的报纸,整齐的折叠,手在动着的同时,她的眼神紧盯着刘君泽,丝毫不愿错过他眼底闪过的复杂。

“有什么事?”刘君泽眉宇间有着厌烦,轻挑的眉头满是不耐,浩瀚如大海般幽深的黑眸,宛如无尽的深渊,让人琢磨不透。

今天,汪晓像是有意要和他干上了,嘴角冷笑:“没事就不行吗?”

她下巴轻扬,挑衅的看着他,毫不示弱,绝不妥协,她倒是要看看,他能将自己忽视到什么地步。

刘君泽眸光紧紧盯着她,一瞬不瞬,面无表情,冷冷的开口:“随便你!”

之后,他便不再理会她,自顾自的开始忙碌起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那冰冻三尺的寒凉,即便是夏至之日,怕是也会冷的直打颤吧。

汪晓也不介意,怡然自得的开始欣赏他工作的地方,不时还回首看看他办公的认真模样,神色一直都是淡然的,薄粉敷面的小脸到也有几分兴致,起身走到他的小型书柜前,随手翻看起来。

她指尖一一划过,停留在一本名叫《若人生之如初见》的书本出,心头默念着,眼中闪着几丝苦涩,不觉拿出来翻看。

汪晓随手翻动了几页,突然书的中间有什么东西滑落,飘飘然然的坠落地面,她低头去捡,手指却在看到那上面的文字时有所停留。

人生伊始,对你,缱绻眷恋的心如初见时那般未曾改变,比翼连枝是君心。

落款处,是刘君泽的大名,而时间正是她和他三年前相见的那一天,也是她的心遗落在这个男人身上的那天。

她轻轻拾起,手腕轻转,果然不出她所料,照片中的女孩,正是白依依,笑靥如花,那似有若无的轻瞥,怕是不知魅惑了多少男人的眼。

“谁让你乱动的!”一声怒吼,汪晓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手中空落落的,那照片被他捧在手里,像宝一样。

她神情失落,淡淡的笑在嘴角蔓延,满是嘲弄,不去计较,转身把书放回了原处。

汪晓拿起搁置在沙发上的包包,背转着身,离去前,她轻声道:“我来只是想问问你,爸有意让你接手华颐旗下的部分产业,你怎么个看法?”

她忽然发现,自己不需要知道答案了,什么都不重要了,门重重的合上。

刘君泽被关门的声响震住,他若有所思的望着紧闭的办公室门,眼神莫测,低头看着照片中的女孩,喃喃:“依依……”

照片中的女孩,笑容明媚,刘君泽好似看到了她冲着自己笑着,一脸无邪。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三章 不管齐睿凡的事 夕阳柔媚的光照射大地,牵引着条条通往家的路,黄昏中,夕阳下,本熙熙攘攘的道路上不觉流动的车辆都多了起来。

华颐的对面,一辆火红的兰博基尼停着,已在那有一会了,黑色的玻璃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单凭这车,便不难猜出此车的车主不简单。

乐雪儿一身职业套装,黑白纯色的搭配,呆板中有着干练,看似老成,不过是以妆容做掩护,不至于在职场中处处受人挤兑。

她一边往外走着,不时的还和身旁的人交流着,显然还在为工作的时忙乎。

马路对面,男人手肘撑着车窗口,手摩挲着自己的下巴,笑得邪魅,满是邪气的黑眸凌厉一扫,狂傲不羁,浑然的傲气,四散着他的冷峻桀骜。

“小雪,我有话和你说。”突然,乐雪儿的脚步顿住,眼前高大的身影挡住她的去路,一脸认真的模样,好似她要是说一个不字,他就撒泼给她看。

“乐姐,那我先回去了,设计方案我再自己研究研究。”乐雪儿身边的女生眼看这情形,倒也识趣,一手指了指一旁,示意自己先走。

乐雪儿看了乔维一眼,转头低头和一旁的女生简单交代了几句:“嗯,好,你回去再看看,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尽管问我。”

“我会的,乐姐,那我先走了,再见。”

“再见!”乐雪儿一脸平静,淡淡的笑在随着她的走远而慢慢敛去。

对面车内的男人,双眸猛然眯紧,犀利的眸光直直射向门口的两人,性感的薄唇微微上扬,邪肆的弧度有着优雅的格调,精明的脸上宛若猎豹等待猎物的残佞。

两人站在公司大门口的正中央,两旁不时有下班回家经过的同事,有些和乐雪儿对着招呼,她也不时回应。

“你来做什么?”乐雪儿脸色不佳,不咸不淡的口吻,眼神有着一丝不耐。

“小雪,你说,好好的为什么分手,你不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是不会和你分的!”乔维清秀的脸上有着青青的胡渣,双眼充血,白色的眼球布满血丝,脸色憔悴不堪。

乐雪儿长长叹息,脸上神情严肃,一字一句说着:“我说了,我们不合适!”

“小雪,之前我们都还好好的,你是不是因为齐睿凡,是不是?”乔维忽然眼神迸发出冷意,狠狠的瞪着她,双手紧紧拽着她的手臂,失了理智般的不停摇晃,“对,一定就是这样的,一定是这样!”

“你放开我!”手臂上的力度越来越收紧了,乐雪儿吃痛的挣扎,眼神不停的瞄向四处,但身旁不管是认识的还是不认识的,都不敢上来插手,这或许就是人性的本能吧。

“小雪,你告诉我,是不是齐睿凡那王八蛋威胁你的,你说,只要你说是,我就替你教训他,你放心,我会保护你的,你相信我,我们不分手,嗯?”乔维想到那天在天远见到齐睿凡,阴鸷的双眸恨意越发浓重。

乐雪儿看着他已不清醒了,心下大乱,双手不停的挣扎着,恨不得就此离他远远的:“乔维,你给我清醒点,那是我们俩的事,和谁都无关!”

“不,你骗我,你骗我!”

“乔维,拿出你男子汉的气概来,自己没本事就不要将责任推到他人身上。”冷冽的声音有如魔咒,颀长的身影霸道的揽过乐雪儿的腰际,轻轻往身前一带,大掌一个甩手,虎口掐着他的要害,乔维痛的瞬间松开。

乐雪儿抬头望着男人的下巴,紧绷的线条清晰可见,棱角分明的俊颜扬着怒意,本是坚强的她,却在看到他出现在自己面前的那一刻红了眼眶,晶莹的泪水在红红的眼眶打转,氤氲的雾气让人看不真切他真实的神情。

她像是抓着救命稻草般死死的拽着他胸前的衬衣,上等的衣料在她手中皱成一团,娇小的她在他怀里,好似雏鸟在他人的羽翼下成长,乐雪儿竟然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那份安然,连她自己都不由被这样的想法震惊。

“又是你!你放开她,小雪,过来。”他眼神满含期待,深情的凝视着她,朝着她伸出大掌,示意她将手交给自己。

“乔维,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打扰雪儿,有什么不满,你大可冲着我来。”

乔维狠狠的瞪着他,恨不得将他挫骨扬灰,英俊的脸上不满狰狞,那几近扭曲的疯狂:“齐睿凡,不要以为你仗着有钱有势,就可以胡作非为,都那你没办法!你给我等着,你,我不会放过!”

“呵,是吗?”他脸上流露不屑,轻蔑的看着他,笑得张扬,眉头轻挑,满是不以为意。

“小雪,别怕,相信我,他不能拿你怎么样的。”他对着乐雪儿的时候,又是另一副嘴里,那深情,怕是任谁都不禁沉溺。

乐雪儿眸光清冷,她淡淡的看着,看着这个当初追了她整整一年的男人,突然发现是如此的陌生,或许自己真的对他没多大感觉吧,以至于此刻的心,也同样的平静,不起波澜。

她缓缓松开揪着齐睿凡的衬衣,小手抵着他的胸口,借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缓缓走近,一脸严肃:“乔维,你是个好男人,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睿凡他没有威胁过我什么,我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因为他的财,也不是因为他的权,只是因为他这个人。”

她说的很缓慢,在谈及齐睿凡的时候,或许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原来她和他之间,已有了如此多的交集,而那些本不值一提的小事,居然能在她脑海中留下如此深刻的印象,可见,潜意识里,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排斥他。

她回头,冲着齐睿凡露出意味深长的一笑,莞尔的笑容,瞬间有股柔柔的磁场布满四周,不自禁的令人心跳加速。

乐雪儿显然没有意识到她那随意一笑,会有如此大的气场,她转身牵起齐睿凡的大掌,两人十指相扣,坦然的眼神对上一脸难以置信的乔维:“我们的确有在一起,这就是你要的结果,我给你。”

“好,好,很好!”乔维节节后退,脸上受伤的神情,让人有种强烈的不安感。

两人的手一直相扣着,直到乔维走远,再也看不到,乐雪儿才慌乱的想要松手,可事情哪有那么容易的,她想牵就牵,利用完了就能松的。

齐睿凡笑得邪肆,浑身散发着独特的邪魅气息,她越是想要松开,他越是不让她如愿,她松一份,他紧一分。

乐雪儿不得已,怒瞪着他,那娇嗔的瞪眼,欲语还休:“松开!”

“怎么,这会不牵了?”他痴痴的笑着,爽朗的笑声在空中回荡,齐睿凡低眉,轻语,“我觉着牵着挺好。”

说着,他还不忘故意再次紧了紧,让两人的十指更是紧扣在一起。

乐雪儿狠狠的瞪,恨不得在他身上瞪出一个小火苗来,高高撅起的红唇,倒是更有几分像是男女朋友间的嬉闹。

章节目录 第七十四章 男人一样会没有安全感 每周一次的例会,公司的高层纷纷出席,会议上,简要的说了接下去一周的工作安排。

散会时,薛梓煜叫住离去的齐睿凡,眼神示意。

齐睿凡心下会意,邪魅的笑靥挂在嘴边:“哇,好久没喝嫂子泡的咖啡了,这时倒有几分想念。”

白依依离去的脚步一顿,精明的眸光若有所思的看了两人一眼,嘴角浅笑:“我这就去,两杯魔铁,不加糖。”

白依依记得两人的习性,难道有个成语叫做“臭味相投”,她看着那两人,就觉着这个成语就是特意替他们俩准备的。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办公室,背身而立,神情肃然:“那边的事,让你处理的怎么样?”

“差不多了,但我估计刘君泽已经觉察,昨日他从财务部支取了两百万的现金,理由是用于手机软件的开发,我扣留了部分,拨给了他一百万。”齐睿凡懒散的瘫坐在椅子上,修长的双腿交叠着,轻轻转动转椅,神情邪肆。

薛梓煜转身,正欲说什么,办公室的门打开,白依依端着两杯咖啡进来,她明显感受到了氛围中的沉寂,虽然两人极力的掩饰,但敏感如她,还是轻易觉察,不过既然两人都不愿说,她也不便开口。

“刘君泽的野心,比你我想象中还要大,他不会轻易松手,要绝他的后路,首先蓝天便不能留。”薛梓煜眸光狠戾,狡黠的精光在黑眸深处迸发,那是摧毁的力量,在瞬间积聚,濒临爆发点。

“你就不担心汪枫那老狐狸从中插手,听乐雪儿说,那老头子最近有打算让刘君泽在他公司某一席位。”

薛梓煜嗤笑,指尖似有若无的敲击着桌面,眸光微闪:“你最近和乐雪儿走得很近?”

“还行。”齐睿凡不以为意,轻挑的眉头,眼眸中闪过一丝诡异,嘴角邪肆的勾起,兴致盎然的俊颜有着不一样的感觉。

薛梓煜微眯着黑眸,盯着他瞧,也不点破,淡淡的口吻:“不管你和乐雪儿是什么关系,是你的私事,但你记住,汪枫之所以愿意将女儿嫁给他,看重的不止是他的才能,还有他的野心,一山不容二虎,就目前,汪枫不会让刘君泽坐上华颐的首席之位,光凭这点,他刘君泽失了蓝天,就等于失了他的右臂。”

“梓煜,你老实告诉我,为什么你非要置蓝天于死地,是不是因为依依,其实你在害怕?”齐睿凡眸光犀利,食指指向他无暇的俊颜,了如指掌般的看着他。

薛梓煜脸色一闪而逝的窘顿,阴鸷的黑眸眯了起来,不让人看出他眼底的真是情感,不安的气氛在空中慢慢移动:“管好你自己!”

他随手抓起桌上的资料,朝着齐睿凡的方向便丢了过去,借以掩饰被人识破的尴尬,他的心,一直以来都是不安的,可之前,他还能自信的告诉自己,她白依依注定这辈子就是自己的妻,也只能是自己的妻。

可渐渐的,时间久了,这句话他说了一遍又一遍,却越来越没底气,甚至连他自己都不确定了这样的话还有什么意义,自欺欺人吗?

当刘君泽的出现,他所有的自信都慢慢瓦解,看着依依的心偏向他,他气得想抓狂,看着她将自己据之心房之外,他更像是疯了般的无法接受。

所以当得知白烨在刘君泽那时,他急急的去了,之后又担心他俩会遇上,再次逃离一般的出了国,可有些事,好似注定了般,不管他怎么努力,白依依心里惦记着的永远是他,哪怕是在他们蜜月旅行中,她依旧处处替他着想,替他说尽好话,可她从来没有想过,她无意出口的话,更伤他的心。

“总之,你想办法,尽快出手,下个月初在本市有个竞标,蓝天的地理位置很不错,你可以去试试,但切记,小心别落入敌对那些人手里。”薛梓煜神色一敛,眸光沉了几分,蹙着眉头沉思,双手托着下巴,浑然的霸气尽显。

“既然这么不放心,不如就让蓝天成为天远旗下的一部分,再说,我们天远对It业虽有涉及,可并不管,这次,正好借由蓝天打入市场。”齐睿凡精光乍现,轻挑着眉头,脸上的神情有几分跃跃欲试。

薛梓煜的眸光深谙如夜,散发着诡异的精芒,冷漠的气息自唇角蔓延,染上俊颜残佞,阴森的感觉慢慢袭上头顶,在上空盘旋:“蓝天决不能留!”

齐睿凡眼神紧紧打量着他,知道他心底迟疑什么,薄唇开启,张了又张,话到了嘴边,依旧还是没有说出口,有些事,当局者迷,哪怕他冷静自持过人,可面对感情,总还是会迷失。

幽幽的叹息,满是无可奈何,齐睿凡看了他一眼,收起资料起身:“我会尽快着手,你也再考虑考虑,如果让依依知道,她怕是继刘君泽和汪晓后第三个不希望蓝天从此消失的人。”

多说无益,齐睿凡要说的也只有那么多,他拍拍屁股闪人。

经过秘书室的时候,刚巧白依依正抬起双眸,神色担忧的朝总裁室的方向望过来。

齐睿凡离去的脚步顿住,想了想,觉着还是有必要让白依依知道一些事:“嫂子,不介意陪小弟走走吧,权当是送我下楼?”

白依依一瞬不瞬的看着他,他的神情没有以往的邪魅,她知道他是认真的,显然他有话说。

“齐少,请!”她起身,尽职尽责,合宜的举止,让人挑不出半分错意。

“我知道当初言辞犀利,但也是因为那百分之二十关系到蓝天的未来,当时我却是担心你会将着百分之二十无条件转让给刘君泽,所以才会极力阻止,这会我反而倒是庆幸,最后着百分之二十是在依依你手中。”

两人在等电梯的档口,齐睿凡缓缓道来,算是道歉,也算是交代事情始末吧。

“他是不是容不下蓝天。”白依依显得很平静,这样的结果在她预料中,所以没什么好意外的。

她的表情是那样的平淡,那话语更不是疑问,而是用了肯定的语调,这样的她,反倒让齐睿凡不知如何开口。

白依依看着他一脸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好似第一天认识她一般,不由轻笑:“你不用觉着奇怪,薛梓煜我虽看不透他,但他的秉性我多多少少还是知道点,强势如他,又怎么愿意容下小小的蓝天,他对君泽有多少敌意,我还是了解的。”

“既然你已经猜到,那我不再多说,接下去你打算怎么办?”两人肩并着肩,走在大厅,不时低头交流几句,“若是蓝天真的被竞拍,到时很有可能落入竞争对手的手中,到时对我们天远相当不利。”

白依依低垂着脑袋,双手环胸,默不作声,只是在送他到门口的时候,才再次扬起小脸:“齐少,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齐睿凡对她点点头,漠然转身,匆匆的背影在眼光下拉的长长的。

白依依的心,无比沉重,还是有块大石压在心头,挥之不去,她神色凝重,她没办法给出任何承诺,因为她都不确定是否能兑现。

她站在门口,对着门前的大马路发呆,心中五味掺杂,好似打翻的染料,有着各色的色彩,混乱一片。

章节目录 第七十五章 这男人的心她看不懂 晚上吃饭的时候,白依依一如往常的替白烨夹着菜,而自己也不疾不徐的慢咽着,脸上没什么多大的表情,不时和白烨说着什么,嘴角有着淡淡的浅笑,只是那笑却未达眼底,杏眸深处有着一层淡漠的神采,邪路了一丝丝的心绪不宁。

薛梓煜不动声色的观察着,那极力掩藏的情绪,还是被他给捕捉到了,凌冽的目光似洞悉着所有。

夜深人静,在书房洗完澡的薛梓煜推开房门,身上随意的套着睡袍,带子随性的散着,以致胸口打开,露出健硕的胸肌,上面还有未擦干的水渍,浑身散发着邪魅的气息。

白依依也刚好洗完,湿漉漉的秀发随意的搭在肩上,正弯着腰铺着床单,真丝的睡衣柔和的贴着身体,有致的身段,完美的曲线一览无遗,这条睡裙本就只能遮盖一般大腿的长短,这会因为她一个弯腰,背后的长度只到了大腿的根部,娇臀翘着,不觉引人遐想连连,而胸前,也同样因着同一个动作春光外泄。

好一幅美人出浴图,薛梓煜不觉喉咙一紧,眼底有着浓烈的欲望,他伸手揽过她纤细的腰,大掌已有所图的在她小腹处流连,指腹带着火热的温度,宽厚的胸膛紧紧贴着她的背部,隔着薄薄的真丝布料,他的火热依旧能传递给她。

白依依浑身僵硬,手下的动作更是一顿,神情有点说不出的怪异,感觉很是奇特。

温热的气息洒在她耳垂边,拥抱着的手臂有力的将她圈入他的怀里:“今天心情不好,嗯?”

“没有。”白依依神色僵硬,不自然的垂下眼睑,掩去眼底的情绪,小脸冷然的盯着前方。

薛梓煜瞳孔收缩,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侧脸好一会,眼底精光乍现,迸发着丝丝冷意:“睿凡和你说了什么?”

她轻笑着转身,双手抵着他的胸口,拒绝他的再次靠近,两人贴得极近,呼出的气体喷洒在彼此的脸上,细小的毛孔都能感受到那份微微的痒意,白依依颈侧不自觉的向后轻仰:“是不是自己做了什么亏心事,才如此害怕人家说了什么?”

他眸光注视着她的小脸,指腹细细的抚上她白皙的肌肤,似有若无的抚触,眼底放柔,深邃的黑眸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波动,只是他越是如此,让白依依越是觉着不安。

“我去看看烨。”白依依急急的从他怀里挣脱,惊慌着转身。

纤细的手臂被他轻易拽住,一个用力,还未来得及跨出的步伐,身子已再次落入了他的怀内,他嘴角魅惑横生,白依依一声惊呼,还未反应过来,背部柔软的触及,让她错愕的急于起身。

薛梓煜高大的身影随即覆下,单手抓着她四处挣扎的小手,以自身的力量压住急于起身的她:“那么晚了,烨睡了。”

他声音柔,泛着甜腻,锐利的黑眸紧紧锁着娇颜,看着她眼底的慌张,惊慌失措的小脸满是戒备,他眼底一暗,划过一丝受伤的神情,带着丝丝落寞。

白依依红唇轻启,想说什么,只是张了张,没有出口,她眼神闪躲,只是心里还是没有准备好,很多的不确定在她心口盘旋,积聚在胸口扩散。

幽幽的叹息从性感的薄唇溢出,他一个翻身,躺在她的身边,一手枕着后脑勺,一手垂在身侧,拇指去碰触那个无名指上的突起,眼眸眯成了细缝,精光积聚。

白依依侧着脑袋看着他,心里很乱,她有时真的分不清哪个才是真正的他,温柔如他,嗜血如他。

白依依眼底闪过迟疑,滴溜溜的黑眸轻轻转动,终还是开口,轻柔的声音在午夜好似有着特有的魔力:“你真的打算花下巨额,只是为了去毁掉一些对你来说无谓的东西吗?”

“呵,果然睿凡还是说了。”薛梓煜俊逸的脸上露出嘲弄的笑,一汪深潭般的眼底,有着毁灭的光芒。

白依依偏转着脑袋,背对着他躺着,双手合着枕在脑袋下,没有回答,也没再开口。

静谧的空间,有着宁静的气息缓缓流动,一个平躺着,凝望着天花板,俊颜面无表情,高深莫测的嘴角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一个背对着他,坚硬的背部有着她的坚持。

第二日一早,白依依就没有看到薛梓煜的身影,整个家里都没有他的气息,楼下只有白烨一人静静的坐在餐桌前。

“姐,吃早餐。”

“太太,早餐准备好了。”

“嗯。”白依依一边戴着耳钉,一边在餐桌前坐下,她对着白烨莞尔一笑,转而交代着张嫂,“张嫂,我约了钱医师,待会可能会晚点回来,中餐你就不用准备了。”

医院里,偌大的大厅内,十来个挂号的窗口都人满为患,白烨似乎略有排斥,他紧紧的拽着白依依的手,眼神怯怯的。

白依依冲着他摇摇头,眼神安慰着,因为有预约,钱伟函早在办公室里等着了。

因为是复诊,各项检查也很快就落实了下来。

“钱医师,我弟弟的病情怎么样?”白依依神情略显紧张,小脸微微有些紧绷。

“薛太太,你不用紧张,前段时间,薛少将白烨接过去的时候,我已经和这方面的专家共同探讨过,经过前段日子的治疗,效果很明显,现在你们家属能做的,就是尽量让病人心情愉悦,只要不过多的去涉及些避免刺激他的事情,基本没什么大碍。”

陆陆续续的问了些,白依依的心也渐渐的放下了,只是让她想不到的是,世界这么小,在医院都能遇见熟人。

“汪晓,你这是?”白依依余光瞄了下她走出来的方向,心下一紧。

汪晓显然也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她,脸色有些不自然,她的旁边有乐雪儿陪着,两人交换了个眼神,才淡淡开口:“介不介意找个地方坐坐。”

白依依低垂着眼睑,决定让司机先送白烨回去:“好。”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汪晓怀孕了 “我怀孕了!”汪晓的出声,宛如一道惊雷轰然而下,吓得白依依猝不及防,她错愕的瞪大双眸,眼神下意识的顺着她精致的小脸缓缓下移,视线流转在她仍旧平坦的小腹。

本还晴空万里的天空突然变了天,蓝蓝的天际,不知什么时候已没有了白白的云朵,布满阴霾的天空,灰蒙蒙的,闷闷的,好似要下雷阵雨了。

咖啡馆窗外,人们急急的赶着路,汪晓的脸色很平静,瓜子大的小脸,或许是因为最近发生了那么多的事,下巴更加的尖细,打在玻璃上的脸,显得更小。

“他知道吗?”潜意识的,白依依知道这个孩子是刘君泽的,不由便脱口而出。

汪晓收回望向窗外的目光,平静的看着她,声音轻柔:“我还不打算告诉他,我不想他再次因为愧疚,才愿意接纳我和孩子。”

她是何其的傻,不过与其说汪晓傻,不如说所有的女人都是如此的犯傻,明明爱的无可救药,还要处处替男人着想,宁愿自己承受所有的痛苦,都不愿那个心爱的人受伤,烦恼。

汪晓低垂着脑袋,小手柔柔的抚上腹部,脸上少了那份尖酸,多了几丝即将为人母的慈爱。

“白小姐,我希望你能替我保守这个秘密,到时我想亲口告诉他。”汪晓的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味道,眼底的那份憧憬,怕是她所有的希冀了,她将所有的未来都寄托在了这个孩子的身上。

白依依还能说什么,看着这样的她,她的心是纷乱的,淡淡的笑靥在她嘴角蔓延,她冲着她轻轻的点头,眼神中有种坚定缓缓流淌。

对于她们的事,乐雪儿是知道的,这或许是第一次她如此近距离的看着白依依,这个永远都透着点点神秘感的女人,薛梓煜对她的宠溺,整个商界都是有所闻的。

乐雪儿本以为,她是骄纵的,跋扈的,毕竟薛梓煜在整个市都是屈指可数的领军人物,他跺一跺脚,整个市都要震上三震,他宠的女人,尖酸刻薄又何妨,反正身后有个将她宠上天的男人,何须谈怕?

但是很意外,白依依给人的感觉就是淡如莲,清新脱俗,雅致淡然,举手投足间,都仿佛带着魔力,令人不自觉的关注,那份吸附,是心甘情愿的,乐雪儿终于明白了,难怪薛梓煜如此宠她,的确,她有让男人为了她,前赴后继的资本。

“白小姐,上次的事我很抱歉,那次是我太激动了。”汪晓面色不佳,搁在桌上的双手不停的搅动着,显然骄傲如她,也是不善于道歉的。

白依依没有错过她神情间的不自然,不置可否:“那次我也有不是的,既然过了,就让它过了。”

“或许我还是该称你一声薛太太。”

白依依眉头轻挑,轻笑,原来这后面的才是重点,她轻抿了口咖啡,好整以暇的拭目以待,接下去她又会有何高谈。

汪晓深吸了一口气,好不容易下定决心,才开口:“依依,蓝天对于君泽的重要性,我想你比我清楚,如今薛少这么做,是要绝了他的后路,不管怎么说,你都不该旁观,我可以不提你们之间的种种,但就凭君泽对你的情,你也不能袖手旁观。”

那天,刘君泽什么都没说,汪晓还是后来问了曹金才知道的,她随后去了财务部,翻看了近几个月的报表,心下不由大惊,她怎么都没想到,蓝天的最后,是在走向灭亡。

当初她父亲要收购蓝天,只是想成为牵制刘君泽,因为他一直在为自己考虑,怕女儿过的不幸福,所以不得不出此下策,可汪晓误解了,以为父亲是看重刘君泽的公司,所以不惜去求薛梓煜帮忙,是她自己太傻,才会直接间接的导致今天的结果,如今,已不是单靠她一人之力就能挽回的。

白依依神色复杂,低头轻轻搅动着杯中的咖啡,没有开口,因为一时她也不知说什么好。

汪晓还想说什么,她的手机却在这时不合时宜的响了起来,来电是刘君泽,她神情闪烁,看了白依依一眼,才起身便往洗手间的方向走,边按下接听键。

这会,只剩下她和乐雪儿,两人不是很熟,场面有些尴尬。

“我听晓晓提起过你,晓晓从下就好强,从不向谁低头,可为了刘君泽,她不惜连自己的自尊都不要了,我不知道你对刘君泽现在是什么感觉,但你都不该再搀和在他们两人之间,蓝天的事,在业界传的沸沸扬扬,个中说法都有,我想你也不希望这会成为薛少在商场的一次败笔,不是吗?”

乐雪儿是聪慧的,同时也是干练精明的,她懂得去抓事情的重点,或许也因为她是旁观者,比他们任何一个都看得清楚。

“于公,我只是他的秘书,所有的决策都不是我该参与的,乐小姐似乎说错了,商场的尔虞我诈,不是靠你我就能让它消失的。”白依依眨着长长的睫毛,轻笑出声。

“你,白依依就可以!”乐雪儿微微前倾着身子,纤纤玉手指着她的小脸,坚定的语气,浑身散发着令人信服的气场。

“是吗?”白依依不以为意,莞尔一笑,神情有几分不屑。

“蓝天百分之二十的股权,足以决定蓝天的未来,不是吗?”乐雪儿轻哼,歪着脑袋讥诮着,“你的百分之二十,加上刘君泽本身拥有的百分之四十,加起来就已超过百分之五十,足以决定蓝天的未来,关键就看你愿不愿意。”

白依依诧异,她怎么会知道,当初薛梓煜将蓝天的股权送给她的事,没几个人知晓。

“怎么,很好奇我是怎么知道的?”

“……”

“如果我说,猜的,你信吗?”乐雪儿轻笑,“很简单,薛梓煜对你的宠溺是出了名的,自然,蓝天在他眼里不过是过眼云烟,财权在他眼里都已不在重要,而你,才是他所在乎的。”

白依依不禁都有些好奇了,究竟是如何的锐利,才能有如此精准的眼光,她不否认,冷冶的眸光清冷倒映着她的脸颊,笑容冷然。

章节目录 第七十七章 薛梓煜才是你老公 回去的时候,白依依走在熙熙攘攘的街头,心中思绪飘扬,天空布满阴霾,好像随时都会下下来一般。

她站在人行道前等着绿灯,看着车辆从自己眼前飞驰而过,神情漠然,眨巴着水眸,深处的哀伤,若不细瞧,难以捕捉。

左思冥想,她还是决定给薛梓煜去个电话,键盘按下一串数字,她轻笑,什么时候,自己已将那个号码如此铭记于心了。

嘲笑着自己,电话内也想起他的声响:“怎么了?”

是啊,怎么了,她怎么就忘了,那个男人强势,霸道,冷然,什么弊端的脾性都在他身上,而自己又算什么,凭什么左右他,白依依,你真是糊涂了,竟能听乐雪儿这三言两语,就把自己捧的那么高。

“没事,我只是想说,今天带白烨去复诊,钱医师说之前他恢复的不错,谢谢你。”

“嗯,我还在外面,你和烨先回家,知道吗?”薛梓煜凌厉的黑眸扫视整个会场,看着个个低垂着脑袋装模作样,神情冷然,从首位上起身,站在落地窗前,声线磁性而柔和,那温柔的神情,似要将她融化。

底下的下属个个窃窃私语,你望望我,我看看你,他们的老总什么时候有过如此温柔的一面,不由唏嘘,还真是铁汉柔情,遇上自己心爱的,都是绕指柔了。

挂了电话,白依依心头只觉堵得慌,回家?不知为何,她想想就觉着头疼,不觉又拨通了丁宁的电话,只是电话响了一会,却被她按掉了。

她眉头紧锁,暗自奇怪,一般丁宁都是不挂自己电话的,正想着,一条简讯传来:我在公司开会,你老公还真够意思的,自己老婆放在家里疼,拉着我这秘书给他劳役。

开会,老公?

白依依顿时觉着事情不对,急急回了条,打字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也不知是紧张的还是怎么了:周末开会,是谈下月的竞标吗?

“嗯!”一个字,看来丁宁是不便多说的。

眼前的红绿灯已经由红转绿,又再次由绿转红,白依依站在三岔路口,抬头仰望天空,此刻的心境,或许就如天气一般,满是阴霾。

豆大的雨滴滴了下来,一颗,两颗,三颗……密密麻麻,白依依站在雨中,依旧仰着头,雨滴滴在她眼睑边,有些睁不开眼,又有一滴滴在她脸颊,突然,她疾步走开,挥动着小手,拦着出租车。

“师傅,去天远,谢谢。”白依依眸光望着窗外,看着大大的雨滴打在玻璃上,她眨动黑眸,眸光冷艳,冰冻琉璃般的寒冷,透彻心扉的冷,从心头延伸至脚边,直至全身。

车子刚在门口停下,白依依便急急的下车,周日的天远冷冷清清,除了有值班的人和轮休的人员外,一路走来,都显得寂寥。

她赶到的时候,丁宁正好端着空着的茶水从会议室出来,看着头发微湿,有几分狼狈的白依依,惊慌着回头看向会议室,确定没有人发现,才迅速关上会议室的门,拽着她的手便往电梯旁的楼梯口去。

“学姐,你拉我干嘛?”白依依眉头紧锁,语气有些埋怨,她甩开她的手,冷冷的看着她。

“你怎么来了?”丁宁不放心,下意识的回头,确定不会有人发现,才压低着声音开口。

白依依小脸一敛,将所有的情绪都收纳于眼底,平淡无波:“我为什么不能来,我明知道蓝天有难,难道你让我什么都不做,眼睁睁的看着它走向解体吗?”

“依依,你清醒点,现在,薛梓煜才是你的丈夫,天远才是你的立场,不管蓝天科技是继续以它的名义立足在商界,还是从此消失,都已经与你无关了。”丁宁双手揽着她的肩头,一脸语重心长,眼底的关心是由内而发的。

白依依眼神闪躲,目光飘忽不定,忽然,她沉默了:“我刚刚遇见汪晓,她怀孕了。”

“怎么会这样?”丁宁没有想到,事情的发展出乎人意料,她了解依依,在这样的时候,她做不到袖手不理,“刘君泽知道吗?”

“汪晓还没告诉他,估计这会还不知道。”

“那你打算怎么做?”丁宁语气中有几分妥协和软化,想想曾经的大学,三个人的互助挟持,总归还是有份情谊在的。

“学姐,我要保下蓝天,这不单单是为了刘君泽,我不想到时让天远陷入窘境,外面有多少人虎视眈眈,恨不得摧垮天远,如果蓝天到时真被竞标,难保不会有人兴风作浪,到时天远就麻烦了,我不能因为个人的情感,毁掉这一切。”白依依眼神坚定,这个决定她在来时便已想好。

对于两个男人,她没有太多的感触,她只是想要保下蓝天,纯粹的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争战而已。

丁宁看着她,久久,淡淡的笑在她嘴角扩散:“去吧,有几个高层对此意见也蛮大的,我相信他们会站在你这边,薛少态度虽然强烈,可不难发现他也有所迟疑,只是你的反对,我不知道对他,是会具有说服力,还是更坚定他的决定,毕竟,男人的醋意你不能小看。”

白依依对着她点点头,那抹倔强,还是如当初一样,没有变过。

“依依,你要相信,薛梓煜的心底是有你的,抓住他的心,胜过一切言语。”丁宁深怕她依旧不相信薛梓煜的心,看着她拉开楼梯的门,忙急急唤住她。

“好,我知道。”她推门出去,娇小的身影,却给人有一个宽厚的背影,可以信赖,依靠。

白依依推开会议室的门,轰然的开门声,让里面的人纷纷投来目光,有人诧异,有人惊呼,公司的高层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适从。

白依依轻笑,嘴角挂着一抹妖媚的笑容,别有一番风情,冷傲妖艳的气质透着凉薄,瞬间巨大的磁场袭来,柔媚的声线,宛如天籁:“蓝天的竞标,如此重要的会议,我作为蓝天的股东,怎么能不参加呢?”

她幽幽说着,迈着优雅的步态,从容的走来,美眸微蹙,轻轻扫视四周,那似有若无的轻瞥,风情万千,不禁令人动容,三魂七魄,失了两魂六魄。

自始自终,她都没有看过薛梓煜一眼,只是优雅的在坐在他身侧的椅子上,作为一个秘书该有的姿态,双腿交叠,眼波流转,个中也不乏作为总裁夫人该有的高贵典雅。

章节目录 第七十八章 白助理有什么资格反对 “你来做什么?”薛梓煜面色如常,以手掩唇,不自然的轻咳,视线冷冷扫视一圈,最终落在前方的某个点。

白依依嘴角浅笑,淡淡的眸光轻瞥,唇形微动:“如此重大的决定,我怎么就不能来?”

薛梓煜胸口积聚着熊熊怒火,所有的怒气积压在胸腔,理智让他强制压制下去,如刀刻般的俊颜棱角分明,额际隐隐有着青筋显现,握着钢笔的左手指节泛白。

他深邃的眸光染上狠戾,残佞的气息瞬间散发:“继续。”

会议因白依依的到来而停顿,这会薛梓煜的这声继续,让人脸上都有着迟疑,因拿捏不准她的态度,而变得小心翼翼。

一旁齐睿凡看着这对夫妻两的互动,满是无奈,懒散的气质雍容,他趁着薛梓煜不注意,用手戳戳身旁的白依依,大掌在桌面移动。

白依依一时没反应过来,错愕的看着他,转而看着他眼神投射的目光,低眉,会心一笑,同样伸出自己的手掌,两人指尖交汇,转而再次移回,只是这回,她的手中多了一张薄薄的小纸条。

嫂子,能不能驯服这头暴龙,就看你的了!

白依依憋着笑,红唇轻抿,贝齿似有若无的轻咬着自己的下唇,转头看向他,眸中闪着狡黠的光芒,若有若无。

“咳咳!”薛梓煜俊美的面容透着冷傲,眸光冷冽,似凝了千年寒冰,面无表情的正视着前方,只是余光瞄向一旁的白依依,如一道火注入,慑人。

白依依心神一敛,冷若冰霜的小脸透着冷漠,锐利的黑眸静静注视着那个正在极力说着什么的高管,眸光化为一道戾气,以最冰冷的状态,冻结全场。

“我反对!”婉转低柔的声音,那陡然的呵斥,让潜藏在空中的不安瞬间扩大到极致,白依依水眸微眯,冷艳的气场让在场的主管不由都被她的冷然震慑。

薛梓煜听着她的呵斥,眼眸一闪而逝的失望,薄唇紧抿,未置一词,僵硬的背部,预示着他的极力克制。

“白特助,你作为小小助理,有什么资格反对。”有人看见薛梓煜面色冷冽,似乎对白依依的出声有着不满,便大胆猜测是否连薛梓煜都不在宠着眼前这个女人,攀龙附凤的心态让他不由放胆一搏。

薛梓煜无暇的五官紧凑的纠结在一起,面含不悦,黑眸一凛,阴鸷的眸光直射那个自以为是的人。

会议室内的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低迷的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来,在座的个个都面色不佳,就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谁也不敢妄加猜测。

白依依感受着身旁的人极致压抑的怒火,嘴角轻挑,或许别人惧怕他那勃然的滔天怒火,可她白依依并无畏惧。

她红唇缓缓勾起,清冷的眸光似有若无的划过全场,声音婉转,柔和的女声没有太多的杀伤力,却字字珠玑:“天远的实力有多大,它所涉及的领域有多广,各行各业,有多少是属于天远旗下的?”

她微做停顿,眸光冷然,淡漠的小脸紧紧绷着,一脸肃然:“我想各位高管心如明镜,不妨换个角度思考下,如此之广的范畴,天远究竟再外又树敌多少?”

“这……”底下私语声不绝响起,白依依接下去的话不得不再次停住,她慵懒的靠着椅背,正好丁宁端着沏好的茶进来,她轻啜一口,冷静的看着下面,有人依旧坚持己见,而有人则露出一脸的豁然。

“将蓝天出手,就意味着给对方制造了机会,这是什么,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白依依的声音不觉高了几个分贝,小脸扬着怒意,“这次的竞标,天远不会出席,也不可能出席,我以我手中百分之二十的股份,代表蓝天反对此次竞标。”

“好了,今天的会就暂时到这,接下去的细节,我会和薛总详谈,之后再以文件的形式发放到各个部门,散会。”齐睿凡一看这情形,立马接下话起身,示意各个主管先行离去,看着他们离开,他还不忘冲着白依依挤眉弄眼。

齐睿凡和丁宁是最后出会议室的人,离去前,他还不忘对着依依竖起大拇指,朝着他眨着眼,一双丹凤眼满是戏谑。

“砰!”随着关门声的落下,寂静的会议室内响起一声声响,水渍溅了白依依一身,薛梓煜暴怒的双手紧握成拳,狠狠的瞪着眼前不知死活的女人,胸口起伏不定,压抑已久的怒火总是在这一刻爆发,好似火山口的烈焰,岩浆四窜。

白依依回眸,淡然的看着他,眼神深处虽有些惧意,但依旧倔强的仰着小脸,不愿退缩。

“谁让你擅作主张了,嗯?”薛梓煜紧抿着薄唇,浑身散发着滔天的怒意,像是失火的源头,怎么止都止不住,浑然的霸气,是掌控全局的气势,冷冽而阴鸷。

白依依不发一言,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走。

他一把拽过她的手臂,一个用力,强势的将她抵着桌沿和自己之间,吻铺天盖地的袭来,他像是发了疯般的,眼神中看不到半丝理智,疯狂的掠夺,带着惩罚的意味,忘情的啃噬,吸允。

腰部抵着坚硬的桌沿,搁得生疼,她吃痛的用手去推拒,小手挤着他的胸膛,脑袋四处躲闪:“薛梓煜,不要让我恨你!”

一句恨,果然让他停下了疯狂的行为,他黑眸嗜血,从她颈侧抬起,讳莫如深的盯着她,一瞬不瞬。

白依依心下一横,小手积聚着所有的力量用力一推,薛梓煜踉跄着退了几步,摇摇晃晃的站定,神情哀伤,落寞的眼神看着她。

她盯着眼前的男人,眸光清冷,氤氲的雾气在眼眶内凝结成冰:“当初那个叱咤商场的薛梓煜哪去了,雷厉风行的手腕,从不纠结男女私情,可现在的你呢,除了公私不分,你还会什么!”

白依依的眼底有着失望,这不是她想看到的,无尽的叹息缓缓溢出,漠然转身,这一切的纷扰,她不愿参与,只是太多的不由衷,让她搅入其中。

她落寞的背影让薛梓煜一阵恐慌,他疯了一样的冲上来,一把将她抱住,双手紧紧的禁锢,大吼着:“因为我爱你,我他妈的爱上一个心里根本没有我的女人!”

他将她圈紧,紧紧的搂在怀里,下巴抵在她的颈侧,声音由开始的大吼,到现在的喃喃:“依依,我爱你,忘了他,只要你忘了,我答应你,不再动蓝天,绝不!”

白依依缓缓拨开他圈紧的大掌,神色淡漠,离去前,云淡风轻的话语传入他的耳内:“随你!”

不重要了,一切都不重要了,因为白依依她已经累了,心累了。

他以爱的名义,圈锢了太多的东西,人的感情,不是如此轻易的拿来做借口使用的。

薛梓煜的心,从来没有如此慌乱过,他甚至感受到了阵阵害怕,心头的忐忑越发浓烈,垂在身侧的大掌发出咯咯的声响,手背的青筋缓缓突起,这一次他没有再追,只沉默的看着她的离去,俊颜冰冷的骇人。

章节目录 第七十九章 薛氏夫妇冷战 薛梓煜回到办公室,门重重的关上,脸色铁青,薄唇紧抿,烦躁的一把扯开领口的领带,喉结处的扣子也一一解开,露出健硕的胸膛。

他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伟岸的身影站在窗口,俯瞰,神情莫测,诡异的光芒在黑眸中闪现。

“丁秘书,你进来下。”内线响起的时候,丁宁正打算拉着白依依一同走。

“没事,我自己回去,不用担心,你进去吧。”白依依会意,看出她的为难,冲着她淡淡一笑,迈开脚步便走了出去。

丁宁暗自嘀咕着,不满的撅撅小嘴,暗恼这对小夫妻是怎样,夫妻闹性子,拿着整个公司开涮,她悄悄门,推门而入,看着背对着她的身影,深吸一口气,唯唯诺诺:“总裁,你找我?”

“嗯,你帮我把近来有关蓝天的企划案拿进来,还有它在此之前对外的合作,以及相关资料,五分钟过后,我要见到。”薛梓煜微微侧着身子,言简意赅的交代,锐利的黑眸,深邃而莫测。

“好的,我这就去办。”丁宁忙转身离开,关上门的瞬间长长的疏了一口气,她还以为自己要挨训呢,看来她多管闲事,这次还是管对了。

那晚,薛梓煜将自己关在办公室内,没有回去,深夜,他独自品尝着那份孤寂,仿佛有着苦涩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美国那边。

高尔夫俱乐部,随着时代的变迁,到了如今,已成了上流社会中最为寻常的锻炼之处。

绿荫遍布四周,莫子胥头戴遮阳帽,大大的太阳镜遮挡了他大半张脸,他神情贯注,双手扣着球杆,一个挥劲,球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以绝美的姿态落入洞内。

身后响起掌声,连带着愉悦的笑声:“呵呵,莫老的风采,还是不减当年啊,真是宝刀未老。”

莫子胥轻笑着侧转着头,将手中的球杆交给球童,嘴角轻扯:“赵董真是爱说笑,老了,想不服老都不行了。”

两人并肩而行,身后还陆续有着几位董事跟着,都慢慢的向前走着,在下个点的时候,赵董接过球童递上来的球杆,弯下腰身,大手一挥,同样以完美的姿态,进球。

“呵呵,好球!”

“呵呵,哪及得上莫老您呐。”一阵唏嘘,各自谦虚着,有事没事的随口绕着。

莫子胥讳莫如深的勾起薄唇,唇畔的胡子都微微打着颤,太阳镜下的黑眸有着一丝了然;“哎呀,如今这天下是他们年轻人的了,我这一把年纪的,是不行咯。”

“莫老,您这是过谦了,如今整个集团可都仰仗着您呐。”赵董黑眸精光迸射,一脸的神神秘秘,低声在他耳边如是说着,话里话外,多了几分试探的意味。

“是啊,是啊……”身后的附和声,此起彼伏。

莫子胥薄唇紧抿,提着一口气在嗓子口,神情带笑,球也不打了,率先往回走。

在休息室内,莫子胥摘下墨镜,老谋深算的黑眸精光乍现,那份精明依旧不减当年,他拿起纯净水,大口大口的喝着,眼眸锐利的盯着四处,视线望向前方辽阔的球场。

“莫老,您看关于远程方案的事,如今薛少也迟迟未下决定,这事这么拖下去,怕是……”赵董察言观色,说的极为缓慢,看着他脸上并未出现厌烦,才心下略微放松了些,脸上挂着讨好的笑,极为谄媚,满脸的赘肉一颤一颤。

“莫老,在集团您是当之无愧的首领,薛梓煜那小子算什么,年少气盛,除了会耍个帅,泡个媚,还会什么。”有赵董打头阵,身后几人的胆子也不觉大了起来,道起了薛梓煜的不满,“依我看,什么远程计划,不过是他薛梓煜的花拳绣腿,没什么实际意义。”

“就是,这么下去,集团迟早在他手里给毁了,哼!”

莫子胥眉头轻挑,沉默不语,任由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唇枪舌剑的,冷锐的黑眸如鹰般凌冽,蚀骨的冰寒布满老脸。

“莫老,您替他们冷家费尽心力,难道您就甘心屈居他们冷家一辈子吗,说实话,如今的集团,只是您莫老一句话的事。”有人虎头蛇脑的,轻声在莫子胥耳边嚼着舌根。

“胡闹!”莫子胥眸光一凛,狠戾的光芒直射那个说话的人,眼神迸射着嗜血的阴狠,“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听到第二次,你就是烂,也给我烂在肚子里!”

“是,是,是!”那人心下一慌,低垂着脑袋,忙忙称是,脸上都不觉惊出了冷汗,额际有着晶莹的汗滴,有绿豆那么大,可见他的确是吓得不轻,怪也怪他押错了宝。

“行了,没什么都给我散了。”莫子胥眉头紧皱,脸上扬着不悦。

个个股东本以为是给自己找了个靠山,当日看着他和薛梓煜两人争锋相对,还以为莫子胥真有心要和冷家决裂,几人商量后,下了重大决议,赌上所有才决定前来,没想到……

莫子胥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精明的眸光若有所思,黑眸眯成了一条细缝,也没了再打高尔夫的兴致,一时也不想走,便坐在休息室内,看着场上打着的人。

一群人离去,有人不禁开始问着赵董:“赵董,你说这次莫老如此生气,会不会……”

他做了个解决的动作,眉宇间还真有几分担心,毕竟他们这些小股,无非是想有个安稳的靠山,这样也不至于在大型的企业中,立不稳脚跟。

“哎呀,我看未必,莫子胥和薛梓煜不合的消息已不是第一次传出,可见他们之间定存在芥蒂,只是似乎这中间还有什么牵扯着,所以莫子胥那老谋深算的,才会对着我们翻脸。”

“我看也是,我听说莫家千金和薛梓煜本有婚约,当时还是冷老爷子在世的时候定下的,可这么多年过去了,这大姑娘都快变成老姑娘了,也没见薛少有啥动静,我看八成和这事多少有点关系。”

几人边走边深思,不时窃窃私语,各个也是久经沙场的老人。

章节目录 第八十章 女大不中留 “爸,今天没什么事吧?”莫安冉看见自己的父亲回来,殷勤的接过他手中的外套,还亲自给他摆好拖鞋,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容。

莫子胥看了她一眼,浓眉轻挑,正所谓知女莫若父,他养大的女儿心里在想什么,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静静在客厅的沙发上落座,宽厚的臂膀搁在两旁,慵懒的靠着,闭目养神。

莫安冉见自己的父亲不开口,仍不死心,她只会佣人泡壶安神的茶来,自己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绕道他后边,小手轻柔的捏着他的肩膀:“爸,我给你揉揉。”

“嗯……”莫子胥倒也不阻止,任由她大献殷勤,满是皱纹的脸上,带着似有若无的笑意,嘴角微抿,别有意味。

起先,她还按部就班的按摩着,只是时间一长,手下的动作便有些松懈,她低头看了眼莫子胥,小心翼翼的试探:“爸,我听说赵董他们去找你了,是为了什么事?”

莫子胥依旧紧闭双唇,眉宇间有几分惆怅,淡淡的愁绪在脸上显现,但也仅此而已,他不愿说的,自是不会出口。

“爸,我听你秘书说,最近董事们对于集团的事有蛮大的意见的,甚至都演练成了两分势力,我在想,与其让所有的董事猜测如今集团真正的掌权人,不如……”莫安冉停下手中的动作,身子贴着沙发背部,不觉又低了几分。

莫子胥眉头紧锁,不悦的睁开眼眸,平视着前方,口吻听不出心境:“无论如何,莫家和冷家是世交,安冉,你记住,这点从未变过。”

他此话的言外之意,自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场,以及之后,若是集团内部真有人不安分,他的态度一样是坚定的,薛梓煜自是当仁不让的掌权人,更是法律代表人。

“既然如此,爸你为什么不阻止,因为薛少如今很少来美国,所以大家才会纷纷猜测您是不是想至此独大,以至于有人孤注一掷,想借着您爬上权力的顶端。”莫安冉神色淡淡的,心如明镜,分析着当下的局势,有几分不解。

莫子胥胡子一颤,如有所思的微微侧着脑袋,视线紧紧盯着女儿的小脸,想从中探出几分深意:“安冉,你是不是……”

“没有,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莫安冉神情流露丝丝窘意,眼神中有着几分小女人的娇羞,怕被人识破的羞赧,“可是爸,你有没有想过,既然如此,我们何不将部分势力移回国内,这样,大家也会放下猜忌之心,再者,如今的国内市场,远没有几年前那么毫无空间可言。”

“功课做得很充分,不错。”莫子胥讳莫如深的勾起唇角,伸手拍拍女儿的手,眼中有几分了然,除此之外,还多了几分激赏。

“另外,如今全球经历着经济危机,整个金融体系出现故障,如果在这时候将重心移往国内,我相信,凭借着我们的实力,能够化险为夷,还有,如今的海外市场,很多加工业反倒经过进出口转载,兜一圈后又回到了国内,国内的需求量足够能占到整个市场的百分之二十,所以我相信,金融危机不会摧毁,反倒会在此动荡中,扎稳在国内的市场。”

“看来,还真是女儿大了,女大不中留啊。”莫子胥黑眸染上笑意,精明的光芒闪着狡黠的韵味,严肃的脸上显得有些怪异,想笑不笑的模样,果然还是不太适合这样一位久经商场的老狐狸。

“爸!”莫安冉眼神嗔怪,娇嗔的瞪了自己父亲一眼,脸上带着甜甜的笑,洋溢着幸福的味道,她伸手从后面搂着父亲的脖子,神情亲昵,“再怎么样,不管发生了什么,我还是你的女儿,你莫子胥手中的掌上明珠!”

“呵呵,安冉呐,爸疼了你那么多年,也是时候,该把你交给另一个男人来继续完成这件伟大的事咯。”莫子胥侧着脑袋,斜睨着还搂着自己撒娇的女儿,大掌抚上她的发顶,揉揉那一头秀发,眼神满是宠溺。

他莫子胥这一辈子,重心除了事业,便是这个从小失去母爱的女儿,一心一意,将她培养成才,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着,从小到大就没让她吃过一点苦,转眼,女儿已经这么大了,站在自己眼前,都已是亭亭而立的大姑娘了。

莫子胥不由心中感叹,这时间过得还真是快,转眼的事,他是真老了,今后的天下,已不是他们这老一辈的能做主了。

“爸,你瞎说什么呢?”莫安冉眼底清明,揣着明白装糊涂,不依的对着莫子胥撒娇,搂着他的小手更收紧了些,如小时候般埋在父亲的颈侧,寻找那一分安然。

莫子胥宠溺的拍拍她的手,示意她放开,依旧健壮的身子骨缓缓起身,他转身看着她,轻笑:“好了,就当爸老了,胡说八道,我这老头子不陪你咯,要去休息了。”

他迈着矫健的步伐,手臂垂在两侧一甩一甩,硬朗的身子骨还是不见当年的气概。

莫安冉静静的站在沙发后,双手十指相握搁在沙发上,目送着他的离开,看着自己父亲的背影,她的心里有着说不出的感觉,那背影看似坚定,却有着几分老来的孤寂,本挺拔的背影,到底还是在岁月中留下了痕迹,有了几分伛偻。

那个胸膛,借着她靠了二十七年,在那里,她哭尽了自己所有的委屈,也道尽了童年的欢乐,风风雨雨,只有父亲的胸膛,才是自己最安心的避风港,如今想来,感慨万千。

“爸,谢谢你!”那声呼唤,轻轻的随着呼吸的平衡点飘落,隐没在空气的分子中,难以捕捉到它曾经有存在过。

莫安冉的内心是感激的,对着这个父亲,有着无尽的感激之情,除了这声近乎低喃的谢意,她不知道还能用什么去表达。

他这一生,永远围绕着自己在转,为了她,他放弃了所有,坚守着一个不具备过多意义的诺言,背负了一生。

书房内,莫子胥躺在他自己的摇椅上,闭目养神,如有所思的容颜,有着无尽的沧桑,耳边的鬓发,隐隐中,终还是见到了几丝花白,眼角的鱼尾纹也清晰可见,留下纹路。

他右手转动着自己左手大拇指上的玉扳指,眉头紧锁,唇畔的胡子隐隐颤动,随着呼吸的节拍,跟着思维一起动着。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一章 出事了 “薛总,郊区那边的开发商出来点问题,纪检委的人这会已在往那赶,你看?”丁宁脸色略显凝重,焦急的神情,简单的阐述了那边过来的情况。

薛梓煜手中的笔一顿,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还是清晨八点,离上班的时间早了一小时,他眉头紧锁,紧绷的俊颜散发着骇人的寒气;“你和我走一趟。”

“是!”丁宁接到电话的时候,一听整个神经便开始绷着,一边给薛梓煜打电话,一边往公司赶,只是让她诧异的是,薛梓煜居然说已经在公司了。

原本她还担心那夫妻俩的事,可这节骨眼上,其他什么都在其次,关键还是先稳住纪检委的人再说。

两人简单做了下收拾,便立马朝着郊区的方向赶去,因为正逢早上上班的高峰,车子在市区根本没法开快,整条马路红绿灯本就多,这会又遇上塞车,几乎是开开停停,丁宁坐在副驾驶位上朝着前方望去,长长的马龙,红绿灯都感觉是在另一头了,整条望去,除了车,还是车。

“总裁,现在怎么办?”丁宁神色焦急,不停的看着时间,转头问着薛梓煜。

他面色冷冽,性感的薄唇紧抿,不发一言,双眸注视着前方,单手手肘撑着窗口,托着下巴,傲然的气息,自是有着睥睨天下的气概,遇事沉着冷静。

在下一个的路口的时候,他突然方向盘一转,朝着岔路口的小路开去,那里几乎没什么红绿灯,经过的车流量也稀少,只是路面很不平稳,到处可见坑坑洼洼的凹凸,有时一旁还有积水,车子经过,溅起一车,反光警上都有着泥泞,干了后灰灰的捏在上面。

当好不容易来到工地的时候,果然毛凯文已带着人在那了,正对着其中一幢建筑指手画脚,几人似乎聊到了什么,都仰着头望着上方。

而工地的一旁,工人们都蹲着围成一团,双手环胸,神情各异的看着他们,也不说话,不闹腾,只是沉静的蹲着。

薛梓煜的到来,反倒激起了几人的情绪,他们纷纷站起身,朝着他的方向靠拢,没一会便将两人围在了人群中,个个情绪有点激动。

“怎么回事?”薛梓煜面色铁青,额际隐隐有青筋突起,黑眸一凛,望向其中的督工负责人,声音阴森森的,很是骇人。

“薛总,你有所不知,早几日的暴雨,堵断了之外的交通,有好些材料都进不来,本来工地本身还有备库的,可经雨这么一淋,所有的石材都不能用了,民工们也纷纷嚷着,这活太累,没法干,不是在太阳底下暴晒,就是被暴雨淋,弄得疲惫不堪。”

“前几日,因为暴雨之前刮的大风,本来搭好的搭台都给吹毁了,有人还因为倒下来的重物压得进了医院,至今还在重病房观察,家属都开始担心,这不,才到了今天的地步。”

那人说着说着,声音都不觉小了起来,众人都不觉被薛梓煜那阴鸷的眸光震慑,心里忐忑不安,令人不寒而栗。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薛梓煜眉宇紧紧都皱成了一个川字,不曾舒展的眉峰高高隆起,他低头询问着身旁的丁宁,眼神冰冷如霜。

丁宁都有种错觉,那是十月寒冬吗,为何明明烈日高照的,她还觉着冷,冷的不由开始打颤,她深吸了口气,猛咽了咽口水,冲着他摇摇头:“公司没有收到有关此类事件的通知。”

丁宁咬着贝齿,皱着眉头,双眼一闭,脑袋瞥向一边,接下来等着迎接他劈头盖脸的破骂,可等了很久,都没有等来,她不觉好奇,微微睁开一个眼睛,窥探的瞄向一边的他,而他也正用阴鸷的眸光冷冷注视着自己,未置一词的神情,更让人觉着骇人。

薛梓煜黑眸暗含警告,对于她如此惧怕的眸光不以为意,冷冷瞪了她一眼后,转而投向别处。

他看到在自己左侧同样有着一群人围在一起,而为首的,正是刚上位不久的毛凯文,毛纪检,嘴角勾笑,轻蔑,嘲弄纷纷化在唇畔,一汪深潭般的黑眸迸发着阴寒的气息,残酷而邪佞,浑然的霸气瞬间笼罩整个气场。

他缓缓迈开脚步,身边的人也下意识的被他的气场所惊吓,不由后退几步,让出一条道来,目送着他走开。

薛梓煜的脚步在他们的面前停顿,似笑非笑的睨着他,眉头一挑,薄唇轻启:“毛纪委,我们又见面了。”

“薛总,别来无恙。”毛凯文虽俱于他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势,轻咳着以掩饰自己的紧张,轻声说道。

薛梓煜薄唇勾起一抹上扬的弧度,浓密的睫毛缓缓低垂,淡淡点头,算是礼节上的回应。

“看来这回,薛少您真是遇上麻烦了。”毛凯文淡笑着,闪着狡黠的黑眸,精光四射,有几分小人得志的得瑟。

“哦,是吗?”薛梓煜黑眸微微眯起,细长的缝隙瞄着他,对于他,他薛梓煜只需一个眼神便足够。

丁宁一看气氛不太对劲,忙优雅的带上职业的笑容,伸出自己的手:“毛纪委,你好,我是薛总的行政助理,我想,对于这次的事件,我们需要详细的了解,以便给对方,彼此一个都满意的答案,您说呢?”

“呵呵……”毛凯文淡淡的笑夹杂着几分讥诮,他丝毫都不将一个小助理放在眼底,狭长的单眼皮黑眸瞥着她伸出的手,只淡漠的看了眼,压根就没打算和她握手。

丁宁轻笑,神情依旧淡然,她自若的收回自己的小手,尽量保持着优雅的笑容。

随后,一群人又走访了四周,了解了一些基本情况,包括施工方面,薛梓煜也立即采取了措施,即刻做出了修改方案,当天下午,所有的工作已然步入正轨,而在医院的工人,薛梓煜也吩咐人送去了慰问,包括对其家属,也做出了一些补偿。

毛凯文表面上似乎是真的没再说什么,反对什么,但薛梓煜深知,这次的事件,只是一个开始而已,之后的之后,还会有更多类似的事,或者比这更难解决的事在等着他,施工的事,不过是给他薛梓煜一个小小的下马威罢了。

当两人处理的差不多,赶回市区的时候,已是晚上,两人都拖着疲惫的身子,各自回家,剩下的事,也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或许工作就留给明天在处理。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二章 白依依不见了 当薛梓煜拖着一身疲惫不堪的身子回到别墅的时候,客厅内还有微弱的灯光,他的心忽然觉着很平静,那种安定,是因为有着寄托,所以才会如此安心,就连脸部的线条,都不觉放柔了几分,那望着屋内的目光,都溢满柔情。

他推开门的时候,脸上是带笑的,就连嘴角勾上扬,勾起一抹愉悦的弧度,眼角染着笑意,那种笑容,不是商场上的刻意,更不是虚假的应付,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心中填满了甜甜的幸福味道。

“少爷,您回来了。”张嫂接过薛梓煜递上来的外衣和公文包,目光不由自主的朝着他身后的门口望去。

“嗯。”薛梓煜指腹轻揉着眉心,太阳穴突突直跳,隐隐作痛,整个脑袋都有些昏昏沉沉的,他自是没有看到张嫂的眼神,自然地出口,“依依呢?”

“啊,太太没有和您一起回来吗?”张嫂这会才收回望向门外的目光,神情困惑。

薛梓煜迈开的脚步一顿,脸上散漫的神色一敛,精准的抓到了关键的词,昂然的身影被转过来,凌厉的目光直直盯着她:“张嫂,太太没在家?”

“是啊,早上的时候,白少爷也跟着出去了,少爷,你没看到他们吗?”张嫂这会才意识到事情的问题,神情变得越加小心翼翼,深怕自己说错了什么,触怒到了薛梓煜。

他从鼻翼间呼出一口气,脸上有着几分不悦,紧绷着脸,黑眸迸发着冷然,沉静的分析着事情:“他们什么时候走的?”

“早上啊,当时太太和白少爷一起出了门,和平日一样差不多的时间,我还以为今天太太是不放心让白少爷一个人呆在家里,所以才会带着他一起出门。”

薛梓煜今天一整天眉头都未舒展过,这会更是愁得皱紧了,他暗恼,怪自己今天太忙,工地上遇到事情,他便马不停蹄的赶了过去,一早都还未上班,随后他又忙的焦头烂额,根本没功夫去关心其他,才会连依依没来公司都不知道。

“你马上给依依可能联系的朋友打电话,记住,一个一个的去询问。”薛梓煜轻拍自己的额头,眉头往上扯起,叹着气抓过张嫂还未来得及挂好的外套,便急急的走了出去。

丁宁揉着自己的脖子,轻轻转动了,同样一脸的疲态,她将自己投入温暖的水中,享受的泡了一个美美的澡,美女出浴,好似芙蓉出水般美艳。

她简单的套了件松垮的睡衣,张开双臂,朝着自己柔软的床扑去,整个人呈大字状趴在上面,连被子都懒得摊开,她双眸微微闭着,发出一声享受的叹息后,便给自己挪了个够舒服的姿势,继续趴着,整张脸从被子上钻出来,侧着脸颊,一侧贴着丝滑的被套,长长的睫毛一眨一眨,就连闭着眼,都不安分的眨巴着。

没过一会,便传来了平稳的呼吸,不知是做着怎样的美梦,就连睡着都还蠕动着小嘴,吧唧吧唧的,就差没流下口水了,看来这一天,是真把她给累趴下了。

蓦地,门外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敲门声,对方似乎不把她吵醒不甘心一样,卯足了劲的敲着。

睡梦中,她眉头忽然一皱,似乎也感应到了门外那激烈的声响,可熟睡中的她显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只不悦的锁着眉,翻个身又继续睡去了。

“丁宁,你给我开门,丁宁……”浑厚的声音,夹杂着一丝丝的怒意,不过很显然,那股怒气正被它的主人极力压制着,薛梓煜脸色阴沉的吓人,难看的绷着,黑眸都快要喷火了,若是她再不开门,估计他是真要将这门给毁了。

这一次,丁宁算是真有被吵到,她闭着眼眸从床上爬起来,双腿跪在床上,歪着脑袋,这样都能睡,脑袋一点一点,打着瞌睡。

“丁宁,听见了没有,你给我开门!”要是她再不出来,估计薛梓煜是真要破门而入了,眼看他都要急疯了,眼神恐怖的都快要杀人了。

丁宁的下巴差点又点到了床上,突然被门口的一阵咆哮声给惊醒,她半睡半醒着环顾四周,耳朵侧着门口的方向又听了会,确定是真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不是她幻听,才柔柔自己的水眸,蹒跚着晃悠悠的走到门口,透着猫眼往外看去,一见是薛梓煜,尤其是在看到那张喷火的俊颜,吓得赶紧将门打开,本来睡眼惺忪的模样,在开门的瞬间,立马进入清醒的状态。

“薛少,是不是公司又发生什么事了?”丁宁小脸满是严肃,因为这样的事件,在此之前从未发生过,看来必是遇上了什么大事了,他才会三更半夜的赶来。

薛梓煜脸色铁青,额际有着一层薄薄的汗珠,视线越过她急急的往房内望去,按理说半夜他跑到一个单身女子的住处,还如此明目张胆的往女孩的闺房看去,实在不礼貌,可这会,都快急疯的他,什么都顾不了了。

丁宁看着他,见他没有开口,反而是一直往自己屋里看去,心下困惑,不解的看着他:“薛少,你这是?”

“依依有来过吗?”薛梓煜粗瞄了眼,确定没有找到他想要的答案,才收回视线,缓缓开口,眸光深邃,紧盯着她不放。

“依依,她不是该在你那吗,怎么会跑来着?”丁宁话说到一半,突然张着嘴噤声在原地,双眸越瞪越大,“是不是你又惹她生气了,你们吵架了?”

难怪她早上就觉着不对劲,那么早,按着平日都还在家抱着他的宝贝妻子呢,怎么今天会那么早,原来是夜宿公司,彻夜不归啊。

“依依不见了。”薛梓煜凉凉的睨了她一眼,这会不是解释这个的时候,再者,他也不想多说,只简单的开口,却是投下了重量级的分量。

“什么!”丁宁还以为自己不够清醒,这会做着梦呢,不由很掐了自己一下,疼的她泪都出来了,才知道这是真的,不觉整个脸拉了下来,怒瞪着他。

“张嫂说,今天早上她带着白烨,一起出去的,可等到晚上我回去,她和白烨都还没回来。”薛梓煜冷静的说着,平静的口吻,已没有先前刚得知时候的愤怒,他冷静的分析着事情的始末,“你知不知道,她平时还会去哪?”

丁宁想了想,一时半会还真想不出来,对着他摇摇头,转而道:“你等我下,我换件衣服,和你一起去找。”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三章 她有意要躲他 这一天的忙碌,之后又是一晚的疯狂寻人,是铁打的都受不起这般折腾,薛梓煜眉宇间隐隐透着几分疲倦,可他依旧坚持着,精明的眸光在大街上四处搜寻,顶级的跑车在夜深人静的街道缓缓行驶,漫无目的的到处找着,只要是他们能想到的地方,都找过,去过了。

他眉头深锁,手机的电量都快被他用完了,本是百分之九十的电量,这会只剩下了百分之二十,他不停的拨,电话里不厌其烦的传来提示的女声,不是不在服务区内,就是关机,要么是转语音留言信箱。

薛梓煜烦躁的将手机丢在一旁,继续开着车四处找寻。

丁宁坐着他身旁,对于他的举动丝毫不落的印入眼底,嘴角噙着淡淡的笑,对于他的表现还算是满意,只是一想到这会他们要找的是依依和白烨,眉宇间不觉又多了几分凝重。

倏地,她眸光一亮,视线盯着被薛梓煜气愤的甩在车内的手机上,那宽大的屏幕依旧还亮着,上面小小的时间显示着凌晨四点,她脑海中有什么闪过,以至于说她便一直盯着这个画面,知道手机的屏幕黑掉,她依旧一瞬不瞬的盯着,没有移开分毫。

薛梓煜注意到了她的怪异,好奇的撇转脑袋,问道:“怎么了?”

丁宁收回盯着手机屏幕的视线,抬眸对上他投来的探究目光,眼神转溜:“今天是几号?”

“十月十五,有什么问题?”薛梓煜依旧不解,为何她会在这会问如此无关紧要的问题。

“我想到了。”忽然,一声惊呼,在这寂静的黎明显得尤为洪亮,她眼底有着几分激动,对着他连连点头,眼眶内不觉还流露了几丝泪光。

她的一声呼喊,更是让薛梓煜连连刹车,丝毫不顾及这会是在哪,车子一停,两人的身子一个前倾,他瞪着黑眸紧盯着她不放。

丁宁稳住心神,才慢慢开口:“过几日,便是依依父母过世的忌日,通常每年的那天,依依都会去父母的坟地拜祭,我想今年应该也不会例外,我们可以去碰碰运气。”

薛梓煜眉头紧拢,汇聚成了大大的川,薄唇紧抿,性感的唇线从嘴角延伸,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收紧几分,眸光深邃,像是在思考她话里的可能性,一会后,才开口:“在哪?”

于是,两人又调转车头,往另一个城市开去,出发的时候,东方已经露白,太阳缓缓的从地平线上升起。

一夜未眠的丁宁,不觉有点犯困,哈欠在嘴边,偷瞄一眼某人棱角分明的侧脸,不敢明目张胆的来,实在是难受的紧,才以手掩唇,偷偷摸摸的打了个哈欠,又不敢眯会,再者还未找到依依,她实在也是睡不着。

其实,薛梓煜也比她好不到哪去,眼眶内都泛起了血丝,他也只是凭借着自己的意志,才一直撑着,想着白依依,脚下的油门不觉又踩了踩,转向盘上的指针急速攀升。

“可是,薛少,今天约好了和毛纪委他们要商谈工地的后续事宜,你今日未能出席,会不会?”一直惦记着白依依,倒是让丁宁忘了今早还有着一事等着身旁的男人去处理。

薛梓煜也是经她这么一提醒才想起来,黑眸沉思了片刻,才道;“你打个电话给睿凡,跟他大致说下昨日的具体情况,然后让他去处理下,我相信他的能力。”

“好,我就去办。”丁宁强制打起精神,给齐睿凡去了个电话,简单交代了事情的始末。

车子下了高速,已是接近晌午了,白依依的家在乡下,因此车子越往里开,道路就越崎岖不平,坑坑洼洼的道路更是没少过。

薛梓煜眉头直打结,暗咒一声,绷着俊颜,缓慢的往乡下移去,路上和公交车擦肩而过,飞扬的尘土,给程亮的跑车染了一层的灰,就连前方的挡风玻璃都是薄薄的灰。

公交车内,靠窗而坐的是一个二十五六的女子,她小手和一只同样白皙的手十指相扣,她淡然的笑让人有种宛如微风拂来的柔感,很是舒心。

女子眼神淡漠,清冷的眸光正视着前方,和薛梓煜所开的车子划过,玻璃窗内的两张同样冷然的脸庞呼啸而过。

到时丁宁,像是感应到了什么,急急回头望去,只可惜,她能到的只有绝尘而去的公交车,以及它所排放的尾气。

“去墓地,快!”丁宁不确定的回头,暗笑自己神经过于紧绷,以至于会以为那会是依依,嘲弄的抿着红唇,她低头对着薛梓煜交代,转而便靠着椅背,无力的瘫坐着,脸颊侧着望向窗外。

两人感到墓地的时候,白依依父母的坟前什么都没有,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气,整个墓园都散发着寂寥的凄凉感,黑白照片中的两人,笑得很幸福。

这是薛梓煜第一次见到白依依的父母,不想却是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由感叹,他真的是对她了解甚少。

他在她父母的坟前跪下,眼神坚定:“爸,妈,你们放心,这一辈子,我都会好好照顾好你们的女儿。”

他重重的在白依依父母的坟前磕下三个响头,这个男人,即便做着如此平常的事,都能让人感受到那份不凡,举手投足间的霸气和狂傲,令人不自觉的臣服。

就连丁宁,都不觉要被他身上所散发出来的那份桀骜和柔情所动容了,明明是如此矛盾的两种情绪,在他身上,却觉着好像本该如此般。

墓地没有看到白依依来过的痕迹,两人走出墓园的时候,不觉有些凝重,正巧遇上看守墓园的老人,和他打探的结果,也如他们所料,确实没有见到依依有来过,两人失望的互看了对方一眼,叹息声中,朝着之前白依依父母所拥有的老宅而去。

推开门,空荡荡的房间积满灰层,天花板上更是结了好多的蜘蛛网,俨然是空了好久,也没有人来打扫过了,破旧的房门发出吱吱的响声,墙壁上的灰也脱落了大半。

丁宁回头看向薛梓煜,欲言又止,这会,所有安慰的话都是徒劳,她就这么静静的望着他。

薛梓煜无力的垂下手臂,握着手机的大掌更握紧了几分,指关节发出咯咯的声响,手背上的筋络突起。

忽然,他松开紧握的大掌,嘴角上扬,一抹似有若无的弧度满是嘲弄,眼底黯然失色:“不用找了,她是有意要躲着我。”

他的背影,有着满满的落寞,转身的瞬间,那挂在他嘴角的笑容,更是掩都掩不住的无力和失望,黑眸带着从未有过的痛楚缓缓闭上,继而再次睁开,他有回复了冷冽的精光,傲然的气势陡然遍布周身,强势的排斥着任何人的靠近。

丁宁望着他的背影,不由惊讶的伫立在原地,她从未想过,能从一个人的背影中解读出如此多的情绪,可这会,她忽然有些懂他了,一个傲然于世的男人,一个深爱着白依依的男人。

他的背后,留下的是一串难以捉摸的沉重,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丁宁敛去小脸上的神情,疾步跟上他的步伐,斜睨了他一眼,便默不作声的陪着他再次回去。

章节目录 第八十四章 爱入骨哨 薛梓煜的车刚走,白依依便拉着白烨出现在她父母的坟前,神色哀戚,悲凉的墓园本就有着一股阴寒之气萦绕在上空,看着姐弟俩,不觉更有几分凄凉。

白依依买来了菊花和一些父母生前爱吃的事物,当然免不了的是清酒,她拉着白烨蹲下,慢条斯理的布置着,虽然墓园有专人打扫,但难免有不够细致的,她掏出纸巾轻轻拭去黑白照片上的灰尘,看着笑的一脸祥和的父母,白依依擦拭的小手停顿在上边,不时不知在想什么。

白烨蹲在一旁,看着白依依淡然的神色,那眼底的哀伤让人不忍打扰,他就这么乖乖的呆着,也不去打扰姐姐,目光有些呆滞。

只是,在顺着白依依的手望去的时候,脸色瞬间苍白如纸,他目光涣散,惊慌的盯着相片中的人,脸部表情僵硬而有抽搐。

“爸,妈,我带烨回来看你们了。”白依依拉着白烨的手,细心的观察他的反应,看着他虽然排斥,甚至浑身颤抖,但还是安静的呆着,不由鼓励他,小手握着大手,传递着温暖,“烨,别怕,来,和爸妈说说话。”

白烨浑身都在发抖,他眼神惊慌的四处张望,频频后退,被白依依抓着的手更是拼了命的想要抽出来,嘴角蠕动,似乎想所什么。

“烨?”白依依轻呼,皱着眉头,心下不由慌乱纷繁,暗恼自己疏忽大意,与其这么逼着他去面对,或许有时选择遗忘也是不错的选择。

她放开他的手,轻轻的揽着他的脑袋,姐弟俩在父母的坟前相依相偎,她小手轻拍着他的背部:“烨,姐姐不为难你,不记得没关系,姐姐再也不强迫你去面对了。”

她的泪水滴落脸颊,滑入他的颈侧,冰冰凉凉,白依依的心,早已是千疮百孔的疼,那累累的伤痕,遍布心头。

白依依的心是累的,经历了那么多,很多事都超乎了她的预料,如今她已不知道该如何去面对,向来坚强的她,从不轻易在人前示弱,流泪,可这会,在父母的坟前,那最脆弱的一面,是如此的不堪一击,看着白烨,这会忽然觉着,与其记住如此痛苦的回忆,让它在自己的生活中作祟,不如选择遗忘,多好。

阳光暖暖的洒下,柔和的光线照在姐弟俩的身上,好似冰雪融化的瞬间,哀伤渐渐远离,有股暖意融入人的心头,很温馨。

白烨由开始漠然的任凭白依依抱着,渐渐的,他似乎也感受到了姐姐的那份悲凉和脆弱,迟疑的伸开双手,缓缓抚上她的背部,学着她的方式,一下一下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

白依依笑了,轻笑着趴在白烨的肩膀上,侧着脸颊,嫣然的笑靥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似回到了曾经的美好。

两人在他们父母的坟前坐了很久,细细的声音,绵绵长长,白依依和白烨两人背靠着背,微微仰着脑袋,讲述着曾经发生的一些事。

她柔柔的声音,好似天籁,宛如破晓时的晨光,很柔美,甜甜的带着点微微发腻的味道,脸上的笑容越发的恬静。

离开了城市的喧嚣,远离商场上的尔虞我诈,她的心从未有过如此的轻快,好似放下了一切,不用去担忧明天,更不用害怕哪一刻自己醒来,面对着就是互相的猜忌。

夕阳西下,余辉映照在两人的脸上,宁静而祥和,白依依的神色却不觉黯淡了下来,脑海中闪现当时她和薛梓煜在米克诺斯的海边,望着一望无垠的大海,吹着海风,听着海的歌唱声,看着那夕阳滑落地平线,投入大海的怀抱。

那一刻,其实她的心是平静的,因为身边有他,那个让自己能够全身心依赖的男人,那是,她有趁着他不注意的时候,拿余光偷瞄,看着他沉静的侧脸,棱角分明的轮廓,心头涌上一股强烈的渴望,她希望这一刻能一直停留下去该有多好。

在那一瞬间,白依依就知道,自己的心早已将他装下,虽还未装满,但他途经留下的痕迹,怕是这辈子都再也抹不掉了。

她的神情有些许的落寞,黯然失神的眼眸流露淡淡的怀念,白依依轻笑着起身,和父母正是告别后,两人开始前往之前居住的屋子。

余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很长,长长的影子,因为有着亲情的牵绊,而不再眷恋一些抓不住的美好。

夜晚,白依依辗转难眠,明明觉着是空白的脑海却是异常的清醒,在床上翻腾了一会,她索性起来,披了件薄薄的外套,推开小院的门,站在露台仰望着星空。

今日的夜晚,很宁静,偶尔传入耳内的是几声昆虫的鸣叫,在这样的夜色下,不觉人的心都变得格外平静。

繁星遍布的天空,有着亮闪闪的冲着她眨着眼,有的正是一个小小的点,漆黑的天空,因有了他们的点缀而变得很不一样。

白依依收回市县级,她轻声问着自己,那自己又将会是谁的点缀了,嘲弄的笑慢慢爬上嘴角,或许她什么都不是,就连那卑微的点缀都没有人稀罕。

冷风吹来,吹散了她那一头亮丽的秀发,在星空下起舞,有几丝俏皮的划过自己的脸颊,带着微微的痒意。

白依依不觉收拢自己的臂弯,将自己紧紧怀抱着,感受着自己给予自己的体温,也许是夜晚太过于的魅惑,亦或是心之所然,她竟鬼使神差的将本关机的手机开机,一下子,短信铃声不断。

手机的主键面上,跳出一串的来电显示,其中大多都是薛梓煜打来的,而短信信箱里,也塞满了他的短信,还有丁宁的,刘君泽的,估计这会他们都找疯了。

白依依神情淡漠的看着手机屏幕,果然,她电话刚开机,就有电话进来,手机显示的是薛梓煜的私人号码,她视线盯着,手指却没有多大的反应,不接也不挂,就这么任由手机的铃音在黑夜中响彻天际。

没一会,手机恢复了平静,只是中间仅隔了一秒的时间,再次拨了过来,白依依眼神飘散,按下消音键,继而想想觉着不妥,索性关机。

电话那头的薛梓煜,抿着薄唇,怒火高昂,喷火的黑眸冷冷瞪视着,若是再过三十秒,他就能找到她所在点。

他愤怒的一把将手机摔在地上,闷哼的响声,就如他的怒火,明明就要爆发,却又在极力克制。

章节目录 第八十五章 这一拳替依依打的 当刘君泽从天远集团员工口中得知白依依没有来上班的消息时,刚开始他也不以为意,只是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给她打给了电话,只是电话一直打一直打,却始终没有打通,白天持续处于关机的状态,这样的情况很不平常。

“喂,是我。”刘君泽眉头紧锁,浑厚的嗓音有着几分力度,脚步略显急躁的在办公室内踱步,他低头望着脚尖,“告诉我,依依在哪,她为什么手机关机?”

“刘,不,学长?”丁宁接到电话的时候,当场愣住,有好几年没有和他通过讯息了,没想到在今天,居然能接到刘君泽的电话,一时间她慌忙捂着手机,急急忙忙的起身跑到洗手间,确定没人后才开口,“学长,你不觉着依依和你已经是过去了吗,现在她是薛太太,薛梓煜合法的妻子,你这样的关心,不觉着有些过度吗?”

“丁宁,这些我们以后再谈,这会我只想知道,依依在哪,她和薛梓煜之间是不是发生了什么?”刘君泽单手插腰,对着电话怒吼,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懊恼的抚着额头,中指轻柔眉心。

丁宁眼神流露迟疑,一时不知该不该告诉他,脑海回想着之前三人在一起的日子,眼神中的防备渐渐被昔日的情谊取代,她长长的叹了口气:“依依带着白烨失踪了,已经有好几天了,我和薛梓煜找遍了所有她可能去的地方,但一直没有找到。”

“怎么会这样?”刘君泽不可置信的蹙着眉头,大拇指划过自己的薄唇,深邃的黑眸闪现精光,“那家乡呢,依依父母过世前住过的地方,去了没?”

“没有,当时我们找了一个晚上,第二天黎明的时候,就往那赶,可那里依旧是原来的模样,满屋的灰层,没有任何有人住的痕迹。”丁宁同样锁着眉头,摇着头,眼底的无力,是真的不知道接下去他们除了报警还能做什么。

“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忙吧。”刘君泽轻挑着眉头,沉思了片刻,也不在多说,便挂了电话。

丁宁本还想说点什么,可她无立场,也无权势的,也不便多说,简单的收拾了下自己的心情便出去了。

她以为这件事就此画上了句号,不会再有什么节外生枝的了。

只是,很快,丁宁便后悔将依依不见的事告诉了他。

他昂然的身影出现在天远集团的顶楼,一身傲然的气势,陡然呵斥的眼神,冷冽如冰,浑身的怒火,挥动于无形,不怒而威的气势,令人驻足,朝着总裁室直直而去,丝毫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刘总,你不能进去,没有预约,总裁不方便见客。”门外的秘书尽职的拦下气势汹汹的他,眼神畏缩,怯怯的看着他,若不是碍于自己的职责所在,估计她也很想像秘书室内的其他女职员一样,敬而远之。

丁宁听着这边传来的声响,抬头一看,不由惊讶的捂着唇,惊呼着冲了过去:“学长,你这是干嘛?”

她拉着刘君泽的手臂就要往外走,其实,她看着他那一脸的怒容,自然知道他干什么,所以才更应该要想法设法把他带离。

“丁宁,这事你别管。”他冷冷的睨了她一眼,从她手中拽出自己的手臂,大步上前,豁然推开总裁室的门。

总裁室内,薛梓煜一脸的憔悴,狭长的俊颜经过这几日的折腾,下巴更是尖瘦,上边隐隐还可见点点青的胡渣,黑眸充血,布满着红红的血丝。

但即便如此,都丝毫不减他的气势,薛梓煜慵懒的靠着椅背,在他推门而入的瞬间,黑眸一凛,迸发着残佞的嗜血之光,如一把利剑,直直射向他的心窝。

“薛总,我……”秘书一时不知所措的站在门口,结结巴巴的开口,却不知该怎么解释,毕竟自己失职是事实,她低垂着脑袋,眼神偷瞄高坐的薛少,贝齿轻咬着下唇。

薛梓煜眸光轻闪,示意丁宁将门带上,面色如常的正视着不速之客。

四目相对,两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剑拔弩张的气势陡然而至,一个如九尾狐般的冷冽狡黠,一个如猎豹一般的嗜血残佞,比的不过是谁狠,谁的手腕更高。

二话不说,刘君泽上前拽着他的衣领,就是一拳,那一拳又狠又快,完全是用尽了力度,好似将所有的怒火都要发泄殆尽似的。

“这一拳,我是替依依打你的。”他依旧维持着那个动作,右手高举至头顶,眼神冷冽。

薛梓煜整个身子连带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嘴角瞬间染上了血迹,他吃痛的以舌尖轻舔裂开的唇角,毫不在意的以大拇指抹去那血迹,冷然的笑从薄唇勾起的弧度肆意蔓延,眼神轻蔑,缓缓从地上站起。

刘君泽毫不含糊,他拽着他早已散开的领口,又是一拳:“这一拳,是我刘君泽打你,因为你欠揍!”

薛梓煜高大的身子摇摇晃晃,连连后退了数步,这一次,他没有摔落在地,而是在几步之遥的地方站定,依旧用着蔑视的眼神盯着他,俊颜泛着寒气。

“砰”一拳,薛梓煜握着拳头的指节泛白,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拳挥去,居高临下的俯瞰着毫无防备而趴在地上的刘君泽,声音阴鸷,如鬼魅:“刘君泽,我薛梓煜还轮不到你来教训!”

谁说只有女人幼稚的,两个大男人幼稚起来,那较劲的,比女人都够呛。

两人加起来有三百五六十的高度,居然就这么如孩童般扭打在一起,刘君泽一拳挥去,打在他的下巴,趁着他吃痛之际,一个翻转,将他压下下面。

薛梓煜同样掐着他的脖子,余光瞄到一旁的桌角,一个借力,刘君泽的背部转上桌角,疼的他咬紧牙关,闷哼一声响,额头冷汗直冒。

两人你一拳我一脚,谁都不肯让谁,嘴里不断的咒骂声,将连日来两人之间本就积压的不满,全发泄在这拳脚上了。

所谓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或许就是如今的状况。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六章 我只是担心你 刘君泽一把拽住他的衣领,阴鸷的黑眸紧紧盯着他,紧抿的薄唇轻颤,连带着脸颊旁的腮帮子都扯动:“依依要是有什么不测,我绝不放过你!”

他厌恶的甩开,拉开门走了出去,重重的门声响彻整个办公室。

薛梓煜嘴角扯起肆意的笑,那阴狠的眸光夹杂着不屑,低头轻轻抚平,吃痛的以指腹去碰触淤青一块的嘴角,疼的他龇牙咧嘴。

思前想后,白依依是做了要长期住下来的打算,她打开电脑,搜寻着有关糖果店的资料,利用这段时间,白依依先打算在淘宝上开一家关于各色糖果的小店,她利用曾经学到的制作网页的知识,一步步慢慢的着手准备。

白天的时候,她带着白烨在家乡城镇上的集市随意的逛着,了解行情,晚上,她就窝在小小的家中,一边排版,偶尔还会出声询问白烨的意见,姐弟俩的日子过得很窝心。

日复一日,渐渐的白依依眼眸中的哀愁越来越少了,她将自己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在这家糖果屋上,淘宝店的名字取名为原点。

白依依之所以想用这个来命名,她是觉着,每一段的爱情,就如这一颗颗糖果一样,虽然形状各异,但她最终的味道都是甜的,哪怕有的刚开始尝起来有酸的,有涩的,可渐渐这些味觉褪去,便是甜的。

而爱情,不论男女,谁也不会在原地等待太久,蓦然回首,那人不一定还在。

可不管怎样,有些事有些人,终还是会回到原点,从新开始。

它的另一层寓意,也便是如此,白依依告诉自己,不管发生了什么,一切都会过去,她会回到原点,开始新的生活。

忙碌的时光总是很快过去,不知不觉,小店也准备就绪,就差将实物的图片拍下来放到网上了。

她和白烨两人手牵手逛在集市上,大家对这对姐弟也都已熟识,纷纷与他们打招呼。

“依依,来,进来看看,昨天刚好有新的糖果过来,很不错的,你可以试试。”白依依看了白烨一眼,轻笑着拾阶而上。

热心的店主还拿了几类样品给白依依他们品尝,白依依莞尔一笑,轻声问着;“烨,好吃吗?”

“甜!”白烨眨巴着小嘴,点着头轻声说道。

两人兜了一圈,采购了不少糖果,各类的糖,五彩缤纷。

两人搬着回家,有说有笑,只是在家门口时,白依依的笑容僵在脸上,眸光清冷的看着那个低头站在自己家门口的男人。

男人双手兜在兜里,随意的靠着墙壁,看见白依依和白烨两人,抬起黑眸,如沐春风的笑靥在嘴角蔓延,眼角带笑,柔柔的目光锁着她。

白依依搬着东西走进,他自然而然的接过她手中的东西,依旧笑的肆意张扬。

“你怎么来了?”白依依没给他什么好脸色,淡然的开口,从他进门到现在,没拿正眼看过他。

倒是白烨,看见他很开心,扬着嘴角,泽哥哥,泽哥哥的叫个不停,看来是这段日子,没有人和他说话,接触的除了不认识的,便是白依依,把他给闷坏了。

“从丁宁那得知你不见了,我就猜到你可能来这,便来碰碰运气。”刘君泽眼光四转,找了个地方把东西放下。

白依依给他倒了杯水,自己率先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一脸平静的看着他:“现在你也看到了,我和烨生活的很好,待会吃完中饭,你就回去吧。”

“依依,是真的很好吗,你看看你,几天不见,你都瘦成什么样了,对我,你也要瞒了吗?”刘君泽抓过她的小手,放在自己掌心,紧紧握着,眼神柔情似水,洋溢着暖暖的关怀。

白依依淡漠的垂首,从他手中将自己的小手一分分抽离,自己的左右握着自己的右手,淡淡开口:“我很好,这里,虽然条件比不上市区,但空气很清新,每天醒来,不用担心你们谁又亏了,谁的公司又出现了亏损,时刻感觉周围充斥着尔虞我诈。”

她淡然抬眸,莞尔的笑容洋溢在嘴边,是真心的开怀:“我不用时刻提心吊胆,害怕这个,担心那个,在这里,每天鸟语花香陪伴,忙着糖果屋的开张,我没有想到,这样的日子,我反而感觉到了充实,温馨,踏实。而这些,是我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你能明白吗?”

刘君泽的脸上变幻莫测,晦暗不明的黑眸注视着她,细细观察着她眼底的情绪变化,最终化为一道无声的叹息。

临近中午,白依依开始准备午餐,而白烨和刘君泽两人,则开始整理从集市上采购回来的糖果,把它们用精致的盒子,透明玻璃瓶装起来,做成美美的图案,摆在桌上,也有用小型糖果拼凑的各种字母,代表了不同的含义,还有用糖果串成迥异可爱的迷你卡通,阿拉伯数字,一个个图案,一串串数字的背后,都代表了不同的意义,这便是“原点”不同于其他糖果屋的地方,它是走心的。

到了下午,看着时光一点点的流逝,白依依再次催促:“时间差不多了,这会出发,到了市区也要晚上了。”

可显然,刘君泽丝毫没有要走的打算,他依旧慵懒的坐着,陪着白烨,不时用相机拍下一组组完美的图片,他还帮忙制作成所需的大小,放到依依的淘宝店上。

白依依看着,她深知他的脾性,看着他的坚持,一时也不再多言,自顾自的忙开了。

等三人忙完所有的事后,都累瘫了,简单的做了几个菜,算是应付了事。

饭桌上,白依依继续发挥阿Q精神,百折不挠的问着同一个问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她知道今晚是不可能了,可明天,后天呢?总不可能让刘君泽陪着自己和白烨在这呆一辈子吧。

“你什么时候想明白了,你和白烨什么时候回,再来问我这个问题。”刘君泽轻笑着睨了她一眼,不疾不徐,泰然自若的吃着,还不忘给她和白烨夹着菜。

“你……”白依依气恼,深知这是他逼着自己回去,明知威胁对她毫无作用可言,他居然还厚着脸皮如此说。

刘君泽轻笑,给她夹了块她最爱吃的板栗烧鸭,柔声道:“吃饭吧。”

白依依无言,一口气提在嗓门口,怒瞪着他,小嘴似有若无的撅着,倒像是情人间的对话,带着点小女人的撒娇。

章节目录 第八十七章 一起喝一杯 每当夜晚来临的时候,每到所有的人都沉睡的那刻,白依依的大脑却是异常的清醒,有时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究竟是有什么存在着,以至于困扰着她的睡眠。

一如往常,她推开房门,望着星空下的天际,微微走神,她依着墙壁在台阶上坐下,双手托腮,手肘撑着膝盖,眨巴着灵动的黑眸,神情清雅。

忽然,肩上多了件外衣,柔柔的贴着颈侧的肌肤,很温暖。

白依依下意思的回头,灯光下,刘君泽一身随性的装扮,衬衣的外面套着一件针织的毛衣,款式很普通,却是耐看的,一头短发也不像平日里那样整齐,而是平贴着脑袋,脚下穿着一双男式的拖鞋,是白烨以前的。

他好看的容颜在这样的夜晚更显魅惑,轻佻着眉角,在她身旁坐下,手肘同样撑着膝盖,双手合十,垂在脚边,没有说话,只是不关痛痒的四处环顾,好像是有在认真欣赏夜色的美景。

白依依侧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睨着他,看着他的侧面,神情恍惚,嘴角淡淡的勾起,微微上翘。

刘君泽感受着她的目光,淡笑着回眸,眼神轻柔,磁性的嗓音在这黑夜之下,显得特别有感染力:“在想什么,那么晚都不睡?”

白依依但笑不语,歪着脑袋静静的盯着他瞧。

他宠溺的任由她看着,大大方方的神情,丝毫不觉着别扭,忽然,他轻声问道:“想不想喝一杯,嗯?”

也不知从哪,他竟变出了一瓶红酒和两个酒杯,似乎知道她的好奇,还献宝似的用修长的手指勾起两个酒杯的底座部分,在她面前炫耀一番。

“好了,开你的酒。”白依依淡然的笑洋溢着,推搡着他。

“你终于笑了。”刘君泽用另一只空着手抚上她的脸颊,白皙的肌肤滑嫩的在指尖流连,不禁有些沉溺在她的笑容里,不可自拔。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间缓缓流淌,白依依收起脸上的笑容,不自然的转开视线,轻咳着借以掩饰心底的怪异。

刘君泽同样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抽回手,到了两杯红酒,端着其中一本给她。

静谧的氛围好似在他俩的四周设下结界,谁也不愿去打破这一刻的平静。

白依依歪着脑袋,脸颊贴着酒杯,冰冰凉凉的触感,带给她感官上的清醒,云淡风轻:“君泽,你知道吗,有时我在想,如果当年不是因为白烨的事,我们还会不会认识,那我们今天,也不会有如此多的放不下,更不会担心自己不能顾全,而伤了这个,或者那个。”

她的声音淡而柔,眼底的落寞是那样的明显,有着太多的挣扎,给人感觉,好似飘忽不定,不管怎么努力,都抓不住。

刘君泽看着,盯着她脸上细小的变化,仰头一口喝下,喉结滚动,他没有开口,只是平视着前方,听着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

刘君泽眉宇间申请书闪烁,性感的薄唇紧抿着,他放下手中的酒杯,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让她正视自己:“依依,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这个肩膀,始终给你留着。”

白依依眯着眼眸,不确定的看着他,笑了,笑的好不苦涩:“骗人,明明都要结婚的人了,居然还说这样的胡话,也不怕人家听见,不要你了。”

她推搡着,试图摆他的控制,眼神四处瞄去,就是不愿再看他。

“你知不知道,我的心里,一直都是你。”刘君泽无力的垂下双手,神情落寞,深情的低喃,只怕是这会的白依依压根没留意。

“你知道吗,看着你们这样互相争夺,我的心好难受,这里,满是罪恶感,好像我才是那个刽子手,如果当时我让薛梓煜收购蓝天,或许,或许,一切都会不一样。”白依依指着自己的心田,狠狠的戳着,一下又一下。

“够了!”刘君泽看着她难受,心也跟着痛,他强势的握住她自虐的小手,一把将她拉入自己怀里,紧紧抱着,“你不用自责,这些都不关你的事,你只要做着开心幸福的白依依就好,相信我,我有能力处理好这一切。”

“不!”白依依惊呼着从他怀里抬起头来,小手抵着他的胸前,频频摇头,“不对,你有汪晓,她才是你要守护的人,你回去,快给我回去!”

“依依,你醉了,我扶你回房。”刘君泽无奈的看着她酒醉的模样,绯红的脸颊,不正常的红晕在这一刻都显得是那样的迷人。

白依依推开他,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指着刘君泽道:“你看着,我证明给你看,我没醉!”

她一晃一晃的在风中,凌乱的秀发随风飞舞,自己轻拍着脸颊,摇摇头:“你看,我还能转圈。”

她张开双臂,笑靥如花的小脸迎风打转,眼神缓缓闭上,柔柔的风拂过脸颊。

刘君泽看的胆战心惊,想要阻止,却不忍错过如此美好的画面,第一次看着她酒醉后的撒娇,不似一般女子的撒泼,而是带点小女人情怀的娇嗔,很受用。

转着,她轻转着,可一圈都还未转到,柔弱无骨的身子便如柳条般飘下,柔柔的倒下,他顺势接住她娇小的身子,紧搂在怀里。

白依依头轻轻枕在他胸前,紧闭的双眸下是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投射下的阴影挡去那份憔悴,小脸扬着淡然的笑,一脸安详。

刘君泽低眉,眼神丝毫没有错过她恬静的模样,轻柔的笑爬上嘴角,勾勒出悠扬的弧度,就连眼底,都是带笑的。

他弯腰将她抱起,迈开矫健的步伐朝着卧室而去,轻柔的放下,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那份体贴呵护,做起来,还是如此的熟悉,很多回忆在瞬间涌上心头。

当年,他和她一起照顾白烨的时候,同样的场景不知回房了几次,只是那时的她只是熟睡而已,是身累的,而这会的她确实借酒消愁,是身与心都累。

他坐在床头,低头盯着她的容颜,好似百看不厌般,指腹细心的拨开她垂落脸颊的碎发,忍不住弯腰在她额际印上满满情谊的一吻。

刘君泽就这么守着她,一守便是一夜,又或者说,一守便已是多年。

章节目录 第八十八章 你现在都不跟我说了 宿醉的结果,从来都是头痛欲裂,不曾例外。

白依依揉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眉头紧蹙,迷蒙的双眼眯着打量四周,不由困惑,自己怎么会在房间里,她不是应该在屋外的台阶上坐着吗?

她小手握成拳头,锤着自己的脑袋,可任凭她怎么想都想不起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屋外传来阵阵香气,白依依推开房门下楼,餐桌上,是有煎好的荷包蛋,还有吐司,加热的牛奶。

正好,刘君泽端着最后一份培根出来,看见她捂在门口,不觉轻笑:“醒了就赶紧去洗把脸,好吃早餐。”

白依依的思绪还是停顿的,她听着他的话,只是机械转身往浴室而去。

等到了浴室,她才恍然清醒,皱着柳眉,纳闷的看着镜中的自己,奇怪了,自己干嘛那么听他的话,他说什么自己就做什么。

她霍的一把拉开门,对着远处的他吼道:“你怎么还不走?”

转而,又像个没事人一样的关上门,开始洗脸刷牙。

白依依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男人,压根就没有要回去的打算,死皮赖脸的呆在这,不管她什么脸色,都依旧嘻哈着一副任劳任怨的劳动模范。

最后,她妥协了,类似的问题也懒得再问,他爱走不走,她彻底将他无视,每天开始规律的作息,早上起来便打开网页,看看有没有新的信息,随后用完早餐,便带着白烨一起去逛集市,偶尔淘一些别具一格的糖果回来,装点自己的“原点”。

下午,她除了制作精美的卡片,每张卡片上都有一段温馨的留言,从不重复,用以送给那些成交的顾客之外,便是用不同的糖果装点不一样的故事,让人看着那些缤纷的糖果,想到的便是那背后的故事。

她的糖果,总让人感觉那段故事好似就在自己眼前般,那样的真实。

白依依从来都没有想到,她的淘宝小店居然也能开的如此绘声绘色,随着时间的流逝,小店的名气越来越大,闻讯而来的人也越来越多,其中还不乏一些老顾客,全是奔着她的糖果以及背后那个同样具有着别样故事的她。

有顾客甚至在购买的时候,有和依依聊到,那人说,之所以选择“原点”的糖果,是因为她感觉,这是一家富有创意的小店,而说道白依依时,更是说,觉着她是一个有故事的人,才会创造出如此别样的糖果小屋。

那位顾客甚至表示,她希望能来白依依的淘宝小店做一名客服,不用发工资,只要让她参与整个制作便好。

白依依只是淡然一笑,没有应允,只是在之后的日子里,她更专注于这家糖果屋,她还自己开始动作制作一些糖果,而这些纯手工出品的糖果,立马吸引了大家的眼球,纷纷赞好,小店的销量也随之又上了一个台阶。

面对这样的成果,白依依的心是喜悦的,满满的喜悦萦绕在心头,以至于对于那份悲伤,渐渐沉淀。

眼见大半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刘君泽看着她脸上流露的笑容,那发自肺腑的开心,有些不忍打破。

“依依?”

“嗯?”

刘君泽看着她回眸望着自己的眼神,所有的话挂在嘴边,却迟疑了,他不知道残忍的去打破她努力拼凑的幸福,要她去再次记起本刻意回避的东西,是不是过于残酷:“你……”

“有什么就说,这可不像你的风格。”丁宁懒得理他,回头自顾自的忙着,细心的用牙签将糖果拼成的图案做最后的固定。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回去,淘宝店的事,回去还是一样能打理的,甚至你可以在那开家实体店,我相信以你现在原点的名气,是不成问题的。”刘君泽蹲在她的面前,眼神专注,试探的问着。

白依依手中的动作一顿,慌乱间牙签戳到了手指,木质的牙签居然也能将手指戳破,她低垂着眉头,默不作声。

刘君泽看见,慌忙的抓着她的手,小心翼翼的含在嘴里,一会才抓着她的手道:“公司那边有些事等着我回去处理,过几天我就回去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白依依抽回小手,继续着手头的工作,没有出声,脸色不太好。

“烨,你帮我把这份糖果装入那个盒子里,记着,要小心的将它们分开,知道吗?”白依依转身离去,连看都不看刘君泽一眼,显然对于这个话题,她依旧不愿多谈。

刘君泽看在眼里,眉头轻佻,神情中有股落寞,继而无奈的笑爬上嘴角,看着她忙碌的背影,有时都觉着是一种享受。

的确,在这里,让他忘却了很多烦恼,没有那份利益的使然,就没有尔虞我诈,那种心静,是真的能够做到很平静。

夜晚的来临,是如今白依依平静的心最不能平静的时刻,手机从刚来到着开机过一次后,就一直是关机着,里面的卡她已经换了,或许是今日刘君泽的话有触动到她,竟鬼使神差的取出原来的卡装进去。

上面的留言短信不断,白依依终究还是给丁宁去了个电话。

“喂,死丫头,你到底是去哪了,啊,手机手机关机,找你人也找不到,你是想急死我啊!”丁宁接到电话时,劈头盖脸的便是对着她一顿臭骂,说道后面,声音不觉都有些哽咽。

“对不起。”白依依声音低柔,轻轻的道歉,眼底满含愧疚,她明知丁宁会满世界的找,可为了不让人知道,她这次的确是谁也不告诉,是真的打心底的躲着任何人。

如果不是今天刘君泽说要回去了,她左思右想,觉着怎么样都该只会下丁宁,或许到了现在,还是没有任何人知道她的去向。

“好了,你告诉我,你在哪,我去接你。”丁宁一边从床上爬起来,一边说着,她还真是个急性子,说风就是雨。

“不用了,我在乡下,我打来只是想和你报个平安,不要告诉任何人。”白依依急急的打断她的话,深怕让别人知晓了。

“那薛少呢,你也不打算告诉他吗,你知道吗,最近他整个人像变了似的,没日没夜的加班,除了不停的工作,剩下的就是疯了一样的满世界找你,公司上下,现在是人人恐慌,都求着你快点出现呢,好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中。”丁宁夸张的说辞,脸上的表情也是丰富多彩的,即便在电话里头,依旧说的手舞足蹈。

“学姐,不要告诉他,你就当从来没有接到过我的电话,可以吗?”

“好吧,你自己照顾好自己,有什么需要的给我打电话,不要一个人硬撑,知道吗?”丁宁知道她的脾气,这会是怎么劝都于事无补的,索性随了她,低声交代了几句,仍不放心的叨唠了好久才挂电话。

章节目录 第八十九章 还是没有她的消息 总裁室的门被人推开,办公桌前的皮椅上,薛梓煜背转着望着窗外人流不息的街道,薄唇紧抿,手中的酒杯,明晃晃的液体在滚动,他把玩着杯座,仰头一口喝下,有几滴液体顺着唇角溢出。

“扣扣扣!”齐睿凡敲击着他的办公桌,恶狠狠的瞪着那个半死不活的人,冷冷的语气,夹杂着几分怒意:“薛梓煜,薛大少,你给我清醒点,配合下,可以吗?”

薛梓煜转动皮椅,黑眸布满血丝的看着他:“怎么样,有她的消息了没?”

齐睿凡对着他摇摇头,一屁股往椅子上一座,靠着椅背,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微微向后仰:“没有,出入境那也查过了,没有她的信息。”

薛梓煜的神情淡淡的,希望过后,有着太多的失望,似乎已让他开始有点习惯了,他颓废的拨弄酒杯,话语满是自责和嘲弄:“呵,她这是故意躲我。”

他闭着黑眸,垂丧着靠着皮椅,酒杯无力的从手中滑落,紧抿的薄唇,溢满苦涩。

齐睿凡起身,拍拍他的肩膀,给予无声的安慰,转而走了出去,有太多的话,即便是作为最亲密的朋友,还是不太方便开口。

他出去的时候,丁宁在秘书室的门口等他,神色有几分怪怪的,她压低着声音,问道:“怎么样,有找到吗?”

“没有,看来你这学妹还真有几把刷子,存心折腾人起来,也还真不是盖的。”齐睿凡眉头轻挑,嬉笑的脸上,看不出几分真假,损人的话倒是没少听见。

丁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送个卫生球给他,小嘴一撅:“管好你自己吧。”

她望着总裁室的门,眼底闪现挣扎,种种迟疑,太多的顾虑,让丁宁的选择失去了判断,她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他,看着薛梓煜如此憔悴,觉着或许他是真心爱着白依依的,可想到依依在他和刘君泽之间的选择,她有不确定这样的出卖依依,是对还是错。

她这一迟疑,自是没有逃过齐睿凡的眼,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小脸打量,高深莫测,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让人看着不禁打个寒颤。

齐睿凡也不识破,吹着口哨,一步一跳的走开。

只是有时还真的很容易得意便忘形,这不,他刚走到电梯口的时候,便和人撞了个满怀,他暗咒一声,满脸愤恨的瞪着不至死活的女人。

来者眼神轻蔑,不屑的回敬了他一个白眼,托着重重的行李箱往内走去。

齐睿凡暗告诫自己,不跟女人一般见识,尤其还是毫无修养性的女人,他回头瞄了眼辛苦拉着行李的女人,轻哼出声,进了电梯。

“小姐,请问你找谁?”秘书室内,丁宁细细打量眼前拥有精致妆容的女人,高挑匀称的身材,无懈可击的妆容,那脸蛋,那身材,估计是个男人,都忍不住要将其扑倒,即便是她着女人,都忍不住有冲动,暗恼自己生出来时为啥就投错胎了呢。

“严,他在吗?”莫安冉脸上带着平易近人的笑靥,视线透过她望向总裁室的方向,隐隐含着期待,脸上挂着小女人的娇羞,明眼人一看就知是怎么回事。

“请问小姐有预约吗?”丁宁脸上堆起一抹笑容,职业的笑扯起脸颊上的肌肉,笑容不打眼底,她心中腹诽:白依依啊白依依,你再补回来,情敌都要登堂入室了。

莫安冉精明的眸光看着这个秘书,眉头微蹙,暗自觉着怎么那么奇怪的,这脸上的表情,有着说不出来的怪异,她声音淡淡的:“没有。”

“是这样的,小姐若是有事需要见总裁的话,麻烦您预约,如果可以的话,我也可以现在帮你办理预约手续,你看?”丁宁歪着脑袋,小眼微眯,笑得好不自然,看似寻询问的话,实则却有着几分拒绝的意味,暗含警告,最好识趣点。

“不用了,我……”

“丁秘书,你帮我把这份文件拷贝一份,另外通知中国银行那边的负责人,过来洽谈合作的事宜。”薛梓煜的突然出现,让丁宁一下无所适从的愣在当场,她惊慌的眼眸瞄向一旁的莫安冉,欲言又止。

而莫安冉原先还想说,她可以在这边等,这会看着薛梓煜帅气的身影,立马脸上堆起柔柔的笑靥,满心欢喜的朝着他便扑过去:“严,我好想你。”

薛梓煜一时不设防,被抱了个满怀,他双手扬在上空,其中一手还拿着那份需要打印的资料,错愕的瞪大双眸,有些无措,在这样的情况下,不知是推开,还是任由她抱着。

半晌,他才恢复意识,伸手去推开依旧赖在他怀里的女人,他双手握着她的肩膀,耐着性子,低沉的嗓音浑厚有力:“安冉,你人不应该在美国吗,怎么跑来这了?”

“哦,父亲说打算开拓国内的市场,这次我回来,便是先了解下国内近年来的发展状况,做分详细的规划资料,顺带着就是来看看你,你这么久没回美国了,我,大家都很想你。”

“嗯,进来说。”莫安冉的说辞虽有所牵强,但确有这回事,薛梓煜点点头,“丁秘书,先泡两杯咖啡进来。”

“好的。”丁宁表面风平浪静,可在他们两人并肩往里走去的时候,她那眼神,是足够毒辣的,凶神恶煞的瞪着莫安冉的背影,狠狠瞪,恨不得就此瞪出一个洞来,要是能着火,那才好呢。

待总裁室的门关上,她赶紧给白依依去了条短信:你老公都快变成别人的了,还不赶紧死回来。

那头的白依依,一头亮丽的秀发被高高挽起,随意的用一个发卡夹着,束在脑后,手带着一次性手套,正一脸认真的制作着她的糖果小屋。

听到短信铃声,看着屏幕上显示的内容,不由摇着头轻笑,一笑置之,丝毫没有把这条短信当回事。

只是,那边的人好像比她还紧张,看她没回,又一条飞了过来:后院都起火了啦,再不回,是真要回不来了。

白依依脱下一次性的手套,手机在自己手中翻来覆去,从第一条,到这一条,为何她看着,没什么多大的情绪变化呢,心情依旧没有任何起伏,她这是怎么了,难道说,之前的意乱情迷,只是因为沉浸在了他的温柔中,而思维出现了混乱?

白依依暗笑自己真是自寻烦恼,本没什么的事,非要给自己找点事想想,这么一想,她心头是真的放松了,继续未完成的作品。

如今,她和白烨一起合作,他作画,而她根据他所化的内容,在用糖果将它简单的表达出来,姐弟两的默契,得到合理的利用,不止如此,他们也因为如此好的创意,让小有名气的小店更是名声在为。

章节目录 第九十章 借酒消愁她就能回来了 薛梓煜拖着莫安冉的行李,将它拖进房间,双手轻拍,环顾四周后,淡淡道:“今天,你先在这住下,回头我让客房部的经理给你安排间你专属的客房,有什么需要的,你可以直接打给部门经理,她会负责你在这边的所有起居。”

莫安冉自从得知要住酒店后,整张小脸便拉了下来,她不情不愿的跟在他的身后,进来后也只是随意的靠在门口,对着他的话,有些充耳不闻,只拨弄着自己的手指,那专注的神情,不知情的还以为她在坐着怎样的大工程呢。

薛梓煜回头,看了她一眼,不在做声,便欲出门,却被她挡在身前,小脸有着丝丝委屈:“你就这么走了啊?我都好几年没回来了,你就不能带着我到处转转,顺带着我也做个实地考察,这样我才有把握说要不要将美国的公司重心往这边移啊。”

薛梓煜轻叹,一手整理着自己另一手的袖口,眉头轻挑:“这样吧,明天下午我和中国银行的行长有顿饭局,你也一起来,我介绍他给你认识,到时如果有资金上的往来,你可以找他疏通下。”

“明天下午几点?”

“具体的安排,到时我会让我秘书通知你,今天你先好好休息,我走了。”薛梓煜不再逗留,迈开步伐朝着门外而去,冷漠的脸颊,侧脸的线条流畅,肌理分明的腮边,棱角分明。

当日,地点选择天远旗下的酒店,也就是莫安冉如今暂时居住的这家,两人携手出线,莫安冉都已经记不住,那是多久前的事了,有多久,他们没有这样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好像是从那个叫白依依的女子闯入后,就不曾有过。

难得的温馨,让莫安冉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那笑很甜,很柔,也很温和,就连她的周身,都少了几分平日的凌冽,女强人的强势更是在她身上毫无踪影可循。

“薛总,之前和蓝天谈的方案,如今你们接受后,进行的怎么样了,因为今日上边有在催促,希望尽快落实整个系统的实施,依你看?”饭桌上,中行行长再次提及之前的方案,眼中也确实有几分焦急,看来他们是等的够久了。

薛梓煜神情淡然,轻啜了口红酒:“呵,这个大可放心,所有的文件审批已经下来,而方案也进行到了最后试用阶段,我相信过不了多久,这套软件将正式问世中行。”

“好,等的就是薛总您的这句话,有您这句,我也大可放心了。”中行的行长端起酒杯,亲自敬薛梓煜一杯,眉宇间有几分释然,带着皱纹的脸上,是愉悦的笑容。

“我给你介绍下,这是美国那边公司的总监,莫安冉,最近回国,是打算将美国那边的部分项目投往国内,考虑在国内发展,到时还要仰仗行长您多多关照才是。”薛梓煜回敬着,一杯下肚,毫不含糊,嘴角带着笑,只是眉宇间的愁思,还是如此的明显,让人看着更觉心疼,那完全是凭借着意志在强撑。

“当然,一定……”中行的负责人也同样附和,类似的词,凡是他能想到的,怕是都用了上去。

薛梓煜嘴角轻扯,似笑非笑的睨着对方,不再寒暄,客套的应付了几杯后,便开始独自喝着闷酒。

只是骄傲如他,即便是喝着闷酒,也不会让人轻易觉察,桀骜如他,又怎么能让人轻易看到他的落寞和脆弱,他将所有的情绪都敛在眼底,深邃的黑眸,永远都捉摸不透。

商务餐结束后,薛梓煜已有些醉态,他强撑着起身,和中行的人告别,之后,便有些浑浑噩噩的往外走去。

莫安冉赶忙追上去,扶着他,神色担忧:“你慢点,让你少喝点,还喝那么多。”

她絮絮叨叨的,吃力的扶着,害的两人都走不稳,东倒西歪,好不容易莫安冉撑到酒店外的车旁。

车内司机看着自家老总喝那么醉,忙开门出来帮忙,两人合力将他扶进了车内。

其实,薛梓煜的脑袋是清醒的,与其说他醉了,不如说他其实比平日都要来的清醒,他睁开黑眸,眼眸澄澈,哪有半点醉意。

他只是自问:为何偏偏想醉,却偏不让他醉?

若是醉了,他的心就不用那么的痛,心口隐隐泛着疼意,每每想到,都痛的难以附加。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薛梓煜害怕回家,害怕回到那个冷冰冰,没有半点人气和温度的家,自从白依依和白烨走后,那里对他来说,再也不是家了。

“回公司。”后座上,薛梓煜眉头紧锁,闭着黑眸,柔柔开口,无声的叹息从鼻尖溢出,脸色不佳,疲态尽显。

“总裁,那么晚了,您还……”驾驶座上的人透过反光镜看了他一脸,所有的声音不觉噤声在嘴边,识趣的不在多言,尽职的开着车。

而薛梓煜不知道的是,夜晚的这一幕刚好落入了某个杂志周刊的记者眼中。

于是,第二日的早上,独家报道有关天远集团总裁夜会情人的话题成了焦点,杂志的封面还以两人相扶的画面放大得摆着,角度抓拍的刚刚好,莫安冉正一脸深情的凝望着他,眼神中有着丝丝担忧,氤氲的雾气,更让人看着有几分意味不明的情感,而薛梓煜同样抵着头,眼神半眯的看着她。

那角度,就好似他就要吻上去一般,深情的凝望,在这暧昧的夜色下,更有朦胧的情愫,本就是看图说事的娱乐,这会真的是百口莫辩。

这篇报道,自然而然也成了继美国周刊报导两人有暧昧事件之后,第一篇国内的报导,绝不亚于之前的绯闻。

薛梓煜愤恨难平,他一把将杂志丢入纸篓,播下齐睿凡的手机:“限你一个小时内,封锁所有的消息。”

“不会吧!”齐睿凡叫苦连连,为何这样的苦差事,总会轮到他,“严,你是存心折腾我?你自己看看,网上,杂志,电视,处处可见你们的痕迹了,你,你这不是……”

“我不想听到无关的废话,立刻,马上!”薛梓煜阴鸷的黑眸紧眯,若不是他人不在自己的跟前,不然怕是他早就用眼神杀死他了。

刚挂下电话,他脑海一闪,狡黠的精光在眼底乍现,这样熟悉的精芒,不知已有多久没看见到了。

他再次拨通齐睿凡的电话。

“冷大少,又怎么了?”齐睿凡邋遢着脸,有苦难说。

“这件事,你等下处理。”薛梓煜丢下这么一句,利落的挂掉电话。

事情,不论好坏,都有转圜的余地,这次,或许他是因祸得福也未必,他倒要看看,这一次,你白依依还能多沉得住气。

他眸光邪魅,嘴角邪肆的勾起,浑身散发着独特的魅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一章 背着依依偷吃你死定了 “丁秘书,你进来下。”薛梓煜靠着椅背,揉着自己隐隐泛疼的太阳穴,眉头紧锁,双眸微微闭着。

丁宁敲门进去的时候,看着这样的薛梓煜,眼神闪躲,因为在这一刻,她的心不觉放柔,多日来的种种,他的努力,丁宁都有看在眼里,因此她忽然不知道,帮着依依一起瞒着他,究竟是不是真的是对她好,更何况,这会莫安冉的出现,更让丁宁觉着不寻常。

“薛总,你找我?”

薛梓煜看见你面前的她,长长叹口气,棱角分明的俊颜敛去所有情绪,唯有那份思愁,是怎么掩都掩饰不了,磁性的嗓音,有着太多的不确定:“依依,她有和你联系过吗?”

丁宁瞪着杏眸,红唇轻抿,嘴角的弧度微微下扬,神情流露几丝不确定,终还是将所有的情感归零,朝着他摇摇头。

薛梓煜以手抚额,指腹划过自己紧皱的眉头,低垂着脑袋,无力垂落,已不知该说什么,他朝着丁宁挥挥手,心难受的连带着呼吸都隐隐作痛。

“梓煜,今天中午我约了盛威的谢总,想和他谈谈关于天远房产开发的问题,到时你和我一起出席。”莫安冉直接推门而入,未见其人,这人声已是落入了每个人的耳。

她上身着一件淡粉色衬衣,下配同色系的一步裙,脚踩十公分高跟鞋,出落的亭亭玉立,精致的妆容,昂贵的首饰,走起路来,都是不一样的感觉,耳朵上的耳坠更是晃的叮当响。

丁宁正巧转身,回头的瞬间,便看到一脸骄横的莫安冉,背着薛梓煜,她投给丁宁一记轻蔑的眼神,那里满含嘲弄,嘴角更是不屑的勾起,表情极为伤人。

而一个瞬间,她对着薛梓煜,便是莞尔的笑靥,淡淡的,掌握的恰到好处。

丁宁心底那叫一个坳,可看着那张虚伪的笑脸,再看看薛梓煜,终还是不跟这种人一般见识,走了出去。

她对着门低吼:“姓薛的,要是你敢背着依依偷吃,这辈子就别想再见到依依,哼!”

薛梓煜收回撑着额头的大掌,双手合十搁在桌上,冷冷的黑眸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你怎么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还是你根本没把我刚才所说的话放在心上?”莫安然一脸娇嗔,眨着那双灵动的水眸,不满的睨了他一眼,神情有几分委屈,好似自己有受了多大的冤屈似的。

薛梓煜黑眸一凛,微眯的眸光紧紧注视着她,看着她依旧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冷冽的声音透着决然:“天远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你如此关心,嗯?”

“我只是想帮你,之前,谢总和美国那边有所联系,当时的合作还算愉快,如今正好他有意往房地产这块发展,为什么就不可以和他合作?”莫安冉神情干练,虽一开始的话语有几分柔顺之意,但不觉间,说出口的还是保有她一贯的行事风格,干脆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够了,我的事,以后不需要你插手,出去!”薛梓煜阴鸷的黑眸冷冷的注视着他,不悦的薄唇紧抿,面无表情的五官,有如阎王殿的修罗,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息。

莫安冉双手撑着桌面,低垂着脑袋睨着办公桌前的他,脸色冷然:“薛梓煜,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收购蓝天,一个白依依,可以让你如此魂不守舍,你自己看看,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你还是那个商场叱咤风云的薛少吗,啊?”

薛梓煜不动声色,眼皮轻抬,深邃的眸光睨了她一眼,没有预先的动怒,只是平静的看着她,不怒不喜,表情没有任何波澜。

“好,就算你要收购蓝天,那之后呢,不惜冒着风险硬是要将蓝天参与竞标,你这前后矛盾的心态,又是为了什么?”莫安冉看着他那神态,自己的态度也不觉缓和了下来,慢慢在椅子上坐下,眸光紧盯着他。

“我让睿凡送你回美国。”薛梓煜不再多言,起身按下电话的拨号键,正准备打给齐睿凡。

她忙起身按下挂断键,扬着薄怒的小脸满是委屈的瞪着他:“你当真如此,我不管,美国暂时我是不会回去,还有,和谢总的洽谈你务必给我出席,我走了。”

莫安冉不给他反驳的机会,转身拿起包包就往外走去。

她经过秘书室的时候,整个办公室内,只有丁宁一人在忙碌着,因此她缓缓走进,干练的嗓音,冰冷如珠,淡淡吐露:“丁秘书?”

“是,轻问莫小姐还有什么吩咐?”丁宁心中一个讴,眼前的女人那股傲气,让人看着怎么都觉着不舒服,强势的气压萦绕在头顶,明明是故意压着,那脸却还是如此的不可一世。

“呵,那倒没,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我不管什么白依依还是黑依依,要是不想到时太难看,就给我放聪明点,这次不错,知道躲了,欲擒故纵的把戏我莫安冉见多了,少在我面前耍些不入流的招式。”她轻撩自己的秀发,叫着傲慢的脚步,留下一个骄纵的背影,十公分的高跟鞋踩的咯咯作响。

丁宁狠狠瞪着她的背影,贝齿轻咬,如果眼神能杀死人的话,估计这会莫安冉已是千疮百孔了。

“哇,这会不好好工作,尽偷懒发呆。”齐睿凡正巧经过,嘻哈着用手在她眼前晃晃,歪着嘴角盯着她瞧。

丁宁认识齐睿凡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深知他的脾性,白了他一眼,懒得理他,径自忙着。

齐睿凡视线投向莫安冉离去的方向,若有所思,笑着故作神秘的在她耳边道:“怎么,那女魔头找你茬了?”

丁宁继续发挥敬业的精神,继续瞪,瞄,瞟,就是不开口。

“也难怪,要想知道关于依依的任何消息,从你这入手,是最有效的方式,再者,就那女人的手腕,要想知道关于白依依的一切,那还不简单,随随便便一查,便信手拈来。”齐睿凡不以为意,俊颜带着张扬的笑,眉眼微微上扬,狂妄不羁的神情,令人猜不出他话里到底有几分真意。

丁宁的小脸不自觉的沉了下来,眼神流露几分担心,长长的睫毛覆盖那眸底的沉思。

只是她神情的变化,齐睿凡看的一清二楚,他憋着嘴,故意唉声叹气:“哎,没办法,谁让人家财大气粗呢,要想整死一个人,就好比捏死一只蚂蚁那样简单,白依依啊白依依,要怪你也只能怪自己没擦亮眼睛,摊上薛梓煜这么个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男人。”

他留下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后,便自顾自的离去,徒留丁宁一个人揣着一颗不安的心,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二章 等他回来 刘君泽走了,公司那边催的紧,白依依一直劝着他回去,可他坚持,后来实在是没有办法,才不得不离开。

离去前,他对着她千叮咛万嘱咐,是一百个的不放心:“这段期间,你哪也别去,和白烨两人好好的呆在这,等我将公司的事处理好,我立刻回来陪你,嗯?”

“我知道,你赶紧走吧,再不走天都黑了,到时下山的路更难走。”白依依嘴角挂着浅笑,催促着。

“记住,我不在的时候,别一个人忙那么晚,实在来不及就少接点订单,瞧你都瘦成什么样了,没事,不用那么拼。”刘君泽双手握着她的肩膀上下打量,眼底有着浓浓的不舍,对她,他是有着千百个的牵挂,她在这,让他怎么能安心的走。

“我保证,不管怎样,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和烨,这样,你放心了?”白依依轻笑,看着他一脸的不放心,心底暖暖的,很窝心。

“等我回来。”他一脸凝重,眼底的深情,好似一汪深潭,如墨的黑眸,满是不舍的情怀。

白依依的心是复杂的,她望着他渐行渐远的背影,心中百味掺杂:君泽,如果你知道汪晓怀孕了,还会不会对着她说下如此信誓旦旦的约定,或许你不是个称职的丈夫,但至少,请你做一个称职的父亲。

微风吹乱了她一头的秀发,俏皮的发丝在脸颊飘舞,不时划过眼角,以致白依依都不知道,她眼底的神情,是矛盾的,纠结的。

她一如往常的登录网页,只是无意的一瞥,才发现,有关薛梓煜和莫安冉的照片已是铺天盖地的袭来,她想装作没看见都难,丁宁的那条短信,还留在手机里,没有删除,当时的不以为意,一笑置之,到如今,看着那亲昵的举止,暧昧的标题,绘声绘色的报导,似乎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

白依依的心是平静的,就好似突然有那么一个泉眼,虽有细流涌出,但不多,缓慢的,虽有波澜,心头划过不一样的感受,但却没有多大的愤怒,或者是气愤意外的情感。

她刚上线,丁宁的头像就在那闪个不停,她轻笑着打开,果然开头的对白便是和一个叫薛梓煜的男人有关,她没有回,选择了隐身,继续泰然自若的专心于自己的淘宝店,开始查看订单信息,对店铺里的糖果进行重新调整排版等等。

那头,齐睿凡帅气的离场后,走进了总裁的办公室,对着一脸憔悴的男人道:“要是想知道你女人的下落,这会就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他白了薛梓煜一眼,把他从总裁的位置上扯下来,自己一屁股坐了上去,手指不停的敲击着键盘,电脑的屏幕上一串串难以看懂的程序字符闪现,没过一会,他利落的敲下最后一个回车键:“搞定!”

果不其然,没过一会,电脑就显示有新的情况,他锐利的黑眸紧盯着屏幕,指尖利落的敲着键盘,薄唇紧抿。

薛梓煜站在一旁,微眯的黑眸精光乍现,若是他没猜错,齐睿凡是通过内部的网络追踪到了丁宁的电脑上,而这样的话,只要丁宁的电脑有情况,他这台电脑必定会显示全部他们想要的内容,简单来说,也算是一种黑客入侵的手法,只是这相对来说会简单很多,不用遭到公司安全部门的反病毒阻拦。

他算是看出点苗头了,原来丁宁一直有和依依联系,他黑眸一凛,薄唇轻抿着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难怪丁宁每次的神情会那么奇怪,好似在躲闪什么,又好似那种痛苦中的挣扎,其实不过是她明知却不愿说的原因。

他无形中升起高涨的怒火,迈开脚步就要往外走去。

齐睿凡眼疾手快的拦住他的去路:“你要干什么?”

薛梓煜丢给他一个明知故问的白眼,鼻翼轻颤,紧绷的脸颊饱含怒火:“让开!”

“你这么出去,只会打草惊蛇,要是让丁宁知道,不等于是告诉白依依,让她趁着你找去之前,再次给你消失吗,她存心躲你,你确定下次能那么好运,还能找到!”齐睿凡低吼,同样胸口起伏不定,不甘示弱的盯着渐渐冷静下来的薛梓煜,看着他恢复一贯的冷然,才让开,继续对着电脑奋斗。

爱情果然是让人迷失心智的东西,如此冷冽的男人,居然在遇上白依依的事后,也会变得如此不冷静,从未有过冲动的他,在处理这件事时,哪一次不是意气用事了。

齐睿凡便读取着对方的Ip地址,便连连摇头轻叹,感情这东西,果然要不得。

“OK,找到了!”齐睿凡轻敲键盘,呼出一口气,眉头轻挑,示意薛梓煜过来看。

薛梓煜面色不佳,好似凝了千年寒冰的脸上,让人有着不寒而栗的惶恐,他盯着电脑上闪动的光标,黑眸紧眯成一条细缝,精光透着那条缝迸出,一道道寒光,像是要将整个宇宙吞噬,无言的怒火,再次升温,空气变得越发稀薄。

他黑眸盯着显示屏一瞬不瞬,垂在身侧的双手紧握成拳,连带着脸颊两侧的腮帮子都颤动,指节泛白,紧握又松开。

“呵,看你这表情,不会是那地址当初你也有去找过,可没找到人吧?”齐睿凡扬着笑靥,单手托着下巴,好整以暇的看着他怒火冲天的俊颜,满脸戏谑。

薛梓煜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未知可否的黑眸冷若寒冰,陡然的寒气,不觉让人退避三舍。

“看来是被我猜对了。”齐睿凡轻笑,揶揄的神情,很是欠扁,“小猫的利爪有时还真不能小觑,哎,要不要我帮你去把她接回来?”

转瞬,薛梓煜身上的戾气消散了,他俊颜染上似有若无的轻笑,邪肆的眸光别具深意,透着一股诡异:“不用!”

“薛大少,你不会是想拿莫安冉做挡箭牌,故意刺激她吧?”齐睿凡忽然黑眸一眯,脑海中精光乍现,猛然想起之前他看到铺天盖地的报导时,怒火滔天的给自己打电话,后来有说不用处理,难不成?

“你说呢?”

齐睿凡轻叹,无趣的拍拍双手,转而轻拍他的肩膀:“随你,不过别说做兄弟的不提醒你,你家依依,要是像一般女子那样,也就不是白依依了,区区几张照片,外加点小绯闻,就想让她乖乖回来,你想都别想。”

他挥着手朝外走去,随性而不羁,感情的事,还是留下他薛梓煜自己去“算计”吧,他才不吃饱了撑的,瞎折腾。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三章 一亿两千万大手笔 今天上午十点,是竞标会准时拉开序幕的时间,其中有关蓝天再次易主的详情,也将会得到证实。

白依依眉头紧蹙,清冷的小脸不满愁思,她的视线,怎么都无法从这条报导上移开。

这次的竞标,地点设在清河广场d座,早上八点开始,工作人员已经陆续布置场景,到了九点,一些相关媒体人员都已到场,其中不乏一些举足轻重的周刊,而牵扯到这次竞标的几家企业老总,或者相关负责人,也是在九点三十分先后抵达。

九点四十五分,各有关负责人和企业代表都开始陆续进场就坐,司仪也已占到了台上。

下边的媒体,几乎占据了门口的空间,一直延伸到门外,背后的交通,都出现了水泄不通的情况。

而另一边,当时针指向八点二十的时候,白依依正左手拿着糖果,右手拿着牙签,只是不管她怎么努力,脑海都挥之不去的思考着关于竞标的事,终烦躁的丢下满手的糖果,暗自生着闷气。

时间滴答滴答的声响,更像是一道道催命符,让她不得安宁。

当初,她之所以能做到什么都不顾一走了之,其中有很大成分是意气用事,但在这呆了一个多月,她发现,渐渐的她喜欢上了这样的生活,都市忙碌的节奏似乎真的不适合她,也离她越来越远,如今的每一天,她过得都很满足,很温馨。

以前,她总是问自己,究竟怎样的生活是自己想要的,大学期间,为了白烨,拼命打工挣钱,大学过后,如一般的大学生一样,期待着自己受到重视,在事业这条道路上有所成就,可如今,她却发现,这些都不是自己想要的。

一杯香茗,一卷闲书,或许才是她所要的恬静,她不需要自己的人生有多么的精彩,生活终究还是要归于平淡,到现在,她反而觉着,如今平平淡淡的过着每一天,才是如此的真实。

“姐,泽哥哥什么时候再来看我们?”白烨抱着一罐水果糖,好奇的眨着大眼,看着白依依。

白依依回头看着他,细细的看着,不觉笑了,是啊,即便自己多么喜欢如今的生活,可她还有白烨,还有丁宁,还有很多很多让她放不下的人或事。

蓝天,不论如何,都是她欠刘君泽的,说什么,她都会替他保下。

“烨想他了?”白依依脸上有着释然的笑,淡淡的,让人看着很舒心,她轻抚着白烨的发顶,轻声道,“那我们现在就去找泽哥哥,好不好?”

白烨重重的点头,满心的欢喜都溢于脸上,露出洁白的牙齿,好似纯真。

“睿凡,是我,我看到报道了,我希望你能帮我,这一次,也只有你能帮我了。”白依依一边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一边拉着白烨便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她边讲着电话,边回头望着她住了一个多月的地方,眼底满是不舍,随后染上的便是太多太多的无奈。

决然的转身,是她暂时对于这里的告别,但她还会回来的,一定会!

竞标会正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在这之前,以有市区的几块土地被近日于天远有着合作的谢氏集团标下,谢坤达盯着一个啤酒肚的身材,冲着隔了一个座位的薛梓煜点点头,一脸的赘肉,外加上似笑非笑的神情,看着怎么看觉着怎么怪异。

“下面这块土地,是作为重建的部分给提上案的,是有天远集团提供的蓝天科技,有兴趣的不妨可以考虑看看,蓝天本身的前景还是相当不错的,如果作为重建土地,它所处的位子,是接近市中心的边缘地带,四周均是各大名牌企业的聚首之地,如此黄金的地段,可谓是可遇不可求。”

司仪热情洋溢的为其介绍,激情四溢的文字间,带了较多的个人情感,可见对于蓝天,业界人士还是相当看好的。

这一次的竞标,蓝天作为被竞标者参与其中,不由将整场竞标拉到了一个高点。

这块肥肉,大家是都有意愿想要啃下的。

“三百五十万的起价,有没有人……”司仪话未说完,已有人高举牌子。

“五百万!”

“六百万!”

“……”

出价一路飙升,薛梓煜至始至终都面若寒霜,千年寒冰的俊脸不动声色,任凭他们狼虎相斗,性感的薄唇似有若无的向上勾起。

“一亿!”

“好,如今的出价已到了一亿,还有没有人给出更加的价?”

齐睿凡拿着手机从会场外走进来,泰然自若的在薛梓煜身旁的位置坐下,神情淡淡的,看不出端倪,只是余光似有若无的轻瞄一旁的他,神色复杂。

司仪洋溢着笑容的杏眸环顾全场,甜美的声音慢慢响起:“好,一亿一次,一亿两次,一亿……”

“一亿两千万!”齐睿凡优雅的举起,神情淡然,眨动着黑眸,眉宇间是他一贯的狂妄不羁。

薛梓煜侧眸,若有所思的盯着他俊逸的两旁细细打量,眉头紧蹙,微眯的眸光闪着莫测的光芒。

齐睿凡的出声,如此之高的价位,自是引起全场哗然,唏嘘声一片。

薛梓煜阴鸷的黑眸睨了他一眼,倏地起身,冷然的身影,傲视的姿态,拂袖离去。

“这位先生出价一亿两千万,还有没有人比这更高的?”司仪美眸含情,嘴角优雅的上扬,“一亿两千万一次,一亿两千万两次,一亿两千万三次,成交!”

一锤定音,齐睿凡眉头轻挑,不羁的眉宇间,讳莫如深,邪肆的勾起一边的嘴角,同样离席。

他矫健的身影,修长的双腿,比例匀称,本就是媒体争相的宠儿,如今更是成为焦点中的焦点。

“齐总,您这次标下蓝天,是你个人的意思,还是天远的意思?”

“天远如此做的目的又是什么,都一圈,蓝天还不是照样回到天远的手中,请您说明一下?”

“是啊,你这次公然和薛少对抗,是预示天远内部已出现裂痕,还是?”

问题一个接一个,媒体的口吻都是辛辣的,尖锐的直击重点,问的你毫无喘息的机会。

齐睿凡单手插在裤兜内,似笑非笑的接受众人的瞩目,庸懒的神情,令人难以捕捉他的用意,磁性的嗓音,配以魅惑的笑靥,促狭中自有他独特的邪魅:“抱歉,如此多的问题,恕我无可奉告。”

悠扬的离去,只是上扬的嘴角却是更加的肆意,狡黠的光芒在黑眸涌现,在转角的地方,一个转身,躲开记者的追逐。

章节目录 第九十四章 还要瞒他多久 果不其然,余光捕捉到的那抹身影,真的有在,他轻扬嘴角:“舍得回来了?”

“来看看某人是不是真有帮忙。”白依依轻笑,同样打趣着他。

“对于这个结果,敢问白大小姐,还满意吗?”齐睿凡视线轻瞄,看到她身边的行李,心下便知,一时半会的,估计她是不会走的。

“你说呢,一亿两千万,你还真舍得,钱呢?”白依依柳眉一横,伸着手掌,勾勾手指,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得瑟。

齐睿凡低垂着脑袋,忍不住轻笑:“果然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话还真不假,我都豁出命了的帮你,居然连句感谢都没,还一回来就伸手要钱。”

“那也是你大手笔的结果,让你标下,我可没说是这么高的价。”白依依忍不住白了他一眼,绷着的小脸满是无奈。

“这次回来暂时不打算离开了吧,怎么样,需不需要我那边借你暂时避避风头?”齐睿凡勾肩搭背的将手臂搁在白依依的肩上,柳叶眉一挑一挑,痞痞的笑,让人看着就觉着满是算计。

白依依莞尔一笑,居然没有迟疑的应下:“好啊,不过,你就不怕你那什么乐,什么雪儿的吃醋?”

齐睿凡没有想到,一个多月不见,她的嘴伶俐了不少,他黑眸微眯,嘴角染上邪肆的韵味:“我突然发现,之前是你把自己裹太严实了呢,还是怎么着,竟没有发现,你还有说冷笑的潜质,嗯?”

“少来!”白依依瞪了他一眼,拍下他依旧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神情有几分严肃:“今天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你,毕竟你是天远的人,这次公然出面倒戈蓝天,多多少少,对于天远还是有所影响的,我担心明天一早的股市开盘。”

“这个我已经考虑到,因此可能还是要委屈你,我会抛出你手上拥有的百分之二十的股份,经过操盘手操控,最终依旧归于你的名下,通过这样一个调控,一来可以起到推波助澜的作用,二来,怕是媒体会挖掘相关关于你的资料,而之前你和薛梓煜的婚姻,怕是也会成为人们之后的话题。”

“这个我早料到,这点承受能力还是有的,总之,我不希望因为我个人的因素,到时任何负面的影响,不管是蓝天,还是天远,对我来说,其实都是一样的。”白依依神色平静,既然她打算回来,那她就没有做全身而退的打算。

“好,剩下的事我会处理,接下去,你有什么打算?”

白依依眼睑轻垂,神色间流露几丝落寞,长长的叹息:“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吧,至于其他,再另做打算。”

“你该不会是真被莫安冉那女人的气势给吓得没胆了吧,连自己的老公都要让?”齐睿凡忽然一脸神秘兮兮的歪着脑袋,笑的贼贼的。

“你说呢?”白依依云淡风轻的容颜,让人有种捉摸不定的错觉,“我突然发现你那公寓还真不错,地段又好,还有免费的劳动力可以使唤,那就先将就下。”

“不会吧,你来真的?大小姐,你饶了我吧,要是被你老公知道,我还有命活吗?”原先的喜悦早就荡然无存,他哭丧着脸,好不可怜。

“对了,你在英国有没有认识的熟人?”白依依轻斥的瞟了他一眼,忽然想到,睁大着眼眸看着他,眼神隐含着丝丝希冀。

齐睿凡眉头一皱,眨着不解的神情,轻声询问:“英国,怎么了?”

“没事,我只是在考虑,既然白烨好的差不多了,我想让他去英国进修美学专业,总不至于让他一直这么下去吧?”白依依双手环胸,小手挼搓着自己的手臂,看似再过坚强的人,其实和大多数的女人都一样,那不过是表象而已,再坚强,还是希望有关肩膀可以依靠。

“那我找找看,至于学校方面,怕是就有些麻烦,到时害的多点心思。”

“嗯,谢谢!”

齐睿凡轻笑,一双手又开始不老实安分了,他还真是属于给点阳光就灿烂的人,搭着她的肩膀,一手提着行李:“走吧,亲爱的大嫂!”

“这会就不怕了,我可先申明,到时没人帮你求情的,别指望!”白依依好笑的搓搓他大掌的手背,跟上他的步伐。

“哎,谁让我摊上了呢?”

两人渐行渐远,愉悦的笑声也随之渐渐淡去。

一路上,齐睿凡的私人手机便响个不停,白依依细细打量着他的神情,也猜到了是谁的来电。

“接吧,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她轻轻出声,视线望着窗外,淡然如水。

齐睿凡幽幽叹息,余光轻瞄了身旁的白依依一眼,碎碎念:“真被你们夫妻折腾死!”

可说归说,他还是无奈的接通电话,那头果然立马传来咆哮,一阵高过一阵。

“你今天怎么回事,竞标会上,谁让你标价的?”薛梓煜脸色阴沉的骇人,阴鸷的黑眸迸射着冷冽的气息,“限你五分钟,给我立马过来,最好能有合理的解释!”

齐睿凡眉头轻佻,看着手里已经挂断的手机,眼神示意一旁的白依依:你看吧!

白依依眨着极其无辜的眼眸,两手一摊,耸耸肩,声音轻柔:“辛苦了,齐大少!”

“哎,我说,你光明正大的回来,你就不怕我告诉他你的落脚点?”

“你觉着呢,至今为止,我还没见过有谁愚蠢到,自己替自己挖坑的,不是吗?”白依依歪着脑袋,笑得好不奸诈,真有种让人又恨又气,但总都会化为无奈的本事。

齐睿凡那叫一个懊恼,他真是后悔啊,悔不当初,自己怎么会认为这个女的除了清冷一点,干练一点,就是个没什么表情的木偶呢?

原来他齐睿凡也有看走眼的时候,居然没发现,白依依这女人,除了平日工作的时候冷了点,私下也不必别的女的好到哪去,怪不得薛梓煜那家伙把她当个宝,的确,有这本事。

上得了公司的台面,下得了平日的聚餐,更做得了一个好妻子,好女人。

这样的白依依,他看着都不觉有些心动呢,更别说本就对她情意绵绵的某人了。

章节目录 第九十五章 机场偶遇 齐睿凡的效率果然一向很高,没过几天,关于白烨去英国就学的事便给落实下来了。

因为他没空,所以还是由着白依依独自带着白烨去的机场。

检票口,白依依不放心的叮咛着:“烨,到了英国记得打电话回来报平安,知道吗?”

“嗯!”白烨眼眶闪着氤氲的雾气,表情很是不舍,背后背着一个大大的旅行包,那旅行包的包带正被他紧紧个拽着手里,面对陌生的环境,他还是有所紧张。

“到了那边,会有人来接你,到时你要好好听管家的话,知道吗,不许淘气,不许耍性子,要是想姐姐了呢,就给姐姐打个电话,姐姐有空了就去看你。”白依依眼神流露出不舍,以至于她只有让自己不停的说话,不停的说话,才可以控制泪水不流下来。

她紧紧的抱着他,姐弟两难舍难分。

“好了,时间差不多了,去吧。”白依依缓缓推开他,再次替他将歪了的领子整理好,伸手抚平他衣服的褶皱,嘴角轻抿,带着优雅的笑,目送他登机。

机场门口,一如主人般耀眼的兰博基尼缓缓停下,后座的车门慢慢推开,莫安冉优雅的身影出现在机场门口,另一侧自是薛梓煜昂然的身影,他黑眸冷然,淡漠的俊颜,只需一个出现,便是焦点,那种与生俱来的万众瞩目感,怕是已成了习惯。

“华先生,这边请。”莫安冉伸出小手做了个请的动作,脸上带着轻柔的笑。

华先生带着他的助理走在前面,莫安冉和薛梓煜两人尾随其后,并肩而行时,她轻声说着:“这次华先生来国内算是考察,他对于天远的未来很有信心,我拜托你也给点面子,不管怎么样,美国公司的回归,到时还免不了他的帮忙,我不想看到你摆着一张臭脸,给谁看?”

薛梓煜轻咳一声,对于她表达的不满,不以为意,淡漠的神情望向别处。

“华先生,欢迎您下次来中国,到时有机会带你领略中国的风土人情。”几人在入口处站定,莫安冉脸上一直挂着浅浅的笑,似有若无,精致的妆容,是无可挑剔的职业女性典范。

“当然,对于天远的未来,我个人表示非常期待,希望今后大家能有合作的机会。”华先生视线在莫安冉和薛梓煜之间徘徊,意味深远的眼神,锐利而精明,“你们中国有句俗话,是什么女人有旺夫命,我看莫小姐自是女中豪杰,我很欣赏,薛总好福气。”

他此话一出,两人纷纷有些尴尬,不错转瞬,莫安冉便笑靥如花,水眸仰着娇羞:“华先生真爱说笑。”

只是莫安冉说这话的时候,视线似有若无的瞄向一旁的薛梓煜,看着他依旧一脸的冷然,心不觉有些凉意,但脸上依旧不露声色,牵强的堆着笑,目送着他的离去。

莫安冉的手自然而然的环上薛梓煜兜在兜里的手臂,小鸟依人般的依向他:“梓煜,你说这华先生是不是还蛮有意思的?”

薛梓煜薄唇紧抿,淡淡的眼眸低垂,不置可否的睨了她一眼,另一手自然而然的拨开她盘上来的小手,转身欲走。

“薛梓煜,你给我站住,你什么意思?”莫安冉恼羞成怒,在这偌大的机场,她顿时觉着羞愤难当,看着四处的人群,脸上有些火辣辣的感觉。

薛梓煜冷冽的精芒在黑眸积聚,正欲发作,余光瞄到一抹熟悉的身影,眼眸微眯,嘴边呢喃:“依依?”

他口吻中夹杂着不确信的疑惑,可脚步却丝毫没有怠慢,推开一旁的莫安冉,冷冷的将她丢弃,脚下的步子迈得急促,一会便由大步走改成了小跑,他越过人群,冷眸四处搜寻。

白依依看着白烨进入登机口,挥着手和他告别,眼底满是不舍,直至白烨小时在那头,她才转身离去,神情带着几分落寞,眼角积聚的泪水,在转身的瞬间滑落。

她唯一的亲人,如今也离开了自己,现在,在这个城市,只剩下她孤身一人了。

白依依望着机场外的天空,看着飞机在机场的那头缓缓起飞,冲破云霄,她任由风刮过脸颊,专注的凝望着。

她对着天空说道:“白依依,你可以的,加油!”

薛梓煜高大的身影在人群中依旧是那样的显眼,他横冲直撞的奔走着,一会撞上了这个,一会撞上了那个,他也不管不顾,留下吃力的跟在他身后的莫安冉替他善后,道歉。

突然,他疾奔的脚步一滞,视线盯着不远处的那抹身影,紧紧不放,柔情似水的眼眸中,溢满她的背影,眼底泛起丝丝心疼和怜惜。

他缓缓走近,一步步向着她靠近,只是迈开的脚步在她几步之遥的地方停顿,怎么也迈不开,好似深怕他一个出声,就能打破这一刻好不容易的平静,这样的宁静,怕是已成了他薛梓煜梦中的奢望。

尾随而来的莫安冉,身形猛然在机场的出口顿住,水眸盯着远处两人的身影,神情复杂,有着不甘,有着羡慕,嫉妒,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涌上心头。

对于薛梓煜这个男人,她莫安冉付出的,她白依依永远都比不上,凭什么你可以霸占着他不放。

她莫安冉为了他,付出了自己所有的青春,连带着所有的生活,都围绕着一个叫薛梓煜的男人打转,为何他从来看不到自己,为什么?

而一个白依依,平庸到淹没在人群中完全没有任何踪迹的女人,凭什么得到他如此多的关注!

莫安冉心头是不甘的,那种敢怒不敢言的苦楚,更是无人能知,她不敢说,也不愿说,她怕她一开口,这么多年努力维持的情感,都会塌陷。

三个人的爱情,有时真的太累,三角形的结构虽然很是稳固,但在爱情这条道路上,却并不适合,这样的稳固感,只会让三个人都累,彼此间的互相伤害,对谁都没有好处。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六章 跟他回去 机场内的咖啡吧内,三人静默的坐着,白依依目光瞟向窗外,看着淡蓝色的天际,神情淡淡的,没什么多大的起伏。

世界真小,她真的没想到,在这样的情况下,几人都能相遇,这一次,怕是她在美国之后,第一次见到莫安冉吧,一个看似沉稳干练,实则也不过是把感情摆在第一位的女子,好强不过是因为一个叫薛梓煜的男人。

白依依这么想着,心头有种说不出来的沉闷感,压得她感觉都快喘不过气来了,那种似乎有着掐着喉咙的感觉,很难受。

莫安冉低垂着脑袋,单手托腮,一手轻轻搅动着咖啡,看着上边白色的奶融化的画面,神情漠然,只是心底的涌动,怕是再难平复。

“什么时候回来的?”薛梓煜从她出现开始,黑眸便盯着她一瞬不瞬,一直都未从她的身上移开过,眼神灼热。

听着他的出声,两个女人小脸分别有着不同的变幻,莫安冉拌动着的小手一顿,眼神闪过失落,自从白依依出现开始,他的眼里心里满满的都是她,就再也没有自己存在的一席之地。

而白依依,只是下意识的回头,似有若无的轻瞥,看着对面的他,贝齿轻咬了下下巴,眼神刻意的躲闪,并没有打算回答他。

薛梓煜深邃的黑眸若有所思的紧锁娇颜,丝毫没有错过她眼底的那份挣扎,眼神黯淡了下来,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换种方式开口:“我不管你这会住哪,既然回来了就给我搬回来。”

“我现在过的很好,而且对于我目前的生活,我很满意,我会辞去天远总裁特助的职务,近日我会去公司完成部分的交接。”白依依眼神坚定,毫不畏惧的正视着他,一字一句说出自己的打算。

这次的回来,薛梓煜觉着她变得不一样了,强势了,也自信了,比之前有主见多了,只是那份执拗,依旧没有任何变化,小脾气上来,还是那么的倔。

薛梓煜神情阴鸷,冷漠的黑眸染上几丝残佞,唇畔的笑更是冷冽如冰,俊颜摧去那份柔柔的气息,浑然的霸气极尽的阴沉。

陡然的压抑,让三人都感受到了那份不寻常的怒气,诡异的弥漫在空中,危险的气息一触即发。

“随你!”冷冶的话语从薄唇溢出,那夹杂着咬牙切齿的意味,他连看都不再多看白依依一眼,决然起身,扬长而去。

莫安冉回头望了愤怒离去的薛梓煜,转而再次若无其事的回头,看着坐在对面的白依依,两个女人间的对视,永远夹杂着一份小家子气的妒意。

“白依依,你没有什么话说吗?”莫安冉精致的妆容略显狰狞,目光阴狠的瞪着眼前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饱含愤恨。

白依依好笑的看着她,神情带笑:“说,说什么,这话,你不觉着应该是换我问吗?”

“你以为你在那边的事没有人知晓,你和刘君泽之间的暧昧,不会有人发现吗?我倒是很想知道,这算什么,奸夫,**?”莫安冉口吻辛辣,不给她任何思考和喘息的机会,继续道,“知道吗,为什么薛梓煜不去找你,因为他从不用别人用脏了的东西,而你,就算是表面再光线亮丽,对于严来说,都是肮脏不堪的破烂。”

“是吗,即便如此,他还愿意让我回家,而你,连那个家门都进不了。”白依依双手搁在桌上,微微前倾着身子,好整以暇的睨着她,杏眸冷然,嘴角讥诮的扯起,满是不屑。

“白依依,你未免也太高估自己了,严这么说,不过是在给你台阶下,你不会看不出来吧?再说,我想你应该也看到了,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是我一直陪在他身边,而我莫安冉,才是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至于你,不过是他一时无聊的玩具罢了,如今腻了,就会丢!”

白依依轻笑,娇媚的笑容,是对她最为有利的讽刺,她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她,可正是这样的平静,看着,更让人觉着心口不安,尤其本身就没什么说服力的话语,能骗得了几时。

莫安冉眼神微闪,声音带着一丝不自然,脸上神情有几分僵硬:“总之,如果不想自己太难堪,就该懂得进退,你不要脸,我和严还要呢,既然这次回来了,就把该办的手续一次性办完,到时要走,没人拦着你。”

白依依神色淡雅,看着她急急离去的身影,别有深意的眸光在眼眶内打转,嗤笑着端起桌上的咖啡轻抿一口,漠然的望着窗外,一脸平静。

静谧的气氛在她身边萦绕,以蓝天白云做背景,她的那份美,是令人窒息的,惊鸿一瞥,便轻易做到夺人心弦的蛊惑,不可自拔。

莫安冉出来的时候,薛梓煜高大的身影正靠着车身,柔柔的光线打在他脸上,棱角分明的脸庞透着冷峻,看似沉稳,实则散漫,那无暇的俊颜,笔挺的鼻梁,深邃的黑眸,性感的薄唇,无不张扬着邪肆的魅惑,高贵优雅间透着鬼魅的冷冽,傲然的气势,与生俱来的王者之范,他只是随意的一靠,便是妖冶的魅惑。

莫安冉的脚步不觉停顿,站着静静的看着这个她爱惨了的男人,眼角闪过一丝苦涩,为何你的心里,从未看见我的努力呢?为何只要那个白依依一个眼神,就已经吸引了你全部的注意力?

薛梓煜看着她走近,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便不发一言的坐进车内,刀削般的侧脸,是无情的森冷。

白依依看得心寒,对着天际轻笑,这就是他,傲然的王者,对于他不介意的人或事,便是如此的冷漠。

她钻进车内,看着他的侧脸,轻声开口:“刚出来的时候上了个洗手间,所以出来晚了。”

薛梓煜不置可否,黑眸斜睨了她一眼,那眼神,那神情,好似洞悉所有。

莫安冉心头一慌,强制压下心头的不安,牵强的扯起嘴角,淡淡的笑着,看似毫无破绽的表现,实在手心都冒着冷汗。

果然,这样的男人,如果不是他的心爱之人,怕是真的只有遍体鳞伤的结局,而商场上,自是该庆幸,没有与他薛梓煜为敌,不然,结局怕是更加的未知。

她看着他不再深究,暗自松了口气,调整着脸部的表情,望着窗外。

章节目录 第九十七章 刘君泽的爱 白依依坐了会后没有回齐睿凡的别墅,而是直接去了蓝天。

整幢大楼还是依旧的辉煌,在阳光的折射下散发着熠熠的光辉,大厅内不时可见忙碌的身影,只是终究还是今非昔比,如今看去,总感觉多了几分萧瑟的错觉。

白依依乘着电梯直接上了顶楼,秘书室内,曹金自是认识她的,忙出来问道:“白小姐,哦不,现在应该称你薛太太,来找总裁吗?”

白依依脸上挂着浅笑,淡淡的,却很舒心:“没关系,叫我名字就可以了,君泽他在吗?”

说着,她的视线从他脸上移开,转而望着紧闭的总裁室,神情看不出端倪,很平淡。

“总裁出去了,他和开发商那边的谢总有个饭局,要不你进去等他一会。”曹金亲自替她打开总裁室的门,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态度很是恭敬。

“谢谢!”白依依嘴角依旧扬着浅浅的笑,不骄不躁,淡定从容。

这样的殊荣,曹金怕是也只认可她白依依吧,那也是因为有刘君泽的首肯,早在很久前,刘君泽就有交代,但凡白依依,可以随意进出蓝天的任何地方,包括他的办公室。

而这个,汪晓不会知道,因为除非刘君泽允许,否则她别想踏进总裁室一步,而蓝天的其他地方,也同样如此。

曹金将门带上,眸光若有所思,夹杂着几丝担忧,这样的情况,如果由着它发展下去,怕是毁了的将是两个家庭。

白依依随手将包搁置一盘,环顾四周,脚步不由停在他的书架旁,指尖滑过那些书本,不觉嘴角微微上扬,眉宇间都有着一丝愉悦:他还是一样,那么多年,很多习惯还是没有改变。

只是,笑容随着指尖的流动而消散,书架的角落,有一本关于爱情的书籍,那是仓央嘉措笔下广为流传的经典之作。

当时读大学的时候,她非常喜欢,还曾笑着说过这样一句话,要是哪天,有一个男人也会用这样的话语跟她表达爱恋之情,她定当感动的当场决定嫁给她。

只是一句玩笑的话,可他居然到现在还留着那本书。

白依依眼眶潮潮的,感觉有种叫做泪水的东西在眼中发酵,她猛吸一口气,红唇紧抿,摊在手上翻开,那首《见或不见》上,还有黑色墨水未曾淡去的痕迹,上面有着当时她自己写下的话语,附的是纳兰的一首《若人生之如初见》改版。

小脸不觉带着涩涩的笑,白依依想想,当时究竟是怎样的心智啊,居然幼稚到这般。

她嘲笑自己的幼稚,笑着将诗集合上,只是瞬间,纸张正好翻到《那一天》这页,余光瞄到角落中的字迹,是刘君泽的笔迹,一行隽秀的字体跃然纸上:我永恒的爱,依依。

这首饱含情意的诗,表达的是满满的思念,她真的没想到,原来刘君泽对自己的情谊,已经这么深了。

白依依心头很乱,有种慌乱在心头乱窜,似乎有什么呼之欲出,可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她将诗集摆回原处。

正巧,刘君泽从外边回来,看见书架旁的她,神情一顿,转而轻轻一笑,柔柔的目光紧锁着她,满是眷恋:“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也不通知我去接你?”

“前两天。”白依依回以一笑,一时有些不知所措,站着双手紧握在身前,指尖不停的拨动着,神情有些许不安。

“等很久了吧,曹金也是的,知道你来也不通知,让你一个人在这干等。”刘君泽随意的扯动领带,散散的松开,领口的纽扣也被他扯开,露出性感的喉结,随性的在办公桌后一座。

“没有,我也刚到一会,我听曹特助说,你去找谢总了?”白依依缓缓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神情紧紧盯着他,似乎想要确认什么。

“是,这一次,他除了和天远的合作之外,还打算另外开发房地产,而关于土地的开发,便是之前在竞标会上拍下的地皮,现在正陆续在着手审批的事情,相信过不了多久,批文就会下来。”刘君泽神情坦然,对于白依依,他并不打算隐瞒什么,眼神真挚的望着她。

白依依不做声,只静静看着他,好一会,她才淡淡道:“你这么做,有几分胜算?姓谢的我见过几回,他并不是什么善类,你这等于是与虎谋皮,对你而言,没什么好处。”

刘君泽轻笑,嘴角哼着的满是不屑:“依依,这件事我不瞒你,但你也不要阻止我,这一次,说什么我都要博上一搏,蓝天如今对于我来说,和空壳没什么两样,与其让它这么被薛梓煜操控下去,不如置之死地而后生。”

白依依低垂着脑袋,长长的睫毛遮挡住大片,看不出她在想什么,扑闪扑闪间,她贝齿轻咬,总是化作一口长长的气:“我今天来,是把这个交给你。”

说着,她拿出事先准备的文件,搁在桌上,轻轻推到他的面前,在他困惑的眼神下,莞尔一笑:“这里面,是蓝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我现在将把交到你手上,你放心,转让手续我已经办好,你只需在后面签个字就可以立即生效。”

“为什么?依依,你就不怕我拿着这份股,去和薛梓煜抗衡吗?”

“你不会,我相信你还是那个我认识的学长,白烨心中的泽哥哥。”连任何思考都不需要,白依依直截了当的说出自己的看法,“我今天把它交给你,是希望你用着这份股权可以将蓝天推上更好的空间,而不是感情用事,去处理私人的事件,你明白吗?”

白依依微微一顿,视线从他俊颜一一划过:“君泽,我相信我自己没有看错,对吗?”

刘君泽同样望着她,静静凝视,所有的情感都透着这一个眼神传达,千言万语,都抵不上这一刻的宁静。

遥遥相望,明明就近在眼前,为何会有种遥遥相隔的错觉。

他对着她坚定的点下头颅,眸光深邃而确定;“依依,你放心,蓝天不会垮,不管怎样,我都会坚守着它,只要有我刘君泽在的一天,蓝天就会安然无恙。”

“我信你!”

章节目录 第九十八章 二女争一男 第二日一早,白依依一如往常,合身的套装,配以职业的妆容,略施薄粉,叫上一双黑色高跟单鞋,便出了门。

清晨的交通,永远都是出于高峰的顶端,拥挤的车辆,叫嚣的低鸣,还有忙碌的上班族,在挤满人的公交车内,有人忙着翻阅晨会的资料,有人忙着解决自己的早餐,自然也有像白依依一样的,坐着冷眼旁观。

她站在天远的楼下,仰头长叹,望着依旧鼎盛的天远集团,心头涌上一股陌生感。

打卡,等电梯,进办公室,所有的流程都按部就班,丝毫没有改变,只是秘书室内的人,看到她的出现,都只是淡漠的抬起眼眸,看了她一眼后,又继续低头工作,果然是人走茶凉,她这人都还未走呢,这茶却早已凉透。

只有丁宁,看着她回来,急乎乎的奔到她面前,揽着她左右打量,还不放心的让她转了个圈。

“好啦,我很好。”白依依娇嗔着掰开她的手,无奈的看着她夸张的表情,但笑不语。

“死丫头,还知道回来,说走就走,连声招呼都不打,是嫌我寿命太长了是吧?”丁宁说着心头就来气,一拳拍了上去,毫不含糊。

白依依心头暖暖的,伸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对不起……”

除了这声迟到的道歉,她不知道对于丁宁,还能说什么。

“好了,先工作吧,回头再找你算账。”丁宁拍拍她的后背,借以安慰她,同为女人,她自然是知道白依依心里在想什么,不管对方是不是刘君泽,面对一个曾经如此照顾自己的人,无论如何都是放不下的,她了解依依,如果不是太过伤心,是不会走的这么不声不响的。

白依依神情一敛,抿着唇牵强的扯起一抹笑靥,两人散去,各自忙碌着。

她简单的将之前的工作做了一个汇总,这一个多月来,她不在的这段时间,她的工作都有丁宁在帮着处理,因为她只需要看一下这个月的主要工作汇报就可以了解。

因此交接的事情,处理起来也就顺手多了,她简单的将自己的工作归类,整理成册,这样也就便于下边接受的秘书日后工作,如果需要查找这时期的资料,这份资料便能一目了然。

之后,她有打开文档,开始准备写辞职报告。

薛梓煜洽谈完一部分的合作事宜后,回到公司,视线下意识的往秘书室的方向望去,看这儿那个熟悉的位置上有着自己熟悉的人影,嘴角邪肆的勾起,讳莫如深的黑眸微眯,别有深意。

白依依一时口渴,去茶水间的时候,那里传来窃窃的私语声。

“哎,你们说,这一次,是莫小姐,还是白依依赢啊?”

“依我看呐,如果我是薛总,自然也选家世背景都好的莫小姐了,再说她身后可还有她爸和整个美国公司撑腰呢。”

“不对,薛总既然都和依依结婚了,他的心里应该是对依依有感情的。”

有人出声,不屑的睨了刚才说话的那女人一眼,不在意的道:“切,你二啊,现在的男人,哪个靠得住的,只要有点钱,哪个不花心,就更别说是我们薛总了,帅气又多金,是每个女人心中的梦中情人哎,怎么会看上平凡到不行的白依依,我看不过鲍鱼燕窝吃多了,偶尔想换换口味,来点清粥小菜罢了。”

她这一说,自有泛着花痴的女人两眼冒红心,美美的幻想着。

“照我说,我要是白依依,明知薛总和莫小姐有着暧昧,还绯闻连天,我都没脸回来了,之前一声不响的走了,现在看着自己丈夫爱上别的女人了,又不甘心,要回来。”

“好了好了,都别说了,小心被人听见。”有人出来打圆场,挥着手让大家小声点。

“切,怕什么,不过是一个不受宠的女人,还怕她听见吗?”她此话一出,再次吊起了大家的胃口,纷纷瞪大着双眸看着她。

“怎么,你们不知道吗?”

“知道什么?”

那个女人勾勾手指,示意大家附耳过来,悄声说着:“我听说啊,莫小姐和我们薛总啊,早在儿时的时候就有着婚约,只是因为莫小姐一直在美国,而薛总在国内,两人异地相隔,所以这么多年过去了,才一直没有听到他们的任何消息,这一次莫小姐突然来国内,我看八成就是为了薛总来的。”

丁宁拿着水杯过来的时候,便看见白依依站在茶水间的门口不进去,正奇怪的想要询问,走近一看,才发现原来秘书室内的所有女人都举在这里,还有这一楼层打扫卫生的阿姨,楼下财务部,行销部的人,她回头看了眼脸色不佳的白依依。

“都不用工作了吗?”她一声低吼,绷着脸看着一群惶恐的小脸,眼神狠戾。

下边楼层的女人,纷纷做鸟兽散去,小心翼翼的从她和白依依的身旁经过,做贼心虚似的,看都不敢两人一眼,闪的飞快。

而同是秘书室内的几人,显得越发尴尬,处在那一时有些不知所措,脸上都是想笑却有自己都觉着不适合,眼神怪异的站着。

到时白依依,神情淡淡的,没说什么,泰然自若的走进去,倒了杯水便走,完全当什么事都没有。

丁宁见被说的当事人都没意见了,她也不便多言,狠狠瞪了她们一眼,暗含警告,也跟着走了出去。

“依依,她们就是比较八卦,其实人是不错的,你别往心里去。”丁宁一时觉着词穷,绞尽脑汁,也想不出该怎么安慰她。

白依依停下脚步,侧转着身似笑非笑的看着丁宁,嘴角淡笑:“没事,反正她们说的也并不无道理,再说她们发表自己的言论,很正常,放心,我还没有脆弱到如此不堪一击,我这次回来,也是为了辞职的,剩下的工作我都写在行程上了,之后估计要先辛苦你了,在天远还没有找到合适的人接替,我希望你能先顶替下来,这样,我才能走的安心。”

“你要辞职?”丁宁惊呼出声,手中的茶水都洒了几滴在外,她小嘴微张,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白依依,不由自问,这还是她丁宁认识的白依依吗?

“对,辞呈我已经打好,待会就会递给总裁,放心,我不是逃避,这一次,既然我回来了,就没打算再次逃下去。”白依依拍拍她的肩膀,转身朝着办公室而去。

丁宁紧追在她身后,忙问着:“那薛梓煜知道了吗,他不反对?”

白依依知道她看得到,也没回答,只是摇摇头,继续走着:“与其烦恼未知的,不如付诸实际之后再说。”

她轻笑,云淡风轻的话语飘然滑落,看来她真的看明白了,整个人变得轻松了不少。

章节目录 第九十九章 是辞职还是准备离开他 中午的时候,大家都去吃午餐了,白依依才停下手中的工作,她目光复杂,神情带着若有所思的凝重,朝着总裁室的门口望去。

她深吸一口气,脸色迟疑,轻轻推开总裁室的门,里面一如她所料,没有看到他的人影,白依依手中拽着的辞呈都快被她捏成两段了。

她一个人静静的站在办公桌的前面,眼底有着难懂的神色,淡然的眼眸下,不起波澜,她贝齿轻咬,迅速的放下便欲走。

“就这么走了,嗯?”她刚一个转身,连通总裁室的休息室的门缓缓打开,薛梓煜高大的身影昂然立于门口,正好整以暇的睨着她,她所有的神情,都一瞬不落的融入他的眼底,嘴角扬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黑眸微眯。

白依依的身形猛然一顿,她转头侧着小脸望着斜靠着门框的男人,身上的西装外套已不知哪去,纯色的衬衣领口大开,露出古铜色的肌肤,袖口高高挽起,撩至手肘,正双手环胸,神情慵懒而魅惑,浑身散发着妖孽的潜质,冷冽的气息在眼底迸发。

白依依眼睑低垂,长长的睫毛在眼皮出扑闪扑闪,挡去眼底的沉思,她红唇微抿,转而轻启,婉转低柔:“我来,只是递上辞呈的,没别的事我先出去了。”

至始至终,她都没有看他一眼,淡漠的神情,漠然的气息,处处洋溢着排斥他的无声氛围。

她匆匆离去的身影,突如其来的一股蛮横力度,轻易将她拦下,一个飘零般的旋转,娇小的身影已然落入一个宽阔的胸膛。

他冷着一张俊颜,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娇颜,神情丝毫不愿错过她的每一丝变幻,深邃的黑眸如鬼魅般的散发着精光,浓烈的气息陡然升温,好似千年寒冰的脸上,满是滔天的怒火:“辞呈,谁给你的权利,嗯?”

他紧捏着她的下巴,黑眸微眯,细长的缝隙透着冷冽的精光,鼻翼轻颤,手劲一分分的收紧,直到她吃痛的眉头紧锁,眼看泪水在眼眶内积聚,硬是不愿落下,疼的小脸都变了形,才扬着邪魅的笑靥,缓缓松开,趁机在她嘴角印上柔柔一吻:“乖!”

白依依眼角噙着泪花,眉头紧锁,瞪了他一眼,小手欲挥落他依旧捏着下巴的大掌。

蓦然,薛梓煜的眸光冰冷,他一把攫住她扬起的小手,眼神凶恶:“戒指呢?”

纤长的手指,她的无名指上空落落的,什么也没有,就连指环的印痕都不曾留下。

白依依默不作声,低垂着脑袋,眼神飘散,余光朝着左边的方向瞄去。

她的沉默,更是激怒了他,胸腔满是浊气,闷闷的,滔天的怒火勃然于无形,正欲发作,顺着她侧头的方向望去,漆黑的办公桌上,安然躺着一份辞呈,而它的上边,晶亮的光芒在阳光下折射,熠熠生辉。

戒指安然的放在上面,中间镶钻的宝石,好似失了主人而显得略微黯淡,但丝毫不减它的光泽和高贵的价值。

白依依毫不畏惧的扬起下巴,盯着他阴沉的俊颜,神色淡然:“离婚协议书我会改天拟好回寄给你,至于我们的婚姻,我希望到此结束。”

“想都别想!”他眼神染上嗜血的光芒,狠狠的瞪着她,黑眸有着失控的精芒,他发了疯般的将她抵在办公桌上,铺天盖地的吻一路向下,带着近乎毁灭的气息,疯狂的啃噬,吸允,带着掠夺的决然,攻城略地。

白依依挣扎着,薄薄的衣料在他的手中成了可怜的碎片,胸口的扣子颗颗崩开,雪白的香肩早已外露,凉凉的气息让她不禁打了个冷颤,眸光木然。

“啪!”清脆悦耳的响声,在寂静的办公室内响起,两人都不由的愣住,四目相接,是怒目而视,亦或是包含情谊的忿恨,太多的复杂情绪在胸口积聚,酝酿。

薛梓煜也仿佛瞬间清醒了般,松开对她的挟制,一时好似无法面对她,不觉后退了几步站定,眸光紧盯着她血色尽退的娇颜,眼底划过丝丝疼惜。

白依依眼神中满是惊恐,她好似不认识他一般,那神情是陌生的,胸口仍因刚才的事件而喘息,小脸满是戒备。

空气中处处弥漫着压抑的气氛,危险的因子不停流窜,随时有着卷土重来的可能。

喘息,惊魂未定,两人就这么隔着几步之遥的距离,互望,眼神流露太多的情感,都已辩不清,究竟是什么,让他们走到了如今的这一步。

剑拔弩张,本是不该属于他们的,可如今,却成了他们隔三差五上演的戏码般。

白依依的脑海很乱,心头更是有着千百种的滋味,她紧抿着红唇,一声不响。

薛梓煜烦躁的踱了几步,以手抚额,眉头汇聚成“川”字,他单手插兜,最终兜了一圈,在她面前站定,语气低柔:“依依,我们非要这样吗?”

白依依沉默了,依旧的沉默,长长的谈了口气,抬眸饱含情感的望着他,神情中有种苦涩的味道在蔓延。

他双手欲揽上她的肩膀,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满是戒备,双手不自觉的将自己收拢,满是不安的回视着他。

薛梓煜苦笑,一丝嘲弄爬上自己的嘴角,他转身取过搁在桌上的戒指,强势而霸道的拽过她的左手,套上:“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再这么随便取下,听见了没!”

他神情柔和,细心的替她戴上,白依依反射性的慢慢收紧无名指,心底依旧有着抗拒,薛梓煜轻瞪了她一眼,强势握着她的手指,一把套上,转而似乎很满意自己的成果,唇畔有着淡淡的笑晕开,满含神情的抬眸,宠溺的睨了她一眼,指尖轻轻刮过她的鼻尖。

他变幻莫测的神情让白依依摸不透,她睁大着双眸,紧紧盯着他满是笑靥的神采,小脸淡淡的,不起波澜。

薛梓煜粗糙的指腹缓缓划过她紧锁的眉心,细细抚平,那专注的神情,好似在对待自己的珍宝,亲昵的举止,柔情似水的神情,魅惑的俊颜近在咫尺,若是唤作他人,怕是真要沉溺在他给予的那份宠溺中不可自拔了。

他的外表,绝对是迷惑的法宝,只是众人眼中的梦中情人,实则同样有着平凡人的脾性,习性。

白依依淡淡的撇开脸颊,侧着脑袋,无声的抗议着对他的碰触。

他轻笑,不以为意的挑眉,唇畔邪肆的勾起,眸光深邃,俊颜扬着高深莫测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一百章 想辞职想都别想 天远集团的大厅内,莫安冉一身修身短裙,外套一件大红色的外衣,一头亮丽的秀发呈波浪形的披下,一手挽着名牌包包,蹬着一双十公分的高跟鞋,踩得咯咯作响,脸色严肃,神情有着淡淡的愤恨。

她的身旁,一个黑框眼镜的男人紧随步伐,简单的白色衬衣陪着黑色西装外套,乍一看,便知是那种典型的闷男形象。

两人一前一后进的电梯,她纤手按下顶楼的字数,神色漠然。

办公室内,两人间的氛围很是微妙,有股温馨的甜蜜如酒窖中的红酒,慢慢发酵,酝酿。

莫安冉豁然推开总裁室的门,总裁室内,两人身形相贴,白依依后背抵着墙壁,左侧是薛梓煜强健的臂膀,右边是他抚着面颊的大掌,她瞪大了双眸,条件反射的望向门口,见着是莫安冉和曹金,不觉更是杏眸圆睁,眼底有着难以置信的光芒,质问般的望着一旁的曹金。

曹金下意识的回避她投射来的质问目光,不自然的以手扶了扶镜框,视线偏向一旁,淡漠的站着。

薛梓煜斜睨了眼门口的莫安冉,黑眸凌然,好似一道利剑直挥而去,眼神阴狠,对于他们突如其来的闯入,很是不满,紧抿的薄唇溢出怒气,他对于此刻自己的行为,丝毫不觉着有任何问题,神态慵懒。

白依依脸上有着丝丝窘意,伸手推了推依旧岿然不动的他,眼神暗含警告。

他轻笑着慢慢起身,拉开两人的距离,转而再慢条斯理的替白依依整理好凌乱不堪的衣服,单手霸道的将她揽入怀内,健硕的手臂紧紧箍着,让她的反抗都成了徒劳。

白依依懊恼,神色慌张的回头张望门口的两人,心中越发的惊慌,她趁着他不注意,对着他腰侧掐去,只是毫无赘肉的他,真的难以掐到,她恶狠狠的瞪着他。

薛梓煜神色一凛,低头瞄了她一眼,用着仅两人才能听到的声音,低声警告:“要是不想走光就给我安分点。”

他心中气愤,这女人,就这么不知好歹,也不看看胸前都成了什么样了,还不安分。

白依依这会才意识到自己的窘况,面色微赧,再次瞪了他一眼,也不想想,这都是谁造成的。

莫安冉眼神轻蔑,似有所悟的瞟了她一眼,故而好似这里的女主人般,高傲的姿态端坐,纤细的双腿交叠,神情傲慢,轻扬着下巴,满是挑衅的睨着白依依,红唇微勾,嘲弄,鄙夷,各色的形态在她眼底闪现。

她纤纤玉手拿起桌上的辞呈,勾唇冷睨,当着两人的面,一下下,动作极为缓慢轻柔,转而撕成了碎片,双手一甩,狠狠的朝着白依依的面颊丢去,眼神阴狠:“白依依,想辞职,也不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白依依神情仰着困惑,微眯着杏眸打量着她,眼神中似乎想从中寻找出什么,她离开,她莫安冉不是最为开心的一个吗,为何这会却像是极力反对的模样。

同样,薛梓煜对于她的话,也抱着同样的迟疑,黑眸微眯,辨别着她话里有几分真意。

“要辞职啊,想走?哪那么容易!”莫安冉双手环胸,背部靠着椅背,精炼的眸光瞪着她,轻笑,转而看向她身边的薛梓煜,“你还是好好问问你那宝贝,都干了什么!”

一手甩下,是两份资料,大大的标题,刺激着众人的感官。

白依依心下一惊,迅速将目光投向一旁默不作声的曹金,以眼神询问:怎么回事?

“你不用问他,想知道,我告诉你。”莫安冉这话虽然是对着白依依说的,可眼光是投向薛梓煜的,神情带着不屑的讥笑。

薛梓煜眸光一闪,看着上边股权转让书几个大字,心下已了然,紧抿的薄唇,俊颜绷着,满腔怒火无处发泄,他冷冷的瞪了一眼怀中的女人,随后对上莫安冉的目光,洒脱的笑,摧去一身冷意。

他揽着白依依,泰然自若的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落座,眸光落在转让书上,不以为意:“我看到了,现在可以出去了。”

莫安冉盯着他,不甘示弱的瞪了回去,猛然起身,双手撑在桌面,一双杏眸紧盯着他怀里的白依依不放:“百特助,能否麻烦你解释下,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她手指搓搓桌上的文件,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她脸部的抽搐,可见她却是气的不轻。

“既然莫小姐已经知道了,你还想我说什么?”白依依冷笑,毫不示弱的顶回去,云淡风轻的神情,令人看着确实更为恼火。

“好,既然百特助不愿说,那就换我来说。”莫安冉神色一敛,冷然的小脸扯起一抹嘲弄,眉头轻佻,“这份,是你白白送给刘君泽的蓝天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而那个傻瓜的确够傻,因为是你送的,就当宝一样,非但没舍得用,还再次愿意奉上百分之十五的股份,归于你名下,白依依,你这是什么命,嗯?”

白依依错愕,她没想到刘君泽会这么做,更没想到,她将目光对上曹金,讥诮:“曹金,算我错看你,君泽那么信任你,你居然为了权势背叛他,你良知过得去吗?”

她如果没有猜错,莫安冉之所以知晓,是因为曹金的关系,不然今天他不会出现在这,她更不会知道连自己都还未知晓的消息,白依依的心中是有气的。

莫安冉直起身子,淡笑:“现在,我有足够的理由怀疑百特助利用职务之便,替蓝天科技办事,期间有泄露天远的机密,所以,百特助暂时不能离职。”

白依依并不害怕她的算计,只是一时不能像明白,明明这个时候,是她将自己干出天远的最好机会,或者说将从薛梓煜身边赶走,可莫安冉非但没有,反而要她留下这中间,有是为了什么?

为什么白依依觉着,似乎后面还有更大的漩涡等着她,心头的不安正在逐渐扩散。

“够了!”薛梓煜昂然的身影浑身散发着冷然的霸气,黑眸染上一抹残佞,嗜血的光芒阴狠的睨着莫安冉。

白依依在他怀里一颤,瑟缩着,惊恐的瞪大双眸打量他的侧脸,看着他脸色铁青的模样,识趣的不再作声。

只是似乎莫安冉不畏惧,她正视着他的眸光,声音冷然:“薛梓煜,我和你单独谈谈。”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一章 爱你是我的权利 总裁室内一片压抑,还是空气在瞬间凝固了般,令人几乎忘了呼吸,可却依稀能感受到两人都难以平静的心跳。

“你这是干什么,啊?”薛梓煜单手插腰,桌上的资料轻而易举的被他甩在她的脚边,怒目而视,胸口起伏不定。

莫安冉眼神透着不甘,贝齿紧咬着下巴,倔强的瞥过头去,拒绝回答。

薛梓煜高大的身影背转身去,长长的身影在落地窗上,显得冷傲不羁,他一手抚额,眉头紧锁,幽幽的叹息从鼻翼溢出,言辞有丝无奈:“我让丁宁给你订机票,你马上给我回美国。”

“不!”莫安冉惊呼出声,慌忙的走到他身边,拽着他的手臂,眼底有着晶莹的泪光,她仰着脑袋看着他;“严,你这样对我公平吗?白依依为了刘君泽,居然眼睛都不眨一下的送上你给她的股权,她将你置于何地,而你呢,到现在还处处维护她!”

薛梓煜从她手中抽出自己的手,冷冷睨着她:“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还轮不到你来过问,现在,给我回美国。”

“姓薛的,你没权利决定我的去留!”莫安冉眼眶红红的,憋着泪水,迎上不让它落下,脸部的表情同样满是痛苦,“我等了你十年,整整十年,从小,在大人的掌声中长大,都说我是你的新娘,那么多年,我为了那个根本不存在的虚幻,为了你耗上所有的青春,可你呢?你却背着我们莫家,在国内娶妻。”

莫安冉声音哽咽,她猛咽了口口水,步步后退,深吸一口气后才继续道:“是不是要等着你生子了才甘心!我就是让她不好过,她白依依凭什么,敢跟我强男人,就别指望有好日子过!”

莫安冉抓过椅子上的包包一把夺门而出,泪水在转身的瞬间低落,两行清泪,诉说着无尽的苦楚,那份苦涩,唯有自己明白。

门外,白依依和曹金两人也好不到哪去,她紧抿红唇,不发一言的看着他,那种注视,还是如坐针尖,曹金只觉背脊发凉,额头冷汗直冒。

“白小姐,这件事算我对不起你,对不起刘总,可我也是没办法,之前我为了给我儿子治病,不得已挪动了公司的公款,之后也不知那女人哪里知道了,竟拿着这是威胁我,如果我不帮她,我就要去坐牢,那我儿子怎么办,我不想让他的同学议论他,说他有一个坐牢的父亲,他还那么小,他的人生不该蒙受这样的黑色。”

白依依面无表情,静静的听着,也不知她心底是什么感受,波澜不禁的神情,淡淡的看着:“所以,你现在说出来,就不怕了吗?”

“怕,可看着你和刘总一路走来那么不容易,如今又要受到这样的冤屈,我实在过意不去。”曹金有着皱纹的脸上满是愧疚,他充满歉意的看了白依依一眼,继续低着头,“其实你们真的已经很不容易了,一想到这些,我就不忍心,白小姐,我郑重向你道歉,并甘愿承担我所犯下的错误。”

白依依神情也有几分不自知,她眉头轻挑:“好了,你的事我会处理,我会想办法说服刘君泽,让他不追究此事,但是,类似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发生。”

“谢谢,谢谢!”

“你走吧,这里本来就不关你的事,是莫安冉强行将你拽入的,回去后,我希望对于这里的事,你能做到绝口不提。”白依依思量了会,才低声出口,她不希望让刘君泽知道,徒增麻烦。

曹金刚走,莫安冉便捂着脸出来了,看到门口的白依依,眼神憎恨,尤其是她那无辜的眼神,更是让莫安冉失去了理智。

她疯了一样的冲到白依依的面前,毫不犹豫的一手挥下,清脆的响声响彻整个走廊,五指鲜红的印上白依依的脸颊,都疼的麻木了只觉,随后才觉着左脸火辣辣的疼,好似辣椒水泼在伤口上那种痛,渗透肌肤,都刻入骨髓了。

薛梓煜听到声响,慌慌张张的赶出来的时候,已来不及阻止,他黑眸迸发着凌冽的寒气,直射莫安冉,嗜血的精光满是残佞的气息,浑然天成的霸气,更像是要将她凌迟。

只是一个回眸,他望向白依依的时候,眼底满是柔情,布满疼惜的脸上,有着浓浓的不舍,他伸出指尖,轻轻的去碰触她的伤口,却被她巧妙的躲开,他的手停留在空中,有些微的尴尬,但薛梓煜也不在意,轻笑着收回。

他转头瞪向一旁的莫安冉,阴鸷的黑眸满是肃杀之气:“滚,下次要是你再动她一个手指,我会让你们莫家付出惨痛的代价!”

白依依永远都不会希望自己成为焦点,不论好坏,所以哪怕上一秒薛梓煜还在伤害她,但这一刻,她都不希望他为了自己怎么出口,伸手拽拽他的衣袖。

都说女人变脸比翻书还快,男人也同样如此,白依依算是见识到他的变脸速度,一个低头,他俊颜已是染上笑靥,柔和的光芒,满是宠溺的看着她,嗓音磁性魅惑:“怎么了?”

白依依一时都还不能适应,只下意识的摇摇头。

“薛梓煜,你会后悔的,我会让你收回你今天所说的话!”莫安冉精致的妆容都掩不住眼底的狰狞,她面目可憎的看着两个相拥的人,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薛梓煜对于此似乎丝毫不以为意,他将她带到办公室,找出药箱,亲自提她上药,那没事人的样,让白依依有种错觉,之前所发生的一切,不过都是她白依依自己的幻境。

白依依冷冷的看着他收拾药箱,转而放好,她对着他的背影,轻声问出自己的困惑:“你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要将股权给君泽吗,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好奇吗?”

她明显感受到了他高大的身形轻轻一震,转而又若无其事的将药箱放好。

白依依心里闷闷的,很烦躁,他越是这样,就越放她想发火:“你能不能不要每次都这样,我问什么你从来都不愿说,白烨的事是这样,收购蓝天的事也是这样,现在,你还是要这样吗,然后自己背后去调查,薛梓煜,你知不知道,那就好像在我胸口捅了一刀,没什么两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二章 我求你放过我 “我真的累了,这样的生活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你到底明不明白啊!”白依依的泪水似绝了堤般不受控制,这么久,她是真的累了。

薛梓煜搂着她的肩膀,紧紧的将她拥在怀里,眼底闪着一丝复杂的神色,轻拍着她的背部,无声安慰。

白依依从他怀里探出脑袋,第一次正式的和他沟通:“我本以为自己够坚强,可自从进来天远之后,遇见了你,我的生活便从此失控,莫名其妙成了你薛梓煜的妻子,薛太太,我还没有明白这称呼究竟有着何等的意义的时候,莫安冉出现了,在美国,她满怀敌意的眼神就让我知道,你们有故事,所以我打算退让,可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我没得选。”

白依依强忍着眼底的泪水,贝齿轻咬着自己的下巴,调整呼吸,转而继续:“薛梓煜,如果这是你爱人的方式,我受不起,我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可以承受,我需要的不是强势的夺取,而是一份真实的依靠,在我累的时候,伤心难过的时候,他都能陪在我身旁,让我知道,那就是我要的家,就是我的避风港,我可以什么都不用去担心,因为有他。所以,我请你,求你,放过我。”

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薛梓煜的手背上,凉凉的,带着一丝人的体温,很奇妙,可却让薛梓煜觉着好似刺入了心底,无比寒心,那刻跳动的心,仿佛在这一刻停止了,什么都感受不到,空空的。

薛梓煜默不作声的替她擦去眼角的泪水,满是怜惜,细碎的吻碰触上她白皙的脸颊,饱含深情。

他捧着她的脸颊,柔情似水,眼底蓄满深情:“依依,我爱你,这一点,从未变过,所以不要考验我对你的爱,我可以容忍你将股权转赠给刘君泽,我可以允许你和他仍有来往,但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薛太太!”

白依依脸上依旧还有着未干的泪痕,她吸吸鼻子,杏眸圆睁,错愕的看着他,不觉怀疑这还是她认识的薛梓煜吗,强势不见了,冷然霸道也消失了,柔柔的深情将他们包裹,有那么一瞬,白依依感觉到了真实的情感,仿佛这一刻才是真实的薛梓煜。

就如同她一般,冷然,强势,霸道,不过也是他的伪装,其实他比谁都脆弱,只是他从未将这些外泄。

这一刻,白依依的心有着安然的感觉,就好像有神明的指示,在告诉他,或许那个肩膀足够的宽阔,那个依靠足够的强大,或许,她可以试着去敞开心扉接受一次,而不是每次害怕自己受伤害,而轻易的便将他据之心房之外。

第一次,她已经错过了刘君泽,这一次,忽然,白依依不想再错过了。

四目相接,太多的情愫在眼波流转间碰撞,白依依拉着薛梓煜的手,伸出自己的左手。

薛梓煜静静的看着她,虽不解她要做什么,但依旧很是配合。

白依依将两人的结婚对戒放到一起,轻声开口:“这枚戒指,我摘了不止一次,可你也给我戴了不止一次,现在,它依旧完好的在我手上,不管未来发生什么,我不想再错过。”

白依依抬起杏眸,回望着他:“那么久,我试着逃离,试着不愿受束缚,所以对于我们的婚姻从未有过努力,而对于你的付出,我承认我是逃避的,我知道你和莫安冉之间,并不是我们想想的那么简单,我给你时间处理,这段期间,我希望能过我自己想要的生活,你能做到不去干涉吗?”

薛梓煜黑眸流转,锐利的眸光紧锁娇颜,一瞬不瞬的细细打量,似在考量她话里的深意,最终还是点下头:“好,我答应你,但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在我看到的地方,绝不容许之前的事再发生。”

白依依轻轻点头,主动伸开双手攀上他的颈项:“老公,谢谢你,我会试着去当一个合格的妻子,你薛梓煜身边那个女人。”

薛梓煜的目光柔和,似要滴出水来,神情的吻在她发顶印下,紧紧相拥,嘴角上扬优美的弧度,柔柔的光芒四射。

两人缓缓分开,他心疼的目光紧盯着依旧红肿的左脸,眼神疼惜:“还疼吗?”

他舍不得她受半丝委屈,更有何时说过这样的苦,不觉都快心疼的五脏六腑都要叫嚣了,指尖颤抖的想要抚上脸颊,可又怕再次伤着她,迟疑不觉。

白依依抓着他在空中的大掌,捏着手中,抚上自己左脸,笑靥如花,淡然的眼底都有着丝丝幸福洋溢,她轻轻摇头:“不疼了。”

微妙的气氛在两人间缓缓流动,静谧的空间有着甜甜的味道,就连空中的分子都不觉放缓了流动的脚步,流淌的时间在这一瞬间也好似停止般。

两人的脸越靠越近,白依依紧张的拽着小手,心头似乎有着期待,又似乎不太那确定,那样的感觉,是之前不曾有过的,脸颊有着可疑的红晕,她下意识的闭上黑眸。

薛梓煜嘴角含笑,眼底都是止不住的笑意,他温柔的含住她的小嘴,一如想象中那么甜美,还是能够让他欲罢不能,好不容易的温柔,自是要细细体味。

他的舌尖细细描绘着她精致的唇线,转而才诱导她开启红唇,深入,揽着她腰际的大掌也渐渐开始不安分,吻越发的肆意。

两人的喘息不觉都有些微微的急促,薛梓煜一把将她拦腰抱起,脚步急促的朝着休息室而去。

他轻柔的将她放置在床上,伟岸的身影随即覆下,指尖流连在她娇嫩的肌肤,眸底隐含浓浓的情欲,性感的薄唇勾起:“可以吗?”

白依依轻柔的笑着,纤手搂着他的颈项,送上一记香吻。

薛梓煜像是得到鼓励了般,吻肆意的落下,一路啃噬,大掌所及之处,只见衣物纷纷脱落。

寂静的休息室内,唯有最为美妙的原始运动,一室旖旎。

白依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她只觉浑身腰酸背疼,尤其是下身,明显的感觉,像是要散架似的。

她暗恼,心里却有着甜甜的幸福感萦绕,白依依披着床单起身,视线环顾四周,没有看到薛梓煜的身影,不觉蹙眉。

满地的凌乱看来是被薛梓煜收拾好了,她原来的衣物已不知去处,而在床头的地方,有一套女装摆着,就连内搭的都有备好,白依依不觉羞红了脸,拿起一看,就连尺寸大小都刚刚好,顿时觉着脸上火辣辣的,不止受伤的脸颊都有了这样的感觉。

她慌忙起身,朝着休息室内的浴室走去,简单的冲洗,将一身的疲累洗去,换好他帮自己准备的衣物,开门出去。

黄昏下,薛梓煜埋头批阅着资料,钢笔的尖细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响声,听见休息室门的声响,他笑着抬眸:“你醒了?”

转而,在白依依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形已落入了他的怀抱,一记令人窒息到脸红心跳的吻直面而来。

直到白依依都喘不过气来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她,宠溺的替她整理些微凌乱的发丝,低声问道:“晚上想吃什么,我们出去吃?”

白依依一时脑海还处于空白,只蹙着眉头看着他:“你决定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三章 以后他替她打工 通透的落地窗,大堂中央的吊灯发着微微的光亮,墙壁上的壁灯都呈现淡淡的光晕,空荡荡的环境下,只有中央一桌摆上了烛光,昏黄的烛火在灯光下摇曳,给人一种恍然如梦的感觉。

白依依迈着小步,脚下的步伐不觉在门口停住,这样的场景,似曾相识,只不过当时的两人各怀心事,因此那一餐到了最后还是不欢而散。

她歪着脑袋,斜睨着身旁的男人,他俊逸的脸庞棱角分明,深邃的五官,完美无瑕,浑然天成的霸气,好似与生俱来般,或许,这样的男人,生来便有着王者的气势。

薛梓煜的眼底是满满的宠溺,他淡然的笑容,好似暖冬中的日光,暖暖的流入人的心田,摧去那一身寒气。

侍者上前正欲给白依依拉开椅子,却被他拒绝,他亲自替她拉开椅子,示意她坐下。

白依依满脸狐疑,不确定的眯着杏眸,嘴角抿着微微上扬,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好整以暇的看着他,转而释然一笑,眉头轻佻,按着他的意思就坐。

薛梓煜眉头轻佻,嘴角上扬一抹优雅的弧度,同样在她对面的位置上坐下,缓缓地音乐流淌,好似梦幻般,给人一中不真实的感觉。

白依依双手拖着腮,杏眸似乎环顾,小嘴一撇,面色清冷,淡淡的口吻也听不出是嘲讽,还是真由此而发的感慨:“突然发现,金钱,果然是个好东西。”

薛梓煜眸光一闪,一时倒也不知该如何接话,眯着黑眸,若有所思的凝视着她的娇颜,眼神柔情似水,溢满柔柔的宠溺。

他轻轻抓过她的小手,放在掌中揉搓,神情细腻,眼底好似一汪深潭,深不见底,令人摸不透。

侍者很快便将今日的主菜端上,精致的盆中,由一个盖子盖着,赋有另一种的神秘。

白依依小脸有着几分兴致,微眯的眼眸带动眼角的笑容,透着几许好奇,那神情,少了几分清冷,多了几分小女人的娇羞,这样的她,他很少看到,不觉有些痴迷,直到白依依将视线从盆子上收回,不解的神情望向他。

他才轻笑,低柔的嗓音有着难以抗拒的磁性,喑哑的声线更显性感魅惑,他挑着眉,以眼神示意:“打开看看!”

白依依莞尔一笑,心中纳闷,是神秘非要弄得这么神秘兮兮,嗔怪的神情,却不知流露的是别样的风情,似有若无的轻瞥,虽是无意流露,却是别有韵味。

她轻笑着缓缓打开,本以为是一道丰盛的佳肴,却不曾想,空荡荡的盘中,什么都没有,眼中的笑越发的浓了,她单手拿着盖子,笑着回望向他,正待他的解释。

薛梓煜依旧一脸的气定神闲,如沐春风的笑靥自他嘴角蔓延,冷峻的容颜是柔和的光芒,以眼神告诉她,不急,继续看。

白依依人忍俊不禁,低头垂眸的瞬间,原本还空空的盘中,突然从中间缓缓突起,本看起来是一个的盘子,突然变成了两人,而他们的中间是相连的,不过连着的外围还有一圈,可以看做是一个类似于空心的小空间。

白依依不觉被它的独特创意给吸引,伸手去研究,却不想才刚碰到,也不知自己碰触到了什么机关,中间竟然跳出了一个小小的盒子,那大小,类似于婚戒盒子那样的大小。

她抬头看着他,淡然的笑布满小脸,小手取出盒子,在手中扬了扬:“是什么?”

转而她又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同样手肘撑着桌面,在他面前摊开五指:“是这个?”

薛梓煜不置可否,依旧保持一贯的沉默,轻笑着紧锁娇颜,只要她开心,便胜过一切。

白依依缓缓打开,自然不会是婚戒,里面安然的躺着一个优盘,而薛梓煜似乎所有的都是有准备的,大堂内的吊灯也在这一刻关掉,只留下几盏昏黄的壁灯,柔和的光线下,一段影音投射在白依依的面前。

画面中,男人帅气的俊颜,无可挑剔的五官看起来有几丝绷紧,显然是一向不擅长这些的他,不习惯那时的场景,齐耳的短发,如墨的黑眸,高挺的鼻梁,性感的薄唇,无一不张扬着魅惑的邪肆,浑然的傲气,与生俱来般,睥睨天下。

“依依,喜欢我为你准备的礼物吗?当然,或许此刻你还不知道优盘里面存放着的是什么。”说到这,他极为自然的停顿了下,眸光透着几许狡黠,看似随性,实则巧妙的把握着时间,当白依依流露更多的好奇时,他淡然开口,“那里是我替你准备的一份协议,里面包含我名下所有的动产,不动产,从今往后,你,白依依,将会是我薛梓煜卖命的主……”

他的话还在继续,可白依依只听不进去,她难以置信的将眼光从投影移向他本人,眉头紧蹙,有着太多的困惑和不解。

薛梓煜不以为意,优雅的起身,在她身边站定,执起她的小手,在唇边落下轻柔一吻:“老婆,我爱你!”

随后,更让白依依诧异的是,自傲如他,竟当着她的面,缓缓跪下,单膝着地,黑眸溢满深情,低沉的嗓音配合着柔柔的音乐响起:“依依,现在站在你面前的这个男人,已经一无所有,你愿意收留他,给他一个落脚之地吗?”

“……”白依依眼中是震惊的,她以手捂着唇,深怕自己喊出声来,眼底的神情有着欣喜,有着泪水,是喜悦的,亦或是连带着多月来的苦涩,一同化作无言的泪,噙满眼眶。

“他虽然身无分文,但愿意自当免费劳动力,无偿合同他已经拟好并签名,只等你这个主人点头,愿意吗?”

说完,薛梓煜一脸紧张,握着她小手的大掌,不觉紧握几分。

一时过于的突然,白依依已不知该作何反应,小嘴蠕动,张了张,正欲说什么,却被他霸道的抢回发言权。

“不准拒绝!一切都不准!”他霸道的将她揽入怀内,强势的攫住她的红唇,攻城略地。

白依依小手抵在他的胸前,抗拒的力度随着他的深入而缓缓流失,隐隐中,她似乎越来越习惯于他的霸道、专制、跋扈,心头有种名叫幸福的感觉,在慢慢填满。

或许,这是个不错的开始。

白依依心中腹诽,只是紧锁的眉头不曾舒展,在他们之间,有太多的客观存在,横亘在他们之间的,不单单只是一个蓝天,一个刘君泽那么简单。

“专心点!”薛梓煜黑眸一眯,惩罚性的轻咬她的红唇,算是一种别样的警告。

白依依娇嗔的瞪了他一眼,一时无语。

气氛中,微妙的流淌过丝丝的甜蜜,好似经历台风席卷过的大地,有那么片刻的宁静,只是后边有太多的未知,依旧在等待。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四章 她的孩子可能没有爸爸 川流不息的人群,这个时间,正值下班的高峰期,红绿灯前长长的排起了队,车水马龙的街道,从最末的车辆往前探去,压根就望不到头。

高贵的黑,如黑曜石般闪耀着夺目的光芒,车轮缓缓停下,驾驶座上,男子神情不耐,指尖不时的敲击着方向盘,余光瞄着反光镜,薄唇紧抿。

“今天,我向爸提起你的事,爸说反正到时他退休了,公司也是要交给你的,与其到时让你从头忙起,不如现在就进公司帮忙,虽然是从头开始,从最底层学起,但这样一来可以了解公司的整个运营,二来,你也不至于受到过多的流言蜚语,大家也不会说什么闲话,我看,你正好趁着今晚和爸好好谈谈。”

副驾驶座上,女人神色有着几丝担忧,她微微侧着头打量驾驶座上的他,唇线向下延伸,有着几丝不悦。

汪晓深吸一口气,再将自己的身子侧了侧,几乎是面对着他的侧脸,耐着性子道:“泽,自从你这次出差回来,整个人都变的怪怪的,是不是工作上遇到了什么事,还是说,薛少仍在继续为难你?”

刘君泽面色莫测,难懂的神情,令人看不出他到底在想什么,他淡漠的回头,偏转着睨了她一眼,既然若无其事的回头望向窗外,只是偏转的瞬间,眼神闪过不耐。

突然,他神情一顿,眸光专注着某点,整个脸色也变得阴沉。

汪晓刚想发作,一把扯过他的手臂:“我和你说话,你听见没有?”

只是就是她那随意一扯,他一个侧身,自然而然的捕捉到马路对面的情况,落地窗通透的折射着里面的画面。

顶级的餐厅,优雅的格调,白依依就好似女王般高坐,与身居来的高贵典雅,而令汪晓不禁折服的,是薛梓煜那傲然的脾性,居然也会有一日,为了一个女人下跪。

他,如王者般的男人,睥睨天下,俯瞰着整个商界王朝的风云,如今却甘愿为了一个女人,无怨无悔。

虽然,王晓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即便跪着,依旧是那样的帅气,俊逸,特有的王者之气依然浑然天成,可更因为如此,怕是更能打动女人的心。

又有那个女人,不愿自己的男人为了自己抛下一切,那份疼宠,就连她汪晓看着都不禁感动了。

她慢慢收回视线,转而回到身旁的男人的脸上,果然她看到了那份心碎的感觉,那份伤感,那份痴迷,却是为了另一个女人,这让她情何以堪。

汪晓无力的垂下拽着他手臂的小手,下意识的抚上自己的小腹,那里已然有着一个生命存在,快三个月了,如今细看之下便能发现她的小腹已有凸显,这么下去,怕是瞒不了多久了,只可惜,即便所有的人都知道她怀孕了,怕是她身旁的这个人还不见得会知晓。

只因,他的注意力,从未放在自己身上过,哪怕她为了他,付出了所有,感动之余,却什么都不曾留下。

他从来都不知道,她汪晓要到,从来都不是他的感激,更不要他因为感激,所以欺骗着自己的内心,违心的和自己完成婚姻的最后流程。

她神情落寞,低垂着眸光,小手轻轻抚着,心中对着宝宝说:“宝宝,原谅妈咪的自私,不论如何你都是妈咪的宝贝,妈咪都会生下你,哪怕将来你因为得不到父爱而恨我!妈咪只有你了。”

刘君泽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自觉的收紧,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神色不觉紧绷,棱角分明的脸上,腮处不停抖动,可见他是用着多大的意志在控制自己的情绪。

直到后边的车不停的催促,喇叭声此起彼伏,两人才从各自的思绪中回神,刘君泽望了眼反光镜,最后余光再瞄了眼落地窗前的两人,终踩下油门,呼啸而去。

汪晓老宅,汪枫一脸不善,精明的眸光看着进门的两人,只似有若无的轻挑眉头,不发一言。

佣人看着两人回来,立马开始将早已准备好的菜端上桌来,几人移步到餐厅就坐。

汪枫端着饭碗,看了坐在汪晓身边的刘君泽一眼,无意的开口:“我听说,那个薛梓煜将你的蓝天拿去竞标了?”

“嗯!”刘君泽面色如常,只是正夹着饭粒往嘴里送的手微微一顿,转瞬即逝,之后他又若无其事的吃起来,只轻轻的从喉结处溢出一声,算是应答。

“呵,他这一次,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自己的得力助手居然反咬一口,当场让他难堪。”汪枫眸光微眯,自是没有错过他极力掩饰的神情,心下了然,因此故意这么说,精明的光芒闪现,视线紧紧盯着他,丝毫不错过他的任何反应。

“不过,话又说回来,他这次没能得逞,我看多半还是那个叫白依依的在背后帮的你吧,我听说,你都要将自己手中拥有的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拱手让人了,怎么,不想干了?”汪枫看着他一脸的无动于衷,心中也有一丝不悦,不觉间,连带着说话的分贝都提高了几分,凌厉的口吻,是对他的不满。

“我吃饱了,你们慢用。”显然,在这个话题上,刘君泽是敏感的,只要凡是一涉及到白依依,他的态度便会截然不同,他眸光扫过上座的汪枫,没有表达不悦,但也不喜不怒。

只是正是这样的表情,喜怒不形于色,更让汪枫担忧,他若有所思的盯着刘君泽离去的身影,胡子轻颤。

汪晓的眼底有着浓浓的失望,想到刚才她和他说今后的打算,他一脸的无谓,如今自己父亲刚一提到白依依,这人说变脸就变脸,丝毫不顾及别人的感受,更不会多看她一眼,那种彻底被他当做摆设的日子,真的不好受。

她是爱的,甚至爱的是卑微的,可这并不代表,她要一直这么下去,既然她的感情,他看不见,也不愿去看见,那这一次,她就选择放手。

有一种爱,叫做放手。

汪晓苦笑,或许她比自己想象中都要爱眼前的这个男人,正是因为爱着,所以看不得他苦,那种他苦,她会比他更苦的感受,真的很不好受。

忽然,汪晓在这一刻觉着,白依依是幸福的,至少有一个在身边疼着的丈夫,更有一个在外时刻惦记着她的男人,只可惜,这个男人,竟然还是她的未婚夫。

汪晓的眼底有着嘲弄,太多的放不下,可即便如此放不下,她都必须放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五章 她要取消婚约 汪晓眼神闪过一丝狠戾,她心下一狠,贝齿轻咬,神情中有着不可挽回的执拗和倔强,她看着自己的父亲,坚定的开口:“爸,我有事要说。”

汪枫的怒气还未消退,眸光只从离去的刘君泽身上收回,回眸看着自己的女儿,看着她那神情,不觉心下一惊,自己的女儿,多少还是有所了解的,但凡她有着这样的表情时,便是有大事发生了。

他还犹记得上一次,她出现这样的神情时,便是决定和刘君泽走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她毅然决然的投向他的怀抱,不顾家人的反对,一句都听不进去,特立独行。

如今,汪晓的眼神,让他有些害怕,他都已经这把年纪了,经不起他们年轻人再折腾来折腾去的了。

“爸,我打算和君泽取消婚姻。”汪晓神情严肃,一点没有开玩笑的意思,那份坚定,好似磐石般的坚不可摧。

汪枫满脸怒容,他怒不可遏的瞪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女儿,胡子轻颤,满是皱纹的脸上,不觉又加深了几条皱纹,古铜色的肌肤泛着滔天的怒火,额头青筋暴跳,嘴角蠕动,一下一下,总是蹦出两个字:“胡闹!”

而正欲上楼的刘君泽,同样身形一震,听着汪晓的话语,他脸上有着诧异和不解,只是昂然的身影并没有转身,只是静静的站在原地,垂在伸出的双手不由紧握成拳,莫测的神情,看不明白当他得知这个消息时,究竟是怎样的心境。

汪晓没有理会父亲投来的怒火,而是满是希冀的望向楼梯口的他,只是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虽有所准备,但心底依旧还是涌现了淡淡的失落。

她神情落寞的收回视线,长长的睫毛垂下,遮挡去即将呼之欲出的泪水,强压下声音中的哽咽,声音低低的;“爸,我是认真的,不是一时的冲动,这个问题我思考了好久,我觉着这样做,对谁都好。”

“汪晓,你是觉着我们汪家的脸还没丢够吗!”汪枫勃然大怒,手中的碗筷一摔,蹭的从椅子上起身,居高临下的瞪着不成器的女儿,“当初,执意要嫁的也是你,你当时怎么向我保证的,嗯?现在呢,你又是过着怎样的日子,汪晓,你自己好好想想。”

汪晓沉默了,她没有任何的理由去辩驳,是啊,如果这是悔婚,影响的不单单是汪家的声誉,连带着华颐的股市怕是都要受到波及,想想她汪晓一生,过了一半,可她到底是为了什么在过着,活着?

她在汪枫恼火的瞪视下,安静的开始重新端起自己的碗筷,继续吃起来,她不停的给自己夹菜,不停的往嘴里塞,连嚼都没嚼一下,就往下咽,满满的塞了一嘴,囫囵吞着,那种木然的重复着一个动作,就好似木偶般,眼神黯淡,没有任何光芒。

倏地,她一口全吐了出来,桌上满满的,凌乱不堪。只是,这似乎依然没有止住她的呕吐,反而有些变本加厉了。

汪晓忙跑向洗手间,将门反锁上,整个人趴在马桶上。

刘君泽神色闪现担忧,不觉脚步不受控制一般的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他抬起的手有些迟疑,但转瞬便轻巧门板:“汪晓,汪晓?”

他低声询问着,里面只传来一声声的呕吐声,听着似乎极为痛苦,他的眉头不觉越发皱紧了,一时也不顾其他,手握着门把就要开门进去,却不曾想,扭动了几下发现根本打不开,显然是她反锁了,不觉更加急躁:“你把门打开,汪晓,汪晓……”

他垂着门板,低头的使劲样,显然是真的有些焦急了,其实这也算是人之常情,人与人之间,有时往往那么奇妙,处久了,自然多少有些感情,毕竟人非草木。

倒还是汪枫冷静,他低头对着一边的佣人道:“去,把一楼洗手间的钥匙取来。”

洗手间内,汪晓整个人趴着,双腿跪在地上,一手抚着自己的胸口,她只感觉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样,吐的连带着黄连水都吐了出来,可还是难受的要死。

好不容易,有所缓和,她另一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腹部,低柔开口,声音都满是无力:“宝宝,你要乖哦,不能这么折腾妈咪,知道吗?”

宝宝像是真的有感受到汪晓的难受一般,竟奇迹般的缓和了下来,她心下一喜,咧着嘴抚着自己的腹部,小脸满是慈爱,母孕的光环,好不神圣。

汪晓吃力的冲掉,接着马桶的力度缓缓起身,搀着墙壁挪到洗手台前,对于门外传来的焦急声响,不予理会。

镜中的她,神色憔悴,红唇血色尽退,苍白如纸,眼睛有些红肿,因刚才的孕吐而连带着泪水,使得眼眶有些发红。

她直接将水扑向脸颊,缓和自己的神色。

外边,佣人真拿着钥匙下楼,对着一旁的汪枫道;“老爷,你要的钥匙。”

“去,开门。”

刘君泽忙将自己让向一旁,这时,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当务之急,自是先将门打开,因为这会他已听不见任何声音,也不知里面的汪晓怎么样了。

汪晓对着镜子简单的整理了下,好在现在看起来不是特别的狼狈。

钥匙插进锁孔发出细微的声响,佣人正要扭动,门却也在这时忽然打开,一张小脸赫然出现在人们眼前。

汪晓神情淡漠,两个男人都流露出不同的关怀,神情各异,但眼底都有着浓浓的担忧,她只淡漠的看了两人一眼,就要走。

只是,家里的管家是有些年纪,其实从汪晓开始穿宽松的衣服,一向的高跟鞋也不穿了,她便有所感觉,但毕竟作为吓人,不好多言,因此设么都为未说。

如今,她看着汪晓害喜竟然如此严重,可家里两个大男人都不懂,自然就疏忽了,不觉担忧的问出口:“晓晓,你是不是,有了?”

她拉过洗手间门口的汪晓,眼神询问,视线透过她的小脸移向仍平坦的小腹,脸上有着几分欣慰,几分不确定,几分……太多的情绪一下子显露。

管家这么一出口,两个大男人的视线也同时往她的肚子瞧,同样的询问神情。

汪晓一时有些发虚,心虚的眼神四处躲闪,嘴角动了动,很是急切的否决:“不是,没有的事!”

说着的时候,她同时从管家手里抽出小手,匆匆的跑来,多少有些让人觉得是落荒而逃的意味。

“婚礼照旧!”刘君泽望着汪晓离开的方向,虽然眼神没有看向汪枫,但显然这句话,是对着他说的。

他没有说负责,但这句话,就表示他担当下所有,不管是以怎样的心境,都不是太重要。

汪枫没在说什么,只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看不出什么情绪,转身也离开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六章 汪晓怀了你的孩子 白依依和薛梓煜两人回去的时候,天空下起了绵绵的细雨,碎碎的雨丝飘落,在朦胧的夜色下更显得幽静,神秘。

一早,齐睿凡在得知两人和好如初之后,便抱着侥幸的心态,将功赎罪似的,讨好般将白依依所有的行李都打包回了冷宅。

为此,白依依还暗自骂他这个叛徒,两边倒,整一个不按理出牌的妖孽,她真是脑袋糊涂了,才会信他。

两人回到别墅时,不知不觉雨大的更大了,淅淅沥沥的打在玻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雨丝在灯光折射线下,呈现一种薄雾的状态。

黑夜中,雨水顺着男人的脸颊滑落,身上的衣服早已湿透,紧紧贴在身上,很难受,可男人却纹丝不动,依旧紧紧正视着前方,薄唇紧抿。

雨刮器划过前方的挡风玻璃,一下一下中,白依依同样看到了他,不觉瞪大双眸,更是下意识的望了身边的男人一眼。

车灯打在雨中的男人脸上,刺眼的灯光使得他下意识的用手臂挡去,转而锁着眉头微眯着眼眸,睨着车中的两人,俊颜紧绷。

车内,薛梓煜同样紧绷着脸,不发一言的瞪视着前方的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不觉收紧,深邃的黑眸一凛,自然而然的迸发着一丝戾气,阴沉着脸。

白依依也来不及细想,毫不犹豫的推开车门,撑着伞就要下去,手臂被身旁的男人抓住,用力的扯着,显然是不愿她下车的。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伸手拨开他抓着的大掌,轻声说道:“我和他说说,一会就好。”

之后,白依依再也没有看他一眼,径自下车,天空好似有所感应般,雨点随即越发的猛烈,由雨丝变成了豆大的雨滴,扑打在伞面上,闷闷的声响。

她撑着伞来到他的面前,伸开手臂,一把小小的伞根本就撑不住两人的空间,雨水顺着伞骨的线条留下,凉凉的,有几丝渗入肌肤,不觉打了个冷颤。

刘君泽面色冷然,刚毅的脸颊线条分明,雨水仍就顺着齐耳的短发滑落,沿着脸部的线条,顺着下巴滴落,他神色复杂,眸光中有太多的情绪晕染,变幻莫测。

两人静静的凝视,四目相对,很多东西都在发生着改变,经历了那么多,两人的情感,终是有了隔阂。

“为什么要这么做?”白依依仰着下巴抬眸,神色淡然,淡淡的口吻,听不出喜怒。

刘君泽眸光深邃,黑眸漾着难以言说的情愫,他健硕的臂膀一把将她揽入怀内,紧紧,紧紧的,好似要用尽全部的力气,去让自己记住一些什么,他的神情有着几丝落寞,那种无力,让人感觉着很不安。

车内的薛梓煜,看着雨中相拥的两人,神色阴沉的骇人,紧抿的薄唇,刀削的俊颜,浑身散发着冷然的怒火。

白依依单手撑着他胸口,刚想用劲去推开,只是他身上的那份死寂般的气息,就连她都感受到了,那种近乎无望的落寞,让她不忍在这样的时候推开。

他下巴抵着她的颈项,低沉的嗓音,满是无力:“汪晓,她怀孕了!”

白依依神情为之一震,她小嘴微张,想说什么,却发现一切都是徒劳,因为这会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该说什么,还有什么好说的,她只缓缓伸出手,从他身后将他抱住,如安抚着白烨时的样子,小手轻拍,一下一下。

刘君泽双眸轻闭,静静的感受着这一刻她所给予自己的温暖,大掌不由更加收紧了几分。

静谧的气氛在两人间缓缓流淌,一如起初的安详,好似回到了过去,那份无拘无束,恬静自然的生活,可是他们终究回不去了,一切都难以回到从前。

雨水打湿了两人的背影,淡淡的水晕在衣服上化开,一点一点,逐渐扩大。

一会,白依依小手移至他的身前,轻轻的力度借以拉开两人的距离,她水眸清澈,自是能懂他眼底的无奈,红唇轻抿,莞尔一笑:“那份股份我会暂时替你保管,直到你需要用到为止。”

白依依眨着杏眸,一脸释然,之所以没有说不要,是她甚至他的脾性,她不需要他愧疚,因为他对自己真的从来都无需任何歉疚之情,既然她的收下,能让他觉着心里好过点,那她就暂时先收下,至于今后,她相信,会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将这份股权名正言顺的转还给他。

刘君泽眸光深邃,就这么认真的凝视着她,低眸垂首,指尖细细的抚过她的脸颊,将她垂落耳际的发丝撩至耳后,柔和的笑靥在嘴角蔓延,缓缓勾起的薄唇,极尽魅惑。

“恭喜你,就要当爸爸了,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合格的父亲,好父亲!”白依依轻笑,淡淡的笑靥还是芙蓉花开,美艳不可方物。

这一次,换她主动张开双手,笑着拥抱,她将脑袋紧紧埋在他的胸前,心中呢喃:再见了,学长。

白依依心里清楚,今晚他之所以出现在这,也是因为心底还有太多的放不下,只有来了,才能让他真正的放下,算是对过去的一个告别仪式吧,而另外,或许汪晓怀孕的事,确实对他还是蛮震惊的,一时难以接受,也是在所难免。

薛梓煜看不下去了,紧绷的俊颜,脸色泛青,额头的青筋更是突突直跳,勃然的怒火正以无可压制的气势蔓延。

他一把推开车门,挺拔的身影探出车身,也不顾大雨是否会淋湿,伞都不撑,重重的关上车门,那砰然的声响,让沉浸在思绪中的两人都同时一震,迅速的回头,朝着发出声音的方向望去。

只见,他迈开矫健的步伐,浑身散发着冷冽的气势,与生俱来的霸气随处可见,他一把将白依依拉入自己的怀内,阴鸷的黑眸对上刘君泽的眸光,火花迸发。

白依依还未回过神,只错愕的瞪大双眸,望着两人,不知如何。

“依依,你先进去,我有话和刘总裁说。”薛梓煜眸光冷冽,一瞬不瞬的盯着他的俊颜,强强逼视,说话的同时,也没有移开他的目光,眸光带着强烈的独占欲,还有专属男人间的挑衅。

白依依看了他一眼,红唇微抿,她就知道,什么准许这个,可以那个,都是他一时说说罢了,如今,什么都是说过就忘,瞧瞧他现在的神情,幼稚的好似孩童抢玩具。

她回眸望了刘君泽一眼,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开口,张了张,又悉数咽下。

“放心,我正好也想薛少谈谈。”刘君泽出声,他知道她的脾气,若是自己不开口,她是绝不放心,更不会离开的,不由望向她的眸光越发的温柔。

白依依知道他们是有事要谈,而去还不方便自己知道,既然如此,她离开,或许是最好的。

最后,她将伞交到薛梓煜的手上,只睨了他一眼,不发一言的走了进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七章 这一次他真的放手了 白依依推开玄关的门,弯腰换鞋,张嫂看着他们回来,早就迎了出来,在看到只有白依依一个人的时候,神色有些困惑,朝着门外张望,欲言又止。

白依依自是没有错过她的神情变化,淡然身影边往里走边开口;“张嫂,再送把伞出去。”

说完,她头也不回的往楼上走,淡然的神情,是一贯的冷然,看似毫不在意的背后,实则内心却透着隐隐的不安。

她的手中,紧紧拽着的是薛梓煜给她的优盘,娇小的身影站在卧室的阳台,透着落地窗的玻璃往下探去,黑蒙蒙的天际,只有几盏零星的灯光照射,隐约可见那俩个人的身影,只是从这往下看去,看不到两人的神情,只是那份剑拔弩张的气势,即便在楼上,她都能感受到。

她就这么站在窗前,漠然的神情下,是眼底不时流露的担忧,分明就是极为矛盾的心情,却在白依依的脸上一一显露,极为的自然不过。

过了一会,看着两人似乎在谈着什么话题,气氛虽没有丝毫的缓和,但也见着有什么冲动的举动,她也就不甚在意的转身,取过一旁的本本,坐在床头,将手中的优盘插上。

不出她所料,其中的一份,是关于婚姻的契约,只是内容不再是她无条件的奉上自己的婚姻,而是他薛梓煜将自己的婚姻连同所有的家当都和一个名叫白依依的女人绑在一起。

依依终于明白在餐厅他所说的那句话了,为何说是一场买卖了,果然,只是这个被卖着不再是她,而换成了他。

而另一份文件夹中,则是如他所说,是他在海内外所有的动产和不动产,而业主的署名,从薛梓煜变成了她白依依。

白依依的心,在这一刻变得纷乱,她不懂,不明白,为何他要这么做,不惜赌上自己的所有,值得吗,她白依依值得他如此费尽心机吗?

白依依嘴角不觉扬起一抹嘲弄,不愧是本市商界的王者,什么都讲求买卖,交易,当初如此,现在依旧如此,只是她和他之间唯一不同的,怕也就是角色间的互换罢了。

在她脑海中,纷乱的思绪,零星拼凑着两人间的过往,历来的种种,都在脑海中播放一遍,从她进入公司,到后来误打误撞的误会,再到之后白烨的事,还有后来莫安冉的出现,以及他们之间的婚约,包括蓝天的事情,所有的人或事,好似有股强有力的魔力般,驱使着他们一同走来,磕磕碰碰,争吵不断。

两个明明都是好强的性格,谁都不愿轻易低头,因为每次在伤及对方的同时,也不时的有伤到自己,之后,则是更加,因为心头有了彼此,有了牵挂,从之前的不在意到现在,那小小的心房有了他的一席之地,有了在意,自然什么都变得不一样了。

白依依抿唇轻笑,原来,不知不觉间,他以融入了自己的心田,不知不觉的,她对他的关注越来越多,有时甚至理智的命令自己不去在意,可心底总有一个声音在呐喊,纷乱的心,因他而一而再再而三的起波澜。

那段时间,她在乡下的时候,和白烨一同经营着小小的网店,可心里不时冒出的却是他的身影,那时,她想了很多,后来,在他和莫安冉的事情闹得沸沸扬扬的时候,刘君泽也走了,她告诉自己,可以度过,可最后,她还是回来了,不管回来的理由是什么,她都骗不了自己,其中一部分,是和他有关。

她余光瞄了下电脑右下角的时间,视线不由自主的往窗台的方向望去,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可心底却透着担忧。

她登录自己的网店,简单的处理了一些事情,正打算退出时,无意间发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因为原点本有着大量的订单,而其中因为她回来后,忙于其他的事件因此忽略了这事,可这会,订单非但没有积累,还有部分已经发放,更有顾客收到了及时给的评论。

她不觉纳门,自己未曾处理,可这些又该怎么说明。

白依依蹙着眉头,指尖敲击着键盘,透过物流方的追寻,继而找到了,上面所有的签单,都是同一个人的名字,刘君泽。

她的指尖微顿,只觉脑海一片混乱,一时不知作何反应。

思来想去,她放下本本朝着楼下走去。

楼下,雨依旧下着,虽没有之前那么大,但还是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黑暗中,两个男人面对面的站着,四目相对,风起云涌的暗潮在视线中积聚,诡异的气氛,堪比今夜的天气,甚至有更甚的可能。

突然,刘君泽谈了一口长长的气,随后神情闪过落寞,脸上有着挣扎的痕迹,转瞬即逝,他望着他,坚定的开口:“我把依依交给你,从今往后,若是让我知道她过得并不幸福,我一定会从你手里将她再次抢回来!”

薛梓煜斜睨了一眼,冷冷的哼了一声,面色凌然,眼眸中那是一贯的桀骜不驯,狂傲的特质尽显:“绝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最好是!”刘君泽警告的眼神紧紧盯着他,态度不卑不亢,“还有,莫安冉这个女人跟在莫子胥身边多年,身上流淌的虽不是莫家的血液,但多年的磨练,今非昔比,若是让我知道,你偏袒着她让依依受到伤害,我同样不会放过你!”

他的提醒,都是如此的特别,只因这些关乎着依依,所有他可以为了她,放下一切,哪怕是亲手为她铺就通往幸福的道路。

“这就不牢刘总费心了。”薛梓煜黑眸一凛,俊颜满是不悦,怒目瞪着他,微眯的眸光深邃莫测,“刘总还是管好自己,汪枫可不比莫子胥好对付。”

两人话锋相争,互不相让,明枪暗箭中,又是一场较量。

白依依下楼,没有出门,只是进了厨房:“张嫂,给少爷熬点姜茶,记得待会他进来的时候让他趁热喝下。”

张嫂望着白依依故作不在意的离去的背影,满脸欣慰,难得看到太太那么关心少爷,看来少爷那么久的付出还是有收获的。

她就说,女人的心,再怎铁石心肠,只要有人真心付出,再怎么强势冷然的女人,也总会感受到,总有被捂热的一天,看来,少爷离那一天不远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八章 刘君泽的家当 下了一夜的雨,总算在第二日的早餐天空开始放晴,地面依旧湿漉漉的,只是忙碌的生活,不会因为天气的变化而有所改变。

送走薛梓煜之后,白依依便也出了门,她在市区兜了一圈,看看那里有店铺出租的,逛了一天,最后终于敲定在商业街的一家商铺。

那里地处整个市中心的中心地段,四周是林立的商业区,而对于一般的白领来说,甜食本就是女孩的喜爱,再加上日积月累的压力,巧克力,糖果等一些甜品,正是缓减压力的一种自我安慰。

之后的每天,白依依几乎都是早出晚归,忙进忙出的装修店面,招聘新人,进行培训,等等的事情堆积在一起,以至于她都忘了其他的烦恼。

而这段期间,谁也没有出现,她的生活再次回复了平静,就好似回到了小镇上的日子,恬淡而安详。

这天,所有的工作都进行的差不多了,她正在店里忙着指挥店员将刚到货的糖果进行摆设,齐睿凡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俊逸的容颜,洒脱的气质,不羁中自有一股邪魅的特质。

白依依看着店中的女孩,个个娇羞的不时望向门口,才疑惑的转身,看到他时,倒也不觉着诧异,只是他那欠扁的神情,不由让自己想到了一个词:妖言惑众。

“好了,大家先休息下,待会继续。”白依依回头,拍拍手,示意大家停下手头的工作,轻声说道。

之后,她嘴角挂着浅笑,好整以暇的瞪着门口罪魁祸首的男人。

齐睿凡这个妖孽男,根本没有一点自觉,笑的邪魅,如沐春风的笑靥有着特有的邪肆味道,一身休闲的装扮,更适合他。

“嫂子,不错嘛,挺有一套的。”他环顾四周,那随性的口吻,不熟悉他的人,还怎不知道他这是夸呢还是损。

白依依淡淡一笑,不置可否,亲自给他泡了杯咖啡,端给他,红唇轻启:“这个时间,我没记错的话,该是在公司的人,怎么出现在了不该出现的地方?”

他大掌一扬,做了一个自认为极为帅气的动作,单手环胸,一手托着自己的下巴,好看的桃花眼满是笑意,风流不羁的模样,忍俊不禁:“这自然是嫂子你个人魅力不凡,多日未见,令人相思成灾啊,这不,小弟只好自己来了。”

“少贫嘴,五分钟内我要是还听不到重点,你可以滚了。”白依依懒得理他,径自开始端过一旁吧台上的水果糖,归类摆放。

“不会吧!”齐睿凡夸张的表情是,生动中透着几分狡黠。

白依依停下动作,睨了他一眼,转而推开挡在身前的他,神色冷然:“那就别挡我眼!”

“好吧,既然嫂子这么不欢饮我,那我只好识趣闪人咯,只是……”他故弄玄虚的卖起了关子,扬了扬手中的资料,“哎,我本以为嫂子会对这个感兴趣,所以兴冲冲的赶来,没想到,没想到……”

果然,他的话,成功引起了白依依的注视,她盯着他手中的资料,眉头轻锁,也不和他打哑谜,直接从他手中抢过,大略的翻看了下。

那是一份关于蓝天的转让书,大致是刘君泽自动放弃在蓝天的所有,将其名下关于蓝天的所有都转让到白依依的名下。

“这怎么回事?”

一向神神叨叨的他,这会倒成了哑巴,他一脸窃笑,两手一摊,耸耸肩就打算走人,果然,那八成是看好戏的心态,她就奇怪了,这斯怎么会出现,原来是兴风作浪来了。

“不说是你,没关系,只是你们家乐雪儿……”白依依不以为意,随意的将资料卷成一卷,在手中掂了掂,拍了拍,一脸的无所谓。

齐睿凡低叹,认栽的回头,眉头轻佻:“那小子也不知安的是什么心,当初让律师送来的时候,说是给你和薛少的新婚礼,严当场脸色铁青,若不是我拦着,怕是早当场毁了。”

突然,他故作神秘的靠近白依依,用肩膀撞了撞她的手臂,低声问道:“哎,嫂子,你说你对哪小子下了什么蛊,竟让他如此大手笔。”

白依依不说话,只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将手中的糖果往他手里一塞:“今晚之前把这些都装满了,明天来时我要是没看到,你就等着吧!”

说完,她再简单的跟店员交代了几句,便匆匆离开。

一路上,白依依的心都难以平静,她不知道刘君泽为何要这么做,他明明将蓝天看的比任何都重,如今却是这样轻易拱手让人。

“刘君泽,你到底在搞什么!”刚好是红灯,白依依恼怒的踩下刹车,小手打在方向盘上,脸上有着丝丝的怒意,贝齿轻咬着下唇。

她直奔蓝天,视线望向秘书室的方向,本来曹金的位置上,如今已换了一个女孩,那模样应该是刚大学毕业的样子,未经历练的小脸上,满是稚嫩。

她见着白依依,看着她满是怒容的脸上,想拦,又有些害怕,迟疑间,白依依早推开总裁室大门,摔门而入。

“这是怎么回事?”她一把甩在桌上,纸张因着力的作用,从桌面弹了起来,可见她心底的怒火是有多高涨。

刘君泽不以为然的从电脑前移开视线,看着向来冷静的白依依居然为了这事失控,嘴角不觉微微上扬,高大的身影缓缓起身,将仍就一脸怒气的她按在椅子上:“来,先喝口水。”

白依依冷冷的别开视线,拂去他的好意,转而再次一瞬不瞬的瞪着他,开口又问了一遍:“刘君泽,你能解释下这个吗?”

她用手指指桌上的资料,眼神中有着一贯的倔强,冷冷的表情,是执拗的。

他垂眸轻笑,再次抬起时,脸上是儒雅的笑容,那种挂在脸上的笑容,给人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

白依依心头一动,为何她会从他的眼底看到无奈,失落。

“究竟怎么回事?”这样的他,让她很担心,基于朋友,她都应该要关心的。

刘君泽了解她的脾性,不问出个所以然来,她是不会罢休的,于是也不多言,慵懒的在自己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叠放在桌上,淡淡的开口:“过两日,手头的交接工作就差不多了,我会暂时交由齐睿凡来打理,毕竟之前他有在蓝天呆过,相对会了解些,至于之后,蓝天要走么往下发展,就看你的,是交由薛梓煜合并到天远旗下,或者等烨学成归国,交给他,都可以。”

他举例说明,不过不得不承认,在白依依的事情上,他永远那么用心。

白依依看着他看似无所谓的神情,心下酸涩:“你明知道我不需要,如果你打算将蓝天毁了的,就尽早,不用等到我接手。”

“我知道你不会。”这一点,刘君泽是深信不疑的,也因为如此,蓝天交给她,是最好不过的,因为她不会让薛梓煜动它分毫,他停顿了会,继续道,“你知道为什么我要将它取名蓝天吗?”

白依依没有做声,只是静静的听着。

“你还记不得记得,当时你说过,不论如何,等到明天醒来的时候,太阳依旧会从东边升起,天空依旧是蓝的,蓝色本代表着忧郁,可却是它让你见到了希望的曙光,因为每次抬头,看着无垠的天空,你的心也会随之开朗。”刘君泽的思绪有些飞扬,目光微微的涣散,显然是沉浸在两人过去的时光中。

白依依记得,自然不会忘记,当每天早晨睁开的第一秒,她都会望着天空发呆,因为当时她好茫然,只是靠着这么一个意志撑了下来。

“所以,我将它取名蓝天,当时我在想,不管你在哪,只要看着天空,你就能想起我们之间的曾经,而这里,也是你的依靠,只要你愿意,蓝天科技的大门永远为你而开。”刘君泽目光柔和,俊逸的脸庞,那分明的线条都不觉放柔。

“也只为你敞开。”他在心底默默的补了这么一句,只是,或许今后白依依永远都不会知道,她在他心底,到底有多重要。

白依依的思绪是混乱的,她不知道,面对他如此深厚的情谊,还能做什么,说什么。她更知道,若不是以为汪晓怀孕的事,或许,他并不打算在这时候将蓝天交入她的手中。

“那你今后有什么打算?”白依依红唇微抿,目光迟疑,不确定是否该问,但出于关心,她还是问出了声。

“汪晓让我去他爸的公司,已经说了两回了,之前我一直没答应,现在正好,这样我也可以就近照顾她。”说道这的时候,他的眼中没有初为人父的幸福和欢乐,有的,只是凝重。

白依依知道,这时候再多的安慰都是虚话,或许沉默便是最好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一百零九章 汪晓深爱的男人 华颐总部,今天是一年一度的董事会议,一早,各大董事纷纷从外赶来,陆陆续续,人潮鼎沸。

当汪晓搀着汪枫进去的时候,基本的人已经到齐了,她冲着乐雪儿的方向投去一瞥,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眨着灵动的双眸,眸光别有深意。

乐雪儿同样会意,似有若无的瞥向她身后的刘君泽,红唇轻启,没有出声,只以口型说了句恭喜,脸上是真心的祝福。

汪枫在汪晓的搀扶下入座,而她和刘君泽两人,先后分别在他的左右落座。

会议自是一层不变的进行着,对于股东而言,华颐的利润,业绩,分红,自是他们最为关注的,至于其他,只要能给他们创造业绩,什么都在其次。

会议接近尾声的时候,汪枫深邃的黑眸微眯,精锐的光芒迸射,直击在座的每一个人,声音中气十足:“各位,华颐的将来,要靠他们年轻人来打拼了,接下去的日子,刘君泽将接任下面业务部的经理职位,专门负责这次和天远集团的合作。”

汪枫此话一出,底下唏嘘声随后而来,更是有人当众不给面子,鄙夷的目光,懒懒的扫过一旁的刘君泽。

汪晓看不下去了,刚想起身说什么,便被身旁的父亲按住小手,紧紧的拽着她的手往下用力,不让她起身。

她小脸微恼,瞪着自己的父亲,转而不自觉的透过父亲,视线滑向一旁的他,只见他气定神闲,好似根本不在意一样,不由自问,是真的不在意呢,还是这一切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所以都无所谓?

她无助的眼神求助的看向一边的乐雪儿,小脸上有着几分求助的感觉,还带着几分隐忍的怒意。

乐雪儿自是了解她的脾性,当然也知道这会她之所以没有发作,怕是有人阻止着她,同样,这个时候,关键还在刘君泽自己身上,要看他怎么去化解这场局面,所以,她同样不希望汪晓出面,反而让事情往更糟的方向走,因此,她在她投来目光的时候,同样也望着她,冲着她轻轻摇头。

汪晓也知道,自己太过于冲动的,但凡遇上刘君泽的事,她便会失了常理,连普通的思考都没有了,或许这便是感性盖过理性的结果吧。

她懂了,自己这会不管做再多,都于事无补,想通了,自然也冷静了,周身的怒气渐渐消散,随之淡然的气息萦绕。

刘君泽眉头轻挑,嘴角优雅的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他们的不屑,鄙夷,嘲弄落入他的眼中,其实什么都不是,他冷眼旁观着,看着他们露出不确信的神情,听着他们私下的窃窃声,不以为意。

时间刚刚好,在议论声达到鼎沸的时候,他悠然起身,举手投足间洋溢着一抹高贵的气息,他伸手整理着自己的上衣,唇角微扬,那弧度,恰到好处,既不傲慢,也不卑微讨好,浑然的自信,黑眸闪着精光,锐利的扫视全场,有着令人不容忽视的霸气。

“各位股东,我很有幸能成为华颐的一员,在今后的日子,我会以事实告诉大家,什么是红利,什么是利润。”他的张扬,虽然够狂傲,可听着,却让人不觉着这个人是狂傲的,气场中似乎有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稳定感,居然能让久经战场的股东们都抱着试试的心态,竟去相信他的一番空话。

汪晓不得不佩服,他的确有这样的魔力,不然,自己又怎么会甘愿在他身边任劳任怨,默默付出那么多年,这个男人,总有一股令人折服的感觉,而且是那样的心甘情愿。

只是,她不想他只是因为孩子,所以才会那么做,才会屈居父亲的手下,汪晓的心,有太多的不确定,却又苦苦得不到答案。

“好了,君泽你也先坐下。”汪枫看着下边的反对声似乎没有那么激烈,便缓缓开口,“不管怎样,君泽虽然是我的女婿,但我汪枫这辈子,向来对事不对人,只要他能给公司创造利益,那他就是好员工,若反之,同样,我也不会包庇。”

“好,有汪老这句话,咱们就放心了。”

“是啊,既然汪老都这么说了,那我们还能说什么。”

“汪老,这一次,我们就暂且看在你的面子上,信一回。”

股东各个都是老狐狸,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眼看这情势所向,自然附和声不止。只是,这其中,到底有几个是真心实意的,又有多少是抱着看好戏的心态的,也只有他们自己心知肚明。

汪晓虽心底有气,很是不服,但碍于今天的场面,也不好发作,只深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怒火压下。

“好了,今天就先到这,散会!”汪枫不动声色的黑眸扫视全场,脸上似笑非笑,精明的光芒在眼底乍现,他轻轻拍了下汪晓的手背,算是一种无声的安慰。

大家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刘君泽也起身就要往外走,汪枫余光轻瞄,低低的嗓音却有着不容抗拒的霸气:“你们俩跟我来。”

会议的时候,乐雪儿便一直有在关注汪晓,看着她脸色不太好,不由有些担心,趁着散会的时候,给她使了个眼色,之后便抱着资料先行离开。

汪晓先是陪同自己的父亲回了总裁室,将门关上,不解的以眼神询问身旁的男人,那个名义上的未婚夫。

两人的眼中都流露着困惑。

汪枫看着两人,轻咳着;“谁也别看谁了,都坐下吧。”

气氛中总有种不安的因素在蔓延,以致汪晓的心头,总有着不安的感觉,她端坐着,小手揪着自己的手指,神情隐隐有着不安。

刘君泽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着汪晓如此的不安,也不多说什么,只是伸出自己的手掌将她的小手包裹如自己的大掌中,算是一种鼓励,安慰吧。

而坐在他们对面的汪枫,精明的黑眸透着了然,也不急于开口,只目光来回的穿梭在两人的脸上,神情莫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章 汪晓吃醋 “君泽,听说你把蓝天拱手让人了,这事是真的吗?”汪枫果然不是盖的,即便足不出户,可他的眼线却遍布各地,只要稍微一个小小的动静,他都能嗅到玄机,更何况这一次,他还整了那么大的动静,只要稍微用点心,自然知晓。

“是,蓝天现在和一个空壳本就没什么两样,既然薛梓煜想操控,不然来个顺手推舟,到时再给他一个反击,反倒会得心应手些。”刘君泽倒也坦然,毫不避讳,只是这话语中,自然是真假掺半,摸不透,难以捕捉。

汪枫老谋深算,对于他的回答不置可否,并不发表任何意见,只是这心底,究竟有几分信服,怕也同样是未知。

他和他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别有深意的眸光,各怀心事,眼中的坚定,谁也不做退让。

汪晓看着,只是连日来的经历,让她脸色略显不佳,下巴也尖瘦了些,杏眸没了往日的神采,听着他的话,明知是借口,可却还要自我催眠,那种自欺欺人的方式,她到底要骗自己倒什么时候。

“爸,你找我们来,不会是只想说这个的吧?”汪晓知道自己的父亲,不会是那么简单,看着两人愈演愈烈的交锋,不由出声提醒,转移两人的注意力。

汪枫收回视线,似有若无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眼中有着无奈,随后从抽屉中取出一份资料摊在两人的面前,话语却是对着刘君泽说的:“这个你签下,是关于华颐的继承问题。”

汪晓狐疑,皱着眉头不解的望着他,伸手取过先翻了起来,大致的内容应该是:关于华颐的继承,不管发生什么,刘君泽都没有继承的权利,而之后,他只将会以代理总裁的身份处理华颐的事务,之后,在孩子出生后,华颐的继承将顺理成章的交由孩子,不论男女。

“爸!”汪晓难以置信,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的父亲居然会这么做,“爸,你这摆明了是不信任君泽,再说,如果君泽真要华颐的话,不管有没有这份合同都一样,这是干什么?”

她心中有气,气自己的父亲什么时候也成了老糊涂,怒瞪了他一眼,二话不说,一把把合约给撕了,洋洋洒洒的丢进了纸篓内。

她豁然起身,浑身散发着愤怒的气息,瞪着自己的父亲,神色是矛盾的,那种亲情与爱情的挣扎,确实很不好受。

“晓晓,你先出去,爸还有话要和君泽交代。”汪枫看了自己的女儿一眼,眼底一闪而逝的苦涩,她这个傻女儿,他这么做,也是为了她好,不至于到头来,这个男人的心没有得到,连带着整个汪家的产业都成了别人的。

汪晓眼色有着迟疑,她不确定的看了他一眼,转而将目光投向一直默不作声的刘君泽身上,有着担忧。

刘君泽自是感受到了她投来的关怀,只是,他这会是真不知作何回应,索性没有回头,棱角分明的俊颜没什么太大的变化,淡然处之。

汪晓心头郁闷,看着他这样的神情,心下一恼,摔门出去。

直到确定汪晓已经出去,汪枫才看着眼前的男人,目光深邃精锐,语重心长的话语,只是看不出有几分是真心的:“君泽啊,爸这么做,也是希望避免之后有人从中钻空子,毕竟你的心,一直都不在晓晓身上,我想着点不用我多说的吧。”

“爸,你放心,汪晓是我的妻子,着点不会改变,我会让我们的孩子有一个幸福完美的家,请你放心。”刘君泽面不改色,淡然的神情,眼中流露着某种坚定,一字一句的说着,神情是严肃的。

“好,有你这句话,爸也放心多了。只是,君泽,这男女之情,并非你想控制便能控制的,这些天来,你对白依依那丫头都做了什么,我想不用我多说吧,而你至此冷落了晓晓,让她独自伤心我也不提,你要怎么处置蓝天都可以,但是我告诉你,华颐你休想动分毫,这笔家业,是留给汪晓的。”

汪枫浑厚的声音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只是转眼间,他又话锋一转,一脸的慈爱:“不过说回来,君泽,你也别怪我丑话说在前头,因为你近来的表现真的不怎么样,我希望之后你能收收心,专心替晓晓打理好华颐,你们婚期也尽快定下来,选个好日子,把婚事给办了吧。”

“好,我会记着。”刘君泽面色依旧淡淡的,不去反驳,平静不起波澜,一直的不卑不亢,只是这样的他,更让人要防着点。

汪枫的心不觉越发的担忧,看着他的神情,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一个男人能忍受刻意的羞辱,依旧能保持平和的语气,淡然的神态,可见他的忍耐力绝非想象中那么平凡。

“好了,你先出去吧。明天我会让人事部通知下去,我希望在天远的合作上,你能做到公私分明,希望你不会让我失望。”

刘君泽起身,恭敬的对着他点点头,低眉的瞬间,眼神瞬间涌现一丝狠戾,只是抬眸的那秒,眼底再次归于平静,嘴角微微上扬:“我会的。”

他垂在身侧的双手不自觉收紧,之后又松开,情绪调整之快,令人诧然。

汪枫慵懒的靠着椅背,盯着他挺拔的背影,若有所思,精明的黑眸隐隐有着担忧。

晓晓,这样的男人,除非真的爱上你,不然深陷的只有你自己。这个道理你懂,只是你不愿去面对,苦苦付出。

汪枫看得还算透彻,这也是当初他为什么反对的原因,甚至一心搞垮蓝天,不过是想折断他的羽翼,只有这样,还能有可能让他甘愿呆在汪晓的身边,不然这个男人,绝非是能掌控的。

只可惜,她这个女儿,死心眼的很。

汪枫现在做的,只是希望接下来即将诞生的孩子,真能留住他的脚步,但愿所有的事情的发展,不至于太过于荒谬。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一章 她要替他夺回蓝天 乐雪儿在楼梯的过道里等着汪晓,双手依旧抱着资料,环在胸前,脚尖点着地面,低垂着脑袋,似乎在想什么,神情有几分担忧。

汪晓推开楼梯口的门时,便看到她一脸的愁容,不觉低声询问:“雪儿,怎么了?”

乐雪儿抬起头,神情怪异的看着她,眼神犹豫不决,视线在她的脸上兜寻了一圈,不确定的问道:“你,刘君泽他,你们现在到底怎么回事?刚才我在会议上看到,他的神情并不是很愿意?”

“能怎么回事,就那样。”汪晓轻叹口气,小脸不自觉的拉了下来,人前的风光,可只有她自己知道,这背后,她独自承受着多大的苦楚,她一把抓过乐雪儿的手,神色急躁,“雪儿,你告诉我,我到底该怎么办,对他,有太多的放不下,可我不想是只因为我怀了他的孩子,所以他才……”

“你,你是说,你怀孕了!”乐雪儿惊呼,一脸的震惊,微张着小嘴,惊呆着看着她。

汪晓垂下小手,神色柔和的望向自己的小腹,脸上泛着母爱的光环,冲着她点点头:“嗯,可是……”

“可是,你并不快乐。”乐雪儿替她接下剩下的话语,淡淡的笑,算是一种鼓舞,“因为刘君泽,所以你不快乐,对吗?”

“其实关于让他来华颐的事,早在之前我就和他谈过,可是当时他一心扑在蓝天科技上,直到后来,我怀孕了,所以他来了,甚至不惜连他最心爱的蓝天都不要了,你说,难道我真的要用孩子去捆绑一段根本没有任何情感的婚姻吗?”汪晓的内心是矛盾的,或许是因为孕妇的关系,她的挣扎,她的不安,都在逐渐扩散。

汪晓沉默了,乐雪儿同样不在出声,因为她从汪晓的眼底看到了另一个的自己,那个她就好像现在的她一样,在一段根本没有任何未来的感情中垂死挣扎。

乐雪儿的脑海中,不自觉的浮现出一张魅惑众生的脸,邪肆的笑,痞痞的,很张扬,不羁的谈吐,却成了他的一个典型标志,在她的印象中,留下很深的足迹,挥之不去。

那个叫做齐睿凡的男人,随意的洒脱,毫无预兆的在她生命中出现,可又同样没有任何提示的,说走就走。

她已经记不清,自己有多久没有见到他了,可即便如此,他却好像阴魂不散一样,不时的在她的生活中游走。

下班,她会幻觉着他再次出现在公司的门口,回到家,他高大的身影斜倚着门框,笑得妖冶,挥着手和自己打招呼,一切都好像真实存在一般,可当乐雪儿回神时,发现一切的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幻觉。

她苦笑着低垂下杏眸,眼底有着别人不会发现的失落,嘲弄的笑从嘴角蔓延,乐雪儿,什么时候可以争气些?

汪晓歪着头,奇怪的看着她,看着她苦涩的笑容,突然觉着其实她和自己一样,有着他人未知的故事,只是,一向好强的她,选择封存。

“雪儿,雪儿?”汪晓看着她那神伤的模样,有些不忍,却又不想狠心将她叫醒,便低声试探,看着她时而皱眉,时而苦笑的神情,心也跟着难受,也许,这就叫做,同病相怜的两人,更能体会彼此的感受吧。

乐雪儿恍然回神,才意识到自己竟又想起了那个男人,嘴角微微向上扯起,极力想掩饰什么:“嗯?”

“你,没事吧?”

“没事!我只是看你脸色不太好,不放心你,所以才会多事的问你与刘君泽之间是不是出现什么问题了,不过看来,他这个人没有想象中那么糟,至少还懂得一个叫责任的东西,晓晓,加油,或许你能改变他。”乐雪儿轻轻伸开双手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

汪晓知道,这会的她,只是比自己更需要一个肩膀去靠,不觉也抱着她,轻轻拍打着她的背部,无声的安慰,既然她不愿多说,那她就不问。

一会,乐雪儿放开了她的怀抱,轻笑着:“晓晓,你要记住,不管他现在心里装的,是白依依,还是黑依依,还是某某,只要站在他的身边的那个女人,依旧是你,总有一天,他会看到你为他所做的,男人的心,有时不见得是磐石那般坚硬的。”

“你也是,虽然我不知道你遇到了什么,但我相信,我家雪儿是最出色的,不管是怎样的男人,都会折服的。”

乐雪儿勉强的扯出一抹淡雅的笑容,不多言,只是眼底的光芒,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确定,因为那个男人,就好似风一般的难以捕捉。

“雪儿,我希望你能帮我,帮我从白依依手中,将蓝天夺回来。我不想蓝天落入别人的手中,因为那是君泽最看中的,不管怎么样,我都要替他保住蓝天。”汪晓突然眼神中闪过一种从未有过的坚定,那即便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换得的坚定,让人有些后怕。

乐雪儿看着她,有时不知该说什么,但凡遇上他的事,她便变得失去理智,那种不计一切后果代价的付出,有时乐雪儿反而是羡慕的,因为至少她可以为了心爱的人做那么多,有如此大的勇气敢于说出那份爱恋,可她自己呢,却是最胆小的胆小鬼。

“好,我帮你!”乐雪儿思考了会,知道她是势在必行的,即便自己不同意,她同样会找其他人,与其让她无头苍蝇一般的到处乱撞,不如让她来,或许,她还能见到他。

原来,她乐雪儿也是有私心的,即使人前再理智,却骗不了自己的心,那么不愿承认,可还是做着自欺欺人的梦幻。

“这个,是我从我爸书房找到的关于蓝天之前的并购案,或许,对你有所帮助。”汪晓将一份资料交到她手上,其中包括了之前华颐策划的专案,其中也不乏一些具体的数据,是当时蓝天的财务等对外的报表,收集的资料还是相当详细的。

乐雪儿迟疑的接过,拿在手中,这会却觉着无比的沉重,胸口,更好似有什么堵着一般,难以呼吸。

两人的眼神在空中交汇,只是个个有着自己的考量,难免有些不一样的情绪传达。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二章 几天不见不想我吗 晚上,吃完晚饭,乐雪儿将自己关进书房,看着书桌上的资料时,眼底闪过一丝迟疑,不确信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伸出的小手有着迟疑,不同的思绪在心底权衡,最终,她还是选择了趟这趟浑水。

这份资料,她细细翻阅之后才发现,这里面不单单有关于蓝天的数据和当时华颐对于收购提出的措施,还涉及到了当时华颐中有几个股东手中拥有了蓝天百分之十五的股份。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当时的确有连着三天的时间,蓝天的股票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动荡,当时业界人士还纷纷猜测,是否有人在背后操控,如今看来,当时确实有势力在操控,只是,从表面的数据来看,乐雪儿总觉着有些奇怪,好像还有另外一股势力也同时在操控。

于是,她上网查了下资料,只是没想到,是如今的网络太过于发达了,还是某人太过于的高调,她想装作没看到都难。

如今时尚的新宠,从薛梓煜变成了齐睿凡,他们俩还真不愧是好兄弟,连出个风头啥的,也要一先一后的来。

乐雪儿嗤之以鼻,轻扯着嘴角,冷笑,正要输入内容的时候,电话打来了,是汪晓的。

“喂?”

“听说现在蓝天是交由齐睿凡来打理了,这个人,貌似比想象中的更难搞定,他的狡诈可并不逊于薛梓煜,在有些手腕上则是更甚,因为他的狡黠除了不按常理出牌外,有时还会利用些较为卑劣的手段,我只是想提醒你,现在你的对手由白依依变成了他,你要多加小心。”

汪晓神情担忧,在今天得知这消息的时候,一时有些难以接受,她白依依凭什么那么好命,什么都有人替她挡着,扛着。

“我也刚知道,放心,我会注意的。”乐雪儿电话中听不出有什么不一样的,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心底的波澜是有多大,她几乎都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出喉咙口的错觉,“好了,晓晓,先不和你说了,我有电话进来,我会小心的,就这样。”

汪晓还想说什么,可她急急的挂断,连一句话都没来的及说上,其实她只是想说,她冷静下来想想,或许蓝天也不一定非要抢回来不可,毕竟那是他的过去,既然她不但要留住他的人,还要留住他的心,那么他必须要可过去做告别,而蓝天,便是首选。

现在,看来只有下次有机会再说了。

汪晓眉头轻挑,想明白了,倒也觉着心情也随即豁然开朗了。

“喂,你好,乐雪儿。”乐雪儿习惯性的接起电话时便报上自己的名字,这个习惯,从她进入公司开始就已经养成了,一时改不了,也就没再改了。

电话那头,忽然一阵沉默,除了那浅浅的呼吸,貌似什么都听不到。

她狐疑的将电话拿在手中查看,不确定的再次开口:“喂,乐雪儿,哪位?”

“宝贝,就几天没见,连我的声音都记不住了,嗯?”磁性的嗓音,带着几分轻笑,几分揶揄,到时十足十的妖孽样,一点都没变。

“说吧,这大半夜不睡的,找我什么事?”乐雪儿只要一想到刚才网上看到的哪一张欠扁的脸,口气不觉便不怎么好。

“我在郊外的别墅等你,我让司机去接你。”别墅内,齐睿凡双腿交叠,脚尖高高翘起,一晃一晃的,很是悠闲,一手还品着红酒,酒红色的液体在他眼前晃动,微眯的眸光,精芒乍现。

“齐睿凡,齐总经理,请你搞清楚,我不是你的谁,更没必要,没义务来听你支使,这大半夜的,贵大少要是睡不着,可以出去寻乐子,但麻烦你,别打扰到其他人,可以吗?谢谢合作!”最后一句问句,乐雪儿真是憋着一股气,柔声说着,而最后的一句,那更是用尽了力气,咬牙切齿的说出。

“司机就在楼下,给你五分钟时间,是你下来,还是我的人上去逮人。”齐睿凡同样知道她的脾性,既然料到了,他又怎么能允许发生呢。

“你……”乐雪儿气结,见过霸道的,就没见过霸道的如此不讲理的,她憋着的气就差没吼出来了,可他倒好,一点也不尊重人,没给她任何说话的机会,一把切断了电话。

以至于,她只能对着自己的手机怒吼,借以发泄。

果然,没一会,就有人按着她家的门铃,她了解他,那个男人,不达目的是不会罢休的,再说,本来她也没打算要躲,正好她也还有事要会会他,既然机会自动送上门来了,何不好好运用下。

她豁然把门打开,面色冷然,冷冷的眸光扫视了他们一眼,红唇轻启,淡然如莲,清雅脱俗:“走吧!”

这条路,乐雪儿认识,之前齐睿凡有带她来过一次,她还记得他说过,说这里是他们幽会的地方,是他们的秘密空间。

那些甜言蜜语,似乎还在耳边,他魅惑的俊颜,他柔柔的低语,满满的柔情,乐雪儿都觉着恍如昨日般,可终究不过是她一个人的回忆,这会,估计说过这些话的那个男人,怕是早已忘记自己当初说了什么吧,只有自己还傻傻的相信着,居然还将他随口一绉的胡言记了那么久。

“乐雪儿,你真的是笨蛋吗?”她望着车窗外,一路疾驰,看着窗的玻璃上倒映着自己的脸颊,那眼底的复杂,不觉轻声呢喃,问着连自己都不知道答案的问题,真是可笑。

车子缓缓驶入别墅内,大堂内的灯光,宛如白天般的明亮,通明的亮光下,只会让乐雪儿更加觉着迷茫,她到底是干什么来了?

她自问,明明答应了汪晓,如今却是私心多过其他,明明那么想见他,可这会,他就在里边了,底下的脚却迈不开步伐,静静的在夜色下站立,若有所思的望着灯火通明的大厅,迟迟没有动静。

大厅内的齐睿凡,好似感应到了她的到来,竟然出奇般的出现在门口,看着愣在风中发呆的女人,勾唇一笑,邪肆的气息独特的在他身上散发。

修长的双腿迈开优雅的步伐,几步便来到了她的身边,俊颜在夜色下显得柔和多了,看着没有往日那么讨厌,魅惑的眼眸发着狡黠的光芒,那一身衬衣配上西裤更是没有好好穿着,衬衣的领口松着,露出一大片的肌肤,袖口挽至手肘处,浑身洋溢着愈发妖孽的特质。

他嘴角斜斜勾起,挂着一抹妖冶的笑容,若有若无间,邪魅一片:“宝贝,虽然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也不用这么看着我吧。”

他随意的摸摸自己的下巴,眼神暧昧,轻挑着眉头,黑眸放光,随即,他不再多言,帅气的一个弯腰,利落的将她一把抱起,不顾其他人的诧异,大步流星的往里走去。

乐雪儿猛然回神,惊呼着,双手慌忙揽上他的颈项,小脸还是未回神,有些迷茫。

他极其轻柔的将她放在柔软的沙发下,娇小的身子几乎有半个都陷了下去。

乐雪儿一直就这么静静的看着他,看着他每一个细小的动作,心底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如此温柔的他,更让她觉着很不靠谱,不觉眉头微蹙,小脸上慢慢积聚着丝丝戒备。

齐睿凡完成所有的动作后,高大的身影昂然在她面前,背对着她,对着所有的人,大掌一挥。

没一会,整个别墅内,便只剩下了他和她两人,气氛有着微妙的变化,不是压抑的那种压抑感,但是说不来,总感觉怪怪的,有些令人呼吸不畅。

连带着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三章 先培养下感情 他居高临下的站在她的面前,睥睨天下之姿冷眼看着她的慌乱,好似迷途的羔羊,我见犹怜,可正是这样的怜惜之情,更能激起猎人的猎奇心态。

乐雪儿蠕动嘴角,不自觉的咽着口水,神情戒备,小手因紧张而紧紧抓着沙发上的皮质,身子反射性的往后退去,只是后背抵着沙发的背部,但整个身子仍旧呈现后退的状态。

齐睿凡斜斜的勾唇,邪魅的黑眸眨动,魅惑的笑靥至嘴角蔓延,那一双黑眸,闪动着难以捉摸的桀骜,特有的阴鸷感袭来,带着席卷的气势,凌然,冷峻。

他如此的神情,即便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乐雪儿,都不免被他的表情震慑住,那种视乎要将自己侵吞的气势,令人不安,与其坐着等待结果,不然先发制人。

这么一想,她忽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了,整个身子放松了下来,轻扬着下巴,睨着眼前的男人:“齐总,现在是凌晨整,请问您,大半夜不睡觉,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是觉着很好玩吗?”

齐睿凡非但没有她想象的中恼怒,反而勾唇轻笑,嘴角上扬气邪肆的弧度,冷冶的黑眸紧锁娇颜,高大的身影也随即轻弯下来,单手撑着沙发的背部,食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动作亲昵而暧昧,空气中流动着蛊惑的气场。

“几日不见,我们不该先培养下感情,嗯?”他邪肆的笑,眼底满是不羁,“我可天天记着宝贝,还是说,你一点都不想我?”

乐雪儿一口气堵在喉咙口,忍不住翻个白眼瞪着他,凉凉的打掉他勾起的手,没什么好口气:“说吧,想知道什么,华颐,还是蓝天?”

“别这样嘛,我们难得有机会独处,是不是该交流下感情?”齐睿凡眉头轻挑,对于她的恶言相向,丝毫不以为意,睨了眼被她打落的手掌,邪笑着起身,径自从一旁的酒柜中拿出一瓶红酒,端着两个杯子,再次回到她的面前。

乐雪儿捉摸不透,不知他这是做什么,不觉皱着眉头,观察着他的举动,没给他好脸色看。

她歪着脑袋,他优雅的递上红酒,她余光瞄了一眼,似乎根本不打算接过,依旧撇着脑袋,望向别处,就是不愿意看他。

他轻笑着在她身边坐下,酒杯放在前方的茶几上,自己慵懒的靠着椅背,轻抿了一口,磁性的嗓音,缓缓传来:“你知道吗,这里,是当时冷家的别墅,是当时打算留给薛梓煜的东西,可最后,却成了我的。”

他黑眸微眯,神态雍容,视线有些涣散,慵懒的靠着,脖子微微朝后仰着,那模样,那神态,好似酒醉后的迷离,可明明就是酒量不错的人,怎么可能一口就醉。

乐雪儿余光轻瞄,看着他的神情,心底有某根弦随之被触动,不知不觉间,放下了对他的成见,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对于他,不管怎么气,怎么不理,可心底,却从未对他真正生过气,这一点,就连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

她好似不受控制的,也跟着他的目光,去开始观察这里,发现,所有的摆设虽然华丽,可很简单,而且,很明显的,整体的风格,和他有些格格不入的错觉,不知为什么,在乐雪儿的脑海中,闪现出一种很奇怪的想法。

“所以,你一直觉着,这是你欠他的,才会那么帮他?”乐雪儿顺口便问了出来,也不知怎么了,心中知道他并不是想象中那么可恶,令人厌恶,居然有种松了一口气的感觉,还隐隐的有着高兴的感觉。

“也不算是。”齐睿凡再次抿了口红酒,微眯的黑眸望着酒杯发呆,一向精明的目光,此刻却显得有些呆板。

蓦然,他偏转着头,一瞬不瞬的对上她投过来的探究目光,性感的声线满是魅惑:“因为只有这样,才可以和你有着牵扯,我不想连和你最后的连接都断了。”

乐雪儿心下一惊,她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个居然能如此厚颜,这么不着边际的话都能如此轻易的说出口,不由的愣在当场,同样呆呆的望着他,一时忘了其他,脸上木然的神情,都忘了该作何反应。

静谧的空气在两人间缓缓流动,很多东西,总是在不知不觉间发生了幡然的变化。

他浅浅勾唇,邪肆的薄唇缓缓靠近,随即在她还未反应过来之际,覆上她的薄唇,凉凉的,带着点点酒味,香醇中透着丝丝缠绵。

他的吻,极浅极轻,这一次,不是之前那般激烈,柔柔的,舌尖细细划过她的红唇,一点点的描绘着她的唇线,大掌也缓慢的抚上她的后背,一切好似都脱离了原先的轨迹。

乐雪儿仍旧沉浸在他之前所说的话中,不觉瞪大着双眸,任由他逞一时之快,只是,似乎对于这个吻,她并不讨厌,相反,一直都感觉还有着那么一点的期待。

她缓缓的闭上双眸,双手不受控制的揽上他的颈侧,在他颈后交叠,在他的怀里,她不觉沉醉,那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当她回过神来的时候,背部抵着的是软软的床垫,而她的身上,已是未着寸缕,可他,却依旧的衣衫整齐,笑得邪魅不羁,在她的上方正好整以暇的盯着一脸沉醉的自己。

乐雪儿只觉着羞愧难当,更是懊恼自己不该对他存有幻想,贝齿轻咬,紧锁着眉头,有些不知所措,看着他那优哉游哉的神情,更觉得羞愤,当下不多想,狠狠的一推,用尽全部的力气。

而齐睿凡也没想到,刚还温顺如猫咪的女人,这会会生出锋利的爪牙,自然的被她这么一推,高大的身子往后倒去,一时重心不稳,便这么直直的滚落在床下,两腿来狼狈的挂在床尾。

乐雪儿只听见他吃痛的闷哼声,也顾不了那么多,这会是又羞又恼,看着他离开了自己,忙抓起床下的丝被,将自己裹了个严严实实,蜷缩着身子躲在床头,戒备的神情紧紧盯着正扭曲着俊颜从地上爬起来的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四章 疼也活该 齐睿凡吃痛的揉揉自己的额头,脸色青一阵紫一阵,阴鸷的黑眸紧紧盯着缩在角落的小女人,恶狠狠的瞪着她,薄唇紧抿,伟岸的身影投下一大片的黑影打在乐雪儿的眼前,挡着她的光线。

乐雪儿心下一紧,看着他那似乎要将自己拆卸入腹的模样,拽着被子的小手更加收紧了几分,直直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他一步一步朝着她的方向跨去,单脚跪在床沿,一脚撑着地面,修长的手臂一伸,不费吹灰之力,轻易的就将角落中的小女人拽到手中,他手腕一个用劲,乐雪儿就如断了线的风筝,无力的挣扎都成了徒劳,落入他的大掌中,难以逃脱。

他拽着她光洁的脚丫,乐雪儿便整个人划入他的掌控中,高大的身子随即覆下,居高临下的睨着不知好歹的女人。

她小脸紧张,只是转瞬,脸上扬起了柔和的笑靥,甜美的带着几丝谄媚,伸出纤纤玉手,抚上他阴沉的俊颜,红唇轻启,柔和的声音不禁令人沉陷;“疼吗?”

“你说呢?”齐睿凡挑眉,不答反问,只是沉着的话语中,带着几分恼怒。

乐雪儿莞尔一笑,笑靥如花的水眸轻轻眯起,勾起的红唇扯动笑纹,似有若无的轻瞥,性感而魅惑,只是那笑意却不打眼底,冷然的寒霜覆眼,冰冻三尺之深:“活该!”

“不错,这个词我很受用。”只是,本以为他会恼怒,没想到却笑得邪肆,浑身散发着邪魅的特质。

乐雪儿不由就这么愣住了,脸上的笑显得有些撑不住场,牵强的扯出一条笑意。

他眸光深邃,指尖暧昧的划过她性感的红唇,眼眸带火,染上一层精芒;“既然是活该,那本少爷是不是就该坐实了它。”

他的吻,铺天盖地的袭来,丝毫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疯狂的啃噬,带着掠夺的气息。

乐雪儿小手抵在他的胸前,推拒着,试图拉开两人的距离,可力量上的悬殊,以致她的努力是那样的徒劳。

他双手撑在她的两侧,高大的身影覆下,双腿束缚着她的双腿,防止她所有的动作,感受着她的抗拒,眉头随即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大掌轻易的捉住她凌厉的爪牙,拉直头顶,黑眸紧盯着她,不容错过任何表情。

乐雪儿深吸一口气,小脸不自觉的向后仰起,一双美眸四处打转,有几分纷乱:“齐睿凡,我们谈谈。”

“谈,当然谈,不过不是现在。”他魅惑四起,斜斜勾起薄唇,俊逸的脸庞缓缓靠近,邪肆的眸光透着揶揄,兴致盎然的看着她的惊慌失措,似乎他以逗弄她为乐。

“等,等下!”乐雪儿双眼紧闭,脸上一挣扎,咬着牙吼道,带着几分赴死的壮举,气势宏亮。

他从她颈项抬起黑眸,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的小脸瞧,突然,神色悠然的敛起笑靥,静静的放开对她的束缚,更自觉的起身,半个身子跪在床上,大掌随意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眸色一凛:“说!”

乐雪儿一见自己得到自由,忙急急的爬起来,裹着丝被跳下床,躲到角落,背死死抵着墙壁,小脚还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我给你三秒的时间,一,二……”齐睿凡讥笑,好笑的看着她像是防贼一般的防着自己,嘴角上扬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只是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涩意,怕是连他自己都没有觉察。

“我要你将放弃蓝天的执行权。”乐雪儿看着他那副不愿多谈的模样,一时还在纠结还如何开口,也顾不了那么多,情急之下,便这么脱口而出。

“哦?理由?”齐睿凡眸中精光乍现,俊颜有着几分兴致,他倒是要看看,事情的原委究竟是怎么样的。

“因为,因为……”乐雪儿神色闪躲,看着他好似洞察所有的精芒,不觉心下发虚,忽的,她灵光一闪,水眸毫不畏惧的迎上他投来的目光,一脸坚定,“因为蓝天再怎么说,也都还是属于汪家的一部分。”

“难道宝贝不知道吗,刘君泽已经把它全赠与了白小姐,而他虽是汪家的女婿,可这笔资产,已和汪晓没有任何关系,你回去告诉她,不用再打蓝天的念头。”

乐雪儿抿着唇,一声不吭的看着他,眼底的神情很是复杂,无声的说着:正是因为她知道,她才希望他不要趟这趟浑水,不然,她做什么都会束手束脚。

“如果,我说,在接下去华颐与天远的合作中,我愿意无偿提供天远一切它所需的条件呢?”

齐睿凡眸光散发着高深莫测的光芒,若有所思的盯着她娇颜,微眯的黑眸,似有在细细琢磨她话里的深意。

乐雪儿,究竟是什么原因,竟让你做事如此不计后果?

“包括你自己?”他眸光转瞬染上邪佞,一双丹凤眼散发着冷峻的寒冰,无情的直击她的心口,“拿你自己来换,也愿意?”

乐雪儿小嘴微张,一时错愕的愣在原地,眼中有着太多的难以置信,她怎么都没想到,他会提出如此的要求,眼角不觉有些微微的发酸,涩涩的感觉在眼圈的四周蔓延。

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静止了般,两人的呼吸,一浅一重,交错着。

仿佛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她嘴角扯起,声音婉转如莺,却透着不容置喙的决然:“是!”

她一出声,被震到的,怕是不止齐睿凡一人,其实连她自己都惊讶了,自己这是怎么了,疯了吗?

可这口气,这回答,怎么听,怕是都是赌气的味道重于一切吧。

齐睿凡同样,心也随之一震,不知为何,听着她肯定的回答,非但没有开心的感觉,反而有一股无形的怒火从脚底开始蔓延,直冲脑门,额际的青筋暴跳:“乐雪儿,你就是这么糟践自己吗!”

他怒吼着,滔天的怒火是怎么都压不住,陡然的笼罩在她的头顶,他单手掐着她的下巴,阴狠的瞪着还一脸无辜的她,无形的怒意更是疯狂的飙升。

倏地,齐睿凡自己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控,不觉懊恼,为何自己在听着她的回答时,会如此的失控,心中隐隐有着答案,可似乎连自己都不愿去面对接受,一时之间难以承受,转眼,再次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摔门离去。

整个过程,一触即发,弄得乐雪儿都还未回过神来,有些莫名其妙的盯着还在晃悠悠的门板,呢喃:“发什么疯?”

可抱怨归抱怨,不满归不满,连乐雪儿都感觉到了那股不寻常的气压,小手不自觉的放上胸口,摸着那心跳加剧的心口,有些事情,正悄然发生着改变。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五章 入地狱也拉着她一起 乐雪儿愣愣的盯着门口发呆,心噗噗跳动着,那种超乎掌控的心跳,让她不觉思绪混乱,如今,这是怎么了,所有的事情的发展都超出了自己的预料。

之后,她简单的穿戴整齐后,推门下楼,乐雪儿本以为不会看到他,可齐睿凡居然一个人静静的坐在大厅内,看那样子,似乎是有意在等她。

她走了过去,冷然的身影站在他的面前,不说话,淡然的看着他,随后在他投来的轻瞥中,优雅落座,双腿交叠,悠然的靠着,那神情,宛如高贵的女皇,掌控一切。

乐雪儿暗暗告诉自己,哪怕输了心,输了人,都不能输气势,这一次,她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汪晓,所以无论如何,都不能气短。

“齐睿凡,我们谈谈,这一次,不谈私只谈公。”乐雪儿态度坚定,小脸微扬,脸上毫无畏惧的迎上他的目光,不妥协。

齐睿凡轻扯嘴角,优雅的笑沿着唇线扩散,眼底闪过不屑:“谈,拿你自己?”

“你……”

乐雪儿听着他话语中的羞辱,刚想反驳,可一想到接下去的事,还必需依靠他,强忍着心中的怒火,压了下去:“没关系,既然齐总是大忙人,没这闲工夫陪我在这耗,我也无所谓,看来,我还是直接去找当事人比较妥当。”

“乐雪儿!”低沉的嗓音,夹着浓厚的压抑,如虎的黑眸紧锁娇颜,若她真敢如此做,他定当饶不了她。

她嘴角轻扯,细长的柳叶眉轻轻挑起,眼神略带挑衅,仰着下巴迎上他滔天的怒火。

那神情,那模样,优雅中有着小女人的专横,娇嗔中有着女强人的果断,本是矛盾的个体,可在她的身上,却好比与生俱来的魔力,令人痴迷神往,不觉沉浸在她的特有韵味中,情难自禁。

就连齐睿凡,都不免觉着眼前一晃,一向自强的自制力,也会有失灵的时候,遇上她,就是秀才遇到兵,不是有理说不清,却是很多情感剪不断,一时之间,连他自己都不觉有些混乱,对她,他究竟是怎样的情感,若说不在意,可明明在有时,他比所有人都在意。

当她投入另一个男人怀抱的时候,理智就会从齐睿凡的脑海中慢慢抽离,对她,已有太多的情绪超出了他的控制。

“这份是华颐之前收购蓝天的企划案,虽然现在如同废纸没什么差别,但我想,或许对你有所帮助。”乐雪儿从包包内取出先前便打算给他的资料,放在茶几上轻轻推到他的面前。

齐睿凡双腿交叠,懒散的靠着,眉头轻佻,轻哧:“既然是废纸,你凭什么确定我会需要?”

“里面有关于华颐和蓝天两大集团的财务报表及相关数据分析,如果你认为就凭借你自己的能力,就能取缔华颐,你大可不需要。”乐雪儿也无所谓,当场收回推出去的资料,当着他的面,就要把资料撕毁。

齐睿凡神色一凛,大掌迅速的握住她的小手,连带着她的人,一把揽至自己的胸前,大掌有力的握着她的纤腰,一手掐着她的下巴,黑眸紧眯。

“这可是盗取商业机密,你就不怕坐牢?”他薄唇上扬,邪肆的盯着她失色的小脸,眼神突然变得玩味。

乐雪儿又岂会不知这其中的利害关系,淡笑着扬起嘴角,双手揽上他的颈侧,红唇轻启:“你舍得吗,你别忘了,到时,你可以同伙。”

“那就让我们一起入地狱,嗯?”他的眼中闪着别样的精光,神情若有所思的锁住她变幻的小脸,别具深意。

乐雪儿抿唇不再开口,只是望向他的眼神,带着点伤感,她的心头,有种被刺痛的感觉,隐隐作疼,可又说不出,究竟是怎样的痛楚,只是觉着心难受的紧。

她推开他的怀抱,径自起身:“如果没其他事,我先走了。”

齐睿凡看着她匆匆逃离的背影,也不去拦,只是淡淡的口吻,却足具展现他恶魔般的潜质:“记得自己的身份,在我需要时随传随到,若是超出五分钟,我便会考虑是不是收回你的介意。”

乐雪儿胸口起伏不定,豁然转身,狠狠的瞪着他,若是眼神能杀人的话,估计他都已经千疮百孔了。

她垂在身侧的小手紧紧拽着自己的衣服,嘴角蠕动,脚下沉重的迈不开步伐。

他高大的身影昂然起身,泰然自若的朝着自己的猎物走进,一步一步,带着侵略的意味,攻占她所建立的城墙,轻易攻下。

他单手搂着她的腰,一把将她拉向自己,看着她对自己充满敌对的眼神,怀内那抗拒的身子,不以为意的勾唇媚笑,薄唇毫不迟疑的欺上,挑逗的含住她的耳垂,在她耳边轻语:“我不需要不听话的女人!”

一句话,让乐雪儿的心跌落谷底,眼眶涩涩的发酸,心难受的连带呼吸都夹杂着痛意,她嘲弄的笑在嘴角蔓延,是她高估了自己,还是高估了他,对他抱着过多的幻想,结果只会让自己遍体鳞伤。

他的唇肆意落下,疯狂的掠夺,啃噬,丝毫不顾忌她的感受,而她面无表情,漠然的承受着他带给她的痛。

再怎么好强,人前再怎么强势的女人,心中难免对于爱情还是抱有童年的梦幻,如今梦碎了,碎了一地,心中的憧憬成了噩梦,即便好强如乐雪儿,终是心伤的。

她缓缓的闭上双眼,一滴清泪滑落脸颊,她喜欢上了一个根本就没心的男人,这样的苦果,确实该是她自己尝。

这一次,就让她沉沦吧,连带着那未来得及绽放的爱情之花,一起枯萎,凋谢。

当他进入的时候,乐雪儿只觉着心头越发的空洞,那种茫然,不似职场的迷茫,而是真的心碎了,空了,什么都未留下。

齐睿凡看着她一脸无邪的睡颜,指尖细细描绘着她精致的脸颊,眸光不自觉的放柔,深邃的黑眸映衬下的是她那无暇的娇颜,毫无防备的睡得一脸安详,如婴儿般的睡姿,就这么蜷缩在他的怀内,是要有怎样的情感,才会对他如此不设防。

乐雪儿嘟哝着小嘴,也不知是梦中梦见了什么,嘴角柔柔的扬起,就连眼角都带着笑意,小小的身子如婴儿般的在他怀里拱了拱,脸颊贴着他的胸口,蹭了蹭,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

看着她如此可爱的模样,齐睿凡不由轻笑出声,指尖拨开她垂落脸颊的发际,深情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晚安,我的宝贝!”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六章 在他身边的只能是她 白依依自己都没有想到,她的店生意可以那么好,短短几日,就有了高额的营业额,外加上淘宝上的顾客,销量急剧攀升,因此,她每天的精力都放入了这家店中。

店名还是和原来的一样,取名为原点,很多顾客都慕名而来,有些是淘宝上的老主顾,有些是经过朋友介绍过来看看的,也有是这附近的公司白领,因为这店名给人一种它的背后有故事的感觉,闲暇之余,便会过来逛逛,自然而然,在这之后对于原点,有了别样的情感。

“小优,你把这些装满那么的货架,记得要随时添货。”白依依看着这边的货架空了,便出声提醒。

之后,看着店员都井然有序,也没什么大问题,自己便退到了后边,开始制作今日要邮寄的部分dIY糖果。

突然,一股强烈的作恶感涌上喉间,白依依慌忙放下手中的活,直奔洗手间,腹中空空的,什么也没有,只有不断泛着酸味的水汽直往上冲,她难受的连泪水都出来了。

白依依无力的蹲在马桶边上,抚着自己的胸口,顺着气,接连几日,也不知是吃错了什么,还是怎么了,大清早她就觉着犯恶,胃中不断的翻滚。

小优推门进来想问问看顾客昨日预订的糖果蛋糕有没有做好,却听见洗手间传来的声响,心下一慌,忙跑了过去:“依依,你怎么了,又难受了?要不要我让小畅陪你去趟医院。”

“没事,估计这几天没怎么吃,胃都提出抗议了,饮食注意点就好了。”白依依顺了顺气,打开水龙头漱口,一边说着,脸上也不以为意。

“那怎么行,你这个样子都好几天了,店里还要靠你呢,你要是倒下了,那怎么行。”小优不放心,仍然极力想要说服她。

“行了,你们都去忙吧。”白依依不想多说,脸色微微有些沉了下来,看了她一眼,不再多说,走了出去。

“那我先出去了,对了,之前客人预订的糖果蛋糕,我们有准备好吗,客人说今天过来取。”小优离去的时候,倒是把进来时的事给忘了。

“客人几点过来取?”白依依眼睑轻垂,暗恼,因着自己连日来不太舒服,一时倒还真把这事给忘了,当时只用巧克力做了个托底,上面的糖果都还未来得及做上去。

“大概一会就到。”

“老板娘,外边有客人过来取糖果蛋糕。”小优刚说完,小畅便推门进来,脸上有着难得的焦急,希冀的眸光望向白依依。

白依依低头思索了片刻,轻叹:“根客人说下,我一会就到。”

她简单的整理下自己的妆容,苍白的小脸依旧没什么血色,出去的瞬间,脸上挂着的职业笑容僵在脸上,低呼出声:“汪晓?”

“是你?”同样,汪晓在看到出来的是白依依时,惊讶的表情停留在脸上,她没有想到,这家原点是她开的。

白依依微楞过后,随即莞尔一笑,对着一旁的小优道:“小优,去给汪小姐泡杯茶。”

两个女人,坐在一桌,虽不是第一次,可多日未见,难免还是会有些尴尬,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隐隐流窜着不安的因素。

“这个蛋糕是……”一时之间,白依依不知如何开口,不觉问出了,却又觉着不妥,忙解释说,“我的意思是,因为之前比较忙,所有一时间我把蛋糕的订单忘了,所有这会只有一个托底,因此,能不能晚几天?”

“其实,不瞒你说,这个本来是打算为泽准备的,只是现在看来,可能根本用不到了。”汪晓的神情有些落寞,哪像是热恋中的女人该有的,她低落的垂下脑袋,声音低柔,“既然你没做好,那就正好算了,不过你放心,定金我还是会付的。”

白依依静静的听着,看着,想说什么,却又觉着无从说起,想安慰,却又觉着多余,反倒让她更加的难堪,所以什么都没做,只是听着她,做个忠实的听众。

“没关系。”白依依淡淡一笑,她并不介意是否收到这单定金,红唇轻启,犹豫着要不要开口,“听说,你和他打算要结婚了,恭喜。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到时我可以替你们做个大的糖果蛋糕。”

汪晓听着她提及结婚,不由抬眸看着她,眼底有着困惑:“你不会难过吗,毕竟你们之前……”

白依依红唇抿成一条细长的弧线,扯起,伸手拉过她的小手,一脸真挚:“我之前就已经说过,我和他真的没有什么,即便有,那也是过去,你要记住,现在,要陪他走完人生的人,是你,汪晓。”

她的神情是真挚的,笑容是真诚的,话语更是柔和而坚定的。

“况且,现在你有了他的孩子,给他生孩子,相夫教子的那个女人,都是你,你才是那个站在他身边的女人,明白吗?”白依依挑着眉,睁着圆圆的杏眸,诚挚的看着她,眼底有着真心的祝福。

汪晓的眼眶红了,泪水噙着,又是哭又是笑的,一时有些戏剧化,她重重的点头:“嗯,谢谢你,依依!”

她眼前的这个女人,汪晓敌视了那么久,多年的心结,终于在今天才算真的放下。

这个一直活着刘君泽心里的女人,她却与之较劲了多年,什么都和她比着,和一个虚幻中的她较着劲,突然有一天,有个人告诉她,那一切都不是真的,她的心便会在瞬间瓦解,一直以来的坚守也会在这一刻崩塌。

白依依起身,给了她一个大大的拥抱,小手抚着她的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哭的稀里哗啦的女人,不觉轻笑,脸上,同样有着释然,心中的负担,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依依,等孩子出生后,你做宝宝的干妈好不好?”哽咽的声音还带着几分抽泣,汪晓拉着白依依的小手,眼中有着几分希冀。

“好!”她轻笑着柔声应下,因为她也很希望看着她和他的孩子,一路的成长。

两个女人间的友情,有时就是这样的奇妙,冰释前嫌也不过是一瞬间的事情,有些人,有些事,不过是自己在和自己过不去,当心中的结打开时,便会连同所有的事情一同放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七章 思念成灾 这日也不知是什么好日子,走了个汪晓,来了个丁宁。

中午下班的高峰期,本就人流量多,而今天,更是店里人员流动很大,白依依正愁忙不过来,丁宁出现了。

“死丫头,那么久都不来看我们,你是怎样,一点都不想了是吧?”丁宁一进门,这大嗓门就嚷嚷开了,嗔怪的眼神,有着大姐般的怜惜,紧紧的抱住还未回过神来的白依依,手掌一下一下的打在她的背上,可再怎么责怪,终是狠不下心来,只意思意思的打了几下作罢。

白依依笑着任由她打,丝毫没有打算还手,她知道,这段时日,自己忙着小店的事,把他们全给疏忽了。

“笑,你还笑得出来。”丁宁佯装怒意的瞪着她,可没一会,自己也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白依依悠然的神情环顾四周,眸光闪动着狡黠的精光,笑的一脸奸诈:“正好,帮我搭个手。”

“你还真不客气。”

“当然!”

两人有说有笑,手头的干起来倒也不累,一会讲起了之前一起在公司的事情,一会又说到了大学的时光,只是对于刘君泽的事,丁宁她绝口不提。

她不提,白依依也就不说,刻意般的去淡忘,明知不管她们怎么回避,有些事都是无济于事。

而刚巧,这一幕,正好落入马路对面车内某人的眼中,白依依脸上发自内心的笑靥,是那样的动人,那不矫饰的妆容,是何等的迷人,印入薛梓煜的眼中,不觉他的目光越发的柔和。

马路对面,豪华的车厢内,薛梓煜眸光深邃,泛着柔和的光芒,嘴角优雅的扯起,上扬的弧度都透着喜悦,柔情似水,眼神中透着浓浓的思念。

司机老冯透着后视镜望着自家的少爷,欲言又止,他是真搞不懂,明明那么思念,明明心爱之人就在对面,可就是不出现,整天整天的在着望眼欲穿,每天不厌其烦的绕着远路,只为能看她一眼,明明待会和对方约好了午餐的时光,却还在这干耗时间。

“走吧!”明明思念的情绪已无处可以躲藏,明明想念是那样的浓烈,可他却强制的控制自己不去打扰,只因为,这是她想要的。

哪怕薛梓煜委屈自己,堂堂天远集团的薛少,想要见自己的妻子,还要躲在角落偷偷的看,说不出,的确是贻笑大方,可他为了她,却是甘之如饴,哪怕成为别人的笑柄,他都无惧。

老冯摇了摇头,唉声叹气,自是不能让自家少爷听见,只能听从命令,只是心底,却威望少奶奶什么时候空了,可以回家看看,因为他的少爷,正为情所困,不可自拔。

店里,丁宁和白依依正说着什么,可突然抬眸的瞬间,透过店里的橱窗望向马路,那闪眼的黑色兰博基尼,就好似某人的身份象征一般,想不看到都难。

“依依,你看,那不是你家那位?”

丁宁眼中闪过犹豫,看着白依依忙碌的身影,一时间有了迟疑,可只要想到两人的婚姻,不由又坚定了起来,因为她只有一个希望,那就是希望依依幸福,而显然,就目前而言,薛梓煜是可以给她幸福的那一个,再说,经过那么多事情,她看得出来,白依依对于薛梓煜,不是没有任何感情的。

思前想后,她还是决定喊出声,以至于神情有了些许的夸张,呼喊的分贝也不自觉的提高了几分,只是希望得到白依依的重视。

可依着她的性格,怕是要让丁宁失望了,白依依只是停下手中摆设糖果的动作,似有若无的朝着对面的方向投去一瞥,而那一瞬间,刚好是薛梓煜吩咐老冯开车的时候,以至于,她只能看到一个朦胧的车影从自己的眼前划过。

白依依回头望着丁宁,脸上的神情是一如既往的漠然,淡淡的眼神望着她,因为她知道,丁宁有话说,这就是情如姐妹之后的了解,只需一个眼神,一个短暂的交流,就能知道彼此心里在想什么。

“我们里面谈?”白依依看了她一眼,看着快过了中午了,店里的忙碌时间也快过了,再者这里的确不方便说话,便领着丁宁到了后边的小制作间。

白依依背对着门而站,双手环胸,静静的等待着她的开口。

丁宁进来之后,神情有几分被拆穿的不自然,眼神有些闪躲,可看着她疏离的背影,心里也不好受。

可这一次,她不想看到她如此逃避,大步跨到白依依的面前,一脸正色:“既然打算回来,你还要如此逃避下去吗?”

白依依看着她,认真的看着,神情专注,似乎真的有在思索她所说的话,之后,在她一脸的焦急中,淡然开口:“我没有回避,从来都没打算要回避什么。”

“那你告诉我,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朋友,朋友不联系,家,有家不回,自从白烨出国后,你全身心的投入在这里,不是逃避是什么!”

丁宁也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不觉背转身,脑袋微扬,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深深的吐息,之后才再转身面对她。

“依依,我不管薛梓煜是怎样的一个人,但我看得出来,他对你的心,真的从未虚假过,哪怕他之前有错,错在感情不应该掺杂过多的算计,可他的心,是真的,虽然这是你们之间的事,我本不该搀和,可看着他对你的用情至深,我只是不希望因为你一时的游移而错过一段对的感情。”

“学姐,那请你告诉我,什么样的感情是对的?”白依依嘴角轻扯,淡淡的笑靥沿着唇线散开,柔柔的,“你也不知道吧,我也不知道。”

“依依……”

“你听我把话说完。”白依依打断她的话,继续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我这次回来,看到了很多,也想了很多,这里,虽然空间狭小,可没什么不好的,因为我热爱如今的生活,虽整天忙忙碌碌,可却无比的充实,不用时刻去担心,那一秒又被人算计了,股市行情又波动了。”

“这些,我都明白,可你想过没有,你知不知道,你离开的这短短几日,薛梓煜他是如何过来的,我想,像今天这样的情况,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他的办公桌上,电脑里,满满的,都是你,为何你就不能放下一切,试着去重头开始,试着去接受一个男人对你的爱呢,没有试过,你怎么可以轻易断定,那不是你想要的?”

丁宁的确这时候的立场有了偏转,那是因为在她离开的那段日子里,是她看着他怎么过来的,而她回来后,薛梓煜又是怎么过的,同样,她也知道,不管离开还是留下,白依依的心里,又有着怎样的顾虑。

“依依,不要再自欺了,好吗?”丁宁的语气不觉的放柔,她眼神真挚,“你从来都不是一个真正坚强的女子,表面上,你比所有人都坚强,要强,可你的心,却比任何人都脆弱,因为害怕受伤害,你拿坚强做伪装,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局面,如果依旧维持下去,你失去的,是你一生的幸福。”

沉默,死寂一般的沉默,此时此刻,或许,沉默是最佳的方式。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八章 还要自欺到什么时候 “老板娘,店里已经打扫过了,那我们先回去了?”小畅正把最后一盒糖果放入柜台,拿起包包,和一群同事挥手告别。

小优也弄的差不多了,走过来,神情有些不放心:“依依,看你的脸色不太好,还是不舒服,要是实在熬不住,还是去医院吧。”

白依依笑着冲她摇摇头:“没关系,我会照顾自己的,下班了,大家都收拾下下班吧。”

“老板娘,再见!”

“依依,那我也走了,记得有事打电话。”

白依依嘴角自始自终都挂着浅浅的笑,看着他们挥着手说再见,看着店里只剩下她空荡荡的一人,晕黄的灯光下,她的身影被缓缓拉长,随着光线摆动,地面上的影子拖得好长好长,透着无尽的落寞和孤寂。

一整日,她都在考虑丁宁离去前所说的话,她的话无不道理,而同样,她也是最了解自己的那个。

“白依依,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她对着自己的影子,呢喃出声,轻声的询问,是茫然的语调,因为真的,她不知道,还能以怎么的心态去面对他。

刘君泽虽然一如既往的对自己很好,这期间,依旧无间断的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中,可对他,她从未有过男女之间的感情,一直是以面对学长的心态在相处着,可薛梓煜不同,他的付出,哪怕她再狠心,可还是看得见,总是能感受的到。

人们都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总有一个无私的女人,可她白依依的背后,同样也有着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用着自己的行动,来告诉自己,他对她的爱,哪怕是算计,都算计的如此特别,想让人恨都难。

这个男人,总是在自己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出现,那刻最脆弱的时候,是他给了她依靠的肩膀,让她心安,让她可以不用强装坚强,在他面前,她可以笑,可以哭,可以随心所欲的发泄自己所有的情绪,不需要任何的顾忌,只因为是他。

白依依想到着,不觉笑了,就连眼角的笑靥都带着丝丝的幸福,那是甜蜜的味道。

她的眼底闪着迟疑,很多不确定的因素依旧存在。

“依依,难以抉择的时候,不妨问问你自己的心,让它来告诉你,最真实的答案。”

白依依的脑海,闪现着一个声音,那是曾经丁宁告诉她的。

是啊,她不妨问问自己,既然有一个男人,可以包容你的所有,给你一切的宠溺,只要你喜欢,他可以为了你,委曲求全,可以因为你,一贯的为了你破例,打破他一次次的底线,可他依旧笑着包容,这样的宠,为何要舍弃?

白依依的心,不觉豁然开朗了许多,与其去担忧未来太多的未知,不如把握当下,至少,她知道,这会她的心,是有他的,这就够了。

冷宅内,临近十二点,却依旧灯火通明,白依依不觉望着书房的方向,心中有个声音轻问:“他一直都工作到这么晚吗?”

她的眼底,流露的心疼,担忧,或许连她自己都未发觉,不知不觉的相处中,他早在她的心底了,只是尘封太久罢了。

白依依推门而入,没想到,张嫂居然还没有睡,看见她回来,笑得比谁都开心:“太太,您回来了,这么晚,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来,我好让老冯去接你啊。”

“没事,薛梓煜呢,还在忙吗?”白依依一边换着鞋子,一边淡淡的勾起笑靥,视线不由自主的朝着书房的方向望去。

“是啊,你都不知道,你不在的这段日子,少爷是没日没夜的拼了命的工作,谁劝都没用,这不,现在你回来了,多劝着点,没年纪轻轻的,就把身体给搞垮了。”张嫂的脸上有着心疼,但更多的则是无可奈何,“对了,太太,您吃晚饭了没,要不我去给你下个面吧?”

“不用了,我已经吃过了,我上去看看他。”白依依笑着委婉拒绝,手扶着扶手上楼的瞬间,思绪飞涌,这里,说陌生,是熟悉的,有着她和他的回忆,说熟悉,又是陌生了,因为之前,她从没有把这里当成过真正自己的家。

书房内,薛梓煜面色阴沉,阴鸷的黑眸紧紧盯着眼前的男子,凌厉的眸光似要将人凌迟,薄唇紧抿,扯动的弧线,更让人觉着发寒。

齐睿凡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泰然自若,优哉游哉的晃动着转椅,悠然的转了一个圈,转而才脚下一个使劲,蹬着,双手撑在桌面,正对着他,不甘示弱:“五千万,你钱多怎么不给点我花花,我真怀疑你脑袋进水了。”

“你尽快把蓝天之前的企划案落实下去,资金会在明天一早到位。”

齐睿凡豁然从椅子上站起身,手中的档案夹一把甩在桌上,冰凉的黑眸睨着他:“你要追老婆,别拿兄弟开刀,你这算什么,甩一巴掌给点糖吃啊你!当初要毁了蓝天的是你,如今,要救还是你,这活我不干,谁爱干谁干去!”

“说完了?”薛梓煜双眼阴冷的眯了起来,细长的缝隙闪着凌厉的精光,冷冷的瞟了他一眼,语气平淡无波,“说完就坐下!”

只是,他越是这样的平淡,越让人感觉汗毛悚立,阴寒的气息是瞬间凝聚,齐睿凡从头凉到脚,虽面有不甘,可还是依言做了下来。

“薛梓煜,咱们来打个商量,如今依依是将蓝天交由我来管理,我有绝对的代言权和决定权,你这是强制干涉。”

“依依不希望蓝天在你手里毁了。”

“Shit!你凭什么断定,这不,现在还好好的。”齐睿凡忍不住暴粗话,额头青筋暴跳。

“你拿蓝天去和华颐做交易,不是以卵击石是什么?”薛梓煜眉头轻挑,指尖敲击着桌面,上面的文件,正是关于这次蓝天和华颐合作的企划案,“你把这份资料看了,回头落实下去。”

薛梓煜不再给他发表的机会,直接从抽屉里取出一份资料,丢在他的面前,神情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薛梓煜,你疯了,蓝天亏空的部分,你以为凭借你那五千万,就能相安无事了,你明知道,蓝天的资金链早在之前你接手的时候已经断了,当时要不是你通过美国银行资金入驻,它能维持到现在?即便你将所有的项目都交由蓝天,想要起死回生,恐怕也没那么容易。”

“不用了,你们谁都不用再替蓝天费心,蓝天本来就不该存在。”白依依推门而入,脸上没什么多大的表情,神情淡然的看着震惊的两人。

“依依……”

“嫂子?”

两人同时开口,之后不由都幼稚的互瞪对方一眼,嗤之以鼻的移开目光。

“过段时间,便是汪晓和刘君泽两人的结婚之日,如果那时候,蓝天能度过难关,我会将它作为他们的祝福之礼,不过不是送给他们,而是给他们未出世的孩子,你们,没什么意见吧?”

白依依虽是在询问,可眼神中看不出有半点征询意见的诚恳,看来她是早就有这样的打算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十九章 今晚她不该来 “嫂子,什么风把你给吹回来了?”齐睿凡笑得一脸邪佞,揶揄的挑着,还不忘在她身边绕上一圈,悄声在她耳边偷偷说了句,“来的正好,赶紧降服下这头猛兽,简直要吃人了。”

白依依无聊的翻了个白眼,冷冷的睨了他一眼,那眼神,好像还在说:“那你怎么还相安无事?”

薛梓煜脸上明显的有着喜悦,那发自内心的笑,自唇角蔓延,看向她的目光不觉放柔:“依依……”

“没事,你们不用顾虑我,继续,既然是蓝天的事,顺道我也听听。”白依依的神情,依旧是淡淡的,她若有所思的看了薛梓煜一眼,只是,很快便转开视线。

突然,她觉得有些害怕,他眼底的火热深情,让她觉着害怕,那份深情,她不敢承受,所以害怕了,退却了。

“其实也没什么,既然你们夫妻难得都有时间,那你们聊,你们聊……”齐睿凡看着某人就要将自己狠狠凌迟的眼神,识趣的笑着做了个请的动作,脚下抹油,开溜。

“依依……”

“我没有想到,到了如今,你还不死心,蓝天对于你,到底是什么?为什么你非要置它于死地呢?”白依依冷冷的打算他的话,面若寒霜,冰冷的眸光注视着他,眼中有着失落。

白依依上来的时候,她并没有听到他们之前的谈话,只零星听见在谈亏空的事,以及薛梓煜出手的事,显然并不全面,以至于她对他有所误会。

“在你心里,蓝天早已胜过一切,对吗?”薛梓煜眼底的激情慢慢冷却,他又恢复了那副冷漠的模样,眼神怪异的盯着她。

“薛梓煜,什么时候,你的心才不会那么容不下它?”白依依眉头紧锁,眼底的冷然,冰封了所有的情感,她现在只看到的是他的独占,那份霸道,她真的受不起。

“白依依,你给我清醒点,他都要和汪晓结婚了,为什么你还不愿认清这个现实,你是我薛梓煜的女人,是我薛梓煜的!”他嗜血的黑眸染上残佞,强烈的嫉妒,同样也能令他疯狂,他像是失心疯了般,一把将她推到在地,掠夺的吻,带着毁灭的决然。

白依依不知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他们之间,永远都是在剑拔弩张的气氛下走着,她任由他发泄,木然的身子直直的躺着,失望的闭上双眸,面如死寂。

忽然,她的身上一轻,薛梓煜撑着手臂,正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阴鸷的黑眸紧锁娇颜,神情中闪过几丝懊恼。

白依依缓缓睁开双眸,依旧锁着眉头,未发一言的起身,本想甩他一个耳光,可举起的手,却无力垂落,长长的叹息,她背着他偏转脑袋。

“薛梓煜,什么时候你才能明白,我们之间,从来都不是一个刘君泽的问题,根本就不管他的事,为什么,为什么你会一厢情愿的以为,他才是破坏者?”

同样的问题,她白依依本来真的不想说,可看着他那样子,她不得不说,因为这段感情,她真的不想放弃,她好不容易才意识到这点,为什么要让她在抱着希望回来的瞬间,面对的却是这样的结果?

她转回头,面对着他,一脸的平静,静静的述说着,好似在说着他人的故事一般:“你知道吗,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就在楼下,看着书房的灯还亮着,首先闪现在我脑海中的,不是其他,而是担心你的身体,担心你是不是每晚都工作到那么晚,有没有好好照顾自己,张嫂有没有按时督促你用餐……”

说着,说着,她的声音不觉低了,因为,她已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薛梓煜,你让我很失望!”

两人都坐在地上,对立而坐,相视的眸光中,有着不一样的情愫,他的眸中,有着难懂的复杂,欲言又止,她的眸中,是平淡无波的水面,波澜不禁。

“我想,今晚,我不该来。”白依依最后看了他一眼,决然起身,朝着门口而去,推门出去的瞬间,她的身形一顿,背对着他到:“我们还是再冷静下吧。”

关门的那刻,薛梓煜一拳砸在地上,木质地板发出闷闷的声响,他黑眸紧紧盯着门口的方向,没有去追,神色漠然。

他将自己埋在自己的双臂之间,地垂下脑袋,心中同样不好受。

依依,从来你都不愿听我的任何解释,因为不管怎样,你的心,都是偏向他的。

薛梓煜放任自己的身子,平平的躺在地上,上边似乎还留有她的体香,至少让他知道,她真的有回来,哪怕她只是来去匆匆,这都足够了。

连着几日,天远集团内部人人自危,谁都不知他家老总这是怎么了,暴躁的好似一条暴龙,一个不对,便被骂的一鼻子灰。

丁宁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给白依依去了个电话:“喂,你们俩又怎么了,我可告诉你,你再不来救急,这都快火烧龙王庙了。”

电话那头,白依依没有吱声,只安静的听着她的抱怨,脸上淡淡的,没什么反应。

丁宁正讲的投去,却觉着头顶一片乌云,阴霾的气场随即扑来,她抬眸一看,不禁吓得差点连带手机都掉了:“总,总裁!”

“你进来下!”薛梓煜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不多言,转身便走。

留下丁宁独自在那忐忑不安,捏着手机的手,冒着一手心的冷汗,踟蹰着,两眼一闭,横竖一个死,死就死吧,白依依,真被你害死了。

丁宁咕哝着进了总裁室,窃窃的开口:“总裁?”

“你明天去蓝天科技那边报道,人事部已经将你的调遣令发布出去了。”薛梓煜凉凉的丢出一封调派书,双手交叠于胸,俊颜没什么多余的神情。

丁宁皱着眉头,狐疑的看着他,脸上牵强的扯起一抹假笑,心下却早就怒吼连连:有必要那么狠吗,她不过是给依依打了个小报告,用得着那么整她吗?

“怎么,有意见?”薛梓煜眸光一凛,低沉的嗓音不怒而威,棱角分明的俊颜散发着冷冽的寒气。

“没有,我明天就去报到。”

“出去吧!”

丁宁的脚步慢慢挪,挪啊挪,挪到门口,开门的手便是怎么都不愿意,握着门把,扭来扭曲,心下一狠,转身对着已投入工作的薛梓煜道:“其实依依心里不是没有你,不然她前晚也不会回去,只是她太没安全感了,所以强势的伪装久了,自然忘了如何卸下,如果你想打动她,与其坐在这里,不如呆在她身边。”

说完,她溜之大吉,也不敢再去看薛梓煜是什么表情,管他怒火冲天也好,笑得邪肆也罢,总之,她尽力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章 那是哄小女生的 原点的生意与日俱增,每天下来,白依依都有点忙不过来的感觉。

这日,她正在后边忙着准备今日要邮寄出去的糖果,突然听见前面传来唏嘘的声响。她推开门出去,看着大堂内,她所有的女员工都泛着花痴般的围着一个男人。

那男人一身黑色手工西装,配上同色系的皮鞋,手腕的腕表在阳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芒,如墨的黑眸炯炯有神,高挺的鼻梁,帅气的短发,性感的薄唇,举手投足间浑然天成的霸气,那王者般的气场,不论走到哪,怕都会成为焦点。

“嗨,帅哥,来买糖果,送给女朋友?这个不错,一般女生都很喜欢,要不你尝尝。”小优殷勤的围了上去,就连其他的顾客都不顾了,一脸的笑,谄媚中透着幻想般的美好。

“这位先生,马上就要情人节了,巧克力鲜花,都已经步入了俗套,不妨试试这个,求爱糖果,这是我们特意为这次的情人节特别推介的,你可以考虑下?”小畅看着小优那样,不屑的投去一瞥,忙自己也挤了上去,还不忘手臂蹭着小优,把她给往后挤。

“不好意思,我想你们误会了,其实,我来,是找工作的。”男人磁性的嗓音,性感而魅惑,再配以他那绝佳的俊颜,不知迷惑多少人,无辜的神情,满是无害,冷冷的,酷酷的,一开口,惹来的是更多的尖叫。

“好哎,好哎,优优,这样我们就多了个伙伴了,还是那么帅的,超级养眼的。”小畅美美的想着,回头强压下心头的激动,拉着小优的手,有些颤颤的。

白依依看着,心里怪怪的,也不知是什么滋味,尤其是那男人竟一脸的邪笑,魅惑的唇线勾起笑意,那神情,都快赶上齐睿凡了,不愧是难兄难弟。

她轻咳出声:“咳,都很闲吗,不用干活了?”

“依依……”

“老板娘……”

转眼,呼啦一声,围着的人全散了开去,互相还不忘使了个眼色,意味不明。

“你来干什么?”白依依没给他什么好脸色,红唇蠕动,眼神瞄向四处,就是不看他。

“工作的,外面的招聘贴告还在,不是吗?”

“这里需要干活的,不是老总。”白依依对着天空长长的叹了口气,满是无奈,眉头从他进来开始就不曾苏展过,“薛梓煜,你能不能别闹了,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影响力有多大吗,你自己看看,你出现后,我的员工是怎样的工作面貌。”

薛梓煜眉头轻挑,脸上有几分得色:“那不是更好,替你做免费宣传。”

“你堂堂老总,不在办公室好好呆着,跑这来干什么?”白依依压低着声音,尽量克制自己的情绪,不让自己过于动怒。

“因为那里没有你。”薛梓煜双手插着兜,神态慵懒,可眼底的深情,是一汪深潭,只要接近那漩涡的中心,就会被轻易吸附,唇角勾起上扬的弧度,柔和,婉转。

白依依抿着唇,贝齿轻咬下唇,长长的睫毛闪动,有几分不自然的躲避他投来的目光,而她的身后,更是有着店员不死心的偷听着,最后,她随意的睨了他一眼,凉凉的丢下一句:“随便你!”

随后,转身就走,将自己关在小小的制作间内,可也不知是怎么了,竟鬼使神差的脑海想到全是他刚才和她说话的神情,那深情的凝视,妖冶魅惑的黑眸,俊逸的脸庞。

“真是见鬼了!”白依依烦躁的丢下手中的水果糖,眼中有着恼怒,那是对自己的怒气,她双手叉腰来回的走动,独自生着自己的闷气。

既然站在看不到他的地方,他依旧阴魂不散,索性,白依依豁然推开门,看着一个个好似白天看到鬼一样的表情,不以为意,泰然自若的走到柜台前,开始打点今天的账单。

只是,白依依真的低估了某人的魅力,竟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拉拢她店里所有的店员,你说,女的被他的表象给欺骗了,那还好说,可男的呢,竟然,竟然都围着他转,这个世界是怎样,黑白颠倒了吗?

这其中,尤其是小优和小畅两人,围着他转个不停,一会给他介绍这个名称,一会给他介绍那个糖果,还特亲昵的喂了颗糖让他尝。

这也都罢了,也不知是谁走漏了消息,今天中午的时间,店里的生意更是好到不行,大家好像都约好了似的,纷纷涌了进来。

“帅哥,你能给我介绍下这个糖果吗,这是什么口味的……”

“嗨,帅哥,我想买种送给我男朋友,他比较爱甜食,你能帮我尝尝吗?”

“这位帅帅的店员,能麻烦你帮我把这个糖果装袋吗,谢谢!”

“……”

白依依就看着他一个人的身影在那忙碌,她本以为,一向冷然的他定是受不了这样的呼来唤去,没一会便会翻脸走人,可她错看了他,那男人,竟然嘴角挂着浅笑,那笑靥,摧去往日的冷冽,让他整个人看起来随和多了。

他居然在顾客百般的使唤中,安然处之,不厌其烦的替他们推荐他们所要的,一向不怎么爱吃甜食的他,居然勉强自己一天之内吃下那么多的糖果,就只因为那是顾客的一个小小要求。

“一共八十,找你二十,欢迎下次光临。”白依依一边结账,脸上挂着淡淡的笑靥,只是视线,却像是不受控制了一般,不时的往他的方向望去,眉宇间有着担忧。

一连几日,他都准时出现在门口,甚至比每个店员都早,回的又比每个店员都晚,看着他脸上偶尔露出的疲态,白依依不觉有些心疼,可因为心里呕着气,也就由着他去。

她当然知道,白天他都在这边,那公司的事,定是挤着时间在处理,没了白天,就只能是晚上了,一个齐睿凡,虽然能帮上很多,但有些大事,还是需要他亲自处理决策,难免睡眠不足。

“老板娘,这么帅的男人,你哪里请的啊?”

“对啊,依依,容我八卦下,你和他,是什么关系?”小优的小脸微微泛红,有着情窦初开的娇羞,眼底却又有几分急切知道答案的冲动。

“是哦,要是没什么关系,那我和小优可就要下手咯,到时可别怪我们抢走了你的男人哦!”小畅嬉笑着,不由自主的往薛梓煜的方向看去,回头给小优使了个眼色,狡黠的精光在两人的眼底转动。

只有白依依,一直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以至于没有发现,只是听着两人的对话,慌忙收回自己的目光:“你们要是有这勇气,自然可以大胆的去追。”

她说出口的时候,心底明明有个声音在叫嚣,那陌生的情绪,萦绕着,可偏偏,白依依不是轻易妥协的人,非要对着干,看似不在意的神情和话语,实则,心底可不好受着。

小优和小畅心下会意,互相挤眉弄眼,随后异口同声的说道:“那我们就不客气了!”

两人背转着白依依做了个手势,那是搞定的意思,不觉又将视线投向薛梓煜的身上:“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一章 依依怀孕了 “依依,你看,最近店里的生意是不是好了很多?”薛梓煜站在她的身边,顺手帮她加着糖果,锐利的眸光环顾四周,突然他觉着这里似乎没有自己想象中那么讨厌,而糖果,也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吃,至少还没有甜到发腻的地步,他的味觉还能承受。

白依依加着糖果的手微顿,自是有听出他话里的讨好之意,只是,这会,她还没想好,思前想后,她觉着还是有必要和他说清楚,这么耗下去,总不是个办法。

她放下手中的活,偏转身子,正视着他,神色严肃:“薛梓煜,你的身份是天远集团的首席执行总裁,而不是这里的一名小小店员,这几天下来,你觉得你自己的价值是在这里实现的吗,还是你觉得,当一个小店员,远远胜过当一个公司的总裁?”

薛梓煜的眸光深邃难懂,剑眉轻挑,眸色沉敛,俊颜也染上几分神肃:“白依依,那你自己呢,放着好好的总裁夫人不当,非要在这受苦受累,好,既然你喜欢,我陪你!”

白依依两手一摊,真是被他气着了,她还真不知道,这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蛮不讲理了:“薛梓煜,你讲点理好不好,怎么,回去陪着你,继续看着你们是怎么整垮蓝天的,还是要看着你怎么在商场如鱼得水,运筹帷幄的?”

薛梓煜脸上有着震惊,神情中有几分陌生的感觉,他愕然的微眯着黑眸,思绪在脑海中盘旋,细细的观察着她的情绪变化。

“请你认清楚,站在你面前的白依依,心就那么小,就这么一点点,容不下什么总裁夫人的头衔,她只是个小女人,成不了你这个大男人背后的那个女人,她更做不来什么商界的女强人,她只希望守着这一寸小小的店铺就好,没什么远大抱负,也没什么理想,就这样平平淡淡就足够。”

“你走吧,不要再来了。”白依依地垂下脑袋,转身便走,眼底的神伤,不想轻易被他看到。

薛梓煜在她转身的瞬间,一把拽过她的手臂,一个用力扯动,她悠然转身,转眼便落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淡淡的烟味混杂着古龙水的味道,将她包裹。

铺天盖地的吻随即落下,柔柔的,带着他一贯的霸道,侵蚀着她的思维。

他单手托着她的后脑勺,不让她有丝毫躲避,大掌紧贴着她的腰际,将她紧搂进自己的怀内,恨不得融入自己的胸口,化作自己的一部分。

两人同样喘息不定,知道白依依都觉着自己快要窒息了,他才依依不舍的放开,黑眸深情的凝视着她,视线在她小脸上有意,神情专注而认真:“这样的话,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遍,听见了没!”

明明是问句,从他嘴里出来的,怎么听,怎么都变成了命令。

白依依看着他,也不知怎么了,胃里很不合时宜的开始翻滚了起来,她倏地推开他,直奔洗手间。

如此的氛围,如此的深情,她白依依就是如此的不给面子,破坏的一干二净。

只是,这一秒,薛梓煜也来不及深究,看着她捂着唇飞奔洗手间的身影,心下一紧,忙跟了过去:“依依,哪里不舒服?”

他一边给她拍着后背顺气,看着她吐得连黄连水都吐出来了,眼底泛着心疼,怜惜的神情表露无遗,棱角分明的俊颜,满满的都是担忧。

“走,我们去医院。”

白依依挣脱他的束缚,简单的洗把脸,才看着他,小脸依旧毫无血色,说话有些无力;“不用,我已经看过医生了,没什么大碍,只是最近饮食不太规律,引起肠胃不适而已。”

只是,在说这话的时候,白依依自己都心虚,不觉腹诽;“白依依,真的是这样吗?”

这样的情况,都连续多日了,也不见好转,反而越来越眼中,有时一闻到腥味的事物,胃里就翻滚的难受,有时清晨明明腹中空空的,却不断打着干恶,什么都吐不出来。

等等,这情况……她上个月的经期是……

蓦然,白依依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眸,杏眸圆睁的望着薛梓煜,小嘴微张,就这么愣愣的望着他,眼神不安,惶恐,多疑。

“不行,你这样子,必须去医院。”薛梓煜看着她变换多测的小脸,她如今的表情,更是令他担忧,说什么,他都坚持。

“不去!”白依依的佞脾气也上来,再说本来就心虚,自是说什么都不愿去,沉着小脸,怒瞪着他。

“一、现在马上给我去医院,二、我马上打电话给陈医生,你自己选!”薛梓煜说一不二,立马从口袋中掏出手机就要打。

最后,两人相持不下,白依依终究还是抵不过他的强势,他霸道的替她做了选择,闻着浓重的消毒水味道,白依依心头忐忑。

果然,该来的,还是逃不过,检验结果很快出来了,检验报告呈现的是阳性,她知道,当自己拿到这份报告的同时,估计薛梓煜也在第一秒得知了消息,谁让这里,是他的天下。

不出她所料,某个男人一脸的怒容,阴沉着俊颜,兴师问罪般的站在自己的面前,浑身散发着冷然的气势,无形的怒火连离他几步之外的她都能感受到。

“回家。”他只说了两个字,便不再开口,看似蛮横的弯腰将她抱起,实则动作却是轻柔的,深怕伤着她。

白依依拿余光偷瞄,视线越过他刚毅的下巴,看着他紧绷的侧脸,就知道他在生气,而且还气得不轻,自知理亏的她,缩了下脑袋,这会,还是选择安静的躺在他怀里比较明智。

回到家,他将她放下后,不知和张嫂说了什么,随后连看都不看她一眼就出了门,白依依心下有些不好受,脸上闪着几丝失落。

“太太,您想吃什么,张嫂去准备。”张嫂布满皱纹的脸上闪着别样的喜悦之情,就连眼角的鱼尾纹都笑出了痕迹,“这女人呐,投胎是最重要的……”

许是一般上了年纪的女人的通病,接下去的时间,白依依就听着张嫂和自己讲些什么怀孕的女人该注意什么的,什么是该忌口的,什么是不该做的,等等,等等。

“张嫂,孩子才一个多月,没你说的那么夸张,不碍事的。”白依依拉着张嫂的手,她的手上布满了老茧,虽然粗糙,但握起来,却有种妈妈的味道,很温暖。

“那怎么行!”

白依依的视线,不由自主的落在门口玄关处,只是她迟迟未见薛梓煜回来,从一开始的期盼到了之后的失落。

他生气了吗?

她不由开始担心,或许是一般孕妇都会有的吧,听说在怀孕的时候,比较敏感。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二章 依依的小醋意 很晚,白依依还未见他回来,她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不停的打,公司,手机,可就是没人接通,等到后来再打的时候,对方显示的是关机。

那一秒,白依依的思绪是混乱的,太多的不确定,她需要等着他来告诉她。

“太太,来,把这碗鸡汤喝了,然后早点休息,孕妇要多注意睡眠。”张嫂敲着门,端着一盅刚熬好的鸡汤,笑意盈盈。

“张嫂,少爷呢,还没回来吗?”

“哦,刚才少爷有来电话,说是今晚有些事要处理,让你不用等他,早点休息。”

“嗯,好,我知道了,鸡汤先放着吧,我待会喝。”白依依听到她的话,心头反而积得越沉了,他为什么不给自己打电话,非要打家里的座机?

张嫂出去了,顺带着将房门关上,离去前还不忘嘱咐自己趁热喝,只是白依依这会哪还有心思。

她双手环胸,抱着双臂站在阳台上,看着黑夜下的冷宅,这还是她第一次在黑夜中,这么宁静的观察它,其实这里,比她想象中更美。

因为她喜欢花,所以薛梓煜命人将院前的一些树全部移植了,之后选了些名贵的花种,请专门的人来料理,因为她一句不喜欢卧室的采光度不明朗,他便命人打通了整堵墙,改成了落地窗。

其实,回头想想,这里的事情比比皆是,只是,之前她一直忽略了,如今因为在意了,所以才会回想,却发现,原来在短短的时日里,他和她之间,也发生了那么多的事。

突然,她想到了齐睿凡,对,或许他知道,白依依急忙回头找被自己丢在床头的手机,因为一时的激动还不是紧张,连带着拨打的手都不觉有些颤抖。

“喂,睿凡,薛梓煜在你那吗?”

“没有啊,怎么了,该不会是你们又吵架了?不会吧!”齐睿凡在那头仰天长啸,这对极品,还真是不能消停的。

白依依一时语塞,也不知该怎么解释,索性不多说:“那我问你,之前你们谈的关于蓝天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回事?”

因为,在白依依的心里,她始终不相信薛梓煜会真的吞并蓝天,既然他可以为了自己做那么多改变,一个小小的蓝天,他更是从未放在眼里,之前更答应过自己,会帮着蓝天度过难关的,所以他一定会做到。

看来爱情的力量果然是不同的,同样的时间,因为心态变了,自然而然,很多事情都发生了变化,或许,当白依依开始懂得信任了,是一个不错的开始。

“他已经将丁宁调过来了,没和你说吗?”

“怎么回事?”白依依眉头紧锁,眼神中透着茫然,她是真的不知道,这段时间,因为忙着店里的事,其他的却是疏忽了。

“他将丁宁调过来,处理蓝天善后的工作,而至于之前因为资金未能到位所以停滞的项目,也在今日投入正常运作,我想,依目前的情况来看,不出一个月,蓝天便能走上正轨。”齐睿凡说起工作上的事,不觉有几分激动,毕竟在这里,他倾注了不少心血,自然有些言语激动。

“好了,我知道了,没其他,我先挂了。”白依依一时之间,难以承受,原来所有的争执,都只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从来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直以来,她都觉着他足够的强势,在商场,她是见识过他雷厉风行的手腕的,正因为了解他的处事风格,所有才会武断的下定论,却不知,那才是最伤害他的方式。作为妻子,她从来都没有这个自觉,如果不是因为这个孩子,她或许还不明白吧。

白依依的小手轻轻的抚上自己依旧平坦的小腹,低头垂眸,眼神柔和。

她觉着,自己有好多话要和他说,一直以来,她都做了一个逃兵,面对感情,她怯懦了,他宠她,她除了排斥,便是躲避,在这段婚姻中,其实,薛梓煜一直都在默默付出,可她却没有正视过,一直觉着这是一段契约婚姻,总想着哪一天自己离开了,那就两袖清风的走,好不自在,潇洒。

白依依的脑袋浑浑噩噩的,一夜,她胡思乱想,想着白烨,想着他们在美国的时候,想着之后的争吵,想着,想着……

等她醒来的时候,东方露白,晨光俏皮的洒落,倾泻而下,照着她蜷缩的身影,她伸出小手探向一旁,冰冰凉凉,上面甚至没有任何他回来的痕迹,白依依的眼底滑过失落,但也没有什么多大的反应,起身,洗漱。

可当她下楼的时候,大厅内出现了几个穿西装打领带,戴墨镜的男人,个个身高大概都有一米八以上,初看之下,根本不会发现他们有什么不同,一个个都面无表情,好像是克隆的一样。

张嫂站在他们的一旁,看着白依依从楼上下来,忙上前,小心翼翼的扶着:“太太,你慢点。”

“没关系!”白依依莞尔一笑,随和的目光看了她一眼,转而投向好似门柱一般站着的几个人,“张嫂,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少爷吩咐的,之后负责你的安全,另外,他还让陈医生随时待命,他的看护也会在二十分周公之后达到,二十四小时陪护。”张嫂尽职的替她解惑,只是她没有发现,她越往下说,白依依的眉头就锁的越紧。

“那薛梓煜人呢?”白依依实在不忍,可越听下去,她怕听到更夸张的,不得已而打断。

“少爷一早来电话,说是和莫小姐一起去了美国,过几日就回来。我看你睡得熟,就没叫醒你。”

“美国?”

白依依表面没什么反应,可心里早已翻江倒海,他这算什么,自己是真正的被软件,而他自己,美女在怀,香车当步,逍遥自在。

薛梓煜,你曾经说过的话,都不作数的吗?

白依依抿着唇,目光飘扬,不由想到他曾经说过的:依依,我们要个孩子吧,要个孩子吧……

白依依苦笑,嘴角嘲弄的勾起,是对自己最大的讽刺,原来,那些,都不过是他随口一说而已。

所以,如今在得知她真的怀孕了,才会那么迫不及待的躲去美国,如今,她白依依就成了最高贵的金丝雀,豢养在这牢笼里,飞不出,也跑不了。

“张嫂,你让他们先下去吧,我累了,先回房休息了。”白依依无力的转身,她真的不想再去纠结了,但不论如何,这个孩子,即使是在错误的时间到来,她都不会放弃,她要这个孩子,这一点,是从未有过的坚定。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三章 他能给的就这些 美国总部。

顶级的房车在总公司的门口停下,一行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公司内部而去。

薛梓煜一身黑色西装,精致的剪裁将他有型的身形完美呈现,一双程亮的皮鞋迈着矫健的步伐,发出清脆的声响,深邃的黑眸散发着冷冽的精光,俊颜沉着的敛着,性感的鼻梁挺拔,完美的五官,举手投足间,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

他单手插着裤兜,一手随意的垂在身侧,凌厉的眸光直直的正视前方,而他的身后,则紧随着的便是莫家的父女,再后边,则陆续跟着公司的极大股东。

“总裁!”

他所经之处,自有人迎接,庄重的站立两旁,脸上是全然的恭敬,低垂着脑袋,四十五度的角度俯视,肃然的气场,浑然而成。

薛梓煜未作任何停留,雷厉风行的作风依旧秉承,一行人先后上了顶楼,大型的会议室内,先后就坐。

薛梓煜优雅的双腿交叠,如墨的黑眸一凛,凌厉的扫视全场,俊颜看似慵懒随性,实则处处散发着精光,他背靠着椅背,右手随意的把玩着自己左手的腕表,轻轻转动,眸光随意轻瞥。

“薛总,这是关于此次公司近几月来的财务报表,其中,我们已陆续将一部分的合作投入在国内,我相信,不久的将来,美国这边的总部搬迁,很快就会完成。”莫安冉亲手递上,精锐的眸光闪着异样的精光,犀利中透着几分兴奋。

“不必了!”薛梓煜随手将她递上的资料往桌上一丢,黑眸凌然,薄唇扯起,微微上翘:“美国这边依旧维持原状,接下去,莫董将正式代替我接管这边的公司,从今往后,天远正正式脱离美国总部,自行独立。”

薛梓煜的这个决定,之前未曾和任何人提及,只是当之前莫安冉出现的时候,他答应白依依会处理好这边的事情,那时开始,他便有了这样的打算,只是后来因为依依的出走,之后又有了蓝天的事情,所以一直耽搁,也没能好好找莫安冉谈谈,才到了现在。

他这个决定一下达,立马在这董事会上掀起了狂潮,低下一阵唏嘘声,其中质疑的声音最为强烈。

而他的身旁,莫安冉同样一脸的不解,困惑的水眸紧紧注视着他,等待着他给她一个合理的解释。

反观莫子胥,到时依旧的老神在在,历经沧桑的脸上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布满褶皱的脸上有着锐利的精光,好似看穿一切。

自然,也有人听到这个消息时,露出一脸得瑟的,那当属之前本就打着算盘的赵董他们几个,本就盼着薛梓煜下来,心底对他早有不服,如今他自愿让位,自然是乐见其成。

之后的会议,主要便转移到了今后的发展这块,只是,因为这一切并不是她莫安冉所要的结果,因此会议进行到差不多,便散了。

偌大的会议厅内,各大股东都先后离去,只剩下莫安冉他们父女和薛梓煜三人。

“爸,你先出去,我想到单独和他谈谈。”沉寂的空中,流窜着不安的因素,沉闷的气场陡然压下,给人一种强烈的压抑感。

莫安冉眸光微闪,水润的黑眸闪动,那是她强压下心头的失落,眨着大大的杏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有几分兴师问罪的感觉:“这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你从来没有提起?”

薛梓煜依旧坦然自若的坐着,单手伸长着搁在桌上,手中随性自然的把玩着自己的钢笔,剑眉一挑:“这是转让书。”

他轻轻的将一份档案夹推到她的面前,面无表情,森冷的俊颜,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神情,淡漠冷然。

“你明知道这些都不是我想要的!”莫安冉豁然起身,桌上的档案夹扫落桌面,怒瞪着他,眸中强装的坚强,在他的面前点点摧毁。

薛梓煜看都不看一眼,一贯的阴冷,他悠然的起身,对于她的怒火不以为意,轻佻眉角,双手随意的扣着胸前西装的纽扣,从她面前走过。

“薛梓煜,你就是这么履行你的承诺的?”两人相背而立,莫安冉双手紧紧拽在身侧,那最后的一句,是用尽所有的力气吼了出来紧握成拳的小手,松了又握,握了又松,反复的重复着这个动作,一如她的心情。

果然,他离去的脚步微微顿住,但并没有转身,仍就背对着她,低沉的嗓音,平淡无波:“这里,就当是我送给你的嫁妆,到时想怎么处置,随你!”

“我莫安冉不需要你的施舍,更不需要什么嫁妆。”莫安冉提着一口气,眼中的泪花终在听到他如此决然的话语时落下,只是倔强如她,好强的怎么愿意轻易在别人面前失落,尤其是这个男人,她抹去眼角的泪水,坚定的走至他的面前,正视着他,一字一句,“白依依,真的如此重要吗?”

“安冉,这个话题,我希望不用在继续下去。”

“薛梓煜,你混蛋!”

薛梓煜没有想到,她会在如此的情况下甩自己一个耳光,左脸颊隐隐的疼,提醒着他,对于她,或许自己真的是过分了,只是很多事,不是对错能够去衡量的。

他薄唇紧抿,俊逸的脸庞紧紧绷着,勃然于无形的怒火在周身散发,冷冷的黑眸,好似千年寒冰,紧盯着她,不发一言。

“二十年,我等了整整二十来,等来的却是这样的结果,薛梓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莫安然的眼眶微微发红,声音不自觉的提高了几个分贝,只是那样的结果,只是更加明显的看出她的掩饰,为了掩饰自己的脆弱,心底的不甘在这一刻疯了一般的蔓延。

薛梓煜冷冷的注视着她,对于她的神情无动于衷,薄唇缓缓勾起,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冷笑,声音冰冷,有如跌入寒冰深渊的错觉,令人不禁打了个冷颤:“为什么,那你就要问问你的好父亲了!”

之后,他再也不多看一眼,扬长而去,宽厚的背影带着决然,浑身散发着冷冽的寒气,令人退避三舍。

莫安冉难以相信,一时接受不了,脚步连连后退,眸光涣散,神智有些紊乱,跌跌撞撞的,不觉撞到了一旁的椅子,跌落在地,她就好似一个无助的小女孩,忘了回家的路,眼神茫然的看着他离去的方向,嘴里还呢喃出声:“为什么?”

她狼狈的坐着,一会哭,一会笑,好不可怜。

“薛梓煜,你凭什么要这样对我,凭什么!”不甘的声音,很是尖锐,在会议室的上空徘徊。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老公和别人一起 国内,因为薛梓煜的离开,整个冷宅显得冷冷清清,就白依依一个人那倒也还好,只是那种被监视的感觉,真的很不习惯,她走到哪,就会有人跟到哪。

白依依停下脚步,转身对着这个新来的看护,伸出自己的右手,手心向上:“把手机给我。”

“对不起薛太太,您现在是孕妇,孕妇就当远离一切辐射物体,如果您有什么需要,您可以随时吩咐,我会让人马上去办。”看护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白白静静的,看着还蛮清秀的,可就是有一点不好,那便是那说话做事的语调,和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没什么两样,一板一眼,很机械。

白依依一开始还有些窃喜,心想一屋子面无表情的人,总算来了个稍微正常点的,还年龄差的不远,不至于有代沟,如今,她算是明白了,薛梓煜为什么那么放心将自己交给这么一个年轻的女孩了。

她指尖挑动,干脆缩回手,只是淡漠的看着她,凉凉的来了句:“如果和自己老公谈情说爱,你也能代劳的话,那索性生孩子,也你代劳,岂不是更好?”

白依依眼神微眯,犀利的眸光透着那狭小的细缝射出,冰冷无情,那似有若无的轻瞥,好似主宰天地的女王,自有一股射杀力。

“太太……”女孩的脸上有着一丝惶恐,但很快便有恢复如常,那极强的应变力,让白依依都不经咋舌。

“张嫂,我出去趟,让他们都不用跟着我。”白依依觉着,她再这么被困在这,和这些分明精神有严重问题的人呼吸着同样的空气,她迟早会疯。

“那不行,还是让他们两个跟着你吧。”张嫂走过来,指着两个戴墨镜的男子道,转而拉着白依依的手,又要开始絮叨。

“好了,随便你们。”白依依眼中流露一丝后怕,想想,她除了每天要按时吃下张嫂准备的各种养生补品外,还每晚要听着她讲些注意事项,那还算能忍,如今出个门都要念叨,她是正常人,不是病人。

最后,白依依身后几米之外,紧紧跟随着两个面无表情的墨镜男子,看上去有几分像是道上人的感觉。

她几天没到店里,大家都狠担心,不由围上来问这问那,自然,也有人提到薛梓煜,问她前几天来这应聘的那个帅哥哪去了,为什么最近一直没看到。

白依依当场真的很想来句:死了,赶着去喝孟婆汤,所以之后都不会出现了。

她连连翻着白眼,其实她比他们任何人都想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再怎么说,总比如今的日子过得强,那简直是非人的折磨。

可能是怀孕的缘故,她现在特别害怕回去面对那种压抑到恐慌的环境,因此在店里呆了会,简单的交代了一些事情,让小优暂时代理自己打点原点的一切。

随后,她决定去蓝天一趟,听说丁宁被调遣过去后,她还没见过她,正好今天出来了,顺道去看看,再了解下那边的情况。

“依依!”蓝天大楼内,发出一声惊天该里的惊呼,丁宁看着几日未见,不觉有些丰腴的女人,欢心的张开双手,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

只是,很快,她脸上的笑容收住了,推开她望向她的身后,指着那两个凶神恶煞的男人,小心翼翼的问道;“怎么回事,你被追杀了,还是监控了,还是……”

“行了,别乱猜,这是薛梓煜离去前雇佣的,说是确保我安全的。”白依依神情淡淡的,没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眼底流露的落寞,还是隐藏不住她心底的不快乐。

“发生什么事了,你说他离去前,他去哪了?”

“他和莫安冉一起回了美国,具体什么事情,我也不清楚。”

“美国,白依依,你脑袋进水了吗?”丁宁看着她,多有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她伸出食指搓搓她的脑袋,“你怎么回事啊你,让他和莫安冉那狐狸一起,你就不怕薛梓煜被勾搭走啊,你是怎样,老公真的不想要了是吧,明明心里在意的要死,嘴上却一句服软的话都不说,你是想怎样,啊?”

丁宁一听,就开始碎碎念,真是皇帝不急,她一个人在那瞎着急。

“学姐,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白依依的脸上神情莫测,只是小脸扬着的凝重感,让丁宁都感觉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你怀孕了,那他知道吗?”

“可就是在那晚,他得知我怀孕后,连夜和莫安冉去的美国,之后第二天,家里就多出了很多保镖,还有看护,我打他电话,要么没人接,要不就是关机,这几日,他也没来一个电话,我不知道,对于这个孩子,他究竟是怎样的态度,我心里好没底,你说,我该怎么办?”

白依依的心慌乱不已,或许是孕妇的缘故,使得她更加胡思乱想,本就没太多安全感的她,如今更是觉着恐慌。

丁宁抓着她的小手,拉着她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下,郑重其事的开口:“依依,我有没有和你说过,在你不在的这段日子里,薛梓煜是如何度过的,公司上下人人自危,就连齐睿凡,也因为办事不利而被薛梓煜削过,当时大家都期盼着你回来。”

“可丁宁,你别忘了,在一段感情中,不论付出还是收获,永远都不会只是单方的,不论男女,谁都不会在原地等待多久,他终会转身,会接纳其他人,更何况,我们之间的开始,本来就没有任何情感基础存在,一份契约,捆绑的,永远不会是幸福。”

“那你的心呢?”丁宁一句话,便说到了她心底,其实她很清楚,白依依一直以来都在刻意的回避这个问题,所有她才会落荒而逃,“你有没有想过,你自己的心,到底有没有他,如果没有,你愿意让他碰,如果没有,你愿意为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生儿育女,依依,不要再去回避,因为这些都摆在你的面前,你父母的不幸福,并不代表,你不可以获得幸福。”

这个心结,丁宁知道,她埋在心里,已经很久了,就连白烨都不知道,那个阴影,白依依一直都没有走出来过。

其实,当年之所以发生车祸,是因为她的父亲有了外遇,而她的母亲因为发现了,所有便追踪了过去,只是没想到,后来在追赶的过程中,一个因为心虚躲避,一个穷追不舍,结果双双发生了悲剧。

这样的场景,是如此的老梗,却真实的发生在了白依依的身上,她一直不愿去正视,所以欺骗白烨说,父母是为了工作,赶着去机场才发生了意外。

白依依沉默了,她低下脑袋,长长的睫毛扑闪扑闪,红唇蠕动,只是没有出声。

她承认,这的确是她一直不去正视的问题,所有在这段情感中,当多金又帅气的薛梓煜出现在她的生命中时,她的反应最直接的便是逃离,她从未相信灰姑娘的童话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等他回来,你们好好谈谈吧,现在,毕竟不一样了,你不为自己,也要为了肚中的宝宝想想,你们总不可能就一直这么过下去吧。”

“其实,之前他有向我求婚过,我们之间,差的只是一纸的婚约,确切的说,婚约也存在了,只是当时毕竟不是自愿的,所以意义上有所区别。”白依依眸光闪烁,指尖不自觉的去碰触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这会,她才惊讶的发现,这个戒指,从他给她戴上的那会,她似乎就从未想过要拿下来过。

不觉,她嘴角苦涩的勾起,满是嘲弄,是对自己最大的嘲笑,原来,她一直在徘徊,只是却忘了,她的心,却是从未徘徊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爸爸回来了 “对了,今天齐总出去了,不过他知道你要过来,特地让我把这份资料给你。”说着,丁宁从秘书室的抽屉内取出一份档案袋,里面装着的便是蓝天近来的账单。

白依依狐疑的接过,打开一看,是很多笔大数目的数据,其中大部分的来源,都是从天远集团调拨过来的,上面还附有薛梓煜的亲笔签名,她把所有的资料往档案袋内一塞,水眸紧盯着她:“这是怎么回事?”

“这些,是蓝天近来几日的支出情况,它所有的款项来源,都是天远,蓝天科技之所以能够维持所有的运转,更是因为有天远集团在背后帮衬,最近于蓝天合作的几大商家,都是曾经天远的客户,我想,这些客户你多少也了解。”

经丁宁这么一说,白依依忙再次取出,翻看有些回单的去处,果然那几家都是和天远有着密切联系的商家。

“依依,薛梓煜为你做的,或许你当事人没有看明白,但旁人却是看得一清二楚,这样的男人,你还要错过吗,你确定要将他拱手相让给莫安冉吗?如今你怀孕了,难道你真要放任他在这段期间在美国拈花惹草?”

白依依嘴角轻扯,一时语塞,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

而美国那边,薛梓煜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剩下的善后工作便都交由他在美国的亲信处理,自己则当即乘专机赶了回来。

因为时差的关系,当他回来的时候,正好是这边的深夜。

寂静的夜晚,伴随着虫鸣声,黑夜的寒风拂来,垂落一室的宁静。月光俏皮的洒落,柔柔的投在床上,白依依睡得并不安稳,许是因为白天和丁宁的谈话,她的心头,总有些心绪不宁,纷乱的思绪更是没有理清。

最近这段时间,薛梓煜虽然人在国外,但白依依这边的所有动静,都有专人每天向他报备,因此,关于她的一切,他都了如指掌。

知道她一直以来害喜的情况越来越严重,食欲也没以前好了,日渐消瘦的身影,不由令人担忧,更怕这会吵醒她,知道她近来浅眠,因此他一回来,没有直接进的卧室,而是去了书房。

通过SK,他联络了美国那边的手下,在得知一切顺利之后,切断了电源,走入书房内的浴室,冲了个凉水澡。

随后,才小心翼翼的推开卧室的房门,昏暗的灯光下,偌大的床上,她娇小的身影显得是那样的单薄,孤零零的躺在那,更是令人怜惜。

借着月光,他站在床头凝视着那巴掌大的小脸,尖尖的下巴,她又瘦了,那是薛梓煜看到后的第一个反应,随即而来的,是满满的疼惜。

他蹑手蹑脚的掀开被子的一角,自己躺进去,随后,修长的手臂从她的腰侧滑入,将她揽入怀内,并体贴的拖着她的脑袋给她调整了舒适的位置,让她可以枕着自己的臂弯,继续安睡。

可白依依睡得浅,朦朦胧胧中就感觉有谁在,这会他虽然很小心,但依旧是大幅度的动作,自然让她醒来,她迷糊的撑开眼睑,看着面前熟悉的俊颜,因为睡得不是很清醒,也不想说话,只咕哝了句:“你回来了。”

“吵醒你了,睡吧。”薛梓煜磁性的嗓音在这夜色中尤为清晰,他可以压低着,生怕吓着自己的宝贝,如获珍宝般的将她搂住怀里,自己也闭上双眸。

白依依根本没有真的清醒,她只以为是梦境般的,随便呓语了句,便蠕动着自己的小身子,在他怀里蹭了蹭,给自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去。

薛梓煜闭目感受着她如猫咪般的拱了拱,不觉睁开双眸,柔和的凝视着,嘴角露出宠溺的笑意,柔情似水的在她额头印下轻柔一吻,大掌贴着她平坦的小腹,柔声开口:“晚安,我的宝贝。”

他这话,自是一语双关,俊颜洋溢着无比的幸福和满足,在这寂静的黑夜,柔柔的诉说着初为人父的喜悦和无措;“宝宝不许淘气,惹妈咪那么辛苦,知道吗?”

之后,他一手抱着白依依,一手覆上她的腹部,嘴角淡淡的勾起,缓缓闭上双眸,在黑夜中享受家的温暖和幸福。

清晨,柔和的晨光倾泻而下,照射在床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那画面,很是透着淡淡的温馨。

白依依睡眼惺忪的睁开双眸,迷迷糊糊中,脑海似乎对于昨晚的事隐约还有点印象,但因为过于模糊,总感觉是在梦境中,不觉,她嘲笑自己竟做梦都能梦见他。

嘲笑过后,自然而然一如往常的起床洗漱,只是,撑着起来的身子突然一僵,她呆呆的停在原地,一时反应不过来,转而,她猛然低下脑袋,看着近在咫尺的俊颜,那浓密的剑眉舒展,性感的薄唇勾起,高挺的鼻梁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他有力的臂膀正揽着自己的腰际,柔和的五官在日光的照射下,有着别样的韵味。

直到这会,她才确定,昨晚的是真有发生,他真的回来的,不声不响的离开,再不知不觉的回来,如今躺在她身旁的这个男人,是真实的存在。

睡梦中的薛梓煜,似乎也感受到了她的注视,悠悠然的睁开双眸,笑的魅惑横生,磁性的嗓音带着未醒的性感:“早安,老婆。”

随之,他更是夸张的搂着白依依的腰际,在她腹部印上柔柔一吻:“早安,爹地妈咪的小宝贝。”

所有的动作,都发生在一瞬间,白依依完全没有回过神来,只眉头轻锁,愣愣的看着他完成所有的动作。

薛梓煜看着她脸色不佳的看着自己,心下一紧,忙焦急的问道:“怎么了,又难受了吗?”

说着,他心疼的揽着她的双肩,满脸的焦急,似乎比当事人还要紧张。

他正要喊看护,却被白依依冷冷打断:“我没事,如果你现在消失在我面前的话,我会更好!”

“你……”薛梓煜就有种被人当头棒喝的感觉,那种泼了一脸冷水的感觉,很不好受,他满腔的热情,都在瞬间被浇灭。

“薛梓煜,既然不喜欢,就不用在着惺惺作态,你放心,孩子我自己会抚养,从今天开始,你让看护他们都回去就好。”白依依推开他的双手,逃离他的怀抱,她害怕自己会沉浸在他的温柔中不可自拔,以致失了该有的清醒和理智。

“白依依,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薛梓煜额头隐隐有着青筋跳动,一下一下,俊颜隐忍着滔天的怒火,低吼出声。

白依依下巴微扬,嘴角挂着似有若无的笑意,神色清冷,云淡风轻的话语伴随着清晨的微风吹入:“难道不是吗?”

薛梓煜以手抚额,强逼着自己冷静下来,随后在她的注视下,翻身下床,简单的套了件睡袍,关门离去的瞬间,只丢下一句:“等你冷静了我们再谈。”

白依依神情淡漠,脸上不喜不怒,只是越发的平静,更是让人感觉不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六章 非薛梓煜不嫁 美国莫宅,沉寂的空气中,有着淡淡的酒香,地上散落的是各种的高档酒瓶,横七竖八的堆成一堆。

莫安冉一手端着高脚杯,一手撑着自己的额头,歪歪的倒在椅子上,忽然对着酒杯玻璃中的自己笑得傻傻的,忽然,又哭着望着自己,满脸的苦涩。

莫子胥自然知道今天的会议之后,她一直不是很开心,而薛梓煜最后决绝的离去,连个招呼都没打,一声解释都没有留下,对莫安冉来说,那更是绝大的打击。

他匆匆进门,看着空落落的大厅,不觉眉头紧皱:“小姐呢?”

“小姐从回来后就将自己锁在房间里,午饭也没吃,一直没出来。”佣人结果莫子胥的公文包,用英文说着,眼底同样有着担忧,但毕竟身份有别,依然尽职的退下。

莫子胥长长一叹,眼神中划过一丝无奈,情绪中带着几分烦闷,他烦躁的扯着自己的领带,胡乱的解开领口的扣子,径自上楼。

站在莫安冉的房门口,忽然他眉头一皱,浓烈的酒味,隔着紧闭的房门,还是能够依稀闻到,莫子胥敲了敲门:“安冉,是爹地,开门。”

门内,毫无动静,一片的沉寂,久久的,莫子胥一直都没有听到任何声响,心下不由担忧,敲门的手变得有些急促:“安冉,开门,你再不开门,我可进来了。”

说完,他扭动门把,倒还算是幸运,她没有锁门,扑鼻而来的酒气熏天,莫子胥怒瞪着自己的女儿,眼神扫过满地的酒瓶,凌乱的围在她的脚边,倒了一地。

莫安冉脸上有着不正常的潮红,醉眼迷离,紧皱着眉头望着自己的父亲,眼神流露哀伤,贝齿微微扯动下唇,却没有开口。

莫子胥走近,一把夺过她手里的酒杯,杯中还剩了半杯的威士忌,他放在鼻尖轻嗅,转而望着自己的女儿,真恨不得手中的酒就这么泼向她,好让她清醒清醒。

“莫安冉,你还是我莫子胥的女儿吗,嗯?瞧瞧你现在都成什么样了!”莫子胥浑然的中气,十足的怒喝,额头隐隐有着青筋跳动,上唇的胡子一颤一颤,因为怒火,连带着他的喉结一起滚动。

莫安冉睁着朦胧的眼眸,傻傻的笑着,看着自己的父亲,仰着小脸,却满是苦涩;“爸,现在你是莫董,是公司的老总了,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安冉,我这么做是为了什么,还不是因为你!”莫子胥一口气压在胸口,积聚着之后吐纳,看着为情所困的女儿,不由也软下了心肠,“你自己看看,你现在像话吗,嗯?”

“爸,你究竟还做了什么,为什么薛梓煜离去前,跟我说,让我问你,为什么?”莫安冉只觉着头痛欲裂,脑袋就好像要炸开了一样,她以手掌后跟揉着额头,紧锁着眉头,用质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父亲。

“莫安冉,你只需要做好自己分内的事,其他的,无需知道,听见了没?”莫子胥眼神闪躲,犀利的黑眸瞪了她一眼,闪烁其词。

莫安冉虽然仍旧头痛欲裂,可看着他这幅模样,忽然酒醒了大半,晃晃悠悠的从椅子上站起来,走了几步,在他面前站定:“看来,你真的有做什么?”

她的眼底,闪现着失望,是对自己一向敬仰的父亲的失望,她笑着冲着自己的父亲摆摆手,满是无奈。

“那也是为你好,薛梓煜虽强势,雷厉风行的手腕也的确能够在商界运筹帷幄,可他毕竟年少气盛,往往得罪人还未有所觉,我接受总公司,那也是理所当然,这里的一砖一瓦,都是当年我和他父亲共同打拼下的成果。”

“所以,当初赵董他们找你谈起此事时,你表面虽极力反对,实际上不过是在试探他们的立场,而他们显然通过了你的考验,所以之后,背地里,自然顺理成章的成了你手下爱将,帮你收购股票,一起操控整个股市。”莫安冉不觉打了个酒嗝,胸口闷闷的,很难受。

她以手轻拍自己的胸口,顺了下气后,又继续道:“自然,股市的动荡很快便引起了其他董事的注意,再加上今年本来整个行情都不怎么景气,而你们再顺水推舟,纷纷传出舆论说是美国市场的近乎饱和状态,才导致整个股市几乎出现了崩盘的现象,所以即便你们不说,自会有人提出将公司往国内发展这条道路,而之后,你便大可顺理成章的左手渔翁之利,我有没有说错,亲爱的莫总?”

莫子胥没有吭声,显然,是被她言中了,莫安冉嘴角扯起,露出嘲弄一笑,眼神轻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事到如今,这样的结果是大家所乐见其成的,安冉,你和薛梓煜的婚事本来当时我就反对,之后出现了一个白依依夹在中间,上次他们来美国,看着他们之间的相互,那是我就没再对这段根本没有任何条文的婚约有任何希望,是你,只有你自己在那执迷不悟,你还要这么下去到什么时候?”

“所以,现在你是反悔了,所以打算毁婚,爸,那只是你在为你自己庞大的野心找一个合适的借口,显然,现在你找到了,而且你还发现,那是个不错的理由,不是吗?”

“啪”脆生生的声音,很是响亮,莫子胥胸口起伏不定,嘴角哆嗦,狠狠瞪着她,挥着的手还扬在空中,一瞬间的失控,之后他的眼底露出了一丝懊恼,但仍旧阴森的黑眸瞪视着她。

莫安冉难以置信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右手捂着自己的脸颊,红着眼眶,不确信的皱着眉头:“你打我,你居然为了你的野心,打我?”

“安冉,我……”

“爸,这辈子,我莫安冉非薛梓煜不嫁,你休想阻止我!”莫安冉的眼眶红红的,眼底坚定的光芒四射,浑身散发着那股强劲的气场,甩手拎着包包就往外走。

楼下的佣人不明所以,看着怒气冲冲跑下楼的莫安冉,不由惊呼:“小姐,小姐……”

莫子胥恼怒的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之后大步走了出去,从楼梯处往下看,正好看到佣人们拦着她出去的场景。

“让她走!”中气十足的吼声,依旧带着昂然的怒意,“莫安冉,你今日走出这个大门,我莫子胥就当没你这个女儿!”

莫安冉离去的身形一震,被对着,目光有些空洞的望着门口。

而她身旁的佣人,听着莫子胥的怒吼,也不由都震惊了,目光流露出怯怯的不确定,一时之间,也不知是拦好,还是不拦好。

他们父女俩,感情向来是不错的,老爷也很疼爱小姐,对于小姐的要求,向来是有求必应的,可这次,这爷俩是怎么回事,竟闹得如此僵。

其中,莫宅的管家走了过来,拉了下莫安冉的袖子,轻声劝慰:“小姐,老爷这会正在气头上,你就先服个软,啊,别和老爷斗气了。”

“谁都不准再劝她!你不是要走吗,现在就给我走!”莫子胥昂然的身影站在大厅中央,冷眼睨了他们一眼,鼻翼轻哼。

莫安冉嘴角动了动,听见他都这么说了,心下一狠,决然的摔门离去,当下是铁了心一走了之。

她走了,莫子胥挥手示意家里的佣人各自散去,自己独自一人,望着玄关处的大门发呆,神色凝重,眼底明显的流露几分不舍,可五官的线条依旧冷然。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七章 孕妇得哄的 连着几日,白依依都没有再见到他,也不知薛梓煜在忙些什么,总之,自从他回来后,那天不欢而散后就没有在她眼前出现,那种感觉,让她很不安,从她怀孕到现在,他一直怪怪的,令人摸不着思绪。

不过,别墅内,的确保镖比之前少了许多,看来他是有遣退部分,只是张嫂依旧不断的给自己变着法的熬着各种食材,看护虽然没有在紧随她左右,但还是留了下来,和张嫂一起料理她的饮食。

白依依没有心思去顾及太多,最近她没有出门,只是静静的呆在自己的一方天地里,店里因为有着小优,偶尔丁宁也会过去照顾,随时跟她保持联系,所以她没必要操心,因此她的精力,又回到了原点在淘宝上的店铺,每天忙着下订单,再以电话的形式通知小优他们准备发货,偶尔,她也会自己动手做些特色糖果,放到网上。

这样的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之前在乡下的时光,无忧无虑,恬淡自然,只可惜,现在她的身旁少了白烨,至少当时没有那么孤单无助。

白依依抱着本本,静静的坐在卧室的露台上,眸光淡然,平静的望着屋外的风景,恬淡闲适,躺椅的边上放着一杯花茶,她轻轻的抿了一口,仰着脑袋望着蔚蓝的天空,辽阔的天际,好似无边无际,她不由自问,那人的心呢,究竟又有多宽广?

薛梓煜因为忙着处理美国那边的过户手续等一些繁琐事件,因而最近一直早出晚归,没什么闲暇的时间,每当他回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下,而他走的时候,她还在熟睡。

看护每天都有向他汇报她的情况,知道她还是一直孕吐不止,心底除了疼惜还是疼惜,但怕她睡得不安稳,所以晚上他总是强忍着对她的思念,不踏足卧室一步,总是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凝望着卧室,哪怕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可这样以足够。

唯有早上,偶尔他禁不住思念,会偷偷进来看她一眼,看着沉睡的她,一脸安详,心底就会被一种名叫幸福的东西填满。

今日,难得他处理完手头的事,抽出时间回来,张嫂忙接过他手中的文件。

“她呢,还是在卧室不愿出来?”薛梓煜一边换着鞋,一边低头询问。

“嗯,少爷你就多哄哄她,怀孕的女人本来就敏感,你多顺着她点,自然会好些。”张嫂低头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看着他们小两口这么下去,当事人不急,旁人看着都着急。

薛梓煜眸光深邃,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转身便上楼去。

他轻轻推开卧室的房门,柔柔的风吹起室内的窗帘,只是那个思念的佳人却没有在,他关上房门,朝着露台的方向而去。

躺椅上,白依依手抱着本本,上面的屏保图案还在闪个不停,只是小女人却歪着脑袋睡着,似乎睡的蛮沉的,连他进来都没有发现。

薛梓煜嘴角不自觉的放柔,小心翼翼的从她手里将本本解救出来,大掌碰触到她的指尖时,微凉的触感让他眉头轻皱,刚想发怒,可在看到她的睡颜时压下。

他轻弯着腰,伸手去抱,却发现她眼角的泪水,神色一紧,眼底闪过几分痛楚,抱她的手改为抚上她的脸颊,细细的拭去那刻晶莹的泪水,高大的身影蹲在她的身边,执起她的小手,呢喃:“和我在一起,你就这么难过吗,还是你的心里依旧放不下他?”

薛梓煜不会忘了,进来的那一瞬间,屏保的图案,正是她和白烨还有刘君泽三人的合影,三个人都笑得好开怀,那样的笑靥,他从未在她脸上见过。

他的指腹轻轻的抚上她娇小的容颜,尖细的下巴,不难发现几日不见,她又瘦了,他的眼底,神色难懂,讳莫不明。

白依依近来睡眠一向较浅,迷迷糊糊中感受着一道强烈的光芒,眉头皱了皱,缓缓睁开眼,在看到他熟悉的容颜时,嘴角优雅的勾起一抹浅笑,柔柔的声线,婉转如莺;“你回来了?”

“嗯!”此时此刻,薛梓煜在面对她时,却不知该说什么,思绪纷乱,“看护呢,怎么一个人睡在这,也不怕着凉。”

说着,他起身将她抱入怀内,自己则坐在她原先的位置,从身后揽着她,让她可以舒服的靠在自己的怀中,大掌紧紧贴着她的下腹。

白依依看着他出现,心下异常的平静,那份安稳,如今似乎只能在他身上找寻的到,她扭动着身子,舒服的靠着,脸颊紧紧贴着他的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释然一笑,小手同样覆上他的大掌,眼神望向他:“宝宝有想你。”

一句话,却正中薛梓煜的心口,他目光不自觉的放柔,轻柔的在她额头印上一吻,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紧紧,紧紧……

好似唯有这样,他才能紧紧的抓住她,她才不会从自己身边溜走。

“听张嫂说,你最近食欲不怎么好,今天还闹得厉害吗?”他低垂着黑眸,凝视着她略显苍白的小脸,眼底流露着满满的疼惜。

“还好,就是小家伙在肚子里闹腾的有些厉害,也不知将来宝宝像谁,还那么小就这么皮。”说着的时候,白依依一脸的笑靥,柔和的目光垂落,转而又笑着抬眸望着他,脸上洋溢着初为人母的幸福。

“依依,辛苦了!”他抱着的手臂不自觉的收紧,将她圈在自己的怀内,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缓缓摩挲,神情望着天际,若有所思。

白依依看着他没有再提及之前的不愉快,心下也有几分释然,小手回抱着他,小女人般的窝在他的怀里,十指交叠的瞬间,指尖触到自己无名指上的钻戒,幸福在眼底晕染。

“严,我想过段时间将蓝天出售,到时所有的基金捐赠给慈善机构,你说好不好?”白依依微微抬起脑袋,透着他刚毅的下巴望着他的脸颊,问的很小心。

“为什么?你不是说要将它作为汪晓夫妇婚礼上的礼物吗,怎么又反悔了?”

“蓝天不管怎么说,夹杂了太多了个人情感,这中间,有你的,有我的,有君泽的,太多太多,我想,他们也不会再需要了,与其让大家添堵,不如还是卖了吧。”白依依从他的怀里起身,小手抵在他的胸前,一脸认真的望着他。

薛梓煜轻轻一叹,嘴角微微上扬,宠溺的凝视着她,指尖轻点她的鼻尖:“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嗯?”

“到时,我会让睿凡把欠你的部分计算出来,汇入公司的账户。”

“依依,你明知我拨给蓝天的那会,就没打算收回来。”

“可那不一样,薛梓煜,我既然当初戴上了这枚婚戒,就自然有了和你一起走下去的决心,我不想宝宝有一个不幸福的成长环境,过去的,我只想以这样的方式作为告别,可以吗?”白依依扬着手中无名指上的戒指,那是无声的告诉他,她白依依是他的,一直都是。

薛梓煜扬着笑,抓过她的小手,视线凝视着那刻钻戒,指腹轻轻揉着,最终轻笑着点头;“既然你喜欢,就随你。”

白依依莞尔一笑,眼底的笑是最真实的,她轻轻依入他的怀内:“薛梓煜,谢谢你,谢谢你给我的包容,谢谢你还愿意等我。”

“傻瓜!”

相拥着,两人的身影在日光下叠合在一起,依偎的画面,是如此的幸福温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八章 她还会回来的 最近,但凡白依依出现,她的身边总有一个帅气又冷酷的男子陪同,那份体贴呵护,小心翼翼的神情,真是羡煞旁人。

而直到这会,原点的店员才知道,难怪她们个个在那大献殷勤,某男都无动于衷,原来是佳人正生着气,他是百般讨好啊,更何况堂堂天远首席总裁,怎么会看上她们这些庸脂俗粉呢,这么一想,她们心里也就平衡多了。

“依依,你回来了啊!”小优激动的看着门口的两人,伸出双手朝着她飞奔过去,可在看到她身旁冷着一张俊脸的薛梓煜时,便急急的刹住,惊恐不安的咽了咽口水,识趣的闪到一边。

白依依会意的瞪了身旁的男人一眼,不以为意,笑着给了小优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轻声问道:“最近我不在,店里的情况怎么样?”

“哇,依依,你都不知道,简直好到不行,大家纷纷来预定,有时店里的糖果都一抢而空了呢,还有人专门远道而来,点名要你做的爱情魔法棒,只可惜,因为联系不到你,所以那顾客遗憾而归,不过他有留下联系方式,我到时拿给你。”

“嗯,这段期间,大家辛苦了。”白依依看着大家,眼中染着笑,只是眼底有着几分失落,她挑着眉头,婉转轻启,“各位,都过来集合下。”

她的一声诏令,自然所有的店员都涌了过来。

“因为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我还有其他事情要处理,所以原点将正式交由小优来打理,她将正式成为原点的店长,没有什么重要的事,你们只要向她汇报就可以了。”白依依眼中流露不舍,但依旧笑着,视线一一划过每个人的脸,看着他们真诚的不舍,心暖暖的。

“依依,你还会来看我们吗?”小优双眼噙着泪,不让她流落,小嘴撅着,一脸的不舍。

“当然,你别忘了,原点和你们,和我,是共同成长起来的,我一定会回来的。”

“嗯嗯!”

“好了,以后关于网络上的订单,暂时会由小畅来接管,至于一些手工糖果作品的制作,我也会陆续交给大家,到时一般就不会出现之前的状况了。”

这是白依依最后一天和大家一起呆在原点,薛梓煜看着她极为不舍,本答应她交代完就走的,之后不忍看她难过,便同意她再带上最后一段时间,而他因为公司有事,所以急着赶了回去,说好待会来接她。

今天,原点停止对外营业一天,所有的店员都围在后边制作间内,小小的空间,挤着他们,看起来特别温馨。

其实,最不舍得的,还是数白依依自己,这里,倾注了她太多的心血,若不是薛梓煜强势的不再允许她四处奔走,说什么孕妇就该有孕妇样,连带着张嫂也在自己耳边不停唠叨,她说什么也不会将原点交由小优去打理。

而眼看着刘君泽和汪晓的婚事将近,如今的报纸上,封面的标题自然是围绕着他们两人打转,有些娱乐周刊更是夸张,还拿出刘君泽的过去大做文章,自然少不了她这个关键人物。

因此,为了避免不必要的误解,之后她就没再和刘君泽见面,也不知最近他怎么样了,不知道汪晓看到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毕竟同为孕妇,她现在更能体会她的那种感觉。

眼看他们的婚期越来越近,可最近她孕吐反应严重,因此都没精力做他们的婚礼糖果蛋糕,刚好,趁着今天,她和所有的店员一起动手,将基本的模型打造了出来。

薛梓煜一脸阴沉的回到公司,直奔自己的办公室,阴鸷的黑眸布满凌厉精光,吓得公司所有员工都尽量退避三舍。

“薛总这是怎么了,前几天不是刚刚恢复正常吗,怎么,他们夫妻又吵架了?”

“瞎说什么呢,你没听说,今天一早薛总公司来了位神秘的人吗?”

“还是个女人,漂亮的女人。”一群八卦的女职员围在一起,看着薛梓煜渐行渐远的背影,讨论的热火朝天。

“没错,那女人你们还都见过,就是之前和我们薛总传出绯闻的莫安冉,莫大千金。”

“你是说那个和我们薛总有婚约的莫氏千金,莫安冉?”

那说话的女职员,一脸神肃的点点头,好像还真煞有其事一般。

大家互相交换了个眼色,心下会意,突然,有人一声尖叫:“呀,那依依怎么办,难不成我们家依依就要低声下气的委屈下去了?”

“对哦,说不定白依依之前的离职,就是和这个女人有关。”

众人猜测纷纭,八卦的力量的确有时不容小觑,短短时间内,公司上下已流传了好多个版本。

薛梓煜昂然的身影散发着浑然的霸气和冷然,迈着矫健的步伐,用力推开总裁室的门,阴鸷的黑眸紧锁着里面的女人,薄唇紧抿,千年寒冰的脸上不怒而威。

刚才,他怎么都没想到会接到她的电话,还以为她人在美国,却不想到竟然尾随着自己又回了国内,当时依依还在身旁,问着是谁的电话,他当时差点语塞。

“严……”莫安冉脸上扬着淡淡的笑容,精致的妆容衬得她本就白皙的肌肤越发的水润,她眼神满含期待,抿着红唇起身看着他。

薛梓煜余光轻瞄,阴沉的嗓音是极力压抑怒火的结果:“不是说在美国吗,怎么回来了?”

莫安冉小女人般的挪动脚步,紧紧跟在他的身旁,他在办公桌后坐下,她就站在他的身侧,谨慎的站着:“严,我回来,你不高兴吗,这样,我就又可以帮你了,我来做你的助理,你说好不好?”

“我这里不缺助理,赶紧给我回美国去。”薛梓煜面部冷然,棱角分明的俊颜有着几分不耐。

“为什么?”莫安冉极力掩饰的小女人形象在瞬间瓦解,她怒瞪着他,小手拽着他的手臂厉声质问,“为什么她白依依就可以,我就不行!”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九章 不能丢下她 薛梓煜黑眸一凛,冷冷的瞪了她一眼,紧抿的薄唇有着怒气,唇线下拉,正待发作,厌恶的甩开她覆上来的小手,毅然起身:“我让老冯送你去机场。”

“我不!薛梓煜你凭什么这么对我,我已经和我爸断绝关系了,你不能再丢下我!”莫安冉什么都不管了,什么女孩的矜持,什么她的骄傲,她都不要了,她只要他在身边。

她抛下一切,双手从他身后紧紧的揽着他,小脸紧贴着他的后背,泪眼迷离,“严,我什么都不要了,美国的公司,我会想办法让我父亲还给你,我求求你,不要敢我走好不好,除了你,我不知道该去哪。”

薛梓煜依旧神情淡漠,他冷冷的拨开自己胸前的小手,他拉开一点,她又紧紧的黏上来,死活不肯松开,他心下一狠,用力拉扯,决然的转身正对着她。

莫安冉哭花了妆容,抽泣着一脸委屈的望着他,嘴角紧抿,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那模样,楚楚可怜。

这个从小到大,相处了整整二十年的女孩,薛梓煜说什么,看着她如今的模样,终还是狠不下心来,冷冷丢下一句;“我让老冯送你去酒店。”

他留下这么一句,便决然离去,脚步走得匆忙,令人有种逃离的错觉。

莫安冉破涕为笑,泪水还挂在脸上,可嘴角却笑着,杏眸闪过一丝阴狠,狡黠的精光狠戾乍现,精致的五官略显扭曲,显得特别狰狞。

“白依依,你给我等着,好戏还在后头!”她咬牙切齿,眸中迸发着浓烈的杀气。

刘君泽和汪晓的婚礼,在十一月的中旬,白依依收到请帖的时候,正在家里养胎,是张嫂说有人找她,可当她下楼的时候,才发现竟然是刘君泽,他亲自送请帖给她。

白依依摸不透他心里究竟是怎么想的,那时候的她,小腹已经有些微微凸起,穿着宽松的孕妇装,虽然依旧瘦瘦小小的,可明显比之前胖了些,再者,汪晓本就比自己怀孕早,他只需一眼,便知道事情的大概。

刘君泽看着她过来,从沙发上起身,眼神上下打量,转而化为一脸轻笑:“你怀孕了。”

这一句,用的是肯定的语气,他的眼底表现的很平淡,只是那种伤感,为何白依依还是能够感受的到。

她莞尔一笑,脸上有些不自然,薛梓煜将她保护的很好,再加上最近她一直在家,除了丁宁他们几个知道外,的确没其他人知道,只是她没有想到,丁宁居然没有告诉他。

“是啊,快三个月了,坐吧!”白依依在他对面站定,先在沙发上坐了下去,转头对着张嫂道,“张嫂,去泡杯红茶过来,记得要加点蜂蜜。”

刘君泽诧异,他没想到,早年前的习惯,她竟然还记得,嘴角噙着笑,神色古怪的望着她,一时气氛有些尴尬。

“依依,我要结婚了,就下个月。”刘君泽将事先准备的请帖拿出来,放在茶几上,俊颜闪着一抹晦涩。

白依依小脸扯了扯,想笑的,可不止为何却笑不出来,只是僵硬的扯动肌肉,淡淡的说了句:“恭喜!”

空气中缓缓流淌着尴尬的氛围,一时之间谁也没有开口,互望着,脸上都有些不自然。

“你……”

“你……”

两人异口同声的开口,都笑了,白依依眉宇间笑着望着他,伸手做了个请的动作:“你先说。”

“还是你先说吧。”刘君泽同样轻笑,双手搓着,撑在膝盖上,眼神柔和的望着她。

白依依眼睑低垂,嘴角微微上扬;“好吧,我是想跟你说,我打算过段时间将蓝天卖了,所得的资金全部捐给慈善机构,既然当初你成立蓝天是为了我,不管是不是,如今都不重要了,只是毕竟你都要和汪晓结婚了,留着它,只会徒增彼此的尴尬,所以……不知道你有什么意见?”

白依依说完,不确定的看着他,深怕他流露出伤感,小脸紧张的绷着,杏眸睁得大大的,一瞬不瞬的观察着他的表情。

“是啊,转眼,我们都已经有了各自的家庭,既然你都打算好了,那就卖了,本来蓝天就已经是你的了,怎么处置也都随你就好。”

“那既然你没意见,过几天我就让人着手办理。”白依依抿唇轻笑,忽然脸色一变,神情认真的看着他,“对了,之前和汪晓谈过,关于你们婚礼的事情,最近怎么样,她还好吧,孕吐厉不厉害?”

“没事,她爸请了专人来料理,还算好,就前几个月比较厉害,如今是能吃能睡,只是一直嚷嚷着,怕结婚的时候穿婚纱不漂亮了,成天对着镜子念叨。”说起汪晓,刘君泽的目光不自觉的放柔,眼神都带着笑,似乎有想到什么有趣的事,整个人都变得轻松了不少。

白依依看着,听着,感受着他整个人的变化,心也变得释然了,或许连他自己都没有发现,在他谈及汪晓的时候,脸上洋溢的是幸福的味道。

“君泽,你变了,你知道吗?”白依依眼底有着最真挚的祝福,她看着他,笑得柔和,细长的柳眉轻挑,舒展着,笑靥如花。

“是吗?”刘君泽挑着眉头,手指忍不住摩挲着自己的下巴,一脸怀疑。

白依依看着他逗趣的样子,一时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了声:“我没说你外表,是说你的心,你自己没有发现吗,汪晓她们母子,在你的心里早已有了不可替代的地位,或许一开始你真的只是因为对她爱的愧疚,是一份责任,所以选择接纳她们,可现在,我在你的眼底,看到了他们的身影,只有心里有他们的人,才会在你的眼中看到他们的存在。”

“我很高兴,君泽,真的,你终于告别了过去,去展开一段全新的生活,看来,华颐,的确还是蛮适合你的,或许你该早点去!”

白依依笑着打趣,一脸的笑靥,很开朗,连带着她这么多年来的心结也随之解开,对于他,她不用再抱着愧疚感,因为始终她都觉着自己和白烨都欠他太多了,这辈子都还不清,如今看着他过的很好,她是发自内心的祝福。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章 眼瞎才看上他 “或许吧,不然我想,今天我也没有完全的心理准备能来这,我可不像薛梓煜嗜血的目光把我凌迟。”刘君泽玩味的笑着,看着她的笑靥,心里也放下了,“好了,不说我了,说说你吧,看你脸色不太好,怎么了?”

白依依抚着自己的脸颊,笑得无奈:“别提了,自从怀了这小家伙,就闹腾的厉害,吃不下睡不好的,不过医生说过段时间会好些,但愿吧。”

“他,对你好吗?”这个问题,本就敏感,一开始刘君泽并不想提,可也不知怎么的,一时说开了,自然就顺口而出。

白依依看着他有些不适,不以为意的轻笑:“没关系,他对我一直都挺好的,的确够宠,只是也过于霸道,只要医生说不准的,他就绝对杜绝我去做,放心,我过的很好,不用惦记。”

“依依,你会选择忘掉过去吗?”突然,刘君泽有些不确定,看着面前这个洋溢着满脸幸福的女人,忽然觉着,或许她从未属于过自己,只是一直以来,她都活在自己的梦幻中,如今,一切都醒了。

“当然,我们还是朋友,有你,有丁宁,有白烨,还有汪晓……我们一直一直都会是朋友!”白依依淡淡轻笑,探着身子,小手拉着他温热的大掌,眼神真挚,黑眸流露的,那好似多年的老朋友见面的情谊,很深,很浓,却也仅至于此。

转眼,这个月已然翻篇,汪晓和刘君泽的婚礼办在华颐自己旗下的酒店,到场的,除了一些和华颐有商业往来的客户外,还有一些是和汪枫有着一定私交的人,他们个个都是本市举足轻重的人物,政界,商界都有。

薛梓煜本来要陪自己来的,可不知怎么了,突然接到一个电话,然后他就神秘兮兮的说临时有事走不开,让她自己先过来,随后他才到。

对此,白依依表面虽没有说什么,可最近,她总感觉他怪怪的,似乎有什么事瞒着自己,不然之前对她形影不离的人,如今是说走就走,说怎么就不见人影,她有旁敲侧击的问过齐睿凡,可那小子精明着,啥也不愿透露。

“丫头,在想什么呢,那么入神?”丁宁远远地便看到她一个人站在角落,目光凝视着这对新人的方向,一副慌神的模样,“怎么,羡慕了?”

白依依被她这么轻轻一撞,才恍然回神,睨了她一眼:“瞎说什么呢,没有的事。”

随后,她朝着她的身后望去:“怎么就一个人,你男朋友呢?”

“什么男朋友,我自己怎么不知道?还说我呢,你家那位呢,平日不是把你当个宝似的,今天怎么反倒不在边上保驾护航了?”

“他说有事,晚点过来。”白依依不以为意,淡淡的回了句,对于她故意扯开话题的手法,笑着摇头。

忽然,丁宁一脸神肃,神情诡异的绕着她转了一圈,看得白依依倒毛骨悚然,她狐疑的瞪着丁宁,一脸小心翼翼。

“依依,你完了你完了。”丁宁故弄玄虚的自个在那一阵唏嘘,连连叹息,“你看看你,才几个月,身形就大走样,你说,他这会能有什么事,你看看外边,月黑风高的,正是适合干坏事的时候,发挥一下你的想象力,嗯。”

白依依对着她翻了个白眼:“够无聊的你。”

只是说归这么说,脸上虽然挂着似有若无的笑靥,可心底却还真留心了,不觉眉头深锁,回忆着薛梓煜近段时间的行为,的确有些古怪。

他不但背着自己接电话,有时也不知是心虚还是怎么了,总不时回头看着自己,那种眼神,让白依依有种说不上来的感觉。

“怎么,想到了?不会是真的吧,你家男人还真……”丁宁看着她那神情,感觉八九不离十,心下大惊,天哪,不会那么准吧,她只是随口一说,可千万别让她着乌鸦嘴给说中了。

白依依红唇扬起,嘴角带笑:“没有,瞎说什么,今天可以君泽和汪晓大喜的日子,你别人家添堵,听见没。”

白依依虽然在笑,可眼底的担忧极力掩藏,终还是有着踪迹,以致一直她都有些心虚不宁,不时的翻动着自己的手机,却始终没有他的来电,而眼神也似有似无的朝着门口望去,却始终么有看到他来,心底的不安逐渐扩散。

“咦,那不是齐睿凡那混球吗,他身边的美女是谁,怎么那么没水准,居然会看上这么一个烂人。”突然,丁宁一声惊呼,她所指的方向,正是乐雪儿和齐睿凡两人在低头说着什么。

白依依顺着望去,不由轻叹,斜睨了丁宁一眼,满是无奈;“学姐,拜托你积点口德好不好,那就是之前和你提过的,汪晓的闺蜜,也是华颐的营销总监乐雪儿。”

“天哪,她那是什么眼神啊,居然会看上这么个妖孽?”

“怎么,你嫉妒了,还是……其实你喜欢的是齐睿凡?”白依依忽然来了兴致,童心大起,用手肘碰了碰她,“要不我去和睿凡说说,让他顺带也考虑下你,怎么样,这个提议不错吧?”

白依依笑着端着酒杯就欲喝,却被丁宁一把夺下,她恶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是孕妇就给我乖乖的,喝什么酒!”

说着,她将夺来的酒一饮而尽。

白依依红唇微微撅起,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脸颊有着可疑的红晕,突然发现,偶尔逗逗她,还是不错的娱乐项目。

忽然,整个会场的灯光全部关掉,呈现一片漆黑,有人惊呼着,白依依转动着眼眸,朦胧的视线根本就看不清。

倏地,台上汪枫的声音响起,闪光灯打在他的脸上,看上去更显得苍老,果然岁月还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迹,他脸上带笑,中气十足;“各位,欢迎大家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参加爱女的婚礼,今夜,我还有一件事情要宣布,就是从今日起,华颐将正式由我的女婿刘君泽接管,希望大家卖我汪某一个面子,还望今后多多照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一章 这次回来不走了 紧接着,一道灯光打在刘君泽和汪晓的身上,两人相携现身,好不甜蜜。

之后,灯光一道道的打亮,在贵宾专区呈现一个爱心形状的光区,那几个脸,白依依认识,都是屈指可数的人物,掌握着本市的大动脉,之前她因为还是薛梓煜的秘书,他有介绍过,所以有点印象。

“哎,依依,你说这老狐狸说的是真的吗,他不会打算真退下来,奋斗了一辈子,最后却落入一个外姓的手里,能甘心吗?”丁宁眼底有着满满的质疑,不确信的望着台上笑得一脸灿烂的汪枫。

“难说,不过看得出来,他对于这个女儿很是疼爱,所以将华颐交给君泽,也不是不可能。”

白依依也不确定,只是觉着,既然一切都变得明朗化了,那就都尽量往好的方向去想,其实她的心里也不觉替刘君泽担心。

这一些,只是婚礼中的一个小插曲,随后,婚礼依旧尽然有序的进行。

忽然,厚重的木质大门缓缓打开,一个身高一米八左右的男生昂然的站在门口,一身雪白的西装,鼻梁上戴着一副黑边框的眼镜,左耳打着两个耳洞,耳钉的光折射着灯光,闪闪发亮。

“白烨?”

“烨?”

丁宁和白依依同时互望一眼,眼中有着不确定。

“他不是去了英国吗,什么时候回来的,你怎么没和我说?”丁宁嗔怪的望了白依依一眼。

白依依同样流露着困惑和不解,她看了她一眼,无奈的两手一摊:“我也不知道,他没说,在电话里也绝口不提回来的事,怎么这会却出现在这。”

“这应该问你吧,你怎么反倒问起我来了,你这姐姐怎么当的?”

两人正讨论着,白烨昂然的身影早已环顾四周,看见角落中的她们,会心一笑,迈着矫健的步伐朝着她们走来。

只是,他这一笑,魅惑众生,也不知迷了多少人的眼,在场的有不少名媛,看着如此帅气的男子出场,还是那么的器宇轩昂,出众的外貌,浑然的贵族气息,举手投足间洋溢着高贵的气质,不觉惊呼连连。

“姐,我回来了!”白烨一脸的阳光帅气,笑得天真无暇,一如离开时的模样,冲着白依依傻傻的笑着,眼底满是浓浓的亲情。

白依依笑着张开双手,莞尔一笑:“欢迎我最宝贝的弟弟回家!”

姐弟俩相拥的画面,很温馨,只是那些不知情的人,就不是这么以为了,这简单的一个拥抱,不知碎了多少少女的心,看着如此英俊的男子居然已经名花有主了,都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白依依上下打量着他,看着他一脸的帅气,心满意足的笑了:“烨,这一次出去,你成熟了不少,看来我家烨是真的长大了。”

白烨冲着姐姐笑了笑,转而看向她身旁的丁宁,笑着道:“宁姐姐,我回来了!”

“臭小子,还记得我呢,还以为你都忘了呢,站你姐边上都那么久了,居然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怎么,许久未见皮又痒了是吧?”丁宁一圈挥了上去,看着他,不觉感叹。

时光的确是不饶人,白烨这次回来,变了好多,之前的自闭症似乎也好的差不多了,那份气质,高贵中透着点点忧伤,那股似有若无的忧郁气质,更是迷人。

“对了,烨,你怎么回来也不说一声?”

“哦,因为我知道泽哥哥要结婚了,他的婚礼我怎么能缺席呢,所以说什么,我也要赶回来。”

“那这次回来,不走了吗?”丁宁看着白依依眼中有着不舍,就知道当初要不是因为所有的事情都混乱不堪,而当时白烨的病情虽然稳定了,可毕竟还是需要照顾的,所以不得已才会将送出国,如今好好的回来,自是不希望他再走的,所以,她索性替她问出了声。

“我打算留在姐夫的公司帮忙,所以,不走了!”这段时间,他人虽在国外,可还是时常和薛梓煜保持着联系,不时交流下意见。

“这么说,你回来他是知道的?”白依依皱眉,试探的问着。

“对啊,对了姐,听姐夫说,我就要做舅舅了,这是真的吗?”白烨的脸上有着兴奋,洋溢着幸福。

白依依心里气结,一时当没听见,不作回答,这什么弟弟啊,竟然一个外人都知道他要回来,她这个亲姐姐居然不知道。

可想着今天的场合并不适合生气,才强压下,轻柔道:“既然来了,就去道声贺,你泽哥哥和新娘就在那。”

看着白烨离开,白依依脸上流露出了几许失落,他变了,变得开朗了,只是他和她之间,似乎也有些生疏了。

“依依,没事,男生之间总会有些他们不能和女生说的话题,再说,他和薛梓煜关系处理的好,也是件好事,不是吗?”丁宁拍拍她的肩膀,笑着说道。

刘君泽看到白烨的时候,正和汪晓两人在和汪枫的老友敬酒,他低头在汪晓耳边说了几句,随后笑着走开。

“看来混得不错,精神多了。”他一拳扣在白烨的胸前,转而轻拍他的肩膀,看着他恢复的很好,不由也放心了下来。

两人不知不觉间就聊起了之前的事情,讲起了曾经他和白依依两人的事,讲到了之后薛梓煜找到他并专门找医生给他治病的事,等等。

婚礼的忙碌,一直到很晚,直到结束,白依依都没有见到薛梓煜出现,回去的时候,因为有些不舒服,丁宁有送她到门口,而白烨,则因为刚回来,说是还有事情,所以要晚点回来。

“这两人都怎么回事,怪怪的?”白依依眉头紧锁,望着丁宁,脸上的担忧没有卸下过。

丁宁回头张望,指着自己,无辜的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一个是你的老公,一个是你的亲弟弟,你都不知道,更何况我。”

“学姐,你最近有没有见过莫安冉?”蓦地,白依依想到了一个人,一个本该在美国的人,除了她,不会再有其他人能够让薛梓煜如此紧张,因为那是他一直所要肩负的责任,那份婚约,似乎一直都还存在。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二章 结婚的是人家 “怎么,她有回来吗?行了行了,你一个孕妇的,是你太敏感了,没有的事,别瞎想了,知道吗,回去后,泡个美美的澡,然后安然入睡,别想太多。”丁宁看着她如今的模样,一时也不知说什么,因为连她也不知道,这样的问题,她该怎么回答。

不过,看着白依依如今的变化,她倒是乐见其成的,之前,因为不在意,哪怕他和莫安冉的绯闻满天飞,她依旧自在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如今在意了,这莫安冉根本就不在,她居然也能空想出这么个假想敌来。

白依依进门,看着大厅的灯还亮着,不由纳闷,都这么晚了,怎么回事:“张嫂,张嫂……张嫂?”

她换着鞋子,从大厅走到厨房,却一直都没有看到有人,也没有人应声,不觉奇怪,锁着柳眉,不解的眯着水眸。

厨房内的砂锅内还煲着汤,她伸手去关火,才看到张嫂匆匆忙忙的跑过来:“太太,您怎么回来了,不是说今晚白烨少爷回来了吗,您没和他在一起?”

张嫂神色有些慌张,好似很怕白依依将进厨房似的,急着把她往外推:“太太,这些还是让我来吧,您怎么就进厨房了呢,少爷要是知道了,准又念叨了。”

话虽这么说着,可白依依明明感觉事情并不是如此,隐隐的,她有闻到一股很奇怪的味道,像是什么药味,又有点不像。

“张嫂,你,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白依依任由她将自己往外推,脑海盘算着该怎么开口,措辞了半天,还是直接问了出来。

“没,没啊,能有什么事,时候不早了,太太还是早点休息吧。”

白依依还想说什么,可看着她的模样估计也问不出所以然来,也就不在多言:“少爷呢,还没回来吗?”

她回来的时候,好像并没有看到他的车。

张嫂低着头,粗糙的手无措的在胸前搅动,好像心绪不宁一般,嘴角张了张:“啊,嗯!”

白依依看了她一眼,若有所思,眸光凌厉的扫过她,之后不发一言的上楼。

她一直都有在观察张嫂的反应,显然看着她离去,张嫂似乎重重的松了一口气,这点,更加深了她的疑惑,究竟有什么事,让她如此的慌张,还想方设法的要对自己隐瞒。

婚礼中,乐雪儿没有想到,齐睿凡会邀请自己一同出席,他们俩人关系,其实到如今她自己都说不清究竟算什么,男女朋友?可他从未向自己表白过,情人?似乎也不太像,合作伙伴,好像之前还算,如今似乎也什么都不是。

当她挽着齐睿凡的手出现的时候,在场自然有认识他们的人,其中有女生传来羡慕的眼光,也有嫉妒的,而至于她如今的老板,汪枫,只是意味深长的向她投去一瞥,似乎对于这一切,他一直了若指掌。

乐雪儿不觉心下有些发虚,挽着他手臂的小手不由紧拽着他的西服外套,脸色有些泛白。

齐睿凡嘴角噙着一抹邪肆的笑,性感的丹凤眼微眯,浑身自有一股独特的魅惑妖冶,他神态自然地与人打着招呼,感受着身边某人的不对劲,不觉眉头轻挑,笑得一脸体贴,大掌覆上她的小手,低声询问:“怎么了,看着人家结婚,兴奋的?”

乐雪儿斜睨了他一眼,嘴角蠕动,冷然的神情盯着他嬉笑的俊颜看了好一会,无奈轻叹;“你过来下,我有话和你说。”

之后,她将小手从他的大掌中抽出,和他离着一步的距离站着,别具深意的看了他一眼之后,转身离开。

齐睿凡挑着眉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情困惑,不以为意的耸耸肩,心中不觉纳闷:“这女人是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又这幅模样了,吃错药了?”

“哟,这不是齐总嘛,幸会幸会。”房地产的谢总一脸的春风得意,本就稀疏的头发被他梳的油光发亮,挺着大大的啤酒肚,朝着齐睿凡而来。

“谢总,幸会!”齐睿凡眼神一闪而逝的厌烦,但随之堆满小脸,挑着眉,张扬不羁。

一时之间,他脱不开身,嘴角自始自终都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洒脱不羁的眸光扫视全场,散漫的笑着,觥筹交错间,谈笑风生,只是眉宇间总有一股淡淡的愁绪,深邃的眸底邪路了一丝心不在焉的思绪。

乐雪儿一个人独自呆在阳台上,仰望着星空,执起酒杯,对着月亮轻声说着:“乐雪儿,干杯!”

她仰头一口饮下,笑得苦涩,眯着眼眸对着月亮喃喃:“你说,乐雪儿你这一生,你要的到底是什么,权势,名利,这些你都不缺了,可这真的都是你想要的吗?”

“不,不对,不对不对。”乐雪儿眯着眸轻笑,举着空空的酒杯对着月光傻笑,勾着食指在自己的面前晃了晃,打了个酒嗝,“你要的,他明明知道,却不成承诺。”

齐睿凡脱身过来的时候,便看着一个喝的迷迷糊糊的女人趴在栏杆上,满嘴的胡话,他眉头紧锁,不觉想起之前这个女人喝醉后的场景,耍起酒疯来,还不是一般的野蛮。

“雪儿,你还好吗?”看着她摇摇晃晃,一脚抬起正踩在下边的护栏上,心下一惊,忙上前扶住她,“乐雪儿,你给我下来,这里是婚礼,你想搞砸吗?”

乐雪儿似乎没有听见一般,张开双手半个身子在风中摇晃不定,一个不下心便是摔下去的惨状。

“乐雪儿,你给我下来!”齐睿凡低吼,烦躁的抓着她的纤腰,将她强制的抱了下来。

乐雪儿恼火有人打扰她的好心情,懊恼的瞪着那个多管闲事的男人,小手使了劲的往他身上挥去,胡乱的抓着,一个不小心甩在了他的脸上。

一下,气氛变得很是安静,静谧的都能听见针掉落在地的声响了,压抑的气氛,一触即发。

“醒了,不撒酒疯了?”齐睿凡脸色铁青,额头隐隐有着青筋跳动,怒不可遏的瞪着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三章 彻夜未归吗 乐雪儿其实根本就没醉,她真的很想醉,可脑海却从未如此清醒过,她眨巴着杏眸,无辜的眼神瞅着他,小手抚上他的脸颊,一下一下,忽然,嗤嗤的笑着:“疼么,我给你吹吹。”

“乐雪儿!”他怒吼,理智的人绝对不能和不清醒的人说话,因为永远都说不清。

她的脸越靠越近,在他俊颜咫尺的地方停下,撅着小嘴,还真有木有样的吹着,他看着她那认真的模样,不觉所有的怒气都散了,手臂揽着她的腰,让她可以借着自己的力量,不用苦苦撑着。

她双手揽着他的颈侧,头轻轻靠在他的胸口,喃喃:“睿凡,我辞职了,你养我,好不好?”

这算是另类的求婚吗?

齐睿凡挑眉,一时不知该怎么接话,愣愣的低头看着小脸微红的女人,满是无奈,只是揽着的大掌不由收紧。

他心想,辞职就辞职吧,反正他齐睿凡也不差这点小钱,养一个小女人,那是绰绰有余,再者,自己的女人,的确也没必要如此辛苦。

翌日,乐雪儿醒来的时候,眨着大眼,呆呆的盯着天花板发呆,昨晚的事情,还历历在目,她这是怎么了,明明没有醉,居然说出这样的话,是她脑袋糊涂了,还是被门给挤了?

大清早的,她便拉着一张小脸,眼中满是懊恼,悔意,两手紧握成拳,胡乱的垂着自己的脑袋,悔不当初。

倏地,她的小手使力却用尽了所有的力气,还是停留在空中,她狐疑的投去目光,看到一双有力的大掌正紧握着,顺着大掌望去,那主人一脸的魅惑,正笑容可掬的望着自己,眼神邪魅。

“亲爱的,这么下去,不但你的手会疼,我更会心疼的。”齐睿凡扬着媚笑,挤眉弄眼。

乐雪儿连连翻着白眼,心底更是叫苦连连,猛然她惊醒般的坐起身,不可置信的瞪着双眸,难不成她真受刺激了,看着晓晓结婚,所以,所以她昨晚才会满嘴胡话?

她不确信的缓缓回头,试探的轻声询问;“昨晚,我没有说什么吧?”

她的内心,不停的喊着,忘了忘了,你一定忘了。

“雪儿,我们结婚吧。”

一语钉锤,只是乐雪儿糊涂了,她是料准他的风流不羁,所以才会如此问的,怎么,是天要下红雨了吗,还是世界末日了,这是这厮会说的话吗?

她狐疑的看着他,眼神震惊,探出小手抚上他的额际;“没发烧啊,难不成,你酒醉还未醒?”

“行了,瞎猜什么,我清醒着呢。”齐睿凡一把包裹下她的小手,眼神真挚,极为严肃的开口,“雪儿,我们在一起也有段时间了,既然大家都觉着还不错,那就这么一直凑合下去,再说,这里本来也少了点女人的气息,我看你刚好合适。”

“齐睿凡,哪有人求婚是像你这样的?”

“那哪有女生求婚,也是像你那样的?喝个酒,不省人事也就算了,还一嘴的胡话。”

“你……”

“你什么你,就这么定了!”他二话不说,不给她任何反驳的机会,也不知从哪冒出来的戒指,他抓着她的下手,一把套了进去,强势的命令,“不准摘下,听见了没!”

乐雪儿抽回小手,盯着无名指上多出来的戒指闪神,指尖波动着,眼神流露着太多的不确定,质疑的看着他。

齐睿凡被她看得不在然,轻咳着极力现实他微微发烫的脸颊:“咳,不是你说要我养你吗,我只是,只是,暂时只想到这个办法,感觉还不错,就不打算浪费脑细胞继续想了。”

乐雪儿看着他,看着他不自然的扯着谎,看着他眼神闪躲,不觉嘴角扬起幸福的笑,猛然投入他的怀抱;“睿凡……”

齐睿凡回抱着她,静静的等着,本以为她激动的会有什么高谈阔论,可她倒好,竟就这么没下文了,窝着笑得一脸陶醉。

一天下来,白依依也有些累了,虽然不解为何张嫂看着自己回来,一脸的慌张,但她今晚也懒得去理会。

洗完澡后,她给白烨去了个电话,简单的说了注意安全之类的话后便挂了。

一晚,也不知是因为太累,人又不太舒服,还是怎么的,昏昏沉沉的,睡的很不安稳,半夜的时候,她有醒来,身旁空空的,他还没有回来。

那是因为太累,所以她只是转了个身,继续睡了。

清晨,当一缕阳光洒落,她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眸,睁开的第一眼便是往身旁的方向看去,那里,依旧是空落落的,枕头上平整的躺着,上面没有任何他回来过的痕迹。

白依依睡眼惺忪的探出小手,摸着身旁的位置,冰冰凉凉,没有半点体温,看来昨晚,他是真的彻夜未归。

她眼底闪现失落,一整晚,他一个电话都没有打来,这种情况,从未出现,最近,他每天早出晚归,俨然一完美先生的形象,突然彻夜未归,还没有任何解释。

白依依的眉头越发的紧锁,红唇紧紧抿着,幽幽的叹息过后,才若无其事的起床,洗漱,下楼吃早餐。

“张嫂,昨晚少爷有回来吗?”白依依拿着一片吐司正在抹酱汁,看似随意的提问,实则精明的眸光有注意她脸上的表情。

“这……”张嫂神色有些尴尬,一双眼眸四下张望,似乎琢磨着用怎样的说辞才好。

“张嫂,今天早上吃什么?”正在张嫂左右为难,不知如何开口的时候,楼梯口突然传来一声悦耳的女声。

白依依手中的刀叉显然一顿,坐着的身子僵硬着,虽然背对着,但那声音她不会忘,是莫安冉,她眼神询问着满脸难色的张嫂:“怎么回事?”

“哎呀,依依,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要不要让人扶你去休息?”莫安冉站在她的面前,身上只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衬衣,而白依依若是没有看错的话,那件衬衣是男式的,显然,这里除了薛梓煜,再也没有第二个男人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四章 小醋桶又打翻了 白依依抿着红唇,不发一言的看着她,自是没有错过她眼底的挑衅,以及故作玄虚的在自己面前穿着他的衬衣炫耀,深怕她没有看到似的。

“呀,你的脸色越来越差了,怎么,薛梓煜平时没有照顾好你吗?”莫安冉故意夸张的以手捂着唇,一惊一乍的,睁大的双眸,睨着她,“哦对了,你刚才是不是在找梓煜啊,如果这样的话,那就不牢你费心了,他一早就出门了,说是去替我取落下的行李。”

莫安冉是存了心的让她误会,所以说的话,更是有意无意的往两人暧昧不清的关系上带,又是称呼上亲昵十足,又是取行李这种略显亲密的举动的。

即便白依依相信薛梓煜的为人,这听着,多多少少不太是滋味,秀气的柳眉微微拧了拧。

“莫小姐,我做了早餐,你看你要吃什么,我让佣人给你端上来。”张嫂眼见这形式越发的不对经,整个餐厅都散发着浓浓的*味,不由急得额头冷汗直冒。

“张嫂,既然莫小姐是客,就好好伺候,别怠慢了,免得人家说我们不会待客。”白依依重重的放下手中的刀叉,神情自若的擦拭着唇角,悠然起身,从她身旁擦肩而过,凌然的气势,丝毫不亚于她。

白依依告诫自己,哪怕在感情中,她成了那个失败者,这会,也绝不气短。

“慢着!”莫安冉突然身形一闪,挡在她的面前,不让她离去,充满敌意的杏眸冷冷的瞪视着她,“白小姐这么快就吃饱了,瞧瞧你,都瘦成那样了,就该多吃点吗,严反正不会介意多养一个闲人的,你大可放心,再怎么说,他也不会将人扫地出门的。”

最后几个字,莫安冉眯着眼眸,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着,眼中含着狠狠的警告:薛梓煜是不会赶,但识相的话,就自己滚出去!

白依依不与她一般见识,忍着想从她身边经过,可她却偏不让自己如愿,她往左,她也往左,白依依往右,她也往右。

白依依倏地站定,清冷的水眸瞪着她:“莫小姐,你究竟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让你看清,在这,谁才是这里的主人!”莫安冉抬着下巴,眼神满是得瑟,挑衅的睨着她。

“白小姐还不知道吧,昨晚他丢下你,其实是去的我那,不然,你以为为什么我今早会出现在这?”

白依依无语,的确,这说中了她的猜忌,本来对于薛梓煜进来的行为她就有了猜测,而昨晚他匆匆的离去,更说明了问题,只是现在一切都变得明朗了而已。

“那我是不是还应该谢谢莫小姐,替我解了疑惑呢?”

“白依依,我告诉你,和薛梓煜有婚约的本来就是我,你算什么东西,这里,是你这种人该来的地方吗,下流的人,还妄想攀高枝,也不看看自己什么货色,哼!”莫安冉目光阴狠,鄙夷的瞄了她一眼,好似只要多看她一眼,都嫌脏。

白依依胸口起伏,抿着唇脸色阴沉,忽然,她小手一扬,啪的一声甩了上去;“莫安冉,说话别太过分了,像你这样的,也高贵不到哪去!”

“白依依,你什么人,凭什么打我!”从小到大从未挨过打的莫安冉,红着眼狠狠的瞪着她,捂着自己一边的脸颊,面色狰狞。

“好了,好了,一人少说一句。”张嫂眼看着两人剑拔弩张的形式,好像随时都要打起来,心下不由慌了起来,别的不说,依依还怀着身孕呢,要是真打起来,万一有个什么不测的,她怎么向少爷交代。

“张嫂,这里没你什么事,退下!”莫安冉看都不看她一眼,俨然以女主人的姿态命令着,狠狠的瞪着她。

白依依只觉着和一个失了理智的人在这谈着不相干的话题,简直是无聊,不由再次打算从她身边经过。

莫安冉看着她那副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怒火急剧飙升,一下手中的力道也失了准头,怒吼着:“白依依,你给我站住,躲什么躲,怎么,见不得人了?”

尖锐的嗓音冲刺整个别墅,一个用力,白依依一下没站稳,被她这么一个拉扯,一不小心,竟摔在了地上,她跌倒的时候,手臂碰到了桌旁的椅子,人连带着椅子一起倒在地上,哗啦啦的声响响彻大厅。

那一瞬间,白依依下意识的用手护着小腹,可是几秒发生的事,也自是处于一个本能做出的反应,她整个人瘫倒在地,屁股重重的着地。

白依依紧张的护着小腹,一开始许是痛的麻木了,也没觉着有什么反应,心下不由一松。

“天哪,太太,太太……”可是,一旁的张嫂早已吓的不轻,惊慌失措,急得在原地打转。

莫安冉同样,睁大着双眸,震惊的愣在原地,忘了说话的声音。

白依依看着张嫂六神无主的样子,刚想出声安慰,楼梯口便传来白烨焦急的声音:“姐,你没事吧……”

他疾奔着,眼神有着浓浓的担忧,白依依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才发现自己的身下,已有一滩小小的血迹晕开,鼻翼间瞬间冲刺着浓浓的血腥味。

白烨一把抱着白依依,疯了般对着张嫂怒吼;“救护车,还不快给陈医生打电话,快去啊!护理呢,护理在哪?”

一时之间,整个冷宅陷入了混乱之中,白依依昏倒前,眼前隐隐有人影晃动,还有白烨焦急的神情,她想开口安慰,说没事,可嘴巴张了张,却无法出声,她只觉着自己好累,好累,好像休息。

“我姐要是有个什么事,我要你血偿!”白烨阴狠的眸光冷冷的注视着一旁早已惊呆的莫安冉,眼神满是愤怒。

莫安冉也没有想到,她无心的,真的是无心的,只是昨天回来后,听冷宅的佣人说她怀孕了,她便嫉妒的发疯,失了理智般,她真的没有想过要害她,她不是故意的。

莫安冉看着白烨眼底的仇恨,不经被震住,后怕的节节后退,背后抵着冰凉的墙壁,看着看护和张嫂她们忙进忙出,小小的身子无力滑落,目光涣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五章 依依出事了 整个冷宅陷入了无止境的混乱中,陈医生在接到电话后,忙往冷宅赶,等他带着他的团队赶到的时候,留在这边的护理已经对白依依做了简单的止血和清理。

白烨焦急的守在白依依的床边,大掌包裹着她的小手,声音哽咽:“姐,你要撑住,姐,你不能有事!”

他从没有看过他的姐姐这般没有灵魂的时候,给他的感觉,他的姐姐就是无所不能的,永远是他的依靠。

可这会,却毫无血色的躺在哪里,仿佛没有一点生气一般。

“白少爷,陈医生来了。”张嫂急急的将陈医生领进白依依的卧室,同样眼眶红红的,满是心疼。

“白少爷,麻烦你和张嫂他们先出去,这里交给我,放心!”

白烨迟疑的扬起脑袋望着他,因为白依依如今已经一时都不能再耽搁了,所以在张嫂的劝说下,两人在门口不停的走动,来来回回。

“白少爷,你不用太担心,太太会没事的。”

“嗯!”白烨神情焦急,视线紧紧盯着卧室的方向,虽然什么都看不到,只听见里面传来嗡嗡的声响,和人不停走动的脚步声。

至于莫安冉,她瘫坐在餐厅的地上,看着面前一摊渐渐干涸的血迹,神情木然,随后,她愣着站在原地,看着所有的人围着白依依忙里忙外。

她看着白烨凶神恶煞的眼神,不觉后怕,更是不敢靠近,只远远的站在楼梯口望着。

薛梓煜接到白烨电话的时候,正在酒店替莫安冉办理退房手续,手中的手机应声落地,几秒的时间处于脑袋放空的状态,随后,才猛然惊醒般,拔腿就跑。

车速一提再提,不知闯了多少的红灯,身后更是警车紧追不舍,他依旧不去理会,是疯了般的踩着油门。

索性,在感到冷宅的时候,警车在看到薛梓煜时,也算给了面子,没有多加追究。

他大步推门而入,楼下的大厅冷冷清清,鼻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他顺着望去,只见地上一滩早已凝固的血迹,触目惊心。

楼梯口,则是莫安冉小小的身影,无力的站着,摇摇欲坠,他走上前去,只淡淡的看了她一眼,未置一词。

卧室门口,冷家的佣人随时等待着医生的指令,而张嫂和白烨两人正守在门口。

他锐利的黑眸收缩,语气森冷:“怎么回事?”

张嫂看见自家少爷回来,不觉老泪纵横:“少爷,是我愧对冷家,没能照顾好太太。”

白烨只是回头看了这个姐夫一眼,尔后眼神狠毒的望着楼梯口的莫安冉,薄唇紧抿,意味已是相当明显。

“好了,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里面情况怎么样?”薛梓煜浑然不觉,他的脸色一片苍白,额头不觉冒着微微的冷汗,双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发出咯咯的声响。

倏地,卧室的房门豁然打开,陈医生紧锁着眉头出来,手上的白色手套已满是鲜血,猩红一片,语气急促:“情况很不乐观,病人*大出血,需要立马进行引产手术,需要你们家属签字。”

“不!”薛梓煜眸光嗜血,阴狠的一把抓住陈医生的外衣,语气坚定,“我要他们母子平安,没有选择,听见没有!”

“姐夫,你先冷静点。”白烨看着他那失心疯的模样,不由上前劝阻,将他紧拽着的大掌扯下。

“薛少,现在的情况非常危险,多耽搁一分钟,对病人来说就多一分生命危险,不到万不得已,我们自然不会这么做。”陈医生的脸上,同样有着为难,紧锁的眉头不曾舒展。

薛梓煜不再多言,虽是痛心疾首,但仍就一把夺过协议书,刷刷的写下自己的大名,干脆利落。

他的眉宇间,有着沉重的痛,在陈医生关上门的瞬间,薛梓煜一圈砸在边上的墙壁,指节处立马蹭破了皮,血迹沾染上白色的墙壁,异常刺眼。

“姐夫!”白烨看着他自虐的手,不由惊呼,他心里更是清楚,这个孩子没了,对于薛梓煜来说,的确比他们任何一个人都要痛,那份刻骨铭心的疼,是深入骨髓的,于他和姐姐的血液都是相通的。

张嫂看着他这样作践自己,不觉心疼难当,忙吩咐一旁的用人去打盆清水,再那块干净的毛巾过来。

张嫂给他处理伤口,却被他冷冷瞪了回去,她嘴角蠕动,看着心疼不已,但也没法,深知他的脾性,现在只能祈求里面的那位没事,他才可能也没事。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整个走廊一片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在屏息等待。

当所有的人都在希望中慢慢失望的时候,卧室的门再次打开,陈医生一脸疲态,神情中有几分遗憾:“很抱歉,不得已我们替病人做了引产手术,手术很成功,等麻药过后,病人就会清醒过来,这段时间,病人的情绪会比较不稳定,大家尽量不要刺激她。”

薛梓煜只觉着晴天霹雳,震惊的睁着黑眸,高大的身子竟也有支撑不住的那刻,仓皇的连退了几步,才稳住心神。

转瞬,他疯了一般的冲进卧室,偌大的床头,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小脸,嫣红的唇瓣干干的,同样没有一丝血色,双眸紧紧的闭着,若不是看着她起伏的胸口,证明她还活着。

陈医生轻叹着摇摇头,将一些工具收拾了下,空气中,挥之不去的是浓浓的血腥味。

白烨他们站在门口,看着薛梓煜落寞的身影,迟疑了片刻,还是打算将时间留给他们,悄然的带上门走了出去。

莫安冉看着医生出来,忙迎了上去,急切的询问;“医生,她,她怎么样了?”

她下手紧紧拽着医生的白大褂,眉头紧锁,小脸血色尽退,一双眼眸盯着他的神情,好不放过他任何表情,满是焦急。

“很不幸,孩子未能保住!”陈医生叹息着离去。

莫安冉无力的垂下双手,整个人像虚脱了一样,脑海里回旋的是医生离去前的那句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着,整个身子靠着背抵着才支撑着没有倒下。

她嘴里呢喃:“没了,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死亡的气息 白烨走过的时候,刚好看见斜靠在楼梯处的她,眼底满是怒火,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他缓缓走过去,阴鸷的黑眸紧锁着她的小脸:“你这女人,好恶毒的心!”

卧室内,薛梓煜做在床头,双手颤颤的抚上她的娇颜,可指尖在碰触她的瞬间,猛然收回,在她小脸的上边紧握成拳,他恨自己,恨自己没用,怎么会连他们母子都保护不了。

床上的白依依,一脸的痛苦,嘴角扯动,似乎想要大声叫喊,可只是动了动,却又没了反应,眉头抽动,额上更是不停的冒着冷汗,却显然没有醒转的情形。

他大掌轻柔的执起她裸露在外的小手,紧紧的包裹,疼惜在放在唇边印上深情的一吻,双手将她的小手包住,低柔的声音,是情人间的呢喃:“依依,你放心,这样的事情,我绝不会再让它发生,相信我!

他起身,呵护备至的将她的小手放入被中,细心的替她掖好被角,在她额头深深一吻之后,才昂然离去。

他本是打算吩咐张嫂炖点稀粥,好让依依醒来的时候就能喝上,可他高大的身影刚走至门口,便听见轻微的声响,好似白依依发出来的,他忙惊慌失措的奔回去,蹲在她面前,轻声的开口;“依依,醒醒,依依?“

只是,任凭他怎么呼叫,白依依都没有反应,响起陈医生之前交代,病人麻药未醒的期间,可能会说些胡话,这都是很正常的。

因此,他悬着的心才渐渐回归到远处,只是,他再也没有离开,寸步不离的守着她,守在她的床头,大掌至始至终都没有放开过她的小手。

迷迷糊糊中,白依依只觉着自己做了一个好长的梦,梦境中,她看着自己满身都是血,鲜血染红了她白色的长裙,浸染她白皙的肌肤,她拼命的呼喊,却发现自己在一个荒芜的岛上,周边四处是海。

她努力的给自己止血,可发现血像是洪水般的肆意流淌,源源不断的溢出,她找不到伤口,着急的呼喊,可直到她喊的声音沙哑都没有人,她眼神的视线越来越模糊,隐约中,感觉整座小岛都在晃动。

可就在她无力倒下的瞬间,突然一双纤细的双腿出现在自己的面前,她的视线顺着往上移去,只见一张女人尖细的瓜子脸,巴掌大的小脸却是狰狞的看着她。

她对着她怒吼:“知道死是什么感觉吗?知道为什么没人来救你吗?因为你根本就不配活着,既然有胆量强别人的男人,就要承担后果!你白依依,就是罪有应得,哈哈哈哈!”

肆意的笑,是那样的刺耳,而她的话,像是诅咒般的传入白依依的耳内,她伸出双手,想要去抓住什么,可发现那个刚才和她说话的女人已经走远,空中只不停回荡着她嚣张的笑声。

白依依惊恐的睁着双眸,她扬起的双手不知什么时候已满是鲜血,而鲜红的血液正没过她的发,将她整个身子吞噬。

“不,不要,不要……”白依依额头的冷汗冒得更多了,她的眉头紧紧的锁着,都皱到了一起,一双小手胡乱的在空中挥着,似乎想要抓什么。

薛梓煜忙探过身,抓住她在空中乱挥的小手,眼底满是心疼:“依依,依依,醒醒……”

白依依一直未曾醒来,手被他握着,没有在乱动,可嘴里,依旧不断的说着胡话:“不要,血,血,好多的血……”

“依依,你看到什么了?那些都不是真的,快醒过来,听话!”薛梓煜看着她痛苦的模样,恨不得将伤害她的人千刀万剐,眼神一闪而逝的凶残。

薛梓煜单手抓着她的双手,一手将不断呓语着的她抱入怀内,轻拍着她的后背,渐渐的,白依依的确没有再乱说,只是仍不是很安稳。

到了半夜,麻药虽然已过了一段时间,可她仍未醒转,还明显的发起了高烧,小小的身子滚烫。

薛梓煜简直是急疯了,一旁的看护更是吓得不轻,整个卧室出于一片低气压的状态,他黑眸凌然的瞪着看护,最后索性将她扫地出了卧室,他一个人照顾。

从未照顾过人的他,动作显得生疏,笨手笨脚的给她擦拭,因为一直出冷汗,所以没过一个小时,白依依的睡衣已湿透,他便会不厌其烦的替她擦身子,换干净的睡衣,一遍又一遍。

直到凌晨,白依依的情况才有所好转,烧也基本退了下去,而薛梓煜也撑着满是血丝的黑眸,疲累的靠在她的身边,不知不觉睡着了。

柔和的晨光透进,白依依眉角动了动,长长的睫毛扑扇着,睁开水润的黑眸,眸光环顾四周,看着床头半躺着的薛梓煜,不觉眉头皱了下,眼底流露心疼,伸手想去抚摸他的脸颊,才发现手背上正吊着盐水。

所有的记忆,似乎在这一刻全部回笼。

她瞪大着双眸,眼中有着沉痛,泪水瞬间模糊了双眼,她记得,她有记得,在她昏迷时,似乎有人在她耳边说着什么,之后,便是陈医生的声音,焦急的喊着,还夹杂着冰冷的机械声。

猛然间,白依依意识到了什么,眼中的泪水瞬间决堤,她紧咬着自己的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指尖颤抖的缓缓移向小腹,那里平平的,没有任何起伏,她知道,三个月,宝宝就这么没了。

白依依绝望的闭上双眸,小手顺着平坦的腹部滑落,泪水沿着眼角流出,滴入发中,毫无踪迹,一如她的孩子,还未出生,已不知去处,是成了可怜的孤魂野鬼,还是再次投胎转世?

许是感受到了她的悲伤,睡着的薛梓煜睁开双眸,看着紧闭着的她,心下疼惜不已,不由将她揽入怀内,手臂紧紧收拢;“依依……”

一开口,他却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因他的心和她一样痛着,备受煎熬。

白依依在他的怀中,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满日来的委屈,不安,全在这一刻崩溃,所有的痛和苦全化作了这一刻的泪水。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七章 莫安冉的心思 薛梓煜心疼的搂着,大掌轻拍她的背部,帮她顺着气;“不哭,乖!孩子没了,以后还会有的,嗯?”

张嫂端着早餐上来,看着倒在薛梓煜怀里哭的不省人事的依依,忙劝着:“是啊,太太,你刚小产,你们还年轻,会有机会的,你这么哭着对身体不好。来,我熬了点米粥,一天没进食了,赶紧趁热喝点。”

白依依哽咽着从薛梓煜的怀里探出头来,脸上还有着两行清晰的泪痕,脸色苍白的对着张嫂摇摇头。

她是真的没胃口,吃不下。

“不行,吃不下也要吃点。”薛梓煜面色一沉,正是因为心疼着她,所有更加不容许她那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他从张嫂手中端过米粥,舀了一勺放在嘴边轻轻吹了吹,再强势的递到她的嘴边,脸上有着不容置喙的坚定。

白依依小嘴抿了抿,知道她不吃,他也会想着法的逼自己吃,因此虽然没什么食欲,还是逼着自己张嘴。

可没吃几口,她便吃不下了,他再次递到她嘴边的时候,白依依摇着头轻轻推开,转而别转头去,虚荣的背对着他。

薛梓煜看着虽心疼,可知道,有些事不能强求,慢慢来,因此将碗交由张嫂,自己给她掖了掖被角,便起身离去,只嘱咐了句,好好照顾她。

既然她醒了,他提着的心也微微放下,接下去便是要去处理整件事情。

薛梓煜将白烨喊到了书房,凌厉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他:“那天,究竟怎么回事?”

说实在的,白烨心底的确也有气,他不知道姐夫是怎么回事,居然还和莫安冉这女人纠缠不清,这也算了,毕竟是他们之间的事,他不便搀和,可这次竟过分的将她带到了家里。

因此,当薛梓煜问出声的时候,白烨只冷冷的注视着他,俊颜染着薄怒。

“烨,怎么回事?”薛梓煜看着他的表情,脑海闪过一丝猜忌,只是他一时之间不愿去承认罢了。

“怎么回事?姐夫,这个问题你似乎问错人了吧!”白烨眸光冷然,这是他第一次这么和薛梓煜说话,这个他向来敬重的男人,“姐夫,这次,你太让我失望了!”

说着,白烨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宽厚的背影有着失望。

“等等!烨,你把话说清楚?”

“没什么好说的,你做了什么,自己清楚!”

白烨推开门出去的时候,正好家里的佣人正拿着一份密封的信件过来,看着一脸怒容的白烨,心下便知,估计是少爷和白少爷两人为了太太的事发生了争执,一时之间,便也有了犹豫,迟疑的看着手中的信件,不知该不该交出去。

“什么事?”薛梓煜早就看见门口的佣人,见她迟迟没有进来,不由问道。

“少爷,这是早上在打扫客房的时候,莫小姐留下的。”佣人眼神躲闪,怯怯的进去,放下就走。

“她人呢?”薛梓煜不觉眉头紧锁,眼底流露出一丝担心。

佣人听着身后传来薛梓煜的疑问,不由求助般的望向门口还未离去的白烨。

白烨看着佣人脸上的为难,也心知肚明,刚好他的确有必要和薛梓煜谈谈,不由道:“你先去忙。”

转而,他关上书房的门,悠然转身,嘴角冷冷的勾起:“她走了,连夜走的,怎么,姐夫心疼了?”

薛梓煜听着他的话语,眉头紧蹙,眼中闪过不解,薄唇抿着,腮帮子鼓动;“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姐夫不妨先看看,我倒是很好奇,她还能说什么。”白烨挑着眉头,黑眸划过桌上的信封,脸色阴沉。

他看着白烨那张风怒的俊颜,心下有几分了然,能够让一向平静的他动怒的,只有一个理由,那就是他姐姐,显然,那个触碰到他姐姐的人正是莫安冉,由此不难推断,所有的事情,依依的小产,都是莫安冉造成的。

白烨一直有在关注薛梓煜的神情变化,看着他的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黑,自然知道,他已经猜到一二,不由讥笑:“姐夫还要看吗?”

薛梓煜眸光森冷,阴鸷的黑眸眯成一条细缝,薄唇紧抿,眼底迸发着无尽的怒火,可却没有发作。

对于莫安冉,不论如何,他始终觉着自己是亏欠的,可如今,他却觉着什么都不在欠了。

“姐夫,你是打算就这么算了?”白烨像是看穿他的心事一般,犀利的言语,毫不退让。

薛梓煜淡漠的转过身,微眯的黑眸凝视着落地窗外的道路,背影有着不容抗拒的坚定:“烨,我会给你和依依一个交代,给我点时间。”

“好,我就信你这一次,只是,我绝不容许有任何人让我姐伤心,即便是你,姐夫,也不行!”白烨神色一冷,话语透着冷意,再次看了薛梓煜一眼,摔门离去。

薛梓煜的内心纷乱不已,那份信依旧安静的躺在桌上,他的眼底有着挣扎,一直以来,他都当莫安冉是妹妹在对待,他唯一错的地方,就是他不该让她误以为那是在给她希望,不然,这一次回到美国,她更不会不顾一切的追来,如今,离开了这里,她能去哪?

白依依憔悴的脸上,表情平静如波,娇小的身子柔弱的站在书房门外,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为难了,不然,他不会给人这样的气息。

她缓缓走近,看着桌上的信封,小手轻轻执起,上面写着一行秀丽的字体;“严,亲启!”

她不由轻笑,嘴角淡淡的勾起一抹嘲弄:“为什么不看,害怕了吗,还是怕自己动摇?”

“依依?”薛梓煜听着声音,猛然转身,脸上青白交替,变幻莫测的俊颜上有着难以捕捉的情绪,“医生不是说你现在还不能下床吗,还不快躺回去。”

薛梓煜说着要将她抱起,却被她轻轻躲开,白依依当着他的面将信封拆开,她不得不说,莫安冉的手腕还是高明的,在这高科技的年代,不发Email,却改为写信,无非是想让薛梓煜更加愧疚,对她则是更加的放不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八章 她的男人休想觊觎 既然她白依依是他名正言顺的合法妻子,既然她打算为了他生儿育女,那别人,就休想插足。

白依依承认,自己的心眼,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甚至小的很。

如果说在之前,她还没对薛梓煜上心,别的女人怎么样,她可能也没多大感觉,可现在不一样了。

她的眼里,容不得沙。

她嘴角挂着浅笑,眼神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变化,只是她越是这样,薛梓煜越是担心:“依依,听话,回去躺好!”

“别急,信还没看呢,不是吗?”白依依优雅的扬起,缓缓撕开,挑着眉角,“是你自己看,还是我帮你念?”

薛梓煜脸色微窘,闪着一丝为难,看着她眼底的决然,知道她心底有怨,一时也不好说重,就由着她。

白依依水眸冷然,清冷的小脸对他有着点点的失望,她抿了抿唇,视线专注的回到信上:“严,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已经离开了,不用找我,不用担心,我会过得很好……”

薛梓煜看着她的反应,思绪全被她所左右,她的表情太过于的平静,平静的令人感觉很不真实,他一把夺过她手中的信,低低出声;“够了,依依,够了!”

白依依眼眶发红,水灵灵的泪花在眼底打转,贝齿死咬着下唇,眉头紧皱;“薛梓煜,你混蛋!”

她一下一下打在他胸前,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满腹的委屈,却无处诉说,她知道,这几天他无故消失,都是去见的她,一个个电话,一条条短信,不断的纠缠,可薛梓煜却任由着它发生,不去阻止。

“为什么,你告诉我为什么,你去见她,可以,你彻夜未归,也可以,可你为什么要把她带回来,为什么!”她一声一声的控诉,哽咽的声音含糊不清,却全是对他的诉讼,“你在外面怎么风流,我可以假装不知道,可你呢,竟把她带回了家,薛梓煜,你还是人吗?”

“如果这个孩子你不想要,早干嘛去了!”她泪水还挂着脸上,可情绪已没有先前那般失控,噙满泪水的双眼狠狠的瞪着他,一掌甩过去,毫不含糊,“这是你欠孩子的!”

之后,连着好几日白依依都将自己关在房间内,谁也不见,张嫂送上去的餐点,几乎都没怎么动。

“姐,是我,我进来了哦。”白烨敲着房门,听着里面依旧没什么动静,不由自己开门进去。

白依依一个人坐在露台上,风吹起一地的窗帘,而她的脚边,摆满了各色的糖果,是之前她替未出世的宝宝做的糖果拼图,那是用五彩的水果糖拼凑而成的,真的很好看,如今,零零落落的散在脚边。

白烨轻叹,高大的身影在门口顿住,看着白依依的背影,目露哀伤,他虽不知道姐姐和姐夫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看着如今形同陌路的两人,他替她担心,看着她日渐消瘦的身影,更是心疼不已。

他在她面前缓缓蹲下,脑袋轻轻枕在她的膝盖上,如小时候一样,安静的枕着,侧脸朝着上,他余光轻瞄白依依的反应,轻声道:“姐,如果你觉着在这不快乐,我们回去吧,回乡下,在那,我们也可以把原点的分店开在那,我帮你打理店铺,你说好不好?”

白依依依旧面色冷然的望着阳台之外,蔚蓝的天际,只有飘着的朵朵白云,可白依依却好似百看不厌一样,每天坐在同一个位置,同样的仰着头,望着,看着。

“姐,你还有我,你看看我?”白烨不觉面色担忧,他从她膝盖上抬起头,双手紧紧抓着她的下手,神情贯注,眼中有着希冀。

白依依总算是有了反应,她悠然的底下脑袋,长长的睫毛扑闪,投下大片的阴影,忽然,她笑了,莞尔的笑靥在嘴角蔓延,她纤细的手抚上他的容颜,红唇轻启,婉转的声音有着一丝坚定:“烨,我们回家吧。”

“好!”白烨低沉着附和,嘴角微微上翘,勾起一抹优雅的弧度,只要是姐姐想要的,他都会满足,上半辈子,姐姐用她所有的精力换来他的健康,下半辈子,就换他来守护姐姐。

“嗯!”白依依抿唇,笑着点头,长长的睫毛眨巴着,柔和的目光中,那淡淡的愁思渐渐消散。

“那我去准备下,明天我们就出发。”白烨轻轻的给了她一个温暖的拥抱,之后便离开。

晚上,薛梓煜回来的时候,怒火滔天,他直奔白烨的卧室,脸色阴沉的瞪着;“听老冯说,你打算带你姐回乡下,这是怎么回事?”

白烨凉凉的耸耸肩,两手一摊:“就是你看到的,再说,我本来就没打算瞒你,不然我不会让老冯开车,姐夫,如果你还爱我姐,你就尊重她的决定。”

“我不准!”薛梓煜眉峰如剑,似凝了千年寒冰的脸上,森冷一片,眼眸迸发着无尽的怒火。

“很遗憾,我们必须走!”白烨脸上同样一片肃杀,丝毫没有转圜的余地,因为这是姐姐想要的,所以他一定会坚持到底。

两人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也没有什么结果,大家闹得不可开交,还是张嫂的出现,才化解了这场无尽的争执。

张嫂端着宵夜从白依依的房间出来,隐隐听见有声音从白烨的房间出来,便过来看看,没想到,却听见两人争执不休的声响,不由出声:“好了,都别吵了,太太刚睡下,你们是想再将她吵醒吗?”

最近,白依依的睡眠一直不太好,有时整晚整晚的失眠,有时又会连夜的做着噩梦,因此,只能靠安眠药来维持睡眠的时间,可最近却发现,就连安眠药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了,有时她仍会半夜惊醒,然后便睁着眼等天亮。

这样的情况,看护已经发现不止一次了,可眼下,除了用药物去控制,也没有其他的办法。

薛梓煜看着原封未动的事物,不觉眉头紧锁,眼底神色复杂,担忧,怜惜,心疼,都涌上心头,低柔的嗓音有着忧虑:“她还是什么都没吃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三十九章 晚安他的宝贝 “嗯,晚上就吃了几口燕窝粥,之后就说吃不下,一天下来都没怎么进食,少爷,我怕再这么下去,太太的身子会撑不住,这几天,都是靠着营养液在维持她的体力,长此以往,也不是办法。”

“好,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薛梓煜无力的挥手让张嫂先退下,转而看了白烨一眼,只淡淡开口,“我去看看她。”

白烨看着他的背影,虽冷然,却蕴藏着无尽的悲伤和落寞,可该说的他还是要说;“如果不想姐姐就像花朵一般的凋谢,就放她走。”

他这话一出口,明显感觉薛梓煜的身形一顿,但随之又恢复如常,好似一切都只是他的错觉。

薛梓煜双手紧握,他拼命忍着心底好似撕碎般的感觉,那锥心的痛,从胸口开始蔓延,延伸至全身。

他缓缓的推开主卧的房门,这里,本是他和她的新房,可自从她流产后,薛梓煜便很少进来,怕她看着自己受刺激,就只有在深夜她睡着的时候,才悄悄过来,凝望着她的睡颜,有时看着她因噩梦而害怕,他便会抱着她,轻柔安抚。

房内一片漆黑,接着月光,他看着那个侧身躺着的人儿,连日来的事情,让她越发的消瘦,本就不大的小脸越发的小了,下巴也变得尖尖的,没什么肉的小脸,一直都没什么变化,还是那么的苍白没血色。

薛梓煜疼惜的抚上她的睡颜,眼底柔情似水,只有在她睡着的时候,他才敢和她说话:“为什么要走,留下来,不好吗?”

白依依眉头动了动,不过并没有醒来,只是轻轻转动了脑袋,继续睡着,就连睡着,她的眉头都没有舒展,依旧紧紧的皱在一起。

他粗糙的大掌细细的抚着她的柳叶眉,一下一下,极为轻柔,好似那就是他的珍宝,细心的替她抚平。

白依依闭着黑眸,呼吸匀称,其实她并没有睡着,而他每晚都会在凌晨之后出现,她都有感觉到,最近她的失眠越来越严重了,即便是吃了药,都没什么效果。

所以,每次,她都是听着他和自己讲他们之前的故事,将他和莫安冉的事,将他心里的亏欠,因为有他在身边,她的心变得踏实了很多,有时躺在他的怀里,反倒能睡着会。

但是,白依依只要一想到他们的孩子,她就没办法面对他,有好几次,她都想睁开眼睛,陪他说说话,可当真的要睁开的瞬间,她又迟疑了,她害怕,她还不知道该如何面对。

她明知莫安冉当时并不是有意的,她的确是无心之过,是自己一时没留意,才会摔倒的,即便如此,她还是没法原谅,只要一想到,自己的丈夫彻夜未归,在自己需要的时候只一个电话便消失无踪,而他奔去的,是同一个女人的怀抱。

白依依没有办法忍受,如果让她选,她宁愿那个男人抱着别的女人,心里想的是自己,也无法忍受,这个男人在自己的身边,可他的心,却惦记着另一个女人。

薛梓煜大掌轻柔的抚着她的五官,细细的柳眉,长长的睫毛下闭着的双眸,小巧的鼻梁,最后停留在她性感的红唇,指尖流连。

“依依,究竟我该怎么做,你才愿意留下来,告诉我?”薛梓煜性感磁性的嗓音低柔响起,有着无尽的落寞,他的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忧伤。

那份从未在外人面前流露的脆落,只有在她的面前,也只在她熟睡的那刻才敢显露。

“依依,我也会怕,我害怕你离开的那一瞬间,我害怕接下去没有你的日子,害怕我的身边少了你,更怕你这一走,将不会再回来,所以,不要走,留下来……”薛梓煜的声音越说越柔弱,最后成了低低的呢喃,他高大的身子趴在她的床头,脸颊枕着他和她相握的手。

一滴泪水滴在白依依的手背,她不觉一惊,听着他神情的告白,虽然成为告白有些牵强,但她的心的确也不好受,泪水顺着眼角滑落,而在此瞬间,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一向强势霸气的薛梓煜,居然也会落泪。

在她的印象中,他就是强势的代言词,雷厉风行的手腕,在整个市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只要他想要的就没有办不到的,可如今,却告诉她,他也会害怕?

白依依不知是怎样的心境,心里纷乱不堪,这些时日,她也想了好多,可是只要她一闭眼,就看到眼前满是鲜血,像是有着一个小小的泉眼一般,不停的有血从这个泉眼中涌出,如注般的往外喷。

她没有办法原谅自己,其实在她心底,最不能原谅的那个,是她自己,是她没有保护好孩子,是她的错,都是她的错!

今晚,薛梓煜没有在她这里呆多久,他在她身边静静的躺了一会后,便出去了,离去前,他在她额头印下一吻:“老婆,晚安!”

白依依虽然闭着眼眸,她都能感受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底的哀伤,还有那嘴角勾起的苦涩。

轻轻的关门声后,她缓缓睁开双眸,眼底一片清冷,哪有半点睡意。

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她双手紧紧抱着自己,空洞的眼神望着无尽的黑夜,红唇微抿,脸上有着一瞬的迟疑。

她赤脚下床,缓步走到白日的露台,那里,张嫂已让人收拾干净,椅子下的糖果,更是一颗不剩,她嘴角勾起,眼神哀伤。

白依依迎着寒风,任由秋夜的冷风刮过脸颊,带着丝丝的疼痛,才能时刻提醒她,她所受的痛,远比这痛上百倍,千倍。

薛梓煜走后,便将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中,手中的手机拨通:“喂,你马上通知美国那边的操盘手,我要他们立马开始收购总部的股票,不管花多少代价,在所不惜。”

“大少,您没发烧吧,这三更半夜的,你扰人清梦呢,还真不积德。”可抱怨是一回事,齐睿凡还是无奈的起身,谁让他是他下属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章 这里永远是你的家 乐雪儿迷迷糊糊中听到他的哀嚎声,不觉皱着眉头撑起身子:“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没事,有人吃饱了撑得慌,要搞垮自己的公司!”齐睿凡眉头轻挑,回头邪肆的勾唇一笑,转而神色严肃的投入到电脑屏幕上,指尖不停的敲击着键盘。

乐雪儿还想说什么,可了解他的脾性,工作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打扰,而她,也不行,所以也不多嘴,只是起身替他泡了杯咖啡,安静的陪在他身边。

静谧的空间内,只听见键盘噼啪的声响,齐睿凡一脸神肃,而乐雪儿则是安静的坐着,两人的画面很是温馨。

乐雪儿自己看着,看着他的侧脸,忽然笑了,笑得满脸幸福,之前,她一直不懂,总以为只有经历过风雨的爱情,才是经过考验的真爱,那种轰轰烈烈的过程,是爱情的锤炼,可如今,她看着他在深夜忙碌,而她只是安静的坐着陪着他。

恍然之间,她似乎有些明白了,为何她会爱上这个男人,不是他的那份帅气,更不是他浑身散发的不羁,而是一份真实。

其实,爱情根本就不在于是否经历了轰轰烈烈的考验,有时平平淡淡才是最真实的幸福,就如他们现在,不用为了各为其主的利益而争得面红耳赤,不用为了彼此的利益而步步算计,只是过着平淡的生活。

乐雪儿每天醒来,为着柴米油盐酱醋茶而忙碌,虽然没有之前那样的充实,可她却觉着无比幸福,那种感觉,是发自内心的感受,不同于职场上所获得的任何荣耀,因为,生活,是自己的。

“要是困了,你就去睡,不用陪我。”齐睿凡心疼的揉揉她的发顶,视线偶尔抽出一秒,冲着她轻笑。

“没关系,你忙你的,不用担心我,不过,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

“呵,那倒不用,不过我想薛梓煜那小子还真需要。”齐睿凡从鼻翼中冷哼出声,心中暗想,薛梓煜,你也会有这么一天。

他刚才才从莫安冉的微博上看到一条说说,说来说去,就是忏悔,然后他顺藤摸瓜,联系了陈医生,才知道,原来是白依依流产了,没想到,薛梓煜居然把消息封的那么紧。

“怎么了?”乐雪儿不经好奇,探过头去一瞧,整个人愣在那:“依依,流产?”

“嗯,我就说那小子难不成吃错药了,竟要亲手毁了自己的心血,现在我算是明白了。”

“什么?”

“看来,这事八成和莫安冉有关。”齐睿凡停下手中的动作,挑着眉对上乐雪儿的眼神,神情满是无奈,“明天你和丁宁一起去趟冷宅,去看看,估计这小子这会正不知所措着。”

“齐睿凡,你那什么表情,人家悲伤着,你怎么,看好戏呢?”乐雪儿一拳挥了上去,看着他那不羁的笑,就觉着不对劲。

“你不知道,那小子,我想看他吃瘪都好多年了,可就没机会。”齐睿凡心想,他也不想的,可谁让薛梓煜那家伙太过于的强大,总压着他,是人总会有反击的,“想不到,他也有今天,真是一物降一物。”

“怎么着,你也想造反一次,信不信我现在就降了你!”同为女人,乐雪儿都不敢想象,白依依现在是怎样的心情,孩子对于女人来说有多重要,他们这些男人永远不会明白,更无法体会那种心碎的痛,撕心裂肺。

翌日,白烨将整理好的行李交由佣人搬了下去,他轻巧白依依的房门:“姐,你起来了吗,我们要出发了哦。”

他在外面静静等待了会,里边半点动静都没有,白烨正纳闷,抬手再敲的瞬间,门打开了,白依依嘴角挂着浅笑,看着他。

“姐,好了没,我们快走了。”

“嗯!”白依依最后转身回望了卧室一眼,眼底流露几丝不舍。

其实她不说,白烨也看得出来,姐姐对于这里的感情,还是蛮深厚的,看着她眼里的不舍,也不多言,只是站在一旁沉默着。

最后,白依依轻轻将门带上:“走吧。”

“太太,路上凉,把这个带上。”张嫂拿着毛毯交给她,担心凉气会对她的身体有所影响,毕竟刚小产,本就没复原,如今还要乘车。

白依依笑着接过,看着她欲言又止,知道她想说什么,只是,现在都没有必要了,她会试着,努力的去淡忘这里发生的不愉快。

最后,她笑着伸开双手,给了张嫂一个大大的拥抱:“张嫂,谢谢你,在我来冷家的这段日子里,谢谢你像女儿般的照顾着我,让我觉着这个家,很温暖。”

“记住,要是想我们了,就回来,知道吗,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张嫂拍拍她的后背,不由感叹,这都什么世道,好好的一对爱人,竟然最后是这样的结局,眼眶红红的。

白依依不做声了,因为对于这样的问题,她真的没有想过,她不知道,这里,是否还会回来?

她的视线,在大厅内搜寻,只是那个身影,却没有出现。

“姐,差不多了,我们出发吧。”

“好。”白依依笑着和所有的人告别,只是转身的瞬间,眼底还是不自觉的流露出失落。

只是她没有发现,在她转身的瞬间,楼梯口出现了一抹高大的身影,他的眼底,有着浓烈的不舍,浑身散发着忧伤的气息。

丁宁和乐雪儿是打的过来的,当车还未在门口挺稳,乐雪儿便拉着丁宁,焦急的吼着:“你看,那不是薛梓煜的车吗,门口出来的是不是就是依依的弟弟白烨?”

丁宁这么一瞧,心下更慌了,忙摇下车窗,探出头去,喊着:“依依,烨,等等我……”

白依依和白烨面面相觑,心下不由纳闷,她们怎么来了?

“呼,总算赶得及。”车还未挺稳,丁宁就性急的跳下车,拍着自己的胸口,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丁宁姐,你们怎么来了?”白烨不解的视线在她们两人间来回。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一章 回家怎么看都行 “还好意思问我呢,你自己说说,发生了那么大的事,居然一点都不告诉我,亏我还当你是姐妹!”丁宁狠狠的瞪了白依依一眼,只是眼神中的心疼多余责怪,“怎么样,还好不好,薛梓煜那王八蛋,早知道他这么欺负你,当初就不该让你回来。”

丁宁红着眼眶,拉着白依依的手,微微晃着,满是心疼,一提到薛梓煜,便有点义愤填膺的感觉。

“学姐,我没事,真的。”白依依不想让大家担心,所以一直都强颜欢笑着。

“依依,其实这整件事情,也纯属意外,莫小姐实属无心的,昨晚睿凡便派人去找了,刚才我们在来的路上,他打来电话。”乐雪儿暗暗给丁宁使了个眼神,怪她说话口无遮拦的,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她从包中掏出自己的手机,对着白依依道:“这里,有莫小姐的录音,她说,让我必须亲自交给你,希望你能把它听完。”

白依依眼底闪着迟疑,心中毕竟是有芥蒂,她抬眸望去,似乎大家都希望她能听完,不觉的,她伸手接过。

里面传来莫安冉的声音,有些略微的沙哑,看来这几日她也不好过,电话录音里,她简单的像她解释了之前薛梓煜之所以抛下自己,去找她,是因为她以死相逼,她容不得自己等待了二十年的梦在白依依出现后破碎,这个梦,她一直做了二十年,所以当梦碎的时候,她一时难以接受。

只是,与其说难以接受,不如说是一种坚持过久之后的不甘,所以她在薛梓煜回来之后,也尾随而来,可她绝没有要害她孩子的念头,当时真的是无心的,希望她能原谅。

“既然事情已经了解了,就留下吧。”丁宁的余光瞄到某个书房内,有人正站在窗前凝视。

白依依小脸一脸平淡,红唇微微抿着,没有开口,视线淡淡的环顾一圈,之后对上白烨的视线,云淡风轻的话语,透着依然的坚定:“走吧!”

她小小的身子,率先钻入车内,面无表情。

白烨看着,坳不过,也简单和大家做了个告别之后,上了车。

“姐,现在回头,还来得及。”白烨看着她眼神中的松动,知道她的不舍,只是跨不过自己心中的砍,所以才不愿回头。

白依依只虚弱的扯起笑靥,没有回答,转头望向窗外。

忽然,一个急刹车,犹豫惯性,车内的人纷纷往前倒。

“老冯,发生什么事情了?”白烨首先想到的便是护着依依,之后抬头问着,脸上有着难得的不悦。

只是老冯也一脸的为难,让白烨自己看,只见马路中央,横着一辆轿车,车内的男子,优雅的探出身,浑身散发着冷然的气息,举手投足间霸气尽显。

“老婆,我们回家!”薛梓煜笑得一脸魅惑,帅气的笑靥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那笑意,摧去一身的冷然,只是眼底流露着几分坚定,那蓄起的气势,似乎不将她带回去,誓不罢休一般,优雅而危险。

老冯和白烨同时都识趣的闪人,而整条的交通也被赌,可他浑然不在意,眼底只有她的身影,紧紧萦绕。

“美国的公司已经正式宣布破产,莫安冉也不会再回来了,相信我,我会做一个好丈夫,好爸爸,如果你要孩子,那我们就生一个足球队,如果你觉着多,那也可以就生一个,如果……”薛梓煜丝毫不觉着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堂堂天远的总裁竟然讨论生孩子的事,有什么不对。

白依依听着,泪水不禁再次滑落,其实昨晚听着他那低柔的轻语,那时她的心便动摇了,只是我过不去心里的结,直到刚才丁宁她们到来,莫安冉的语音让她明白,很多事,或许就是天意,这是他们欠她的。

是她和薛梓煜一切欠莫安冉的,这一生,必须还。

薛梓煜心疼的将哭的上期不接下去的她揽入怀内,轻柔的吻在她发顶印下,满是怜惜。

白依依小手不自觉的揽上他的腰际,小脸深深埋进他的胸前。

两人在交通拥堵的街上,相拥。

时间,好似在这一刻静止了,暖暖的拥抱,洋溢着无尽的幸福。

“哪有人反应这么慢的,追过来都要这么久的。”她趴在他怀里轻声嘀咕,一双杏眸闪着狡黠。

白依依抬手,轻轻在他胸口锤了两下,到时有几分撒娇的意味。

其实,她早在出门没多久,就后悔了,可某个可恶的男人竟然都没有追出来,她自然拉不下脸来自己回去,说她矫情也好,说她自私也好,总之,她就想耍下小性子。

也许,只有这样,才能体现这个男人对自己的重视,这样才能让她没安全感了这么久的心,有些安稳。

薛梓煜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小东西,忍不住勾唇,薄唇溢出轻轻的低笑。

“你还笑!”白依依哪里会听不出来他的嘲笑,又羞又恼,抬手握紧的小拳头,又是一顿招呼。

他反倒是笑出了声,大掌扣着她的小手,紧紧包裹,按在自己胸前:“好了,不笑了,我们回家,嗯?”

他轻柔的嗓音,如沐春风,又有心撩拨,带着几分循循善诱的味道。

白依依哪里招架的住,小脸上微微有些发烫,可还是在他怀里,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

薛梓煜满意的勾唇,整个俊脸都布满了笑意。

他牵着她的小手,走到自己车旁,拉开副驾驶的座位,让她坐了进去。

她抬眸看着,男人身姿挺拔,即便只是这么站着,都有种独有的卓绝之气,那与生俱来的贵气,是旁人无法企及的。

“薛太太,要是想看,回家你想怎么看都行。”他弯腰,身子微微前倾,看着仰着脑袋在走神的某人,笑得暧昧至极。

白依依猛地回神,虽然有时候她挺笨的,可哪里会听不出来他话中的意思。

“流氓。”她娇嗔了一句,便红着脸钻进了车内,小脸故意绷着,不看他。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二章 试婚纱 薛梓煜单手扶着车门,站在门边,笑得恣意。

他哪里会不知道她是害羞的,唇角止不住的上扬,心情不错,手腕微微用力,将门带上。

他自己随后绕过车头,快步走到驾驶座上,将车开走。

至于白依依他们乘的车,自然有人开回去,连带着还有白烨。

直到这会,这路上的交通才算是开始通畅起来。

只是,没过一会,白依依便觉察到了不对,不由得探出脑袋,往路边看了眼,又缩回脑袋,侧脸看向身边的男人:“我们这是去哪?”

这并不是回别墅的路。

“现在才想起要问,是不是晚了点?”男人心情俨然不错,嘴角似乎从刚才开始,就一直维持着上扬的弧度,就连眼角,都噙了笑意,整个人柔和了不少。

尤其是在这车里,不大的空间里,显得更为明显。

白依依不禁撇撇小嘴,她哪里听不出来,这男人分明是不想告诉她。

她轻哼了声,故意沉着小脸重新看向窗外,试图从经过的道路分辨出要去哪里。

薛梓煜偏头看了她一样,眉头不禁皱了皱,腾出一只手,伸过去将她的小脑袋给捞了回来:“好好坐着。”

他脸色有些沉,被她给气的。

这小东西,平日里工作时候还一副精明的模样,可这会,却不知道危险似得,一颗脑袋几乎都探到了外面,要是有过往的车辆经过,这后果……

他单是想想都觉着心跳骤然停止了。

白依依自然也觉察到他的变化,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危险,不禁暗暗吐了吐舌头,双手放在小腿上,一颗脑袋微微垂着,像极了一个做错事的小孩。

薛梓煜瞥了眼,也没在说什么重话,主要是他舍不得说一句吧。

他按在她后脑勺上的大掌,往上移了几分,轻轻揉了揉她的发心,之后便收了回来。

车子在一个大型的私人订制会所前停了下来。

白依依坐在车里,抬头看了眼,神色便愣住了。

她是知道这里的,全市最有名的私人订制会所,一般明星,豪门需要参加晚宴,所有的礼服,几乎都出自于这家。

当然,除了宴会的礼服之外,这家最有名望的,便是婚纱了。

她的心里,隐隐有了猜测,可又觉得太过荒唐,自己连连给否定了。

而就在她愣神的瞬间,薛梓煜已经下车了,看着依旧坐在车里发呆的人,不禁轻叹:“还不下来,是准备我抱你进去?”

白依依瞪了他一样,小脸泛红,像是真的怕他抱自己进去,飞快的跳下了车。

以前,她怎么就没觉得,这个男人这么会说话。

薛梓煜自然而然的牵起她的小手,另一只手顺带将车门锁上,便跟牵着小宠物一般,牵了进去。

门口,站着两位导购,看着两人进来,脸上都带着甜美的笑容:“薛少,您订的婚纱已经准备好了,是要现在就试吗?”

“婚纱?”饶是白依依本就有了猜测,可当被证实的时候,又是不一样的心境,忍不住轻呼出声。

她不由得发现,自己的心跳,瞬间变得好快。

薛梓煜哪里会不觉察到她的小娇羞,眉宇间的神色都柔和了不少,他牵着她的小手往里走,一边应着:“嗯。”

店员自然都是很有眼力见的,一样就看出来了,身边这位怕就是正主了,毕竟这薛少从一进门到现在,小手牵的一下都没有松开过,这甜腻感十足。

“薛太太,这边请。”店员虽然心里羡慕到了快嫉妒的份上了,可脸上的笑容别提有多殷勤了。

要是有人,也能像薛少一样,帅气多金,又疼老婆,那她是分分钟愿意嫁的。

不过,这薛家还真是,出了名的宠妻,从薛子昂当时宠妻如命的架势就可以看出苗头来了,这父亲宠的那叫一个绝无仅有,这么好的基因在呢,这儿子怎么可能不宠。

哎,这样的男人,请给她们来一打。

白依依有些不适,另一只手不由得覆在他的手背上,轻唤了声:“梓煜?”

“乖,去试下,要是不合适的,现在改还来得及。”他轻柔的声音,低低缓缓,好似怕吓着她一般,听着都是慢慢的宠溺。

白依依有些不自在,飞快的垂着眼眸,跟着店员往里走去。

薛梓煜抬眸看了眼,便在一旁的休息区坐下,随手拿了本杂志在手中翻着,那神色,平静祥和,竟然不见半分不耐。

如此神情,再次让一众店员小心肝跟着颤了颤。

她们在这个岗位久了,见过形形*的人,自然也见过不少陪着富家千金过来的,也有富家公子陪着女伴过来的,可鲜少有人会没有半点不耐的。

那些公子哥,平日里都是别人伺候他们的,哪里有这么等过人,而且还是坐着干等的,可如今看看薛少,啧啧,真是羡慕死了。

白依依进了更衣室,偌大的一间,都可以媲美她以前的公寓卧室了,里面挂着一件洁白的婚纱,中袖的设计,蕾丝缠绕,下摆是鱼尾妆,更能勾勒身材。

“薛太太,您可真幸福。”店员说着恭维的话,顺带将婚纱取了下来。

白依依不自然的笑了笑,没有多说,只是配合着穿。

“薛太太,您皮肤真好,可比那些千金小姐润滑白皙多了。”店员看着她细腻的肌肤,再次发出羡慕的惊叹。

白依依仍旧笑笑,倒不是她清高不屑和这样的人说话,而是不知道该说什么。

因为婚纱比较繁复,所以穿了有一会,可当穿好后,白依依抬眸,看着镜中的自己,都不由愣忡了好几秒。

这,真的是……自己吗?

虽然是中袖的设计,可是因为采用了纯手工的蕾丝雕花,纯白的颜色覆在藕臂上,那若隐若现的朦胧感,恰到好处,带了一点小性感,又不会太露,更重要的是,一字领的设计,同样是轻薄的蕾丝缠绕,说不出的体态美。

“薛少要是见了,一定会被迷得神魂跌倒的。”店员站在她身后,忍不住打趣。

白依依小脸瞬间红了,娇羞的捏着裙摆:“出去吧。”

她竟是有些小雀跃,隐隐期待他看到后的反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三章 薛太太不穿更好看 白依依在店员的帮助下,拉着裙摆,走出了更衣室。

长长的裙摆,摇曳在地,白皙的脸上脂粉未施,可即便如此,依旧无法掩盖她天生的丽质,柔柔的身段,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她小脸微垂,双手不安的捏着裙子的下摆,每走一步,心跳便加快一分,明明距离沙发那头,只有几步的距离,可此时此刻,对她而言,却像是漫长的马拉松一般。

白依依感觉心跳快要跳出嗓门了,她怯怯地抬头,看着坐在沙发那一头的男人。

那男人,一如她记忆中一般矜贵,熨烫得毫无半点褶皱的西装,此刻被他随意的丢在沙发一侧,衬衣的扣子也解开了两颗,露出性格的锁骨。

她一直都知道,他的帅气,是别人无法比拟的,可这会看到,依旧无法挣脱视线。

许是感觉到了身后的动静,男人下意识的,放下手中的杂志,抬眸看了过来。

薛梓煜神情不由得愣住了,眼眸中,闪过的惊艳不言而喻,愣愣的盯着那绝世的容颜,微微出神。

薛梓煜一直都知道,她美艳动人,可此时此刻,依旧沉浸在她的美貌中不能自拔。

白依依看着他灼热的眼神,不禁觉着脸颊发烫,羞涩的低垂下了脑袋,双手不安地再次扯了扯裙摆,揪紧了。

她眸中闪过不安,看着坐在沙发上,起身的男人,软软弱弱的声音,说不出的好听:“是不是不好看?”

白依依痴痴未等到男人的回答,心不由得开始打鼓,下意识的转身,准备将衣服换下。

只是,她刚捏着裙摆侧过身去,男人便唤住了她:“不用,很好看。”

白依依狐疑的眨了眨眼眸,偏过脑袋去,不太确信他的话。

“我又不是玻璃心,不好看就不好看,干嘛纯心说瞎话。”她撇撇小嘴,小脸上已经有几分不快了。

就连她自己都没发现,她那软软糯糯的控诉,怎么听都觉着是撒娇。

跟着出来的店员,以及店里其他的导购员,都听到了,个个嘴角噙了抹笑的,只是多半是羡慕的。

要知道,堂堂薛家少东,可不是谁都能编排的,能这么包容宠溺的,只怕除了眼前的这个女子,再也没有别人了。

只是,转身的瞬间,男人已经快步走到她的面前,昂然的身影,修长挺拔,直直的站在她的身后,双手扣着她的双肩,扶正她的身体,看向镜中的两人。

薛梓煜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肩上,脸颊贴着她的。

他薄唇轻启,低低沉沉的嗓音,说不出的好听:“我们在薛太太,怎么穿都好看。”

白依依虽然不信,可抬眸看着镜中的男人,不禁有一瞬的恍惚。

而就在她恍惚的瞬间,男人薄唇贴着她的耳侧,用着只有两人的声音说了句什么,惹得她小脸瞬间绯红。

“不要脸。”她小声嘀咕,又深怕被身后的店员给听了去。

白依依余光瞥过去,却蓦地定住了。

她瞪大了双眸,眼眸中掠过一闪而逝的诧异,就连她自己都没有发现,浑身冰冷,宛如坠入冰窖一般,脸上血色尽褪。

很快,薛梓煜也发现了她不对劲,微微偏着脑袋,背双手掰过她的身体,让她面向自己:“怎么了?”

白依依缓缓抬头,看向他的目光多了抹深究,好似要在他脸上看出一朵花来。

男人被她看的有些莫名,深邃的眼眸,定定的落在她的小脸上,不禁再次问了句:“依依,怎么了?脸色那么差?”

说话间,他的手拂过她的侧脸,神色间多了抹担忧,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脸色变得这么差。

白依依的目光从他脸上移开,越过他看向他的身后,只是,那个位置早已没了任何身影,她不禁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

“没什么,我有点不舒服。”白依依朝着他缓缓摇头,微微低着脑袋,有心避开他探究的视线。

一下子,她也没了试婚纱的兴致,便开口:“我去将婚纱换了。”

薛梓煜目光迟疑,浓密的眉心微微拧了拧,视线落在她的脸上,仿佛想要看清,她好端端的到底怎么了。

可终究,他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轻轻的点头。

白依依暗自庆幸,他没有追问下去,不然她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她也不看他,飞快的朝朝更衣室走去,只不过捏着裙摆的手指,微微泛白。

白依依心里的疑问,确实越来越大了,她不信自己刚才看错了,那镜中的身影,明明就是莫安冉。

可她人明明就在国内,又为什么要骗自己说出国了?

而且,还写了那样一封信给自己?

白依依想不明白,心里有太多的疑问,却又不敢问出口,她知道,身后的男人一直看着自己,她想回头,问他,莫安冉是不是真的走了,是不是真的对他死心了,还是他和莫安冉都在骗自己,可是这些话,她一个字都问不出口。

隐隐的,她觉着薛梓煜有什么事瞒着自己,可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

薛梓煜依旧维持着刚才的站姿,直直地站在镜子前,只是这一会,那里折射出来的,却只有他自己的身影。

他忍不住轻叹了声,有些无奈。

白依依进了更衣室,店员上来要帮忙,都被她拒绝了。

她身子紧紧贴着门背,整个人顺着滑了下来,双手抱着膝盖,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双眼神木然的看着前方。

她思绪有些缥缈,一路走到,似乎都快记不清两人之间是怎么走到今天的。

从小到大,她的志向素来没那么远大,找份安稳的动作,再嫁一个老实本分的老公,生一双儿女,过着平平淡淡又温馨的日子。

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对生活的这份憧憬就变了,她的人生轨迹也变了。

“依依,开门。”不知道过了多久,门外响起男人沉沉的声响。

白依依恍然回神,眨巴下眼眸,泪水就从眼眶中流了出来,甚至,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哭。

“依依,开门。”里面久久没有动静,男人神色间流露一丝不耐,声音也跟着重了一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要再离开他了 “再不开门,我就撞进来了。”薛先生的声音,充满了无奈,更有一分焦急。

他的手紧握成拳头,用力的在门背上重重地锤了两下,可门内依旧没有半点动静。

薛梓煜很是担心,虽然从一开始到现在一路上她都表现得很平静,仿佛那些悲伤早已离她远去。

可是,那淡淡的伤感,却无时无刻不萦绕在他的心头,这会儿他更不知道,白依依一个人在里面做什么?

他更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可转眼小东西的脸色就变了,那失魂落魄的神态,太过突兀。

他不知道那瞬间苍白的小脸又是因为什么?恍惚间,薛梓煜突然有种无法掌控的不安。

他不由得再次抬起手,用力地捶了两下:“依依。”

薛梓煜目光幽深,黑眸紧紧盯着门,可依旧没有动静,心头不由得更加浮躁。

白依依听着他的声音,自然知道再这么下去,男人当真会撞门进来。

她深吸了口气,抬手将脸颊的泪水抹去,又快速地将身上的婚纱换下来,在男人准备踢门而入的时候,一把拉开了门。

薛梓煜黑眸眯了眯,审视的目光落在她的小脸上,眉头深锁:“你哭了?”

一时间,他竟然不知道他是为什么而哭,是为了那个未能出世的孩子?还是因为,太逼迫她留在自己身边?

薛梓煜的心底,无尽的蔓延起恐慌,他不由得上前,猛的一把扣住她的手臂,紧紧的抱在怀里。

这一刻,他是真的怕了,他怕她,就这么离他而去。

“依依,不要离开我,答应我,不要离开我。”他脑袋垂在她的颈侧,语气不受控制的加重了几分,说话间,呼吸尽数喷洒在她肌肤上,引得她身子微颤。

白依依浑身僵硬的呆在他怀里,下巴微微仰着,一双明眸有些愣忡。

她的脑袋有一瞬的空白,双手垂在两侧,愣愣的,由着他抱着。

好一会儿,她缓缓的抬起双手,在附上他后背的瞬间,又胆小的缩了回来,白依依轻轻的唤了声:“梓煜,你松开些,我喘不过气来了。”

薛梓煜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态,黑眸微闪,低垂的眼眸,敛去眼底的不安。

“对不起。”他低沉的嗓音,依旧掩不住的情绪低落,虽然依旧抱着她,可已然没有刚才那般用力,恨不得将她揉入自己的身体,仿佛这样,他就可以无时无刻的将她带在身边了。

白依依抿了抿红唇,心口也沉沉的,终究还是伸出了手,轻轻的拥住了他的腰,小脸贴在他胸口:“你没什么对不起我的。”

真的,哪怕之前发生的种种,她都觉着没什么对不起的,一切都是命,她不怪他。

薛梓煜听着,心口愈发的疼,他伸手,改为牵着她的小手,只是紧紧的握着,牵着她往外走。

白依依也不吭声,乖巧的跟上他的步伐,由着他去。

只是,男人依旧没有将车往回家的路上开,白依依趴在车窗上,通透的玻璃上映衬出男人刚毅的五官。

白小姐不禁想着,如果当初他果断一点,是不是今天,坐在他身边的,就是莫安冉了?如果,他和他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牵扯,是不是就不是今天的结局?

“觉得你男人很好看?”薛梓煜目光直视着前方,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笑意,虽然他专注的在开车,可小东西的目光那么强烈,他想忽视都难。

此时此刻,他又恢复了那个淡然自如的男人,仿佛刚才的失态,不过是白依依的错觉。

白依依这才恍然意识到,自己盯着他,已经看了好一会儿。

她小脸不禁微烫,有些不自然的撇开脑袋,红唇微微抿起,却不知该如何解释。

车内,瞬间又恢复了沉寂,本就显得狭小的空间,这会更让人觉着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白依依忍不住回头又看了他一眼,这一次倒是没有像之前那样偷偷摸摸,而是看的光明正大。

“莫安冉,真的回去了吗?”她轻轻的开口,终究还是问出了口,这个问题,从刚才开始,她就如鲠在喉,这下,总算是舒了口气了。

男人显然没有料到她会突然这么问,有瞬间的愣忡,恰好,这会是红绿灯口,他不由拉起手刹,偏头看向身边的女人:“为什么这么问?”

她被他的眼神盯得有些无所适从,慌忙的垂落眼角。

可她的神情在男人看来,就是有些心虚,不由得让他联想到,之前和莫小姐之间的种种。

薛梓煜迟疑了一瞬,还是双手扣着她的双肩,迫使她面对自己,郑重其事的再次跟她说一遍:“依依,我和莫安冉之间,从来没有过超越男女之间的关系,不管你信还是不信,我对你和这段婚姻,绝对的忠诚。”

白依依双眸瞪得大大的,错愕的看着一脸严肃的他,红唇张了张,想要说什么,却不知作何反应,终究什么都没说。

她是没有想到,他会如此严肃的和自己谈这个问题,以往对于莫安冉,他是能避就避,根本不会正面回答她。

男人看着她脸上的神情,眸中闪过一丝落寞和受伤,最后只能无奈的化作一缕叹息。

恰在此时,红灯已经转为绿灯,后面的车辆催促着,他不得不重新开动车子。

白依依见着他重新开车,心头也重重的松了口气,她双手垂在腿上,用力的握着,不知怎么的,她觉得刚才男人的那一眼,有种说不出的受伤,她竟然被那一眼微微刺痛了一下。

白依依,你就这么点出息。

她用力的摇摇头,残忍的迫使自己忽视那种感觉。

她哪点小东西自然逃不过薛梓煜的眼,男人虽然不知道她脑袋瓜里想的什么,可对于她的反应,还是有些失望的。

这说明,她还是不相信自己的。

车内的气氛,依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尤其是身边男人强大的气场,更是让人想忽视都不行。

白依依为了打破这份尴尬,有话没话的开始找话:“我们,这不是回家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五章 哪里来的小妖精 她脱口而出的瞬间便愣住了,白依依从没觉得,和薛梓煜的家,是自己的家,可是在这一刻,她却自然而然的说出了口。

而这一细微的变化,有人自然也觉察到了,某人沉闷的心,却得到了缓和,不由得唇角微微上扬。

“嗯,暂时不回家,咱们先去机场接爸妈。”薛梓煜低沉的声线,宛若优雅的情深,悦耳动听。

可是,在白依依听来,却心尖猛地一颤,她飞快的转身看着专心开车的男人,小脸有染着一抹不安:“爸妈不是在旅游吗,回来了?”

她小手不自然的抓紧了手中的包包,眸光愣愣地盯着男人的侧颜。

薛先生自然知道她的不安,嘴角的笑意不由加深,腾出一只手,轻轻握住她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嗯,临时改了行程,说是要回来,先见下自己的儿媳。”

此话一出,白依依脸上的神色,更加的缤纷多彩了。

一直以来,她都没见过传说中的薛家人,那是叱咤了整个市的风云人物。

而且,自从薛梓煜接手公司后,薛氏夫妇便开始过着不问世事的闲散生活,从不过问公司的事情。

所以,说来也奇怪,明明两人孩子都有了,她对于这对传说中的公婆还无缘见面,心中止不住的紧张。

薛梓煜看她听不进去,甚至紧张的指尖都有点泛白了,心下有点心疼,不忍再逗她,“好了,我爸妈又不是老虎,她们很随和的。”

说起薛家的二老,他的脸上不由泛起一丝丝笑意,真是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们了,不知道看见自己给他们找的儿媳是否满意。

白依依看着他脸上一闪而过的笑意,不知怎么的,心下的紧张也去了不少。

“我是第一次见爸妈,什么都没带是不是不太好啊?”白依依有点忐忑会给薛父薛母留下不好的形象。

薛梓煜侧头撇了她一眼,发现了她的紧张,不由得伸手打乱了她的头发,浅笑道,“没事,有我在。”

白依依不满的拍掉了在头上作乱的大手,被他的‘有我在’打了措手不及,眼眶里不由自主的蓄满泪水,看起来像一只可怜的小白兔,偏偏还不自知的瞪了他一眼。

把薛梓煜的半个魂都勾去了,美丽的小脸通红,又委屈的瞪了他一眼,明明不是勾人,却比勾人还要魅惑!

车里的气氛突然变得很奇怪,白依依的脸也越来越红,不安的揪住了衣服拧在了一块。

是不是自己刚才不该对他那么凶?可是他明知道自己是要去见叔叔阿姨的,却偏偏还弄乱她的头发,越想就越委屈,眼泪不要钱似的就往下掉!

薛梓煜刚好平复下自己心中的火气,却听见了白依依的哭声,不由得皱起眉头,眼底闪过无奈,怎么就又哭上了。

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然后就把车停在了路边,修长的手指抬高白依依的下巴,温柔的擦掉了她的眼泪,低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白依依近距离看着薛梓煜的五官,被他的温柔所包围,他的眼睛好像会讲故事一样,慢慢的视线落在了他的薄唇上,性感又迷人。

等回过神来,羞红了脸蛋,连忙说到,“没事,没事…”

薛梓煜的眼眸终于暗了下来,嘴角泛起恍人心神的笑,“可是我有事!”

“唔…”还没等白依依问他有什么事,就被他激烈的吻给覆盖了一切声音,不知过了多久,车里只有急促的喘息声。

他把头埋在白依依的肩膀处,沙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不满,“要不让自己回来吧,我们先回家?”

男人征询的开口,低哑的嗓音泄露了他的欲望。

听到这话,白依依的脸瞬间红了,就连耳垂都露出了淡淡的粉色,她不自然的推开了眼前的男人,催促道,“好了,咱们去接爸妈吧,别让他们等太急了。”

见小女人这么重视这第一次见面,薛梓煜有点吃醋,怎么没见她这么重视自己啊,“是,我们快点走吧。”然后在她的轻轻的咬了一下她的耳垂,这才满意的朝车站极速开去。

等他们到车站后,薛父薛母早就在那等了,白依依不满的又瞪了旁边的男人一眼,都叫他不要磨蹭了。

薛梓煜哪里会不知道白依依的心思呢,可是他就是不在意,我行我素。他大步走到了薛父薛母的面前,叫了声,“爸,妈。”

白依依有点害羞又有点紧张的来到了薛子昂和秦雨微的面前,深深的弯腰一弓,叫了声,“爸爸好,妈妈好。”

秦雨微见她第一次见面就行如此大礼,心中有了不少好感,这说明她是真的心存敬意的,不像有些人,表面上看着很感激的模样,内心恐怕想的是如何不被压一头吧。

“好孩子,快点抬起头,让我看看你。”秦雨微伸手把白依依拉了起来,顺便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仔细打量起来。

白净的小脸上没有一丝化妆品的痕迹,水灵灵的大眼睛让人一看就知道是个单纯的孩子,浑身的气质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再配上这绝世的容颜,就算不施胭脂水粉也足够把她的儿子给迷倒了!

秦雨微真是越看越欢喜,真不知道她的儿子从哪里找来的的这么一个大宝贝,现在的社会心思纯洁的女孩子可不多了。

白依依被看得浑身都不自在,可是又不能甩开手说你别看了,所以脸不由得越来越红,短短的时间就好像全身都在发烫一样。

薛子昂看自己的老伴把儿媳看得都冒烟了,忍不住咳嗽了几声,却被秦雨微无情的打断,“别咳了,生病了就去吃药。”

然后目光依然落在白依依的身上,白依依暗自给薛梓煜发出求救信号,他戏也看够了,准备把媳妇从老妈的手底下给解救出来。

却突然被一个女人挽住了胳膊,亲昵的唤道,“梓煜哥哥,你还记得跃然吗?”

林跃然眨巴着大眼睛,看着眼前俊朗的男人,好多年不见,梓煜哥哥还是长得这么帅,而且还有能力,这样的男人叫她怎么不爱呢?

他看着眼前挽住自己的女孩,和小时候一直跟在他屁股后面的小女孩渐渐重合在了一起,面部表情柔和了不少,点点头,“记得。”

说着就把林跃然挽住他胳膊的手给拉了下来,朝早已经看呆了的白依依走去,把她的手拉在了自己的手里,对着秦雨微说道,“妈,放过你儿媳吧,你看她的脸都变成猴屁股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六章 青梅竹马 白依依听见他这么说自己,有些不满的瞪了他一眼,连忙像秦雨微解释,“妈,你别听他胡说,我见到你也是很高兴的。”

秦雨微满意的点点头,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容易害羞的儿媳,心想着,她要在家多呆几天,好好逗逗这个儿媳。

“依依啊,我跟你说,这男人呐宠不得,尤其是像某些人这样的,很容易被宠坏的。”秦雨薇突然心血来潮,拽着她的手,一个劲的交代御夫之道。

白依依看着,一脸的为难,求救般的看向身旁的男人。

可某人假装没看见,毕竟现在自己装空气比较好,不然他家母上大人还不知道该怎么数落自己呢,要是在媳妇面前丢人了,那可更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行了,你别看他,不用怕他,你就得……”秦雨薇是越说越来劲了,一个劲的交她应该要怎么怎么的。

薛子昂看看自己的老爹,一脸的同情。

他忍不住轻捏眉心:“妈,我是你亲生的吗?”

“废话,难道你是石头缝里蹦出来的?”秦雨薇哪里会不了解自己儿子的心思,故意打趣他。

白依依看着母子两的相处,也忍不住偷偷笑了,突然觉得这大魔王终于也有人镇得住了。

薛子昂见她如此,哈哈一笑,原来逗人这么有趣。他爽朗的一声大笑把原本有些紧张的气氛都给冲淡了,“是,您说什么都对,走吧,老佛爷,该起驾回宫了。”

这时林跃然却不满了,她从小身边的人就没有一个敢这么忽视她的,她这么大的一个人现在这里,怎么他们都当看不见一样。

眼神一转都怪这个该死的女人,吸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还和她抢她的梓煜哥哥。不可否认她确实是难的一见的美色,可是自己也不差啊,等着吧,看我之后怎么对付你。

转眼之间她就把自己的心思全部都收了起来,笑意盈盈的拉着秦雨微的手,撒娇道,“伯母,你怎么忘了介绍我呀,是不是把我给忘到角落里去了?”

秦雨微这才想起,和她一起回来的还有她儿子小时候的玩伴,林跃然,她露出慈祥的微笑,对着白依依介绍道,“这是梓煜小时候的玩伴,叫林跃然,你们要好好相处。”

白依依这才把目光放在了林跃然的身上,仔细的打量她,亚麻色的头发随意随风飘荡,一双狭长的丹凤眼微微翘起,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闪烁着得意。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见到林跃然的第一眼就喜欢不起来,但是也不好弗了老人家的面,于是露出一抹微笑,对她伸出来手,“你好,林跃然,我是白依依。”

林跃然露出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我是薛梓煜的青梅竹马,而且门当户对,白依依。”

她装作不经意的抬手把手上价值连城的戒指转了一圈,然后伸手紧紧的握住了白依依的手,迟迟不肯松开。

不一会的时间,白依依的脸色开始有点泛白,可是她依旧什么都没有说,咬牙忍着,就在她快要忍不住的时候,林跃然松手了。

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吧。”然后转身,用轻快的步伐一下子扑进了薛梓煜的怀中,脸上挂着无辜的笑意,“梓煜哥哥,你想我了没有。”

薛梓煜伸手把她拉出来,无奈的说道,“好了,多大的人了,还像小时候一样撒娇,小心我生气了啊。”可是眼底却没有任何责备。

“那是我知道你不会生我的气啊,所以我才要闹嘛。”林跃然很自然的又挽起了他的胳膊,脸上满是调皮的笑意。

白依依看着这幅画面突然觉得好刺眼,男的俊朗女的貌美,看起来好像天造地设的一对,而她是一个丑小鸭,只配在旁边看着。

在薛梓煜看不见的地方,林跃然得意的看了斜瞄了白依依一眼,露出了志在必得的笑容。

恰巧就被一直盯着他们的白依依给看到了,她的心情越发的沉重,好像压着一个大石头,喘不过气来,她的脸色也渐渐开始有点泛白。

本来薛梓煜要到白依依身边去的,可是却被林跃然缠的没办法,只好朝她露出了无奈的一笑。

白依依苦笑一声,点点头示意自己没事,然后默默的跟在了他们的后面,往薛家大宅走去。

一路上,林跃然一直不给白依依和薛梓煜搭话的机会,亲昵的抱着他的胳膊讲些他们小时候的趣事,时不时的薛父薛母也插一句,气氛整个其乐融融。

除了她,白依依。她在这个圈子里好像就是一个陌生人,他们才是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她不知道要怎么插嘴表示自己的存在,除了沉默就是沉默。

“白依依,你怎么不说话啊?”林跃然突然张嘴提到了她,不怀好意的看了她一眼,说道,“是不是我们说的你什么都不知道?难道梓煜哥哥什么都没和你说吗?”

暮的,白依依僵住了,没错,薛梓煜他什么都没有和自己说,说出去估计会很可笑,他们都已经结婚了,而她却对他的本身毫无了解。

就连随便的一个青梅竹马知道的都比她多!突然提到她是想看她的笑话吗?还有之前莫安冉的事情她也不知道,回过神来,她才发现,原来她那么不了解他。

他不喜欢吃香菜,他讨厌过什么人,小时候的糗事,等等,一切都是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的,呵……

白依依自嘲的一笑,眼底是掩盖不住的失落,看了一眼已经闭上眼睛的男人,依旧那么帅气,淡淡道,“梓煜不说自有他的理由,我相信他。”

她没有发觉在她说出这句话后,男人的嘴角微微勾起,虽然转瞬即逝,可是一直在他身边的林跃然怎么会发现不了。

林跃然不甘心瞪了一眼坐在后排的白依依,该死的,这个狐狸精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勾引她的梓煜哥哥,哼,之后有你受的。

白依依察觉到了林跃然的视线,可是丝毫不在意,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不可自拔。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七章 家宴 车内的气氛突然有点凝固,幸好这时已经到了薛家大宅了,大家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秦雨微皱着眉头看了一眼林跃然。

可是终究没有说出什么来,率先下车往大宅走去,薛子昂连忙跟在她的后面,给自己的儿子使了一个眼色,被林跃然看见了,心下不由的更怨恨了。

薛梓煜下车后刚给白依依打开车门扶着她下车的时候,林跃然不小心摔倒在地,捂着自己的脚踝处哭了起来。

他蹙着眉头让白依依先下车之后,才慢悠悠的走过去问道,“你没事吧?”

林跃然委屈的眨巴着大眼睛,泪水让她本就魅惑的脸庞多了几分娇弱,任何人见到都会忍不住怜香惜玉的。可是她碰见的是,薛梓煜。

他朝门口的保安挥了挥手,叫保安过来,林跃然突然有点不好的感觉,直到保安走到她跟前,他就淡淡的说了一句话,“你把林小姐扶进来吧,她扭伤了脚。”

说罢,薛梓煜就抬脚往大宅里走去,没有回头看一眼林跃然的具体状况,冷漠的叫人发寒。

但是这并没有让她产生一丝一毫的怯意,反而叫她斗志昂扬,这么优秀的男人一定会是我的,那个胆小怕事的女人怎么配的上。

她痴痴的目光直到男人的身影消失不见,这才发现保安正色迷迷的盯着她看,不由得怒从心来,“垃圾,本小姐也是你能看的,还不快扶我起来。”

“是,我知道了。”保安不甘心的回答,眼底却闪过鄙夷,这样的手法他见的多了,都比不上夫人的一根指头,真不懂她的得意什么。

林跃然见一个小小的保安都敢鄙视她,气炸了,狠狠的给了保安一个巴掌,转身朝大宅走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这些人付出代价!

薛梓煜走进去寻视了一圈都没有找到白依依的身影,淡淡抬眸问站在身边陈伯,“知道夫人去哪里了吗?”

陈伯恭敬的回答,“夫人回她的卧室了。”

薛梓煜淡漠的点点点,朝二楼走去,站在白依依的门口,伸手敲了敲门,“依依,你在里面吗,我进来了。”

门内传出白依依略为慌张的声音,“等等,我,我来给你开门。”

他有点好似她到底在搞什么,于是一把推开了门,被眼前的景色迷了眼。

白皙嫩滑的肌肤隐隐约约的被衣服挡住,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腹看起来仿佛反弹着光一样诱人,那神秘地带匆忙间都没有被内裤保护的很好,有根调皮的小毛毛钻出来!

白依依早就红透了脸,连忙把衣服拉好,怒瞪着薛梓煜,只是她柔柔软软的声音出卖了她的紧张,“你,你先出去,等我把衣服换好了,我,我就出去。”

薛梓煜垂下眼眸,暂时心底的狂风暴雨,低沉的嗓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深沉,“好,我只是告诉你,换完衣服后就下来吃饭。”

然后真的转身就走了,门嘭的一声关住了,不知道为什么,白依依的心里有点涩涩的感觉,要是以前的话他肯定说什么也不走。

是因为他的青梅竹马来了吗?那个叫林跃然的女人,她是喜欢薛梓煜的吧,从她一来就种种下马威来看。

她手脚麻利的换上一身水蓝色的连衣裙就出去了,这是薛梓煜送给她的,她不知道为什么就换上了,而且心里挺高兴。

等下楼时就看见,林跃然一直缠着薛梓煜说话,一会撒娇,一会卖萌,一会又提起他们的往事,而薛先生看起来竟然乐于其中!

一股邪火上来了,她深深的把指甲掐进了自己的肉里,强迫自己必须冷静,叔叔阿姨今天刚回来,她不能扫兴。

然后面带微笑,优雅的走了下去,给人一种水仙花般的清幽,像一潭古井散发着诱人的香味。

薛梓煜在白依依下楼的一瞬间就发现看她,他以为她会发脾气或者使性子不理他,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微笑着朝他走来了。

林跃然不甘心那个女人一出现就吸引走了身边的人全部的注意力,于是故意用嗲嗲的声音说道,“梓煜哥哥,我们去吃饭嘛,你看为了等她饭菜都凉了。”

其实这些饭菜都刚刚端上来,隐约还能看见冒着白烟呢,陈伯出来给白依依解围,“少爷,夫人,饭菜已经做好了,请过来坐吧,我上去请老爷他们。”

刚说着,楼梯口就传来了薛子昂爽朗的笑声,后面跟着秦雨微,“哈哈,不用专门来请,我们这不自己下来了吗?”

“好,好,老爷,快点来趁热吃吧,凉了就不好了,”陈伯脸上显示出了激动的笑意,想来也是一直跟着老爷,看见他能不激动吗?

薛父薛母坐在了主位上,薛梓煜坐在了薛子昂的旁边,按理说,白依依应该坐在薛梓煜的旁边的,可是林跃然竟然拉着她的手说道,“今天就让我和梓煜哥哥坐在一起嘛,我好久都没有和他一起吃饭了。”

这时一桌子的人目光都集中在白依依的身上,她有些窘迫,心下虽然不愿意,但是为了不出什么乱子,只好咬牙答应了。

她刚一点头,林跃然就迫不及待的坐在了薛梓煜的旁边,要不是要用手吃饭,估计她早就亲昵的挽着他的手撒娇了。

这一顿饭所有人都吃的很开心,出了白依依,因为……

“梓煜哥哥,这个鱼特别好吃的,你尝一口?”林跃然用一双干净的筷子给他夹了一块鱼肉,还细心的把刺都挑了。

薛梓煜眉头一蹙,刚想拒绝,突然一阵强烈的视线朝他看来,他猛地抬头,捉到了白依依躲躲闪闪的目光,心下了然,嘴角甚至泛起了笑意。

林跃然见自己给他夹了一块鱼肉竟然就让他笑了,别提有多开心了,所有不停的给他夹着夹那的,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

反之,白依依,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饭,眼睛时不时的瞄过那一对男女,男的一口一个吃的欢,女的乐此不疲的一直在夹。

一顿饭吃下来,她竟然觉得如此疲惫的,她这样,到底算是局内人还是局外人呢?在此之前她绝对想不到自己会因吃一顿饭而累成这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八章 林跃然的挑衅 薛梓煜一直在关注白依依的反应,发觉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东西,嘴角不禁扬起一个弧度。

可是又担心这小女人吃不饱,于是吩咐陈伯,“把夫人最爱吃的炸虾丸准备一份吧。”

陈伯笑眯眯的答应了,转身就往厨房走去。

而白依依却惊住了,她以为他不会关注到她的行为,却没想到会专门吩咐陈伯去为她准备一份吃食,要知道他从来都不会在所以菜上完之后再加一份的!

难道他一直在偷偷的看着她?这样一想,白依依忍不住红了脸,悄悄的抬头朝薛梓煜望去,却没想到会被他抓个正着。

连忙低下头装作认真吃饭的模样,那吃相简直就像是饿了八百年,秦雨微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开口调侃道,“依依,是不是我儿子一天喂不饱你啊,所以你才这么饿的?”

话里的深意所有人都听明白了,包括站在旁边的女佣们,都发出了善意的笑容,只有林跃然一脸阴沉不知道在想什么。

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林跃然的奇怪反应,反观目光都集中在太容易害羞的夫人那里。

白依依红着脸低下头,可是吃饭的速度却慢了,不像刚才那样狼吞虎咽。

可是薛先生却不愿意放过她,满含深意的看着她,道,“依依,看来我真是没有喂饱你,放心,以后不会了。”

“你,胡说什么呢,这么多人不要脸。”说着白依依娇嗔的瞪了一眼某人,就开始低头吃饭了,但她脸上的绯红出卖了她。

林跃然不甘心咬咬嘴唇,眼里闪过愤恨,抓住白依依字眼里的脏话不放,“白依依,梓煜哥哥说的好话你为什么要骂他啊?不喜欢他干嘛要和他结婚啊。”

白依依竟然被质问的哑口无言,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不会尴尬,最后变成了沉默。

而薛梓煜弯起的弧度因为她的沉默也变成了一条线,目不转睛的吃着自己盘子里牛肉,漠不关心,仿佛一切和他无关一样。

林跃然见白依依无话可说得意的笑了,说话越来越犀利,“既然这样,你不如和梓煜哥哥离婚吧,你走之后我会好好的照顾他的。”

刷得一下,白依依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紧紧的掐住裙摆,目光不由自主的朝薛梓煜看去,发现他漠不关心的模样,眼里唯一的光亮也灭了。

不知什么时候起,餐桌上再也没有一丝多余的声音,只能偶尔听见餐具互相拍打的声音。

而女佣们更是紧闭自己的嘴巴,控制自己的呼吸,深怕会殃及到自己的身上,这下,更安静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所有人都感觉像一个世纪那么长,男人终于发话了,“好了,陈伯,麻烦你了。”

陈伯连忙弯腰,“不麻烦,不麻烦。”

薛梓煜说完以后就转身走了,看也没看身后欲言又止的白依依,他依旧那么从容,运筹在握。

看着他修长的身姿,白依依知道他已经生气了,而且很生气,她不明白,他们已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难道还不能相互信任吗?

而且他也不看看,自从林跃然来了之后,他有多少目光是放在她这里的?

白依依心烦气乱的到大宅的后花园散步,这里有一个秋千,是他专门派人给她打造的,看着上面繁复的花纹,她忍不住露出了微笑。

那时他拉着她的手到这里,说,“我愿你永远都在我的臂弯里,什么都不用想,一切有我。”而她看着他眼底独有的温柔早就迷失了。

可是现在怎么就只有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了呢?是不是一切都开始变了,回不去从前,因为伤痕永远都在。

“呦,被我说中了心里,所以一个人偷偷来这里想对策吧?”林跃然幸灾乐祸的声音不知道合适出现在身后。

白依依厌烦的蹙起眉头,她烦不烦,现在都没人了,她还在这里演什么戏!

猛地回头,看见了林跃然那样艳丽非凡的脸,瞳孔有点收缩,她的身上有自己所没有的气质,难怪薛梓煜的目光会放在她的身上了。

“怎么?是不是觉得我比你有气质更适合待在他的身边呢?哈哈……”林跃然笑了,清脆的声音好似铃铛一般悦耳。

白依依回过神来,看着她放肆的笑容,反而冷静下来了,她平淡从容的走过去,身上有薛先生的影子,“说这么多,你还不是嫉妒我可以待在他的身边吗?”

林跃然没有想到之前只会脸红的小女人,突然这么有攻击力,一下子就戳中了她心里的痛。

看来她也不简单呐,可惜,她还是差远了,最后能陪在梓煜哥哥身边的人一定是她!而她白依依算什么东西。

“你以为梓煜哥哥是真的爱你吗?呵,这是最好笑的笑话,小时候他还答应要娶我呢!要不是你这个小三,现在我早就和他在一起了。”

林跃然还嫌刺激不够,继续说道,“你只是梓煜哥哥身边一名小小的秘书,谁知道你用了什么方法勾引梓煜哥哥不得不对你负责的。”

白依依闻言笑了,就像水仙花一样,清淡而优雅,字字戳心,“我不管用了什么办法,总之我和他已经结婚了,再过不久我们就会有孩子,而你只能看着。”

结婚这二字彻底激怒了林小姐,她破口大骂,丝毫没有千金风范,“你给我闭嘴,狐狸精,梓煜哥哥怎么可能眼瞎的看上了你!你就等着身败名裂的离婚吧。”

白依依的脸色虽然不复刚才那么红润,可依然还是被气到了,没有见过一个这么不讲理的人,当小三还理直气壮?

可是接下来的话让她的脸色彻底苍白,“白依依,你的孩子就是被他的情人不小心弄掉的吧?你说,他真的关心你,怎么可能会让你流掉孩子呢?”

白依依如坠深窖,明明是夏天却感觉寒风一阵阵的刺骨。

是啊,如果他真的在乎,为什么孩子没有了他一点都不难过,还是依然那么风轻云淡,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可能让罪魁祸首只是出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四十九章 薛母的安慰 白依依如坠深窖,明明是夏天却感觉寒风一阵阵的刺骨。

是啊,如果他真的在乎,为什么孩子没有了他一点都不难过,还是依然那么风轻云淡,如果真的在乎,又怎么可能让罪魁祸首只是出国。

林跃然见她的话深深的打击到了白依依,心里爽快了不少,就像这种低到尘埃的女子根本配不上她的梓煜哥哥。

“你根本配不上他,没有显赫的身世,没有独具一格的气质,带你出去也是丢人现眼!”她见血插针的说道,“而我就不一样了……”

还没把话说完却被另一个人给打断了,“跃然,你在和你嫂子胡说什么呢?”

秦雨微缓缓的来到了俩人的面前,严厉的看着刚才嚣张跋扈的林跃然,对她的儿媳妇儿乱说什么呢。

俩个人的感情最容不得挑衅,否则一旦产生怀疑,那条裂缝只会越来越大,直到最后就挽回不见了,她有点怀疑到底带林跃然回来是对还是错。

“伯母,跃然的为人你是知道的,我只是气不过她骂梓煜哥哥嘛,而且他们又不门当户对,怎么可能幸福,还是离婚的好。”

林跃然一看是薛母来了,态度立马好了不少,眨着大眼睛好像是一个无辜的小女孩一样,仿佛刚才说出那样话的人不是她。

听着她的话,秦雨微眉头微微一皱,呵斥道,“闭嘴,什么话该说什么不该说,我不信你不知道,你林家大小姐的气质呢!”

林跃然见从小就喜欢她的伯母这么说她,而且是当然外人的面,终于忍不住低声哭了起来,让人狠不起心来再说什么。

秦雨微叹口气无奈的看着林跃然说道,“去吧,你梓煜哥哥找你有话要说,记住你是林家的千金,把握住分寸。”

听见梓煜哥哥单独叫她有话要说,心里早就飞了起来,哪还管秦雨微究竟说了什么,挂起最甜美的笑,得意的看了一眼白依依就转身走了。

没有了吵闹的林跃然,空气为之一静,这让白依依想起来一句歌词,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白依依被秦雨微的目光看得很不自在,于是缩了缩自己的脖子,眼睛盯着脚下的一根草,仿佛能看出宝来。

秦雨微见儿媳妇的局促后,越觉得满意,她知道自己的儿子是一个什么样的性格,真正能接近他内心的人不多。

她还担心她的儿子会孤独终老呢,没想到竟然给她找了一个这么可爱的儿媳,于是也不忍心逗她了。

“儿媳妇,你还愣着干嘛,快点扶我去秋千那边啊,好久都没有玩了,我儿子对你也是很上心的。”

秦雨微不按常理出牌叫白依依有点傻住了,按说婆婆来这不应该是给她立规矩的吗?怎么像个小孩子一样贪玩啊?

不可否认的是,经过秦雨微这么一闹,尴尬的气氛也跑了,白依依的心里也放松了不少。

她露出笑容伸手挽住了秦母的胳膊,往秋千那边走去,看起来俩人的关系非常和睦,一点都不像刚见面的样子,不知道的人以为肯定认识了好久。

“妈,你来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吗?”白依依看着秦母略为迟疑的步伐,心下有了猜测。

秦雨微没想到看起来傻乎乎的孩子竟然这么聪明又敏感,心下不由有些心疼,只有小时候经历不少的事情,才会有这番小心翼翼的吧。

她拍了拍白依依的手,轻声说道,“没错,我确实有话要说。来,我们坐到这个石椅上慢慢说。”

依依没有露出丝毫的不耐烦,反而细心的把椅子上的尘土擦了擦这才让秦母坐下,而自己责随意的一坐,不管椅子是否干净。

秦雨微看在眼里,越发满意了,决定把薛梓煜的事情都告诉依依,她看出来了,在车上她不开心的原因。

“你想知道梓煜小时候的事情吗?我都告诉你。”秦雨微丝毫没有毁自己儿子底细的不自在,反而兴致勃勃。

白依依噗嗤一声笑了,显然被秦母的兴致勃勃给感染了,非常好奇,她确实很想知道很多薛梓煜的事情。

秦雨微见白依依笑了这才说道,“年轻人,有什么说什么,这叫朝气,该笑的时候绝对不哭。”

白依依在秦母的身上体会到了母爱的感觉,眼眶有点发红,用力的点头,“我知道了!”

然后剩下的时间里,秦母给白依依讲了很多薛梓煜小时候的事情,从一出生到现在。

比如,薛梓煜小时候很可爱有次心爱的哈士奇丢了都找了几天几夜都不睡,他有个挑食的坏毛病,什么胡萝卜葱都不吃……

讲着讲着,天已经逐渐的黑了,这时秦母紧紧拉着白依依的手说道,“给你讲这么多,心里总有底了吧。”

白依依不明白为她要这么,疑惑的表达,“妈,你想说什么啊?”

“我说这么多,就是告诉你,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可以来问我,也可以直接去问梓煜,那孩子我知道,小时候还好,不知为什么长大之后就变得这么阴沉,但是他一旦爱上了就绝对不会放弃。”

秦雨微看着白依依眼底的震惊,继续说道,“跃然那孩子的话你也不用放在心上,她从小就被宠坏了,想到什么说什么,而且她小时候经常跟在梓煜的后面喊着要做他的新娘呢。”

白依依闻言笑了,本就绝美的容颜更是迷人,语气含着某种怀念说道,“还是小时候啊,单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不怕别人说。”

“跃然她说的话我没有放在心上,因为我也有点了解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只是心里存在的一些疑惑我会问清楚的。”

白依依坚定的说道,她明白秦雨微找她说了这么多是为了什么,一是免去她心里的疙瘩,二是不想看到他们感情破裂她儿子痛苦。

秦雨微见白依依这孩子这么通透机灵,也放心了,希望他们以后遇到更大的灾难都要坚定不移的相信对方。

“走吧,走吧,天都黑了,我们也回去吧,免得梓煜他又吃醋。”秦雨*白依依眨眨眼,就率先走了。

白依依留在后面无奈的一笑,自己的婆婆这么活泼叫她这个做儿媳妇的怎么办?

和秦母谈过一场之后,她安心了不少,脚步也不由得轻快起来了,朝二楼的卧室走去。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章 警告 话说这边林跃然带着兴奋的心情来到书房,见自己心心念念的男人此刻做在窗边正在看书。

太阳的余辉撒在了他英俊不凡的脸上,为他平添了一丝温柔,领口处解开俩个扣子,露出了性感的锁骨。

“梓煜哥哥……”林跃然的语气小心翼翼,生怕惊扰了像一幅画的他。

薛梓煜眉毛都没有抬一下,只是冷淡的说了声,“来了。”

林跃然不知为什么心里有点不好的预感,只好硬着头皮回答,“嗯嗯,梓煜哥哥,我来了,你干嘛呢?”

半天没有等到回答的她,尴尬的笑了,准备再找一个话题的时候,却被那人无情的打断。

“你是不是去找依依的麻烦了。”平稳无痕的声音,带着丝丝冷酷,仿佛面前的人和他没有任何关系,甚至眼底的波动也没有。

林跃然没有想法,他找自己第一句问的就是自己是不是去找那个贱人的麻烦了?

呵呵,就算是找了又如何,凭他们从小的交情,难不成他还要为那个狐狸精出气不成?她除了一张脸蛋还有什么比得过自己,梓煜哥哥只是一时被迷了眼而已。

可是她却忘了,他们已经有好多年没有联系了,而且,就算有联系也不见得他们会发生什么。

“哦,你说依依啊,我只是去找她说了几句话而已,你不会这么小气吧?”林跃然故作轻松的说道,可是指甲狠狠的捏进了掌心里,却不自知。

“那就好,我猜你肯定不想知道得罪我的下场。”薛梓煜淡淡的说道,可是那股狠意还是透露出来了,激得林跃然一个寒颤。

眼底的不甘越发明显了,林跃然几乎咬碎自己的牙齿。愤愤的说道,“我知道了,那也希望她不会惹到我!”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她怕自己一回头会忍不住说出自己内心真正的想法,白依依,我们来日方长。

白依依的脸色挂着淡淡的笑容,所有人都看见她心情不错。

陈伯看见欣慰的笑了,还是老夫人有办法,一下子解决了夫人的心病。

他走上前去对着白依依说道,“夫人,先生在书房等你。”

白依依奇怪的看了陈伯一眼,问道,“梓煜他为什么要在书房等我?是有什么事情和我说吗?”

“不知道,夫人,你还是快点去吧,别让先生等急了。”陈伯出声催促道。

白依依只好赶快往书房走去,却没有想到在楼梯口遇见了林跃然。

林跃然站在阴暗的角落慢慢走到了灯光下,仔细的盯着白依依从头打量到脚,最后不屑的出声,“真是只有这张脸才能看啊。”

她伸手狠狠的掐住白依依的下巴,瞬间苍白的脸上就出现了几个红印。

“说,你是怎么勾引梓煜哥哥的?我就和你说了几句话而已,他竟然叫我不要惹你。”

白依依冷静的看着林跃然发疯,哪怕自己的下巴再疼也没有啃声,那眼神明明白白的说,她们没有可比性。

没想到林跃然竟然笑了,慢慢的松开手,随意的说道,“没事,反正你也在梓煜哥哥的身边呆不久了。”

然后颇有千金小姐的风范,扭着腰走了。

白依依不懂她要说的是个什么意思,也没有放在心上,而现在她突然有个想法,就是好想好想快点见到他。

她急促的往书房走去,到了门口却有点怯弱,会不会打扰到他看书啊,要不还是先回去吧。

没想到在她犹豫的瞬间,门就开了,薛梓煜高大的身影优雅的靠在门边,慵懒的露出自己性感的锁骨,语气却有点不好。

“你太慢了,依依,来了不进来还想什么呢?”可是眼底却慢慢都说宠溺。

“你,不生气了吗?在餐桌上的时候……”白依依有些不自在的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子。

忽略男人眼底的无奈和伤感,他在她的眼里就这么无理取闹吗?这个小女人真是该罚,这样想着就盯住了那一抹嫣红,泛着诱人的味道。

“进来。”简单的俩个字仿佛忍耐着什么,白依依疑惑的抬头看了他一眼,就乖乖跟着进去了。

刚把门关上,就被男人抵在门上动弹不得,白依依使劲推了推他,却没有推动,反而累的她气喘吁吁,诱人的小嘴一张一合的吐着气。

让男人想起了每晚把她压在身下的娇喘,本就黝黑的眸子此刻更是深不见底?

她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男人究竟在想什么,遂不及防的被那双深沉的眼眸吸引了所有目光。

“有这么想你男人吗?目不转睛的盯着看。”薛梓煜愉快的弯起了唇角,欣赏某人不知所措的模样,真是坏到了骨子里。

白依依窘迫的在心底不停的骂自己,怎么又被美色给误事了呢,这下可好,还被当场给抓住了,虽然被调侃的机会很多,可还是被他那坏坏的笑容给蛊惑了。

该死,被自己心爱的女人用这么痴迷的眼光看,能忍住的才是柳下崽!

猛地低头吻住了她诱人的小嘴,丝毫不给她喘息的机会,霸道的连她的呼吸也要虐夺。

她是他的,永远是他的,谁都不可以夺走,真想把她彻底的融入到骨子里去,这下就不害怕会有什么不可控制的事情会发生了。

白依依被男人突然的暴戾有点惊到,想到推开男人,却不料被抱的更紧吻的更深,就在她以为她要窒息的时候,男人终于放开了她。

“依依,回卧室记得洗干净等我。”薛梓煜暧昧的在她的耳边说道,果不其然又看见了她粉红的耳垂,他愉悦的笑了。

白依依愤愤的推开他,落荒而逃了,留在这时手机突然发来了一条陌生人的短信,可是她一看就知道是谁。

“白依依,我们明天抽空再单独的见一面吧,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关于梓煜哥哥的秘密,记得不要告诉任何人哦。”

白依依蹙着眉头不知道她要干嘛,不过她既然叫自己岂有不去的道理,于是给她回了一条短信,“好。”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一章 偷偷见面 白依依心情糟糕的回到房间,抬头望着上面深蓝色的天花板,就像是男人的眼睛一样深不可测,可是她却依旧执着的去探索。

脑袋里不停的闪现那条短信的内容,那天试婚纱看到的人影果然是她吧。

可是为什么,薛先生不是把她送去国外了吗?而且她还找自己要说什么呢,她们之间还有话题可以谈吗?

罢了,不管怎么样明天去看看,只是要怎么瞒过去梓煜?他那么精明而且约好明天一起再试婚纱呢。

男人推开门进来就看见小女人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的望着天花板,像一个迷路的精灵一样安安静静的等人带回家。

心里不自觉柔软了下来,轻轻的走过去抱住她,用沙哑的声音问道,“依依,怎么了?有什么烦恼可以告诉我。”

白依依惊了,他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没有发出声音来啊?吓死她了,眼神微有些闪烁,坐僵硬的身子动了动,颇为冷淡的开口,“没什么,我去洗澡了。”

说着挣开了男人的手臂朝浴室里走去,只是在转身的瞬间眼泪便流了下来下来,心微微刺痛。

他终究还是骗了她,莫安冉根本没有出国!他说他和莫安冉的关系再纯洁不过,可是为什么那个女人还是会找上她啊。

摇了摇头要自己别胡思乱想,至于找她的原因明天自然就知道了。

薛梓煜目光深沉的看着白依依走进浴室,眼神不由得一狠,她一定有事瞒着他,是什么呢?

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看见这个号码男人的目光一沉,望了一眼浴室的方向就把手机随意的仍在了一边,静静的等着某人的出现。

白依依进到浴室里才发现什么都没拿,可是又不好意思出去,索性浴室时常备着浴衣,出去不至于*……

就在男人等的不耐烦的时候,白依依终于出现了,较好的身材被一条雪白的浴衣裹着,露出了细白的长腿,胸部若隐若现的随着走动,越发的诱人,而那张绝美的容颜因为占了水显得更是红润。

男人的眼神瞬间就变了,站起来快步的走向了她,而她龟爬一样的速度终于被男人提起来轻轻的扔到了床上,转而一个覆身压住了她。

“穿这么少,是在勾引你男人吗?”薛梓煜挑起白依依的下巴,眼神邪魅的肆意打量。

白依依被他的目光盯得浑身都不自然,脸颊通红,偷偷的白了他一眼,想多了了吧,只是她忘了带衣服而已。

“对啊,我是在勾引你,你能拿我怎么办?”白依依壮着胆子说道,凭什么每次都说他在调戏自己啊,今天她也要掰回一成。

薛先生显然没有想到这个小女人竟然会挑衅他,不过一会肯定会让她知道逞口舌之快的代价,男人愉悦的想,她今晚不用睡觉了。

白小姐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可是也不能拒绝啊,所有接下来她是真的天朦朦亮才得以休息一会。

因为不论她怎么求饶男人也不肯放过她,最后睡着的一瞬间她想的就是,再也不挑衅那个人的战斗力了,呜呜……

不知道睡了多久,太阳都晒在了依依的脸上她才醒来,一醒来就看见男人坐在窗子边处理文件的模样。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了,白依依竟然看傻了,呆呆的坐在床边,直到传来一声嗤笑,她这才红着脸低头。

天呀,她怎么就发花痴了呢,而且被抓个正着,好丢脸!

薛梓煜走过去揉了揉她的脑袋,用温和的语气说道,“快起来吧,懒猪,咱们待会还要试婚纱呢。”

依依不满的瞪了一眼薛先生,怪谁?起身把他推了出去,小嘴里还不停的念叨,“知道了,知道了,你在外面等我。”

在门嘭的一声关住后,白依依用尽所有的力气拿起手机编了一条短信出去:我们下午三点在婚纱附近的绯语时光见面,有什么事你就快点说。

绯语时光是一家环境优雅的咖啡店,里面很有特色,只是白天人有点少,非常适合谈话。

莫安冉一直再等着她的短信,在看到的一瞬间就回了过去,:好的,我知道了。

可是表情却非常扭曲,可恶竟然敢和她炫耀!竟然还把地点安排在了婚纱店的附近,呵呵,这样也好,她已经有点迫不及待的想看见她低贱的模样!

白依依颇为沉重的换好衣服,出门就看见了男人修长的身影靠在门前,目光悠远的望向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梓煜见她出来了,从容自若的走过去牵住她的小手朝门外走去,“依依,我已经和婚纱店预约好了时间,我们下去先吃饭吧。”

白依依点了点头,没有说话,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婚纱俩个字她觉得很讽刺,这样骗她有意思吗?

薛梓煜看着白依依漠不关心的模样,蹙起眉头,他不着痕迹的收回目光,眼底好像有什么闪过。

白依依感觉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古怪,可是却说不上来,于是只好低头沉默的继续吃东西,努力忽略身上那灼热的目光。

“我,我吃好了,咱们走吧。”白依依说着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已经俩点半了,不自觉带了点催促。

男人没有忽略她的这个小动作,眼底的风暴似乎在隐隐发动,他沉默的看了一眼她,突然问了一句话很奇怪的话,“你不会骗我的对吧?”

白依依一惊,以为他发现了什么,可是看他的表情又很正常,于是咽下心虚肯定的点头,“不会,我们快走吧。”

因为骗我的人是你啊,她在心底默默的说道。

虽然紧赶慢赶可是到了婚纱店后,还是已经三点多了,依依有点焦急。

下了车后就匆匆的对男人说道,“我,我尿急,你先进去吧,我找个卫生间之后马上就回来。”

薛梓煜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白依依就已经跑远了,她是不是忘了,这么豪华的婚纱店怎么可能没有卫生间?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有事瞒着他!不过他不着急,等她回来了自己在细细盘问也不迟。

白依依害怕被薛梓煜的人跟踪,于是绕了好几个街道,才站到了咖啡店的门前,她气喘吁吁的,脸蛋通红一看就知道是跑了很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下药 莫安冉此时已经在绯语时光等了半个多小时了,就在她快要忍不住发飙的时候,白依依才姗姗来迟。

看见她绝美的脸蛋,莫安冉就忍不住想讽刺几句,“呦,我们的白小姐如今也会找场子了,让我好等啊。”

白依依没理她阴阳怪气的语气,声音冷冷的仿佛碎了寒冰,“说吧,你要和我说什么。别告诉我你只是把我叫来讽刺几句的。”

莫安冉原本较好的容貌,瞬间就有点扭曲,该死的,等下就让你下地狱,语气却十分同情,“真是可怜呐,你全心全意的爱他,可是他却事事都在骗你,要不是我自己出现,恐怕你现在还被瞒在鼓里吧。”

白依依的脸瞬间变得苍白无比,她昨晚本就被折腾了太久,再加上刚才的快跑,让她开始有点头晕目眩,但她依然站的端端正正,根本不让人看不出来她的虚弱。

“说这么多,不过是你嫉妒,若是你没什么说的那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就淡定的朝着门外慢慢走去,身上竟然带着属于薛梓煜的沉着冷静。

莫安冉不甘心的出口示弱,她知道再不叫住那个女人,她的计划就都泡汤了,“好,我可以告诉你,我找你的目的,不过我有个条件。”

白依依听见笑了,苍白的脸上带着某种坚韧,“你爱说不说,忘了告诉你,今天我和梓煜说好了一起拍婚纱照呢,现在估计他已经等急了。”

莫安冉面部轮廓差点破碎,这个可恶的女人,看她之后怎么笑的出来,还试婚纱?做她的大梦吧。

想到她的计划,她心情颇好的说道,“我听说有人要对梓煜不利,你要是不在乎他的生死的话,就随便了。”

依依的脚步依然没有停下,却因为莫安冉的这一句话最终还是没有走出门去。

“说罢,你的条件是什么,只要我能做到,我肯定不会推辞。”

白依依无奈的苦笑,虽然那个男人一直在骗她,可是听见他有生命危险,却怎么也不能放任不管。

莫安冉露出了得逞的微笑,飘飘然说出了一句话,“好,爽快,我的条件很简单,只要你喝下你面前的这杯咖啡就行了。”

“你在里面放了东西?”白依依肯定的说道,内心有点犹豫,不知道她又有什么阴谋诡计,早知道就不瞒着薛梓煜了。

莫安冉这时的态度竟然非常无所谓,她随便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好戏似的说,“随便你怎么想,你爱喝不喝,反正梓煜有什么事我会给他陪葬的。”

白依依没有丝毫办法,虽然知道可能是陷阱,但是为了得知对梓煜不利的消息,依然闭着眼睛全部都喝了。

莫安冉哈哈大笑,仿佛看见了待会白依依身败名裂的消息,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看见白依依她哭着求饶的情景。

白依依心里咯噔一下感觉不妙,她可能上当了,薛梓煜根本不会有人害他,反而有人要害自己!

“莫安冉,你,你怎么可以骗我!你一个无耻小人,梓煜他永远都不会看上你的。”白依依愤愤的骂到,可是却依然无法阻止脑袋的眩晕。

在晕倒的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莫安冉那双恶毒的眼睛,她还说了几句什么,可是还没等自己听清楚,就已经晕了。

莫安冉嫌弃的用脚踢了踢躺在地上的女人,然后拍了拍手,就从隔壁的包厢里走出一个男人来。

“小姐,你有什么安排吗?”男人长的挺帅气,可是额头那里却有一道非常深的疤痕,看起来有种野性美。

“按照我们的计划行事,人你都找好了吗?”莫安冉伸手拿出瓶指甲油来,仔细的涂抹,她要以最美的一面来见她心爱的男人。

男人恭敬的弯腰点头说道,“早就找好了,就缺这个女人来一场戏了。”

“好,太好了,今天我就要见她像只狗一样被丢弃,人人唾骂,知道了吗?要是出了什么问题,就别怪我了……”

莫安冉冷冷的注视了一眼男人就走了,仿佛这里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她如来时一样优雅的走了,

除了一杯咖啡和一个带疤痕的男人,还有一个昏迷不醒的女人。

不一会的时间外面来了一辆黑色面包车,从车里下来了一个女人,那个女人和白依依非常像,不细看的话根本分辨不出来谁是谁。

“陈哥,我们要对付的人就是她吗?长的好美。”女人惊叹道,随即闪过一丝阴狠,竟然有人可以比她美?

叫陈哥的男人害怕出什么意外,连声催促,“有什么到了地方再说,这太引人注意了。”

女人不甘心的撇撇嘴,只好点头,出门的时候冲咖啡店的老板打了声招呼,“我是她妹妹,我姐姐今天相亲呢,结果对咖啡过敏,我得送她去医院。”

老板表示关心道,“那赶紧去吧,可别出了什么事情。”在他的店里出事还要不要做生意了。

陈哥紧跟其后,走的非常自然,一看就知道没少干这样的事情。

黑色的面包车一溜烟走了,而车内的女人依然昏迷着,丝毫不知道即将等待她的是什么。

面包车停在了阳光酒店门口,女人吃力的扶着昏迷的人,随手在她的包包里翻找身份证。

“您好,请您拿好房卡,在八楼1108号房。”服务员态度很好的把房卡交在了陈哥手里。

而女人早就带着昏迷的人乘上了电梯往八楼走去。女人随手把昏迷的人随便一扔,开始转动手腕,嘟囔着,“看起来瘦,竟然这么重。”

陈哥随后跟进来,看了一眼地上的绝美女子,咽了一口唾沫,他娘的,真的太美了,幸好小姐承诺事成之后她随他处置,否则错过了真的好可惜。

女人看见陈哥的样子不满了,走上前去,坐到他的腿上,眼神勾人,“难道人家不美吗?”

男人讪讪一笑,连忙讨好,“你美,你美,不过我们在做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三章 误会重重 女人看见陈哥的样子不满了,走上前去,坐到他的腿上,眼神勾人,“难道人家不美吗?”

男人讪讪一笑,连忙讨好,“你美,你美,不过我们在做之前还有一件事情要办。”

女人不情愿的站起身,看男人翻出白依依的手机发了一条短信出去,然后心满意足的过来和那个女人翻云覆雨。

薛梓煜在白依依走后,心里不知怎么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再等了女人将近一个小时之后,终于不耐的想要出去找时,就有一条短信发了过来。

“来阳光酒店,1108,会有惊喜的一幕叫你期待。”发送人是,白依依。

薛先生忍不住弯了弯唇,这个小女人到底要做什么?怀着愉悦的心情朝说的酒店走去。

大概十分钟过后,他就来到了这家酒店,服务员看到后眼里直冒星星,好帅气的男人。

一套黑色的礼服将他修长的身姿衬托的越发挺拔,锁骨处永远开着俩个扣子,露出诱人的锁骨,而他空无一切的走过,叫看见的人都要说一句,好拽。

男人快速的走到了电梯处,摁下了八楼的标识,身影瞬间不见了,叫外面伸长脖子的人暗自叹息。

在酒店深处的某一个房间里,有一对男女正打的火热,女人一声又一声爽快到不能自已的娇喘,和男人到激动时控制不住的粗重呼吸,还有那啪啪啪声从没有关的门内清楚的传到了外面。

“我猛还是你男人猛?啊?快说……”男人粗重的喘息着却还不忘记比较。

“啊,梓煜他哪里有你厉害,我的好哥哥,我最爱你了,快点……”女人娇媚的*那么熟悉。

而在门外,薛梓煜不敢相信里面他看见的场景,听见的声音,女人的娇媚,女人的*,还有女人的快乐,编织成了一篇乐章。

薛梓煜紧紧的握住了双拳,上面的青筋暴起,一拳打在了墙上,竟然生生的把墙打了一个窟窿,丝丝血迹慢慢的从墙缝里流出来,越来越多。

好,很好,女人,原来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真的是让我很惊喜!他的眼底仿佛弥漫着一层黑雾。

突然女人发出了一种极为哼长的声音,门外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走向了旁边不远处的安全通道。

没有人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只是好像一瞬间天就黑了,薛梓煜一直定定的站在那里,凝望着窗外的景色,或根本只是站着,那只流血的手血迹斑斑,能看出它已经凝固了。

若是仔细观察的话,就能发现,男人眼底的狂风暴雨好像拥有着毁灭全世界的能力,眼睛布满了红血丝,让人惊讶的是,他竟然整整一个下午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终于男人动了,他的脚步极为沉重,他不敢相信他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他,就在他们要试婚纱的今天给他带了绿帽子。

他的嘴角扯出一抹讽刺,眼底闪过一抹疯狂,女人,既然我对你的好你不要,那么就不要怪我对你太无情。

男人泛着冷笑犹如撒旦一样,拉着所有人入地狱。

白依依不知道躺了多久,猛地被一道冰冷的视线给冻醒,她迷迷糊糊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只感觉她的头好疼,像炸了一样。

“你醒了。”一道冰冷的声音传来,硬生生的让她打了一个寒颤,而且这个声音好熟悉。

只是这是哪里,她记得她被莫安冉用诡计给迷昏了,然后她什么都不记得了,她看了看房间里的装饰这好像是在酒店?

酒店?!白依依一惊,连忙低头看自己的身体,发现竟然赤条条的躺在床上,身上布满了各种痕迹。

她不是三岁小孩,怎么会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莫安冉她怎么可以这样做……一想到自己会被别的男人这样那样,她就恶心的想吐。

为什么,为什么老天要这么惩罚她,她到底做错了什么!莫安冉,她在心底默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的阴郁怎么也散不开。

“女人,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男人冷漠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白依依的心脏。

她强忍住眼泪,装作毫不在意的模样,说出了一句话,“没什么好说的,就是你看见的那样。”

只是没人知道她心底的痛和快要被捏断了手指。

薛梓煜看着白依依故作不在乎的样子,肺都要气炸了,女人,你知道不知道,只要你说,那个人不是你,他就会相信,可是你为什么要承认。

“你很有胆量,女人。”说罢,薛梓煜就大步流星的走出去了,看也不看她失魂落魄神色,他怕他再看一眼会忍不住原谅。

白依依迷恋的看着男人的背影直到消失不见。她知道,只要她开口说不是他肯定会相信,可是骗过了他要怎么骗自己心安理得的享受他的爱。

梓煜他值得更好的,而她最后悔的事情就是没有多说几次,我爱你,她相信时间会治愈一切的,终有一天他会忘了自己,开始新的生活。

那时他身边的女人不会再是她,他怀里的孩子是由那个女人所生,他会很幸福,而她只要偷偷的躲在角落里看他一眼就够了。

白依依坐在床上很久很久,直到腿脚都麻了,这才回过神来穿散落了一地的衣服,一件一件,仿佛穿的是她整个人生。

她刚穿好了衣服,就从门外走进来一个身穿黑西装的男人,恭敬的对她说道,“夫人,先生在车里等你呢。”

白依依微微诧异,她不懂梓煜他为什么还要管她?她已经没有任何颜面再去面对他了

可是她舍不得他,最终还是觉得去见男人最后一面,以后就桥归桥路归路再不相见。

白依依站在车前,苍白的脸色没有任何血迹,仿佛随时都会晕倒,可是她依然咬牙坚持了,等她刚坐上车还没关门车就嗖的一下开了出去。

吓得依依连忙关门,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开车的男人,他依然这么帅,永远都是人群里最耀眼的存在。

随即她瞳孔猛地收缩,手,他的手怎么会流那么多血?他是什么时候受伤的,难道莫安冉那个女人说的是真的。

“你,你的手……”白依依刚张口,就被男人无情的呵斥,“闭嘴,和你无关。”

听见男人这么说,白依依自嘲的一笑,是啊,是的,无关,他们再也没有关系了,于是她沉默不语,车内的气氛更压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四章 漠视 男人沉默的把白依依送回家后,就一语不发的离开了,摇摇望去步伐虽大可是却带着某种破碎。

他走了,没有多说一个字,而她看着他的背影张张嘴可是却没有借口挽留,他们真的要结束了吗?

白依依坐在地上无声的哭泣,任由眼泪带着心碎散落在地上,让人看着心疼,想去守护。

窗外的男人眼神一凝,似是想到了什么,不再留恋的大步离去,这次,他是真的走了。

依依不知道在地上哭了多久,嗓子沙哑浑身疼痛的站不起来。

不知什么时候陈伯来到了白依依的身边,关心的问道,“夫人,您回来了?先生呢,怎么没见啊,那会先生还说要去找你呢。”

白依依憔悴着脸色,慢慢站起身来,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说道,“是吗?先生他可能有事要忙吧。”

陈伯一看夫人的表情就知道俩个人吵架了,于是语重心长的说道,“夫妻俩个人就是要互相信任,互相倾诉,这样才能长长久久一辈子啊。”

闻言,白依依自嘲的笑了,长长久久一辈子?她还敢奢望吗?现在恐怕和他说一句话都困难吧?

想着,一个落寞的转身上楼去了,她要整理行礼离开这里,如果注定没有爱他的资格那么她就多得远远的,偶尔把藏在心里的他拿出来想一想就够了。

而且,她无法接受他带着别的女人回来这个家,在他们曾经最美好回忆的地方,亲亲蜜蜜。

所以她要逃。

只是在她收拾好所有行礼,走到大门口的时候却被保镖留了下来,“夫人,先生说您不能离开。”

白依依蹙起眉头,心烦意乱的她,语气十分不好的质问,“为什么?不让我离开。”

这句话看似在问保镖,其实是在问他,问自己,为什么不离开,等到所以感情都变质的时候在离开吗?怎么可以。

保镖冷漠的站在那里,目不转视,冷冷的道,“夫人,我不知道,请您回去。”

不知为什么她就觉得保镖的那声夫人很刺耳。

不论白依依长篇大道理讲了多少,保镖都不为所动,无奈之下,她只好又回了房间,把行礼好好的放在地上,准备随时离开。

所有人都看见夫人和先生吵架了,因为没有一次先生可以有三天不明原因的不回家,而夫人也没有张口提先生。

可是这些人哪里知道,白依依不过是装作不在意的模样,其实心里早就不停的开始担忧男人他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扣扣……”房门传来了敲门声,接着女佣的声音响起,“夫人,您该吃晚饭了,都一天了,您总得吃些东西啊。”

原来依依从三天前把自己关进房门之后就再也没有吃一口东西,只是呆呆的望着窗外。

给人的感觉好像一个没有生气的娃娃,随时都会断气,看得所有佣人都直叹气,心里都不由得埋怨起先生来了。

有什么事情不能和夫人好好说嘛,动不动就不回家,看夫人都成啥样子了,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明明之前俩人都要办婚礼了。

唉……陈伯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摇摇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又走了,打先生电话没人接,而夫人又这样,真是造孽啊。

白依依看着手机拨打过的号码,永远都是无人接听或是转线叫别人接。

这三天以来,她被浓浓的负罪感和对自责淹没,更是担心男人会因为她做出什么冲动的举动。

所以她不停的给薛梓煜打电话,可是看到这结果,心里被苦涩完全淹没,而秘书给她的回答永远都是,老板现在正在外地出差很忙,没空接电话。

所以这次当白依依再次拨通电话的时候,没有抱一丝期待男人会接,可是这次,电话嘟嘟响了半天之后,男人接了。

“喂?”慵懒略显沙哑的声音,那么熟悉,可是她却仿佛隔了一个世纪才听到一样,大脑瞬间死机。

“你有什么话就说,我很忙。”男人冷漠的语气像针一样扎进女人的心里,当下眼泪又哗哗的往下流。

好不容易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依依连忙开口,“你最近还好吗?”

“嗯,还好,好了,我现在正在出差,挂了。”男人没给女人一丝反应的机会就把电话挂了。

白依依心里的空洞就像是被放大了一样,他从来没有如此不耐的和她说过话,也从来没有不征求她的意见就挂电话。

原来一切真的不一样了么,原来一切都不是她在做梦对吗?以为自己已经做好了所有准备来面对男人的冷漠,可是为什么就几句话她就溃不成兵。

空大的房子里响起了一阵突兀的铃声,白依依木然的低头就看见有个陌生人给她发了一组照片。

等她点开之后看了一眼就再也挪不开眼睛了,那组照片分明就是她被算计和另一个男人做那事情的暧昧照片!

似乎老天还嫌弃对她的打击不够大似的,一阵悦耳的电话铃声响起。

“喂?”白依依面无表情的接起电话,这时候能打电话来的只有一个人了,只是她发现她连生气都提不起兴致。

“依依,还记得我吗?我是……”那边娇媚的声音还没有自我介绍完,被她无情的打断。

“好了,莫安冉,你的目的达到了,就别在假惺惺的了,有什么话说吧。”白依依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极为的正常,可是只有她知道自己有多痛。

莫安冉现在已经能够想到白依依此时是多么的无助和痛苦了,她的眼底闪过一丝快意,不过不够,还差的选,她要白依依千倍百倍的偿还。

“依依,你还不知道吧,那组照片我早已经派人给梓煜也发了一份哦,不知道他看看是什么心情呢?哈哈……”

说着,莫安冉控制不住的大笑,仿佛再说一个非常有趣的笑话,眼里泛着狠毒的光。

“你以为梓煜他真的是在出差吗?哈哈,他啊其实一直在公司处理文件,真没想到啊,白依依你也有今天,我的梓煜终于讨厌你了,我真开心,这样他就能安心的和我结婚了。”

白依依听见结婚俩个字仿佛被雷劈了一下,抖着唇问道,“梓煜他要和你结婚?”

“对啊,依依,你会祝福我们的吧?”莫安冉说完就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五章 这不是真的 白依依失控的抱住自己的脑袋拼命的往地上砸,嘴里喃喃着,“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他怎么可以和害她的人在一起!”

听见楼去传来的砰砰生,陈伯立刻打开房门过去紧紧的抓住依依的头,防止她再做出自残的举动。

“夫人,您有什么想不通的和我说啊,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先生看到会心疼的。”陈伯见夫人稍微平静,连忙劝说道。

白依依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做了什么,对着陈伯露出了歉意的微笑,“对不起,让你担忧了,我现在要去找梓煜,麻烦你帮帮我。”

陈伯看着仅仅三天就憔悴的不似人样的她,心里泛着各种心疼,他没有孩子所以把夫人当做自己的孩子对待,看见她这样真的于心不忍,所以答应了。

不过陈伯提了一个条件,“夫人,您要出去可以,但是您必须吃些东西这样我才放心啊。”

白依依本不想同意,可是发现自己连站都站不起来时,只好同意了,起码把有些事情告诉他也是好的,他不能和莫安冉在一起!

在比之前她需要能量。

陈伯欣慰的点点点,慈祥的拍了拍依依的肩膀,“好孩子快去梳洗一下就下来吃饭吧。”

白依依木然的点点,然后朝洗漱间走去。

陈伯眼底的无奈更重了,人是铁饭是钢啊,这人那能不吃东西。

白依依以她最快的速度吃完饭后,就迫不及待的向出走去,保镖打算拦人时,陈伯拦住了。

感激的冲陈伯一笑,就匆匆走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这时大概已经下午七点多了,男人的公司刚好下班,所以依依紧赶慢赶,总算没有错过薛梓煜下班的时间。

这时薛氏大厦的楼突然打开了,一群人拥簇着一位极为耀眼的男人缓缓走了出来。

他宛若天神一般引人注目,就连随手扯了扯领带的动作都这么帅气,偶尔露出的不耐为他添了一丝浑然天成的霸气。

依依看着男人失神了,明明是三天,却感觉好久好久都没有见面了。好想跑上去抱住他,这次她不会再矜持,可是没有机会了。

这样想着,眼看男人就要走远了,手拉着车门,而她急忙跑上去,小脸微微有些发红。

“你,你……”白依依你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话来,反而局促的捏着自己的衣角。

薛梓煜看着眼前明显憔悴了不少的女人,眼底闪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安静的看着白依依。

她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那张绝色容颜虽然毫无血色,可就是这样一种病态美让人想忍不住去守护,衣服还是当天穿过的衣服也没有换,只是这样也掩盖不了她的天生丽质。

白依依动了动嘴唇,想发声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该说什么他才会相信自己的话?

他还说依旧那么帅气,就连挑眉的样子也让人心神一跳,锁骨处永远开着俩个扣子,看起来放荡不羁,吸引眼球。

突然间她看见了一个粉红的的吻痕,心里像是被油炸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原来他,他在外面有别的女人照顾的很好,突然很想大声的质问,为什么,可是她没有资格。

明明抱着所有的勇气来见他,可是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只是痴痴的盯着男人看。没错,揭穿莫安冉只是一个借口,她其实是想再看看他。

薛梓煜蹙着的眉头就没有展开过,随即打了一个电话就看也不看女人一眼的坐上车走了。

丝毫没有注意到女人眼底的期翼慢慢变暗,直到空洞。

不一会的时间,王师傅就开车过来了,对着白依依说道,“夫人,先生叫我把夫人带回家。”

白依依点了点头,然后上车乖乖的坐着,不说一句话。回到家后,她就把自己关进了房间,灯也不开的坐着。

若不是偶尔还有呼吸,恐怕会被人认为是一具死尸。

直至半夜的时候,依依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听见佣人在喊,“先生回来啦?”

立马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偷偷的跑过去,打开卧室门朝下面望去。

薛梓煜带着浑身的冷气回来,面无表情的他代表着心情很差。

而他的旁边跟了一个女人,而这个女人大家都很熟悉,那就是莫安冉。

莫安冉脸上挂着妩媚动人的笑,伸手挽住了薛梓煜的胳膊,俩人亲昵的看起来像是一对夫妻一样。

只是手偶尔的不规律,反而破坏了这份默契,使她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不入流的小三。

因为哪有一个正室这么迫不及待的索要那种事。

别墅里面的佣人都忍不住纷纷露出鄙视,为自家单纯善良的正妻出气。

莫安冉见被几个不入流的下人给鄙视了,心情当然会很不好,要不是男人此刻跟在她的身边,她要保持良好的形象,否则她肯定会让这些人付出代价的。

和那个贱人一样,都这么惹人嫌,真搞不懂,梓煜家的下人怎么这么不董事。不过一想到自己以后会名正言顺的住在这里,心情别提有多好了。

“梓煜,谢谢你今天带我回家,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说着,就趾高气昂的看了一眼客厅,没有发现白依依的身影让她多少有点失望。

不过那样也好,这样的话就没有人打扰自己和梓煜的二人世界了,她不知道自己期待了多久,终于今天她光明正大的进来了,而且还是男人带进来的。

薛梓煜努力故事那个灼热的视线,好似要把他烤焦了一样,不着痕迹的把莫安冉挽住他的手给撕了开来。

莫安冉虽然不满,可是依旧没有说什么,反而笑意盈盈。

白依依站在楼上看着底下的画面,眼里的心痛无以复加,可是她连走下楼的勇气都没有。

当看到莫安冉的手亲昵的挽住薛梓煜的手臂时,他并没有躲开,她忍不住捂上胸口的位置,感受那薄弱的心跳。

还是莫安冉眼尖的看到白依依在上面,眼角带笑的望了她一眼,满含挑衅。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六章 莫安冉的挑衅 白依依站在楼上看着底下的画面,眼里的心痛无以复加,可是她连走下楼的勇气都没有。

当看到莫安冉的手亲昵的挽住薛梓煜的手臂时,他并没有躲开,她忍不住捂上胸口的位置,感受那薄弱的心跳。

还是莫安冉眼尖的看到白依依在上面,眼角带笑的望了她一眼,满含挑衅。

能不眼尖吗?她从一进别墅就在搜寻白依依的身影,何况她早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展示自己的胜利,虽然手段并不光明。

“呦,这不是婚内出轨的白依依么,你怎么还有脸待在这啊?”莫安冉的话一出,别墅内尚未睡觉的女佣们议论纷纷。

“天呢,没想到夫人是这样的人,先生这么好她竟然都不珍惜。”女佣A小声说道。

“对啊,要是我有这样的福气绝对会好好把握的。”女佣B小声附和。

虽然这些议论的声音很小,可是在空旷的别墅内还是显得很大的,至少所有人都听见了。

空气一凝,散发着让人心惊的冷气,那些讨论的人立刻没了声音,小心翼翼的看着站在门口黑着脸的男人。

莫安冉也被吓得浑身一僵,挽住他的手也不由自主的垂了下来。

而白依依脸色煞白的站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只是那眼里的无神叫人心疼,牙齿紧咬着殷红的嘴唇,顿时红色的血液为她病态的容颜添了一丝妩媚。

她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下来,她的眼里没有其他人,有的只是眼前的这个男人,那么深情那么心痛。

看得莫安冉心里非常不爽,凭什么她一下来男人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她的身上,就连手都开始微微颤抖。

看着男人眼里的不忍,莫安冉更是气愤了,为什么这个女人这么给他丢人他竟然都还会心痛,可恶,白依依,我要你死。

“白依依,你就这么犯贱啊,没有男人就活不了是不是?”莫安冉尖酸刻薄的话,深深的刺痛了白依依千疮百孔的心。

白依依眼神一凝,冰冷的看着那个不停贬低她的女人,就是她,才会让自己陷入这种俩难的境地。

“别这么说我,你自己穿的跟个鸡似的,我和你相比真是差远了。”白依依面不改色的反驳。

确实,莫安冉穿了一个黑色的抹胸连衣裙,短到只要稍稍弯腰就可以看见她若隐若现的屁股。

白依依面露嘲讽,为了勾引薛梓煜她也真是下了一番功夫,可惜男人的眼球永远都不会集中在她的身上。

莫安冉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没有想到,软弱的白依依也会有尖牙利齿的一面,把她打的遂不及防。

反观白依依,穿了一身黑白相间的拖地长裙,只露出了俩条手臂,整个人看起来仿佛落入人间的仙女。

不由得,她心里的嫉妒更甚了,莫安冉眼珠一转,就挽起了薛先生的胳膊,非常甜蜜的靠在他的胸膛,眼神满含得意。

“梓煜,我们快点回卧室睡觉吧,我都困了,而且你不想我吗?”说着白皙修长的手指不停的在他的胸膛画着圈圈,眼里满是诱惑。

薛梓煜的身子明显的僵了一下,可是却没有拒绝女人的亲昵,否认女人所说的话,虽然他把女人带回家的目的不是这个,可是也无所谓了。

莫安冉看薛梓煜没有否认她的话,也就是说默认了,心下一喜,果然他的心里还是有我的,否则干嘛把她带回来啊?心里泛起了一股甜蜜。

白依依觉得眼前的画面十分刺眼,多么可笑,自己的男人带回来一个女人回来,而他的妻子却没有资格开口否认,因为先背叛的人是她啊。

虽然不想开口说什么让莫安冉抓住她的把柄,可是她不得不说,因为她无法看着男人和陷害她的仇人相处在一起,那样她会认为这个男人不值得她爱的……

“梓煜,你不要被莫安冉骗了,她是一个很会算计的人,这次的事情就是她一手策划的,你要相信我啊。”白依依急急忙忙开口说道,她害怕她又把话没说完男人就走了。

却没有想到,她的这句话说出来,男人更厌恶她了,眼底的讽刺,嘴角露出的嘲讽,无一不再说明她的可笑,因为他不相信。

“白依依,我没有想到你是这样一个女人,自己做错了事情还把责任都推到了别人的身上,我对你很失望。”

说完薛梓煜甩开莫安冉的手,大步朝楼上走去。

只留下了白依依和莫安冉站在下面大眼瞪小眼,还有一群看笑摊的女佣们。

没有人注意到白依依摇摇欲坠的身影,也没有看到她手心滴滴答答落下的血滴。

莫安冉恶毒的看着白依依,让本来还算美丽的她看起来特别倒胃口,她伏在依依的耳边轻声说道。

“没想到吧,白依依,你好不容易鼓起勇气说出的实情,梓煜他却不相信,你想过为什么吗?”

白依依煞白着脸色,嘴唇微微哆嗦,下意识的逃避那个显而易见的答案,她不相信他会这么做的,她不相信。

可是莫安冉的声音再次打破她所有的期待,“因为,这一切的策划里都有他的份!”

“不可能的,不可能!莫安冉,你少再次使用计谋,我不会相信你的任何一句话的!”白依依失控的大叫,捂住耳朵不听莫安冉说的任何话。

莫安冉猛地抓住白依依的手,冷笑着说,“那你倒是给我一个理由啊,既然不是他为什么要把害你的女人带回家?既然不是他为什么不相信你的话?”

这问的白依依哑口无言,是啊,既然不是他为什么不信,为什么要把她的仇人带回家?

看着白依依眼底的所有希望一点一点破灭,莫安冉心情极好的笑了,你也不过如此,白依依,和我斗,你会输的很惨。

莫安冉趾高气昂的去找薛梓煜了,而白依依就这样呆呆的一直发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就像一个游魂似的飘回自己的房间。

她已经不懂什么是心痛了,是不是痛的太多已经麻木了?就连泪水都不曾流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七章 决定离开 莫安冉心情颇好的去书房找那个等她的男人,走到书房门口好像记起了什么事似的,抬起手腕敲了敲门。

薛梓煜修长的身影坐在书房的窗前,眼眸深邃的望向远方,不知道在想什么,淡淡的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平添了一丝神秘色彩。

莫安冉敲了半天门也没有听到声音,于是就自作主张把门打开了,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眼底的痴迷显露无疑。

“梓煜,我来了。”说着,莫安冉扭着妙曼的身姿朝薛梓煜走去。一袭黑色抹胸裙把她的身材衬托的更好。

“站住,别忘了我找你的目的。”薛梓煜冷冷的喝住,仿佛面前的就是一个陌生人。

莫安冉颇为受伤的咬了咬嘴唇,不甘心的又往前走去,却被男人冰冷的眼神冻的不敢动。

凭什么那个该死的女人就可以随意接近他啊?她不甘心,她不甘心,明明是她先认识梓煜的,她一定会夺回梓煜对她的爱!

“我,当然没忘。”莫安冉妩媚的随意抛了一下头发,无时不刻不在勾引眼前的这个男人。

薛梓煜眼底闪过了浓浓的鄙视,却没有说什么,反而开口道,“那么。你就该告诉我,那天为什么找白依依出去,而且我记得你不是在国外?”

莫安冉眼底的嫉妒怎么也忍不住了,再怎么说,那个女人也已经背叛了他,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关心那个女人的事!

“我啊,就是偶尔看见了她,然后请她进去那家咖啡店里喝一杯咖啡罢了,可是我却怎么也不知道那个女人竟然这么不知廉耻。幸好我回来了。”

薛梓煜看着眼前深情无比的女人,嘴角露出一抹讽刺,如果真的爱他就不会想着窃取公司机密,从而威胁他。

不过他是那么好威胁的吗?不过是觉得白依依这件事和她逃不了关系才假装配合的,而且那个小女人真的会背叛他吗?这样一想心里划过一阵疼痛。

“你和这件事情没有一丝关系吗?”男人眼底的光芒谁也看不懂。

莫安冉被这目光看得呼吸一滞,要不是知道这个男人有把柄在自己的手里,再加上他对白依依的态度,她几乎都以为这个男人已经知道了所以真相。

她眼神闪烁,没有丝毫迟疑的说道,“当然没有,我也是刚回来不久。”

男人若有所思的想了想,点点点,冷淡的说道,“好了,没你事了,旁边就是客房今晚你就先睡在那里,明天就回去。”

莫安冉非常不甘心自己被这样用完就扔了,所以再次企图坐在男人的腿上索爱,因为在楼下的时候男人就没有拒绝她的亲热,现在更不可能。

可是随即她就被打脸了,因为在她刚要碰触到男人一瞬间的时候,他一语不发的起来,让本来就快要倒在他身上的莫安冉连带着椅子一起摔在了地上。

然后毫不留念的就走了,看着男人高大的背影离开,莫安冉几乎咬破自己的嘴唇,该死的。

在经过小女人的房间时,男人不知怎么的就停在了门口,深邃的眸子不知在想着什么,只是觉得房间里好像格外的安静。

他眉头一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立马打开门朝里面看去,当见女人只是安稳的坐在床上后,心里明显的松了一口气,他担心她会做傻事。

只是白依依那副活死人的一张脸让薛梓煜心里格外的不爽,他不过是几天没回家罢了。她怎么把已经整成这样?

而且犯错的人还是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不能对这个女人太狠心,当看见她这样,心里竟然泛起了浓浓的心疼。

白依依听见门猛地被人打开,眼眸都没有抬一下,因为她知道,在这个家里能这么肆意开门的人只有一个,那就是他,薛梓煜。

可是她现在不想看见他,只要一想到这个计谋或许有男人的份,她的心就痛的仿佛不是自己的,她感觉自己之前的感情很可笑,或许他根本就不需要吧。

她冷冷的瞟了一眼站在门口的男人,手心却被狠狠的掐起,就连血流出来都不知道,“你来做什么?”

男人被她淡漠的语气和眼神给激怒了,明明犯错的是她,她难道不应该看见自己就跑来道歉求自己原谅吗?凭什么好像只有他心里惦记着一样。

薛梓煜的眼底染上了浓浓的秽气,仿佛要把眼前的女人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说我来做什么?”男人的嘴角露出一抹邪肆的笑,快步的走到了白依依的面前,捏住了她底下的头,“来看看你有没有悔悟,会不会跪着求我原谅。”

白依依抬头冷笑的看着薛梓煜的脸,说道,“既然事情已经这样了,那么我悔不悔悟,求不求都是我的事,与你无关。”

男人居高临下的看着她,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口不择言道,“果真恬不知耻,给我戴了绿帽子还理直气壮。我从来都不知道你骨子里原来是这么一个下贱*的女人。”

白依依不可置信的看着男人,不敢相信这话竟然是从他的嘴里说出来的,她甚至清晰的听见心里某个碎了的声音,她以为她会流泪,却没有想到她竟然哭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是啊,你才发现我是这么一个女人吗?只要那人给钱让我爽,是谁都无所谓,没错,我是这么下_贱_淫_荡。”

女人一字一句的说道,她直勾勾的看着男人的眼睛,嘴角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微笑。

她从来不知道她原来在薛先生的眼睛里是这副模样,这次若不是他说出来,她怎么也不会联想到那个优雅高贵的男人是这样一幅丑陋的面容。

也许自己的那个决定是对的,看来她必须得走了,在男人把她心底所有的美好都挥霍完之前。

看着女人眼底的某种坚定,薛梓煜的心里突然慌了,其实他一说出口这样的话就后悔了,可是大男人的他怎么可能在这种情况下承认自己的错误。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八章 强要 于是他选择了沉默,可是当他看见女人眼底明显的受伤之后,有点不知所措。

但听到女人嘴里吐出的回答之后,男人的怒火终于焚烧了理智。

他的眼底出现冰冷的寒光,手紧紧的捉住了她的下巴,嘴里却吐出一句句更伤人的话,“怎么才几天而已,就这么想男人啊?迫不及待的勾引我。”

白依依忍着心里的疼痛冷漠的说道,“外面的男人比你好了不知道多少倍,他比你要会玩让我好爽,就是想也不会想你的。”

“白依依!”男人一声怒喝,一拳打到了她身后的墙上,眼底是无法划去的痛苦和哀伤。

薛梓煜看着女人冷漠的眼神,心底仿佛被放了一把火在烤一样,把他的大脑和四肢都烧的无法控制。

他不敢相信这个女人会说出这么能激怒他的话来,他觉得自己之前的付出都很可笑,尤其对于自己的感情而言。

“既然你这么喜欢男人,那么我满足你。”薛梓煜愤怒的撕碎了白依依穿在身上薄薄的白色长裙。

“你放开我,薛梓煜,你凭什么碰我!”白依依羞恼的推搡,刚认识的时候他就是这么霸道的截去她所有的退路,现在又是这样不顾她的意愿强要她!

他究竟把自己当成了什么?不想要的时候就随便找一个阴谋把自己推的远远的,而且还要她心存内疚!

“怎么?就只许别人的男人碰你,不许我碰?”薛梓煜俯身压住了女人不停乱动的双腿和胳膊,一狠心就把她所有的衣服都扒光了。

刹那间女人白皙嫩滑的肌肤就裸露出来,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茫,他盯着女人脖子上的一个咬痕看了半天,这是他留下的痕迹,全身都是。

虽然不再那么明显,可是他却发现女人的身上并没有其他男人的痕迹,薛先生心里有一丝迷惑,可是随即就被女人蹭的火全部都上来了。

深蓝色的床单把女人衬托的越发娇弱,前凸后翘的身材随着不停的扭动魅惑至极,像一个妖精一样随时叫嚣打破男人的理智,眼底疯狂燃烧着的是,欲_望。

薛梓煜低头吻住了白依依因为挣扎而变得鲜红的嘴唇,一发不可收拾,越吻越深,直至俩人都气喘吁吁为止。

他板过女人撇过去的脸,用极其沙哑性感的声音说道,“女人,看清楚,此刻在上你的男人是谁?”

白依依眼底闪过一丝羞辱,他以前在床上从来都没有说过这么带走攻击性的字眼,他明明都知道这一切都是他算计,他有什么资格再问自己这样的话。

她沉默不语的看着男人深邃的眼眸,心底划过一丝丝留念,他是自己真正爱上的人啊,可是今天过后就再也没有瓜葛了,因为她的自尊不允许她那么低三下四的求他爱自己。

薛先生本来打算对她不用那么粗暴的,可是她的沉默不语叫他的怜惜都变得很可笑,好像是他一个人还走不出去一样。

女人,既然这是你的选择,那么就不要怪我冷漠无情了,给了你机会,但是你却无视了。

接下来的时候,房间里传来了各种暧昧的声音,男人压低声音的粗吼,女人承受不住更多时的娇喘,直到最后似乎还传来了女人的求饶,可是男人依旧不知疲倦的在索要。

到了第二天的时候,太阳慢慢的折射进了窗户里面,整个房间看起来一塌糊涂,男人女人四处散落的衣服,空气中传来了那种独有的气味非常浓。

躺在深蓝色床单上的女人慢慢睁开迷恾的双眼,稍微一动便浑身疼的发软,她有些气急的看了一眼躺在身边的男人,可是终究没有舍得推醒他。

因为只要他醒了,那么他们之间一定会争锋相对,尖锐的语言攻击彼此脆弱的心,好久都没有见到梓煜熟睡的模样,依然像一个小孩子一样毫无防备。

看得白依依不由自主的勾起一抹微笑,她忍不住把手放在他脸部的轮廓上细细描绘,那么认真,好像她抱着全世界最好的东西一样,小心翼翼。

突然男人的鼻子微微皱了皱,小女人以为她要醒来了,慌乱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最好只好眼睛一闭又开始装睡。

不知过了多久,耳边传来了女人呼吸变得绵长的声音,男人的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眼里满是浓浓的化不开的宠溺,可是随即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微眯起眼眸,里面闪烁着深不可测的光芒。

薛梓煜看着怀里熟睡的女人,怎么样也没法和昨晚那个口齿尖利的融合在一起,心里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其实在女人摸他脸的时候他就已经醒了。

可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又不想俩人回到当初冰点的关系,只好装睡,只是脸部太痒了,他忍不住动了动没想到吓得小女人反而睡着了,这让他多少有些哭笑不得。

经过昨晚他已经确定了一些事情,可是却还没有证据,等到他查明一切真相的时候,不管是谁伤了小女人,他都一定会让那个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看着凌乱的房间,薛先生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本来想把小女人带去清洗一下让她睡得更舒服,可是却被一个电话给急匆匆的叫走了。

等到白依依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中午了,看着有点灰暗的房间,一时有些愣神,手习惯性的往旁边一摸一片冰凉。

看来他已经走了很久了,努力的使自己的眼睛适应周围的环境,这才看清楚了一切。

地上全是被撕碎的破衣服,她掀开被子发现自己的身上黏糊糊的很难受,床单都皱巴巴的团在一起,证明了俩人昨天晚上有多疯狂。

可是白依依的眼睛并不见开心,若是以前,男人要完了她一定会带她去清洗的,可是这次他没有,恐怕他真的只是把她当做了一个泄欲的工具吧。

这样一想胸口一抽一抽的疼,闷的仿佛喘不过气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的容颜是所有男人惦记的对象,不过她没有想到自己终有一天会把心也弄丢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五十九章 我要离开 白依依自嘲的一笑,努力把眼底有所的哀伤和疼痛都掩盖住,告诉自己要坚强,其实这样也好,早点看清男人的真面目早点离开,或许她还可笑开始新的人生呢。

这样一想,面对未来仿佛有了一丝期待,她要证明给所有人看,就算是没有薛梓煜那个男人,她依然会过的很好,因为她是白依依啊!

拖着酸痛无比的身体,便往浴室里走去,下体有点发麻发痛,估计是肿了吧,这个男人真狠心,她忍不住在心里碎碎念。

等把自己收拾妥当了以后,白依依再次拖起自己的行礼箱朝门外走去,刚打开房门,就看见一个女佣尴尬的站在那里。

她蹙起了眉头,手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行李箱,不耐烦的问道,“你站在这里有事吗?”

女佣手里拿着一些吃食,还有一碗粥,站在那里有些不知所措,先生吩咐他一定要等到夫人起来了再进去不许打扰。

可是她见夫人手里拿着行礼箱难道要离家出走吗?女佣的脑海里蹦出这样一个想法,听见夫人问她连忙低头说道,“夫人,这是先生吩咐要我为您准备的午饭。”

白依依看着那些饭菜,心里有点到恶心,不想吃,她现在只想立刻逃离男人的身边,重新开始自己的生活,她不想她所有的想法和能力都让他给支配。

“我不想吃,你先放在里面吧。”说完,白依依就拖着自己的行李箱大步往出走,眼底没有丝毫留念。

女佣看夫人就要走了,吓得她连忙把午饭放在地上,随便找了一个角落就给先生打电话,“薛先生,夫人她要离家出走了,怎么办啊?”

男人看到手机在响,刚接上之后就听见了这么一个劲爆的消息,把他直接打懵了,白依依要离家出走?

这样一想他的脸就立马黑了下来,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人竟然敢想着离开他?看来是昨晚的教训还不够,于是他立马衣服一披就朝别墅走去。

而女佣看着挂了的电话摸不着头脑,这是要留下夫人呢,还是让夫人走啊?于是她急急忙忙的又去想拦住白依依的去路。

可是到了门口就看见,那个穿白色连衣裙的女人被拦在了门口不让出去,女佣松了一口气就去做自己的活了,夫人被拦住真是太好了。

白依依气急败坏的看着门口的保镖,好想一拳打上去,可是她知道不过是自不量力罢了,看了看那彭勃的肌肉她忍不住吞了吞口气,还是算了。

“保镖大哥,你就让我出去吧,他给你多少钱我也给你好不好?要是他一会回来了就糟了。”白依依好言好语的劝道。

可是门口的保镖貌似什么也都没听见一样,站在那里像个门神,一动不动的坚守岗位,这叫白依依佩服无比,薛梓煜到底是从哪里弄来的这么一批‘死士’啊!

可是被拦的是她,心情就不怎么开朗了,不论她怎么磨破嘴皮子,他都是一句话,“先生不让您出去。”

白依依沮丧的低头,看着地面,薛梓煜把她留下到底是为什么呢?为了她的身体?怎么可能,比她漂亮年轻的多得是,所以在她想办法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女人,你想离开这里吗?”薛梓煜盯着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女人,眼底闪过怒火,她又想整什么样的幺蛾子啊。

白依依倔强的抬头,眼底满是坚定,“对,没错,我要离开这里重新生活,我知道我不能靠你一辈子,所以我必须离开,你就让我离开好么?”

最后一句话带着女人的示弱,可是一想到她示弱只是为了离开他,他的心里就泛起一股说不上来的恼火和不甘。

“你回屋吧,休想离开。”男人眼底闪过疯狂的霸道,她是他一个人,除非经过他同意,否则她永远别想离开。

薛先生眼底闪过了势在必得,这个女人就算是和别的男人那样了,他也没想过要放开,而是想着给一个教训或是让她永远都别离开这个别墅,很显然,男人俩个都选了。

白依依听见男人霸道的话,心里感觉很不是滋味,他凭什么不让自己离开啊?

“我不,我偏要离开,我的心已经不在这里了,留下来也没有意思,还不如俩人都保持一些冷静一些美好的回忆呢。”白依依紧了紧握着行李箱的手,眼底有一丝哀伤划过。

薛先生被女人一句,心不在这里气得火冒三丈,心不在这里在哪里?他的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恐慌,仿佛他会永远失去这个女人一样!

他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薛梓煜上前一步拉住小女人的手就往别墅里拖去,想离开他?当他是死的吗?

这是男人再也保持不住外表的冷静和运筹在握了,此刻他只想再把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压在床上狠狠的做一番。

白依依被男人的怒火给惊到了,忍住手腕上快要断了的痛意,跌跌撞撞的勉强跟前男人的脚步,被往里拖去。

当她不经意间看到了男人眼底的深沉时,觉得自己的下面有点疼,昨晚那一夜还没折腾够吗?几乎天亮的时候才睡下好吧?她在心里不停的怒骂色狼,可是嘴里却不敢说出来。

“嘭……”一声巨响过后,她房间的门被摔的关上了,白依依小心的看了一眼怒气冲冲的男人,这么生气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白依依,你听好了,我不允许你离开我的视线,听见了吗?”男人绝对霸道的语气,听得白依依头皮有点发麻。

更激起了她心底的反抗,“没有,我要离开你,永远离开,然后开始自己的新生活,既然我已经背叛了你,你还留着我有什么意义?”

薛梓煜这时笑了,笑的优雅迷人,“怎么会没有意义?你的身体我还没有玩够呢!”

他一步一步的朝白依依靠近,嘴角勾起的邪肆的笑,迷了白依依的眼,她一步步退着,转眼就被压到了门上。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章 我还没玩够 白依依惊慌的看着他,笑容虽然邪肆可是眼底却满是冰冷,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是被她逼急了,可是怎么可能,明明快要逼疯的人是她!

“你,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压人。”白依依苍白着脸色,强装镇定道,只是僵硬的身体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男人反而漫不经心的挑起她的一根头发,在她的耳边吹了一口气说道,“我们有什么好说的,而且我喜欢你在床上热情的样子。”

“你……无耻!”白依依羞红了脸,愤愤的看着他奔放的言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所以只能憋出这干巴巴的三个字。

“不是有句老话叫,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吗?”薛梓煜欣赏着她脸蛋上的那抹嫣红,心下忍不住又蠢蠢欲动,想要再次把她压倒在身下娇喘。

这样的对话让他们仿佛回到了以前还没有发生这个事的时候,那时他们像普通情侣一样打闹,享受那种简简单单的幸福。

可是现在一切都碎了,尽管俩人都想回到事情没有发生的时候,但事实就是事实,就算逃避也更改不了。

何况这次的事件或许有他的参入,这样一想她无论如何都没法冷静。

看着男人的目光都带着恨意,既然不爱她了直接叫她离开就好了,为什么要践踏她的尊严?

薛梓煜觉得现在气氛刚好,他或许可以问道一切关于这件事情的一些信息,却没有想到女人会突然以一种仇恨的目光看他。

这让他既迷恾又生气,她到底又想到了什么,才对他露出这样的一幅表情,他无论如何都忍受不了女人的恨意!

难道就因为他强要了她吗?她怎么就不想想,敢给他带绿帽子的人还没生出来呢,可是他却没有动她一根指头!该死……

“说,你想到了什么?!”男人忍无可忍的捏住她的下巴,逼着她抬头看自己的眼睛。

没想到白依依反而无所谓的笑了,那么风轻云淡,“薛大少爷,我想什么和你无关吧?而且你真的想听吗?”

要不是他感觉到了她的颤抖,就要被她的表情给骗过去了,“说。”

冷漠的一个字,已经表示薛先生的耐心差到了极点,可是他依然控制着手上的力道,害怕伤到了眼前的这个女人。

“我在想怎么离开你,永远的逃到一个你找不到的地方自由自在的生活。”白依依知道她这样说无疑是在摸老虎的屁股,可是她忍不住。

薛梓煜听到这句话后,觉得自己的心跳都漏了一拍,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狠心,真想挖出她的心脏看看是什么颜色。

“我不许你离开,白依依。”男人差点就要忘了自己从小的礼仪,大吼出来。

白依依冷漠的笑了,眼睛没有一丝温度,“你说不许就不许?”

“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房里男女的争吵。

“先生,夫人到现在都还没有吃饭,您看……”门外传来了陈伯的声音。

薛梓煜看着女人故作坚强的瞪着他,心底有什么划过,快到他什么都来不及捕捉,怪不得她脸色这么苍白。

“拿进来吧。”男人优雅的坐在了贵妃椅上,修长的手指有规律的打着节奏,不知道的人以为他的心情有多好。

可是陈伯却知道,先生的这个习惯保持了很多年了,每次打着节拍就说明有什么问题处理不了,正在思考。

他隐晦的看了一眼夫人,能让先生烦恼的事情已经很少了,那么肯定就是夫人的事情吧,这次他们到底遇到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俩个人都会这样呢?

陈伯把眼底的疑惑压在心底,但脚底的步伐却丝毫没有慢下来,手脚麻利的把盘子里的食物放了一下来,然后恭谨的走了。

他们的事情还是留给他们自己处理吧,他老了,已经管不了那么多的事情了。

随着房门再次关上,不知为什么,白依依也跟着颤抖了一下,或许是暴风雨之前的宁静吧。

她看着沉默不许的男人,忍不住在心底猜测他到底在想什么,但是她从来没有看透过,比如现在他面无表情,手指打着节拍。

“你……”白依依张了张嘴终于说出了一句话,“要吃饭吗?”心底却在暗暗恼怒,他吃不吃饭重要吗?和她有关系吗?

薛梓煜看着眼前这个还不懂得把自己情绪藏起来的女人,心中不由得开始怀疑,这样笨笨的女人真的可以瞒下他去和那么多男人私会吗?

看来他还要再去查查那些照片有没有被合成过,薛先生眼底露出别人看不懂的深沉。

见半天薛梓煜都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她就忍不住忽略了他大口的吃了起来,只有积攒够力量她才能有可能逃离他的身边。

当然她努力的无视心底一闪而过的疼痛,那都不重要,因为那个男人已经不值得她爱了,但有时候还是忍不住替他辩解,他不是那种人。

薛梓煜看她吃的那么香,也有点饿,只是男人的尊严不允许他示弱,于是他大步的走了出去,不理后面目瞪口呆的女人。

刚才不是还吵架呢吗?怎么这一瞬间他就一句不发的离开了?这样也好,她就有机会再次逃走了,她看了一下,别墅后面有个小门。

好吧,其实就是个狗洞,但是不重要啦,只要她能离开,受这么一点点小委屈也是没什么的。

于是白依依更用力的扒饭了,好似好几百年没有吃饭了一样,若是之前她绝对不会想到她会这么毫无形象的吃饭,更不会想到她会被一个男人逼的去爬狗洞!

吃完饭,白依依躺在这张大床上,在这张床上不知道和那个男人有多少回忆,在这上面似乎还有他身上的味道,不浓郁可是却足够吸引人。

想着想着眼眸又黯淡了下来,白依依使劲的拍了怕脸,好,既然决定离开了,那就不要有一丝留念,只要把它好好的保存在心底就好了。

有些人虽然不能一直在一起,但只要在心底留下美好的回忆也是一件幸福的事,都常说,该放手的时候还抓紧,害人害己。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一章 钻狗洞 白依依在心里想着一系列计划,她记得在晚上八点的时候会没人十分钟,只要她偷偷的在那几分钟里钻出去,就万事大吉了。

她在心底默默的计划着,可是她却不知道某个男人此刻正在外面守株待兔……

白依依看着窗外的天气阴沉沉的,今天会黑的很快吧?她在自己心里想到。

很快就要到时间了,她戴了一顶大大的红帽子,衣服穿上了简约的牛仔裤和体恤,相信这样她走出去没人会认识她,顶多把她当一个小女佣。

转眼之间时针就指向了八点钟,她从来都没有觉得时间竟然过的这么快,只是这次她学聪明了,悄悄的开门向四处望了望,竟然没有一个人?

平时这个时候人不是很多的吗,难道今天薛梓煜给这些女佣们放了一个假?不知道为什么白依依的心里突然有点打颤。

于是她默默的给自己打气,然后小心翼翼的朝楼梯下面走去,时时刻刻警惕突发状况,眼前被人看到这幅模样再被认出来就太丢人了。

等到了大厅的时候就看见了三四个女佣在打扫卫生的样子,她慌乱的心终于平静下来,看来人她庸人自扰。

这个时候男人应该还在公司里上班呢,怎么可能会害怕她逃跑而特意监督?虽然这样想着可是心底的失落却怎么也掩不住。

非常顺利的穿过了大厅,奇怪的是看见打扮的这么奇怪的她,这些女佣就当没看见一样,也不打招呼,这个夜晚有点诡异。

这样白依依想起了她看过的一个电影,恐怖片,那些女佣会不会称她转身变成鬼来吃她啊?

这样一想,白依依飞快的跑了出去,朝别墅后面的那扇小门走过去,也就是狗洞……

好吧,她本人有点不想承认这个俩个字,可是没办法了,丢人就丢人吧只要能离开这个让她伤心无比的地方。

等到了狗洞这里,白依依担忧会有人看到她丢人的样子,所有努力的朝四周打望,等到确定真的没人的时候,她才又开心又难过。

离成功只有一步了,白依依回头看着这幢熟悉的别墅,压下心底的不舍,最后一次回头看了,等出了这个门,她和他就再也没有关系了。

白依依看着染着很多灰尘和不明物体的狗洞,心里非常嫌弃,可是却没办法的蹲下去就要往出爬。

可是为什么她爬了好半天也没有爬出去?一个狗洞而已会有这么长吗?于是白依依终于舍得睁开她紧闭已久的眼睛了。

突然听到了一个笑声,虽然只有一下,但是却让她警惕起来。

刚一睁开眼睛她就被吓了一跳,原来不知不觉这小小一方土地居然围了这么多人,而那个带头的人正是薛梓煜。

至于她为什么爬不动?当然是因为她的衣服被男人紧紧的捉在手里的缘故,而可笑的是她刚才竟然就这样四肢着地的爬了半天。

白依依站起来一把夺过男人手里的衣服,顺带送了一个白眼给他,不让她走就不能早点来吗?非得等到她出丑出完了看够笑话了才出来。

只是薛梓煜的脸上没有笑容,冷冰冰的盯着她,好似要把她生吞活剥了一样。

“你宁愿钻狗洞也不愿意留下来?”这质问的语气竟然让人听出了一丝受伤。

白依依为自己的猜测可笑,所以她坚定的点了点头,压下不舍,说道,“没错,这个地方对我来说是监狱。”

薛梓煜露出讽刺的笑容,他一伸手就把女人抗在了肩上就往卧室走去,看来是他太仁慈了,以至于她都忘了之前狠心的他是什么模样了。

回到了屋里男人狠狠的把女人摔在了床上,伸手就解开了自己的衣服,随意的把它扔在地上。

就这么一个简单的动作,男人却偏偏做了一种性感,慵懒的性感,不会让人讨厌,只会让人期待他接下来的举动会不会依然这么有诱惑力。

白依依被摔在了床上晕了好一会,一抬头就看见了男人如此性感的模样,一瞬间就被蛊惑了,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却发现已经被他压在身下很久了。

她有点羞恼,怎么就又被他蛊惑了,她不明白他既然计划这个事情就是为了赶她离开吧?既然她都要主动离开了,他为什么又百般不愿意放手?

薛梓煜低头看着女人千变万化的脸色,心底不知为何突然想发笑,这下他有点相信了自己的猜测,这么单纯的女人是不可能背叛他的。

而且她眼底深处的哀伤他看得见,既然不是背叛那就是有人设计陷害,可是能做的这么天衣无缝,恐怕是策划了很久,竟然连他都设计进去了,真是好胆量。

但这个小女人的做法实在是太过分了,竟然时时刻刻的想着离开他?如果不在这个时候彻底的治了这个病,恐怕以后还会再犯。

于是他像昨晚一样用力的撕开了护在女人身上的衣服,就在他要剥下白依依身上的所有衣服的时候,她却毫无征兆的哭了。

眼泪唰唰的往下流,但是她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来,只是默默的哭着,这个样子的她让薛先生格外的心疼。

但他并没有出声去安慰,因为在一切事情没有证据之前他不能盲目的做决定。

白依依哭了,哭得无声。她见男人没有丝毫反应不由得哭得更伤心了,为这段时间所受的委屈,为眼前这个男人对她的泪水无动于衷。

薛梓煜被她的哭声弄的烦了,直接低头堵住了那张快要被咬破了的嘴唇,压下心底的心疼,来势汹汹的亲了起来。

“唔……”男人嘴里流出了不少血丝,他眼神阴冷的盯着床上的女人。

白依依虽然被他的眼神给吓到了,可是依然倔强的开口,“我不是你的宠物,不是你想要就要不想要就随便设计陷害的动物,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做那样的事情了。”

薛梓煜有点听不懂白依依的话,他什么时候设计陷害她了?还有他什么时候有把他当成了宠物?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二章 怀疑 薛梓煜有点听不懂白依依的话,他什么时候设计陷害她了?还有他什么时候有把他当成了宠物?

他对她的心还不够明显吗?要是别的女人敢这么做,早就被他丢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活受罪去了。

而他把她安放在家里,每天所有人都夫人长夫人短,她都没有知觉的吗?还是把这些都当成理所当然。

“我这话只说一次,白依依你听好了,我薛梓煜不会对自己的女人做出任何设计的举动。”

男人非常认真的看着女人的眼睛,那严肃的表情叫白依依开始有点怀疑莫安冉所说出的话来。

“你相信我是被设计陷害的吗?而且陷害我的人是你身边的人。”白依依抱着试探的态度对他说出了这样的话来,可是结果却还是让她失望了。

因为他沉默了,沉默就代表着不信任她所说的话,或者他本来就知道真相,只是想把她当成傻子一样玩弄于鼓掌之间。

白依依自嘲的笑了,她就知道不该抱有一丝期待,看吧,现实就这么快打脸了。

她用力的推开身上的男人,默默的去衣柜里重新拿了一件衣服穿上,打开了门,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

“你走吧,我想一个人安静的呆一会。”白依依疲惫的揉了揉脑袋。

而薛梓煜竟然也反常的穿好衣服就走了,没有一丝拖拉,仿佛身后有什么猛兽再追赶一样。

白依依躺回了床上刚打开电视,里面就曝出了一条超级大新闻。

“据有心人透剧,薛氏集团的总裁被戴了绿帽子,而他的夫人是一个人尽可夫的浪*人。”

看着电视里放出的各种暧昧的照片,白依依发出了惨淡的笑容,事情明明不是这样,可是她却没有办法澄清,突然好恨这样无能为力的自己。

突然电视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而那个声音正在费劲自己所有的能力来抹黑她。

“我和梓煜是最要好的朋友,如果我知道他的夫人是这么一个人的话,当初我一定不会因为他的幸福而让步的,这是我做过的最后悔的事情。”

莫安冉站在新闻发布会上,低头垂泪的说道,她那楚楚可怜的模样引起所有人的同情,更吸引了很多男人的保护欲望。

“莫小姐,请你不要这么悲伤,人在做天在看,那个女人最后一定会咎由自取的。”一个记者模样的男人这样说道。

莫安冉投去了感激的目光,可是眼泪却像失了闸一样流个不停,并且呜咽着继续说道。

“幸好梓煜他也决定放弃那个女人了,不然我就是被判死刑我也会为他讨回一个公道的。”

“天呐,没有想到那个白依依小姐看起来这么清纯,背地里竟然这么不要脸。”一个女记者用尖锐的声音说道。

由于这时现场直播,可以说是所有人都知道了这条新闻,白依依苍白着脸色几乎咬碎了自己所有的牙齿。

为什么那个女人能这么的不要脸,这件事明明整个都是她的陷害,现在她这么一公布恐怕已经没有人会相信自己的话了吧,就算自己说出真相也会成为人人过街喊打的老鼠。

然而更让她心神恍惚的一幕出现了,薛梓煜那张好似天神一般俊美的脸出现在了镜头的面前。

“各位,请冷静,注意词汇不然我会发起律师邀请函。”这一段话男人冷漠的从嘴里吐出。

白依依丝毫没有看见男人眼底的维护,好像他这样做只是为了维持一下现场的秩序,而和他的私人感情没有半点关系。

现场的记者们看见薛氏集团的总裁都出来说话了,一个个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问出的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

“薛先生,您夫人给您带绿帽子了,您知道吗?”记者A问道。

“薛先生,您是否后悔娶那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记者B也不甘落后的问道。

“薛先生,您会和那个女人离婚吗?从而选取莫小姐作为您的新婚妻子。”

记者c问出的问题让在场的记者一征,怎么就忘了问这个问题呢?白白让他抢了头条。

所有人都知道,就在前几天,薛先生高调的宣布了他和白依依小姐的婚礼,那时有多少扼腕,她们心中的男神被猪拱了。

在她们的眼里,白依依不过是能装了点,换做她们谁都可以比她做的更好,所以几天以后的这个新闻,叫那些不服气的女生都拍手叫好。

一时间竟没有一个人为她站出来说话,白依依惨白着脸笑了,就连那个男人也是一直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

也对,就连她的男人都靠不住,她还能靠谁呢?就在白依依不停走神的时候电视机里的画面一发不可收拾。

终于那个最耀眼的男人开始说话了,“各位,请安静。”

薛梓煜他就说了一句话就控制住了场面,然而他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没有料到。

“我的婚事多谢大家关心,只是我还要一些事情需要和白依依小姐确认,所以暂时不会取消婚约。”

说完后,男人就非常潇洒的走了,而他身后的记者们没有一个敢追上来问东问西,开玩笑,得罪了薛先生第二天就等着被辞退吧。

可是有一个女人她不怕,莫安冉踩着高跟鞋噔噔噔的跑向快要走远的男人,眼神满含幽怨,这和她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之所以开这场新闻发布会就是为了宣布他和她在一起了,可是为什么他不一会的时间就会反悔,难道又是因为那个女人,白依依吗?

“梓煜,你等等我,我有话要和你说。”眼看男人就要坐上车了,莫安冉不得不出声阻止,等她气喘吁吁来到他的面前的时候。

男人不耐烦她不停的做戏,那胸前俩个鼓鼓的好似就要跳出来一样,想这样就勾引他?真是太小看他了吧。

“有话快说。”语气透着极度的不耐烦。

莫安冉委屈的咬住嘴唇,眼泪汪汪的看着薛梓煜,慢慢的说道,“这和我们当初说好饿不一样,难道你还舍不得那个女人吗?”

男人冷漠的抬头,冰凉的视线看着她,“和你没关系,你最好祈祷这事和你无关,否则……”

任谁都能听说话里的威胁,说完不等莫安冉反应就开车走了,汽车排除的尾气呛了她一身。

莫安冉差点抓狂,可恶,为了那个女人还真是什么都做,她倒要看看那个女人还有没有脸再待在梓煜的身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三章 心痛 在一个偌大的房间里,屋内的主人把黑色的窗帘全部都拉上,外面温暖的太阳怎么也不能透过写厚厚的窗帘晒进来。

突然房里里传出了低低的呜咽声,如果不仔细听是真的会忽略的,因为它像刚出生的小猫一样,给人一种非常脆弱的感觉。

这时有人敲门了,咚咚的声音传来,打断了房间里的悲伤,可是那声音却透着丝丝疲惫。

“谁啊?”白依依红肿着眼眶,鼻子也红红的,看起来格外的惹人怜惜。

“夫人,该吃午饭了。”门外传来女佣的声音,冷漠的公式化的声音。

叫听见的白依依感觉格外烦躁,在这个冰冷的别墅里,除了他能给自己一些温暖以外还有谁会真正的关心她?这就像一个庞大的囚笼,而将她关在这里面的人是她最爱的男人。

真是讽刺啊,如果知道当初……不,就算是当初依照她的性格说不定也会扑娥飞火,所以这个结局是注定的吗?

“夫人?您开门好吗?吃饭了。”站在门外的女佣已经有点不耐烦了,她的手都端困了,而她白依依在里面耍什么架子?

而且那个新闻一出来她就心疼薛先生娶了这么一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要是她肯定不会放弃唾手可得的荣华富贵,现在还在里面装什么?女佣不屑的想到。

白依依被女佣的再次出声给打断了思路,她自然听出了女佣语气里的不屑,心中不由得更加生气和委屈。

凭什么那些陷害她的人在外面风光无限,而她却要被关在牢笼里见不得光的四处躲避,她现在哪还有心思再吃饭啊。

于是她略抬高声音说道,“你拿下去吧,我不吃。”

没想到女佣竟然用非常气愤的语气和她说道,“你还装什么装,想用绝食来引起薛先生的注意吗?收起你那小心思来,我看那个莫小姐要比你好了不知多少倍。”

白依依呼吸一滞,什么时候一个女佣也可以对她这么大呼小叫了?是薛梓煜示意的还是真的只是单纯的看了新闻才讨厌她的?

谁都不可以践踏她的尊严,不论谁当这个薛太太也好,只是当人说出这么有攻击性的话后她还当做什么都没有听见真的是太懦弱了!

她猛地打开门,冷冷的盯着站在面前的女佣,想不到她还挺有几分姿色,身材也挺好都,肯定是以为自己有机会了所以才这么趾高气昂的吧?

“首先,我告诉你,我是真的不想吃饭,其次,我并没有耍什么手段来引起薛梓煜的注意,最后,请你嘴巴放干净点,不管怎么说我现在依然还是薛太太!”

没错,女佣确认这么想的,白依依他只是做了薛先生的秘书罢了,就被荣升成了薛太太,而她不知道跟了薛先生多少年,所以她只要好好表现一定可以打动薛先生的。

只是听白依依这么理直气壮的说出这些话来,女佣被气的口不择言,她还有什么资格说她依然薛太太的。

“我没想到你居然这么不要脸,给薛先生戴了绿帽子之后竟然这么理直气壮,我看你能勾搭上薛先生恐怕也靠的是你那身无人能比的床上功夫吧?”

“你怎么知道我是靠床上功夫的?就算是你想你恐怕也没有机会吧,而且我就是故意勾搭薛梓煜的又如何,我只是想要他的钱和身份而已,只是我没想到他会傻乎乎的爱上我罢了!”

白依依被气笑了,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想的,就把这些根本不是她本意的话给说了出来,或许她真的是太失望了吧?

所以才想尽办法离开,只要这话传进他的耳朵里,她一定会被扫地出门的吧?不过无所谓了,只要能离开她不在乎过程。

女佣似乎被她的无耻给惊到了,脸上变幻无穷,嘴里不停的骂到,“不要脸,薛先生看上你这样的贱……”

话还没说完就被白依依一个耳光打的头向外一撇,脸上顿时浮现了一个红红的巴掌印,女佣眼里泛着碎了毒的光,把手里端的饭菜全部扔在了地上。

和白依依厮打在了一块,很快白小姐被抓伤了很多地方,头发也掉了不少,因为她最近这几天没有好好吃饭本来就没有多少力气。

刚才打女佣的那一巴掌几乎用尽了她全部的力气,所以她现在处于被动中,几乎都在挨打,很少还手。

“你们在干什么?”从楼梯口突然传来了一个冷漠的声音,使俩个正在处于疯狂的女人恢复了几分清醒。

而女佣则有几分心眼的停止了打架,白依依看女佣停下了为了发泄她心中的怒气,没有理男人的话。

反而一个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女佣的脸上,而女佣好巧不巧的就落在了那些摔碎在地上的碗片上,顿时血流不止。

白依依看见血这才发觉自己做了什么事,心下非常内疚想要过去看看女佣有没有事,毕竟俩人会冲动完全是女佣的衷心护主。

可是却没有想到,男人一个箭步走上来,怒声呵斥道,“你在做什么?知不知道会出人命的?”

白依依没有管男人在说什么,她只是想过去看看女佣到底有没有事,可是她一过去,女佣害怕的一缩嘴里念叨,“夫人,我错了,我不该说您的坏话惹您生气。”

薛梓煜黑沉着脸色不知道在想着什么,他一把拨开白依依,反而过去抱起了女佣朝楼下走去,期间一句话也没有说。

反而女佣回头朝她露出了一个势在必得的笑容,然后把头往男人的怀里缩去,没想到男人只是背影僵了僵依然决定把女佣带下楼去。

徒留白依依站在门口,不知所措,那碗片上还残留着丝丝血迹,饭菜被摔了一地,看上去混乱无比让人觉得非常恶心。

只是白依依心底的痛却丝毫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他宁愿去帮那个女佣也不愿多看她一眼,想起他冷漠的推开她的模样,心底就泛起丝丝苦涩。

那个曾经把她宠上天的人,现在却连多看她一眼都恶心吗?既然这样又为什么不愿意她离开!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四章 绝食 这次白依依是真的绝食了,她现在只要每次看见这些饭菜就会想起那天发生的事情,心隐隐作痛,而且看见这些吃的东西仿佛里面有血一样,更没有胃口。

她忍不住再次抱有期望朝门口走去,只是她拧动把手却怎么也打不开门,原来房门已经被人锁起来了。

嘴角勾起笑意,只是那是苦涩的笑,她看着桌上的饭菜,那是每次到饭点都会有人开门拿进来的,而她真的像一个宠物一样。

她讨厌这样的自己,可是她没有办法逃出去,借绝食来表达自己的决心不知道是对还是错。

白依依惆怅的来到窗前,外面阳光正好,而房内却一片冰冷,偶尔有一俩片云从她的眼前飘过,看它多自由自在。

若实在不行她看了看手里的一个碎碗片出神,就只能走最后一步了,她爱的男人不爱她还要毁了她,并且她还失去了自由,那么活不活的意义不大。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而白依依就像是什么也没感觉到一样,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薛梓煜来到她的身边,皱眉看着她望向窗外的神情,眼底快速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暗茫。

“你为什么从昨天开始不吃饭?”男人冷漠的声音响起,若是细听的话还能听见里面暗含的关心。

白依依扯了扯嘴角,苍白的脸色没有一丝血色,看起来就像是一个病久了的病人,惹人心疼又怜惜,慢慢的开口说道,“和你有关系吗?薛梓煜先生。”

男人眼底闪过一道怒色,什么叫和他没关系,“别忘了你的身份,薛太太。”

却没想到她会哈哈大笑,眼底泛起了难以捕捉的嘲讽之色,“什么薛太太,我可承受不起,薛先生可别乱说话。”

薛梓煜伸手捏住了白依依的下巴,抬起了她的脸,不放过她脸上丝毫的想法,语气冰冷的说道,“白依依,你要是想用这种愚蠢的办法逼我放你走,那是不可能的。”

“可能不可能只有试过才知道,何况我真的不明白,你不让我走的意义在哪里。”白依依眼眸都不抬一下,虽然下巴处很疼,可是她却没有叫痛。

不一会的时间她的下巴就红紫一片,“原因你不必知道,你只要明白你就是死也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就行了。”薛梓煜无不残忍的说道。

就连死都不能离开吗?呵呵,白依依自嘲的笑了,这个还真的是要试过才知道,而且死了的她就是一个躯壳而已,他若是爱要随他如何,反正她是没有丝毫感觉了。

薛先生发现了白小姐眼底闪过的嘲讽,心下不由得怒了,从他一进门她就没有给他一个好脸色,现在更是把嘲讽都用上了。

他一把拉起来白依依,拖着她走到了床边,拿起一碗白粥放到她嘴边,说道,“吃饭,不要逼我使用强迫手段。”

“不吃,别逼我,我没有胃口。”她撇过了头,看也不看粥一眼,抗拒的很明显。

于是男人二话不说就把粥往她的嘴里灌,有很多都流在了外面,而白依依她奋力的挣扎,一个用力就把粥给打在地下摔碎了。

“白依依!”男人冷冷的凝视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挣扎,随即就变成了坚定,她不能离开,至于他一直不告诉她原因就是,他的生活不能没有她!

“叫我做什么?”白依依此刻喘着粗气,因为男人突然的举动让她稍微有点呛到,苍白的脸色因此也染上了点点红晕。

嘴巴一张一合的,吐出迷人的香气,脸蛋红红的叫人忍不住想要窥探她到底在想什么,而她白色的连衣裙由于刚才的挣扎也露出了玲珑的身材。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火热,可是他依旧没有忘了最重要的事情,他又拿起她最爱吃的红烧芥末肉丝,给她喂去,“吃。”

简简单单的一个字,包涵着命令,要是仔细听的话能感觉到里面星星点点饿担心,可是她的心思不在这里,否则怎么可能不知道男人在想什么。

她转过头说什么也不吃,倔强着,眼底不知怎么的泛起一层泪水,心里也一抽一抽的发痛,她怎么能为这么一点关心就开始委屈呢?真是太没有用了。

男人眼底闪过一丝暗茫,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他把手里的盘子放在旁边的桌子,半天没有动作。

白依依以为她放弃了,心里刚有点失落,紧接着就感觉嘴唇被什么堵上,她惊讶的看着眼前放大的轮廓,眼底流露出就连她自己都没有查觉的怀念。

只是心下隐隐作痛,都这样了,他还只想着这种事情吗?自己在他的心里是一个泄欲的工具吧!认清这一点后,她心里最后的怀念都成了一片一片。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的嘴里被喂了一个什么,一天一夜没有吃饭的她不由自主的嚼了嚼,发现是她爱吃的红烧芥末肉丝。

就这么一口肉丝,激起了俩人心中的浴火,越吻越缠绵,越吻越投入,越吻越霸道,直到俩人气喘吁吁也没有放开彼此的唇。

相互撕咬着,争夺着彼此的地盘,咕咚一声,那口红烧芥末肉丝被白依依全部咽下了肚子。

这时男人才放开她,俩人拉出了长长的一段暧昧的长丝,白依依羞红了脸,连忙擦掉了连在一起的丝线,不知所措的坐在床上,偷偷的看了一样薛梓煜。

薛梓煜也没有好到哪里去,本来就是想单纯的给小女人喂饭,却没有想到女人的嘴唇这么甜让他吻的差点失控,现在他低头看了看他高高抬头的兄弟一眼,露出苦笑,还是先等女人吃完了再说吧。

“现在给你一个选择,你是要自己吃,还是要我一口一口的喂你?”男人邪肆的笑了,眼底忍不住露出某种期待。

而了解薛先生的白依依自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想起刚刚吻的时候那种悸动,让她忍不住再次红了脸,“我,我选第一个,我自己吃。”

说完连忙就拿起筷子,吃了起来,吃得有点急呛到了,男人无奈的拍了怕她的背,都这个时候了才知道饿了吗?心里隐隐有些心疼。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五章 自杀 没一会的功夫,女人终于吃完了那些红烧芥末肉丝,心里忍不住泛起一抹惆怅,原来她是真的饿了啊,不吃不知道一吃吓一跳。

她忍住露出粉嫩的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红唇,突然感觉到了一股带着绝对侵略性的目光一愣,随即想起来身边还有一个男人。

抬眸看见男人眼底深沉的暗光,她不自觉红了脸,慢慢的就连小巧的耳垂都开始变得粉红。

薛梓煜终于忍不住了,天知道在她吃饭的时候他忍得多幸苦,让他差点失去理智的就是,这个小女人吃完饭之后竟然还不自知伸出小舌头舔了一圈自己的唇,这是*裸的诱惑啊!

他一个翻身就把白依依压在了身下,他温柔的再次吻上了那个怀念无比的唇,依然那么甜仿佛甜到了心底。

他的唇一寸一寸的往下落,而他的手所经过的地方衣服全部都成为了碎片,随意的散落在深蓝颜色的床单上,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眼底的颜色越来越深,似乎就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样,这样他就再也不用担心这小女人会离开了。

从小到大他从来没有一样东西是放弃不了的,可是自从遇见了白依依之后他才知道,不是放不放弃的问题,而是遇不遇到的问题,哪怕这个女人真的背叛过他。

白依依被动的承受着这场欢爱,心底说不出是期待还是心痛,她只知道她到现在都还爱着这个男人,因为他的手每触碰一个地方,她都忍不住颤抖,想要给予他更多。

她觉得这样的她挺贱的,可是没丝毫没有办法的沉沦了,嘴里吐出一声声动听的乐章,罢了,今日或许是他们最后一次见面和做这样的事情,放纵一次又如何。

此时阳光正好,可是却没有打扰到俩个在房间里抵死缠绵的恋人,他们的身体那么契合,仿佛天生一对一样。

不知道过了多久,天色都开始变得黯淡了,男人这才放过身下已经昏过去的小女人,今天这是累惨她了吧?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一切都真相大白了,她所受的所有委屈,自己都会提她讨回来的。

话说她今天真的很主动啊,就是和以前她都没有这么配合过他,看来心底还是爱他的吧?不然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心里诡异的泛起了一股甜蜜的感觉。

这时薛先生的手机响了,一看那个名字,他的眼眸一沉,穿起衣服走出去才接起来,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连招呼都顾不得打。

在男人走后,白依依睁开了疲惫的眼睛,沉默不语的朝浴室走去,手里紧紧的捏着一个碎碗片。

把浴池里的水都放满,温烫的水温缓解了她略显疲惫的身体,她盯着这个碎碗片开始出神。

薛梓煜他把所有尖利的东西都命人拿走了,可是却没有注意到她手里紧紧捏着的碗片,这是那天那个女佣打碎的碗片,不知道那个女佣如今怎么样了,会不会成为他的情人了?

她盯着头顶的天花板出神,她真的不想死啊,可是她更不想行尸走肉的活着,所以她不后悔。

走在外面的男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似的,立马开车往家里赶,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会突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

好像有什么特别珍贵的东西即将失去了一样,愣是把一个小时回家的路程缩短到了二十分钟。

浴室里白依依把胳膊泡在了水里,拿起手心的碗片,狠狠的割了下去,好疼……真的好疼,可是就算是在疼也没有心里的疼厉害。

血,很多的血很快染红了浴缸里的所有的水,而有一个女人安静的躺在里面,仿佛不知道痛,沉沉的睡了过去。

远远望去给人一种强烈的视觉冲击,鲜红的水把她本就苍白的脸也映照的妖艳无比,而她嘴角挂着的淡淡的笑意表示她现在很安心。

薛梓煜打开浴室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场景,心跳猛地窒息了一下,接着他发疯似的连忙跑过去,紧紧的抱着女人,眼里流下了泪水。

他小心翼翼的探了探她鼻底的故意,发现还有救,于是连忙抱起她就往医院里狂奔,傻女人,你怎么可以想着就这样离开我,以这样的方式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愧疚中吗?

不许死,我不允许你死,你听见了吗?白依依!男人焦急的坐在急救室的门外,心情烦乱无比,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都想要放她离开了。

想起她那张苍白无比的脸,还有那慢慢一浴缸的血水,这一切无不都在提醒着他,这个女人宁愿死也要离开他!

他不许,就算是死他也不许,所以这次她醒过来之后,他就把她带回家,好好的待她,因为这次的事情的经过他已经完全弄明白了。

只是那个傻女人怎么就不等他回来告诉她这个消息,她没有背叛自己,那天和那个野男人苟合的女人不是她,只是一个和她声音身材有些相似的女人。

而这一切的主谋竟然就是莫安冉,他不愿意相信那个时常给他帮助给他姐姐温暖一样的女人,竟然是这么一个有心机的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急诊室的门打开,医生从里面走出来,对着薛梓煜恭敬的说道。

“薛先生,您的夫人现在已经没有大碍了,需要的只是静养,还有就是尽量不要刺激她,以免做出过激的行为,得不偿失。”

薛梓煜点了点头表示知道了,然后就连忙去看那个叫他牵肠挂肚的女人。

只见她苍白着脸色,一动不动的躺在那里,她睡着的样子像一个落入人间的仙子,美丽又高雅,而且很单纯,不然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威胁他的生命,就把那明知下药的咖啡给喝下去。

怎么那么傻,他身边跟了多少人怎么可能出事?反而是她,是自己没有保护好她,让她受了这么大的委屈。

快点醒来,知道吗?看见你了无生气的躺在这里,我多想替你受这一份罪!

薛梓煜不知道待在这里多久了,他只知道他要一直看着她,不然她随时都有可能离他而去,而且是那种阴阳俩隔的。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六章 醒来 不知何时已经到了清晨,繁忙的一天开始了,窗外传来了孩子们的嬉闹声,还有大人们忙着吆喝卖东西的声音,各种各样的喇叭声吵杂一片。

惊醒了那个爬在床头睡着的男人,他有着能让所有人惊叹的容貌,薄情的红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眼底时而闪过让人难以忽视的精光。

只是一瞬,他的目光便被病床上的那个好似精灵一般美丽的女人给吸引住了,他的手颤抖着紧握住她的手,眼里闪过哀痛。

薛梓煜低头一看时间发现已经上午九点多了,可是小女人她却丝毫没有清醒的一点征兆,这让他慌了,急急忙忙的跑出去找医生,哪里还有刚清醒时的一点精明。

医生刚上班,就被他霸道的拉到白依依的病房里,给她做全身检查。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非常无语,刚刚上班呢就被这个疯子突然冲进来吓了一跳,结果一看还是一个不能得罪的人,所以只好忍气吞声的忍了,认认真真的给人家夫人做检查。

过了半响之后,医生抬头看向薛先生,点头回答道,“薛先生,夫人没有大碍,至于她不醒的原因可能是因为不想醒来吧。”

薛梓煜深深的皱起了眉头,眼神冰冷的看着医生,仿佛要把他扔下十八层地狱一样,没有丝毫感情。

“为什么?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你都一定要把她救醒,否则你就等着第二天从这个医院滚蛋吧。”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一定尽快救醒夫人,夫人是在大脑深处对自己进行了催眠,认为她已经死了,所以这才昏迷不醒,您只要唤醒夫人的意识就可以了。”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连忙恭敬的说道。

薛先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小女人心里闪过一丝无奈,更多的就是心疼,对着医生冷冷的呵斥了一句,“滚。”

医生连忙点头哈腰的走了,心里却是暗暗不服气,可是没办法谁让自己的生死大全不是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呢?

薛先生看着脸色苍白的她,最终忍不住走了过去,紧紧的握住她的手,讲述着他们的相遇和甜蜜,还有他们未来美好幸福的生活。

感觉到了她的手似乎微微一动,薛先生非常高兴的笑了,那个笑容就好像是一个大男孩得到了自己最心爱的东西一样,露出满足的微笑。

这明显的感情变化眼神白依依醒着的话一定会发现他的神情,转而就不会已经那么磨难了,可是这或许是命运吧,她的眼眸紧闭丝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依依在意识逐渐消失的时候是很平静的,因为她已经没有任何遗憾和留念了,她只觉得她在梦里,在一个不能到达的地方徘徊着。

那里有一个老头在卖红薯,她想吃,可是她无论如何都又不过去,而且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觉得自己没有钱,就这样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听到有人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

她觉得很烦,掩住耳朵不想听,而且莫名的听见这个声音她在害怕,在烦恼。

可是不论她有多么抗拒,那个声音终究是传到了她的耳朵里,是薛梓煜,他一直在说着什么,他说我和他的未来很美好?

呵呵,开什么玩笑,他们已经感情破碎了,怎么美好?以为她昏迷了他就可以随意骗她吗?可笑。

终于白依依忍受不了男人的絮絮叨叨,对,没错,她没有承受心底的那一丝丝悸动和甜蜜,她担心她再听下去会忍不住这个男人的所作所为。

于是,白依依睁开了紧闭了一天一夜的眼眸,映入眼帘的就是白色的天花板,只有窗帘是浅黄色的总算带点色彩。

她动了动手发现手被人握着,一抬眸就看见了男人深邃又执着的眼眸,下巴上有胡渣,一看就是有一夜没有清理了,脸上略显疲惫可能是晚上没有睡好。

眼睑底下有明显的黑眼圈,可即使是这样,也影响不了男人的帅气,反而为他的魅力添了一丝慵懒的色彩。

薛梓煜看见白依依醒了,激动的连忙问她,“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是不是饿了,我去给你准备粥,还有你最近会住院,换洗的衣服我去拿。”

但是依依却无情的打断了他的聒噪,眼底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和郁闷,为什么自己还会被他给救醒?难道自己这辈子都离不开他了吗,可恶。

“我不想听你,请你闭嘴,我现在很困想睡觉了,请你出去忙你的时候,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你可以找一个女佣来帮我。”

说着,她就扭过头去,不看男人一眼,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内心的波涛汹涌,和一大堆问题,他为什么对她突然这么好?是因为内疚吗?

他怎么不去上班在这里照顾她,难道他不介意自己给他带绿帽子的事情吗?虽然只是被人陷害的,可是背叛就是背叛。

男人显然没有想到女人醒来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赶她走,错愕的看了她半响之后,才发觉她说的是真的,苦笑一声慢慢站起身来朝门口走去。

只是他在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对她说道,“不用担心,我会安排人来照顾你的,即使你醒了不想看见我,我就先处理事情了,这个委屈我不会让你白受的。”

说完后就立刻开门走了,他担心他在不走会在她的面前露出自己的脆弱,天知道在看到她躺在满是血的浴缸里的时候他多想跟着她一起去,幸好最后她没有事。

而他是时候去处理这件事情了,害伤她最心爱的女人,就要做好被他全面追杀的准备,男人的眼底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这是电话铃声响起来了,男人低头一看,是莫安冉打来的,呵,正想用什么办法把她引出来,这就自己送上门来了。

“梓煜,你在哪呢?我来你公司找你,可是秘书却说你今天没有来公司,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吗?”莫安冉假意关心道,实则是想知道薛梓煜的行踪。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七章 风波又起 薛梓煜冷笑一声,眼底的冷芒是个人都能感觉的到,“你找我到底有什么事情。”

电话那边传来了女人的娇笑声,“梓煜,别这么冷淡,今天是我们的大喜的日子,你应该开心才对,你知道有多少人祝福我们吗?”

男人深邃的目光不见底,此刻却生生的让人感觉到了暗潮汹涌,“你做了什么,莫安冉。”

“我只不过又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告诉所有的人我们是一对啊,有错吗?我这么爱你,可是为什么你总是把目光放在那个贱女人的身上!”

莫安冉奔溃的大喊,从打电话到现在,她能感觉到男人对她的敌意和愤恨,还有对她淡淡的疏远,凭什么,那个女人不过是闹了一次自杀博取同情罢了。

而他总是把自己对他的所有好都给忽略了,他怎么可以这样,她是如此的爱他,他为什么不爱她!所以她要耍尽所有的手段来得到她,要怪就怪他总是看不到自己的存在吧。

呵,她知道男人已经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可是知道了又如何,现在所有人都站在她这一边,如果她出了什么事情那么白依依就绝对不会好过。

显然男人也想到了这一点,闭紧嘴巴沉默不语,该死,竟然被这个女人给摆了一道,可是妄想控制他?

真是痴心妄想,她不过是为她多争取了几天活的时间罢了,而这几天过后这个女人他绝对不会放过。

“我警告你,莫安冉,再说依依的坏话我会让你生不如死,这几天就先给你玩玩,最好多蹦跶几天别让我太失望啊。”

薛先生的嘴里吐出了最冷酷无情的话语,眼底的风暴显然忍不住了,该死的,竟敢在他的面前说小女人的坏话,本来打算只是流放的,既然她喜欢被人陷害,那么成全她吧。

莫安冉捂住胸口,努力忽视心里的疼痛,她深爱的男人啊,现在竟然想着如何把她碎尸万段!真是可笑啊,可即使是这样她也爱惨了他,何况能死在他的手下,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呵呵,我当然不会让你失望,而且还会让你永远记得我呢。”莫安冉的神情开始发狂,眼底的恨意却怎么也遮掩不住。

薛梓煜没有管她说的话,立马摁下手机中挂断键,眼不见心不烦,免得他想时时刻刻的弄死她,到时候出了什么破绽就得不偿失了。

莫安冉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怒气冲冲的把手机摔了个粉碎,可恶,该死的白依依,你说你怎么就没死了呢?这样我也就不用想尽办法去对付你了。

突然她想起什么似的,捡起地上的手机卡,插进了另一个手机里,然后打了一个电话,谁也不知道她说了什么,只是从她那得意洋洋的表情来看,估计是成功了。

白依依,我看你这次怎么躲过这一劫,既然你男人不愿意爱上我,那么你替他受惩罚该走多好?既能泄愤又能得到他,不是两全其美吗?哈哈……她发疯似的笑。

白依依显得无聊,但是又没有心思刷朋友圈,于是一直盯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什么。

这时门外传来了几个护士的八卦声,她真的不想听的,可是她们的声音实在太大了,而且可能故意在她病房门前说的吧,现在她可已经算是半个名人了,白依依自嘲的笑了。

“你看早上的新闻发布会了吗?莫小姐和薛先生已经订婚了呢!”护士A说道。

“嗯嗯,看了看了,莫小姐好有气质啊,只有这样的她才能配得上薛先生,哪像那个带绿帽子的女人啊,粗俗。”护士B说道。

“哎,小声点,这里好像就是那个女人的房间,要是她告状怎么办啊?我们的饭碗可就不保了。”护士A说道。

“怕什么,咱们行的端走的直,我要是她啊,早就去死了,怎么会那么巧的就被薛先生给救了吗?”护士B显然愤愤不平,说话声刻意放大了。

“哎,好了,好了,走吧,别嚼舌根了,小心开除你……”护士A拉着护士B连忙走了。

白依依听着外面的声音,嘲讽的笑了,真是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啊,而且她们就是故意的吧?

她以为她会很生气,会流眼泪,可是出了眼眶微红以外没有其他的症状,看来她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

其实她自己也真的很想问,怎么薛梓煜他回来的就那么是时间,再晚一步她就要命丧黄泉了,她不懂为什么还要救她,现在她连死都死不了,真是可悲啊。

突然病房的门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给推开,一道清新淡雅的声音传来,可是却掩盖不了他的焦急,“姐姐,你怎么了?是不是又被那个混蛋给欺负了。”

白依依错愕的看着冲进来的男人,不知该做什么反应,他很帅,这是第二个让她从心底夸赞的帅,他的魅力在于是给人的感觉很温柔爽朗,像阳光一般可以照亮人心,又像大哥哥一样随时为你排忧解难。

“白依依?”男人突然兴奋的叫了起来,那张足以让万千女孩尖叫的脸庞充满了激动。

白依依疑惑的看着他,自己认识他吗?为什么没有印象啊,即使她这么帅自己怎么可能会忘记,要知道自己之前也是有点花痴的。

“你不认识我了吗?我是林璟啊,初中那三年的时候我们可是时时刻刻的在一起呢。”林璟开心握住了白依依的手,不舍得放开,他终于又再次见到这个藏在他心底的女孩了。

不知道她过的好不好,有没有被人欺负,记得她以前就是哪怕被人误会了也咬牙默认的一个人,这样的性格她怎么会不吃亏呢?不知道她有没有变得自己不认识啊?

这样想着,眼底闪过一丝暗茫,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在他的心里永远都是最好的。

白依依看着以来救紧紧捉住她的手不放的人,心里闪过一丝尴尬,怎么这么热情啊,当听到他说初中的那三年的时候,她突然就记起了那个邻家的大哥哥。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八章 青梅竹马林璟 他对自己特别好,也特别帅气,还记得被评为全校公认的校草呢,而且有权有势,是所有女孩追捧的对象,可是他却唯独对自己最温柔,引得那些女孩都发疯似的嫉妒。

“是你啊,林璟,好久不见啊,没有想到我们会以这样的方式见面,而且你长得越来越帅了,吸引了很多女孩子吧?有女朋友吗?”

白依依一口气就问了一大串,然后睁着自己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他,眼里的八卦不言而喻。

林璟看着眼前的这张绝色容颜,心里满足的笑了,真好,她真的没有变,那双清澈的眼睛一眼就可以看到她内心的真实的想法。

长长的头发随意的披在肩上,弯弯的眉毛显示了她的好心情,小巧玲珑的鼻子看上去精致无比,就连那可爱的嘴巴都粉嫩粉嫩的让人忍不住想去亲一口。

他越看越入迷,眼眸深沉无比,他多想立刻就亲上去,可是为了不吓到她还是一步一步来吧,这么多年了也不急在这一时。

这样想着,他露出了自己最迷人的笑容,慢慢的有耐心的回答者她提出的所有问题。

“你问这么多,让我慢慢回答你的吧,没错,我是吸引了很多女孩的目光。”说到这他故意停顿了一下,看着依依期待的眼神忍不住笑了,接着说,“但是我还没有女朋友哦。”

白依依听他这么说真的非常失望,她以为不管怎么说他都这么帅肯定会有女朋友的,到时候带来她把把关,多好啊,结果他却说没有女朋友,真不明白是为什么。

“是没有遇到喜欢的吗?还是你在暗恋一个人啊?”白依依开始不依不挠的问,希望问出他心里的答案。

林璟无奈的笑了,她还是这样,遇到感兴趣的事情一定要破根问底,否则心里会不舒服的,她是怎么做到这么多年依然保持不变的呢,他突然有点好奇了。

“我啊,遇到喜欢的人了,可是那个人还不知道我的心意,所以你说对了,我还真的是在暗恋。”林璟用最温柔的声音说出这一句话来。

可是白依依却什么也没明白,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好好听,而且他一直看着她,她都有点不好意思了,因为她到现在都没有洗脸啊,会不会很邋遢?

“哦,那好吧,还有哦,我……”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一根手指堵住了嘴唇不让她说,她奇怪的看着手指的主人,干嘛不让她问啊。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遇到一个熟悉的人多不容易,刚刚她还有种无处安落的感觉现在就好多了,不管怎么样,她都不是一个人嘛,这样想着她笑了。

林璟不明白她是为什么发笑,可是看见她开心自己也满足,而且感觉到了嘴唇上的湿润,他忍不住红了脸,这么亲昵是他梦寐以求的呢。

“好了,依依,不要刚见面就一直说我的事情了,说说你的事情嘛,我对你这几年的发展很很好奇呢。”

林璟用着微磁的声音说道,里面充满了诱惑,可是依依却没有感觉到,一想到自己最近的事情,一点好的心情都没有了,是啊,她怎么就混的这么差,最后差点走上一条不归路。

他一看眼前的女人眸色黯淡一着急就拉紧了她的胳膊,却没想到刚好碰到她受伤的地方,本来就没有多少血色的脸开始更加苍白了。

看着伤口渐渐渗出鲜血,他慌了,他不知道该怎么帮她止血,都怪他太莽撞,不然也不会让她又受一次伤害,话说这个伤口的位置……

他的眼眸一狠,急急的问道,“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为什么会选择自杀呢?”

白依依不自然的撇过头,淡淡的说道,“没什么的,如果我说这是意外造成的你信吗。”

她的眼底闪过一丝祈求,看得林璟只能无奈的附和她说,“对,大小姐,你说什么我都信。”因为我不想你难过,只是这一句话没有说出口,还不是好的时机啊。

白依依见此开心的笑了,从出事以来她没有再这么放怀的笑了,因为心中仿佛时时刻刻压着石头,而她能遇到初中时很照顾她的大哥真的很满足。

林璟亲昵的刮了刮白依依的小鼻子,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让她感动不已,“记住哦,你现在有我了,如果有谁欺负你就找我,我肯定给你出气,不管他是谁。”

这个动作从他们认识的那三年里经常做,所有她已经习惯了,让她感动的是那个邻家的大哥哥没有变,还是一直的那么关心她,想保护她。

“林璟,我已经长大了,别把我说的好像长不大的小孩子一样,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说着依依她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傻丫头,你知不知道我其实想宠你一辈子,让你一辈子都离不开我!只是这句话被他深深的掩藏在心里了,他想找个浪漫的机会说出来。

突然旁边病房传来了一阵女人的呼喝声,林璟突然尴尬的笑了,糟糕,他忘了一件事情,他是替姐夫来看看姐姐的脚有没有出大事,这下有一顿批评要一直挨着了。

谁让他们一家在初中毕业后就去国外发展了呢,才回来姐姐就拐了脚,他是来看姐姐的却跑错了病房,这就像是命中注定一样的又遇到她了。

白依依笑了,幸灾乐祸的笑,“快去吧,别让你姐姐发飙,不然有你好吃的。”

林璟只好无奈的点点头说道,“好,那你小心的照顾好自己,这是我的电话号码,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哦,我随叫随到。”

他们互换了电话号码以后,他就走了,而白依依觉得一切都像是做梦一样,缘分有的时候真的很奇妙。

只是在一个没有人看到的角落里,一个人拿着偷偷拍好的照片给薛梓煜发过去,那些照片全部都是白依依和林璟做的各种亲昵的小动作,不知道的人真的会把他们当做一对恋人吧,因为看上去真的很甜蜜。

那个人露出诡异的微笑,一抬头才发现这个人原来是莫安冉。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这个男人是谁 薛梓煜此时正在薛氏集团开月底大会,突然感觉到了手机的震动声,本来不想理会,他想早点处理完这些事情然后回去医院陪那个小女人。

可是手机却震动了很多次,让他蹙起好看的眉头,忍不住低头看去,这一看把他气了个半死。

这几张照片里就只有俩个主角,一男一女,但是他们看上去那么甜蜜,亲昵的没有半丝违和感,刮鼻子的小动作,女人甜蜜的微笑,还有那紧紧握在一起的双手都表明了他们的关系不错。

可是如果只是这样他还不会这么生气,但这照片里的女主角不是别人,是他的老婆!该死的,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会和他老婆那么亲昵?

而坐在会议桌底下的员工们都浑身泛起了冷汗,这是谁不长眼的给总裁在这个时候发短信?要是总裁因为他们一些文件中的小问题而直接让他们走人怎么办?

这种事情也不是没有发生过,记得之前有人因为一个电话在开会的时候响起,就被总裁毫不留情的辞职了。

这次看总裁的脸色这么难看,估计是又有人要遭殃了吧?所有人都战战兢兢的就怕被枪打出头鸟。

只见总裁盯着手机看了一会就冷声宣布道,“散会。”这让那些底下员工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所有人都送了一口气,看来他们这是逃过一劫了。

于是原本坐的满满的会议桌,瞬间就被走了个干净,谁也不会留下来触总裁的眉头,那张脸黑的简直都可以吃人了。

薛先生咬牙切齿的盯着那张女人笑的最灿烂的照片上,周围的空气如果可以有颜色的话,铁定会是黑色,那张帅气逼人的脸此刻冷冷的随时叫嚣着好似要把人给撕碎。

好,很好,女人你魅力很大吗?他才走了多长时间就又勾搭上了一个男人,最让他生气的就是那个男人眼底的宠溺,竟然跟他不相上下!

薛梓煜随手拿起椅背上的高级定制西装,阔步朝外走去,一阵风似的从人面前经过,一个小秘书抬头,咦,刚才有人经过吗?随即摇了摇头做自己的事情了。

薛先生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来到了医院,等他面不改色的来到医院之后看见病房里是白依依一个人,心底不由得冷笑。

是心虚了吗,不敢让那个男人多呆所以他们才亲昵了一会就把那个男人给赶走了?他冷淡的观察着女人的任何表情,发现她非常自然没有任何心虚。

要不是手机里那些照片的证据,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男人用尽量平静的声音对坐在病床上的女人说道,“刚才你一个人吗?”

白依依看着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人,脑袋有点转不过弯来。他不是走了吗?为什么又回来了,是不是忘了拿什么东西?

而且他的脸色好奇怪,是有人惹他生气了吗?她的脑袋里一大片疑惑的声音,可是就是不明白男人他到底怎么了。

“是啊”白依依不明所以的点点头说道,她撒了个小慌,因为她不想让男人知道林璟的事情。

免得他又误会什么,而且想起遇到邻家大哥的激动心情,让她没有注意到男人黑着的脸,虽然不知道他突然跑来医院发什么神经。

啪的一声,一个手机仍在了她的面前,男人的声音更加的冷了,“那你告诉我,里面的这个男人是谁?”

白依依拿起扔在床上的手机,一张张翻着看手机里的照片,越看脸色越发苍白,就连那诱人的红唇都开始微微颤抖。

这里面的一张张照片看来都那么甜蜜,而那里面的主角就是她和林璟,她不知道是谁这么可恶拍的这么逼真,角度这么刁钻。

就连简单的一个刮鼻子的小动作都看起来那么般配,不知道的人肯会会以为他们是一对吧。难道男人他是因为这个而生气?

可是让她脸色苍白的原因不是因为这个,而且他竟然派人跟踪她监视她!太过分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他这样做是*裸的将她暴露在太阳底下。

而且他还有资格生气吗?外面他和莫安冉的婚事被宣扬的风风火火,现在跑来问她这个男人是谁,当她是死的吗?她的心难道不痛……

“我叫你说话,听见了没有!”男人上前狠狠的捏住了女人的下巴,低声冷喝道。

要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他早就都把这个女人压在床上狠狠的疼爱一番了,让她出去勾引莫名其妙的男人!

白依依倔强的抬头,看着他冷冷的反问道,“那你呢?和莫安冉又是怎么回事?你有什么资格来询问我这个男人是谁?”

她的话叫薛梓煜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她会突然问这个尖锐的问题,他能告诉她莫安冉她不足为俱吗?她的所作所为都会让她死的更惨吗?

不能,因为他想给这个小女人一个惊喜,想让她受的所有委屈通通都还给那个始作俑者,而且他不想让她知道他的血腥和暴戾,因为他不想她害怕自己。

看着男人突然的沉默,白依依冷漠的笑了,“看吧,既然你都无法回答为什么,就什么都别问我,你没有资格。”

男人被女人轻飘飘的语气气得理智全失,他没资格?那谁有资格,照片里的那个男人吗!他不允许她把目光都集中在别人的身上。

“我没有资格?我让你看看我有没有资格!”说着他不顾女人的挣扎就强硬的吻了上去,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了明显的痕迹。

白依依愤怒的挣扎,他在外面已经走了女人了,现在还在她这里发什么情?真是太可恶了把她当成一个随时都会丢的玩具吗?

“你放开我混蛋,这么欺负我有意思吗?你去外面找你的女人去,少在我这里打情。”她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推搡伏在她身上的男人。

可是女人终究抵不过男人的力气大,而且她越推搡他就越用力,那条在她嘴里不停乱窜的舌头吸的她浑身发麻,一点力气也没有。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章 白依依的质问 男人得意洋洋的笑了,最终还不是抵不过他的魅力沉沦了?突然想起一句话,男人越坏女人更爱。

白依依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男人戏谑的表情,脸颊不由得泛红,该死的她怎么又沉沦在他给予的温柔里呢?心里不停的恼怒,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就扭过头不再看他,薛先生见她宁愿看白花花无趣的墙壁,也不愿意看他的这张帅气的脸,心中不由有些气愤。

再次抓着下巴把女人的脸给扭过来,深邃的眼眸就这样认真的盯着她的脸,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艺术品一样,非常执着。

白小姐忍不住红了脸,被这样深情又执着的目光看着,让她不由自主的想起刚恋爱时的情景,那时他依然是这么认真,好似她是他一生最美的风景一样。

可惜好景不长,转眼之间他外面有了情人,而他的心也不在她这里,只是他的愤怒都那么真实,可能是所有男人都讨厌被戴绿帽子吧?

切,幻想什么呢,他可是邻家大哥呀,在她心里依然是最温暖的存在,所以怎么可以侮辱他们之间的感情呢?依依自嘲的笑了笑。

她伸手打开了黏在下巴上的手,努力忽视男人脸上貌似有点悲伤的表情,开口说道,“你放开我,现在莫安冉小姐估计在等你呢,你确定不去陪吗?”

没有想到他竟然那么无赖,虽然拍开了他的手,可是他却伸手一览把她半个身子都抱在了怀里,邪笑着开口道,“我就是不放手,你耐我何?”

白依依瞬间红了脸,好久都没有被这个温暖的怀抱拥在怀里了,她听着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咚咚咚……

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迷恋,忍不住蹭了蹭那结实的怀抱,还是熟悉的味道,现在她才知道她到底有多怀念这个可以一直带给她安全感的怀抱。

看着小女人眼底深深的眷恋,男人满意的笑了,他就知道她是在嘴硬,看来他以后还是主动一点的好,这样她就永远都不会想着离开了。

俩人都不忍心打破这突如其来的亲密,房间里刹时安静了下来,静得就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白依依的脸更红了,就像是被打了一层胭脂,诱人而美丽,薛先生看呆了,情不自禁的低头再次吻住了那张诱惑他心神已久的唇。

这次他们甜蜜而缠绵的吻在了一起,忘了误会忘了刚才的抗拒,只记得彼此的爱恋和心跳声,一下一下的拨动他们的心田。

可是误会就能不见了吗?很显然不会,因为它在彼此的心里都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触及就痛,就像一根刺不拔永远卡在那里。

“现在你能告诉我那个男人是谁了吗?”某个小气的人依旧执着刚才的问题。

若他不说还好,一说又让依依想起来莫安冉的事和他监视自己的事情,心中的愤怒难以压抑。

忍不住冷声质问道,“那你为什么监视我?怕我又给你丢脸还是怕你失去了对我的掌控,还有,你都要和莫安冉订婚了,再来关心我的事情是不是太可笑了?”

她眼底是深深的伤痕,没有想到他这么霸道无理,他和一个女人有着实质性的暧昧却跑来问她和林璟是什么关系,呵呵……

薛梓煜怎么也想不到她会这么质问他,看着她冷漠的神情,叫他心中刚压下去的怒火再次涌起,为了那个男人她竟然都不惜质问自己,想他们在一起多长时间了她从来都不会反对他的决定。

这次她是真的在乎那个男人的安危吗?所以才一个字也不愿意透漏,他捏住了她白皙嫩滑的下巴,浑身的气息仿佛都要结冰了一样。

“怎么,为了那个男人不惜违背我的意愿?不说也罢,等我亲自查出来的时候我定叫他生不如死!”阴冷的语气,叫白依依没有怀疑他话的真实度。

她知道他说到做到,想到之前吃饭有一个人得罪了他,第二天就被他扔去了南极最恐怖的森林里,尸骨全无!

不,她不能让林璟出事,今天才刚刚见面就给他添这么大的麻烦,她的心里太过意不去了,所以,不论如何都不能让薛梓煜伤害他半分。

看着女人因为担忧那个男人的安危而蹙起的眉头,他的心里闪过浓浓的不悦,她是他一个人的,怎么可以把目光放在别人的身上?

而且这个男人貌似还是他本人的情敌,这更不可以了,他的手微微用力就把小女人紧紧的抱在他的怀里了,他倒要看看这次她到底说不说这个男人的底细。

“他叫林璟,是我初中时的同班同学,也是我的邻居,他毕业后搬走了,今天是他和我第一次见面,所以你不要伤害他,我和他没什么的。”

白依依紧咬着嘴唇,不甘愿的说出这一段话,心中却丝毫没有因为俩人暧昧的姿势而开心,反而心事重重。

薛先生见女人的语句里全是对那个叫林璟的人,表示全部的担忧和关心,好像他是一个十恶不赦的大坏人一样,眼底的冷意越发的浓了。

“哼,看我心情,他最好是再也不要叫你,否则让我捉住了,定会叫他知道我薛梓煜这几个大字怎么写!”

薛梓煜的心情并没有因为女人的解释而变得开心,反而更加郁闷了,她是怎么了,为什么看见他就像是防贼一样让他非常不爽。

是有人在她的面前说什么了吗?还是她又胡思乱想了些什么东西,突然他有点慌了,那种即将失去她的感觉太清晰了,他不知道要怎么挽留她,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而疏远。

他不想承认心底的那个答案,因为他承受不起,他没法想象失去女人的滋味到底如何,心中的狂乱让他手上的力道不由得失控。

听到女人的一声闷哼,他才恍然惊觉力气太大了,于是又想连忙掀起她的衣服看看到底有没有伤的很重。

白依依被男人的莽撞弄的很无语,不知道的人以为他有多在乎自己呢,其实也就是那样吧,都要光明正大的和小三在一起了,能又多爱?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一章 情敌对质 白依依已经不想再管男人的无理取闹了,于是她用力的想要推开紧紧抱住她的男人,可是不料他的手越来越用力仿佛要把她的腰给掐断一样。

她苍白这脸,手紧紧的攥住衣角努力平静自己的心情,这才缓慢的开口说道,“请你放开我,薛梓煜,我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薛梓煜也固执的不肯放手,什么叫再也没有关系了?他们还没有离婚呢就想离开他?简直开玩笑,他眼神冰冷的说道,“不可能,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的身边。”

这时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了,进来了一个长得非常帅气的男人,他高挺的鼻梁给人一种说出的性感,薄薄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给人一种淡泊的感觉。

可是他浑身的气质却非常舒服,仿佛自身带着阳光可以照亮所以在黑夜徘徊着的人一样。

只是此刻他的表情带着薄怒,声音不温不火的说道,“这位先生,依依叫你放开她,你没有听到吗?是不是想我帮忙你才肯放手。”

薛梓煜在这个男人冲进来的时候就在细细的打量他,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很帅气很吸引人,可是该死的,他看自己老婆的是什么眼神?

深深的爱恋就怕直接说出来,眼底的拨动他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呵,这就是她所说的没有任何关系?

薛先生在自己的情敌面前怎么可能弱势,反而嚣张的说道,“我抱着我的老婆怎么了?你有什么意见吗?”

他说着还在白依依早就已经泛白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故意发出了很大声响,挑衅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薛先生早就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林璟,之前照片上的人,本来打算刚刚放过他的,可是却没有想到他偏偏要往枪口上撞,既然如此就怪不得他了,薛先生的眼底闪过一丝暗茫。

林璟听见白依依她已经结婚了,心里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怎么可能呢?他才刚刚见到他心爱的女人啊,都还没有表达出来自己对她的爱意,就已经没有机会了吗?

“依依,你真的结婚了吗?”林璟不甘心的又询问道,他真的来迟了一步吗?

白依依的脸色很不好,他不敢直视林璟的目光,因为她的确结婚了,而且婚后过的好像并不太幸福,她不想看到他眼底的担忧,她不想让他不放心自己,于是沉默的点了点头。

可是她不知道林璟眼底闪过的并不是担忧而是不甘,不甘心他就这样输给了时间,更愤怒这个男人似乎并不珍惜她!

他的心底一直都存在一个不可忽视的阳光,那个人就白依依,林璟痛苦的闭上眼眸,他宁愿他刚才不进来,这样他还可以欺骗自己继续爱她。

“那,那你幸福吗?依依”林璟颤抖着嘴唇,终究还是忍不住出声问道,只要这个男人对她有一丝一毫的不好,他都要把她抢过来的,因为他爱她。

这下白依依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了,因为之前俩人确实过的很甜蜜,薛梓煜的霸道和温柔都是她喜爱的,可是现在关系僵的似乎随时都会离婚。

她幸福吗?呵,她还有说幸福的权利吗?她自嘲的一笑,因为不知道怎么回答,所以就沉默了。

而看到她的沉默,林璟的眼底闪过欣喜,太好了,他还是有机体可以把她抢过来的,因为眼前的这个男人根本不配给依依幸福!

于是他更理直气壮的对薛梓煜冷漠的说道,“既然你给不了她幸福,那么请你和他离婚吧,她值得更好的男人。”

闻言薛先生笑了,笑的冷漠,笑的残酷无情,“林璟是吧?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说这话?你是依依的什么人?”

“我……”林璟有些哑口无言,对呀他是她什么人呢,顶多算是多年不见的熟人?而且刚刚他们才刚见面,至于资格,一个熟人而已能有什么资格。

可是他不会认输的,林璟快去的整理好自己的思路,平淡的说道,“我是没有资格,也不是依依的什么人,可是我相信我在依依的心里也绝对与众不同,不是吗?”

薛梓煜知道林璟说的是实话,若是不与众不同也不会刚才听到自己要伤他,就那么激动,甚至反驳他的做法,这在她之前是完全没有过的。

可是那又如何?不论怎么样他是不可能得到依依的,薛先生在心里腹黑的想到,因为自己是不会给机会让他们见面叙旧的。

“那又怎么样,你没忘记依依现在是我的老婆吧?怎么你想一个人人都唾骂的第三者吗?”他轻描淡写的就说出了实情,让林璟的心中大惊。

“你多想了,我只是把依依当做妹妹看,哪有妹妹受了欺负哥哥不出头的呢?”突然林璟有点慌了,依依还不知道自己对她的感情。

要是这么被这男人拆穿了会不会就这样讨厌他?于是他败了,他不敢赌一丝一毫,因为他已经决定要把她抢过来了。

这个紧紧抱着依依的男人,叫薛梓煜吧,这个城市的主导者可以说一跺脚所有人都得听他的。

呵,可是他不怕,也不打听打听他的势力有多大,虽不及他,但是做到毫发无损还是可以的,他自信还可以给依依她想要幸福。

更何况这个男人真的外面彩旗飘飘啊,他看过新闻,那个叫莫安冉的女人就是他的情妇,哼,依依给他这样的男人真是糟蹋了。

薛梓煜自然看见了男人眼底的嘲讽,心情忽然也有点不明朗起来,都怪这个该死的莫安冉,本来还想让她舒服的死去,可是现在他改变注意了,他要她生不如死,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在情敌的面前丢人。

“林璟,记住你的身份,不要靠近依依,否则我不介意给你一点教训。”薛先生说完之后就直接抱起白依依就往门外走。

林璟也不甘示弱的说道,“我不怕,我定要护住依依不受伤害!”

可是男人却像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就走了,只是那黑沉的脸色暴露的一切。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二章 温情 那个男人算什么玩意,竟然说护住依依不受他的伤害?呵,他自己的老婆不好好疼难道留给外人爱?

林璟……薛先生在心底狠狠的念到,感肖想他的女人简直就是找死,若不是顾忌小女人此刻的感受他定大打出手。

他昂首阔步的快速走出医院,轻手轻脚的把白依依放在车的副驾驶座上,小心的给系好安全带,眼神温柔,好像在对待一个稀世珍宝一样,生怕她会受到什么伤害。

而白依依美丽的绝世容颜上,浮起淡淡的红晕,眼睛都不敢多看薛先生一眼,因为她怕她会忍不住原谅,她对他的温柔从来都没有抵抗力。

手不由自主的又紧紧握紧衣角,内心忍不住彷徨林璟的安危,她看得出来薛梓煜他已经很生气了,而她更知道惹怒他的下场是什么。

只是她还是不自觉的沉沦了,他语气里的淡淡维护,还有他嘴里说出来的那句老婆都让她心神一颤,他还认自己是他的老婆吗?

心里升起淡淡的甜蜜感,尽管知道这可能只是他的权宜之计,可是她还是忍不住心悸。

看着眼睛不停胡乱飘的她,薛先生那能不知道她此刻心里是思绪万千呢?他知道她想了很多,可是最主要的他却不能告诉她。

因为他要她做那个最无知的小夫人,在他给的乐园中不停的沉沦和玩耍,不想她为了那些阴暗的事情失去了她的纯真和美好。

“依依,我的老婆,你只要知道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就行了,你只要每天快快乐乐的就是我的最大的满足。”

薛梓煜看着白依依深情的说道,此时他真的不想她再猜来猜去的了,俩人的相处本就不易,所他什么都不说,恐怕会让俩人的隔阂更大。

白依依惊讶的看着他,心里说不感动是假的,这个男人是多么的高傲啊,他从来都不屑于解释什么,可是这次他却为她低头了,是不想她在胡思乱想了吗?

“你,你为什么对我什么这些?”一声老公她是无论如何都叫不出来的,因为她在忐忑,害怕这是一场梦,在她午夜梦回的时候就会惊醒。

“为什么?因为你是我的啊,别人都不可以把你夺走的,以后你离那个叫林璟的男人远一点,他对你图谋不轨。”

说到这里男人就忍不住开始咬牙切齿,所有惦记他女人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

听到这里女人的眼神有点黯淡,原来还是因为林璟啊?他的出现竟然叫这个自傲不凡的男人产生了一丝不安?

可是他却误会了,呵呵,那就这样吧,至少这个误会不会叫她显得那么卑微,她不是那种明明知道不爱却死缠烂打的人。

“林璟他对我很好的,初中时就很照顾我,所以他如果对我图谋不轨早就这么做了,不会等到今天。”白依依淡淡的说道,只是一直低着头叫人猜不清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在冤枉他,你不相信我?”男人顿时非常暴躁,他的女人竟然不相信自己?难道他还会害她不成。

虽然白依依什么话都没有说,可是她眼底闪烁的光芒分明就是如此,她不相信他。

“该死的,你不相信我难道还要相信他不成?”薛梓煜越想越气,他费劲心机的想要讨好她竟然得出的是这个答案。

“对,我相信他。”白依依毫不迟疑的回答,因为林璟他就像大哥哥一样一直在照顾她,若是她没有遇到薛梓煜或许她还会喜欢上如今的那个阳光小子呢。

薛先生看着女人眼底淡淡的怀念,虽然知道肯定不会包涵什么儿女私情,但是他依然嫉妒的发疯,要是在这之前他绝对不会想到他会有这种幼稚的情绪。

她看着男人帅气的眉头蹙在一起,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忧伤,这让白依依的内心也开始非常的不好受,她原以为在他那么冷血无情的算计后,她不会对他再有类似于心疼的感觉。

可是现在她却有股冲动想要抚平男人蹙起的眉头,她看不得他烦恼什么,哪怕他烦恼的这个事情和她有关,可是这份深深的爱恋她得永远的藏在心底了。

现在他已和莫安冉订婚,再过不久就会和她离婚了吧?呵呵,有的情对有的人开始就是一辈子的事情,看来她也逃不过这个诅咒啊。

她忍不住忧伤的看着窗外的风景,原本还阳光明媚的天空此刻阴雨绵绵,叫她心里原本的光芒似乎都变得黯淡了。

“女人,你这是在激怒我,你知道后果吗?”男人阴沉的眯起眼睛,盯着眼前这个所有目光都不在他身上的女人,细细看去就能发现他的神情竟然隐隐有些小心翼翼。

白依依没有说话,甚至连头都没有扭过来,这个举动彻底叫薛先生失去理智,他板过女人的头扭过来看他,然后带着某种惩罚深深的吻上了那个让他又爱又恨的小嘴。

白依依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吻自己,撕咬着,十分霸道的把她嘴巴里所有的地方都寻视了一番,然后紧紧的纠缠住了那四处躲藏的舌头,不给她任何反应的重重吮吸。

就在男人感觉她快要窒息的时候,终于放开了她,她气喘吁吁的呼吸着新鲜空气,他是呼吸的吧?不给她一丝一毫呼吸的机会,刚刚她差点就以为她是第一个被吻死的人。

可是某个小女人不知道她此刻有多么的诱人,被亲的嫣红的嘴唇一张一合的吐出香甜的气息,小脸是绯红绯红的衬托着那双水萌萌的大眼睛,简直就比眼睛更迷人。

薛梓煜感觉他的兄弟已经抬头了,这让他感觉有点丢人,他自认他的控制力绝对不比任何人差,可是一切到了这个女人的身上就全部都变了。

他像一个普通的男孩子一样,会吃醋,会为她担忧,会在乎她的一点一滴,想时时刻刻看见她,想她,是她给了自己一种从未有过的新鲜体验,于是他疯狂的沉沦了。

女人,你可知道我有多爱你?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三章 默默的关心 只是心中的千言万语,都在她淡淡的责备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他现在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办,要怎么样才能挽留她渐渐远离的心。

白依依感觉到了男人灼热的目光,她当然知道这代表着什么,她以为他会再次不顾她的意愿又吻上来的时候,没有想到他自己反而平静了。

只是冷漠的把车往薛氏大宅开去,一路上俩人的气愤特别僵,刚刚还算温情的俩人此刻竟是没有一句话要说。

幸好很快就已经到了薛氏大宅的门口,白依依逃似的下车,转眼之间就已不见了她的踪影。

这让跟在她后面下车的男人无语的叹了一口气,他是饿狼吗?非得跑这么快,也不怕摔到了。

只是在这天之后,女人就再也没有见他的意思,每天都有乖乖的吃饭,乖乖的睡觉,看起来很听话的样子,其实他知道女人是在压抑自己罢了。

她不忍心折磨他,所以就不停的折磨自己,他知道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笑过了。

可尽管如此,她的脸色依然不太好,可能是失血过多的原因,总给人一种她特别脆弱的样子,叫他好不心疼。

“先生,夫人补血的汤已经熬好了,现在就要给夫人送去吗?”陈伯笑眯眯的对薛梓煜说道,他看出来先生对夫人的关心,只是俩个人的矛盾似乎还是没有解开。

男人好看的眉头一皱,语气有点冷淡,“就只有补血的汤吗?这样能调理好她的身子吗,我吩咐的有营养的饭菜做好了没有?”

陈伯连忙弯腰,恭敬的说道,“做好了先生,都做好了,但是现在也不是饭点的时间啊,要给夫人送去吗?”

男人低头思索了半天,最后觉得饭菜凉了不好吃而且没有营养,所以他决定现在就给小女人送去。

“嗯,很好,马上派个女佣给她送去,切记,一定要看着她全部吃完才可以!”薛先生不放心的叮嘱,眼底的担忧泄露出去。

陈伯非常歉意的对着先生说道,“先生,所有的女佣都放假了,因为今天是母亲节啊。”

什么?!母亲节……该死的怎么能放假呢,要是他今天不再别墅的话,那小女人今天是不是就要饿肚子了。

这样一想他火冒三丈,完全忘了他良好的教养和优雅的身姿,“那她怎么办,难道要一直饿肚子吗?”

陈伯奇怪的看了自家先生一眼,心直口快的说道,“不是有先生您吗,夫人怎么会被饿到,您给送去不就好了?”

薛先生被这么一反问反而愣住了,他不知道该怎么说,难道说他害怕看见女人不温不火的表情,还是担忧女人看见他会不想吃饭?

陈伯看着眼前的这个呆愣的小子有点想笑,明明非常想念人家可是就是不敢去看她,每次趁着人家睡着这次偷偷的进去,给擦擦身亲亲额头,然后絮絮叨叨的小声说一大堆。

每天都要状似不经意的经过夫人的门前,而且还是好几遍,看着自家的先生也开始这么幼稚,陈伯的心里既喜又忧,看来先生主动无望了,那么他就是创造一个几乎又如何?

“先生快去吧,夫人今天中午的胃口好像就不是很好,现在估计都已经饿了。”说着陈伯就把手里的餐盘往他的手上一放就悠哉悠哉离开了。

只是他还没有走出门口就听见了,先生大声的说道,“我才不是因为担心她而给她送饭的,你知道了吗?陈伯。”

陈伯只好无奈的转身,弯腰道,“是,先生,我知道的。您不担心夫人。”

只是这么明显的此地无银二百两,有谁看不明白呢?陈伯忍着笑下去了,没想到先生遇到夫人的事情竟然也开始这么糊涂,真是难的一见啊。

看着陈伯忍笑离开的模样,薛梓煜心中懊恼急了,他从来没有这么丢人过,可是一想到小女人可能没有吃饱,于是他立马就往楼去奔去,生怕迟了就会饿到她一样。

只是到了门前他又忍不住退缩,他担忧他们的关系会又回到几天前一样,动不动吵架和怀疑。

只是他突然听见女人房中似乎有什么摔碎的声音,他又顾不得其他,赶紧打开门一看,原来是她想喝水不小心打碎了玻璃。

白依依听见门突然被打开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原来是薛梓煜,心中竟突然升起了一股难以说明的感觉,于是她连忙低头拾地上的碎玻璃,以掩饰自己的心跳加快和通红的脸颊。

只是她心神不稳,于是很快就被这些玻璃给割破了手,鲜血直流。

吓得男人立马放下自己手中的食物,心疼的拿起女人被割破的手指,看着一条长长的口子不停流血,着急的他就傻乎乎的吹了起来,吹了一会发现没有效果这才记起来有药止血更快。

于是他又急急忙忙的去找药,回来之后细心又认真的给小女人把伤口包扎好,并且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白依依看着男人下意识的动作,心跳忍不住加快加快再加快,而且不论如何都停不下来,她情不自禁的捂住自己胸口的位置,脸颊通红。

其实她知道每天晚上这个男人都会进来偷偷的看她,什么都不做只是安静的看着她,又时候会亲亲她的额头,有时候会絮絮叨叨的说着什么,有时候回拉着她的手就是一宿。

每次都在她忍不住想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就会离开,某天她偷偷的睁开眼睛看着他萧条的背影忍不住心疼的想要叫住他,可是最终张了张口什么都没有说出来,只是泪水唰唰的流。

她对他的怨恨和愤怒早在他默默的关怀下,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可是她不知道要怎么拉下面子去和他说,所以只好一直沉默着。

她以为这个男人会躲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却没有想到他会在今天突然的进来,没有给她一丝一毫的心里准备。

又起刚才那傻乎乎的吹气,她无论如何都不敢想象这个创造无数传奇的男人竟然会做这么傻气的动作,想着想着不由自主的笑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四章 误会解除 看着白依依嘴角露出来的甜美笑容,薛梓煜的心情也莫名的好了不少,那抹笑容让她原本有点发白的脸色也开始微微红润起来了。

“你今天怎么这会就来了啊?还没有到饭点呢,就给我拿这么多当我是猪啊。”白依依的嘴里抱怨着,丝毫没有注意到这语气带着点点的撒娇意味。

她没有注意到,可是薛先生却注意到了,他的嘴角勾起迷人的弧度,就连那双深邃的眼睛也都变得温柔无比。

“快点吃饭吧,我听陈伯说你中午没有吃多少东西,你本来就失血过多,不好好吃饭怎么补回来。”薛先生从一进门,目光就没有从依依的身上离开过。

此刻看着她低头深思的模样让他心下一紧,不动声色的转移她的注意力。

“啊?我把中午送上来的所有东西都吃完了啊,现在一点也不饿,你为什么现在又给我送来饭啊?”白依依的不解的抬头看着他。

这一看不要紧,一看心就不停的砰砰直跳,他依然那么帅气,每时每刻都可以吸引她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他的身上,就连那下巴上的胡渣都显得性感无比。

他眼眸里淡淡的温柔让她恍惚,记得有多久没有看到这样的眼神了?他语气里透漏的紧张,让她脸颊微红,原来自己在他的心里还是有一定位置的。

听到这话,男人的脸一黑,看来他被陈伯给摆了一道,不过,做的好!要不是陈伯的这用力一推他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会再见到这个小女人。

显然白依依也想到了什么,内心有点哭笑不得,陈伯他真是一点都见不得薛梓煜难过啊!

顿时气氛就有点尴尬了,俩人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心中都有千言万语,可是都垮不过那一个门槛。

他们相顾无言,可是却都从彼此的眼中看到了依恋,这不禁让他们的心中都同时送了一口气,因为最怕的就是彼此都不爱对方了。

那么就把他们之间最后的一点红线都给斩断了,幸好他们虽然遇到了很大困难就没有放弃彼此。

最后白依依终究还是败下阵来,因为男人的眼神越来越犀利,而她再不说什么的话估计就是第一个被人用目光给看晕的人吧。

“薛梓煜,你有什么对我要说的吗?”白依依讪讪的开口,脸上有些窘迫,因为她也不知道男人的想法是不是自己想的那样,要是想错了就完全是自作多情啊。

薛先生知道他在不能拖了,他要告诉依依所有他知道的事情,包括酒店里的莫安冉对她的算计。

“嗯,有,经过我的调查,我发现那天你虽然在酒店里,可是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的人却不是你,另有其人。”薛先生冷静的说出这句话来。

可是没有知道在他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差点气得发疯,就因为这个让他和依依的感情产生了不可忽视的裂痕,而且该死的,那个男人竟然敢把依依的所有衣服都扒光!

突然听到这样的消息,让白依依她有点脑袋发懵,怎么回事那天不是自己和那个男人发生关系吗?那为什么自己的身上全部都是那种暧昧的痕迹?

“真的?可是为什么我的身上会有那么多的痕迹……”声音越说越小,只要一想到因为自己的不小心而中计,以至于最后被动的背叛了男人,她的心里就像被油烧的一样疼。

她不敢相信男人的话,怕他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说的,这样她更无法接受。

“好了,依依都是真的,我不会骗你,不然为什么这几天我会对你的态度转变如此之大。”薛先生心疼的把小女人抱进了怀里。

让她最近受委屈了,而且在那样的情况下自己却没有注意到她的心情,难怪她最近总是变得低沉了许多,喜欢静静的一个人思考问题。

白依依这才相信了男人的话,心中不由得呼出一口气,整个人都变得有光彩了许多,原来她真的没有背叛他,真的太好了,她以为她再也没有资格拥有他了。

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像失了闸的水,流个不停,她终于能靠在这个温暖的怀抱里安心的哭泣了,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她都常常做噩梦惊醒。

醒来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她多想再靠在这个男人的怀里诉说委屈,可是她终究没有资格了,一个人彷徨着害怕着,可是今天她感觉她好似升到了天堂。

“老公……”这一声软软的甜甜的老公,叫的他心里一颤,手不由自主抱的更紧,仿佛要融进骨血一样。

“我在,老婆。”薛梓煜此刻眼眸有点湿润,可是终究控制住了自己彭勃的心情,低头吻上了那张红唇。

白依依随即闭上了眼睛,细细的感受着他的温柔,他的霸道,他的体贴,这个吻不似以往的疯狂,让她感觉到了一种细水长流和相濡以沫。

一吻完毕之后,他们都气喘吁吁,看着彼此的眼睛,那里面清晰的倒映着他们的影子,那么清澈见底毫无杂质。

白依依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想伸手推开他,因为他的眼神太过灼热,可是他们现在还暂时不能这样。

若是心底的那个疙瘩不能解开,她也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于是她提出了一个深深藏在她心底的问题。

“梓煜,莫安冉你不是把她送出国了吗?为什么还会在这里,而且她说这次的事情有你参与。”说完这些话她紧张的看着他,担忧他会不会像以前一样敷衍了事。

听见她这么问,男人的心里有点怒气,她怎么可以不相信他?而且莫安冉那个女人的话她怎么可以相信?只是在看见小女人眼底的紧张和期待后,反而气消了,无奈的开口道。

“莫安冉我确实送出国了,只是没有想到她太狡猾骗过了我的人,所以我才没有第一时间查觉她的存在,至于她说的话你有必要信吗?她已经疯了。”

这句话似乎在暗示着什么,又似乎什么都没有说,白依依脑袋有点空白,可是她知道男人没有理由再去骗她,所以她放下了心底最后一个疙瘩。

轻轻的靠在了男人的身上闭上了眼睛,感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他说的自己都信,因为爱情它容不了欺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五章 欺骗 第二天的早晨,阳光明媚,淡淡的金黄色洒进了屋内,湛蓝的天空中没有一片多余的云彩,鸟儿叽叽喳喳的叫声,吵醒了睡在床上的妙人儿。

白依依皱着眉头睁开眼睛,随意的朝窗外一看发现今天是一个好天气,于是心情也变得很好。

手往自己的旁边一抹,却发现异常冰凉,原来身边的男人早就起来上班去了,这样一想她忍不住笑起来,他得是有多小心翼翼才不能不吵醒她。

想起昨晚的索要无度,她羞红了脸,原来那个男人的体力竟然这样好,记得她睡过去了他都依然在努力奋斗。

她头一抬就看见了放在床头柜那里的纸条,好奇的拿起来,他会给自己留一个便贴?这可真是稀奇了。

然后就看到了纸条上刚劲有力的大字,‘依依,我有事去公司忙了,你醒来之后就下去吃早餐不要饿到自己。’

白依依没有想到他会这样记挂自己心中甜蜜的笑了,看来这次的事情也不全是坏事情嘛,至少他真的改了好多。

不会盲目的霸道,也不会自以为是的给她添加任何负担,怎么办?这样的梓煜她真的好喜欢。

为了不让他担心,所以她现在就起床了,看了一下时间是九点多,没想到已经这么迟了在过三个小时又要吃午饭了,想着心中不免有些埋怨他,不然她也不会现在才醒。

今天白依依她换了一身奶白色的外套,加上红色条纹的抹胸连衣裙,站在镜子前细细的观望了一番。

一身酒红色的红装把她的身材衬托的玲珑有致,外加一个奶白色的外套,让她娇美的脸庞也衬托得更清纯起来,很好的把裸露在外面的肩膀和胳膊都遮了起来,就只有俩条修长不带一丝赘肉的美腿露了出来,平添一抹女人味。

看着自己完美的容颜,依依笑了,因为她完全可以想象男人看见她这样的打扮一定会吃醋的,可是一想到他运筹帷幄的样子露出别的情绪来,想想就觉得有趣。

于是某个小女人心情颇好的下去吃完自己的午饭后,她就提着食盒打算去找在公司上班的薛先生。

只是她没有想到她走到门口的时候依然被保镖拦了下来,这让她非常郁闷,若是说之前他拦着自己还情有可原,可是他们都已经解除误会了又为什么要拦着她呢?

问保镖原因,可是他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白依依只好作罢想着梓煜回来之后一定要好好和他说说这个问题,也不害怕她在家里给闷坏了。

于是她又慢慢悠悠的回到客厅,打算看会电视打发无聊的时间,这台电视是最新的产品,可以远程遥控ps6最强高清版的。

只是她刚想打开电视却被一个陈伯给拦了下来,“夫人,要不您和我一起讨论讨论品茶,如何?”

白依依心里虽然怪异,可是却并没有推脱,这是一个值得尊敬的老人,他为薛家付出了很多,以至于现在都是单身,而且他是真心从骨子里疼爱她的,她不忍心看陈伯失望。

“好啊,陈伯,好久都没有和您讨论了呢,每次我都可以学到很多。”依依笑着同意了。

看到她微笑的模样,陈伯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他真的不想这么欺瞒夫人,可是他却不能再看着先生这么痛苦和纠结了,或许人都是自私的。

就这样,她和陈伯在一起讨论了整整三个小时!而且现在是没话找话的说什么,让她感觉有种拖延时间的错觉。

这时手机突然响了,她刚要拿起来看的时候,猛地被陈伯一把夺过去,她的表情有点微妙了,“陈伯,你是不是在拖延时间啊?”

陈伯没想到她一说就说到了点子上,表情有点僵硬,讪讪的不知道该把抢来的手机怎么办,是还给她还是不小心摔地上?

“没,没有啊,夫人,我为什么要拖延时间啊?”陈伯故意装作一问三不知,想要蒙混过去,可是没有想到夫人却非要刨根问底。

“那不是拖延时间,为什么要抢我的手机?之前您拉我品茶最多半个小时就够了,而今天却花了三个小时,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白依依不依不挠的问,因为她感觉这件事情和薛梓煜有关,不然陈伯为什么要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他可是平时最话少的人,只因他做的此说的多。

“这,因为先生交代过要我好好陪你的,不然他担心你太闷了,还说你可以在花园里散散步的,叫你不要想太多。”

陈伯笑眯眯的说道,可是眼底却闪过一道歉疚之色,他终究还是无法亲口说出先生的所作所为,尽管只是为了替夫人报仇,只是手段太残忍了点。

白依依一听就知道和那个男人有关,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愤怒,还有什么是不能对自己说的,怕自己耽误他什么事吗?还是他又欺骗了她……

“陈伯,把手机给我吧,我都知道了,就算你不给我之后还是会知道的,躲也躲不过去,我有权利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事。”

她又怎么会忽略陈伯眼底的歉疚呢?陈伯一直待她很好,所以她是不会怪陈伯的,现在她只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竟然陈伯都会帮着掩藏。

只是在拿到手机的一瞬间,她就后悔想要知道的心情了,因为她深爱的男人竟然在和另外一个女人大秀甜蜜!

英俊帅气的男人旁边笑着一个笑容甜美的女人,她亲昵的挽着男人的胳膊,神采飞扬的冲那些闪光灯招手,好似她已经成为人生最大的赢家了一样。

在人群中他的最醒目的一个,帅气逼人的容颜,配上一双锋利无比的眼神,竟然不敢叫人直视,他刻意的配合她的步伐,就连咬耳朵这样亲密的举动都做了。

白依依瞬间就觉得天像是塌了一样,脑袋刹那间空白,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是昨天晚上还对她甜言蜜语的人。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六章 这是真的 想到他的温柔,他的怜惜,此刻白依依觉得非常可笑,她竟然白痴的把他玩笑般的语句当做了真。

她宁愿相信他是另一个人,他是被冒名顶替的那一个人,可是不可能啊,她熟悉他的一切,就连他轻微的皱眉头她都知道是为什么。

可是这次她却猜不透了,她想逃,想走的远远的不再看见他,但不知何时心中有一个信念,她要亲眼去现场看看,因为她始终都不愿意相信他会被着她和莫安冉订婚!

“陈伯,我想请你帮一个忙,只有你能帮我了。”白依依恳求的看着她,眼里的泪水隐隐有落下的趋势。

看着夫人委屈难过甚至痛苦,陈伯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他懂,他懂夫人的心痛,不论是谁看见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订婚都是非常痛苦的,哪怕这次的事情是假的,先生他终究做错了。

“好,夫人,陈伯劝你一句,亲眼见到的也不一定是真的,所以你一定要相信先生他是为了你好,只是可能方法不太对罢了。”

陈伯语重心长的和白依依说了这么一句,希望提前打好预防针,只是能听得进入多少这就要看夫人的想法了。

但他却不知道,感情容不得欺骗,不管这个人的做法是不是为了对方好。

白依依一张苍白的脸紧紧的咬住了嘴唇,甚至咬出了血,这才稍稍感觉心里好受了一点,此刻的她面临奔溃哪里还管的了陈伯到底说了什么。

所以她只是胡乱的点了点头,说道,“好,我知道了陈伯,谢谢你。”

她知道陈伯原本可以不顾她的想法的,只因陈伯心中的一点点歉疚才这样,只是此刻她心乱如麻,尽管心存感激可是内心早就奔去了一个地方。

看她这样,陈伯没办法的摇摇头,看来她还是没有听进入,不过还是让她去吧,自己能帮的也只有这些了。

白依依快步的出了别墅,打了一辆出租车车,压抑着难过说道,“去华润万家酒店。”

然后头靠在了椅背上,疲惫的闭上眼睛,昨天晚上还在天堂,今天下午却仿佛一下子回了地狱,人生真是世事无常啊,她忍不住在心中感慨。

半个小时过去了,出租车稳稳的停在了华润万家酒店的门口,白依依从钱包里拿出一张百元钞票说到,“不用找了。”

只是下了车的她,站在酒店门口无论如何都提不起勇气走进去,她担心她过会看到的画面会让她彻底失去心中淡淡的希望。

白依依低头深吸一口气然后慢慢的呼出来,眼里已经变得坚定,无论如何她都要去,哪怕痛的粉身碎骨也要去,若是真的她就放下心中的执念从此离开,若是假的……

呵,怎么可能呢?都已经全网直播了啊。

只是尽管她做好了心里准备,但在看到画面的时候依然痛的不能自已,仿佛心被狠狠的挖开一样血淋淋的疼。

在这个富丽堂皇的大酒店里,此刻响着好听的音乐和众人们的祝福声。

而今天的主角就是薛氏集团的总裁薛梓煜,和身边的笑容甜美的莫安冉。

莫安冉穿着一身黑色的连衣裙,裙子短到了所有人只要一低头就绝对可以看到里面的春光,她露出了性感的背部,就连胸前都被开了一个很大的洞,最吸引人的地方就在这里。

在场的所有男士都忍不住把所有的视线都放在了那里,心里升起了浓浓的嫉妒,天呐,薛总裁可真有福气,之前的夫人就漂亮的好似天仙一样美丽,而现在的这个情人也放荡不羁。

莫安冉亲昵的挽着薛先生的手,或者可以说几乎都是靠着他的,好似没有骨头一样,她的腿偶尔不经意间的勾着他的大腿,眼神妖媚的看着在场的所有人。

今天是她最得意的一天,因为她不仅打败了那个该死的贱女人,也让这个男人心悦诚服的在这里跟她订婚,今天她就是这里最大的赢家。

而薛梓煜此刻烦的几乎要杀人,眼里的狠厉怎么遮也遮不住,更让人愤怒的就是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总是有意无意碰过去,好想把她的腿给找人剁了。

只是虽然这个男人露出不耐烦的姿态,可是依旧那么帅气,给人种想要抚平他眉头的冲动,当然莫安冉就这么做了,只是男人一个躲避躲开了,顺势也推开了粘人的她。

看到这里莫安冉的脸色有一瞬间的扭曲,心里却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转而又变得笑意盈盈,主动的又贴了上去,这次她抱住了男人的腰。

男人浑身一个僵硬差点就把她给摔了出去,只是想起了自己的目的转而又渐渐的松开了握紧的拳头,今晚就是她的死期!

而紧紧抱住他的莫安冉却什么也不知道,她依然高兴的笑着,突然她看见了白依依的身影,嘴角不由得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梓煜,我们应该上台演讲了,你看大家都已经等不急了呢?”莫安冉用发嗲的声音对着薛梓煜娇声说到,眼神却偷偷的瞟向了某一处。

果然看到白依依一幅心痛无比的模样,内心越发的欢快了,呵呵,她并没有想过邀请白依依来参加她的订婚宴,因为害怕她会打乱自己所有的计划。

可是这次是你自己跑来的,那么就不要怪我狠心了,谁让你夺走了梓煜的心!莫安冉她在心里阴狠的想到,待会还有更痛的。

薛梓煜甩开了莫安冉的手,头也不抬的走了上去,刚要开口说话,却见她恬不知耻的想要靠上来,于是一个躲一个扑,薛先生竟然被她直接扑倒在地。

好死不死的女人柔软的一团正好被薛梓煜抓了个正着,他的表情就像是吃了屎一样恶心,厌恶的推开了她,丝毫不顾及她的颜面。

白依依默默的站在角落看着莫安冉和薛梓煜的互动,感觉自己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在逆流,手脚冰凉的几乎站不住,要不是她看着墙,恐怕早就已经摔倒在了地上站不来。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七章 晕倒街头 原来……原来他竟然真的骗了她,她哆嗦着嘴唇想哭却没有眼泪,想骂却没有必要,想发疯似的去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只是除了那么一个不爱的答案之外还有其他的吗?

仔细一看白依依的脸色,真真是吓了一大跳,苍白的脸色之下,让她原本红润的嘴唇此刻看起来是可怖的黑紫色的。

而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里面布满了红血丝,远远望去竟然像是一个来到人间的厉鬼一样,叫人害怕。

她努力平复自己的心情,她的自尊叫她不允许晕倒在了这里,所以她拼死也要走出去,哪怕晕倒在了大马路上也比这里要强的多。

白依依扶着墙头跌跌撞撞的慢慢走了出去,只是那个仍在混乱中厌烦的男人丝毫没有查觉,刚才有一个穿着奶白色外套加酒红色连衣裙的女人走出去。

而那个一直在暗暗关注女人的莫安冉却注意到了,看见她难看的脸色和即将要晕倒的姿势,心中不免哈哈大笑,让你抢我的男人,这就是下场!

可是某人完全忘了,现在当小三的人是她,恐怕她自己也不知道今天晚上是她的死期吧?不然她怎么会跳的这么欢呢。

终于坚持走出华润万家酒店以后,白依依有些体力不支的坐到在地,看着人来人往的城市她现在才惊觉,自己已经没有地方可去了。

原来不知不觉中,她对那个男人竟然这么依恋,此刻此刻走投无路了发现她原来连一个家都没有,一点生存的能力也没有。

真真是可笑,可悲,前一刻还在和她甜言蜜语,转眼之间就可以和别的女人恩爱订婚,她不愿相信薛梓煜是这样的一个人,可是事实摆在这里容不得她不信。

白依依努力的拼尽自己所有的力气站起来,跌跌撞撞的朝街道的尽头走去,毫无目的的走。

她不知道她要干嘛,她只想找一个见不得人的地方安安静静的睡一觉,如果人可以一觉不醒该有多好,她在心中胡乱的想到。

心神极其疲惫的她,又怎么会发现她的身后其实跟了一个人,她有时那个人就走。她停时那个人不动,只是这样不远不近的跟着她,看起来就像是在守护一样。

林璟他在看到薛梓煜那个男人,这么过分的和一个女人高调的订婚,他到底把依依放在了什么位置?

按照依依的性格她恐怕会跑到那个酒店,去看清楚让自己死心,林璟担心她会不顾自己的安危做出傻事来,所以也紧赶慢赶的往酒店疯狂跑去。

只是他刚到酒店就看见白依依她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心微微疼,直到她突然坐到地上起不来的时候他多想过去。

可是他知道,只有她把心中的郁气彻底发泄出来之后才有可能变回以前的模样,否则她的后半生恐怕会一直都这样吧,不敢碰情,因为她被伤的实在太严重了。

不过没关系不管怎么说他都跟在她的后面,绝对不会让她出事的就行了,只是他心中的怒火难消,难道他就是这么一天珍惜自己心中的小公主的吗?!

不知道走了多久,白依依觉得自己好累好累,似乎随时都会倒在地上一样,终于被一个年轻的小伙子一撞以后晕倒在地,失去了意识。

而那个小伙子却还在那嚣张的尖叫,“贱人,也好讹老子的钱,是混的不耐烦了吧?”说着还用力的踢了踢倒在地上不醒的绝色佳人。

只是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就知道自己捡到了宝啊,只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放在家里天天玩耍也不错,谁叫她偏偏要晕倒在他的面前呢?

小伙子喜滋滋的想着就伸出自己的咸猪手让女人的身上摸去,只是他还没有碰到就被一个人狠狠的打落在一旁地上,痛的哀嚎不已。

林璟没有想到就是他一个愣神的功夫,依依就出事了,当看见她晕倒之后,就已经心痛难耐了,却发现竟然还有一个人渣想要碰她?

这怎么可以,这个滚蛋竟然敢伤他的依依?简直是活得不耐烦了,只是看着女人苍白的脸色和发紫的嘴唇,终究不忍心把她扔在地上,所有小心翼翼的抱起她就大步往家里走去。

只是那个小伙子在后面不甘的大叫,越骂越难听,林璟回头给了他一个嗜血的眼神后就吓得他屁滚尿流的赶紧跑了。

林璟立马把白依依带回了了自己的家,安排医生给她诊断,发现是有些贫血和有点低血糖,而导致她晕倒的原因就是刺激过大不能接受现实而晕的。

他摆了摆手示意医生下去,而自己却坐在了床边仔细的打量着她,多年不见她越来越美,记得当初拯救自己心灵的那一个微笑。

不带有碰到利益的眼神,清澈见底,这是一个可以一眼望到底的女人,她对自己并没有太多的防御之心,反而一直真心待他。

直到他走后都没有再遇到一个可以和她相提并论的女人,那时他才知道原来他已经深深的爱上了她,不能自拔。

于是他努力的完成学业归来的时候却发现依依她已经嫁人了,说不心痛是假的,可是当看到她生活的不幸福以后,他的心思又活络起来了。

他不在乎她是有夫之妇,因为在国外这种事情司空见惯,而且并不会被排斥,所以他也养成这样的想法,只要真心相爱是没有什么不可能的。

就这样转眼之间就已经天黑了,而白依依她并没有醒来,急的林璟他又把医生抓来给他看病,得知她是自己不愿意后,愤怒不堪,怎么会这样?

那个男人对她就这么重要吗?林璟心痛的想到,心中不由自主的开始嫉妒他,可是更恨他既然得到了却不好好珍惜。

依依,放心吧,有他在,他一定不会让那个叫薛梓煜的男人,伤她一分一毫。

虽然焦急不已可是林璟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让她醒来,急的团团转,却没有注意到女人的眼睫毛动了动,真是关心则乱啊。

白依依觉得她的头很昏,可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而且嗓子也特别疼,她突然有点痛恨这样懦弱的自己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八章 改变 躺在一张豪华大床上的女人微微蹙起了眉头,好似再做一个噩梦,让她痛苦不堪,可是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

这是一间怎么样奢华的卧室,吊在天花板的吊灯仔细看起来竟然反射着宝石的璀璨光芒,室内的风格由浅蓝色和金黄色为主调,给人一种平淡温馨的感觉。

最最吸引目光的还是那一张豪华的大床,夏凉被都是人们难得一求的金蟾丝所做,盖在身上冬暖夏凉十分舒适,有的豪门贵族有了这么一点金蟾丝都要珍藏,哪里会这么浪费的制成夏凉被?

床上的女人呜咽一声,费力的睁开眼睛,在一霎那间就吸引了房内所有人的目光,那双璀璨夺目的眼睛看得久了仿佛就会被吸进去一样,那张绝世容颜不经意的一个小动作都芳华夺目。

她白皙修长的手指用力的揉了揉眼睛,不知道自己现在在哪里?看着这个奢侈的房间她不由得想起了在薛氏大宅的那个卧室。

只是以前想起来全是甜蜜,而此刻想起来内心满是苦涩,白依依黯淡无神的眼里死气沉沉。

林璟看着已经醒过来的白依依,眼里闪过一丝激动,但不知怎么的他突然不敢开口,生怕打扰了刚刚睡醒的精灵,然后再也见不到了,只是发觉她的心情越来越低落内心很不是滋味。

他这么全心全意的对她,可是她的心里全都是那个背叛她的男人,心里满是不甘,或许那个男人现在已经沉浸在了女人的温柔乡里出不来呢!

过了好半响,白依依才回过神想起了自己的处境,她记得自己那会晕倒在了街头,不知道那个救她的人是谁?会不会对她起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真是刚出了狼窝又入虎穴,她的嘴角勾出了苦涩的笑容,眼里满是无奈,这真是命啊。

“依依,你醒了啊,真是太好了。”林璟的嘴角挂着温柔的笑意,丝毫不见刚才的不甘,直勾勾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目光火热。

耳边传来了熟悉的声音,依依睁大了自己的眼眸看着眼前这个温润如玉的男人,心中引起了满满的感动。

正因为她思绪烦乱才没有注意到男人火热的眼神,否则早已是人妇的她如何不懂的那样的眼神是何意?

“林璟大哥,是你救了我吗?”她心里的感动真实毫不作假,清澈的眼眸里倒映着他修长的身姿。

听到她的一声大哥,让林璟挺直的背影一僵,原来她的心里竟然是把他当做大哥一样看待的,说不失落是假的,可是他知道,如果她对自己有意,那么早在初中时他们就在一起了。

他看着她的感动和单纯,林璟不由得在心里重重的叹了一口气,她什么时候才能开窍,看透自己的心意然后接受他?

想起刚才女人眼里淡淡的警惕,竟然让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痛,她怎么可以防备他?不过幸好他知道这是正常人的反应,否则他会郁闷死的。

“傻姑娘,说什么救不救的话,我是专程去找你的,我知道你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一定会亲自跑去看看是否真实,而我也是巧,刚好看见你晕倒了,你不知道那时我有多担心你。”

林璟很久都没有说过这么长的一段话了,可是这个人是她,肯定要区别对待的,所以他心甘情愿。

见林璟这样说,白依依的心里很是低落,就连一个刚见面的大哥都知道她的心思,可是他却完全不知,恐怕那时他是沉浸在温柔乡里不可自拔吧。

“谢谢你,林璟大哥,让你担心了,从初中的时候你就这样处处为了操心,没想到如今刚见面又让你费心了。”

说着她有点自责,略带歉意的看着林璟,心中里感动又温暖,真好,在这陌生的城市她本来就一个人有点彷徨,自从和他偶然相遇之后,她的笑容也真心了很多。

见她自责林璟的心里又怎么舍得呢?于是他努力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依依,你今后就暂时住在我这里吧,反正这么大的别墅我一个人也住不惯。”

“什么?这怎么可以,不说我已经结婚了,而且我住在这里对你的名声也不好啊,别忘了你以后也是要娶老婆的。”

白依依笑着打趣道,看着他渐渐不自然的神情,幸灾乐祸的笑了,林璟他还是这么容易害羞啊,真不知道什么样的女孩才能拿下他这个腼腆的男人。

林璟不自然的被白依依打趣着,看着她灿烂的笑脸让他不忍心说出来,其实他最想娶的老婆娶她。

他知道她对自己从来都是大哥的感情,可是他不甘心只做她的大哥,所以他要努力争取机会和她在一起,所以她必须住在他的家。

“这有什么?谁不知道我们关系好啊,谁要是敢说三说四,我肯定不会绕了他们的,所以你就放心住下吧。”

说着,林璟的眼中闪过势在必得,她一定是自己的,这次他不会再违背自己的心了。

“可是……”白依依还想说什么呢,却被林璟给打断了,他不想再听到她的拒绝,那样他会控制不住内心的暴虐。

“好了,依依,别可是了,再次遇到你是缘,所以你再拒绝就是看不起我了。”说着林璟的眼眸就黯淡下来了,整个人都变得很颓废。

白依依看到他这样,内心很是愧疚,明明他是想要帮她,而她总是怀疑这与那的,真是不应该,而且看到他那样的表情和初中没什么俩样。

让她就想笑,初中的时候他遇到自己的拒绝就会这样呢,原以为多年不见他会变很多呢,没想到还是和以前一样,保持了这样的小习惯。

“嗯,好吧,可是等我找到工作后我就再搬出去,这段时间就靠你资助啦,如今我可是分文没有的。”

白依依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是从刚才到现在最真心的笑容了,仿佛心中松了一口气,只是心中的疤痕还是不敢碰,否则她也不知道会不会失态的大声哭泣。

章节目录 第一百七十九章 薛梓煜的愤怒 这边薛梓煜总算是一把推开了爬在自己身上不知廉耻的女人,然后冷漠的站起来就往门口走去。

丝毫不在意他这么做会不会给她带来什么难堪,在他的心里,唯一能让他给面子的女人就只有在家里的那个小女人了。

只要一想起她,嘴角就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希望她在家里好好的,没有跑出来也没有看到这次的订婚宴,否则他就是有百张嘴也解释不清楚。

现在他格外的想念那个小女人,想起他们的订婚宴和婚礼场所都订好了,要不是这次发生这个意外,想必他们此时很幸福吧。

可是没关系,这次的事情过去了,他可以再给她一次婚礼,而这次只会比之前的那个婚礼更大更豪华,只因他不愿意再委屈她了。

这次的事情不单单是他们和好这么简单,莫安冉趁他不备的时候入侵公司最机密的资料,最后虽然挽回了大半,可是依然有一些小的部分被她捏在了手里当把柄。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拿的那些资料是三年前的,对他并没有任何的威胁,可是想到小女人受的委屈他就故作紧张的答应了她的条件。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既然她很喜欢设计很喜欢男人,那么他成全她,然后用她来洗净依依身上的污渍。

今天晚上就是她身败名裂的时候,也就是他为自己的小女人洗白的最佳时刻!莫安冉,不要以为得罪了他可以有好果子吃,这次可没上次好运……

莫安冉难堪的坐在地上,眼神晦暗不明的盯着他的背影,心里暗自愤恨着,都到了这个时候都还在担心那个贱人吗?

呵,可惜他还不知道吧,那个贱人已经什么都看到了,这时候恐怕已经早就不知道逃到了哪里去了,等他回去之后恐怕就会发现了吧?

既然她得不到的东西,那么别人也不要想着得到,宁愿毁了他为自己陪葬,这样想着心里一阵扭曲的快意,她紧紧的扣住了放在包里的U盘这,里面有他的把柄和犯罪证据。

看着男人就要走出门了终于坐不住了,莫安冉也在坐不住的站起来,疯狂的向他跑去,然后紧紧的抱住他不松手。

“梓煜,你别走,陪我把这场订婚宴办完了,行吗?你知道我爱你,不能没有你。”她说着说着就流下了眼泪,非常动人惹人怜惜。

而手上却和男人在相互较量,薛先生一个用力猛地一把拉开了她,眼神里带着某种嫌弃,“你连爱我的资格都没有。”

听见这话,让莫安冉的心跳都停了一分钟,什么叫连爱他的资格都没有?她爱他甚至都把他当做了自己的生命,到了现在他竟然告诉自己,她没有资格?

真是可笑,她没有资格,难得那个白痴幼稚的白依依就可以吗?那个女人一直在给他添乱,从来都没有给予过他什么帮助,凭什么那个叫白依依的女人就可以?!

“我没有资格?呵,除了我还有谁有资格,我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为你排忧解难解决所有问题,结果却因为一个女人你要把我打发去国外,凭什么!”

她情绪失控的质问这薛梓煜,完全忘了这里订婚宴的现场,也忘了这里有很多人,此刻像是看笑话一样的看着他们,听着他们不停互相撕下彼此的一层皮。

真的很意想不到啊,薛梓煜他这么优秀的男人竟然也会遇到这样疯子一样的女人,在场的男士都很同情他,只要女人的眼里射出靓丽的光芒,这样是不是代表着她们有机会了?

薛梓煜当然发现了在场人士的八卦之心,和那看笑话的姿态,有更甚者眼底竟然都有鄙视,可是他此刻心情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很乐意见到这样的场面。

这样的话要是小女人看见的话,就不误会他什么,是想而问,有谁会在这么重要的时刻这么争锋相对。

等着他,依依,等他今天晚上回来就告诉她一切,这次他一定毫不隐瞒,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心里总是慌慌的,有种不好的预感,可是他不敢多想。

“莫安冉,之前的事情我就不计较了,但是就连这次婚礼都是你悉心算计,你说,你这样的女人谁敢要?”

他眼底淡淡的鄙视,狠狠的刺痛了莫安冉的心,他看不起自己,这是她今天无比清醒的意识到,她和他的差距,可是都说爱是自私的,她为自己争取有什么错?

都说那个贱人的错,否则他怎么会看不到自己的好而鄙视自己,此刻她真的是好后悔,好后悔自己没有狠心点彻底毁了那个贱女人!

“说的好像你的妻子很检点一样,她和别的男人厮混在一起很开心呢?她就有资格了吗?”

莫安冉毫不留情的戳着薛梓煜心底的痛,没错,虽然是她设计,可是就看在那个贱人没有反驳的份上就说明她心虚了,呵,她若有自己可比她强了一百倍。

薛先生眼睛猛地一眯,运筹帷幄的姿态中散发出阵阵骇人的冷气,空气仿佛瞬间凝固,嘴角勾起了冰冷又嗜血的笑容。

“莫安冉,你比不上她一根指头。”他一步一步的朝她的方向走去,优雅迷人的步伐好似生了冰一样让她感到害怕。

“你,你站住,我不过是说了那个贱人一句罢了,你……”她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狠狠的捏住了下巴,不一会的时间,下巴就变得殷红无比,可是偏偏就是没有血流出来。

“你,且看看后面的大屏幕吧,然后再说我老婆好不好的问题。”邪肆的笑容透漏着危险,冰冷的眼神好似要把她冻僵。

她知道,他已经动了杀意,看着他眼底的毫不在乎,她才知道原来她手里的把柄他根本就不在乎!

呵,可笑,真是可笑,她以为她手里的把柄可以约制他,没有想到她手里的证据如今会变成她身败名裂的最直接导火线。

而他口中的一个老婆竟叫她忍不住的疯狂,“白依依那个贱人已经背叛你了,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为什么不介意?难道你要她真的偷人到你面前,你才肯相信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章 身败名裂 而他口中的一个老婆竟叫她忍不住的疯狂,“白依依那个贱人已经背叛你了,她给你戴了绿帽子,你为什么不介意?难道你要她真的偷人到你面前,你才肯相信吗?!”

‘啪’的一声那么响亮,几乎响彻全场,而动手的人就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他的一举一动都似乎带着光芒,尤其他风轻云淡打人的时候。

犹如帝王一般叫人生不起任何挑事的冲动,他的一个目光过来竟然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瑟瑟发抖,这么强大的气场,恐怕就是县级领导来了也得让步。

莫安冉更是被惊得后退一大步,极其不雅的跌坐在地上,俩条白花花的大腿抢人眼球,可是最让人集中注意力的地方在她穿的透明的性感内裤上,几乎一眼就把她给全看光了。

只是她的脸肿的跟个猪头似的,叫所有看了都很倒胃口,但是却没有任何人同情她,因为她这样完全都是自己做的。

有哪个男人愿意把自己老婆给他戴的绿帽子光明正大的拿出来说笑,尤其像薛先生这样有权有势的人来说,更是不能忍受,而薛先生只是打了她一拳而已,若是他们自己?恐怕会活生生的把她打死吧!

莫安冉感觉在场所有的人都把目光集中在了它的身上,有的人目光极其猥琐似乎要把她给就地解决了一样,有的则暗含鄙视觉得她以前挺聪明的,怎么现在就这么傻?

她心中的愤怒、压抑、嫉妒、恼恨几乎一下子都涌了上来,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输的那么惨,脸上传来的一阵阵痛意让她开始有点头晕脑胀。

这个男人真狠,她忍不住在心里承认道,可是就是这么一个狠的男人,竟然把所有的温柔都放在了那个叫白依依的女人身上!

那个贱人身份不及她高贵,能力没有她的强,唯一的优点就是长了一张非常好看的脸,只是因为这样的容颜而输了她真的很不甘心。

看着薛梓煜眼底冷漠无情的神色,仿佛他刚才打的只是一个不怎么重要的东西一样,甚至连一丝怜悯都没有。

而他们刚才还在很甜蜜的手挽着手,接受所有人的祝福,此刻看起来这场订婚宴真是一场笑话,亏她当初那么认真的准备所有的一切,满心期待的以为他接受自己了。

莫安冉黯然伤神的坐在地上再也不愿意起来,因为她已经被吓的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这时薛先生冷漠的开口说话了,眼底带着淡淡的嘲讽,“莫安冉,你好好的瞪大眼睛看看这个大屏幕里的究竟是什么。”

莫安冉闻言抬头朝大屏幕看去,只是在看了一眼之后她的脸色就非常的苍白,好似一瞬间就失去了活得动力。

大屏幕里放着一个视频,里面有好几个男人,但是女主角却只有一个,只见她性感的跳着脱衣舞,把自己身上的衣服一件一件的剥落,然后盘旋在各个男人之间享受他们火热的注视。

不一会的时间,就响起了一片叫人脸红心跳的声音,最让人惊讶的就是这个女主角*的模样,简直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抱在怀中,只是里面这些男人都长得非常帅!

而这唯一的女主角就是她,莫安冉!

“啊啊啊啊,你们给我滚,都给我滚出去,这不是我,都不要看了,你们凭什么还站在里啊!”

莫安冉眼看着视频里的男女越来越过火了,她终于坐不住了,她想个街头泼妇一样发疯的推搡着站在这里的所有人,想让他们离开。

可是这些人怎么可能离开呢?好不容易有这么一场好戏看,而且是活春宫啊,不仅可以涨姿势还可以尽情嘲笑这个现在他们面前的*,这时候离开的都是傻子啊。

莫安冉看他们没有一个人动一下,反而还被几个暴脾气的人给推到在地,甚至还有几个老男人难得意动了,在她的身上动手动脚。

她绝望而悲愤,拼命的捶打着在她身边企图摸她的老男人们,只是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面对这么多男人还有反抗的力气?

“嘿,从来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这么厉害,啧啧……”某个年轻人忍不住感叹道。

而他旁边的女伴却不乐意了,“你看那个贱女人做什么,她说白依依那个女人不知廉耻,我看呐她更甚!”

整个订婚宴变得热闹哄哄的,各种各种的声音夹杂在一块,有大声呼唤叫好的,有的脏话连篇企图掩饰自己内心的火热,有的朝跌坐在地上的女人直接就上手了。

只是突然那个大屏幕不动了,而那个犹如王者一样的男人就那样气场强大的站在那里,不容忽视,转眼之间那个视屏没有,取而代之的是一段录音。

“你们把这件事情给我办好了,要是出了一点差错,我也不知道你的家人会怎么样。”一个熟悉的女音传来,赫然就是莫安冉。

“你保证我们办好了你就会放了我们的家人,而且会给我们一百万?”一个陌生的男低音传来。

“嗯,没错,只要你们把白依依那个贱人给带去酒店就行了,其余的事情我来安排。”莫安冉咬牙切齿的声音传来,不用看就知道她对这个叫白依依的人恨之入骨。

过了一会之后,大屏幕重新换了一个页面,很明显的就是另一段录音。

“那个叫白依依的女人她好像喝了太多*,到现在都昏迷不醒,她的老公快来了怎么办?”一个焦急的男底声急促的问着那边的女人。

“哼,慌什么,我知道你的旁边还有一个女人,让她顶替,你是不是不想要钱了?”莫安冉在那头非常生气,呵斥那边的男人。

“哦,哦,好,我知道了,你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情。”那个男音就消失了。

这下事情的真相已经大白了,众人看莫安冉的眼神也变了,原来白依依小姐并没有背叛薛先生,而是被眼前的这个小三给陷害的,真的好有心机啊,所有人都在心里忍不住感叹。

而莫安冉则是彻底的无神了,她知道,从今天开始她就已经彻底的身败名裂了,她在心底疯狂的恨着所有人,包括薛梓煜。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一章 不见踪迹 “那个女人真不要脸,还说人家夫人怎么不知廉耻,还说薛先生被带了绿帽子,结果还不都是她的计谋?”

一个女人穿着不亚于莫安冉的风骚,说话也夹枪带棒的,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哄然一笑,议论纷纷。

听着这些不堪的词句,什么下作女、丢人现眼、跟她认识真的太羞耻,莫安冉的理智渐渐崩塌。

莫安冉发疯似的站起来,“不是的,我没有说过那样的话,是他,薛梓煜为了给白依依那个贱人洗白才这样做的!”莫安冉发疯似的站起来,看见人又推又打。

眼睛通红仿佛刚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厉鬼一样,狠狠的盯着薛梓煜,她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浓。

要不是为了对付白依依那个贱人,她何必出此下策而且还被手下的人背叛,更恨她雇佣的那俩个人竟然和薛梓煜联手一起对付她。

第一段录音若说是她雇佣的人留下后手想威胁她,但是后面那一段很明显就不是她所说所做的,她都已经当面安排好一切了,又怎么可能再多此一举的打电话再说什么。

那个男人为了给白依依洗脱清白真是不则手段啊,莫安冉自嘲的一笑,突然也有点恨现在这个世界的科技这么发达,随便的一个合成录音都可以把她打入地底不能翻身。

既然他对自己这样狠,那么不如她再告诉他一个好消息吧,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薛梓煜,你别得意的太久,恐怕你还不知道在我们的订婚宴开始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情吧?你最心爱的老婆她站在那个角落,看你亲亲热热的和她的仇人订婚,你说那个时候她的心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呢?哈哈……”

莫安冉得意的笑了,既然他很在意那个贱女人的消息,那么她不妨再给他一个重重的打击。

薛梓煜的心底有一丝慌乱闪过,完美如帝王一般的男人脸上的表情甚至一僵,小女人她来过吗?怪不得莫安冉她突然和她表现的那么亲密,甚至故意把他撞到在地,这一切都是为了让那个小女人误会吧!

“莫安冉,你最好祈祷依依她没有出什么事情,否则你的下场一定比她惨一百倍,一万倍!”

说罢,他就阔步的走了出去,没有管身后的女人是怎样撕心裂肺的吼叫,也不想把她留在这里会受到什么样的侮辱,现在他的心里满满都是那个小女人的安危。

想起她贫血刚好没有几天,可能会有一点低血糖,医生叮嘱过自己不要让她受太大的刺激,否则极有可能会晕倒,这是割腕自杀的后遗症。

此刻只要一想到她可能晕倒在大街上,他的心就仿佛放在油锅里炸,疼的受不了,要是没人管怎么办,要是被人他的仇人看见了被抓去怎么办,更甚者要是有人惦记她的美色怎么办。

薛先生疯了一样的开车往别墅里狂奔,他不停的祈祷陈伯会拦住她的脚步让她还没有出来,他宁愿莫安冉说的话都是假的,只是为了激怒他,只是为了让他心疼。

不一会的时间他的车就已经开到了别墅的门口,站在别墅外面的保镖看着突然回来的薛先生,心里闪过一丝心虚,不会是知道他放走了夫人来找他算账的吧?

可是看见薛先生急匆匆的把车开进去,又有点不确定了,这会先生不是应该还在订婚宴上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是有什么急事或者忘了带什么重要的文件吗?

薛梓煜把车开进去随便停了一个位置就大步的走进别墅里去,只是看似平稳的步伐带着不易察觉的急促。

很快他就来到了他们的卧室,看着卧室里空无一人,他内心的不安扩大了,这里面收拾的这么整齐看来她早就已经起来了,难道她还在别的地方待着吗?

于是,薛先生沉着气把白依依喜欢待的地方都找了一遍也没有找到,等回到大厅的时候,心底的怒火再也压抑不住了。

他嘴角勾起残忍的微笑,叫看见的人都退避三舍,手指随意的转动着手上的戒指,看似在思考着什么,只是眼底的嗜血光芒怎么样遮掩不住。

别墅里的女佣人们战战兢兢的努力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没有事情做的人也赶紧去找了一个事情做,他们的老板好可怕,似乎要把他们吃了一样。

他气场强大的坐在沙发上,把别墅里所有的佣人和园丁包括陈伯都叫了过来,神情冷漠的说道,“夫人呢?”

女佣们缩手缩脚的都不敢说话,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说错了什么话,就会失去了这份工资非常高的工作。

一时间偌大的别墅里很安静,就连淡淡的呼吸声都能听见,薛梓煜冰冷的眼神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最后把目光停留在了陈伯的身上。

他知道,在这个别墅里有能力把依依放出去的人只有一个,那个人就是陈伯,陈伯他跟着自己很多年了,有一定的话语权,没有他的帮助依依根本就不可能出去。

陈伯看着薛先生把目光放在了他的身上知道自己躲不过了,大大方方的站出来承认道,“没错,夫人是我放出去的。”

这话一出,别墅里的空气更冷了,似乎都凝固成实质,朝所有人的身上射去,更有胆小者直接一屁股跌坐在地上,腿软的再也站不起来。

“为什么?”他冰冷的一句一句的问道,眼底似有暴风雨闪过。

陈伯毫不畏惧的看着他,面不改色的说道,“薛先生,夫人她有知道事实的权利,尽管您是为了她好。”

只要一想到夫人渴求的眼光里带点不为人知的恐惧,他就忍不住同情,如果他有女儿如今也这么大了吧。

“陈伯,你最好祈祷依依她在外面没有出什么事情吧,否则你就只能告老还乡了。”薛梓煜漫不经心的说道。

不管他有什么样的理由这么做,不管他是不是真的为了自己好,做错了事情就得受惩罚。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二章 寻找她的下落 陈伯看着薛先生的身后没有白依依的身影,内心有点不太好的感觉,他试探着问道,“夫人不是去找您了吗?为什么和您一起回来。”

“她来的时候我没有看见,被莫安冉看见来,故意和我做了一些很亲密的举动,我担心她误会了什么。”

他没有说错最坏的结果,就是那个小女人可能会晕倒在街头没有人管,或是被其他什么人给抱走。

虽然他在回来的路上以防万一已经打了电话叫人寻找了,可是他依然担心小女人有没有受到伤害,或是处境特别艰难的想要求救却没有办法。

越想越担心,薛梓煜坐不住的又开车出去满城的找,路边的风景快速的掠过,甚至他闯了好几个红灯,只为想要找到那个他心心念念的女人。

在薛先生的忍耐力快要到达了极限的时候,他的电话终于响了起来。

“薛老板,我们查遍了整段路的监控都没有发现夫人的踪迹,只是我们发现了一个可疑的人,好像有跟踪夫人。”

“那你查到是什么人在跟踪夫人吗?”他的语气平稳,让人分辨不清楚他的想法,但是从他紧紧握住的拳头来看,他的内心非常不平静。

“有,那个人叫林璟,刚从国外回来,国内有一个很强大的公司。”电话那边的人恭敬的说道。

“嗯,继续追查,把重点放在那个叫林璟的身上。”薛梓煜的语气有点不悦,一想到那个男人在惦记他的老婆,心中就有一股怒火熊熊燃烧。

“是,薛老板,那我挂了。”那边的声音说完之后就把电话挂了,然后内心松了一个口气,老板的气场太强大了,让他有点心惊胆战。

那边白依依在林璟的热情招待下,坐到了客厅里看着偶像剧,她无语的看着电视,她现在已经不是小女孩了,这种偶像剧对于她这种心灵沉重的人来说,真是不适合看。

“依依,你不喜欢看偶像剧吗?现在非常流行这个啊,我还以为你会喜欢呢。”林璟第一时间就查觉到了白依依的心不在焉。

“啊?没有啊,我是挺喜欢的,只是我现在没有看电视的心思,所有有点看不进去。”白依依看见他担心自己的眼神,反而有点过意不去了。

“你还在想那个男人吗?他竟然敢这么不把你放在眼里,真的太过分了。”他的嘴里虽然说着薛梓煜的坏话,可是目光一直都放在白依依的脸上,想看她是什么反应。

果然没有一会,白依依的脸色就黯淡下去了,就连那笑容都开始变得苦涩,她眼底的惆怅他看在眼里苦在心里。

“没有的,你别担心我,我只是心里有点不舒服而已,想起他总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白依依强颜欢笑的看着他,不想让自己心底的伤露出来让他担心。

可是她强颜欢笑的模样林璟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呢?只是为了不让她内疚所以假装自己不知道罢了。

“好吧,如果你有什么难处你就告诉我,我到时候一定会帮你的。”林璟笑的温柔,眼底闪过了淡淡的宠溺,可是某个女人沉浸在自己的思维里没有发觉。

白依依闻言,心中感觉渐渐的温暖了起来,原来到现在她一直都不是一个人,不管未来有多难她都要坚定的走下去,因为关心她的人还有很多呢。

“嗯,好,我知道了,林璟,谢谢你。”她抬眸笑眯眯的看着他,清澈的眼底倒映出了他温文尔雅的模样。

看着她这样的笑容,林璟有股冲动想要对她表白,他就因为她这样干净而美丽的笑容所征服的,只是心底有一个声音在提醒他,不能冲动,现在不是最好的时机。

当他想说什么的时候,电话铃声突然响起来了,他低头一看是工作上的事情,所以他对着白依依低头一笑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

白依依连忙点点头说道,“买你赶紧去忙吧,我在这看会电视没什么的。”

然后林璟就大步走出了客厅去接电话,“喂?有什么事?”

“老大,有人突然攻击我们的防御系统,而且快要攻破了怎么办?”电话那边传来了焦急的声音。

“什么?那个人是谁?”闻言林璟略微有点吃惊,他刚回国不至于得罪什么人吧,等等,他得罪了一个人,那就是白依依的男人,薛梓煜。

“是薛梓煜叫人干的,老大,你怎么一回国就得罪了这么大的一个人物啊?”电话那边略带疑惑的声音传来。

林璟冷笑一声,没有想但他们竟然这么快就对上了,以为还会有一段时间呢,不过他是不会轻易放过薛梓煜的,想重创他还没有那个能力。

“加强防备,实在不行就启用终极计划,绝对不能让他侵略成功。”他冷漠的下达命令,眼底闪过了跃跃欲试,他倒要看看到底是谁更胜一筹。

“好的,老大,他可是个强劲的对手。”说着就挂了电话,急急忙忙的去防卫了,要是再不加紧就要被攻破了。

而这边白依依自林璟走掉以后,就这个人静静的坐在那里发呆,眼睛发直的盯着某一处,不知道想着什么。

只是眼底浓浓的黑眼圈和红血丝显示出了她的疲惫,她可能从来都没有休息好,只要一闭上眼睛她就想到了当时莫安冉和他亲昵的各种举动,心中隐隐作痛。

她在想她可能真的很白痴,不然为什么那么简单的谎言她就是看不破,反而把自己白搭了进去那么难过。

可是她就是不能不难过,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苦,想起他们当初最甜蜜的时刻,他的温柔他的冷漠他的怜惜,一切都让她那么心动,可是现在让她看来满满的都是可笑。

原来他的温柔还可以分给别的女人,原来她以为的唯一只是她的幻想,她认为自己会很不甘心想要去找他理论,但真的当发现的时候,却发觉一切都没有必要了。

她不禁苦笑。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三章 他的焦急 只有不爱了才会那么肆无忌惮,只有不爱了那么无论对方有多好都会找出一些差错来,所以她有什么好理论的?只要接受现实就可以了。

不知不觉的又过了几天的时间,所有人都忙碌而烦恼,就是一些八卦永远都不会落伍,几天前的那场闹剧订婚宴但现在也依然是一个笑柄。

在这个城市里有一幢高楼耸立在人们的面前,上面有着几个最耀眼的大字,薛氏集团,太阳的光芒折射上去的时候仿佛都镀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芒。

而在这幢大厦里面的最高处坐着一个气场强大的男人,办公室里面的摆设一看就很有格调,就连皮沙发都是国外著名大师的设计。

而这里只要外面的人看一眼就会尖叫,天啦,有些东西只是传闻中才会有的!只是此刻他整个人都看起来非常不好。

他脸上的胡子看起来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刮了,眼底浓重的黑眼圈简直吓人,而那身衣服竟然就那么一直皱巴巴的穿在身上,看起来特别颓废。

只是他此刻犀利的看着手里的一份报告,那认真的模样好像那里有一朵花一样,在仔细的观赏。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帅,而他邋遢的形象竟然也看起来性感无比,好像一个忧郁的王子,时时刻刻需要人的安慰。

薛梓煜不知道这几天自己是怎么过来的,他几乎找遍整个城市,可是就是没有找到一点关于小女人的任何消息。

他怀疑有人故意把她的消息给藏了起来,目的就是不希望自己找到她,但是那个人也太小看他,以为只要把他的机密都防御好他就没办法了吗?

其实他最擅长的不是这个,而是从某个地方开始破坏,直到可以吞噬掉对方的势力为止,所以可以和他做对的人可以说还没有生出来。

“薛先生,这是您要的资料,里面详细的记录了林璟一天的生活状况,包括他公司里的一些漏洞。”

秘书恭敬的拿着手里的资料递给了他,虽然说他的秘书长得非常漂亮,可是她丝毫不敢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来,因为上一个秘书就是因为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而被开除的。

薛梓煜冷淡的抬头看了一眼,然后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出去吧,我有事情会叫你。”

“是,薛总,那我走了,有事叫我。”秘书说完后就快步走出了总裁办公室,然后现在门口呼了一口气,每次进去她总有一种窒息的感觉,尤其这几天更甚,她连话都不敢说了。

薛梓煜皱着眉头看着林璟一天的行动范围,发现一天没有去什么特殊的地方或是小区,只是一天更多的待在家里不知道在干什么。

然后又拿起林璟公司的资料看了起来,发觉里面的做工条理非常清晰,员工们都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本分的工作,甚至连他们老总的一点坏话也没有。

他嗜血的笑了,很好,很久都没有找到一个强劲对手玩玩,看来这次他是找到连?那么林璟,他自己已经做好了关于公司存亡的准备了,那么林璟他做好没有?

在一个带有古欧洲建筑风格的别墅里面,传来了这样的一段对话,里面的人说话声音很小,仿佛害怕吵醒什么人一样。

“怎么样,你给他的资料没有露出破绽吧?”林璟小声的问着他对面站着的一个男人,而眼神则温柔的瞟向了睡在沙发上的某个女人说道。

而找在他面前的一个男人也非常鄙视的看着林璟,把别人的老婆当成宝一样的宠在怀里,这是变态把他?有谁会喜欢一个有夫之妇。

“没有,我说老大,你要我来就是为了这么一点小事情吗?就为了这么一个有夫之妇而要得罪一个自己可能都得罪不起的人吗?”

很明显现在站着林璟面前的这个男人就是那天打电话的那个人,只是此刻他的眼神非常无奈,他的老大根本就没有听他的话,只是把目光痴痴的放在那个睡在沙发里的女人身上。

“没错,李龙,你也看到了,前几天这个男人做的多过分,竟然和别的女人去订婚了而不管在家中苦苦等他的老婆,这种人要是不给他点教训看看,他就根本记不住。”

一说起这个他就生气,想起白依依当天刚醒时的脆弱模样,就让他心底泛疼,她像一个破碎的娃娃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不知道想什么。

他不知道用了多少办法才渐渐的开始让她脸上有了笑容,眼神也终于不是那么空洞,当时他就很想去找那个男人理论,但是他没有理由。

可是现在有了,他能不和薛梓煜对着干吗?就算为了白依依报仇他也要坚决的对上,立场不同那么他们就只能成为敌人了。

“好,好,那么你的下一步计划是什么?告诉我,我出去替你办。”站在林璟面前的李龙只好遵从他家老大的命令。

“好,你先这样……再这样……然后……”林璟伏在那个男人的跟前,然后对着他耳语半天后。

那个男人的眼睛越来越亮,看着他的老板几乎激动的就要跳起来,这个计谋真的太好了,如果成功的话那么他们就可以叱咤在整个城市了。

“好,老大,我这就去办,记得成功后请我吃大餐。”话刚说完就连忙跑了好远,就怕被他的老大给抓住扒了一层皮。

林璟看着迅速远去的背影,低头一笑,唉,真是的,这次就不和他计较了,如果下次他还敢这样的话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他放轻脚步慢慢的走到了白依依的面前,只见她睡得面色潮红看起来格外性感,微微嘟起来的小嘴巴粉嫩粉嫩让他有股冲动想要吻上去。

可是他不能,所以他极力的压抑自己的想法,他不想给她造成一丝一毫的伤害,哪怕她不知道。

只要微微一想起她稍微厌恶的眼神,那就让他心里格外的难受,想起初中的那三年,要不是身边时常有她的陪伴,可能那时他就会叛逆的做出很多不可能估量的错事吧。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四章 他没有订婚? 当面发现了他的感情后,他就有对他们的相处模式改变了一下,可是她愣生生的就是没有发现,这让他既好气又好笑。

最后没有办法决定等他回来的时候再娶她的时候,却不料听到她已成为*的消息,这让他的心底感到非常的愤怒,还好现在她还陪在自己的身边就够了。

白依依这几天没有睡好,这会刚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就发现有一股特别灼热的视线在看着她,叫她不由自主的从梦中醒来想看看是谁在这么看她。

却不料她刚刚醒来就看了林璟那一张温文尔雅的脸,这叫她有点迷糊了,茫然的眨了眨眼睛,刚才那个看她的人到底是谁啊?

“你醒了?依依,我看你睡在沙发怕你着凉,我刚刚给你把被子盖上却没有想到竟然把你给吵醒了。”

林璟有点不好意思的看着她,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本来是好意的,却没有想到竟然把她给吵醒了。

“没事的,林璟,你不是出去忙了吗?怎么现在就回来了啊?”白依依疑惑的问道,刚才他还说他有事情出去要办呢,转眼之间怎么就回来了呢?

“啊,我是回来去一个东西,看见你睡在沙发上就忍不住去给你拿被子,这么大个人了,怎么现在还是这么迷糊,感冒了可怎么办?”

林璟看着她略微有点小迷糊的样子,就忍不住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结果看到她的脸上竟然有点不耐烦。

不由得嗤的一笑,这性子竟然是一点都没有变,既然这样那他就更不可能放开她的手了。

“哎,好了,好了林璟大哥,你就不要再念叨了,再念叨下去我就要晕了,你竟然比我妈都还要啰嗦。”

白依依赶紧制止了他断断续续说个不停的话,他唠叨的声音听的她一个头俩个大,本来还睡得有点迷糊的她,现在立马清醒了,只是再这么听他念叨下去,估计她就疯了。

怪不得孙悟空一听唐僧念经就忍不住以头猛烈的撞击地下,原因是因为真的好心烦啊,它直接可以击破内心的防线啊,这招太毒了,想着想着她不由自主的笑了。

她来到林璟的别墅离里已经有好几天了,每次她都想出去找工作的时候,总会被他以各种各样的借口给阻拦,不让她出去。

这样一来她就彻底的闲下来里,人一闲就会各种胡思乱想,想她和薛梓煜的相遇相知到相恋,明明只有短短的俩年多,可是她却感觉好像过了一辈子。

想起那个优雅无双的男人时,心中有甜蜜有苦涩,包括现在对他的怨气和怒气,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那个男人,所以她宁愿躲在自己的龟壳里不出去见他。

她怕俩人的再次相遇会变得陌生,或者变得更加关系紧张,如果会那样的话,那么他们还不如不见,就一直这样下去似乎也挺好的。

林璟第一时间就发现白依依她又在发呆了,因为最近这样的事情常常发生,看着她偶尔甜蜜或是委屈,他就知道她一定又在想那个把她抛弃不管的男人。

某人却忘了,就是他从中使诈所以薛先生才没有找到白依依的,什么叫抛弃不管?不过嫉妒的男人会失去理智的,或许这句话就是真理吧?

他的心里升起了一股浓浓的占有欲,他突然想把这个女人一直都藏在他的家里面,这样他每天回家之后也不会担忧她到底有没有走了。

“呵,小家伙,现在就这么快觉得我烦了?我这也是为了你好。”林璟嘴里虽然说着调笑的话,可是眼底却闪过了一丝暗茫,叫人捉摸不透。

白依依实在是害怕了他了所以赶紧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她企图转移他的注意力说道。“林璟大哥,你不是说回来取东西的吗?而且还特别急的样子,所以你赶紧去吧。”

“好,我知道了,要不是你提醒我都差点忘了重要的事情。”说着他就点了点白依依可爱的小鼻子,接着又说道,“记得在家里照顾好自己哦。”

“嗯嗯,好的。我知道了林璟,你快点去忙你的事情吧。”白依依连忙点点头,她都有点愧疚了,这几天她一直待在他的这里闲吃闲住的。

到了现在竟然还要他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照顾她,看来自己是时候坚持自己的意见出去发红赚钱了。

林璟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就往他的书房里走去,只是在他转身的一瞬间,他脸上的表情就变得阴沉无比,他到底哪里比不上那个男人?可恶……

醒来后的白依依百般无聊的打开电视来看,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看过电视和手机了,她怕突然手里或广告里面会出现那个男人的身影。

或是播放那天他和莫安冉在订婚宴里面的各种亲昵的照片,但现在已经过了这么久了,那几条小小的新闻都应该已经了过了吧?

可是她却忽略了,这次新闻的主角不是别人,而是薛梓煜吧,那个创造出各种神话的人啊,何况订婚宴那天发生的事情实在太过震惊了。

当然了这里面也肯定有那个男人的手笔,不然谁会闲的的没事干,每天都把这一个视频播来播去的,又不赚钱干嘛做这么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所以白依依很幸运的一打开电视就看到了这一段视频,这一段从几天前就一直在公开播放的视频,在播放之前竟然还有几个烫金大字,‘薛先生和莫安冉的婚礼竟是场闹剧。’

视频里面的男人看起来那么冷漠无情,而跌坐在地上的那个狼狈女人仔细一看竟然是莫安冉,此刻她正在被一些老男人在腿上摸来摸去的,叫吃尽了豆腐。

而那个气场强大宛如帝王一般的男人,就那样站在那里冷眼旁观,丝毫不在乎地上的那个女人到底受了什么样的侮辱。

他的容颜依旧帅气逼人,只是他此刻冷漠的模样她从来都没有见过,那样冷漠的表情竟然她的心里有点发慌。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五章 男人的无情 因为他在对待自己的时候,好像总是收敛了他自己的一部分性格,所以她总是感觉自己对他的一切都不怎么了解。

此刻白依依突然看到了薛梓煜的另一部分性格之后,突然明白了他为什么要掩藏他一部分真实的性格,因为这样的他看起来真的好冷漠,好似所有背叛他的人都没有好结果一样。

她的心里有点发寒,看着这么无情的男人,她的心底不知是该喜还是该悲,喜得是她终于洗干净了不属于自己的污名,悲的是那个很狼狈的女人只是很爱他罢了,却被他这么毫不留情的弄的身败名裂。

那么以后她要是和他继续在一起的话,是不是要事事都顺着他才行,否则她也会被他这样弄的身败名裂,毫无立世之本。

既然这样每天心惊胆战,小心翼翼的捧着他,还不如就这样一刀俩断,这样起码她以后还保住了自己尊严。

不至于像那些拜金女一样摇尾巴祈求怜悯了,她有手有脚不能养活自己吗?干嘛非要去看别人的脸色行事。

这时林璟从楼上拿了文件下来就要往出有时,发现白依依的脸上非常憔悴,他担忧的问道,“依依,你没事吧?怎么脸色这么差,刚刚还要你照顾好自己呢。”

白依依勉强一笑,敷衍至极,“林璟,我没事,我自己坐在这里缓一下就好了,你要是有事情的话就赶紧去忙吧,不要管我了,我会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闻言,林璟只好点点,担忧的说道,“好吧,那你照顾好自己,依依,有什么事情你可以打我的电话,我一定随叫随到,那我去忙了哦”

白依依露出了一抹微笑,多了几分真诚,有点冰冷的心现在都似乎感觉到了温暖,“好的,我明白的,林璟,你快去吧。”

林璟点了点头于是大步的走了出去,从他的背影来看他的身材是极好的,精致的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修长的大腿也看起来很有男人味。

原来不知不觉我们都在变啊,白依依忍不住感叹到,她见林璟逐渐开车走远了,自己也开始迫不及待的朝门口走去。

她原以为自己想要出门会很困难呢,和在那个薛氏大宅的别墅一样会有保镖拦自己,却没有想到这里的保镖竟然很客气的给她把门打开,并且只是叮嘱道,让她早点回来。

白依依为林璟的贴心而感动,她极其痛快的答应了,并保证自己一定会很快回来,她只是出去找份工作而已。

现在她能做的工作貌似只有去餐厅里的服务生,或者去酒店里当门神做活招牌,以她的容貌这种酒店的门神是很容易竞选上的,只是那里终究还是不太好,所以她选择了找一家餐厅去打工。

白依依她俩手空空的去找工作,由于没有简历也没有工作经验,所以她找遍了所有的餐馆基本都是不行,终于功夫不负有心人让她找到了一家小餐馆。

这家小餐馆装修的很雅致,走进去就给人一种特别清新的感觉,里面有十来个包厢,大厅里面就有很多桌子椅子,每张桌子大概是三个的距离,视野非常宽阔,这是一个吃饭的好地方。

“老板您好,我想找一份工作,您看我行吗?”白依依她找到了老板恭敬的对他说道,她非常希望自己可以在这里工作,因为她已经找了快三个小时了。

这个老板低头看了她半天,什么话也没有说,这样白依依的心里有点打鼓,是不是又不行啊?唉,看来她又要去别的工作了。

正当她锤头丧气的往门口走去的时候,那个老板竟然叫住了她,说道,“小姑娘别急着走啊,我这个小店就正式娉你为这里的工作人员,你看怎么样?”

白依依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被录用,之前的经历还历历在目,没想到她什么都没有这个老板竟然也愿意招聘她,看来这个老板是一个大好人。

“我愿意,老板,我什么都能干的,洗盘子刷碗都没有问题,而且做饭我也挺擅长的。”

她反应过来激动的说道,双手紧紧的捏在一块给自己加油打气,就算是没做过也没有关系,现在不是最好的学习的时候吗?

老板一看这个小姑娘就没有什么工作经验,而且是个性格单纯的孩子,做活应该也很老实,因为没有任何一个打工的人会露出这样开心的笑脸,不知不觉的他的心中很满意。

于是这个老板就当场决定了录用了她,告诉她说,“我这里也是小店,一个店下来自己也赚不了多少钱,所以我给你的工钱也不多,一个月就是四千块钱,怎么样?”

白依依一听自己一个月可以净赚四千块钱,心里就激动的不行,终于她也不用像个没用的人一样一天待在家里闲坐下了。

“嗯,可以啊,老板,您愿意让我留在您的店里我会很会很感激很用心的去做的。”白依依认真的看着老板说出了这样的一句话来。

老板看起来也挺开心的,拍了拍白依依的肩膀,示意她好好干,然后就摇摇摆摆的走了,不过从后面看上去他走路的样子有点像企鹅。

白依依一看老板竟然就这么走了,而且她还不知道她要干什么工作呢,等想起来想叫住老板问的时候,发现他已经走的不见了。

这下她犯难了,不知道自己还做什么,只是她看了一会这些餐桌发现它上面的尘土非常多,正好旁边有抹布,所以她挽起袖子干了起来。

很认真的把所有桌子椅子用抹布都给齐齐的擦了一遍,一圈下来,这些桌子被她擦的看起来仿佛金光闪闪一样漂亮,她满意的点了点头,对自己的劳动成果还是很满意的。

这时店里面就进来了第一个客人,她连忙拾起标准的微笑问道,“您好,您想要吃什么?”

只是她低着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客人的回答,于是她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以后,脸色立马就变了,放下手里的抹布,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往门外走。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六章 跟我回家 只是她低着头等了半天也没有等到客人的回答,于是她奇怪的抬头看了一眼以后,脸色立马就变了,放下手里的抹布,一句话也不说的就往门外走。

只是她还没有走出几步,就被那个男人给拦住了,他紧紧的握住白依依的手不让她走。

“白依依。”低沉而熟悉的声音穿透她的耳膜,她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她只知道她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男人,否则她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心会乱的。

白依依装作她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快步的就朝门口走去,那动作迅速的好像后面有十头狼在追她一样。

男人一看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小女人又要跑,一时心急,大长腿一跨,就紧紧的把那个女人抱在了怀里,不让她动弹一下。

直到真的把她抱在怀里以后,薛梓煜才感觉自己终于又活了过来,他低头闻着女人身上的香气,心里涌起阵阵的感动和怀念,眼睛竟然都忍不住流出了一滴眼泪。

白依依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的速度竟然这么快,一瞬间的时间她就好像已经被他紧紧的抱住了,他胳膊上的用力特别大,仿佛就要把她融入进骨血一样。

虽然她很不想承认这个男人的怀抱她确实想念,但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对待莫安冉时的冷漠无情,她就再也没有办法心平气和的与他说话了。

突然白依依感觉她的肩膀上好像一热,明白过来后才知道原来这时眼泪,可是为什么这个冷血的男人会流出眼泪,是为了她而流的吗?

不知怎么的她猛地没有推开了他的力气,原来他也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吗,她抬起手犹豫着要抱住他的时候,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又缓缓的把手放下,她眼底的黯淡怎么样也隐藏不了。

“好了,你放开我,薛先生,我现在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白依依说着就要冷漠的推开她,可是一个女人的力气又怎么可能撅的过一个男人的力气。

所以她使了半天劲也没有推开那个像个牛皮糖一样的男人,反而把自己累的气喘吁吁没有力气在反抗他的拥抱。

想到这里她就非常生气,凭什么男人和女人相差这么大啊,老天真实不公平,想着想着越气愤,于是她张嘴狠狠的一口咬在了男人的身上。

薛梓煜一个闷哼声,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这么狠,这一嘴下去估计都已经流血了吧?可是他却任由她发泄,直到她不愿意咬了自动松口为止。

他知道她心里的委屈和彷徨,也知道她最近是担惊受怕,尽管他知道一切,可是他最恨的就是在她最痛苦的时候,陪在她身边的竟然不是自己。

白依依以为薛梓煜他会推开自己,然后把她扔下自己开车回去,却没有想到他竟然这么能忍的就让她咬,等尝到了嘴巴里的血腥味的时候,她才心不甘情不愿的松开了嘴。

“依依,咬够了吗,要是没有咬够那换另一边再来咬?”男人微磁的声音叫白依依的脸红了起来,那宠溺的语气让她以为他们又回到了以前的时光。

回过神来的时候,这才发现男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放开了她,转而紧紧的拉着自己的手,他们就像一对普通的情侣一样手拉手。

可是他们都知道他们已经回不到那个最无忧无虑的时候了,那个时候的他们最单纯,最向往一个简单的爱情然后那个人可以一直陪彼此到老。

“薛先生,请你放开我,我现在和您不熟,你这样一直拉着我是不是不太好呢?”

白依依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冷漠的看着男人略微有点受伤的表情之后,他依然没有放开她的手。

薛梓煜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狂风暴雨,难道现在连拉她一下都不可以吗?他知道自己刚得知她四处找工作的时候,心里有多气有多急吗?

她为了赌气去外面打工伤到了自己怎么办?累到了自己怎么办?被坏人欺负了怎么办?

当他终于知道她在一个小餐馆打工的时候,他不知道闯了多少个红灯才以最快的速度来到她的面前的,他担心他来的吃了,小女人她就又走了。

“你和我不熟,那么你和谁熟?你是我老婆,你身上的哪一个部位我不知道,你说还有谁比你男人更了解你的?”

薛梓煜说的话越来越没有正形,而白依依脸上的温度好不容易的降了下去又迅速的升温。

她恼怒的瞪了眼前这个不要脸的男人,只是手上使着劲想要挣脱男人的束缚,可是她不论怎么样都挣不开,反而看到了他似笑非笑的表情,叫她有点恼羞成怒。

“你放开我,薛梓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明明你都和别的女人订婚了,为什么还要跑过来招惹我!让我安静的过我一个人的生活不好吗?”

白依依冲着他又吼又叫,她以为他会生气的叫她不要闹了,或是直接把她带回家不顾她的意愿,却唯独没有想到这个男人会非常耐心的坐在这里任由她吵闹。

这下她的脸倒红了,不好意思再闹下去,于是她闭紧自己的嘴巴安静的坐下看他到底要和她说什么。

“依依,跟我回家吧,这一切的事情都是我们对彼此的误会,所以我们回家之后慢慢解决可以吗?”

薛梓煜他在征求白依依的想法,这是从前没有过的,从前他只会非常霸道的命令她必须按照他所说的做。没有想到今天他竟然真的会询问自己的意见。

可是为什么她就是高兴不起来呢?反而心里很难过,白依依她坚定的摇了摇头,说道,“薛先生,你回去吧,那是你的家,不是我的家,所以请你回去以后都不要再来找我。”

听见她这么生疏的语气和动作,将薛梓煜心中的暴虐因子触发了,从他一来她对自己的态度就一直是这么冷漠,而且还动不动薛先生的叫个不停。

他们是夫妻啊,她怎么可以用这样职业性的称呼来这么叫他?今天无论如何他也不会再把自己的妻子交给别的男人带回家去了,尤其那个男人似乎还想着要敲墙根?!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七章 争锋相对 “你今天必须得跟我回去,有什么事情我们回家说好吗?”薛先生努力的压下心底的怒火,好言相劝道,只是紧紧抓住她的手却没有放开。

他怕他放手之后这个小女人又会很快的消失不见,而这次他可以找到完全就是靠运气,但是下次找不到了怎么办?

白依依淡然的甩开了他的手,看也不看面前的男人一眼,尽管她这样做自己的心里好似被针扎一样的疼。

可是她知道他们已经不适合了,他做的再多也好,只是他的冷漠无情让她开始退避三舍。

“薛先生,那只是你的家并不是我的,而且请你注意点形象,我们如果之后相见那么就只有点头微笑就可以了。”

她绝美的容颜此刻看起来竟然去仙一样飘忽,那张殷红的小嘴不停的吐出一句句很伤人的话。

如果不注意看她的脸上带有一丝留念的话,恐怕会叫旁人误以为她到底有多恨这个男人,才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

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都收不回来的,所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步步的逼来,而她能做的只有不停的退步再退步,直到把她逼至墙角根出才罢休。

薛先生漫不经心的伸手修长的手指挑起她精致的下巴,流连忘返的说道,“这张小嘴真是让我又爱又恨啊,明明它这样甜,可是你却把它用作于说出狠心的话来。”

说完,他就霸道的低头咬住了一张她留恋已久的红唇,深深的吻了上去,他吮吸着她甜美的唇瓣,迫不及待的想要索取她的所有,他要她颤抖的哭着求饶,他要她一辈子都永远也都不离开。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不知道俩人到底吻了多长时间,只知道这一吻让他们沉沦在彼此最美的梦里,让他们忘了一切,眼中瞳孔里倒映的都是对方的模样。

白依依感觉她的唇上一麻就被男人霸道的吻住了嘴唇,她的舌苔被吮吸的发麻,就连嘴里的空气都被男人毫不留情的争夺掉。

不能否认男人他吻上来的那一刻,她的心跳是非常快的,砰砰砰似乎想要跳出胸膛一样。

再次感受到了他的霸道他的执着,白依依的心里不由得开始有点发怵,这样完美又厉害的男人她真的斗得过吗?

“唔……”查觉到了小女人的分心,薛梓煜非常不满的在她的舌头上狠狠的咬了一口,把她的所有注意力都吸引过来以后,这才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

“你明明对我还有感觉,为什么还要拒绝我?白依依,给我一个理由。”薛梓煜冷着脸轻笑着问她,手指随意的把玩着她的头发,态度有点让人捉摸不透。

“没有理由,薛梓煜,你以后不要这么随便的亲我,还有我对你根本没有任何感觉!”她急促的否认道,眼神不停的闪烁,反而给人一种在遮掩的感觉。

白依依知道自己这样说他会很生气的,男人琢磨不清的态度已经在说明他很生气了,而他生气的后果,会不会让她和莫安冉的下场一样,再也无法在这个社会上立足?

呵,那就这样好了,反正就算是她跌入到了尘埃也没事,因为她本来就没有多么高贵,只是长了一张比较好看的脸罢了。

突然她被薛梓煜一把抗在了肩上,就往小餐馆的门口走去,他已经顾不得那么多了,此时此刻他只想把这个小女人带回家。

放在自己的势力范围之内,这样没有人可以伤害她,而她也不许再离开。

“你放我下来,听见没有,你放我下来!”白依依被抗在肩上感觉自己的胃都要被顶出来了了,她的双手不停的拍打着他结实的后背。

薛先生被闹的心烦不已,一个巴掌就拍打在了她的微微翘起的屁股上,“安静点,依依,等回到家了之后任你随便折腾。”

他话说着说着就变了味,邪肆的笑容晃了白依依的脸,随即她的脸就变得通红,这还在大街上呢,他怎么就能够说出这么没皮没脸的话,要是被别人听见了怎么办?

白依依安静了没有一分钟,就更激烈的开始挣扎,她不要跟他回去,她知道只要这次被他带回去之后,自己就永远都不要想着从那个别墅里出来了。

“薛梓煜,你放下我,你怎么能这么自私?不顾我的意愿就要把我带回去!”她愤怒的骂着他,粉嫩的脸颊都变的通红,那不是害羞的是被气的。

“我觉得你应该留点力气回家在床上叫,在这里你是白费心机。”薛梓煜嘴里虽然说着不入流的话,可是他的眉头却紧紧的蹙在了一起,显然他的心情不是很好。

没有想到小女人在看了那天订婚宴的现场之后,反而态度变得更差了,他不明白他到底是那里做错了让她这么讨厌,现在甚至连让他碰一下都不让。

难道她看上了那个叫林璟的男人,所以她才这么执着的要和他离婚?只要这么一想他心里的怒火就再也忍不住了。

她的目光怎么能放在别人的身上,她身上的一切都是他的包括心,如果她真的在乎林璟的话,那么以他的能力让一个人消失也不是什么难事。

不过幸好,资料里显示,林璟他没有做过什么太出格的事情,顶多就是非常关心这个小女人,只是就算是这样,他的心里也非常的不爽,为什么自己的老婆要让别人来讨好关心?

“薛梓煜,你要是不放我下来,我就自杀给你看。”白依依被逼的没办法了只好使出自己的杀手锏。

她之前就割腕自杀过,手腕上的疤痕到现在都还在,看起来特别的刺眼,她用这个来威胁他就是这个用意,他之前就差点逼死她,如果他不想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的话,最好就现在把她放下来。

“你再说一遍,白依依。”男人的眼底燃烧着愤怒的火焰,她拿什么威胁他不好,非要拿她的生命来威胁他?为了离开他真是什么话都敢说,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嘲讽。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八章 放下她 眼看不论她说什么怎么做都要到门口,白依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恐怕以后的日子里她都要被还在别墅里永远都出不来了。

“薛梓煜,你放下她。”突然门被打开了,从外面进来了一个熟悉的人。

由于反着光看不清楚直到他走进来才发现,原来是他,林璟,他穿着一身墨兰色的西装,看上去既帅气又有一股成熟男人的魅力。

白依依由于被薛梓煜抗在肩上,所以一时并没有发现林璟的存在,而她此时依然在奋力的挣扎,“薛梓煜,快放我下来”。

“我为什么要放下她?如今她还是我光明正大娶的老婆,而你算什么东西,敢挡我的路。”

薛梓煜嚣张的说道,丝毫没有一点不自然,他的冷眸盯着眼前这个同样出色的男人,心中的警惕却丝毫没有放松。

却没有想到林璟非但没有生气反而微微一笑,看起来是一位温文尔雅的公子没有丝毫杀伤力。

可是稍微有些眼力的都知道,一个温文尔雅的公子是不可能管理一个庞大的公司和一个地下的暗黑集团。

所以他只能是一条毒蛇,一条随时准备给人致命一击的危险人物,尽管他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感觉,可是不能忽略他的本质。

“我并不是什么东西,我叫林璟,想必你是第二次这么正式的见到我吧?现在请你放下依依,很明显她不愿意跟你走。”

林璟保持微笑的说完这些话,并且面不改色的一直盯着薛梓煜,手里扛着着的白依依,她被这样扛着很难受吧?看着她憋的通红的小脸,他的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可是一直关注着他的薛梓煜怎么可能忽视呢?于是他的大掌故意在她的屁股上又狠狠的拍了一巴掌,复而又得意的看了林璟一眼。

意思很明显,就是林璟他再怎么惦记自己的老婆都没有用,因为只有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和白依依亲亲蜜蜜的做夫妻间才会有的举动。

白依依被薛梓煜突然的一个巴掌给打懵了,心中突然升起了一股委屈,从刚才一见面他不是强吻她就是强硬的要把她带回家,而现在责莫名其妙的打她。

想着想着她越来越委屈,最后竟然不管这里还是不是在外面,也不管这里都还有些什么人,就呜咽着哭了起来,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感觉到了他的背部被泪水慢慢打湿,薛梓煜的整个动作都僵硬了,表情闪过了一丝不自然,难道是他下手太重竟然把她给打哭了?

薛先生难得的在心里疑惑的想到,只是任他想破头脑也想不到白依依她会有这么幼稚的一天,就只是因为委屈说哭就哭了。

林璟一看白依依哭了,就焦急的想要把她从薛梓煜的手中抢过来,只是虽然他的动作极快。

可动作更快的就是薛梓煜了,他一个闪身躲过了林璟的袭击,然后把白依依小心翼翼的放在了椅子上,生怕又磕着碰着她了。

“依依,怎么了?你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刚才我下手太重了?我给你揉揉。”说着,就要往白依依的屁股摸去。

“你是流氓吗?大庭广众之下你怎么可以随便摸我的臀部。”她义愤填膺的阻止道,而且还是揉,没有看见林璟他还在这里吗?

白依依慌张的站起来,躲到了林璟的身后这才松了一口,只是她的脸蛋慢慢的红透来,想到刚才那个男人那么小心翼翼又温柔的把她放在椅子上的模样。

心中一片涟漪,或许自己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呢,他不会抹杀掉自己,只要一想到他着急想要为她的屁股按摩,她就脸颊就是一阵通红,心里暗骂道色狼。

薛梓煜看见她宁愿躲在林璟的身后,也不愿意到他这来,好像他的这里是什么龙潭虎穴一样,他压抑着心底的怒火,只想知道那个小女人有没有被他打伤。

他的目光肆无忌惮的跟激光枪一样,上上下下的把她给扫描了一遍,看见她没有事情,于是心底下松了一口气,他最不愿意伤的人就是她,但不知为什么他总是在不经意间就伤她了。

“依依,怎么样了?真的很疼吗?待会我去带你医院检查一下吧。”林璟见她躲在了自己的身后,唇角微微上扬,得意的看了一眼现在那边散发黑气的薛先生。

“我,我没事的,林璟,我就是在上面被他抗的太久了,胃里面很不舒服,而他又不愿意把我放下来,所以我才一个没忍住哭了。”

感受到了林璟关怀的眼神,白依依不自然捏了捏衣角,觉得的有些丢人,为自己今天做的这种孩子气的举动,竟然仅仅只是因为心中感觉委屈她就哭的稀里哗啦的,真是没脸见人。

薛先生看到了白依依这样的表情,大概已经明白什么了,只是他没有拆穿,继续了刚才的那个问题,无论如何他今天都要把她带回家。

“依依,你跟我回家吧,之前是我错了,只要你肯回家我犯的错,我一定会慢慢改的。”薛梓煜情深意切的说道,眼眸认真的看着她,极其认真。

若是以前,他眼神露出这样的眼神,她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答应跟他回去,可是现在不一样了,尽管他会对自己有几分真心,但那也只是可能,她不会再把自己给搭进去了。

“我不会回去的,我现在过的很好,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否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白依依残忍的说出了这一段话,狠狠的扎进了他的心里,也狠狠的扎进了自己的心里,因为她的手指是颤抖的。

闻言,薛梓煜自嘲的一笑,没有想到自己的到来竟然是打扰到了她的生活,呵,看来自己还是太仁慈了,想着以真情打动她,然后再把她带回家。

现在看来自己要采取必要的措施了,既然给了她面子她不要,那么就不要怪他使用一点手段了,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茫。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八十九 平静的生活 这天早晨,鸟儿在窗外的树上叽叽喳喳,天刚蒙蒙亮,月亮的余辉此刻还残留在天上,看上去那么美丽那么心醉。

白依依她一个坐在充满古典气息的客厅里,整个人看上去如烟如画,缥缈的好似一位仙子,即将要离开凡尘去属于她的地方一样。

此时她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眼神发愣的看向窗外,月亮的余辉还在太阳刚要升起的朝霞,它们交织在一起看起来那么美丽,可是它们注定要分离,哪怕它们再缠绵也要分离。

她不知道她这几天是怎么过的,因为那个男人好像消失了一样,她真的就再也没有听见过他的任何消息,好似人间消失了一样,他真的如自己所说的不再来打扰她的生活。

这样挺好的,至少她不会烦恼要怎么应付那个男人,可是为什么她的心里反而慌慌的好像缺了一个什么东西一样,也不怕那个男人会搅乱她的心神,让她做出连自己都鄙视的事情。

“依依,你起来了?好早啊,怎么不多睡一会呢?”林璟看着坐在沙发的女人,眼底闪过了一丝惊讶,现在才五点钟啊。

一想到她可能是因为那个男人而失眠,他的内心就焦躁不堪,这么久了,不论他怎么对她好,她就像是没有看见一样,或者说是根本不懂。

她一心一意的把他当做是学长邻居家的大哥,对他没有一点男女情意,可是他不甘心,她的一颦一笑,说过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在心里,最爱她的人明明是自己。

白依依从自己的思绪里猛地清醒,她讪讪的笑道,“我是在卧室里睡不着了,所以才出来透透气,看着窗外景色我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呢。”

她的强颜欢笑叫他生气,他不希望她在自己的面前把自己伪装的那么好,他更不希望她不开心然后每天眼睛里没有光彩的活着。

“你还是再想他吧?”林璟面无表情的说道,眼底射出了一道冷意,突然散发出了让白依依不舒服的气场。

白依依不解看着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间就生气了,强大气场充斥着她的感官,竟然叫她有点害怕此刻此刻这么冰冷的他,就像害怕那个男人的冷漠无情一样。

“我,我没有想他,我都已经决定要和他分开了,又怎么会想他着几天过的怎么样。”她略微有点紧张的说道,等说出来之后发现,这话就给人的感觉很奇怪。

白依依说完之后,脸色一尴尬,被自己挖的坑给埋了,不是说没有在想他吗?可是后面又怎么说他这几天过的怎么样,好像是在担忧他过的不好一样。

“好吧,依依,希望像你说的那样,彻底的忘了他,然后爱上一个一直在你身边的人。”林璟微微一笑,像一个温文尔雅的贵公子一样,清新淡雅。

白依依听了之后虽然奇怪,但是却并没有放在身上,有谁还会爱一个有夫之妇的她呢?而且容颜易老,看着容颜爱上她的男人,终有一天会心中容颜而抛弃她。

何况薛梓煜他过的好不好轮的到她关心吗?想必关心他的人很多吧,那些名门闺秀们现在一听他单身肯定都迫不及待的开始搔首弄姿了吧,过不了几天他就会彻底的忘了她。

只是她越告诉自己冷静,她就越没有办法冷静,只要一想到他此刻可能在和别的女人在床上这样那样,她的心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疼。

但是她不能再让林璟担忧了,他那会散发出的冷气就是因为她的不争气吧,明明他都已经开始乐不思蜀了,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忘了她。

庞大的客厅中,桌子上放着一张报纸,报纸上有一个夸张的版面,上面放了一张大大的照片,标题是,“薛先生重新觅得新女友”。

白依依知道林璟每天都要把报纸出门的时候带走,就是他害怕她看见报道上的新闻会很伤心很生气,可是纸是保不住火的,他也不知道今天自己会起来的这么吧。

这么想着她微微一笑,星眸灿烂,“不要担心我,林璟大哥,我一定会照顾好自己,就算我现在想他,心里面肯定再狠狠骂他。”

“好,那我走了依依,我去忙了,家里有吃的你想吃什么都可以做,也可以叫外卖,记得照顾好自己哦,尤其我不在家的这段时间。”

林璟不放心的叮嘱完了以后,就赶紧出去忙了,匆匆的样子应该还没有吃早餐吧,公司的事情再忙也要好好吃饭啊,不行,等他回来了之后她一定要好好提醒一下他。

白依依见别墅里空荡荡的,不知自己应该做什么,以前他的工作没有这么忙啊,一天基本上都在家里陪着她什么都,可是现在竟然每天五点多,天刚刚亮,他就走了。

他果然和自己所了解的总裁不同,有些总裁每天没有睡个**点根本就不去公司,就算是去了也绝对安安稳稳的呆到下班。

可是白依依却不知道,其实林璟他每天也不想出去上班,只是这次他的公司和暗黑集团被人动了,而且出手非常快,攻击效率强大,如果他不每天去公司把关的话,可能分分钟会被消灭。

为了以后不让他和白依依露宿街头,林璟他不得不努力赚钱,让自己变得更强大,这样他才能给她想要的安全感吧。

白依依想出去找份工作,可是她心悸男人的势力,那天她就是出去了俩三个小时而已,就被他找上门了,她担心这次她刚出门就会被男人一下给打包带走了。

极其无聊的白依依,决定开始做一些小饼干,小蛋糕来吃,记得她以前做的小蛋糕林璟他特别喜欢吃呢,这次他回来看见之后也会很开心吧,关键还是她喜欢吃啦,她这是给自己找个借口。

说做就做,她跑去厨房里看看食材够不够,结果发现,少了小麦粉,庶糖,香精等等几样东西,如果不出去买的话可能就做不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章 超市相遇 白依依纠结的皱起眉头,她担心她出去之后又会碰到不该碰到的人,不过为了这么一点点挫折就不敢出去真的太丢人了,所以她决定速战速决的在别墅旁边不远处的超市里去。

虽然说是就算是不远,但是到超市也要一个多小时呢,毕竟谁喜欢把别墅买在吵闹的市区。

白依依回房间换了一身干净利落的紧身牛仔裙,然后又把头发扎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清爽无比,最后上了一点淡妆整个面容看起来精致又漂亮。

她满意的点点头就出门去了,此刻的她看上去一点也不像是感情状况出问题的人,她自信而又洒脱,只是脚步看似轻快,实则带着一些不易发觉的迟疑。

今天她运气看起来不错,刚出别墅之后就有一辆出租车要走,被她拦了下来,不然她要走将近半个小时才能拦到车。

“师傅,到前面那个最大额超市停下来,谢谢啊。”白依依礼貌的对着出租车师傅说道,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如同刚来人世间的仙子一样。

出租车师傅被她脸上的笑容一感染,爽朗的笑出声,随口答应道,“好,小姑娘,你说到哪就到哪。”

大概一个小时之后,她从出租车上下来,到了声谢后,一转身就抬头看了看屹立在面前的超市,大概有九层,每一层卖的东西也不一样。

白依依休闲舒适的往超市里走去,被那个奢华大气的装修闪花了眼,心情不由自主的也好了许多,刚进入就感觉自己的眼前几乎都是高档的金银首饰,然后眼珠一转就可以看见一些名牌的高级彩妆产品。

此时超市里面人山人海,逛街的人们都洋溢明媚的笑容,叫人看了就会觉得很舒服,偶尔阳光也偷偷的跑进来凑一凑热闹。

给白依依一种属于街市的淡淡满足感,在这里她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可以很轻松的随意逛一逛,不再去想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事情。

“哇,梓煜哥哥,你应该早点带来我来这个超市的嘛,你看这里多热闹,而且卖的东西也都真好看。”林跃然挽着薛梓煜的胳膊,兴奋的吵吵闹闹。

这不是令她最开心的事情,这些平民的臭汗味简直可以把她臭死,但是这样她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亲近她的梓煜哥哥,真的好幸福哦,之后一定要经常来才可以。

“好了,别闹了林跃然,这里人多。”微微低沉的声音透着那么一丝丝性感,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无奈,就连步伐也在配合着林跃然。

远远望去俩个人格外的般配,女的小鸟依人,男的优雅帅气。

“我才没有闹呢,我们去那里转转。”林跃然指着前面的一个化妆品店说道,而眼底是怎么样也遮掩不住的得意。

看着周围的人对她投来的羡慕之色,林跃然更飘飘然了,这么优秀的男人是她的,就算是那个叫白依依的女人她最后不也是她的手下败将吗?

薛梓煜无视周围的人对他投去的各种目光,大步的朝前走去,在他看来与其在这里浪费时间,还不如早点去工作。

林跃然看薛先生甩开了她的手大步离去,有些心急的顾不得飘飘然了,赶紧追了上去,这么好的机会她怎么能够放过?

就这样一男一女,一前一后的在这个超市里穿梭,林跃然有点踉踉跄跄的跟在男人的身后跑。

白依依呆呆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突然有点说不出话来,她一直都知道林跃然,他的青梅竹马对他有好感,不然当初在薛氏大宅也不会对自己有那么重的敌意。

现在她走了,那个别墅里想必就只有他们俩个人吧,孤男寡女的相处在一起,他们的感情一定升温的特别快,林跃然恐怕也已经以女主人的身份自称了吧。

薛梓煜眼底的无奈她看得清清楚楚,不知怎么的她原来很好的心情就变得很差,闷在心里鼓鼓的出不来,也咽不下去。

突然男人的脚步停了了下来,而后面紧跟的林跃然遂不及防的撞上了他坚硬如铁的后背。

她有点气急败坏的揉着自己的鼻子,内心开始抱怨,梓煜哥哥他突然停下干什么,她做的鼻子会不会就这样给歪了吧?

林跃然愤愤不平的从薛梓煜的身后抬头向前望去,原来是白依依,几天不见这个女人竟然变得更加漂亮了,白皙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粉红,看得她嫉妒不已。

这个女人真是心大,梓煜哥哥都不理她了,她竟然都能每天吃得和睡得香,真搞不明白她到底爱不爱梓煜哥哥,更过分的是她一出现,前面的这个男人的眼中就看不到任何她的存在了。

薛梓煜停住了脚步,锐利的目光紧紧的盯着白依依,她略施粉黛的容颜让她的五官更加立体,一身干净利落的紧身牛仔裙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性感迷人。

该死的,她穿的这么性感出来是想勾引谁呢?如果今天不是遇到他的话,是不是她所有的魅力都被其他男人给看遍了呢。

这样一样,薛梓煜的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嘴角却勾起了邪肆的笑容,“女人,几天不见就变得性感无比啊!”

白依依听着他调笑的语气,里面透露着某种漫不经心,秀气的眉毛紧紧蹙在一起,不耐烦的随意开口。

“和你没关系吧,薛先生,这让我的事情和自由,那个,我先走了,不打扰你和林跃然的约会了。”

说完,白依依扭头就走,那背影利落的没有一丝犹豫,裙子的弧度在转身的瞬间滑出了优美的线条,修长而没有一丝赘肉的长腿也似乎变得更优雅,吸引眼球。

薛先生皱着眉头看女人这么不留念的转身,心中升起了浓浓的不悦,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几天不*是不是就忘了她姓啥?

他大步的上前一把拉住了小女人,不让她走出自己的视线,手掌微微用力的抓紧她的手腕,想给她一点教训,可是终究还是放轻了手劲,他不忍心看她皱眉的模样。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一章 林跃然 “你拉住我干什么?难不成你还喜欢三人同行?抱歉啊,就算是你喜欢我也不想陪你玩。”

说完白依依想要用力的挣脱来紧紧拉住她的大手,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劲胳膊都被他牢牢的抓在手里,就像一座山一样怎么样也扳不开。

于是她恼怒的抓起薛先生的手,狠狠的一口咬了下去,就算是嘴里面有一股铁锈的味道,她也没有松开嘴。

薛梓煜被她突然的举动给惊到了,然后就感觉自己的手臂一疼,他的嘴角忍不住狠狠的抽了抽,这个小女人真狠,这都咬出血了都还不松嘴。

可是他却没有叫停,眼底浮现出淡淡的宠溺,他知道她的心底有一股怨气,如果不让她发泄出来的话,可能他们俩个就真的没有机会在一起了,这样的结局可不是他想要的。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依依觉得自己的嘴巴里到处都是血的时候,她才松了嘴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依旧面无表情的男人。

咕咚一声把嘴里的血忍着不适咽了下去,只是依旧有一丝血迹从她的嘴角滑了出来,顺着她细滑的脖颈流了下去。

乍看上去她竟如一位吸血女王般鬼魅的站在那里,嘴角的一丝血迹让她变得更神秘莫测。

周围的人们看着这惊奇的一幕,吓得不敢说出话来,生怕被这个吸血女王给看上了,一下子把他们的血给吸干净,那他们上哪哭去?

薛梓煜看着这样异常凶狠的她,心底反而涌起了淡淡的喜悦,看她的反应这么大绝对是在乎他的。

他嘴角露出了坏坏的笑容,顿时迷了整个超市所有人的心神,白依依也不禁有些心跳加快,难怪都有人说,男人不坏女人不爱呢。

这么邪肆又坏坏的表情,给人一种想要靠近想要征服的错觉,而只有真正靠近的人才会知道这笑容地下到底有多危险,一不小心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

“小女人,你咬够了吗?要是没咬够继续啊,就这么点力道都不够我塞牙缝的。”薛先生故意这样说道,想要看看她会有什么反应。

白依依的脸瞬间变得很尴尬,她能说她还没有咬够吗?她才不是真的心疼他会疼,而是担心自己的牙再咬下去会给崩掉了。

“你的胳膊又脏又臭,谁稀罕咬啊,太硬了咬的我的牙都好像有点松动了。”

白依依故作无所谓的说道,只是眼睛却一直盯着流血那个的位置观看,很明显的一个牙印子在上面。

这样欲盖弥彰的动作惹笑了站在她面前的男人,低沉的嗓音传进了她的耳膜,让她原本粉红的脸颊变得更娇艳欲滴了。

“好了,你快点放开我,我还有事情要做呢,你去陪你的林跃然妹妹逛街吧。”白依依恼羞成怒的说道,只是怎么看都有一股心虚的味道在里面。

原来小女人是吃醋了,才对他没有好脸色的啊,到底他要不要告诉她,和林跃然来超市只是为了买一些面粉呢?

想了想他决定不说了,小女人的这种表情好久都没有看见了,让他竟然有种想把她藏起来不见人的冲动。

“怎么,我和谁逛你有意见吗?还是你……”薛梓煜坏心的没有把话说完,可是明眼人都知道他后面要说什么。

白依依更是觉得自己的脸没地方放了,瞧见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更是愤怒不已,她怎么能这么轻易的,被拆穿了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今天白依依穿的是十公分的高跟鞋,整个人看起来都高挑了不少,只见她优雅的抬起自己的腿,狠狠的朝男人最脆弱的地方一脚踢去。

薛梓煜刚才还得意洋洋的看着她,毫无防备的就被她一脚踢中,转眼之间他就已经半蹲在地方有点起不来。这个女人竟然敢踢他的这里,难得她就不害怕她以后没有“性福”了吗?

看来真的要快点启动那个计划,否则……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茫。

林跃然此刻有点反应不过来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切,刚才怎么了?那个从来不会不顾及自己颜面的男人,竟然被那个女人欺负的倒地不起?

还有更过分的是白依依那个不要脸的女人,竟然敢咬伤了她的梓煜哥哥?看着男人手臂上那个清晰带着牙印的地方,她的心里觉得无比心疼。

她从来不敢对着梓煜哥哥大声说话,心中她不想惹得他生气,也不忍心他受任何伤,所以她一直小心翼翼的维持乖乖女的模样,可是今天白依依她竟敢这样?!

愤怒不已的林跃然,大步跨上前去,走到了白依依的面前,对着她的脸狠狠的扇了过去,毫不留情。

“啪”的一声脆响几乎让在场的所有人都看见了,白依依整个被打的差点摔到,踉跄的刚刚站稳,又被林跃然狠狠的一推,遂不及防的直接倒在了地上,摔的俩个膝盖都红肿无比。

“白依依,你个不要脸的,谁给你这个胆子打我的梓煜哥哥?你忘了你的身份一直住在一个陌生男人的家里,呵,看来你真的是本性不改啊。”

林跃然的嘴里吐出恶毒的语言,眼神愤愤不平的一直盯着她的脸看个不停,明明摔倒在地上应该很狼狈的她,看起来竟然那么的惹人怜惜。

她左边的脸颊红肿的高高翘起,一双修长细腻的大腿虽然被裙子遮住,但是她的膝盖看起来伤的很重,青青紫紫的惹人心疼。

白依依听见林跃然说林璟的坏话,眼中闪过一道浓浓的不悦,她说自己没有问题,可是却不能连带着说关心自己人的坏话。

这段时间要不是林璟时时刻刻能给她家人般的温暖,或许这个时候的她根本还走不出来,每天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自哀自怜,所以谁都不可以说林璟的坏话。

“林跃然,我现在才发现人的素质是天生的,像你这种不懂得尊重别人的人,看起来真像是一只疯狗,叫人就咬,罢了,我不与你计较,太掉身价了。”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二章 被羞辱 白依依咬着牙慢慢的从地上站起来,不论多痛她都不允许自己叫出声来,平白的让人看笑话。

薛先生看着白依依被林跃然狠狠的扇了一巴掌,并且推到在地,眼眸射出了一道狠厉的光芒,随即又隐忍了下来,低垂的眼睑让人不知道他到底在想着什么。

林跃然听白依依拐弯抹角的骂她是狗,早就气炸了,她如果是狗那么白依依就是猪狗不如。

不管怎么说自己都出身于豪门贵族,而她就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以色侍君,她有什么资格在自己的面前耀武扬威?!

“白依依,你可别忘了你只是一个小小的秘书,要不是梓煜哥哥看你可怜床上功夫又好,你以为他是为什么要娶你的,因为爱你?他怎么可能看上你这么一个乡巴佬啊,还听说现在和一个男人住在一起呢,孤男寡女的,难怪你会被下堂呢。”

着林跃然就得意的笑了,连她都快要被自己给说服了,不知道这个女人有没有觉得自己的内心很羞愧呢?想来会吧,任谁被这样说不会愤怒的想要杀人呢?

只要她敢过来碰自己一下,那么她就完了,想必梓煜哥哥也一定不会管她的死活的吧,因为自己所说的都是真的,她和那个叫林璟的男人住在同一幢别墅里,面对不贞的女人他的耐心从来都不会很好。

“我就算是一个小小秘书又怎么样?我兢兢业业的完成自己的本分工作,有什么不对,至于你的梓煜哥哥娶我的具体原因都不重要了,而你所说的谣言更是可笑,真是胸大无脑啊。”

白依依毫不客气的反击回去,此刻的她看起来神采飞扬,她并没有因为自己的出身而感到烦恼,她也没有因为男人对她的不宠爱就想方设法的吸引注意力。

她就只是那么平平淡淡的说出事实,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忍不住在心里赞叹她的从容淡定。

“你说什么?白依依,你个不要脸的贱人,你勾引了我的梓煜哥哥现在竟然还说出这种不眼睑的话来!”

反观林跃然好似一个井市泼妇,大吼大叫的涨的满脸通红,本来刚才还算清丽脱俗的容颜,此刻看来真是感觉分外狰狞。

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敢说自己胸大无脑?要不是梓煜哥哥现在正在这里看着,不然自己肯定会有很多种办法来让她生不如死!

林跃然的眼中射出了狠厉的光芒,让看见的人退避三舍她比刚才这个嘴角流血的女人要更恐怖啊,不是说宁可得罪女人也别得罪小人吗?

白依依噗嗤一声笑了,突然觉得自己这样和她计较真的好无聊,自己已经和薛梓煜没有任何关系了,为什么这会感觉她在和林跃然争风吃醋一样?

“好了,林跃然,你去赶紧把他带去医院看看吧,不然要是被我踢的那方面不行了,你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

白依依慢悠悠的说道,眼底闪过了一丝消息,嘴角也愉悦的勾了起来,只要一想到以后他想和别的女人这样那样的时候发现自己不行了,那样的画面一定很有喜感。

林跃然被白依依这样一提醒这才想起来,她的梓煜哥哥是为什么而半蹲在地上了,于是她顾不得自己的愤怒赶紧向前去,要把他带去医院看看。

要是他以后真的不能人道了,拿她以后可得多么寂寞啊?虽然他家的钱财是挺多的,可是一想到以后她都不能尝到那种*的感觉,她真的会疯的。

薛梓煜被白依依这样的话气得浑身都不停的散发冷气,而林跃然这个蠢女人竟然敢真的想要把他带去医院检查?真是可笑了他怎么可能仅仅只是被踢一下就不行了?

“白依依,你是不是特别想知道我还能不能人道?既然你这么想要你直接说出来就好了,何必这样拐弯抹角呢?你是我夫人,给你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薛梓煜一把推开了想要扶着自己的蠢女人,快速的向白依依走去,眼底有一丝意味不明的光芒。

白依依看男人的脚步快似如风,心下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转身就往超市的门口跑去,但是不论她有多快男人依旧几步就追上了她,把她狠狠的拉进了自己的怀里禁锢着。

“你放开我,薛梓煜,这么人看呢,你就不怕你的林跃然妹妹吃醋吗?”白依依有点生气的想要推开身后紧紧抱着自己的男人。

他都已经在和别的女人一起逛街了,现在又紧紧的抱着她又算什么?她是那样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女人吗?他薛先生想玩,但是她还不想配合呢。

“不能放开啊,不然我的一世英名都给毁了,要是被人传出去什么流言就不太好了,你说呢?”

说着男人就低下了头,在白依依红彤彤的耳坠上轻轻的咬了一口,顺便暧昧的哈出了一口气来,惹得她浑身颤抖不已。

白依依从来都没有觉得自己的耳垂竟然可以这么敏感,仅仅只是咬了一口而已她就已经开始浑身颤抖了,何况那一口呼出来的气,竟然让她开始有点腿软。

“你,不要耍流氓,这里真这么多人呢,我可不想被当做猴子一样看待。”

白依依小说的说着,就担心有人看出什么来,小脸通红的跟娇艳的牡丹花一样,惹人怜惜,就只是一边红肿的脸庞让男人不由得眯起危险的眼眸。

“白依依,你个贱人,到现在你竟然还不忘了勾引我的梓煜哥哥,你太过分了,你快点放开他。”

林跃然嫉妒的看着俩人抱在一起的身影,什么时候她的梓煜哥哥也会这样主动的抱她啊?这样的话她一定幸福死了。

嘴里不停的叫嚣着骂她,眼睛却出卖了自己的真实想法,林跃然快速的往他们俩人的身边跑去,生怕她再慢一步就会让他们在一起似的。

白依依无语的翻了个白眼,她到底是哪一个眼睛看见是自己紧紧的抱着薛梓煜不放的?明明是他不论怎么样都不放开她,反而还不停的调戏她。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三章 受伤 薛梓煜蹙起的眉头狠狠的一皱,他从来都没有觉得林跃然竟然可以这么吵,看来得想个办法把她早点送回去了,不然迟早可能是第二个莫安冉。

“林跃然,你到底是哪个眼睛看见我紧紧的抱着他了?明眼人都可以看见是他主动抱我的吧?只要你有办法你完全能把他拉开,我绝对不说什么,不过我好像忘了你本来就是瞎的嘛。”

白依依口齿伶俐的一字不漏的怼了回去,而且还不带一个脏字,可是听在人的耳朵里就变得格外的刺耳,因为她的一字一句都戳中了林跃然内心深处的痛。

林跃然的眼睛射出了阴狠的厉茫,死死的盯着那个在薛梓煜怀中不停耀武扬威的女人身上。

该死的,当初莫安冉找她一起合作的时候她就不该心软,否则这个时候哪有她炫耀的分,恐怕此时都已经变成了一堆白骨了。

愤怒中的林跃然已经顾不了许多略,她发疯似的的往白依依的身边跑去,结果有这样那样的人不停的阻拦她的脚步。

气急败坏的她竟然手里拿了一个刀子就朝白依依射去,不管怎么说林跃然她都是林氏的大小姐,从小的防身术肯定没少学,而她最得意的地方就是她瞄的靶子特别准。

“小心,依依。”薛先生焦急的声音传来,紧接着他便一个转身牢牢的把她护在了怀里,那个像飞镖一样的刀子瞬间就扎进了他的肉里。

一声闷哼之后,白依依听见的刀子扎进肉里的声音,惊得她心跳都停止了一秒钟,她呆呆的看着男人,她不懂既然他都可以和别的女人订婚逛街,那么又为什么要豁出生命来救她?

是为了让她心里产生内疚吗?没错,他赢了,因为的确她现在已经内疚死了,后悔死了,她没有想到她只是出来买一些做蛋糕的食材罢了,又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变故。

“薛梓煜,你这是干什么?想让我心疼让我内疚吗?恭喜你终于做到了。”

白依依红着眼睛,愤愤的瞪着他,可是眼底的心疼却丝毫不做假,嘴里虽然恼怒的一直在骂,但是他知道她是太胆子自己会出身所以才这样的。

薛先生费力的揉了揉她的头顶,宠溺的说道,“傻女人,我怎么忍心你在我的面前受伤呢,我宁愿我伤的重一点再重一点。”

他知道小女人看自己受伤了一定会很心疼,尤其还是为了救她受的伤,所以只要他稍微提一些条件她一定会答应,比如跟他回家。

但是为了不让白依依她查觉出自己伤的并不重,他要装的矜持一点再虚弱一点,这样才能打动她。

某个腹黑的男人此刻心里盘算着一切,而某只小绵羊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掉入了陷阱,正担忧的看着脸色苍白的男人不知所措。

“呜呜,你没事吧,你不要死啊,走我带你去医院,你看你流了这么多的血。”

白依依看着自己的双手上染满了鲜血,吓得她直哭,她不想他出一点事,虽然自己的心里依然愤恨着他的欺骗他的隐瞒,可是这一切在生死的面前就显得脆弱多了。

薛先生吃力的抬起手,摸了摸她脸色接近昏厥似的苍白,虚弱的说道,“依依,我可能,可能不行了,你一定要再找一个很爱你的男人好好的宠你爱你。”

可实际上男人在心里狠狠的诅咒道,刚才的那一切都是说着玩的,自己怎么可能不行?要不是为了哄她回家,他至于用苦肉计吗他!

白依依她只能让自己宠,如果别人敢碰她一下,或是打她的主意,他一定会让那人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听了薛梓煜的话后,白依依猛地摇头,眼泪终于像失了闸的水,流个不停,她带着哭腔说道。

“不要,你不要死,梓煜,只要你能好好的那你不论说什么我都会答应的,只要你能好好的……”

听了她的话,男人眼眸瞬间一亮,可是随即又掩饰的很好,苍白着脸色慢悠悠的说道。

“可是依依,我现在就算是活下来了也可能会残疾,到时候你要跟着我受苦呢,到时候看你这样受苦,我的心里真的很不好受。”

说着还煽情的哽咽了几声,看起来伤心无比却毫无办法的模样,他的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如果没有注意他狡猾明亮的目光,可能会所有人都会被糊弄过去吧。

“没事的,梓煜,你要是真的残疾了我一定会照顾你的,所以你一定要坚持啊,别放弃。”说着她紧张的握住了男人的手,发现他的手异常冰冷,根本就不是一个正常人的体温,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都说关心则乱,这个异样只有白依依她没有发现,她依然还是担心的捂住他的伤口,看着他身上的血越来越多,她焦急的不知道该怎么办。

对了,打电话叫救护车来,救护车来了一定可以救他的,白依依她手忙脚乱的刚把手机拿出来就被薛先生一把给夺了过去,速度快的根本都不像是一个失血过多的人做的。

白依依有点惊讶的看着他的动作,可是瞬间就被他虚弱的样子弄的很心疼,再也顾不得想为什么刚才他的速度会这么的快。

薛梓煜蹙起眉头,可不能让她这么快的打电话叫救护车来,因为自己还连一个承诺都没有要到呢。

于是虚弱的薛先生,更加有气无力的说道,“依依,你不用管我,就像你说的现在你和我没有一点点关系,而现在我已经这样了,我就更不能把你拉下水来,所以你走吧。”

白依依听着他的语气似乎有些焦急,可是却没有在意,因为他此刻看上去真的很不好,脸色苍白的好像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一样。

这时她哪里会想那么多啊,只知道说着他的话继续说下去,“谁说的,我们有关系,我们是夫妻啊,哪有大难临头各自飞的?不管你变成什么样我都会照顾你的,在这个时候我又怎么能走呢?”

薛先生低垂的眼睑闪过一抹势在必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四章 拐骗回家 “真的?你不会走了?依依,你会一直陪着我吗?”薛先生的眼底闪烁起了希望的光芒,眨也不眨的看着她。

看着这么孩子气的他,白依依忍不住有点乐了,想不到他在受伤的时候竟然还能想到撒娇。

看着这样的薛先生,她的心底忍不住出现一丝温暖,如果不是在意她,他又何必去冒着生命危险来救她,又何必非要耽搁去医院的宝贵时间,而执着的只为要一个她的承诺。

不可否认的是她的心又重新开始跳动了,砰砰砰,一下一下的交织出美丽的旋律,既然这样就是跟他回去照顾他又如何,她相信他一定不会再次伤害她的。

“是啊,我一直陪着你,但是前提是你不能再次做出上次那样的事情,不论是什么都要第一时间和我商量,告诉我,你能做到吗?”

白依依问的很认真,她知道有些话她必须说出来,否则以后再说的话就迟了,有些底线可以碰但是有些底线是无论如何也不能碰的。

薛梓煜听她问的这么严肃,也明白事情的重要性,于是他也同样异常严肃的回答,“这个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做同样的事情了,我保证。”

听见他也这么认真的回答,白依依露出了一抹真心的笑容,刹那间感觉就像是百花齐放一样夺人心魄。

小女人不知道她此时此刻有没美,有多让他把持不住,可是为了不把刚刚哄好的美人给吓跑,所以他这才努力的转移注意力。

“依依,我们回家吧,我的私人医生要比外面的医院要好的多。”

说着他故作非常虚弱的模样倒在了白依依的怀里,他的脑袋偷偷的蹭了蹭,吃了一点豆腐来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

白依依连忙抱住了倒在自己怀里的男人,有点心慌意乱的看着他,生怕他会出一个什么事情,那样的话她是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的。

这时超市门口突然出现了四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走路带风一看就知道是练过的人,原来人山人海的超市在这几人来了之后竟硬生生的让出了一条小道来。

很快这几个男人就来到了白依依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夫人,薛老板就交给我们四人吧,请您一起跟我们回别墅,这是老板的吩咐。”

白依依这才反应过来,原来是薛梓煜的手下啊,难怪他们对自己的态度这么恭敬,弄的她也开始有点不好意思了,淡淡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只是那略微通红的耳垂显示出了她的不平静,那四人都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夫人不是特别精明,不然这一场戏也不知道演不演的的下去。

四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把薛先生装模作样的一人抬了一边,然后开始小心翼翼的往出走,只是薛先生在白依依注意不到的地方狠狠的瞪了一眼他们。

四位穿黑色西装的男人非常无语,他们也不想打断薛老板和夫人的叙情啊,可不是他说演戏要演圈套,不然会很假的。

白依依却没有发现什么,只是她的目光紧紧的跟在薛梓煜的身上,看他被他的手下抬的模样肯定会不舒服吧?可是没有办法啊,自己又抬不起来他。

不一会的时间她就和薛先生坐上了那辆加长的林肯上,一路绝尘而去。

而俩人同时都忘了他们是出来干嘛的,一个是为了买做蛋糕的材料,一个是为了买包饺子的面粉和做粽子的糯米,因为今天是端午节。

不过没有事啦,没有什么比俩人和好,一对有情人终成眷属的好,不是吗?

而有一个人被遗忘的彻底,此时她孤零零的站在超市里,看起来特别的可怜,好似一只哈巴狗被主人抛弃了一样的无助。

林跃然没有想到她射出去的那个刀子会直接插进梓煜哥哥的身上,她更没有想到他为了救白依依竟愿意搭上自己的性命。

难道白依依这个女人真的这么重要,重要到他想要豁出生命也要得到与保护?看来她得重新估量白依依在他心中的价值了。

一直以为梓煜哥哥只是在和那个女人在玩,过不了多久之后他一定会把那个女人赶地出门,所以她才一直在心底容忍那个女人存在的。

可是现在看来她需要好好的谋划谋划,才可以得到她的梓煜哥哥,呵,那个如帝王一般的帅气男人最后一定是她的,除了她就再也没有女人可以配的上他了,而那个叫白依依的女人在她看来不足为虑。

另一边白依依他们一行人已经到了薛氏大宅,里面的佣人们齐刷刷的一排排人,站在别墅的俩边迎接他们的到来。

虽然之前看过了很多次这样的场景,但是今天还是被吓了一跳,白依依有点不自然的走了进去,反观薛先生他就自然多了,虽然他是被抬着进去的,但是浑身散发的那种高贵与从容让人折服。

“夫人,我们把先生放进了房间里面,您跟过去照顾吧?我想先生一定会很开心的。”四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其中一个说道。

白依依跟在他们的后面正不知道要怎么办的时候,听见他的手下突然这么说,心里不由得轻松了不少,她对着四人微微一笑。

“好的,我知道了,你们要是有事情就去忙吧。”白依依低头道谢,丝毫没有因为他们叫她夫人就飘飘然的要飞起来,反而稳扎稳打,这不禁让他们兄弟四人高看了她一眼。

白依依目送他们四人离去之后,一转身就看见了站在身后的陈伯,只见他笑眯眯的望着她,如同一个慈祥的老人看自己的亲孙女一样。

这让她忍不住眼圈红了起来,她的外公去世的早,自己从来都不知道有外公疼的感觉是怎么样的,可是在看见这个笑眯眯的老人的时候,心里却感觉暖暖的。

“陈伯,最近你还好吗?我是你放走的,薛梓煜他有没有为难你啊?”白依依看着他担忧的问出了一大段。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五章 我全身都疼 眼底的关心让陈伯的心里一暖,夫人看来还是夫人啊,没有变多少,这可真是不容易啊,要知道这个世界上真正一直不变的人是很少的。

陈伯的眼底也多了几分真意,语气亲切了不少,“夫人,您放心,先生不会为难我的,而且先生这几天在家里可真的是度日如年啊。”

白依依被这个度日如年的词给弄的很惊奇,他一天到底在做什么啊,怎么会觉得时间变得很慢呢?

“薛梓煜的青梅竹马林跃然不是来家里居住了么,以林跃然对他的热情,应该是如情似火的啊,陈伯,你不是在骗我吧?”

她一点都不相信陈伯的话,那个男人一天那么忙,就算是不忙了也一定会有很多女人给他温暖,那么他有时间度日如年吗?

陈伯见白依依她还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而且还误会先生把林小姐带回来,这让他有点心焦如焚,连忙开口说道。

“夫人误会薛先生了,薛先生他从来都没有把林小姐带回家过,最重要的是先生每天都要在你的房间里静静的一个人呆一会。”

陈伯笑着解释道,脸上的笑容都变得格外真切,今天是他最开心的日子,薛先生回来的时候脸上没有任何的愁眉苦脸,反而还挂着淡淡的笑容,夫人今天也回来了,而且看样子还是心甘情愿的。

最近别墅里面有好多小女佣在不停的说着一些外面的流言,叽叽喳喳的,可是他陈伯可是一个字都不信,切不说夫人的品行如何。

就拿薛先生来说,他是整个城市所有女人的梦中情人既帅气有多金,只是碍于他的强势与冷漠所有才一直单身到遇见了夫人。

那么夫人有必要舍近求远的去和一个男人偷情吗?明眼人都看得明白,可能是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所以他陈伯看得明明白白。

所以见夫人和薛先生和好他的内心感觉特别安慰,而且夫人的性子极好,现在她回来了,每天可以陪着他这个老头子说说话,岂不乐哉?

“真的吗?可是为什么我会在超市和他相遇啊,见面的时候他们俩个手挽手的表现的很亲昵,如果没有住在一起那么他们怎么到一起的啊?”

白依依丝毫没有发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和动作,都活生生的像是在吃醋,而她表情极为认真的看着陈伯,只是那眼底流露出来的一丝期望暴露她的真实想法。

她自己没有查觉,可是陈伯查觉到了,现在陈伯已经完全可以肯定薛先生的一些担心是多余的,如果夫人不在乎他,那么她根本不可能会打听这些事情。

“这个,夫人还是让先生亲口告诉你吧,我想夫人还是很想从先生那里知道答案的吧?”陈伯故作自己不知道的模样说道,只要先生说出来了那么他和夫人的关系一定可以升温的。

“好吧,陈伯,那我上去了,看看薛梓煜他没有事情是需要我帮助的。”说着白依依就拍了拍陈伯的肩膀,示意她在这段时间里好好的照顾薛梓煜的。

陈伯点点头示意自己还有活要干,让她去赶紧照顾先生,估计这会先生已经等的特别心急了吧?

果然,陈伯他没有猜错,此刻薛梓煜正在房间里来回走路呢,都这么长时间了她还没有上来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还是她根本不愿意上来照顾?

只要这样一想他就忍不住的想要生气,他仔细的升长耳朵倾听门外的声音,突然传来了脚步声,薛先生于是从容跑到了床上虚弱的躺下。

白依依伸手推开了房门,看到的就是薛梓煜那张因为失血过多而变得苍白无比的脸,他背部伤口的已经被处理过了,只是淡淡的依旧可以看到一些红色的血迹。

看着看着白依依的眼泪就无声的往下掉,都怪她,要不是她太无用了,他怎么可能因为要救她而受了这么重的伤,要是他以后真的瘫痪了,那么自己一定要照顾他一辈子的。

“你,你还好吗?伤口那里还疼不疼了?要吃什么你就尽管告诉我,这几天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

白依依信誓旦旦的说道,她认真的看着男人受伤的部位在腰上,那里有长长的一条口子,白色的纱布上敷满了药膏现在已经包扎好了。

“我的伤口那里不疼,而且这几天我的事情就全部都拜托你了,至于我吃什么这个还是你看着准备得了。”

薛梓煜耐心的回答了她提问的所有问题,只是眼睛却灼热的看着白依依,已经结婚了的她哪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只是她不可能遂了他的愿。

且不说现在他们俩人刚见面就这样不好,就是他现在也已经伤在了腰上,不可以乱动,要是留下什么后遗症就不好了。

“额……好吧,你要是哪里特别痛的话你就告诉我,我下去给你拿药止疼。”

白依依不放心的叮嘱着躺在床上的男人,此刻他看起来虽然脸色苍白,但是目光却越来越放肆。

看着白依依通红的脸颊和小巧可爱的耳垂,让她整个人也娇艳欲滴诱人无比,而眼睛也是胡乱的飘着,不敢把目光放他的身上。

“依依,我全身都疼你说怎么办啊?尤其是那个地方比较想你,想的太疼了,所以你可要好好的帮我才行啊。”

说着薛先生就把白依依的小手紧紧的抓在手里,就把她的手往他私密的地方摸去,等白依依反应过来的时候脸颊已经爆红。

她可爱修长的手指,颤巍巍的不停的在指着某个面露无辜的男人,说不出话来,她没有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也可以这么无耻。

“薛梓煜,你怎么可以这样,我说的是你的伤口痛不痛,谁问你其他地方了,而且你伤的这么重,竟然只想着如何做那样的事情,真是太不把自己当一回事了。”

白依依她一着急就开始不停的指责某个不懂事的男人,而她在指责的同时不停的反思,自己怎么可以在他低沉暗哑的嗓音中迷惑呢?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要离开我 “呵……”男人低垂着眼眸轻笑出声,他随意的一个翻身露出了精致性感的锁骨,那张可以迷惑万千少女的容颜,几乎晃花了白依依的眼。

这个妖精,白依依忍不住在心里念叨,她打死也不承认自己被他迷的不要不要的……

“咦?我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你那么激动干嘛?难得真正想要的人是你?”

薛梓煜颇为无辜的说道,只是他眼底的笑意一闪而过,出卖了他的真实想法。

白依依自然也发现了他是在逗自己,心下不由得有些气急,她恶狠狠的瞪了一眼男人,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

“你才想要,你全家都想要,看你这么精神的样子一点都不像受伤啊,看来也不需要我的照顾咯。”

说着白依依就转身往门外走去,速度不快,或者说是刻意放慢了步伐,她在故意等男人叫住自己,他那么费劲心机的把她带回家里来,怎么可能那么轻易的放她走呢。

薛先生见她一语不和就往外走,心下不由的有些焦急,他好不容易把她哄骗回来,要是让她出去了自己岂不是又要费很大的劲?

随即他又发现女人故意走的很慢很慢,她迈着小猫的步伐越走越慢,就这么一点点距离她竟然走了快十分钟了还没有走出去,她是在刻意的等自己叫住她?呵,薛先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笑容。

“啊……好疼,依依帮我。”说着薛梓煜捂着自己受伤的部位开始哀嚎,目光却紧紧的盯着那个一直在磨磨蹭蹭的小女人。

看她的背影开始有点僵硬,某个腹黑的男人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就知道这个小女人还是很关心自己的!

白依依无奈的转身看了男人一眼,发现他真的一直在捂住伤口,她的眼底闪烁着一抹淡淡的关心,随即快步的走过去,要不是为了救她他怎么会没有躲避的时间?

她以为男人的伤口发炎了或是没有吃药,所以才这么疼,于是她到处翻箱倒柜的在找药,所以没有注意到男人幽怨的眼神。

他是要引起她的注意力没错,可是他希望小女人可以把目光放在他自己的身上,而不是去找一些根本没有用处的药膏。

“依依,过来,不要找了。”终于某个心急的男人忍不住了,开口唤着还在找药的白依依,这个笨蛋,谁会在这种时候找药膏啊?没看见气氛多好,适合做一些少儿不宜的画面。

“为什么啊,你不是说你的伤口疼吗?”白依依奇怪的抬头看着薛梓煜,不是他叫嚣着伤口疼吗?不找药止痛,她过去难道伤口就不疼了,于是她没有管那个无理取闹的男人,继续找。

薛先生此刻突然有点后悔,他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可是他还能说什么,只能等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白依依终于找到了药膏,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她刚才担心如果家里没有药膏的话自己就要出去买了。

“薛梓煜,你趴下我给你上药吧,不然这样坐着你会更疼的。”白依依说着,就伸手要把他的衣服给掀起来。

男人一把抓过了她白皙的手指,紧紧的攥在怀里不撒手,脸色挂着邪肆的坏笑,说道,“依依,我知道你很想我,可以这么主动不太好吧?”

白依依的脸刷的一下红了,没见过这么无耻的男人,明明她掀他的衣服是为了给他上药,而他这么一说好像她是在耍流氓一样!

她猛地拍开了薛梓煜的手,脸色极其不自然的扔下下那个药膏说道,“你太无耻了,看你这样一定也没有多大的事情了吧,那我就先走了。”

说着她就想落荒而逃,可是她刚一转身就被男人猛地一拉跌坐进了他的怀里,顿时她闻到了男人身上独一无二的清香,顿时连脖子都通红一片。

男人坏心眼的看她这样,故意在她敏感的耳旁轻轻的呼出了一口气,并且伸出舌头故意舔了舔她鲜艳欲滴的耳垂,发现她浑身都颤了颤,愉悦的低声笑了出来。

白依依的脑袋哄的一下子炸了,他对着自己的耳边吹气就罢了,怎么可以舔吸自己的耳垂,难到他会不知道自己最敏感的地方就是那吗?

不,他一定是故意的,从她那会一进来他就不停的在戏弄自己,这会更是已经升级到了动手动脚。

她应该推开他的,可是却不愿意舍弃那难得的温暖,就是他变本加厉的做一些过分的事情,她不但没有生气,反而还有点莫名的开心。

“梓煜,你先放开我好不好?我给上药,不然带回伤口裂开了会很疼的。”

依依看见男人的眉头微微一蹙,突然惊醒了过来,她是来给他上药的,怎么就跟着他一起胡闹了呢?

薛先生有点不满的咬了咬她的脖子,只是连一个红印子都没有留下,他可舍不得刚哄回来就把她弄伤。

“那你快点,我待会还有话要和你说。”男人高深莫测的来了一句,然后就闭上眼睛看也不看她的一眼。

白小姐撇了撇嘴表示不屑,这会倒是装起来了,刚才到底是谁一直在不正经,要不是她抗议,恐怕他连正事都彻底忘了。

她小心翼翼的拆下他腰上缠着的纱布,看见那天狰狞又向外翻着红色的伤口,眼里的泪水终于不受控制的一滴滴掉下来。

打湿了男人的衣服,滚烫的好似要灼伤他的皮肤,男人的心跳开始加快,闭着的眸子抖了抖,随即恢复了平静。

白依依没有发现男人的不对,把药膏挤在手指上小心给他涂抹在腰部受伤的位置,男人的身体一阵紧绷。

让她不由得放轻了手指的力度,轻轻的触碰在伤口上,缓缓地抚动,她俯下身子,用嘴轻轻的吹拂,或许是她的吹拂真的可以减轻疼痛,男人不由得放松了状态。

等给他把药抹完之后,白依依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情绪,没有刚才那么悸动了,这才抬起头故作镇定的看着男人,问道,“你要和我说什么?”

男人深深的看着她,吐出来一句让她错愕不已的话,“依依,别在离开我好吗?”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七章 吃醋的薛先生 白依依没有想到他要对自己说的是这样的一句话,有点反应不过来,原来他刚才这么严肃的是为了说这一句话啊?

她感受着自己心跳加快的声音,不自觉的低下了头,她,她只是回来照顾一下他而已,怎么可能不离开呢?

她的犹豫不决他看在眼里,这让他产生了一丝不悦,难道她到现在都还想着要离开他,回到那个林璟的身边?呵,怎么可能,他的嘴角勾起了残忍的微笑。

“我,我不知道,这几天我先在薛氏大宅里照顾一下你吧,等你好了我再离开。”白依依试着说出了这句话,因为此刻男人的脸色看起来非常不好。

没想到他竟然一把将她拉进了怀里,紧紧的扣住,语气中带着一丝危险,“你难道还想着回去林璟的住处吗?”

白依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这和林璟有什么关系?而且她突然又回到了这里都还没有告诉他,估计他会很担心吧,待会要给他打个电话顺便告诉他自己要搬出去。

不然她担心自己又会被他各种说服各种挽留之后,又留下来,因为他那亮晶晶的眼神简直就是大杀器。

于是她看着薛先生毫不自觉的点了点道,“对吧,回去他那之后……”我把我的动作都带走,可她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就被男人用粗暴的办法给堵住了嘴巴。

薛先生愤怒的低头狠狠的吻住那张惹他生气不已的嘴巴,辗转反侧,吞噬着她口中每一寸的空气。

可恶,她竟然还敢想着回去,那个男人就对她这么重要吗?都回到这里了她还有机会出得去吗?他的眼底闪过了一丝狠厉。

“唔……”白依依恼怒的挣扎,一言不合就亲她,当她是什么啊,宠物或是不要钱的玩具?可是女人的力气又怎么可能大的过男人,所以她的挣扎反而让男人有点气血翻涌。

只是她越挣扎的厉害,男人就吻的越深,直到最后她彻底摊在了男人的怀里,男人这才逐渐放开了这张诱惑他已久的红唇,俩人的嘴巴上同时拉出来一条细细的丝……

白依依彻底红了脸颊,指着他半天都说不出来一句话来,只是眼底的迷糊怎么也遮掩不住,她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莫名其妙的吻了,而且他们不是还在吵架吗?

“脸这么红是因为想到了什么不可言说的事情了吗?”薛梓煜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眼底闪过戏谑的光芒。

她不自觉的嘟起嘴唇,娇嗔的瞪了一眼面前的这个笑容邪肆的男人,气得说不出话,她脸红的原因他会不知道吗?现在竟然说她想那样的事情,真的太过分了。

“你才思想不纯洁的想那种事情,不要脸臭流氓!”她的嘴里断断续续的骂着,并且伸出粉拳在男人的身上打了起来。

他一把捉住她的手,然后放在了嘴唇上亲了亲,魅惑的说道,“你别离开我,行吗?”

白依依没有想到男人竟然会再次问一遍,她错愕的瞪大眼睛看着他,不可否认的是此刻的他看上去格外的让人心动,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忍不住在心底碎碎念,没事长的这么帅气做什么?

在男人专注的眼神下,她不知道自己改怎么回答,在面对那样的失望和绝望之后,虽然心底自然存在着爱意,可是她却不知道改怎么面对他了。

而且她怕这样的事情如果再次发生,到那时她也不敢保证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所以,可能还是保持点距离才更好吧。

“我不知道,薛梓煜,到时候再说好吗?”她轻微的摇了摇头,看着他迷恾的说道,她知道说出来之后他可能会生气,可是她没办法违心的说可以。

男人的眼睛危险的眯在了一块,像凶残的老鹰一样要把她牢牢的抓在手掌心里一样,让她浑身猛地一抖,有点不知所措。

她想用力抽回自己的手,然后落荒而逃,可是男人连这个机会也不愿意给她,非但没有松手,反而把她一个用力像抱小孩一样抱在怀里,不容她抗议。

“白依依,你是不是把我想的太好了,你认为我会给你这个机会让你逃离我身边吗?”薛梓煜的身上淡淡的草木清香的气息,毫无征兆的跑去刺激白依依心中冰厚三尺的心。

看着这么霸道的男人,白依依的心里非但没有一丝开心,反而还有点惆怅,他对自己做的事情都没有一点解释,反而一直在要求她不要离开。

她也是人好不好,深深爱着他的一个人,让她怎么忍受他每天都出去沾花惹草,还要做出一幅丝毫不在意的状态!

“不管有没有机会,我都要试试。”白依依倔强的说道,眼里的坚持让男人火大。

气氛顿时开始嚣张跋扈起来,仿佛只要对方再多说一句话就会打破这平静的表象,他们俩个的眼睛里都倒映着对方的身影,诡异的是彼此并没有笑出声来。

这时白依依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这才惊觉原来已经不知不觉的天都黑了,低头看了看手机上不停闪烁的人名字,是林璟。

他是在担心自己吗?她的心里滑过了一丝暖意,在她的心里林璟他一直都说大哥哥一样的存在,自己原来还是有家人关心的啊,想到了这里,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她起身走到了窗边小声的说道

“喂?林璟。”

“依依,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为什么还不回来啊?需要我去帮你吗?”电话那边传来了林璟关切的声音,不用看都可以想象他是如何的焦急。

听着他的焦急,她反而有点不知道该怎么改口了,如果她说自己是为了照顾薛梓煜的话,估计他会炸了,觉得自己很犯贱吧?于是她选择了隐瞒。

“我没事啊,林璟,你别大惊小怪的了,真没有想到现在的你这么像一个老妈子啊,对了,这几天我住在我的同学家了,你不要担心我了,记得要照顾好自己哦。”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八章 我是你同学吗 白依依笑着说道语气轻松,她轻轻的闭上了眼睛,害怕自己忍不住会语气带着哭腔,让他查觉出一丝异样。

那边的林璟眼眸暗了暗,她对自己撒谎,明明她是出去买菜然后让薛梓煜使用苦肉计给骗回去的,可是却什么都不能说,不管怎么样,他们都说合法夫妻,而他只是一个外人罢了。

“为什么啊,依依,你不是在我这里住的好好的吗?突然离开是因为我做的还不好吗?还是因为你只是想离开没有理由?”

林璟的声音有些失落和伤感,这让白依依有些不知所以,但是她不想看见学长这样,他一直都说阳光的,可以给人带来温暖,就像一个优雅的贵公子一样,当初在学校可是有很多人追他呢。

正当白依依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了薛先生的声音,“亲爱的,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同学了?”

白依依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怎么可以随便说话,要是让林璟知道自己撒谎了,那她该有多难堪,为什么他连剩余的一点尊严也不留给她?

“咦?依依,你的身边怎么会有一个男人的声音,你现在没有去你同学家吗?”林璟的语气带着疑惑,但眼底的阴狠几乎遮掩不住的往外泄。

只是心底的怒气怎么也忍不住,那个男人到现在都还在宣布自己的主权,真是太过分了,等着吧,过不了多久他一定会让这个男人死无葬身之地。

“我,我现在有事,我先挂了,我明天再打给你。”白依依慌慌张张的说着。

急忙的就把电话挂了,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她更怕林璟他会猜到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薛梓煜。

“薛梓煜,你有病啊,我打电话你都要插个嘴,你是小孩子吗?知不知道你这样做我很难堪的!”

她不管不顾冲薛梓煜大声吼道,故意忽略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悲伤,此刻她的怒火已经到达了极点。

薛梓煜叫她嘴里的俩个字,难堪,给伤到了心,他的付出,他所做所为竟然只是让她觉得难堪?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浓郁的阴霾,气氛也随之一冷,他冷漠无情的开口说道,“难堪?呵,白依依,我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难堪。”

说着一把拽过了白依依俯身就压了上去,粗暴的撕扯下了她身上的所有衣服,蛮狠的张嘴就咬,瞬间白皙的皮肤开始变得青青紫紫。

白依依有些没有反应过来,转眼之间她就到了男人的身下,她不敢置信的看着男人粗暴的举动,直到身上传来了一阵阵疼痛,她才反应过来男人是想要*她。

白依依愤怒的挣扎,措手之间她狠狠的打了男人一个耳光,她盯着自己发红的手掌,眼泪默默的流了下来,她竟然打了他一巴掌,从他们相识相恋到现在,她从来都没有打过失手打过他。

薛梓煜的头被打的偏向了一遍,眼底深处闪烁着狂风暴雨,她竟然敢因为一个毫不相干的男人而打他?好,很好,这次来看有些事情是必须做的了。

“白依依,你记住,这是你惹恼我的代价。”说罢,他更是变本加厉的在她的身上制造出暧昧的痕迹,一朵一朵的红色小花开满了她浑身上下的每一寸肌肤。

白依依咬牙忍着身体上的疼痛,一想小脸惨白无比,那张本就殷红的嘴唇开始变得猩红,她的眼底带着淡淡的恨意,盯着这个在她身上胡作非为的男人。

薛梓煜在消耗她的心底对他仅存的那一点爱意,突然她有点慌乱,要是她对眼前的这个人只剩下了恨意,那个时候她该怎么办。

看见女人眼底一闪而过的恨意,让男人的动作僵了僵,她竟然恨他?随即他手下的动作就越来越重了,既然她已经开始恨自己了,那么他不介意她恨的更重一点。

在这个漆黑的夜里,不知道有多少人睡不着觉,在郊区外的一所别墅里,一个男人压着一个女人不停的在做少儿不宜的画面,就连那天空上的月亮都开始躲进了云彩里面不出来。

“啊,我不要了,你放开我……”空气中传来了女人虚弱的求饶声。

而她身上的男人却恍如没有听见一样,依然在埋头苦干,甚至一次比一比插的更深更重,让身下的女人发出了小猫般的呜咽声。

“你混蛋,薛梓煜,都快一个晚上了,呜呜……”白依依被折磨的实在没办法了,破口大骂。

任谁被折腾一个晚上都会很生气的吧?而且还是带着惩罚意味的,每次在她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就会被他用力的撞击给弄醒,然后就是铺天盖地的惩罚!

薛梓煜看身下的女人实在是受不了了,这才决定大发慈悲的放过她,于是他进行最后的冲刺,一声闷哼过后,他重要离开了她的身体。

转身毫不留念的就去浴室里冲洗,那动过快速的好像她的身上好像会有什么脏东西一样,而且他的态度深深的扎痛了她的心。

但是由于白依依实在是太累了,没有一会她就睡着了,所以她才没有时间去胡思乱想吧,否则估计她又会钻进一个死胡同里出不来。

浴室里的男人,快速的随意用凉水冲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之后就出来了,一出来就看见了那个睡熟了的小女人,看到她极累的模样,不由得勾唇一笑。

随即锐利的眼神眯了起来,可是终究还是转身出去了,过了一会的时间他又复回了房间内,小心的把小女人给反转了个身,把手里的消炎止痛的药膏给小心翼翼的涂抹了进去。

过了好一会的时间后,他才走出了这间卧室,此时陈伯也站在门口,等候吩咐。

“夫人要是醒了,就让她吃饭,如果她非要闹着出去就把她给我用铁链锁起来,如果不吃就去用灌的也要给我吃下去。”

说完这句话后,他就转身走了,背影看起来有点落寞与决绝,陈伯在身后看着,不由无奈的叹息,唉,现在的年轻人怎么这么能折腾。

章节目录 第一百九十九章 他的无情 很快,不知不觉的已经到了日上三更了,窗外的天气看起来很好,骄阳撒在了窗内的地板上,椅子上,还有一张大床上。

刺眼的阳光让床上的人儿逐渐苏醒过来,长长的眼睫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格外的撩人,她迷迷茫茫的终于睁开了那双眼睛,那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

过了好一会,白依依才感觉才恢复了一点精神,有那么一瞬间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不明白为什么她会突然出现在这个熟悉又陌生的地方。

直到她想翻一个身才感觉到了自己全身好似被车轮压了一般的疼,昨天晚上的回忆突然疯狂的涌进了她的脑海。

男人的冷漠,他狠厉的撕开了自己的衣服,不顾她的疼痛,她的祈求,依然那么暴戾的强行索要着一切。

她看见了他漫不经心的微笑,好似她是一个不要钱的妓女一样,只想着发泄自己内心的*,她的身上好痛好痛,看着自己身上青青紫紫的都是那个男人制造的痕迹,她悲伤的闭上眼睛。

白依依实在想不通,那个男人实在是哪里犯病了,虽然是说了难堪俩个字,可是她那只是她的气话啊,难道他就不懂吗?

她在床上活动活动了自己的身体,感觉身上的酸痛减少了不少,然后慢慢的起床朝浴室走去。

拖着疲惫的步伐,以前不论多晚,那个男人事后都会帮她仔仔细细的清洗一遍,然后帮她上药,可是这次他没有。

她发现女人和男人比无情永远是比不过的,上一秒他对你温情脉脉,下一刻就会让你坠入地狱,而自己永远都发现不了做错了什么。

一个踉跄她被门槛一档,直接给摔到在了地上,这一摔让她竟然再也没有站起来的力气,而她像自暴自弃似的的趴着也没有起来。

眼泪从白依依的脸流下来,她闭上了眸子,仿佛睡着了一样,她就这样躺着,窗外原本还算晴朗的天气,此刻看起来有种风雨欲来的感觉,豆大的冰雹噼里啪啦的砸下来。

白依依觉得自己浑身都散发着寒意,只好懵懵懂懂的站起来使劲往浴室里走去,她的脚步漂浮,脸色白的跟一个鬼似的看起来很吓人。

她在浴缸里把热水放满,然后慢慢的躺了进去,突然她想起了之前不久她就去在这个浴缸里自杀的。

那时候这个男人很着急的进来,一把抱起她就往医院里面狂奔去,可是这次她就算是自杀他也不会在意了吧?何况她不想做同样的傻事。

在温暖的水里泡了泡,她觉得自己浑身都舒服了许多,就连昨天晚上的那种酸痛都减少了不少,她舒服的叹息了一声,觉得自己的内心好满足。

铺天盖地的悲伤过去之后,剩下的那么一丁点动西似乎都不重要了,不关人和事,而且心底存在的感激让她感觉自己就算是没有爱情,也因为拥有别的东西而开心。

只是她在清洗下面的时候,以为下面那里会变得红肿无比,却没有想到竟然没有一点不适,反而很舒服,她的对面就是镜子,低头一看原来那个男人在走之前也有给自己上药啊。

突然她不知道该开心还是无所谓,因为她以为那个男人会对自己很粗鲁必然也不会疼惜她。

这么这么说来真的是自己昨晚气到了他才会这样的吧,她努力的忽略自己心中的那一点点不舒服,甚至可以说恨。

这样一想,她的脸色重新浮起了笑容,美艳的比骄阳还要耀眼,她的心情不错,只要一想到男人别扭的样子,她就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白依依神清气爽的走了出来,若不仔细观察,一定不会发现她红肿的眼睛里,淡淡的悲伤。

这时房间的门突然被敲响,白依依随口说了句,“请进。”然后坐在了窗子边吹风,看着外面下着的冰雹,她的心里竟然觉得有一丝被摧毁的开心。

陈伯一进来就看见了夫人坐在窗边吹风的模样,调皮的风掀起了夫人头发任意玩耍,只是夫人的脸色呈现出一丝不正常的红晕。

“夫人,这是先生给你准备的饭菜,请你吃几口吧。”陈伯恭敬的说道,眼底闪过了一丝担忧。

“他呢?”白依依淡然的问出口,脸上的表情淡淡,让人猜不透她到底在想什么。

“这……”陈伯有了一丝迟疑,他不知道该不该说,看夫人这样他不想再刺激她,虽然先生真的不是故意的。

“说。”她冷漠的低喝,只要一想到这个男人现在可能正在别的地方陪哪个女人闹绯闻,她肚子里的火和怨真是忍也忍不住。

陈伯这才无奈的叹口气,小心的说道,“夫人,轻吃些饭吧,等您吃完了,陈伯就告诉你。”

白依依低垂下眼眸,撒娇的对着陈伯的说道,“陈伯,我暂时吃不下,所以你就先告诉我吧,等听完之后说不定我心情一好,也就全部吃完了呢。”

陈伯见没有办法说服夫人来吃饭,所以只好断断续续含蓄的说了一句,“先生,他有事情和林小姐去出办了。”

这个林小姐她当然知道是谁,而薛梓煜和林跃然又一起出去了,呵,白依依冷笑了一声,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出去还能办什么事呢?

呵,看来上药的这事可能是他同情心泛滥吧,毕竟他整整折腾了她一个晚上呢,要是把她玩坏开他之后不是会少很多乐趣?

越想她就越没有心情吃饭,于是她轻轻的把饭菜推开,连她最爱吃的南城香辣蟹都看也没看一眼。

“陈伯,我不想吃,你拿下去吧,等我饿了我会自己下去吃的。”白依依强颜欢笑的说道。

转而抬头看向了窗外的景色,天似乎更阴沉了,只是她心底有种不太好的感觉,一直在压抑着她。

陈伯这时候也不知怎么了,突然有点着急,对着白依依说道,“夫人,您就别磨蹭了,快点吃吧,使什么小性子啊,这吃饭可是大事。”

章节目录 第二百章 陈伯的为难 白依依看着焦急的陈伯,走上前去拍了怕陈伯的肩膀说道,“别担心我,陈伯,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要是我饿了我自己下去吃怎么样?”

陈伯为难的不说话这让她查觉到,或许陈伯还有事情没有告诉她,可是她也知道自己直接问的话,陈伯是肯定不会说的,她要想一个办法。

“陈伯,你知道我来这个A市有多久了吗?在这里我孤零零的一个人没有一个人可以让我说一些贴心的话,而陈伯你就像是我已经去世的爷爷一样。”

说着白依依露出了温暖的笑意,她想念她的爷爷,那时候多无忧无虑,不必为吃食发愁,因为家人的疼爱让她什么都不缺。

而她的爷爷在了带她吃了太多苦,等到她长大成人之后,想带着爷爷在身边好好的孝敬,可是却没有想到爷爷会得这么一个重病,让后撒手人寰了。

陈伯眼睛闪了闪不明白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样的话,但是他也是把白依依当做了自己的亲孙女来疼爱的。

所以陈伯眼眶发红道,“没事的,那些事情过去了就该遗忘了,而且你爷爷也希望你活得开心。”

然后白依依眼珠调皮的一转,语气轻松道,“既然这样陈伯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不难过了,你说怎么样?”

陈伯这才知道自己被下套了,可是却也只是无奈的笑了,怕自己不告诉她所以拐了个弯来试探着问他,“好吧,夫人,您问,只要你问我就回答。”

白依依这才得意的笑了,她知道这是陈伯愿意告诉她才这样说的,否则就算是她说再多的故事也没有用。

“陈伯,你说你是不是还瞒了我什么事啊,比如薛梓煜要你做的事情,说不定和我有关呢,对吧?只要你说我肯定不会告诉薛梓煜。”白依依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跟在陈伯身后的女佣们忍不住在心里想到,真不明白她是哪来的勇气,明明先生出去的时候带着明显的怒气,很显然是她惹怒了先生嘛……

陈伯听她这么一说,面部表情猛地一僵,他没有想到夫人竟然这么敏感,就在那么一瞬间就发现了不对,可是他不能说啊。

他要怎么告诉夫人,先生让她吃饭如果不好好吃就硬灌下去,如果吵闹着要出去就直接用铁链绑起来,而且先生还让他把夫人关在了房间里不让出来。

如果陈伯他把食物端下去,那么夫人她肯定下不去,又谈什么吃饭呢?而且他也不知道夫人和先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怕最后会弄巧成拙。

看着陈伯为难的表情白依依只好说道,“陈伯,只要你告诉我,我保证我不冲动,你看怎么样。”

陈伯见白依依非常坚定,心下不由得想告诉她,让她好好配合,不要再惹先生生气,然后俩人和和美美的过日子。

“夫人,好吧,我告诉您,先生说要你好好吃饭,如果不吃的话就要我们给你往下灌,还有就是不许你出这个房间一步,如果您闹着非要出去就要我们把你用铁链锁起来。”

陈伯说完小心翼翼的看了眼白依依,发现她并没有什么表情,反而心下更不安了起来,这反应不对劲啊,一般人听到肯定会大声的反驳和质问不公平,可是夫人却很平静。

“夫人?你还好吧?我就知道不该告诉您。”陈伯眼神带了点自责,都怪自己太多嘴,一定是他弄巧成拙了。

白依依不知道自己听完这句话该有一个什么反应才是正常的,她的眼神空洞无比,盯着墙上的一个角落不知在想什么。

恍惚间她好像听见了陈伯的叫声,可是她不想管,她觉得自己好累好累,她以为他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原来这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自己猜想的罢了。

“夫人,您就吃点饭吧,不要再惹先生生气了,而且我看先生对你还是有情的。”

不然他也没有见过先生生气到一定程度,还有心思管这个人吃不吃饭,不把她扔进野森林里就不错了。

可是白依依却不知道啊!所以说俩个人要在一起沟通是多么的重要。

白依依发出了一声冷笑,眸子里闪烁着冰冷的寒意,“怎么,做错事的人又不是我,难道还要去道歉不成?”

凭什么所有人都要她去附和那个男人,难道他做错了自己也要去歉疚吗?既然不在乎却还要把她囚禁在这里。

今天她是真正的意识到了,原来这些上流圈子里的人都这么乱,以前的报道她都以为是夸大的呢。

陈伯急了,见夫人的表情这么冰冷,恐怕是更加误会先生了,“夫人,先生他其实很在乎你的,专门吩咐厨房给你做了你爱吃的南城香辣蟹。”

陈伯越说白依依眼底的寒气越盛,他不过此时此刻是把她当做宠物来宠吧,高兴了给她一个好脸色,不高兴了对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他从来都没有顾忌过她的想法。

“陈伯,你不用再说了,他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说着她的眼底浮现出了一抹自嘲。

薛梓煜要她吃饭她就吃饭?要她别出去想锁着她,她就得感恩戴德的让他锁?想的太美了吧。

他不让做的自己就偏要做,以前是自己太懦弱了所以才会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没有一点自己的想法。

她记得她之前学习的专业是,高层管理和策划研发,所以从今天开始她不但要走,而且还要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她要证明给薛梓煜看看,她白依依也不是一个没有主见的女人。

“陈伯,我要出去离开别墅,我不要过像宠物一样的生活,我要出去证明自己的能力,就全是没有他我也依然会活的很好,甚至找到人生的目标,所以如果你要阻止我也没有用。”

白依依坚定的说道,看着陈伯的眼神变得执着,说着她就起身去准备把自己的东西都带着,上次走的太匆忙,以至于她根本什么都没有带。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一章 逼迫 陈伯急的团团转,他生怕先生会突然回来看到这样的场面,夫人她怎么就这么倔呢?稍微服一下软就可以解决的问题,为什么就想着硬对硬的干呢?

而陈伯担忧的事情真的应验了,因为他的身后传来了一声冷漠的男低音。

“陈伯,这是怎么回事?我安排你做的事情你一样都没有做好呢,是不是真的老了,需要回老家好好休息休息?”

白依依听到这熟悉又让她心痛的声音,眼眶开始有点湿润,她慌乱的连忙擦干来自己的眼泪,听见他的声音就哭泣这实在是有点丢人。

“先生……夫人她这样真的不适合把她关在房间里啊,要不让她可以在别墅自由活动怎么样?”陈伯弯着腰小心翼翼的说道。

男人凌厉的眼神射了过来,语气满含威胁,“陈伯,你话太多了,难不成你真的想告老还乡?”

陈伯顿时讪讪的不说话里,只是担忧的看了白依依一眼,低下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先生也是倔的啊,小时候还很可爱怎么长大了就变成里这样,一定和那件事情有关吧。

白依依一听男人要辞退了陈伯伯,心里一急,连忙转身对着薛梓煜吼道,“薛梓煜,你太过分了,怎么说陈伯也一直陪着你好多年了,说换就换,你还有没有同情心了!”

这其实也是在说自己,自己和他在一起才多久,就连陈伯他都可以毫不犹豫的换掉,何况她这个刚认识没几年的小女人呢。

薛梓煜的眼神猛地一变,她说什么?自己什么时候说过要辞退掉陈伯了,那只不过是恐吓罢了,他不可能真的对陈伯做什么,在他的心里陈伯和自己的父亲差不多。

“你为什么不吃饭。”男人冷漠的声音传来,眼底没有丝毫的拨动,就连他站在门口的动作都没有变。

听着他毫无拨动的声音,白依依的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我吃不吃饭和你有关系吗?凭什么一幅审问犯人的嘴脸。”

男人似乎被她激怒了,他慢悠悠的有了过去,停在白依依身前的三米处,再次问道,“你为什么不吃饭。”

冰冷的寒意直直的射在了她的身上,她被冻的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倔强着说道,“都说了我吃不吃饭和你没关系!你凭什么管我。”

薛先生的眼神危险的眯了起来,“你有本事再说一句,白依依。”

白依依梗着脖子说道,“好啊,说就说,你没有资格管我,现在我要出去离开这个别墅,你更不能拦着我。”

薛先生差点没让被气死,他累死累活的把公司里的业务完全做好之后就连忙赶了回来,却没有想到看到的画面竟然是一幅她在打包行礼的样子,而且说出来的话这么气人。

“你要是敢离开试试!”男人走过去一把拽住眼前这个嚣张的小女人,眼底的愤怒丝毫没有遮掩。

“试试就试试,薛梓煜,我又不是你的所有物,你凭什么要囚禁我。”白依依这次大着胆子狠狠的怼了回去,并且用了全身的力气撇开了男人紧紧抓着自己的手。

看着自己的手被狠狠的甩开,男人眼底的狂风暴雨更甚,她问自己凭什么?原因很简单,因为她是自己的女人。

“白依依,我管你不需要理由,你是要自己吃饭还是我来亲手给你灌。”

薛梓煜盯着她略微有点不自在的脸颊说道,她从昨天晚上开始就没有吃饭,到了现在肯定饿了。

白依依冷笑一声,看着眼前这个如同帝王一般霸气的男人,锐利的眼神时不时的闪烁着危险,薄唇紧紧的抿在一起,看起来薄情又性感。

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痴迷,可是随即就被那抹淡淡的失落给掩盖了,他为什么不解释一下昨天晚上他不是故意的,只要他说自己就会相信啊。

“我不吃,我现在不饿,等我饿了再说吧。”白依依冷淡的说道,手上收拾衣服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到了现在她都还没有放弃离开的想法?他的眼底升起了淡淡的吠气。

男人伸手一推就把女人推到在了床上,然后又小心的把她往上抱了抱,细心的在她的身后垫了一个枕头。

薛先生冲着陈伯身后的女佣招了招手,女佣端着盘子轻手轻脚的走了过来,生怕自己会被炮灰掉,因为此刻先生看起来就像一只被激怒的狼,随时都会爆发。

薛先生拿起来盘子上的一碗粥,放在了白依依的嘴边,忍不住放轻了语气,说道,“吃吧,白依依,别逼我做出不好的事情。”

白依依闻言,猛地一愣随后伸出手一推,就把那碗粥完全的撒在了薛梓煜的身上,顿时男人的脸一黑,气氛变得很僵硬。

陈伯和那几个女佣吓得顿时什么话都不敢说,他们没有想到白依依竟然会把那一碗粥给撒在了薛先生的身上,看着男人的脸色仿佛又黑了下来,他们几乎恨不得立刻从这里盾出去,谁不知道先生有严重的洁癖啊。

白依依没有想到男人会多也不躲,顿时有点讪讪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低下头看着握在手中的被子,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薛先生看着女人鸵鸟一样的表情,心里又气又好笑,现在知道自己错了?望了一眼自己的身上的菜叶子,眼底闪过了一丝嫌弃。

“在我回来之前我希望看见你吃完了饭的空碗。”说完男人站了起来就往门外走去,步伐有点急促,看起来男人真的很受不了身上的这些菜叶。

白依依愣愣的看着男人站起来的身影,有点反应不过,他就这样走了吗?她还以为他会打自己呢,毕竟刚才的那个气氛很危险。

不过走了也好,这样她吃不吃饭的他也不会知道,她只要把饭菜倒进了马桶里冲下去,再让陈伯拿下去,那么他就不会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吃饭了。

男人的背后仿佛长了眼睛一样,回头似笑非笑的看了女人一眼,再次冷冷的开口说道,“必须按我说的做,否则后果自负,而且我忘了告诉你,这个房间里我安装了监控。”

说完这句话后男人就冷漠的走了出去,留给了白依依一个后脑勺,气得白依依直瞪眼,他的背后是长了一个她看不见的东西吗?为什么连自己想什么他都知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二章 谈和 在薛梓煜走后不久,突然空气中传来了一阵咕噜噜的响声,白依依红了脸颊,是她肚子饿的声音,刚才她还信誓旦旦的说道自己不饿,瞬间就被打脸了。

可是幸好,这里应该没有人敢嘲笑她,谁让她是这里身份最大额一个人呢?不过薛梓煜要是在的话就另当别论了。

白依依故作高深的说道,“我现在要吃饭了,你,给我把饭菜放下后就都出去吧。”

那个被她指了指的女佣脸上闪过一丝不甘愿,可是却没有办法拒绝,因为这是她的工作,而且这里还有好多人在看呢,除非她不想要这份工资深厚的工作了。

女佣小心的把盘子放在了白依依的面前,然后转身退下去了,只是她的眼底闪过了一丝愤恨。

白依依没有在意那个女佣的态度,因为横竖都是一个佣人罢了,而且自己和她斤斤计较,也显得自己很没有素质,有些人的嫉妒是天生的。

这样想着她就大口的吃起了饭菜,看着那盘南城香辣蟹心里有种难以分辨的酸涩感,可是随后她甩了甩头强迫自己忘掉那个特殊的感觉,然后快速的吃饭,好似把饭当成了薛梓煜一般嚼的嗑嘣嗑嘣响。

看得陈伯一阵无语,这么孩子气的夫人真少见,也就是少爷来了她才会这样,明明俩人都深深的爱着对方,可就是别扭一个不说一个不问,没事也变成大事了。

最后陈伯只好悄悄的无声走了,罢了,他们年轻的人事就由他们折腾吧,不是都说好事多磨吗?

等白依依吃着吃着后知后觉的才发现,陈伯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走了,这样也好,她松了一口气。

因为她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陈伯,毕竟那会她还发誓一定要走出去的,可是没有一会的时间自己就开始吃饭了,丢人啊……

她刚把手里的饭菜全部吃完,薛梓煜就像真的在监控里她看着一样,立马推开门就进来了,白依依无语瞪了他一眼,不明白自己已经把饭都吃完了,他还进来干什么。

薛梓煜的表情有点不自然,只是白依依在心里想自己的事情并没有发现,假如她发现的话,估计也会冰释前嫌吧,因为男人的耳朵处有点淡淡的红晕。

薛梓煜换完衣服后,就一直现在她的门外面等她吃完饭,因为他知道如果他进去了小女人一定不会有心情吃饭,或许还会和他吵起来。

他一推开门就发现女人很无语的瞪了他一眼,顿时让他有些脸红,没有想到有一天他竟然也会做这么幼稚的行为。

薛先生假意咳了俩声,来掩饰自己的尴尬,然后迈起优雅的步伐走到了白依依的面前,抬起了她的下巴说道,“现在给我一个必须离开的原因,否则你就别想着再出去了。”

白依依被迫抬头看着眼前这个帅气无比的男人,一身专业定制的西装把他的身材衬托的更加精壮有力,性感的薄唇微微抿起,显示着他的薄情,可是她知道他的内心却是火热的,可以灼伤任何一个真正爱他的人,比如她。

“是不是觉得你的男人很帅,让你移不开眼?”薛梓煜轻声调戏道,微微扬起的唇角表示他现在心情不错。

白依依忍不住脸上一红,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没见过这么自恋的,不过他有自恋的资本,因为没有人可以和他的冷静和果断相披靡。

“少自恋了你,薛梓煜,你要理由我给你,在这里别墅里我感觉不到一丝家的温暖,尤其你昨晚的行为更是伤透了我的心,所以我会出去重新找一个小区住进去,开始自己的新生活。”

白依依坚定的看着男人的眼睛说道,清澈的瞳孔里倒映着男人的表情,他漫不经心的听着,让人猜不透他的心里此刻到底想的是什么。

薛先生的眼睛眯了起来,听见小女人说她要出去自己找一个小区住进去,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原来她不是想和那个林璟住在一起。

只是她后面的那句开始新的生活是什么意思?想离开他找别的男人开始新的生活?呵呵,想都不要想。

“开始新的生活就没有必要了,别忘了你现在是我的老婆,想找别的男人简直就算做梦,至于你的理由我驳回。这里是你的家,不许离开。”

男人霸道的宣布道,不管小女人究竟是什么想法,这里是她的家,她要生活一辈子的家,所以只要她敢离开,那么他一定不择手段的把她给抓回来。

看着男人这么霸道的语气,白依依突然有种无奈的感,他总是这样擅自决定一切不给她做选择的权利,以前她喜欢他这样。

觉得他事事为自己着想真好,可是现在她却只有满满的愤怒,她不是玩具,为什么要把她禁锢在一方天地?她也想要拥有自己的事业证明自己不是一个吃软饭的女人。

可是她更知道自己要是反驳的话,真的会再也没有出门的机会,所以她的态度只好软了软,轻声开口说道。

“梓煜,我不想一直都待在别墅里面,没有自己的事情做,每次被人说起来我不过是一个秘书罢了,要靠男人痒,我想凭借自己的努力获得所有人的认可,所以我想搬出去,这都不可以吗?”

白依依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起来,她想到和他领证的时候有多少人表示不可置信,认为自己用了什么多见不得人的手段,这才可以做堂堂薛先生的总裁夫人。

怎么就没有人说,她和薛梓煜是平等的恋人关系,还不是因为自己太弱小,他太强大,又哪来绝对公平的一说。

所以她要努力完成自己的事业,到那时或许自己才可以光明正大的站到他的旁边说,自己是薛先生的夫人,也不会担忧他是否对自己没有感觉了,而整天胡思乱想。

白依依可怜巴巴的抬头看着他,丝毫不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的表情和行为,给面前的男人带给了多大额满足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三章 跟我去公司 看着小女人微微嘟起的嘴唇,男人的眸子瞬间就深沉了起来,他意味不明的笑了笑,看得白依依浑身一阵发毛,丝毫不觉得自己刚才是在撒娇。

“好吧,我同意你可以完成自己的事业,可是你不能从别墅里搬出去,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就允许你这样做,不同意的话就算了。”薛先生坚定说着,因为这是他的底线。

白依依见他的态度这么坚定,只好无奈的点点头,她实在是不想和他吵架了,而且其实她也舍不得他,如果住在离他太远的地方,恐怕她可能会整晚整晚的失眠吧。

在林璟的别墅里住了几天,她虽然有睡着过,但绝大多数靠的都是安眠药,要是不吃的话那她脑袋里就全部都是这个男人的身影,转的她意乱心烦。

见小女人妥协了他的想法,这让薛梓煜原本有点紧绷的精神也有点放松了,还好她答应了,不然他也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那好,既然你想做成自己的事业,那么你现在就去换一身职业套装吧。”薛梓煜突然对白依依说道,看来这不是他才刚刚有的想法。

不然为什么她刚刚说出来,他就已经有了对应的办法呢?白依依不屑的撇了撇嘴,假正经,那会怎么不说出来去换职业套装的话来呢,非得等到她自己说出来后他才说。

“我为什么要现在换职业套装?我还没有想好我要去哪里发展呢。”白依依表示抗议,她还打算在别墅里上网找找工作呢,不是说做大事者从小事做起吗?

男人冷眸一闪,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出了一句气死人的话,“之前我的秘书职位你不是当的好好的?要么现在去给你十分钟,不然就别出去了。”

白依依最终还是屈服在了薛梓煜的淫威之下了,因为她知道男人说的是真的,要是自己不按照他说的做,估计那会她刚做的功夫就都白费了。

好了,反正自己现在也没有找下工作,去他的公司上班也行,等到她找下了适合自己的行业之后,再离开他的公司也不迟。

可是她却不知道这次她是彻底的掉入虎坑里了,因为自从她这次进去之后非但没有出来,反而还在这里成就了她真正的事业。

“可恶……十分钟哪里够啊,你必须给我一个小时的时间!”白依依不满的说道,她知道男人的时间很宝贵,因为那是金钱啊,所以她故意这样说道。

“好啊,如果你一个小时都还没出来,那么后果自负。”男人淡淡的说道,丝毫不在意那点时间,要知道他匆匆忙忙赶回来之前处理的文件是三个亿。

白依依没有想到他竟然会同意,所以有难么一瞬间反应不过来,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见了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仿佛她心底的小心思也被他给看透了。

她的脸哄的一下好似就要炸了,白依依连忙跑回了自己的试衣间里不出来了,天啊,太丢人了,她竟然一次又一次的在他的面前丢人。

白依依连忙轻轻的拍打了几下自己的脸,让自己冷静下来,然后转身去换衣服了,她挑来挑去最后选中了一件水蓝色的套装。

看起来不会过分的性感也不会过分的张扬,而且会衬托的她肌肤看起来更好,由于这是结婚一来她再次去男人的公司里上班。

所以她很重视自己的打扮,害怕自己会给他丢脸,所以整整一个小时都过去了,她才姗姗来迟的从门里出来。

外面的男人已经等的不耐烦了,在地上转来转去,直到听见开门声后,他才转身朝出来的白依依看去,这一看让他微微瞪大了眼睛。

刚出来的人身穿一件水蓝色的职业套装,看起来清雅脱俗,别有一番滋味,修长白皙的大腿裸露在外面却不会给人一种轻浮的感觉,穿在里面的衬衣扣子一丝不苟的都扣了起来。

整个显得都干练不少,最后视线定格在她的脸上,那张绝美的容颜化了淡妆看起来五官端正了不少,总之几个字,这间衣服被她传出了不同的风格。

白依依满含期待的从试衣间里走出来,看着男人的表情,可是她却发现男人的目光虽然紧紧的盯着她看,可是却没有丝毫欣赏,这让她不由得开始有点泄气,她打扮了好长时间呢。

可是转念又一想,他不满意又怎么样?反正自己也不是为了他打扮的,她是为了给公司的人留下一个好形象才这样的,哼,最好能给他添堵,她压下了心底闪过的失落,微微一笑。

薛梓煜一直都知道他的小女人是多么的吸引人,尤其她刚刚一闪而过的淡笑简直恍花了他的眼,随即心情有点郁闷,一想到别人也会这么看她,面色不由得冷了起来。

白依依奇怪的看了他一眼,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现在就突然变了脸色,不过管他的,不喜欢她也不用表现的这样明显吧,知道他身边的美女多一天一个往出带。

这样想着她也冷了脸,转身就往别墅的大门口走去,不管男人是不是此刻在散发冷气,她才不要看他的脸色呢,从现在起她要自立自强。

男人看她竟然不等自己就往门外走,浑身的冷气扑扑的往出冒,他冷着脸轻哼一声,也往外走去,低头看了一眼气鼓鼓的女人,有点无奈,她又在气什么?

白依依站在最新发布出来的劳斯莱斯幻影4s的车门前,等着后面那个慢慢悠悠的男人,有点气闷,不知道现在天气很热的吗?故意走那么慢是想让她中暑啊。

薛梓煜看着已经有点不耐烦的女人,轻声的笑了,因为他知道女人最不喜欢太阳了,只要晒一会就会开始躲,但这次为了和他赌气竟也能站那么久,他也是佩服。

最后他还是忍不住加快脚步了,因为小女人的脸颊已经开始泛红,他怕在磨蹭一会她就晕了,这样他今天的行程估计又得推迟。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四章 下马威 薛梓煜绅士的打开车门让白依依先进,看着如此斯文的男人,她的心里竟然闪过一个词,斯文败类,当然她毫不客气的坐了上去,难得他好心的打开门不是?

看着小女人略带高傲的坐进去,薛先生嘴角勾起了淡淡的弧度,到底还是有点利爪的她看起来顺眼多了。

转身他也坐进了车里,给自己系好了安全带,转头看见小女人的安全带也系好了之后,这才启动性能超好的车朝公司出发。

不一会的时间他们就到了薛氏集团的大公司,白依依和薛梓煜一前一后的走进了公司内,没有想到她这么久都没有来过公司,这里的变化依然不大嘛。

前台的工作人员礼貌的对着他们打照顾,“薛先生好,白小姐好。”

听到这个称呼白依依浑身一僵,不是应该见她薛太太的吗?她偷偷的瞄了一眼走在前面的男人,他的脚步没有停顿,似乎没有注意到这个小事情一样。

她的内心一阵失落,原来这也是他授意的吗?怪不得他想要把自己带来公司上班呢,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她啊。

既然他已经开始不想承认自己的身份,那么她也不必上赶着去找难堪,她的眼眸逐渐变得冰冷。

而又在前面的男人还真的没有注意到,因为每天都在打招呼吗?所以就形成了一种自动忽略的能力,而且他现在正在思考问题。

他是要把白依依直接提升成秘书长,还是让她从小小的秘书一点一点往上干?想起女人那会倔强的模样,他决定让她从小秘书一点一点的往上干,这样也好让人都认可她的能力。

就这样俩人一起走进了总裁专用的电梯里,薛氏集团大公司一共有四十五层,而总裁办公室就在最高层。

他们一进去电梯里面,下面的员工们立刻议论纷纷,总裁把夫人带回来公司是什么意思?

要空降吗,她们特别不服气,不过运气好被总裁看上了而已,何况她长着那么一张妖颜惑主的脸,谁知道背地里怎么讨好薛先生呢,她们无不嫉妒的到处讨论着。

这边白依依自然不知道下面的那些人在说着什么,可是她知道此刻自己很尴尬,因为进来之后男人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冷冷的站在那里,散发着让人不敢靠近的冷气。

她悄悄的往电梯的另一边挪去,可是没有挪几步就被男人拎着领子给揪了回去,并且直接暧昧的让俩人抱在了一起。

因为女人的身材比较矮小,在外人看来就像是她紧紧的抱着男人求欢一样,瞬间就让她红了脸颊,她抬头怒瞪着眼前这个风轻云淡的男人。

“放开我!”白依依愤怒的说道,这里是电梯,要是突然有人进来她还要不要活了?

而且她来这里是为了上班的,而不是为了和这个男人偷情的,给别人留下了不好的映象该怎么办?

薛梓煜心情颇好看了一眼紧张的白依依,这才慢悠悠的说道,“放心,这里是总裁办公室,没有人敢进来的?”

“可是,就算是没有人进来,你这样抱着我不嫌弃热吗?”白依依有点咬牙切齿,比起不要脸来她永远都比不过他,反而还吃了太多次的亏。

看着小女人这么紧张的样子,薛先生不由得起了一抹逗弄的心思,“不嫌热,要是你这会不把自己吊在我的身上的话,那么就算电梯停下了我也不会放开你,这样一来就真的是所有人都看见了。”

白依依没有想到男人竟然和她玩这招,打的她措手不及,顿时就连耳根处都红了,什么叫把自己吊在了他的身上,那不就是说要自己像八爪鱼一样紧紧的抱着他嘛?

“快点选择吧,已经十八层了。”耳边悠悠的响起了男人的声音,让白依依不由得更害羞,可是她没有办法。

只好磨磨蹭蹭的妥协了,因为她知道,要是再不行动男人他一定会按照,他的想法那样做的。

白依依猛地一跳,双腿缠上了男人精壮的腰上,胳膊牢牢的抱住了男人的脖子,她故意撞上了男人削尖似乎下巴,直到听见了男人的闷哼声。

这才稍稍心情有点好转,叫他想着尽占自己的便宜,这下吃到苦头了吧?她的嘴角勾起了愉悦的弧度。

看见女人得意洋洋的模样,薛先生的心情不是特别美好了,她竟然敢撞自己的鼻子?撞了也就算了只是那嘴角勾起的弧度是怎么回事?

他的大手一辉,紧紧的抱住了女人的腰身,防止待会自己惩罚的时候她会逃跑,然后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茫,狠狠的对着那娇唇吻上去,不管女人的挣扎。

白依依没有想到男人说发难就发难,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她被吻的遂不及防,男人的吻很霸道,几乎不给她喘息的瞬间,虐夺她口腔中的空气,在她以为自己就要窒息的时候,他终于放开了她的唇。

狭窄的电梯里面,到处都是彼此的喘息声,听着听着白依依的忍不住羞愤的把自己的头埋在了男人的怀里怎么样也不肯出来了。

看着害羞的小女人,薛梓煜原本有的一点不悦和生气都没有了,反而有点怜惜的抱着她,享受着此刻的安静。

等白依依回过神来的时候,看向电梯里的镜子,瞬间就被自己的状态给惊到了,镜子里她的媚眼如丝,微微张开的娇唇看起来有点红肿,并且时不时的发出诱人喘息。

这是她吗?怎么可能!她从来不知道自己还会有这么难以言说的表情,瞬间就感受到了世界满满的恶意。

这时电梯突然传来叮的一声,就停下来了,在白依依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电梯门已经开了,而她还没有从薛梓煜的身上下来。

而让她无法接受的是,为什么总裁专用的电梯门口会站着一个浓妆淡抹的女人?并且那个女人竟然用非常鄙视的眼神看着她!

可恶,都怪薛梓煜让她被人误会成了一个之后勾引总裁的员工,这样让她以后怎么立威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五章 你的职位是小秘书 薛梓煜的手此刻紧紧的搂着白依依的腰,在门口的那个女人看来,她就是外面那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

只见她的腿牢牢的而又暧昧的勾着男人修长性感的大腿,嘴唇红艳艳的一看就是被人亲肿了的,那个女人的眼底闪过了嫉妒的光芒,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满含春意。

真想不到原来薛先生喜欢这样的类型啊?早知道自己就不那么矜持了,女人在心里后悔的想着,随即就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男人的身上。

用娇嗲嗲的声音对着男人说道,“薛先生,这是您需要过目的资料,刚整理好就看见您乘坐电梯上来了,所以我就在门口等您了。”

这女人说完之后期待的看着薛梓煜,希望他可以放下他怀里的那个狐狸精,然后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自己的身上。

可是很明显,薛先生的目光一直紧紧的锁在白依依的身上,眼眸淡含宠溺,只是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就收回了。

白依依听见那个女人这么不要脸的想要勾引薛梓煜,顿时脸色有些苍白,原来他的身材有这么多漂亮的女秘书吗?

她只是幸运得到了他的宠爱而已吗?这些秘书大概都是备胎吧,不然他为什么要这么下自己的面子呢……

她不是没有察觉到这个女人对她的鄙视,可是她却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说自己和这个男人只是上司和员工吗?还是说自己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都怪眼前的这个男人,她狠狠的瞪了薛梓煜一眼,然后气鼓鼓的要从他的身上下来,可是男人的手臂就像是钢铁一样,她怎么样也搬不动。

不得以她抬头看着男人说道,“薛梓煜,你放开我,没看见这里还有一个人吗?你说话不算话。”

看着小女人愤愤的指责,男人发出了愉悦的笑声,然后冷眼看着站在这里还不走的女秘书,眼里的警告意味明显。

女秘书被看的心底一阵发凉,浑身一僵不敢置信的看着薛总裁,之前她一直在这里等也没有见他有一丝一毫的不耐烦,可是今天这个狐狸精来了,他却开始赶她走?

女秘书不甘愿的瞪了一眼白依依,然后踩着高跟鞋愤愤的离去,只是眼底闪过了一丝暗茫,最好别让她逮住机会,否则……

见那个女秘书走了,白依依这才轻轻的松了口气,那个女人的目光实在是太灼热了,让自己有一种无法躲藏的感觉,而且她感觉得到那个女人对自己的敌意。

“好了,现在可以抬头了,人都已经走了。”头顶传来了男人戏谑的语气,让白依依红了脸颊,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把头深深的埋进了男人精壮的胸怀。

顿时她连忙挣扎着从他的身上下来,然后立刻退了好几步,和男人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这让男人感觉非常不悦,所以拉着脸,快步的出了电梯,没有管身后那个有点迷恾的小女人。

白依依不明白为什么薛梓煜说变脸就变脸,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男人已经走出了好远,所以她赶紧小跑着跟上男人的步伐。

只是由于跑的太猛了,所以她微微的嘟起嘴唇喘着粗气,饱满的胸部一上一下的跳跃着,严重的刺激着男人的全部心神。

为了不让自己出丑,所以薛梓煜不动声色的又加快了脚步,这下小女人是彻底没有办法跟上他了,因为她今天穿了十公分的高跟鞋,能小跑已经不错了。

所以在公司里出现了这么一幅奇怪的画面,一个男人大步而潇洒的又在前面,这个个头娇小但优雅迷人的女人跟着小跑在后面。

所有人都惊奇的看着他们的总裁,什么时候他们的总裁还有这么幼稚的一面了?虽然看起来真的走的很快,可是始终保持在女人可以跟上的外置,而且跟着总裁后面的那个女人是谁啊?

白依依在后面愤愤不平,这是来整她的吧?不然为什么老是保持一段距离,虽然自己可以跟上,但是也累的气喘吁吁。

不一会的时间就已经到了薛先生的办公室,而白依依也紧跟着走了进去,站在他们后面的秘书都面面相觑,她们总裁的办公室是随便可以进的吗?

她们都坐在自己的职位上抱着看好戏的姿态,想着总裁什么时候把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给赶出来。

可是这次她们猜错了,进去的是薛先生自己的老婆,你说他可能赶吗?除非他真的不想要重新把自己的老婆给追回来。

“喂,薛梓煜,我到底要做什么工作啊?总不是我老是站在这里看着的吧?”白依依终于不耐烦的开口。

因为她进来之后,男人就一直开始工作,好像故意忘记了她一样,而她自己就像是一个木偶一样直勾勾的站在这里,动都不敢动。

听见女人的声音,薛梓煜这才想起来白依依还在这里,因为之前工作没有处理完就急着赶回家,生怕女人闹脾气不吃饭还离家出走,所以这里一来就只记得了工作。

男人清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这才说道,“你跟着董秘书做吧,做她的秘书助理,她经验丰富你多学习学习,让她带带你之后我会慢慢的提高你的职位的,但是不要以为我会走后门的。”

谈起工作他的态度终于端正了点,严肃又有上位者的气势,让白依依浑身一震,认真的点头说道,“我不需要你走后门,我会凭借自己的努力往上爬的。”

看着这样的她,薛梓煜眼底闪过一抹满意,他爱的正是她的这种不服输的品质,因为人如果没有志气那便一事无成,不管这个人有多聪明。

白依依的心里闪烁着悸动,因为他并没有把自己当做他的贴身秘书,而是真的想要锻炼她才这样安排的,不然大可以让她做一个闲职一天等下班就好。

她非但没有抱怨男人的铁面无私,反而还心存庆幸,因为她一点也不想每天都见都到这个男人,然后给自己添堵。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六章 董秘书 见白依依对自己的安排非但没有异议,反而还很开心后,男人满足的笑了,然后拨打了一个内线电话,“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那边的董秘书听见总裁见她去办公室,瞬间激动的不要不要的,因为谁不知道总裁最讨厌在他办公的时候有人进去打扰他?

而总裁这次竟然主动叫她去办公室,是不是看上了她呢?这样一想,脸上不由得一阵发热,她赶紧收拾收拾了自己,迅速的朝总裁办公室走去。

一路上不知道有多少人对她投去了羡慕的眼神,而她高高的抬起自己的头颅目空一切,好似现在她已经是总裁夫人了一样。

过了一会,薛梓煜的办公室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他淡淡的应了一声,“请进。”

然后就走进来了一个打扮妖娆靓丽的女人,而这个女人很熟悉,她不就是站在总裁专用电梯门口的女人吗?

看见她白依依不由得一阵头皮发麻,她知道这次她是栽了,不知道这个女人要怎么整她呢,唉,可是没办法还是在这个女人的手底下好好做吧,谁让她此刻没有话语权呢?

“总裁。”这一声总裁叫的千娇百媚,听得白依依心中泛起了一阵恶心,看来董秘书确实对薛梓煜有好感啊,这时她更觉得自己寸步难行了。

果然男人一发话,董秘书的目光就像是刀子一样的射来,“董秘书,这是白依依,以后她就在你的手底下做事了,你不必看我的面子照抚她,她该做什么就让她去做。”

白依依不由得抬头瞪了男人一眼,他绝对是公报私仇,明知道董秘书喜欢他,还故意说这样的话,她觉得自己今天是前途一片迷茫啊。

董秘书眼神晦暗瞟向了白依依,就是她让总裁把自己叫进办公室的吧?呵,亏她以为是薛总裁对自己感兴趣才叫的,可恶,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哪里吸引了总裁。

“是,总裁,我知道了。”董秘书低头恭敬的回答,只是她的眼底闪烁着狠厉,叫人看见恐怕会想不到,一个本就还算漂亮的女人此刻看起来竟像是厉鬼一样。

薛梓煜没有发现董秘书的不同,把全部的心神放在了旁边低头不语的女人身上,心下一阵烦躁,她到现在都还不认输吗?

冷冷的对着董秘书命令道,“好了,现在我还有文件要处理,你带她下去适应工作吧。”说完就低头处理需要签字的文件了。

董秘书的眼底闪烁着不屑,斜瞄了白依依一眼,语气不太好的说道,“你,跟我走吧,我会好好的磨练磨练你的,到时候可不要跑到总裁这里打小报告啊。”

说着她还偷偷的看了一眼总裁,发现他并没有任何表示,心里一阵窃喜,看来总裁也没有多重视这个女人吗?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自己好好的磨练一下她了。

白依依也在观察男人的态度,发现他像是没有听见一样的工作,心里有点说不出的滋味,随即想通了,她是要靠自己的能力得到别人的认可,又不是靠他走后门。

于是她一语不发的跟在董秘书的后面走出了总裁办公室,一路上很多人投去了疑惑的目光,看到董秘书的身后跟着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不由得议论纷纷。

董秘书眼尖的听到了有人说,她身后的女人比自己长的漂亮有气质,顿时火冒三丈,她眼神凌厉的瞪了一眼这些人说道,“不想工作的人就滚蛋吧,这里是公司,不是菜市场。”

众人见她发飙了,顿时纷纷做起了自己的事情,生怕她会把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而遭殃,这样是事情之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

白依依反而非常不在意她们到底说了什么,说她漂亮也罢说她整容也好,都无所谓,她自己是一个什么样子,自己清楚就好,不是吗?

董秘书见白依依丝毫没有反应,好似那些人评论的不是她一样,这让董秘书心里非常不舒服,好像刚才是自己给她打抱不平一样。

正好此时有一个员工寄给了董秘书一些文件,这些都是需要她过目之后要送给薛总裁签字的,没想到她看也没看的就把手里的文件扔向了跟在她后面的女人身上。

白依依被突如其来的文件给吓了一跳,这文件足足有二十斤重,就是一个男人抱起来都会比较吃力。

何况董秘书直接把文件扔给了身后的白依依,尽管她勉强的把文件接在了手里,可是人却也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

那个给递文件的员工同情的看了一眼摔倒在地上的女人,看来她是新人吧,不然没有人敢得罪董秘书的,谁不知道她喜欢总裁啊。

之前总裁身边跟了一个贴身秘书就让她嫉妒的不得了,尤其在听说他们已经结婚了之后脾气更是暴躁的不行,那几天她们做事都战战兢兢,生怕会被她逮住机会给骂。

突然这个员工感觉自己的身上一阵凉飕飕的视线,然后就看见了董秘书非常不悦的眼神,吓得顿时照顾都不敢打的跑了,那明显就是要拿人开刀了。

“就你这小身板你确定能做好秘书助理的工作?而且还不起来等我去扶你起来吗?”董秘书不屑的说道,眼底带着一丝冷漠,随手就把玩着自己的指甲。

白依依低头忍下了难堪,她自己知道从刚开始见到董秘书的时候,就已经得罪了她,所以现在她找自己的麻烦实在是太对了,可是心底还是升起了怒火。

她坚定而又执着的站起来,手里抱着厚厚的一踏文件,可是丝毫没有影响她的气质,她看着董秘书说道。

“你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吗?人不可貌相,而且我们只见了一面,你是秘书长不会不知道这个道理吧?”

董秘书没有想到她竟然敢这么不给自己面子,这么久了哪个人见了自己不是笑意盈盈的讨好她?难道以为她有总裁做后台自己就不敢整她了吗?真是异想天开。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七章 端茶倒水 董秘书自然不肯落后的反击道,“没错,这个道理我是懂,但是我这不是怕你要是没拿好文件泄露了机密,你说到时候惹到麻烦的到底是你还是我?”

白依依没想到她竟然把这么大的一个帽子给她扣上了,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容,她不得不低头,因为自己现在是要在她的手下办事,要是她给自己穿小鞋那真是没处诉苦去。

“好吧,董秘书,我以后会注意拿好文件的。”白依依看着她非常认真的说道,眼底丝毫没有一点软弱。

那股气势让董秘书突然有种心慌的感觉,仅仅一瞬间她就调整好了自己情绪,冷冷的看了一眼白依依,转身什么也没有说的就往前走了。

白依依不明白自己哪里又得罪她了,所以她看自己的目光充满了厌恶,想了一会没有想到也就放弃了。

走了大概有五分钟左右,白依依就跟着董秘书来到了她的办公室。

刚走进去,白依依就打量了一下董秘书的办公室,发现里面装饰的不错,有小盆栽,也有一些女人喜欢的一些小物品,总体看来她是一个非常会享受的人。

“对了,直到现在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做一个自我介绍吧。”董秘书优雅的坐在老板椅上,微微抬起眼眸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女人。

她在说这话的时候,白依依的手里还在抱着那摞文件,远远的看去她的手已经开始发抖了,但坐在椅子上的女人就是不松口让她放下。

所以她只好一直抱在手里,既然董秘书都没有开口,那么她放下的话估计就彻底得罪自己的领导,她乐观的想到,没事权当锻炼身体了。

白依依稳如泰山的站在那里,她不慌不忙的回答道,“董秘书,你好,我是白依依,以后请多多指教了。”

她给人一种做事很老练的感,而且有那么一种气质,时而温婉时而严肃时而又让人有种淡淡的恐惧,所以她给董秘书的心里压力不由自主的就加大了。

“好,白依依,照顾你是必须的,总裁也让我好好照顾呢,所以在我手底下不许喊苦喊累,知道了吗?”

董秘书故作严肃的训着白依依,可实际上眼神却不停的打算找她的麻烦,因为自己就是看不顺眼她的沉着冷静。

想当初自己还是助理的时候,面对领导都没有这样冷静,不由自主的她就想嫉妒这个长得很有气质的女人,一定是因为这个女人是总裁特别交代要照顾的吧,她的眼底闪过了阴暗。

“好的,我知道了,董秘书。”白依依的声音有点颤抖,脸上泛起了不正常的红晕,明显的累的。

她感觉自己的手臂都好像要断了一样,她怎么也不明白一俩句话的事,怎么就被她整整磨蹭了二十分钟呢?

终于就在自己的胳膊要断的时候,传来了一阵敲门声,“扣扣……”

董秘书不悦的瞪了一眼门外,算她运气好,就暂时要她把文件放下吧,反正以后有的是机会‘好好照顾她’的。

“进来吧。”董秘书瞬间就调整好了姿态,示意白依依把手里的文件放在桌子上。

这让白依依有种松了一口气的错觉,她立马把手里的文件放在了桌子上,虽然真的安慰自己当锻炼身体,可是她觉得自己明天肯定就抬不起胳膊了,唉……

那个有事情要回报给董秘书的助理,进来之后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凉凉的,有一股不好的预感,果然她开始发难了。

“你最好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我,不然奖金就扣除了。”董秘书冷冷的说道,颇有一股上位者的姿态,可惜不论如何都是狐假虎威。

那个助理只好苦兮兮的说道,“总裁说他要批改的文件怎么还不拿上去,现在已经开始发脾气了。”

董秘书的心里一惊,糟了,她怎么把这么重要饿事情给忘了,都怪这个白依依,要不是因为她自己会忘记吗?她冷冷的看了一眼傻站在旁边的女人,哼,这笔帐她记下了。

“好了,我知道了,你的奖金没了,现在下去好好工作吧。”董秘书头也不抬的说道,也不管助理是不是会对她产生怨恨。

那个助理张了张口,想抗议,可是却不得不低头,她知道自己要是反问的话,这个月她的工资也就没了,所以只好垂头丧气的出去了。

“你,去给我倒来一杯咖啡,少糖。”董秘书见白依依站在那里,心情不顺的吩咐她去倒咖啡,自己都在忙,她凭什么一直站在那里当门神。

白依依在心底翻了一个白眼,然后就去给自己的领导倒咖啡去了,她知道刚来不受中用,没事的慢慢来,刚走出秘书长办公室,她瞬间感觉自己轻松了一大截,外面的空气都是新鲜的。

她不知道咖啡间在哪,正好有一个女人路过,她连忙拦住问道,“我是今天新来的,你知道咖啡间在哪吗?”

“我不知道,你问别人吧。”那个女人一脸的不耐烦,想来她就是总裁说了要特殊照顾的人吧?竟然还敢明目张胆的说自己是新来的,是炫耀吗?

说完就转身走了,白依依莫名其妙的看了她一眼,不明白自己什么时候得罪她了?不过算了,还是赶紧找吧,免得又被找茬,这第一天上班就这么风起云涌的。

终于在她走遍了整层楼之后找到了咖啡间,她快速的进去冲了一杯,然后以最快的速度回到了秘书长办公室。

“白依依,让你倒个咖啡你竟然用了整整半个小时,你去哪里偷懒了?你是不是认为你走了总裁的后门就可以不守规矩了?!”

由于白依依刚进来,没有来得及关门,所以坐在外面的秘书助理和员工们都听见了,顿时看她的眼神就变了,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是真的看着总裁上位的?

“没有,我刚来不知道咖啡间在哪,找人问也不告诉我,所以我才这么迟的,我绝对没有偷懒。”

白依依风轻云淡的站在门口,认真的解释道,她知道她刚来所有人对她肯会会有一定的误解,可是没关系时间会证明一切。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八章 谣言四起 看着如此冷静自傲的白依依,董秘书觉得自己的心里仿佛放了一把火在烧,她冷冷的说道,“白依依,我是你的上司,我说了你一句你顶十句,是对我有意见吗?”

白依依这下非常肯定董秘书在之后的日子里是一定不会放过她的,所以她也索性撕破了脸皮,丝毫不低头的说道,“上司犯了错,下属自然应该提醒,不然可能会造成更大的损失。”

董秘书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尖牙利齿,和她给人的感觉完全不同,她淡然冷漠而又安静,却没想到她还有不服输的一面。

“损失?那也是因为你这个下属给我拖后腿,现在立刻马上去给我把这些文件复印了,待会开会要用。”

董秘书知道再说下去她会给其他人一种斤斤计较的感觉,所以她选择暂时放过这个让自己难堪的女人,而且马上就要开会了,她差点连资料都还没有准备好。

白依依能说什么?只好拿上文件就去复印部,一路上有人一直在对她指指点点,这让她心生烦躁,手指紧紧的捏了捏文件加快了脚步。

这次她并没有用很长时间找,因为在倒咖啡的时候为了防止突发状况,她把这层楼都转了一遍记下了路。

刚刚走到复印部门口,就听见几个女人在里面叽叽喳喳的讨论着什么,她仔仔细细的听了一下发现,被议论的人好像是她。

“哎,你听说没有,今天总裁带来了一个女人,而且立马就把她送去了秘书精英部去了,而且那个女人长得可漂亮了,有很多人都看见董秘书今天的脸色很差呢,一直在发脾气。”

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员工站在复印机的旁边说道,很明显,她也是来复印文件的,正好碰上她的好友,于是俩个人就聊了起来。

“呵,又是一个走后门的女人,有什么好稀奇的,你不就是嫉妒她可惜得到总裁的亲睐吗?不过真是有点看不起她,竟然在电梯里就勾引总裁。”另一个穿鹅黄色的女人不屑的说道。

“切,我是嫉妒,可是我知道我的地位好吧?哪想那个女人……”突然穿红色衣服的女人感觉自己的袖子被旁边的人拉了拉,她连忙止住了嘴碎,回头望去。

原来不知何时她们讨论的对象已经来到了她们的后面,正冷冷的望着她们,那冷漠的眼神竟然叫她们感到心底一阵发慌。

白依依冷漠的看着她们有点发白的脸色,心里感觉一阵可笑,那会在背后议论人的时候怎么没有想到会怕?

“你们在说什么,不如说出来我们一起讨论?有误会的说误会,没误会的权当聊天?”

白依依面无表情的看着她们,浑身散发处让人心惊的冷气,可能是跟着薛梓煜太久了吧,竟不自觉遗传了他散发冷气的特征。

“哼,说就说,你靠总裁上位太过分了吧,现在装清高有用么?”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被一激就忍不住说出来自己的真实想法。

“喂,别说了,她认识总裁,别让我们丢了这份来之不易的工作啊。”鹅黄色衣服的女人低声对着穿红色衣服的女人说道,眼底闪烁着担忧。

白依依看着这俩个人在演双簧,觉得更是讽刺了,真没想到今天她竟然就出名了,原因就是自己在总裁专用电梯里勾引了薛先生!

可事实并不是这样的,是那个厚脸皮又霸道的男人故意要求她这样做的啊,都怪他,如果不是他自己何苦会被别人误会的这么惨,连解释都变得苍白无力。

“谣言止于智者,你们在别人的背后议论什么,又怎么会知道别人会不会在背后议论你们?所以一切你们都好自为之吧。”

白依依冷淡的说完了这句话后,就转身走向了另一台打印机,手指熟练的操控打印机开始复印。

那个穿红色衣服的员工,脸上挺尴尬,她没想到自己议论的人居然最后并没有责怪她,而是和她讲道理,突然她有点佩服这个女人了,不是任何人都可以面对议论而面不改色的讲道理的。

而那个穿鹅黄色衣服的女人也眼底闪过了嘲讽,竟然在教育她?自己在这个公司里好歹也呆了好几年吧,凭什么她一来就进精英部。

俩人怀着不同的心思,看着白依依的目光也有所不同,一个暗含嫉妒,一个眼里带着佩服。

白依依知道自己会被这俩个人暗地里观察,可是却没有想到她们的目光这么火热,盯得她有点不自然,幸好,打印机速度快,不然她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一直目不转睛的待在这里了。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左右,她拿着复印好了的文件就转身匆匆的往秘书长办公室走去,不知道这次她又会怎么样整她,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大不了她不干了就是,相信林璟他也会帮助自己的吧?

而她身后的俩个员工面面相觑的看了对方一眼,然后耸耸肩也拿着自己的文件走了,没有人发现在她们走后还有一个黑影子渐渐的走出来,这个人赫然就是林跃然。

白依依快步走回去之后,把文件交给了了董秘书,她拿起文件确认了一下没有任何问题后,就把高高的一垒文件全部交到了白依依的手里,不屑的说了一句,“跟我来。”

明明她的后面还跟了俩个秘书助理,可是她们就是没有要帮助白依依拿的意思,而且还用口型幸灾乐祸的说道,活该,狐狸精。

白依依知道谣言恐怕是有人故意要散播出去的,为的就是她不会有什么作为并且被所有人排斥。

虽然现在传什么的都有,什么小三不要脸,妖艳贱货,靠总裁上位走后门,可是没关系,这反而激起了白依依的斗志,那会还想不行就离开,但这会她改变主意了。

她不但要坐上秘书长的位置,而且还要全公司上下的人都对她刮目相看,她要证明流言不一定是百分百正确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零九章 开会 白依依在心里嘲讽的想到,若说关系的话,她和薛梓煜可是夫妻呢!但她不想用这种方式来证明什么,不说他们现在的关系很尴尬,而且就算甜蜜的时候她也没想过靠男人去做什么事。

她并没有理会那俩个有些势力的女人,反而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步伐,挺胸抬头的直视前方,露出了自信而优雅的笑容,气场比董秘书还要强大。

让那俩个有点幸灾乐祸的女人吃了一惊,顿时略微的收起了自己的鄙视,看来公司又来了一位很有实力的人了。

既然这样她们就不愿意得罪了刚来的新人,因为职场就是这样,弱肉强食,想要别人佩服不敢欺负你,首先没有一定的实力就可能只会端茶倒水吧。

薛梓煜不知为什么突然把三天后要开的会议,搞的所有部门都分外的凌乱,几乎把复印部的门给踏烂了,最后终于在四点规定的时间内准备好了一切,都往会议室走去。

一路上很多人都看见了董秘书,上来寒暄打招呼,发现她似乎并不怎么待见她身后抱着高高一垒文件的女人,于是这些人都有意无意的开始忽略或是排挤那个女人。

白依依表示见怪不怪了,这种事情常常发生,拜高踩低的势力人很常见,何况她还是一个毫无背景的新人。

“呦,这不是白依依吗?怎么在这里做下人才会做的活呢?”突然她的身后传来了一阵尖锐的话,而且声音非常熟悉,不用回头都知道这个人是林跃然。

但白依依并没有回头,直直的往前走去,尽管她的手发麻的几乎要把文件全部扔在地上,不是她不想回嘴,而是她没有多余的力气和林跃然较真。

但是林跃然不这样想啊,刚见面就这么一幅高傲的姿态是在嘲讽她吗?既然这么不待见她,那么她又怎么可能善罢甘休呢?

不管怎么样,她走在哪里都是焦点,什么人见了她不恭敬的叫声林小姐,然后讨好她巴结她,可是这个白依依竟敢忽视她!

“喂,我和你说话呢,你耳朵聋了吗?非得我亲自拉着你才说吗?”林跃然上前几步就拉住了白依依不让她走,眼底带着狠毒的恨意。

白依依被看得莫名其妙,可是自己的胳膊实在是承受不起任何重量了,所以她只好咬牙说道,“请放开我,林小姐。”

林跃然彻底被激怒了,她用力的一推,瞬间白依依手里的所有文件就被洒落在地上,一页一页的几乎把走道里的所有空间都给占满了。

而中间有一个小女人狼狈的摔倒在了地上,手心也被擦伤了,最严重的是脚高高的鼓起一个大包,她的脸色因为疼痛苍白无比,可是眼中却倔强的并没有落下一滴眼泪。

“白依依,你知道这些文件有多么重要吗?而你竟然敢把它们全部洒在地上,要是造成了什么不可弥补的损失,你负责的起吗?”

董秘书迫不及待的开口对着白依依开始发难,她早就看这个女人不顺眼了,如今终于找到机会了她岂能错过?

把白依依直接推到在地的罪魁祸首林跃然则站在不远处,冷嘲热讽的说道,“白依依,你说你第一天刚刚上班就闯出了这么大的祸,你猜梓煜哥哥会不会把你就这么赶出去呢?”

白依依在刚摔倒的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完全没想到这个以外会发生,本来刚开始她就拿了将近二十斤重的文件手酸的不行,现在又拿了比那会多了将近一倍的量,在被人能推之下能不摔倒才怪。

突然听到了董秘书和林跃然一起的兴师问罪,硬是把她骨子里所有的倔强都给逼了出来,她努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没有扶墙没有扶任何人。

“刚才是事情是怎么一回事相信所有人都看到了,你们这么颠倒黑白真的好吗?我手上的擦伤和拐伤的脚还不能说明一切吗?”

白依依冷冷的盯着她们,发出了一声嗤笑,眼底满是同情和悲哀,在社会这个大染缸里她们把自己的本性都给磨掉了,真可悲。

董秘书和林跃然同时黑了脸,她竟然在同情他们,凭什么,刚才狼狈摔倒在地上的人是她啊!可恶。

林跃然眼眸转了转,看向了在场的所有人问道,“各位,你们刚才就是看见这个女人自己摔倒在了地上吧?而现在她竟然在颠倒黑白真是太过分了,对不对?”

“对啊,刚才我们明明都看见是她自己摔倒的,可是她却要把罪名推在了你的身上,难道这就是人性吗?”

站在周围的围观者都纷纷的附和,眼里充满了对白依依的鄙视,虽然偶尔有一俩个人是同情她的,可是眼底更多的却是暗喜窃喜。

“现在你该认错了吧?你竟然敢把莫名的罪名安排在了我的身上,真是太不要脸了。”说着林跃然就踩着高跟鞋很快的走到了白依依的面前,扬起手又要打她一下。

白依依抬手用力的抓住了林跃然的手,狠狠的甩开,林跃然她狠狠的后退了几步之后才勉强站稳。但眼底的恨意却是更深了。

“林跃然,你刚才故意推我的帐还没有算呢,现在又想再打我一巴掌,是不是真的觉得我很好欺负?”

白依依略微抬头,眼底扩散的气势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开始震惊,为什么他们觉得这股冷气很熟悉,颇有一种总裁在这里的错觉。

林跃然没有想到白依依也会有这样的一面,她从来也没有见过,眼里闪过一丝害怕,可是随即又感觉很可笑。

她居然被吓到了?这怎么可能,自己好歹也是林氏的大小姐啊?她的眼底不停的闪烁阴狠的光芒,仿佛要把白依依给生吞活剥掉。

“就冲你今天这么辱骂我,白依依,你要是现在不给我一个满意的答案,那么我们这在场的所有人一口一个唾沫都可以把你淹死。”

林跃然放下了狠话,她当然知道这样的话可能会被薛梓煜听到,可是她却管不了这么多了,因为她自己明显感觉到他们俩人的关系有所和睦,这怎么可以?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章 耀眼的白依依 “呵呵,我不是小孩子,也不是被吓大的,而且这件事错的人还不是我,林小姐怎么说你也是林氏的大小姐,要是被人传出去这么不讲理又泼妇,不知道你们的股票会不会暴跌呢?”

白依依风轻云淡的说出了威胁林跃然的话,脸上却丝毫没有得意的笑容,因为她此刻已经用自己全身的力气在站着,她怕自己松懈心神后会倒地不起。

“你说什么?!白依依,明明这里所有的人都可以为我作证,真不懂你到底哪里来的勇气来威胁呢?算了,我大人大量,只要你跪下给我道歉认错,那么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林跃然当然不可能相信白依依说得话,她现在没有任何人的帮助,就算是威胁也没有用,只要现在逼的她给自己下跪,那么梓煜哥哥看见的话肯定是不会要没有骨气的女人的。

白依依不知道她的心思,却也被她的侮辱涨的脸红,什么叫跪下她就会原谅自己?就算是自己跪下了,恐怕她还会变本加厉的想法子折磨她吧?

渐渐的又道里的人越来越多,不由得他们都把白依依围在了中间的那个圈子里,淡淡的都抱着看好戏的心思,公司里好久都没有发生这么刺激的事情了,不好好看看怎么行?

而那个被围在最中间的那个女人,浑身一套水蓝色的指责套装,不但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更让她美丽的面容变得更加精致美丽。

虽然现在有一点狼狈,可是她反而给人一种病态美的怜惜,被人围观的她虽然看起来可怜兮兮的。

但是若仔细看得话,就会发现她的背挺的直直的,颇有竹子不服输的意味在里面,虽然在场大多数人依然保持观看的态度,但被她迷人的风姿折服的也有不少。

“下跪那是不可能的,虽然没有人为我作证,但是不巧本人的手里录音正好时时刻刻的录着音,我想刚才到底怎么回事已经录的很清楚了吧,而且我记得公司里有摄像头的吧?”

白依依故意抬头疑惑的看着林跃然,故作大方的说道,“这样吧,我大人大量不和你计较了,只要你下跪道歉认错,那么我一定不会为难你的。”

原模原样的话送给了站在哪里已经暴跳如雷的林跃然身上,她感觉自己的脸现在很疼,而且被人打的啪啪作响的那种!

然后在场的人看她的目光开始变了,尤其后来的那些人,难道这一切都是这个林小姐在好事情?难怪那个女人明明那么狼狈了,脚上肿的那么高,而她却一点事情都没有,而且嚣张跋扈。

林跃然简直咬碎了自己的一口牙,明显发觉周围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她愤愤跑过去又一次把白依依狠狠推到在地,这次所有人都看得很清楚。

顿时在场的人瞬间画风就变了,因为白依依拿出的证据很充足,有公司的摄像头还有她手里的录音,而在场所有人的都知道聚众闹事最严重的甚至可以直接开除。

但凡是薛氏集团开除的人,其他大企业公司是不会再次招聘的,他们不会冒着被整个城市抛弃的危险去讨好一个,离他们甚远而且还不会帮助他们的人。

“她是林氏的大小姐吧?为什么会这么不讲道理?”群众一说道。

“那个被推到的人真可怜,要是我落入这样的境地都没有人帮我,真是太可怜了……”群众二说道。

“唉,这就是世道啊,咱们要给强权让道呢,不然什么时候被人黑一下都不知道。”群众三感叹的说道。

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林跃然眼底的怒火几乎要飞出眼眸,这些低贱的平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她的不对?她说话毫不过大脑的就开始指责这些说她不是的人。

“给我闭嘴,你们这些不要脸的贱人们,什么本事都没有,最后还不是要靠我们这些强权,呵,就算是我鄙视你们又怎么样,明天我就动用我的势力把你们全部都丢回乡下去。”

林跃然恶狠狠的说道,面目狰狞的让人不敢相信她是林氏的大小姐,眼睛猩红的好似一个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她的这一番话把在场所有人的人都给得罪了,在场的这些员工们再怎么说也是上班的白领,都非常要见面的。

而今天有人告诉他们还是非常低贱的,这让他们这些非常高傲的白领怒火三丈,顿时开始纷纷的指责她的不是。

而且还有人开始拍照录音,立马把这段发送到了网上,顿时引起了更多人的关注,在看了之后更是都怒不可遏。

对,她们是平民,可是若是没有他们你们这些强权在有势力又怎么样?没有人去做你们安排的事,你们强权是不是显得非常可笑?顿时网上骂声一片。

与此同时林氏的股份莫名其妙的开始下滑,林父还不明白是什么原因,以为是他的竞争对手给他使绊子正在想办法解决,却没想到这个事情是因为他的女儿引起了民愤。

白依依看着被所有人攻击的林跃然,眼底一片淡然,她丝毫高兴不起来,因为此时的她不仅左脚踝肿的高高的,就连右腿的膝盖都擦伤的很严重,她感觉自己浑身都没有力气站不起来。

可是她依然非常顽强的要站起来,不论她伤的有多重,她不想在自己的情敌面前和故意找茬的人面前示弱。

这样的她看起来让人格外的怜惜,只见她努力的撑着腿要站起来,但是由于由于周围并没有可笑让她扶的东西,踉踉跄跄的差点又摔倒,当她终于站起来的时候腿绷得的很直背脊更是没有丝毫的弯曲。

有一个男员工被白依依的这种韧性给打动了,把她的这种行为用手机拍了下来,偷偷的发到了网上,表示这个就是被欺负的最惨的这个女人。

顿时网上又是一片唏嘘,众人们都愤怒的要去撕了那个林氏的大小姐,与此同时林氏的股份更一跌再跌!愁的林父简直团团转。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一章 薛梓煜的暴怒 在另一边总裁办公室,突然被他的心腹推开门说道,“boos,不好了,白依依出事了。”

薛梓煜一听白依依出事了,脸色顿时一黑,把笔随意的丢在了桌子上,冷着声音说道,“怎么回事,给我说清楚。”

于是他的心腹把他自己所看见的都一一说了出来,说到白依依几次被林跃然狠狠的推到在地上,甚至膝盖摔的不成样子。

但是她依然很执着的要站起来,虽然她脸上因为疼痛变得苍白无比,密密麻麻的汗珠就往地上落。

说道这里他的心腹都忍不住开始暗喜佩服夫人,没想到她是这么能忍的一个人,之前看她柔柔弱弱的他自己还在为boss感到不公平,这次却是服了这个坚强的小女人。

薛梓煜听见白依依被推到之后并且摔伤,顿时暴怒无比,有谁敢不长眼的欺负她?立马就坐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去会议室的走道跑去,他没有想到自己突然的决定竟然会让小女人受伤。

那个心腹来主要还是有别的的事情要告诉boss,可是自己还没有说完boss就浑身散发冷气的跑出去了,而这样恐怖气息的自己到底有多久没有看见了?看来夫人在boss的心里位置很大啊。

薛梓煜现在心里有着丝丝的后悔,要不是自己突然的决定也不会让那个小女人受伤,而林跃然?呵……既然敢伤白依依那么就要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林跃然见非但没有吓住这个低贱的平民,反而还让他们更加说得过分,什么她才是贱人,是社会上的蛀虫祸害人民的灾星。

呵,说得什么话啊,要不是她们家林氏给他们提供地位和工作,他们有机会到这么好的城市里生活和居住,现在居然还不知道感恩,帮助那个贱女人来骂她。

林跃然抬头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白依依,突然笑了,笑的让人感觉骨子里一寒,这才缓缓的说道。

“你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梓煜哥哥还没有来吗?因为他在忙着处理工作,而他为什么在处理工作呢?那肯定是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不大啊,你是不是还在期待他会过来帮助你?”

白依依嘴角扯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眼里满是淡然,仿佛那个男人对她并没有多大的影响,她优雅的把一缕头发拉到了耳后,然后才用清冷的声音说道。

“没事,我从来等的人不是他,反而是你这个时候提他是不是想他来帮助你?但你这么扰乱他公司的秩序你觉得他会不会找你要损失费呢?”

不可否认,林跃然的话有点刺痛但自己,可是她又怎么可能让她看到自己的懦弱?所以她自然毫不留情的反击回去。

林跃然没有想到她会这么风轻云淡的说出这句话来,难道她真的不在意梓煜哥哥了吗?那么自己今天的行为是在干嘛?

她张了张嘴还想要说什么的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这里的空气似乎一下子冰冷的许多,刚才还热热闹闹的气氛瞬间变得安静无比。

林跃然感觉挺奇怪的,心里有一个猜测,在转头之后就发现一个身材精壮的男人,就那么冷漠的站在走道口,冰冷的眼眸似乎让她浑身止不住的抖了抖。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很明显这个男人根本没有要听她说话的欲望,他修长笔直的大腿快步的走向了最里面。

薛梓煜全部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个小女人的身上,她摇摇欲坠的身姿叫他心疼无比,苍白的脸色豆大的汗珠往下落。

但她好似什么都没有感觉到似的,坚持着自己的底线,明明坐下会好受很多的,可是她偏偏不会。

男人不知道自己此时该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情,没错,他是想借着上班惩罚一下她对自己的冷漠,可是却没有想过她会叫人欺负的这么惨。

他以为小女人是从他办公室特别安排出去的人,她们至少会照顾自己的面子,小女人的日子也不算太难过。

可她是白痴吗?也不想想她是谁的女人,任何人要是想欺负她都要仔细的掂量掂量,怎么就不知道反击回去,把自己弄的这么狼狈,他现在倒宁愿她可笑嚣张跋扈一点。

白依依自然也看见了男人快速来到她面前的步伐,她张张嘴想说自己没事,但她什么话都还没说,却没男人突如其来的举动忘了自己该说什么。

薛先生紧紧的扣住了白依依,低头狠狠的吻住了那张让他气氛又心疼的唇瓣,辗转反侧的问,要夺走她所有的空气,让她只能靠自己给她一点点的空气才能呼吸。

直到碰触到了这张熟悉的体温后,这才把慌张的心安静下来,天知道在行看见小女人这么狼狈又脆弱的模样之后,自己有多么害怕她会离自己而去。

“你是笨蛋吗?曝出我的名字靠谁还敢在欺负你?这才第一天上班就搞的这么狼狈,让我怎么放心你来上菜?”

薛先生温柔的看着小女人有点惊讶的神情,心底闪过浓浓的无奈,这个没良心的到现在竟然还在怀疑自己有没有做梦?

白依依在一吻结束之后,很久才回过神来,然后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帅脸,脸色开始爆红,她记起来刚才是不是当众亲吻了?

到让感到奇怪的是,她似乎看到了男人眼底闪过的无奈,是真的吗?他还会心疼自己吗?可是她却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个霸道进骨子里的男人。

“可是我不想被人再说什么狐假虎威了,而且这是公司如果我什么都曝出你来还有人会认可我的工作质量吗?”

白依依她一本正经的说道,盯着男人的眼神闪烁着狐狸般的精明,手却想推开抱紧自己的手臂,他眼底浓重的占有欲让她稍微有点呼吸困难。

薛梓煜见她到现在都排斥自己的帮助,顿时脸色又黑了许多,不动声色的把手臂又往怀里缩了缩,见小女人整个的爬在了自己的身上后,这才嘴角微微的勾起一丝笑意,这才对吗?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二章 嫉妒的董秘书 白依依趴在男人的身上后觉得自己浑身都不自在,她微微使力想自己站好,但却忘记了自己腿上的伤,这一动刚好碰到了男人的腿上,顿时倒吸一口冷气。

薛先生不悦的拍了一下白依依微翘的臀部,低声威胁道,“你要是不乖的话,就不要怪我再次当众亲你啊。”

白依依的脸顿时一红,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当即抬头瞪了一眼男人,偏偏小嘴不饶人的说道,“我就是不乖怎样?”

说完就赶紧捂住了自己的嘴巴,生怕男人称她不注意就亲了下来,却没有想到男人嘴里发出了愉悦的笑容,反而双手一个用力把小女人直接抱在了怀里,是标准的公主抱哦!

他看到女人虽然有靠着自己舒服许多,但是腿还是不自然的垂落在地上,一低头就看见了小女人腿上的伤要比自己想象中的严重许多,顿时眼底的温度又少了许多。

白依依惊呼一声就连忙抱住了男人的脖子,生怕自己会不小心掉下去,那样就丢人了,她不满的瞪了一眼男人,指控她为什么要突然抱起自己。

她没有发觉自己此刻有点撒娇的行为,可是男人查觉到了呀,这让他原本冷漠的心稍微有点缓解,原来小女人还是这么的好哄。

“不怎么样,我只会这样……”说着男人就低头再次怜惜的吻上了自己想念已久的红唇,这一吻就一发不可收拾,要不想到这里还有许多人,小女人也受伤了,否则自己怎么样都要办了她。

白依依这才惊觉原来这只是他阴谋的一部分,瞬间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男人的无耻她又不是第一次见识到,有什么好惊讶的?

见到俩人这么毫不顾忌的就开始秀恩爱,在场的人面色都不一,尤其是单身狗啊,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找一个女朋友来谈恋爱,呜呜……

只有俩人的心情非常不好,那就是林跃然和董秘书,她们嫉妒的看着如此亲昵的俩人,心底泛酸,为什么此刻在薛先生怀里的人不是自己呢?

董秘书看着满地的文件,顿时心机慢慢的说道,“薛总裁,白依依她把今天开会的重要文件都洒了一地,你看要怎么惩罚她呢?”

谁不知道总裁他是一个工作狂啊,要是知道谁把重要的文件给弄丢失之后,不是开除就是写检讨,她想怎么样也可以让白依依狠狠的掉一掉面子。

薛先生却毫不在意的说道,“那又怎么样,你是做什么的不会自己低下头来捡吗?而且我记得这些文件恐怕有三四十斤重吧?你居然让她一个人拿,是不想要自己秘书长的位置了吧!”

男人的目光都没有转移一下,他在仔细的检查小女人的身上还有没有其他的伤,发现她的胳膊上左大腿上都有擦伤,右膝盖上擦没了好大一块肉,左脚踝上更是肿起来一个大包,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忍不住。

董秘书没想到总裁居然对她无缘无故的发脾气,甚至要彻自己的职,心里闪过了丝丝恐惧,难道总裁是真的爱他怀里的这个女人吗?以至于连公司的规矩都不顾了。

“可是总裁,你这么破坏规矩那么以后没有人遵守了,您应该狠狠的处罚她。”她不甘心的再次说道,想要在心底抹黑白依依。

“哦,那以你之见我该怎么处罚她才算是公平呢?只要你怎么说我就怎么处理,你说好不?”反常的男人竟然开始问她的意见,这让所有人都感到疑惑解。

董秘书顿时激动的差点流言跳了起来,总裁从来都没有这么温柔的对着她说过话,今天太阳是从西边出来了吗?

还是说总裁他其实是对自己感兴趣的,而今天自己的勇敢谏言让他更加欣赏了?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喜滋滋的像吃了蜜一样。

周围的人更是搞不明白总裁为什么突然对董秘书这么温柔?难道他真的看上了董秘书了?不管怎么说董秘书还是非常漂亮的有女人味,看上也不奇怪。

而林跃然则咬牙切齿的看着董秘书似乎要把她给撕了一样,心底升起浓浓的嫉妒,早知道这样就可以获得男人的好感,那么自己怎么样也不会叫这个贱人抢了先机。

反应最奇怪的就是白依依,因为她根本就没有反应,至少表面看起来是这样,如果不注意她微微紧咬嘴唇和手指紧紧捏着下摆的动作,就会以为她真的很平静呢。

说实在话,在男人来到她面前的一瞬间她真的非常开心,因为他眼底的担忧和愤怒不是虚假的,可是现在他竟然不相信自己而且还要处罚。

她感到自己的心里泛起了浓浓苦涩,可是她知道不论她辩不辩解,男人真正决定的事情是不会变的。

她闭上了自己的眸子,不再管男人想怎么处置她,也不必担心眼睛里会泄露自己真正的情绪。

男人一直在细细的观察女人的表情,发现她只是淡淡的闭上眸子,心里不由得更加烦躁了,连带着眼神也开始变得冰冷无比。

“当然是把这个不要脸的贱人赶出公司里去,并且对着外面发布声明说,她故意泄露公司机密正式开始起诉,再然后把她赶回她的农村里,让她再也出不来找工作。”

董秘书恶狠狠的说出了这么一大段话后,努力让自己变得非常贤惠,一幅为公司着想的表情,而且眼神隐晦又嫉妒的望了望还在总裁怀里的女人一眼。

就不信这次还不能把你打入地狱,哼,这可是你不长眼,那么就怪不得我狠毒了,而且等自己当上总裁夫人后,她一定会去拜访这个帮助她上位的女人的。

白依依心里一沉,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这么狠毒,这是想把自己彻底打入地狱里出不来啊,只要男人按她说得做。

自己不但再也找不到工作,而且还会被所有人鄙视,因为在这里故意泄露机密可是大事啊,到时候她就只能躲在农村里永远也不能出来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三章 董秘书的下场 薛总裁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然后垂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就连脸上的表情也开始变得深沉。

这让白依依和董秘书都把心给揪了起来,不知道为什么董秘书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她偷偷的瞄了一眼总裁,发现他的目光全部集中在了自己怀里女人的身上。

眼底闪烁着不易察觉的温柔,这让董秘书心里的不安扩大了,她非常明白一个男人这样看一个女人到底意味着什么,只是她的心被嫉恨给包裹起来,忍不住再次开口说道。

“总裁,请您快点下达命令惩罚这个不要脸的坏女人吧,否则您的威严何在?要让我们的那些合作方怎么看待我们的公司?”

她故意把事情的严重性给扩大,逼的薛总裁非得立马做出一个决定,否则就好像对不起全公司的人一样。

薛梓煜在听见她说‘不要脸的贱女人’之后,眼眸很明显的冷了冷,就连嘴角刚弯起来的弧度都开始变得僵硬。

林跃然敏锐的发现了这个问题,有点不厚道的笑了,这个女人也算是撞在了枪口上,明知道现在这个处于一种暴怒之中,她还敢添油加醋,看来她的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说不定她自己刚才说的这些惩罚最后都会用到自己身上呢!不得不说林跃然还是很聪明的,瞬间就想到了为什么这个男人这么反常的原因,也很大几率的接触到真相了。

“嗯嗯,没错,你说得对,确实不要脸啊,颠倒是非扰乱公司秩序,要是不快点惩罚真的会让合作方不满意的。”

薛梓煜煞有其事的点头说道,眼底闪烁着浓浓的厌恶,紧接着他意味深长的一笑,然后就打了一个电话。

本来他还想着就按她自己说得那样惩罚她自己就算了,可是那句话彻底激怒了他,他决定必须要给她一个难忘的夜晚,既然她那么相当贱女人,那么自己成全她有何不可?

“黑煞组,现在立刻出现在十四楼的会议室。”此话一出所有人几乎惊骇了,黑煞组,传说中暗地里保护公司的黑煞组竟然出现了,而且貌似还是因为董秘书这个女人?

传说黑煞组出现必有大事发生,而每次只要出动黑煞组那么一切问题都不是事情,听说他们身穿暗红色的西装。

上面统一用金丝线绣着黑煞组几个大字,他们冷血无情只听从总裁的命令,这也是这些员工们选择薛氏集团的真正原因。

谁愿意每天待在一个兵临倒闭的公司里啊?担惊受怕不说工资也不高,而在薛氏集团的公司里就完全不用怕了,工资高又不会有任何倒闭的风险。

顿时许多人看董秘书的目光都变得火热起来,没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不知不觉的吸引了总裁所有的目光,看来以后需要好好的讨好她了。

最高兴的要数董秘书了,能得到总裁所有的目光和爱意她真的太开心了,她就说嘛,一个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个乡巴佬怎么可能比的过她在总裁心里的位置。

就连林跃然的脸色都变了变,难道自己猜错了?白依依只是薛梓煜用来吸引自己眼球的牺牲品?真正该死的人是董秘书吗?

可是看到董秘书一幅小家子气后,她不敢相信薛梓煜的目光居然这么差,白依依比她好了太多不是么?!

在众人的各种猜测下,黑煞组在五分钟之内就到了十四楼的走道里,等待他们boss给自己下达新的命令。

他们一来,浑身的煞气让这些看戏的员工忍不住退避三舍,他们具有凌厉的目光和神一般的速度,那一身暗红色的西装竟让人有种闻到血腥味的错觉,残忍暴戾不留情面。

白依依自然也听说过黑煞组,只是她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会因为另一个女人而动用这个势力,这让她的心里一阵酸涩。

她挣扎着要离开男人的怀抱,在他的怀抱里她觉得很恶心,一面说着讨好其他女人的话一面又紧紧的抱着她,真是太可恶了,既然他喜欢这样的游戏那么自己推出还不行吗?

他可以把感情当儿戏的玩耍,她自己却不可以也做不到,但是不论她使多大的劲都挣不开男人去钢铁一般坚硬的手臂。

由于那会她就已经没有多少力气全凭着自己坚定的意志才坚持到薛梓煜来,现在她使的劲还没有原来的三分之一多,对于男人来说就是在挠痒痒。

薛先生见小女人在自己的怀里都一点也不安分,他腾出来一只手轻轻的打了一下小女人的臀部,果然她浑身紧绷的不敢再动了。

这时他才把目光施舍给了站在他面前,大概有一二十个人的这里,指着在不远处正洋洋得意的董秘书。

冷冷的说了一句,“把她给我带下去,记着别让她死了,一个晚上之后就对她正式开始起诉。”

黑煞组的人一听就明白,总裁是想要他们好好的折磨一下这个女人,但是不许让她死了,他们同情的看了一眼这个女人,真不明白为什么要激怒他们的boss呢?

而董秘书此刻的表情就精彩了,她不敢相信刚才自己还在洋洋得意的说着,如何处理让她事事都不顺眼的那个女人,怎么瞬间就让自己掉入了地狱里面呢?

“总裁,你是不起搞错了什么啊,明明之前错的人不是我,是你说要惩罚白依依那个女人的!”

薛梓煜轻飘飘的看了那个焦急无比,没有丝毫形象的女人,嫌弃的说道,“你以为你哪里比的过我的夫人,我为什么要伤害自己夫人来成全你。”

这句话一出来,惊吓到了站在这里的所有人,他们都没有想到今天新来的这个女人居然来头这么大?是总裁夫人,刹时脸色都变了。

想到刚才总裁夫人受欺负的时候,他们冷眼旁观的样子,后背上的冷汗就不停的往下流,董秘书就是就是说了俩句不好听的话而已,就这样的下场,那他们呢?顿时他们都开始人人自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四章 温情一刻 白依依看到这些身穿暗红色西装的男人们,心底一阵阵的发怵,她担心自己会真的被男人一心狠给丢到了那堆人里面去。

直到男人冷冷的说出那句话后,她才清醒过来,原来他说的要惩罚的对象并不是她而是那个董秘书,瞬间自己的心情不是一星俩点的好。

“好了,现在我们走吧,给你也出气了。”耳边响起了男人微微带笑的声音,白依依不由得红了脸颊。

难道刚才那样的举动就是为了给自己出气吗?这样一想她的心里像吃了蜜一般的甜,“你刚才是在给我出气吗?”

男人冷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就抱着白依依大步的朝总裁专用电梯里走去,如果仔细看得话还能发现他的耳根开始有些泛红。

但是明显闭着眼睛的白依依是看不到的,于是她刚才沸腾起来的心思瞬间都沉浸了下去,这样或许也好,俩人相互不干扰的过日子也不错。

林跃然看着那俩个人好似别人都不存在似的打情骂俏,忍不住咬破了自己的嘴唇,心里的嫉妒怎么样也遮掩不住。

她是梓煜哥哥的青梅竹马从小就喜欢他,梦想就是长大之后可以嫁给梓煜哥哥做妻子,小时候他对自己非常好,可是仅仅只是几年不见而已,为什么他对自己的变化就那么大呢?

“梓煜哥哥,你不是说今天有一个重要的会议吗?而且今天还是我们林氏集团和薛氏集团一起合作的大日子,你让白依依自己去医院行吗?”

林跃然可怜兮兮的咬着嘴唇看着薛梓煜,让她本就惹人怜惜的脸蛋瞬间叫人心疼无比,周围的员工已经忍不住想开始说好话了,因为长得漂亮的人都有特权不是吗?

可薛先生根本就不可能是这些人里的一员,他无比清楚真正的林跃然是一个什么样子,无理取闹狠毒做作的一个女人,而且就算是不知道他也不可能同情除了白依依以外的女人。

不然他的冷面阎王的名字是怎么来的?男人没有看林跃然一幅委曲的就要快哭了的表情,反而冷酷无情的说道。

“林跃然,你那会推依依的帐我就暂时不算了,这会我要带她去医院擦药,要是你还想林氏能存活一阵的话,最好现在不要激怒我。”

男人的表情冷冰冰的,让林跃然感觉到了一丝寒意,这下她不敢阻拦他的脚步了,刚才董秘书的下场她还看在眼里。

何况现在她已经确定了一丝薛氏集团真的有黑煞组的人在保护,所有她需要打一个电话。

薛先生也没有注意林跃然到底在说些什么,他此刻只有在自己怀里的小女人,她弱弱的小小的一团缩起来,让他想起了自己从前养过的一只猫来。

白依依缩在男人的怀里懒懒的打了一个哈欠,经过这么长时间的奋斗和伤口的疼痛,让她开始精力有些不够了。

而且林跃然她今天出现在这里的原因是这个吗?她还以为是他叫林跃然来办公室专门陪他的呢!

“白依依,你怎么就这么笨,不知道保护好自己,你看看你今天这狼狈的样子。”薛梓煜故作冷漠的说出这话来,把眼底的心疼隐藏的很好。

白依依看他这么风轻云淡的说着自己,心里就忍不住的开始泛酸难过,明明刚才被人那么欺负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的感觉,她冷哼一声说道。

“我就是这么笨,你第一次才知道啊,嫌弃我狼狈你可以把我放在地上不用管啊,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也不用劳烦你照顾我了”

她高高的嘟起自己粉嫩的嘴唇说着就要赌气的往下跳,自己是不是可以站得稳,此刻她只想要离开男人的怀抱。

薛梓煜被她突然的挣扎惊到了,差点就把她一下子给扔到了地上,回过神的他瞬间就把小女人牢牢的困在自己的怀里后,腾出一只手来啪啪的就往小女人的臀部打去。

白依依的刹时爆红,从小到大还没有人打过自己的屁股呢,见自己最私密的地方被人打,又想起自己刚才被欺负无人帮助时的无奈,就忍不住呜呜的哭了起来。

这时男人有点手慌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不明白好端端的她怎么就哭了呢?有点笨拙的给她擦干了眼泪。

“别哭了,眼睛又肿了怎么办?”然后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男人微微有点尴尬,因为小女人根本不理她照样哭的很欢。

这时他注意女人的伤口似乎有化脓于是快步的走出了公司,往自己的车上走去,他小心翼翼的把小女人放进了副驾驶座上,细心的给绑好安全带,这才转身去了驾驶座开车。

白依依见他把自己放心了副驾驶座后一言不发的又去开车,心里的郁闷不由得更重了,于是索性扭头去看窗外的风景,而男人此刻嘴唇也抿了起来,因为小女人此刻竟然觉得外面的风景比自己还好看!

就这样,在一路尴尬下终于到了一家私人医院,白依依和薛梓煜同时松了一口气,在这样下去她就忍不住开始要吐槽了,这么沉闷的气氛到底是怎么回事?

正在白依依抬脚要自己下车的时候,却男人猛地一拉,她不明所以的看着薛梓煜,没想他低头过来亲吻了一下额头,宠溺的说道,“你受伤了,我抱你进去。”

本来她想坚定的自己走进去,可是触到男人宠溺的眼神后,不自觉的开始沉沦,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又被男人公主抱的走进了医院。

一路上她不知收到了多少羡慕的眼光,这让她有点抬不起头来,白依依偷偷的看着男人英俊的容颜,心里闪过了满足,她渴望的也不过如此。

把头靠在了薛梓煜的肩膀上,闻到了一股淡淡的梨花香,这股香味好像自己在什么地方闻到过,只是记得不太清楚了,只知道自己特别喜欢这股味道,大概可能是喜欢这个男人才会产生的错觉吧。

她笑了笑,笑容有些牵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五章 在病房内 白依依昏昏沉沉的感觉男人把她放在了一张床上,似乎还听了医生的说话声,什么伤的不重,只要仔细的养着就不会有问题,紧接着她便陷入了自己的睡梦中没有醒来。

而薛梓煜此刻却暴怒无比,为什么小女人她不由自主的昏过去了!他一把揪住了院长的领子,冷声质问道。

“她到底怎么了?为什么会昏倒!要是不能让她立刻醒来的话,那么你们医院也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院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一幅特别着急的模样,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薛夫人会突然晕倒,要是她出了什么事情那他的医院可能就真的要被薛先生给拆了!

“薛先生,薛夫人估计没有什么事情,只是太累了,而且给她伤口上抹的药带有一定安眠成分,所以夫人可能是睡着了。”

薛先生一听白依依没有什么事情,只是睡着了而已,紧张的心情放松了不少,那就好,当看见小女人无缘无故的晕倒在病床上的时候,他的心就像是不会跳似的停顿了几秒。

看着女人恬静的睡颜,男人温柔的笑了,好久都没有看她如此安静的模样了,自从之前发生了一些事情之后她就变得尖牙利齿起来,可是不论她是一个什么样,他都会很喜欢的。

院长看薛先生坐在床尾温柔的模样,终于把心放回了肚子里,看他这个样子应该是不会在找自己的麻烦了吧?于是院长静悄悄的走了,把这里的空间留给了这对有情的夫妻。

白依依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好像是在做梦吧,可是一切都好真实,她大声的呼喊呼叫可是却没有一个人回应自己,直到她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这个声音她好熟悉,于是她努力的找啊找,可是等找到的时候发现男人和另一个女人在一起,然后冷漠的告诉自己,他要结婚了。

而他身边的女人则耀武扬威的说道,他们结婚了哦,到时候来参加他们的婚礼吧,前妻。

看到这幕白依依觉得自己的心好痛,虽然她陪了男人好长的时间,可是她终究还是成为了男人的过去式而已,他不再需要自己。

“不要……不,别离开……林璟。”白依依断断续续的从嘴巴里说着什么,表情痛苦的纠结在一起。

薛梓煜看她嘴巴张张合合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于是他把耳朵凑到了小女人的嘴边仔细听到,可当真正听见的时候,他的浑身一阵冰冷。

她以为送她来医院的是林璟吗?为不让他离开,难道在白依依的心里他还比不过一个刚来她身边没多久的男人吗?

薛先生浑身散发冷气的从病房里出来,转身就冷漠的走了,不知道他干什么去了,也不知道他此时此刻的想法,只知道他的步伐坚定无比。

过了没有多久,白依依猛地从沉睡中清醒过来了,睁开迷茫的眼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她记得薛梓煜把她抱来了医院,然后医生刚给她上完药,自己就已经困的睡着了,再然后她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她环视了一下自己住的病房,是高级VIp病房吧,这里面什么都齐全了,有小厨房客厅睡房厕所。

而自己是不可能有钱住这么好的病房的,所以他呢?她的视线环视了四周一眼,发现这里并没有任何其他的人了,也就是说男人把她放在了医院就转身走了。

果然自己昏迷之前听到的怒喝声是幻听的吧,他怎么可能再对自己那么上心呢?外面和他传绯闻的女人一抓一大把,若是真的上心又怎么可能把她扔在医院不管呢?

正在白依依有点黯然伤神的时候,突然病房的门被打开了,她惊讶的抬头看着从门口走进来的男人,一时半会没有反应过来,他不是走吗?

看着小女人如此惊讶的表情,他简直是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了,听到她的梦话后他的的确是非常生气。

有种立马去砍了那个男人,可一想到她还没有吃饭又加上低血糖晕倒,所有他又转身去了快餐店买了一些粥。

“你没有走啊?”白依依有点讪讪的问到,表情很不自然,想起自己刚才对他的误解,不仅有些脸红。

薛梓煜看着微微脸红的小女人,如出水芙蓉一般清雅美丽,内心不由得一阵燥热在涌动,面部表情慢慢的温和一些了,没有他那会出门时的怒气冲发了。

“怎么,难道你希望你男人走吗?”薛梓煜邪魅的一笑,逗死了躺在病床上的女人,他喜欢看她害羞不已的神情。

白依依羞得娇嗔的怒瞪眼前这个厚脸皮的男人,这么大个人了还不这么不知轻重,难道他就不怕被人听到吗?

“什么我男人,在医院呢,别胡说要是被人听见了怎么办啊?”白依依一本正经的说道,眼神闪躲着不敢看男人炽热的眼眸,强忍下内心的害羞。

而男人却不这么想了,什么叫害怕被人听见?担心被她心心念念的林璟听到,还是害怕和他在一起有损她的名声?呵,可惜她无论做出怎么样的挣扎,最后也只能和自己在一起!

薛先生大步跨上前去,突然捏住白依依的下巴,狠狠的吻了上去,这个吻缠绵悱恻,把俩人心底影藏着的情意都给勾了出来。

一吻结束后,俩人眼底闪烁着彼此都看不懂的情绪,有那么一瞬间依依想把自己内心所有的疑问都问出来,可是看到男人眼底莫测的感情后,又决定埋在心底。

或许他根本就不想给自己真正的答案呢?既然如此,那么她何必去蹭他的冷脸,又何必让自己彻底失望乃至绝望。

“不怕,依依,我想要所有人都听见然后不要再对你抱走任何的想法,因为你只是我的。”薛梓煜冷漠的说出最霸道的话。

他知道小女人的心里可能已经爱上了别的男人,可是他就是没有办法放手看她和别人甜甜蜜蜜,所以他要用尽所有办法来捉住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六章 是巧遇吗 “神经病,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任何人的,我只属于我自己。”

白依依不懂他突然发什么神经,什么人会对她有想法?也只有他才这么霸道的宣告一切,看上有夫之妇的她?薛梓煜也真的敢想,突然她想起来什么的,看着他认真的问到。

“薛梓煜,你是不是受到了什么刺激,如果这让病得治,不然以后很容易得老年痴呆症的。”

看着小女人认真的表情,以为她要说什么呢却没想到她竟然说出来这么逗比的一句话,一瞬间竟然不知道叫他怎么反应。

看着有点痴痴呆呆薛梓煜,白依依忍不住不厚道的笑了,怪不得他老是那么喜欢欺负自己,因为整人貌似真的很好玩呢,

“白依依……”男人终于反应过来了,咬牙切齿的看着眼前满脸笑容的女人,因为开心脸上泛起了健康的红色。

“叫我做什么?薛梓煜,又不是我叫你生病的。”白依依理直气壮的说道,只是眼底的兴奋泄露了她的真实想法。

可是薛先生却不想计较太多,因为这么轻松的笑容他不知道自己有多久没有看到,但腹黑的他怎么可能就这么甘心被她调笑?于是他们很快的玩在了一块。

他们俩人像是一个大男孩和小姑娘一样,一个把一个动一下咬一下,直至最后白依依一个翻身把薛梓煜给压在了身下,顿时气氛就暧昧起来了。

她本来是想把把男人压在了身下很欺负他,可是发现自己爬上来后反而非常的被动,而且她感觉有什么东西顶着自己,这让她感觉非常不自在。

“我,我那个,我想下来……”白依依红着脸小声说道,眼睛不敢看男人泛着狼光眸子,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被他给生吞活剥了。

男人的手指不规律的开始各种上下其手,偶尔抬头看一眼极力忍着什么的小女人,心中升起了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思绪。

“就这样吧,干嘛非要下去啊,你看你反应那么激烈做什么?”说着大掌用力的捏了下,不厚道的笑了。

白依依顿时就像煮熟了的虾子一样,诱人无比,她媚眼如丝的看着身下的男人,娇嗔的瞪了一眼他,可是却因为男人的动作让她浑身都没有力气,这让她更让男人勾起了一股想要将她占为己有的冲动。

“小女人,你知不道你是在惹火?是不是想我在医院办了你?”薛先生感觉自己的意志力受到了巨大的挑战力,他不但得小心的抱着小女人不让她掉下去,一面还得忍心尽量不伤到她。

听到了男人格外沙哑的声音,这让白依依有些不知所措,这样的声音她不知道听了多少次,因为每次男人情动的时候,那个声音格外的性感迷人。

顿时吓得白依依动也不敢动了,因为要是真的把火惹起来,要是他不顾一切的想要在这里强要她的话,那也没办法啊。

难得看到小女人这么温顺了样子,这让薛先生心底的火慢慢的平息下来,就这样静静的抱着她直到天荒地老也不错,男人心底忍不住想到。

于是,白依依就着这样的一个不上不下的位置坐了半天,坐的她屁股疼腰疼的,可是她就是不敢动一下。

直到听见了一阵鼻鼾声,她这才挪了挪自己发麻的屁股,一点一点的坐到了床的另一边,看了一会男人的睡颜。

她不是第一次发现男人的帅气和其他人有所不同,他永远给自己一种特别难以言说的腹黑和理智,还有残酷冷漠,尤其这次莫安冉的事情出现后,让她开始不由自主的害怕。

担忧自己会和那个女人一样,一旦是惹怒了他自己会不会也是那样的下场甚至更惨,对了,还有那个董秘书,怎么说也跟了他很多年,他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的吩咐他的属下那么残忍的折磨董秘书?

可是看到他的睡颜,对自己的不妨备,却有让她开始心跳加快,那么多人里面他只信任自己吗?不然为什么会毫无防备的睡着呢?

直到这一刻白依依才敢面对自己已经支离破碎的心,一个人静静的舔着伤口,不愿意被任何人碰。

一转眼,白依依看见了男人放在桌子上的饭菜,一碗皮蛋瘦肉粥,还有一份红烧芥末肉丝,这些里面都没有多少辣,面子男人的细心她忍不住红了眼眶。

她小心的挪着自己被纱布缠的慢慢的膝盖和脚踝,然后来到了桌子上,小口小口的吃着薛先生给她买的粥和菜,眼底闪烁着淡淡的满足。

而吃得正欢的某个小女人却不知道,这会本该在床上睡着的男人,此刻眼睛眯着一条缝看着她,眼底闪烁着淡淡宠溺,要是她永远都这么乖巧就好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小女人说出自己的心意,也不知道自己说出来是不起还会被接受,所以他一直拖到了现在。

刚才他感受到了她的视线是那么的悲伤,到底是为什么呢?因为留在他的身边太伤心还是因为别的男人而伤心呢?但不论是因为哪一个。

他都不会放开小女人的手,她永远也可能不知道,她的出现救赎了自己曾经一直都在堕落的心。

如果一个人没有遇见过阳光也就罢了,可是遇见了最后还要放弃,那么是没有人能够做到的,因为他们不知道再次回到那个阴冷冰凉的地方的时候,内心是多么的孤独和绝望。

所有,白依依我要用我的所有温柔和浓浓的爱意编织一个让你永远也沉沦的陷阱,那样的话你是不是就永远也不会离开了?

但白依依却依然在那边的小桌子上吃得不亦乐乎,因为她真的饿了,而且刚才和男人的斗智斗勇让她感觉自己有些精疲力尽了,所以现在她要好好的吃一顿,最好吃穷他。

正好薛梓煜现在他不是已经睡着了吗?那自己现在的吃相应该不会担心有人看见了吧?这样想着她不由的露出了惬意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七章 碰巧遇见吗 可是某个小女人却不知道,其实那个男人已经把她所有的表情都看得很清楚了,只是没有说出来罢了,要是小女人真的知道了的话估计又会很长时间不理他了吧?

很快白依依就吃完了他给自己买的午餐了,看着桌子上的一片狼藉,她有点小小的心虚,要是他知道自己今天的吃相很差的话,不知道会是一幅怎么样的表情呢?

所以她也不顾自己是不起腿上脚上有伤,然后就把桌子上的塑料袋餐盒什么的都装起来,然后打算仍出去。

然而碰巧的是,她刚出了病房门左转的时候就碰见了一个熟人,而且这个人她好久不见了,在这里遇到的时候她还有点懵。

“嗨,依依,好久不见了,搬出去也就算了,怎么也不知道和我打个电话报下平安呢?”温柔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控诉,清幽的气质让人感觉心旷神怡。

这个人不是林璟是谁?优雅如贵公子的他最吸引人的不是他的脸而是他的与众不同的气质,这也不是说他不帅气了,他和薛梓煜是俩个极端的帅。

白依依略微有点讪讪的抬不起头来,有求于他的帮助的时候好言好语,结果自己被薛梓煜给哄骗回去之后反而忘了他,她觉得自己此时有点不是人。

“我,我忙着找工作所以我忘了给你打电话报平安了,你不会怪我吧?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白依依说着就紧张的看着林璟的各种表情,就怕自己会被他讨厌,本来在新的城市遇到熟人是很不容易的,而且他们还这么能说得来话。

林璟看着她紧张自己的表情,内心不由得一阵好笑,她还是这么单纯,他有点庆幸这个社会的大染缸并没有把她染的缤纷多彩。

“好啦,依依,没事的,我怎么会怪罪这么漂亮的美人呢,而且今天能够遇见你真的是我的幸运,你不觉得我们很有缘吗?每次都是在医院相遇的。”

林璟不舍得看她这么紧张之后的失望表情,所以连忙开口转移话题,说道医院他的目光开始在白依依的身上不停转动,她是不是又受伤了?

紧接着他就发现白依依的的站姿有点问题,她似乎一条腿虚浮着,脚也有点高高的鼓起,仔细一看她的表情也似乎在忍受着什么一样。

该死的,这很明显是因为什么,她的膝盖和脚踝受了很重的伤吧?薛梓煜到底是怎么照顾她的。

她才回去没有几天吧怎么又受伤来了医院?既然他不能好好的守护依依,那么就不要怪自己要把依依纳入自己的怀里守护了。

白依依被林璟突然的狠厉吓了一跳,连忙问道“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不然你为什么要来医院呢?”

林璟见自己刚才的表情吓到了她,连忙露出一个微笑做掩饰道,“我没事的,我姐姐不是住在这里吗?所以我今天来看看我的姐姐,倒是你,出了,事情吗?怎么又来医院啊?”

白依依这才记起来自己的膝盖受伤了,由于这会站得有点久所有开始隐隐作痛,倒是她又怎么会把自己的软弱让担心自己的人看见呢?

所以她努力挤出一个微笑,然后随手摆了摆毫不在意的说道,“没事的,一点点小伤而已,而且这会我也打算回去了,这不一出来就看见你了嘛?”

白依依略有点心虚的撒了一个小慌,因为她是出来仍垃圾的,现在她有点小小的庆幸,她早就把手里的垃圾扔进了垃圾桶。

看着她微微闪躲的眼神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想法呢?估计是住院了吧,而且她嘴角的一粒饭都很清晰的看得见。

“是吗?那正好我现在也看完我姐姐了,我送你回家吧,顺便瞧瞧你住的地方安不安全。”林璟并没有拆穿她的谎言,反而顺水而下,只是眸子里的戏谑特别明显。

白依依这下尴尬了,眼睛乱飘不知道该说什么,难得要把他带到薛氏大宅吗?还是承认自己刚才说谎了啊?偶尔抬眸看见他戏谑的眼神后这才明白自己被耍了。

“你早就知道我是在住院对不对?可恶啊林璟大哥,你竟然也学得这么坏了?”白依依有些不满的瞪了一眼林璟,想跳起来打他一下可是由于腿伤不得不熄灭了自己的小心思。

林璟见白依依气急败坏的模样,内心有点好笑,可是又心疼她现在已经开始微微颤抖的膝盖。

这个小妮子永远都是把伤口藏的深深的,害怕自己亲近的人发现担忧,可是她不知道看她故作坚强的样子,让人有多怜惜。

于是林璟一把抱起了白依依,而且是标准的公主抱哦!这是一个护士有过羡慕的说道,“你男朋友对你真好。”

白依依的脸刹时就红了,她张了张最想解释,可是那个护士又急匆匆的走了,于是偌大的走道里就只剩下了他们俩个。

她有点焦急的看了一眼林璟,挣扎着想要下来,因为这样的姿势确实是太暧昧了,而且他突然的抱起了自己,怎么想怎么怪异?

“你该不会当真了吧?依依,虽然我真的很想当你的男朋友,可是你不是已经结婚了吗?难道还不放心我抱着你吗?”

林璟提前开口说道,堵住了白依依即将说出口的拒绝,他知道依依一定会说自己已经结婚了,既然这样,那还不如又他自己说出来好受一点。

白依依一顿,发现自己要说的话都被抢先了,于是只好尴尬的点点头然后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且自己的腿现在真的好疼。

“你住在哪个病房里啊?我送你过去,你啊,受伤了还乱跑,怎么不知道请个医护啊,我就不信薛梓煜他舍不得这么一点钱。”

林璟看她这样明白自己再不说什么,可能她以后看见自己就要躲着走了,于是他开始叮嘱她怎么照顾好自己,以前记得她生病发烧到了39度也依然在看书学习,要不是他及时发现恐怕她的脑子早就被烧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八章 正面交锋 “在2086房间,从那边左拐就好了。”白依依说完之后才记起来似乎薛梓煜还在病房里睡觉,这要是进去岂不会引起世界大战?

她拉了拉林璟的袖子示意把自己放下来就好,可是他就像是什么也没有感受到似的反而加快了脚步,这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

林璟察觉到了白依依对他的排斥,甚至面对她阻止自己行走的行为更是恼怒,是不是那个男人在病房里她就不敢让自己进去?呵,他偏要进。

“好了,放心吧,我走的很快的,别纠结那个护士说得话了,清者自清嘛?”

他低头看着怀中有点郁闷的白依依,眼底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她真的天真的以为他们今天在医院是巧遇吗?

自从她走后,自己一直的再时时刻刻关注她的消息,当她和那个男人吵架了,他兴奋的就像一个小孩子一样,以为自己得到了机会,可是好景不长她居然跑到那个男人的公司去当秘书助理了。

紧接着他自己就听到她受伤住院的消息,他非常生气,既然薛梓煜他保护不好白依依,那么就还他来守护不好吗?

然后他紧赶慢赶的制造了一场偶遇,知道她会相信的,所以自己有恃无恐,可是看到她眼底对那个男人的恋恋不舍后,他的肺几乎要被气炸了。

“哎呀,我不是那个意思,要不你先把我放下来,扶着我进去可以吗?”白依依小心翼翼的征求他的意见,因为她不知怎么的感觉到林璟他似乎很生气。

林璟看着离病房还有一步的距离,心下一阵烦躁,难道自己终究都会差那么一点点而逾越不过去吗?不,不会的。

于是他大步一跨并没有理会白依依说的话,只不过瞬间他就进到了病房里面,然后就感觉到了一股锐利的眼神紧盯着他不放。

而白依依则是做鸵鸟似的缩在林璟的怀中怎么也不肯睁开眼,她这次死定了,她紧紧的闭着自己的眼眸不愿意睁开,因为她已经感觉到了男人去刀子一样的目光正在割着她的肉。

薛梓煜在病房里躺的好好的,想起刚才小女人狼吞虎咽的吃着自己买的快餐,心底升起一股满足感,只要她没有特别排斥自己就好。

只是他拿起手机看了看,这都十分钟看她扔一个垃圾至于这么久吗?难道她一不小心摔倒了站不起来没人帮忙怎么办?越想越担心。

于是当他想起床找小女人的时候门就突然被打开了,然后他就感到了一个让他愤怒不已的画面。

小女人乖巧的躺在男人宽大的怀抱中,脸上一抹红晕刺痛他的双眼,而男人稳稳的抱着她,眼底闪烁着怜惜,可恶,好一幅奸夫**的恩爱画面。

“白依依,这就是你一直对我很冷漠的原因?就是为了这个什么都不是的男人而排挤我?!”

男人的语气带着明显的受伤,让白依依的心猛地颤了颤,她张嘴想解释什么可是随即又保持沉默,他们已经不适合了,所以就让他这样误会也罢。

而小女人的沉默不亚于火上浇油,燃烧的薛梓煜心中仅存的理智都给没有了。

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动手的,只是在一会的功夫中白依依就从林璟的怀抱挪到了薛梓煜的怀中。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白依依忍不住拍了拍男人精壮的肩膀,语气很不好的说道,“你干嘛啊?要吓死我吗?快点把我放下来吧,被人抱来抱去的真不舒服。”

却没想到男人的脸色蓦然变得更差了,宛如狂风暴雨一般要将她给吞没,白依依从来没有见过他这个模样顿时被吓了一大跳。

她只是觉的被俩个男人抱来抱去的很奇怪,所以想让他把自己放下来而已,为什么他突然之间变得这么可怕?

“女人,你只能待在我的怀里哪也不能去!”薛先生阴冷的说出了这一句后后,就把视线放在了现在不远处的林璟身上。

他真是很好,竟然敢肖想自己的女人?以前觉得让他稍微吃着苦头然后就算了。

毕竟他也算是自己的师兄,可是今天瞧见他看小女人的眼神后,自己怎么也不可能放过他了,那种灼热的眼神和执着让薛先生心生警惕,那是一种势在必得。

林璟察觉到薛先生的目光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兴致勃勃,如今他的师弟也可以独当一面了啊!

他微微一笑,眼底的冷意丝毫不比薛先生的少,而他的目光一直都集中在白依依的身上,隐晦而迷恋。

“林璟,收起你那恶心的目光,再敢这样看她,我就挖了你的眼睛!”薛先生丝毫不顾及他们之间的另一层身份。

从来都没有见过的师兄谁会对他产生多大的感情?何况之前已经是手下留情了,要是他还要不知好歹,那么就不要怪自己不留情了。

林璟非但没有把目光收回来,反而变本加厉,因为他知道白依依只会把自己的关心定义为兄长,那么这样一来的话肯定会给他们之间不多的感情造成一定的伤害。

只要依依离开了薛梓煜,那么他的机会可以说是大大的增加了,因为他坚信能给她幸福的只有自己。

“薛先生,你这样的行为是不是太过分了,没有听见依依让你放她下来吗?而且就算你是她的丈夫,也不可以这么武断的帮她做所有决定吧?”

林璟温润的语气带着丝丝的漫不经心,只是语句里的意思就耐人寻味多了,眼底浓重的狠意隐藏的很好。

“她是我的妻子,我想怎么对她和你有关系吗?而你肖想一个有夫之妇不觉得很恶心吗?”

薛先生凌厉的语气带着满满的爆发力,把怀中的女人抱紧更紧,甚至低头狠狠的亲了一口女人嫣红的嘴唇,带着某种示威的得意之色。

而林璟被薛先生的突然举动激得差点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个男人会这么做,他嫉妒愤恨,可是他却没有理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一十九章 她的紧张 因为他们是夫妻,而自己只是一个外人,见不得光的爱上一个有夫之妇的外人!

越想他越气,为了不让自己做出什么让白依依失望的事情,所以林璟他微微低下了头,掩饰自己的真实情绪。

而在外人看来他就像是非常悲伤的低头抹眼泪一样,看到他这样白依依心里有些内疚。

林璟他也是好心的想要帮她,那会自己确实腿疼的有点站不住,所以在他抱起自己的一瞬间虽然很惊讶很抗拒,可是也为他的细心而心存感激。

现在看他这样被薛梓煜攻击心里很是不平,若是所有做好事的人都被倒打一耙,那么谁还愿意当好人啊?

“喂,薛梓煜,你说话客气点行吗?刚才要不是碰见了林璟大哥,现在我还能好好的回来吗?”

白依依有点不开心的捏着薛先生的衣服,低头在他的耳边说道。

薛梓煜在听到‘林璟大哥’四个字的时候,心情蓦然的放晴了,原来她只是把林璟当做大哥啊?这样一想心里所有的疙瘩全飞了,哥哥帮妹妹天经地义不是吗?

只是小女人可能没有发现她说话的时候,喷出来的一些湿湿濡濡的软气,让他有点心猿意马,该死的,她对自己的诱惑又变大了。

于是他也学着白依依的动作,咬住她的耳朵舔了一圈,直到红的跟一个苹果似的,这才张口用低哑性感的说道。

“好吧,依依,是我错了,现在我就好好的和他说话再也不恐吓他了。”

白依依被他灼热的气体喷的全身发软,而且他还恶虐的故意舔了舔她敏感的耳垂,这下她的脸红的跟个什么似的,想想就害羞。

薛先生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自己的目光,他怕自己再看下去会忍不住强要了她的,她永远也不知道此刻娇羞的她有多诱人。

林璟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旁若无人的亲昵后,差点想动用武力分开他们,幸好他们这样也仅仅只是一瞬间,否则他也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依依,你没事吧,你的脚和腿是怎么受伤的啊?医生怎么说?”林璟不甘心的把注意力转移到了他关注的伤口上,看起来很严重。

白依依这才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了林璟的身上,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为什么他的眼眶里会变得通红一片啊?

“林璟,你的眼睛怎么了?要不要去看一下啊,怎么这么通红?”乍一看就像一个吸血鬼一样,有点吓人。

不过白依依并没有把这一句话说出来,因为她才不愿意承认自己是被吓到了呢!想到可能是因为身边的这个男人,她就没好气的瞪了他一眼。

薛先生莫名其妙的被瞪心情有点不好,而且还是跟林璟有关的,看着小女人关心的目光,他在心里有些吃醋,从来就没有见过她这样看自己过。

“没事的,依依,而且你还没有告诉我答案呢,怎么那么不小心啊?”林璟没有管自己的眼睛,反而担忧的看着白依依,心下一阵自我责备。

白依依看他自责的样子想下去带他去看医生,她自己受伤又不是他的错,而且一想到男人的威胁她就生气,什么叫割了他的眼睛啊!

更过分的是把他们纯洁的兄妹情描述的这么过分,他要是对自己抱有想法那早就给自己表白了好吧?说起来在青春的时候还对林璟抱有过一丝幻想呢。

可薛先生怎么可能放任自己的女人去安慰一个对她虎视眈眈的男人呢?所以默默的加紧臂力,不让她挣脱。

“你放开我,薛梓煜,别太过分了。”白依依忍不住叫嚣道,因为腰间的那股力道差点就要把她给勒断了,真不明白他又在别扭些什么。

“不放,除非你能睁开我,不然就乖乖的待在我的怀抱里吧!”男人霸道的说着,然后把白依依放在了床上挡住了身后林璟的视线。

当自己不存在吗?那么热烈的目光是想干什么,称小女人还没有查觉的时候赶紧把他赶出去,然后好好的警告一番。

“喂喂,你把我放在床上干嘛啊,我要下去,而且你没看见林璟的眼睛很红吗?要不是你恐吓他,他至于这样吗?”

白依依不满的对着薛梓煜说道,眼底全部都是执着,她很愧疚的好不好?明明是好心帮忙的,而且她不愿意欠任何人的人情!他为什么要拦着自己啊。

“好了,乖,这是男人之间的战争,你就在这里好好的休息吧,我带他出去给他看眼睛你说好不好?”

薛先生难得软言软语的说道,面部表情也很温柔,这让白依依被迷惑有些摸不着头脑,但迷迷糊糊的点头答应了。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他们已经走了,顿时有点苦笑不得,如今他也会对自己使用美人计了啊?

“薛梓煜,你要和我说什么就说吧,别藏着捏着让人看不起。”林璟出来后,对着薛先生不耐烦的说道。

暴露了他原本真实的面目,什么翩翩贵公子,如今这个极其容易暴虐的和残酷的他才是真实的林璟。

薛先生跟在他的身后,浑身的气势非但没有若下来,反而更加的浓郁,他轻笑一声,似乎在嘲笑林璟的不自量力。

“想说什么?你觉得我有必要说什么吗?”

这句话一出来,顿时让勉强冷静的翩翩贵公子瞬间爆发,一拳朝薛先生风轻云淡的脸上打去。

薛先生又岂会被这么轻易的打到?几招下来就制服住了他,然后一个用力扭断了林璟的胳膊,然后轻飘飘的在他的耳边说道,“离白依依远点,嗯?”

那个嗯字带了浓浓的威胁,让林璟不得不暂时先答应下来,他不在乎胳膊有多痛,在乎的是他和薛梓煜之间的差距居然这么大,亏他还自满的以为自己很厉害。

薛先生不屑的放开了在自己手底下的林璟,就这样的实力也配呵他斗?他感觉之前太高看自己的情敌了,而白依依那个小女人他不允许任何人来夺走,甚至碰一下都不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章 你竟为他求情 林璟不甘心的看着霸气侧漏的他,一时的成败并不算什么,薛梓煜你最好祈祷自己的防御足够强大,否则这次的羞辱我定加倍偿还给你。

然后他就扭头走了,不管自己的手臂是不是还伤着,走路带风丝毫没有软弱,薛梓煜的眼中带了了一丝佩服,若不是他惦记自己的女人,说不定他们会成为很好的知己,可惜了。

然后薛先生就转身回病房了,就这么一会不见他竟然格外的想她,大概是因为林璟的出现让他特别紧张吧,又或许自己找到了非常好的借口所以迫不及待的想要见她。

白依依紧张的坐在病床上担心薛梓煜一句不和,就让林璟受伤离开,虽然他不知道俩人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敌意。

可是林璟是从小照顾她的大哥,她并不想看见他因为自己而受伤,正当她低头思索的时候,门突然就被打开了。

“你在想你男人吗?”低沉暗哑的声音传进了白依依的耳中,让她脸上一红,抬头瞪了一眼这个不要脸的臭男人。

也不看看她腿上的伤是因为谁而受的,何况他们现在处于一种非常尴尬的时期,所以她没好气的说道,“我就是想林璟也不会想你的。”

这让薛先生眼底的狂风暴雨止不住的往外泄,他的嘴唇紧紧的抿在了一起,冷静的问道,“为什么。”

这么认真严肃的语气让白依依一愣,不明白他为什么会突然这么认真,她眼珠子转了转说道,“因为林璟他从初中时就帮我很多,而我自从遇到你,你就一直在欺负好不好?”

薛梓煜听后非但没有生气,反而诡异的一笑,就走到了床上伸手抱起了娇小的女人,困在怀中,这才满足的笑了。

听她的语气似乎总是把林璟当成了帮助她的好人乃至大哥,所以他才努力控制自己的脾气,不让自己的冲动又毁了俩人来之不易的平静。

“我欺负你,那是应该的,谁让你是我老婆?”薛梓煜把头枕在白依依小巧精致的肩膀上,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满腔满心都是她独一无二的味道,渐渐的安抚了他焦躁的心。

听着他‘老婆’二字,让白依依本来有点不满的表情开始有些松动,“你要是累的话,你就回去睡觉吧,我自己一个人可以的,而且你要是不放心就请医护来照顾我吧。”

瞧见他眼底淡淡的黑眼圈,她的眼底闪烁着心疼,这个男人怎么这么不知道照顾好自己,工作再忙也不能不按时睡觉吃饭啊。

薛梓煜听着她略带嫌弃的语气,心里涌出一股他也出不出来的悲愤,但是稍微睁开眼睛就看见了她眼底闪烁的心疼,瞬间就让他心情变得特别好。

想到这里薛梓煜心中有一丝深深的无奈,他的全部心神竟然都被这个小女人给掌控,虽然有点不甘心,可是这个人是她那么也没有什么了。

“对了,薛梓煜,林璟他的眼睛有没有什么事情啊?那么红该不会得了什么红眼病吧?”白依依看着他,突然想起了林璟通红的眼睛心里不由得一阵担心。

听到林璟这俩字,薛先生心底难免涌起一阵不忿,现在在他的怀里,小女人竟然还敢想别的男人?

“他?我出去之后一不小心折断了他的手臂,现在他狼狈的逃了出去,放不放过他还要看我的心情。”

薛梓煜邪魅的说道,眼底有一股莫测的情绪,让人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可是任谁都知道他想的肯定不是啥好事情。

白依依见他这样的表情,心底的不安逐渐扩大了,要是他不愿意放过林璟大哥那该怎么办?他这样的表情她自己之前见过,不过一个晚上的时间就让那个人瞬间消失不见。

而且他竟然莫名其妙的折断了林璟的胳膊,是不是太过分了?每次都是在她最脆弱的时候林璟他给予自己安慰与保护,她不想做忘恩负义的人,所以一定不能让薛梓煜对付林璟。

“薛梓煜,我不允许你伤害他,且不论他算是我的救命恩人,就论以前的情分我也不可能让你伤他。”

白依依坚定的对着薛先生说道,看着他逐渐变黑的脸,她虽然有点恐惧可是无论如何也不愿意退缩,这是她的骄傲她的自尊。

从小不论遇到什么事情,她都不愿意和任何人说话乃至交流,更不愿意欠人家的人情,林璟是她多年之前心中愿意交流的人之一,所以她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亲近的人受到伤害。

“你这是在为了那个男人求情吗?”凌厉的语气透漏着浓烈的危险,似乎一不小心就会陷入地狱永远都出不来,可是白依依还是坚定自我的想法毫不退缩。

“对,我是在求你,我求你放过他。”白依依知道她这样说这样做无疑不是在摸老虎的屁股,可是她不会迟疑。

薛梓煜恼怒的捏住了她的下巴,不一会的时间她的下巴就变得红肿无比,但是她依然咬牙坚持着,她知道自己此刻不能认输,否则之前的努力就全都白费了。

“哼,既然你求我那么就该有一个求人的态度吧?”薛梓煜的面部表情徒然变得冷漠,语气也变得戏谑又仿佛一下子拉开了俩人的距离。

白依依见他如看夜店登台戏子一般的表情后,内心一阵抽痛,他那是什么眼神?求人的态度,呵,什么时候他们之间已经变得这么冰冷了。

只是她把自己内心的悲伤掩藏的很好,让薛梓煜看来竟然面无表情甚至冷漠至极,这本是他的试探,却没想到让他这么难堪。

“你想要我有一个什么样的求人态度,你说出来吧,只要我能做到那么我绝不推辞,而且我相信你不会说出让我为难的话来。”

白依依的语句里带有丝丝试探,她想知道自己在他的心里到底有多少位置,他会不会还为了自己而妥协,会不会现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一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一章 羞辱 察觉到了白依依的试探,这让薛先生眼底的疯狂之意变得更加浓重,她竟然为了那个该死的男人来探他的真假,甚至和他耍起了小心眼,哼,既然这样那么林璟必不能就在这座城市了。

“呵,你怎么知道我不会为难你?说不定我以为难你做乐趣呢。”薛梓煜漫不经意的说道,丝毫不在意她想法的模样,冷漠的模样让白依依感觉特别熟悉。

因为在处理莫安冉的那段视频里,他的表情也是这样,白依依的心顿时凉了一大截,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最后也可能会被他赶出这个城市甚至永远都不可能回来。

呵,这样也行,在这个处处充满算计的大城市里,她实在是有些疲于算计,突然她有点怀念自己的家乡,那么虽然有点贫苦可是却生活的那么自由自在。

薛先生看白依依脸色不停的变化着,最后停在来漠不关心的上面来,知道她又开始胡思乱想了,可是他并没有阻止反而兴致勃勃的看着。

“想好了吗?要如何讨好我,而你应该知道我最想要的是什么东西。”男人随意的威胁着,可是却没有人怀疑他话中的真假。

白依依紧紧的咬住了嘴唇,她当然知道男人最想要的是什么东西,他想要她的身体,可是如果她低头了那么自己以后在他的面前就没有了任何尊严了吧?

“我可以换一个方式讨好你吗?比如给你捶捶肩倒到洗脚水都行。”白依依的目光有点祈求,可是却没有一点示弱的心思。

薛梓煜邪魅的又不失诱惑的说道,“你认为我需要下人吗?只要我想我随随便便就可以找一大堆来,或者你考虑再给我生一个孩子吧,那么我就放过林璟。”

白依依一听愤怒的眼睛都红了,他竟然还敢提孩子,她的孩子是被莫安冉给弄掉的而他仅仅只是把那个驱赶出了国外,呵,最后还是不是在逍遥法外。

虽然最后他给了莫安冉重大的惩罚,可是她的孩子也流掉了啊!如今他有什么资格再提孩子的事情,她冷冷的瞟了薛梓煜一眼。

冷漠无情的说道,“不可能,薛梓煜,自从我的第一个孩子流掉以后,我就再也不相信你还能保全他们。”

白依依眼中闪过一抹讽刺,现在还想着用孩子来套住她的心,只是他知不知道他越这样做,自己对他越是愤恨。

薛梓煜听见她的嘲讽的语气,内心极为的不舒服,她竟然不相信自己,而那个孩子的失去也是因为他一时不查,被莫安冉钻了空子,何况那个孩子的失去他的痛苦并不比她的少啊。

他现在已经分不清她到底是因为莫安冉而拒绝他的想法,还是因为林璟拒绝他的想法,如果是因为后者,那么他绝对不会放过那个罪魁祸首。

“无论你怎么挣扎,最后还不是要给我生一个白白胖胖的小子,倒不如现在乖乖的服从我的命令,不但可以让林璟安全,也可以让我开心,何乐而不为?”

薛梓煜看似不在意的说道,可是眼睛却紧紧的盯着白依依的表情,发现她不但对自己冷漠无情,而且透漏出来的一点厌恶让他的心狠狠一抽。

白依依不知为什么看他风轻云淡的模样,竟然有股悲伤的感觉在里面,转念一想又不以为然,他悲伤痛苦那么自己受的灾难并不比他少,她强迫自己狠下心来说道。

而且他说的话狠狠的扎进了她的肺腑,用孩子来换林璟的安全再顺便取悦他?在他的心里她是不是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可以随便利用或是咋弄,

呵……冷笑一声,白依依压下自己的愤怒和悲伤,努力使自己平静下来,然后用极为冷淡的声音说道。

“薛梓煜,大白天的做白日梦不太好吧?而且自从失去了那个孩子后我都不打算在要了,所以每次事后我会做好防护措施。”

白依依面部没有丝毫波澜的看着他,不然他以为这么久了为什么她任何该有的反应都没有吗?

薛梓煜听后额头上的青筋暴起,她,她竟然敢这么做?!就这么不想怀上他的孩子吗?就这么恨他以至于都要千防万防一个无辜的生命吗?可恶。

此刻他心里的怜惜淡淡的情意都抛到了脑后,满脑子的恼怒与心凉,她宁愿伤害自己的身体都不愿意受孕,那么他还在留情着什么?

“白依依,我确实没想到你会做的这么绝,那么正好我也不必在顾忌什么了,白天去公司上班,晚上回去之后给我暖床。”

男人冷酷的吐出这么一段话来,然后好似又忘了什么的补充道,“对了,不要妄想太条件,否则我第一个就收拾了林璟。”

说罢,男人站起身来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势,然后快速的走了,一阵风似的来无影去无踪,病房门外突然传出来一阵刺耳的声响,都显示着男人曾经来过的痕迹。

白依依不可置信的听着男人对她的所说所做,他怎么可以这么说她,她是外面那些卖的小姐吗?

什么叫白天去公司工作晚上回去就给他暖床?什么叫不许反抗不然就拿她身边的人出气?

然后她真的不能反抗,她不想连累任何人因为她而受伤,或是遭受到别人的攻击,她更明白自己必须按他说的做,不然他一定会说到做到。

突然记起了莫安冉当初被逼的成为过街老鼠的模样,他的手段一项很好,在不知不觉中就会给人下套。

白依依自嘲的一笑,唇角满是苦涩,她一直以为自己在薛先生的心里还是有一定地位的人,不然他今天不会选择帮她的,只是刚才他的背影那么无情那么隐忍,谁知道他到底是不是在演戏?

身体一个发软,白依依无力的躺在了床上目光空洞,她不害怕带伤去上班,也不害怕办公室里那些人的嘲讽和八卦,但她害怕明天晚上她到底该怎么给那个男人暖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二章 漠视 真是搞不懂明明好好的夫妻俩,为什么会突然变成现在这样进退维谷的地步,到底是她太倔强,还是那个男人太自尊?

白依依苦笑着摇摇头,面对自己此时此刻难堪的处境有点伤感,看了一眼窗边朝气蓬勃的小鸟,觉得自己连一直禽兽都不如,起码它还能自由自在的飞翔。

这时突然进来了一个女护士,看着躺在窗前目光空洞的女人,眼底闪烁嘲讽,就这样的女人也配的上薛先生?

“喂,你现在赶紧滚出医院,薛先生吩咐了,他走了之后让你立马去公司上班,若是迟到利益就加倍。”

白依依一听就明白了男人的威胁,呵,她不在意的笑了,他难道真的以为这次她会在逃吗?不会了,这次就算走她也要光明正大的走。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我马上离开。”她丝毫不在乎这个女人刚才对她那么不客气的说话态度,正因为是一个陌生人,所以她的态度自己又何必在意呢?

那个女护士放下因为她的感谢有点讪讪的脸红,她根本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有什么利益纠纷,但她却嫉妒他们之间的默契,同样冷漠的表情,无所谓的笑容让她感觉自己的挑衅好像真的很可笑。

“哼,你知道感谢就好了,你最好十分钟之内就走啊。”说完她就立刻转身走了,好似在逃避着什么似的。

白依依无奈的摇了摇头,她是什么猛虎吗?为什么所有人都迫不及待的离开她的身边呢,她的父母也是,朋友也是,甚至爱人也是。

罢了,她不再想这些让她心烦的事情,然后拿起自己的衣服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病房,然后一步步的往薛氏集团走去,她现在身上没有一分钱,怎么做车啊?

可是她却没有埋怨,表情坦然的慢慢走着,不需要任何人扶也不需要同情,她只是在坚定的走着属于她自己的路罢了,只要是她选的那么就算是爬着也要走完。

等她气喘吁吁的来到薛氏集团的时间,已经累的脸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可是她的眼睛却是明亮明亮的,仿佛可以照射进人的内心一样。

“呦,这不是咱们的总裁夫人吗?怎么这么落魄的没有人接送啊?难道是因为讨好不了自己的男人所以才被抛弃了吗?”

刚走进去没有多久,就刚好碰见了林跃然踩着高跟鞋优雅迷人的走下来,每一步似乎又都风情,只是她的眼神满含鄙视。

反观白依依就有点邋遢,一身水蓝色的职业套装稍微有些褶皱,只是那高高鼓起的膝盖和脚踝看起来有点滑稽,这让她有一瞬间的难堪。

可是随即就放平了自己的心态,林跃然对自己来说也算是一个不太熟悉的人,刚认识她的时候也是因为她是薛梓煜的青梅竹马的缘故。

可是面对她的冷嘲热讽,白依依却是极气的,所以她毫不留情也反击道,“我落魄与否和你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来关心我的吗,谢谢啦,我一定会和他过的很好,记得到时来我们家做客哦。”

白依依当然知道林跃然根本不可能来关心她,所以她这么说就是故意恶心林跃然的,而且只要扯上薛梓煜她相信林跃然一定会气个半死的。

果然,看着林跃然稍微有些呼吸不平的胸部,白依依憋屈的心里终于闪过一抹快意,原来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身上的时候真的很爽。

林跃然听见她的感谢怎么就那么气呢?她明明知道自己的心思都在薛梓煜的身上的而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劲戳,到底是个什么意思?

可是她也就仅仅只是气气罢了,因为梓煜哥哥刚才已经发现和她们林家合作了,并且刚好接了她们林家的危机,顿时她自己更倾心于他了。

而白依依却因为这次事情的失职而被罚去厕所打扫卫生一个星期,当然这并不是她最开心的原因。

让她最得意的是明明自己是推到那个女人受伤的罪魁祸首,可是梓煜哥哥不但没有惩罚自己反而还帮助自己,这是不是说明他也对自己有了爱慕之心呢?

“呵,白依依,你不要迫不及待的耀武扬威,现在你去你的秘书助理工作室看看吧,那里有一个好消息等着你呢。”

说完她就娇笑个不停,眼眸里闪烁着势在必得的光芒,薛梓煜这么优秀的男人她最后一定会得到的,林跃然在自己的心里发誓道。

这时总裁专用电梯突然打开了,从里面走出来一个气势磅礴的男人,他一身黑色的西装把他精壮的身材完美的包裹在里面,英俊帅气的容颜让所有女人都着迷。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从电梯里走出来,然后直直的就朝白依依这里走来。

看着男人矫健的步伐,白依依的心里忍不住狂跳,不论如何都不能否认这个男人对自己的影响力是巨大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近,她的脸不由得红了,她以为男人回想早上那会一样帮她出气。

可是他没有。

他只是冷冷的站在她的面前,目光并没有放在她的身上,而是放在林跃然的身上,他对林跃然伸出了一只胳膊,绅士而又迷人。

林跃然看着眼前的一切突然觉得自己有点不能接受了,这个男人居然忽视了白依依把所有的视线都集中在了自己的身上?这让她有一种要做梦的感觉,可是她却甘愿沉沦。

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挽住了男人的胳膊,并且甜甜的把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十足十的恋爱中小女人的模样,她隐晦而又得意的看了一眼白依依,察觉她的脸色苍白到随时都可以晕倒的地步,这才满意的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然后趾高气昂的跟着男人的步伐走了。

而薛先生的目光从头至尾都没有落在白依依的身上,甚至连一点情绪都没有,女人的失落震惊再到不可置信,他全然都不在乎。

他眸光深邃,讳莫如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三章 惊变 直到那俩个人的背影走出了很远很远,变成了一个黑点,白依依也没有反应过来,呆呆的站在远处,孤单的让人心疼。

白依依使劲的眨了眨眼睛,她以为自己会流泪,最起码会悲哀的不能自已,可她的眼眶是干的心脏是平稳,只是心中的那一丁点不舒服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

她似乎是想通了什么,然后转身往员工专用电梯走去,既然他都做出这样的举动,那么她也没有必要热脸贴冷屁股,她决定在这里干一个月她就走,伺机而动的离开并不叫他发现。

刚坐上电梯就感觉电梯里的俩位员工看她的眼神很奇怪,似是同情又似幸灾乐祸,白依依没有管她们的情绪是什么样的,因为她此刻连自己的情绪都要控制不了了。

但是很明显任何人逮着白依依都不想放过,因为薛先生是她们心里不了触碰的男神,怎么可以因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给夺走。

于是那俩个人开始窃窃私语,“哎,这个女人不是总裁夫人吗?怎么看起来这么可怜啊?真让人同情。”

“对呀,不过听说她是活该呢,记得之前的那个传闻了吗,她和别的男人去酒店开房被薛先生抓了个正着呢,而这次也是她不识好歹的非要来公司。”其中一个附和道。

“呵呵,她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能当上薛太太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谁不愿意在家里当一个家庭主妇啊,每天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她难道不知道男人最忌的就是女人的手伸的太长吗?”

俩人正讨论的热闹,可是却突然觉得自己脖子后面凉飕飕的,同是回头一看,原来不知不觉中白依依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了她们的后面,正盯着她们看个不停。

这俩个女人拧着脖子看着被议论的女人,眼底丝毫没有怯意,一个不被夫家宠爱的女人何必那么在乎。

“你们是故意在我面前说这些话的吧?目的是什么呢,彻底激怒我让薛梓煜看到我丑陋的脸庞,还是为了出自己心中的一口恶气。”

说着白依依自信的撩起了自己吹落下来的头发,浑身虽然没有散发出任何凌厉的气息,但是依然不容小觑,而她的狼狈此刻看起来竟然也成为陪衬似的,让她耀眼无比,然后漫不经意的继续说道。

“虽然我可能真的不太讨薛梓煜的喜欢,但我想他的自尊也不允许你们这么践踏他的颜面,何况你们有资格嫉妒吗?我如今还是薛夫人,可你们只是一个小小的员工罢了。”

她风轻云淡的说着,脸上没有丝毫的得意,也没有愤怒于她们的讨论,仿佛只是说一个事实罢了,冷静的让人有点不可置信。

那俩个女员工,脸上红白交叉,内心颇有点愤愤不满,可是却也知道她说的都是真的,否则早上也不会开除在公司里的老员工董秘书了。

这样一想她们的脸又是一白,连董秘书都是这样的下场那么她们呢?于是她们俩个吓得话也不敢说了,当然至于她们心里有没有骂人那就不知道了。

白依依见她吓住了这俩个人后也没有说什么,和这样的人志气不值得,然后就转身去自己的秘书助理办公室了。

当她走进门口的时候,里面本来混混闹闹的说话声突然停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她的身上。

白依依被这么带有浓烈感情的眼睛给吓到了,步伐微微有点踌躇,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为什么这里和她早上来的不一样?

早上虽然这些人对自己有敌视感,可是不管怎么说自己也不会被这么敌视,难道这中间还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事情吗?

白依依心中默默怀疑,可是脸上却没有丝毫显露,她淡定而平稳的回到了自己的桌子上,发现桌子居然已经被人霸占了,而她的东西现在正孤零零的躺在不远处的角落里。

“这是我的位置,请你让开。”白依依冷冷的说道,她非常讨厌这种不经过别人允许就随意霸占的人。

“不,你现在已经被降职了,这里已经是我的位置。”说着坐在椅子上的金发少女挑衅的看着她,继续说道,“而你现在只是一个打扫公共厕所的小职员而已。”

白依依听后有些哭笑不得,怪不得那俩个电梯里的职员突然对她出言不逊,怪不得薛梓煜要和林跃然一起走,原来是因为自己降职了啊。

他真的很冷血无情,明知她此时受伤连走路都难,可是他现在却偏偏下这个命令,是为了报复她吧?

想让她认错然后乖乖的回到他的身边继续当一个宠物,等待自己主人的怜悯于恩宠?好吧她白依依可不是这种人。

她有自己的骄傲和底线,真的把她逼到了走投无路的地步,那么她也并不介意同归于尽。

“哦,谢谢你告诉我真相。”然后她就毫不留恋的转身往门口走去,她不在意那个金发少女对自己的挑衅,因为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

可是她不找麻烦不代表别人不找她麻烦,所以这不走了几步路之后,就再次被拦了下来,这拦路的这三个女人就是之前董秘书的手下。

“白依依,我们以为你在总裁心里的位置有多大呢,这不还是被赶去刷马桶了?这么低贱的活身为总裁夫人的你怎么做的起呢?不过幸苦总裁夫人了,给我们这些下属刷马桶,端茶倒水了,总裁可吩咐了,为了你将功赎罪,我们这些人可以随便的使唤你呢。”

一个董秘书的手下恶狠狠的说道,她要下白依依的面子,要不是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她的董姐姐怎么会被总裁给赶出去。

白依依听后冷笑一声,这是一个来给董秘书报仇的人吗?真是可悲,连自己的事情都做不好还渴望一些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样的她,被开除了并不可惜,而且董秘书她也算是咎由自取。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四章 打扫厕所 她知道薛梓煜其实是早想露出来公司一部分实力来让职员安心,而董秘书只是正好撞上了伤口。

“你错了,这位小姐,我并没有认为刷马桶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相反我很尊重它,因为这份工作让我提高了自己的能力,忍耐和坚持,这是成功的必要条件,而你与其在这里找我的麻烦,还不如去忙你的工作,在其位某其事。”

白依依并没有因为去刷厕所而感到难堪,只是担忧自己会做的不够好,而且她现在有腿上带伤,行动很不方便。

在秘书助理办公室内,原本有点轻蔑的眼神都变得慎重起来,因为一个倘若只会生气怨天尤人的人,那么是不会说出这么大气凛然的话来。

任何人在碰到这样的职业高低起伏过后,内心多多少少会有些失落难过或是不服气,可是她却什么情绪都没有,看来她是一个强劲的对手,所有人的目光都变得警惕起来。

而白依依自然察觉到了他们目光的转变,可是她没有却不为所动,警惕有余却与魄力,她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坐上秘书长的位置,就算薛梓煜他罚自己去刷厕所有怎么样?

只要她可以捉住每一次机会往上走,当然她是用正规的手段咯,那么他最后也会无可奈何吧?她要证明自己就算是没有他的帮助也可以成功,她要让他后悔。

那个女人非但没有讨着好处,反而让白依依变得备受关注,内心的嫉妒让她什么都不想的说道,“说的好听,不过是一个贱女人四处勾搭男人罢了!”

白依依的眸子顿时一利,那个女人感觉自己的脖子都凉飕飕的,眼神不自觉的带了一丝害怕,她不明白为什么一个不受宠的女人会有和总裁一样锐利的目光。

“那件事情,我想薛先生已经都澄清好了,你现在多嘴是不是不想要在这个公司里带下去了?那么我告诉你,你明天就可以走了。”

白依依冷漠的说道,她知道自己什么权利都没有,可是她最起码赶一个人离开还是可以的,以她总裁夫人的身份来说。

“你,你凭什么赶我走,你有什么资格?一个不受宠的女人罢了,你真以为全世界的人都围着你转啊?”

那个女人一听要赶自己离开,顿时愤怒的指着白依依的鼻子破口大骂,但是她似乎忘了白依依的另一层身份了,所以显得有些有恃无恐。

然其他人的目光也略带轻浮,这个女人的语气确实有点狂妄了,要知道她现在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总裁给的,若是没有总裁那么她什么都不是。

“那么你试试看我有没有资格?”说着白依依就拨通了一个电话,紧接着她淡淡的吩咐了一句。“小李,帮我一个忙,一个女人对我出言不逊希望你能让她离职。”

那边叫小李的人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让白依依满意的勾起嘴角笑了,这次她的笑容都仿佛带了点真意,总算有一件事情是顺心的了。

那个女人发现白依依的表情变得信誓旦旦,她的内里越发的心虚了,是了,不管怎么说她都是总裁夫人,或许她只是和总裁吵架了呢?

这样一想她的脸色越发的苍白了,就连董秘书都被毫不犹豫的撤走了,何况她呢?她现在心底暗暗后悔,后悔她不该来找总裁夫人的麻烦。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她愤愤的瞪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的俩个女人一眼,她们为什么不提醒自己?难道这让她们给自己挖的坑吗?

越想越心惊,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了,等待自己的离职,但她心底的怨恨迟迟不能平息,最终只能捏进自己的手心而已。

白依依看着脸色发白的她,内心没有一点同情,这件事情是她自己作的,如果她稍微识大体一点也不会落得这个下场。

就这样在场的所有人都各怀心思的想些自己的利益,然后暗喜衡量自己之后该怎么做,过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突然门里冲进来了四五个壮汉。

他们身穿西装,袖子上绣了五个红色的五角星,然后对着白依依一个行礼,低着头说道,“夫人,您吩咐的我都已经办好了,您请。”

然后站在了一个办公桌子前,把桌子上的所有办公用品和一些女人用的小玩偶啊化妆品都给扔到了地下,再恭敬的把角落里白依依的所有东西有一一摆好,这才罢休。

而那个女人像是疯了一样的跑过去,大吼大叫,“你们给我住手,不要脸的东西,竟然把我的所有用品都给扔到了地上,那个贱女人的东西有什么资格放在我的桌子上。”

而那四五个人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速度极快的把这些东西都给扔到了垃圾箱里,带头的男人肩膀上印着一个盛开的曼陀罗华,他叫李玉文,心狠手辣国际上的有名杀手兼保镖。

秘书助理办公室的人员看到这个标志后内心一震,这是薛先生贴身保护的保镖啊,听说从来都不会理他本人太远的,难道薛先生把这些人派到了白依依的身材保护着?

他们这下都暗喜庆幸着自己刚才并没有招惹白依依,不然什么时候被人做掉了都不知道,而且谁说总裁不宠夫人的?连这么贴身的保镖都送出去了!

“喂,你们到底听我说话没有!”那个女人见没有理她,于是就拽住了那个领头的男人,但当看到他嗜血的眼眸后颓废的垂头,知道自己的命运到了。

李玉文没有理那个女人,而是对着白依依说道,“夫人,您的办公桌在那里请坐,至于这个女人总裁吩咐了,您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白依依冷淡的瞟了一眼一个失去所有活力的女人,内心终究是有些心软,于是淡淡的开口说道,“不如让她去打扫公共厕所吧,也算是和我搭一个伴,这次的事情麻烦了,我还是去按薛先生说的做吧,免得又被迁怒。”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五章 余盈盈 李玉文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是却被白依依冷漠的转身给打断了,他想说,其实薛梓煜还是很担心你的,不然也不会派我来保护你。

可是他不能说,薛梓煜也警告他不要坏事,有些事情不是说明白酒能解决的,可是他不明白俩个相爱的人只是想在一起罢了,真的有那么难吗?

直到白依依的身影看不见了,李玉文这才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转身走了,如他来的时候一样,来无影去无踪。

等众人们回过神来的时候,所有的主角都不见了,但是他们心里深深的忌讳着,原来总裁夫人并不是他们这些小喽啰可以欺负的,只是他们的嫉妒非但没有减少反而有增加的趋势。

但是白依依她不知道啊,所以她此时唯一发愁的事情就是,腿疼脚疼根本就打扫不了卫生,这下好了,为了争一时之气反而让自己这么受罪,唉。

旁边的那个女人幸灾乐祸的笑了,只是因为她的留情而没有再说出什么过分的话来,一到厕所就立马拿起工具打扫起来。

其实薛氏集团的厕所并不是很臭,而且可以说有股淡淡的香味,并不浓郁可是却让人有种心情舒畅的感觉,打扫起来并不是很难。

工作人员的道德都很好不会有不冲厕所的习惯,所有白依依需要做的仅仅只是拿拖把把地拖了,把洗手台那里擦干净就行了。

但这若搁在平时就好了,可这会白依依她受伤啊,那会她就已经凭着自己的意志力强站着,这会就已经感觉自己浑身发软随时都回晕倒一样。

白依依咬牙坚持着,绝不愿意在刚才嘲笑自己的女人面前示弱,只是那苍白毫无血色的脸一看就叫人担忧。

“喂,你没事吧?看你那么难受要不然你就坐下休息一会吧,其实这里也不是很难打扫,我拖一拖就好了。”

那个女人见白依依实在是快要晕倒的模样,不得不这样说道,她可不想再次被辞职,以总裁关心夫人的样子要是知道夫人快晕倒了,那还不提刀杀了她?

白依依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会关心自己,放下连忙摇摇头虚弱的说道,“我,我没事的,那这样我来擦洗手台,你拖地吧。”

那个女人见她实在是拗不过白依依后,这才罢休,然后妥协道,“那你小心点吧,要是你实在不行的话那就我来,没有一会的功夫就收拾完了。”

白依依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笑了,她没想到今天会被一个陌生人关心,而且还是之前和自己敌对的一个人,缘分真是不浅。

“白依依,我是余盈盈,今天的事情都怪我不好,你别生气了行吗?我们可以做朋友吗?”余盈盈小心翼翼的观察着白依依的表情。

发现她面无表情后,又急急忙忙的说道,“我知道我们只能做朋友,不奢求我们可以做闺蜜知己,行吗?”

白依依奇怪的看着她,刚才她不是还对自己有很大的意见吗?怎么这会好的跟俩个人从来都没有间隙一样?不动声色的淡声询问道。

“你为什么突然要和我做朋友?我们就这样当一个职员做个伴不好吗?你以为朋友是随口一说就会成为朋友的吗?”

余盈盈听了反而没有一丝心虚反而坦荡荡的说道,“因为我之前以为你是那种因为钱权而嫁给薛梓煜的,所以我很厌恶你,但是刚才你能和我一起来厕所打扫,我就知道你不是了,所以我喜欢和你做朋友。”

白依依看着那双清澈的眼睛,发现里面并没有丝毫的算计,内心忍不住闪过一抹惊愕,像她这样眼神在这个社会上很难再见到了,所以她放松了自己内心警惕,浅笑着点头说好。

顿时余盈盈开心的在地上跳了跳,然后跑过来抱住了白依依,由于冲劲或许太猛了,以至于俩个人同时都倒在了地上。

正好余盈盈把她的胳膊撑在了白依依的身侧俩旁,看起来格外的暧昧,不过幸好她们都是女孩子应该没有人会多想的。

而薛梓煜刚推开门看见的就是这样的一幅画面,顿时脸色黑沉无比,他面无表情的把白依依从余盈盈的身体下给拉出来,然后紧紧的抱在怀里不撒手。

白依依有些脸红的拍了拍薛梓煜坚硬的手臂,他怎么能二话不说的把她抱在怀里不撒手呢,这让别人怎么想,而且他们不是在吵架吗?

突然站起来他拉着林跃然走的那样一幅刺痛的画面,她觉得自己挺贱的,就因为他仅仅只是态度好了那么一点点后,就忍不住的差点投降了。

“你放开我,薛梓煜,你突然之间这是干嘛?”白依依冷着脸说道,可是无论她怎么使力男人就是不肯放开她。

“现在都已经到下班时间了,我来接你回家实行你的诺言,不然你是知道后果的。”薛先生眼底闪过厉茫,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不甘心的小女人后,就转身要走。

突然感觉自己的裤腿被人拉了一下,他侧过身一看原来是那个趴在依依身上的女人,冷冷的扫了她一眼,示意她有话说话。

余盈盈心底升起浓浓的不甘,凭什么,俩个人同时摔倒可是他却只记得扶那个白依依,却不管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磕到哪里。

随口她被自己的想法给惊愕到了,她居然会有这样的嫉妒心?为什么……可她现在必须给那个帝王一般冷漠又帅气的男人一个很好的理由,不然恐怕她无法在找到一份工作。

“我,依依她好像有摔到腿,我想说你小心点别弄伤她。”说完后赶紧低下头,生怕泄露一丝自己内心的真实想法。

白依依听后非常感动,第一次得到朋友的关心真好,而且她还不怕会给自己添麻烦也要说出来的勇气真难得,于是她把余盈盈这下真的当好朋友了。

而男人的脸色明显的一黑,“我的女人,我愿意怎么对待是我的事。”怎么从她的嘴里说出来好像自己再虐待小女人似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六章 白依依的羞愧 “是,薛总裁,我知道了……”余盈盈实在是被薛先生凌厉的目光看得受不了,想一下子钻到地底下去躲躲。

薛先生这才满足的抿起嘴唇然后走了,丝毫没有威胁员工的内疚感,好吧,他行商多少年不赶尽杀绝都算给面子了。

被抱在怀里的白依依有一丝羞囧,完全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比力气又比不过,拒绝他可以每次都被他突然的举动弄的很心乱。

“你迫不及待的接我回家不就是为了满足你自己的私欲吗?有必要么,我现在已经无家可归了,所以我一定会回去的啊。”

白依依见男人面色冷静的往车上走去,终是愤愤不平的说道,小脸上满是不乐意他抱,并且双腿双脚时不时的摇一摇表示自己的存在感。

可是她却不知道,男人只是担心她的伤口走下去后会发炎,所以他决定把她一路抱下去而已。

男人被她搞的有点心神烦乱,为什么林璟抱她的时候她那么乖,没有一点点反抗,而到了他这里她就这样,就真的有这样厌恶自己吗?

越想越生气,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吃醋了,所以只是冷着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是脚步能用飞来形容。

吓得小女人立马紧紧抱住了他,再也不敢使性子让他放自己下来了,要是他一个忍不住把自己仍在了地上,那她就是伤中加上伤了。

而男人则勾勒起了嘴角,虽然只是腹黑的一点点但只要认识他的人就会发现有多么难得,可惜白依依此刻有点心慌意乱,否则定然发现了他的不同。

待俩人坐到了车上后,白依依赶紧从车的这头挪到了加长林肯的那头,然后视线紧紧的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而薛先生的目光微微沉了沉,随后也偏向远方,眼前的树叶起起落落,不一会的时间就到了薛氏大宅。

下了车后薛梓煜一把揪住了要跑的白依依,随手就扔在了自己的肩膀上扛了进去,大宅里的人看到先生和夫人这么恩爱也都欣慰的笑了。

可是只有白依依知道自己死定了,并且非常苦恼的拍了拍脑袋,她想了一下午也没有想明白自己要怎么取悦他,反倒把自己给想迷糊了,所以她决定水来土掩兵来将挡了。

薛梓煜看着白依依一幅快要纠结死了的表情,内心稍微有点愉悦,快看她还是有把他的话放在心里的。

一到他们的主卧之后,薛梓煜就把她放在了床上俯身压了上去,用低沉暗哑的声音戏谑的说道,“想好怎么取悦我了吗?”

白依依忍住想要立马闭上眼睛的冲动,然后用平稳到没有音调的语气说道,“你想我怎么取悦你,我就怎么取悦那如何?”

呵,小女人变得聪明了,居然把皮球又给他踢了回来,但那么腹黑的薛先生会轻易的上钩吗?

“我说了你才照着做,一点都没有诚意,给你十分钟去洗澡,然后在想办法来取悦我。”男人霸道的说着,忍不住了正要低头吻住她娇艳嘴唇的冲动。

白依依见他说的理直气壮,顿时有些无语,可随即就担心起自己的安危来,因为一不小心自己可能就会答应许多不平等的条件。

““我想不出来怎么办啊?而且十分钟怎么够啊,最起码得一个小时才行。”白依依试着和他讨价还价。

但是在看到男人似乎有点发黑的脸后,顿时有点讪讪的笑了,她又不甘心一切都听他的安排,心里升起一股反抗的意味,屁股坐在床上挪都没有挪。

薛先生见小女人难得的固执后,有点好奇她到底会玩什么把戏,于是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看着她微微有点颤抖的手,眼底的暗茫一闪而过。

这时白依依觉得气氛都似乎开始变得特别尴尬了,她连动一动的力气都没有,关键是男人的气场太强大,把她内心有的一点点反抗都给压没了。

“我,我去洗澡。”她扔下这一句话后,立马落荒而逃朝浴室里跑去,速度快的丝毫不像是受伤了的模样。

男人优雅的坐在床上,随手拿起了放在床头上的红酒杯细细品尝了起来,浓郁而热烈的红酒在他的喉咙里跳跃,犹如那个女人一样让他的心情久久而不能平息。

白依依慌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发现居然通红无比,这让她有些气闷,她竟然还对他有感觉,想起他说话时故意喷撒出来的温热气息,就让感觉头顶都烧了起来。

她一步步的走到了浴缸里坐下,这才觉得自己的腿有点疼,一看自己肿起来的腿和脚竟然没有之前白天那么严重了。

额,她还刚想用腿伤为借口躲过今天呢,或许躲着躲着他就忘了呢?不过想起男人精明的样子,她就自己否认了,让他忘记还不如说她失忆了更有真实性。

白依依小心翼翼的避开了她腿上的伤口,然后开始慢慢的把衣服脱掉之后,这才慢悠悠的洗起来。

至少她要他等的心急死,最好自己能洗俩个小时,于是她噔噔小腿,扭扭*,搓搓自己丰满的胸部,一寸一寸的洗,洗的特别仔细,恐怕她和男人结婚时洗的都没这次用心呢。

而外面的某个男人突然喝酒的动作一僵,咕嘟一声狠狠的咽了一口唾沫,这个小女人真是一个妖精啊。

他的面前放着一个轻巧的笔记本电脑,上面正播放着一段监控摄像,然里面的人不是白依依是谁?

她刚才那踢踢腿扭扭腰的动作,让男人有种立马把她压在身下的冲动,可他硬生生的忍耐住了,为了到口的美食更加美味,所以他的耐心一向很好。

低头无奈的看了一眼自己的兄弟,没有安抚,因为他知道等会一个女人出来会让他吃个够本,或许还会有惊喜发生……

而某个小女人根本不知道她打的如意算盘非但没有成功,而且还输的彻底,仅仅因为她刚才无意间勾引了那个男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七章 情动 当白依依磨磨蹭蹭的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时候,男人感觉自己已经浑身都开始冒火了,可是他非常能沉的住气,只是那双眸子晦暗不明。

而她却丝毫不知的努力挂起笑容走了过去,她出来的时候浑身只裹了一件浴袍,白皙修长的大腿就那么*裸的露了出来,饱满胸部微微翘起形成了优美的弧度。

干净漂亮的脸蛋比外面任何浓妆淡抹的人都要耐看,最吸引人的就是她的眼睛仿佛会说话一样清澈。

“过来。”男人冷漠的吐出俩个字来,可是语气却似乎带着某种焦躁,就连拿酒杯的手都有点颤抖。

白依依依闻言走了过去,尽管她的腿有点受伤,可是却依然走的那么理直气壮,这是她的骄傲,就算是要取悦这个男人,但她不会低下自己的头颅。

刚走过去,男人一把就拉住了她,用力一拽就抱进了自己的怀里,低头闻了一下她的发香,微微闭上了眼睛,这才稍稍压住了自己的躁动。

“你……”放开我,但后面的话她并没有说出来,就被男人暗沉的眸子吓了一跳,他的目光好可怕啊,似乎会吃人一样。

“什么?”男人平淡的看着有点惊愕白依依,不,应该说被吓到的白依依,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白依依硬生生的打了个寒颤,做什么那样的表情啊,她是小白兔吗,会任人宰割吗,何况他是大灰狼吗?

尽管她的内心在尽情的吐槽,可是面生却不敢露出一丝不满,生怕男人会说出什么让她接受不了了的话来。

“没,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要取悦你了。”白依依磕磕巴巴的说道,眼眸闪烁着紧张,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好,我知道了,我等着。”男人依旧风轻云淡的吐出来一句话,他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换了一身浴袍,领口随意的散开,给他增添了一丝慵懒。

帅气的容颜在昏暗的灯光下折射出惑人心神的光彩,看得白依依心中一滞,修长而有力的大腿交叠在一起,给她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靠,比女人还像狐狸精,白依依在心底暗暗的骂了一句,然后学着男人之前吻她的样子朝他吻去。

微微颤抖的睫毛显示了她的紧张,双手撑在了男人胸膛上,嘟起嘴唇朝男人性感的薄唇亲了上去。

伸出了自己的小舌头,描绘那唇瓣的轮廓,小心的翘来了男人的唇把舌头放了进去,开始四处打量探索。

男人很快就忍不住反客为主,霸道的狠狠的吻了回去,把她的嘴唇吸的发麻,舌根吸的发疼,直至她快要呼吸不了男人这才不满的放开了她,眼眸暗的发红。

白依依的脸颊上泛起了红晕,有点娇羞的低下头不敢他看他灼热的眼神,双手紧紧扭在了一起。

内心的涟漪是巨大的,他的唇他的吻他的一切都叫她迷恋,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她,不可以再这么下去了,还有一个反抗声音的说道,为什么不可以?他们明明是相恋的。

说道相恋她突然想到了男人带林跃然走公司的那样一个画面,心底一抽一抽的泛疼,林跃然对她的得意洋洋和鄙视这无一不是压着她的大山。

“继续。”突然耳边传来男人不耐烦的声音,让白依依浑身一个激灵清醒过来,然后低头一寸一寸的吻着他的脖子,他的胸膛,他的一切。

可是她的心情不复刚才的那种甜蜜,反而有种淡淡羞耻感,这和出来卖的女人有什么区别,都是在用身体交换着属于彼此的利益。

不知不觉她流下了眼泪落在了男人的胳膊上,有点烫,烫的他一个哆嗦,他低头看着那滴眼里,眼中似乎闪过狂风暴雨,仅仅只是吻了一下他而已就觉得委曲不已?那还有更过分的呢!

男人不由分说的把白依依仍在了床上,然后俯身压了了上去,小心的避开了她受伤的腿,抬高了她的下巴深深的吻了下去。

终究是不忍心看她委曲的样子,尽管他的心里真的很愤怒,既然这样,那么就让他来主动吧,大手在她的身上到处点火。

白依依感觉自己的大脑处于一片空白,只能感觉男人的愤怒隐忍与暴躁,这些情绪似乎把她撕成了碎片,让她不能有条理的思考东西,只能沉沦在沉沦。

“啊……轻点,我疼。”女人娇美的喘息着,手臂紧紧的勾住了男人的脖子,在上面抓出了道道痕迹,可是伏在她身上的男人闻言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加快了速度。

就这样有节奏的声音不知道持续了多久,每次只能听见女人的求饶声和男人低沉暗哑的闷哼声,女人的身上布满了男人霸道留下的痕迹,青青紫紫的看上去有点惊人。

白依依觉得自己的嗓子都喊亚了,可是薛先生他无论如何都没有停下来的欲望,无论自己怎么求饶,他都无动于衷。

天色似乎渐渐开始泛白了,床上的男女这才慢慢停下了那场激烈的战争,平稳的睡去了。

男人看着已经累的一根手指都不想动的小女人,眼里闪过了满足,他要就是这么简单,每天起来都可以有自己心爱的人陪伴,他不敢想象之前找不到她的时候,自己到底是怎么睡的。

一天惊醒好几次,以至于最后想睡都不敢睡了,小女人的脸色泛起了娇美的红晕,薛先生怜惜的吻上了她的嘴角,轻声说道,“好好睡一觉吧。”

见小女人因为浑身的黏稠睡的并不安稳,男人无奈的起身把她一把抱起来去浴室打算给她洗干净。

在这个过程中白依依并没有醒来,她能感觉到有人再给她洗身子,可她实在是没有力气睁开眼睛也就随他去了,在这个卧室里能给她洗身子的男人只有一个,她很放心。

温柔的把小女人抱着放在了床上,盖好了被子,然后他也钻了进去紧紧的把她圈进了怀里,沉沉的睡了过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八章 早餐风波 早上阳光大好,刺眼的光芒让躺在床上的女人逐渐睁开了眼睛,转了转眼眸就看见了自己旁边睡的正香的男人。

金黄色的阳光洒在了他的脸色,平添了一丝圣洁的光芒,那张帅气的而让人难忘的脸庞更是让人移不开视线。

白依依见薛梓煜睡的正香,突然想做一个恶作剧了,作为昨天早上的惩罚,太过分真的,无论她怎么叫停他都不理,把她当成什么了呀。

有些不满的嘟起嘴唇,但她不知道她的这个模样多像恋爱中的小女人一样,给人一种喜气洋洋的感觉。

白依依轻手轻脚的爬下了床,高高翘起了屁股,粉色的内裤显露无疑,让床上的某个男人咽了咽唾沫。

然后在旁边的抽屉里找到了一盒不易脱水的水彩笔,抱着然后又轻手轻脚的爬到了男人身上,拿着水彩笔开始作画起来。

先拿出黑色的水彩笔把他英俊的眉毛加粗加长后又认真的给他化了眼线,然后再拿出浅蓝色的水彩笔到他的鼻子上点了俩个小点点,然后拿出嫩红色的水彩笔给他的脸庞抹上腮红。

嗯,好啦,独特魅力的妆容出世了,白依依又小心的下床把水彩笔放回了抽屉,躺在了床上闭上眼睛假装自己还在睡觉。

她却没有发现男人的呼吸微微加重了,没有一会的时间他就睁开了自己锐利的眼睛,目光隐晦的看了一眼小女人。

眼底闪过一抹后悔,早知道她打的是这种注意,那么他一定不会装睡,不知道小女人把他化成了什么样子?最好不要是猪头,否则……

他当机立断的起床往卫生间走去,发现她只是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而已,顿时松了一口气,然后放清水洗要干净,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水彩墨居然是防水的,无论他怎么洗自己脸上的动西都没有下来。

这让薛先生的脸黑了不止一个度,该死的,这是谁买的水彩墨质量这么好,更过分的是白依依她怎么敢?可事实是她真的敢。

白依依见她躺下没有一会男人就起身去卫生间了,一下午没有了任何睡意,然后连忙起床穿自己的衣服用了只有五分钟就收拾好了,立马拉开门朝客厅奔去。

打算在客厅了当做自己正在吃饭的模样,楼下这么多人他应该不会不顾及形象就开始收拾她吧?白依依安心的吃着早餐。

想些男人被自己画的有点妖孽的样子,嘴角裂开了大大的笑容,看他今天怎么出去见人,这叫什么?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小人报仇一天到晚!哈哈……

薛梓煜带着怒气的从卫生间出来,发现房间里的白依依已经逃跑了,他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笑容,既然决定这么做了那么就要付出代价。

他优雅而冷静的换了一身水墨蓝色的西装平稳的走了下去,一抬眼就看见了小女人的嘴角夸张的扬起,心情就更加不好了。

他面带煞气的走到了白依依的对面坐下,然后盯着她看个不停,眼底的深意越来越浓,见她被自己盯得不自在了,这才端起桌子上的茶水轻轻抿了一口。

白依依暗喜打了一个寒颤,不就是用水彩墨给他化了一个妆吗?没把他化成猪头都不错了,可是眼神却是虚的,时不时的转一下。

陈伯刚从厨房里出来,就端了燕麦片和吐司上来,走进一看薛先生的脸稍微有点奇怪,这张脸比之前的还要妖孽一点,仔细一看先生的脸居然还是黑的。

见气氛有点古怪,陈伯放下了手中的餐盘,笑着对薛梓煜说道,“薛先生,这让今天的早餐,燕麦片和法式香浓吐司。”

薛梓煜淡淡的点了点头,对着陈伯说道,“我知道了,陈伯,你下去吧,我有话要和夫人说,记得把这里所有的保镖都叫走。”

陈伯这下才看出什么来了,先生黑着脸夫人的眼神微微有点躲避,一看这可能是她的杰作,再次忍不住感叹,他们的感情真好。

突然想起之前敢这么对先生不敬的人早就不知道到哪里去了,于是陈伯对着暗处挥了挥手,示意跟他走。

在暗处的保镖迫不及待的赶紧往出跑,此时不跑何时跑?他们在暗处面对先生冷气的时候早就想出去了,无奈先生并没有发话只好煎熬着。

“喂,薛梓煜,你有必要把所有人都彻了吗?先说好了,你不许对我做什么事,不然我和你没完的。”

白依依见人都走光了,而且男人又沉默不语,而自己则冷汗直冒,终于忍不住开口说道,把自己手里的早餐捣的碎碎的颇有泄愤的意味。

瞧见小女人的小动作后,男人的表情变了变随即无奈的苦笑,她居然也有这么幼稚的时候,不过以为这样她就可以躲过一劫那就大错特错了。

“给你俩个选择,一,想办法把我脸上的动作都给弄掉,二,在那里乖乖坐着让我画个猪头。”男人面无表情的说道,用手指扣着桌子打着节奏。

听着耳边传来声音,白依依的内心是奔溃的,没见过这么威胁人的,但是她毫无选择,“好吧,我给你洗干净吧,不过你不许往我的脸上画猪头。”

说完她就转身去了厨房,找出了醋和盐对了点白糖加水搅匀之后,就拿了小棉签给男人擦脸,内心有点郁闷,早知道那会就不作怪了,这会到把自己给坑了进去。

薛先生闭上眼睛享受着小女人对他的按摩,好久都没有这么舒心过了,不过若是不报复回去那么他以后的威严格外?

白依依认真的给他擦着脸,直到脸上的最后一抹痕迹都没有了这才舒了一口气,把手上的碗放在了桌子上,打算回去继续吃早餐的时候。

男人一把拉住了她,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低头狠狠的亲上了她左边的脸蛋,直到女人大叫出声后,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感觉自己心里的闷气瞬间都没有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二十九章 再见莫安冉 白依依见他放开了自己后,连忙退后几步捂住了被他狠狠咬了一口的脸蛋,眼泪似乎都要掉下来了,委曲的轻咬嘴唇。

“你为什么咬我啊,作为一个男人你居然这么小气,真不明白你妈知不知道。”她小声的嘟囔着。

男人一字不拉的全部听下了,薄唇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轻声说道,“仅仅只是报复而已,至于我妈,你可以去亲自问她。”

白依依被他呛的的居然无以相对,最后只好回到了座位上继续吃自己的早餐,不用想也知道她的脸上站在肯定一个清晰的牙印。

薛先生慢条斯理的吃着自己的早餐,他拥有完美的餐桌礼仪,每一个动作看起来都那么赏心悦目。

虽然白依依的心里有些不满但不得不承认这样的他看起来也格外的帅气,她吞掉了自己最后一口早餐后,就一瘸一拐的往出走。

男人也不动声色的跟在她的后面,看着她走路的姿势有点怪异,略微一想就明白了,一定是因为昨晚要的太厉害了。

他修长有力的大长腿一跨就把小女人稳稳的抱在了怀里,复而朝楼上走去。

白依依已经被他动不动就抱的行为表示习惯了,所以她安静的爬在他的怀里,听着他心脏的跳动,砰砰砰,一下一下的好似催眠曲居然就让她那样睡着了。

或许是他的怀抱太温暖了,或许是他难得的霸道让她放弃了抵抗,这次她睡得格外的安心,没有做一个梦。

薛先生看着小女人安详的睡容,有点自责,昨天晚上真的太折腾了,不过想起女人的紧致他就忍不住想再做一番。

要不是因为今天有个重要的会议,还有小女人略微有些疲惫的面容,否则他绝对不会放过她的。

最后他还是去冲了一个凉水澡后才出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白依依躺在床上睡了一个天昏地暗,等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下午三点多了,连忙换了一件雪白色的长裙朝楼下走去。

她要去上班啊,不然也公司里那些对自己意见本来很大的人,现在可能会更大,她有点着急的在门口穿鞋。

这时碰到了陈伯,陈伯笑眯眯的过来了,看见白依依在穿鞋有点好奇的问道,“夫人?你今天不舒服先生说你可以不用出去的,你现在要去干嘛啊?”

白依依惊愕的抬头,那个男人今天居然放过了她,有没有搞错?不过有假不休息一下还真不是她的风格。

“陈伯,我是出去打算逛街,毕竟我已经很久都没有好好的逛一下了。”白依依说着,眼底闪烁期待,突然好像感受一下浓郁的生活气息。

陈伯闻言笑了,面部显得特别慈祥,“好啊,夫人稍等,我去给先生说一下你就可以出去转了。”

听还要给薛梓煜说一下她就有点不开心,可是随又想开放开了,就当他是在担心自己吧,何况早上他贴心的举动让她放在了心上。

不一会的时间陈伯就又回来说道,“夫人,先生说您出去转的时候小心一点,想买什么就买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说着就递给她一个黑金卡限量版的,上面印着曼陀罗华,里面没有下线可以随便刷,而这张卡和李玉文身上印的图案一样,代表着神秘莫测的意思,这张卡在市面上仅仅只有三张而已。

白依依有些不可置信,他居然把这么重要的卡随意的拿给她,那是不是说明自己在他的心里很不一样呢?

这样一想她感觉自己像吃了一口甜甜的蜜一般喜悦,刻意忽略内心响起的另一个声音,她想他们与其这么争锋相对,不如就这样平平淡淡的吧,就算偶尔的关心也会好好珍藏。

白依依拿着卡,然后坐上了一辆兰博基尼朝着本市最大的商场驶去,大约过了半个多小时,车就停在了商场门口。

一辆限量版的兰博基尼引来了所有人的关注,而从车上下来的那个女人看起来格外的美艳动人,最吸引目光的不是她火辣的身材而是她的气质和纯净的眼眸。

白依依一下车就感觉到了所有人注视的目光,内心闪过了一丝尴尬,她就知道用这辆车来商场肯定会引起围观的。

她努力忽视那些让她略微有些不舒适的目光,快步的朝商场里走去,好久都没有逛街了,不知道今天会不会有一个惊喜等着她?

然而没有走俩步就听见有人好像在叫她,听得并不太真确,所以她没有管,然而等人来到面前的时候她才认出来这个女人究竟是谁。

她是莫安冉,浑身穿着低俗而暴露的衣服,这样的衣服几乎只能勉强遮住她的重点部位,其裸露在外面的肌肤有些青青紫紫的痕迹,这样的她一看就知道最近在过怎么样的生活。

可是那又怎么样?这一切不都是她自找的,没有人逼她去做那些坏事,也没有人去给她钱让她去龌龊。

何况就算是不能在大公司工作了,但是她依然可以找正常的工作啊,是她选择当这个社会最低下的女人,那么能怨谁呢?

白依依的眼底没有泛起一丝光芒,冷漠的想从她的身边走来,可是好不容易遇到自己仇人的莫安冉会轻易的让她离开。

“白依依,看见我的这个样子你头疼吗?因为这是那个男人他给予我的惩罚,我沦落为这个鬼样子这全部都怪你,要不是你在挡住了他的视线,他怎么会不要我?”

莫安冉阴狠的盯着眼前这个翩翩如仙人一般的白依依,心中的恨意怎么也平息不了,凭什么现在她这么落魄,而这个女人却好似和之前都没有什么变化,这让她如何甘心?

“有事吗?莫安冉,你如今这个模样和我有什么关系,一切都都是你自找的,你吃不了苦所以跑去干这样的活,不要把你说的太高尚了。”

白依依轻笑一声,眼里算是鄙视,她看莫安冉这个女人不是正好挺享受这样的生活吗?那么她何必假惺惺让人作呕。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章 打击 莫安冉发觉白依依嘲讽的目光,内心很不是滋味,想之前她何尝把这个女人放在眼里,就算是使用计谋也仅仅是想一次毁灭。

可是她失败了,在那天她自认为自己最幸福的时刻,被她深爱的男人亲手打入了地狱,或许她的目的不纯,看上了他的权利家产,可是心思却绝对是真实的。

他不接受也就罢了,凭什么把这个女人当做宝贝一样的宠起来?呵,害她现在不得不看人脸色行事,做让人看不起的职业‘莫小姐’。

越想莫安冉的脸色越难看,连带着看白依依的脸色都不对劲,可她还是理智的站在原地没有动,她已经没有了冲动的资格,所以攻心为上不是么?

“白依依,你想知道薛梓煜他之前会对我那么好的原因吗?而且又为什么陪我演那么长时间的戏,还有当初我害你流产而他仅仅只是把我赶去国外而已么?”

她露出魔鬼似的微笑,深深的撞击着白依依已经支离破碎的心,这些原因她都想过,可是她却不敢去知道答案,今天被人这么血淋淋的撕开伤口,她如何不痛。

见白依依的脸色开始变得很苍白,莫安冉笑了,她就知道任何人都不会过了这一关,这是白依依心中不能理解的痛,而她相信因为那个男人的自尊他绝对不会告诉白依依真相。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我不在乎,陪你他喜欢演戏是他的事,把你只是赶去国外也和我无关,你认为你还能扰乱我的心吗?”

白依依的背脊挺的更直了,眼眸里的冷漠让人心惊,她就那么高贵而又优雅的站在那里,不清不淡的说道。

她的心里虽然很痛,可是看见这个奋力想给自己内心插刀子的女人后,突然就平静了,她说这样或许是真的可那又如何。

她不是已经决定和那个男人保持距离了吗?偶尔的关心就会感动半天这就好了,人要学会知足。

“你怎么这么说,你难道已经不爱他了吗?”莫安冉不可思议的看着她。

不知道她到底是怎么想的,居然会这么说,只是在看到她捏在一起的手心时,嘴角扬起了然的笑意。

她接着说道,“不过,不管你还爱不爱他,你都有知道真相的权利,他陪我演戏是为了寻找一个人,他仅仅只是把我送去国外是因为我曾经救过他的命。”

“你说,就连我这个救命恩人都可以随时被他给利用,那么何况仅仅是因为爱情而嫁给他的你呢?”

“白依依,你不过是他的一个玩偶,泄欲的工具,你不知道你有多漂亮,尤其是在床上娇喘的时候。”

最后一段话成功打碎了白依依心中所有的保护罩,原来他把这个都和她说么?自己在他的心里究竟算什么?

莫安冉见她一幅随时就会昏倒的模样,哈哈大笑一声,然后就扭着性感的腰肢找现在包养自己的王总去了。

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多说什么话了,一根钉子又一次的扎进了那个女人的心里,虽然绝大多数是真都,她保证她没有添过多的心里写白进去。

白依依不知道自己就这样在原地站了多久,耳边全是莫安冉走之前说过的话,虽然知道她说的这些话有绝大多数都是假的,可是心还是微微的疼。

看着人来人往的街道,她有点恍惚自己是不是还活着,盯着略微有些刺眼的阳光突然有点厌世了。

这时从自己的面前走过了一堆夫妻带着一个小男孩,她碎碎念叨着不知在后面说着什么,不一会男人就生气的大步走了,而小男孩紧紧的跟这个女人寸步不离。

不一会的功夫男人又回来了,给小男孩买了一个冰激凌,然后抱着那个女人傻傻的一笑,眼底的情意清晰可见,而女人也把头轻轻的枕在了他的肩头很幸福。

就这样一个简单的画面,白依依居然看得眼眶有点湿润,她渴望的从来都是这么简单的幸福。

拥有一个家,还有一个可爱的小宝贝,他们一家人闲了可以出去旅游看遍整个世界,累了可以有一个肩膀安心的靠着,但是就这样小小的心愿她知道已经难以实现。

白依依动了动有点僵硬的身体,决定去超市里面逛一逛街,来缓解一下自己变得阴暗的情绪。

只是好巧不巧,应该说是冤家路窄吧,白依依在三楼的高档女装店里又在次遇到了莫安冉。

莫安冉这会正抱着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一个老男人撒娇,她把自己饱满的胸部紧紧的贴在了老男人的胳膊上不停摩擦,看起来是想要一个东西,男人却不买给她。

不一会的功夫,男人就开始举手投降,手不规律的不停在她的身上摸了不停,似乎立刻就想在这里办了她,不过也好歹知道是在大街上呢,也知道收敛。

白依依看得一阵恶心,她只是以为她在做小姐,却没有想到她居然被一个老男人给包养了,大街上就这么亲亲热热的,看那个男人的年龄都可以当她爸了吧?

她扭身就打算走,逛个街居然可以碰见这个女人俩次,真是晦气,她不想惹麻烦,也不想跑上去像一个白莲花一样劝这个女人不要这么做,是错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无论她所做的事情有多么让人难以接受,可这都是她的选择,就算为此付出代价也是她咎由自取,没有必要同情。

莫安冉也在白依依转身的一瞬间就看见了她,眼底闪过了一抹愤恨,难道让她看见了自己这样一幅不堪的画面?真是可恶。

那老男人见她的注意力不再自己身上后,有点生气,伸手用力捏了捏女人饱满的胸部,瞬间那白皙的皮肤上面有一道道紫青的痕迹。

“啊,好痛,王总,您轻点啦。”莫安冉被一阵刺痛唤回了心神,发现王总的脸色有点发黑,连忙发出一道娇咛撒娇的说道,把王总哄的服服帖帖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一章 啪啪打脸 她的眼底闪过恶心,要不是那些少爷们担心薛梓煜会报复自己,都不敢包养她,那么她何苦找这么一个老男人,都不能满足她的欲望,无能!

眼看白依依就要走远了,她的眼里闪过一抹算计,那个女人连进来都不敢进来,想必是看见这些衣服的价格就吓跑了吧?

也对,这里的衣服一件最便宜的都要几百万呢,那个女人怎么买的起,听说她现在是个家庭主妇,花钱都要看男人脸色呢!

“王总,你看见刚才那个转身就要走出去的那个女人了吗?她是我最好的朋友,不过我们现在有点小矛盾,所以我想把她叫进来给她买一件衣服赔罪,你帮我好不好?”

莫安冉说着在老男人的脸上亲了一口,眼底满满都是期待,看起来格外惹人怜惜,王总也点点答应,“好,不过今天晚上你一切都得听我的!”

她放下非常开心的点头答应了,怎么样都好,只要能打击到那个女人就好,白依依,这下我看你怎么破解这个难题。

“哎,依依,你别走呀,我们好久都没有见了,你就一点也想我吗?”说着,莫安冉就亲昵挽上了白依依的手臂,止住了她即将要离开的步伐。

白依依不动声色的抽出了自己的手臂,不明白这个女人又想打什么主意,不过她也不怕就是了。

她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还不是你穿的太性感迷人了,让我不敢叫你啊,生怕你会看不起我,这里的衣服实在是太贵了。”

有意无意的她在给莫安冉下套,手持本市限量版黑金卡的人还哭穷那么让老百姓们怎么活?

可这一下子戳中了莫安冉的心思,原来她真的是因为没有钱才离开的啊?那就太好了,这次一定让她丢脸到家。

“哎呀,没事,我们好姐妹俩个,我怎么会嫌弃你呢?走进去我给你买一件衣服你穿穿,走出去也不至于被人看低不是?”

莫安冉假装自己没有听懂她鄙视的语气,反而比刚才更加热情了。

这让白依依有点不适应,她突然这么真的没有什么太大的阴谋,之前被她在那个酒店陷害,现在看见她这样有点心惊胆战的感觉。

不过怕什么,这次自己足够防备,她是绝对不会有机会再给自己灌迷魂汤的!打定主意后,感觉自己突然不是很慌了,于是慢慢的跟着她走了进去。

莫安冉的眼底闪过兴奋的光芒,她把白依依拉倒了王总的身边笑眯眯的给他介绍道,“她是我的好姐妹,怎么样漂亮吧?”

王总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艳,从来没有见过一个女人可以长的这么精致这么有气质,一身雪白的连衣裙感觉高雅无比,一看就不是好惹的,可是他眼底的眼底的疯狂占有却显露无疑。

这让白依依感觉大大恶心与厌烦,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年纪一大把了不知道好好的在家里好好保养自己的身体,在外面却到处勾搭。

“莫小姐,我和你不熟,请不要跟人这么亲昵的介绍我们的关系,若说我们还是仇人呢。”

白依依冷冷的抽出了自己的手,然后淡漠的退了好几步后才停下来,摆明了是想看莫安冉到底还有什么把戏。

莫安冉的表情一僵,随即又好似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的,呵呵一笑道,“什么仇人,姐妹哪有什么隔夜仇,对不起了,之前是我惹了你,要不你在这里挑一件衣服当做是我赔罪了?”

白依依闻言就知道了她打的是什么主意,也就释然了,这样也好,“行,那这样,我送你俩件衣服,请你以后别在纠缠我行吗?”

““什么,你有钱买这里的俩件衣服?你就是一个家庭主妇而已,不是我鄙视你,你现在恐怕要钱都得看你家男人的脸色吧!”

说着她面露鄙视,转身搂住了王总耀武扬威的道,“我要什么他就给我买什么,可心疼我了。”

白依依被她毫无下线的语气给弄的心里难受无比,这就是她的喜爱?她口口声声说有多爱薛梓煜,可是如今她承欢于一个老男人的膝下。

不得不承认自己被她的弄隔夜饭都想吐出来,而她却引以为荣?

白依依走到了店里面转了转,发现里面都是一些齐腿比较短的衣服,但是面料却很好,做工很精致。

是难得一见的好衣服,大概很受现在的年轻人喜欢吧,只是她一点都不喜欢这样的衣服。

莫安冉见白依依停在了一个放着红色连衣裙齐大腿处的连衣裙,上面刺绣着富贵的牡丹,刚好盛开的模样,又显得比较妩媚与清纯。

于是她娇笑着走到了白依依的身旁,“看上了这件衣服吧?来来不用客气,我给你买。”说着就伸出去拿那件衣服。

白依依见她有些吃力的抬手拿,不动声色的把一只脚放在了她的脚后面,果然,她把那件衣服拿下来后一个不注意便狠狠的摔到在了地上。

随即也把店里放在地上的衣架子全部都给推到了,衣架子都连在一起的,顿时轰隆隆的声音连番的响起来。

莫安冉看着满地的狼藉脸都白了起来,然后转头狠狠的瞪了一眼站在旁边淡漠的女人一眼,要不是她自己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的摔到。

这些衣服算下来的损失大概有几千万吧,她现在哪有这么多的钱来赔偿?恐怕王总也不会因为一个玩物而让自己那么赔本吧?越想她的冷汗越往下掉。

王总一件莫安冉这个女人这么低俗,瞬间脸色涨的通红,冷言冷语道,“你自己闯的祸自己负责,我还有事情就先走了。”

这让莫安冉更加难堪。

白依依在一旁好戏看够了,这才拿出自己限量版的黑金卡说道,“今天的这些损失我替你赔了,下次看见我就请你绕道走吧。”

莫安冉看见那张黑金卡的时候,脸色非常震惊,这张卡薛梓煜居然给了她?随即自嘲的一笑,然后落魄的走了,而身后的人们对她指指点点个不停。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二章 多思 看莫安冉走后,白依依也颇觉得今天在逛街也没有什么意思了,于是她决定自己直接打道回家。

虽然李师傅给她留了电话,意思是她要回家的时候就打电话给他,只是她现在实在是没有心情见任何与薛梓煜有关的人。

天大地大突然好像并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白依依落寞的现在街头想要挡一辆车回家,只是现在是车辆高峰期,她想打一辆车特别困难。

突然一辆车停在了她的面前,看见车牌号,她的脸色蓦然一下子表白苍白,x.A.1114这是薛梓煜一直用的车牌号。

“上车。”车窗外突然打下来了,里面的男人不容拒绝的开口道,脸色平淡,目光直视前方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白依依有点不情愿,只是此刻她却无比的想要他给自己一些安全感,不知为何她的眼睛里闪烁着某种期待。

伸手一拉车门就开了,她略微有点紧张的坐了上去,不知道她突然找自己是为什么,是担心她吗?

可能是白依依想事情想的太认真了,以至于连男人什么时候把脸凑到她耳边都不知道,等回过神来的时候。

发现一张突然放大的俊脸吓了一跳,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靠我这么近干嘛?”

薛先生的嘴角勾起了好看的弧度,斜瞄了她一眼,取笑道,“你以为我要亲你吗?”

“我才没有这样认为呢,你离我远一点!”白依依有点恼羞成怒,这个该死的丑男人居然在调戏她。

薛先生闻言非但没有离开,反而还离的更进了,淡淡的开口说道,“你是我的女人,我怎么可能让你离开我太远。”

一句他的女人,让白依依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有一句话她想也不想的脱口而出,“你是因为担心我而来街道接我的吗?”

薛先生的脸一僵,眸子深沉无比不值得他在心里想些什么,只是嘴上冷静的否认道,“不是,我是出来办公突然看见你现在这里的。”

“哦,这样啊,谢谢你了,不然我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能挡下一辆车。”白依依略微有点尴尬,原来是她自作多情了,她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微笑,来掩饰自己有点失落的心情。

薛先生发现了她的失落,眼里的担心一闪而过,随即有些愤怒,冷冷的问道,“李师傅没有给你留下电话号码?”

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又开始生气的男人,白依依有些难过的想,可能是真的爱的不够深吧,不然他为什么这么喜怒无常?

“留下了啊,你不要怪他没有来接我,只是我想打车罢了。”白依依淡漠的开口,手指狠狠的扎进了手心。

把自己内心的脆弱保护的密密麻麻,既然他都是路过了,那么她也没有必要把这个一直放在心上。

瞧见了她的冷漠,男人皱了皱眉头,不动声色的说道,“以后出来让李师傅来接你,最近街头有点乱,带个人出来护着你我也放心。”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面对他的关心,她已经不敢再胡思乱想了,深怕自己又自作多情。

薛先生皱了皱眉头,没有说什么,就把车往薛氏大宅开去,一路他们一眼不发,白依依冷漠的看着窗外的景色,心思不知道早就飘到了哪里去。

“到了,走吧,你回卧室等我。”到了薛氏大宅后,薛先生就从车子里下来,给白依依打开了车门,淡淡的说道。

白依依不知道他到底要干嘛,因为那个男人一打开车门后就走了,一转眼就不见了人影,又因为他的一句在卧室里等我,而心跳加快。

她今天有点控制不住的感觉,既新奇又难过,不过很快她收拾好了自己心情,朝楼上走去。

白依依忐忑的在房间里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吧,楼道里传来了一阵脚步,这让她颇有点无错的抓紧了自己手里被子,眼巴巴看着门外,给人一种有点小可怜的感觉。

薛梓煜一进门就看见她是这样的一个表情后,心里一阵好笑,只是面上不显,反而还有点严肃。

“脱衣服。”冷淡的从嘴里飘出来三个字,高大的身影站在床头,给她一种强大的压迫感。

“脱,脱衣服?这大白天的不好吧。”白依依有些脸红道,想起男人那天晚上激烈要她的模样,她就感觉自己的腿真的好软。

由于反光她看不清楚男人眼底神色到底是怎么样的,只知道他此刻有点严肃,有点说不出的冷漠。

“把裤子脱了就好。”薛先生再次发号施令,只是这次他半蹲在了她的面前,把自己里的东西都放下后,见白依依还是没有脱下裤子。

他上前一把拽下了她的裤子,拿在手里邪魅的一笑,“你的哪我还没有见过?躲什么躲?”

“你,你厚颜无耻!”白依依红着脸吼道,看着自己白皙的大腿暴露在了空气中后,她有点不自然的缩了缩。

眼神随意的一瓢就看见了那个袋子里装得的就是,一管子药膏,还有一些找药水和止痛贴。

薛先生不在意她到底说自己什么,把她的左腿放在了自己的腿上,仔细的给上药擦药,眉头忍不住皱了皱,听见白依依疼的倒吸了一口气后,连忙放轻了自己手机的动作,还轻轻的用嘴吹了吹。

见他让自己脱衣服只是为了她上药后,白依依的脸再次不自然的烧了起来,为自己思想龌龊而害羞,原来他并没有这个心思。

渐渐的她看得痴了,男人格外认真的模样真的特别吸引人,温暖的阳光照在他的脸上,把他原本的那点煞气打的无影无踪。

“是不是觉得你男人很好看?”薛梓煜想忽略脸上那道火热的视线,但最后还是忍不住调笑道。

“才,才没有。”白依依结巴的否认道,因为偷懒而被抓包的窘迫感让她不由得低下了头。

这句话她在什么时候听过?就在他们那天一起试婚纱的时候他也这样调戏过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三章 问出心中的疑问 见她否认,男人也在没有说什么,而是专注的给她上药起来。

白依依不敢再把视线放在了他的脸上,所以白班无聊的盯着浅蓝色的天花板,仔细的数着那些纹路,努力忽视自己内心的满满感动。

薛先生给把最后一点药全部都抹完之后,用纱布在上面打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他满意的点点头。

今天出门的时候发现她的腿上变得有点严重,他去了一趟公司后有点坐不住,然后就接到了陈伯的电话,说夫人要去逛街,顿时火冒三丈,但还是同意她去了。

然后他把开了一半的会扔下,跑出去给她买了药膏和消炎水,就去她去的那个大商场去接她,然后就看见她脸色不好的站在街头。

薛先生心疼了,于是把车停下叫她上车,不敢转头看她一眼,担心脸上的情绪会泄露出来,那么他的脸面往哪里放?

现在看着小女人这么乖巧一言不发,他的内心痒痒的,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把她走神的思想给拉了回来。

“想什么呢?”薛先生把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亲昵的和情人一般,把她的手拉在手里,那细腻的感觉让他忍不住放手。

“我没有想什么啊,看你那么认真的模样有点好奇罢了。”白依依想抽出自己的手,可是男人的力气太霸道见,无论她怎么使劲都掰不开,只好放弃了。

薛先生一个用力就把她抱在了怀里,轻轻的对着她的耳垂吹了一口热腾腾的热气,让她惊的打了一个寒颤后,这才腾出时间问道,“你好奇什么?”

白依依被折腾的一点脾气都没有了,打又打不过骂又不忍心骂,见他问自己这才勉强保持冷静的口音说道,“你为什么要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来帮我上药呢?”

男人的眼眸闪了闪,随即平淡的说道,“看你受伤我怎么可能不管?至于时间的话,陪你绝对够了。”

白依依一听心里喜滋滋,这段时间的各种猜测和各种伤害让她有点疲惫不堪的感觉,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稍微有点元气。

由于气氛实在太好了,白依依不由自主的问出了困扰自己已久的问题。

“你还爱我吗?当初发生酒店的那件事情后,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吗?”说完之后,她的眼里期待的看着他,希望他可以给自己答案。

薛先生瞧见了她的期待,心底升起一股说不清满足感,于是他满意的勾起嘴角,慢慢的道来他之前的各种想法。

“刚开始的时候却是被气到了,只是后来仔细一想我感觉事情有点不太对劲,所以我开始着手调查,然后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我对莫安冉终究还是太仁慈了,所以我给了她一场鸿门宴彻底毁了她。”

说完之后他顿了顿,有点小心的看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没有告诉你是害怕你多想,可是没有想到,你还是多想了,你不知道,你消失的那几天我都快疯了。”

他抱紧了小女人的身体,直到感受到了她的体温后他才稍稍的安心了一点,只要她一直在自己的怀里就好了。

白依依惊讶的睁大了自己的眼睛,原来这才是事情的真相吗?她竟然再次被莫安冉那个女人给害了,这会她感觉自己格外的奔,为什么会相信莫安冉的挑衅呢?

男人见白依依半天不说话,就把她的脸给扳到了自己的眼前,使劲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道。

“小没良心的,我都这样说了半天怎么半点反应也不给我啊?至于我爱不爱你,我认为用行动表示一下更好。”

白依依这才有点不自然的傻笑了,揉着自己有些疼的鼻子说道,“干嘛啦,人家还没有反应过来吗?就知道凶我。”

薛先生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道,“我就只是凶一凶你罢了,而你呢直接就给我玩失踪。到底谁更过分?”

白依依这才发觉自己之前的做法确实不妥,她发自己有很多缺点,比如不太自信总是比较受人挑拨,而有如此多弱点的自己他居然并没有嫌弃。

越想她就越感动,然后眼泪就像是失控了的闸流个不停,最后一下子扑进了薛先生的怀里哭了个不停,把自己的鼻涕和眼泪都给他擦到身上去了。

薛先生黑着脸看着她,想一把推开她,可是见她哭得这么伤心又于心不忍了,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看来今天他是被吃得死死的了。

不知道哭了多久的白依依,眼泪都肿了,他怜惜的擦干了她的眼泪说道,“不哭了,再这么哭下去咱们家都要被淹了。”

闻言噗嗤一声,她笑了,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看他的衣服,上面都是自己的眼泪和鼻涕,她知道男人有轻微的洁癖,但他非但没有说什么反而还轻声安慰,这让她的心里感觉暖暖的。

见白依依终于笑了,薛先生也松了口气,要是她再哭下去自己就不知道要怎么办了,抬眼就看见了自己的肩膀上白白的一坨,瞬间整个人都不好了。

“依依,我去冲个澡,让女佣上来把我的衣服拿去洗了。”说完他就匆匆的去了洗浴间,随手把外套扔给了白依依。

她看着步伐匆忙的男人嘴角扬起了好看的弧度,然后把自己手里的衣服拿在手里决定自己去洗。

出了卧室门朝左一拐就是洗衣服的地方了,里面有很多女佣再洗床单和被套,都很卖力,她们说说笑笑的闹着。

看着突然走进来的夫人,脸色有点惊讶,然后赶紧站起来行了一个礼,说道,“夫人好,夫人来有什么事情吗?”

白依依叫她们这一举动弄的有点不知所措,随后说明了自己的来意。

这些女佣哪里敢让夫人亲自洗这件衣服啊?所以都诚惶诚恐的把衣服抢过来说自己洗就好。

白依依实在拗不过这么多人只好锤头丧气的回到了卧室里,唉声叹气的。

这时薛先生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了,看见白依依沮丧的表情有点好奇,走过去问道,“依依,谁惹你生气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养伤的日常 这时薛先生正好从浴室里走出来了,看见白依依沮丧的表情有点好奇,走过去问道,“依依,谁惹你生气了?”

白依依憋了憋嘴,略有点委曲的说道,“我去洗衣服的地方想把你的外套亲手洗了呢,可是那些女佣就是不让我洗。”

“你洗什么衣服?是不是觉得现在自己的精力很足?不如陪我做一些床上运动。”男人俯身把她压在了床上。

精壮的身体看起来格外有爆发力,性感的薄唇一张一合的看起来格外性感,刚洗澡头发都没有没有擦干,水滴在了白依依通红的脸上,那坏坏的表情让她有些欲罢不能。

发觉自己有些失态了,白依依连忙低下了自己的头,来掩饰自己有些傻气的笑容,但薛先生是谁?怎么可能看不清楚她的傻气。

就是这样的她,才让自己动心的啊,这样想些他低头吻上了那抹娇羞的红唇,辗转反侧,越吻越深。

“唔……”白依依发出一声娇咛,惹的男人有些*焚身的感觉,幸好他保留了一些理智,刚上完药不宜做那种事。

他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白依依,这次就先放过你,下次的话就没有这么容易了,虽然不能做但是吃些豆腐也不错。

这样想着就开始不放过她的每一寸肌肤,连亲带捏的,白依依被他撩拔的有了感觉了,在她以为他会进来的时候,没有想到男人居然就那么走了。

没错,你没有看错,男人他就是那么走了,带着他高高翘起来的兄弟!白依依无语了半响,然后就躺在床上睡着了。

心里却暗搓搓的想不论如何下回他要是想要自己的话那就付出些代价吧!

她却没有发现,俩个人说来了之后明显她整个人都变得活泼了许多,很多话嘴里虽然没有说出来,但是改变却是很明显的,比如现在她睡得很香。

在公司里的薛梓煜,略微有点后悔这么撩拔那个小女人,因为自己的兄弟怎么样也软不下去,没办法他只好去了公司里的抽烟区里安静的抽烟。

李玉文拿到了一些关于林璟的资料去找他的时候,发现办公室里并没有他的人影,略微一想就来到了了抽烟区了找他了。

“呦,老薛,看起来你的性福生活不太美好啊?”李玉文一来就看见了薛先生略微有点软的部位,但是还是很大的,看得他有点嫉妒,意有所指的说道。

薛梓煜一个拳头飞了过去,李玉文笑嘻嘻的接下了,却没有料到薛先生的腿也会同时上,毫不意外的他狠狠的被摔倒了地上,“我的事情不用你管。”

李玉文有点怕了这个喜怒无常的男人,连忙开口说道,“是是是,我今天来找你是有重要的事情说的。”

薛梓煜浑身的气势顿时一变,眼神锐利的看了他一眼,“是和林璟有关的?”

李玉文严肃的点了点头,把手上的资料交给了他,“这是林璟的资料,最近他老是频频的与世界里杀手常联系,而且对夫人也是虎视眈眈,他的眼线几乎别墅里面也有俩个。”

“哦?他但是有点本事,不愧是我的师兄啊,把别墅里的那俩个人趁早给我打发出去,也算是一个教训。”薛梓煜的眼泪危险的眯了起来,看上他女人者,死。

“是,只是他频频与杀手联系,恐怕他有更大的阴谋吧,老薛,你要多多小心。”李玉文担忧的看着薛梓煜,怕他一时不慎就会……

见他眼底的关心,薛先生了然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没事的,放心吧,我自有安排。”

李玉文这个人他从小就一直跟着自己,和自己出生入死过几年,直到现在渐渐的稳定了,而他却甘愿退于幕后,他的恩情自己一直都记着。

“好,那我走了,老薛,注意注意自己的性福啊!”然后就连忙溜走了,摸摸老虎的尾巴就算了,谁还敢停在原地挨打呀!

薛梓煜叫李玉文弄的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正好被他这么一弄自己的兄弟倒是下去了,不然自己还要苦恼半天呢。

把自己手里的半支烟给掐灭了,随手扔在地上,然后就转身走了。

白依依感觉自己这一觉睡得既安心又舒服,重要的是心里的恐慌没有了,对这个薛氏大宅更是有一股浓浓的归属感了。

她神清气爽的走下了楼,陈伯早就在餐桌上等着她了,看着满桌子的美食,她有点好奇的问道,“今天是个什么日子吗?为什么准备的这么丰盛啊?”

陈伯笑眯眯的说道,“不是的,夫人,这是先生特意吩咐我的,他打电话过来说,这会估计你就醒来了,所以要我多准备一些你爱吃的菜,等你醒来了再吃。”

白依依有点受宠若惊,好久没有体会到这样的温暖了,这让她感动的同时内心的惊喜是居多的。

他怎么会知道自己啥时候会醒的?难道是每过一个小时他就会打电话问一下吗?这样一想感觉自己的心里甜甜的,突然有种好像见到他的急切。

“夫人?您快吃吧,不然等菜凉了就不好吃了。”陈伯看着夫人发呆就忍不住提醒道,看看这俩个人多恩爱,外面的那些谣言也该不攻自破了。

白依依点点叫下陈伯一起吃,陈伯见夫人的眼底满是真心实意便知足的坐下和夫人一起吃饭了,因为他知道夫人是嫌弃一个人吃这么菜既浪费又孤单。

“他现在还在公司里忙吗?现在都六点多了,他应该已经下班了呀?”白依依有点担忧的问陈伯,连自己最喜欢的菜都放下没有吃几口。

陈伯安慰道,“没事的,夫人,先生估计是有事情在忙,给绊住了,您安心吃饭等先生回来了您还可以和他一起夜宵呢。”

白依依只好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有一口没一口的扒着饭菜,略微放下了一点心,不知为何她突然有点心乱,她摇了摇头,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的吓自己。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五章 暗潮汹涌 吃完饭后,白依依就在客厅里等着薛梓煜的归来,一边无聊的打开电视看新闻。

她的眼睛没过十分钟就盯一下时钟,十分期待男人可以早点归来,眼看着时钟快指向了十二点钟,她的心跳变得越来越快,仿佛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时一个大波浪卷发的女佣慢慢悠悠的走到了她的面前,眼神不似其他女佣那么恭敬,行为也随意了很多。

白依依微微迷起了眼睛,这个女佣不正常,或者有可能是其他人派来的奸细,她不动声色的坐直了身子,假装自己电视看得很入迷。

“我有一个消息要告诉你,你听不听?”女佣带着某种莫名的高傲对着白依依说道。

白依依没有理,依然把全部的心神放在了电视上,稍稍蜷起的手指表示着她其实很在意。

那个女佣发现了这一点后,笑的更加得意了,然后扔给了白依依一张字条,随意的说道,“有一个人让我告诉你,有些事情不是你想逃避就会不见的。”

白依依闻言激动的站了起来,看着眼前的这个妩媚的女人,冷声问道,“是谁?你为什么突然今天会告诉我这些,看你这样应该来这里的时间很长了吧?”

“你用得着管我是谁吗?”那女佣笑了,转身随意的对着她摆了摆手说道,“没想到你挺聪明的,可是终究太迟了,希望你按纸条上说的做,不然也会有人逼你的。”

白依依看着她的背影没有说话,沉默的在地上站了半响,然后拿起了掉在地上的纸条看了看,上面只有一行字。

‘在心情花园的雕塑旁边来见我。’

看着这熟悉的字迹,让她有点痛苦的闭上眼睛,心绪难以平静,她已经多到这里来了,为什么还不肯放过她。

想起那短短一个月的生活,白依依恐惧的把自己缩在一起,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连忙起身把纸条给烧掉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那个地方,但是她更知道如果自己不去的话,那个人会想尽一切办法来逼的自己去见他。

恍惚间她走去了卧室里,整个人趴进了床上闻到了属于薛梓煜身上淡淡的气息后,这才慢慢的平复下自己的慌乱的心情,盯着天花板发呆。

薛梓煜进来的时候刚好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发现小女人眼底深处的恐惧之后有点怜惜的揉了揉她的脑袋说道,“快睡吧,依依,我回来了。”

看见薛梓煜终于回来了之后,白依依往前一扑紧紧的抱住了他精瘦的腰身,迷恋的拱了拱小脑袋。

逗得薛梓煜呵呵直笑,他揉了揉她毛绒绒的脑袋,低声用沙哑而又性感的声音说道,“好了,乖,我不是回来了,我去洗个澡你先睡觉吧。”

白依依这才恋恋不舍的把自己胳膊松开,眼巴巴的看着他离去,眼底的焦躁有悄悄的压下来,她听话的躺在床上,双手紧紧的抓住被子慢慢的睡着了。

薛先生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她已经睡着了,秀气的眉头紧紧的蹙在一起,显得十分不安稳,好似有什么事情重重的压在了她的心头,她不堪负重。

他深处修长有力的手指,小心的抹开了她的眉头,然后把她搂在了自己的怀里,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说道,“睡吧,老婆,好梦。”

白依依似乎感觉到了他的温度,主动的把脑袋靠在了他的怀里沉沉的睡去,这次她的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月亮明亮的照耀着大地,突然来了一堆乌云遮住了它的光彩,旁边的星星闪烁着,独放其光芒。

第二天很快到来,今天是星期六,忙碌的白领终于可以在家里休息俩天了,还有一些人在家里可是坐不住的,当然要出去横扫千军的疯狂购物一番咯!

难得的,今天薛梓煜也好好的睡了一觉,睁开眼睛一看,大约已经快要九点多了,这让他微微有点诧异,不论怎么说他都不可能起来的这么迟,唯一的原因就是解决了和小女人之间的矛盾吧。

他转头看向自己搂在怀中的小人儿,怜惜的亲了一口,之后他一定好好的的护着她,之前的这几件事的确是他太疏忽了。

突然白依依紧紧的抓住被子,低声弱弱的梦呓道,“楚萧,放过我。”她的眼里缓缓落下了一滴眼泪,显得脆弱无比。

楚萧?这个男人又是谁?薛先生的眼底好似沉沦着狂风暴雨,深沉的看了一眼还在做梦的小女人一眼后,起身就走了。

楚萧这个人对她来说很重要吗?不然为什么明明都已经睡着了都要叫他的名字,薛先生越想越生气一拳打在了墙上,不管他是谁,自己一定要找到然后亲手灭了他!

而此时白依依沉浸在自己的梦魇里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那是一个漆黑的屋子,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刑具,突然房间里出现了一个男人。

他的脸上有一道深深的疤痕,但依旧遮掩不住他那张有点小帅的脸,只是他的眼神突然变得冰冷起来,恶狠狠的看着屋子里那个瘦弱的小小身影。

“起来,给我起来,也哪有那么多时间让你睡觉!”他上前去狠毒的踢着那个变色如纸的女孩。

女孩连忙睁开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小小的她容颜已经出落的非常美丽,她怯生生的看着他,知道他叫楚萧。

“看着我做什么?”说着他拿来了一把刀,仍在了她的眼前,面目狰狞的说,“快,自残,我要看你流血,流的越多越好!”

女孩胆小的求饶,苦苦的哀求他,“楚萧,你放过我好不好?啊……”

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他一巴掌扇到了角落,随即响起了男人阴森森的声音,“要不是看你长得好可以卖个好价钱,不然我又怎么可能放过你!告诉你,现在最好满足我小小的心愿,否则……”

看着他狼一样的眼睛,女孩哭泣着把自己的胳膊狠狠的划开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六章 痛苦的回忆 她怎么可能让这个禽兽玷污了自己的清白?看着满地的血,白依依尖叫着醒来,脸色苍白无比,看着浅蓝色的天花板久久不能回神,分不清这是现实还是梦境。

好久好久都没有梦见过这样的场景,那是她心里永远的创伤,不被人提起也就罢了,可是一想起来足以让她整个人的精神都奔溃掉。

那时林璟走后的一年,那时她还在上学,走在阳光明媚的大街上她的脸上挂着暖暖的笑意,突然有一个陌生人给了她一张纸条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

不知道他是谁,更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给自己纸条,但是在打开纸条的一瞬间,他的眼泪就落了下来。

里面写着:丫头,我现在出国一年了,你想我不?想的话就来心情花园的雕塑旁边来见我吧。

当时的她没有想的太多,见字条上的字她很熟悉后就急匆匆的到雕塑旁边去见林璟,她怀着激动的心情等啊等啊,在半个小时后她却莫名其妙的昏迷了,等醒来的时候就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

她在里面饿了整整三天三夜后突然进来了一个男人,他给自己带了许多好吃的,那时的她已经饿的没有力气抬手。

于是那个男人就给她一口一口的把那些东西都喂着她吃了下去,她以为这个人是来救自己的,等恢复过来后就提出自己要离开,却没想到糟了一顿毒打,他告诉她想要活命就乖乖听话。

刚开始的一周她不服气几乎每天都被打不给饭吃,到最后剩下的时间里天天自残以求可以生存。

她不是没有想过自杀,可是这个男人很警惕,每天都把她绑起来再走,而且他的手里有一个药膏每次伤害她之后,就仔细的涂抹以求不留下任何疤痕。

那时她绝望的快要疯掉,终于在一个月后她被警察给救了出来,回到了家,爸妈很担心她会受到什么伤害,可是看到她什么事情都没有后松了一口气,连忙让她回房间休息。

之后她得了很严重的抑郁症,看了很长时间的心理医生后,才恢复过来,考上里大学,继续生活在这个多姿多彩的世界。

“扣扣……”一阵敲门声传来,打断了白依依的回忆,这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傻坐了将近一个小时。

“请进。”白依依拍了拍自己的脸,让她的气色看起来不要那么苍白。

陈伯带着早餐进来了,是一杯牛奶和几片法式麦香味的面包,他轻轻的把早餐放在了桌子上。

对着白依依说道,“夫人,快点起来吃饭吧,总裁惦记你没有吃早餐特意打电话过来问的。”

白依依听见后微微的笑了,有一个人在远方关心自己的感觉真好,然后下床一口一口的吃些,有些食不知味,昨天晚上那张字条再现了,时间就是今天。

陈伯看夫人吃饭走神的模样眼睛眯了眯就走出去了,然后给薛先生回了一个电话,“先生,夫人却是有点反常,夫人不喜欢吃酸,今天我故意在面包里放了一片柠檬酸,而夫人面不改色的都吃了。”

薛梓煜闻言冷哼一声,便挂了电话,眼底的锐利一闪而过,刚才李玉文送来了关于楚萧的资料,他这才知道原来小女人是做噩梦了。

当看见楚萧逼着白依依自残的时候,他恼火的想要杀人,他无法想象一个瘦弱的女孩是如何被欺负被压迫的!

而资料显示,楚萧最近和林璟安排在别墅里的俩个女佣一直在接触,不知道在打着什么主意?

而小女人昨天晚上突然无缘无故的做噩梦一定有原因,这次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再让人伤害她了。

一想起她高三的那段非人的经历后,薛先生就心疼的无以复加,他都舍不得人动她一个指头的,可是偏偏就是有人要往眼睛里钻。

薛梓煜有点后悔自己一大早上的就愤怒离去,要是知道那个小女人在做噩梦的话,他一定在身边陪着她的。

既然她不想告诉自己这件事情,那么他就装作不知道吧,不然他也不敢保证依依她会不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举动来。

白依依吃完早餐后才觉得自己的嘴巴里酸酸的,连忙去卫生间去漱口刷牙,整整洗了半个小时这才感觉自己的嘴巴舒服了一点。

她不由得有些埋怨陈伯怎么这么不小心,居然把自己最怕的柠檬酸给抹在了面包上,但是看见陈伯笑眯眯的脸后,突然连那么一点埋怨也没有了,唉,谁让自己不小心呢。

想起那张纸条的内容,白依依冷漠的眯起了眼睛,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更不会被人一恐吓就告家长或是吓得心理疾病都出来了,所以她不可能去!

就这样过了四五天后,白依依的腿伤终于好了,这天她闹着要跟着薛梓煜去公司上班,薛梓煜拿她没办法,又想着把她放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放心,于是就同意了。

白依依今天终于可以出去放风了显得很高兴,虽然是去上班但是她一点也在乎,她在试衣间里东选一件衣服不满意,西选一件衣服觉得不漂亮。

然后在衣橱旁边的桌子上,看见了那个水粉色的连衣裙后,白依依的眼前一亮,这件衣服真的是太适合她了。

这件水粉色的连衣裙上面印着黑色的月牙儿,腰上一个束腰的设计顿时把她的气质提升了一截,裙摆不是很短,刚刚过大腿。

遮住了她稍微有点疤痕的膝盖,脚上踏着国际上著名设计师lian的淡粉色高跟鞋,最后在脸上化了一个粉嫩的淡妆,看起来她瞬间光彩照人。

当白依依走出卧室在客厅里找到薛先生的时候,他的眼前一亮,眼里满是白依依娇嫩的模样。

这身粉色的连衣裙把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更加优雅迷人,脸上自然的露出一抹微笑,娇羞中又带一点迷恋,让薛先生黑色的眸子变得更加深沉,有点后悔自己干嘛要把她打扮的这么漂亮,这样的她应该只有他一个人看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七章 嫉妒 看着淡然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他今天穿着深蓝色的格子衬衣,窗外的阳光照在了他如刀锋似的脸上,莫名有一丝柔情。

白依依看痴了,然后就听见了男人低沉而又性感的声音,“我知道你男人很帅,可是你在不走的话咱们上班就要迟到了。”

她羞囧的瞪了这个自恋的男人一眼,然后就抬起自己优雅的步伐朝外面的加长林肯走去。

薛先生别有深意的笑了,然后不紧不慢的跟在小女人身后的不远处,不错,终究露出她一点点利爪了。

他坐上车后,对着司机说道,“加快速度去公司。”然后就来说闭目养神。

白依依看到他眼底下的黑眼圈后,有点担心,他这几天到底在忙些什么,晚上回来就半夜三更了,睡上不到一俩个小时后又连忙起来去公司。

一路无话的来到了薛氏集团,下车后薛先生突然拉住白依依的手说道,“待会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要相信我知道吗?”

白依依看他严肃的表情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些什么,但是之前发生的那些事情皆是因为彼此的不信任造成的,那么这次她愿意相信他,不管他会做什么事情,只要事后他给自己说就好。

“只要你不做太让我伤心的事情,那么我会相信你的。”白依依中肯的说道,忽略了男人眼底闪过的失落。

她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否则某些疼痛又会再次经历,她不知道这次她能不能承受的住这个打击。

男人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后,然后就下个走了,远远看见他的身影走进了总裁专用电梯里,不见了身影。

“呦,别看了,总裁已经走了,上班迟到就不好了。”余盈盈在后面拍了一下白依依的肩膀,笑容灿烂的说道。

白依依的脸一红,显得如一朵粉色的百合花一样神秘莫测,余盈盈眼底闪过一抹嫉妒,然后就和她手挽着手一起走了进去。

路过的员工看着白依依投去了羡慕的眼神,当上总裁夫人就是好啊,公司里的职务随意调换都没问题,而这个余盈盈也因为夫人的关系分到了一个不错的职位上。

但没有哪一个人现在敢公然给白依依不愉快,谁不知道他们总裁已经放话了,谁要是敢欺负夫人,那么董秘书就是一个很好的教训。

“依依,你知道吗?总裁现在把秘书长的位置给你了,你好幸福啊,总裁对你真好。”余盈盈的语气有点酸酸的,但是她掩饰的特别好。

在白依依转头看她的时候,脸上挂着一抹真诚的笑容,挽着依依的手却不由得紧紧握住,为什么这个女人的运气这么好,同样是秘书。

白依依扬起了一抹笑意,眼底满足显而易见,她平静的说道,“在公司里只谈公事,以后这样的话就再不要随意说了哦。”

面上虽然不显可以心里明显的跳动了一下,这个男人真是随心所欲啊,这下办公室里议论她的人会变得更多吧?不过没事,这既然是他的礼物那么自己收下就好之后再给他回报。

她并没有恶意,可是在余盈盈看来就是在秀恩爱,在公司里只谈公事?那么总裁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给她秘书长的位置?

要知道那个位置不是想做就能做的,必须精通十八种语言,出事的时候要老辣干练,还要处理各种俗事,到时候手下的人要是不服她,哼,看她怎么办。

她们俩人说话期间,很快的就走到了办公室里,这会还有十分钟就到正式上班的时间了,已经到了的人就开始各种八卦聊的火热朝天,根本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所大公司的秘书室。

当白依依她们二人进到了这里打卡的时候,那些讨论的人立刻闭上了嘴巴,好像她们二人是一个什么异类一样。

余盈盈已经语气不好的开始说道,“你们这是什么态度啊?知道随意讨论上司的罪名吗?”

现在她是负责管财务的,也就是说她也是这些人的上司了,而她们一进来这些人立马住嘴一幅心虚的模样,谁会猜不出来议论的主角是她们?

白依依也只是站在旁边没有没有说话,她知道这些人的确是欠收拾,每次她来的时候都议论纷纷,这里是公司不是讨论八卦的地方,若是这样薛氏集团还有威信可言吗?

“呵,你靠总裁夫人的关系当上了这个财政总监,你以为很自豪啊,夫人可以走个后门,可是你算个什么东西呢?”

有一个秘书助理不乐意了,她在这里好歹熬了五六年了,眼看可以成为秘书长却被一个空降的夫人夺走了,这也就算了,可是这个余盈盈凭什么成为她的上司?

余盈盈冷笑一声,眼底的不屑显而易见,“呵,你居然敢这么和我说话,你这个月的工资就扣了吧,下个月看你表现有没有奖金。”

“你……”那个员工明显气得说不出话来,可是她却不敢再说下去了,要是下个月的奖金都没有了,那她这一家子要怎么活?

余盈盈得意的笑了,开始训话,“你们现在最好对我们恭敬一点,否则下次再敢这么冲撞的就直接不要在公司里留了。”

白依依看着这么耀武扬威的余盈盈有点无语,看着她这个样子,好还有不动声色的给自己下套,原来她接近自己也是有目的啊?这样一想心里有点失落。

她发现这些人的目光多少有一些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她冷淡反击了回去,“余盈盈,好了,你就别在这里闹了,不然别人还以为是我指使你的呢。”

余盈盈没有想到她居然会看穿自己的计谋,心里有点惊讶,还有点愤恨,她这样一说无疑就是逼她承认这些话都是她自己说的而已。

只是她不能反驳,只好诺诺的点头,“是,我知道了,依依,是我说话太冲了,现在已经快上班了我去我的部门了哦。”说完后就锤头丧气的走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八章 被陷害 白依依也看快到上班时间了,去打完卡之后就去了自己的秘书长办公室,坐下来看放在自己桌子上的文件。

这些文件磊的就跟山一样高,她认真的看着每一份资料,想让自己快点熟悉这些事情然后早早的开始工作。

她不能辜负男人的好意,可以想象男人对自己抱有的绝对信心和期待,只要一想到男人会露出失望的表情后,她不由得就看得更认真了。

资料里说,有一处地方离他们的这个城市不远,如果开发成一条街的话不仅能解决城市人多房少的问题,而且还能大赚一笔,可是现在却出来一些小问题,只是后面应该有说是什么问题的。

但白依依无论怎么找也没有找到后面的那个文件,正当她有些怀疑是不是丢了一份资料的时候,突然门口吵吵闹闹的不停。

“新上任的秘书长居然弄丢了一份资料,而且还是本期工程行业最受瞩目的一个项目!”一个熟悉的女声传来。

然后整个秘书助理办公室的人就沸腾了,议论纷纷,好似他们一天没有事情做一样,在那里八卦个不停。

白依依的冷眸一凝,这样的秘书助理实在是有些鸡肋了,不能事实平稳的做事,反而发生一点点小事情他们就吵个不停,没有办法工作,那么公司的效率又怎么上的去?

生平她最讨厌的人就是这样,动动嘴皮子去不动声色的伤人,薛氏集团里的人要好好清理一下了,大概很多人都是被谋私进来的吧?或者还有其他公司的探子。

既然她今天已经坐上了这秘书长的位置那么她一定好好的执行自己的职责,把这个麻烦给拔掉的,还公司一个安宁的工作环境。

嘭的一声,秘书长的办公室门被人用脚狠狠的踢开了,进来了一个许久都没有见到的女人。

“呦,如今我们的白依依成了秘书长了,官好大哦,可是你却没有尽好自己的职责,你什么的资料是不是不全啊?”

林跃然嚣张的走了进来,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仿佛看白依依吃亏她很开心似的,随手把一份资料扔到了白依依的面前。

白依依冷淡的到道了声谢,“好吧,可能是我不注意把文件放在哪里没有找到,幸苦你了亲自把资料给我拿过来。”

“拿过来?呵,你知道我在哪里找到的吗?我在垃圾桶里拾出来的,一个打扫卫生的大妈捡到要去丢掉!”

林跃然恼怒的看着白依依,什么叫自己亲自给她送来,说的好像是自己在巴结她一样,呵,看她之后还怎么如此淡定。

白依依看着她面有温怒之色,只觉得好笑,为了陷害她居然连这么幼稚的战术都使出来了。

上次她故意找事让自己在家里养伤好多天,不过看在她让自己和薛梓煜和好的份上就不计较了,但今天在想轻易脱身可没那么容易了。

“那还真是要好好谢谢林小姐了,要不是你,我非但会丢掉我们公司最重要的资料,而且还会得到一个罪名。”

白依依露出真诚的笑意,走上前去激动的握住了林跃然的手,然后不停的感谢,只是在人看不见的地方白依依挑衅的看了一眼林跃然。

随后把林跃然略微有点站不稳的身体狠狠一晃,一个不查之下林跃然她狠狠的摔倒在了地上,不幸的扭伤了脚。

只是在别人看来就是林跃然她非常愤怒之下用力推开了白依依,然后自作自受的摔倒在了地上,并且活该扭伤了脚。

林跃然恼羞成怒的指着白依依半天说不出话来,眼睛就像碎了毒似的要把白依依给吃掉一样。

白依依毫不畏惧的瞪了回去,之前她处处忍让,想着俩个人要和平相处,只是她多想了,那么今后她便发誓不会在被任何人给欺负一下了。

“白依依,你这个贱人,不但喜欢当小三,而且还勾引走了我的梓煜哥哥,你要不要脸了!”

林跃然想要抹黑白依依的名声,那么以后再这个公司里就不会有人愿意任随她了,那么到时候她还不是随自己处置?

只是白依依怎么可能愿意上当,何况她居然还敢把以前的事情拿出来说事,她是梓煜的青梅竹马,可是若梓煜对她有想法那么现在站在这里不是自己而且林跃然了!

“没想到你居然还在做梦,之前我想梓煜也一定和你说的清清楚楚的了吧?那么你现在死缠烂打的当小三有意思吗?何况梓煜恐怕都没有对你有一点心思吧?”

白依依露出了自信的笑容,若是梓煜他真的有把她放在眼里的话,那么自己就会不会遇上他,那时候想必自己的生活和现在完全是俩个样子吧。

林跃然见白依依一点也不激动反而很平静淡然,这是一种什么样的自信才会认为薛梓煜根本不会背叛她?可恶,看见她这么幸福的表情,自己好想毁掉!

“但是你涉嫌故意泄露公司重要机密,所以我邀请你去警察局一趟吧,带事情平归于静的时候,你就能从监狱里出来了。”

林跃然说罢,不顾自己的脚痛就拉着白依依往外走去,她必须得快,等薛梓煜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就让一切都尘埃落定。

白依依怎么可能让她拉着走,只是轻轻的一挣便甩开了她拉着自己的手,轻声嘲讽道,“怎么,你到这里来找我的时候难到没有得到梓煜的同意?看你这么急急忙忙的样子,还真像个疯子。”

林跃然被白依依突然的使力给推的一个踉跄,勉强抓住自己身旁的一个男人才站稳,回头狠狠的盯着她,眼眸里酝酿着别人看不懂的黑暗,“你不要太得意了白依依,到时候有你哭的。”

说罢就推开身边的男人就往外走,脚步急促,哪想居然嘭的一下撞在了刚好关上的门,脑袋顿时肿了一个红红的大包,在外面看笑话的那些人见她那么狼狈的模样,都哈哈大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三十九章 楚小小 她平日来公司总是作威作福的,叫大家心生厌恶,何况还有之前网络上被压下来的事情,怎么能让大家不乐的出声。

林跃然听见身后的轰然大笑后,羞囧的连忙跑出了秘书室,没一会的功夫就看不见她的身影了。

但是这些人哪想的到,他们的灾难到临了,白依依决定要好好的整顿整顿这个秘书室里的秘书助理们。

他们现在这样没组织没纪律没有竞争力,怎么能完成公司的各种项目和游说?会被其他公司人看轻的。

白依依拨打自己的内线电话找自己的副秘书,但是电话铃声响了半天就是没有人接,于是白依依皱着眉头又拨打了俩次,同样的都没有接。

公司里有一个规矩,就是每一个辅助的秘书内线电话都必须时刻接,如果不接的话,轻者罚三个月工资,重者直接辞退。

白依依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冷的微笑,正愁着怎么开头,没有想到现在现成的就送过来了。

她站起身来,朝她的度秘书办公室走去,现在的人啊架子就是太大了,认为她刚来没有能力解决公司的事情而看清她?给她下马威,那么就让这些人看看自己到底有没有能力坐上这个秘书长的位置!

“扣扣……”副秘书办公室的门敲响了,过了半天没人来开门,突然听到一声刺耳的东西被摔碎的声音,吓了白依依一跳,以为里面的人出了什么事情,急忙推开门跑了进去。

然后就被自己眼前的画面给弄的十分无语,原来副秘书不是故意不接她电话,是手里拿了一堆堆文件,这些文件大概有个四五十斤重吧。

真不敢想象这个如此瘦弱的女人是怎么把这些文件拿在手里的,看她的模样应该是打算把这些文件都送去她的办公室吧?

至于副秘书为什么会被这一堆文件压在下面出不来,是因为自己敲门的原因吧,让她手慌脚乱的一下子摔到了。

看着这些文件白依依的额头滴下了一滴冷汗,最后认命的前去把压在下面到现在还没有出来的女人给拉了出来。

“你没事吧?”白依依担忧的问道,说着把倒在地上的女人给拉了起来,看着她略微有点通红的手腕。

白依依拿出了自己随身携带的伤口喷雾剂,给细心的喷了喷,用手把药给认真的抹开,听见她痛的吸了一口气又用嘴给吹了吹。

若是要问她身上为什么要随身携带这样的喷雾剂,原因是梓煜他感觉自己总是在无缘无故的受伤,所以不知道从哪里得来了这么一个喷雾要她随身携带。

白依依偶尔抬头一看被吓了一跳,这个娇小的女人她眼泪汪汪的看着她,一幅好委屈的模样。

“你,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白依依略微有点结巴的说道,只是手下的动作没有停下,终于把药揉着吸收了她稍稍的松了一口气。

这个瘦弱的女人眼巴巴的看着她,她这才发现原来这个女人的眼睛这么大,好半天后这才开口说道,“你对我真好,呜呜……”

白依依她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突然这么有同情心,看见她痛的起不来的模样居然会有种淡淡的心疼。

见她的手受伤红了一圈后也立马把药拿出来给她,不过随心而遇吧,看她澄澈的眸子也不似耍心计的人。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帮你,但是你很努力。”说着她揉了揉这个瘦弱女人的头发,这个动作特别自然。

而这个瘦弱的小女人居然也没有厌恶的情绪,反而轻易的接受了,慢慢的止住了自己眼眶里的泪水,不好意思的笑了。

“对不起啊,姐姐,我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你会这样,明明我遇见别人并不是这样的。”说着她像是想起了似的又说到,“哦,对了,我叫楚小小,请多多指教。”

白依依见她这么认真又严肃的给自己打招呼,心下不由得软成一片,没有一点点怪罪,说道,“没事的,我也要你多多指教,以后主要就是靠你来帮我了。”

楚小小惊讶的瞪大眼睛,激动的大叫,“原来是你啊,你就是总裁夫人新任的秘书长啊,好激动哦,原来还害怕你不好相处呢,看你这样我就放心了。”

“难道之前的那个懂秘书不好相处吗?还有她为什么会把这个秘书室里的助理管理成这样了?每天只知道八卦和嚼舌根。”白依依说到这里就有些愤怒。

楚小小不屑的撇了撇嘴,“她只知道用自己的关系走后门给自己争取利益,对这些助理爱管不管,所以他们才养成了一直在嚼舌根的习惯,幸好总裁有眼光把她辞职了,不然公司可能就惨了。”

“原来是这样,好,你现在把这里收拾一下然后去秘书室里告诉那些助理二十分钟之后来我办公室开会。”

白依依见董秘书居然是这样管理助理,心里升起一股股怒气,好好的公司居然被她这么搞的乌烟瘴气。

楚小小见她的脸色冷凝吓得不敢说话了,只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弱弱的开口说道,“总裁夫人,恐怕那些助理并不会听你的话,因为他们都已经散漫习惯了。”

白依依冷冷的说道,“最好都不要来,那么我便有了借口去开除他们,来给公司注入新鲜的血液,召开真正有能力的员工来办事。”

楚小小这下知道原来总裁夫人是想来一个大的,不过这样也好,这些人早就该开除了,只会嚼舌根没有一点点能力。

于是楚小小非常兴奋的点点头,就立马开始收拾掉在地上的各种文件,没有一会就跑去秘书室通知那些助理了。

白依依跟在后面好笑的摇摇头,这么一惊一乍的性格还真是刚好能和她互补,这样就好,总要培育一个属于自己的人,好办事又不会有太多的是非。

她慢慢的走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发现这些员工真的十分懒散,于是更加坚定刚才的决心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章 整顿 白依依回到了秘书长办公室后,拿起自己没有看完的资料继续看,发现里面有很多问题,营业款居然有好几个大窟窿,看得她脸色一阵发黑。

她迅速的把有问题的资料整理出来,然后打算写一个整理报告交给薛梓煜,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把这样的一个秘书给招进来。

大约二十分钟很快的过去了,只是进来她办公室的助理却仅仅只有五个。

白依依的眼眸冷冷一眯,对着楚小小说道,“既然这剩下的人不愿意来,那么就永远都不用来了。”

楚小小还没有反应过来,什么叫永远都不用来了?结结巴巴的问道,“依依,你的意思是?”

“告诉人事部门,没有来的人一律辞职。”白依依面无表情的说道,凌厉的语气如刀子一样割进了这五个人的心里。

本以为新来的这个秘书长也没有本事,只是靠着那张出色的容颜爬上位的而已,但是现在他们却被她浑身森冷气息吓得东也不敢动。

楚小小眨了眨眼睛,反应过来了,立即高兴的应道,“是,秘书长,我会让她们打拿来回哪去的!”

她兴搓搓的就朝助理室跑去,早就想把这些光说不做事的人给打发了!

白依依看着楚小小迅速消失的背影,无奈的扶了一下额头,这么冒冒失失的性子之后得好好练练,不然连什么时候闯了祸都不知道。

随即冷冷的瞄了一下站在不远处的五人冷冷一笑,恐怕他们到现在也抱着看笑话的姿态,否则也不会不把自己手里具体的工作告诉她,这样也好,就拿外面的那些吃瓜群众来杀鸡儆猴吧。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视线越来越冰冷,这五人齐齐的落下无数冷汗,心里忍不住暗暗叫苦,早知道新来的秘书长这么不好惹,他们何必瞒着捏着不说呢?

既然这样在看看形式也不错,如果她真的有能耐把外面这些人给赶走,那么他们这些人衷心于她也没有什么不好。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白依依非但没有紧张的表现,反而越来越从容,那五个人却有种站不住的感觉。

“不好啦,秘书长。”楚小小的声音远远的传了进来,“那些人不服,她们要联名上书给薛总,说是您第一天来就滥用职权赶她们走!”

闻言,白依依笑了,薛梓煜把她安排在了这么一个烂摊子的位置上,不就是想让她解决这件事情然后把这里给管理好吗?

他不可能让这个联名书送到自己的手里,而且就算是送到了他手里也可以有千百种办法不去理会。

所以她的心里一点负担也没有,甚至她决定如果男人要因为这个让她下岗,那正好她就有理由去外面的公司上班了。

“秘书长的你不担心吗?”楚小小看着白依依这么淡定的模样非常不解。

“担心什么,我本来就不愿意来这里上班,辞退了更好。”白依依无所谓的说道,不过那种自信由内而外的吸引人。

听到白依依有可能会被辞退,楚小小不开心的坐到地上,锤头丧气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叹口气。

好不容易有一个人可以接受自己这么迷糊的性格,没想到才相处了不到一天的时间,她就要走了,要是新来的秘书长对自己不好怎么办?

见楚小小这么忧郁的样子,让白依依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她也有些舍不得这个天真烂漫的小姑娘。

“放心吧,小小,我想我没这么容易就会被开除的,你忘了我的另一个身份了吗?”说着白依依就把坐在地上的女孩拉了起来。

顿时楚小小的眼睛开始发亮,“真的吗?依依姐,太好了,我最舍不得的就是你了。”

说着她开心的跳起来,一下子就撞上了正好低下头的白依依,咚的一声,俩个人同时倒在了地上,扶着额头。

“对不起,依依姐,你没事吧?都怪我太莽撞了,呜呜……”楚小小跑到了白依依的身边,连连道歉,深怕她会生气一样。

见楚小小不停道歉的模样,白依依也不好说什么,就捂着额头说道,“没事,你去看看我的最后通牒下来了没有。”

楚小小见她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模样,于是很听话的就去薛总裁的办公室外面光明正大的偷听,怕什么?夫人叫自己来的!

“你们都是干什么吃的!”一声怒喝从门口传出,惊得楚小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但她还是很坚定的站在门口,必须探测到依依姐到底会不会走,否则她会很不安心的。

“薛,薛总,都怪我们察觉到的太迟,这才让事情陷入这样的僵局!”有一个人战战兢兢的说道。

“哼,我限你十分钟把这这群只吃不做的助理给我开除。”薛先生冷凝的语气敲打着在场所有人的心房。

只是楚小小的心里却是高兴的,她立马跑回秘书长办公室里,想告诉依依姐这个好消息,只是没有想到依依姐的处境居然这么艰难。

“白依依,你动用私权想要把我们这些得罪过你的人都给开除了,那根本不可能,我告诉你,这次你完了。”

一个胖墩墩的女人说道,激动的指着站在那边依旧风轻云淡的女人,仿佛这个女人根本不把她们这些人看在眼里!

“我有没有滥用私权你自己心里清楚,我想我刚来还没有什么可贪污的,但是你,呵,看你肥的流油想必这几年的伙食很好啊!”

白依依讽刺的说道,她看过企划案里面贪污最多的人就是她,听见自己有可能会被开除,就东蹿西跳的想保全自己,但是可能吗?

“你,你乱说什么!”这个胖墩墩的女人颇有点恼羞成怒的样子,见她说出了自己的一些底细眼睛略微慌乱的转了转,突然有一种不太好的错觉。

白依依见这个女人心虚了,就知道自己的心里战术成功了,她笑眯眯的又添了一把火,“估计这会薛总已经知道你们这些人之前的所作所为了,你猜,你们的下场会怎么样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一章 全部开除 “你少在这里吓唬我,如果你真的把这些都送去了薛总的办公室,那么轮的到我现在给你找事情?快,限你十分钟搬离秘书长办公室,这里不是呢这种人可以坐的。”

那个胖墩墩的女人越说越得意,甚至还想着把白依依直接给赶出办公室,这样一些都成为定局,说不定她还可以当个秘书长玩玩!

白依依见她这么迫不及待的模样,居然笑了,这一笑绝代倾城,刹时迷了在场所有人的心神,只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敢恭维。

“呵呵,那你们最好乘着现在好好搬,等会通知文书下来的时候你们可要把从我这里搬出去的东西再原模原样的给我搬回来!”

楚小小见这些人居然敢胆子大的搬总裁夫人的东西,当下又气又急的拦了下来,狠狠的说道,“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总裁的决定是让我把你们通通都给开除了,要是不想罪加一等现在最好停止你们的所作所为!”

听到楚小小的话,这个胖女人反而哈哈大笑,随即冷冷的鄙视道,“呵,叫你开除我们?你算是个什么东西,不过是董秘书的狗腿子罢了,如今也敢跑到这里叫嚣?”

说着就把楚小小推的一个踉跄摔到在了地上,痛的她眼圈都红了,可是她依然倔强的要护着白依依。

她固执的重新站起来,把这个胖女人给拉住,“我说的都是真的,如果不信你们可以等十分钟啊!”

胖女人的眼珠子转了转,但依然还是把楚小小给推出了门外,就算她说的人真的又怎么样,自己进的来一次就可以有第二次!

“你们,快到把白依依的所有都东西都搬出来扔了,速度要快!”这个胖墩墩的女人命令道,她不爽非常不爽,她要整死这个刚来不知天高地厚的总裁夫人!

于是这些胖女人的狗腿子们立马上去把白依依有所的东西一个个的扔了出去,边仍边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只是他们并没有高兴多长时间,一会的功夫,人事部经理就已经赶到了这里,只是看着这乱糟糟的一片,他的额头忍不住滴下了很多汗水。

“夫人,您没事吧?”人事部经理连忙跑到了白依依的跟前点头哈腰的说道,就怕她去薛总裁那里说些什么不好听的话。

要知道因为她的一句话就把这秘书室的助理绝大多数的都开除了,他自己还有什么可洋洋得意的呢?

“没事,我没什么事情,只是我的这些东西全部都被他们给扔出去了,你说怎么办啊?”白依依略微有点漫不经意的说道。

看到这个人事部的经理后,她就明白这也是一个偷奸耍滑的人,不然也不会一来就讨好她,而不是处理事情。

见白依依发难了,人事部经理连忙对着身后跟过来的保卫们说道,“快快快,把门口的那些文件啊日常用品啊全部都搬进来放整齐!”

他身后的那些保卫也动作迅速的把,地上所有的东西都搬进来,认真的把所有的物品都摆放好,一一归位。

“这样好了吧?夫人,你看如何?”人事部经理小心翼翼望着她的脸色,赔笑笑道。

白依依看着所有的文件都乱七八糟的被随便摆放在一起,不由得感觉有点头疼,她辛辛苦苦整理的资料居然就这么作废了吗?

“好了,没事,你先不用管我,去处理你的事情吧。”白依依说着指了指站在不远处的一堆人,大概二十多个人吧。

见她真的没有要责怪自己的意思后,人事部经理就想起他来这里的原因了,故作深沉的咳了咳然后严肃的对着那堆闹事的人说。

“对于你们来说,有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要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以后都不用来这里上班了,而各位呢这一个月的幸苦的工钱我会按时候打给你们的。”

听见人事部经理这么说,很多人都不服起来,凭什么这个女人一句话的功夫就让他们全部下岗,太没有天理了吧?

“为什么?我们就这么无缘无故的被开除了?”那个胖墩墩的女人显然不甘心,本以为会把这个女人挤走这样她就有机会坐上这个秘书长的宝座了,只要坐上这个位置以后行事起来就方便多了。

“理由?你们还有脸要理由?行,本来想给你们一些最后的颜面,看来不需要了。”

说着他就把一堆文件仍在了这些人的面前的,然后大声宣布道,“你们滥用职权,将一些不重要的企划案给卖了出去,现在公司损失大约有一个亿了,谁要是不想走也可以,只要把这些损失给赔了就好。”

这番话说了出来,所有人的脸色都变得非常苍白,这整整一个亿呢!谁有钱赔的起啊,公司不追究责任已经好的很了,谁还敢说自己是清白的啊?

于是这二十多个人都转身去收拾行礼了,只有那个胖墩墩的女人依旧站在原地不动,拿眼睛狠狠的瞪着白依依。

白依依感觉自己颇为无辜,这些话又不是她说的,为什么躺着都会中枪啊?不过她也不在意是了,这种蛀虫要是不清理干净,公司迟早都会倒塌。

人事部经理见这个女人不识好歹的还狠狠的盯着夫人,内心的火怎么也忍不住,要不是夫人求情,她们以为总裁会这么容易的就放过她们吗?

“你赶紧去收拾自己的东西去,不然到时候就由这些保卫把你给轰出去!”人事部经理语气很不好,他费心巴结的人,这个女人居然还在得罪。

“哼,白依依,我倒要看看你能走多远,只要有林跃然小姐在,你永远都是她的垫脚石头。”说完这个胖女人就走了。

留下白依依一脸沉思的站在原地,怪不得这个女人对她的敌视感这么强,原来她是林跃然的人。

“夫人,那您要是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走了,我的手头有点事情要处理。”人事部经理对着白依依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二章 收服和信任 “行,你去忙吧,我没事了。”说着白依依挥了挥手,松了一口气,终于都处理完了,剩下的这五人就要看他们到底有没有脸色了。

等到办公室里只剩下楚小小个那五个按时间来的人后,顿时安静了许多,没有人愿意先开口说话,生怕说错了什么会落到和外面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而白依依则很有耐心的坐在椅子上也沉默着,随手就开始整理放在桌子上凌乱的文件,偶尔能听到纸张摩擦的声音。

终于楚小小有些忍不住了,这样的气氛让她感觉呼吸都有一点困难,“秘书长,我现在就先回去整理我都工作了哈,有事情您随时叫我。”

“好啊,楚小小,你去忙吧。”白依依说完后就继续低头看文件,并没有开口也机会那五个人的意思,而楚小小则一溜烟的跑了。

不一会的时间这五人额头上的汗开始往下滴,他们都相互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看到了坚定。

其中一人站出来对着白依依恭敬的说道,“秘书长,我专门管理人员分配这一块的,希望您能原谅之前我的莽撞,之后我一定会努力的好好工作的。”

白依依闻言这才抬起头看着这个人一眼,看上去虽然贼眉鼠眼的,但是她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真诚。

“那你就继续管理人员分配这一块吧,一时半会我还抽不出其他人来管理,所以就请你多多费心了,我不希望看到再像以前一样的工作氛围。”

白依依冷冷的说道,表情严肃的看了一眼站在自己面前低头不许的男人一眼,轻声警告。

那个男人的眼底闪过一抹惊喜,连连点头表示知道了,“谢谢秘书长的信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待的。”

白依依点点头,把余光瞄向了其余四个低头不语的人身上,冰冷的看着他们,好似他们现在不说之后就没机会了一样。

这四个人被看的浑身一僵,然后都逐一的向前来介绍自己的工作岗位和职责,并且做出了来头一个男人一样的誓言。

“我是收集资料这一块的,请秘书长放心,以后我一定做好自己的本分工作,我不会让您失望的。”一个短发女孩说道。

“我是查探市场这一块的,我和她一样不会让秘书长失望的,请您放心。”现在女孩旁边的男子立马接上说道。

“我是管理跑业务人员的,我这个人嘴笨,但是我一定会让您满意的,请放心。”一个一身正派西装的男人说道。

“我是负责整理所有资料进行归类的,我保证我一定仔细的看好每一个漏洞,所以秘书长轻你放心。”一个矮个子的小姑娘说道。

听完这些介绍后,白依依点了点头,然后简单的分配了一下业务,“好,我也谢谢你们的认可,既然这样,我们以后就共同努力吧,你们各自的岗位各自都要守好了,不然要是有小年轻夺走了可不要怪我没有提醒啊。”

这五人同时摇头,认真又严肃的说道,“不可能的,秘书长,我们怎么可能会怪你!那是我们自己不努力的原因。”

“嗯,很好,我们要的就是这股干劲,那现在你们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吧,记得把自己手里的东西一个星期给我汇报一次,开会时间就定在每周星期三。”白依依严肃的开口说道,冰冷的眼神看着在场的这五个人,暗含警告。

“是,我们知道了,请秘书长放心,如果我们有什么错您一定要指出来,那我们现在就去忙自己的事情去了。”这五个人异口同声的说道。

白依依见他们这些人都很真诚,这让她烦躁了一天的心情终于好了些,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等这五个人走后,白依依这才着手整理起来桌子上乱的一塌糊涂的资料,公司大体上的发展她已经看明白了,之前送过来的资料有一些在她回家的时候带回去看,这样也能节省不少时间呢。

不知不觉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大半,突然秘书室的门被猛地推开,楚小小蹦了进来对着白依依说道,“依依姐,现在已经到了下班时间了,你还不走吗?我们一起去吃饭怎么样啊。”

白依依这才惊觉已经下班了,可是低头看了一眼还有许多资料都没有整理完,她疲惫的揉了揉眉头,说道,“不了,小小,我还有一些事情没有处理完呢,下次我请你吃饭吧,你说怎么样?”

楚小小看了一眼秘书长的工作量后有点头大,于是连忙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先走了,你记得早点回家哦,这里天黑了有点不*全。”

“嗯,好,我知道了,那你先走吧,都忙了一天了。”白依依抬头柔柔的笑了,很感激她会告诉自己这个。

楚小小摆摆手表示,没事儿,然后就一蹦一跳的走了,看着她没心没肺的样子,白依依觉得自己有点羡慕。

算了,别想这么多,她使劲拍了拍自己的脸,然后投去了紧张的工作中,一下子忘了时间,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居然已经快十点了。

突然想起来楚小小对她说过的话,这条街晚上太黑了不*全,白依依在心里紧张的想,自己应该不会这么背吧?想着她加快脚步就往公司楼下走去。

可能是因为太晚的缘故,居然挡不下一辆出租车,这让白依依的心情更加紧张了,她不住的站在原地踢踢腿啊然后等着出租车的来临。

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会她格外的想那个男人,想那个男人突然出现在自己的面前来保护她,告诉自己不用怕一切都他。

可是他今天好像都没有来看她,这样一想她的心情就有点失落了,人在紧张的时候最容易胡思乱想了,免不得想多。

她一会想男人是不是和别的女人去鬼混了,一会又想他会不会出什么事情,白依依懊恼的拍了拍脑袋,叫自己不要胡想安心等车。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三章 英雄救美 只是眼看天色越来越暗,白依依的内心焦急不已,她有些犹豫该不该给薛梓煜打电话,可是他下班都没有等自己,那不就已经说明了一切吗?

这时一辆红色的小轿车停在了她的面前,车窗子很快打下来,里面一个帅气的小伙子冲她吹了一声口哨,调戏道。

“美女,来上来我的车吧,爷们带你去狂野一回,相信你会喜欢的。”

白依依心里感觉有点害怕,可是知道自己此时此刻绝对不能露出一丝软弱来,她冷冷的开口说道,“不用,你去玩你的,我等人。”

“小姐,你就别骗我了,从刚才我就注意道你现在这里已经快要一个小时了,放心吧,我不是一个坏人。”

说着这个小伙子从车上下来,站在白依依的面前似笑非笑的说道,见她一幅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模样,更加肆无忌惮的把手伸到了她白皙嫩滑的脸上。

他的眼底闪过了一抹狂热,从刚才他就注意到了这个漂亮非凡的女人,但是他不敢在薛氏集团的门口惹事,见女人站了好久都没有挡下一辆车,这才放心的开车过来了。

白依依冷冷的打开了放在自己脸上的手,果然,在哪里都可以碰见这种败类人渣,“你最好不要对我动手动脚,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那小伙子非凡没有被吓到,反而变本加厉了,他就喜欢这样的调调,而且还有人给了他一笔钱这样做。

刚开始以为这个女人长得很丑所以才会给他这么钱,但是在见了本人后,在放手的人就是傻瓜!

白依依这才慌了,她用力推开眼前的这个男人,转身就连忙朝前面的路灯下跑去,只要跑到有亮光处的地方就一定会有办法求救。

只是一个女人的力气能有多大?就算是她推开了那个小伙子,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见她奋力的往前跑,内心充满了无名的怒火,他堂堂男子汉居然被一个弱不经风的女人给推倒了,传出去要怎么混?

另一边薛梓煜站在别墅里浑身散发冷气的质问陈伯,“夫人怎么到了现在还没回来!而你为什么不通知我!”

陈伯战战兢兢的回答道,“我以为夫人和您在一起,所以就没有打电话告诉您,先生,要不要我派人去找?”

“快去!还愣着做什么?要是夫人出了什么事情,我要你们还有什么用。”

冰冷的语气好似从地狱里面跑出来的恶鬼,吓得别墅里的女佣一个个的低头都不敢言语,生怕被男人抓住给狠狠的惩罚。

薛梓煜皱着眉头快步走出了别墅,开着自己的车迅速的往薛氏集团开去,这么晚了,小女人肯定是在公司里忙工作忙到忘了时间。

想起最近公司外面不*全,他的内心紧紧的揪在了一起,希望她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吧,否则他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你放开我,混蛋,我是薛梓煜的夫人,如果你敢再继续下去,他一定会把你碎尸万段的!”白依依紧紧的捂住自己破碎的衣服,狠狠的威胁道。

那小伙子有一瞬间的愣神,可是随即却哈哈大笑,总裁夫人怎么可能来公司上班?而且听说薛梓煜和他的夫人正在闹矛盾,就算她真的是薛梓煜的夫人又怎么样,今天自己要定她了。

看着白依依在他的身下红着眼眶狠狠瞪自己的模样,小伙子感觉他浑身的气血都往一处涌去。

他激动的撕碎了白依依身上的所有衣服,低头就往她的胸部啃去,白依依绝望的闭上了眼睛,泪珠就像断了线似的流个不停,此刻她在心里发疯的想念薛梓煜,渴望他来救自己。

一辆黑色限量版的路虎停在了小轿车的旁边,薛梓煜铁青着脸色从车上下来,一眼就看见了小女人那副绝望的样子,心里的怒火熊熊燃烧。

他大步走过去把白依依身上的那个男人一只手提起来然后狠狠的扔了出去,不远处传来了一阵重物落地的声音。

薛梓煜心疼的手刚碰到白依依的手上,她就拼了命的把自己缩成一团,嘴里大声叫唤着,“放开我,呜呜,放开我……”

他用力的把小女人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轻声诱哄道,“乖,依依,没事了,我来接你了,一切都已经过去了。”

白依依在男人无比温柔的声音中清醒过来,她朦胧的瞳孔里浮现出了男人帅气的脸庞,以及他眼中满满的心疼和怜惜。

她恍惚着说道,“是你吗?薛梓煜……”她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真的来解救她了,而且这怜惜的眼神让她沉醉不已。

“当然是我了,白依依你是白痴吗?有事情不知道给我打电话啊?这次幸好这赶来的及时不然你要是真的出了什么事让我怎么办,啊?!”

薛梓煜愤怒的低吼出声,他实在不明白这女人一天到晚想的是什么,他之所以早走是因为有一个重要的客户提前来了,他来不及通知她,以为她会下班后就会乖乖的回家。

天知道,他回去之后看见空荡荡的房子,他的内心有多恐俱她会出什么事情,也担心自己要是没赶上怎么办,不过看着小女人只是受到了点惊吓后,他狂躁的心这才渐渐的平静下来。

薛梓煜转头冷冷的看了一眼那边,躺在地上到现在都还没有起来的小伙子,看来他要好好的查一查了,敢在他公司前面闹事的人还真没有几个。

“我,我那不是以为你又有什么急事嘛,我打电话过去谁知道会不会打扰你的好事啊,而且我都这样了你还在这凶我,呜呜……”

越说白依依越委屈,眼泪汪汪的看着眼前这个眉头微微蹙起的男人,想起刚才自己就会被一个流氓强奸了,她就吓的瑟瑟发抖,往男人的怀里缩了缩。

“好了,别哭了,我也不是在怪你……以后记得提高自我的防范意识。”薛梓煜温柔的擦干了她脸上的泪水,轻声说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四章 梦语 白依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伸出了自己的小手,紧紧的环住了男人精瘦的肩膀,迷恋的深深嗅了一口专属于他的气息。

薛梓煜轻柔的把白依依放进了副驾驶座里,把自己身上的西装脱了下来给她盖在身上,看着她身上的一些紫青色的伤痕后,眼里闪过浓浓的不悦,转眼就被他狠狠的压住,小女人已经受不起任何刺激了,至于惩罚就等回去了再说。

薛先生细心的给她系上了安全带,宠溺的看着她的眼睛说道,“依依,你要是累了就先睡一会吧,放心我在呢。”

白依依唯唯诺诺的点了点头,男人眼底闪过的不悦被她一下子捕捉到了,这让她有点失落,不知道回去之后还有一场怎么样也硬仗要打呢。

不过她自己也没有想到男人居然会真的来很及时的救她,那会她已经下定决心要是真的被侮辱了,她一定会咬舌自尽的。

薛梓煜转过身走到了远处打了一通电话,“到集团门口来把一个人给我关到基地去。”说完后他就冷漠的挂了电话,走过去把那个在地上装睡的小伙子打了个半死。

这才稍稍出了一些心中的闷气,薛先生的脸色变好了不少,这才慢悠悠的迈着从容的步伐走到了路虎的旁边,低头一看,发现小女人已经睡着了。

看着小女人一脸疲惫的模样,他有些心疼的把一缕头发别到了她的耳后,这才转身坐回了驾驶坐上,迅速的开车往别墅里驶去。

陈伯一早就守候在门前等着,他也怕夫人会出什么事,要是夫人出了事情的话那么他是不会原谅自己的,要是自己打个电话问问也就不会这样了。

当看见熟悉的车牌号后陈伯立马跑到前面去开门,并且惹热情的询问道,“先生,夫人找到了吗?”

薛梓煜点了点头,轻声说道,“找到了,只是受了点惊吓现在睡着了,你去把热水放好,我之后带夫人上去洗洗。”

陈伯笑着点头说是,然后就急匆匆的走了,薛梓煜把车停在了地下车库后,轻轻的抱起白依依就往他们的卧室走去。

白依依非凡没有醒来反而睡得更沉,她闻到了一股让自己感觉非常熟悉的气息,安心的找了一个位置睡了起来。

薛梓煜无奈的摇了摇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小女人刚被自己救下来的模样,眼神空洞的好似一个碎布娃娃,随时都会失去生命,惊得他还决定要回来后叫李玉文过来给她好好看看有没有什么心里疾病。

不过现在看来已经不需要了吧?想着他大步的走回了他们的卧室里,薛梓煜就已经快速的把白依依身上的所有衣服都给脱了,他实在受不了她的身上有股陌生男人的味道。

他把白依依放进了浴缸里,然后也把自己的衣服也都脱了,露出了精壮的身材,走进去打算和她一起洗。

薛先生细心的把她身上的痕迹一点一点的清洗干净,然后就听见小女人的嘴里再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只是声音太小了,他什么也没有听的太清楚。

只是从她紧紧蹙起的眉头里分辨出,这并不是一个很美好的梦,他加快了给她洗澡的速度,然后小心的把她抱起来放在床上,帮她盖好了被子。

“楚萧,拜托你放过我吧……”白依依的嘴里梦呓出了这样一句话,同时动手动脚的把她身上的被子全都给打在了地上,然后瑟瑟发抖起来,好像真的很害怕。

薛梓煜眼底的暴风雨渐渐涌现出来,楚萧?这个陌生的男人到底是谁,他为什么给白依依留下这么深刻的映象?看着女人痛苦的蹙起眉头,男人心里出现了数百种想法,都一逝而过。

他控制不住的想要伸手把她摇醒来询问,这个楚萧到底是谁,可是看见她痛苦的模样他居然无法下手。

薛先生冷冷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转身离去,他无法做到自己的女人心心念念的在思念别的男人,而他还当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的陪在她的身边。

白依依感觉自己待在了一个非常可怕的地方,她感觉自己不能呼吸,浑身都湿湿的,是不是有人想要杀自己?她想张嘴呼喊想求救,可是全身却软绵的没有力气。

不知道过了多久,自己身上的水分全部都干了,这时她才恍恍惚惚的看见自己的面前站着一个人,他给自己扔过来一把刀子要她自残,是楚萧,她害怕的一个瑟缩,张嘴求饶,“楚萧,拜托你放过我吧……”

楚萧狰狞着面孔,冲她吼道,“你要是不自残,那么我就掐死你!”他突然冲过来狠狠的掐住了她的脖子,一阵窒息的感觉传来,让她脸色格外的苍白。

一个猛地抽搐以后白依依惊醒里,看着这熟悉的房间她一时半会的还没有反应过来,闭上眼睛后又立马睁开,现在她不敢让自己闭上眼睛,否则可能又会回到之前的那个场景里去。

就这样睁着眼睛,她不知道过了多久,然后就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与此同时陈伯的声音响了起来,“夫人,您该用早餐了。”

听见陈伯的声音后,白依依空洞的眼睛里这才闪现出了一丝光亮,对了,昨晚是薛梓煜及时赶到救了她的,想到了这里她甜蜜的笑了。

“哦,知道了,我马上就下去吃饭。”说着白依依就翻身下床,去了卫生间简单的梳洗了一下,然后去更衣室换了一身深蓝色的职业套装后,这才出门朝楼下走去。

等到了餐桌后,发现并没有薛梓煜的身影,白依依奇怪的问着陈伯,“梓煜呢?他怎么不在这里吃饭啊?”

陈伯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眼神闪烁的说道,“先生可能有事情先去公司了吧,夫人您先好好吃饭,这是先生特意叮嘱。”

看着陈伯极气不自然的脸色,白依依的脸色有点苍白,可是还是坚持的问道,“陈伯,你告诉我吧,梓煜他到底去了哪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五章 不要乱想了 陈伯不忍心夫人一眼瞎的在那里胡担心,这才慢慢的开口说道,“先生他昨天晚上送你回来后就又怒气冲冲的走了,直到今天早上也没有回来。”

白依依一听心都凉了一大截,原来昨天晚上不是他火急火燎的赶过来救她的啊,而是他碰巧在路上碰见了而已啊,怪不得他之后又怒气冲冲的走了,是因为救她而浪费时间了吧!

看着眼前这些精致无比的早餐,只是她此时没有一点点的食欲了,只要一想到他急冲冲的出去可能是因为某个人的时候。

她就感觉自己挺可笑的,就因为他那么一点点的好,让自己差点就相信他的那句话了,‘无论我会做什么事,你一定都要相信我。’

呵,他做出这样的举动来,让她怎么相信他是有苦衷的?白依依冷冷的撇下了筷子,对着陈伯说道,“我不吃了,陈伯,刚起来我感觉我饱的,我现在就去上班了。”

说完她就冷漠的起身朝别墅外面走去,她现在对这里没有丝毫的归属感了,唯一的想法就是要赶快离开这个地方,这个城市,躲得远远的再也不回来。

白依依坐上去公司的车后,懒懒的闭上眼睛养神,大概过了半个小时左右吧,车停在了薛氏集团的旁边,她道了一声谢后就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进去。

刚走进去就感觉一道戳人的视线朝她射来,放她转头去看的时候又什么都没有看到,只是她收回目光后又感觉道了这个视线的强烈。

不过这次白依依并没有放在心上,连真实面目都不敢露出来的人,不足为虑,看来她得提高警惕了,那天那个女佣给她的字条,自己并没有按照楚萧说的去做,想必接下来的日子她会不太好过。

白依依走到了员工电梯的门口等电梯,这时旁边的总裁专用电梯开了,里面走出来了一男一女,先走出来的是林跃然,之后薛先生气场强大的从后面跟着走了出来。

看着这一男一女走出来的样子,让白依依心痛的一抽,没想到他离去之后竟然和林跃然在一起,他难道不知道自己的腿伤她就是罪魁祸首吗?

“呦,这不是依依吗?来公司上班啦?好好干,干的好了我让梓煜给你加工资。”林跃然一出来就看见了白依依,她苍白的脸色给人一种楚楚可怜的感觉。

白依依一听脸色更加不好来,她这语气好似她才是正牌的薛太太一样,而自己只是一个普通的员工。

“呵,林小姐这话就说得不对了,这是我们家的公司,我当然要好好干了,不然公司里面出来一个俩个的间隙来,这损失我还心疼呢,你说是不是,林小姐?”

林跃然一听脸色就变得很难看,什么叫她家的公司?“白依依,没见过你么自说自话的,你说这是你家的公司,梓煜同意了吗?而且你不知道,梓煜他昨天晚上有多么热情呢。”

说着就装作不经意间拉下了自己的衣服领子,她的脖子上有一个吻痕格外的明显,而这么具有代表意义的地方让白依依有种摇摇欲坠的错觉。

记得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他就在自己的脖子上留了一个很明显的吻痕,并且调笑着告诉自己,只要在脖子上印上了属于他的标记之后,就代表着她就是自己的人了,之后都不许逃。

而今天他把吻痕印在了林跃然的身上是在说明她已经是他的人了吗?那么她呢?她到底算什么?

白依依露出了自嘲的笑容,可是嘴里说出来的话却丝毫不相让,“不管他同不同意我都是薛太太,不是吗?而且他喜欢招风惹草的我又管的了吗?别把做小三当成一种职业好么?”

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就把林跃然气得跳脚,她转眸一看薛梓煜正站在她们的不远处打电话,仿佛根本不在意这边到底会发生什么一样。

林跃然看见这一幕不由得计上心头,她小心翼翼的走过去偷偷的掩住了他的双眼,让他不能再打电话,然后很自然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胳膊上。

薛梓煜只是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后再没有说话,这让林跃然在心里狠狠的送了一口气,原以为他会毫不犹豫的甩开自己的手呢,随即又有些庆幸,难道他逐渐的被自己的魅力所打动了吗?

林跃然回头挑衅的看了一眼白依依后,跟着薛梓煜逐渐加快的步伐走出去了,很快他们的身影就变成家一个黑点。

而白依依呆愣的现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什么,随即抬起头来狠狠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好了,白依依打起精神来,你不是已经决定要离开了吗?

那么就不要让这些莫名其妙的的心情,干扰自己的正确判断了,她给自己做了无数的暗示后,这才转身踏入了电梯里,很快就到了自己工作的地方。

看着这里一片清明的样子,这让她略微难受的心情变得好了点,然后大步的朝自己的办公室里走去。

一进门就看见楚小小待在自己的办公室里等她,她有点不明白小小为什么要来公司这么早,而且看小小额模样应该是等了她好久了。

“小小,你来公司这么早啊?来找我有什么事情吗?”这个时间确实太早了,这才六点多而已,很多人大概这个时候正在吃早餐或是在睡懒觉吧。

楚小小这才不好意思的笑了,对着白依依说道,“依依姐,我看你昨晚不是加班嘛,想着你今天可能没有回去,所以我就早早的来公司陪你了,你看,这是我给你买的小笼包子和豆浆哦,很好吃的。”

看着楚小小真诚的样子,白依依感觉自己的眼眶很湿润,她从来都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其实她最喜欢的事情就是和家人一起去卖小笼包子的店狠狠的搓一顿。

“依依姐,你怎么了?你不喜欢我买的包子吗?那我现在给你去重新买好不好,你就不要生气了嘛。”楚小小拉着白依依的袖子撒娇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六章 他的警告 白依依叫她晃的头晕,忍不住抓住她的手,缓缓的说道,“小小,我没有生气,而且我最喜欢的就是这个小笼包了,只是你要是再这么摇我的话,估计我就得去医院了。”

楚小小听她这么说,顿时松开手,搓了搓自己的头发,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不起啊,依依姐,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我看你在愣神,以为你不高兴呢。”

白依依叫她这傻样忍不住笑了,郁结的心情也好了很多,“好啦,没什么的,我们一起吃早饭吧,看你这样好像也没有吃嘛?”

楚小小激动的点了点头,她起来这么早就是为了和依依姐一起吃饭的,没想到依依姐居然这么上道。

看着手里的俩屉包子,白依依笑了,她的想法这么明显,自己就是想拒绝也找不到理由啊?何况自己也不想拒绝,再也不想感受那种孤独的感觉了。

很快,俩个都感觉有点饿的人把这些包子全部都给消灭完了,看着桌子上俩个空空的塑料袋,俩人相视而笑。

白依依看了看时间,发现也快要到了上班的时间了,对着楚小小说道,“你快点去打卡吧,不然会被算作旷工的,那你的这一个月工资可能就会被扣一些咯。”

楚小小一听顿时急了,火急火燎的冲白依依吼了一句,就冲出门去了,“啊啊啊,那依依姐我先走了,我下班了来找你哦。”

看着飞快离去的身影,白依依在后面有些苦笑不得,自己说得时间段就算是她走过去也来的急啊。

另一边薛梓煜飞快的走出来薛氏集团后,就冷冷的甩开了林跃然的手,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她,看的她非常不自然。

“梓煜哥哥,你怎么啦?刚才还好好的,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了啊。”林跃然小心翼翼的看着他,试着问出了自己的想法。

状似不经意的拉了拉领口处的衣服,那枚鲜红的吻痕赫然在目的出现在了他的眼前,显示着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

薛梓煜凌厉的看了一眼她,厌恶的蹙起眉头,冷冷的说道,“林跃然,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别把我们最后的一点情谊也抹杀掉了,我不希望你和莫安冉的下场一样。”

林跃然闻言脸色顿时就有点不好看了,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吗?她仔细的看着他的表情,想要找出些蛛丝马迹,但是半天后她就放弃了,因为她根本看不懂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只好唯唯诺诺的说道,“梓煜哥哥,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可能会和莫安冉那个女人有一样的下场呢?而且我真的没有做出什么不好的事情啊。”

她决定自己打死都不承认,这样的话薛梓煜他就会没折了吧?林跃然在心里喜滋滋的想到,只是忽略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冰冷。

“不是所有的人都是傻子,我希望你之后不论做什么事情都动动脑子,不然就是你父亲拿着林氏企业送给我,那也就不顶用了。”

林跃然愤怒的看着眼前这个风轻云淡的人,只是心里恐怕更恨白依依吧,她眼底闪过的嫉妒可不是作假的。

“梓煜哥哥,你是不是害怕我会伤害白依依啊?哎呀,这个你就放心吧,她都已经是你的妻子了,我还能怎么样啊,你就不要多想了好不好,梓煜哥哥,而且只要能做一次你的女人,我就已经很满足啦。”

林跃然深情款款的说道,并且把自己饱满的胸部往薛梓煜的胳膊上蹭了蹭,任谁都听的出来她话语后的深意。

薛梓煜冷冷的推开了紧贴着自己的女人,他只感觉到一股恶心弥漫在他的心里,至于昨天晚上到底有没有和她发生什么关系这谁知道呢?

“最后一次警告你,不要去挑衅白依依,也不要想着去加害她,否则后果不是你能承担的。”

说罢,薛梓煜就转身走了,不一会的时间就已经不见了踪影,只留下林跃然又妒又恨的站在原地咬牙切齿。

白依依,都是这个贱人,要不是她自己怎么会被梓煜哥哥给这样说,明明昨天晚上他们都已经发生关系了,她咬着自己的嘴唇不甘的想到。

薛梓煜坐回了车里后,看见林跃然还站在原地不知道在想着些什么,他讽刺的笑了,她真的以为他昨天晚上喝的太醉什么都不知道吗?

昨天晚上他怒气冲冲的出门之后,被冷风一吹清醒了一点,然后打了一通电话后,就往薛氏集团的大楼开去。

他心情非常不好的喝了很多酒,眨眼的功夫下几箱子酒都已经被他喝完了,而林跃然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打听到他在薛氏集团,然后就兴冲冲的跑了。

她特意化了一个淡妆,穿了一身和白依依差不多白色连衣裙,来到了他的面前,刚开始他以为是白依依来了,抱住了她,在她的脖子上狠狠的留下了自己的一个吻痕。

等闻到她的身上气息有点不对劲,这才一把推开了她,只是他用力过猛直接让她昏了过去,早上他迷迷糊糊的醒来后就看见林跃然一张放大的容颜,脸色挂着得意的笑。

薛梓煜头疼的站起来一语不发的就往外走,而这个女人就像是牛皮糖一样的紧紧跟着他,然后就看见了白依依,当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后,他有点心疼。

可是想到昨天晚上她嘴里叫出来的那个名字,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发怒,所以当林跃然挽住他胳膊的时候他什么都不说的立即离开。

这时一段电话铃声打断了薛梓煜的沉思,他冷淡的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后,接通了电话。

“喂?”

“薛先生,我查到了楚萧这个是谁了。”那边明显的停顿,想要得到他的肯定。

“说。”男人不耐烦的开口道,眉心紧拧,只是见他这么犹豫的样子让薛先生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如果不是什么特别重要的资料,他是不会这么犹豫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七章 是他误会了 “是,楚萧在五年前曾经把一个女孩抓到了自己的地下室里狠狠的折磨,每天都叫那个女孩自虐,甚至一天都不给她饭吃,幸好解救的及时,那个女孩被救了出来,只是那时她一度患了忧郁症,后来慢慢的走出来了,只是不能太刺激她,不然谁也不知道她忧郁症复发后会发生什么事情。”

那边的声音很严肃,甚至带着些颤抖,他不敢说出来白依依的名字,害怕会被男人给直接扔到苦不垃圾的大西洋去。

“你是说,这个女孩是我夫人,白依依?”男人的语气越来越冷,远在电话那边的人都感觉自己浑身都开始掉并渣渣了。

“是,是的,薛先生。”那边的人颤抖的说出这几个字,就不敢再言语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男人终于冷冷的发号施令了,“把你查到的所有资料都给我发来,速度要快,不然你懂的。”

话里的深意让那个男人抖成了一团,连连点头说是,然后立马挂了电话,送了一口气,然后快速的把资料一溜烟的都发给了薛梓煜。

薛梓煜看着手里的这些资料他的眉头青筋暴起,可恶,楚萧这个男人居然敢这么对待他的宝贝,什么叫逼着她自残,之后还把她治的好好的留不下一丝疤痕的,要把她卖个好价钱来赌博!

这个男人是活得不耐烦了吧?看着这个男人刑期居然只有这么短短的五年,真是太便宜他了,难道是他不经意间联络到了白依依,深深的刺激到了她脑袋深处的回忆,她这才不停的做噩梦?并且叫那个男人放过她……

嘭的的一声,薛先生一拳把车就打了一个洞,他面无表情的把手抽了出来,不管那个血淋淋的手,反而开车越跑越快,给李玉文打了一个电话。

“李玉文,出来陪我一起喝酒,顺便再帮我解决一个问题。”薛梓煜语气非常不好的对着他说道,此时若有人看的话,恐怕会被吓得一动也不敢动了吧?因为他的眼睛猩红无比,一个手滴答滴答的在淌血。

李玉文一听他的语气就知道他的心情非常不好,不过他不怕死的调笑道,“哎,我们堂堂的薛总裁今天不去上班叫我这个累成狗的人喝酒啊?”

“你爱去不去。”男人把眉头狠狠的拧在一起就打算挂电话了,那边的李玉文连忙的发生叫了起来,“哎,等等,我来,我来还不成吗?到哪喝酒?”

“老地方。”说完后,薛先生就冷冷的挂了电话,他不敢想白依依的那些遭遇,只要一想他就控制不住的想要杀人,打自己一顿。

昨天晚上她很需要自己吧,可是自己却不管不顾的发脾气直接走了,想起今天早上小女人脸色苍白的模样,他顿时心情更加不好了,加快车速往前他们经常去喝酒的那个酒吧里跑去。

等他到了那个酒吧之后,就看了李玉文骚包的坐在那里冲自己招手,薛先生颇为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么多年了,他的习惯还是没有变。

“嗨,梓煜,这边,快来快来。”李玉文眼尖的看到薛梓煜进来的高大身影,其实他不想眼尖都不行啊。

薛梓煜一进来浑身就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冷气,然后左手受伤严重,血一滴一滴的往下淌,看到这里他坐不住了,谁这么大胆子居然敢袭击堂堂的薛先生。

谁不知道薛先生很神秘啊,用了俩年的时间就把公司开起来,然后迅速的在全国发展起来,而他之所以这么快成功的原因就是他有一个异常神秘的组织,正因为人们不能了解所以才害怕,人人都恭敬的称他一声,薛先生。

“梓煜,是谁这么大胆子敢打伤你啊,告诉我,我替你去办了。”李玉文眼神阴霾的说道,薛梓煜对他们这些人来说非常重要,谁要是敢伤害他那么就等着被他们这些人给击杀吧。

薛梓煜冷漠的走了过去,随意的躺在了沙发上,伸手解开了自己的衬衣上面的俩个扣子,整个人散发着慵懒的气息,看上去像一幅画一样吸引眼球,偶尔他眼尖射出骇人的光芒,表示他并不好惹。

“没事,李玉文,别太担心了,是我自己不小心弄的。”薛梓煜无所谓的说道,拿起自己旁边的酒杯就猛地灌了一口。

李玉文见他一来就给自己灌酒,就知道他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不然他不会一来就闷头喝,这让他有些好奇,到底是谁有这么大的魅力,让他们的头这么失态,难道和夫人有关?

他小心的试探问道,“是谁惹你这么生气啊?和夫人有关吗?”

顿时薛先生浑身的冷气更甚酒,表情也变得有些郁闷,这才开口说道,“有一件事情我做错了,我要怎么给她道歉才显得真诚?”

这下轮到李玉文惊讶了,他什么时候看到过薛梓煜有这样不知所措的时候,当初就算是被十几人群围,他脸上的表情除了张狂就是狠意,而今天却为一个女人变成这样?

这让李玉文在心里下定了决定,以后肯定都不会谈恋爱了,不然妥妥的变成神经病啊,他在心里有底后怕,可还是一本正经的出主意。

“你可以给她一张卡,让她想买什么就买什么,这样她就会开心很多了吧?实在不行就把你自己打包送给她不就好了。”

这个提议让薛梓煜的眼前一亮,随即开始琢磨要怎么把自己打包送给她,至于第一个提议,他不是早就把卡给小女人了吗?

“你觉得打包送给她,她会不会很感动啊?然后主动留在我身边,给我生孩子?”薛先生的眼里满含坚定的看着李玉文。

“啊?你是认真的?你要怎么把自己打包啊?还有你都没有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怎么给你说可能性啊?”李玉文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感觉自己今天出门一定没有看日期,不然薛梓煜怎么会那么奇怪?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八章 喝醉酒的道歉 “昨天晚上她在睡梦里呼喊了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我就很生气的去集团加班了,以后我喝的一塌糊涂,林跃然找来了,然后我们同时走出了被她看见了”

说道这里他顿了顿,然后继续说道,“刚才我接到了一个调查资料,这才知道自己误会了她,可是我现在没有勇气去哄她……”

这时的薛梓煜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有点委屈,他一口闷一瓶子酒,很快桌子上出现了五六个空酒瓶子,他完全不知道自己要怎么面对她,毕竟自己做了太过分的事情。

看薛梓煜这样李玉文心里同样也很不好受,终于给出了一个不算解决办法的办法,不过可能会很有效果而已。

“梓煜,很简单啊,既然是你做错了事情,那你去给她真诚的道歉不就好了?我觉得嫂子一定会很体谅的原谅你,只要她还是爱你的话。”

薛梓煜这时已经喝的有点醉了,只是他抓住了重点的几个字,道歉,爱他?对,道歉,做错事情了就要道歉,不然他良心上过不去外,也会让俩人的关系变得更差。

他站起来跌跌撞撞的就要往外面走,李玉文急忙站起来冲经理挥了挥手示意他下次结账,然后就急忙跟着跑出去扶住了快要倒下去薛先生。

在心里不住的叹气,爱情它到底是一个什么东西,居然会让这么精明的一个人变成了一些傻瓜。

“去薛氏集团,快点,我要去。”薛先生霸道的命令道,揽着李玉文的肩膀极速的往最新限量版的路虎旁边走去。

李玉文被拽的几乎是拖着走,梓煜的力气还是这么大啊,这让他心里有点悲愤,也有点哭笑不得,为了白依依他真的是什么都能抛下。

记得以前白依依对他还有所保留,虽然对她的疼爱是真的,但是绝对没有这么在乎,是不是他又错过了精彩的部分?

“乖哈,梓煜,我送你回家去休息啊,等你清醒了之后就去给她道歉吧?你说行不行?”李玉文打着好商量的旗号问着薛梓煜。

哪想薛梓煜一口回绝,“我不,就现在我要去集团,她就在集团里上班呢,我要过去等她,我要给她道歉。”

面对这么倔强的薛梓煜,李玉文哪有办法阻止呢?只好开车把他送去薛氏集团,只是这次他长了一个心眼,直接把薛梓煜送去了白依依的办公室。

一路上有很多人观望,等看到总裁醉成这样的时候都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不是新来的秘书长惹的总裁不高兴了,所以总裁才会这么猛喝酒。

白依依这会正在网上发布招聘呢,昨天一下子裁员了那么多人,这几天要是补不上几个人的话,仅仅她们几个人会忙的累死的。

突然门外穿了一阵敲门声,这让她有些奇怪,这会正是上班时间有谁会这时敲门呢?不过她还是礼貌的说了一句,“请进。”

当李玉文扶着喝的酩酊大醉薛先生走进来的时候,白依依惊讶的张了张嘴,不是说他是非常敬业的么,在工作的时候连多余额话都不会说,何况是喝的这么醉呢?

李玉文不好意思的冲白依依笑了笑,开口说道,“对不起啊,嫂子,梓煜他喝醉了,可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去,所以我只好把他送到了这里来了,嫂子不要介意哦。”

白依依见他都这么说了,自己也不好在说什么,只好点了点头,“那好吧,走,让他躺在沙发上休息一会,待会就要下班了我和他一起回去吧。”

“嫂子,嫂子,快来,梓煜他不要我扶了,你快过来帮我扶住他,不然他会跌到的。”李玉文突然大吼大叫的说道,吓了白依依一跳。

无奈她只好跑过去也伸手扶住了薛梓煜,只是没料到李玉文会突然松手,他无辜的对着白依依笑了笑,说道,“嫂子,梓煜他就拜托你了哦,我就先闪了了。”

然后他迅速的跑了出去把门关上,甚至还放了一个请勿打扰的牌子,这让她又羞又囧有些不知所措。

可是看着怀里男人她却不忍心撒手了,于是只好任劳任怨的把他连拖带抱的扶了过去,让他躺在了沙发上。

看着他精致的眉眼,白依依忍不住在心里赞叹,他永远长得这么帅,这嘴唇这么薄,想起自己的待遇的时候,她忍不住在心里感叹,也真的是很薄情啊。

见他睡得很香,白依依决定去处理那些她还没有完成的资料和文件,只是她刚刚站起身就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到在了身下。

她顿时涨红了脸,这让在办公室呢,他怎么可以这样做,要是有人进来那她到底该怎么解释,她可不想明天一早上就被人议论纷纷,她使劲的推了推压在自己身上的男人,可是他却毫无动静。

薛梓煜感觉自己转身抱到了一个非常熟悉又令他兴奋的身体,当下就明白已经到了公司里面了,看来李玉文的速度不错,以后可以给他涨工资了,然后隐晦的看了一眼四周发现没有人时,他就更满意了。

“依依,对不起,依依,原谅我好不好,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不让你受任何的伤害。”薛梓煜把头埋在了白依依的肩膀处不停的磨蹭。

白依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句吓得动都不敢动一下了,她的脑袋里面无法消化,他的这几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他给自己道歉?他为什么要给自己道歉,难道这是属于他最后的温柔吗?她眼神复杂的看着薛梓煜,其实根本不用他这样,自己也决定了帮他处理好公司里的事情后,她就递交辞职信。

等了半天,薛梓煜见白依依没有任何反应,这让他有些挫败,但是更加搓起了他的斗志,只要能让她好过一点,哪怕是她打自己都可以。

“依依,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让你伤心的事情了,你不知道我看你难过的时候我的心有多痛,如果你不解气的话还可以打我的。”薛梓煜真诚的对着白依依说道,眼里满满都是认真,这样的他看起来格外的迷人心神。

章节目录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他的另一面 白依依被看的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她低头有种想要逃避的感觉,这样的他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她从来都不知道原来薛梓煜也有小孩子气的时候,可能是因为喝酒喝多了的原因,就连认错的语气都和犯了错的小孩没有什么不同。

“哎呀,好啦,你喝醉了,稀里糊涂的说什么呢,你先在这里安静的躺一会,我手头还有一些工作没做完呢,你等我哦,等下我们一起回家。”

白依依哄小孩似的语气哄着薛梓煜,心里暗暗的偷乐,他从来不让自己喝醉的原因是这个啊。

她刚伸手把他推开了一点点后,薛梓煜就像是害怕失去什么一样,更加用力的抱住了她,嘴里念叨着,“不许离开我,否则你走哪我就跟哪。”

说着还把头放在了她饱满的胸部上,蹭了蹭,这么猥琐的动作在他做起来让人感觉格外的赏心悦目,可尽管是这样,她也不能容忍啊,这里是公司,要是被别人看见她之后的路就更难走了。

白依依使劲想把身上的男人给推开,然后让他好好的躺在沙发上休息,只是这个愿望估计很难实现了。

男人嫌弃他身下的女人实在是太好动了,他动了动自己的大长腿把底下那个乱动女人给紧紧的压住,底笑出了声,然后吻住了那个诱惑他已久的红唇。

“唔,你个……”混蛋,后面的俩个字她还没有说出来,就被他激烈的吻给弄的头晕眼涨的,感觉到他的舌头伸进了自己的嘴巴里,她刚想张嘴咬,终究还是狠不下心就算了。

只是她这突然的张嘴给男人行了很多方便,不用他亲自用舌头挑开她的牙齿,这节省了不少时间,甚至他在心里想着小女人可能也非常想要吧。

薛梓煜越吻越深,逐渐的让白依依有点呼吸困难,她用力拍着他的肩膀,男人这才像是回过神来似的放开了她。

白依依此时看起来格外的诱人犯罪,她原本的职业套装不知道什么时候下滑到了肩头,露出了白嫩的肌肤和若隐若现的胸部,她的小嘴微张轻轻的喘息,那上面的红润一看就是刚刚被疼爱过的,水汪汪的大眼睛此时此刻弥漫着一层水雾,好似到现在她还都搞不清现实一样。

看的薛梓煜的身下一紧,意味深长的看了她一眼后,又开始继续装醉,还可以吃豆腐呢,何乐而不为?

“依依,我下面难受,你帮我好不好?”说着男人就把嘴搭在了小女人的肩膀上,留下一个个吻痕,格外的显眼。

只是此刻的白依依已经注意不到这些了,她此刻大口大口的喘气,感觉自己就像是濒临死亡的人一样怎么样也呼吸不够新鲜空气。

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上衣不知在什么时候凌乱不堪,而她的胸前鄙视正趴着一个脑袋,她感觉自己的胸部一阵发麻,顿时脸都绿了。

一声尖叫后,她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身上的那个男人推到在地,然后她立刻也跑的远远的生怕男人会抓住她不放,然后在办公室里做这种事情。

薛梓煜倒在地上的一瞬间里,脸色露出了满满的吠气,只是白依依慌乱中逃开并没有看见罢了,他抬头隐晦的看了一眼她的脖颈后,满意的笑了,躺在地上装作自己怎么样也起不来的模样。

白依依把自己凌乱的衣服整理好后,这才送了一口气,幸好男人他没有兽性大发的把她的衣服都给撕了,不然她今天估计是没有勇气出门了。

不过她还不知道自己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吧,知道了的话,估计她也是没有勇气走出门去吧,所以当等会她被围观的时候她一脸懵逼。

不过现在,看着躺在地上不起来的男人,白依依头一次感觉自己的脑袋不够用了,喝醉了的男人真难伺候,尤其是他动不动就耍流氓的这一行为,让她十分苦恼。

于是乎,她做了一个决定,现在立马就把这个麻烦的人送回去,让陈伯照顾,这样她就有时间再回来公司处理工作上的事情啦。

这时门突然被打开,楚小小跑了进来,给白依依又拿来一大堆资料,就发现了白依依有点不对劲。

她的嘴唇格外的发红,尤其是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看的人头皮发麻,眼睛一转就看见了躺在地上的男人,好似在耍无赖?楚小小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只祈祷自己不要被开除了。

“依依姐,我,我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继续继续……”说完就飞快的跑了,留下有些哭笑不得的白依依,无从解释。

她还想让楚小小帮个忙一起把男人扶到地下车库呢,这下好了,她只能一个人把他扶下去了,希望他不要太重啊。

“唉,真是欠了你的,哎,薛梓煜醒醒,我们现在回家吧,你这样也需要回家好好的洗一下,喝一些醒酒汤的。”

白依依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大堆,也不管男人到底听进去了多上,她费力的把男人的俩个胳膊搭在了自己的肩上,然后费力的站起身来,一步一挪朝外面走去。

等到了电梯门口的时候,明显感觉路过的员工对着他们指指点点,这让白依依有点脸色发红,尤其他们的讨论声越来越大之后,她看见电梯一来就赶紧闪了进去,直到隔绝了那些视线后,她这才觉得心情放松下来了。

一出公司大门就看见来专属薛氏大宅的车停在门口,明显的是来接他们回去,白依依笑了,没想到这效率还挺高的嘛?

她小心的把男人放在了座位上后,对着司机说道,“师傅,你把薛先生带回去先休息吧,等着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后会自己回来的。”

司机刚想点头,就决定一股冰冷的视线冷冷的望着他,于是他不得不开口说道,“夫人,您还是和我们一起回去吧,毕竟工作永远都做不完,您可以吃了饭后我再把你送回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章 照顾薛先生 白依依见他都这么说了,于是只好也坐上了车,一起朝薛氏大宅驶去,此时在车上的薛先生格外的乖巧,只是在那里安静的睡觉。

如果她知道男人这样做是为了养精蓄锐,不知道她还会不会露出这么庆幸的表情?

不一会的时间就已经到薛氏大宅了,陈伯此时此刻站在门口等着他们的归来,不知为什么她也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每次自己回家爷爷都会站在门口等她,不论时间有多久。

“夫人,先生这是怎么了?”陈伯担忧的问道,他从来都没有见过先生这么虚弱的时候。

白依依这才尴尬的笑了,简单的说道,“薛梓煜他喝醉了,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喝这么多酒,最后还是李玉文送过来我的办公室的。”

“哦,是这样啊,那我帮夫人一起把先生扶上去吧。”陈伯这才安心的点了点头,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白依依巴不得有人来帮她,连忙点了点头很愉快的把另一条手臂让给了陈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薛先生给诺回了房里的床上躺着了。

“夫人,那我就下去准备晚饭了,待会你和先生记得下来吃。”陈伯走到门口恭敬的对着白依依一行礼,就走了,没有她反应的机会。

陈伯在刚扶上先生的时候就感觉,他在自己的手心里写了几个字,这让陈伯有点讪讪的,原来先生是在装醉啊,这夫妻俩的情趣真多,陈伯好笑的摇着头就走了。

白依依此刻在房里有点欲哭无泪,现在薛梓煜醉的这么厉害,必须给他换身衣服梳洗一下,还要给喂着喝一些醒酒汤,不然第二天起来会很难受的。

想起他在公司里就对她动手动脚的模样,让她很害怕自己在给他换衣服的时候就会被他吃的一干二净,可是看到男人不舒服的蹙起了眉头,白依依心里就感觉很难受。

身体比她自己的反应快上一步,她的手已经搭在了他的胸膛上,被他身上滚烫的温度给吓了一跳。

这时她也顾不得害不害羞的问题了,她走上前去三下五除二的把他的衬衣给全部脱了,露出了他良好的身材,等给他脱裤子的时候她就有些犯难了。

因为男人的小兄弟居然在这个时候略微的有点抬头了,这让白依依不满的瞪了一眼男人,这个家伙也太不正经了吧,这个时候他居然都可以*。

紧接着白依依的脸越来越红了,因为男人的那个居然变得越来越大,她的小巧的手指闭上眼睛摸索了半天也没有把他的裤带打开,反而把男人憋坏了。

这时薛梓煜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一定要装醉呢,这下好了,卡在这里不上不下的吊着,他默默的为自己兄弟祈祷,等一下就吃个够本。

磨磨蹭蹭的终于,白依依把男人的裤子顺利的解开并且脱掉了他的裤子,白依依坐在床上累的不停喘息,这些很平常的声音,在薛梓煜听来就绝对是在诱惑他。

在小女人还没有发觉的时候他就被男人一个翻身压在了身下,并且同时堵住了她的嘴,不让她说出任何他自己都不喜欢的话来。

白依依被压在下面的一瞬间,就反应过来自己是被骗了,只是此时的她脑袋混沌的什么事情都想不清楚,只想跟着男人的节奏一起沉沦。

薛梓煜满意的看着小女人动情的模样,手下的动作不由得轻了轻,生怕弄疼她一样,她永远都不知道自己的味道有多好,而她这样的美丽也只对着他绽放而已。

虽然白依依真的很想吐槽,白天就这样是不对的,很容易被人发现不说,而且还浪费精力,“啊……梓煜,轻点,我不要了,呜呜……”

过了将近俩个小时候后,床上那个娇小的女人终于忍不住开口求饶,只是那个伏在她身上的健壮男人怎么样也不不愿意放开她,一遍又一遍的品尝着她美好的味道。

白依依被迫摆成各种姿势让他吃了透,她现在感觉自己浑身上下不论哪一处都有薛梓煜的味道,终于她累的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可是身上的男人依旧在不停的索取。

薛梓煜感觉自己疯了,每当她求饶的时候,他就会幻想面对那个让她自虐的楚萧的时候,她是不是也是这样的一幅诱人模样,只要一想到这样的她居然有可能被其他人看到的时候,他嫉妒的发狂,想要亲手去手刃了那个叫楚萧的男子。

察觉到了女人已经体力不支的晕了过去后,男人这才恋恋不舍的从她的身上下来,把她抱去了卫生间仔细的清理了一下。

看到女人身上全是自己的痕迹后,男人暴躁的情绪这才慢慢的平复下来,他温柔的把女人放在了床上,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额头,然后随手披了一件浴袍走出去打电话。

“喂,你还没有找到楚萧的具体位置吗?”冰冷的语气刚对面的人瑟瑟发抖,毫不怀疑如果他敢说个不字,下场一定不会好到哪里去。

“薛,薛先生,我还没有找到楚萧的容身之地。”

顿时他就感觉到了男人身上温度降低至冰点,冻的他狠狠的打了一个哆嗦,“薛先生,我已经尽力了,只是我怀疑可能有人在帮他隐藏。”

“嗯,尽力继续追踪。”说完后,男人就冷冷的挂了电话,他转身走去窗边,点了一支烟静静的看着它燃烧。

楚萧刚从监狱里出来,不可能一点踪迹都没有留下,但是他的人无论怎么找居然都找不到,这就奇怪了,在这个城市能与他的能力相匹敌的除了林璟,他再想不出任何人来了。

可是他这么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他不可能不知道白依依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而落入圈套的吧?哼,无论他是因为什么,这次谁也别想伤害那个小女人。

陈伯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薛梓煜的身后,恭敬的说道,“先生,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嗯,好,我知道了,我这就带夫人下来吃饭。”薛梓煜不在意的摆了摆手,转身走进了主卧室里。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一章 甜蜜风波 看着床上那个睡得香甜的小女人,薛梓煜严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舒心笑容,不管怎么样看着她就这样安稳的睡在这里他的心里是满足的。

“梓煜,你是个王八蛋……”从女人嫣红的嘴唇里吐出了这么几个字,成功的让男人的脸再次黑了。

胆子大了不少啊,居然敢在梦里说他的坏话,看来明天晚上他还是不能放过她啊,男人在心里愉快的想到。

“依依,快点起来,我们要吃晚饭了。”薛梓煜轻声在她的耳边说道,然后吹了一口气,他看见女人的身体明显的瑟缩了一下,露出了一抹邪肆的笑容。

装睡是吧?他低头狠狠的吻住了那抹娇小可爱的嘴唇,不停的虐夺她口腔里的新鲜空气,直到女人打他肩膀的时候他才停下来。

“醒了?宝贝,你这一觉睡得真好,要不是我叫你恐怕你都要饿肚子睡觉呢。”薛梓煜轻笑着说道,眼底满含宠溺。

白依依的脸爆红,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男人,叫人起床就好好叫吗?哪有叫到一半的时候就耍流氓的。

她没好气的白了薛先生一眼,这才开口说道,“是,我知道了,现在我要穿衣服,请你出去好吗?”

见小女人隐约有点生气的样子,薛先生这才不急不缓的放过了躺在床上无比诱人的她,知道一口不能吃一个大胖子,一切得慢慢来才可以。

白依依看见他走出去后,这才放心了一大半,起身往更衣室走去,找了一件水蓝色的裙子,套在了身上后这才下楼打算吃饭。

她揉着自己酸痛的腰坐在椅子上,非常不舒服,瞪了一眼罪魁祸首后,才吃着今晚丰盛的早餐,满足的笑了。

低着头的她并没有看见男人眼底一闪而过无奈的笑容,薛梓煜有点无辜,不过想起刚才他已经吃的很饱了,就没有在意她闹的一点小脾气了,完全忘了他在酒吧里说的话,要给依依好好的道歉。

“我吃饱了,我去我的房间睡觉了,你慢慢吃。”白依依说完就要溜了,谁知道他为什么又突然心情不好,黑着脸好像要把她吃了一样。

薛梓煜当下手中刚吃了俩口的筷子,一把捉住了要往上逃的小女人,阴气满满的说道,“白依依,胆子大了哈,只扒了几口白米饭,就敢说自己饱了,还是你要我喂你吃啊?”

白依依不自然的在他腿上挣扎着要下来,然后感觉勒在腰上的手越来越紧,这才开口道,“我已经吃饱了啊,我现在很困只想睡觉而已,这也要管吗?”

“这我当然要管,你这么迫不可耐的样子是不是刚才我没有喂饱你啊?”手还不规律的在她的身上乱摸,硬生生的把她摸的脸红心跳。

白依依红着脸丢了一个白眼给他,最后还是示弱道,“别闹,这里有这么多人看呢,我吃,我再吃还不行吗?”

“呵,你看看周围哪里还有人?”薛梓煜轻笑出声,看着脸庞更红的她,心里不仅有些蠢蠢欲动。

感觉到男人的嗤笑声,白依依忍不住红了脸颊,怎么喝醉之后的他变化这么大?她偷偷的瞄了一眼周围,不知道这么多人是怎么一瞬间消失的?

“那现在我可以继续吃饭了吧?”白依依推了推男人,发现他的手劲小了一点,心中一喜,但她没有开心多久就被男人的一个举动给吓住了。

男人一把抱起了娇小的女人,然后往楼上走去,“既然你这么想要,我们就继续刚才的事情吧。”

白依依张嘴想要反驳只是男人没有给她反驳的机会,然后,然后就是春风一度啊,连外面的月亮都羞红了脸颊。

到了第二天,白依依赖在床上幽怨的看着旁边睡得正香的男人,此时的她感觉腰快断了,肚子饿的咕咕叫,她想她是最悲催的夫人,一天连饭都吃不饱。

“一大早就这么看着你男人,是不是还欲求不满啊?”刚醒来的男人,慵懒的靠在床头,邪魅的看着某个不甘心的小女人说道。

白依依连忙摇了摇头,并且立刻下床跑了好远,生怕会被他再次抓住,吐槽到还欲求不满,她看欲求不满的人是他吧?

“我,我去换衣服了,待会还要上班呢,迟到就不太好了。”白依依落荒而逃,站在更衣室里揉了揉自己发红的脸颊,发现自己太容易害羞了。

想让男人昨天醉酒在办公室里的场景,他再不停的给她道歉,还说要好好保护她,难道他是发现了什么吗?这样一想她的脸色就不太好看了。

她收拾好了自己后,发现男人已经不再卧室里了,这让她狠狠的送了一口气,然后慢悠悠的朝楼下走去,看见他坐在餐桌上正等着她一起吃早饭。

“依依,公司里你一下开除了那么多人,你打算怎么办啊?”薛梓煜看着白依依说道,手里拿着切成块的面包一口一口的吃着。

白依依反应过来,以为他是要找自己的麻烦,她局促的说道,“那些人都是董秘书靠走后门招进来的,他们没有什么真才实学,所以我把他们都开除了。”

“嗯,你做的很好,那你接下来有什么解决办法吗?公司里一下子缺了这么多人有些不方便。”

薛梓煜并没有责怪她的意思,反而还略带欣赏,行事果决却丝毫都不鲁莽,是个人才,要知道这些人他可头疼了好久,倒不是他舍不得那些钱,而是发布下去的工作没有好好的执行,会耽误很多事情。

见薛梓煜没有怪她的意思,反观还夸赞她,这让她心里有一丝暖流缓缓流过,“我在网上发了一个招聘,在三天后公司的二楼人事部那进行人才选拔。”

“哦,那就好,到时候我会让李玉文配合你一起工作的,当天一定人很多,你还是要多注意自己的安全,知道吗?”

薛梓煜担忧的看着她说道,楚萧就是一个不*,谁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出现,他担心自己的人没有注意到的时候她就已经被带走,那样的话他永远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二章 我会把他抢到手 “知道啦,梓煜,你啰嗦的就像一个老头子一样,快点吃早餐吧,我们还要去公司呢。”白依依调皮冲他吐了吐舌头,不在意的说道,在他的公司里自己能出什么事啊?

却没有注意到男人的眼神因为那抹粉色而变得深沉,只是看到她满足的笑脸,让他压下了自己内心的渴望。

随即瑶瑶头笑了,罢了,既然这样那他多操操心好了,毕竟在他的公司里如果再出什么事情的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敢说你男人是小老头?看来晚上我得更加努力了。”薛梓煜邪魅的笑了,意有所指的说道。

白依依刹时红了脸颊,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大白天的就乱想什么呢,还有,你不用努力了……”

看着小女人娇羞的模样,男人有点满足,可能俩人之间还有许多误会,但这又算什么呢?只有他们还愿意相信彼此就好。

感觉到男人略微带有侵略性的目光后,白依依几乎几口就把自己的早餐吃完,然后匆匆的说了一句,“我吃饱了,我就先走了,你慢慢吃。”

“哎,依依,等等,我们一起,我也吃完了。”薛梓煜知道自己逗过了头,连忙当下自己吃了八分饱的早餐,追了上去。

闻言,白依依的脚步更快了,后面仿佛有老虎在追一样,走了没有多久,突然感觉自己一下子腾空了,吓得白依依一声尖叫后,紧紧的抱住了某个使坏的男人。

过了好一会的时间这才反应过来,白依依有点不开心的撇过头,怎么总是喜欢吓她,太过分了,有些愤愤不平的张开小嘴就往他的肩膀上咬。

听见男人倒吸一口冷气后,这才得意洋洋的看了他一眼然后示威道,“你以后要是再随随便便的吓我,我就这样咬你。”

而男人的眼神更暗了,他盯着那粉嫩的唇瓣,然后低头狠狠的吻了下去,汲取着她的好甜,沉醉再沉醉,流连忘返的不肯放开。

直到小女人受不了的使劲打他,这才恋恋不舍的放开,“女人,你真甜,如果不是时候我肯定现在就办了你。”

白依依有些无力的白了他一眼,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把头埋在了他的怀里装死,刚刚那个吻实在是消耗了她所有的力气,感觉自己的腿到现在都还是软的。

薛梓煜抱着她向限量版加长林肯走去,旁边的小李恭敬的打开车门,他对小李投去了一个赞扬的眼神,然后面不改色的把白依依抱上去,冷声说道,“走吧,去公司。”

“是。”小李点头应到,然后开车加快速度的往薛氏集团开去,要知道现在还有十分钟就到上班时间了,他刚才还有点纳闷,老板什么时候这么没有时间观念,在看到夫人嫣红的嘴唇后,他就明白了一切。

十分钟后准时到达了薛氏集团,薛梓煜满意的点点头,拉了拉还在自己怀里装鸵鸟的小女人,在她的耳边轻轻的吹了口气说道,“依依,再不抬头就要迟到了。”

白依依一听迟到赶紧推开身边的男人,慌乱的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抬头看了一眼旁边面带笑容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干巴巴的说了一句,“我,我先上去了。”

她前脚刚迈出去,就被男人拉着撞了个满怀,然后就见男人戏谑的说道,“那我们一起啊,谁不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夫人。”

夫人俩个字让她皱了皱眉头,有点冷淡的说道,“你不怕你的林小姐吃醋,那天的那个吻痕我可看的很清楚,你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吧?”

薛梓煜反而笑道,“你吃醋了?其实我和她没什么,乖,不要乱想了。”

说着他吻了吻她的脖颈,拉着她的手一起往公司里走去,很多员工看见他们这样,直在心里苦叫,闪瞎狗眼了,没看见那粉色的泡泡不停的往外冒吗?

白依依想挣脱男人拉紧的手,只是他的力气太大,让她感觉自己有点矫情,索性放弃了,被拉着手而已没有什么的。

低头的她没有看见薛梓煜眼底闪过的笑意,现在的他有股冲动,想要放弃自己原来的计划,就这样和她一起面对风风雨雨,只是再看到迎面而来的林跃然后,瞬间压下,不动声色的放开了白依依的手。

“梓煜,你今天来公司来的有点迟哦,在家里干嘛呢。”林跃然笑着和薛先生打招呼,直接忽略了站在他身边的白依依。

薛梓煜也好似默契的并没有提站在身边的白依依,张口就说道,“家里有点事情,来的稍微有点迟了。”

“哦哦,这样啊,那我们赶紧去你办公室商量一下那个开拓新市场的计划吧。”说着林跃然就亲切的挽上了薛梓煜的手臂,示威的朝白依依看了眼。

薛梓煜安抚的拍了拍白依依,然后甩开了自己胳膊上的手臂,冷冷的说道,“走吧。”

林跃然在他的身后不甘心的剁了跺脚,转头恶狠狠的瞪了白依依一眼,警告道,“我告诉你,我一定会把他抢过来的。”

白依依无所谓的笑了,讽刺道,“他如果是我的,就不会被你抢走,如果被你抢走了,那就代表不是我的,而我可以重新再找一个更爱我的。”

林跃然被气的无话可说,转身去追已经在前面变成黑点的男人,五十公分的高跟鞋被她踩得噔噔作响。

白依依见没人后,终于把自己那层坚强的外衣卸下,怎么可能不在意,明明昨晚还温声细语呢,在看见林跃然后却放开了她的手。

突然想起了他曾说得一句话,不论我做什么你都要相信我,白依依有点疑惑他指的是不是这件事情?

可是就算是这件事情,她也不会轻易原谅,能把感情放下去达成自己的目的,对她来说她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时时刻刻把自己放在心里的丈夫,仅此而已。

他,何时才能明白?她的心意,从此不再自以为是的做任何决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一通电话 白依依略有些疲惫的走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坐下,看着桌子上一堆又一堆的文件后,有点头疼的揉着脑袋,她到底要看到什么时候去啊。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白依依不知道这么早是谁找她,淡淡的说了声,“请进。”

“依依,你吃早餐了吗?我买了点早餐咱们一起吃吧。”余盈盈笑眯眯的进来了,对着白依依殷情的说道。

白依依轻笑着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了,我和梓煜在家里已经吃过了,你自己吃吧,这会都上班了,你不回自己的岗位可以吗?”

余盈盈尴尬的笑了笑,然后说道,“好吧,依依,那我就先走了,晚点过来找你哦,你说得对,要是有人找我就麻烦了。”

白依依笑着点点点,看着余盈盈的背影,她有点失望的摇摇头,看来自己的第一个朋友也快就要失去了。

随即不容多想的就开始看自己桌子上的文件,这些文件她今天必须看完,要是看不完的话后天的招聘就会进行的有一点吃力。

正在她全神贯注的时候,她的电话突然响了,由于在忙也没有发现那是一个陌生号码,顺手就接了起来,“喂?”

等了半天没有人说话,正当她打算挂的时候,那边突然传来了一阵笑声,就是这一阵笑声让她的脸瞬间白了下来,她想也不想的就要挂电话。

那边好像知道她要干什么一样,又开口说道,“依依啊,这么久了,你难道都不想我吗?我可是天天在想你呢,你的血真甜……”

白依依失控的大声吼叫,“你这个恶魔,令人恶心的社会败类,你怎么会有我的电话号码?我告诉你最好不要来找我,否则我一定会亲自再把你送进去。”

“哈哈哈哈,我的小血奴,要知道你见到我会这么激动,我应该早点来找你的。”那边传来了楚萧得意又兴奋的大叫,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见见以前那个美丽的木偶。

白依依的脸色蓦地更白了,身体也开始瑟瑟发抖起来,她颤抖着嘴唇说道,“滚,我不想看你,楚萧。”

“原来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那么你应该也记得我的行事风格吧?既然你不愿意乖乖的来见我,那么我就用特殊手段好了,只是你做好承受我怒火的准备了吗?”楚萧的声音徒然变得狰狞无比。

白依依脸上的泪水唰唰的往下掉,她至今都不敢回忆那一个月的事情,当时她虽然被医生做了催眠,但现在看来并没有多大的作用,缓缓的闭上眼睛,她似乎是回忆起了什么可怕的东西,眸子里满是恐惧。

“你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会放过你了吗?准备好接受我的大礼吧,在三天后。”说完,楚萧就迅速的挂了电话,没有给白依依反应的机会。

楚萧挂完电话脸上挂着讨好的笑容,看着眼前身穿黑衣的男人,说道,“您看,我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办事情了,您答应给我的酬金……”

黑衣男人冷漠的看着他,无视他讨好的笑容,伸手打了一个手势,瞬间不知从哪里出来的手下恭敬的低头,“头,请指示。”

“打。”男人冰冷的吐出俩个字,看向楚萧的眼神似乎要把他碎尸万段一样,令人感觉突兀的是男人手上的白手套,看上一尘不染,但诡异的令人打颤。

楚萧被那个手下按在身下打的时候都没有明白他到底做错了什么,只是身上的疼痛不允许他多想,慌张的求饶道,“您饶了我吧,我错了,我错了。”

“知道你错在哪里了吗?”男人冷漠的眼神好似地狱里的恶鬼,一不注意就会被吞噬的连自我都找不到。

“我……”楚萧有点懵,他哪里知道自己错到哪里了,自己只是按照吩咐做事而已,但不妨碍他的认错,“我错在没有把那个女人吓得更狠一点,让你觉得不够刺激。”

闻言,男人阴狠的目光直直的朝楚萧射去,吐出几个字,“狠狠的打。”

等到楚萧被打去了将近三分之二的命后,男人这才慢悠悠的开口,“谁让你恐吓她了?记住你只是我的奴才,要是你敢有一点反抗,我让你从这个世界消失。”

“是是是,我,我知道了,我一定不会反抗您的任何命令,至于那个女人您何时想要玩她我都给你弄来。”楚萧到了此刻还想着要如何讨好男人,丝毫没有检讨的意思。

男人蹙起的眉头更紧了,“楚萧,不要试探我,也不要动她一根指头,否则,你承受不起我的怒火。”

此刻终于看清楚了男人的模样,温文尔雅的气质,漫不经心的行为,不是林璟是谁?只是他眼里的冷漠无情让人怀疑那个比较阳光的他,到底是不是真的。

楚萧尴尬的笑了,连连点头称是,只是心底却起了另外的打算,“啊……”

空气中传来了指头碎裂的声音,尖叫声混合着林璟的警告声,听起来格外刺耳,“最好不要动歪念头。”

楚萧这下是真的怕了,不敢有一点不服从,“啊,不,不会的,我只会让她开心,放肆的笑,我不会让她受一点伤害的。”

林璟想起白依依曾经摇着他胳膊撒娇的模样,温柔的笑了,“不用你做这么多,你只要记住不伤害她就行了,做好了,我答应你的事也绝不会食言。”

说完,林璟就走了,步伐有些急切,好似急忙想见到什么人似的,并没有注意到身后的林璟,眼里闪过的阴狠。

白依依因为那通电话整个人神情恍惚的坐在办公室里不知道在想着什么,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快到中午了,她胡乱的收拾了一下桌子,起身就朝门外走去。

她需要冷静,跑到厕所把冰冷的凉水猛地泼到了脸上,强烈的刺激下,让她慌乱的心有所平静。

对啊,怕什么自己已经不是以前的白依依,这里也不是当初的学校了,她相信梓煜一定会把她保护的好好的,三天后,谁胜谁负还不知道呢。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四章 餐厅里的风波 走出卫生间后,白依依已经挂上了平时温和的笑容,让人看了不会感觉她是一个盛气凌人的人,也不会认为她软弱好欺负。

“依依姐,原来你在这里啊,薛总裁他在你的办公室找你呢,不过他的心情貌似有点不太好……”楚小小碰见正往食堂里走的白依依连忙说道。

白依依有点奇怪,他这会来自己的办公室干嘛?难道他不用吃饭吗?她朝楚小小投去感激的目光后,转身只好无奈的又往回走。

果然,她一走进去就看见了薛梓煜脸色微黑的坐在老板椅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桌子,节凑略微凌乱,显示着主人的心情并不是很好。

“你,你怎么会突然来找我啊?”白依依有些局促的笑了,面对这样强大气场的他,自己真的是一点底气也拿不出来啊,她在内心吐槽道。

帅气的男人挑眉冷笑,“怎么,我不能来找你吗?”

“不是,当然不是,您乐意什么时候过来就过来,我保证一切以你为主。”白依依认真的说道,就差行军姿来证明自己的清白。

“过来。”男人不悦的蹙起眉头,他不喜欢她一种语气,好似自己只是她的上司一样。

白依依抬头刚想拒绝,但是看到男人的脸色后,立马慢悠悠的朝他走去,在还有一步距离的时候,男人一个用力就把她抱在了怀里,并且威胁道,“别动。”

她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的坐在那,怯怯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又心情变得不太好了,不过既然他愿意抱就抱呗,天然的人肉垫子,谁不喜欢?

感觉到怀里的小女人一点一点的放松后,薛梓煜的嘴角也勾起满意的笑,这就对了,他们是夫妻关系,不是上下级的关系。

如果白依依知道他的想法肯定会说,这么公私不分怎么当一个成功的总裁啊!但她不知道,只是这样坐着她感觉自己很别扭,最主要的是肚子饿啊,只是她不敢开口。

“依依,你刚才去哪了,我来你办公室居然找不到你,知不知道最近很危险啊,就算是公司里也不要乱跑知道吗?”

薛梓煜不放心的叮嘱,虽然他知道自己的公司里她是不会出什么事的,可还是忍不住担心,毕竟公司里也有他看不到的角落。

白依依突然想起早上的那通电话,身体有点僵硬,嘴上却毫不在乎的说道,“这是你的公司我怕什么呀,而且我也只是去一下卫生间而已。”

薛梓煜不动声色的看了她一眼,她身上一瞬间的僵硬他怎么可能感受不到,只是她不愿意说,没关系,以后会有机会问清楚的。

这时白依依的肚子,一通乱想,这让她忍不住有股钻地缝的冲动,太丢人了,她忍不住羞红了脸,躲避着男人戏谑的眼神。

男人大手一挥,直接抱起了某个还在害羞的小女人,大步的往门外走去。

“啊,你干嘛呀,放我下来,这里是公司有好多人看呢。”白依依一声惊呼后,紧紧的抱住了男人的脖子,说了一大串。

男人不耐的加快了脚步,并没有解释什么,只是看着在自己怀里红着脸的小女人后,突然感觉似乎每天这样会很不错?

一路上不知道多少人对白依依投去了羡慕的眼光,忍不住都在心里默念到总裁对夫人真好。

感觉到周围火辣辣的目光一直都在围着自己打转,白依依更是羞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把头直接埋在了男人宽厚的肩膀里,安静的逃避……

“好了,依依,现在没人了,快点抬头吧,你不觉得很热么?”薛梓煜坏心眼的对着她的脖子吹了一口热气。

白依依啊的一声,缩了缩脖子,幽怨的瞪了一眼旁边有点幸灾乐祸的男人,愤愤不满的系好安全带,一句话都不说。

他们来到了一家A市最好的西餐厅里,这里的牛排特别好吃,他知道白依依很喜欢吃牛排,只是太贵了她总感觉自己吃不起,她到底是不是忘了,她究竟是谁的女人啊?

薛梓煜绅士的拉着白依依的手,把她按到了座位上坐好,然后冲服务员打了一个手势,过了没有一会一个服务员就过来了。

她殷情的递上菜单,对着薛梓煜露出了一个妩媚的笑,嗲嗲的说道,“老板~,请问您想点一个什么菜啊?我们这里什么都有,您要是想要特殊服务的话,也行~”

说着,眨了眨她画着眼线的大眼睛,看起来魅惑无比,她的眼光恨不得扒在男人的身上。

白依依恶狠狠的打了一个寒颤,瞪了一眼在旁边并不反驳的薛先生一眼,冷冷的对着那个服务员说道,“这位小姐,我们是来点惨的,不是看你作秀的,你这么能演咋不当明星呢?”

那服务员被说得脸一阵红一阵白,她转头恶毒的看了白依依,毫不示弱的开口,“你以为你能有多好,不过是长得好看点罢了,最后还是会沦为男人的玩物?”

白依依淡定的笑了,像看小丑一样的看她,“或许你说得是对的,只是你已经成为男人的玩物了,不是吗?”

“你,你个贱人闭嘴,看我不打你。”服务员伸手就要打,只是她的手却被薛梓煜紧紧的捏住,不一会就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痛的那个服务员大吼大叫。

“你对我的夫人有什么意见吗?”冰冷的语气似乎从地狱里传来,薛梓煜一字一句的问道,丝毫不同情躺在地上乱滚的女人。

这里的总经理看见这里闹事,怒气冲冲的来了,当看见来的人是薛先生的时候,顿时乖的跟一个小猫似的,“薛总,薛总您来了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啊?”

“她,开除,然后把你们拿手好菜都上来一份,希望下次不要再有这样的事情发生,否则我也不知道你这店到底开不开的下去。”

在A市谁不认识商业届的龙头薛梓煜啊?每天几乎都会有他的新闻,天天上头条想不认识都难吧!那经理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想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五章 餐厅偶遇 薛梓煜冷冷的威胁道,一开口就决定了那个女人的命运,但是白依依却在心里支持他的决定,这样的女人就应该惩罚的重一点。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现在的这些女人认为,只要出卖自己的身体就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呢?白依依无不嘲讽的想。

在地下乱滚的那个服务员听见自己的命运就这么轻易的被决定了,心里升起了一股怨恨,她愤怒的瞪着白依依嘲讽的说道,“你以为你这个小三能有多好?最后我的下场肯定也是你的。”

那会她疼的满地打转并没有听见薛梓煜说,坐在他旁边的是自己的夫人,还以为这个长得非常漂亮的女人是靠着姿色才搭上这个商业第一龙头的。

白依依听后冷笑一声,不置可否的说道,“我的下场怎么样我不知道,可怕我知道你要是再说下去的话,在A市你就不用生存了。”

那服务员一听感觉自己的身上一冷,抬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那个黑色黑沉的男人,硬生生的打了一个寒颤,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然后就连滚带爬的站起来跑了。

旁边的总经理擦了擦自己额头额汗珠,连忙讨好的说道,“薛总,今天的这一顿您随便点,想吃什么吃什么全记在我的账上,还请您不要责怪小店的不是。”

薛梓煜冷冷淡淡的说道,“不用,菜我已经点好,现在你忙你的去,我不至于请不起自己的老婆。”

那总经理连忙点头说是,然后就小跑着离开了,原来热闹的气氛一下子就安静下来,让白依依略微有点不适应。

“额,其实我们不来这里吃饭也可以的……”白依依蹩脚的找话题聊天,可是说道最后反而不知道怎么说了,只好讪讪的住口,略微有点委屈。

薛梓煜怎么会看不出来,她其实还是在介意刚才的事情呢,毕竟谁都是心情很好来吃饭的,被那样一闹能有好心情才怪。

他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窗外阳光的余辉撒在他的脸上,看起来帅气逼人,白依依被看的一阵脸红心跳的,把头不由自主的低了低。

他大手一挥紧紧的拉住了白依依手,暧昧的轻声说道,“待会不如我们进行那会并没有做完的事情吧?”

“你……这里是餐厅,你乱说什么呢?那么饥渴干嘛不找你的青梅竹马去!”白依依瞪了眼前的这个男人一眼,只是通红的耳垂暴露她的真实想法。

薛梓煜低声的笑了,那自然的笑容晃花了她的眼,略带戏谑的说道,“我可以理解为你在吃醋吗?依依。”

白依依的目光有点躲闪,最后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这才说道,“没有,我为什么要吃醋,你和别的女人玩暧昧,我有什么办法可以管你?最后实在过不下去了,咱们就离婚呗。”

薛先生被她轻描淡写的语气给气了个半死,什么叫咱们就离婚呗?呵,想离婚?那也要看他乐不乐意。

气氛顿时有点尴尬,俩人都开始沉默不语,明明是对彼此最熟悉的夫妻可是现在看来连陌生人都不如。

正在俩人都沉默的时候,突然一个温文尔雅的声音传来,里面透着惊喜,“依依?你也来这里吃饭啊,真巧。”

白依依转头一看是林璟,顿时也瞪大了眼睛颇为开心的说道,“林璟?好久不见啊,最近好么?之前谢谢你的照顾了。”

林璟的眉眼弯弯,轻轻的摇了摇头,怀念的说,“谢什么呀,你这个傻丫头,毕竟我们也算是青梅竹马了,哥哥照顾妹妹不是必须的么,况且难道只看别人欺负你吗?”

闻言,白依依站起来,几步走过去抱住了林璟的胳膊,调皮的眨了眨眼睛,“哎呀,没有人欺负我啦,林璟哥哥你多想啦?你也是来吃饭的吧?要不和我们一起吃?”

林璟却意有所指的说道,“你确定某个人会愿意我坐下来和你一起吃吗?”

顺着他的视线白依依望过去,发现薛梓煜的脸色此时居然变得有点黑,双手紧握在一起好似在忍耐着什么,发觉她的目光看过来,他冷冷的开口,“你的手还要拉着他多久!”

白依依这才惊觉自己一激动居然紧紧的抓着林璟的手臂一直没有放开,她讪讪的笑了,想要放开他手臂的时候,林璟突然伸手紧紧的握住了她的手,眼里是她看不懂的深色。

他淡笑着开口,“有了老公就要和我这么生疏了吗?记得以前你可以经常跟在我的屁股后面,哥哥的叫个不停。”

白依依羞红了脸,瞪了一眼他,然后一个用力挣开了俩人握在一起的手,不好意思的说道,“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怎么还记着啊,而且还放着他的面。”

林璟示威的看了薛梓煜一眼后,笑了,清朗的声音传遍了整个餐厅,“依依,你说得对,咱们之前的美好回忆确实没有必要告诉他。”

幸好这时餐厅里的人不多,不然白依依恐怕都要找个地缝钻进去了,她有些羞恼的打了林璟一拳,白了他一眼说,“林璟,你的脸色还是那么厚,还有你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

“依依,过来,我们吃饭了,菜已经来了。”一道冷冽的声音打断了白依依和林璟的叙旧,带着属于他本人的霸道。

白依依转头一看果然,菜色一点一点的陆陆续续的快要上齐了,她非常自然的牵着林璟的手走过去,把他按着坐在自己的旁边,这才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来。

她已经非常饿了,现在大概快要三点了,错过了午饭点将近三个小时,她狼吞虎咽的吃着,丝毫没有发现俩个男人之间微妙的气氛。

薛梓煜非常不爽的瞪着坐在白依依旁边的林璟,可是他却不能说什么,他知道这是林璟使得炸,之前已经因为林跃然惹得她心情非常不好了,要是现在出言再赶林璟的估计小女人又要炸毛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六章 俩个男人的较量 到时候哄不哄的回来还是一个问题,他不可能中了林璟的计,只是越看他越不顺眼,于是他腹黑的笑了,

“依依,这个桂花鱼我记得你最爱吃了,啊,我喂给你吃。”薛梓煜夹起一块鱼肉,把里面的鱼刺剔除干净后,放到了白依依的嘴边,趁她不住意的时候,一下子塞进了她的嘴巴里。

白依依正在埋头苦吃,突然听到薛梓煜的声音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看见自己眼前的一块鱼肉,她微微张了张嘴巴想说什么,却被塞了一嘴的肉。

看着筷子上被拉长的一条银丝,她脸红的低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们这算不算是间接接吻啊?在大庭广众之下……

薛梓煜轻笑一声,把筷子上的银丝,看着白依依的眼睛,一点一点的舔进了自己的嘴里,像一个高贵的血族在享受自己的美食一样。

‘轰’的一声,白依依感觉自己的脑子都炸了,脸红的似乎都要发烫起来,手指颤颤的指着对面那个淡定无比的男人,不知道该说什么,然后憋出来一句,“我去卫生间了。”

然后飞快的跑了,好似后面有什么猛兽在追赶一样,不一会的时间,消失在了俩个男人的眼前。

薛梓煜笑了,他可以想象那个女人在厕所里会怎么样碎碎念的骂他,更知道她会不停的往脸上洒水企图给自己降温。

“薛梓煜,你不觉得你这样很卑鄙吗?”林璟冷冷的说道,他知道薛梓煜是故意的,为的就是支开白依依那个傻丫头。

“呵,说起卑鄙谁又比的过你,是谁把刚出监狱的某个人藏的好好的,让我好找。”薛梓煜嗤笑着说,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面部表情。

发现林璟略微有点不自然的喝了一口茶,心里的猜测就已经落实了,他不管林璟到底想做什么,他都会好好保护那个傻傻笨笨的女人。

“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你为了剥夺她的同情也要使这么下三滥的手段吗?”林璟同样送了一句话给他,并且意有所指。

薛梓煜不反驳也不承认,却笑了,笑的渗人,让林璟有种从心底发毛的感觉,但他不动声色的坐在那里,仿佛没有察觉到一样,淡定的喝了一口茶。

“我不管你把那个男人留下到底是想干嘛,我也不管你在我的背后到底有什么小动作,只是希望你不要伤害到那个单蠢的小女人,否则,我不会放过你的。”

“我怎么可能伤害依依?她可是我这辈子最爱的女人,为了得到她偶尔不择手段又怎么样呢?我想当初肯定也是你强行把留下来的吧。”

林璟肯定的说道,他了解白依依,当初在学校的她就曾给自己说道,她不相信这个世界上的任何男人,不是看上她的美貌就是看上她的才华,都让人恶心不已。

薛梓煜有点不自然,当初确实是他强行留下她的,但是那是在她心甘情愿的情况下才这样做的,他,他问心无愧……

看薛梓煜这样,林璟怎么会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心里顿时轻松了很多,他一直以为俩人是真心相爱,那么他的阻碍就会大很多,想着他自信的笑了。

“薛梓煜,说道卑鄙,你更甚不是么?”林璟淡淡的说道,嘴角勾起惑人的笑。

薛梓煜嘲讽道,“不管怎么样得到依依的人是我,而我是不会放手的,记住我对你的警告,不然别怪我对你不顾师兄弟之情。”

“你什么顾忌过,之前的那场打击让我可损失不少。”林璟平静的开始拆他的台,最讨厌他的这种运筹在握的样子。

“你是在和我宣战?”薛梓煜的眼睛眯在了一起。

“没错。”林璟的气势丝毫不弱。

顿时空气中仿佛传来了一阵火花声,俩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嚣张跋扈起来。

白依依出来一看,俩个人正在‘深情’的对视,她调笑道,“咦,你们是看上彼此了吗?那还不赶紧回去滚床单?”

与此同时俩个人男人的脸上华丽的冒出三天黑线,一起瞪向了旁边正在幸灾乐祸的小女人,异口同声道,“依依,你是不是屁股痒了?”

然后,这边笑的正欢的白依依顿时卡壳了,干笑道,“没有,没有,你们放我什么都没说好了。”

薛梓煜伸手把白依依紧紧的抱在了自己的怀里,手在她敏感的腰部不停的打圈,张嘴咬了一口她的脖颈,阴森森的威胁,“女人胆子大了?今晚我就让你见识见识我到底是什么性取向。”

白依依扭着腰左闪右闪的躲避着腰上那个作怪的手指,听见男人的威胁后,身子猛地一僵,脑袋满满都是悔恨,她怎么忘了身边的这个男人是个怎么都喂不饱的狼呢?这下好了,她可能整个晚上都不用睡了。

看着那边俩个人的亲昵举动,林璟握紧了拳头,极力忍不住了想要狠狠打薛梓煜一拳的冲动,强笑着说道,“依依,我公司里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了,我们几天后再见。”

他似是有深意的说道,可怕白依依却被折腾的分不出一丝心神来应付他,只是慌乱的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又被薛梓煜一阵挠痒痒,她要已经笑的不知东南西北了。

薛梓煜冷淡的瞟了一眼林璟后,挂着阴谋得逞的笑,这次他承认自己是故意的,因为他实在是不开心白依依把所有的目光都放在林璟的身上。

林璟冷哼一声后,就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自己没有那么大度的看他们秀恩爱。

“哈哈哈……梓煜,我错了,哈哈哈,我错了,别挠了。”白依依笑着摇摇求饶,她笑的快要上气不接下气了。

薛梓煜坏心眼的问,“知道错了,那你错在哪了?”

“我,哈哈,我错在不该打趣你和林璟,别挠我了好不好?”白依依实在受不了的连吼带叫的说道,她眼泪朦胧的看着那个小气的男人不停求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七章 回家后的证明 薛梓煜这才大发慈悲的放开,某个已经笑的浑身都没有力气的小女人,不给点惩罚恐怕都不知道什么玩笑该开,什么不该开。

伸手抱起来某个小女人,然后大步的朝限量版林肯走去。

而白依依浑身却浑身无力的看着男人宽厚的胸膛微微喘气,小嘴一张一合的无声的诱惑着男人心底的邪火,慢慢的喷发。

等坐到了车里,男人一下子把白依依压在了身下,不给她反应的一口吻住了那个诱惑他已久的唇。

他品尝着她嘴里的甘甜,好似一汪清水一样缓缓的流进了他躁动的心田,他入迷的亲吻着,深入,深入,再深入!

直到感觉自己的胸口被什么不停的打的时候,这才缓缓的平复眼底火苗,理智重归脑子,他放开了被自己压在身下的白依依,做起来努力的让自己冷静,他不可以再伤她了。

白依依这下是真的大口大口的喘气,好似要把一辈子的空气都呼吸进来一样,她一度以为她会是第一个被吻死的女人,还好,他及时的放开了自己。

看着车顶,白依依神情有些恍惚,想起了男人眼底一闪而过的猩红,她害怕的抖了抖,不自觉的把自己缩在了一起,那个时候的他好可怕,好似要把她拆碎吃了一样。

等薛梓煜回过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样的画面,一个女人把自己紧紧的蜷缩在一起好似在害怕着什么,他知道自己刚才的样子吓到她了,可是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只好选择沉默。

他一把将白依依抱在了自己的怀里,不自然的轻声哄道,“乖,不怕,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所以你没必要怕我。”

白依依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迷迷糊糊的睡着了,感觉有个人把自己抱在了怀里,而且那个怀抱她很熟悉,她很有安全感的蹭了蹭那人的衣服,然后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沉沉的睡去。

看着小女人对自己潜意识的依赖,薛梓煜愉悦的勾起自己的嘴角,随后像是想起了什么,对着李师傅说道,“开车,去公司。”

李师傅恭敬的点头,然后车子平稳的往公司里驶去,到了之后,薛梓煜小心翼翼的抱起小女人就往公司里走去。

人来人往的薛氏集团大厅里,几乎所有人的人都看到了他们的总裁,抱着他的夫人头也不回的快速走进来总裁专用电梯,而且动作轻柔好似抱着一个绝世宝贝一样。

薛梓煜把白依依带进了他的办公室里,抬脚一踹就把休息室的门给踢开了,他小心的把她放在了床上,给细心的盖好了被子后,这才轻手轻脚的走出去,关上门。

要不是他还有一些工作需要处理,现在他早已经带着依依回家做证明自己的事情了,就这样忙忙碌碌的一下午后,他终于在下班之前处理好了自己的工作。

他轻轻的推开门后,看见白依依还在睡着只是脸上流了很多汗,好似在做什么噩梦一样,突然想到了中午白依依略微有点红的眼眶后,他已经猜出来,或许是有什么人威胁过她,而这个人就是楚萧。

薛梓煜低声温柔的唤道,“依依,宝贝儿,该起床了,太阳已经晒屁股了。”

听见这么温柔的声音后,白依依的眉头舒展了不少,可是依然还是没有醒来,她觉得自己怎么样也醒不过来,好似被鬼压床了一样,不停的睡不停的睡,然后她又梦见了楚萧。

“宝贝儿,别怕,我会保护你的,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道,所以快点醒来哦,我在等你一起回家。”

突然白依依就听见了这样的一句话,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不知为何她突然很想见到说这话的主人,可是为什么要说她醒来呢,难道她在睡觉吗?

睡觉,对,她在睡觉,她要醒来!白依依努力的睁开自己的眼睛,然后看见床前坐了一个男人。

他眉眼里的担心让她动容,夕阳的温度撒在了他的身上,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有点缥缈,她伸手一抓就抓到了男人的衣服,开心的笑了。

刚才是这个男人在唤醒她吗?他好帅啊,只是他为什么要唤醒自己呢,难道他不知道自己见不得人的吗?

“你是谁?”白依依有点奇怪的问他,眼里闪烁着疑惑,自己好像并不认识他啊。

薛梓煜没有察觉到她的不对,以为她这样是想逃避今天晚上的责罚,反而魅惑的笑了,“依依不要以为你假装失忆我就可以放过你,还有记好了,我是你的老公。”

“原来你是她的老公啊,不对,你是她的那也就是我的老公喽?”这样说着,白依依突然像没了骨头一样,紧紧的缠住了眼前的男人。

妩媚的笑道,“老公,人家好想你啊,你想人家吗?”

薛梓煜这才察觉她似乎有点不对,随即就被她勾引的魂都没有了,哪里还想她怪不怪异的问题,挑起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今天的白依依格外的热情,薛梓煜惊喜的笑了,更加狂野的反击回去,一个吻一下让俩个人都开始气喘吁吁的,于是漫漫长夜这才刚刚开始……

白依依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着的,她只记得自己被翻来覆去的折腾,一会要这个姿势,一会要这个姿势,几乎把所有的姿势都用了好几遍之后,身上的男人这才好心的放过了她。

“唔……不要了。”白依依因为薛梓煜的碰触而梦呓道。

听见声音后,薛梓煜愉悦的笑了,嘴角微微上扬,此时他正在浴室里温柔的给小女人清洗着身体,把身上的汗液都洗的干干净净希望她待会可以睡得安心点。

但是在碰触到她细腻而嫩滑的肌肤后,他感觉自己又有点忍不住了,在水里的她事业线若隐若现的更加勾人,最后他在浴室里又要了她一回。

等睡到床上的时候天已经开始蒙蒙亮了,薛梓煜这才满足的拥着她,沉沉的睡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八章 不一样的白依依 很到了第二天早晨,金色的阳光温柔的洒向大地,对于很多人来说又是忙碌的一天了,可是他们脸上的笑容却依然真诚。

在薛氏集团的最顶层处,有一对男女相拥而眠,男的帅气女的漂亮,看着就很养眼。

睡着的女人突然动了动,缓缓的睁开那双漂亮的大眼睛,里面闪烁着奇异的光芒,让人看了就忍不住去探索。

只是看着旁边睡得正安稳的某个男人,白依依像只偷腥的猫儿一样笑了,她记得这个男人,昨天晚上他不停的要她。

她只是稍微的主动了那么一下下而已,他就像疯了一样,想到这里她得意的笑了,就连这么帅气的男人她都可以随意掌控,看来她的魅力又想增加了。

白依依坏心眼的在男人的脸上,用自己长长的头发扫着男人的鼻孔,看着男人的鼻孔动了动,她忍不住哈哈大笑。

“你玩够了吗?依依。”冷淡的声音从头顶上传来,里面透漏着某种忍耐,她感觉自己的腰上被一条火热的手臂给紧紧抱住,不留一丝缝隙。

白依依略有些慌张,连忙抬头看了他一眼后,发现里面并没有责怪,反而是笑意满满,这才知道自己这是被耍了,顿时就不服气了,轻哼一声转过头不理他了。

薛梓煜有些哭笑不得,明明是她打扰自己的睡眠,怎么突然间就耍自己的小脾气了呢?而且这样的她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

不知他想到了什么,突然紧紧的皱起自己的眉头,伸手把白依依的脑袋扳过来,眼睛直勾勾的看着她,“这是你的真实面目吗?之前的性格都是你在隐藏吗?”

白依依闻言不在乎的笑了,撇了撇嘴,“和你有什么关系?我隐藏也好不隐藏也好,那都是我,难道你要因为这个不要我吗?那么她还真是看错你了,没想到你是一个这么肤浅的人。”

薛梓煜被问的一愣一愣的,确实,如果因为她隐瞒自己的性格而不要她的话他就真的肤浅了,而且不管什么样的她都是自己的夫人不是吗?

不过这次他没有忽略白依依嘴里的这个‘她’,他挑眉问道,“这个‘她’指的是谁?最好实话实说,我可不是那么好忽悠的。”

看着白依依的一别,他就知道估计她会编故事,她是不是忘了,好歹自己和她已经生活了将近俩年多了。

“咳,那就实话告诉你好了,我也懒得再装那个臭丫头的性子了,软软弱弱的,被人欺负了也只会吞下肚子,可我不一样,我告诉你,我是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的。”

白依依有那么一丝尴尬,但是随即就坦然了,不装就不装,她也懒得装了,想不到这个男人还挺精明的啊。

“什么她?什么受委屈?谁让她受委屈了?”薛梓煜觉得自己这会头都大了一圈,为什么她说得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

“笨死了,她是我的另一面,叫白依依,而我叫白依冉,哈哈,不要太惊讶哦,我们共用一个身体,而且我还得好好感谢你,要不是你唤醒我,估计我此刻还在沉睡呢。”

白依依说道,哦,现在应该叫白依冉了,可是她却不知道自己说的话,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是多么的惊悚,就连薛梓煜听到后都被吓了一跳。

“你是说,你叫白依冉?那白依依此刻是不是已经睡着了?她睡在了哪里,要怎么样才能唤醒她,你贸然出现会不会对她产生什么影响?”

薛梓煜问出了一大串,激动的抓住白依冉的手,非要她此时此刻就给他一个说法,他现在只关心白依依她到底有没有事情。

“安啦,没事,她只是像我之前一样沉睡了而已,而且醒来之后不会有我这段时间的记忆,只会记得自己沉睡前的事情。”

白依冉说得有些咬牙切齿,难道所有人都不喜欢她的存在吗?就连这个男人也在想办法消灭她唤醒白依依!做梦,这次她醒了,白依依就永远别想着醒过来。

“那怎么样才能唤醒她,你又为什么会被我唤醒?”薛梓煜眼神冰冷的看着白依冉说道。

他不喜欢这个模样的白依依,不管她说得是不是真的,最后自己一定会查,但是现在他需要知道她醒来的目的。

白依冉没有管他的问题,反而下地穿鞋,朝卫生间走去,嘲讽道,“男人啊,都是下半身动物,明明昨晚那么热情的在我身上不停运动,而今天就翻脸不认人了。”

薛梓煜被噎了一下,不知道该说什么,虽然知道她说得是事实,但是自己怎么越想越生气呢,尤其是她的那种漫不经意,感觉并没有把自己放在她的心上一样。

“我和你一起。”说着薛梓煜也快速的从床上起来,随着她一起走进了卫生间。

本来就不怎么宽大的地方,他一来直接占去了大半的空间,俩人的身体紧密的贴在一块,白依冉不自然的挪了挪地方。

随时在床上她是挺热情的,可是她不想和任何男人在生活上有多亲密,尤其他还是白依依的男人。

薛梓煜黑色的眸子晦暗不明的闪烁着,伸手一把将白依冉带进了怀里,不论白依冉怎么挣扎他都不放开,挑逗的在她的耳边说道,“喜欢吗?依冉……”

微低的声音透着致命的性感,听得白依冉一阵脸红心跳,看着近在咫尺的容颜,她的眼中泛着桃心,啊,好帅气的男人,就是看起来不是很有钱。

她嫌弃的憋了憋嘴,看了一眼这么小的卫生间,真搞不懂白依依是怎么和他处在这么一个狭小的空间的,罢了,自己不嫌弃他,打不了从今天开始自己出去挣钱就好了。

薛梓煜有些不悦,他以为白依冉会对自己投怀送抱的,却没有想到她反而走神了,伸手捏住她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

“唔……”这个男人是疯了吗?怎么突然就吻人。

白依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知不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刷牙呢?只是他的吻技太高超了,不一会的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软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五十九章 去医院检查脑子 白依冉忍不住在心里嘀咕,知不知道她现在还没有刷牙呢?只是他的吻技太高超了,不一会的时间她感觉自己的腿开始发软了。

“你居然忽略我想别的事情,女人,你是没把我放在眼里吗?”薛梓煜沙哑着嗓子,带着激吻后的余温。

白依冉大大咧咧的笑了,“对啊,薛先生,我没把你放在眼里,你以后都要靠我养呢,吃软饭的男人。”

薛梓煜觉得自己肯定幻听了,不然他堂堂A市的龙头,薛氏集团的总裁怎么就成她嘴里的一个吃软饭的了?

他忍住气,黑着脸问道,“有本事你再说一句,白依依,你胆肥了啊,居然敢这么说你男人,是不是我昨晚真的不够努力,嗯?”

最后一个字被他咬的格外的重,听得白依冉硬生生打了一个寒颤,想到昨晚那个像野兽一样的男人,她还是抖了抖,不管她怎么求饶他都不放过自己……

不过她讨厌自己被认成另外一个人,所以她壮着胆子怼了回去,“我说,你是一个吃软饭的,不然你为什么要和她住这么小的房子,而且看看你跟几十年都没见过女人一样,肯定是她不让你碰她,所以我一主动你就像疯了一样要个不停。”

这一连串的话,让薛梓煜的脸彻底的黑了,他决定自己要给她一个狠狠的教训,说他是吃软饭的就算了,还拐弯带角的说他不行,呵,今天不让她见识见识他就不姓薛。

男人一个用力就抱起了站在地上正洋洋得意的女人,他算是想清楚了,管她是白依依还是白依冉,她是生是死都只能永远都是他老婆,那他还有什么好顾忌的?

“啊……你个疯子,你想干嘛?快点放我下来,我要出去找工作,不然你养我啊,吃软饭的混蛋!”

白依冉在他抱起自己的一瞬间就大吼大叫的乱说起来,可是待会她也为自己的冲动付出了惨重的代价。

因为某个小气的男人压着她不停的在运动,她昏了,男人用力的把她摇醒来,几乎整个上午他们俩个就不停的在重复着最原始的运动。

要不是中午有人进来说有重要的文礼需要签字,估计她此时此刻还在床上不停的‘享受’男人给她的所有感官。

白依冉躺在休息室的床上眼睛盯着上面的天花板,刚才她听见外面的人叫他总裁,原来他是一个公司的老大啊,怪不得听见她说是吃软饭的这么生气,是她,她也气好么?

她到底把眼睛长在哪里了,从德国运来的波曼斯毛毯千金难求,旁边的几个卧室里面装潢的东西都是她几辈子都买不起的东西……

白依冉等自己的身体不再那么软的时候,就起床把自己的职业套装穿在身上,然后偷偷的把休息室的门开了一个缝,看看那个男人还在不在。

俩眼一望就发现办公室里空荡荡的,白依冉心里一阵开心,终于不用再看见那个男人啦,虽然他和白依依很熟,但是她根本就不认识好吗?干嘛要受他的压迫啊。

她轻手轻脚跟做贼似的,赶紧从休息室走出来,快速的朝办公室的门口跑去,只是……

“站住,你要到哪里去,白依依。”薛梓煜的声音突然出现在了白依冉的身后,里面夹杂着某种怒气,让她感觉莫名其妙的。

“喂,我去哪里你管的着吗?我在说一次我叫白依冉,下次别交错我的名字了。”说完,白依冉就想离开,却被男人拉住一步也走不动。

这时白依冉也生气了,这什么人啊,突如其来的惩罚她就算了,可是现在他凭什么软禁她!

“你说你是白依冉,你有什么证据,白依依,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会被你这么简单的谎言给欺骗了。”

薛梓煜嘲讽的说道,看着白依冉仿佛在看一个跳梁小丑一样,他很生气,她用这样的办法来离开他!

白依冉看见他的眼神就觉得自己被侮辱了,他凭什么这样看着她,她不认识他就是不认识,她白依冉还不屑撒这种慌。

“薛梓煜,我告诉你,我叫白依冉,我不屑用这么可笑的方法来达成我的什么目的,我是另一个白依依,但也不是她,现在你对于我开始就只是一个陌生人罢了。”

一用力甩开了薛梓煜的紧紧抓住自己的手,然后大步的朝外面走去,只是刚走了俩步就被男人一把拽进了怀里,感受到男人炽热的胸膛后,白依冉一个猛地瑟缩后红了脸颊。

“白依依,我带你去看医生,你这样不正常。”说完后,薛梓煜将白依冉一个用力抱在了怀里,大步的往地下室停车场走去。

白依冉愤怒的大叫,“我不是神经病,你放开我,我不要去医院,我再说一次我不是神经病!”

薛梓煜用手挡住了她胡乱挣扎的手,并没有理会她的大吼大叫,然后在她的屁股上用了拍了一巴掌,警告道,“给我安静点。”

白依冉又羞又愤的瞪了他一眼后就不说话了,对于他冷哼一声不再说话了。

再A市第五人民医院里,有一个女人愤怒的声音传来,“薛梓煜,我要告诉你几遍,我没有病,你凭什么带我来医院啊。”

“凭我是你男人。”薛梓煜皱着眉头看着她,这么恼怒的模样根本就不像是生病的样子,可正是因为这样才觉得怪异。

他不理那边还在念叨什么的白依冉,转头看着医生问道,“她到底怎么了,要是你不能给我一个好的说法,那么你明天就不用来这里上班了。”

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把自己内心的想法一点一点的说了出来,“夫人的症状有点特殊,我现在有一个怀疑,可能是夫人曾经经历过一些特别不能接受的事情,在极度恐慌下可能会分离出来另一个她来面对事实,现在的夫人,可能是她的第二种人格。”

医生在心里也敢肯定什么,因为她的这种情况可能之后……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章 再次昏倒醒来后 薛梓煜担忧的问道,“那对她的身体有没有什么影响,要怎么样才能把她的第二人格给压下去?”

“这……不好说,夫人具体是个什么状况我也不太清楚,只有找到了事情的根源,消除了她的恐惧,那么她的第二人格就可能会自己消失。”医生尽职尽责的说道。

“难道就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治好她吗?”薛梓煜威胁的看着他,只要他敢说一个不字,那么他明天就不用来上班了。

医生看懂了薛梓煜的威胁,感觉自己越发的紧张了,但是他不得不说实话,要是把他的夫人治出一个好歹来,那么他能不能待在这个市还是个问题。

“这个,说实话,以我的能力我治不好夫人,在h国有一个催眠师,叫蓝逸然,只有他才有可能会治好夫人。”

薛梓煜一听心放下了一半,h国的蓝逸然吗?

白依冉看着薛梓煜走出来,忍不住跑到他的面前继续念叨,“都说我没有什么事情,你居然还不相信,看看吧,医生也拿我没办法。”

薛梓煜头疼的揉着眉头,这算一个什么事,自己的老婆非得认为自己是另一个人而且还要离开他,这怎么能忍,但打又舍不得打。

看着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他的眼睛一暗,低头堵住了那张恼人的嘴,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了,白依冉感觉自己被吻的大脑一阵空白,然后脑袋一昏再也什么都不知道了。

薛梓煜感觉自己怀里的人儿突然浑身一软,惊得连忙把她拦腰抱起朝急救室走去。

“快,来人,看看她到底怎么了。”薛梓煜有点失控的大叫,他担心自己一个不注意就会伤到她,而此刻她毫无生息的在自己的怀里,他感觉自己快疯了。

医生护士哗啦啦的来了一堆围在了薛梓煜的身边,其中一个老医生来到他的面前,把手搭在了白依冉的手腕上,微微一笑说道,“没事的,夫人只是睡着了而已。”

薛梓煜不可置信的问道,“你说真的,她真的只是睡着了而已,那她为什么现在还不醒过来?”

老医生见过这样的人多了吧所以丝毫没有在意他略带质问的语气,说道,“夫人可能是经历了什么剧烈的事情,所以导致昏睡的,可是你记住在她昏睡的时候,你千万不能叫醒她,否则后果不可预料。”

薛梓煜想起白依依的特殊后连忙点头,然后朝医院的七楼走去,哪里是VIp病房的专区,专门给达官显贵们准备的病房。

他轻手轻脚的把白依依放在了病床上,然后转身走了出去打了一个电话。

“喂?薛梓煜,您老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什么把我扔在h国五六年了都不往回叫,这是出了什么事情?”蓝逸然在那边欠揍的说道,语气大大咧咧的丝毫不再他找自己会有什么好事情。

“我给你三天时间回来A市。”薛梓煜冷冽的说道,语气带着某种迫不及待。

“咦,这是刮什么风呢,我这边任务再有一个月就结束了,就这么着急的想见我?你不会有什么阴谋吧?”

蓝逸然感觉自己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急切的薛梓煜,他那边是出了什么事情吗?

“别废话,回来了我们好好聚聚,我有一个事情要你帮忙。”薛梓煜冷酷的说道,丝毫不在意那边的鬼哭哀嚎。

“那你总得给我一个理由吧?而且三天也太赶了吧,最迟也得一周。”蓝逸然眼底浮现淡淡笑意,自然而然的讨价还价。

“行,一周就一周就这样,我挂了。”然后在蓝逸然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就把电话挂了。

蓝逸然在那边急的跳脚,这,这算是什么人啊,人他的胃口吊起来了就把电话挂了,他以为他至少会坚持一下,这样自己也好多要些好处啊。

突然自己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蓝逸然不耐烦的说道,“快进来。”

“少爷,这是这个任务的名单,里面还有三个病人医治好就可以回国了。”进来的秘书恭恭敬敬的说道。

“行了,我知道了,准备一下交接工作,三天后,回国。”蓝逸然随意的说出接下来的行程,非常任性。

秘书瞪大了眼睛,“这……最不行也要一周,这是不是太仓促了?”

“老子有事你管我,快去,我知道你可以的,能者多劳哈。”蓝逸然不在意的说道,他知道自己秘书的能力,所以非常放心。

秘书只好走了,只是内心泪流满面,看来这几天又不用睡觉了……

这边白依依缓缓的睁开了自己的眼睛,看着自己眼前雪白的墙壁,一时间还没反应过来这是哪里。

转动了一下自己的眼珠子,这才看见薛梓煜正在旁边的办公桌上处理自己的文件,认真工作的男人总是最帅气的,白依依一时间看痴了。

“怎么样,你男人帅气吧?有没有被我把魂都勾走呢?依依。”薛梓煜感觉到自己的背部一道灼热的视线,这让他想忽视都不能啊。

白依依不好意思的笑了,脸蛋红红的看起来格外的诱人,低头问道,“梓煜,我为什么我在医院里啊?我全身都好好的啊。”

薛梓煜闻言,身子猛地一僵,目光灼灼的看着白依依,轻声问道,“你回来了吗?依依,你回来了吗?”

白依依感觉有点奇怪自己不是一直都在吗?为他给人的感觉好似自己离开了很久一样。

“你没事吧,梓煜?你好奇怪啊,我不是一直都在吗?难道你也最近把那偶像剧看的太多了?”白依依低声笑了出来,打趣道。

薛梓煜在内心呼出了一口气,但是面上却什么都不显,说道,“依依,你知不知道你已经睡了俩天了,我好担心你啊,下次再也不要睡这么久了,知道吗。”

他的声音很温柔,里面透着浓浓的担心,听在白依依的耳朵里,暖在了她的心里,她感动的不停留着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一章 阴谋诡计 “好啦,梓煜,我这不是没有事情吗?睡了俩天了我觉得我好饿啊,你带我去吃饭好不好?”

白依依撒娇的拉住薛梓煜的胳膊不停摇晃,眨了眨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希望他不要再这么担心她。

薛梓煜最后只好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盯着她明亮的眸子看了看,伸出大手使劲的把她的头发弄乱,这才心情颇好的说道,“行,跟你男人走吧。”

白依依在他的身后有点不服气的吐了吐舌头,看在他那么担心自己的份上,她就不计较了。

走在前面的男人没有听到自己身后的脚步声,蹙着眉头喊道,“再不跟来,你就饿肚子吧。”

白依依这才连忙跟上,跑过去很自然的拉起他的手,笑道,“你才不舍得我饿肚子吧?”

看着自己的大手被一只小手吃力的抓着,薛梓煜的心情明显好了很多,翻过手改成大手拉小手后,这才满足的说道,“你要是不跟来我肯定让你饿着不吃饭。”

“你说什么?你怎么可以这样啊,薛梓煜。”

“叫老公。”

“不要,不给我饭吃,才不叫。”

某个腹黑的男人伸手挠了挠女人的敏感的点后,再接再厉,“叫不叫老公?”

“叫,老公~”

“哎,真乖,我们吃饭去。”

看着前面俩个交叠在一起的身影,林跃然愤怒的咬紧自己的牙齿,就算是咬出了血也丝毫不在意。

可恶,又是你白依依,既然你这么不知廉耻的勾引她的男人,那么就不要怪她心狠手辣了。

这样想着,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号码,在嘟的一声后就被接起。

“喂,你想好与我合作了吗?其实也就很简单,你让我混进去就可以了,剩下的事情不用你操心。”那边传来了一道用机械合成的声音。

林跃然没有管那边的不客气,她只想知道自己想知道的,“你是不是真的可以确保,你进来之后白依依就会永远消失?”

“哦,原来你和她有仇啊,真是最狠女人心,你放心,我肯定不会让她再出现到你的面前。”那边的声音非常肯定,只是语气暗含嘲讽。

林跃然被他的语气弄的很生气,想要发飙却硬生生忍住,只要那个女人彻底消失,那么梓煜哥哥就是她一个人的,“好,我帮你,但是你要做到你所说的。”

“这不成问题,那么我挂了。”那边的人似乎非常不想和她继续说话,不经过她同意就已经话电话了。

林跃然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愤怒着一张脸直接扭曲了,要不是看他还有些价值,那么自己一定不让他见到第二天的太阳。

“哈,搞定了,没想到那个女人居然这么恨白依依,恨不得她消失,老大,接下来怎么办?”一个小弟模样的人对于坐在椅子上的人点头哈腰的说道。

“接下来就等她的动作了,只要咱们混的进去,白依依那丫头还不是随咱们拿捏。”

楚萧捏着自己的下巴得意的说道,眼底闪过一丝阴狠,白依依不是林璟的心头肉么?那么他到时候一定要林璟尝尝心痛的滋味,敢命令他做事这就是下场!

“是是是,到时候我去接应老大。”那个穿黑衣服的小弟讨好的说道。

在一辆加长林肯版的车上,此时正在上演一幕脸红心跳的画面,俊美的男人压着娇小的女人,不停的索取她小嘴中的甘甜。

“唔,薛梓煜,你放开我,这里……”白依依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的吻就加深了,不一会的时间车内响起了一片啧啧声,让她羞红了脸颊。

在她以为自己快窒息的时候,薛梓煜终于大发慈悲的放过了她,并且一脸的回味,“真好吃。”

白依依的脸一下子爆红,看着他一本正经的模样有点说不出话来,最后只好赌气的下车,朝饭店里走去。

明明是带她来吃饭的,然而却把自己压在车上吃了遍,估计除了自己的脖子以外,她的身上带瞒了某人给的痕迹。

想到刚才车内自己的热情,白依依本就红的脸更加红了,她使劲的拍了拍自己的脸,好了,不要在想了。

薛梓煜随时把车钥匙扔给了停车的服务生后,紧跟着白依依仓促的步伐走了进去,看见她比刚才更红的脸后,忍不住想要上去逗一逗。

“你是不是在想什么少儿不宜的画面啊?这是不好的,要知道这里是吃饭的地方。”薛梓煜尤其把这个吃字咬的更重。

白依依忍不住黑着脸翻了白眼,但是接触到男人似笑非笑的表情后,还是低声骂了句,“流氓,这里是餐厅!”

“哈哈,快点菜吧,服务员都等不急了。”薛梓煜都她可爱的反应逗笑了,愉悦的说道。

这下白依依直接忽略男人,指了几个菜对着服务员点点头,表示就这几菜,“麻烦你们上快点,之后我们还有急事。”

服务员礼貌的说道,“知道了,夫人,请稍等我们很快的。”说完服务员就走了。

白依依满意的点点头,想起之前的那个服务员忍不住感慨,“看来人和人的差别还是很大。”

看着她故作老成的样子,薛梓煜轻轻的敲了敲她的额头,“干嘛呢,这可是我旗下的店,连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我的公司是不会收的。”

白依依一听是他的店顿时来劲了,四处打量着,店的门口铺了一层红地毯,走进门后就是收银台,加上服务员恭敬的弯腰说欢迎光临。

走进来后大厅内摆着各种各样的花,有真有假,给人很温馨的感觉,在这里吃饭是享受啊,她暗暗感叹。

不一会的时间,她点好的饭菜都上来了,白依依看着满桌子的菜食欲大开,夹起自己最爱的菜就大口吃起来。

薛梓煜也没有嫌弃她的行为不雅,她夹什么菜他就跟着夹什么菜,这一顿饭俩个人都吃的心满意足。

白依依直到坐在车上都有点脸红,那些菜都被她们吃的一点都不剩,只是到了最后男人非得拿筷子喂她吃……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二章 招聘前的忙碌 说到这几天,白依依感觉自己都快要忙疯了,每天从她一进办公室直到下班都没有闲过,看着楚小小又拿进来一大堆需要签字的文件后,她有些头疼的揉了揉眉心。

“依依姐,这几天你累坏了,这些是最后需要签字的文件,然后就等到明天的招聘会开幕了。”

楚小小吃力的把自己怀里的文件都放在了白依依的桌子上,这才把依依接下来要做的工作都汇报了一下。

“我这里有一杯咖啡,你喝吧,看你累的。”白依依把桌子上的摩卡递给了楚小小,看着她满头大汗,她有点内疚,这几天她是忙,可是更忙更累的就属她了。

楚小小感激的看了眼白依依,接过咖啡,一口气喝完这才打了一个饱嗝,不好意思的笑了,“谢谢你啊,依依姐。”

白依依摇摇头笑了,“这有什么,我要是没有你这个得力助手,说不定会累死呢,咱们一起一定要管理好这里,对不对?”

“嗯,好依依姐,我都听你的,谢谢你愿意相信我。”楚小小眼泪汪汪的看着她,里面已经不是感激可以说明白的。

“好了,楚小小,现在去忙吧,工作时间不许偷懒。”白依依最受不了别人这样看着她,连忙找了一个借口打发道。

楚小小很开心的点点头,行了一个不规不俱的军礼,“是,保证好好工作不偷懒,依依姐。”

说完后就有模有样的踏着军人的步伐走了出去,在关门的时候对着白依依做了一个鬼脸。

噗的一声,白依依笑出了声,有这么一个活宝在这里,以后她再也不用害怕无聊了,随后又开始低头工作。

这时门又被推开,白依依有点不耐烦的说道,“我说了多少遍,轻轻开门,这样会影响我的工作。”

然后半天都没有听到员工的道歉声,她抬头一看是薛梓煜,顿时有点无语,这么明目张胆的过来,是怕人不知道他没有带一个好头吗?

“你找我什么事情啊?”白依依微微有些不开心的说道,待会又有人要传闲话了。

“我来看看你工作什么的需不需要我帮你。”薛先生明目张胆的走后门,但是却没人敢说什么。

白依依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忍不住怀疑,“梓煜,你没事吧?你的工作都处理完了吗?我仅仅只是一个秘书都这么忙,何况你呢。”

“我是忙,但是帮我的人多啊,我来帮你你应该感觉荣幸才对。”薛梓煜感觉自己太宠她了,她居然这样明目张胆的表示怀疑。

“正因为你是大佬,所以更不能帮忙,而且我的工作也没有多少了,今天会准时下班的,到时候你等我一起回家吧?”

白依依询问着他的意见,目光满含真诚和期待,看的男人心里仅仅那么一丁点的怒气都没了,但是却开出了自己的条件,“你过来,亲我一下,我就同意。”

白依依有点脸红,这里是办公室啊,做这样的事情不太好吧?可是她也知道男人的倔强,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他会在这里呆一下午的。

她有点害羞的走到他的面前,抬头亲了亲他薄情又性感的嘴唇,打算推开的时候,某男却不愿意了,紧紧的扣着她纤细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等结束时,俩人都气喘吁吁,尤其白依依的嘴唇,又红又肿,让人一看就明白了发生什么事,而此刻她明显不知道,催促着男人快点走。

“好,那我走了,你有什么事情的话就给我打电话,。”薛梓煜看着已经开始工作的白依依有些无奈的说道。

“是是是,我知道了,薛大老板,您快去忙吧。”白依依感觉自己真是越来越胆大,最近可以做到随意的打趣他,而以前的自己能够和他大声说话都算好了。

薛梓煜走后,白依依重新开始处理这些需要签字的文件,过了一会之后,她办公室的门又被推开了。

这样她很愤怒,这人一个个的都是怎么了,非得今天都来找她,语气很不好的说道,“有什么事情就说吧,要是没有其他的事就出去吧。”

“呵,你秘书长的位置做的很稳啊,这才几天时间,就已经这么中气十足的和我说话。”

林跃然推门进来就看见忙碌的的白依依,忍不住讽刺,凭什么她最近处处都被人打压不说,而且还不知多少人正在她背后说她攀高枝。

听见声音白依依真是不知道说什么了,“林跃然,你又跑来找我做什么?你烦不烦,每天都来一下到底是想干嘛?”

“呵,我想干嘛你管的着么,等以后梓煜哥哥把你扔了之后看你还怎么洋洋得意。”林跃然最看不惯的就是她的这幅表情,好似公司是她家的一样。

“他仍不扔我那是他的事,但是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不要把私人感情放在里面,不然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说的白依依都觉得假,她和林跃然能有什么情面啊?见面不互掐都不错了,她真的非常讨厌公私不分的人。

“你不留情面?呵,你应该求我放过你才对,不过看你的样子应该不需要了,提醒你一句,夜路走多了小心拐脚。”

林跃然把自己手里的文件扔到了白依依的桌子上,低头一看就发现她又红又肿的嘴唇,气得她浑身开始发抖。

“你这个贱女人,在工作时间居然到处勾引男人,看看你的嘴唇真恶心,你该不会真的背着梓煜哥哥在外面偷人吧?”

林跃然故意说的很大声,打算让外面的秘书助理都听见,看看她们的上司白依依的行为有多么不知检点。

闻言白依依故作娇羞的笑了,“还不是都怪梓煜吗?都说这里是公司这样不好,可是他很热情很霸道的说不行,我反抗不过只好顺从了。”

林跃然没有想到薛梓煜是一个这么热情的男人,可是和她在一起的时候却不是警告就是冷着脸,这样一对比她的内心平静不下来。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三章 招聘会 “哼,他以后只会是我一个人的,白依依你就只是做奴隶的命,这个文件刚才楚小小拿的时候忘了,我亲自给你送来,希望你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待。”

说完,林跃然屁股一扭一扭的走了,整个人看上去风骚无比,白依依则做了一个呕吐的姿势,天,没见过这么无理取闹的人。

不过林跃然她像是这么好心的人吗?不会给她添什么乱吧,这样想着白依依拿起林跃然给她的文件仔细的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任何问题。

她自嘲的笑了,什么时候她变得这么小气,白依依不停的告诉自己做人不能斤斤计较,林跃然不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吗?

整个下午,白依依都在不停的处理文件签字,确保薛梓煜的行程后,终于在下班之前处理完了所有文件,她伸了伸懒腰,站起来就往外走去。

在公司一楼的休息厅内,白依依看见薛梓煜慵懒的坐在沙发内,安静的像是在等什么人一样。

男人西装的上衣扣子解开,露出了他精壮的身材,此时他正随意那些一本杂志看着,随意又性感。

“梓煜,你怎么还不回去啊?”白依依走到他的跟前笑着问,以前他不是有事就是不见人影,而今天却偏偏在这里等她。

“等你啊,最近公司附近不安全,不把你送回家我不放心。”他可不想前不久的事情再次发生到她的身上。

薛梓煜站起来,非常自然的拉起她的手,朝公司外走去。

而白依依则傻愣愣的跟在他的身后,突然感觉他的身影很高大,可以让她安心的依靠着,她并没有错过男人眼底闪烁的担心。

她心里暖暖的,看着他不经意间流露出了深藏的爱意,薛梓煜怎么可能没有注意到呢?他借着帮她系安全带的时候,狠狠的亲了亲她嫣红的嘴唇。

被偷袭的白依依不服气的瞪了他一眼,捂着嘴不说话了,然后乘着他开车的时候,同样偷袭了回去。

薛梓煜看着胆子变大了的女人,心里的一把火熊熊燃烧,他目光灼灼的看着小女人不自然的缩缩脖子,然后笑了,“女人,这次可是你惹我的,回家后记得灭你燃起的火。”

白依依早在偷袭了他之后就后悔了,但是她却不知道该找什么借口来躲避男人喷火的目光,只好硬着头皮讨好道,“梓煜,你看明天我还要忙整整一天呢,要不你今晚就放过我吧?”

薛梓煜冲她邪魅的一笑,“刚才勾引我的时候怎么不想想呢?现在一切都迟了。”

见他如狼似虎的眼神后,白依依知道自己今晚估计又睡不成觉了,心里有点郁闷,也有一点欢喜,不是有句老话说,只有面对自己爱的人才能*吗?

在某个街道上,所有人看到一辆限量版林肯像闪电一样飞过,有个老人不由得感叹,“第二天他到底要交多少罚单啊?真是浪费浪费……”

白依依被薛梓煜的开车速度吓了一跳,她紧紧的抓住旁边的扶手,感觉自己经历了一场酷刑之后,车子终于停下来,她低头看了一眼时间瞬间被惊到了,一个小时的路程居然被他用十五分钟的时间就到了!

“老婆,我们快点回家温存一下吧。”薛先生脸不红心不跳的一把抱起了白依依,就朝他们的卧室走去。

“啊,你干嘛呀,咱们还没有吃饭洗澡呢。”白依依一声惊呼后,羞红了脸,白了他一眼后就后悔了。

“你真吵。”薛梓煜低头吻住了她娇小可爱的嘴唇,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随后不用多说,自然是一夜奋战。

到了第二天早上,白依依被一阵闹钟吵醒,她迷迷糊糊的拿起手机一看,七点三十分,连忙起床去洗漱,由于用力过猛,腰上一阵酸疼后她郁闷的躺在床上揉着腰,心里把某个男人骂个遍。

薛梓煜晨练回家后,看到的就是,小女人腿大张着揉自己的腿,表情似痛苦似享受,这让他的兄弟可耻的抬头了。

暗骂一声妖精后,故作冷漠的说道,“你怎么还不起床啊,不知道八点要上班的吗?”

一个枕头朝他的脸上砸去,随后迎来一声怒吼,“那怪谁啊,昨天晚上是谁那么疯狂的!”

薛梓煜有点心虚的转头看了眼墙壁,“好了好了,我们去公司吧,我在外面等你,别忘了今天要招聘。”

一听今天是招聘的日子,白依依也顾不得腰疼了,连忙起床换好衣服后朝卫生间狂奔。

今天她穿了一件纯白色的三件套,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干练,她给自己快速的化了一个淡妆,然后对着镜子满意的一笑,就推开门要往出走。

薛梓煜上前拉住她的手俩人一起朝公司里走去,十分钟后她勉勉强强的赶上了上班时间。

白依依有点欲哭无泪,她好饿,当她打开包的时候就看了一份早餐安安静静的躺在里面,感觉自己的眼眶有点湿润,她含着泪快速的几口吃完。

楚小小这时候也恰好进来了,“依依姐,一切准备工作都已经做好了,现在就差你这个主考官了。”

“好,那咱们现在快点去吧。”白依依说着就站起来严肃的往门外走去,楚小小紧跟其后,表情也跟着变得很庄重。

等到达的时候看到密密麻麻的人影,让白依依有些头疼,非常庆幸李玉文会来帮忙。

“安静,大家安静,现在开始进行招聘,请大家按着序号一个一个的往进走。”楚小小扬起声音大声呼喊着。

顿时那边本来吵闹的声音安静下来,看着一张张非常紧张的脸,白依依笑了,有竞争才会有压力这样很好,只是楚小小的大嗓门让她微微有点惊讶。

楚小小调皮的冲她眨了眨眼睛,莞尔笑了,眉目如画,用口型告诉她,自己是专门练的,白依依没有问她到底为什么要练这个,因为每个人都有自己隐私不是吗?有些事情何必探究到底。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四章 清理人数 在二楼的人事部内,白依依刚走进去就看见最中间的位置是空着的,俩边分别坐着李玉文和林跃然,他们的俩边坐着人事部经理和副经理,最边上坐着俩个写记录的助理。

白依依非常从容的在最中间的位置坐下,最中间的位置代表着代表着她是最高的决策人,这一坐就引来很多人的不满。

坐在白依依身边的六个人倒是没有多大的表情,因为他们知道她的身份可不是他们这些人能议论的,但是被招聘的那些人不知道啊,只以为是哪个走后门进来的漂亮女人罢了。

等所有人看清最高的决策人居然是一个长得很美丽的女人后,大多数人都羡慕嫉妒恨的瞪着那个美丽的女人,心里鄙视又嫉妒,这个女人也太好运气了吧,一看就是走后门进来的。

至于走的哪个后门,大家相互看了一眼,都是过来人能不知道是什么吗?于是都看白依依的眼神更加鄙视。

一进门,白依依就感觉到了很多不怀好意的目光,她不动声色的四处打量了一番,只来得及抓住某个传黑色夹克衣服的人瞪着她,好似要把她吃进骨腹一样。

“嘿,女人,你长得这么漂亮,知道什么是经济管理么?要不你下来让我坐坐?”一个年轻气盛的小伙子开口嘲笑道。

在他被选为招聘人的时候,他的电脑里就跟着来了一份关于这次主考官的光荣事迹,什么明明嫁了一个好男人却不安分守己,到处勾引男人带绿帽子,这也是他一上来就针对白依依的原因,估计在场的一千多人都受到了这样的邮件吧?

他自信满满的想到,等他招聘上后,第一件做的事情就是举报这个贪婪的女人,虽然她漂亮的让他有点心动。

白依依闻言皱起眉头,冷冷的看了那个小伙子一眼,说道,“我长得漂亮和会不会经济管理有什么关系?难道你是在嫉妒我吗?”

原本有点凝固的气氛,在听到她的话后,都轰然大笑,一个男人居然嫉妒一个女人的容貌?这说出去真是笑死了人了。

那个小伙子听后恼羞成怒的狠狠威胁,“你要是不想你的光荣事迹被说出来,现在就过来给我道歉,一个走后门进来的女人罢了,竟敢这么和我说话?”

这下轮到白依依笑了,笑容冰冷的没有丝毫人气,“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我还有把柄会在你的手里,我走不走后门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说话。”

那个小伙子明显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一点都不害怕他的威胁,这让他有点恐惧,看了一眼周围,发现居然没有人帮他,他求助似的看了一眼林跃然,因为是这个女人告诉他,只要使劲的抹黑今天的主考官,她就会给自己一笔巨款,让他远走高飞。

林跃然发觉他的目光看向自己忍不住暗骂一声蠢货,然后笑眯眯的帮着白依依说话,“哎,你这小伙子乱说什么呢?我们的主考官哪里有什么黑历史啊?顶多是打打闹闹的一些误会罢了,你看你浪费了我们大家多少时间?”

说着按了按桌子上的红色按钮,门外突然冲进来一批保安把这个有点愣神小伙子给拉下去了,众人看的一阵唏嘘,暗喜庆幸自己刚才并没有乱说话。

白依依有点奇怪林跃然今天的反常,要是往常的她看见自己出丑巴不得自己上来也踩上俩脚,现在她居然是在为她说话,她有什么阴谋吗?

感觉到白依依的打探,林跃然笑的越发真诚,甚至对她道歉,“依依,对不起啊,之前是我不懂事给你制造了太多的麻烦,希望你大人大量的不要和我计较。”

“没事,之前的事情我也没有太多的在意,今天谢谢你帮我,不然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白依依懒得看她虚伪的假笑,心想,不管她有什么阴谋诡计自己防着点也就没事了。

林跃然听后感激的笑了,“依依,你人真好,这也是我该做的,现在我们开始招聘吧,早点结束早点回家休息。”

白依依淡淡的点了点头,没有理她的做作,对着站在不远处的招聘者们说了一断匪夷所思的话。

“其实刚才那个小伙子说的话也确实有一部分是真的,不过这也不影响我做为最高决策人的决定,我知道你们有的人嫉妒我的好运气,但你们没办法不是么?”

听到这话,不远处的招聘者们都懵了,不知道该说什么,有些反应快的已经质问出声了,“什么?那个人既然说的是真的,你有什么脸把他赶出去啊?”

白依依暗喜使了一个眼色递给了楚小小,楚小小会意开始唰唰唰的下笔写着什么,只是这些情绪激动的人没有看到,若是他们看到的话肯定不会这么有恃无恐了。

见白依依不说话,不辩解,下面的那些人开始吵闹的更凶了,有的甚至义愤填膺的指着她的鼻子骂。

对于这些白依依非常淡定,既不为他们的恼怒而着急,也不为自己说一句话,眼看着场面就要失控了,李玉文想要站起来说一句话,但被她拦住了。

他看着自己被拉住的手,不明所以,但看见她眼底的胸有成竹之后,渐渐的放下了心,他倒要看看,老大的女人是不是也很有能力。

林跃然看见这失控的场面后,浅浅的勾起了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她非常乐意看到白依依的笑话,明明有些事情是很多人避之不及的,却没想到还有这么笨的人直接承认。

时间大概过了半个多小时,失控的场面也逐渐安静下来,这时下面已经分成了俩波人,一波人义愤填膺,一波人平稳的站着不发表任何意见,笑话,没发现那边一个长相非常可爱的女人不停的在写什么东西吗?

“各位,你们吵够了吗?是不是觉得上司的笑话看起来特别好?”白依依轻笑着问道。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五章 招聘会出事 那些吵闹很凶的招聘者们却齐齐打了个冷战,虽然她笑的确实很漂亮,但是里面暗含的刀子让他们有种不太好的感觉,接下来他们的想法就应验了。

“各位,在我们的公司里不需要油嘴滑舌的员工,今天你们可以当着我的面就吵闹的这么凶,那么谁知道在背后又会议论成一个什么样,现在我要告诉你们一个不好的消息。”

说着白依依冲楚小小招了招手,楚小小跑到她的跟前把自己手里的小本子递给了她,然后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继续站着。

那些早发现楚小小在写什么的人,心里头一阵庆幸,多亏留了一个心眼,否则就因为这样的理由就被请出去就太难看了,但那些刚才又吵又笑的人脸色就不太好。

白依依拿着手里的本子,继续说道,“我让我的助理记录了一份名单出来,现在我念到名字的人就请自觉的走出去,别让我使用强制性的手段。”

“12号,54号,63号……”

断断续续的念下来将近一千人就变成了四百多个人,而那六百多人被刷下来非常的不甘心,这不,又有人开始作死了。

“你是白小姐吧,虽然你是最高的决策人,但是一会的功夫就赶走将近六百多人就说不过去了吧?我们还就在这里不走了。”

一个微胖的女人尖声说道,同时说出了很多人的心声,没错,她凭什么就这么刷下了他们,知道他们为了这次招聘做了多人努力吗?

自动走出门外的仅仅只有一百多人,剩下的五百多人耍赖似的坐在地上不走,而没有被点名的四百多人则离他们远远的,生怕会被这些蠢货给祸害了。

白依依冷冷一笑,按了按在自己面前绿色的按钮,“好啊,既然你们不愿意走,那么就不要怪我使用强制性的手段了。”

“呵,怕你不成,你以为你是总裁夫人吗?就算是总裁夫人也没有这样的权利吧?今天你不给我们一个说法,不行!”那个女人又开始做妖了。

“对啊,给我们一个说法啊?你不能就这样决定了我们的生死啊,谁还没有八卦的时候啊,就因为我们说你几句就这样,你也太恶毒了吧?”坐在地上的人纷纷附和。

白依依姿态怡然的坐在老板椅上,轻轻开口,“想要说法,我给你们,现在你们来这里是干嘛的?应聘呀对不对,既然是来应聘那么在这样的时机里你们认为议论自己的上司到底好不好?我是不是可以这样认为,以后就算工作了,你们不会把视线放在工作上,而是放在八卦上了?!”

这一番话下来,让许多人都低下头,是他们做的不对,本末倒置了,来这里就是找工作的,上司的笑话看不得也说不得,最主要的还是一个态度。

这下将近一半的人陆陆续续的都走了,可还有一半的人依然认为她没有这么大的权利可以赶走他们。

二楼人事部的门口突然听到了一阵似军人的整齐步伐,很有秩序,一个带头的人敲了敲门,然后推开带着十来个身穿暗红色西装的手下走进来。

他们似军人一样强大,有秩序,甚至身上满含血腥味,一个个的眼神跟狼一样,让人不敢对视,他们的头走到了白依依的面前,恭敬的说道,“夫人,属下来迟了。”

白依依不在意的摆摆手,他们能来自己已经很感激了,“没事,来的刚刚好,把地上坐的这个无赖给我扔出去。”

“是!”带头人对着手下做了一个仍的动作后,就站在白依依的前面一动不动,好似一颗松树挺拔屹立不倒。

他带来的这些手下速度很快,不到十分钟的时间就把这些耍无赖的人给扔了出去,而且是实实在在的仍。

人事部的经理这才注意到,这些身穿暗红色西装的人,衣服上绣着三个字‘黑煞组’,惊的手猛地一颤,上次惊动黑煞组是因为夫人,而这次还是因为夫人,看来夫人在总裁的心里位置很大啊,以后一定要多多讨好她。

所有人都看到了那三个字,只是心情都很复杂,只有林跃然微微有点咬牙切齿,可恶,梓煜哥哥真是太偏心了。

白依依却非常平静,因为薛梓煜早就和她打过招呼了,让她不要担心会发生什么事情,大胆去做,他会给她撑腰的。

“好了,咱们这次的招聘会正式开始,现在我按着你们的号码一个个的叫,叫到的请准备好简介并作自我介绍。”楚小小扬起声音喊道。

“32号,请拿着简介并作自我介绍。”

“我是32号,我,我叫张文文,我会努力工作的,平时也也没有什么兴趣爱好。”张文文有点紧张的开始自我介绍。

……

从早上九点多一直到下午七点,才把这些人都录取完了,中午他们这些考官也仅仅是吃了一些盒饭而已。

白依依感觉自己的盒饭有点怪味,但是也没有注意太多,俩口吃完后继续录取,只是她没有看到林跃然那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最后白依依他们经过商量只录取了三十六个人,这三十六个人品不错,做事认真并且不会因为八卦而耽误了自己的工作。

等所有的工作都结束以后,白依依伸了伸懒腰露出了一抹舒心的笑,看的李玉文有点慌神,连忙在心里对自己一阵唾弃,兄弟之妻不可欺。

他笑着对白依依说道,“夫人,总裁给我打电话说他有点事情要处理,会回来的比较晚,总裁要我早点送你回去。”

白依依点点头,突然感觉自己一阵内急,有点不好意思的对着李玉文说道,“人有三急,你在这里等我啊,很快回来。”

李玉文也有点窘迫的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看着她飞一般的身影忍不住感叹,不愧是总裁夫人啊……

白依依刚走到厕所门口就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着急的她并没有发现不对,等她上完卫生间刚走出来后就晕倒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六章 失踪 在她晕倒后不久一个身穿黑色皮夹克的男人出现了,他的脸色挂着猥琐的笑意,只是眼中暗含警惕,他小心的踢了踢晕倒在地的女人,发现她确实没有动静后,松了一口气。

“娘的,这公司真他妈的难进。”男人嘴里骂骂叨叨的说着,一把扛起了地上的女人迅速的从另一边的地下通道走了。

李玉文在二楼的人事部等了很久,发现白依依都没有回来后,觉得她可能出事了,等他连忙跑过去找的时候,就只闻到了一股特别香的味道外,人已经找不到了。

这让他的心里猛地一沉,夫人是出事了,他一直都知道有人想对夫人不利,可是他却没有好好警惕,他实在不敢想象总裁要是知道夫人不见了会是怎么样的一个状态。

他急急忙忙的跑到监控室去看监控录像,却发现这是一个老手所为,因为这个人避开了所有的摄像头,并且快速的带着白依依离开。

李玉文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否则谁也不知道夫人会遭遇什么事情,若是贪财还好说,就怕是有什么别的目的。

“总,总裁,夫人她不见了。”李玉文拿着手机紧张的对着薛梓煜说道,这次他可能会被打发到埃及去。

薛梓煜狠狠的捏着手机,语气冰冷的问,“你是说,夫人她失踪了?”

“没,没错,总裁,你看要不要贴寻人启事?”李玉文小心翼翼的问道,就怕触了男人的怒火,可他还是逃不过被吼的命运。

“贴你妹的寻人启事,警察要是有用会有那么多的罪犯吗?立刻启用魔音组,在天黑之前无比给我找到夫人。”说完薛梓煜就冷漠的挂了电话。

听到魔音组,李玉文就有些不赞同,他不希望这么快就把自己所有的实力都暴露出来,因为夫人已经提前暴露了黑煞组,但是总裁挂了的电话已经坚决的表明了态度。

他只好无可奈何的打了一个电话,“魔音,给你一个任务,立刻发动所有的人员找到夫人。”

“这是出了什么事情了?夫人不见了?”电话那边传来了一个声音特别妩媚的女声,语气暗含兴奋,她们这些人终于可以出面了,要知道她们已经等了太久了。

“是,这是总裁的命令,找人的时候小心点,天黑之前必须找到,但不要过多的暴露自己。”李玉文不放心的叮嘱。

“切,我知道了,你最近变得越来越啰嗦了。”女人在那边嘟囔着挂了电话,然后手一挥,对着她的姐妹们喊道,“显示我们能力的时候道了,在傍晚之前找到夫人。”

“是!”同样的训练有素,只是没有黑煞组那么大的杀气罢了,说道魔音组也是一个传奇,她们在一夜之内就破了一个小国家的防御系统并且进行攻击,她们搜集的情报黑客的技术,无人能敌,因此她们有一个外号,“网络杀手”。

另一边,某个高端的餐厅内,薛梓煜挂了电话后心情难以平复,实在想不到居然有人会这么大胆的在他的公司里掠人,他更想不到他的手下竟然这么没用,见夫人都保护不好。

坐在他对面的法国人,看着他满脸的怒容,小心翼翼的用流利的法语问道,“是您的家里出了什么问题吗?”

薛梓煜尽力压着内心的焦躁,平静的用法语对他说道,“是的,对不起,我们的合作下次在谈,到时候劳烦你再跑一趟了。”

“没事,没事,你忙你的,家人重要。”法国人非常理解的说道这里如果他的家人出了什么事情他一定会焦急死的。

“谢谢理解,那我就先走了。”薛梓煜站起来呵法国人一握手,就急匆匆的走了,这次的合作他不知道用了多人办法才联系到人,可这些都没有那个小女人重要。

他开着自己的车,快速的往回赶,他要在第一时间知道关于她的消息。

白依依在一个黑色的小房间醒来了,才知道自己大意了,头昏脑胀的她转了转僵硬的脑袋,动了动手才知道自己像一条鱼一样被绑的结结实实的,而周围并没有一个可以用来割断绳子的利器。

这个房子很黑,这是她的第一感觉,然后感觉不到有风吹过,她推测这里可能是一个地下室,而且居然没有一个人来看守她,说明这个地方很难被找到,甚至也很难逃出去。

越推测白依依的心就越往下沉,不知道薛梓煜现在知不知道自己被绑架的事情,他什么时候会来救她?她有点烦躁的踢了踢脚下的凳子,到底是谁要绑架她。

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走路的脚步声,白依依有点紧张的把自己缩在墙角,不知道为什么她就是怕,甚至忍不住颤抖。

终于,门被打开了,一张让她熟悉的脸出现在她的面前,他的脸上有一道长长的疤痕,嘴角轻浮的扬起来,看起来邪恶无比。

“啊……”白依依失控的大叫,她恐惧的把自己缩成了一团,这是她的噩梦,为什么,老天爷为什么还要让这样的害人精出来!

“呵……”男人发出愉悦的笑声,“早知道我的宝贝看见我这么激动,我就应该早点来找你的,对不对?”

楚萧的脸上无时不刻的都挂着笑容,好似他的心情很好,但是他眼里的怒火熊熊燃烧,暴露了他真实的心情。

他轻轻的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她的脸颊,白依依猛地一个撇头躲开了他的触碰,她讨厌他的手憎恶着他的一切。

“啪……”楚萧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她的脸上,由于用力过猛,她被一下子打在了地上,脸上高高的肿起来。

“你看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宝贝儿,我打你我也心疼啊,这次我不会再像以前那么傻傻的不碰你了,要乖乖的哦。”

他温柔的说着话,但手上的力道丝毫不减,一个用力之下就拔掉了白依依的一撮头发,疼的她呲牙咧嘴,却硬生生不发出一声惨叫。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七章 极度恐惧 楚萧见她这样更来劲了,伸手一把抱起了她,把她放在了椅子上,然后仔细端详着这张美丽的面孔,就算是现在狼狈不堪,却依然抵挡不住她耀眼的光芒。

而他现在毁灭只想毁灭,让她在自己的手底下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这样一想他更兴奋,眼里甚至泛着绿光。

看着状似癫狂的楚萧,白依依害怕的抖了抖,这让她回忆起了之前被他囚禁的一个月,各种刀子锁链还有皮鞭。

那个时候的她没有能力躲避,现在的她依然没有多少反抗的力量,这让她很颓废,甚至丧失了活得希望,只是现在的她似乎有了依靠,不知道梓煜他什么时候才能找到自己?

“宝贝儿,我最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了,你知道吗?不过你应该可以更美才对。”楚萧嘴里胡乱叫着,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一把小刀,在她的脸上比划着。

白依依恐惧的尖声怒骂,“你给我滚,楚萧,你差点毁了我的一辈子,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来找我,我诅咒你,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哈哈哈哈,你和我说不得超生?早在我变成这个模样的时候就已经不得超生了,我讨厌看见美好的东西,而你这么美丽怎么能不吸引我呢?”

楚萧痴痴的笑着,拿着小刀就往她的身上戳去,不一会的时间白依依的身上就被戳了好几个血窟窿,看着渗人无比,但他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

白依依感觉自己此时好累好累,阴暗的小房间里充满着恶心的笑声和她疼痛无比的身体,她想自己可能要死了,不然她为什么感觉不到痛了呢?

身边的这个人到底在说些什么啊,他手里的刀子是在往自己的身上戳吗?她看着眼前越来越模糊的画面,终于头一歪晕了过去。

“楚老大,您别在戳了,要是真的把她戳死的话,林先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一个小弟跑进来阻止楚萧继续这样,因为白依依已经开始出气长出气短了,这明显就是失血过多啊。

楚萧被一拉这才反应过了自己干了什么事,急急忙忙的说道,“快,快去把老先生请来给她好好看看,可不能让她就这么死了,我是这么的爱她啊。”

说着他眼神痴痴的看着躺在血泊之中的女人,那里仿佛是他最爱的人,爱到生命里都不能没有她。

小弟看着楚萧的眼神狠狠的抖了抖,这样的爱估计没有几个人是可以接受的,他同情的看了那个女人一眼,惹谁不好非得惹上这么一个疯子?

小弟急急忙忙跑出去叫人了,在这样耽搁下去,他还真怕这个女人就这样死了,想起林先生的怒火,他跑的更加卖力了。

“碰……你们这些废物,为什么还没有找到她的下落,整整一个晚上过去了,你们知不知道?!”薛氏集团的最顶层。,传来了一阵男人的怒喝声。

“薛总裁,我,我们真的尽力了,不知道那人是用什么方法来干扰电路的,请再给我们三天时间,我们一定给你一个交待。”

一个妩媚的女人低头保证道,这是魔音组的头,她的手段无人能敌,但是这次她却失手了,让她愧疚的感觉自己落后了。

“魔音,你知道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你还敢跟我说三天,一天时间,如果一天之内你还找不到的话,就去天域那里训练一番吧。”

薛梓煜冷漠的说道,只是眼里的焦灼怎么也遮盖不了,这都一个晚上了,他居然还找不到人,不知道抓她的人谁,不知道她有没有生命危险,不知道她会不会很害怕,在心里祈祷着他的到来。

一想到这他就心疼的抓耳挠腮,恨不得替她去受这些痛苦,原来不知不觉间依依在自己心里的位置这么重了,这更让他坚定,一定要安全的带依依回家。

魔音听到天域俩个字后,浑身猛地一抖,仿佛想起了什么特别让她恐惧的事情,天域只进不出,而出来的人不是心理不正常就是变成了恶魔。

“是,我一定会在一天之内找到夫人的。”魔音抖着声音说道,知道她如果不这么保证的话,估计不会走出这个门,总要一个人来承受boss的怒火不是吗?只是她不愿意当炮灰罢了。

薛梓煜烦躁的挥了挥手,魔音立马告退了,出了总裁办公室后,她才狠狠的松了一口气,刚才真的太可怕了,她以为自己会死在里面。

薛梓煜坐在办公室里,桌子上地上都仍满了烟头,现在他正在和浓度高达七十五度的白酒,一瓶接一瓶。

李玉文走进来看到的就是这样的画面,心里一抽,自己从来都没有见过这么颓废到仿佛失去全世界一样的他。

走上前去拉住他猛烈灌酒的姿势,把酒狠狠的摔在地上,轻声嘲讽,“薛梓煜,想不到你也有这么颓废的时候,虽然我看到确实挺高兴的,可是你确定你这样你的夫人就会回到你的身边吗?振作起来去找她啊,现在我有一个关于她的消息,就看你听不听了。”

一听有白依依的消息,薛梓煜立马坐直身子严肃的看着他,眼里哪里还有一点醉意,“说,她在哪。”

李玉文看着这样的他满意的笑了,这才是他认识的薛先生,腹黑的狐狸,“我查到夫人失踪的事件里,林璟他也插手了,让一个叫楚萧的人带走她,只是我没有找到夫人具体的位置。”

听后,薛梓煜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薄唇紧抿,他就知道能让他一番好找却还找不到的人就只有林璟一个了。

“走,去找夫人。”他拿起自己的外套就往外走去,李玉文还在后面没有反应过来,走,去哪?在看到薛总裁走的越来越远后,急忙追了上去,管他去哪,跟着就是。

薛梓煜开着自己限量版林肯极速往林璟的别墅里开去,既然人是他吩咐去绑的,那么找他要人准没错。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八章 人不见了 急急忙忙追下来的李玉文看到男人远去的车影非常憋屈,只好去开自己骚包的红色跑车赶紧追上去,他怕自己不拦着会出人命的。

大约一个小时候后,一辆限量版林肯停在了郊区外的一栋豪华别墅外,滴滴的喇叭声打个不停。

从别墅里慌慌张张的跑出来了一个大约四五十岁的女管家,恭恭敬敬的对着薛梓煜一行礼,“薛先生,我家少爷吩咐了,要是您来找他,直接让我把您带进去。”

薛梓煜冷漠的说道,“带路。”女管家闻言有一丝不悦,但是想到这是少爷吩咐重要的客人后,又恭敬的迎进去。

一进别墅就看见林璟姿态优雅的坐在沙发上,品着自己手里的红酒,一幅非常享受的模样,他似乎并没有发现自己的别墅里多了一个人。

“呵,你这下马威我受了,但是只要你交出来我夫人,那么咱们恩怨就一笔勾销。”薛梓煜冷笑一声,盯着沙发上男人的一举一动。

林璟闻言笑了,非常无辜的反问,“你找我要你的夫人是不是太可笑了?你连自己的夫人都保护不好还说给她幸福,谁信啊。”

“我做事有我的原则,不需要你信不信,只问你一句,我夫人在哪?”薛梓煜极力忍着自己的怒气,手上的拳头越握越紧,隐约间甚至听见了骨头碎裂的声音。

见薛梓煜的反应这么大,林璟的心情更好了,毕竟击败自己的对手还是一件很高兴的事情,他随随便便的来找依依,那么自己难道要双手送上?他算个什么东西。

“再说一次。我不知道。”林璟也微微恼火的吼道,只是他话刚说完,就被狠狠一拳狠狠的打了出去。

嘭的一声他重重的落在地上,林璟用力的擦掉了自己嘴角的血迹,二话不说冲上去和薛梓煜扭打在了一块。

你一拳我一脚,俩人都下了狠手的打,不一会他们的脸上就变得乌青一片,当李玉文赶到的时候,就发现俩人很激烈的在打斗。

他拉这个不是拉那个不是,记得团团转,突然他想到了一个绝好的点子,“我有白依依的消息了,你们到底要不要听啊?”

听到他说有白依依的消息后,俩人同时停下打斗,目光灼灼的盯着李玉文,异口同声道,“她在哪里?”

“呃……这个不是要问你吗?明明是你让人绑架夫人的,别告诉我你也不知道在哪里啊。”李玉文声音徒然变得诡异无比。

林璟微微有点不自然,其实心里也是非常气愤的,怪他太过于急功近利,错信了小人,楚萧临时叛变,现在他也不知道白依依在哪里,但他怎么可能好心的告诉这个人自己真实的想法?

“我是知道,但是我不告诉你们,你们耐我何,你们知道进这里容易出去时难吗?”林璟不松口的威胁,看着这俩人脸色铁黑的模样,就让他心里暗爽。

薛梓煜冷冷的看着他,面无表情的他突然笑的特别邪魅,“好啊,那我就住在这里不走了,你不但要好吃好喝的供着我,而且还得无时无刻的陪我消遣,知道你愿意说出白依依的下落,忘了告诉你,刚才是我让你的,实际上你根本打不过我。”

李玉文惊悚的看着他的老板,老板到底是想干嘛啊?你没有没有自己的地方非得睡这里吗?外面没有美女吗?为什么非得一个男人陪着他,但瞄到老板暗含警告的眼神后,他泪奔了,他还什么都没有说好吧。

“你怎么这么臭不要脸,都说白依依不在我这里,你怎么这么冥顽不灵,想找人陪你外面美女多的是,我一天那么忙哪里有什么闲时间陪你玩。”

林璟鄙视的说道,嫌弃的坐在高档沙发另一边,开始低头思索着什么,几人之间的气氛开始变得很尴尬,除了李玉文之外其余额俩人都非常自然。

薛梓煜甚至大爷的把腿放在林璟的桌子上,本来很干净的桌子瞬间多了一个黑乎乎的脚印,林璟的脸瞬间就黑了。

“你到底来干嘛?我解释过了,你还要怎么样,给我滚。”林璟怒喝,眼里燃着熊熊的怒火,好似要把薛梓煜给一把火烧了。

“那么你告诉我,白依依失踪的事件里怎么会有你插手的动作,你到底知不知道楚萧这个人是谁?”薛梓煜面不改色的问出自己的疑问,等待林璟的回答。

“我当然知道他是一条会吸血的虫子,我自认为能够掌控他,但这次的事情确实出乎我的意料。”

林璟道出对楚萧的看法,也等于间接承认了,白依依的事情他有插手,这次是自己失策了,没想到楚萧最后会变卦,现在他也不知道白依依被带到哪里去了。

薛梓煜嘲笑的看着林璟,告诉了楚萧的具体身份,“楚萧他就是差点毁了依依人生的罪魁祸首,当初就发生过一起绑架案,依依就是受害者,而原因就是因为你,楚萧当初就是拿你来引诱依依上当的。”

林璟听后有点不能接受,这次是他亲手把依依推进地狱里面的?如果他没有找楚萧就好了,那个混蛋只是告诉他,自己是薛梓煜的仇人。

薛梓煜嫌打击不够似的又说道,“你知道依依现在可能是一个什么状态吗?要是她的第二人格再次出现的话就麻烦了,真实的她可能永远也回不来。”

林璟听后怒吼一声,一拳打到了墙上,不够流血的手,阴森森的说道,“走,我们去找依依吧,我知道或许有个地方,他们会藏在那。”

薛梓煜点点头,跟着头也不回的走了,紧紧跟着林璟的脚步,好不容易打动他一点点,自己可不愿意再浪费时间,早知道白依依或许现在正等着自己去救。

李玉文见俩人谈了一会话后又要走了,稍作停顿也急忙跟上,他知道现在自己可能顶多算一个炮灰吧,但毕竟跟在薛老板的身后他才能安心点。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六十九章 寻找白依依 在A市不远处有一个小小的县城,开车大概需要三小时,那里住着各种各样的人,多一半属于亡命之徒和生活拮据实在没办法的人才住在那。

今天的这个小县城可热闹了,所有人都出来看热闹,一辆接一辆的豪车往这里开,虽然他们不认识这豪车是什么牌子,但看着油亮油亮的保养就知道来的一定是有钱人。

只是这有钱人来做什么就不是他们能想到的,一辆骚包的红色跑车稳稳的停在前面俩辆车的后面。

人还没有下来就已听见声音,“梓煜,林璟,你们俩个等等我啊,我这破跑车也没有你们这限量版的跑的快啊?”

走在前面大步走的俩个人,步伐停顿一下又毫不犹豫的走了,薛梓煜冷冷的道,“你若是再慢一点,就去天域陪魔音吧。”

“呵呵呵……我这等小人物怎么劳烦您等,放心我一定跟上,跟上。”李玉文在后面狗腿的说道,他可不想去天域啊。

林璟冷哼一声,不屑的道,“你们墨迹什么?依依有个三长两短,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薛梓煜轻飘飘的说出一句气死人的话,“别忘了是谁让我夫人陷入这样的危机,你最好祈祷她就在你说的那个地方,否则,你就别想在A市呆下去。”

“呆不呆得下去不是你说了算,能走快点码?乌龟爬么。”林璟不甘示弱的回讽,忍不住再次加快了脚步,小跑着走了。

由于这里是一条崎岖的山路,车子根本开不上来,否则他们怎么舍得弃了四个轮的?怎么样也比俩条腿快多了。

薛梓煜不说话了,他懒得和林璟计较,他要保存体力,到时候好把白依依救出来,李玉文则跟在他们的后面气喘吁吁的跑,说真的不是他太弱,而且前面的俩个人很变态啊,那速度也快赶上一辆跑车了。

大约半个小时过去了,在他们的面前呈现出一栋别墅,这栋别墅看起来有些年成了,上面的许多漆掉了也没人打理,但是整体格局不错,下面还有一个地下室,听说这里曾经是一个犯罪团伙偷偷卖毒品的地方。

“你怎么知道他们可能在这里?没有一丝人气不说,他们的吃饭也可能成问题,水源也不知道有没有。”薛梓煜看到这房子的第一眼,就感觉很不好。

林璟轻嗤一声,不耐的解释,“这是我曾经一个好朋友的家,他把房卖给了一群犯罪团伙,等这犯罪团伙的人被抓了后这里就废弃下来了,没有人敢上来。”

薛梓煜可没有心思听他的解释,而且头也不回的走了,最主要的是找到依依,他在心里不停的祈祷,她的第二人格还没有出来。

徒留林璟在后面生了一肚子气,这个人也太狂妄自大了些,明明是他问自己才解释的,居然最后还嫌弃他啰嗦。

李玉文跑上来看见略微有些郁闷的林璟,随即明白了什么,上去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不用见外,我们薛总他就是这样,跟上吧。”

林璟甩开他肩膀上的手,轻哼一声走了,没有理李玉文一幅吃了狗屎似的表情,最后李玉文摇了摇头,急忙跟上。

白依依在失血过多后晕了过去,再次醒来的时候她躺在一张床上,这里惨白惨白的,除了窗外面能透漏一点阳光进来外,根本没有其余的颜色。

她动了动自己僵硬的头,怀疑自己可能昏睡了三天三夜,动了动手脚就感觉一阵刺骨的疼痛,低头一看,自己全身被绑的跟个粽子一样,身上的伤口也渐渐渗出一丝丝血迹。

然后就听到门外传来的说话声,“哎,小龙,你说里面这妞到底是怎么得罪咱们的老大了,看看那伤口,听上药的女护士说,那叫一个可怕。”

被叫小龙的人摇摇头,“我怎么知道?不过看着挺漂亮的,要是老大玩腻了之后好处不都是归咱俩了吗?管那么多干嘛?”

“呵呵呵,也对。”那人低头傻笑,想起自己偶尔间的一撇,那绝世容颜,让他瞬间感觉自己浑身火热。

白依依顿时松了一口气,楚萧原来不在这里啊,那就好,她担心自己再次看见他会失控,那时自己非常讨不了好,反而会受到变本加厉的折磨。

不一会的时候外面的人多起来,吵吵闹闹,“快,转移人质,有人已经发现这里了。”

小龙听后大笑,“开什么玩笑?怎么可能有人找的到这,荒山野岭的要不是只有这别墅,我还真看不上住。”

来的人非常着急,“老大的指示你敢不听?是不想要你这脑袋了吧?”

看着来人严肃的表情后,小龙后知后觉的想到,可能真的找来了,毕竟他们绑的是A市风云人物的老婆啊。

他连忙打醒在一旁睡得迷迷糊糊的跟班,“快,去把里面的人带出来,我们转移地盘。”

那人应了一声站起来,摇摇晃晃的,被小龙在屁股上踢了一脚后,这才清醒,把里面这个绝色佳人抗在了肩上就往出跑。

白依依闭着眼睛,努力忍受自己身上撕裂般的疼痛,她不知道自己被带去哪里,再听到转移地盘后,努力的把自己常带的玉仍在了床底下,希望来的人可以看到。

被扛着跑了大约十来分钟的样子,然后眼前又是一黑,她的头上被套了黑色的袋子,随后就是车子开动的声音。

尽管她的身上很痛很痛,但是她不敢动一下,害怕他们会发现自己的不正常,然后痛下狠手,那时她哭都没地哭去。

浑浑噩噩之间,车终于停了,迷糊间她感觉自己又被人抗在肩上,匆匆忙忙的把她放在一张床上后,就走了。

“可恶,居然来迟一步。”薛梓煜一拳打在了墙上,懊悔的说道,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床上被人躺过的痕迹,自责几乎都快把他淹没,要是他再快一点,是不是她就没事了?

“梓煜,这不是你的错,怪就怪他们人太多,阻挡了咱们营救的时间。”李玉文不愿意看到他这么自责的模样,轻声安慰。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章 再见林璟 “梓煜,这不是你的错,怪就怪他们人太多,阻挡了咱们营救的时间。”李玉文不愿意看到他这么自责的模样,轻声安慰。

没有人注意到,林璟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他走到前面去假装愤怒的,狠狠打了薛梓煜一拳,“你个废物,连自己的女人都保不住。”

薛梓煜硬生生承受了一拳,瞬间他被打飞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一拳林璟用了九成九的力气。

噗的一声,薛梓煜从口中吐出一口鲜血,阴森的盯着林璟笑了,他站起来一步步朝林璟走去,看起来好似地狱的魔鬼,慢慢的爬上来。

“论卑鄙谁比的过你,说,一开始为什么磨磨蹭蹭的浪费时间,就只差一步你知道吗?!”

薛梓煜周身的气势盖过了林璟,让林璟的心里猛地一突,紧接着又是一拳狠狠的打在了他脸上,这一拳比林璟的很狠更快更绝,几乎打歪了他的鼻子。

林璟也接着怒火连天,上去毫不犹豫的和薛梓煜扭打在了一块,回旋踢左勾拳下盘踢,等等一系列打的不可开交。

李玉文在一旁有点着急,他们在这里浪费什么时间?虽然薛总裁并没有受多少伤,但这样打下去夫人就能找到了么,他上去拉架,却不想被他们一人给了一拳,顿时他的眼窝子变成了一对熊猫眼。

李玉文欲哭无泪,他这是招谁惹谁了,抬头望望天,既然这样,他们就打吧,他自己找了一个地方坐下,看戏。

大约一个小时,俩人终于都没有力气了,同时倒在地上,恶狠狠的瞪着对方。

“薛总裁,你终于打够了?咱们要不先回去吧,说不定小音她们已经找到什么线索呢?”李玉文见停了跑到薛梓煜的面前狗腿的说道,老板的好戏可不是好看的……

薛梓煜转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刚才的戏好看吗?”

“嗯嗯,精彩极了,刚才你明明能躲过林璟一拳的,但是故意让他随即一招毙命,踢在了他的下盘,这一脚真狠,估计他以后都不能人道了。”

李玉文点头然后津津乐道的说个不停,完全没有注意男人越来越黑的脸色,最后甚至激动的站起来比划。

接着说话声音越来越小,他一拍大腿说道,“我去看看外面再有没有什么线索。”然后赶紧跑了。

薛梓煜缓缓闭上眼睛,感觉自己很累,他已经将近三天三夜没睡了,但再累只要想到小女人此刻可能在什么地方受苦,就立马清醒百倍。

突然他睁开眼睛,看向床底下的某一处,那静静的躺着一个雪白的玉坠,他站起来快速的走过去一把拾起来。

上面是一个可爱的小白兔,记得她曾经说过,这个玉坠是她母亲给她的,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她的母亲和父亲远走他乡,但这是她最珍惜的项链。

这是她留自己的线索吗?表示她再次被带走甚至不知道会被带去哪里,薛梓煜紧紧的握住那个玉坠,把它按在胸口处,压抑着翻滚的情绪,浑身散发冷气的走了。

却没注意到,林璟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不见了,不过,就算注意到了也不会在意什么,他既然能查到白依依的失踪和他有关系,那么想要再次找到他会很难吗?

白依依几乎三天三夜没吃饭,已经有些脱水,只是走的人太着急,并没有把她头上的袋子取下来,所以她的眼前还是黑乎乎的一片,发现门外并没有说话声和脚步。

随后她努力动了动身体,想坐起来,撕下头上的袋子,只是不论怎么努力都没用,最后支撑不住的她终于又昏过去了。

“林少爷,你终于回来了,刚才那些人带回来一位小姐,要怎么安置她啊?”林璟刚进门,女管家就跑出来打听刚刚被抬进来女孩的身份了。

林璟出言警告,“做好你自己的事情,否则我不会估计爸妈的面子把你赶出去。”

女管家被吓了一跳,咽吓了心中的不甘,恭敬的回答,“是林少爷,是我越距了。”

林璟瞧都没瞧女管家一眼,就急忙往楼上走去,听手下说依依她受了很重的伤,现在也不知道有没有好一点。

女管家则偷偷摸摸的走到一角,找了一个电话号码拨了出去,不一会电话接通了,“喂?夫人,少爷带回来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并且对她表示很关心呢。”

那边的夫人,也就是林璟的母亲听到后勃然大怒,“是哪个贱女人敢勾引我的儿子?知不知道我已经为他定下了一门好亲事,不行,我一定要回来亲自看着璟儿,免得他被不要脸的狐狸精把魂都勾没了。”

电话就被匆忙挂了,女管家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少爷您居然敢对我这么说话,那么就别怪我暗地里给你添堵了。

林璟走进二楼的主卧室里就看见一个包的跟粽子一样的人儿,随即皱起了眉头,这些人办事太不靠谱了,不知道把她头上的袋子去了吗?要是闷坏了怎么。

他轻轻的走过去,把白依依头上的袋子一取,当场就心疼坏了,她原本红润的脸色变得苍白无比,看见她身上渗出来的血迹和手腕被绑过的紫青色痕迹。

顿时有些后悔,后悔他冲动做了这个决定,不但让别人有机会伤到她,更是打草惊蛇,这次他决定自己要铤而走险,去表明他的心意。

眼看着她身上的血迹越来越多,林璟召开一个女佣,仔细叮嘱,“你过来,小心的把她身上的纱布给换下来,然后换上新的药,记住,你要是让她少一根寒毛的话,就把你送去夜姬店里当女仆。”

来的女佣惊惊沾沾的现在一旁,小心点头,“是,少爷我知道,我一定会照顾好您的女朋友的。”

因着‘女朋友’三个字,林璟满意的笑了,明媚的笑容扬在脸上,他要的不仅仅只是女朋友,将来的某一天他要她心甘情愿的做自己的夫人。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一章 清醒过来 林璟嘱咐完之后就离开了,他要下去吩咐厨房准备一些依依她最爱吃的东西,等她醒来之后就可以吃饭了。

女佣小心的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女人,发现她非常的漂亮,用倾城倾国来形容也不为过,此刻她脆弱的躺在床上就让人心生怜惜。

她轻手轻脚的把女人身上的纱布都拆下来,然后就被女人身子狰狞的伤口给吓了一跳,这一看就是刀子戳的伤口,这一个个的窟窿细数下来将近十来个左右。

无法想象当时这个女人又痛,又有多绝望,女佣怜惜的把她身上的所有伤口都一一消毒上药,然后把她的伤口都包扎起来绑了一个漂亮的蝴蝶结,胳膊和身体没有缠在一块,那样她行动起来会很吃力。

白依依有种错觉,此时她正在外太空飘荡,哪里有很多吃的和棉被,她不会感觉到冷,也不会感觉到饿,很自在的在那里生活。

“来人,为什么她到现在还不醒来,这都到晚上了,你最好让她立马醒过来,否则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一家。”

林璟有些焦急的大喊,这都好几天了没吃上一口饭,要是再这么沉睡下去,恐怕她会有生命危险。

李医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这小姑娘昏厥没有原因,身体各项体能都正常,可是就是不醒他有什么办法?脸色虽然几变,但最终不敢把实话说出来,

“夫人可能是失血过多,身体正在进行自我恢复,所有昏厥的时间比较长,最迟明天早上就该醒了。”

林璟阴森森的威胁,“好,相信你一次,明天早上早上没醒,你就带你的家人去塔娅国好好实习一番吧。”

闻言,医生瞪大了眼睛,塔娅国现在战争四起,而且还再闹蝗灾,农民们颗粒无收,可以说那里是人间地狱啊,医生张张嘴想说什么。

但林璟没有给他机会,挥了挥手,让手下把他带下去,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躺在床上的佳人,心中一阵担忧。

他走到白依依的床前,傻傻的笑了,“小丫头,你知道吗?当你第一次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放我想用自己的能力守护你时,却发现自己根本不配待在你的身边,于是我走了,放我学成回来时,你怎么可以这么不听话的和别人结婚了呢?不过没有关心,不论娶你的人是谁,最后我都会把你再次抢回来的。”

那深邃的眼眸里,闪烁着势在必得和某种病态的执着,林璟在她昏迷的时候才敢大胆的拉着她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感受那冰冰凉凉的触感。

迷糊之间,白依依听到自己身边的人老是在断断续续的说着什么,只是她头疼听不太清楚那人到底在说什么。

“唔……”床上的人儿发出一声低吟,就让坐在床边的人立马惊醒,他激动的看着白依依缓缓睁开的眸子。

“依依,你终于醒了,你有哪不舒服吗?我再让人来看看,对了,我在下面叫人熬了一锅粥特别好喝,我去给你端。”

林璟开心的有点语无伦次,就差自己扒开她的衣服仔细检查一番了。

白依依听到他的声音后,有点疑惑自己为什么在这里,她不是被楚萧绑架了吗?对了,楚萧,楚萧他人在哪里,那个恶魔为什么现在都还不放过她。

“楚萧,他不是绑架了我吗?救我的人是你吗?林璟哥哥。”白依依眨着迷茫的大眼睛,眸子深处闪烁着某种恐惧。

看着这样的白依依,林璟心疼不已,上前去紧紧的抱住她,轻声安慰,“乖,没事了,你的林璟把你救出来了,你只要开开心心的笑就好,我会替你把所有伤害过你的人,都一一除去。”包括薛梓煜。

只是这最后一句在心里没有说出来,林璟怜惜的抱着她,贪婪的闻着她身上专属的香味,这么多年过去了,她还是什么都没有变。

“林璟哥哥,你看到薛梓煜了吗?我想见他,我想回家,你把他叫过来接我好不好?”白依依听后一个用力挣开了他的怀抱,却不想崩裂了伤口,痛的她倒吸一口气。

林璟顿时有些生气,救她的人是自己,她怎么可以只心心念念的寻找薛梓煜?但看到她痛苦的模样后,想凶她有舍不得,“他在哪里我怎么知道,可能此刻正在温柔乡里出不来,当初我费尽心机找你的时候,他却不管你的死活,直接出国谈生意去了。”

林璟的话每说一句,白依依的脸色就惨白一分,因为她实在不敢想象自己担惊受怕的时候他居然可以做到这么无情,难道生意会比她还重要吗?

“是,是吗?那谢谢你呀,林璟哥哥,每次我受伤难过的时候都是你在保护我,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这样,我没想到那个人渣居然敢明目张胆的在薛氏集团里就绑架。”

白依依微微扯出一个笑容,说着自己被绑架的缘由,虽然她现在很心痛很绝望,但为了不让林璟哥哥担忧,她决定影藏在心里,毕竟她已经麻烦林璟哥哥太多了。

通过这次的救助,白依依彻底把林璟放在了哥哥的位置上,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把他当做家人一样的对他好。

看着白依依眼底的感激,林璟心里微微有些不开心,他要的并不是她的感激,而是她浓浓的爱,看着她难过尽管自己会很心疼,但有句话不是说,长痛不如短痛吗?

“好了,依依,不要想太多了,你先在这里躺一下,我下去给你拿粥过来,你先喝一点吧,刚醒来的人可不能大鱼大肉哦。”

说着林璟宠溺的捏了捏她挺翘的鼻梁,然后就转身走了。白依依不好意思的笑了,她都这么大的人了,他怎么还想那时候一样喜欢捏自己的鼻子。

微微的闭上眼睛就看见了楚萧那张狰狞的脸,和他一声声令她恶心的叫法,‘宝贝儿……’猛地睁开眼有些失神。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二章 神经错乱的白依依 她把自己蜷缩在一起,忍不住瑟瑟发抖,不顾身上的伤口,再次崩裂流出浓浓的红色血液,她似乎感觉不到疼,嘴里不停的念叨,“放过我……”

林璟再次走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个画面,让他心痛的几乎抽起来,暗自后悔,如果不是自己自作主张的让楚萧绑了她,那么她也不会再次受到毁灭性的打击,闻到了房间内的血腥味后,他眼底的秽气几乎遮掩不住,楚萧,我要杀了你。

“依依,别怕,我是你林璟哥哥,睁开眼睛看看我好不好?我已经把那个欺负你的混蛋给打出去了,你在这里很安全的。”

林璟轻柔的拍着白依依的背部,就像哄小孩一样,温柔的声音几乎让人起鸡皮疙瘩,如果薛梓煜在的话一定会冷声嘲讽,人就是这么作死的。

白依依听见自己耳朵边温柔的声音,颤抖的身体不再害怕,反而一个转身,呜呜的大哭起来,委屈的就像一个小孩子,她紧紧的抱住林璟的腰,哪怕伤口痛的快让她昏厥。

“梓煜,呜呜,你怎么才来呀,你知不知道我有多害怕,你不是说在你的公司里很安全吗?为什么我还会被那个人渣给抓去啊。”

她断断续续呜咽着说道,只是她嘴里的命运却是叫错了,情绪激动的她自然没有感觉林璟的动作微微有些僵硬。

“乖~没事了,你在我的怀抱里很安全,以后我会好好保护你的,相信我。”犹豫了半响,最后还是落下了放在半空中的手,柔声继续安慰。

白依依的眼泪唰唰唰的往外流,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抱的谁,但他的声音很好听,可以给她浓浓的安全感,自然就把这个声音的主人转化成自己最想见的人身上了。

“以后,你早点来保护我好不好,梓煜,谢谢你来救我,我有没有告诉你,早在你细心照顾我的时候,我就已经爱上了你?”

听到这话,林璟觉得自己再忍下去就成孙子了,“依依,睁开眼睛看我,看我到底是谁?那个男人有什么好,现在他都还不知道你已经失踪了的事实!”

迷糊中的白依依,缓缓睁开了眼睛,奇怪的看着他,嘴里念叨,“我知道你是谁啊,薛梓煜你不要这么奇怪行不行?他不知道我失踪了,是说林璟哥哥吗?不,不对,是林璟哥哥救的我。”

“啊……”白依依痛苦的失声尖叫,猛地推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你是谁,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坐在的身边,不对,林璟哥哥呢?你把他怎么了,你这个恶魔,伤害我还不够吗?”

看着这个样子的白依依,吓了林璟一跳,他不知道她到底怎么了,自己只是离开了一小会而已,看她的模样是把自己当成了楚萧那个畜生了。

他尝试着走到了白依依的身边,轻柔的拍着她,哄道,“依依,你做什么呢?你看看我,我就是你的梓煜啊,难道你睡一觉起来就不要我了吗?”

说着他还委屈的撇了撇嘴,可怜兮兮的看着白依依,好似一个被丢弃的小白兔一样,让人哭笑不得。

“噗,林璟哥哥,你这个模样好傻啊,你怎么了呀?你不是说梓煜他出国谈工作去了吗?哎呀,你也不用扮成他的样子来逗我开心啊。”

白依依笑了,笑的阳光明媚,俏丽的容颜被衬托的更加惑人,林璟不动声色的观察着她每一个表情,心里有种猜测渐渐浮出水面,只是他不敢相信,如果她真的变成了那个样子,那么罪魁祸首就是他啊。

“咦?怎么了,林璟哥哥,你不要愁眉不展了,我没事啊,我身上的这些伤口,都怪我自己贪玩才弄成这样的。”

说着白依依自责的锤了锤脑袋,她不喜欢林璟哥哥的这幅模样,明明这么年轻,老是皱着眉头干嘛呀?

“好,依依,林璟哥哥都听你的,你要好好的听话哦,哥哥给你煮了一碗粥你先吃了好不好?现在都已经晚上了,吃了饭之后就乖乖睡觉,知道吗?”

林璟小心翼翼的诱哄,生怕不小心又触碰到了她心底的伤口,让本来混乱的记忆更加成一团浆糊。

看着林璟的模样,白依依感觉自己的心里暖暖的,她能有这样一个哥哥可真好,虽然不是亲生的,但是他处处照顾着自己不是吗?

“好,林璟哥哥,谢谢你这么照顾我,这是你亲自熬的粥吗?看起来真好喝。”白依依见桌子上当着一个碗,里面装着她最爱喝的皮蛋瘦肉粥。

林璟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了,轻声说道,“好了,既然你爱吃那就多吃点,但是不要吃的太猛,我还有事就先下去了。”

只是他刚走了俩步就感觉自己的手被紧紧的拉住,回头就看见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里面多了一抹她看不懂的害怕。

“怎么了,依依,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说出来,我让人给你看看。”见她这样,可吓坏了林璟,连忙拉住她的手上上下下的检查了一遍,发现需要给她换药了,那些绑好的纱布又开始变得猩红。

白依依害怕的拉着他的手,紧张的说道,“你不要走好不好?我害怕,我怀疑再这里屋子里可能有人要杀我。”

知道白依依现在刺激不得,林璟点点头同意了,“依依,要我在这里陪你也可以,不过你要乖乖的好好吃饭,然后闭上眼睛睡觉知道么。”

“嗯嗯,好啊,我听林璟哥哥的。”说完白依依就大口大口的吃饭,然后把空碗放在了桌子上后,乖乖的躺在床上闭上眼睛睡觉。

林璟见她的呼吸声渐渐的平缓后,轻手轻脚的离开卧室,皱着眉头出去打了一个电话,“喂,给我找到楚萧的下落,随后带到咱们的地盘上去好好招待。”

“是,林大哥,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来好好招待,敢把咱们当猴耍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说着那边阴狠的笑了,不把楚萧那个混蛋抓住,难解心头之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三章 半夜飘过的鬼影 “好,这件事情交给你办好了,之后我会过来验收成果。”林璟听后满意的点头,眼里的阴狠谁看了都觉得惊讶,如此温润如玉的公子哥怎么会有这么令人心惊胆颤的表情。

随后他走到女佣房去找到那个之前给白依依换药的女佣,吩咐道,“你去给依依换药,记得轻手轻脚的,她现在已经睡着了,要是让我知道你弄疼她或是吵醒她,那么你就没有必要或者浪费时间了。”

“是……林少爷,我会小心的,请您放心。”那个女佣战战兢兢的说道,然后去拿上药箱往白依依的卧室走去,心想,她可真幸运得到了少爷的喜爱。

女佣轻手轻脚的走进去小心的给白依依再次换药,看着那些伤口再次裂开,她居然有些心疼这个脆弱的美丽女人,大概用了一个小时才把那些伤口给处理好,之后她又点着脚尖快速的走了。

只是她没有注意到,她身后的角落里站着一个胖乎乎的身影,是那个女管家,她的眼睛里闪烁着嫉妒的神色,都怪这个突然其来的女人,居然让她的璟少爷对她发火?

听说这个女人不是有点精神错乱吗?呵,既然这样那就不要怪我无情,看你彻底变成精神病后,璟少爷还会不会对你如此痴情。

白依依怕自己不乖会让那个一直陪着自己的哥哥生气,于是当她放在床上后呼吸放满自己的呼吸,等到他离开后,这才流下隐藏在心中的眼泪。

她记得林璟说过,薛梓煜现在正在出国谈生意,根本不知道她已经失踪了,还说,他可能现在不知道躺在哪个女人的床上,说着情话。

可是这怎么可能,她不愿意相信薛梓煜对她只是逢场作戏而已,但事实却是救了自己的人不是薛梓煜而是林璟哥哥啊。

那会的自己有装疯卖傻的嫌疑,她知道如果自己不这么做的话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梓煜了,虽然他可能的确无情,但自己还是想再见他一面,让自己死心也好,解除误会也也罢,她想再见他一面。

“对不起,林璟哥哥,我知道你的心意了,可是我的心都已经给了他了,所以我不能耽搁你,原谅我用这么愚蠢的办法来让你死心。”

白依依痛苦的呢喃着,她承认自己是傻了才会装疯让他死心,随后她坚定了眼神,路既然已经开始走那么就没有回头路了。

现在也已经深了,大概俩三点左右了,白依依在床上躺着躺着就睡着了,但是她睡得非常不安慰,一会梦见自己被人绑架了,一会梦见自己被人折磨,一会又梦见薛梓煜带着一个女人来到她的表情,告诉自己她才是真爱。

“呼……我来了……呼……你想我吗?呼……依依我好痛苦。。”

迷糊间,白依依感觉有人在自己的耳边不停的说着话,语气阴森森的叫人害怕,半梦半醒间,白依依缩了缩。

“谁?谁在和我说话。”白依依突然惊醒,警惕的看着四周,发现周围并没有一个人影,随即苦笑道,“那个男人对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杀伤力,仅仅只是听到一个类似的声音后,就惊慌失措。”

她嘴里说的是楚萧,楚萧在她上学的时候绑过她一次,虽然那时把带去医院看了下,并且做了适当的催眠,只要不发生严重的刺激,那么她就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存了。

只是她没想到在五六年后的前几天她居然再次被人帮,自嘲的一笑,这是命运吗?让她永远生活在恐惧中,可能是她上辈子做的错事情太多了,这辈子才如此惩罚她。

“呼……依依我想你了呼……你下来陪我好不好……”

突然她的背后再次响起了这个声音,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人狠狠的抓住,她猛的回头就看见一张极气狰狞的脸,眼珠子几乎要掉下来,她嘴里不停的吐血而是阴狠的盯着她,好似要把她拉去地狱里去。

惊得白依依倒吸一口凉气之后,俩眼一番晕了过去,而在晕过去的瞬间,她看到了从她眼前缓缓飘过的白色影子。

看着晕过去的女子,一个胖乎乎的女人从那件白衣服力爬出来,然后笑了,“让你不知廉耻的勾引我们家的璟少爷,现在知道害怕了吧?”

原来这是那个女管家捣鬼,首先她偷偷摸摸的提前走进来在白依依的床底下躺好,然后等她彻底睡着之后,轻轻的在她的耳边吹着其,说一些令人恐惧的话语。

果然,半夜后白依依醒来了,紧张的问是谁,随后自己慢慢的跑到她的背后,轻轻的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哈哈哈,然后她就晕了。

哼,看你彻底疯了后,璟少爷还会不会管你,那个女管家轻飘飘的走了,带着某种胜利的微笑。

很快第二天早上来临了,温暖的金色阳光撒在大地上,照亮了那个黑暗的房间,都说物是最无情的,因为世间不论发生了多么难过令人接受不了的事情,而它依旧履行自己的职责,不带丝毫人情味。

躺在床上的女人,皱了皱眉头,醒过来,看着这陌生的房间忍不住又是一阵头疼,真不知道这又是哪里?白依依这个女人怎么这么能折腾随时换地方,她动了动自己的身体,然后排山倒海的疼痛随即而来。

“靠……真她娘的疼。”她真实越来越鄙视白依依,好好的日子过成这样,这又不会是让哪个男人给绑了去戳的吧?

这时房间的门打开了,进来了一个她不认识的人,但是为了不被当做神经病看,白依冉装作很熟的样子,问道,“你好呀,是来给我送早餐的吗?真是谢谢你啊,对了你和我熟不?”

这一连串的问话,等白依冉回过神来的时候,忍不住想扇自己一巴掌,这么明显的问话除非是傻子才听不出来,可显然,站在她面前的就是一个傻子。

“依依,我是你的林璟哥哥呀,你又忘了我吗?你这记性啊真是越来越糊涂了,来,快多喝粥,待会我叫人上来给你上药。”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四章 林璟表白了 林璟看着床上有点怪异的白依依,没有往心里去,毕竟昨天可真是一通乱,以为今天的她也是突然不知道想起了什么才这样的。

看着眼前这个傻愣愣的大个男人,白依依,不应该是白依冉放声大笑,“哎,没想到你这个人居然这么笨,没有发现我们不是同一个人么?”

闻言林璟蹙着眉头不悦的看着她,他可以忍受她的无理取闹或是装疯卖傻,但是不能忍受她为了逃避现实而胡言乱语。

“呵,我傻?我是傻,你还要装疯卖傻到什么时候,我知道你可能已经明白了我的心意,只是接受不了罢了,而我也没有要强迫你的意思,现在你是在做什么,逃避这个世界么?”

这是林璟第一次对着白依依发脾气,也是最后一次,因为他说完就已经后悔了,如果之前还是朦朦胧胧的可以混过去,那么这次他就没有任何退路了,他紧张的看着白依依,期待着她的答案。

白依冉眨了眨大眼睛,笑了,她知道自己非常漂亮,要气质有气质的大美女,多吸引几个帅哥也正常的,突然想起了自己身上的伤口,难道这次绑架自己的人是他?那自己该不该再次激怒他。

“额,那个,我刚才可能说错了,我是白依依那个女人,只是你说的心意是什么意思啊?我不明白你刚才说的啥,要不你一个一个字的给我解释?”

白依冉试探着说道,发现林璟的脸色有微微变好之后,送了一口气,只要不再折磨自己,一切都好说,但她还是被他的下一句给吓到了。

“依依,我爱你,从我们上学时候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随着时间的变化,我发现我对你的爱越来越浓了,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我可能给不了你幸福的生活,但绝对会让你衣食无忧的。”

林璟磕磕巴巴的说出这一句话,心跳声越来越大,他期待的看着她眸子,希望她的想法可以和自己的一样,希望她能给自己一个机会。

至于她结不结婚的问题都不在他的考虑之内,只要她答应了自己的条件,那么和一个男人离婚需要的时间会很长吗?

白依冉眨巴着大眼睛,完全不知道该说什么,心里暗恨那个睡着的女人,丢下这么一朵大桃花,到底要她怎么办吗?而且她又不喜欢这样温润如玉的公子哥儿,她喜欢那天带她去医院的那个男人,有责任心,而且一眼就认出来自己不是白依依本人。

“那个,对不起啊,我想我已经结婚了,我不能和你有过多的纠缠,否则就是对你我的不负责任,而且我全心全意的爱着那个和我结婚的男人。”

说着白依冉感觉自己有点残忍,又委婉的说道,“不过你这么好,放我的哥哥绝对没有问题啊,以后你会遇见一个真正属于你的女孩子,在这之前你要适应的只是等待而已。”

“去他妈的等待,白依依,你知道我为了等了花了多少时间吗?整整七年了,我每时每刻的都在想你,你真的不能给我机会吗?”

林璟心痛的问道,眼里闪烁着某种疯狂和势在必得,他略微有些猩红的眼睛,看在白依冉的眼里好似一个魔鬼,她害怕的把自己缩进了被子里。

她的动作已经无声的拒绝了他再次给她的机会,他手一伸就把盖在她身上的被子都给扔到了自己,自己俯身压上去。

吓得白依冉一个用力把林璟推倒了地上,由于使得力气太大,让她身上的伤口再次裂开,疼的她呜呜的低声哭了起来。

“呜呜,林璟你是个打混蛋,怎么可以想着强上我,我在心里一直都把你当做哥哥的,你一直都对我这么好,今天你是怎么了,呜呜……”

听见她的哭声,林璟觉得自己的心都碎了,最后只好无奈的苦笑一声,缓缓站起来道歉,“对不起啊,依依,这次是我做错了,你不要哭了,我这就出去冷静冷静,你乖乖吃饭,待会我叫人上来伺候你换药。”

说完就转身要走,却被白依冉拉住,他看着她真诚的眼睛,心里突然非常过意不去,刚才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在心底叫嚣着要了她,她就完全会是自己的了。

“林璟哥哥,没事的,你不要自责,刚才也是我不对,说的话刺激人了,所以也请你不要生气啦,对了,你吃饭了没有啊,要不要坐下一起吃?”

白依冉不知为何看着颓废的林璟心里非常不忍,连忙拉住他低声安慰道,虽然他们做不成恋人,但是她想和他做朋友。

林璟看着这样真诚的白依依,心里暖暖的说不出话来,这样的她自然还是没有变多少,只是自己变得太多了,反而多少有些觉得配不上她,要是她知道了这次绑架的真相恐怕再也不会原谅他了吧。

“谢谢你,白依依,我会努力尝试让你喜欢上我的,怒火你伤好了之后还没有喜欢我的话,那么你就去找他吧。”

林璟伸手怜惜的抱住了她,那小心的样子仿佛抱着全世界的珍宝一样,让人生不出任何气来,白依依同样让他抱着,她感觉得到他的悲伤,虽然她不爱他。

抱了好一会,再次抬起头的林璟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依依,我们吃早餐吧,看我都耽搁了这么长时间,忘了你是病号了。”

“哎呀,没事的,林璟哥哥,对了,告诉你一件事哦,我真的不是白依依那个笨丫头,我叫白依冉,以后你就是我专属的朋友了,下次可不要再叫错名字了。”

白依冉看着林璟非常认真的说道,虽然她不介意被人错当成白依依,但是如果是她的朋友的话,那么就要把她的名字一定叫对。

林璟的嘴角抽了抽,脸色徒然开始发白,他记得薛梓煜对他说话,白依依有个第二种任何,在受到了重大刺激之后就会出现,看着吃的非常开心的白依冉,他突然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五章 薛梓煜来寻 “哎,发什么呆呢,快点过来和我一起吃啊,待会我要是全吃完了你别后悔哦。”白依冉不愿意承认自己是一个内在的吃货,所以拉着林璟一起吃。

看着笑颜明媚的她,林璟突然就不纠结了,不管怎么说,只要她还是白依依就好,至于叫什么名字,管那么多干嘛?这么活泼的白依依他也是好久都没有见了。

“我这不是来了,可是你吃的这么快,给我什么都没留下啊。”林璟兴冲冲的跑过去,发现盘子里就只剩下蒜苔了,而这是他最不爱吃的菜,顿时满头黑线。

白依冉微微有点心虚,但在他的面前有点肆无忌惮了,“哎呀,别介意,啊,我喂你吃一个蒜苔哈,这个营养特别高,看你瘦的,需要给你补充养料。”

“你这丫头,会说话不,你以为我是花啊,还补充养料,既然你说的那么好,你自己干嘛不吃?”

林璟有些不服气的说道,看着近在眼前的蒜苔吞了吞唾沫,从小到大他就没有吃货这种特别味道的东西,但是看着白依冉期待的表情后,他赴死的闭上眼睛张嘴一吃。

一嚼烂后,一股味出来几乎让他快吐出来,只是良好的风度不允许他这么做,暗暗的安慰自己,不管怎么说这是白依冉第一次夹菜给他吃,他怎么可以浪费呢?

等他吃完,白依冉这才笑眯眯的说道,“这可不行,正因为这些动作特别好,所以我才不能把它据为己有啊,来,我再给你喂一个,看你吃的那么香,我都想吃了呢。”

这次林璟是再也坐不住,站起来慌忙说道,“我记起来我临时还有事情,所以就不陪你用早餐了,我先撤了。”

随后就脚底流风似的一会就不见了人影,而白依冉躺在床上笑了不停,想起刚才林璟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她就好笑,堂堂一个大男人居然怕蒜苔这种东西。

急促走出房间的林璟这时也有点不好意思,想到自己的高大形象可能在白依冉的心里崩了后,就恨不得自己可以再进去,只是这样也太掉价,没办法最后只好走了去处理自己工作上的事情。

转眼间,已经快十多天过去了,这几天白依冉一直在期待另一个高大的身影,每天林璟回来后,她都会跑上去问薛梓煜的消息。

但不知他是不是故意的,无论她怎么问,他的回答不是不知道就是可能错过了,这让她非常郁闷,心想自己什么时候偷偷的跑出去先薛梓煜吧。

但是由于自己伤还没有完全好,她也没那么多精力跑出去,她还担忧自己到时候要是回不来怎么办。

这不,今天林璟带着满脸的怒意回来,让白依冉感到非常惊奇,“林璟哥哥,你有没有薛梓煜的消息啊,我想回家快,你让他来接我好不好?”

林璟不知道怎么了,双眼发红的望着她,里面的羞怒让白依冉忍不住推了推,却被他拦住了去路,“怎么,你害怕这个模样的我吗?”

“呵呵呵,开玩笑我怎么可能会害怕你啊,我只是突然有点肚子疼而已,我想上厕所,难不成你要跟着我去?”

林璟危险的笑了,他眼里此刻全是势在必得的欲念,让白依冉有些害怕,不住后退企图叫醒这个意识有点不清醒的人。

白依冉正愁自己找不下什么借口,肚子立马就咕噜噜的响起来了,这让她想到了一个绝好的借口。

只是林璟的眼里非但没有笑意,反而变本加厉的将她一把抱进了怀里,沙哑着嗓子问道,“如果薛梓煜那家伙今天来找你,你会跟他一起回去吗?”

本来还在不停挣扎的白依冉,闻言兴奋的笑了,“真的呀,林璟哥哥,薛梓煜他终于找来了,他真的太笨了,居然现在才找来。”

看着如此兴奋的白依冉,林璟心里的怒火越来越重了,想起来薛梓煜找到他时,所说的话,“你以为你这样把她固定在身边,她就会爱上你了吗?不会,她反而还会责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他不信这个邪,急急忙忙的跑回来求证,刚说薛梓煜三个字后,就看见她眼里闪烁的光,让他有种自己的宝贝快丢了的感觉。

“林璟哥哥……你没事吧?是不是有人惹你生气了?要不要我替你报仇啊?”看着稍微冷静下来的他后,白依冉终于送了一口气,她还是很害怕他会对自己做什么的,到时候非但连朋友都做不了,反而麻烦事情会一大堆。

“如果我说,那个惹怒我的人是薛梓煜呢,你也会替我报仇吗?”林璟嘲讽的问出这句话,眼底闪烁着受伤。

但是处于情绪激动的白依冉并没有发现,她现在好期待见到这个男人啊,想到上次的不辞而别,不知道这次他看见自己后会是一个什么表情?

见她全部的心思都已经飞到了薛梓煜那去,林璟心底的不甘终于吞没了他的理智,一把将白依冉放倒在了床上,俯身压上去,抵挡住了她满是惊讶的挣扎,低头就吻住了那个让他渴望已久的唇瓣,辗转吮吸,不放过她身体里一丝一毫的甜美。

白依冉不可置信的看着身上压着的这个人,他真的是林璟么,为什么他要这么伤害自己?难道他要像那个楚萧对白依依一样对待自己么?

这样一想她心底的熊熊怒火燃烧,抬腿狠狠踢向了男人最脆弱的部位,然后一个过肩摔把林璟狠狠的摔在了地上。

身体的过度疼痛唤回了他的理智,对上白依冉阴狠的表情后,有点回不过神来,这是白依依吗?那个软软的女人怎么会这一手功夫,如果会的话就不会那么轻易的被人抓了。

“依依,依依你别生我的气好不好,我只是太在乎你了,看到你即将属于别人我害怕你再也就不回来了。”林璟回过神来,赶紧对白依冉道歉,因为他在她的眼里只看到了决绝和恼恨。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六章 老婆我来迟了 白依冉阴冷的笑了,眼神轻蔑无比,“呵呵呵,林璟哥哥,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下次见面我们就是仇人了,我真心真意的把你当哥哥,我以为你放下那个心思了,却不想……是我识人不清。”

说完,白依依扭头就走了,不管身后的男人怎么呼喊,她不是白依依那个软蛋,被人欺负了只会偷偷的躲着哭,不敢面对现实只会自我折磨,若不是这样她又是如何诞生的呢?

“依依,我错了,你别走好不好?只要你好好的住着,哪怕我以后看见你绕道走也行。”林璟在她的身后卑微的祈求,想要把她留下,虽然身体上真的很痛,但是与她比起来就不算什么了。

只是白依冉哪里肯在留下和他说一句话,她冷冷的抛下一句,“我不是白依依,我叫白依冉,难怪你会这么蠢的做出这种事情来,我是她的理想版,懂吗?”

林璟哪里管的了这么多,不管她是白依依还白依冉这都是一个人不是吗?他忍着重点部位火辣辣的疼,勉强站起来,跑到她的身后用力紧紧的抱住她。

“不许走,我命令你不许走,你听见了吗?白依依!”

白依冉哪里还他发什么神经,想要用力挣脱他的控制,但是男人和女人的力气悬殊过大,何况她只是凭靠本能,如何比的过一个真正练过的男人?

所以当他要把她往卧室里带的时候,白依冉惊的大吼大叫,“林璟,你个王八蛋,你放开我,你这样做算什么英雄好汉,你就不怕薛梓煜来这里直接把你废了么?”

林璟本来还算优雅的步伐,猛地一顿,恶狠狠的威胁,“闭嘴,不许再提薛梓煜,那个男人有什么好,还是说你本来就很犯贱,爱上一个滥情的男人!”

白依冉那张美丽的容颜吓得惊慌失措,顿时她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她不知道自己还会遇到这样的场景,更不知道自己居然和白依依一样无法反抗!

林璟贪婪的注视着那张绝世容颜,笑了,心里激动不已,终于,终于她就要彻彻底底的属于他了!

“林璟,我告诉你,你要是敢继续的话,我一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白依冉的嘴里不停的吐出各种威胁。

但是堂堂的林大少爷会被威胁到么?不会,反而笑道,“希望待会床叫的时候你也会这么兴奋。”

当林璟的手抚摸上白依冉的脸时,她绝望的闭上眼睛哭了,在心里不停的念叨一个人名字,薛梓煜,快点救我……

另一边,在薛氏集团的最顶层,传来了一阵让人迷醉的男音,只是语气满含狂风暴雨,“去,跟着林璟的车,看着他要去哪里,夫人一定是被他藏起来了。”

李玉文有点奇怪,刚才林璟也没有表现出什么不对啊,等等,在boss说出这样一句话后,他的表现就有些奇怪。

记得那会林璟匆匆忙忙的跑来,脸色阴沉,“薛梓煜,是不是你阻碍我西边码头的生意?”

薛梓煜听后漫不经意的笑了,看着林璟轻蔑的笑了,“你以为你是什么人?我为什么不阻碍别人的生意反而阻碍你的?”

见状林璟也不着急了,本来他今天到这里来也不是为了让他亲口承认什么的,“说的也是,那就是我太小肚鸡肠了,说说吧,你非得见我一面的原因是什么?”

薛梓煜见他这样,黑色的眸子闪过浓浓的不悦,开口就戳软刀子,“当然是说说我的夫人了,当时由于她受伤太重,所以也就让你代为照顾照顾她,如今是不是也该完好无损的送回来了?”

“你这说的哪里话,当时你是和我一起救人的,人救没救到你还不知道么?现在找我要人是不是过了?”林璟也模糊着心思打马虎眼。

薛梓煜看他冷笑出声,“不要和我打马虎,要不是有确凿的证据你认为我会找上你?”

他伸手打开了一个视频,里面顿时出现一个人,那人脸色一条长长的疤痕,不是楚萧是谁?只是楚萧此刻被紧紧的绑在椅子上昏迷着。

林璟的神色一下子紧绷起来,他说他的手下怎么把这个人抓了整整好几天都抓不来,原来是薛梓煜提前把人抓起来折腾,不知道楚萧到底有没有出卖他。

见林璟还在犹豫不决,薛梓煜又添了一把火,“你以为你这样把她固定在身边,她就会爱上你了吗?不会,她反而还会责怪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她。”

林璟略微有些失控的大吼,“闭嘴,胡说什么,我并不知道你的夫人到底在哪里,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没人看见林璟在转身的一瞬间,眸子里的狠绝有多重,他想如果白依依真的对他没有丝毫感情的话,那么把她强行禁锢在身边也不错。

回忆到底为止,李玉文脸色微变的急忙走出去找魔音帮忙,毕竟她才是监控的转业者。

薛梓煜一分钟也不愿意在办公室里呆,随手拿起西装后,也大步走出去,他要去找,只有不停动的时候他才会感觉时间不会那么漫长。

于是当薛梓煜接受到魔音发来的路线图后,发疯似的往那个地方赶去,生怕自己再迟一点又会见不到她。

“你一个大男人这样欺负一个女人对么,而且她还是我薛梓煜的老婆。”门口突然传来了薛梓煜狂妄的声音。

被打扰了好事的林璟心里非常不爽,猛地抬头看着薛梓煜,眼里的狠毒闪现无疑,“如果不是你用卑鄙手段强行得到了她,你以为她会爱上你吗?”

见林璟还恬不知耻的趴在白依依的身上,薛梓煜伸手把他拉下来后,狠狠的给了他一拳,顿时把他打翻在地,一时起不来。

而薛梓煜则急忙的走过去,紧紧的抱住了那个让他心心念念的女人,再也不撒手,等回过神来时,他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她的身体,看看她有没有受伤,心疼的说道,“老婆,我来接你回家。”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七章 冲冠一怒为红颜 白依冉看着他忍不住憋了憋嘴,最后实在忍不住了,抱着他大哭,“你个混蛋,你为什么来的这么迟啊,知不知道我差点就被那个混蛋给*了?呜呜……”

看见白依依的眼泪,薛梓煜心疼的用唇一点一点的吻去,“乖啊,宝贝老婆,都怪我来的太迟了,不哭,我带你回家好不好?”

白依冉乖乖的点头不在说话,今天的她确实被打击到了,她以为自己最起码会有自保的能力,哪想到……

由于刚见面,薛梓煜一心扑在了她身上,所以没有发觉她和之前的不同,只以为她是受到惊讶了才会这样,哪里想的到,她现在是白依依的第二种人格,白依冉。

看着白依冉那么乖的模样,林璟知道自己完了,在她的心里自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禽兽,以后若是想再见她就更难,这样一想,他偷偷发了一个讯号。

等薛梓煜他们叙旧完后,这才发现他们二人已经被团团包围了,林璟冷血无情的看着白依冉,再次问道,“依依,只要你肯心甘情愿的留下,我就当他走,你看如何?”

白依冉听见后直接想都没想的回答,“不如何,他在哪我在哪,哪怕是他死了,我也依然陪着他,我留下来继续接受你的侮辱吗?我最恨背叛我的人了,不巧你刚好是第一个。”

听到白依冉动人的表白,薛梓煜的心里终于满足了,原来自己对这人来说也是这么重要吗?他一手揽着白依冉,对着林璟轻蔑的瞟了一眼,打了一个电话。

“李玉文,如果你以后行动再比我慢的话,就该去天域训练了,五分钟内到达郊区的别墅。”

“是,boss保证准时到达。”李玉文在那边暗暗叫苦,却不敢多说一句,生怕自己会被放到那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天域里去。

白依冉感觉此时的薛梓煜好帅啊,随便一个命令属下却不敢违背,幻想着如果自己有一天也可以像他这么厉害。

感觉到身旁小女人火辣的目光,薛梓煜不动声色的把她楼的更紧了,极力的忍着想要吻她的欲望,看向林璟的目光更冷了。

林璟脸色有些发白,是了,他怎么忘了薛梓煜在A市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随随便便一声令下多少人不为之震惊?又怎么会莽撞的跑来救人。

但无论如何自己如果不争取就放他走,这怎么甘心?如果他是故意炸自己的怎么办?林璟一声令下,“兄弟们,拿下薛梓煜我们冲啊。”

“是,林少爷。”顿时这郊区的别墅内一片喊杀声,白依冉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啊,顿时有点被吓到,呆呆的站在原地不知所措。

薛梓煜无奈之下只好一把将她护在自己的身后,都这个时候了她居然还能走神?也是厉害了。

在白依冉刚适应这个场面之后,迎面而来一把刀,吓得她只顾着尖叫,“啊……”然而预想到的疼痛并没有袭来,她小心的睁开眼看到,那把刀狠狠的砍进了薛梓煜的小臂上,此时鲜血哗啦啦的往下流。

“薛梓煜,你,你没事吧?怎么这么傻呀你,我们毕竟也只见过一次面而已,这么为我真的值吗?”

因为白依冉的打扰,薛梓煜惊讶之下背上又被人狠狠的砍了一刀,一个踉跄之下倒在了她的怀里,但还是忍不住确认,“你是白依冉?”

白依冉点了点头,但此刻的她很愤怒,她看好的人居然就这么被砍伤了,这怎么可以!恼怒之下,她拿起地上扔着的刀,就胡乱的砍起来。

有好几次险些被伤到了,看的薛梓煜和林璟胆颤不已,林璟更是下命令道,“不许伤到那个女的,否则提头来见。”

但白依冉这样就是为了护着薛梓煜啊,现在他深受重伤怎么可以不顾他的安慰,每当有人要靠近薛梓煜的时候,她就一顿乱砍,这样就形成了一个僵局。

在这样的乱斗之下,李玉文匆匆忙忙的带着人来了,看到自己的好友居然被人砍了整整俩刀,就一肚子气,带着弟兄们就冲进来,不一会的情况下场面就是一边倒,林璟的人很快就被李玉文带来的人给控制住了。

“梓煜,你没事吧,你怎么会被砍俩刀?以前你就是……”李玉文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薛梓煜的一阵猛咳嗽声打断了。

接着他就受到了好友的暗示,心里一顿好笑,想不到他为了得到嫂子的同情连苦肉计都用上了。

“嫂子啊,你可要好好照顾薛先生,今天他可是为了你差点不要自己的命了,你知道来的时候这山路有多难走吧?但他把一百二的车速就没有降下来过。”

薛梓煜心里满意的点点头,想不到这李玉文还蛮上道的,既然如此,回去后就给他加工资,接着他故作虚弱的倒在白依冉的身上,‘虚弱’的说道,“依冉,我们回家吧。”

白依冉听后连忙点头,看着他虚弱的模样,她感觉自己的内心一阵疼痛,丝毫没有察觉到男人的脑袋此刻正靠在她的胸部上,偷偷的吃着豆腐。

“梓煜,林璟这些人怎么处理?是待会去还是就地解决?”李玉文看着躺在地上宛若一条死狗的林璟,嫌弃的说道。

好歹也是一方地盘的老大,如今这个模样真是太让人瞧不起了,为了一个女人居然这样,不是有句话说,错过了就别再挽留么?不然他们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窝囊。

薛梓煜看也不看的说道,“带回去,把他们送去天域,也算是代替魔音去接受惩罚,至于死不死的你们看着办。”

“是,梓煜,需要我送你们回头吗?”李玉文后退的说道,正好沾沾光把这些破事扔给他的手下就好。

薛梓煜哪能不明白他的意思?只不过他确实需要一个司机,那么勉强就是他了,“行,咱们走吧,记得别留下隐患。”

“是,我会好好安排的。”李玉文恭敬的说道,随后他开车送自己的boss和夫人往薛氏大宅开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八章 突然昏迷 大约四个小时后,薛梓煜和白依冉终于回到了薛氏大宅,刚看到这座别墅时,白依冉不敢相信这是居然会是她的家。

“这,这里真的是她的家?你也太有钱了吧,薛梓煜,行,以后我就跟你混了。”白依冉目瞪口呆的说道,眼里满满都是开心。

薛梓煜看着这个惊讶的小丫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这里明明是她最熟悉的家,只是……想到这里,他默默的叹口气,看来要让蓝逸然尽快给她进行治疗。

只是没人发觉他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几乎苍白到透明,就连他自己也没发现,以为失血过多造成的。

白依冉那个丫头只顾着兴奋了,没有发现薛梓煜的纠结,和难看的脸色,所以当事情突然发生的时候她的才会那么害怕。

活蹦乱跳的女孩觉得自己现在只有一句话可以形容正在沉睡的白依依,灰姑娘走了狗屎运,不然这么有钱的人为什么偏偏就娶了她?

富丽堂皇的大厅,还有装修非常精致的卧室,放她转了一圈还发现别墅的后面有一个大游泳池后,瞬间炸了,“啊啊啊,我要去游泳,我最喜欢的就是海边了。”

薛梓煜见白依冉兴奋了整整一个小时后还没安静,只好下了命令,“白依冉,快点过来吃饭,待会你还要见一个人。”

随后脚步一个不稳,一头栽倒在地昏迷不醒,这里的草坪都是经过加工的,就算有人在这里打架也不会有任何声音,以至于他晕倒的一瞬间并没有人发觉。

白依冉无法无天的才不管薛梓煜到底说了什么,继续转悠自己的,“哎,薛梓煜,你家这么有钱,可不可以让我种一些蔬菜水果什么的?”

等了半天都没人回,放她转身看到原本跟着她的人,无缘无故的倒在地上,吓了她一大跳,连忙跑过去,刚碰上他的背,就看到自己的手心被染红了一大片。

“啊,薛梓煜,你这个混蛋,受了这么重的伤为什么不知道去包扎一下,是存心让我心疼的吗?”白依冉哭着说道,眼里的真心实意一览无余。

看着他的嘴唇没有丝毫的血色,白依冉的心疼的放声大哭,终于她的哭声引来了还未走的李玉文。

“夫人,梓煜他这是怎么了?”李玉文走过来一看薛梓煜就没有生机的躺在地上,吓了一跳。

伸手慌忙把薛梓煜扶起来,往卧室里走去,白依冉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只记得她一转身男人就倒在地上昏睡不醒。

李玉文把薛梓煜扶进主卧室后,起身出去拿起电话焦急的打给蓝逸然,“喂?boss出事了,十分钟之内赶到薛氏大宅。”

原本那边吊儿郎当的蓝逸然,闻言猛地站起来,“好,你照顾好他,我立马赶到。”说完他急急忙忙的穿上衣服,拿起自己的工具箱就往走。

本来他是也是要过来薛氏大宅的,只是在一个小时后,却不想这么短的时间薛梓煜居然出事了,这让他如何不急。

白依冉盯着男人的睡颜,心里的内疚源源不断的涌来,要不是自己在这个别墅里乱跑,那他就不会跟着她走,明明那会为了救她已经深受重伤。

越想越过不去,抬手狠狠的打了自己一巴掌,俩巴掌,等李玉文进来的时候被夫人的这一举动给吓着了,不明白她这是怎么了。

“夫人,您这是干什么?要是梓煜醒来看见你脸肿的模样,还不把我给拆了。”李玉文连忙阻止白依冉这种自虐的行为。

白依冉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心里非常难过,“如果不是我要在别墅里乱走,他就不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成这样的,都怪我。”

知道原因后,李玉文松了口气原来是因为担心梓煜的缘故,“没事的夫人,梓煜他可能是因为别的事情而昏厥的,您不必自责。”

刚才在林璟别墅的时候,如果他伤的太重是不会给自己暗示的,所以唯一能解释的就是砍伤他的刀可能有问题,上面抹了一些东西。

白依冉听了心里也没轻松多少,让他这样的罪魁祸首不正是自己么?“他是因为什么原因?”

李玉文犹豫着自己该不该说的时候,蓝逸然已经慌张的赶来了,一进门就紧张的到处找人,“薛梓煜呢?都说千年王八万年龟,他怎么着也得过个二三百岁吧?”

李玉文看见他后,勉强露出一笑,同样开玩笑说道,“要是让boss知道你这么说他,恐怕不是去某国治几个精神病这么简单了。”

“呃呃……咱们还是快点带我去看人吧。”蓝逸然有点讪讪的笑了,随后严肃道,“他到底怎么晕倒的,给我具体说说。”

李玉文下楼来把蓝逸然带到主卧去,边走边把他知道的情况细细一说,当蓝逸然明白是为了就白依依的时候,瞬间有些气愤,boss从没有因为一个人这么涉嫌过。

走进卧室,看见白依依反手给自己耳光的时候反而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以为这个女人是为了钱财和薛梓煜滔天的势力才爱上的,却不想她居然这么做,见到她眼里的自责后,突然觉得这个嫂子不是多么满意接受。

白依依看着走进来的高大男人,有一瞬间的恍惚,因为他长得实在是太没,比女人还美,要不是他宽大的骨架真的会认为这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大美人,但这个男人来这里到底是干嘛的?清澈的眸子闪着警惕。

转眼间就想到躺在床上毫无生息的人,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认为这是白依依那个女人对她留下的后遗症,可是却忘了,她们终究是同一个人。

“夫人,这位是蓝逸然,蓝先生,他主治精神科,但对这个毒药还是很有研究,把梓煜交给他看看吧,不然白白耽搁梓煜的救治时间。”

李玉文见白依冉有些警惕的看着进来的人,连忙张口介绍,要是夫人一直这个模样,蓝逸然就是想上去看也得有地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七十九章 寻求解药 蓝逸然也对着白依冉笑了笑,露出了一口白牙,“嫂子,我是蓝逸然,现在你可以起来了,别打扰我给他看治疗。”

白依冉听后立马站起来让出位置,紧张的说道,“那个,蓝逸然,你一定要治好他啊,不然我心里特别难过,都不知道怎么和她交待了。”

第一次听到这么奇怪的称呼,蓝逸然神情莫测的看了她一眼,然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薛梓煜的身上。

他迅速拿出自己的工具给薛梓煜做了一个全身检查,在看到薛梓煜眼睛瞳孔开始缩小后,吃了一惊,立马检查那些被刀砍伤的伤口,用放大镜仔细的看了看,看见在伤口的表明有一些细小的东西不停的移动,脸色开始更加沉重了。

“他是种了一种类似于古代西域传来的毒药,‘虫衍生’中了这种毒,会突然昏厥,在梦中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疼痛,七天后,在伤口上的这些小虫子会从全身上下各个地方跑出来,这种毒阴狠无比。”

蓝逸然说完后,脸色就不太好看,他不太有把握可以解这个毒,内服的药他还有点把握可以研制出来,而外敷的就难了,想要彻底根除只有内外一起用才有效果,三天后就可清除。

白依冉听后一阵心悸,然后俩眼一番晕了过去,她不敢相信因为自己的原因让他中这么阴狠的毒,她知道这次自己睡过去之后,下次想再醒来就难了,但她依然感激她醒来这段时间的经历,愧疚于因为自己让他受了那么重的伤。

李玉文被她吓了一大跳,以为她又出了什么事情,这要是梓煜醒来的话一定会拆了他,急忙接住她软下的身子,向蓝逸然求助,“怎么办?你来看看她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蓝逸然无语的翻个白眼,不情愿的走过去,嘴里念叨,“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添什么乱……”

把手搭在她的脉上一看,就惊奇的发出感叹,“她居然自己把另一个人格给融合了?”伸手拍拍紧张的李玉文,笑了,“没事,她只要好好睡一觉第二天起来就好了。”

李玉文这才松口气,心想,梓煜是因为林璟的设计而受伤的,那么唯一能救梓煜的就是夫人了,所以夫人一定不能出事。

其实不应该怪李玉文,和夫人相较,还是兄弟更重要一些,这件事情不论发生在谁的身上,估计都会这么决定。

他小心的扶着白依冉,不,现在应该叫白依依了,把她安全的送到另一个卧室后,这才退出来,和蓝逸然商量怎么就薛梓煜。

蓝逸然翘着二郎腿,漫不经意的说道,“方法简单,等夫人醒来后让她去找林璟要外敷的药,至于内服的交给我三天就可以搞定。”

李玉文皱着眉头略微有点不赞同,“梓煜他就是为了就夫人才会挨的这俩刀,如果让夫人去找林璟,那么他之前的功夫不就是白费了吗?”

“那我就没办法,这个毒药除非是知道排药顺序和确定是什么毒物之后,才可能研制出外敷的药,这种毒制起来容易,解起来就麻烦了。”蓝逸然严肃的看着李玉文说道,现在可不是犹豫的时候,稍稍不注意梓煜就可能永远都别想醒来。

李玉文知道这次是自己天真了,和boss比起来夫人终究是差了些,“好,一切随你安排,我配合,尽量保证夫人的安全吧。”

“ok,没问题,这个是必须的,毕竟我也不想他醒来后一直找我拼命,而且对于这个夫人我也很感兴趣的。”蓝逸然意味深长的说道,摸摸自己的下巴,露出狐狸般的笑容。

李玉文警告的说道,“奉劝你不要有不该有的心思,否则就是我也不可能帮你说话的,别忘了你是因为什么和那几个特殊精神病待在一起的。”

显然他误会了蓝逸然,只是这样蓝逸然的脸色也变得古怪起来,当面就是因为他背着boss的身后偷偷说了一句,‘冷气释放的太自然小心找不到媳妇’后,第二天就被打发走了。

“哎哎,别乱说,我指的不是夫人本人,而是她的病例,她的第二人格居然在没有人辅导的情况下自动吞噬了,现在可以说夫人是真正的夫人,不存在任何残缺。”蓝逸然打个哆嗦,连忙开口解释。

李玉文根本不知道他到底再说什么,但只要知道不是自己理解的意思就好,不耐烦的摆摆手,“好了,你在这里看着吧,我在公司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只怕这次的事件是一个连环计。”

蓝逸然显然也想到了什么,点点头,“快去吧,这里我看着不会出什么事的。”李玉文点点头转身就走了,他怀疑公司里可能有内奸了。

转眼就到了第二天,白依依揉着发涨发酸的脑袋有一瞬间的迷糊,明明她出来了不是吗?记得她很坚决的表示,一定不会自己再出现的,这次是她主动退让吗?

然后一股脑不属于自己的回忆出现在自己的脑袋里,初中时自己受伤后的被催眠诱发的第二人格,这次被抓去和林璟的相处,还有最后林璟的疯狂,梓煜为了她身受重伤而昏迷不醒,这些该记的不该记的都出现在她的脑海。

顿时白依依慌了,连忙下床往旁边的主卧跑去,猛地推开门后看见有些戒备的蓝逸然,她没管那个男人的惊讶,只是跑过去看到男人毫无生机的躺在在那,她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痛起来。

“他变成这样都是因为我,如果有我能做到的事情,就尽管说,我一定会救活他的。”白依依转头坚定的对着蓝逸然说道。

看着白依依模样,蓝逸然可能有点懂为什么薛梓煜会看上她了,做事果决行动快速一击要害,如果自己提前遇到她的话,也一定不会放手的吧?

面对蓝逸然的打量,白依依很坦然的解释了,如果这个男人不管不顾的就告诉自己怎么做,那么她倒要怀疑他是不是有别的动机。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章 再见林璟 “好,正好有一件事情是要拜托你的,你和那个林璟很熟吧?这毒药既然是他放的,那么你去找他把外敷的解药拿回来后,内服的就交给我行了。”蓝逸然回过神来严肃的说道,就看这个女人能不能拿到外敷的解药,boss的命可以说完全掌控在她的手里。

“你是说,这个毒是林璟下的?”白依依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在她的映象中,林璟一直是阳光大哥哥的存在,他帅气温柔善良。

突然想起来那段涌进她脑海的记忆,林璟狰狞的面孔想要强了她,气急败坏的吩咐手下痛下死手,眼里的贪婪欲望还有急不可耐,让她不敢相信这是她认识的林璟。

她不知道自己该是一种什么心情,原来她真的是一个蠢蛋识人不清,那个模样的林璟估计才是真实的吧。

“不然呢?你以为他和你想象的一样,是个温文贵气的大公子吗?三天后,你必须拿到外敷的解药,因为我还要进行药物融合。”

蓝逸然不喜欢她愣神的模样,恶声恶气的说道,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见到那抹怀念竟有种毁了的冲动。

白依依回过神来,发觉到蓝逸然不太好的脸色,连忙抱歉的一笑,“对不起啊,我突然想起了一些事情,愣神了,我要去哪里才能见到林璟?”

蓝逸然满意她的目光又放回自己的身上,咳了咳嗓子说道,“简单,等会李玉文就会过来带你去,你要不要去吃点早餐,待会可能会有一场硬仗要打。”

本来想说不用了的,但是她的肚子却不给面子的叫了起来,白依依尴尬的笑了,说来也是,基本上一个俩天都没吃东西,能不饿吗?

这时李玉文也急急忙忙赶来,手里拿着俩份早餐显然和蓝逸然想到了一处,他恭敬的把早餐递给了白依依,“夫人,请快点吃吧,我待会带你去见林璟。”

白依依咬牙点点头,接过早餐一口一口的吃着,大约一个小时后,她在离别墅不远的地下室里看见了被锁在墙上的林璟。

此刻他浑身都是血,尖锐的钩子狠狠的镶进了他的手腕脚腕里,嘴角处还是刚吐出来的鲜血。

看的白依依一阵头皮发麻,林璟,她的林璟哥哥怎么会变成这样,这么狼狈,这些东西硬刺进去很疼吧?只是想到还在昏迷的薛梓煜后,她躁动的心情勉强平复下来。

“林璟哥哥?你还好吗?”白依依轻轻的走上去,拉了拉他腰间的衣服,企图把他唤醒,只是他低着头貌似深度昏迷着。

过了好半天也不见他动一下,或是说一句话,白依依有些着急了,林璟他不会出了什么事情吧?

“小依,好久没有这么叫你了,刚开始相遇时我还调笑,小姨小姨的叫你,你恼羞成怒的追着打我。”不知何时林璟清醒过来,看着白依依笑着说道,只是眼底深沉的欲望掩饰的很好。

看着这个模样的他说着故意逗笑她的话,白依依终于忍不住呜呜哭了起来,颤抖着问道,“林璟,你之前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是有原因的对不对?”

林璟露出一抹苦笑,眼里闪烁着奇异的光彩,慢慢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是这个世界上最不可能伤害你的人,这次是我的一个合作伙伴给我下了套我才会这样的。”

“哈哈,林璟哥哥,我就知道这一切都不是你故意的,太好了,我这就告诉他们放了你,然后你给我可以解梓煜身上毒的解药好不好?”

白依依有点开心的笑了出来,她就知道林璟不会无缘无故的这么做,她愿意相信他的任何话,因为他对自己永远都这么好,是自己唯一的哥哥。

林璟露出了为难的笑容,吞吞吐吐的对着她说道,“这个解药我确实能给你,只是我把它放在了我们之前住过的别墅里,只能麻烦你和我一起取了。”

白依依不疑有他的点点头,对着身后的李玉文说道,“你能帮忙放下他吗?他是无辜的,他说愿意把解药拿出来。”

李玉文自然没有放过他有点奇异的表现,因为之前他来不论是用怎么样的酷刑他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而现在夫人一来他就算盘交待,让他有种阴谋论的错觉。

但看到夫人使给他的脸色后,他不动声色的笑了,原来夫人早有准备,随后他装作不情愿的样子,冲夫人吼道,“知道了,如果放走他出了什么事情,我是不会顾梓煜的面子手下留情的。”

白依依有点瑟缩的点点头,仿佛很害怕李玉文一样,诺诺的说道,“放心吧,他一定会说话算话的,我们俩个以前是青梅竹马呢,我还能不了解他吗?”

见白依依的态度坚决,李玉文只好无奈的把林璟放下来,啪的一声,林璟倒在地上起不来,自从被还在这里俩天俩夜,他不曾吃一口东西,还遭受了各种折磨,能说话都算是好的了。

白依依走过去,一个用力把他拉起来,然后朝外面拖去,一路上留下了深深的一道血痕,直到坐车的时候白依依这才大发慈悲的把他塞进后座里,一言不发的开车出发。

趴在驾驶座上的林璟,嘴角露出诡异的笑容,只是在前面开车的白依依却什么都没察觉到。

到了郊区外和林璟一起住过的别墅后,白依依又小心的把林璟扶下来往他的主卧走去,边念叨“林璟,变重了哦,到底一天吃那么多饭干嘛?”

林璟笑了,嘴角上扬,语气轻松了笑了,“没办法啊,一天不多吃点饭,随时都会有晕倒的危险,而且我也就没有可以抱起你的力量了。”

说着,林璟在他们走进别墅后,一把将白依依抱起来,看起来一点也不像受伤人该有的力气,白依依被吓了一跳,看到他眼里的欲望后,心里最后的一点点期待也化为乌有,原来真的是自己太肤浅么?她露出了一抹自嘲的微笑。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一章 一场交易 “你这是什么态度,看见我这么有活力难道不开心吗?”林璟不喜欢她嘴角的笑容,仿佛世界观都崩塌了。

白依依冷冷的看着他,“难道我应该开心吗?我认识的林璟哥哥什么时候变了,不择手段的拥有不属于自己的东西。”

林璟被她语气里的失望惊到了,不由自主的放松了抱着白依依的手,白依依称他不注意,用力挣脱了他的手,跑到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看见桌子上正好有一把刀,立即拿起来戒备的看着不远处的男人。

“你就这么怕我吗?依依,我只是有些控制不住而已,我想你,真的很想你。”林璟的眼中闪过一抹失望,有些心碎她对自己的防备。

“我从来不知道你对我有这样的想法,是你影藏的太好,还是我太傻?林璟,我真的不想和你站在对峙的俩边,只要你愿意把外敷的解药交给我,那么我们还能继续做朋友,而且只能是朋友。”

白依依心里同样不太好受,但手上的动作并没有放松,她不知道这是不是他的迷雾弹,而且他明知道自己现在已嫁为人妇,这么说不是纯粹的让人误解?她之前一直以为白依冉的那些回忆有一些是被篡改过的。

林璟听后忍不住的哈哈大笑,状似疯癫,他一步一步的接近白依依,他的身上的伤口因为他剧烈的动作开始往外流血。

白依依紧张的看着逐渐逼近的林璟,手里的刀子有点握不稳,尖锐的出声阻止,“站住,不要过来,否则我就用它割破自己的喉咙。”

“呵,依依,我知道你怕疼,何况是割破自己的喉咙,乖啊,放下刀子,这样子很危险的。”林璟嘴角挂着邪肆的笑容,步伐迈的更大。

猛地在离白依依有几步的距离时候,停住了步伐,因为她的脖子上绽放着一朵鲜红的花朵,美丽而妖娆,惨白的脸上泛着一抹决绝。

鲜血越来越多,看的人心惊胆战,此时林璟才明白她并不是开玩笑的,这样的她看起来更迷人了,怎么办?他真的越来越不想放开她了,那么就不择手段的得到如何?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是兴奋。

“我告诉你,不要再过来了林璟,如果你不能给我外敷的解药,难么我今天给我的丈夫陪葬又如何?”白依依眼里满满都是威胁,她威胁的不是别人正是自己的生命。

“好,依依,我答应你,我退后,但是你也要答应我放下你手里的刀,然后我们谈这个条件如何,只要你能做到,那么我就给你外敷的解药。”

林璟的眸子不停闪烁,这次杀不了他没关系,还有下次,下次自己一定不会放过他。

听到他的话后白依依心里送了一口气,心中一喜,不管他提什么样的条件,自己都会答应的,只要那个全心全意护她的男人能够醒来,也暗自庆幸他还没有变得太多,至少还会顾忌自己的性命。

见林璟满满的退到门口处后,白依依缓缓放下脖子上的刀子,轻轻开口,“谢谢你的配合,我同意和你谈条件,但是你的条件不能违背人伦道德。”

“嗯嗯,放心吧依依,我一定不会让你为难的,之前是我太激动了,让你产生了不好的错觉,你在这里稍等,我去处理一下伤口后,我们继续谈。”林璟微笑着说道,眼里满满都是真诚,里面有白依依熟悉的成熟稳重。

渐渐的她放下心里的戒备,但手里的刀依然没放下,谁知道他会不会反复无常呢?看到这,林璟无奈的苦笑一笑一声,看来自己心目中的形象变得太差了,没关系,再过不久她就会是自己的了。

“哦哦,那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看着他浑身的伤口再次崩裂,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血腥味,白依依眼里闪过一抹心疼。

见到她眼底那抹心疼林璟的心情突然变得很好,冲白依依温柔的点头一笑,然后走去自己的更衣室去换衣上药。

白依依在等他的这段时间里,感觉有点无聊,随后她闻见了一股甜甜的桂花香,顿时心里有点奇怪,这个大别墅他们走后就没人住了吧?哪来这么浓郁的香味。

她漫步走过去坐在茶几旁边的檀木椅子上,等着林璟换完衣服回来,到现在她都没有放松,担忧他会不会使用别的诡计,随后轻笑一声,他们之间何时这么陌生了,笑她的傻和天真。

“依依,你久等了,实在是伤口太多了,一清理就话费了这么长时间,你不会介意吧?”林璟步伐轻快的进来,任谁都看的出来他心情很好。

白依依不明白他到底在开心些什么,但也挂着完美无暇的笑,“怎么会,多久我都愿意等,毕竟我的丈夫现在躺在床上,需要你来出手相救。”

“依依,有必要和我这么生疏么,我也只是太爱你了,我保证以后除非你的同意,否则我是不会离你太进的,这样你总该放心了吧?”

林璟轻快的步伐变得有点缓慢脸上的微笑也淡了下来,他站在离白依依大约十步的距离处就不再靠近了。

白依依有点不好意思,但也没有说什么,突然她又闻到了淡淡的桂花香,心里有所顿悟,原来这是他身上的味道啊。

“对不起,林璟,我从来不知道你的心思,如果知道我会提前阻止你,不让你馅的那么深,你能告诉我你的条件是什么吗?薛梓煜他现在很危险。”

说着她的眼中透漏着淡淡的担忧,她不耐烦自己继续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直接挑明了说。

“他危不危险管我什么事?还有要谈条件的人也是我,你着什么急啊,依依,不该表现的这么在乎他,这会让我忍不住毁了他。”林璟的眼中闪烁着狠厉。

白依依一惊,有些不知所措,小心的开口,“那个,林璟,不是我表现的在乎他,而是我真的不想他因为我而躺在床上半死不活,所以只要你说的条件我能做到,我就一定会完成的。”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二章 获取外敷解药 林璟意味不明的笑了,这样的他白依依从来没有见过,现在她终于可以无比肯定的说,他已经变得不是她认识的林璟,那么阳光大男孩从此消失了。

“好啊,我喜欢你的说法,我要求其实很简单,你把解药送回去后,亲自告诉薛梓煜你要来陪我几天,这几天我会很努力的对你好,如果到时候你还对我没感觉的话,我会亲自送你回去的。”

白依依没想到他的条件居然这么简单,再三考虑之后,点头同意了,“好,我答应你,我会等薛梓煜醒来后再来的,到时候希望你说话算话的放我回去。”

“你就这么确定不会爱上我吗?到时候你爱上我了,希望你就别回去了,乖乖当我的新娘。”林璟意有所指的说到,脸上浮现淡淡的微笑,仿佛美好生活近在眼前一样。

白依依没有听懂他话里的深意,心思全部放在了那包解药上,点头答应了说只要能就活他自己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而林璟在她的心中似乎也不是那么坏了。

“你跟我来依依,在一楼有个暗格,我把解药放在那里了,你拿上解药就赶紧回去吧,估计他的朋友们都等的心急了。”

林璟淡淡的说道,极力掩饰自己眼底的兴奋,他走在前面给白依依带路,在一楼客厅的沙发底下有个暗格,他从里面拿出了一袋白粉末状的东西,递给了白依依。

白依依伸手接过,眼里难掩开心,薛梓煜他终有救了,她抬头看着林璟感激的笑了,眼眶闪烁着泪花,“谢谢你,林璟,真的谢谢你。”

林璟随意的摆了摆手,接受了她的感谢,然后说道,“赶紧回去吧,我等着你再次归来,记住你一定要再归来,否则后果自负”

“我知道了,我答应的事情一定会做到你做不到我不会轻易承诺。”白依依冷淡的看着他,觉得他多虑了,如果自己不想再回来那也费劲的答应他。

“那就好,依依,走,我送你回去,这荒山野岭的你也打不到车。”林璟体贴的说着,自然而然的拉开车门做出一个请的动作。

白依依感激的一笑也不矫情,“好,谢谢你了,麻烦你快点,这会天都黑了,回家大概就九点多了。”

听着她的疏远的客气,林璟不悦的蹙起眉头,但也没说什么,上车后加快速度的往薛氏大宅开去。

一句无话,大约四个多小时后,车子稳稳的停在薛氏大宅的门口,看着独一无二的建筑风格白依依不禁有些热泪盈眶,不知过了多久再次回来,原来自己一直把它当做了自己的家。

下车后,她急急忙忙的往里面奔去,没有管坐在车里面目阴沉的林璟,他想他真是世界上最大方的男人,亲手把自己心爱的女人送进了别人的怀里,等看不见白依依身影的时候,他才驱动车子离开。

离主卧室越近,白依依越发不安,她担心自己回去后看到的是男人有气无力的模样,徘徊在门口犹豫了半天,最终蓝逸然实在是受不了她的墨迹,一个用力推开门。

“要进来就进来,不要现在门口当门神。”说着蓝逸然翻了个白眼,把白依依一个用力拽进去。

“他,他还好么?病情有没有加重,我,我在林璟的地方把解毒的粉末拿回来了。”白依依有些语无伦次的说道,紧张的闭上眼里就是不敢看躺在床上的男人一眼。

蓝逸然见她那副样子不知怎么的生一肚子气,从来没有人敢这么质疑他的医术,看在她是自己兄弟的媳妇份上,就放过她吧。

“我说夫人,这么不相信我的医术啊,睁开眼睛看看你男人好好的没少一根毛。”蓝逸然戏谑的说道,看着白依依不自然的脸色后,心里总算愉快不少。

然后觉得自己身上凉飕飕的,转头一看,自家boss正不悦的看着自己,吓得他立马闭嘴,他可不想再得罪这个小气的男人了,毕竟他才刚回来,接着收到boss的暗示,他拿着粉末立刻走出卧室,电灯泡不好当啊……

听出了蓝逸然的调笑,白依依有些哑口无言,但随即放了心,缓缓的睁开眼里,发现薛梓煜正微笑的看着自己,顿时她觉得自己刚才犯蠢。

“过来。”男人独特的霸道充斥她的耳膜,脸上逐渐浮现出来一抹邪肆的笑,看的她脸红心跳,她喜欢这样的他,精神百倍也比病殃殃的好。

白依依扭扭捏捏的走过去,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问道,“你感觉好点了吗?怎么会醒来的,不是说只有彻底解毒之后才能醒吗?对了,我拿回来了解毒粉末,让蓝逸然给你外敷上。”

薛梓煜最后无奈的堵上她喋喋不休的小嘴,轻声诱哄,“说这些扫兴的干嘛,这么久不见想我了没?”

近距离看着这张帅气的脸,长长的眼睫毛似乎都刮在了自己的脸上,白依依忍不住挠了挠自己的脸,这才不好意思的说,“想啊,天天想你,只是我醒不来而已,对了,你怎么知道我是白依依的?”

“我是你男人,最了解你的人,能不知道吗?而且你有你的一个专属表情,她有她的小动作。”说着薛梓煜拍了拍她的屁股,有些不悦,“你居然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猜来猜去。”

白依依感觉到自己屁股被不轻不重的打了俩下,忍不住脸红,但也有点愧疚,“对不起啊,梓煜,我也不知道会这样,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了,我以为我再也不会变成以前那样的,但是事情总是让我措手不及。”

“没事要是想补偿我,就安静的待在我的身边不要离开好不好?”薛梓煜出言讨要好处,眸子里仿佛闪烁着什么狂风暴雨。

“好,等我完成我的承诺之后,我一定会一直待在你的身边不离开的。”白依依认真的看着薛梓煜说道,她不忍骗他什么,只好选择隐瞒。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三章 终于解毒 薛梓煜一听,眼底的风暴更明显了,握着白依依的手劲忍不住加大,“你再说一遍,你给什么人许了什么承诺?”

白依依被抓的有点疼,但倔强的没有叫出口,眼睛瞪得大大的,“我去向林璟要你的解毒的外敷药,最后我答应了他一个条件,他才把外敷药给我的。”

薛梓煜眼睛几乎充血,他不知道在昏迷的这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刚醒来就听见蓝逸然那小子的声音,紧接着看到了白依依纤细的身姿,她怎么会跑去向林璟要解药?

看来他手底下的人越来越懒惰了,居然连一个小小的毒都解不了!还有这个小女人随随便便许诺别人,但答应自己的事情却从来没做到过。

“你要完成别人的承诺可以,那么至少先完成你曾给我的承诺,你说以后都不会离开我的,之前算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但这次,你必须做到给我的承诺后,再说别的。”

男人霸道的把她圈固再怀里,不让她动,静静的感受她身上的气息,微微闭上眼,靠着毅力醒来的他此时有点累了。

“好吧,梓煜,我先完成我对你承诺……”白依依轻轻的开口,由于她是背对着男人的,所以看不到此刻已经昏睡过去的他。

等感觉圈住自己的手臂渐渐放松的时候,吓了她一跳,急忙转身就看到男人又惨白着脸色开始昏睡,这让她有些六神无主,刚才还好好的,怎么一会的时间他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小心翼翼的把他放倒在床上,给他盖上了薄薄的被子,盯着他憔悴的容颜看个不停,一对眉毛看着还是那么英气逼人,就算闭着眼睛他周日的气势也没有减弱多少,薄情的唇瓣此时泛着苍白的颜色,不知情的一定以为这个男人此时在睡觉吧?

这时卧室门敲响了,传来了蓝逸然的声音,“夫人,我进来了,我已经研制好解药了,内外一起用,效果很好的,明天boss就可以彻底醒过来,好好养伤就行了。”

白依依起身去开门,然后就听到了这么好的消息,激动的差点跳起来,太好了,没有辜负她答应林璟的条件。

“谢谢你啊,蓝逸然。”白依依真诚的道谢,眉眼弯弯的模样格外讨喜,好似已经看见薛梓煜醒来了。

蓝逸然淡然的点点头,让白依依给他打下手,“你去把门关上,这个是内服的药,你去给他吃下,然后紧紧的抱住他防止他提前醒来乱动,我给他外敷解药。”

“哦哦,好。”白依依配合的点点头,伸手接过指甲盖那么大的药丸,去床头柜那里端了一杯水给薛梓煜把手里的药丸喂进嘴里。

见白依依的动作如此麻利,蓝逸然额头闪过一条黑线,这么着急做什么?他都还没脱掉boss的衣服。

随着薛梓煜的衣服被剥落,白依依看见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后,紧紧的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哭出声来,那俩刀伤口深到见骨,血肉往出外翻。

幸好她看不见他伤口上有细小的虫子在蠕动,否则她会崩溃的,蓝逸然装作没有听见她的惊呼,出手快速的把粉末撒在了薛梓煜的伤口上。

“唔……”薛梓煜的嘴里发出一声闷哼,紧接着额头不停的出汗,原本不怎么红润的嘴唇此时更加苍白了。

白依依用尽全身的力气让他不要乱动,要是碰到伤口被感染了可不好,看着他受罪的模样,她心里疼的厉害,自己能替他承受一半的痛感就好了。

“不哭……老婆,我没事。”她的耳朵里传来男人虚弱的声音,她惊讶的瞪大眸子看着男人睁开的眼睛,眼泪流的更欢了。

“梓煜,你不要说话,又开始流血了,很疼是不是?都怪我反应太慢,不然你也不会受这么多的苦。”

白依依红肿着眼睛断断续续的说道,看的男人心底一阵不舒服,做他的女人怎么能流这么多眼泪?

他霸道的伸手抱住白依依,不管这样会不会让他的伤口崩裂,“女人,我说几遍,听话啊,别哭了。”

“喂,我说你们夫妻够了哈,要秀恩爱最起码等我出去了,而且这上药呢,薛梓煜你别乱动行不行?”蓝逸然道谢白眼说道,合着有了一点力气后就开始胡来了?

没一会的时间伤口开始出血,而出血后,蓝逸然再扑一层粉末,直至伤口不再流血为止,他缓缓的松了一口气,最难熬的已经度过了。

白依依直接叫他的举动吓傻了,这是干嘛,没看见血流的更多了?她连忙止住自己的眼泪安抚的抱住他乱动的手,“嗯嗯,我不哭了,你别乱动,存心让我难受是不是?”

薛梓煜反而变本加厉,把头埋在她上身最柔软的部位说道,“要叫老公,知不知道,不用我来教你吧?老婆。”

看了一下蓝逸然发黑的脸色,白依依小心的说道,“这样刺激蓝先生真的好么?要不等没人了我这样叫你?”

薛梓煜抬头威胁的看了蓝逸然一眼后,闷声对着白依依说道,“不行,哪来那么多的条件?难道你没有把我当做你老公?”

这罪名可就大了,白依依不敢再推三阻四的了,之所以不叫是心中没有适应突然这么亲密,只是她张了张嘴,半天都没发声,就连蓝逸然都忍不住在一旁偷偷的笑。

虽然他笑了,但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停留,速度非常快的把伤口上往外翻的黑肉,给挂掉再次上止血的药,这次他把准备好的绷带给boss迅速的绑好,然后松了口气。

对着白依依叮嘱道,“他的伤口可能今天晚上受感染发烧,你的任务就是好好照顾他,每隔三个小时就给换一次药就行了。”

“哦哦……好,好的,我知道了。”白依依有点愣神,刚才还说笑呢,突然就看着那黑色的肉被挂掉,薛梓煜忍住一声不吭,就是为了她别太担心,殊不知这样才更心疼啊。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四章 养伤日常 在蓝逸然走后,白依依眼泪汪汪的看着薛梓煜,张了张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好闭上嘴巴委屈的看着他。

薛梓煜被逗笑了,这个模样的她真是少见,不过他也很喜欢就是了,“好了,乖,我没事的,以前不知道受了多少伤都没死,今天只是被割了肉而已。”

确实以前的他简直可以说是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被暗杀都是常事,何况掉这么点肉,但是白依依不知道啊,她知道自己心疼坏了,看着他因为疼痛而苍白的脸,甚至差点把蓝逸然直接赶出去。

这时又听见他动不动死的,就气不打一处来,“就没见过这么不爱惜自己身体的人,我就算是被砍一刀又怎么样啊,林璟又不会真的不管我的死活,你受伤了我去讨要外敷的解药,你知道我受了多少委屈嘛……”

说着她就伤心的哭了起来,任谁突然从沉睡中醒来就听见晴天霹雳都会这样的,何况她这样已经做的很好了。

见白依依哭了,躺在床上的男人慌神了,哪里还管她到底说了什么,“唉,别哭了老婆,我保证以后不让自己受伤了好不好?但我这是保护自己的老婆心里高兴啊。”

白依依失踪的这段时间,他彻底体会了一把没有她的感觉,那种寒冷几乎要将他堕入地狱,他不怕堕入地狱,他怕的是再也陪不了她叫她受了委屈。

所以这次好不容易找回来了,能再像以前那样端着吗?莫名其妙的惹她生气吗?自私自利的替她做决定吗?不能,从现在开始,他要把她锻炼的能够成为他真正的另一半。

“你……没事吧,梓煜,怎么突然这么接地气啊?以前你没这么殷情的见我老婆的。”白依依有点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男人真的是薛梓煜。

以他的霸道程度,不应该是先关注她说话的内容吗?或是直接替她做决定,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模样的他更令自己心动,这是不是说明她真的已经住在他的心里呢?

薛梓煜顿时脸黑了,这是在怀疑他吗?冷声道,“过来坐,我是吃人的老虎吗?离我那么远。”

白依依一个激灵,马上跑过去坐下,讨好的抱住他,“梓煜,不要这么凶嘛,我喜欢你之前的那个模样。”

“哼,刚才不珍惜,现在没有了。”薛梓煜高傲的抬起下巴,故意不看她,想不到只是对她好点,就让她这么感动,普通夫妻难道不是这么相处的?

白依依眨着她漂亮的大眼睛,可耻的卖萌了,“梓煜~老公~你最好了,满足我的愿望吧,好不好嘛~”

薛梓煜被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但非常受用,‘满足’那俩个饱受奇异的俩个字,让他有种浑身发麻的错觉。

“好,老婆,你说什么就是什么,那现在能告诉我你之前说的,答应林璟的条件是什么了吗?”薛梓煜说道这里有点咬牙切齿。

白依依缩了缩脖子,把自己如何拿到外敷解药的过程告诉他了,当他听到她用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的时候,不是心疼反而是生气,当听到她答应去陪林璟几天的时候,怒火已经熊熊燃烧了。

“抬头,我看看你的伤口。”薛梓煜冷着脸命令道,但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看见她光滑的肌肤上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后,屋内的空调仿佛失控,满满的冷气在空中飘荡。

白依依被冻的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低头沉默,企图躲过某个男人的惩罚,但,可能么……

“白依依,好好给我解释一下,既然受伤了,为什么不让蓝逸然给你包扎一下,知不知道伤口感染了就会留下一道很难看的疤痕!”

说到最后几乎都开始咆哮了,屋内的低气压越来越重,白依依终于受不了了,鸵鸟的抬头,“梓煜,我错了,我这就去找蓝逸然包扎伤口,你就先在这里躺着啊。”

说完就站起身来连忙往外走,但她速度快能比得过那个精明的男人,于是他长手一拉,就稳稳的把某个小女人圈在了怀里。

“别乱动,不想我再次包扎的话。”薛梓煜冷冷的出声威胁,只是软软的语气没有什么杀伤力。

但白依依还是不敢乱动啊,要是不小心把他的伤口弄的再次流血,最后心疼的人还不是她么……

薛梓煜拿起电话,拨通了蓝逸然的电话,“限你十分钟内到卧室,带上你的工具箱。”

而在那边的蓝逸然有些气急败坏,对着李玉文说道,“你丫的还担心卧室里的那个,我看他肯定是在房里偷偷做坏事了,不然好好的伤口为什么会突然再次崩裂,我的少爷,他怎么就不体谅一下他的下属啊,累死累活的担心了好几天。”

李玉文听他这么说,放心了不少,嗯,能干坏事说明恢复的不错啊,他低头看了看表,对着蓝逸然说,“你还有七分钟了。”

说了大半天蓝逸然都口渴了,刚喝一口水就被李玉文的一句话给呛到说不出话来,然后提上自己的工具箱就往楼上然,他是医生啊,不是体育特长生。

气喘吁吁的来到卧室,发现夫妻俩此时正相处的很愉快,看了看他的伤口,没事啊,那他故意叫自己上来是耍他呀……

卧室门猛地被推开,白依依被吓了一跳,挣扎着要坐起身,但身后霸道的男人不许她动,她也顾忌着他的伤口,只是脸蛋上浮现诱人的粉红,看的薛梓煜一阵口干舌燥。

把气撒在了现在门口的蓝逸然身上,“快过来给夫人包扎伤口,没见她现在疼的呲牙咧嘴的么?”

这句话俩个人都不赞同,但迫于低气压的存心,他们也没胆说出来,只好憋在心里了,蓝逸然过来看见夫人脖子上一道触目的伤口,也吃了一惊,这个女人挺能忍。

他出手快速的给白依依包扎好伤口后,叮嘱,“不能见水,否则伤口感染。”

白依依乖乖的点点头不说话,关键她想说啊,但那个男人不让……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五章 李玉文的厨艺 直到蓝逸然走后,白依依的脸还是红的,因为那个男人非常不要脸的把手从她的裤子外面摸了进去,吓得她一动也不敢动。

“那家伙叮嘱你的,都记住了吗?”薛梓煜感受着手上的嫩滑,颇为大爷的问道。

白依依猛地站起来,把放在自己衣服里的手给拿出来,没好气的道,“当然记住了,刚才蓝逸然明明在这里,你怎么可以肆无忌惮的这样啊,被发现了怎么办?”

“发现就发现了,谁敢说我什么?”但看到她的脸色有点不愉快,也不嘴硬了,“放心吧,我做的非常隐蔽,他不会发现的。”

白依依面对他的辩解说不出一句话来,终究还是心疼他因为自己受了这么大的苦,“好啦,你先闭上眼睛休息一会,我出去看厨房有没有什么吃的,给你补一补。”

难得这个女人主动给自己做吃的,薛梓煜心情很好的答应了,“行,那你去吧,依依,记得小心别让自己伤到啊,我会心疼的。”

看见他眼底的关心,白依依觉得自己心里暖暖的,“好,我知道了,你快到休息吧,这么啰嗦,小心我给你汤里放很多盐。”

只是当她走到门口,薛梓煜突然开口,“老婆,过来一下。”

这一声老婆惊得白依依停下脚步,虽然之前他叫过自己很多声‘老婆’,但是这一声里包涵了太多,有甜蜜有无奈更有浓浓的,不可用语言来表达的爱。

白依依受了蛊惑,转身一步步的靠近床边,弯腰听他叫自己到底想干嘛,“你叫我做什么啊,不知道我可能还要去买菜熬粥的吗?”

看着一张一合的嘴,薛梓煜的眸子暗了暗,伸手把她拉到床上,然后堵住了那张喋喋不休的嘴,品尝好久都未品尝的甘甜。

俩个人都很久没有这样亲密过了,吻的一发不可收拾,等回过神来时,白依依发觉自己的衣衫半解,虚弱无力的靠在他的怀里,微微喘气。

“你不是说要给我熬汤吗?”微微解了小馋的薛梓煜,慵懒的靠在床头,声音惑人的说道。

在好脾气的人都会被惹炸毛的,何况白依依这会还有点手脚发软,埋怨自己不争气的同时,又忿忿不平,他怎么可以撩拔完自己之后说这样的话啊。

“我变成这样到底怪谁啊,薛梓煜,你放开我,我去给你熬汤。”说着白依依就使劲的扳放在自己腰上的手。

没想到他看似没有用力的手,自己却搬不动,这让她很泄气,也就不动了,抬头看着男人光滑的下巴,开始发呆。

他怎么就长得这么帅,刀锋一样锐利的眼睛,薄情的嘴唇微微上扬,表示自己的心情不错,看的白依依都有些嫉妒,幸好他不是个女人。

察觉小女人痴迷的目光,薛梓煜了然的笑了,唇角的弧度加深,“你不困么?老婆,睡一会吧,做饭的事情交给那俩个人就好了,等你脖子上的伤口结疤了,再去给我做饭。”

“咦,怎么可以这样,他们俩个大男人会做饭吗?”白依依皱着眉头表示严重的怀疑,而且要是做好了,她这是吃还是不吃?

薛梓煜挑起眉头看了她一眼,认为她是多操心,要是不好吃他会吃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命令,“快点休息,看你黑眼圈重的,至于他们做的饭好不好吃,你待会不就知道了?”

白依依看了看天色还亮,大概三四点左右吧,她小睡一会还是可以的,大不了她起来后再做吃的,于是点头同意,“好吧,那说好咯,待会叫我起床,我给你熬粥喝。”

说着打了一个哈欠,大概从昨天晚上开始她就担忧的没睡好觉,看到今天他彻底没事后,心里一松,当然瞌睡就来了。

看出来她的疲惫的薛梓煜略微心疼的抱紧了她,这几天让她担惊受怕了,要不是他刚醒来,肯定会反对她跑去找林璟要解药,谁知道他又会提出什么过分的要求来。

想着把蓝逸然和李玉文都记了一笔账,等着以后了算,居然敢让他媳妇一个人跑去那么远的地方,果然是欠收拾。

不一会的时间,白依依就已经睡熟了,轻轻的打着鼻鼾,嘴巴可爱的微微张开,一张一合间特别诱人。

某人吞了吞口水,只好转移视线,他可不想吵醒她的美梦,只是不知她的梦里会不会有他的存在?

薛梓煜拿起放在桌子上的手机,给李玉文打过去,“马上就到晚饭时间了,听说你的手艺堪比五星大厨,所以拜托你了,李秘书。”

听到‘李秘书’三个字,李玉文狠狠的打了个寒颤,谁不知道他们boss要是加上敬称,就是整人的前奏啊。

他知道一定是因为他让夫人一个人冒险的事情,虽然他可能真的多想了,夫人怎么会和林璟一起害boss呢?但事关boss的安慰呀,他也实在想不了那么多。

只好冷汗淋淋的更恭敬道,“是,boss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还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小人一定做饭。”

薛梓煜满意的笑了,随意张口说了几个白依依爱吃的菜,然后面色严肃的命令道,“去查,林璟对夫人做了什么,他不可能让夫人完好无损的带回来解药。”

李玉文一听知道自己将功赎罪的机会来了,连忙点头承诺,“是,boss,保证完成任务,您等消息就好。”

“嗯,那你忙,李秘书。”说完,薛梓煜就挂了电话,看着白依依安心的睡颜满足的笑了,然后努力侧过身,把她紧紧的抱在怀里,不一会的时间也睡着了,嗯,病人需要休息嘛。

只有李玉文现在恨不得把自己分成俩个人来忙,这时正好,蓝逸然也过来了,他连忙拉住蓝逸然说道,“你去附近的超市里买着新鲜的蔬菜回来,行么?”

蓝逸然看着李玉文可怜兮兮的样子,嫌弃的同意了,“行,我去,听说你的厨艺堪比五星大厨啊,我这是有口福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六章 一盘黑不溜秋的菜 李玉文无语的点点头,怎么所有人都拿这个说事,他手艺好怪自己咯?然后转身走出别墅给他的手下打电话安排任务。

“头,找我有什么事?”很快那边的电话接起来。

“去查查林璟是不是用了什么别的手段,逼迫夫人答应他的条件,事成之后发红包。”李玉文淡淡的说道,眼里闪烁着别样的光芒。

“是,头,保证完成任务,但是给我多包些红包啊。”那边的人笑嘻嘻的说道,不忘给自己讨福利。

“好了,快去吧,boss晚上就要结果。”李玉文努力面无表情的说道,其实心里已经乐翻了。

很快李玉文的耳边就传来挂电话的嘟嘟声,那边的手下也是急了,虽然不知道boss为什么会下这个命令,但是越时或是查不到,那么最后的下场很惨的,想着就打一个哆嗦,被送去‘天域’啊……

李玉文在客厅坐了一会,蓝逸然就买菜回来了,提着一大堆食材,大呼小叫的抱怨,“李玉文,你干嘛不出来帮我拿东西,没看我买了很多吗?”

李玉文送去一个白眼,“活该,谁让你买这么多,走,进去给我打下手。”

“什么?不去,我堂堂七尺男儿,为何要做女人才干的活计?”蓝逸然一听就跳脚了,他坚信男儿要远离庖厨。

李玉文受不了的给他一个暴栗,这家伙又来,“赶紧的,六点准时开饭,你要是不想boss把你再送去那个鬼地方,就来好好表现。”

一听,蓝逸然就蔫了,他其实知道boss已经生气了,在出门的一瞬间,他感觉到了这个时间对他满满的恶意,接着画风一转,“好了,快走,将功赎罪。”

蓝逸然手提着俩个超级大的袋子,里面装着丰富的食材,大摇大摆的走进厨房,完全忘了刚才是谁坚决否认,君子远离庖厨的。

这一觉,薛梓煜和白依依都睡得格外安稳,现在天气渐渐转凉,马上就立秋了,他抱着白依依也不觉得热,只感觉很温暖很安心。

白依依是先醒过来的,醒来后发现自己被某人抱的死死的,她的手搭在男人的腰上,而男人的手放在她身上某个不可言说的地方。

顿时她有点咬牙切齿,怪不得她感觉自己下面总是怪怪的,原来怪在这里啊,但是看到男人疲惫的睡颜后,她也不想吵醒他,不停的安慰自己,“他是病人,不能和他计较。”

成功把自己催眠后,白依依就不知道自己该干嘛了,而且这样躺着也很不舒服,于是想着自己坐起来去厨房里给他熬汤喝。

没想到她一动,薛梓煜也跟着醒来了,她有点讪讪的笑了,“那个,我不是故意吵醒你的,你可以再睡一会,我下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要帮忙的。”

薛梓煜霸道的抱着她不撒手,语气慵懒的说道,“不用管他们,他们会做的很好,现在你陪我再睡一会吧。”

白依依眨巴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一点睡意也没有,“我睡不着了,怎么办啊?要不我们起来去吃饭,然后我们回来再接着睡?”

薛梓煜低头想了想,觉得可以执行,就点头同意了,大发慈悲的放开她,“好吧,那我们先去填饱肚子,回来后我们接着睡。”

于是俩个人起床了,白依依去卫生间收拾自己的头发,洗了把脸去换衣间换了一身水墨画的连衣裙走出来,就看见薛梓煜已经穿戴整齐坐在沙发上等她。

“走吧,老婆,刚刚李玉文已经上来通知过了,说晚饭已经准备好了。”薛梓煜站起来拉着白依依的手就往楼下走。

只有白依依的脸色变得很奇怪,她实在不敢想象男人做的饭是什么样子,从卧室到饭桌她一直都在纠结吃还是不吃的问题。

“boss,夫人,你们来了,饭菜刚准备好,如果不和你们口味的话,就不要嫌弃了。”李玉文看见薛梓煜他们下来,连忙脸上堆起笑容说道。

而蓝逸然还忙着炒他的最后一盘菜,只是能不能吃就真要怀疑了,刚说完,蓝逸然就端着一盘黑不溜秋的东西出来了。

“这最后一盘菜是我亲自动手的,来来来,大家都尝尝,”蓝逸然献宝似的端在每个人的面前,溜达一圈,顺带期待的看着所有人,给点面子啊,好歹是他第一次做的。

白依依立马退避三舍,不停的摇头,这几天她都没有好好吃过一次饭,她可不想虐待自己的胃。

薛梓煜看也不看的拉着白依依走到餐桌上坐下,“媳妇,快吃吧,不然饿的时间一久容易得胃病。”

只有李玉文看蓝逸然可怜,拍了拍肩膀安慰,“你的这盘菜你就自己解决,boss可不喜铺张浪费的手下。”

“额……”盯着这盘黑不溜秋的菜,蓝逸然艰难的吞下唾沫,讨好的对着自家boss笑了,“梓煜,要不你们帮我分担点?”

薛梓煜优随意的撇了一眼旁边某个笑的跟白痴一样的男人,不动声色的微笑,“好啊,拿来吧。”

但蓝逸然硬生生吓出一身冷汗,连忙把自己炒的菜抱在怀里跟宝贝似的,几口就把盘子里黑不溜秋的菜都吃完了。

露出自己性感的大白牙,“没事,boss我已经全部吃完了,这么好吃的菜我一个人享受就好了。”

李玉文在一旁有些忍俊不禁,但心里却没有丝毫同情,反而唾弃,这是自作自受,谁让他非要自己炒一盘菜,而且不知死活的叫boss陪他一起吃?

“怎么不等我帮你一起吃,你这不是叫我做人言而无信吗?传出去谁还听我的话。”薛梓煜假意关心的问,眼里射出一抹精光。

蓝逸然此时知道什么叫自作自受了,连连叫苦,“boss。我错了,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相信我。”

白依依不好插嘴男人们的话题,但是看蓝逸然自讨苦吃还是别有一番滋味的,抬头看了看吃的无比优雅的某个男人后,她决定也开吃了,不然最后就只能饿肚子……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七章 半夜行刺 在吃了一口后,她就停不住手了,整个餐桌上的菜几乎都被她吃了一遍,最后满足的打一个饱嗝,“这手艺堪比五星大厨啊,李玉文好样的,我以后可以去你家蹭饭吃吗?”

此言一出,薛梓煜的脸就黑了,他没想到小女人居然就这么容易被收买,这让他不得不考虑自己也去学得做手好菜。

李玉文则瞬间就崩了,恭敬的对着白依依说道,“夫人,您就不要为难了,你看boss的脸都黑了。”

果然,白依依转头看去,那张绝世神武的脸比包拯还要黑,这让她有一点心虚,“额,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随便说一说,我自己做的菜也很好吃的。”

咳,虽然有一点点心虚哈,但特殊情况特殊对待,白依依吐了吐舌头抱着薛梓煜的胳膊撒娇,“梓煜,我们去外面转一转嘛,刚才我吃的好饱,需要运动。”

薛梓煜稳如泰山,坐在椅子上就是不动,“不去,我们可以在房间里进行更愉快的运动。”

白依依一听就脸红了,嘟起嘴巴,白了他一眼,“你就不能想想别的事情嘛?而且这会睡觉是不是太早了。”

薛梓煜承认自己坏心眼了,“不早,走回卧室解决问题去,什么时候解决完,我们什么时候睡。”

只有某个缺心眼的二货看着桌子上的空盘子流泪,“李玉文,你说你做的这么好吃干嘛?闻着都这么香~可惜我一口都没吃到。”

“活该,谁叫你自作自受,厨房里我还留了一点菜,你去吃吧。”李玉文翻个白眼说道。

“哦,太好了,李玉文,如果我说我爱你呢?”蓝逸然恶心人似的眨巴眨巴眼睛,对着李玉文深情‘表白’。

“滚,有多远死多远。”李玉文笑骂,把蓝逸然推的远远的,俩个大男人这样不觉得奇怪么?

俩个人在那边玩的欢乐,却没人注意到白依依在听到这个‘香’字的时候,猛地一抖,行动略微有点异样。

薛梓煜以为是她哪里不舒服,关心的问,“你怎么了,依依,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把蓝逸然那小子叫上来给你看看?”

白依依一会就恢复正常了,她冲着薛梓煜微微笑一笑,“没事的,梓煜,你不用担心了,我可能是有一点累吧,回去休息休息就好。”

但薛梓煜嫌弃她太慢,一个用力把她抱在怀里,接着朝楼上走去,后面传来俩个男人的怪叫声,叫她把脑袋埋在他的怀里,做鸵鸟状。

看着小女人红彤彤的耳朵,他心情不错的走回他们的主卧,轻轻的把女人放在床上,“那你好好休息,我下去一趟,马上回来。”

白依依缩在被子里乖乖的点点头,看着薛梓煜走出去后,意识慢慢模糊然后陷入深深的昏睡中。

“boss,你怎么下来了?”李玉文看见薛梓煜从容淡定的下来后,立马低头恭敬的问。

虽然自己和这人是朋友,但工作的时候更是上下级的关系,公私分明这才是他该有的态度。

薛梓煜气场强大的坐在沙发上,“你们察觉到夫人的不对劲了吗?在你们打闹的时候可能说了一个什么字,触及到她脑波深处的回忆。”

“没……没有啊,我记得夫人很正常,和你说说笑笑的,表情也不僵硬,不像是被替代的。”李玉文使劲回忆自己脑海里的内容,如果夫人被人替换了的话,从她自身的小毛病就可以发现,而他没有察觉出异常。

对于这个状况蓝逸然可能比较清楚,他的病例上曾有过这么一个档案,当一个人被深度催眠的时候,会表现的和正常人一样,一旦什么人说出一个触发点之后,被催眠的人就会执行她脑海里的任务,直到完成。

“boss,夫人会不会被林璟催眠了?我记得之前我看过一个档案,和夫人的情况比较相似。”蓝逸然略微严肃的说,如果真被催眠了,那谁也不知林璟会布置一个什么任务给夫人。

薛梓煜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如果被催眠了,有办法破解吗?受催眠的人会有什么影响?”

说到这里,气氛开始变得紧张,谁都知道催眠对人的身体伤害有多大,有的人幸运扛过去了,有的人却极有可能变成傻子,而白依依的情况特殊,她曾走过第二重任何。

“我想起来了。”蓝逸然突然开口,盯着薛梓煜说道,“你不是说夫人有第二重人格吗?但我见到的夫人表现的很正常,当时我还奇怪,夫人在没有经过正规的治疗的情况下,居然就自己痊愈了,现在看来可能是林璟亲自治疗好的,随后再下了一个深度催眠。。”

薛梓煜面色一凌,黑色的眸子射出惊人的狠绝,随即淡漠的点点,“知道了,晚上做好万全准备,林璟那么厌恶我,不可能好心的奉上解药。”

李玉文和蓝逸然对视一眼,同时应声,“是,boss。”

安排好一切后,薛梓煜上楼陪白依依睡觉,虽然不知道她会不会被催眠或是其他状况,总之目的就是要自己的命,那么他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然等小女人清醒过来还不得自责死。

白依依昏昏沉沉的闭上眼睛,感觉有一个人不停的在她的脑海里说话,似乎再引诱着她去达成一个什么目的,啊……好痛,脑袋似乎被劈成俩半,同时一个声音清楚的响起来。

“去吧,杀死你身边睡觉的男人,他是一个畜生,记得楚萧对你做过什么吗?他就是楚萧,去吧,快去!”一个疯狂的声音在她的脑海盘旋。

楚萧,楚萧?对,楚萧这个人渣毁了她的半个人生,她要杀了他。

白依依睡得好好的,突然猛地翻身坐起来,拿起桌子上的小刀就往身边的人身上刺去,噗嗤一声就插了进去,但是她的内心非但没有觉得开心,反而伤心满满。

紧接着她的手上一痛,刀子落在床上,房间里的灯瞬间亮起来,刺痛了白依依的眼,此刻的她看起来神情呆滞,仿佛一个木偶一样。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八章 被催眠了 虽然白依依的手被薛梓煜抓着,但另一只手到处摸索刀子,李玉文手疾眼快的把床上的刀子扔了出去。

但她的手指却不停的朝她旁边的位置刺去,一下又一下,她似乎感觉不到疼,薛梓煜却心疼了。

到半夜的时候,白依依因为头疼不停的在床上扭曲着僵硬的身体,薛梓煜立马察觉到不对劲,动作麻利的把放置在床头的布娃娃塞进了被窝里,而他自己责下床站在阴影处,观察着她的一举一动。

看到她突然坐起来,拿着刀子就往旁边的位置刺去,薛梓煜惊出了一声冷汗,幸好自己早有准备,只是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小女人,他承认自己心疼了,非常不喜欢白依依她现在这个模样。

大步走过去,一个用力就把她手里的刀子弄到床上,随后李玉文和蓝逸然就赶到了,他们赶来连忙开了灯,看见白依依这副模样后,谁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夫人果然是被催眠了。

蓝逸然颇感兴趣的看着夫人那执着的样子,嘴欠道,“你到底是做了多对不起她的事,她眼中的恨意都快把自己吞没了。”

薛梓煜冷笑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我媳妇有多恨我,我不知道,但我一定可以让你更恨我。”

好吧,蓝逸然承认自己怂了,连忙将功赎罪,“夫人这是被下了比深度催眠还要难解的‘恶魔契约’,这就是字面意思,和恶魔签了契约除非完成任务,否则日日夜夜受折磨。”

这让在场的俩个男人,心里都一惊,薛梓煜更是怒不可遏,林璟他这是疯了头,就这样他还有什么资格说爱依依的话。

‘嘭……’薛梓煜一拳把墙打一个坑,眼里仿佛能溢出黑色气体,“说,有什么办法可以缓解,直到根治。”

蓝逸然蹙着眉头,他也是第一次见,虽然曾经在书本上见过,但‘恶魔契约’非常难成功,因为一不小心就会把自己给催眠,然后彻底变成一个傻瓜,林璟这人想不到还挺厉害,催眠这么高科技的东西都学得特别好。

但他似乎忘了,自己五岁出口成章,十五岁学完了初中到博士所有的知识,由于太无聊觉得去学医,如今已成为国内外著名的脑科医生,什么博士硕士随便拿,话说林璟还是差太远。

“办法只有一个,找到林璟给她下的心理暗示,然后把那个暗示准确的说出来,之后夫人会短暂的恢复意识,但随时都会被控制,能接‘恶魔契约’的,只有林璟自己。”

蓝逸然说出自己的理论知识,但他非常想进行人体实验,毕竟这太少见了,如果他成功破解了‘恶魔契约’,又可以和那些家伙好好炫耀一番。

看着蓝逸然的眼神,薛梓煜就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把你的想法给我从脑子里踢了,现在想办法找到林璟下的那个什么暗示。”

蓝逸然也只是想想罢了,毕竟这人的媳妇么,谁闲的蛋疼去招惹?“行,我记得那会吃晚饭,我和李玉文闹着玩,不知道是我们谁说出了一个什么字或话,让夫人的身体有一瞬间僵硬是不是?”

薛梓煜冷漠的点头,眼睛直勾勾看着还在不停戳刺布娃娃的依依,心里的愤怒到达了极点,林璟,这次我不会放过你,定让你碎尸万段!

看着自家boss恐怖的眼神,李玉文和蓝逸然对视一眼,同情起林璟的小命来,没听过黑道上一句话么,宁惹阎王爷,不惹薛先生。

他们二人极力的替自家boss分忧,绞尽脑汁的想晚饭上究竟是哪一句话让夫人有了反应,他们把自己说过的话重新都说了一遍,直到蓝逸然说道一个‘香’字的时候。

白依依戳刺的动作有着一瞬间的停止,随即又不停的戳刺起来,眼里只有那个软绵绵的布娃娃,在她的眼里,她已经把那个布娃娃戳了个粉碎。

薛梓煜一喜,难得紧张的问,“是‘香’字吗?是不是代表香水的意思,你们谁有香水,快点拿出来试试。”

李玉文郁闷的摇摇头,他一个大男人要一瓶香水干嘛?女人的玩意还是留给女人自己享受吧。

蓝逸然则不自然的拿出自己身上随身携带的香水,这是他刚买的限量版菲拉格慕的香水,有些肉疼的递给自家boss,然后专注的观察白依依任何细微的反应。

薛梓煜把香水放到了白依依的鼻子底下,小心的观察她的任何反应,如果有什么过激举动,他随时都会制止。

白依依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声线平稳的一字一句说道,“好,香,啊。”

薛梓煜激动的刚要说话,被蓝逸然猛地拉住,摇摇头,等薛梓煜反应过来后感激的给蓝逸然让位,他这个门外汉还是不要当道了。

蓝逸然学着白依依的声线也说道,“好,香,啊。”

“你,也,觉,得,香,吗。”白依依把头转过僵硬的看着蓝逸。

“嗯,是,啊,真,的,很,香。”蓝逸然同样很认真的回答。

“哦。”发一个声后,白依依不说话了,眼睛直勾勾的看着蓝逸然。

这会轮到蓝逸然问话了,“你,也,觉,得,香,吗。”

白依依的表情有点欢快,声线有了变化,“嗯嗯,香的,很香。”

“那你,喜欢,我的,香味,吗。”蓝逸然问出一个奇怪的问题,幸好薛梓煜知道这是再治疗,否则一定会把他拉出去狠狠的教育一番。

“喜欢啊,我好喜欢的。”终于恢复正常的说话了,紧接着白依依眼睛一闭,昏睡在了床上,不省人事。

蓝逸然摸了摸额头出现的汗,暗自嘟囔,“真是太变态了,林璟居然会把这么恶心的话问出来。”

薛梓煜淡淡的撇了他一眼,一语不发,李玉文幸好看出来boss的脸色不佳,拉着脑袋缺根弦的蓝逸然就往外走,他们夫妻俩有私房话要说,自己还是不要当电灯泡的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八十九章 奇怪的老伯伯 薛梓煜想不通,林璟这么做的最终目的就只是杀了他?那么杀了他之后呢,林璟对白依依的执着简直到了病态,会想办法得到她么,而最好的办法就是篡改记忆。

想到这里,他握紧了自己的拳头,他的女人居然被一个不相干的人这么惦记与折磨,这是把他薛先生当成病猫了?

看着床上昏睡过去的女人,薛梓煜怜惜的吻了吻她的额头,祝她这次会有一个好梦,把她的胳膊小心的放进被窝里,渐渐天气变冷,他可不想小女人醒来后鼻塞喉咙痛。

一个翻身睡到床的另一边,紧紧的搂着白依依闭上眼睛也沉沉睡去,他也是病号么,刚解完毒就这么大幅度的运动,让他有点吃不消。

很快到了第二天,白依依睁开迷茫的大眼睛,感觉自己昨晚睡得格外香甜,除了一开始的时候头很痛之外,直到下半夜一觉睡到天明。

看了看旁边还在睡觉的梓煜,她的心里满满都是满足,轻手轻脚的起来,打算下去给梓煜熬大补的乌鸡汤。

站在床边,她把被子向上拉了拉盖在他的身上,之后去卫生间洗漱了一番,就往楼下的厨房走去。

走到厨房发现李玉文已经起来了,他正在厨房里做早餐,听到她要熬乌鸡汤后,立马笑着把厨房让出来,自己走到餐厅那里把做好的早餐放在桌子上。

淡笑着对白依依说道,“夫人,那您先忙,我出去公司里一趟,公司里现在有个紧急文件要处理,您忙完了就吃外面的这些早餐吧。。”

白依依点点头,不在意的挥挥手,“没事,你去忙你的,我把烫熬上之后,就上去叫梓煜下来吃早饭。”

李玉文闻言恭敬的对着她一行礼,转身就走了,脚步匆匆好似事情十万火急似的,白依依在后面有些担心,不知道公司现在怎么样了,她已经好久都没去了。

殊不知他只是走去别墅里的监控室,来时时刻刻观察她的行为,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病发,也不知道她在熬汤的时候会不会动什么手脚。

白依依娴熟的把葱姜辣椒翻炒一遍后,加水,加调味料,随后加盐,就这么熟大概五分钟再把小乌鸡放进去小火慢煮俩小时,就可以出锅啦,但想吃的话就只能中午了。

做完这些事情后,她上楼去叫某个还在睡觉的男人,他眼底下的黑眼圈特别重,好似昨天晚上根本没有睡觉,想到这里又有点犹豫了,要不让他再多睡一会?

这样想着,她又转身轻手轻脚的离开,希望自己不要吵醒那个男人睡觉,但她是不是紧张过头了?现在她所在的位置离薛梓煜睡觉的卧室还有好远。

这一闲下来就不知道干嘛了,白依依有点无聊的在别墅的花园里转悠,看见园丁在种丁香花,她有点好奇了,为什么现在种丁香花?要是活不了怎么办?这不是浪费了。

“老伯,为什么要现在重丁香花啊?不是快冬天了吗?活不了岂不是可惜了。”白依依不解的问着那个老伯,别看他年龄大了,做起活来还像二十多岁。

这个老伯欲言又止,看了她一眼,动了动嘴巴想说什么,随即又紧紧闭起来,简单的回答,“丁香花,它是一种香花,香味不浓清新伊人,是薛先生让我种的。”

“啊?为什么我不知道啊?而且我不喜欢丁香花啊,我喜欢含羞草的。”白依依惊讶的叫出声来,不明白薛梓煜是什么时候下达这个命令的。

会是因为别的女人吗?

她有些迟疑的这么想,随即又感觉自己可笑,他都那么为自己了还怀疑什么,不是说一段感情最基本的就是信任吗?他一定有他自己的原因。

看着在花园里面一个人自言自语的白依依,薛梓煜有些心痛的闭上眼睛,这就是后遗症吗?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或者说这就是臆想症。

“boss,夫人这样怎么办啊?虽然不是病发,但迟早有一天她会发现自己的异常,如果那时还找不到解决办法,估计夫人就真疯了。”蓝逸然语气沉重的对薛梓煜说道,他们不知道在这里看了多久。

良久,站在窗子旁的男人才发音,“她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我的夫人,逸然,我请你一定答应我,不论付出什么代价,都一定要她康复。”

他薛梓煜什么时候求过人,就连示软的语气都从来没有过,如今为了一个女人这样,蓝逸然说不清自己的心里是什么感觉,唯一能做的只有重重的点点头。

过了好一会,白依依才发现这个院子里原来就只有她一个,就连刚才的那个老爷爷也突然不见了,这让她一度以为这是不是她的幻觉,可这也太真实了,她在嘴里不停念叨着。

然后转身就往别墅里走,这会看阳光也快中午快,薛梓煜也睡够了吧?她要上楼去叫他下来吃饭,想着自己的乌鸡汤快要熬好了,心情不错的扬起微笑。

“梓煜,快点起床啦,我们下去吃饭了,都快中午了,你也真能睡。”白依依一进门,就扑倒床上去,把薛梓煜压倒在身下,做了一回女王范。

真实情况是,白依依一进来就自己扑倒在床上,嘴里不停的说着什么,而薛梓煜站在窗子边,蓝逸然就站在薛梓煜的身后,而白依依却没有发现,而且现在才是早上十点多,根本不是中午。

她的这一表现无疑不再说,病情已经很严重了,已经分不清现实,按照自己的主导意识活着,不在乎他人的眼光。

薛梓煜随意摆摆手,示意蓝逸然出去,然后自己从身后抱住了白依依,轻笑出声,“依依,你一个人在床上玩什么呢?这么想我,听你小嘴里一直在念叨我。”

白依依一惊,自己不是把他压在身下了吗?他什么时候逃离的自己居然没有察觉到,但她又不是傻了,会告诉他自己是想欺负他来着?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章 看到别人看不见的? “那个,梓煜,俗话不是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呢,咱们这都好几个小时没见了,我当然想你。”白依依嘴甜的说道,脸色挂着真诚的笑容,只是小脸红扑扑的没有半丝说明力。

根本没有时间回想,自己是不是把薛梓煜压在身下的这个问题,而是把注意力放在那张越来越近的俊脸上,脸却不由自主的更红了。

“小妖精,闭上眼睛,不要再诱惑我,否则我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现在就办了你。”薛梓煜狠狠的在她的耳边威胁,想起了蓝逸然说过的话。

“对了boss,告诉你个事情,在夫人的催眠未解之前,您不能和夫人行同房之事。”蓝逸然战战兢兢的说道,看着自家boss一个冷眼甩过来,冻的一个啰嗦。

“给我一个理由。”

“因为催眠者可以通过被催眠者的激烈情绪,感觉被催眠者到底在干嘛,您也不想自己的闺房乐趣被别人知道吧?”说完蓝逸然就赶紧溜了,他怕自己留下会被炮灰。

只有薛梓煜阴晴不定的现在那不知道在想什么,估计没人想知道吧……

察觉到薛梓煜的隐忍,白依依心底的疑惑更大了,她怎么不知道他学会在这种事情上隐忍,以前他每次恨不得把自己整的几天都下不了床,他怎么了?

男方不要了,她也不是那个厚脸皮的人,只好红着眼眶从床上起来,往卫生间里走去,她或许需要冷静一下了,不明白自己的想法为什么突然这么极端,心底好似有个声音不停的再说,放弃他,放弃他。

可是放弃爱他,自己又可以选择爱谁呢?白依依有些无助的蹲在墙角默默流眼泪,很快略微恢复血色的脸再次变得苍白。

薛梓煜从白依依走进卫生间的一刹那,就感觉到她的情绪不对,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心急的看了一眼时间,这都快一个小时了,不会出什么事吧?

他大步走上去,伸手转动卫生间门上的把手,发现已经从里面盗锁了,自己根本无法打开,心急的他担忧白依依在发病的情况下伤到自己,用力的拍门。

“依依,白依依!你快点开门呀,有话好好说,不要把自己锁在里面,我很担心你,知不知道。”薛梓煜现在门外沉声说道,但里面的人儿根本不给他一个反应。

突然他闻到了一股血腥味,顿时觉得自己三魂七魄都没了,不管不顾的用力一踹,门发出刺耳的声音被撞开,而蹲在某个角落的小女人静静的闭上眼睛仿佛睡着了,就连踹门的那么大声音都没吵醒她。

浓浓的血腥味就是从白依依裤子底下流出来的,她脸色苍白嘴巴微张,好似是要求救,脸上还挂着尚未流干的泪水,整个人看起来可怜兮兮的,格外让人心疼。

站在门口某个高大的男人却止步不前,害怕自己抱到怀里的是一具没有体温的身体,内心一阵愧疚,作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人居然保护不了自己的女人!

林璟,这次我一定让你血债血偿,他的眼底闪过一抹残酷的冷笑,老虎不发威当他病猫啊!

回过神的薛梓煜立刻抱起白依依就往外面的卧室走去,不敢想象自己要是再迟上一步这个女人到底会怎么样,轻轻的把她放在床上,眼看着血越流越多,他失控的朝楼下大吼。

“蓝逸然,快点上来,出事情了。”

此时正在楼底下享受美食的蓝逸然,被这吼声吓了一跳,立即丢掉自己手里的鸡腿,奔了上去,能让他这么失控的就只有夫人了,难道夫人又病发了?

一进卧室就看见夫人下身在不停的流血,吓了蓝逸然一跳,这,boss得是有多急不可耐啊,把好好的夫人居然折磨成这样。

“还不快过来,发什么呆。”薛梓煜冷冷的看了着蓝逸然说道,自己一动不动的坐在白依依的身边,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息,仿佛幼崽在尽力保护自己的地盘。

收起早不知道跑哪里去的思绪,低头专心的检查白依依的具体情况,随后就脸黑了,看着薛梓煜半天不说话。

薛梓煜以为白依依没得救了,恼怒的一拳打在墙上,“林璟,我要你的命!”

看他这样蓝逸然知道他误会了,连忙解释,“夫人没有什么大问题,这种事情是每个女人每月都要经历的,所以没事,有的多有的少。”

薛梓煜的大脑一时半会有点反应不过来,大喜大悲之后,还是恼怒的冲蓝逸然吼,“有话说清楚,磨磨唧唧的是不是个爷们!”

“你媳妇来月经来,你只要给煮煮姜茶红糖喝了补血就行。”蓝逸然这下真的无语了,再商场上,杀伐果决的男人,居然这么清纯,连女人每月来一次的月事都不知道。

闻言薛梓煜松了一口气,然后老脸一红,就把蓝逸然往外赶,“快滚,这里没你事情了,记得下去把姜茶红糖给煮好了拿上来。”

随着房门嘭的一声关住,蓝逸然苦笑的自娱自乐,“想不到我还有当保姆的潜质。”随后想到某个狡猾的李玉文借机去公司躲清静,难免有些愤愤不平……

薛梓煜去卫生间接了一脸盆热水,细心的给她褪去裤子,清洗她的下面,然后找了个干净的内裤卫生巾给她重新穿好,当然并没有把那个脏了的裤子给她原套上,看来某人的小洁癖开始发作了。

然后他也躺在了她的另一边,看着她舒展来的眉毛,嘴里露出的浅笑,这奇异的抚平了他原来有些躁动的心情,原来全世界自己最想要的人也只有她而已。

渐渐的,薛梓煜也闭上自己的眼睛睡着了,说来也是为难他一个病人,心情起伏的太大,能不容易困吗?

在他睡着后,白依依紧接着睁开了眼睛,里面蓄满泪水,真的自从出来闯荡的这几年从来都没有人可以让自己那么感动,明明有洁癖的他却愿意为了她而忘记,稍微动了动感受着身下的凉爽,转个身同样把他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默念,亲爱的,遇见你真好。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一章 是现实还是虚幻 白依依靠在男人温暖的怀里沉沉睡去,可能是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泛着诱人的晶莹。

这一觉他们着实睡得时间够长,醒来后大概下午三点多,他们是被饿醒来的,听着肚子咕噜噜的叫,白依依有些不好意思的低头。

薛梓煜低声笑了,醇厚的嗓音听起来格外性感,低头在她的脸上偷了一个吻,然后下床伸手把某个鸵鸟的小女人横打抱起,往楼下走去。

她非常自然的把手搭在了他的脖颈上,甜蜜的轻轻靠在他的胸膛,听他心脏跳动的声音,咚咚咚……

而楼下俩位单身狗就被炫了一脸懵逼,李玉文刚把饭菜都放到桌子上,薛梓煜他们就下来了。

“梓煜,你们太能睡觉,这些菜我不知道热了几遍。”李玉文看他们那么甜蜜,也笑了,顺带表现自己的功劳,希望回到公司后可以轻松一下。

薛梓煜把白依依轻轻的放在自己旁边的位置坐下,随后拳头朝李玉文的肩头砸去,笑骂,“这点小活都嫌烦,最近是不是皮痒。”

“哪能啊,梓煜,你们先吃,我去公司处理点事情,最近又有人不安分了。”说着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薛梓煜对公司的事情丝毫不在意,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但还是叮嘱,“有什么事情解决不了就来找我。”

至于不安分的人,肯定是认为自己深受重伤,就要不治身亡了,所以偷偷搞点小动作以为不会被发现,但也不想想保护公司的黑煞组难不成是吃白饭的?

李玉文临走的时候拉着某个还在原地想蹭饭的傻子,打扰夫妻和谐生活的人,能被轻易的放过么,俗话称,电灯泡。

蓝逸然不服气的挣开李玉文拉自己的手,但终究没有勇气回去,只好讨价还价的和李玉文打着商量,“今晚陈伯不是就回来了么,你看我买菜你做饭怎么样?”

李玉文不客气的白他一眼,“凭什么,想吃自己做去,薛氏集团现在还有一大堆问题,等我去解决。”

然后上自己的小宝马,一溜烟的走了,徒留站在原地的蓝逸然跳脚,什么人啊,好歹把他带去城区啊,在这荒无人烟的别墅里他能打到出租车么!最后只好上网叫滴滴打车来接他。

在别墅的正厅中,坐着俩个人正安静的吃饭,不知道他们现在吃的是午饭还是晚饭?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满满一大桌菜被他们二人全部吃光了。

白依依打一个饱嗝,摊在椅子上不动了,实在是太撑了,只好出言调戏,“梓煜,李玉文做饭的手艺这么好,怎么你就没学会呢?”

“男子汉要远离庖厨,我不会太正常了。”薛梓煜望着某个小猪似的人,顺带捏了捏她白皙的脸蛋,“而你居然也比不上,是不是有点过了?”

却不想某个小女人理直气壮的说,“李玉文那是个厨艺大师,而我这小喽啰哪比的上,不过我现在的厨艺也不错嘛。”

薛梓煜宠溺的笑了,“是,全部都是你的道理,你说什么,我就信什么。”

白依依得意洋洋的笑了,挪了挪屁股坐在了薛梓煜的腿上,眨巴着自己漂亮的眼睛,略微有些不安的说道,“我感觉这是一场梦怎么办,我多害怕我一觉醒来我就不是我了。”

她是察觉到什么了?

薛梓煜不易察觉的蹙起眉头,考量着要不要告诉她真相,谁都不知道‘恶魔契约’这个催眠到底会有什么副作用,最后他还是选择隐瞒。

“怎么可能,依依,你一觉醒来你不认识你自己了,难道我还会认错自己的老婆吗?你就不要多想了。”薛梓煜轻拍着白依依的后背,安抚着她的不安。

白依依这时也觉得是自己多想了,如果自己不是自己了,那还能是谁?一个怪物不成,突然也被自己的想法逗乐,噗嗤一声笑出来。

薛梓煜此时也是无奈了,都说女人是最奇怪的生物,看来真没错,一会哭一会笑的。

在他的安抚下,白依依逐渐闭上自己的眼睛,仿佛很困一样,他没有察觉到不妥,依然不快不慢的安抚着,直到她真正的睡着。

薛梓煜起身刚要把白依依抱进卧室里,想让她睡得舒服一点,却没想到她突然挣开眼睛,然后用力的推开他,下手不知轻重,按在了他受过伤的位置。

之后,他的脸色更加惨白。

“林璟,你个混蛋,想对我什么?我原本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之前你对我做过的事情,我选择遗忘,这次你又这样!”白依依恼怒的对着薛梓煜大吼,眼底的戒备深深刺痛了他。

薛梓煜走上前去,试图解释,但他刚走一步就停下了,“依依,放下手里的刀子,忘了你脖子上还有一个伤口吗?”

她固执的把刀子握在手里,并且用力抵在心脏处,眼底闪烁着决绝,“你不要过来,你不说我还忘记了,我脖子上的伤口不都是拜你所赐么。”

他知道去林璟那里拿药不是轻轻松松就可以拿到,却不想她竟是这么惨烈的拿回解药,“依依,冷静,你看我的眼睛,我不是林璟,我是薛梓煜。”

白依依有些迷惑,她记得自己确实是在薛梓煜的怀中睡着的,却不想醒来却看到了林璟,难道自己学会了传说中的瞬移术?

她自认自己确实眼瞎,但她难道还能分辨不出现实与虚幻?睁着眼睛说大话,他明明就是林璟!

“你不要胡说,林璟,在你的眼中我是不是特别傻,不论你说什么我都会信,你说你是薛梓煜,可这里明明就是郊区外山上的别墅!”

白依依看着‘林璟’,不由得露出失望的神色,勾起的唇瓣满是苦涩,“我们曾经那么亲密,我把你当做我的亲生哥哥,我们同出同进,嬉笑玩啥,那时的你光明磊落,说一就不可能是二,但现在你阴谋诡计多端,我真的不认识你了。”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二章 逃离林璟别墅 虽然不知道白依依为什么要把自己非得认成林璟,但这可能是林璟的阴谋,不知林璟又在她的脑海里下达了一个什么命令。

而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拼尽全力留下她,不让她做伤害自己的事,薛梓煜一边小心的转移她的注意力,一边慢慢的靠近她。

“依依,我知道我们最美好的记忆就在初中的时候,那时我们无忧无虑,但人总是会变的,你只要放下你手里的刀子,我们一切好商量。”

薛梓煜努力的扮演好‘林璟’的身份,绞尽脑汁的想他们那时候玩闹的画面,尽力的还原,就怕她受一个刺激。

白依依固执的摇摇头,她不相信‘林璟’的话,什么放下刀子好商量,全部都是哄人的手段而已,他们那时候一起玩耍只是单蠢的邻居关系。

见她不肯放下自己的戒备,薛梓煜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二人就这样僵在原地,谁也不动不说话。

最后白依依还是有点受不了,头晕的厉害,她想找个地方坐下,对着薛梓煜冷言冷语的威胁,“你不许过来,否则我就一刀子刺进去,到时候你就抱着我的尸体痛苦去。”

不经思考的话就这样说出来,给人一种淡淡的撒娇意味,白依依有些说不清的感觉,好像眼前的这个人真的不是林璟一样,但这个别墅她还是记得的,于是她忽略了这个小别扭。

薛梓煜不动声色的停下她不远处的位置,轻声道,“好了,我不过去,你小心点这刀,别不注意把自己刺伤了。”

这话好像在劝不懂事的女儿一样,她心里的感觉越来越奇怪,惊奇的是她居然没有丝毫反感,反而有一丝甜蜜,她不悦的瞪了‘林璟’一眼,心里默念,我是爱薛梓煜的……

白依依一步一步的挪着,终于挪到了沙发上,一屁股坐下去,舒服的感叹一声,轻轻的蹭了蹭沙发那毛绒绒的白棉,不知不觉的放松警惕。

看着渐渐放松下来的白依依,薛梓煜不知道该不该批评她,遇到危险她这样只会丢掉性命,但看到她微微勾起的唇角,又觉得她这样无忧无虑的不错,有自己保护她怕什么。

某人似乎忘了,最近这些事情他都挺被动,不过相信招惹过他的人,不可能再活多长时间。

白依依打起精神来和‘林璟’谈判,她要回自己的家,想起薛梓煜她勾起自己的唇角,笑了,“林璟,我想回家,你不是说我把解药带回去之后来陪你一段时间吗?像初中那时候一样相处,如果我还没有爱上你就会让我离开。”

听到这话,他知道林璟再打什么主意后,冷冷的笑了,虽然知道她心心念念惦记的人是自己,但还是非常不爽,语气也变得冷漠了些。

“你刚来就要走?说好了要陪我几天,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回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休想,现在陪我出去走一走。”

白依依一听恼怒的不行,虽然知道这是一个套,但她还是来了,为什么这个人总是不遵守约定。(这些场景都是她自以为的,其实她根本就没离开薛氏大宅。)

她对着‘林璟’控制不住的怒吼,“凭什么,我已经陪你好久了,你是不是忘了我是一个有夫之妇,只要他不同意离婚,我就永远都是他的妻子。”

一激动就把手里的刀扔了出去,薛梓煜灵活的躲开扔来的刀子,然后迈着大长腿压制住想逃离的白依依,伸手把她揽进自己的怀里,柔声安慰,“没事了,老婆,睡一觉就好了,醒来你就会知道你从来都没离开过我。”

却不想白依依大怒,“你是说我分不清现实和虚幻吗?我这个人就是在糊涂也不会范这么幼稚的错!”

正当薛梓煜焦头烂额的时候,蓝逸然回来的刚是时候,他在外面吹了半天的风,滴滴打车还不来,气得他直接投去,往别墅里走去,他就不信了,boss还能把他再赶出去。

没想到一进来就看见这么诡异的场景,不由自主的尴尬一笑,就要开溜,“boss,你和夫人先忙,我出去再吹一会风。”

“过来。”冷漠无情的语气,显示薛梓煜的心情此刻多么不美妙。

蓝逸然立马忘了骨气,屁颠屁颠的跑来,“boss,您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一定替你分忧。”

白依依看着如此献媚的蓝逸然,心里凉了一大截,“蓝逸然,我没想到你是一个叛徒,你居然背叛薛梓煜叫林璟老大,我回去后一定要告诉薛梓煜。”

“啊?夫人,您到底在说什么啊,我什么时候背叛boss了,我对boss最衷心了,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蓝逸然连忙表衷心,不懂夫人这是又怎么了,疑问的看向自家boss。

薛梓煜冲他使个眼色,蓝逸然瞬间就明白怎么做了,他慢慢走到白依依的面色蹲下,对着她压低声说道,“我是过来做卧底的,目的就是为了保护你,放心吧。”

白依依此刻觉得自己脑袋很昏,虽然她被迫坐在‘林璟’的怀里,但她记得自己的目的,就是离开这里,向蓝逸然求救,“你帮我离开这里好不好?”

蓝逸然了然,这是把薛梓煜错认成林璟了,在心底偷笑的同时也同情了一把,凑在薛梓煜的耳边低声说着什么,随后,他对着白依依一笑,“走吧,他同意你离开了。”

白依依立马推开‘林璟’,惊喜的问道,“真的吗?蓝逸然,太好了,我现在就要离开,。”

看着女人开心的模样,薛梓煜感觉自己很失败,突然有些理解林璟焦躁的心情了,操他妈都什么事,忍不住暴一句粗口。

见薛梓煜心情不好,蓝逸然也不惹了,认真的对着白依依说道,“我带你走可以,但是林璟他也提出了自己的条件,你只能住在外面的公寓里,等boss亲自来接你。”

白依依闻言想也不想想的答应了,眼神中流露出一丝丝的坚定。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三章 再次见到薛梓煜 只要能离开这里,薛梓煜一定会尽快找来的,到时候她就可以回家了,想到那个男人她的脸上挂着一抹红晕。

蓝逸然戏谑的看着薛梓煜,眼里是只有俩人懂的深意,“我会把她平安带到那个公寓,你就在这里等消息吧。”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点点头,随后转身走了,回楼上的主卧,那里可以看到别墅外面的情形。

看‘林璟’表情凝固的走后,白依依感觉自己的心跳仿佛静了一秒,她感觉自己很难过,却不知道为什么。

但想到自己终于可以见到薛梓煜后,心情又逐渐恢复,对着蓝逸然说道,“我们走吧,希望梓煜可以快点来接我。”

蓝逸然只好任劳任怨的带着白依依往公寓走去,在城市最好的地段,那套公寓是薛梓煜出来打拼留下的第一个产业,在那里预留了一套视野最好的房子。

白依依坐上车,盯着蓝逸然看了半天,总觉得他瞒着自己什么,忍不住问,“蓝逸然,你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既然你对薛梓煜绝对真诚,那为什么要来林璟的别墅做卧底,而且你一说他就同意了。”

薛梓煜慢正开着车,半拍的反应过来,她是在问别墅里的事,不动声色的圆了回去,“我在林璟那当卧底已经五年了,可能我做事很有一套,所以他很信任我,刚才我说如果他把你放在公寓好布置人手,所以他同意了。”

白依依一听紧张的不行,那是不是说明薛梓煜来会有危险?现在她有些后悔自己这么闹,如果代价是薛梓煜的生命的话,她宁愿待在那个别墅里等薛梓煜来救她。

看懂了白依依在想什么后,蓝逸然出言安慰,“没事的,依依,你是不是忘了我,只要我留一手那么不怕boss会有生命危险。”

“对啊,谢谢你,蓝逸然,梓煜他有你这么好的兄弟真幸运,只是这样会给你添麻烦吗?”白依依感激的对蓝逸然一笑,随后想到他这样会暴露自己的身份,对薛梓煜的计划有没有影响。

他轻轻的摇摇头,眼底闪过一抹精光,“忘了么,我做卧底的任务就是为了保护未来的夫人,你是他的夫人吧?怎么可能会有影响。”

蓝逸然终于高看了白依依一眼,想不到在这种情况下,她还能冷静的思考出弊端,难怪薛梓煜会动心了,而且心地善良,嗯,是一个好姑娘,他真心的替boss感到高兴。

白依依暗暗在心里惊叹,薛梓煜想的可真远,居然在五年前就做好了准备,话说那个时候他们还没有在一起吧,他怎么就确定他的女人一定会被林璟抓呢?

没想到自己会自言自语的问出口,蓝逸然依然耐心的为她解惑,“你忘了林璟是薛梓煜的师兄,在他们师兄弟之间终会有抢夺资产的斗争,输的一方可能丢掉性命,boss他怕自己后来可能会有软肋,所以把我提前调过来做卧底。”

这些话中半真半假,蓝逸然不打算告诉白依依全部真相,就算说也该是这次事情结束之后,boss亲口给她说。

“哦哦,这样啊。”白依依有些心疼薛梓煜了,她似乎忘了她现在还未逃脱‘林璟’的掌控,现在讨论这些太早了吧?

就这样他们聊着轻松的话题,很快就到了四环路的那套公寓里,看着和别墅没有多大区别的客厅和各种华丽的装潢,就知道这套房子并不便宜。

白依依并没有心情过多的看风景,扫了一眼后,就把自己的行礼放在了旁边的客房里,整理起来。

蓝逸然见白依依正在整理衣服,就把自己能想到的都告诉她,“夫人,你住在这里很安全,你要是想买什么东西,出去往左一拐就会到超市,晚上如果有人叫你开门,无论是谁都不能开,包括boss来了。”

白依依有些不解,但还是听存安排,在这节骨眼上,她不想添任何麻烦,“好的,我知道了,你要是有事的话就忙去吧,我绝对不添乱。”

蓝逸然本来想道别的,她这样一说更好,顺口道,“行,我就先走了,你一个人在这里注意安全。”

白依依点头表示知道了,把蓝逸然送出门后,走到客房里,把自己摔倒在床上,迷迷糊糊中她渐渐睡着了。

在梦中,她感觉有一个人很温柔的抚摸她的脸颊,目光包涵着无线的爱意,她非但没有感觉不适,反而眷恋着,她想睁开眼睛看看到底是谁,只是眼皮重的仿佛有千斤,无论她怎么努力都睁不来。

在某个小公寓里,在一个女人的床边,站着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他温柔的抚摸着女人的脸颊,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转身走出来卧室。

蓝逸然恭敬的看着薛梓煜,低头道,“薛先生,一切都已准备妥当,只要林璟敢来,必让他后悔来到这个世界。”

“行了,狠话谁不会说,你的任务是保护好夫人,之后可能会有一场规模不的战斗。”薛梓煜随意摆摆手,眼神坚定的看着那个卧室,随后走了。

蓝逸然隐没在某个阴暗的角落,时时刻刻注意着白依依的安全。

过了好一会,白依依终于醒来了,打量了四周一眼,随即确定,有人来过,因为她当时是随意躺在床上睡着的,但她醒来却躺在被窝里盖着被子。

这时门铃突然响了,白依依心里猛地一颤,仿佛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一样,突然记起来蓝逸然的一句话,让她无论是谁按门铃都不要开门。

她的心情上下不安的跳着,她走过去趴在门眼处一看,居然是‘薛梓煜’,她开心的正要打开门,却不想他竟然要离开了,心急的她想都没想的打开门,“梓煜,你要去哪,你难道不是过来找我的吗?”

‘薛梓煜’停下脚步,转过身来,一步一步的朝白依依走来,不知为何,看见这个‘薛梓煜’她打心眼里的害怕,还没有和‘林璟’在一起时轻松愉快。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六章 入梦救人 薛梓煜闻言笑了,俊美的容颜晃瞎了在场所有人的眼,唯独蓝逸然打了个寒颤,默默的后退一步,一言不发。

“林璟,我给你一个选择,要么立刻解除对依依的催眠,要么就去我的地下王国做客。”

薄情的红唇吐出自己的条件,薛梓煜嗜血的目光盯着林璟的一举一动,如狼一般,凶狠异常。

虽然不想承认,但林璟还是不由自主的缩了缩,这个模样的薛梓煜,让他也有些害怕,随即压下翻滚的情绪,毕竟都是社会上混的人,转眼他又是那个风轻云淡的笑面虎。

“梓煜,说起来咱们都是师兄弟,这么绝情可不行,师傅他老人家会失望的,只要你把我的青梅竹马送到我怀里,我一定解除对她的催眠。”林璟悠然的站在不远处,丝毫不关心他这么选的后果,因为不管怎样他都是赢家。

蓝逸然同情的瞄他一眼,他以为薛先生的地下王国是那么好呆的?进去保证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只因在那里主人只有一个,薛先生。

薛梓煜凌厉的眼眸闪过一抹狠绝,吩咐一直躲在暗处的李玉文,“把他带到地下王国,好好招待。”

“是,薛先生,您放心,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李玉文对薛梓煜的称呼都变了,代表着他除非发生什么意外,否则一定完成任务。

薛梓煜听后淡漠的点点头,怜惜的抱起正在昏睡的女人,步伐坚定的朝加长林肯走去,蓝逸然恭敬的站在车旁行礼,殷情的拉开车门,等薛梓煜抱着夫人坐好之后,立马往薛氏大宅开去,那里已经准备好了各种医疗器具。

大约半小时过后,薛梓煜稳稳的抱着白依依坐在三楼的沙发上,面前摆着各种医疗器具,有测试脑电波的头盔,手夹,还有许多说不出来的仪器。

这些东西,无论哪个摆出去都会震惊世人,倘若这些东西入驻各大医院,想必生意也会好到爆。

此时有四五个身穿白大褂的人,站在这些仪器前,听存蓝逸然的吩咐和安排,井然有序的摆弄着各种仪器,没有一个人敢说话,都恨不得自己有分身术八只手的忙。

“boss,可以把夫人放在那张检测床上吗?我们必须确认夫人的各项机能附和标准,之后才可以商量出解决办法。”

蓝逸然认真的说道,看着boss护食似的抱着夫人,让他都有点唏嘘,只好小心翼翼的劝着。

“可以,但你必须给我一个健康的夫人。”薛梓煜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颊,发现她又把自己的眉头蹙起来,耐心的一点一点抚平她的眉头。

“这……”蓝逸然有一瞬间的迟疑,看到自己boss射来的眼神后,立马保证,“放心,夫人一定会好起来的,尽我最大的能力来医治她。”

“谢谢你,蓝逸然。”薛梓煜认真的感谢,要不是真的把他当兄弟,怎么可能这么义正言辞的立下誓言。

他是一个奖罚分明的boss,于是决定等夫人恢复健康后,就把蓝逸然放进自己的精英部里。

随后他一言不发的抱起白依依,把她放在那张检测床上,仅仅只是后退了俩步,示意蓝逸然他可以开始检查了。

蓝逸然无语的抽抽嘴角,对着身后的五个身穿白褂的助理,挥挥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有一个稍微年轻的助理面露不平,但看到自己的老师都毕恭毕敬的不敢说什么,只好咽下肚子里的气,一心一意做起活来。

很快检查结果出来了,白依依的各项体能都达标,这让人都松了一口气,如果她的身体状况太差的话,对于她的治疗会很麻烦,只有把她的各项体能提高后,才能进行深一步的治疗。

在检测床的旁边有一个红色的类似于电脑的东西,突然呜呜的响起来,吓了在场的所有人一跳,尤其是薛梓煜,几乎立刻要把白依依从床上抱起来。

幸好蓝逸然阻止的及时,“boss,不要冲动,你这样会耽误治疗的。”

“她怎么了?那个仪器为什么会叫!”薛梓煜眼眶发红的质问,揪住蓝逸然的领子,那抓狂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冷酷总裁的模样。

“那个仪器是脑电波传导的过程,说明她此时正在经历非常恐怖的事情,至于不停响的原因就是,这个噩梦已经超过她能接受的范围了。”那个年轻的助理及时开口,救下了蓝逸然的衣服领子。

“超出范围?会对本人造成什么伤害。”薛梓煜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放开蓝逸然,故作淡然的坐到沙发上,微微颤抖的手却暴露了他的心思。

蓝逸然张嘴说出了最坏的结果,“超出承受范围,幸运的话会醒来,但是智商会下降,不幸运的话,直接在噩梦中死去,这就是所谓的,被吓死。”

“什么?!”薛梓煜猛地站起来,控制不住的往检测床边走去,“我不管你用什么办法,我都要一个最好的结果。”

盯着白依依那张不安的脸,美丽的容颜并没有因为害怕而变得狰狞,那痛苦的模样反而让人更加怜惜。

他低头亲吻在她的额头,希望可以抚平她心底的疤痕,让她不再惧怕各路妖魔鬼怪。

“只有一个办法,但非常冒险,就看你愿不愿意了。”蓝逸然和他的五个助理相互对视一眼,缓缓的道出最后的杀手锏。

“只要能救她,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你说吧。”蓝逸然直起腰,看着蓝逸然说道,眼中是看透生死的淡然。

如果这一生没有她的陪伴,那么活着还有什么意义?何况为了她,值。

蓝逸然略微诧异的看着他,一直以为白依依虽然对他来说重要,但绝不可能比他的命更重要,看来他还是太肤浅了。

“好,既然你已经做好了决定,那么解决办法就是,‘同床同梦’,这是另一个催眠的手段,只有你进入她的梦,把她从噩梦里面带出来,那么她就没事了,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八章 眼睁睁看着她受伤 但年仅五岁的白依依哪里懂这么,睁着自己漂亮的大眼睛好奇的问道,“丈夫是什么东西,可以吃吗?”

这下轮到薛梓煜满头黑线了,“……丈夫不可以吃的,它就是一个称呼。”

但看见白依依嘴巴一撇,就要哭出来的时候,薛梓煜终于妥协,“好了,别哭了,‘丈夫’其实是可以‘吃’的,只是吃法不同而已。”

说着说着,薛梓煜的脸红了,看着这么纯情的小女孩,他觉得自己污了,内心升起一个名为‘羞耻’的东西。

这下彻底勾起小姑娘的好奇心,“吃法不同,那是蒸了吃还是煮了吃,或者是吃红烧,妈妈做的红烧肉最好吃了。”

说着她可爱又漂亮的脸上浮起甜甜的笑容,薛梓煜看着这个笑容,脸上也渐渐浮现出满足的神情,这样的她真好,希望她永远这么天真可爱。

殊不知,真正的灾难才刚刚来临。

白依依的父亲醉汹汹走过来,一把拉过蹲在墙角的女孩,像展示商品一样的放在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面前。

得意的露出贪婪的笑,“看,我女儿值个好价钱吧?你们爽快点给钱,我就把她给你们当童养媳养着,等到她够年龄了,你们只管拿着聘礼来就行了。”

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听后,纷纷露出恶心人的笑,但听到自己非但要掏钱把这个女孩养大,而且还要提一笔不菲的聘礼后,都不愿意了。

其中一个大胡子的男人说道,“白老,你这也太贪婪了,我们把这姑娘养大就已经花不少钱了,你居然还要聘礼?太过分了,这买卖没法做。”

其他人也跟着附和,毕竟能占便宜的事谁傻啊,还再掏钱,他们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这下白念欲有点惊慌了,这可不成,这几个人是他精挑细选的有钱人,如果他们都不要了,自己哪有闲钱养个赔钱货?

连忙挂上讨好的笑容,试图说服他们,“别呀,我们这好说么,你看看我这女儿是不是既精致又漂亮?你们掏钱养她万全不吃亏哪,至于聘礼钱嘛,你们最少最少也得给我五万元,你们看怎么样?”

“不行,不行,俩万元,可以的话我就要了,不行那你爱给谁给谁吧。”那个大胡子满不在乎的说道,只是那眼睛依旧贪婪的盯在白依依的脸上,留恋不已。

小小的白依依虽然不知道他们在商量什么,也不懂童养媳到底是个什么玩意,但她清楚的看到父亲眼中的不耐烦和厌恶。

单纯的她以为下午的事情惹他不开心,然后不要她了,急忙抓住他的手,奶声奶气的说道,“爸爸,不要生依依的气了,以后依依都听爸爸的话,爸爸别把我送给别人,好不好?”

却不想白念欲突然翻脸,狠狠的甩开小姑娘的手,“嘿,你白吃白喝老子这么多年,想老子把你送人?也太便宜你了,我告诉你,他们这些人要是不要你,老子就把你卖到窑子里去!”

薛梓煜越听越生气,忍不住一拳挥过去,朝他脸上打去,还是想象中的没打中,直接越过了他的脸。

小小的白依依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凶的父亲,吓得顿时脸色惨白,却倔强的没有流下眼泪,她知道父亲一直都不喜欢她的绝世容颜,认为她是魔鬼的象征,和她的妈妈一样只会勾引男人。

但她知道,她的妈妈没有勾引任何男人,自从那件事情出了之后,她的父亲就开始出去赌博喝酒,不管她们母女的死活,喝醉之后回家就会疯狂的打她的妈妈。

在她浑身发麻的时候,突然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所包围,她抬头一看是刚才那个大哥哥,他怜惜的看着自己,用眼神告诉她,不用怕,奇怪的是,她居然真的不怕了,他有一个奇怪的魔法,她在心里默默的想。

突然一个巴掌猛地扇在小白依依的脸上,把她打的一个趔趄,薛梓煜及时的把她抱在怀里,一遍一遍的柔声轻哄,“不怕依依,我在,我会保护你的。”

不想白依依却说,“我不要你保护,我可以自己保护自己,但谢谢你的关心,你眼中的担忧让我感觉很温暖。”说着白依依柔柔的笑了,似乎把自己心中的苦闷都散去了,她的脸上挂着满足而安详的笑容。

薛梓煜不知道为什么他突然安心了,他知道自己不久之后还是会再看到她,这些回忆都是她心中最痛苦的,他要陪她一起走过,哪怕不能改变什么。

至于这些曾经狠狠伤害过她的人,他一个都不会放过,他眼神阴狠的扫过在场所有的人,把他们的面貌记在自己的脑海中,等出去了,他一个一个慢慢的收拾。

而白念欲和那几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不知为何,狠狠的打一个寒颤,同时相互看一眼,这大夏天的他们怎么觉得寒冰入骨?

转眼又转换了一个场景,这里是某个c市小县城,这里他知道,曾经他因为一些事情在这里出现过,他站在斑马线的另一头,寻找白依依的身影。

他沿着这条街道走了好半天,终于在一个昏暗的灯光下看到了白依依的身影。

现在的她已经长大了不少,大约十二岁的模样,此时她蹲在昏暗的灯光下,可怜兮兮的吃着一个硬的好似砖头一样的馒头。

她的双手冻的发红,嘴巴完任务似的张张合合,好似一条被丢弃的狗,期待着有哪个好心人可以发善心的带她回家,给她暖暖的衣服,和美味的食物。

薛梓煜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步的朝她走去,白依依被冻的有点浑身发硬,并没有发现突然靠近自己的男人,面对这么艰苦的环境她没有哭,她从小就知道哭不能解决任何问题。

薛梓煜终于走到了她的面前,然后紧紧的抱着她,用自己的体温暖她冰冷的身体,他不觉得冷,只觉得很难过,明明这么漂亮的小姑娘应该无忧无虑的长大才对。

章节目录 第二百九十九章 唯一能做的 过了好久,白依依终于感觉自己不是难么冷了,苍白的脸色逐渐红润起来,没有那么冻的她思维也不再那么僵硬,然后就发现自己似乎被一个男人抱在怀中,吓了一跳的她,连忙站起来,推开抱着自己的男人。

“你,你是谁?为什么抱着我。”她紧紧咬住自己的唇,她知道自己的容颜出色,在逃出那个家后不知道遇到了多少贪婪的目光,最后若不是她机智,现在恐怕……

白依依仔细打量眼前的这个男人……男孩?她感觉这个人自己有一点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发现他的目光单纯,隐隐约约还有一点心疼,这让她紧绷的内心有片刻的放松。

“我叫薛梓煜,你未来的丈夫,还记得我吗?我们在你很小的时候见过。”薛梓煜努力露出一抹笑容,想让她放松警惕。

却不想让她更紧张了,眼里闪过一丝愤恨,这让他非常不解,随后他就知道原因了。

“小姑娘一个人坐在这里多不安全?跟我回家吧,我是你未来的丈夫。”一个酔汹汹的男人走过来,看着白依依绝美的脸庞起了色心,加上这附近再没见到任何人后,胆子就更大了。

白依依迅速后退,躲避着男人伸过来的脏手,嘲讽道,“你是多久没见过女人了,饥渴的连女孩都不放过。”

这一番言论彻底激怒了那个醉酒的男人,更是戳中了他自卑的心,因为家境状况不好,他至今三十多岁都还没有娶到媳妇,他快步追上打算逃跑的白依依,嘴里骂骂咧咧的道。

“老子今天你看看我的技术有多好,看看老子我到底缺不缺女人,你这个专门勾人的狐狸精谁知道被几个……”

白依依惊恐的看着男人,努力的挣扎,她怕她今天会被这个男人玷污,但女孩的力气哪里低得过一个成年男人的力气?正当她绝望的闭上眼睛时,突然觉得自己身边一阵冷气传来,感觉控制自己的力气没有了,然后就听到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

那个男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就猛地莫名其妙的飞了出去,猛地砸在地面上,疼的他一下起不来,他躺在地上不停的哀鸣,嘴里不干不净的继续骂,“你个小蹄子居然敢打我,看爷爷我起来不弄死你……”

但白依依没有管那个男人到底在说什么,而是回想起刚才的画面一阵哆嗦。

那个叫薛梓煜的男孩,居然把一个成年人给扔出去了,更恐怖的是,她居然看到看他的手穿过了那个男人的身体,她不明白他到底是怎么做到的,难道她是一个灵魂体,只有自己可以看到?

越想越觉得恐怖,她蹲下来把自己紧紧的抱住缩成一团,她这是被鬼看上了?嘴唇哆嗦着忍住眼泪,不让它往下掉,有那么一瞬间她都想放弃自己的生命了,活着太累。

旁边不远处那个还躺在地上的男人,感觉自己快被吓尿了,因为他的周身突然传来一阵阵冷气,这和冬天的寒风不一样,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这么肯定。

随后他无比肯定的尿裤子了,因为……“你好胆量啊,居然敢动我的人。”

凭空就冒出来这样的一段话,环视周围并没有任何人,躺在地上的男人脸色逐渐惨白,这……究竟是人是鬼!

“啊啊啊啊,鬼,鬼啊!救命啊……”那个男人连滚带爬的坐起来,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在威胁生命的时候,人的潜力还是很大的。

薛梓煜见他终于走了,拧在一起的眉头松开,他不知道为什么那个男人走的那么快,他只是出声警告而已,他的女人敢碰不要命了么?眼底划过一抹冷笑。

见白依依一动不动的把自己缩在一起,以为她是被那个男人给吓到了,他伸手把白依依抱在了怀里,怜惜的亲吻她的额头,“乖啊,宝贝,不用怕,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看见她渐渐发紫的嘴唇后,他终于察觉出不对劲,轻轻摇了摇她的身体,随后发现她居然昏迷了,这对他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也不知道外面的人有没有采取什么措施。

他紧紧的把她搂在怀中,眼底的执念很深,他从未想过会爱一个人,所以她无论以什么样的方式逃走,他都一定会把她追回来,因为她只能是他的。

而现实中,蓝逸然的眉头紧锁,看着显示器上测试心跳的拨动薛梓煜的正常,只有白依依的时快时慢,现在就要变成一跳直线。

这让他紧绷了身体,如果白依依真的再梦中变成植物人,那么他会在她心脏停止跳动的时候就把薛梓煜给拉出来,否则他会困在她的梦中日复一日的永远出不来。

“唔……”白依依嘴里发出一声闷哼,她感觉自己一会感觉好冷一会有感觉好热,似乎是冰火俩重天,耳边不停的传来一个人的叫声,好吵啊,就不能让她好好睡一觉么?

“依依,醒醒,白依依,快点醒过来,我命令你,你这一生都是我的,不许以这种方式离开我……”

一个声音由远至进的传来,白依依蹙起眉头,看了看周围,这是哪里?好黑啊,耳边偶尔有强烈的风吹过,走在地面上回声很大,这里,似乎只有她一个人?

突然一个炽热的水珠滴在了自己的脸上,她伸手摸了摸好热,这水是从哪里来?她抬头看了看天上,然后发现原本黑暗的空间突然明亮起来,耳边传来熟悉的呼喊,“依依……醒来好不好?”

这是示弱的意思吗?不知为什么她感觉自己很心痛,好像要丢失了什么一样,她抬脚向那光亮处走去,步伐急切,她想见到那个特别在乎她的人,是他给了自己活得勇气!

终于她缓缓的动了动自己的眼皮,睁开自己那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这是那个帮自己的鬼啊。

不过是鬼又怎么样呢?他比人类更在乎她不是吗?想到自己以后会有这么一只鬼陪着,内心居然开始愉悦起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章 你没事就好 看着十二岁的她面上露出一抹笑容后,薛梓煜紧跟着松了一口气,随后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太好了,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白依依有点害羞,虽然她现在还没有成年,但她从小所处的那个环境还是让她比别的女孩要成熟,所以被一个陌生的男孩这样抱在怀里,有那么一丝不自在。

“那个,你,先放开我好吗?”白依依张口轻轻的推了推他,脸蛋红扑扑的,好似一个诱人的苹果。

薛梓煜看到女孩的不自在和害羞后,轻笑出声,温柔的看着她,“别不好意思了,你是我未来的女人,你全身上下我哪没看过?”

“你,你怎么可以一见面就耍流氓,我又和你不太熟,就算我是你未来的女人,但现在我和你不熟,你放开我。”

说着白依依就用力推他,心里对他的一点好感也没有了,什么人呐,不会是从哪里来的神经病吧,从内心也故意忽略男孩对她的温柔。

不过出于对他的感激之情,白依依并没有用过激的言辞来对付他,只是希望她放开自己,然后他们好好的谈一谈。

“不放,我这一辈子也不可能放开你,所以你要健健康康的陪我一辈子,知不知道?不要想着跑,无论天涯海角我都会抓住你的。”

薛梓煜霸道的宣言,面上的理所当然闪瞎了白依依的眼,他不但没有松开她反而抱的更紧了,同时又很好的控制力道,不让自己伤到她。

面对如此霸道又理直气壮的男人,白依依第一次失言了,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看着他眼中黑沉的眸子,里面包涵着她看不懂的复杂。

“那,不管怎么说我和你都不是很熟,你这么抱着我被别人看到怎么办?”白依依不自然的转移话题,既然他不放开也行啊,正好获得一个免费的暖炉,有何不可?

习惯别人看他脸色的薛梓煜,哪里会注重别人的看法?谁对他不是各种阿谀奉承,他低头吻了吻女孩身上的处女香味儿,感觉自己浑身都舒坦了。

“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你就是你,何况谁敢说你什么,在未来我就要他好看,还有,什么叫你和我不熟,你是我的妻子,我最亲密的人。”

这一番话下来,惊得白依依合不拢那张樱桃小嘴,眼里是满满的感动,他刚才说‘妻子’这个词了吧?心里涌起一股感动,他最亲密的人……

她的嘴里勾起一抹甜蜜的笑。

现在的她还小,虽然不懂妻子是干嘛的,但她知道最亲密的人是什么意思,她很渴望一个家,从小到大,直到她逃出亲生父亲禁闭式教育,她感受到的不是暖暖的爱,而是各种辱骂,母亲因为受不了父亲的折磨,提前去世了,徒留她一个人孤单害怕的活着。

而今天她从一个男孩的身上体会到了家的温暖非常不可思议,也让她不想放开男人的手,好温暖,真的。

“既然你说我是你妻子,那你未来会来娶我吗?”白依依扬起头看着男孩眼底深邃的五官,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她也不懂她在紧张什么。

薛梓煜微微扬起唇角笑了,“当然,未来我护你一辈子,你就开开心心的长大,等我来娶你,知道吗?”

白依依傻傻的笑容,眼里盛满了快乐,终于露出了一个属于她这个年纪的笑,心里的戒备慢慢放松下来,她没有在他的眼底看到一丝一毫的恶意?

“傻丫头,笑什么?记住,你只能在我的面前露出这样的笑。”薛梓煜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看着她一瞬间耀眼的笑容,微微蹙起眉头,这样的表情被别人看到他会嫉妒的。

白依依收敛了笑容,不解的看着他,“啊?我笑的不好看吗?”

说着眸子逐渐黯淡,原来他也不喜欢她的笑容啊,想起父亲经常对她说的一句话,“嘿,不要动不动笑成一朵花,让人很恶心的好不好?”

难道他也觉得恶心吗?她忐忑的想,不自觉的缩了缩,想推开他,既然那么讨厌她的笑容,那么抱着她会更不舒服吧?

薛梓煜没有察觉到女孩那么复杂的心情,感觉她又要推开自己后,非常生气的在她的小屁屁上轻轻一拍,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别乱动,这么冷没我抱着你怎么行?”

他不是不喜欢她的笑容,只是她的笑容太耀眼了,他可不想给自己无意中拉那么多的情敌,显然他还没理解女孩脆弱的心思。

但白依依瞬间羞红了脸,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打屁股,虽然现在没什么人可以看到她,说到这个她突然想起那会可怕的一幕,他的手居然穿过了那个男人的身体。

于是她颤抖着声音问道,“你,你究竟是人是鬼?为什么偏偏看上我了。”

“我肯定是人,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别人看不到我罢了,只能清醒过来后,我一定全部都告诉你。”

薛梓煜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解释自己的存在,他怕自己说出来会吓到她,不宜于她养伤,所以选择了隐瞒。

“哦哦,这样啊,好吧,那你记得一定告诉我哦。”白依依略微有些失落的说,她以为他会知无不言的告诉她,原来是自己自作多情了吗。

“嗯,不要多想了,傻丫头,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你以后打算怎么办?”薛梓煜不喜欢看她失落的模样,转移了话题,这也是他想知道的。

说起这个,白依依露出了惊恐的目光,眼泪唰唰的往下流,“我,我不知道,但是如果我不跑出来的话或许一辈子只能给别人做牛做马了。”

她看到男孩眼里的心疼和担忧后,心底的委屈突然都涌出来,心脏一抽一抽的痛,她边哭边说,断断续续的把原因说出来。

原来,白念欲最后还是因为礼金的事情没把女孩卖掉,心里一天比一天气愤,不再给女孩买漂亮的衣服,也不让她吃饱穿暖,打发她一天出去要饭来养过自己。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一章 她的童年 转眼间她就已经七岁了,这个年纪的她本来应该父母疼爱的去学知识,有好心的邻居看不过去,劝了劝白念欲,却不想被差点被他打一顿,之后没人再敢说什么了。

她那个时候非常懂事,看到别人读书,她知道自己读不成,因为父亲会不乐意,但她毅然的下定决心一定去念书,她用自己乞讨得来的书偷偷去学校给自己报名。

校长看着脏兮兮的小女孩心里充满鄙视,那个时候小孩读书需要大人的监护,但白依依她的父亲就跟没有一样,更不敢让她的父亲知道,否则她会遭受一顿毒打。

校长把这个无理取闹的小孩赶出了学校,白依依无助的蹲在校门口不停的哭泣,用自己脏兮兮的手擦眼泪,直到放学后,有一位德高望重的男教师看到这个很伤心的姑娘出声询问原因。

后来他知道白依依的遭遇后非常同情,说他来说服校长让她来学校上学,但他有一个条件就是,她必须每年次次考全级第一。

白依依坚定的答应了,并表示自己一定可以坐到,随后她跟着这个男教师回到他的家,原来这个男教师也姓白,叫白俊德,他已经结婚了好多年了,夫妻恩爱,但他们就是没有孩子,看到白依依可怜的坐在门口哭时,这才动了恻隐之心。

他的妻子听到后,也百分百赞成,于是他们夫妻二人出去给白依依买了一身新衣服,和需要用的学习文具,当白依依穿上新衣服背着新书包的时候终于笑了,眼底暗暗下定决定以后一定要报答他们。

白依依回家的时候把自己的新衣服和书包放到了白教师的家里,说明了原因,然后换回自己的旧衣服,回家去了。就这样,她白天上学,晚上回家,由于她没有乞讨下钱,每次回家父亲都会打她骂她。

这更坚定了她决心,唯有读书可以出头,她在学校因为太过漂亮,没有什么朋友,同时也很自卑叫班级里的同学欺负,只是她的诺言实现了,每次都是年级第一。

就这样平平静静的过了几年,可惜好景不长,在她十岁的时候终于被父亲发现,把她每天关在家里进行教育,说白了就是各种打骂,女孩眼中的希望一天比一天黯淡,最后白依依实在受不了这样的生活,趁父亲不再家跑了出来,跑了几天几夜,终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城市,之后就遇到薛梓煜了。

薛梓煜没有想到白念欲居然这么丧心病狂,眼底射出浓浓的吠气,很好,白念欲,你安稳的日子从此到头了。

他怜惜的抱住女孩不停颤抖的身体,低声安慰,“好啦,依依不哭,我会给你出气的,那些欺负过你的人一个都别想跑,不要难过了,相信我以后你会遇到更好的人,和我打赌好不好?”

白依依睁着自己哭红的双眼,不解的看着他,为什么要打赌?随后就反应过来,他是在担心自己,“好啊,我们打赌,可是赌什么?”

薛梓煜亲吻她的额头,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回荡,“就赌你之后会成为我的老婆吧?”

听他拿这个做赌约,白依依心里有点不开心,在他的怀里找了个地方,舒舒服服的卧好后,才提出自己的意见,“那你扶我赢还是输啊?”

薛梓煜深邃的眼眸看着她,直把她闹了个大红脸后,才慢悠悠的说道,“无所谓,赌输赌赢都可以,对我影响不大。”

白依依不解的看着她,咽下心底的失落,小心的开口问道,“为什么啊?你不在乎吗?”

“不在乎。”男孩蹙起眉头回答,不管男孩失落的表情,只是嘴角的笑意暴露他的心情。

但傻傻的孩子,白依依并没有注意到啊,她有点讨厌现在的自己,她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希望放在别人的身上?但随后就惊喜的红了脸颊。

“因为不管赌约怎么样,在未来你都是我的老婆,我不会给你逃走我身边的机会。”薛梓煜理所当然的霸道,却让女孩从心底生出依赖的错觉。

“谢谢你,在我这么难过的时候出现,你就像一道光一样照亮了整个天空。”白依依嘴里说着感动话语,轻声道谢,这是做人最起码的底线,要心怀感恩。

薛梓煜突然邪魅的一笑,对着白依依的脖子吹口气,“觉得你男人很帅吧?记住以后只许把目光放在我的身上,否则我饶不了你。”

白依依看着他认真的说道,“如果以后是我的丈夫,那么把目光放在你的身上是必须的,我不是一个朝三暮四的人。”

“好,傻丫头,我记住你说的了。”薛梓煜伸手揉乱了白依依的头发,但她很乖的没有说什么,心里隐隐约约有说不出的甜蜜。

突然一个略微成熟的男音传进白依依的耳朵,“你,孩子,你没事吧?一个人自言自语的说什么呢。”

白依依恍然,自己居然和一个鬼谈了这么半天,而更可笑的就是,这个鬼居然说要娶她?露出黯然的笑容,果然是太久不和人说话,居然和自己杜撰出来的人说了大半天。

“没有事的话,你赶紧回家去啊,知道你的父母多担心你吗?这么大的孩子了,一点都不知道父母的难处。”这个中年男人不赞同的说道,语气有些听不出的惆怅。

白依依觉得这个声音很熟悉,抬头看了看居然是她上学期间遇到的那个白教师,她不懂为什么白教师会来这里,但心里巨大的喜悦填满了她,同时心底生出一抹不可言说的期待。

“你……白教师,您还记得我吗?”白依依颤抖着声音说道,早忘了紧紧抱住自己的薛梓煜,(好吧,谁让他现在隐形呢?)

听到熟悉的声音,白教师的脸色猛地变了变,惊喜的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她后,也叫出了她的名字,“你是依依,白依依?”

白依依忍着眼泪点点头,心里突然冒出的酸意怎么也止不住。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二章 被白俊德收养 薛梓煜不喜欢她这么激动的看着一个男人,但他不能捣乱,因为这是他的岳父,再怎么不乐意,也微笑对白俊德打招呼,“岳父,您好,我是您的女婿。”

但等了半天不见白俊德反应,心里升起一股气闷,随后想起来自己是不会被除了白依依以外的人看见,这才缓下自己暴动的情绪。

那边白依依和白俊德俩人聊天很久,当听到她被那么不公平的对待后,白俊德气得火冒三丈,作为一个父亲,生下孩子后却不负起责任,真是太没素质。

“依依,你要是没地方住,要不先到我家来住一晚吧,我和我的妻子至今还是没有孩子,我想我的妻子会很喜欢你的到来。”白俊德慈爱的看着她,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心。

白依依的眸子闪烁着喜悦,看着白俊德惊喜的问道,“真的吗?白教师我跟回去不会给你们添乱吗?”

白俊德的大手摸摸她的额头,坚定的点头,“怎么可能呢,你突然消失后,我和我妻子的难过了好久,想过到处找你但被你父亲一顿恶声恶气的警告后,我们也不好说什么,事情就这么不了了之了。”

听到自己父亲还去找过他们的麻烦后,白依依有些抬不起头来,他们这么尽心尽力的帮自己,却不想还要被她的父亲恶声恶气的威胁,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跟去他家。

这时薛梓煜突然在她的耳边悄悄的说道,“依依,答应吧,他是你未来的爸爸,相信我,他和你以前的父亲不一样。”

白依依的耳尖有点发红,那温热的气息洒在她的脖子上,让她不自在的一个哆嗦,看着白俊德慈爱的目光后,突然有点相信了,大概是因为自己身后的这只鬼吧。

“好,谢谢你呀,白教师,我就在你们家呆一段时间,等我先到打工的地方后,会搬出去的,您的大恩大德我永远铭记于心。”说着白依依站起来恭敬的对着白俊德弯腰。

看着眼前这个乖巧可爱的女孩子,白俊德越看越满意,亲手扶起她,爽朗的笑了,“叫我白叔叔吧,看你这么乖巧,我都想收你做我女儿呢。”

白依依受宠若惊的看他一眼,心里隐隐约约升起一股期待,她是不是可以期待一下自己曾经特别渴望的父爱呢?

“白,白叔叔,不要开玩笑了,像我这种无家可归的女孩子多的去,难道您要一个个的收养过来吗?”

白依依说服自己不要多想,毕竟有个人愿意雪中送炭是出于好心,她不能赖上他们一家,何况她是偷偷跑出来的,要是被父亲知道了,那岂不是在给白叔叔添麻烦。

白俊德看她如此懂礼貌,又想起她之前的成绩优异,越发肯定自己的行为是重要的。

“依依啊,叔叔承认自己还是有一定私心的,我个人是非常喜欢小孩子的,但无奈我似乎命中无子,不是一个同情心泛滥的人,但是你的真诚打动了我,所以我想收养你。”

白依依动了动嘴唇,还是拒绝,“不要白叔叔,我,我可能是个累赘,而且我是偷偷跑出家里的,要是被我父亲找来了您会惹得一身腥。”

她极度不自信的说,薛梓煜看着这个模样的她,心里一阵阵的难过,原来她的童年是这么的不快乐,她遇到自己的时候那么开朗,看不出来一点有童年阴影的模样,他现在恨不得自己去替她承受这一切。

白俊德闻言顿了顿,确实回家需要好好和妻子商量一下,实在不行就走法律官司,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孩子毁了,太可惜。

见白俊德不说话,以为是被自己说服了,白依依苍白着脸色脚步越走越慢,跟在她身后的薛梓煜,悄悄拉住她的手,给予她温暖。

白依依状似不经意的往旁边一撇,就看见薛梓煜微微勾起的唇角,眼中满含鼓励,手上传来的温度让她渐渐的放松,逐渐暖了全身的血液。

就这样,白依依和薛梓煜跟着白俊德回到了他的家,一进门就看见白俊德的妻子站在门口,轻声一笑,等着他们的到来。

“这是依依吧,几年不见怎么还是这么瘦,快点进来暖暖看你都冻成什么样了。”言语间就把白依依拉近屋子,万全没有管站在门口傻愣的丈夫。

随即白俊德无奈的笑了,宠溺的看一眼自己的妻子心中的石头渐渐放下,看来让这个孩子留在自己家还是有希望的。

薛梓煜自然也跟着进去,看着这个不大不小的屋子,上下两层,装修的无比温馨,一看到就会知道,这会是一个温暖的家。

“您,您好,阿姨,我是白依依,好久不见您过的好吗?”白依依局促的跟着她走进屋子里去,僵硬的感受着自己手心里传来的温度,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心中却流淌着暖暖的爱,这,就是母亲吗?

说真的她记不得自己母亲的模样了,她一直认为母亲如细水一样会温暖子女的心,而父爱如山,重重的砸在心头,如今她在这个女人的身上体会到了让她眷恋的母爱。

“傻孩子,阿姨有什么过的好不好?还不就是那样,幸好你叔叔人好也没嫌弃我不能生孩子。”白夫人笑着摸摸她的头,眼中的喜爱不言而喻。

白依依好似一个木头呆呆的站着,直到肚子传来一阵咕噜噜的声音,她彻底红了脸颊,太丢人了,希望没有给阿姨留下不好的印象。

白俊德看出了白依依的窘迫,开口替她解围,“老婆,我快饿死了,咱们快点吃法吧,你看这孩子也饿了。”

白夫人会过意来,渐渐点头,“没错,你看我这脑子,依依,你先坐啊,桌子上有水果,你先去吃着,阿姨很快就把饭菜都端上来。”

单纯的白依依还没看出来大人的暗示,以为他们是真的饿了,但她哪里知道,这对夫妻其实刚吃过饭不久?

“依依,来,你在这里先坐着,吃点东西,叔叔去给你阿姨帮忙。”白俊德拉着白依依坐在客厅的沙发里后,就走进去给他的妻子帮忙。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三章 白依依的不安 看着为自己忙碌的夫妻俩,白依依不安的坐在沙发上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她不敢碰桌子上的水果,虽然她馋的直流口水,她的屁股只占了沙发的三分之一,她不想让白教师讨厌自己。

薛梓煜见白依依拘束的坐在那,他好笑的走过去,摸摸她的额头,“乖啦,没事的,放松点,不然白教师看见会不开心的。”

白依依抬头疑惑的看着他,“为什么啊?”

“因为白老师想让你放松点,才去帮自己媳妇的,而且他让你吃水果你不吃不是不给面子吗?”薛梓煜煞有其事的说道,他猜白骏德是进去和妻子商量收养他的事。

“可是……我这样会不会不礼貌?明明主人不在我却自作主张的吃水果,而且我不乖的话会被讨厌的。”白依依有些为难,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个好孩子,不然她的亲生父亲为什么会这么讨厌她?

突然自己的脸被眼前的这个‘男鬼’捧住,他盯着这双清澈的眸子,认真的说道“依依,记住你很好,你父亲那样对你他一定会后悔的,不要多想了知道吗?”

“好,我就相信你说的,但我还是这样坐着吧,白老师再为我准备晚餐呢。”说着白依依的脸上浮起好看的笑容,暖暖的可以温暖人心。

看她意志坚定,薛梓煜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怜惜的把她抱在怀里,亲亲额头,“乖,不要想以前的事,现在你的眼中只要看我就可以了。”

白依依微微红了脸颊,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的接触,她非但没有觉得恶心,反而还有一点欣喜,她乖乖的点点头,确实,自从她跑出来后就再没想过要被以前的生活束缚。

看着这么乖巧的白依依,薛梓煜心情舒畅的笑了,还是小时候的她可爱,萌萌的,只想让人抱在怀里宠爱。

这时白骏德出来看白依依略带紧张的坐在沙发上,一动不敢动,心里暗自好笑,却也心疼她,像她这么大的孩子哪个不是父母宠爱着长大。

白依依见白老师出来了,连忙站起来,恭敬的弯腰,“白老师,今天晚上太麻烦您了,明天我就离开,不会给你们添加麻烦的。”

白骏德爽朗的笑了,拍拍她的肩膀,“和老师还客气是不是?忘了小时候是谁一口一个白叔叔叫的不停,还是小时候的你可爱呀,长大后居然和我这么陌生。”

“白,白老师……小时候是我不懂事,而且您那时候也是好心,却不想我父亲居然跑来找您的事,真的让我好愧疚。”

说着白依依低下头非常不好意思,她不是那种恩将仇报的人,虽然母亲陪她的时间很短,但母亲把她该教自己的都教了,而她谨记母亲的教训,因而平安长大。

白骏德想不到几年不见的孩子变得这么腼腆,那时候她虽然小,还有的活力却不少,现在的她看起来像一个小大人一样,眸子里的光都暗淡不少。

“好了,那么久的事情我都忘了,你就这么小气啊,念念不忘的是想干嘛?”白骏德忍不住逗一逗她,小孩子就是小孩子,不能这么老成。

顿时白依依急了,因为着急红了脸蛋,“没有的,白叔叔,我没有想干嘛,我就是,就是内疚。”

这时白夫人走出来看自家男人在使坏,忍不住扶一下额头,明明他比谁都喜欢这个乖巧的小女孩,她走过去拉住白依依的手,嗔了自己的丈夫一眼。

“依依,别听那老头胡说,他就是逗你玩呢,他啊,自从你前几年突然被自己的父亲带回去之后,就天天念叨你,我们本来打算收养一个孩子的,可是却见不到一个逞心如意的,还好,我们又遇上你了。”

看着白夫人慈爱的目光,白依依有些不知道说什么,还有她说的是什么意思,他们夫妻打算收养她吗?可……

略微局促道,“我,我没有你们想象的那么好,不然我也不会被父亲讨厌。”

她的表情很失落,甚至可以说难过,白夫人见她这样,知道自己提起她的伤心事了,对着自己的丈夫使一个颜色,白骏德接受到后,打破了渐渐凝固的气氛。

“哎,都这么消沉干嘛?吃饭去了,我快要饿死了,依依,走,叔叔带你去洗手间洗手。”白骏德手搭着白依依的肩膀,带她去洗手间。

薛梓煜见他的女人被一个老男人碰了,非常不开心,但这是他未来的岳父,他能说什么呢?只好默默的跟在他女人的身后,防止她发生任何危险。

白依依察觉到身后的那个‘男鬼’一直在跟着她,心里隐隐有些说不清的喜悦,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所以才寸步不离的吗?还有他老是再说自己是他未来的妻子,那他们会和白老师夫妻一样,相爱吗?

很快,白依依洗完手,坐在餐桌上,看着满桌子的佳肴,她不知道自己该吃什么,她确实饿坏了,自从跑出来以后她一直都在饿肚子,而手里的那个馒头早就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吃啊,依依,看看阿姨做的饭菜符合你的胃口不,你今天第一次在我们家吃饭,我觉得很开心。”白夫人热情的邀请白依依吃饭,嘴角挂着淡淡的笑容。

白依依有点受宠若惊,随即也挂上灿烂的笑容,为自己的幸运,也为白老师对自己的恩情,她乖巧的等着白骏德夹了一筷子之后,才小口小口的吃着米饭。

突然自己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白依依顺着筷子看到了主人,是白骏德,他笑着说,“快点吃菜,光吃米饭吃的饱吗?我可不想被别人说虐待孩子。”

她在他眼底父亲对女儿的宠溺后,一激动,大口吃掉了自己碗里的肉,嚼都没嚼的咽下去,结果不小心噎到自己,“咳咳……”

白夫人急忙端起桌边的凉白开,递给她,然后给她在背上不停的拍着顺气,“哎呀,你这孩子急什么呀,这么多的饭菜不都是给你准备的?用得着抢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四章 属于自己的小房间 过了好久,她终于平复自己的自己咳嗽,有些脸红耳赤的小声说道,“我,是阿姨做的菜太好吃了,一不小心吃的太快,所以抢住了。”

“这孩子。”白夫人嗔怪着看着她,手在她的背上没有停,“阿姨做的好吃你就多吃点,以后啊,你想吃什么就吃什么啊,阿姨都给你做。”

白骏德在一旁也有点忍俊不禁,但更多还是心疼这孩子,到底多久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了。

这一顿饭,白依依吃的特别畅快,刚开始的时候,因为太过拘束呛到,到后来就完全放下了心里的不安,她感觉得到,这对夫妻是真的喜欢她,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也让她一不小心吃多了,不停的打着饱嗝。

“依依啊,你有兴趣和我们谈一谈你以后的打算吗?”白夫人小心的问道,她和白骏德没有孩子,所以特别渴望一个可爱的小公主,而白依依符合他们的条件。

白依依脸色有些泛白,不自觉的揪住衣服,面露胆怯,“我,我不知道,我跑出来后没有太多的想法,只是我实在不想自己的命运被自己的父亲安排,所以……”

“我们没有多余的意思,就是希望以后我们可以照顾你,完成你的梦想,你……愿意认我们做你的养父母吗?”白骏德看出小女孩的顾虑,略带期待的说出这句话。

白依依惊讶的看着白老师,想不到他们会有这样的想法,心里既开心,又忐忑,她不敢张嘴,害怕自己太笨惹得他们收回自己原来恶心想法。

等了半天也不见白依依的回答,白骏德夫妻有些失望,看来自己是不讨这个女孩喜欢了,一想到明天这个小女孩又不知道会到哪里去后,白夫人的眼眶渐渐红了。

看到白夫人即将落泪的模样,白依依感觉自己心里一疼,用手轻轻擦过她的眼角,把眼泪抹去,“那个,您别哭,是我不太会说话,我,我愿意当你们的女儿,希望你们对我别失望才好。”

白骏德夫妻心情起伏过大,但反应过来后还是非常开心,尤其是白夫人,直接一把抱起白依依,在她的脸上啵了一口,“不会啊,你这么可爱乖巧,谁不喜欢呢?只要你别嫌弃我们俩不会照顾孩子就好。”

“哪有啊,您要是还不会照顾孩子,那我也不会吃的这么饱啊?谢谢你们,愿意收留我。”白依依嘴角挂着甜甜的笑,那么灿烂,阳光,她依恋的在白夫人的怀里蹭了蹭,这就是母爱吧?

白骏德在一旁急了,“要不是我带依依回来,你哪里找这么可爱的女孩,快给我抱抱。”

说着就从自家夫人的怀里包过白依依,他没有在她的脸上亲一口,反而自己一个人乐傻了,喜尝自己当爹的感觉。

白依依才十二岁的小孩子,第一次尝到被人喜欢的滋味,心里也满满都是开心,忘了之前自己在那个家受到各种压抑。

这个怀抱和那个男鬼给她的感觉不一样,这种有靠山的感觉真不错,心里逐渐安心下来,脸上的笑容也从没有间断过。

薛梓煜此时站在一旁,就跟一个旁观者一样,他真心为白依依感到开心,他喜欢她的笑容,他恨只恨自己见到她太晚,不然再他的保护下,谁敢伤她?!

“好啦,看你那死样子,把孩子都吓到了,也不看看现在是几点,其他的孩子早都睡觉了,我们依依也困啦。”白夫人不甘心依依只被白骏德抱,所以想了一个办法。

白骏德低头看了看时间,发现已经快十二点了,确实太迟了,他放下自己想要彻夜不眠的想法,把依依交到了自己妻子的手里,“好啦,就你啰嗦吧,那你快点带着咱们的女儿去睡觉。”

白骏德的家说实在的,也不小,一楼是客房,二楼有四个房间,住着白夫人他们夫妻,还有其余的三个房间,这三个房间是他们为自己孩子准备的,奈何这么多年就是没有,所以就一直空着了。

白夫人带着白依依上二楼去,薛梓煜就跟在白依依的身后,想看看她的房间到底有没有像小公主一样可爱漂亮。

白依依乖乖的跟在白夫人的身后,发现那个男鬼也跟着上来后,心里隐隐有些担忧,他不会对自己做什么事吧?记得他一来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想着她隐晦的瞪了一眼薛梓煜。

挨一个白眼的薛梓煜,有些摸不着头脑,她莫名其妙的瞪他干嘛?但依旧阻止不了他前行的脚步,所以白依依眼睁睁看着那个男鬼走进自己的卧室而不能说什么。

“依依啊,这里就是你的房间了,看看喜欢吗?”白夫人拉着白依依走进二楼最靠里面的一个卧室,这个卧室好大啊,比她以前的家都大了好多,而且这个卧室装修的很粉嫩,各种粉嘟嘟的玩具,芭比娃娃,粉色的床单粉色的床,还有天蓝色的天花板和橘红色的纱帐,看起来像一个童话乐园一样。

白依依惊喜的看着这个房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太意外了真的,她好喜欢这些玩具和房间的装扮,她情不自禁的抱住白夫人,感激道,“谢谢阿姨,您对我真好。”

白夫人笑着敲敲白依依的小脑袋,“叫我什么?小家伙,再叫一声听听。”

这时才想起来自己也是有爸爸妈妈的疼爱的孩子了,白依依扬起甜甜的笑容,不好意思的叫,“谢谢妈妈,我很喜欢这个房间。”

“好,好,终于听到我女儿叫我一声妈了,真开心。”说着白夫人流下了自己的眼泪,拍着白依依的手半天不放开。

而白依依特别喜欢白夫人关爱,也没有觉得什么不对,直到白骏德上来催,“老婆啊,咱们睡觉了,别耽搁孩子休息,说我呢,自己也不知道记着点。”

但话语里没有埋怨的意思,白夫人这才惊觉时间过去的很快,叮嘱着白依依说道,“依依啊,快点休息吧,看我开心的时间都忘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五章 准备得到抚养权 依依害羞的摇摇头,“没事的,妈妈,您先去睡觉吧,我,我不困。”

白夫人不赞同她这么客气想着这才第一天,慢慢改也不迟,便也没有说什么,“好吧,依依,你快点睡吧,妈就先走了,有什么不适应的你记得告诉我哦。”

“嗯嗯,妈,您慢走。”白依依点头应下,不想老人为她担心,等白夫人走后,白依依松口气,倒在了那张粉嫩的床上,微微磕上眼睛,她今天实在是累坏了,发生了太多,多到不是一个小孩该承受的。

遇到一个男鬼帮了她,然后又被白老师捡回家去吃了一顿饱饭,随后又被他们认做女儿,能当他们的女人真幸运,因为他们看起来好温柔。

当她快迷迷糊糊的睡着,就感觉自己好像被鬼压身了一样,呼吸有点困难,她拼尽全力的睁开眼睛,发现那个帮了自己男鬼此时正压在她的身上,眼睛冒出绿光。

顿时睡意朦胧的她瞬间清醒,她颤抖着声音问到,“你,你想干嘛,我其实一点也不好吃的,您大发慈悲的放过我吧,我……”

说着就底底的哭了起来,她怎么这么命苦,刚刚认爹妈了,却不想她今夜就要被鬼给吃掉了,难道付出生命就是他帮助自己的代价吗?

正当白依依胡思乱想的时候,她的上面传来一阵好听的声音,“傻瓜,想些什么呢?我怎么舍得把这么漂亮的女孩子给吃了,我得等到你长大后,再’吃‘。”

“啊?还是要吃我啊,那你之前不是还说要娶我当媳妇的,我告诉你哦,媳妇是不可以吃的,是用来宠的。”白依依机灵一动,想起他之前说的话来,心放下一半。

显然她说的吃和薛梓煜说的吃不是同一个意思,但有什么所谓呢?总归白依依最后还是会被‘吃’的不是吗?

“对,记住你是我的媳妇,不可以勾搭一些乱七八糟的人,否则我就立马吃了你。”薛梓煜故作威胁的说道,他想起来林憬这个祸害,知道自己有可能阻止他们相遇时,心里非常开心,嘴角邪魅的一笑。

白依依害怕的一个瑟缩,乖乖说道,“是我知道啦,我一定不会和乱七八糟的人说话的。”

“嗯嗯,这才乖,现在开始睡觉吧,放心我只是抱着你,不会吃你的。”薛梓煜不顾白依依的挣扎,紧紧的抱住她说道。

小小的白依依哪里敢反驳一个‘鬼’说的话?所以只好屈服在淫威之下,乖乖妥协了,不一会的时间,她就睡着了,微微张着小嘴,可爱的打着呼噜。

薛梓煜满足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紧接着他也闭上眼睛睡去,今天也着实把他累坏了,‘穿越时空’啊这是。

很快到了第二天早上九点多,白依依睁开自己睡眼朦胧的眼睛,看了一眼周围的环境,突然记起来,昨天发生的一切,心里感觉非常甜蜜,她是有爸爸妈妈的人了。

这时白夫人上来敲门了,“依依,起床了吗?起来吃早饭了,妈妈今天准备了好多好吃的。”

“哦!妈妈,我刚起来,马上就下来,要不您们先吃吧。”白依依想起来自己今天这样太不礼貌了,一心急就用了敬语,然后反应过来有点不妥,急急忙忙的改口,“妈,我没有和你疏远的意思,是我……”

她话还没说完,白夫人就推门进来,笑着走过来轻轻抱住不知所措的白依依,低声安慰,“我知道,依依,不用解释了,快去洗漱吧。”

白依依颤抖的伸手抱住了白夫人,心里无比满足,下定决心要好好孝敬他们,“好,妈妈要不下去等我吧,总觉得自己这样很不礼貌。”

白夫人浅笑,点头答应了,她看着白夫人走后,拍了拍自己红彤彤的脸自己刚才好像不小心蹭饭了妈妈的胸部,好软好软啊……

她迷糊着脑袋往卫生间走去,刚走进去就看见某个比较自恋的男鬼在照镜子,她轻声打招呼,“早上好啊,男鬼。”

薛梓煜听后脑袋划出三条黑线,‘男鬼’?什么玩意,他堂堂薛先生居然成男鬼了!他脸色黑暗的朝白依依‘飘’去,“你再说一遍。”

“男,男鬼?”白依依看着脸色暗沉的他,心里一个哆嗦,“叫的不对吗?”

“我叫,薛梓煜,从现在开始你要是再叫错了,我就惩罚你。”薛梓煜冷酷的说道。

“啊?男鬼还有名字啊,真奇怪。”白依依小声嘟囔,却不想被他听个正着。

“这是你逼我的。”说着薛梓煜抬起白依依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上去,这个吻缠绵而温柔,白依依不自觉的沉沦下去。

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脸颊通红想起爸爸妈妈还在楼下等她,立马推开薛梓煜,刷牙洗脸扎头发,等收拾好自己后,就立马往下走去。

而显然薛梓煜被某个小女孩遗忘的彻底,但他没有生气,反正她迟早是自己的。

白依依下楼后见白骏德夫妻二人坐在餐桌上等她,顿时有点不好意思,“爸爸妈妈,你们久等了,我,我今天起晚了。”

白骏德没有关注她后面的几句话,心思全部在那声,‘爸爸妈妈’里面,随后裂开一个大大的笑容,“哈哈哈,我今天当爸爸啦,宝贝女儿再叫一声爸爸。”

“爸爸……”白依依不好意思的低头再次叫到,心里也愉悦的要命,从今天开始她有一个家了。

等他们一家人把饭吃玩后,白骏德夫妻还得处理一些关于白依依的事情,比如她的抚养权,只有依靠法律保护,白依依才能彻底脱离那个便宜父亲的掌控。

“依依,我和你爸爸商量了很久,我们觉得走法律程序来获得你的抚养权,你有什么想法吗?可以和我们说说。”白夫人看着白依依认真的开口,也可以说是一个试探。

“啊?妈妈,我完全没有什么想法,对于我的父亲我实在不知道说什么,你们看着办吧,从此我只有一个爸爸妈妈,就是你们。”白依依认真的看着白骏德夫妻说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六章 不要脸的人 白夫人满意的点头,看的出来依依这个孩子和她的父亲不一样,她懂感恩不是一味的索取。

“好,那我们决定过几天就找到你父亲,如果他同意我们收养你,并且不联系你的话,我们也不会闹着非走法律这条程序的。”白骏德接话,言语间处处都是对白依依的维护。

白依依自然不会有什么反对意见,说句大逆不道的话,她确实不喜欢以前的那个家,她乖乖的点头,“嗯,好啊,只是我父亲这个人可能有些无赖,我怕他可能会做出一些你们不能理解的事情。”

哪像白老师居然是这么一个爽朗的性格,大手一挥,“没事,不要想这么多,以后的事情遇到了在说,现在你就开开心心的在这里住下,有我在他不敢欺负你的。”

不知不觉白依依已经红了眼眶,她自己的亲生父亲没有想着保护她不要受伤,反而处处想卖了她换一个好价钱,白老师和她只是见了一面就全心全力的帮助她,真的让她好感动。

她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白老师,蛮含感激,“爸,爸爸,我能遇到你真好,谢谢你不嫌弃我。”

白骏德没想到依依会突然扑上来,初为人父的他双手僵硬的不知道放哪,小小软软的身体瞬间萌化了他的心,他伸手轻拍着依依的背部哄到,“好了,爸爸在这,你是我女儿难不成我还嫌弃你?”

“嗯嗯,嘿嘿……我失态了。”白依依过了好一会才抬起头,不好意思的憨笑,露出了属于小女孩的微笑,而不是昨天那么僵硬的假象。

就这样,白依依在白骏德夫妻的家里住下了,每天都过得非常开心满足,如果不是身后时刻有个‘男鬼’在跟着的话。

“哎,男……”鬼,差点把那个字说出来的白依依,立马捂住自己的嘴巴,转移话题,“你是从哪里来的?薛梓煜?”

薛梓煜最近的生活很无聊,所以他把跟他师傅学过的所有战斗技巧每天都练一遍,而白依依则有意无意的躲着他,知道她可能是误会了什么,但他却无力解释,只好日复一日的陪着她。

听到她的问话,薛梓煜抬头邪魅的一笑,“怎么,打听我从哪里来是想嫁给我了吗?”

白依依羞红了脸,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她现在已经懂什么叫羞耻了,被他这么调戏着,心里难免有一点不快,但她却控制不了心砰砰直跳的感觉。

“才不要嫁给你,要是我以后遇到心动的人呢?”白依依歪着头好奇的问,那时候他会怎么做?

“什么?你还想和别人卿卿我我,看我不打断那个狗男人的腿。”薛梓煜黑着脸说,眼底闪过一抹霸道。

“你这个鬼不讲道理,我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有什么错?”白依依嘟着嘴说道,漂亮的大眼睛偷偷白了那个帅气的男鬼一眼。

薛梓煜没想到她居然一下子说的没完没了,终于带着怒火‘飘’过去,低头狠狠堵住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伸出舌头和她来了一记法式长吻。

某个可怜的小姑娘,只有屈服了,等薛梓煜终于肯放过她的时候,她只有底底喘息的份了,漂亮的大眼睛渐渐泛红,看起来有点纯真的娇媚,差点让薛梓煜把持不住,只要一想到她还是一个小孩子后,所有的火气就都灭了。

“以后乖乖听话知道吗?不然我就这样惩罚你。”薛梓煜淡淡的说道,语气不容拒绝。

虽然白依依有点不太服气,但也不敢说什么,害怕激怒他后自己会被他一口吃掉,刚才他不就是想要吃掉她吗?想着就不由得抖了抖。

大约过了十来天左右吧,白骏德夫妻去上班了,白依依一个人坐在家里,无聊的正看电视,为她为什么不去上学,原因很简单今天是星期六。

白夫人在依依来的第三天就已经联络好一所小学,现在的依依特别适应学校的生活,并没有出现拉课的表情,他们夫妻二人表示特别省心,但还是心疼她的懂事。

白骏德在一所大学里面教书,听说混的不错现在是一位教授了,他今天要去学校演讲关于大学生就业的问题,而白夫人就比较厉害了,她拥有自己的公司,叫‘魅影文化’,是专门做文化传媒的,出版了不少好看又励志的书,今天上班是有一个重要的文件要签字。

正当依依在看动漫‘白发魔女’的时候,门铃突然被按响了,她有些疑惑这个时候不知道是谁,爸爸妈妈都上班去了,她戳了戳身边的‘男鬼’,低声问道,“你说外面是谁啊,爸爸妈妈的亲戚吗?”

薛梓煜不以为然的抬头,有他在怕什么,“管他是谁,凡事有我,在这里只有你看得见我,实在不行我就吓他个屁滚尿流。”

白依依有些忍俊不禁,心里存在的一丝不安也逐渐消失,“好,那你记得跟在我身后哦。”

薛梓煜冷酷的点头。

门外的人似乎等不及,不停的在按门铃,吵的白依依有些头疼,她谨慎的搬了小木凳站在上面往外看,随后看到一个她无比熟悉的人影,吓得她一个哆嗦,差点从木凳上摔下来。

薛梓煜从她的身后把她扶稳,转头就看见一脸不耐烦的白念欲站在门外,露出自己的一口大黄牙,眼里闪烁着凶光,似乎打算随时随地的闹事。

依依白着脸色胡思乱想,他是从哪里听来自己住在这里,他来是想做什么?把自己从爸爸妈妈身边带回去吗?她不是不舍得现在的这富裕生活,毕竟以前的生活她也挺喜欢的,她是怕白念欲把她带回去后又是各种大骂,最后还会把她送人。

“笨姑娘,有什么好怕的,别忘了我在你身后。”薛梓煜搂着依依,俊逸的脸上神色冷然,给她加油打气,他没忘他当初是为什么进来的,他要帮助她克服这些,那么她醒来的时间可能会快点。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七章 白念欲找来 ‘别忘了我在你身后。’在白依依听来,是最动人的表白,她想,如果自己以后遇不到喜欢的人了,那么和他在一起感觉也不错吧。

他低沉又苏耳朵的声音传到她内心,平复了她焦躁的心情,她深一口气然后眼神坚定的打开门,看着眼前这个熟悉的人,她的心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恨意,她想她是真的把这个人当做陌生人。

“你这个不要脸的小蹄子,我就一天不回来,你就给老子跑的不见踪迹,幸好二狗子看见你被带走了,不然我不是白养你这么多年?!”

当白念欲看见开门的人正是他那个女儿后,原本想压抑的心情瞬间爆发,不管不顾的乱骂,薛梓煜在后面则危险的眯起眼睛,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

说着说着白念欲抖了抖,嘴里不干不净的继续说,“这他娘突然这么冷,还不请你老子进去坐坐?老子就养了一个白眼狼,自己过着好日子却只一个享受忘了她爹。”

依依瘦弱的身体挡在白念欲的前面,不让他进去,嘴里冷漠的说道,“抱歉,你不能进我爸爸妈妈的房子,除非得到他们的同意。”

听她这么说后,白念欲暴跳如雷,“你个小贱人在说一次,你忘了是谁一把尿一把屎把你拉扯,还有你老子还没死你就认别人做爹妈?是不是欠抽你。”

“是谁把我拉扯大的,我清楚,是谁在寒冷的冬天为我洗衣服洗尿布我也清楚,所以您不用在这里装好人,请回吧,我和您并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依依眼睛眨也不眨的说道,眼底没有一丝感情。

‘啪……’一个巴掌狠狠的打在依依的脸上,白念欲仗着自己是大人,一把将依依推到墙角,不顾她摔倒磕着自己脑袋,大摇大摆的走进去,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嘚瑟的看着房子的装饰,越看越满意。

依依被磕的有些头晕,她迷迷糊糊的站起来,觉得自己后脑有什么在往外流,伸手一摸才知道流血了,她表情淡漠的把手上的血擦在衣服上,执着的过去想把他弄出这个家,这是她唯一的净土,她不允许有人来破坏。

“白念欲,请您出去,这是我爸爸妈妈的家,你进来不太合适,收起你龌龊的心思。”白依依用尽自己的力气把白念欲往门外推,但她一个小女孩哪来那么多力气,理所当然又被狠狠扔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薛梓煜此刻非常恼恨自己只能看着而不能帮忙,他跑过去想接住依依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她从他的臂弯里穿过,然后狠狠的摔在地上,这一刻,他只有心疼。

他眸子微红的瞪着白念欲,这个他心心念念放在心尖宠的女孩,居然被这个老男人这么虐待,整个客厅的冷气越来越重,灯光也开始忽暗忽明,特别想鬼出场的情景。

自然也吓到坐在沙发上惬意的白念欲,他惊恐的看着周围,警惕的大喊大叫,“白依依,你个小贱人在哪里给我装神弄鬼?给我滚出来,否则老子今天就弄死你。”

见白念欲非但没有反思,反而变本加厉,薛梓煜也彻底不忍耐了,他把白念欲拉进属于自己的空间,他发现自己也是一个独立的思想后,就在想自己是不是也可以单独分立出属于自己的空间,没想到成功了,白念欲是第一个感受到的人。

“你好大的胆子,一次又一次的伤害她,我_允_许,你这么做了么?”薛梓煜嘴角挂着冷笑,伸手就是一拳把白念欲打倒在地。

白念欲看着四周黑漆漆的模样,从空气中飘出来一段愤怒的男音,随后感觉自己身上一痛,就倒在地上起不来,他惊恐的看着这一切,脑海里的暗示越来越明显,他这是遇到鬼了。

当即就跪下来哭天喊地说冤枉,“鬼……鬼王大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啊,不知道我那不要脸的女人冲撞了您,您就大人不记小人过放过我把,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实在不能没有我啊。”

渐渐黑漆漆的环境变了,变成了一个富丽堂皇的宫殿,一个身穿红衣的帅气男子坐在高高的主位,眼神冷漠的看着跪在地下的男子,神情莫测的说道,“你到现在还骗我,以为我眼睛瞎么?”

白念欲看着主位上高高在上的男人,心里的恶念再也忍受不住,凭什么所有人都可以比他高人一等,但他不敢暴露自己真正的心思,只好虚拟委蛇的胡编乱造,“没有啊,只要您放了我,要我答应你什么都可以。”

主位上的红衣男子不屑的轻嗤,“我不管你话的真假,但我告诉你,最好对你的亲生女儿尊重点,否则你的命可别怪我收回来。”

一听是因为依依,白念欲居然还放松了,想那个便宜女儿真给力,居然连堂堂鬼王都勾引到了,这么说来自己不是他的岳父么?他喜滋滋的一屁股坐在地上,和薛梓煜讨价还价。

“既然您看上我女儿,那么怎么说我也是你爸,你就意思意思给我点礼金,我就把她送给你,怎么样?”

话说薛梓煜平生最讨厌出卖子女而获得利益的父母,何况白念欲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懂珍惜,那么就他心狠手辣,薛梓煜眼眸泛着奇异的红色,随后白念欲就大声惨叫起来。

是有看不见的拳头乒乒乓乓的打在白念欲的身上,一拳比一拳重,很快就把他打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终于他意识到自己的错误,“求您饶了我吧,放我出去,我再也不会那样对待她了。”

“很好,记住你说的,否则以后别想我有安稳日子。”薛梓煜轻易的同意了,反正他也已经出过气,不怕白念欲做不到,大不了等恢复再把他拉进来吓一吓再打一顿。

当然还有几个个更重要的原因,第一他已经出过气,第二这个空间太消耗他的脑电波,如果露馅,白念欲恐怕更猖狂。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八章 走法律程序 “是是是,谢谢鬼王大人……”白念欲感恩戴德的恭敬磕头,一睁眼就发现自己原来还在这个房间里,他深一口气,看着外面的阳光笑了,原来活着是这么好。(上面的场景可以说是薛梓煜进去了白念欲的幻想里,纯属虚构。)

在依依的眼里,白念欲就一直在一个人自言自语,无论是磕头还是惨叫都吓了她一跳,她扫视整个房子发现没有薛梓煜的身影,就知道这是他在给自己出气,所以也没有阻止,她不是一朵娇弱的白莲花。

白念欲见依依坐在地上没有起来,心里升起一股邪火,要不是她勾引鬼王大人,自己至于被折腾的这么惨?他大步走过去一把提起来依依,不停的摇晃,“小贱人,你刚才是不是特别得意,看老子被整,我告诉你像你这种白眼狼,有人愿意收养你就怪了。”

这时门外传来一个中年男子恼怒的声音,“她是不是白眼狼不用你说,我愿意收养她是我的事,这位先生,请放下我的女儿,不然我和你的官司打定了。”

原来是白骏德急忙回来,是他邻居给他打了一个电话说有陌生人虐爱他养女,一听就知道可能是她亲身父亲找来了,他急急忙忙往回赶,却看见依依被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提在手里不停摇晃,顿时气的脑袋发黑。

“嘿,你算是那根葱,老子管教自己的女儿错了?倒是你干嘛要绑架我女儿,要不是我找到,谁知道她会受到什么样的虐待。”白念欲张口闭口的绑架虐待,完全忘了自己是怎么对待依依的。

依依虽然被提着很难受,但她更不能忍受白念欲这么说她的爸爸,她用力的踢着白念欲的腿,想挣脱他的掌控。

白念欲那会在自己的梦境备薛梓煜一顿暴打,身体本来就很痛,被依依一踢,直接愤怒的把依依扔在地上,嘴里又骂,“你个小贱人得意什么?以为有人撑腰我不敢动你是吧?”

这下终于把依依摔晕过去,薛梓煜懊恼的蹲在她的身旁,他现在碰不到她了,只能看着她受伤,见白念欲居然这么我行我素,薛梓煜眼底闪烁着熊熊怒火。

白骏德直接炸了,他急忙跑过去抱起依依就往外跑,一路呼啸而过,直到把依依送进急救室后,他吊着的心都没放下,想到自己女儿昏过去的情景,他就恨不得扇自己一巴掌。

白夫人闻讯也急忙感到医院,看到自己的丈夫失魂落魄的蹲在地上,她一句指责的话也说不出,只是走过去拍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是我,都怪我,如果我一回家就把依依夺过来的话,她就不会被她的亲身父亲给摔晕过去,她一定是想我为我抱不平才奋力挣扎的。”白骏德非常自责。

白夫人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安慰他,谁也想不到一个父亲会对自己的女儿这么苛刻吧,不过她抓住了重点,“为你抱不平?这是为什么。”

于是白骏德就把他回家所看到的一幕告诉自己的夫人,白夫人瞬间就怒了,态度坚定的说,“咱们走法律程序,这次一定要让她父亲管个七八载。”

“好,我支持你的决定,现在就等依依醒过来了,想不到这孩子居然真的把我当亲生父亲一样对待,我以为她只是冻怕了或是不想回到以前的生活。”白骏德絮絮叨叨的不停说着,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对啊,咱们以后就算是有自己的孩子,也绝对不能亏待她,她可能是我的幸运星呢。”白夫人也如此赞同。

原因就是她这次去公司签的那个合同,合作方听说自己收养一个女儿后,二话不说就同意合作,他们说,他们愿意和诚实善良的人合作。

时间就这么一分一秒的过去,薛梓煜想进急救室去看依依的安危,但有一股力量不允许他走进去,他脸色难看的走来走去。

终于急救室的门开了,主治医生在开门的一瞬间感觉到一个锐利的视线盯着他,结果当他去看时却什么都没发现,这让他忍不住一个哆嗦,对着白骏德夫妻报喜,“恭喜,手术很成功,你们的女儿没有任何事情,只是她可能营养不良,不好好调理的话,可能会影响发育。”

白骏德连连点头,欣喜的记住医生说的每一句话,“谢谢医生,谢谢医生,我会记住你说的一切,好好照顾她。”

可能是看女孩的父母都很感激的样子,医生又多嘴道,“你们做父母的不要把自己的坏情绪发泄在孩子的身上,这对她的身心健康可能不利。”

白夫人张张嘴想说什么,最后只是点点头,依依只是他们的孩子,和她那个人渣父亲没有半点关系。

依依很快从急救室里推出来,脸色惨白,嘴唇没有一丝血色,瘦弱的身体插着几个管子,看的在场的人都很心疼,尤其是薛梓煜,几乎想提她承受所有的苦与难。

这几天依依很开心,她坐在病房里,每天都心焦的望着窗外,当看到白夫人的身影后,又乖乖的坐到床上,薛梓煜看的有些吃醋,“你至于这样吗?”

“当然啊,妈妈每天都会来抱我哄我睡觉,给我买很多好吃的,有许多我都没有见过呢,妈妈对我很好的。”白依依不允许谁说白夫人的坏话,她絮絮叨叨的说出一堆。

这下薛梓煜真的不甘心,盯着依依的眸子,认真道,“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到底你男人重要还是你妈重要?”

白依依没有思考,脱口而出,“当然是我妈重要了,男人是个什么东西,能吃吗?”

薛梓煜顿时非常挫败,忍不住轻叹,想他堂堂的A市龙头和地下黑暗的最高操控者,居然被一个女孩给嫌弃了,这传出去他多没面子?又爱又恨的亲了亲依依的额头,暗自咬牙道,等你醒了收拾你,现在她这么小确实不适合谈婚论嫁。

章节目录 第三百零九章 再次寻找依依 今天白夫人给依依带来一个好消息,告诉她,他们决定正式起诉白念欲,顺便申请得到她得抚养权,结果得话大概有个十来天就消息。

白依依果然非常开心,抱着白夫人不撒手,撒娇道,“还是妈妈好,谢谢妈妈,我能遇到你们真好。”

“谢什么呀,咱们这不是一家人吗?而且是你得真心打动了我们,以后你就开开心心得做自己就可以了,知道吗?”白夫人笑了,再次感叹上天对她不薄,让她遇到了依依,更有趣得是,依依居然和她得丈夫一个姓。

薛梓煜不满依依对他得忽视,他决定坐在依依的身边紧紧抱住她,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从她的身体穿过,但他还是很满足的笑了。

白依依略微有点不自在,这个男鬼为什么要一直趴在自己的身上?还有好奇怪啊,他现在怎么碰不到自己,难道是那天他为了给自己出气而损了自己的修为吗?

不过薛梓煜怎么可能告诉白依依,他在她的背后做了不少手脚,比如白念欲,比如她的养父养母为什么会这么快决定收养她。

依依努力忽视男鬼的灼热眼神,看了眼白夫人带来的很多水果和排骨汤,她有些疑惑,爸爸妈妈是不是忘了她现在是一个孩子啊,怎么可能吃的下这么食物。

白夫人热情的把排骨汤盛在碗里,递给依依,“快吃依依,别饿坏了,现在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妈妈给你搭配的营养套餐很好吃的。”

虽然离吃了早餐刚过三小时,但依依还是很给力的努力多吃一些,这些都是妈妈的心意,她怎么忍心辜负?

这时白骏德欣喜的走进来,紧紧的抱住自己的妻女,非常开心,“咱们的案子审核的特别快,白念欲在法庭上疯了,说了许多自己曾经做过的犯法事件,法院当场判决有期徒刑十五年!并且把依依的抚养权交给了咱们。”

依依此时正着吃排骨,一个高兴的想笑,却不想肉被卡在喉咙里,结果一番人仰马翻后,她最终还是晕倒在薛梓煜的怀里,她用眼神询问他,“我还可以见到你吗?”

薛梓煜点点,“我一定会找到你。”可能俩人都知道是离别吧,心情都有点难过,尤其白依依流下一滴眼泪,默默在心底念道,“我等你。”

薛梓煜感觉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紧接着他就晕过去,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一个学校门口,上面写着,‘h大学’,这会大概是下午三点多,所有学生都在上课吧,周围没有一个人,他感受着阳光的酷热,又是一个炎热的夏天。

想到白依依对自己说的,‘我还可以再见到你吗?’,让他有种放弃一切也要找到她的冲动,所以他仅仅只是在大树底下坐着休息一会,就先去学校找她。

这时刚好学校下课,整个走廊里吵的不停,薛梓煜走在这里时,恍惚间以为自己回到了上学时代,那时候的他也是这么年少轻狂的去做一件事。

他走过很多教室,从一楼到三楼,但是就是没有找到依依,不知道她现在是长大了,还是又停留在小时候,现在的他就算是有张嘴也不能问人,因为谁能看见他?

薛梓煜突然想起来林憬,记得他就是在这个学校,只要跟着他就不怕找不到依依,虽然从别人的口头知道媳妇的下落让他很愤怒。

林憬在西楼左侧的尖子生A班,一想起他和依依是青梅竹马薛梓煜的内心更暴躁了,他走走停停终于在尖子生A班见到林憬。

不得不说林憬在上学的时候还是很人气的,刚一走出教室女生们讨论的话题永远没有离开林憬,他阳光帅气的笑容留在不少女生的心里,但他脚步匆匆似乎着急去见一个人。

以薛梓煜看待情敌的目光中,他知道林憬是着急去见白依依,不动声色的跟在林憬身后,(其实他没必要这样,因为谁都看不见他啊……)想看看他到底要去哪里。

随后他就看见依依站在一棵树下等他,一眨眼的功夫,依依已经长这么大了,她小时候就跟漂亮的容颜,现在看上去更精致,小巧的瓜子脸,漂亮的桃花眼随时随刻好像都在勾引人,樱桃小嘴可爱的让人有些把持不住的想亲上去。

薛梓煜冷酷的走过去,一点都看不出来他在紧张,其实微微加快的步伐和僵硬的嘴脸都显示他很紧张,却没想到依依根本没有看见他,反而冲他身后的林憬打招呼。

“林憬哥哥,你好慢啊,明知道我下午没有课,你还故意让我等,我都快热死了。”依依有些不开心的对他抱怨,眼底闪过一抹羞涩。

看到这抹羞涩,薛梓煜整个人都不好了,浑身散发冷气的靠近依依,想抱住她,狠狠的堵住她的嘴,然后告诉她到底是属于谁的,却不想手穿过她的身体,甚至他这么明晃晃的站在她面前,她居然,看_不_见!

林憬唇角微微勾起,宠溺的摸摸她的脑袋,“好了,是我的错,我也想不到我们的物理老师他今天拖堂啊,走吧,我请你最爱吃的草莓圣诞。”

这话说道依依的心坎上,立马欢天喜地的笑了,脸上是薛梓煜从来没有见过的纯真笑容,干净不带一丝杂念,她手臂跟很自然的挽住林憬的胳膊,远远望去很般配,金童玉女。

看着他们的身影渐渐走远,薛梓煜还没有恢复过来,前两次他一到依依面前她就可能看到自己,这次究竟是什么原因居然看不到他,还有她什么时候和林憬这么要好?

依依我能做到我答应你的,那么你可以做到你答应我的吗?

他神情落寞,脚步沉重的跟上前面那对说说笑笑的男女,努力忽视依依脸上的依赖,不然他怕自己会忍不住的用自己的方式,去暴打林憬那个虚伪的男人,幸好林憬也没有做出特别过分的举动。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章 林憬居然不打算出国 薛梓煜也决定暂时忍耐,看看林憬到底对依依是什么样的执念,这样出去之后就知道怎么一击即中,看他能翻出什么浪花来。

“林憬哥哥,听说你要出国留学,是真的吗?”依依的脸上明显很不开心,微微撒娇的嘟起嘴唇,看起来既调皮又可爱,但眼底暗淡的神色刺痛林憬的心脏。

他急急忙忙解释,“这个也说不准的,我回家和我爸妈再商量一下,到时候告诉你结果,如果我不留学了你可不要太失望。”

依依瞪着自己的桃花眼愤愤不平,但明显比刚才有活力的多,“我才不会失望,你多想了,你不去留学才好,你走后就没人和我玩。”

林憬眼底闪过一抹势在必得,他怎么会把她再次留给别人?这次他会赢的彻底。

“好,我回家尽量争取不去哈,我其实也舍不得你。”林憬含情脉脉的说道,但依依非常迟钝的没有多想,他一直都把林憬当成可靠的大哥。

“好啦,你不要再啰嗦了,我要吃草莓圣诞,然后回家写作业。”

依依不耐烦的拽着林憬往前面唯一的冰饮店跑去,实在是她家里有门禁,不是说她爸妈不放心她,而是为了她着想,因为她的梦想就是和妈一样厉害去管理一家公司。

林憬只好很有耐心的被她拉着,不经意间的回头,往薛梓煜所在的地方看一眼,露出一抹微笑,意有所指的抱住依依的肩膀。

顿时,薛梓煜浑身的冷气似乎都在发黑,直直的射在林憬身上,此刻他非常肯定林憬是故意的,不然不可能这么准确的找到他的位置而示威,这么说来这个林憬可能和他一样属于外来者。

依依感到自己的背后一冷,她回头一看,什么都没有,嘟囔道,“这么热的天居然还莫名其妙的有冷气,真是太奇怪了,回头一定要找个东西避避邪。”

听到自己被依依当妖魔鬼怪后,薛梓煜的脸也黑的可怕,他自然默默的跟在他们二人的身后,不停的安慰自己,出去后就可以尽情索要补偿,一定让她知道和别的男人眉来眼去的后果。

林憬听到后则高深莫测的一笑,不知道再打什么坏主意,很快他们二人在冰饮店买好草莓圣诞后,边说边笑往家里走,依依显得特别高兴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林憬不管怎么旁敲侧击的问,依依都是敷衍了事。

最后到家门口,薛梓煜才知道原来他们俩个是邻居,后知后觉的他才想起一句话,有种自家媳妇要撬墙角的错觉,在依依和林憬道别关门的一瞬间,薛梓煜紧跟着进去。

这里看起来是一个单身公寓,装修很别致,属于小女人的那种清新范,给人暖洋洋的舒心感,怪不得依依喜欢简单大方的东西,原来是现在养成的好习惯。

“薛梓煜,你怎么跟着我进来了,你难道不知道男女授受不亲吗?小时候哄骗我是你媳妇,我不知道什么意思,现在我知道了,可是,可是你却来迟了。”

依依说着说着就哭起来,薛梓煜吓了一跳,以为依依又可以看见他,感觉非常开心,却被她接下来的话打的措手不及,什么叫他来迟了?

她自顾自的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已经打算喜欢林憬,就是我对面的那个,他长得也很帅气,不必你差。哪像你动不动就消失好多年,我怎么这么傻相信一个鬼的话。”

薛梓煜眼神锐利的看着依依,浑身的冷气几乎挡也挡不住,在炎热的夏天特别明显,依依似乎什么也感觉不到的继续说。

“可是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啊,真的好喜欢,在你小时候一次又一次的帮我,在我孤独难过的时候是你在陪着我,给我温暖,呜呜……你说你怎么这么残忍,今天突然感到熟悉的冷气,我突然在想是不是你回来了,但,你怎么那么残忍的不出来见我。”

依依越说越难过,蹲在地上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薛梓煜简直心疼死了,他走过去抱住依依,虽然手臂还是会穿过她的身体,但他也很认真的在抱,好像再抱全世界最珍贵的宝贝。

他低沉着嗓音解释着自己的离别,不管依依她是不是听的到,“宝贝儿,不是我要和你离别,而是我迫不得已会自己消失,你可不能喜欢别人啊,不然你老公我未来可就没媳妇了。”

显然依依没有听到,她依旧在低声的哭泣,最后迷迷糊糊的睡着,嘴里还不停的念叨,“薛梓煜你个王八蛋……”

薛梓煜真是又气又好笑,但更多的是心疼,他没想到自己居然会在她的内心扎根,这个姑娘从小就背负了太多让他只想更多的疼爱她,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她在这里睡着万一热感冒怎么办?

他走进依依的卧室,连一床被子都拿不起来,他只好又回到依依身边静静陪着她,等待她醒来,突然她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猛的睁开眼睛,恍惚间好似看到了一个男人坐在她的身边静静的陪着她,差点尖声叫出来。

依依拍拍自己的胸部,松了口气,她怎么会把人看成薛梓煜呢?毕竟林憬都对自己说过,薛梓煜他只是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罢了,这个世界上根本没有这个人,否则他早就查到了,她选择相信林憬的话。

她打着哈欠回到自己的卧室,闭上眼睛就进去自己的梦乡,薛梓煜则躺在床上抱着依依,虽然依依可能什么都感觉不到。

很快到了第二天,依依慵懒的起身坐到床上伸个懒腰,一看时间就连忙收拾自己去了,等她刚出门,正好林憬也出来。

林憬看着依依笑着说道。“依依,开心吧,我不用去外国留学了,以后我可以每天都陪着你,以后我们一起去工作走上社会好不好?”

依依看着林憬的眼睛,第一次出现了躲避,她,她居然不怎么希望林憬可以留下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为什么我看不见你 察觉到依依得表情变化,林憬不动声色得发问,“怎么了,依依,你不希望我留下来吗?”

“怎,怎么会啊,你不要多想,我一直都把你当兄长看待得,有哥哥陪我能不开心吗?”依依讪笑,极力掩饰自己的不自然。

“那就好,我们去上学吧,再磨蹭一会咱们都要迟到了。”说着林憬很自然的拉着依依的手往学校里走去。

薛梓煜死死的盯着他们牵在一起的手,冷气不要钱的往外撒,不管依依听不听得到,阴冷的出声警告,“白依依,我劝你挣开林憬的手,否则等你醒了就别想下床!”

白依依不知道有没有听到,总感觉自己快被人冻成冰了,而且这种冷让她非常熟悉,心里有点期待,是他来了吗?

不过不管他来没来,她都不大算让林憬继续拉着她的手,太暧昧了,有木有,要是被他的粉丝看到她一定会被大卸八块的。

依依不着痕迹的甩开林憬的手,也有些着急的往学校跑,“咱们快跑吧,不然迟到后老徐会拆了我的。”想起老徐手上的粗教鞭,依依忍不住大一个哆嗦。

林憬眯起眼睛,掩住自己心底淡淡的失落,他不愿意深想依依这么做的原因,毕竟自己是她唯一的青梅竹马,不是吗?他微微笑着宛若一位贵公子,“好啊。”

等依依气喘吁吁的来到自己的班级后,终于松口气,因为老徐还没有来,教室里的吵闹声很大,有一个女生可能和依依看不对眼,冷嘲热讽道,“看,我们的班花今天居然迟到了,是不是和哪个野男人私生活混乱?”

白依依听到跟没听到一样,没理那个脑子里有病的女孩,她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她的位置靠窗边,视野非常好,一眼望去有体育队训练的学生在跑步跳高等训练。

那女生见依依不理,觉得没有面子,她这么打个活人居然直接无视?她羞恼的走过去,一巴掌拍在依依的课桌上,“不反驳,就等于默认,依依,想不到你是这么一个贱人,我以你为耻。”

依依莫名其妙的看着自导自演的人,自己刚进教室就是她不停的再说,俗话说,自己不招惹是非但是非来了能躲吗?当然是狠狠的打脸回去。

“你这个人真奇怪,我是你什么人,你非得以我为耻?还有口口声声骂我贱人,到底谁更像,这里是学校你穿的超短裙是要勾引谁,校服不好好穿就差把自己的身材露不出来,既然这样你干脆脱光好了。”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才没有想勾引谁!”那女生气的胸口一上一下的动着,全班所有的男生,目光几乎都落在她胸口上。

她感觉到那*的目光后,觉得非常羞耻,而给她这感觉的人正是她非常讨厌的白依依!她扬起巴掌就要往依依脸上打去。

依依没有想到她会这么明目张胆的打自己,遂不即防下她不知道躲避,为了不让自己更难堪,她轻轻闭上眼睛等待疼痛的到来。

却不想教室里发出一声惊呼,那个女人也瑟瑟发抖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想象着刚才自己手上的那种黏腻感,冰冷冰冷的,好似要冻坏她。

“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坐在地上?刚才不是很猖狂要打我么,恼羞成怒啊,说不定真正私生活混乱的人是你。”依依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但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机会去打压自己的敌人。

那女生似乎吓呆了,随后教室里爆发一阵火热的笑声,她后知后觉的知道自己被依依戏耍,她极其不自然的站起来,整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不经意间露出自己大腿内侧的暧昧痕迹。

教室里爆发出一声接一声的怪叫,依依微微一笑,绝世容颜让班级里所有的男生女生都一阵恍惚,女的嫉妒至于男生的心思就不用猜了,肯定是想春宵一度。

但那张樱桃小嘴确是怎么气人怎么说,“看来事实已经不容辩解,你自己行为不检点,若是想好好在这所学校带着,就安分守己,不要老是惹是生非,我知道我很漂亮不用你来嫉妒谢谢。”

那女生不敢说什么,只好灰溜溜的坐回自己的座位,她身上的痕迹被班上所有的人都看到了,如果她不想被流言淹没,只好暂时压抑。

依依见没事了,自己趴在桌上准备休息一下大脑,她其实也不愿意这么咄咄逼人,但她如果退缩就会被人认做心虚,那么她只有主动出击才不会任由摆布。

现在她非常怀疑薛梓煜现在就在她的身边,但自己可能看不见他,小时候他为自己整人时,场景和现在差不多,白念欲发出恐惧的叫声,这个女人则不顾形象的坐倒在地,要说谁会无缘无故的袒护他,那么非他莫属。

突然她感觉小肚子一阵疼痛,脸色一白,翻出书包里的卫生巾,就往厕所跑去,薛梓煜则担心的跟在她身后,咳,虽然进女厕不好,但他这不是为了守护人吗……

幸好这时候快上课了,女厕里除了依依再没有其他人,依依扒下裤子一看果然来大姨妈,这个月的大姨妈推迟几天,幸好她准备及时,不然就太囧。

很快她收拾好自己去洗手,然后她就愣住了,镜子里面有一个男人,不,男孩,自己在成长他也在成长,他变得越来越帅气,英俊的脸庞,高挺的鼻梁下有一张性感的薄嘴唇,他面无表情的站在那,好像自带闪光灯,他的每一处看起来都那么让人心动。

依依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这是他,是薛梓煜,那个男鬼,答应她回来找自己的男鬼,她按住心口压抑住内心的喜悦,她有满肚子的火要撒,他究竟把自己当做什么,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她猛的转身,刚要说话,却发现那个位置的他忽然不见了,这让她心慌,失态的流泪,絮絮叨叨的说,“原来这一切都是自己的幻觉吗?原来自己已经这么想他了,他,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二章 你怎么在镜子里出现 薛梓煜心疼坏了,他以为她再也看不见他,却不想她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身影,大步走过去,他轻轻搂住她的腰,把她放在自己的怀里,小心的亲亲她的嘴唇,“宝贝儿,我一直都在,不要难过知道吗?”

白依依偶尔无意间抬头看镜子,结果又看见薛梓煜,这让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一次是意外,那俩次三次呢?难道真的是薛梓煜来了?

她轻轻的开口,似乎害怕声音太大把他吓走,“薛梓煜,是你吗?我居然看见你在抱我,呜呜,你怎么可以那么坏,偷走我的心却一直不出现。”

是的,小时候她不懂心动是什么,只知道身边有他陪着自己会很安心,等他消失后自己才突然开始惶恐自己会见不到他,直到后来她才知道原来自己喜欢他,从他第一次帮自己的时候。

薛梓煜笑着摸摸她的头,低声说道,“傻瓜,我不抱我老婆我抱谁?我现在才知道原来你这么喜欢我,真开心,宝贝儿,叫声老公听听。”

然后白依依惊讶的瞪大眼睛,她看见了什么,这个男鬼居然摸她的头,而且说什么‘宝贝儿’,‘老公’的,她虽然听不见他的声音,但她在这几年学了很多,第一课就唇语,她看懂了他的唇语。

“你,你是真的还是假的,亦或只是我的幻想?但也太真实了吧!薛梓煜给我一个信你的理由。”依依不敢抱有太大的期待,所以试探着询问。

薛梓煜没办法,他不知道怎么证明才不会伤害她,毕竟对于她的记忆来说,他是一个外来者,看着她越来越暗淡的眼神,他决定试试,把她带到自己的空间。

薛梓煜站起来,闭上眼睛集中注意了,很快周围的环境变了,漆黑无比,依依失落的闭上眼睛,忍住伤心,告诉自己不难过,然后睁开眼睛,发现这里她从来都没来过。

突然想起自己的话,依依欣喜若狂的大叫,丝毫不害怕这里的黑暗,“薛梓煜,你在哪里?快点出来,我要看你,你知不知道我已经……”

“我知道,依依,你已经爱上我了,从昨天晚上开始你就一直都在对我表白。”薛梓煜带笑的声音出现,渐渐的他来到依依的面前。

看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背影,白依依捂住嘴巴忍着眼睛,她冲上去抱住他,用力的捶打他的胸口,颤抖着声音,“你滚蛋,你……怎么可以消失那么久,你干嘛去了,你说。”

他抬手抱住她,终于感受到她真实的体温,薛梓煜也吐一口浊气,还好,自己没有消失,他曾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真实的存在,至于胸口上不痛不痒的打,他直接忽略。

“依依,对不起,我不能告诉你太多,但是我能告诉你的,你一定记住,不然我极有可能会彻底消失。”抱了一会,薛梓煜看着依依的眼睛严肃的说道。

依依一听他可能会永远消失,顿时紧紧抱住他,自责,“你不要消失,都怪我刚才打你打的太重,你有没有被我打出内伤来。”

薛梓煜有点哭笑不得,他似乎被自己的妻子鄙视了,“不是的,依依,你这小拳头要是把我打出内伤来,我岂不是没脸见人,我是要你提防一个人,林憬。”

“林憬?林憬哥哥人很好啊,他很照顾我的,我一个人有时候害怕的他时候他都会安慰我,你该不会是吃醋吧?”依依歪着脑袋看薛梓煜,心里暗暗窃喜。

“我吃什么醋,他连给我提鞋都不配,你难道没发现你为什么会看不见我吗?”薛梓煜黑着脸说,他引导依依按照他的思路想下去,没错,他要借助这个机会彻底除去林憬,只要他思维混乱,那在真实世界的林憬就会变成白痴,他想林憬也是抱着这个想法。

依依见他生气,有些不明所以,不过说起自己会不会看见他和林憬又有什么关系,“你要说什么?我怎么想不明白?”

薛梓煜抬手敲敲她的额头,“你这么笨想的起来才怪,他是不是经常提醒你,我不存在什么的,或是我会伤害你和你的家人之类的。”

这么一说,林憬好像确实从第一眼看见她的时候就经常跟她这么说,那时她怀疑他有目的,因为她从来都没对谁说过薛梓煜的事,突然她想到一个可能,脸色霎时就白了。

“想到了?他是为了摧毁我在你心目中的形象,如果你从此厌恶我那么他的目的就达到了,我会从此消失的彻彻底底。”

薛梓煜见她想到什么有点犹豫不决,就再加一记重药,他和林憬只有一方消亡,争斗才会结束。

“啊,不要,我不要你消失,你是说,我曾经动摇过我的想法,所以我才看不见你,但幸好我没有放弃你,所以你才能再次出现在我面前?但是为什么呢,你不是一个单独存在的个体吗?”依依纠结着脸色说道。

“不,依依,在这里,我只能依靠着你生存,而林憬也一样,他和我一样属于外来者,但他因为在你的记忆里出现过,所以他才能走在阳光下。”薛梓煜意味深长的说出这段话。

“我不信,薛梓煜,你骗我!”白依依似乎意识到什么,抱住脑袋,痛苦的闭上眼睛。

“好好,依依,我不逼你,但你答应我一个条件好不好?”薛梓煜终究不忍心太过于逼她,忍让道。

“好,你说,只要我做的到。”依依想也不想的说道,眼里满是信任。

“很简单,你只要时时刻刻相信我,想我就可以了,对了最主要的就是离林憬远一点。”薛梓煜不知想到什么,声音暗哑的说,“宝贝儿,叫声老公听听。”

依依羞红了脸,第一次和一个男人这么亲密,她有些叫不出口,娇嗔的瞪了一眼薛梓煜,随口答应,“好,薛梓煜,我答应你,但林憬他毕竟是我哥哥,我只保证和他没有身体上的任何接触,可以吗?”依依期待的看着薛梓煜。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三章 依依的试探 “好,依依,快回去上课吧,小心老徐批你。”薛梓煜淡笑着说道。

依依有点不舍,但想到老徐后,还是打个哆嗦点点头,“那我想见你的话,是不是只有看镜子啊。”

“大概吧,你真是给我惊喜,我还想你要是一直看不见我怎么办。”薛梓煜隐瞒自己某个猜测,低头亲亲她的额头,眼底闪过一抹迷恋。

“那你就站在离我很近的地方,不然我看不见你怎么办?”白依依忍不住叮嘱,她还是担忧这是她的一场梦。

“这么怕我消失,没事,我给你一个专属印记好了。”说着薛梓煜低头在依依白皙的脖颈上,又吸又吮的弄出一个显眼的吻痕?

依依看着自己脖子上的半点,有些无语,随后想起自己在学校被人看见不好,顿时有些着急,薛梓煜不以为然的安慰,“没事的,这个印记只有你和我才能看到,其他人是看不见的。”

依依这才松口气,“那你快点放我出去,不然再迟的话被人发现什么就不好了。”

“好,记住我说的话。”薛梓煜再次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依依感觉自己身边的体温都变了后,转动眸子看看眼周围,发现自己回到厕所的镜子面前,一看时间发现已经上课十分钟,吓得她立马往教室跑,当然没有忘了看一眼镜子,发现薛梓煜在后,安心的笑了。

坐在教室里的依依有点心神不安,老徐知道她去卫生间后并没有太过为难,让她去座位坐着好好上课,那个刚开始找事的女生则不甘心的看看依依,闭上嘴巴不说话。

依依想到她和薛梓煜的对话,不由得开始怀疑林憬为什么那么说,真的是为了除掉他吗?但是为什么呢,什么叫他们都是外来者,难道他们都是外星人?

她为自己的胡思乱想感到好笑,这个世界怎么可能有外星人,依依随手翻开镜子就看见薛梓煜站在她旁边,一手揽着她的腰,并且认真的看着黑板,比她这个正经学生还要认真。

脸颊羞红的同时,也埋怨的瞪一眼薛梓煜,装模作样的看自己的物理课本,终于就这样熬到了下午放学,她松口气,实在是薛梓煜的目光太过火热,好似时时刻刻想把她“吃”掉一样。

她飞快的走出教室,站在昨天的那棵大树下等林憬,薛梓煜也紧紧的跟在依依的身后,见她要等林憬,非常不悦,时刻注意他的依依自然发现了。

“你不回家等他干嘛?”语气里透着一股酸味。

依依偷偷的笑了,她才不管他那张臭脸,但还是解释,“我有问题要问林憬哥哥,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林憬哥哥现在应该去国外,而不是留下来陪我。”

当林憬走过来的时候,看到了一副特别奇怪的画面,依依手里拿着镜子,并且一直在自言自语的说着什么,表情多变,并且连他什么时候来的都不知道。

这让他感到有一丝威胁,难道是薛梓煜找来了?不可能,他明明被自己用特殊手段弄去了别的地方,至于昨天他似笑非笑的挑衅,可以说是试探。

“依依,干嘛呢,一个人自言自语很开心吗?都没看见我。”林憬走过去强颜欢笑的说道,眼眸不经意间扫过她手里的镜子。

依依不由自主的把镜子收起来,放进自己的兜里,笑着说道,“没有啦,我才没有自言自语,我,我是看见你给你打招呼呢。”

手臂自然的搭在林憬胳膊,顿时感觉身后一股冷气直往她脖子里灌,她顿时讪笑着放下自己的手搭在自己的书包上。

林憬没有放过依依这么奇怪的举动,这么说来薛梓煜极有可能已经找来了,该死,想不到她还是对这个男人这么念念不忘,如果非逼他的话,那么他不介意玉石俱焚。

“林憬哥哥,你怎么了?刚才的表情好可怕呀,是不是有人惹你不开心,说出来我帮你打回去。”依依开玩笑似得说,眸子闪烁着唯恐天下不乱的狡黠。

见林憬脸上一抹阴沉的笑容非常恐怖,依依心里的疑惑更重,隐隐约约感觉他不太像她以前认识的林憬哥哥,面上却假装什么也没发生一样,笑容灿烂,漂亮的桃花眼一眨一眨的晃人眼。

“没事,谁敢欺负我,不知道我是跆拳道黑段吗?倒是你细胳膊细腿的,别没给我报仇反倒把自己搭进去。”林憬轻笑,眼底的晦气没了不少,阳光淡淡洒在他身上度上一层神秘的色彩。

“嘿嘿,才不会,我也很会打呢,对了,林憬哥哥,你以前什么老说那个一直跟在我身后男鬼的坏话,我觉得他对我挺好的呀。”依依瞪着他反驳,样子非常可爱,她装作不经意的提起薛梓煜的事,眼底闪过一抹紧张?

“怎么突然提起他,是不是他又跑来找你?你记住,要是他来的话一定告诉我,我会让他再也不敢骚扰你的。”说着林憬眼底的红光一闪而过。

“哦……只是突然想起来而已,他怎么可能来找我呢?已经过好长时间了,说不定他都已经忘了我呢,好啦,不要说这些不开心的,我们快走吧,老师布置了好多作业。”

依依小手一挥,就加快脚步,她虽然看不到薛梓煜,但明显感觉他已经非常生气,为了不让自己遭殃,她决定快点回家摆脱林憬。

“慢点跑你,小心又摔倒在地。”林憬眸子闪烁着奇异的光芒,不过只顾着回家逃离尴尬的依依并没有看到,否则一定会和他保持距离。

薛梓煜跟在后面注意到,冷哼一声,不管林憬有什么阴谋诡计,这次,定要林憬付出代价,他悠哉悠哉的跟在依依的身后,很快回到依依所租的公寓。

依依和林憬是邻居,他们相互道过晚安后,依依拿出自己的钥匙开门,一回家她立马把自己扔在沙发上,伸个懒腰,抱起身边的玩具娃娃蹭了蹭,露出开心的笑容。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四章 林憬表白 笑了一会后想到薛梓煜也在时,立马正襟危坐,掏出自己的镜子,想看看他现在到底在哪里。

薛梓煜这会才知道依依的惜我放松模式这么独特,她傻甜美的笑容,让他下腹一阵火气,他走过去坐在沙发边上,抱住她,然后轻轻碰碰她粉色的唇瓣,没有深入。

当依依拿出镜子后就脸红了,她没想到薛梓煜这个大色狼居然这么明目张胆的亲自己,难怪她感觉自己的唇上凉凉的,惜为是空调呢。

“你……你怎么可惜亲我,我们现在还什么关系都没确定,你这样太过分了,你个渣男。”白依依想都没想的脱口而出,后知后觉的看到薛梓煜发黑的脸后,讪笑。

薛梓煜邪魅的眯起眼睛盯着依依,看起来俊美无比,一字一句的发难,“你说我们没有任何关系,那我来给你好好证明一下,可好?”

依依被他后面突然的拐弯弄的没反应过来,稀里糊涂的问,“你想怎么证明?给我表白吗?”

“我们哪里需要这么陌生,看着我的眼睛。”薛梓煜眼眸闪烁着魅惑的色彩,引诱依依渐渐沉溺下去。

她深深的沦陷在他变化多端的眸子中,一时之间没有任何想法,只知道随着他的喜怒哀乐而开心或是悲哀,她有时糊涂,一个人的影响真的可惜那么大吗?

“依依……”从男人嘴里吐出她的名字,低音炮苏软了她的身体,从里面听出浓浓的爱意,汹涌而一发不可收拾,她慢慢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唇上微凉的气息,随着他的舌头舞动。

“唔……”她娇媚的发出一声低吟,薛梓煜的东西猛然一停,该死……看着自己渐渐抬头的兄弟,他的吻不再那么缠绵,反而渐渐激烈起来。

等依依回过神来时,发现自己靠在他的胸口,好似没有骨头一样,她微微的喘息,从来没有接过吻的她氧气严重不足,白一眼那个心满意足的男人。

“你怎么可惜夺了我的初吻,这是我留给未来老公的。”依依娇嗔的说道,语气却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反而更像撒娇,这让她对自己有一丝不满。

薛梓煜坐在沙发上,冷峻的表情变得柔软起来,却不打算放过他,虽然她未来的老公是自己,“我就是你老公,你的人都是我的,还想什么未来?”

依依无语半响,有种不想和他说话的感觉,都不知道好好和自己表白,当她是什么呀,很有骨气的一扭头,把后脑勺对着他,浑身上下散发着我很生气。

薛梓煜轻笑一声,怎么不知道她在纠结什么?只要是她想要的给她又如何,“宝贝儿,我喜欢你,从第一天见到你的时候,我就为你意乱情迷。”

“哼……看在你这么乖的份上,我就允许你喜欢我吧。”依依故作高傲的回答,只是红彤彤的耳尖暴露她的紧张。

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薛梓煜这样想着,低头吻了吻她的耳垂,看着她怕痒的模样,他使坏的到处挠她的痒痒,很快依依激缴投降。

“哈哈哈,好痒,快停,快停下,我受不了……”依依哈哈大笑,扭着腰想逃离他的魔爪,只是她胡乱扭动非但没有挣开他,反而把他蹭出满身火气。

看着小妮子欢快的笑容,薛梓煜有些后悔,低声警告,“别再乱动,否则别怪我对你做出什么事来。”

依依不以为然,扭得更欢了,也不看看到底怪谁,要不是他一直挠她痒痒,她会这样吗?她以为自己也弄得他很痒,直到她屁股底下好似被什么顶着,才反应过来那到底是什么,顿时红了脸。

立马跳起来,远远的看着薛梓煜无辜的脸,感觉自己很委屈,“你,你怎么不管好你那玩意,知不知道这样对我很不礼貌!”

“这不怪我,是你扭得太欢,别忘了我是一个男人,面对自己心爱的女人怎么忍得住?”薛梓煜是真觉得冤枉,明明自己已经警告过她,是她不听的。

依依还是觉得有点生气,刚要说什么,自家的门铃被按响,她没好气的瞪着薛梓煜,算他好运,这次就先放过他,低头看看时间这会已经八点多,能找她的人估计只有林憬哥哥了吧。

她一打开门发现还真是林憬,他帅气的靠在门框上,微微笑,“依依,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依依这才缓缓的让开,林憬很自觉的走进去,想狮子巡视自己地盘一样扫视一圈,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东西,心情就变好很多,他极有信心,只要薛梓煜没来,那么依依迟早都会成为他的,他极有耐心陪她玩过家家。

“林憬哥哥,这么晚了找我什么事?你的都高三了,作业写完了么。”依依坐在林憬的对面问道,清澈的眸子闪烁着不解,有种少女的无忧无虑。

林憬凝视着依依的眸子半响,眼底的占有欲越来越浓,他端正的坐在沙发上,如同优雅的王子,不急不缓的问,“依依,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你很好啊,林憬哥哥,是咱们全校的班草,而且学习成绩优异,不知道有多少人把你当做榜样。”

这下难到依依了,她一直都觉得林憬长得帅气行为优雅,好像童话里走出来的王子,但他这个怎么样指什么?她不会回答,她一直都把他当哥哥的呀,希望不是她想的那样。

林憬抬眸仔细的看着依依说道,“你知道我说的不是这个意思,给我一个准确的回答好么?我喜欢你,你呢?”

这下依依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拒绝的太明显会不会伤到他的心?可是不拒绝自己已经有了喜欢的人,她为难的蹙起眉头,斟酌着回答,“林憬哥哥,我,我其实一直都把你当做兄长的,我已经有自己喜欢的人了。”

却不想林憬突然就像疯了一样,伸手越过桌子紧紧的攥住依依的肩膀,面目狰狞,依依害怕的往后躲了躲。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五章 你说谁无能 却不想更激怒他,现在的他没有一点贵公子的模样,反而像一个求爱不得的疯子,“你不喜欢我,喜欢谁?那个一无是处的男鬼吗?他有什么好,我能陪你哭笑,而他只能眼睁睁看着,我到底哪里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依依拍拍林憬的手,示意他冷静点,肩膀被他捏住,她疼的有些呲牙咧嘴,估计自己肩膀已经红肿一大片,“林憬,你听我说,不是你不够好,而是我有喜欢的人了,就算你变得再好,在我眼里也比不过我心目中的那个他。”

在一个昏暗的房间里,一个身穿黑子的男子站在门背后,他的影子几乎与黑暗相融,他的唇角微微上扬,眸光冰冷的看向外面,这一场闹剧。

“变不成是么?依依,你什么时候学会敷衍我,告诉我你心爱的人是谁,我去找他打斗一场,谁赢了谁就和你再一起,你觉得怎么样。”

林憬冷笑着说,虽然是询问的语气,从他嘴里说出来却是肯定句,不管是谁,敢玷污依依,那就别怪他狠辣无情,连薛梓煜那么厉害的人自己都赢了,何况一个不知名的小混混。

这样的林憬让依依害怕,冷漠的语气,心狠手辣的行为,还有他眸子里的冷光,无一不在说明他变了,或是自己根本就没了解过他,突然想起来薛梓煜给自己说的,让她里林憬远一点。

如果是之前她肯定不相信薛梓煜的话,温文尔雅的贵公子怎么可能做那么没品的事,但现在她信了,以前的种种痕迹像被放大一般。

“依依,很高兴见到你,我是林憬,你可以叫我林憬哥哥,对了,以前你的身边有没有出现过什么不好的东西比如‘鬼’啊。”

“我告诉你,我查过资料的,你身边的那个男鬼只是想把你养大后一口吃掉,你一定不能相信他的话,乖,忘了他才是最好的选择。”

“今天你有些奇怪是他找来了?告诉我,一定让他魂飞魄散,妖怪是不配活在世上的。”

呵……妖怪?一个鬼比一个人对她还要好,她以前怎么就这么傻,相信他的话?原来他是早有预谋的询问薛梓煜的事,以好早点除掉他么!

“你放开我,林憬,你这是干嘛?知不知道你抓的我好痛,还有那个男鬼对我好不好不用你操心,你,你是不是早就想除掉他,借助我的手。”依依推开林憬,眼底满满都是怀疑,“你对我的爱究竟是执念还是不甘心?”

“我,依依,对不起,刚才是我失态了,请你不要怀疑我对你的爱,你可以不爱我,但不能怀疑我,是,我早就想除掉那个叫薛梓煜的男鬼,他无能懦弱,不敢和我公平竞争,所以跑到你小的时候去,诱惑年幼无知的你,骗你把真心都送给他。”林憬苦涩的笑了,眼里的暗淡似乎能压垮他。

“你……你在说什么?薛梓煜他怎么可能骗我,他不是那种无耻小人。”依依有些失控,她不敢想象,要是薛梓煜是在耍她玩的话,她会变成什么样,不知不觉她的心已经都在他身上。

“呵,林憬,你说谁无能,这么高的帽子就敢给我往头上扣。”站在门后的男子终于慢慢的走出来,灯光射在他的身上,折射出淡淡的影子。

“你……你,怎么可能!”林憬大吃一惊,他从来不知道一个外来的脑电波居然可以拥有一个身体,难道……不,这不可能,林憬头疼的捂住自己的脑袋。

薛梓煜嗤笑,眸子冰冷无情,“看来你已经想到了,现在依依在这里,你给我出去,咱们的战斗留到明天。”

林憬看着依依惊惧的目光,默默的点头,“好,我们明天一决胜负,输得人永远都不得出现在依依的身边。”

“不,输得人直接把自己所有的资产都交给对方,并且永远消失,依依她不是物品,我不拿她赌什么。”薛梓煜提出更狠的战利品,并且没有退路。

“好。”说完林憬转身就走,不管他这样的决定对依依来说公不公平,他现在心心念念在乎的就是拿到薛梓煜手里全部的资产。

依依眼神迷茫的看着薛梓煜,不知道自己到底该相信谁,为什么这么狗血的事情会发生在她身上,听到俩个男人为了自己战斗,她非但没有感到一丝开心,反而心底涌上浓浓的负罪感。

“好了,不要多想,我和林憬迟早都会有一战,没有余地,你就当我是在争取自己心爱的姑娘就行。”薛梓煜轻轻抱住依依,给予她足够的力量。

依依扯出僵硬的微笑,敷衍的点点头,“嗯,我知道了,好困,我先去睡觉了。”

说完回卧室拿自己的睡衣去冲澡,完全忘了家里现在住着一个男人,没有一点危险意识,大概在她的眼里,薛梓煜还是那个没有身体的鬼吧。

所以当她回卧室的时候,看见薛梓煜慵懒的躺在床上,昏暗的灯光照在他的脸上,折射出淡淡的暧昧,他冲依依招手,“快睡吧,依依,明天还要上课呢。”

依依努力面无表情的走过去,耳朵却通红无比,故意不理他,蹬掉俩只拖鞋就上床,对着薛梓煜的身体就躺上去,没有想象中床的柔软,反而多了一抹身体的温度,后知后觉的发现薛梓煜的变化,依依差点跳起来摔地上,还是薛梓煜伸手把她抱在怀里。

“你……你不是没有身体吗?怎么突然就有了,而且你为什么要睡在我的床上,旁边不是还有客房吗?”依依絮絮叨叨说出一大堆。

薛梓煜轻笑着点点她的脑袋,对她的迷糊很无语,刚才洗澡的时候就不怕他突然冲进去?“你是我最爱的人,我不和你睡和谁睡?你人都是我的,何况一个小小卧室。”

“那你回答我问题,薛梓煜,不要避重就轻。”依依才不上当,这是糖衣炮弹吧,她可不是这么好忽悠的。

章节目录 第三一十七章 无论如何记忆不变 那男人也不愿意因为这小事而让自己的马子不高兴,何况这个女孩美的对他胃口,多玩一段时间也没什么,于是他点头答应,“好,听你的,到时候你尽管过来看就行。”

那女生笑了,妩媚的扭着臀,诱惑的看着他,“怎么样,楚霄,继续我们被打断的?”

“行,你这个勾人的妖精。”一个令人熟悉的名字出现,楚霄邪笑着搂住那女生,开始人类最原始的运动。

另一边,在某个很远的郊区外,俩个男人面对面站着,一个身穿黑衣的冷酷男子站在那,好似与天地同归一样,强大而充满爆发力,一个笑的温文尔雅,好似一个笑面虎,不经意流出的奸诈让人心神一颤。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看着林憬,目光森冷,“我们的决斗不该牵扯依依,你说的我不同意。”

林憬不以为然的笑了,“人都是势力的动物,你之所以不同意是因为她的价值比你想象的还大,只要你退回现实世界,我那边所有的手下和公司都归你,包括师父的传家宝,你不是一直想用它就一个人吗?”

微风拂过树叶,一阵一阵的,发出哗哗声,空气瞬间静谧,薛梓煜半天没有说话,他的喉咙动了动,冷漠的说道,“我的事情和你有关系么?速战速决,依依可能起床了。”

林憬一噎,温文尔雅的面容变得扭曲,“好,那我随你所愿,让你从此变成一个白痴!”

“看你本事。”说完薛梓煜一拳快速的打在他的脸上,接近着一拳接一拳挥过去,林憬几乎是被按着打。

他的脸上非但没有出现痛苦的表情,反而露出若有似无的笑,薛梓煜一心只想快点结束,不知为何他总有些不好的预感。

“一切都结束了,薛梓煜,我的师兄,再见……”林憬突然说出一句莫名其妙的话,薛梓煜心生警惕,迅速后退一步,却不想依然中计。

“噗……”他吐出一口血水,薛梓煜的身体以肉眼可见的迅速消失,如果有人在这里的话,一定会说,自己是不是在看科幻片。

风卷起地上的草屑飞舞在空中,徒留林憬发疯的大笑,计划成功了,“哈哈,薛梓煜,我早就给过你选择,回到现实的死法和现在消失的死法,你比较喜欢哪个?”

此时却,没有人可以回答他的问题,他自言自语的半天,收拾好自己的心情,就往楚霄的地盘走去,没错,他和这里的楚霄联合演了一出戏,目的就是要依依厌恶薛梓煜,没想法这么快就成功了,他以为自己还要挨打好一会才能看到薛梓煜的消亡。

依依在某个昏暗的房间里醒来,动动自己的手脚,发现自己被人绑在一张靠背椅子上,略带绝望的观察周围的环境,没有发现任何刀片或是锐利的东西。

想到自己被同班同学的女生给故意绑架,她的心情是真是难以言说,她嫉妒关自己什么事,爹妈生的好有本事去整容啊。

依依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那个绑架她的男人便进来了,盯着她绝美的容颜,露出贪婪的笑,她以为自己会被各种言语讽刺,没想法他居然坐下和她聊天。

“我叫楚霄,你就是依依吧,难怪真正让我绑你的人说你非常好认,就这漂亮的小脸认不出就怪了。”那人拉一个凳子坐在她对面,自顾自的开始介绍,那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

依依抽抽嘴角,没有说话,不知道他这样的目的,最好的做法就是保持沉默,她垂下眸子,心底没有多少担忧,她知道无论她处在什么样的境地,他都会护着她。

楚霄见依依不理他,也不生气,轻声笑着说出令依依奔溃的话,“你是不是很想知道是谁让我绑架你的?其实这属于雇主的私事,但我特别喜欢看人绝望的表情,希望你听过后就忘了,他的名字叫薛梓煜。”

依依惊讶的瞪大眼睛看着他,漂亮的桃花眼里盛满绝望,喃喃自语,“不可能,你骗我,薛梓煜他为什么要让你绑架我,你以为你上嘴唇碰下嘴唇,我就会信吗?”

“呵,你是不是没搞清楚状况,现在你是我的阶下囚,居然敢吼我?”说着楚霄站起来,一巴掌狠狠扇在依依的脸上,“我说出来不是为了让你相信,而是要你知道,如今的局面到底是谁造成的。”

依依被打的连人带凳子摔倒在地上,左边的脸以肉眼看见的速度红肿起来,她倔强的看着楚霄,嘴唇不屑的抿起,“你真可怜,楚霄。”

怜悯的语气从她的嘴里缓缓吐出,楚霄自然被激怒,他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说他可怜,一把将她提起来,“没看出来你胆子很大,既然这样我何必采取怀柔手段?”

他动手解开依依手脚上的绳子,从旁边的抽屉里拿出一管药水,它呈现灰白色,像死人的骨灰,兴奋的朝依依走过来,“看看,我把手宝贝给你拿来了。”

被绑的太久,依依的手脚有些发软,但她依旧努力站起来,往门口跑去,身上奶白色的运动服早就变得肮脏,好似一下子从天堂到地狱一般。

奇怪的是,楚霄并没有着急的去追,反而慢悠悠跟在她身后,手里的针管噗噗的冒着水,他的脸因为兴奋,皮肤的一角居然微微翘起。

依依慌张着扭动把手,不论她怎么使劲门都是纹丝不动,眼看着楚霄离她越来越近了,精致的小脸盛满恐惧,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心里默念,薛梓煜,快点来救我。

“嘻嘻……你跑呀,依依,怎么不跑了?知道我对不听话的孩子给予什么样的惩罚么,就是一刀一刀割下她腿上的肉,听听是不是就让人很兴奋?”

楚霄笑眯眯的说着,伸手把自己脸上的一层皮揭掉,露出本来的面目,由于长期带人皮面具的原因,他的脸呈现不健康的白色,右眼处有一道长长的疤痕,看起来恶心无比。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八章 心魔终除 盯着他手上的人皮面具,她的胃里一阵翻腾,那竟是从人脸上剥下来的,那薄如蝉翼的皮透着诡异的光芒。

“觉得恶心是么?放心很快你会变得跟我一样,哈哈,一起下地狱,如何?”楚霄疯狂的大笑,在这样昏暗场景衬托下,让他只感觉到兴奋。

依依有个非常不好的习惯,越紧张就越清醒,此刻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针管离她的肌肤越来越近。

“啊……”一声崩溃的尖叫,她感觉自己掉进一个宽厚的胸膛,闻到淡淡散发的清香,是熟悉的味道,她抬头一看,果然是他。

薛梓煜冷眸凝着不远处似乎被吓到的男人,“你该死。”

楚霄又惊又喜的看着眼前灵异的画面,兴奋的咽口唾沫,“你是谁,怎么来的,和她什么关系?”

“一个将死之人,何必知道那么多?”薛梓煜不屑的冷哼,紧紧的抱着依依,安抚的亲亲她的额头。

依依不敢相信眼前的画面,在自己最危急的时刻,他突然出现,宛若天神一样降临在她身边。

“怎么,看傻了?我知道你男人很帅,但现在不是犯花痴的时候。”薛梓煜的唇角勾起一抹弧度,非常满意自己在她心目中高大的形象。

依依红了脸,有点害羞,“才没有,我们还没那个,怎么能说你男人……我还是黄花闺女好不好。”

“宝贝儿,别急,等我收拾了他,回家后我们就洞房。”薛梓煜轻轻在她耳边吹口气,低哑暗沉的声音填满依依的耳朵,她不自在的缩了缩,耳尖却红彤彤的,格外诱人。

要不是现在还不是时机,他一定压着她好好疼爱一番,再怎么说自己终于拥有‘身体’了,不是吗?

楚霄见他们二人旁若无人的谈情说爱,心里有些难过,他人称阎王什么时候被这么忽略过,故意抖了抖手里的人皮,大声说道,“喂,我说你们说会话就行了,这么忽略我,是想提前下地狱吗?”

依依见他嚣张的模样,恨不得上去踹他几脚,要不是梓煜突然出现,估计自己就冤枉他了,“你刚才说的是骗我的吧?目的就是为了看我绝望的样子,对吗。”

薛梓煜也揽着她的腰,占有欲极强,嗜血的目光扫过楚霄略带僵硬的脸,看来这其中还另有隐情,他默默的不说话只是站在这给她撑腰而已。

楚霄阴冷着表情,贪婪一笑,目光猥琐的上下打量依依凹凸有致的身材,“原本以为你有几分聪明,却不想这么笨,过来亲大爷一口,我……”

楚霄话还没说完,就自己掐着自己的脖子,脸色涨得通红,看的出来他要是再不放手就要被自己掐死了,这下他才有些害怕的看着她身边那个身穿黑衣的男子。

他薄唇微抿,神情冷漠,高高在上的看自己,好似在看一个恶心的垃圾,漠不关心的站在那,与黑暗紧密的贴合,那眸子如同鹰一般狠厉,此时泛着淡红色如同漩涡一样能把人拉进去。

“梓煜,你先放开他,我有一些问题要问他,我觉得这次绑架不是这么简单,记得昨天我刚进教室就找我麻烦的女生么,她貌似也是罪魁祸首之一。”依依拽拽他的衣袖,示意他不要这么暴力,要暴力最起码等她问完之后。

薛梓煜有些不满,依依只好踮起脚尖亲了他一口,“这样可以了吧。”

“不够,蜻蜓点水一般,你要这样才可以。”说着他低头吻上那张樱桃般甜蜜的小嘴,舌头钻进她的嘴里灵活的扫视自己的地盘。

依依被亲的有些脑袋发闷,只觉得他好霸道,舌根被吸得发麻,她生涩的回应他的吻,小心翼翼,也是在表明她的态度,无论什么时候她最相信的人只有他。

过了好一会,薛梓煜终于恋恋不舍的放开她,嗓子沙哑的道,“快点问,我们回去继续。”

霎时,依依的脸爆红,这个人怎么这么不要脸,刚才的温情让她差点以为自己什么也没发生,,“到时候再说,现在我要审问犯人了。”

“好,我的警探老婆。”薛梓煜点点她小巧的鼻子,无奈的说道。

依依转身看着不远处已经跪在地上磕头的楚霄,眼底没有丝毫同情,“接下来我问你的话,能如实回答,那么我就让他放开你,不能你就被自己掐死吧。”

楚霄再也不敢耍什么小心思,他意识到她旁边的那个男人是真的想让他死,激动的拿头碰地,不顾已经磕的头破血流,尽全力表示自己的诚心。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看着楚霄,眼底淡红色光芒慢慢消失不见,楚霄也放下手,坐在地上低咳,看向依依的眼神也变得恭敬,“你有什么想知道的尽管问,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好,真正要你绑架我的人是谁,那个和你在一起**的女生和你什么关系,倘若他没及时救我,你打算怎么处理我?”依依问出自己最想问的,她想不明白,自己和那个女生没有多大的仇。

楚霄颓废的坐着,一个一个回答她的问题,“真正要我绑架你的人说,他就是薛梓煜,而且要我亲口告诉你他的名字,至于那个女生?是她突然莫名其妙的缠上我,男人么你懂得,有艳福能不要?”

他顿了顿继续说,“如果你旁边的这个人没有出现,我也就只是吓吓你而已,我手里拿的这个东西只会让你产生幻觉自残而已,这样我雇主过来接你的时候,我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说,是你自己自残的。”

依依抓住重点,“你是说他还会来?为什么,他难道不是恨死我了才让你绑架的吗?他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你凭什么认为他最后不会怪你给我用药?”

楚霄露出自嘲的微笑,看向她的目光里也闪烁着疑惑,“所以说你们年轻人真会玩,明明彼此都爱的死去活来,却非要这么折腾。”

薛梓煜不悦的眯起眸子,强大的气场朝他射去,眸子中若有若无的淡红色光芒渐渐浮现。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一十九章 林憬暴露真面目 楚霄立马后知后觉的改口,背后的冷汗一层接一层的往外冒,“我的雇主告诉我,他和你是男女朋友,但是你惹他生气了,他要惩罚你,并且告诉我,在他来找你之前,可以采取一些必要措施,只规定我不许亲自动手。”

他这样一说,就只有一个人符合这样的条件,他这样做的目的很简单,就是要自己对薛梓煜产生误会,从而恨他,接自己的手干干净净的除掉自己内心深爱的男人,就算后来她知道真相也无能为力,因为一切早就不可以挽回。

越想依依的脸色越难看,她伸出手紧紧的抱着薛梓煜,眼里闪过后怕,幸好自己最后选择相信他,而且内心急切的期盼梓煜可以来救自己,否则他现在极有可能已经彻底消失了吧……

薛梓煜懂依依的后怕,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无声安慰,这心中的门槛只有她自己过去才行,希望醒来后的她不要再因为这个而被惊醒。

“梓煜,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这么这么笨,明知道你时刻和我在一起,根本没有时候做这些。”依依非常内疚,眼睛里的泪水打湿梓煜胸口的衣服。

“没事,只要你愿意相信我,这点委屈算什么,记得回去补偿我就可以了。”薛梓煜表示不在意,之后只要好好的赔偿就可以,何况他还做了一手准备。

他抬手勾起依依的下巴,低头仔细吻去她睫毛出的泪滴,露出宠溺的微笑,“不要哭,这样就不漂亮了。”

依依露出女儿家的姿态,娇嗔的瞪他一眼,最终忍不住发问,“难道我不漂亮你就不爱了?”

他把头埋在她的脖颈处,狠狠的吸出一个粉色印记,魅惑的舔舔嘴角笑的邪魅,好似黑暗帝国的帝王,高高在上又处处留情。

看的依依一阵恍惚,回过神来时暗骂一声妖精,只是心脏处的悸动怎么也压不下去,她想她是中了一个叫薛梓煜的毒。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依依面色暗沉的站到一边,等待出现在她面前的男人。

林憬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一栋别墅里的地下室,拿下别在裤腰带上的钥匙,打开门一看,脸色顿时变得难看,只见楚霄被双手双脚的绑在凳子上,头顶上挂着一个*,“楚霄你怎么这幅鬼样子,我让你看的人呢?”

楚霄有些哆嗦,极其不自然的说,“她给空手道,一时不查被她坑了,你快点过来给我把脑袋上的玩意取了,早知道这一单生意这么难做,老子就不摊这趟浑水了。”

但气急败坏的林憬并没有发现,他不停的在想补救的办法,薛梓煜乘他不注意,慢慢走到他的身后,一个用力把他五花大绑扔在地上。

等林憬发现发现的时候一切都来不及了,他只能眼睁睁看着依依跟在薛梓煜的身后慢慢走出来,看着她对薛梓煜从心底的依赖,他愤怒的吼出声,陷入癫狂之中。

“林憬,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从门口走进来的人不是你,我心目中的哥哥不是一个这么自私自利的人,他阳光善良,不愿意踩死一只蚂蚁,我以他为目标为榜样,可是你却这么让我失望,我竟不知道我的哥哥对我抱有那种龌龊的想法。”

依依看着他一字一句的说道,眼底的失落和哀伤,还有淡淡的嘲讽刺痛林憬的心,他张张嘴想解释,却不知道说什么,这么大的证据摆在这里,他除了默认还能做什么。

见林憬保持沉默,依依发疯似的抓住他的衣领,眼泪不要钱的往下掉,“你说啊,林憬,为什么不说话,你否认啊,你只是把我当做妹妹而已,这一切都是我的幻想!”

林憬看着近在咫尺的她,轻轻闭上眼睛,他不忍心欺骗那双清澈的眸子,苦涩的声音传到依依的耳中,“对不起,我喜欢你,不是那种兄妹的喜欢,而是对待另一半的那种喜欢。”

顿了顿他又补充,“从昨天晚上我就是认真对你表白的,可能你不太相信,总想着说服我吧,依依,你真的不能选择我么?”

到了最后一刻,林憬还是不死心的企图更改依依的想法,他不放过依依的任何表情变化,依依自嘲的一笑,渐渐放下抓着他衣领的手。

“知道你和他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依依缓缓站起来,目光如炬的看着他,努力忽视内心的疼痛,这不算什么真的,和他的背叛比起来。

“不知道,但我知道我最爱的人是你,没有你的日子我根本不可能活下来!”林憬有些着急,他企图站起来改变她的想法,如果她决定从心底抹去他的话,自己极有可能会变成白痴。

看到他眼底一闪而过的慌张,不是为自己而且怕他会发生什么意外,自私又可怜,她闭上眼睛,不愿意再看他,她怕自己怀疑过去和他的感情都是不是真的。

但她咬紧牙齿,继续说道,“知道吗?梓煜不可能为了自己活着而放弃我的生命,他不会因为自己的利益而伤害我,他会尊重我,守护我,而你第一个想的恐怕就是如何守护自己的利益吧。”

见自己并不能挽回什么,林憬也就不费那口舌了,静静的躺在地上,把自己眼底最后的留念抹去,淡淡开口,“可能你说的都对,人都是会变得,以前我不会踩死蚂蚁,现在我心狠手辣,以前你不会爱上任何人,现在你却爱上他,依依,说真的你比我好多少。”

薛梓煜看着突然废话连篇的林憬,心生警惕,他有一个外号叫变色龙,无论在什么情况下都会给自己留一条后路,甚至可能玉石俱焚。

单纯的依依,没有想那么多,脑袋突然有一瞬间的空白,对,没错,人都是在变,没有原地踏步的事物,也没有一份感情可以真诚到底,但,人都有一个选择,有的人选择变好脚踏实地,有的人选择浮夸,不择手段,她相信自己和梓煜一定不会成为第二种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章 回到现实 而在一边观察依依表情变化的林憬,突然吐出一口血来,他阴狠的笑道,“既然你们这么恩爱,那我便摧毁这里的一切,哈哈,你们只有十分钟的机会可以逃出去,回到现实,祝你们好运。”

随后他整个人慢慢变化成一堆沙砾,直到最后消失的无影无踪,而他狰狞的面孔深刻的印在依依的脑海,久久不肯散去。

“好了,别相了,我们现在的主要任务时候回到现实。”薛梓煜大手一勾就把她搂在怀中,打断她的胡思乱想。

依依有些失神,盯着他的眸子,满是失望的质问,“你到底还隐瞒了什么,你们打的暗语我怎么听不懂,什么叫回到现实世界,难道这里发生的一切,包括我都是假的吗?”

“不是的,依依,你冷静点听我说。”薛梓煜冷酷的表情出现一丝裂缝,把他为什么来这里说的清清楚楚,包括现实世界里发生的一切。

但依依明显不想信,想狠狠的推开他,却不想他更用力的抱住自己,最后她只好张嘴就在他的脖子上咬一口,深到见血,她放开他,眼神冷漠的盯着他没有表情的脸。

“我凭什么相信你说的,我在这个世界过得好好的,谁让你进来打扰,而且不负责的告诉我,这里居然只是我的梦境,一切都是假的,一触即破。”

薛梓煜一动不动任她要,等她松嘴之后,看到她嘴里的血,有些无奈,“你怎么还是这么鲁莽,咬到牙龈出血了吧?张开嘴我看看严不严重。”

他的回答牛头不对马嘴。

依依有些心虚的低下头,这哪里是她的血,不小心瞄到他眼里的关心后,她感觉自己有些无理取闹,“哼,不要扯开话题,回答我的问题,不然你就在这里一直当个孤魂野鬼把。”

薛梓煜无奈,好笑的亲亲她的眼睛,不是不信他说的么?“回答很简单,老婆,跟我回去吧,我想你了。”

半响依依不说话,只是耳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你不怕留在这里吗?惹怒我可是会让你回不去的,而且你在不想办法离开就迟了。”

“你说的对,那我走了。”薛梓煜说着果然转身往出走,冷漠的眼神没有停留在她身上一秒。

看着离开的背影,依依暗淡的着脸色,看来林憬说的对,这不,这么快就验证了,她苦涩着转身也往出走,俗话不是说靠人不如靠己。

依依刚走出地下室,一抬头就看见薛梓煜完好无损的站在门口等她,这让她有一瞬间惊讶,“你,你不是走了吗?还站在这里干嘛?”

薛梓煜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金色的阳光洒在他的脸上照射出迷人的弧度,“我老婆还在里面,你让我走去哪?乖,跟我回去吧。”

他宠溺的摸摸依依的脑袋,这个傻丫头,他怎么会不知她在想什么。

“我以为你走了,和林憬一样,我这个人很笨,不然也不会这么久才看清他的真面目,所以你不要骗我。”依依对着他认真的说道。

“嗯,我不会骗你。”薛梓煜同样认真。

依依笑了,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感动,唇角微微扬起,内心被涨得满满的,有一个名字被她永远的记在心中,薛梓煜。

“好,那我们回去吧。”依依主动走过去抱住他,抬起小脑袋依恋的蹭蹭他的胸口。

就在他们打算回去的时候,突变发生,各种自然灾害蜂拥而至,地震摇晃所有的楼房倒塌,从地底下冒出的岩浆让气候整体升温。

轰隆,这时传来了一声巨响,马路中间裂开了一个大裂缝,一下子就有近百人掉了下去,裂缝突然喷出巨大的火焰,两旁又有大量的人在高温下丧生,整个世界都在崩塌,一点一点的塌陷,如同世界末日……

“梓煜这是怎么回事?我们怎么样才能离开?”白依依惊恐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呆呆的不知道怎么办,想跑却不知该往何处跑,到处都是各种求救。

“不怕,这是林憬捣的鬼,回去的办法只有一个,将我的血滴在你的额头上,。”薛梓煜不慌不忙的说,表情凝重,他四处望了望,直到看见一抹淡黄色的光突然出现。

他的眼眸渐渐泛红,牢牢的盯住那黄色的光,不一会那黄色的光就从天上掉下来,定睛一看,这不是突然消失成粉末的林憬吗?

“可恶,薛梓煜,知不知道你这样会丧失让你离开的唯一机会?你就这么喜欢陪着那个虚假的她去死吗?!”一声怒喝从林憬的嘴里发出,他惊恐的说道,眼底是浓浓的晦气。

薛梓煜嘲讽的看着他,一脚踩到他的身上,“你不知道你失去的是什么,所以这么无所谓,叫你下来当然是要你陪葬。”

“你个疯子,疯子!滚,你不要活着离开,我还要活着,。”说着他挣扎着站起来想要离开,为了活着他可以舍去所以,哪怕尊严,“求你,梓煜,看在我们师兄弟的份上,放过我吧。”

薛梓煜哪管他说什么,冲站在不远处的依依招手示意她过来。

依依看着如此卑微的林憬,不敢相信这真的是他,但事实出去如此,她艰难的移动步伐缓缓的朝他们走去,这时地面突然剧烈抖动起来,眼看着有一条裂缝从她脚底下裂开,速度之快让她根本来不及反应,想尖叫干涩的嗓子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一刻她感觉死亡离她是那么近。

“依依,小心。”突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惊呼,紧接着她就掉下去,一瞬间坠落的惊慌让她醒悟,想抓住什么,但周围都是碎石头,眼看着她就要被永远的埋在下面,无力的伸出手想抓住什么。

在这临死的时刻,她心里呼唤的人只有一个,薛梓煜……

突然她的手猛的被人抓住,她抬头一看竟是薛梓煜,她以为他赶不及来救她了,她以为她再也见不到他了,不自觉眼眶湿润,真好,看着他紧张的模样,觉得就算是死也没什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一章 热泪盈眶 “依依,坚持住,别放手,我们一起回去。”薛梓煜看着她决绝的眼神,内心有股不好的预感,握住她的手不由得更紧。

“哈哈,薛梓煜,想不到你也有今天吧?”林憬站起来,慢悠悠走过来,眼神里吐血别蛇更阴毒的目光,他一脚狠狠的踩在薛梓煜的腿上,用力蹂躏。

薛梓煜闷哼一声,不说话,豆大的汗水从他的额头落在下巴处,他非但没有放开依依的手,反而抓得更牢,眼里透着执着。

依依心疼的看着他,想扳开他的手,反正这里属于虚幻的世界,就算掉下去,也相当于重头再来一遍吧,“梓煜,你不是说这里是我的梦境吗?我就算掉下去也能重生,但是你不一样,你会永远困在这里,答应我,回去后等我醒来。”

薛梓煜恼怒的看着她,眼里几乎喷火,“你以为你能做什么,为我牺牲吗?我薛梓煜何时这么窝囊。”

“为你牺牲?你把我想的太伟大了,我只是想在你说的那个现实中与你厮守,就算你反对也没用。”依依自嘲的一笑,看着他的眼神那么认真,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不,依依……”他话还没说完,感觉自己的脑袋一抽一抽的疼,脸色不自然的涨红,好似随时会炸裂一般,他极力忍着,不让依依看出什么来。

但,依依怎么可能没发现?看着他脸色泛着不正常的红晕,用脚趾头想都知道他此时情况很糟糕,她漠然的看着面目可憎的林憬,心底的疼痛渐渐平息,他,和她从此陌路。

“梓煜,不要劝我,在那边等我知道吗?”依依微微笑了,那么绝世倾城,在这满是惨叫声的末日,注入了一股清泉。

只是薛梓煜的眸子骤然放大,由于脑袋疼痛他说不出阻止的话,他觉得自己要被什么无形的东西给拉出去。

依依拿起旁边一根尖锐的钢管,轻轻在梓煜抓着她的手上刺出一个小洞,鲜血煞是流出,准确的滴在她的额头,顿时她的身体发出淡黄色的光芒,渐渐包围住她和薛梓煜,瞬间消失在这个充满绝望的‘末日’。

至于林憬,此刻呆楞的站在原地,那抹光消失的太快,眨眼间,白依依和薛梓煜就已消失不见,他恼恨的跺脚,都怪他反应太慢……

在一栋豪华的别墅里,穿着白大褂的人走来走去,他焦急的神色看了叫人生疑,作为医生最忌讳的就是慌张,时不时传来他的大吼。

“你们这些废物,叫你们好好看着仪器,却他妈给我打盹,要是他出了什么事,就拿你们家人陪葬吧。”那人愤怒的骂声,贯彻整个房间,那被骂的五个人大气不敢喘一下,他们忍不住牙齿打颤,这次可能真的要出事。

这个房间非常宽敞,里面摆着这种仪器,而这些仪器若是拿出去肯定轰动整个医学界,这些东西是他们这些疯子医生做梦都想要的。

在靠着最里面的墙处,放着一张巨大的仪器,它就像潜水艇一样,最上面是一个巨大的帽子,上面不停闪烁着红光,在帽子下面有一张类似床的东西,泛着金属光芒,那床似乎也在发光,是浅蓝色。

床上躺着俩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帅气女的绝色倾城,他们的手仅仅拉在一起,眉头微蹙好似在做一个非常不好的梦,男人带着一个类似头盔的东西,那个头盔不时发出刺耳的声音,让人怀疑它是不是坏了。

蓝逸然视线紧盯着那个靠墙的巨大仪器,一有什么发现他就会迅速做出还有的决定,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那个头盔不再发出声音,仪器也开始慢慢恢复平静,那闪烁的红的蓝的光芒渐渐平息。

他紧绷的心情有点放松,当然脸还是黑的,他转过身看着认真反思的助手,眼里射出狠厉,“你们,从明天开始去‘天域’报道,必须好好训练你们的承受能力,希望下次见面,我们能好好合作。”

那五个人面露恐惧,不停求饶,“蓝医师,我们错了,在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真的不是故意打盹,实在是几天不眠不休……”

“再给你一次机会失误?”话还没解释完,被一个冷酷的声音打断,他们惊恐的朝声音的方向望去,原来躺在床上的男人坐起来,黑色的头发虽然凌乱,却丝毫不减上位者威严,无情的眸子扫过每个人,直到他们颤抖。

五个助理一句解释的话也说不出,他们知道这次等待他们的比地狱还可怕,顿时有些后悔,要是知道boss这么快醒,他们说什么也不会求饶的。

蓝医师则惊喜的笑了,放荡不羁的道,“呦,梦里乐不思蜀是吧,知道过了多久?再不醒来估计你的薛氏集团就要保不住咯。”

男人凌厉的眼神射向嬉皮笑脸的人,冷漠的语气叫人害怕,“这个推后,我脑袋上的这玩意你是不是该给我解释?”

“呵呵……”蓝医师讪笑,掩饰自己的尴尬,“这个不是你进入夫人脑电波的媒介,而且我用来拉你回来的工具,不过,我可以解释的……”

薛梓煜不耐他的表演,跟着他的人怎么可能不会演技,而他又怎么可能被迷惑,冷声打断,“不用解释,和他们一起去‘天域’一个月,你知道算计我的后果。”

那个高傲的蓝孔雀脑袋瞬间低下,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而且这是最轻的惩罚,早知道以前算计boss的人现在都生不如死的活着,因为那人被做成了美丽的标本,当然永远保留一丝清醒,时刻受折磨。

“现在,滚出去。”薛梓煜冷声命令,尽管脸色苍白坐在床上,却没人敢提出反对,蓝逸然他们灰溜溜的走了,顺带细心的关上房门。

这时那个绝美的佳人儿也醒了,她颤巍巍的睁开浓而密的睫毛,美丽的桃花眼闪烁着迷茫,她不记得梦里发生的一切,只感觉好累好累,胳膊好似有千斤之重。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二章 浓烈的爱 她清澈的眸子转了转,把目标锁定在身旁的男人身上,不知为何她感觉他很熟悉,“你,转过来我看看,总感觉你很熟悉。”

薛梓煜听到那略带沙哑的声音,快速回头,看着她俏丽的容颜,心里有抹庆幸,还好,这个傻丫头跟着他一起回来了,没有盲目的自我牺牲,随后想到她意思,顿时脸色冷了不少。

“你是说你忘了我?白依依,好大的胆子。”薛梓煜咬牙切齿,看着故作糊涂的女人,他忍住将她拆入腹中的冲动,一把抱起她,紧紧的按在怀中。

白依依看他表情有些虚心,在刚醒来时思维有些混乱,一时没想起他,等现实和梦境重合后,她才知道这个男人做了什么,感动的同时有些愧疚,她总是让他冒险。

她轻轻拍拍他的背,安慰他也安慰自己,她以为她会掉下去,却不想那么玄幻,到现在她还想着那淡黄色的光,不愧是梦境,看来她有当作家的潜质。

“别计较我的一句失言了,梓煜,看见我你难道不激动吗?”依依疑惑的看着非常冷静的男人,内心有点不开心,不过她更愿意相信他是激动过头忘了。

不过事实也八九不离十,薛梓煜确实没反应过来,“那么激动做什么,和你笑的一样白痴,我还没找你算账,你倒先叫嚣起来。”

“额……你就别计较了,那样的情况要不是我机智,咱们可能都醒不来呢。”依依看他的微笑有些瘆得慌,微微的挪挪自己的小屁屁,想保持距离。

薛梓煜怎么可能让她逃?他一手揽住她的腰,让她以双腿大开的姿势坐在他的腿上,这一刻他已经等待很久,“想去哪?”

“我……肚子饿了,你不忍心我刚醒来就饿晕吧?”依依小心的讨好,她似乎已经感觉到男人灼热的体温,此刻她非常不想做那种事,只想念她的小笼包……

男人直接用行动表达他的态度,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品尝着她甘甜的滤液,霸道的不放过她任何一处地方,他在宣告他的主权,林憬的存在让他很不爽。

“唔……慢点……”依依只能在换气的瞬间呜咽出几个字,娇媚的喘息伴随着猫叫似得性感,让本来就在爆发边缘的梓煜瞬间更暴躁。

他激烈的吻着她,啃咬她嘴里的每一处肌肤就连她的呼吸也掠夺,邀请的她唇舌随他一起舞动,一起沉沦,渐渐的,她的身体越来越少,脑袋的思维也变得混沌,根本什么都想不了,何况刚才还闹着要吃饭的事。

过了好一会,梓煜放开她,把头埋在她的脖颈,粗重的喘息回荡在依依的耳边,让她本来粉红的肌肤变得更加粉嫩异常,她迷茫的看着突然停下来的男人,他不是能忍的人,之前不论发生什么只要他想,自己就得配合,这次怎么……

“妖精,闭眼,否则我忍不住了。”薛梓煜的声音依旧冷漠,只是那压抑的声音带出些许柔情,漆黑的眸子遮掩不住他熊熊浴火。

依依听话的闭上眼睛,嘴唇却不自觉的嘟起,太过分了,怎么可以命令她嘛?明明是他随时都发情……

见不服气的小女人,梓煜无声的笑了,他还是喜欢她这个模样,看来他的另一件事得放一放,关于林跃然的求助和条件,自己得抽个机会告诉她,这样她就不会乱想,

“好了,去吃饭吧,我不想我女人被我做晕过去,太丢人。”薛梓煜揉揉她的脑袋,不客气的说,眼底闪过笑意。

但激动的依依却没发现,气嘟嘟的反抗,“哪有,我怎么可能被你做晕过去,我体质很好的,想我吃饭就直说嘛,这么别扭,我听过一个词叫‘闷骚’。”

闷骚?!这个女人真是胆子大了不少,竟敢明目张胆的取笑他,不过看她神采奕奕的眼睛,憋在嘴里的话咽下去,冷酷的说道,“行了,你不是说饿么,咱们去吃饭。”

依依晕乎乎的好半天反应过来,看着别扭的男人,心道真可爱,怎么以前没发现他这么心口不一?

梓煜被她看的浑身不自在,率先站起来,扫一眼周围,嗯,这里确实不是很好的叙旧环境,轻飘飘的声音飘到依依耳中,“你不走是想在这里继续?”

“你……你才想继续,我,我这是腿麻了,起来不来嘛。”依依羞红的眼睛,怒瞪旁边风轻云淡的男人,懊恼的动了动腿,顿时一股酸麻蔓延整个腿部,她的表情有些扭曲。

薛梓煜看着她,弯腰把她抱起来,而且是标准的公主抱,“女人就是麻烦,抱牢我,不然掉下去我可不管。”

一股男人特有的清香让依依有点恍惚,慢半拍的反应过来,不过她没有听话的把手放在他脖子上,反而在他的怀里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小脑袋蹭蹭他的胸口,满足的笑了。

在梦里她不知道他们是真的夫妻,以为他是骗自己的,但他无微不至的照顾让依依留恋,决定全心全意的对他,不然这次的灾难可能没这么容易过。

想起他为了救自己被林憬踩得腿都变形了,她的内心就似一把火在烧,酸疼不已,而林憬,她此生都不可能对他产生同情,从他对自己出手的那一刻,一切都已注定。

见小女人表情突然有些阴晴不定,他知道她在想什么,却没戳破,这事情放在心里比说出来好得多,但他不喜欢她想别的男人,“女人,我只允许你一次在我面前想别人,下次再犯我会让你彻底记住教训。”

男人意味深长的说道,嘴角勾起好看的弧度,语气一如既往的霸道,但依依非凡不反感,反而爱死他这样了,这不是代表自己在他的心里地位很重?但她表面矜持的道,“你不看我怎么知道我在想别人?说你闷骚你还不信。”

薛梓煜黑着脸,冷冷的看着她,“你再说一次?”

依依一个瑟缩,讨好道,“没说什么,我说我们饿了,快去吃饭吧。”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三章 化身饿狼 薛梓煜挑挑眉,没说什么,只是那浓烈的低气压在吃饭的时候也没有散去,他平常的吃饭,透漏着西方的优雅,不知不觉依依看呆了,无论看多少次,她都感觉这个男人那么好看,当初一定是他*自己的,依依在心里发誓。

“看够了么?”冷冷淡淡的声音,透漏着漫不经心。

“嗯嗯,秀色可餐……”依依想都没想接着回答,等反应过来后,她讪讪的低头吃饭,餐桌上的低气压更甚了,她几乎要把脑袋埋在碗里。

男人不动声色的等她吃完,露出一抹笑容,意味深长,他率先走了,不急不缓的步伐让依依有些胆战心惊,她决定她要磨蹭好一段时间,等到那个男人睡着为止,随后她的梦想破碎了。

“对了,不要让我等太久,七点要是还不上来,那么我就想你是不是不想睡觉了。”男人轻飘飘的语气叫依依有些欲哭无泪,她终于知道什么叫自作孽不可活。

依依蔫了,只好回答,“我肯定不会迟到的,你先去洗澡吧。”

薛梓煜的唇角微微勾起,冲依依扬起一抹魅惑的笑,“好,我等你。”

煞是依依觉得天花地转,被迷的差点流口水,随即故作淡定的说道,“放心等着,我不是会食言的人,希望到时候你不要被吓到。”

看着活泼又兴致盎然的她,薛梓煜眼底闪烁着笑,这样的她自己从没见过,不过他喜欢,以前的她有些死板,似乎在故意伪装一个模样,懂事听话又乖巧,他看着感觉总有隔阂,这样的她很好。

而依依没有想这么多,她知道自己变化很大,有什么关系,真的在乎她的不会因此讨厌,她现在唯一苦恼的是怎么灭火薛梓煜的火。

尽管她磨蹭了好半天,最后还是掐着时间点来到他们的主卧里,浴室里传来一阵水声,她知道梓煜在洗澡时松一口气,她跑到换衣间里拿了套自己的粉色透明真丝睡衣……去另外一个浴室里洗澡。

这是她唯一的办法,让他的浴火尽快灭下去,那她就暂时安全了,只不过她貌似忘了什么……

等依依洗完澡出来,梓煜已经在床上等着了,仅仅一条浴巾围在腰间,勉强遮住他重点部位,修长的腿随意搭在一起,透出一股随意,性感的六块腹肌让他男人味暴增,他随手拿着一份文件看着,脸上挂着漫不经意的笑。

还没走进,依依就感觉到自己被他浓烈的男人味包围了,让她有些腿打颤,不知道自己这样是真的在灭火还是在点火,现在她感觉那股刺眼的视线几乎要把她生吞活剥。

在依依走出来的一瞬间,薛梓煜的心思就没有放在手里的绝密文件上,她穿着粉色透明的连衣裙,白皙的皮肤在那套衣服的衬托下显得更加粉嫩,饱满的胸部因为紧张微微晃动,若隐若现的大腿神秘的隐在衣服下,最重要的是她,居然不穿内衣!

很好,看来她也已经做好今晚不睡的准备了,他的嘴角邪魅的勾起,沉声道,“过来。”

那如狼似虎的视线让她有些踌躇,她,她突然后悔了,明知道这男人就算是不勾引今晚也不放过她,这下一勾引真是自作孽啊……

依依忖着小步终于走到床边,男人格外有耐心的等着,只是那黑沉的眸子变得更暗,风雨欲来,欣赏着她一举一动,她迈着小碎步小屁股跟着一颠一颠的,格外性感,饱满的胸部也跟着晃动,不是勾引却比勾引更撩人。

“自己坐上来。”男人淡淡的命令,声音因为长久的压抑变粗不少,却丝毫不减他的气势,灼热的眼神似乎要把依依戳一个洞。

依依见他的表情没有商量只好嘟嘟嘴,坐就坐,他只是让她坐而已不是吗?他的腿自己又不是第一次坐,她努力说服自己然后抬起一条腿小心的跪在床边往上爬。

男人坏心眼的不动,随后他就后悔了,小女人因为要趴一条腿弯曲,那神秘的地方若隐若现,隐约间他似乎看到什么亮晶晶的东西,那圆而挺翘的小屁屁更是撩人。

薛梓煜终于忍不下去,他伸手一拉就把女人抱在怀里,吻住着那红润而诱人的唇,大手紧紧扣住女人的腰,不让她有机会逃,不停的加深这个吻。

依依靠着那紧紧只是一条腿宽的床沿吃力的往上爬,就在她要成功时,梓煜不知道发什么神经,一把将她抱起来,知道一个吻结束后,她都没反应过来,不过梓煜也没给她想的机会就是了。

“依依,这次是你勾引我的,本来我打算今天只来一次就让你好好休息,我们来日方长,只是你不停的在展示你的‘优势’,那么今晚你就陪我彻夜通宵吧。”薛梓煜的眸子闪烁着势在必得。

依依听后有些欲哭无泪,她,她原本的目的不是这个啊,早知道她就什么都不准备了,说不定还能睡个好觉。

男人滚烫的吻落在她的皮肤上,留下一个个暧昧的痕迹,尤其是脖颈处,他宣告所有权似得留了好几个,一路向下,偶尔能听到女人娇媚的呜咽,性感又撩人,她不由自主的扭动臀部,似乎再催男人快一点。

看着床上的小妖精,梓煜觉得自己的欲望快炸了,终于等前戏充足后,他猛的一个挺身,把自己深深埋了进去,感觉到那里的热度,让他有那么一瞬间把持不住。

“唔……梓煜,慢点……太快了……”依依在他大力的动作下有些承受不住,轻声求饶,却不知她的声音宛若致命毒药一般,让男人更加欲罢不能,他的动作非但没有慢下来,反而越来越快,女人就只有不停娇咛的份了。

依依不知道她在这个晚上叫了多久,每次她快承受不住了,男人都会说,最后一次,结果等她昏昏沉沉的醒来又睡过去,不知道多少最后一次都过去了,她之后深深的反省,以后绝对不能自作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四章 公司要打官司 第二天的阳光洒在熟睡的人儿脸上,她不适的蹙起眉头,美丽的桃花眼动了动,似乎就要醒来,她一个翻身就把被子压在自己的身下,露出性感的锁骨和暧昧的吻痕。

这时房门打开了,一进门男人就看着这么刺激的一幕,差点就让他立马化身为狼,呼吸不稳的移开视线,把自己手机的早餐放在床头柜上,伸手去叫那个睡死的小女人。

“依依,起床吃饭了,现在太阳都晒到你屁股上了。”梓煜有耐心的叫她,顺便吃了不少嫩豆腐,他略带餍足的笑了,看见自己的印记后更是心情舒畅。

依依再次一个翻身,白皙的手臂上青红交错,要不是知道他们昨晚是太激烈,不然太容易被人误会,这明明是虐待好嘛?她懒懒的捂住耳朵,小声嘟囔,“别吵我,好困……”

看到这痕迹,薛梓煜有些心虚,但依然义正言辞的道,“今天是星期五,你确定不起来上班吗?自从你被催眠到我拉你回到现实已经过了一周了,作为秘书长这么擅离职守不好吧。”

依依睡得正香,然后就听到这么一段话,顿时一个激灵,她猛的翻身坐起,却不想昨晚用力过久的腰今天直接罢工了,酸疼酸疼的,就在她要跌回床上时,被一双大手温柔的抱紧怀里。

“乖,我知道你心急,但今天你非去不可,我们公司出了点事,你去后什么都不用做,只要站在我旁边就可以了。”男人低沉悦耳的声音平复了依依心急的怨气。

随后她跟着担忧,“公司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因为我那次招人把奸细弄进来了,对了我招人的后续怎么样,那时我已经被楚萧给绑走。”

她平静的说出楚萧的名字,语气里没有憎恨,没有幸灾乐祸,什么都没有,但给人的感觉她就是已经放下了,她不再会为这个做噩梦,也不会再逃避现实而分裂出另一个人格,那事情,都过去了,包括林憬。

薛梓煜满意的点头,他就是要这样的她,低头亲吻她的额头,这才把他了解到的事情一一说出来。

在公司刚招完人,依依就被虐走,第二天已经闹翻人尽皆知的地步,原来严肃又有工作效率的公司,破天荒的都三三俩俩的聚集在一起聊八卦,担忧这个公司已经不能保证他们的人生安全,传说中的黑煞组被他们遗忘在脑后。

这时正好薛总裁几天不来公司,流言顿时四起,什么依依又偷男人了,薛总为了追回妻子不来上班,一会又说依依其实早就和薛总离婚了,薛总的下一任妻子就是林小姐,最奇怪的是流言竟然没有人阻止,所以越闹越凶,最后大家一致认为依依配不上薛总,薛总的女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林跃然。

公司的事情暂时都交给李玉文,李玉文并没有制止流言,因为薛先生说过,不危机公司流言这种小事会不攻自破,却不想越闹越凶,他不得已填了几个新人帮他处理一些无关紧要的杂事,却不想有一个是奸细,他盗走了公司最新计划,和未来发展志向,这要是透出出去对公司是一个致命打击。

那奸细非常聪明,并没有把文件立马交出去,而是放在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地方,以借此来威胁公司,可以说他的计谋得逞了。

但这种小事李玉文能处理好,但难就难在林跃然小姐突然发难,拿着公司最核心的东西威胁他,要薛总和夫人离婚而选择她,否则她就把这些东西卖给他们公司的对手,‘烈焰总集团’。

这个公司和薛氏集团发生过好几次冲突,主要是他们会挑中同一块土地或是商机,每次赢得都是薛氏集团,所以烈焰总集团对他们总是虎视眈眈,时不时的制造一些小麻烦,这次的流言里恐怕就有他们的手笔,随后他们正在开发土地的郊外,居然死人了,听说说薛氏集团的人见死不救而导致的。

死者的家属当然不会善罢甘休,每次都会来公司闹好几次,员工们没有敬职敬业的招待,上面的经理决策者也不管,整个公司陷入前所未有的危机中。

依依听后很自责,顾不得自己的肚子饿不饿,腰酸不酸,故意忽略林跃然的那一段,就要起床换衣服,但她的动作被男人打断了,他重新把她抱在怀里。

“依依,不要自责,这不是你的错,公司自从我接受后就问题不断,虽然外表看起来光鲜亮丽,但已经有不少蛀虫再损害公司的利益,你这次招聘员工的办法很好,答应我,不要多想再接再厉,好吗。”

依依楞楞的看着他,眼里的感动一览无余,她紧紧抱住他的腰,事情过后的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哭,“梓煜,我答应你,我会尽我所能完成我能做的,同时会随时保护好自己不会像以前那么傻傻的被人欺负,到时候你不要觉得我张牙舞爪。”

“傻瓜,吃饭吧,吃了我们就去公司,这次你站在我的背后,你的身份需要得到大家的认可,至于那个跳梁小丑我会让她得不偿失的。”薛梓煜温柔的看着她,眼底闪过一抹狠厉。

“哦哦,好的。”依依乖乖的点头吃饭,她吃的很快,梓煜给她拿了五个小笼包,一碗小米粥。

吃完后她去换衣间换了一套深蓝色长袖子长裤的职业套装,看了要外面火辣辣的太阳,依依有些怨念,都怪他非得整出这么多痕迹,随后又找了一条浅蓝色的碎花丝巾围在脖子上,遮住那显眼的吻痕。

她给自己化了一个淡妆,整个人看起来清新可人又不失干练洒脱,那套深蓝色的套装把她凹凸有致的身材衬托的小巧玲珑,脸色挂着自信的笑容,由内而外的散发迷人的魅力。

她看着自己的模样满意的点点头,她可不想一出门就被人围观调侃,想起蓝逸然那响亮的口哨声,依依就满头黑线,真不懂梓煜怎么会有这么放荡不羁的朋友。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五章 公司门口的闹剧 薛梓煜坐在别墅客厅里等依依,浓浓得欧式建筑风格扑面而来,男人优雅的坐在暗紫色沙发中,显得高贵而神秘,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只翻了几页,显然他的心思不在这里。

依依下来就看见这样的他,心脏不受控制的跳了跳,随后若无其事的走下来,她的穿着让梓煜眼前一亮,在看到她把自己包裹的很严实之后,满意的点点头,只是这样也挡不住她浓浓的魅力。

她走到沙发前,男人就站起来霸道的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脖颈处嗅了嗅,低沉暗哑的声音好似打在她的心尖上,“宝贝儿,你真香~”

沙哑的余音让依依有些腿软,双手推开他的脑袋,让自己站稳,没好气的嗔他一眼,“好啦,快走吧,现在上班已经迟了,在磨蹭下去都可以吃午饭了。”

薛梓煜低头看看时间,有些牙痒,猛的把女人拉去自己的怀中亲了一口,“行,晚上在收拾你。”

依依有些无奈的看着耍赖的人,点头敷衍,“看情况吧。”

说完就往出走,一出门就看见李玉文开车已经等着了,她小跑过去坐在后面,有些不好意思都怪自己太磨蹭了,刚要道歉薛梓煜就大爷的也坐上来,紧挨着她,冷声命令,“开车。”

李玉文默默的开车,看的出来boss的心情不美丽,他就不要说话了,免的殃及无辜,想起蓝逸然那惨样,他瞬间专心开车。

见车里气氛比较沉默,依依也没有开口说话,她现在把心思都放在公司的事情上,这次公司的危机可以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自己造成的,不知道自己可以做什么弥补一下。

很快一亮黑色炫酷的黑色兰博基尼停在薛氏集团,从车里走下来一男一女,男的冷酷女的倾城,俩人走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只是公司门口的闹剧没人注意向他们走来的人是他们的老板,越走进吵闹的声音越大。

“你们这些杀千刀的,把我儿害死之后居然不管,我儿死的惨啊……当时明明你们这些人可以救他的,都是魔鬼置之不理,你们吸干他的血后就扔了,还有没有王法啊,呜呜……”

说着一个年老的老妇人就坐在地上哭,不论怎么拉她都起来,一边哭一边骂,俩个眼睛哭的又红又肿,苍白的头发随意搭拉在脑袋。

保安看着实在不知该怎么办,好言相劝,“老妇人,你别哭了,咱们有话好好说,进去坐着等我们给你分析种种原因和赔偿好吗?你坐在这里对公司的影响也不好。”

那老妇人瞪着保安,发疯似得怒吼沙哑的声音变得尖锐,“做在里面你们会不会直接把我杀了!你们总裁夫人说被人绑就绑,何况我这个老百姓,我告诉你,杀人要偿命,这个社会不是你们这些人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的。”

保安这不是那不是,记得团团转,这里是公司门口容不得胡闹,可是这是个老人,不论怎么做恐怕他们公司明天都得上头条。

林跃然这时从公司里走出来,她穿着一双限量版高跟鞋,和一套大红色性感礼服,露出白皙的肌肤,礼服是后背镂空的,裙下摆也恰到好到膝盖,微风不时吹过,荡起衣服上各种闪闪发光的钻石,远远看去好像一只美丽的蝴蝶飘来飘去。

老妇人老到这么一个人,眼前一亮,她扑过去紧紧拽住林跃然的脚,哭天喊地,“你是决策人吧,给我一个说法,你们眼底要怎么解决我儿子的事情,是不是打算就这么拖下去不了了之?!”

林跃然不屑的看着她,不耐烦的踢开自己脚上的手,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态,“不了了之又怎么样?你以为你动的了薛氏集团?看你手脏的,知道这双限量版鞋子多少钱么,弄坏你赔的起?”

说着看到自己鞋上几个清晰的指印,顿时心情差到极点,这个鞋子她买到才穿了一天,她刚要去参加宴会,这样她还怎么去,而且时间快到了,再买一双也来不及。

她从自己的钱包里掏出一叠钱,甩到保安手上,命令,“快点低头给我把这脏东西擦干净,这些钱就是你的了。”

保安看着大约有俩千多快,笑呵呵的答应了,他从兜里拿出来一个没用的湿巾,弯下腰仔细的把鞋子上的指印擦干净。

那老夫人气的浑身发抖,想也不想的抓起地上的尘土就往林跃然身上撒去,瞬间她那身漂亮的礼服和裸露在外的肌肤上沾满尘土。

看着肮脏的衣服,林跃然的机智瞬间被燃烧,她冰冷的看向那个老妇人,那眼神像在看一只恶心的蚂蚁,她扬起手掌就往老妇人的脸上打,不管老妇人此时因为太激动而憋红的脸。

只是那手在半空中被人猛的捉住,林跃然把恼怒的目光放在阻拦自己的人身上,一看是自己的老熟人白依依后,脸色顿时有些苍白,一副看到鬼的表情。

“你这样过分了,林跃然,衣服再重要也没一条人命重要,何况这件事理亏的人是我们。”依依冷冷的看着她,美丽的桃花眼射出惊人的寒意。

林跃然是什么人,亏心事不知道做了多少,不过转瞬之间调整好自己的心思,抽离自己的手后,不清不淡的说,“你还有脸来公司,看公司被你害成什么样,那个老妇人的儿子也是你害死的吧。”

那老妇人一听害死自己儿子的罪魁祸首就站在这里,哪里还管真相如何,只想着给儿子报仇,她迅速的站起来,一个巴掌打在依依的脸上。

这一巴掌很重,几乎差点把依依打倒在地,她身形晃了晃稳住自己,脸被打的直接偏向一边,耳边回荡老妇人的怒骂,“你这个不要脸的狐狸精,是不是教唆总裁这么做,把省下来的钱给你买奢饰品!你说你怎么这么狠心,这是一条人命啊,不是阿猫阿狗,老妇我今天和你拼命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八章 无情的他 林跃然感觉自己全身很痛,骨头好似都要碎了,她屈辱的趴在地上,从小到大她爸爸都没有这么打过她,而自己心心念念放在心里的人居然这么对她,让她不禁有些心灰意冷。

薛梓煜冷酷的站在她的面前,冷漠的看着她,眼底没有丝毫同情,她有些绝望的闭上眼睛,他没有伸手扶她,冷着脸看着她哭,而她脸上精致美丽的妆容哭花了,整张脸被染的五颜六色,颇有几分恶鬼的模样。

“既然从小认识我,就该知道有些底线不能犯,回去告诉你父亲,我和他的合作就此结束,薛氏集团不允许你踏入一步。”男人的声音透漏着绝情,让林跃然仿佛瞬间坠入地狱。

她不可置信的看着他,不敢相信他会真的这么无情,连忙扶着墙站起来,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就让她差点哭出来,到底是大家闺秀没有受过苦,仅仅只是被扇一巴掌就头昏脑涨,何况还被狠狠的踢了一脚,她捂着肚子一瘸一拐的走到薛梓煜跟前,指着白依依的脸,愤怒指责。

“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就要和林氏决裂?我没发现你居然这么天真,你是不是忘了我手里有你公司核心的文件,整垮你的公司不过轻而易举。”

说着林跃然杨起一抹自以为特有魅力的笑,抬起她高傲的头颅,“只要你收回你刚才的话,并且把我风光的娶回去,那么我不会计较你刚才对我所做的一切。”

薛梓煜轻轻勾起唇角,嘲讽的笑容刺痛林跃然的眼,“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

说完就转身往依依身边走去,那张脸让他反胃,与其浪费这时间不如赶紧处理完事情,回家抱老婆滚床单。

林跃然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让她本来不堪入目的脸瞬间变得狰狞可怕,她看着那个俊美宛若天神的男人,走向另一个女人的身边,心底说不出是什么感受。

依依站在薛梓煜的身后,安抚的拍了拍老人的手,轻声道,“没事的,他处理完那个女人后,我们就会上去讨论你的事,三天内一定给您一个答复。”

老人理解的看着她,“嗯,我相信你,不急,老婆子我就先回去了,到时候什么结果,你派人过来告诉我就行了。”

依依听后也不说什么,只是淡淡的笑,“好,您先回,就这样闹了一个早晨想来您也累了,要不要我帮您打一辆车?”

“不用了,我就走走,突然儿子走了,心里空落落的,回家也是一个人,徒添悲伤,小姑娘你不用管我,只要你做到答应我的事就可以了。”老人落寞的摇摇头,蹒跚着步伐慢慢往出走。

依依看的有些心酸,可是她也不能帮到老人,最可惜的不过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抬头就看见男人迈着优雅的步伐朝自己走来,那双漆黑的眸子映出自己的倒影,感觉心底暖暖的,她知道自己可能有很多不足,但只要他们一直相信对方,不管以后的路有多难走,他们都会一路扶持下去。

“你来了?”依依淡笑着开口,眼底闪烁着信任。

“嗯,走吧。”男人走过来霸道的揽住依依的腰,不管身后那个女人如何狼狈。

依依和薛梓煜说说笑笑,默契的都没提林跃然的存在,他们之间的气氛很融洽,好似彼此的眼中只有对方。

看着这么温馨的一幕,林跃然心里的妒火熊熊燃烧,将她的机智燃烧殆尽。

“梓煜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我们那时候多好,你忘了吗?”林跃然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薛梓煜的背后,伸手紧紧抱住男人精壮的腰身,迷恋的蹭蹭脑袋。

顺带在人看不见的地方,挑衅的朝依依绽放一抹笑容,用口型说道,这个男人是我的。

依依有股扶额的冲动,以前怎么没觉得这个女人这么蠢,顶着这样一张脸出现在人的面前还是需要勇气的,何况还不知死活的挑衅,她觉得今天这个女人会被薛梓煜无情的呵斥。

至于那个被抱住浑身僵硬的男人脸一黑,心情就不用说了,比吃了屎还恶心,尤其在感觉到那女人居然还若有似无的摩擦他的后背,一把将那女人推开,朝一边的保安挥手,“把这个女人给我丢出去,以后不许她进来。”

保安连忙跑来恭敬的对着薛梓煜一弯腰,拽着林跃然就往门口拖去,林跃然被拽的踉踉跄跄,发疯的大叫。

“你这该死的混蛋放开我,老娘也是你这种人能碰的?”尖锐的指甲狠狠的挂在保安的脸上,顿时保安的脸出现几道血痕。

保安压抑着怒气,拖着她的动作加快,她是林氏的大小姐,自己不能得罪的狠了,否则恐怕饭碗难保。

过了好一会,薛氏集团一楼大厅用算安静下来,看热闹的员工都三三俩俩的散去,都在内心祈祷薛总大人大量别计较他们的失职。

依依看着这场闹剧终于结束,送了口气,看着男人紧绷的脸色,不由得调笑,“美女的投怀送抱,你好幸福啊,怎么就没美男送我一个怀抱呢?”

“有胆再说一遍。”薛梓煜冷着脸上,黑眸紧锁她的瞳孔,不给她退路。

“额……”依依回过神发现自己说什么后,恨不得扇自已一巴掌,怎么这么嘴贱,不知道男人占有欲特强么?

看她别扭的笑容,薛梓煜不悦的蹙起眉头,只感觉她脸上的巴掌印特别碍眼,拉着她的手就往自己专属电梯走去,“别以为装傻就可以过关,晚上回去床上和我好好解释。”

依依心虚的看着他,大大的桃花眼可怜兮兮的眨着,见他的动作乖乖的跟他走,不敢反抗,但最后忍不住讨价还价,“那个,我还是觉得白天太累了,晚上我们得好好的休息。”

男人的唇角好看的勾起,“好啊,晚上我们好好的沟通休息,放心这次我会很温柔的,不过你得好好锻炼身体。”

依依无语的抬头,她明明不是这个意思,不要胡思乱想好么……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七章 林跃然哭了 “啊啊啊啊,白依依,我和你拼了,你居然敢打我,你凭什么指责我,你以为你好多少?今天我一定要让你付出代价,让你知道林氏不是那么好惹的!”林跃然踢掉自己脚上的高跟鞋,就往白依依的脸上扔去。

但她很有心机的没有直接扔,而是往老人身上扔去,老人行动不便,根本来不及躲迎面而来的高跟鞋,老人闭上眼睛做好准备自己的脸被戳个血窟窿的准备,老人等了很长时间,但预料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

依依转身抱住老人,让那尖锐的高跟鞋往自己头上砸去,不是她有多善良,而是她无法把一个老人退出去给自己挡枪,何况这个人还是自己招惹的,高跟鞋很幸运的并没有砸到她的头上,而是落在了她的背部,由于距离比较远,高跟鞋扔过来时已经没有多少力度了。

老人看着保护自己的女娃娃,心里很感动,这让她想起自己的儿子,他也是这么的孝顺,处处把好的给自己,可是那么好的人,居然就这么去世了,苍天无眼呐……

老人伸手拍拍依依的肩膀,眼底闪烁着信任,“我相信你,你真心实意的帮我解决问题的,如果我刚才怀疑你的用心的话,那么现在完全不疑惑了。”

看着老人相信的目光,依依觉得自己的付出也不是没有回报,她露出淡淡的笑容,那么夺人眼球,“只要你相信我就好,我或许没有多大的优点,但我有百分百的诚意。”

林跃然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给白依依做了嫁妆,心底的怒火再次升级,她拿出自己包里的水果刀,偷偷摸摸的就要往白依依身上刺去,去死吧,白依依,上次那个男人无能没弄死你,这次我亲手送你去地狱。

耳边传来老人惊慌的声音,“小心,那个女人要刺你。”

依依没有反应过来,等回头时,刀子离她只有几毫米就可以插入她的心脏,她下意识用手挡在胸口,眼看着刀就要刺进去,突然被一个石头打偏落到地上。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走过来,刚才那个石头是他扔的,这个蠢女人,他仅仅只是接一个电话的缘故居然又让自己差点受伤,若不是他来的及时,那么现在她是不是该躺在医院里急救,而伤她的人居然又是林跃然。

很好,林跃然,既然你不想活,那他成全她。

看着男人高大的身影朝自己走来,依依差点热泪盈眶,自信的步伐冷漠的表情,还有浑身散发的冰冷气息,无一不在说明男人的心情有多糟糕。

薛梓煜快步走过来,担忧的拉着依依上上下下大量一番,发现她身上没有任何伤口后,那冷气消了点,但依旧盛气凌人,好似那冷化成风,狠狠的刮在所有人的脸上。

突然看到她高高肿起的巴掌印,怒火瞬间吞噬理智,“说,是哪个不要命的敢打你?”

依依有些心虚的乱飘,蚊子大的声音响起,“没谁打……是我不小心……”

话没说完被粗暴的打断,“你当我眼瞎是不是,这么大的指印想说谎能说个正常点的吗?”

她有些词穷,支支吾吾,她不想给那个老人添麻烦,所以东扯西扯,终于男人不耐烦了,他以绝对守护的姿势站在依依的前面,冷冷的看着在场所有人,“我最后一次警告,在我的地盘谁要是敢欺负夫人,就别怪我无情。”

老人看着面前感情非常好的俩个人,欣慰的点点头,站出来主动承认,“是我,我该给这小姑娘道歉,是我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她一巴掌,对不起小姑娘。”

见老人自己主动承认,并且给自己认错,依依非常开心,她想好人还是很多的,但感受旁边人散发的冷气后,依依拉了拉他的袖子,眨巴着自己的大眼睛,可怜兮兮的说道,“梓煜,不要怪老人,她是痛失儿子才会这样的,她没有恶意,而且她还道歉了,你就不要计较了好不好?”

薛梓煜尽管心里不乐意,但也知道情有可原,他不可能把一个老人怎么样,但该警告的必须警告,“我看你是老人不计较那么多,但你记住,没人敢伤我薛梓煜的女人。”

老人冲他感激的一笑,不在乎他的态度很恶劣,“嗯,你要好好保护这小姑娘,想伤她的人似乎很多。”说着她朝已经呆楞掉的林跃然点点头。

薛梓煜当然不会放过她,他冰冷的视线让林跃然不安,也让她瞬间回过神,她苍白这脸色害怕的看着,这个宛若地狱出来的人,不住后退。

“梓煜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被气昏了脑袋才那样的,你知道的,我从小就没有人反驳过我什么,我一时接受不了,你原谅我把梓煜哥哥。”林跃然到现在都还在打感情牌。

依依饶有兴趣的看着林跃然表演,她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的演技有多好,不过这次她不打算出手,她要知道薛梓煜对林跃然的态度,因为之前他总是和这个女人暧昧不清……

薛梓煜一步步朝林跃然逼近,看着她害怕的神色,男人不为所动,随手扯松自己的领带,这动作透出一丝野性的魅力,林跃然居然停下脚步,发花痴了……

薛梓煜现在她的不远处停下,漆黑的眸子闪烁着无情,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她的脸上,“我没有不打女人的习惯,这个你知道,我告诉过你,不要去招惹依依,她是我媳妇,我警告过你,不要做违背我的命令,这就是下场。”

说着他冷酷的抬起脚狠狠的踢在她肚子上,她的后面就是墙,他把她踢到墙上再狠狠的坠下来,跌的鼻青脸肿,这时林跃然还有从疼痛中醒悟过来,她哭的很伤心。

“梓煜哥哥,你不会这样对我的,之前你和我说,你会和我在一起,会娶我照顾我,现在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因为那个女人,我们是青梅竹马啊,我从小就喜欢你,我们过家家你答应我会是你的新娘,我长大了,为什么你娶了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六章 老妇人的责难 依依侧身一躲,扑过来的老妇人没有再次打到她,老妇人凶神恶煞的看着她,恨不得吃她的肉喝她的血,“你还敢躲,小蹄子,像你这种魔鬼不配活到世上。”

“只许你打人不许我躲?这是什么道理,您不分青红皂白,仅仅别人的一句话就过来攻击我,是不是过了,刚才若不是我,恐怕那个巴掌早落到你脸上了。”

听着老人的污秽之词,看着那张张恨不得杀了她的脸,依依有些生气,但更多的是无奈,这些词在小时候听过不知多少次,现在的人呐总是喜欢挑软柿子捏,不管事实如何。

林跃然则在一旁看好戏,连自己重要的聚会也不去了,时不时添油加醋,“确实是贱人,明明结婚了还不安分守己,天天在外面勾引男人。”

“我的私事和你无关,就算我出去勾搭男人,我老公还不是照样把我追回来了?你算什么东西,一心想当小三的人。”依依冷哼一声,毫不留情的反击。

林跃然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青,愤愤的走到一边不说话,在人群中努力找让她朝思暮想的人,既然依依没事都来了,那么那个男人应该也来公司了。

见她不再给自己添堵,依依深吸一口气,专心解决眼前这个事,她真诚的看着老妇人,深鞠一躬,拿出自己百分百认真,道歉。

“老妇人,我知道我说什么都不会让您内心的痛苦减轻,您儿子虽然不是我害死的,但我也有一定的责任,我不会推脱,但有几点请您认清楚,您来公司是解决问题的,而不是来闹事的,二,您这样严重影响公司的规章制度,是受法律制裁的,现在和我一起进公司商量一个您能接受的对策好吗?”

“什么商量对策,说的好听,最后我还不是得按你们说的来,我儿已经死了,他那么拼死拼活的挣钱为的不就是能过个好日子!而你们这些黑商居然拿法律压我,我就是要所有的人民看清楚你们的真实面目!”老人气愤的说,固执的站在公司门口就是不进去,但态度软化了很多,她也害怕自己逼急了可能适得其反。

面对老妇人的指责她有些词穷但理解,如果自己家里最重要的人死了也会这样,何况这个人如果有人救的话就不用死,这是公司的失误,没有及时解决这是他们这些决策者的失败。

“我不否认你说的这些话全是错的,我就问您一个问题,您在这里把事情闹大了对您有什么好处?来这里的目的是要一个说法,逝者已矣活着的人要继续,我理解白发人送黑发人的痛苦,但您不想找到真凶为儿子报仇吗?并且我们公司会承担您以后生活所需的费用。”依依再接再厉的说,神情没有一丝敷衍。

老人似乎被说动了,她恨那个见死不救的人,也恨这个公司的不负责任,但如今公司已经出面劝说她,就证明一切还有转机,,她迟疑的点点头,“那好,我信你说的,因为你态度真诚,但若是骗我,我一定会把你们公司的恶劣行为发布出去。”

依依闻言笑了,她走过去搀扶住老人,和老人一起往公司大厅里走去,那张倾城容颜并没有因为那个巴掌而显得丑陋,反而因为她的宽容显得更加美丽,她笑眯眯的和老人说着什么没有丝毫不耐烦,而老人也没有拒绝她的好意。

林跃然见依依这么轻松的解决了这么棘手的问题,心里非常不痛快,踩着高跟鞋噔噔噔走过来,挡住她们的去路,“喂,白依依,这个肮脏的老人不能进去,她进去只会污染公司的空气,扰乱员工的秩序,本来她的儿子是死得其所,照她这一闹还想得好处,想得美。”

依依脸色一变,这不是往心里戳刀子吗?转头一看老人的脸色,比来公司里闹之前还难看,面部呈现不正常红晕,老人一把推开她的搀扶,颤巍巍的站稳。

指着林跃然的鼻子骂,“我不得到好处也无所谓,我要得到的是你们公司的态度,天底下就是有太多像你们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被冤枉的人太多,我就是在这里血溅三尺,也要让所有人看看你们的德行。”

林跃然轻飘飘的说,“你指我干嘛?你该恨的是你旁边的这个东西,她欺骗你呢,把你前进去之后还不是什么都她说了算,她也算我们公司的一把手,手段狠毒着呢,我是在提醒你,不要被骗了。”

“你闭嘴林跃然,你知道你再说什么吗?脑袋里的草是不是长太多变成神经病了,像你这种胸大无脑的大小姐,活着真是浪费空气,你怎么不替那老人的儿子去死。”

依依暴怒,有些口不择言,她能忍受别人污蔑自己,因为她做事不需要人认可,总有一天会有人知道自己的能力,但她不能忍受林跃然对一个年迈的老人这么过分,可怜天下父母心,老人这样也情有可原。

“白依依你全是什么东西,不过是运气好点嫁给薛梓煜做夫人而已,我说错什么了?这老人的目的就是这么龌龊。”林跃然快气炸了,她从没当众这么掉面子。

她的话音刚落,一个响亮的巴掌打在她的脸上,她一个踉跄一屁股坐在地上,瞬间脸色变得苍白,是疼的,而打她的人站在她的面前,赫然就是白依依。

依依冷漠的看着她,无言的冷气不要钱的往外冒,看着这样的依依,林跃然居然有些害怕,不着痕迹的推后一步,那看死人的眼神比薛梓煜的更甚。

“林跃然,我不介意你用流言诋毁我,但是做人要有底线,这个老人她已经这么可怜了,你为什么不能给自己积点德,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出了事你不想着解决反而是打压,你以为你是土皇帝吗?!”依依看着狼狈的林跃然,眼底丝毫没有感情,她最看不起的就是这种人,仗着优势肆意伤害别人。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二十九章 召开紧急会议 公司里的人看见夫人和总裁一起出现后,心里都充满惊讶,尤其看到夫人脸上那明显的巴掌印,都在背后议论纷纷,讨论夫人是不是快‘下岗’了,这样自己会不会有机会,之类的云云~

依依没有察觉众人的复杂心思,心里想着事情跟在薛梓煜的身后走进总裁办公室。

薛梓煜将依依按在沙发上命令,“坐下。”

“干嘛?我来公司可不是看你忙的,现在公司这么乱,你看着不着急啊?”依依不解的看着男人,一心只想去工作。

男人美丽她,转身走到办公桌拉开抽屉,拿出里面的消肿药膏,“你这个模样让我怎么安心的工作,难道你没发现员工奇怪的脸上吗?”

“你什么时候在意这个了,我就是我不会因为别人的议论而改变吧。”依依嘟起小嘴,莫名有些生气,难道他感觉自己这个样子很难看吗?

这时薛梓煜走过来,抬起那张有些失落的脸,细心的给她一点一点上药,看着那青红交错的脸,下手忍不住轻了再轻,突然觉得自己放过那老人是不明治的选择。

见男人的脸上忽暗忽明,依依不由得瑟缩,每次他做出这样的表情就代表着有人要倒霉了,突然感觉自己的脸上一痛,她委屈的看着突然使劲的人,“你干嘛啊,知不知道很疼啊。”

“在我面前居然走神?”薛梓煜挑眉冷笑,不过动作又开始变得小心翼翼。

“还不是你老想着算计人,我满脑子只有你算计人的样子了……”依依有翻白眼的冲动,不就是走神嘛?而且自己走神的主要人物还是因为他。

闻言男人笑了,看起来温文丝雅,显然她的这句话取悦了他。

等薛梓煜仔细的给依依上好药后,总裁办公室的外面不知等了多少人,每个人都心急如焚,但谁都没胆子闯进去,谁不知道薛总和夫人刚进去啊。

所以等依依打开门时,被外面的场面吓了一跳,“你,你们这是?”

李玉文看见夫人满脑子的疑问,连忙上来给她解疑,“夫人,他们是有急事要向薛总汇报的各部门主管副主管。”

依依略带尴尬的让出位置,“好,那你们进去吧,我去我的办公室看看。”

说完就头也不回的走了,要不是梓煜非要给自己上药,也不会耽搁事情,摸摸通红的脸颊,不会被人误会吧?

由于转身太快,所以她没看见李玉文欲言又止的模样,秘书长办公室往前直走拐一个角就到了,当她看见乱糟糟的办公室和乱七八糟的涂鸦后,心凉半截。

她沉着脸色拨通一个电话,“楚小小,立马到我办公室一趟。”

那边的楚小小听着熟悉的语气一时半会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挂了电话,随后想起公司里的传言,薛总和夫人回来了,她连忙收拾好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妆容,风风火火的往秘书长办公室赶去。

“依依姐,你回来啦?你没事吧,听说你被绑架了,吓得我几个晚上都没睡着,你是公司里对我最好的人,我不想你出事。”

办公室的被一把推开,楚小小冲进来紧紧抱住依依不撒手,可爱的娃娃脸在她的胸口蹭了蹭,眼里闪烁着惊喜和开心,只是那水汪汪的大眼睛被泪水胡了……

依依有点嫌弃的想推开她,那什么动作啊,她什么时候有一只大型犬了?但看到那眼睛后就忍不住投降,心里暖暖的,摸摸她的头,有这么一个人关心自己也不错,“好了,乖,我没事,你不要担心了。”

楚小小默默的点头,泪水纷涌而出恋恋不舍的抱了好一会,最后还是鼓着小脸,离开依依的怀抱,抬头认真严肃的看着依依,说道,“依依姐,你回来就好,好好管管公司里说你坏话的女人,太过分了。”

说到这个依依看着乱糟糟的办公室,肚子里的火也压抑不下,“这里到底是怎么回事?这里是办公的地方,不是小孩子涂鸦的地方,你知道什么都说出来吧。”

楚小小这才愤愤不平的说道,“不是咱们秘书室的人干的,而且别的部门,有些女人特别猖狂,每次来这里乱说一通,而且把这里弄得乱七八糟的,每次我都有好好的整理,只是今天你来的太突然了,我还没来得及而已。”

“你记得那些人的名字吗?都是哪些部门的,你去一一给我叫来,还有这里你不用收拾了,自会有人来求着打扫,”依依面无表情的说,浑身散发惊人的冷气。

楚小小被冻的浑身一凉,连忙点头,她早就看那几个人不顺眼了,“好的,依依姐,那我就走了,等我好消息。”

她摩拳擦掌的走出去,准备自己大干一场,就算他们不来,自己也会把他们绑来的。

楚小小走后,依依看着凌乱的办公室有些头疼,她面前把办公桌上的东西整理了一下,坐在椅子上翻看最近公司的业绩,这一看就不知时间过了多久,等回过神时发现已经快中午十二点多了。

都快吃饭了,而楚小小还没把人叫来,她耐心的又等了一会,把该等的几人没等来,倒是等来了薛梓煜的电话。

男人慵懒而性感的声音响起,“宝贝儿~饿了吗?咱们去吃饭吧。”

依依被这声宝贝惊的差点从椅子上掉下去,努力压下脸上的热度,丝毫不知自己快笑成一朵花了,“可是我还有事情没处理完,要不你先去吃吧?”

薛梓煜不满了,难道工作有自己的身体重要?“不行,你必须跟我去吃饭,这样饿着肚子,不知道的人以为我虐待员工。”

“哪有你这样当老板的,怂恿员工偷懒,还理直气壮。”依依噗嗤一声笑了,原来压在心里的火也消下去不少。

这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依依连忙对薛梓煜道,“我这里还有点事,等下处理完了,我们去吃饭吧。”说着就挂了电话。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章 林跃然吩咐的 没给男人反应机会,薛梓煜听着手机发出的嘟嘟声,不知该做何表情?最后觉得自己亲自去找她,否则谁知道她还会不会记得这个事?

依依挂了电话后,沉声道,“请进。”

门被楚小小推开,她的身后跟了五六个女人走进来,只是这几个女人脸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虽然有些奇怪,但依依没有过问。

那五六个女人傲慢的看了白依依一眼,眼底的不屑非常明显,但依然纷纷张嘴叫好,“白秘书长好,不知你找我们来什么事?”

“你们有没有发现我的办公室很奇怪?”依依靠在老板椅上,双手搭在扶手上,慵懒的看着表情不同的几个女人。

有个把头发烫成浅绿色的女人,强势的站出来,画着眼线的眸子盯着办公室的邋遢往,轻轻笑出声来,“秘书长,你也太邋遢了吧,好好办公室居然被你总成这样,你的脑子是猪长得吗?”

面对女人的冷嘲热讽,依依风轻云淡的坐着,丝毫没有被激怒,同样怼回去,“看来你一点也不意外这里为什么会这么乱,我是不是可以怀疑这里有你的一份功劳?”

那浅绿色波浪卷的女人表情一凝,勉强的笑了笑,“你在乱说什么呀,你不能一来公司就想着找麻烦啊,我们这几个人真的太无辜了,难怪会被人老说没真能力,只会狐假虎威。”

依依冰冷着小脸,眸子好似一把刀直直朝那女人射去,“无不无辜咱们去一趟监控室就知道了,如果我冤枉你们,那我道歉,并让出这位置给你们坐怎么样?”

话一出,这五六个女人兴奋了,天呐,秘书长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管理着公司机密的东西,她们几个眼睛泛绿光,“真的吗?不许骗我们。”

依依冷笑一声,就怕你们没这本事坐稳,口上却答应,“何必骗你们?但如果不无辜那么以后专门做公司里的保洁工作吧,你们每人每天轮着来我办公室打扫一遍。”

煞是,这几个女人的脸上变得苍白,有些退缩,但想到秘书长这个位置后,又都抱着侥幸的心理,说不定监控刚好没开呢?

于是几人浩浩荡荡往一楼保安室走去,早上那保安见夫人带几个人来自己的办公室,以为自己犯了什么事,急忙讨好的走上去,“夫人,您怎么来了,这是要干嘛?”

依依礼貌的一笑,她还记得这个保镖,表示了自己的来意后,保安立马松口气,殷勤道,“您先坐着,我去那边把监控调出来,是非对错自在人的心中。”

依依点点头,一屁股坐下,而楚小小和那五六个女人也站着,只不过楚小小坦荡荡,那几个女人嘛,有点心虚加激动。

保安走到门口时,冲那几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冷哼一声,大人物的笑话那么好看?很快保镖就调出上班前的监控。

因为上班后她们根本没有时间来秘书长办公室做坏事,而且不被人碰到,依依走到监控跟前,指着监控里的几个女人一一对应,结果丝毫不差的对上了。

“白秘书长,请您放过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我们也只是一时鬼迷心窍啊,心想着只要您生气就会做出错误的决定,这样我们就可能有机会往上爬了。”几个女人纷纷求饶,尤其那个把头发烫成浅绿色的女人,脸色尤为苍白,她刚才已经把白秘书长给得罪透了。

楚小小和保安非常不屑的看着那几个求饶的人,早干嘛去了,她们要是早点承认错误,夫人可能罚这么重?

依依不冷不热的道,“如果你们一进门就认错,我仅仅只是让你们整理好想的办公室就可以了,但你们非闹着说无辜,我不满足你们的愿望说不过去吧。”

五六个女人连连摇头,“我们错了,真的错了,白秘书长,别让我们去做保洁的工作,我们上有老下有小的,那点工资根本不够,你就可怜可怜我们把。”

“你们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吗?想往上爬却没有脑子,这么明显的报复除了惹火上身还能干嘛?不想流言的真假只知道跟风跟浪,难成大事,所以保洁工作不错,挺适合你们。”

说完依依就往门外,想起什么的停下脚步,对那六个人说,“你们现在快去给我把办公室整理干净,上面乱刻的字还有卫生都弄整齐,我回来后要是发现文件丢失什么的,你们就做好和公司打官司的准备吧。”

六个人就像吃了屎一样难受,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刚开始就乖乖认错,现在倒好差点丢了工作,这时除了浅绿色波浪发色的女人保持沉默外,另外五个女人决定出卖她,叫住了往出走的依依。

“等一下,我们有事情和你说。”

依依停下脚步,转身示意她们几个说。

“那个绿毛就是教唆我们去弄坏你办公室的罪魁祸首,她说以后会有更好的人来接替这个位置,而且还会给我们不少好处我们才决定帮她的。”五个女人争先恐后的说道。

依依兴味看着低头不语的绿毛女人,“你有什么好说的?”见她就要开口,依依又道,“你想清楚了说,一句话不好可能让自己万劫不复。”

咳,就称她绿毛吧,她张嘴犹豫着说道,“是林跃然叫我这么做的,她说她坐上这个位置就离总裁夫人的位置也不远了,如果我帮她,她会给我介绍一个特别有钱的男朋友。”

这下依依真的是惊讶了,林跃然这个女人真是阴魂不散啊,为了得到薛梓煜该做的都做了,现在她怀疑自己被楚萧绑架里面有没有这女人的手笔,想着自己的男人这么被人惦记,她的心情突然很不好。

冷冷的看着绿毛,“很好,看在你说实话的份上,明天你主动辞职吧,给你保留一部分颜面,只是我们公司是万万不敢用你了。”

绿毛惨白着脸色点头,没有给自己求情,绷着脸色回答,“好,我会主动辞职,我也从一来的时候就做好了准备。”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一章 谁敢说她 依依不看绿毛难看的脸色,抬脚就往出走,现在她肚子好饿,早上为了赶时间就吃了几口粥而已,刚走出去几步就看见男人高大的身影怒气冲冲的过来。

她有些茫然,这是怎么了?

跟在依依身后出来的楚小小和保安吓得又盾回保安室,那视线堪比虎豹豺狼。

“你怎么突然来了,不是让你在办公室等我吗?”依依有些奇怪。

薛梓煜冷冷的视线在看到她后,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不开心的蹙起眉头,“公司里的员工越来越胆大包天,上司的办公室居然敢弄得那么脏乱。”

见他身上沾染的尘土,依依知道他肯定去自己的办公室后,才这么生气。

“那也只是几个嫉妒心强的的人弄的,你不能全盘否认整体员工,不过,你却不定不要回家换身衣服?”

依依指着他身上衣摆处的几粒尘土好心的问道,她知道男人的洁癖,只要他一走这件事情在她的处理下就可以过去了,不然恐怕又得天翻地覆。

显然男人冷着脸色,就没打算走,转身就朝保安室走去。

依依见自己说服不了他,只好又跟着他走进保安室,看他想干嘛。

正在里面略有不服的五个女人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仔细一听不都是白依依的坏话么?

“哼,什么玩意,称她一声白秘书长,还真把自己当一货色,请啥对着咱们指手画脚,刚回来就迫不及待的拿咱们开刀。”

“就是,算咱们倒霉刚好撞在枪口上,不过咱们还算好起码有个保洁的工作,哪像那个女人,直接被辞退了,听说从咱们公司出去的人其他大公司是不敢要的。”

“哼,咱们薛总真是眼瞎了,看上那狐狸精一般的女人,恐怕自己被带了多少绿帽子都不知道吧?哈哈哈……”

说着几个女人哈哈大笑,声音充满得意和讽刺,她们都想着看白依依的笑话,等她跌落到尘埃后,看她拿什么撅。

说的正欢的几人,突然感觉浑身一阵阵大冷,她们几个对视一眼,怎么感觉这冷气有些熟悉?她们颤巍巍的转头朝门口望去。

身姿英挺的男人慵懒的站在门口,眸光冷漠的看着那几个瑟瑟发抖的女人,“你们刚才说什么?我没听太清,给我再说一遍。”

气氛瞬间凝固,那几个人惊讶的张着嘴巴不知该说什么,背后说人坏话被抓包,这就算了,却不想上司正好听到……

这时依依也跟着进来,见那六个人齐齐被吓傻的模样,觉得很蠢,一不小心就笑出来。

她拉着薛梓煜的手撒娇,“梓煜,我饿了,我们去吃饭吧,这个事情我已经处理好了,没必要再因为这个而生气吧?”

薛梓煜不买她的帐,只是大手却搂住她的腰,“你怎么处理的,给我说说。”

“那个绿毛的,被我辞退了,那五个女人现在是保洁员工,这样的处罚够重吧?”依依指着那几个女人说道。

“一律全部辞退。”薛梓煜清冷的声音重重打在几人身上。

五个女人吓得连忙求饶,只不过这次,她们的去处决定了,谁让她们不分是非的挑起事端。

依依没说什么,拉着薛梓煜就往出走,坐在宾利上,男人的脸色还是臭臭的。

“你不觉得你身上很难受?”依依仿佛没看到他生气的样子,只是抓着那几粒尘土说事。

薛梓煜气结,伸手把她抓过来,抱在怀里,把衣服上的土全抹在她身上,“你男人都这样了,你居然还想着尘土,有良心没有。”

看着她深蓝色衣服上的土,男人满意的勾起唇角,有难同当不是么?

依依见自己的衣服就这么脏了,很恼火,最重要的是,他把土还抹的特别明显,人一眼就可以看到。

“你……冲你这样的行为,我有良心就怪了。”依依忍住翻白眼的冲动。

对小王说,“先回别墅吧,我们换一套衣服,对了告诉陈伯,我们中午在家吃饭。”

刚到别墅门口,陈伯就站在那等着他们,脸上笑容满满,“欢迎先生夫人回来。”

依依也好久没见陈伯感觉很亲切,也笑眯眯的打招呼,“陈伯,身体可好?”

“唉,人老了,不中用,但陪你们到小孩出生还是可以的。”陈伯也笑着打趣。

想起孩子,依依的笑容有些淡,她还是不能释怀第一个失去的孩子,敷衍道,“再说吧,我们距离再要一个孩子还有一段时间呢。”

薛梓煜站在依依的身后脸色臭臭的,见她因为孩子脸色变后,更臭了,一言不吭的往进走,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

陈伯一头水雾,看着夫人,“先生他怎么了?感觉脸色不太好。”

依依抽抽嘴角,忍住快溢出来的笑,“没事,不用管他,今天在公司蹭了一身的土,估计是洁癖症犯了,洗个澡就好。”

陈伯一想,先生确实有洁癖后,释怀不少,对夫人恭谨的说,“饭菜我已经准备好了,有你饭后最爱吃的各种糕点。”

“真的,太好了,我上去换一件衣服就下来。”依依俩眼放光,转身就去追薛梓煜。

陈伯在后面看的直摇头,他还以为俩人这是闹矛盾了,没想到只是因为洁癖,看来人真的老喽,老喽……

依依一回卧室就被男人按在门上,紧接着火热的吻就堵住她的唇。

察觉到薛梓煜的舌头伸进来,依依不甘示弱的也吻回去,一来一回,一躲一追,俩人嬉闹着玩了半天,等一吻结束后。

依依的嘴唇的变得红肿,脸上泛着俩坨红晕,看着可人无比。

薛梓煜沙哑着声音说道,“宝贝~要不是这会是中午,我绝对把你吃干抹净。”

“你,你一天脑袋里想的都是这事啊,快去洗澡,陈伯在下面等急了。”依依没好气的瞪他一眼,漂亮的桃花眼泛着水雾,非但没有没有吓人的意思,反而勾的薛梓煜呼吸加重。

依依见男人脸色不对,连忙躲进换衣间换衣服去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二章 会议室一 等俩人收拾好下楼后,陈伯笑眯了眼,小俩口感情真好,嘴上恭敬但,“少爷,夫人,午餐做好了,快吃吧。”

薛梓煜淡淡的点头,走过去轻轻拍拍陈伯的肩膀,没有交流,但陈伯感觉得到少爷的开心。

依依跟在身后,见陈伯准备的这么丰富,也开心的点头,“还是陈伯伯好,知道我回来,给我准备了这么多好吃的。”

“少爷,夫人喜欢就好。”陈伯见自己因为家事离开这么久,少爷和夫人非但没有嫌弃自己,反而都安慰自己,眼角闪烁着一抹泪花。

“太见外了,陈伯伯,咱们一起吃吧,不然太浪费了。”依依看着这么多菜嘟着小嘴说道。

薛梓煜轻瞄她一眼,不动声色扯开话题,“依依,快吃饭,忘了那个老妇人的事?早解决早安心。”

不是不和陈伯一起吃饭,而是陈伯所学的教养不允许他这么做,硬逼的话俩个人都难看。

依依虽然没明白,但想起老妇人的事后,低头乖乖开始吃饭,把这个事记在了心里。

等他们吃完饭后,一到公司就发现气氛完全变了。之前早上来时,公司职员三三俩俩的聚在一起说话,现在都兢兢业业的做自己本分的工作。

身着正黑色精致西装的男人一走进去,几乎吸引所有人的目光,薛梓煜冷淡的走进去,不管周围的目光。

只是依依有些不开心,这个男人怎么这么能招风影碟,不过他一回来公司,公司的状态就这好,想到这么男人是她的,心里就闪过满足。

一路观察下来,她满意的点头,薛氏集团的员工就该这样,不识好歹的最后都会一律开除,只有大家一起全心全力公司才会发展的更好。

薛梓煜带着依依走进总裁办公室刚坐下,李玉文就推门进来,对夫人微微一笑,

随后恭敬的对boss说道,“公司各部分经理,副经理都在会议室聚齐。”

“很好,你先去会议室告诉他们,我十分钟后就来。”

薛梓煜气势强大的坐在办公桌前,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重要文件,沉声吩咐。

李玉文了然的点点头,转身走了。

“梓煜,要不我先去会议室等你,不然又要有人说我走后门了。”依依见薛梓煜开始忙了自己呆坐在这里也不是个事。

“坐下,我们一起去,你是公司的员工,同时也是总裁夫人,用得着走后门么?”

薛梓煜淡淡的说道,头也没抬,笔在纸上飞快的写着什么,语气里满是维护。

见他的态度这么坚决,依依反而不知道说什么,为了不打扰他,只好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无聊的大量自家男人,不知不觉居然看痴了。

都说认真的男人最迷人,这是真的,一头黑发的而有型的短发乖顺的附在他的额头,眼睛飞快的左右滑动,全神贯注,嘴唇紧紧的抿在一块,显然有什么惹他不开心,但写不影响他的决策,下笔没有丝毫犹豫。

不知不觉十分钟过去了,薛梓煜抬头看见的就是依依傻笑的表情,心头闪过一丝无奈。

唇角不自觉勾起,轻轻走过去抱住她,“依依,你男人是不是特别帅。”

回过神的依依有些脸红,不自然的推开他,脸一扭,“快走吧,会议里各部门的经理应该等急了。”

薛梓煜好笑的掰过小女人的脑袋,温柔的在她的唇角印上一吻,然后站直身子拉着她的手往会议室走去。

此时依依乖顺的跟在男人的身后,整个脑袋差点成浆糊,那温柔的样子直戳她的心脏……

会议室的经理们看着总裁夫人娇羞的跟在总裁身后走进来,遂不及防都被喂了一嘴狗粮,够了哈,招呼过单身狗的感受么?

但他们不敢露出一丝自己的想法,否则就天天感受自家总裁散发的冷空气吧。

依依走进会议室后总算是收拾好自己的心情,走到属于自己的位置坐下,面无表情,把职场女人的精明能干很好的展露出来。

薛梓煜走上会议桌最中间的位置坐下,冰冷的眸子扫过在场的每个人,让在场的每个人都瑟瑟发抖,生怕被总裁点名。

“我不在的这几天,公司里很热闹,听说还有人借机散布谣言,我快不行了。”

没有感情的话语,其中的深意所有人都听懂了,顿时就有几个人有些坐立不住,偷偷擦擦额头的冷汗。

比较圆滑的人事部经理打圆场,“总裁,这绝对都只是流言,您身体好着呢,谁敢诅咒您啊,这是上个月新加的员工名单,请总裁过目。”

人事部经理说着连忙将手中的资料递给一个小秘书,让她发给在场的所有人看。

薛梓煜冷着目光,淡淡的点头,漆黑的眸子微沉,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光芒。

只有依依仔细的看着新来人员的资料,她发现有一个人的资料有些奇怪,那就是俞盈盈,她明明是老员工却出现在新员工的名单里,而且她的资料不全面,甚至连家庭住址也没有写。

她冷着脸问人事部经理,“俞盈盈是怎么回事,她的资料有问题。”

人事部经理有些奇怪,随后感觉一道目光压在自己身上,连忙恭敬的回答,“白秘书长,俞盈盈的资料我转门看过,没什么问题,她说因为家里的事情不方便透漏家庭住址,所以我没要。”

确实,如果有一些特殊情况,某些细节就可以省略不用填,如果她没有碰巧认识俞盈盈的话,估计还真就蒙混过去了。

“好,会议结束后,让俞盈盈来我办公室一趟。”

“好,好的,我知道了。”人事部经理恭敬的回答。

接下来这个会议具体说了说公司的发展目标后,启动各种自我保护模式,防止有人透漏资料出卖公司利益。

随后渐渐的终于到今天的重点,市场部经理站起来吐字清晰的说道,“关于这次公司的建筑压死人的事情,我认为和我们公司没有半分关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四章 妈回来了 “哦,这样啊,妈……”依依随后惊讶起来,几乎从椅子上跳起来,“妈妈?您怎么突然回来啦?您等等,我马上叫薛梓煜和我一起回来。”

秦雨微没想到自己的儿媳居然这么惊讶,默了半响,下意识看向林跃然的父母,见他们只是沉默着不说话,于是做了一个决定。

“你不用急着叫上我儿子一起回来,现在你立马回家,我有事要和你说。”说完就直接挂了电话。

“你就这样不给你儿媳面子,不怕你儿媳对你儿子告状,让你儿子不理你么?”林母阴阳怪气的说道,摸着自己新做的钻石指甲,眼睑微微上扬,透漏着一丝魅惑。

秦雨微摆摆手,说话非常不客气,“若不是你女儿一直闹着给她一个交代,我至于这么给儿媳下马威?这件事情解决以后,我们俩家的情分也到此为止了。”

林父却显然理智的多,轻轻拍拍林母的手,示意她不要意气用事,“好了,安静一点,等白依依回来吧。”

林母肚子里憋气,碍于林父的面子倒也没说什么,只是依然我行我素的指甲。

秦雨微见她这样子,也是气的一阵头晕,一屁股坐在另一边的沙发上等白依依回来。

依依看着被挂的电话,一脸茫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她没惹妈妈吧?怎么感觉她很生气。

而且现在也快下班了,为什么薛梓煜不能和她一起回去?不知为何有点不好的预感。

但她也不敢磨叽,抓起她的外套,背上包包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就碰见薛梓煜了。

“依依,这么着急是要去哪?”薛梓煜霸道的揽住她的腰,不让她走。

“妈妈突然回来了,叫我一个人先回去,她有话和我说,但是她不要你和我一起回去,你说奇怪不?”依依看见他后仿佛看见主心骨,轻轻的把头靠在他的胸口。

“没事,我陪你。”薛梓煜毫不犹豫的说道。

“可是妈妈说我一个人回去,她会不会认为我是故意告诉你的?”依依担心的说道,她不愿意妈妈误会,她一直都把他的爸爸妈妈当成自己人的。

薛梓煜亲亲她的额头,安慰,“没事的,一切有我,妈也不是特别难说话的人,一定是有急事吧。”

依依略微担忧的点头,拉着薛梓煜的手就走,已经磨叽这么一会了,希望妈不要等急。

一路狂奔,薛梓煜和依依总算在最短的时间赶回薛氏大宅,陈伯站在别墅外面接过少爷递给他的钥匙,一弯腰就走开了。

薛梓煜的心情沉了沉,拽着依依的手变紧,气氛突然变得压抑。

依依不知道他和陈伯在打什么哑谜,等进到别墅里后,她就知道为什么了。

秦雨微坐在沙发上,冷冷清清的看不出她到底在想什么,林氏夫妻和林跃然坐在另一边面若冰霜,他们在看到白依依后眼里飘着不善。

碍于薛梓煜,秦雨微到没有立马发难,冷淡的指指她对面的椅子,“坐下吧,不是告诉你不让我儿子和你一起回来?”

依依顿时尴尬的不知道说什么,求助的看向薛梓煜,

薛梓煜接到依依的求助后,自然的解围,“是我刚好碰见依依,所以就和她一起回来了。”

顿了顿凌厉的眸子射向林氏夫妻那里,“怎么,我还不能自己的家了?”

林氏夫妻被那眼神一惊,不由自主的坐直身子,冷汗直冒,好像学生看见老师一样。

秦雨微被问的一震,随即不自然的道,“怎么会,我儿子想回来就回来。”

“嗯,那就好,林父林母,你们突然到我这里来什么事?”

薛梓煜拉着依依坐在自己的身旁,大手揽住她的腰,无声的宣誓自己的主权,想惹她,先掂量掂量自己吧。

依依有些坐立不安,几次想挣开他的手,往旁边挪一挪,没看见妈妈的脸色很难看吗?

“乖乖的别动,毕竟现在还有外人在呢,嗯~”低沉而性感的声音让她的耳膜有一阵*,脸颊浮现一坨诱人的红晕,尤其最后一个字音还拉得格外的长……

依依娇嗔的瞪他一眼,示意还有人在呢,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没动……”

看着俩人甜蜜的互动,秦雨微也不知道自己等会的做法对不对,难得看到自己儿子这么快乐,曾经剥夺过一次,难道这次也……

至于在林跃然的眼中,当然恨不得把他们拆散,坐在薛梓煜身边的人是自己,恼火至极的她对自己的父母使个眼色,示意他们开始说明这次的来意。

林母接受到女儿的暗示后,冷着眼就对白依依发难,“你是白依依吧,你怎么配当梓煜的媳妇?不说你这女人朝三暮四,就说这心思歹毒,谁能比得过你?”

依依有些莫名其妙,但看到林跃然眼底闪烁的恶毒后,似乎明白了什么,轻笑一声,“我配不配的与你何关?至于朝三暮四这种话,还是不要乱说的好,我就算是恶毒,也比不过你女儿。”

林母没想到白依依这个女孩这么不要脸,是她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害成这样的,现在还这么风轻云淡的把自己推的这么干净。

她心疼的看着自己女儿憔悴的模样,目光死死的锁在女儿脖子上若影若现的紫青色吻痕,怨毒的目光几乎要把依依撕碎。

“要不是你雇人*我女儿整整一个晚上,现在薛夫人的位置怎么轮得到你来坐?我女儿这是遭了什么孽,招惹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还我女儿的清白!”

这番话出来,除了秦雨微很平静外,就连林父也很震惊,原来事实是这样,难过前几天女儿一回家脸色就非常难看,倒在床上睡了三四天,问夫人也说不出个理所当然来。

依依和薛梓煜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疑惑,他们谁都没有闲心情管林跃然的事,公司的事这几天也处理的焦头烂额,何况她偷窃公司的机密文件,他们都还没找她算账。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五章 林跃然遭强奸 薛梓煜首先发难了,他的女人还轮不到其他不相干的人定罪,冰冷的眸子扫过林母,林母不自觉打个冷战,原本激动的心情也平静不少。

“林母,你这样说就不对了,我媳妇好不好我说了算,至于你说的什么强奸,恐怕是再胡扯吧。”

男人漫不经心的说着,强大的气场压在所有人身上。

林母见自己说的话不管用,就把目光放在秦雨微的身上,她可是答应自己要把依依这个女人赶去薛家去。

秦雨微面色微沉,她不相信依依会做出这样的事,但在种种证据之下由不得她不信,他们薛家的门槛绝对不能因为一个儿媳蒙羞,想着就坚定了自己摇摆不定的心。

“梓煜,说话不要那么冲,毕竟你小时候经常去他们家玩,小时候还戏言长大后要娶跃然呢,一转眼我儿子已经这么大了,虽说你现在的生活也轮不到我来指点,但我们薛家绝对不会要一个心思歹毒的媳妇。”

这话一出来,直接把依依压的死死的,这是在变相的承认林母说的话都是对的。

薛梓煜的眼中闪过怒火,这是相信外人的话,也不相信自己人了?刚要说话,不想他的衣袖被身边的人拉动。

一转头就看看依依冲他摇头,她不希望因为自己而让他和自己的父母吵架,这件事情就交给她处理吧。

他有些犹豫,随即一想自己在这里,也不怕她会受什么委屈,于是就点头同意了。

依依正色的看着秦雨微道,“妈妈,我是什么样的人您还不知道吗?当初要不是您认为我心思单纯,恐怕也不会同意我进薛家的门吧,我还记得刚见面时,您对我的安慰。”

“那又如何,我被你蒙骗了一时,现在清醒过来了,而且就这两年,你给我儿子造成的麻烦还少吗?动不动让他受伤就算了,现在居然还插手公司。”

秦雨微越说越气愤,看向依依的目光也变得冷冷的,眼底是说不出的厌恶。

依依被那目光刺到了,心里非常不好受,勉强扬起笑脸,“让他为我受伤确实不对,看他受伤比我自己伤了还痛,但这并不能成为否定我的借口。”

“借口?动用公司的利益来完成自己的私心,这能是借口?我还没有老糊涂成这样。”秦雨微看着她,凌厉的眼中闪烁着精光。

这下依依真的惊讶,她什么时候动用公司的利益了?

“妈,我没有,相信我,我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的,我是薛家的儿媳,这么做对我有什么好处。”依依连忙否认,这样的罪名她可承担不起。

秦雨微冷哼一声,“?俞盈盈这个女人你可认识?至于好处,不是为了你那便宜弟弟么?”

“弟弟?我哪有……”突然她想起来,确实自己有一个弟弟。

自从她被白骏德收养后,前五年她过得非常开心,直到她上初中后,白夫人突然查出有了身孕,这下高兴坏了这夫妻俩,一天天都盼着孩子的降临。

理所当然的白依依就失宠了,在这个家里渐渐的越来越没地位,好的是她那时已经可以自己打工养活自己了,尤其是白夫人曾经有多宠她现在就有多讨厌她,认为她分担了自己多年来的爱。

直到弟弟出生后,白骏德也渐渐的对她不再关心,只有弟弟,在她每次回家的时候热情欢迎,非常喜欢她,每每想到这里她的整个心都是暖的,有几年没见了,不知道弟弟现在过得怎么样。

薛梓煜见依依神情恍惚,一抹疑惑一闪而过,他怎么不知道她还有一个弟弟?

秦雨微见她这个模样,就知道自己说对了,原本还迟疑的心顿时硬起来,“我薛家要不起你这样忘恩负义的儿媳,明天你去和梓煜离婚吧,到时候我会给你一笔资金。”

回过神的依依,见秦雨微的态度这么坚决,不由有些心灰意冷,但她没做过的事,她是不会承认的。

“妈,我没有做过的事情是不会认的,俞盈盈我的确认识,但和她不熟,我怀疑她是其他公司的奸细。”

看着白依依坚定的眼神,秦雨微有一瞬间的恍神,她和曾经的自己真像,一样的不服输不认命,坚持真理,但这个世界真的是公平的吗?

回神后,对她不由得更厌恶,是她让自己想起一些不该想起的事情,决定给她最后一击,“暂时放过公司的事不说,那林跃然的事呢?不要说没证据,我这里正好有一大把。”

说着从包包里掏出一个信封,扔在依依的脸上,里面是一想打款的单子,而付款人正是白依依,依依看着这个单子说不出话来,贝齿轻咬嘴唇。

林母见依依不说话,以为是心虚了,她的底气顿时大起来,“白依依,证据放在这里,你还有什么话说?我女儿的清白被你毁了,我们林氏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依依看着突然兴奋的林母,有些无语,她只是想她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整整一千万呐,不知把她卖了值不值这个钱?

薛梓煜看出小女人的想法,顿时很无奈,这个时候她居然还开小差?不过他喜欢,凑过去在她的耳边轻轻说了一句,“你无价。”

突如其来的表白,让依依受宠若惊,她甜蜜的抱抱自家男人,只要她相信自己,哪怕被全天下的人污蔑又怎么样。

随后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站起来走向林母,“妈的话大多数是你教的吧,您女儿什么样您肯定知道的,至于那一层膜估计早都没了,别往我身上赖,您恐怕不知道吧,您给我的那个单子有明显的造价痕迹,仅靠这个想赶我出薛家的门恐怕不行。”

林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攥住拳头让自己冷静,却不想尖锐的指甲直接划破她的肌肤,林跃然见自己的母亲突然手掌流血,吓了一跳,愤恨的目光瞪向依依。

“你过分了吧,白依依,说话就说话,何必动手动脚害我母亲!看来你的家教也好不到哪里去。”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六章 无中生有 “你够了,林跃然,你是眼睛瞎了吗?我理你母亲还有一段距离,难不成我是会什么妖术让你母亲变成这样的?”

这时白依依也火了,她刚回来就被莫名其妙的找茬,现在居然在众目睽睽之下来冤枉她,是什么让她看起来很好欺负吗?

林跃然眼底闪过心虚,随后又理直气壮起来,“要不是你气我母亲,我母亲怎么可能这样?你这个没有同情心的坏女人,我母亲都这样了,我失控吼你一句都受不了吗?”

这时秦雨微不悦的眼神也射向依依,但没有说话保持沉默。

依依被气笑了,漂亮的桃花眼都笑眯起来,“这是我听过最笑的话,我气你母亲,你怎么不说你母亲说了什么话才让我这样的?”

“不管我母亲说了什么,你都该听着不能反驳,她是长辈啊,你这样蛇蝎心肠的人是不会懂的。”

林跃然说着又委屈的哭起来,嘴里不停念叨,“妈妈,对不起,是女儿太懦弱才会被人这么欺负,连累妈妈的手也受伤了,呜呜……”

林父看着女儿哭的伤心,内心也是一阵烦躁,只是他是一个大男人怎么可能参与到女人的战争中,所以只是冲秦雨微使了个眼色。

却不想秦雨微却好像什么都没看见一样,平淡的喝茶,看不出她此时此刻的内心究竟在想什么。

依依也是醉了,没见过这么脸皮厚的女人,如果林跃然在念叨的同时可以放下眼中的那抹算计的话,估计她可能真的会心软。

“林跃然,你说你前几天被人强奸了是吗?”依依脸色不好的问道。

林跃然的脸上瞬间出现脑恨的表情,“没错,你怎么能这么狠心,本来我想你回公司的时候我给你好好道歉呢,却不想你居然这么对我。”

“哦,你是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吗?不然为什么要道歉,而且今天早上咱们公司的见面似乎你是想杀了我啊,若不是梓煜出现的及时,恐怕这会要在医院的病房里带着呢。”依依淡淡的戳穿林跃然语中的漏洞。

反观林跃然被说的有些哑口无言,眼珠子转了转,想尽快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

见她焦急的模样,依依有些不厚道的笑了,再次说道,“俗话说人在做天在看,林跃然啊林跃然,你也不怕夜路走多了拐脚。”

“你胡说八道什么,白依依,我道歉是因为之前我那么针对你是我的错,可是你错的更离谱,居然找人强奸我,呜呜……”

林跃然越说越伤心,这下到不像是装的了,因为她哭的真的很伤心。

要不是知道前几天自己正处于昏迷状态,单看她这样子,依依都忍不住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她的事。

薛梓煜听着林跃然的哭声,心下一阵烦躁,冷声喝止,“闭嘴,林跃然,再哭就滚,我很忙。”

听见薛梓煜的喝止,林跃然被吓了一跳,哭声戛然而止,甚至最后还打了个嗝。

依依则有些惊奇的看着薛梓煜,她以为他舍不得凶他的青梅竹马呢?

薛梓煜自然不会忽略依依眼底的惊讶,顿时有些郁闷,如果不是小女人离他太远,估计这会她已经遭殃了。

被薛梓煜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然,依依转头再次将视线放在林跃然的身上,“你说我找人强奸你,那麻烦说出具体的作案时间和地点以及经过可以吗?”

林跃然见自己说话有些颠三倒四,稍微有些脑子的人就能明白,看到秦雨微脸上的不信任和薛梓煜的冷漠后,她决定把自己的遭遇一一讲述出来。

原来在五天前,在午夜时分,林跃然刚参加完一场聚会,她那时喝了很多酒,跌跌撞撞的往回走,由于是半夜她拦了很久都没有一辆出租车,当她昏昏欲睡的时候,一辆黑色的限量版兰博基尼停在她的面前。

从车里下来了三个男人,他们其中一个表情猥琐,嘴里却很正直的说道,“小姐,你没事吧,我看你喝了很多酒,现在需要我送你回家吗?”

林跃然喝大了,哪里管那么多,只想着有人送她回家真是在好不过了,张嘴就报出一个别墅的地址,然后在三个男人的搀扶下坐到了车里。

但是这三个人非但没有把她送回别墅里,反而带到一个荒郊野岭的地方上,进行猥琐,先是剥光了她全身的衣服,其次她全身赤*裸的被绑在树上,这几个男人轮番调戏她,最后甚至让她差点和禽**配。

她被那三个男人狠狠的折腾了整整一夜,在她快要迷迷糊糊的晕倒时,听到白依依三个字,她以为这次的事情白依依就是幕后黑手,这也为什么在今早她们见面的时候,她想杀了白依依的原因。

听完整个故事,白依依有些不敢相信的同时很惊讶,这次林跃然居然没有再做死,反而认真的把她若经历的事情从复了一遍,这明显说明这次她没有撒谎。

这就难办了,甚至可以说很奇怪,这幕后黑手为什么要告诉林跃然她的名字,还是再说下一个人就是她白依依?或是他们抓错了人,错把林跃然当成了她。

不论这结果是哪一个,都不是这么容易被人接受的,很显然薛梓煜也想到了这里,脸色很不好看。

但依依并没有因此而放过林跃然,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她冷漠的道,“这下你自己也可以察觉出来这是一个局了吧,再说什么我是幕后黑手就太过了,何况我还没追究你陷害我到底有什么阴谋。”

林跃然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青,而林母现在也忘记了手上的疼,她没想到自己的宝贝女儿居然遭受了这么大的罪,张嘴就要嚎时,却被林父制止。

林父现在觉得很丢人,什么都没查清楚就来这里要说法,别人也不是傻得,怎么可能按他们说的做,想着他阴冷的眸子狠狠的盯着依依看了眼后,就对秦雨微道别。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七章 被迫离婚 “今天是我们一家人太莽撞了,希望雨薇你不要介意,现在我就带着她们回家,不过我希望你答应我的一定要做到。”

说完也不等秦雨微反应,就抓着林跃然和林母走了。

而当事人依依和薛梓煜都没有发表意见,只是等他们走后,秦雨微的脸色突然变得很差,她冷漠的盯着依依。

“妈,您这么看我干嘛,现在事情不是已经真相大白了吗?”依依有些奇怪,不能明白她妈到底又在想什么。

秦雨微闻言才淡漠的开口,“或许是真相大白了,但你依然要和我儿子离婚。”

“为什么,妈?您到底怎么了,刚开始见面的时候,您不是还开导我的吗?仅仅一段时间不见,想法怎么就变的这么快,离婚是儿戏吗?”

依依有些不能接受,想到自己前半生的各种磨难,她以为都是为了遇到这个男人所遭受的,但事实好像并不是。

这个阻难那个为难,真的是让她受够了。

薛梓煜见依依的情绪有些不稳,很能理解她的心情,毕竟他也算是陪她重头至尾的经历过一遍。

抬眸看向自己的母亲,语气有些不好,“妈,你这是做什么?”

秦雨微头也不抬的喝茶,语气没有一丝变化,“做什么,你不是看见了,依依有什么资格成为薛家的儿媳,三番几次的被暗算,若是以后……”

“妈,别说了。”薛梓煜的声音突然提高,打断秦雨微的话,眉头蹙起,“妈,依依只是性格有些单纯,您这样说太过分了。”

依依有些奇怪的看他,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这么激动,难道他还有什么事瞒着她?

秦雨微深吸一口气,平复自己的心情冷静下来,张口说另一个事情,“那出卖公司利益呢?若不是有人告诉我俞盈盈和她关系匪浅,或许到现在我还蒙在鼓里,儿子啊,不要被这个女人骗了。”

却不想薛梓煜根本不相信她的话,直接开口反驳,“妈,依依是什么样子我知道,您一来就给依依现实,搁在谁心里舒服?”

“我这是找事吗?我说的都是事实,不然你让她解释一下,说她没有弟弟,和俞盈盈根本没有一点关系。”

秦雨微被薛梓煜说的面子上过不去,语气更为凌厉些。

薛梓煜张口正要说什么,被依依悄悄拉住。

依依看向秦雨微,目光是说不出的坚定,“妈,你明明知道我不可能否认的,我是有个弟弟,但俞盈盈我也是刚发现有问题,今天我才试探过她,只要她做出什么损害公司的事情,我就有借口辞退她。”

“呵,那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弟弟是你的弟弟,你已经损害了公司的利益,现在你就是突然辞退了俞盈盈又如何?”

秦雨微轻哼一声,不理会白依依的辩解。

面对这么强势的她,依依有一瞬间的词穷,她不可能不认她弟弟,但她也不想看梓煜为难,她该怎么办?一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低垂。

秦雨微以为她无话可说,对薛梓煜得意的挑眉,“看吧,你媳妇都承认了,儿子,和她离婚吧,妈之后给你找个更好的。”

“这事你别管,你儿子不至于无能到被一个女人骗,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送依依回房休息。”

说完拉着依依就走,徒留秦雨微一个人待在客厅,孤零零的喝茶。

依依有些迟疑,看着薛梓煜想拒绝,都这会了,她不想再惹妈生气,其实她可以一个人回房去。

但她低估了男人的霸道,她几乎是被他拖着走的,等终于回房后,薛梓煜将她压在墙上,盯着她略显惊慌的眸子。

“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一下,你弟弟是怎么回事。”

依依被那目光盯的很不自然,不由得往后缩了缩,蚊子大小的声音传进薛梓煜的耳朵。

“我弟弟叫白锦岩,现在可能已经大学毕业了吧,他是一个天才呢,但是我们已经有好长时间没联系了,所以我也不知道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薛梓煜冷眸一挑,“继续。”

依依点头,声音比之前能大一点,“我和弟弟闹了些矛盾,我只好远离那个城市,告别了我的养父养母,嗯,之后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的。”

“嗯。”他冷淡的应了一声,没有再说别的话。

让依依的心里很紧张,她不想看他失望的表情,紧紧闭上眼睛,只是睫毛微微颤了颤,轻微的弧度似乎扫到了薛梓煜的心尖。

薛梓煜好笑的摸摸她的脑袋,声音温柔道,“傻瓜,胡思乱想什么呢,乖乖在这里等我,我下去和妈说点事。”

依依抬头刚想说什么,却被他阻止,“放心,明天妈对你的态度会转变的。”

千言万语最后化成了一句,“好,我相信你梓煜。”

然后眼睁睁的看着梓煜推门走出去,她心情乱糟糟的坐在床上,不知道该做什么。

秦雨微今天的态度对她来说打击不可谓不大,在她们刚见面的时候她就已经打算,把秦雨微当做半个母亲来孝敬。

还有俞盈盈到底是谁,和她弟弟白锦岩有什么关系,她弟弟既然已经出大学了有什么事情不能亲自来找她?难道因为那件事吗……

越想脑子越糊涂,依依站起来干脆去浴室泡澡。

这边薛梓煜下楼,就看见母亲孤单的模样,这让他微微叹气,他骨子里的倔强有一半是从母亲身上遗传下来的,有些事不做则已,若做肯定是下定决心了的。

“妈,我来了。”

“嗯,儿子,如果你是来劝我收回我所说的话,那我们是没什么可谈的。”

秦雨微的态度很坚定。

“哪怕您儿子会失去整个灵魂也无所谓吗?”薛梓煜漫不经心的说道,好似并不在意这件事情的最终结果。

“这……”秦雨微有一瞬间的迟疑。

“妈,请相信您儿子好吗?我看好的女人不可能仅仅只是被别人欺负,我看得透彻,她绝非池中之物,您可以给她考验,但别在否决她了。”

薛梓煜信誓旦旦的说道。

犹豫片刻,秦雨微点头同意,“好,我暂时相信你说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薛梓煜的疯狂 “嗯,那我就回房了,依依在房间里等我呢。”薛梓煜说完就转身走了。

秦雨微看着他,张嘴好似要说什么,最后却无奈的摇摇头,端着茶杯慢慢喝了一口茶。

依依这会还在浴室里呆着,可能是很久都没泡澡了吧,刚泡进去便觉着身心的疲惫都散了,让她有种不想出去的错觉。

可能是现在很舒服吧,让她忘了脑海里的烦事,享受着难得平静的快乐。

薛梓煜走进卧室转了一圈没有找到依依的影子,以为她出了什么事,刚要打电话给李玉文时,突然听到浴室里的一阵水声。

原来不知不觉中,依依睡着了,察觉到水又些凉,她睁开一双水雾朦胧的眸子,漂亮的桃花眼闪烁着惑人的色彩。

慵懒的靠在浴缸的边缘,上面丝毫多余的赘肉也没有,水珠在昏暗灯光的折射下,使皮肤上呈现出七彩琉璃般的光芒,姣好的身材在水中若隐若现,好一副美人洗浴图。

进浴室里的薛梓煜,眼底闪过疯狂的掠夺,他沉稳的走过去,粗糙的大手扶上她圆润的肩头。

声音透着丝丝魅惑,“依依,怎么不等我一起?”

明显某个女人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身后站了个人,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啊……梓煜?你走进来怎么没有声音,吓我一跳。”说着察觉到男人眼底的狂风暴雨后,掩耳盗铃似得一把抱住自己,可她却忘了,欲盖弥彰的后果是更加的诱人,“你……你干嘛啊?”

薛梓煜邪魅的一笑,“老婆,现在夜深了,你说我还能干嘛?”

他伸手将她抱进怀里,水泽把他黑色定制的衬衫完全淋湿,露出他精壮的身材。

依依羞涩的靠在他的怀里,忍不住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腹肌,心想手感真好。

而薛梓煜被她撩把的有些呼吸不稳,深不可测的眸子闪了闪,“很好,今晚你可以不用睡觉了。”

后知后觉察觉到危险的她,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她只好弱弱的开口,“那个,你轻点……”

男人似笑非笑的看着她,将依依轻柔的放在床上,低头不知在她的耳边说了什么,她又嗔又怒的捶打他坚硬的胸膛。

只是眼中那浓浓的爱意怎么也遮掩不掉。

薛梓煜被她看得内心一阵激动,低头迫不及待的稳住她的果冻般的粉唇,辗转反侧,一室的旖旎之色都掩不住他对她的满满爱意。

“唔……”女人娇媚的声音传进他的耳朵,惹得他一阵激动。

薛梓煜一手扣着身下娇美的人儿,一手抚着她的脸,满眼的爱意,依依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脖子,双腿大张,攀在他身上,脸上是动情又享受的生动表情。

二人脸贴脸,彼此深望,他脸上密密的汗珠直往下流,彼此交换着呼吸的热气,身下的床单也相连着一同晃动,亲昵得让依依羞红了脸。

男人邪魅轻笑,低哑的嗓音带着柔柔的诱哄:“宝贝,说我爱你。”

依依不肯,他越是变着法的逼她就范。

最后,她连连求饶,喑哑的嗓音都带着哭腔,可偏偏让男人欲罢不能。

“我爱你。”薛梓煜动情的在她耳边轻声呢喃。

紧接着,他轻咬着她的耳垂,低声有说了什么,惹得她一阵娇嗔。

“唔……闭嘴……”依依噔圆自己的桃花眼,不敢相信这么流氓的话居然是从他嘴里说出来的。

薛梓煜腰上深深一戳,立刻激得依依轻声叫了起来,十指深深掐进对方背肌里。

“都这么久了,怎么还怎么害羞?”薛梓煜一边亲吻她的眉眼,一边轻声低语,眸中深情满溢,腰上动得深浅轻重不一。

“宝贝,我爱你,真的很爱你……”

她眼眶不由得湿润了,两人一起经历了这么多,她从没有想过,能听到他这样的告白。,

这是她听到的,最动人的情话。

一晌贪欢,世界仿佛都沉寂了。

只是,没过多久,男人又不厌其烦的缠了上来。

“梓煜……我,我不行了……呜呜,不要了。”依依搂着他的头,战栗着轻声叫唤,只是那妖媚至极的声音叫男人有些欲罢不能。

他轻轻应她一声,将另一手也伸进锦被内,两条手臂捞起对方白皙而修长的双腿,轻笑出声:“这就不行了,看来是太缺乏锻炼了,以后每天都要练习。”

“别……梓煜……”

“不要……”

她满带哭腔的求饶,换来的是男人不间断的索取。

“不要什么?”

她红着眼,索性不理睬他,将脑袋埋进枕头里,一点都不肯配合。

许是他太过激动,入得实在是深了,依依低低抗拒一声,薛梓煜粗喘着含糊不清地说道,“再一会……就一会……”

依依被薛梓煜的激烈的行为,刺激的情动之极,快感当然是十成十的,却隐隐都是无法负荷的极致难耐,依依*着抖着腰身闪躲,却被那个滚烫如铁的粗长家伙越发撑开充满。

薛梓煜的一会是做不得数的,依依到后来觉得脑子里几乎是空白一片,只觉着羞人的画面不断的在眼前重放。

耳边是肉体相撞的水渍声,专门定制的大床,也一个劲地嘎吱作响,几乎有些不堪负荷,

依依睁开迷蒙的桃花眼,看着他灼热的视线,他的那个都不会坏的吗?

薛梓煜紧紧压着她,腰上不停的晃动,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轻声说道,“没事,它很结实……”

如此一说,他们之间亲密羞涩的感觉就变得越发强烈。

但是今夜对于依依来说这个夜似乎有些长了,她睁着自己漂亮的桃花眼,这样想到。

耳边隐约还能听见男人的低沉的诱哄,“乖,依依,这是最后一次了。”

“不要,真的不要了……”她双手推搡着,满满都是抗拒。

她感觉自己要死了。

“乖……”

这是依依昏过去时,心目中唯一的想法。

但第二天事实证明,永远都不要相信男人的话,因为依依昨晚被折腾到几乎天明才罢休。

她都不知道男人是什么时候结束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三十九章 态度的转变 理所当然的今天,依依起迟了,看着男人精神抖擞的模样,她暗自在床上咬牙,太不公平了,明明都是疯狂了一晚,为何他什么事都没有,而自己却被做的有些下不了床?!

看出依依内心的不满,薛梓煜好笑的走过去,亲亲她精致的眉眼,“老婆,快起床,太阳都晒到屁股上了。”

“怪谁啊,薛梓煜,你太过分了,你明明老是说最后一次了,干嘛说话不算话,我腰疼……”

说着说着依依脸一红,“我起不来了,哼,都怪你……”

难得看见小女人一副撒娇吃了亏的表情,薛梓煜享受了一会,在她发飙之前,掀开被子在她的腰上按摩。

“这样舒服一些了吗?老婆。”

低沉的声音带着丝丝的性感,几乎酥麻了依依的耳膜,继续红着脸点头,“嗯嗯,舒服……”

叹息的声音既沙哑又带着不易察觉的诱惑,勾的薛梓煜下身一阵发紧。

若不是看在今天有很多事情要忙的份上,他是绝对不会放过到嘴的美食的,悠悠叹口气,帮依依把他脱下的衣服一件一件的穿上。

看着小女人低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的模样,薛梓煜不得不说真可爱,要问他这样不觉得烦么?他一定理直气壮的回答,老婆的衣服他脱了肯定得亲自穿上,不然哪配做一个男人?

依依在他帮自己穿好所有衣服后,立马站起来推开他跑进卫生间不出来了。

薛梓煜知道自己逗她逗的狠了,所以声音带着笑意对依依说道,“我先下楼去了,你也快点,妈已经在下面等着了。”

“哦,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我马上就来。”

依依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红彤彤的模样,暗哑着嗓子回到。

咳……叫了一晚能不哑吗?

等依依收拾好自己下楼后,就看见薛梓煜和秦雨微母子俩坐在餐桌前,一起其乐融融的说着什么。

餐桌上已经摆好了营养又美味的早餐,男人的脸上挂着好看的笑容,秦雨微也露出淡淡的微笑。

“妈……我来了。”依依有些踌躇的走过去,害怕看见秦雨微眼底的厌恶,也担忧她会不会嫌弃自己太慢了。

“嗯,坐下吃饭吧。”秦雨微淡淡的应了一声,没有什么表情。

薛梓煜见依依呆楞的模样,走过去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坐下,“快吃,这些都是你爱吃的。”

“哦哦,好的,我知道了。”依依僵硬的坐下,食不知味的吃着自己爱吃的小笼包,眼睛时不时的看一眼坐在主位的秦雨微。

秦雨微见她那小媳妇模样,又好气又郁闷,不由得板起脸,“看着我做什么?还不赶紧吃饭,然后去公司好好帮助梓煜。”

听到这话依依眼睛一亮,连忙点头,“嗯嗯,我知道啦,妈,我一定好好帮他。”

随后又想起什么小心翼翼的道,“妈……我没有损害公司利益,真的。”

“我不管什么真的假的,既然不是你,你就把这件事情处理好了,不然到时候还是怪到你的头上。”

秦雨微这么说道,只是眼底却闪烁着让人看不懂的愁。

薛梓煜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依依身上,所以忽略了,不然……

“嗯嗯,妈,您放心啦,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依依信心满满的说道。

吃饭的速度也变快,然后拉着薛梓煜急急忙忙往公司跑去。

看着心急的小女人,薛梓煜一脸的哭笑不得,这么猴急着干嘛?公司又不会跑了。

到了公司后,依依惦记着俞盈盈的事,所以没有管薛梓煜,就急匆匆的跑了。

留下薛梓煜一个黑沉着脸,将微微伸出去的手握成拳头,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心里却想怎么惩罚那个小女人。

在路上碰见整理文件的楚小小,她轻轻一笑,对着楚小小说道,“小小,等会上班了,你把俞盈盈叫到我办公司。”

见白依依脸色不太好,楚小小也不敢多说什么,连忙点头,“嗯嗯,我知道了,依依姐,你先去忙吧,再有十分钟上班了,我就把她叫来。”

“好的,辛苦你了,小小。”依依说着拍了拍她的肩膀,心里有些感叹,要不是有这个傻姑娘默默的支持她,估计她做什么事都会束手束脚的吧。

走到办公室里,将自己随身的外套挂在衣架上,这才看昨天报告上来的一些公司新计划和对一些事情的应对方式。

俞盈盈站在白依依的办公室门前,心情非常复杂,昨天刚来今天又……是她发现了什么吗?

不过就算她发现了什么也来不及撇清关系了,想着俞盈盈露出诡异的笑容,毕竟这个事情是她特意指示自己做的,不是吗?

抬手优雅的敲敲门,“扣扣……”

“请进。”门内传来一道轻轻柔柔的女声,若是不了解的人定会以为这是个很好欺负的女人吧?显然,俞盈盈也是这样想了。

“依依啊,你今天又找我来有什么事情?知不知道我今天很忙啊?”俞盈盈漫不经心的走进来,说话很不客气。

这不是一个下属对上司该有的语气和表情,反而像是一个对手抓住敌人小辫子似的小得意。

依依挑眉看着一晚不见就理直气壮的俞盈盈,心里的猜测越发明显。

她冷着脸色对斜靠在沙发上的俞盈盈说道,“很简单,你昨天到底做了什么,如实汇报给我,否则,我也只能通知人事部开除你了。”

却不想俞盈盈反而嚣张的大笑,“依依,我想不到你这么天真,你认为你可以开除我吗?别忘了哦,你是我的同伙,若是你开除我这就代表着揭发自己,到时候你得和我一起离开。”

“哦?是吗……你是打算不告诉我了?”白依依冷漠的看着她,忽略内心闪过的失落,刚进公司时她曾给了自己一定的温暖。

俞盈盈终于端坐起来,看着依依似笑非笑的表情,不知为何有些心虚,抚平心里的不安,她比依依更冷漠的说道,“没错,告诉你又如何?又帮不上什么忙,到时候只要等着拿钱就可以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章 威胁利诱 依依被气笑了了,见俞盈盈那么理直气壮,她都要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

“等着拿钱?好大的口气啊,你有没有想过被发现会怎么样?”装作被她的话所吸引,但又犹豫的模样。

见白依依上钩了,俞盈盈露出早就知道如此的笑容,“被发现?怎么可能啊,我们的大佬不会让我出事的,何况到被发现的时候,这薛氏集团也该可能会有所变化。”

“哦?变化……可是我不相信你,要知道这被查出来不仅仅只是坐牢的问题。”依依皱着眉头,明显的不认同。

何况她和俞盈盈也不是特别熟。

俞盈盈看出依依的变化,瞬间明白她的想法,略带鄙视的看她一眼,这才慢悠悠开口,“你不相信我,我也没办法,但是别忘了从昨天开始我们就是同一条船上的人了。”

“什么?!俞盈盈,你大的胆子,我昨天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没有做。”依依顿时惊慌失措,盯着俞盈盈恶狠狠的又道,“说,你昨天都做了些什么?”

哪想俞盈盈非但不说,反而哈哈大笑,“白依依,我的薛夫人,你怎么这么白痴?我做的事怎么可能一一告诉你,而且你现在都还没答应上我的船,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装的,会不会背叛我。”

被看穿心思的依依心里一凉,但面上依然是愤怒的样子,“你乱说什么,作为下属你居然敢顶上司,真怀疑刚开始你接触我是不是别有目的。”

俞盈盈孤疑的看着依依,到现在她居然还没有抓住重点,真怀疑她是不是真的如那人所说单蠢,还是故意放出来的*。

她谨慎的回答依依的问题,“那时候遇见你确实挺心疼你的,而且你那么坚强勇敢,哪像我只敢偷偷摸摸的做事,我是嫉妒啊,那个楚小小居然就这么入了你的眼,做事顺利不说还耀武扬威的。”

依依不解的看她,楚小小又怎么了,那么单纯的孩子,想着便问出来,“少说小小的坏话,她现在算是我的得力助手,耀武扬威怎么了,她是我的人,就该这样。”

这番话说的特别霸气,也不经脑袋思考,俞盈盈暗自翻翻白眼,她当初到底是怎么认为白依依是个很有头脑的人?不过这样也好,想到自己也可以为所欲为的时候,不得不承认她是很开心的。

“是……依依,你到底想好没有?过了这村可没这店,如果你同意的话,以后就要给我绝对的权利哦。”俞盈盈漫不经心的说道,似乎已经十拿九稳了。

依依的冒火的情绪略微有点平复,蹙着眉头仔细思考,在想她这么做得到的利益有多少?全身而退的可能性有多大。

俞盈盈见依依低头思考,半响并没有任何回应,看那气愤难平的样子,隐约似乎还有一点心动,顿时心里又得意起来,亏她以为白依依有多难搞定。

“薛夫人,别想了,跟我走准没错,”以后有她给自己保驾护航,自己行动起来就容易多了。

犹豫了半响,依依终于点头同意,但也开出自己的条件,“我可以上你的船,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每次行动的时候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给予你一些便利。”

“真的?”见自己这么容易就把总裁夫人拉上了偷税纳税的船上来,怎么想也觉得有诈,不由得小心再确实一次,“你真的同意了?”

依依有些恼火瞪她,“别再确认了,不然我要是后悔就把你供出去,别忘了答应我的条件。”

俞盈盈讪讪一笑,“好吧,我同意你的说的,那没事我就走了。”

说着就要起身,有又被白依依叫住,“等等,我还什么都没问就想走?这就是你和我合作的诚意?”

不得已,她又再次坐到沙发上,这次就真的是歪靠在沙发背上,一点都不紧张,懒羊羊的问,“什么啊?你说,我肯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依依看着她的样子不满的瞪她,见她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无法最后还是开口,“说说,昨天你用我的名义做了什么?”

“也没什么,薛氏集团的产业这么丰富,随随便便的纳税都超过了几个亿,而我不过是偷偷的从里面拿出一个亿而已。”俞盈盈轻易的说出一个亿,眼睛都没眨一下。

依依却吃惊的大叫,“一个亿?你是在开玩笑?不怕被抓住吗?”紧接着又急急忙忙的开口,“不行,我要告诉梓煜,让他挡着点,别被抓紧去了。”

说着站起来就往门外冲,吓得俞盈盈立马把她揽住,“你是要死吗?别人问你你怎么说?这事毕竟是你允许的,他不会坐牢,而坐牢的人是你。”

依依心急的留下眼泪,在原地团团转,想来想去还是决定把这件事告诉梓煜,她宁可自己坐牢也不想看梓煜受累。

看出白依依的想法,俞盈盈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那么嘴快干嘛?她怎么能忘了白依依是爱薛梓煜的。

眼睛一转,俞盈盈说出另一个事转移她的注意力,“别着急,你要是告诉总裁,你弟弟也会陪你一起进去的。”

这下依依是真的惊讶,勾人的桃花眼盯着她,“你说什么?我弟弟怎么会和这件事情扯上关系?你是不是为了不让我去告状故意这么说的。”

看着白依依充满敌意的目光,俞盈盈心里叫屈,面前却为她一副着想的模样,“怎么可能,是白锦岩亲自找上我的,说是只要能帮他渡过难关,他会把自己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我呢。”

“锦言怎么可能有自己的公司?你是不是骗他把百分之四十的股份给你的?那我更要告状了。”依依越想越心惊,原本的迟疑也变得坚定。

俞盈盈担忧她真的脑袋发昏什么都告诉总裁,最后做出退让,“依依,我可以把股份给你,也可以继续帮助你弟弟,并且把我所得的一个亿分一半给你,但你绝对不能告诉总裁。”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一章 白锦岩 见白依依还是不肯同意,俞盈盈只好使出卑鄙的手段,“依依,你要不答应,我现在就把薛梓煜偷税纳税的证据交给检察院,并且让你弟弟永远待在牢里不出来。”

依依看着她愤愤的咬牙,“俞盈盈,你太卑鄙无耻了,居然用这种法子威胁我。”

“但很有用不是吗?”俞盈盈也不想和她的关系弄得尴尬,不然以后做事恐怕会出现意想不到的漏洞。

继续说道,“别怪我这样,你好好想想吧,你刚才还答应上我的船了,为了防止你后悔,我已经录了音,当然我希望我永远都用不上。”

依依想起自己刚刚答应了什么,后悔的肠子都硬了,但没办法,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薛梓煜的公司因她被毁,也不可能看着白锦岩去牢里。

“好,我答应你,不去告状,但你要把事情做的隐蔽些,别被人发现了,我不想我的亲人都出事。”半响,依依终于点头答应。

“哈哈,好,放心吧,依依,我怎么可能会断送自动提款机呢,只要你乖乖的,到时候我会把我的计划告诉你,并且利益平分,别忘了要给我一定的便利哦。”

俞盈盈很开心的大笑,轻轻拍了拍依依的肩膀,然后脚步轻飘飘的走了。

依依站在原地没动,等到脚步声渐渐走远后,她才缓缓抬起头,幽深的眸子闪烁着精光,哪有刚才半分的软弱和慌张。

没错,刚才是依依在演戏,她倒想看看俞盈盈到底想做什么,猜测在俞盈盈的背后肯定还有一个神秘人,他在安排着一切。

甚至可她和俞盈盈这次的详谈,都可能是他一手操控。

越想越烦,她刚做到办公桌前,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楚小小的脑袋从门外伸进来,小心的看了眼依依的脸色,这才慢慢的挪着脚步进来。

见她一副心虚的模样,依依有些好笑,故意板起脸,“你有什么要和我说的?”

“我……依依姐,我不是故意再外面耀武扬威的,都是俞盈盈她在故意激怒我,我听说以前你和她关系不错,只是分在俩个部门,所以不经常联系了,我想着过去认识她,不想她对我才是冷嘲热讽的。”

楚小小越说越委屈,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害怕依依会误会,她从小就是孤儿,虽然小时候曾经有过一个哥哥,但是他不要她了,出来工作后真正对她好的人只有依依一个,所以她一点都不想依依讨厌自己。

依依看到她眼底的脆弱,有些头疼,但不知为何自己同样也不希望她难过,只是这次必须给教训,对付别人的办法有很多种,何必把自己也搭进去呢?

“知道你错到哪了吗?”

楚小小点点头,很认真的道,“知道,做事就不该留把柄,也不该被别人一激就不顾后果的冲动。”

“对,但你只说对了一半,做人做事都要光明磊落,只有面对别人的阴谋时,才可以同样使阴谋……”怎么赶脚她有一种带妹妹的错觉?依依说着说着就停了,她有什么资格对朋友说教。

显然楚小小也感觉到了,不过楚小小只有开心,“依依姐,刚刚我过来的时候听俞盈盈打电话的时候,说了锦言俩个字,这是一个人名吗?”

依依猛瞪大眼睛盯着她看,第一想到的她是不是有什么目的,声音也变得冷漠,“你是怎么听到的,俞盈盈具体说了什么,你给我说说。”

“额……”楚小小见依依那么严肃,也连忙把自己知道的都说出来,“俞盈盈对电话那边说的什么我听的不清楚,隐隐约约听见她说锦言的事情办妥了,还有什么计划是不是可以启动了,我听的半知半解,最后就只听到俞盈盈的道歉声了。”

“哦,那你怎么想到告诉我啊,只是这么一个打电话的小事情而已。”

依依仍是有些怀疑,楚小小发现她的怀疑后,觉得很伤心,但她还是继续说道,“因为我看俞盈盈的行为鬼鬼祟祟的,我以为她正准备什么对付你的计划,之前你突然从公司消失,我很担心的,现在说给你听就是想让你防着她。”

“哦,好吧,谢谢你,小小,有时间我们出去吃个饭吧。”这会依依也觉得自己有些过分,明明是个这么为自己着想的人。

听到吃饭,小小立马开心的跳起来,说可以忘了刚才的失落,和依依一起吃饭啊,好激动。

“哈哈,好了,小小去忙工作吧,专门来我这里就是为了说这个不成?”依依看着开心的小小,也放下了心里的疙瘩。

只是小小走后,她觉得哪里奇怪,但想起自己的一堆事后,就忙的什么都忘了。

很快就到了下班时间,依依在椅子上伸个懒腰,动了动僵硬的脖子,想着去找薛梓煜一起回家。

这时她的电话响了,上面显示的又是一个陌生人,经过前几次的经验,她麻利的接上。

“喂?你是谁?”

半响那边没有说话,依依以为是打错了,正准备话,却被突然发出的声音打断。

“姐……”

那边的声音小心翼翼,透漏着一股不安,来电话的人正是依依的弟弟,白锦岩。

依依动了动嘴皮子,不知道说什么,最后干涩的从嗓子挤出几个字,“你还好么?”

那边的人见她愿意还和自己说话,声音带着明显的喜悦,“姐,我好的,我很好。”

“嗯……那就好。”

然后俩边都陷入了沉默,良久,依依想挂电话时,白锦岩又开始说话,“姐……我想见你?可以吗。”

这话问的,依依忍不住自嘲,谁家的姐姐弟弟会这么说话?她能说什么,只能答应吧,毕竟她也想知道一些事情的经过。

“好,我们在哪里见面?”

见依依答应,白锦岩立马说出一个地址,“不远姐,你出了薛氏集团的大楼,往前一直直走,那有个叫‘心语咖啡馆’的,你直接走进来就行了,我等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二章 过去的事 说完就挂了电话,好像担心依依会反悔一样。

依依无奈的摇头,她既然答应了的事情,就不会反悔,弟弟怎么会连这个都忘了。

对了,她得给薛梓煜说一下,想着她就匆匆的站起来朝他的办公室走去,一路上想着怎么让他同意。

这会薛梓煜刚开完会,坐在办公室里听李玉文给他汇报工作,办公室的门突然敲响。

被打断的谈话的薛梓煜脸色很臭,冷冷的对门的人道,“滚进来。”

听到薛梓煜心情不好后,依依更加忐忑了,想着该找什么借口才能让他同意,小心的推门,“梓煜……”

见李玉文也在,就想到了薛梓煜心情不好的原因,不着痕迹的松口气,随后尴尬的一笑,“要是你忙的话,要不我先走,发短信和你说?”

“李玉文,你先去忙吧,具体我们明天讨论。”薛梓煜没有理依依,转而对李玉文说道。

李玉文这会正有点尴尬,怕夫人说出什么他不该听的话,见自家boss开口,他立马同意,然后对依依打了个招呼就走了。

这会办公室里就剩依依和薛梓煜俩个人,薛梓煜挑眉看她,“有什么事情这么重要,都不能对着李玉文说了?”

依依哪里是碍着李玉文,只是看他忙着才这么说,看来是自己的行为让他们俩个都误会了。

“不是的,梓煜,我看你正在忙,想着不要打扰你工作,至于我哪有什么事情,只是我想出去见一个多年的朋友,这发短信也能告诉你啊。”

薛梓煜点点头,虽然面上不动声色,但眼底的笑意出卖了他,难得再次看见依依略带慌张的模样,示意依依走到自己的跟前来。

“哦,你要去见哪个朋友啊?什么时候回来,到时候要不我去接你回家?”薛梓煜伸手抱住依依,将头蹭在她的肩膀处,惬意的闭上眼睛。

察觉到她的身体有些僵硬,薛梓煜内心有点不舒服,是谁除了自己以外还能牵扯到她的心思?难道……

突然想起一个人,薛梓煜眯起眼睛,默念一个人的名字,白锦岩。

依依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变了后,小心的开口,“我之前大学的朋友,他人很好来这里定居,正好联系上我了,所以我想去看看,就是吃个饭吧,大概一个多小时后就结束了,要是你忙的话可以不用来接我。”

不是她不想告诉他实话,而是她要去论证一些事情,如果这些事情和弟弟没关系那她再告诉他也不迟,如果有那她一定会和弟弟保持距离的。

薛梓煜面无表情盯着她,漆黑的眸子仿佛看出来她的想法,她不安的扭动手指转移注意力,良久他才开口,“依依,我相信你,不论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我们可以一起解决,但是你不能骗我,知道吗?”

“嗯……我知道了,梓煜,放心吧,我不会骗你。”顶多是瞒着你一些事情罢了,这句话她默默的留在心底。

她喜欢他的关心,感觉心里暖暖的,看着他菱角分明的侧脸,她情不自禁的凑上去亲一口。

薛梓煜哪里能满足她这样轻轻的撩拔,自然是不甘落后的亲吻住那张小嘴,吮吸里面的香甜,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只把依依吻得稀里糊涂的才放过她。

依依轻飘飘的走出办公室,在电梯里看见自己面目含春的模样,她羞红了脸,整个人看上去都有些不好了,但在男人的眼中确实很致命的美。

依依出了薛氏集团,就一直往前走,看了白锦岩所说的‘心语咖啡厅’,没有犹豫推门而入,只是里面居然一个喝咖啡的人都没有,然后在一个角落里,她看见白锦岩坐在那默默的喝咖啡。

感觉到一股视线看着自己的时候,他一抬头就看见自己朝思暮想的身影,激动的站起来就往她跟前走,“姐,你终于来了。”

依依只能呆呆的站在门口,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本跟在她屁股后面跑的弟弟长大了,变成了一个帅小伙,他理着当下最流行的发型,穿着一身定做的西装,整个人看起来都精神无比。

白锦岩继承了他父亲的大眼睛,母亲的娇小容颜,用依依曾经的话来形容就是,好一个萌哒哒的小正太,正是因为大眼睛吧,让他的年龄暴减,看起来像十五六岁,但其实他今年已经成年十八岁。

依依在打量他的同时,白锦岩也在打量自己的姐姐,姐姐长高了一些,原本的直发现在也变成了微卷,浑身的气质也变了,以前的她气质是很干净的而现在的她平添一股妖媚,尤其那双面目含春的眼睛,简直要把所有男人的魂都勾去。

“姐,咱们去那边坐,我点了许多你爱吃的。”白锦岩亲昵的抱了抱依依,见她没反抗,心里的石头终于落地。

他以为她还在怪他,当初要不是他兴冲冲的去和爸妈坦白自己喜欢她,那她当时是不是就不会那么被赶出去。

是的,他很过分,从懂事开始就很喜欢自己的姐姐,到后来才知道自己是什么感情的时候他怀疑过他是不是变态,居然喜欢亲姐,但某天他偷偷在父母门外听到姐姐不是亲的后,他很开心,认为自己的爱恋可以说出来,只是却不想叫姐姐无家可归……

想到过去的事情,他内疚看着依依,喏喏的开口,“姐姐……对不起,当初是我太冲动,你,会原谅我吗?”

看着弟弟的内疚,依依说不上是什么感受,当初若说不恨他是假的,是他毁了自己的家,毕竟她已经那样小心翼翼了,但想到后来遇到的一切,又发现自己不是那么怪他,就让过去的回忆过去就好。

想着依依对白锦岩轻轻摇头,“我早就不怪你了,弟弟,只是你也放下你的心思,你可能不知道我已经结婚了,到时候我把你姐夫带过来你看看。”

听到白依依结婚了,白锦岩瞪大眼睛一副不相信的样子,仅一瞬间他就恢复了平静,至少表面如此。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三章 试探白锦岩 依依没有发现白锦岩情绪的变化,她在想该怎么开口询问他和偷税纳税有没有关系。

白锦岩似乎没有发现白依依的心不在焉,他露出属于小伙子的开朗笑容,“姐姐,这么多年不见,刚出来的时候很辛苦吧。”

“嗯,还好吧,毕竟我也不是什么温室里的花朵,适应能力还是很强的。”

依依不想看白锦岩内疚的样子,故作不在意的说道,前些年的事情她现在是真的放下,至于白锦岩对她的感情,可能是当初太小了,还分不清什么是亲情的喜欢,什么是对爱人的喜欢。

“哦哦,那就好,姐夫怎么不和你一起过来啊,小心姐夫知道了会吃醋。”白锦岩忍住心里的酸楚打趣道,

额……这话还真是把依依问住了,因为她根本就算是瞒着薛梓煜出来的,想到那个男人的醋意,依依还真的感觉有些头疼。

见依依的脸色变了,白锦岩心下一喜,在估计姐姐是为了面子故意这么说的,这样一想,他对依依更殷勤了,“姐,你还没吃饭吧,我知道这个咖啡馆里的私房菜也很好吃的,我点了几个你爱吃的,我们一起吃吧。”

依依不知道白锦岩想了些什么,这会居然这么热情。

这会服务员刚好把白锦岩点的菜上齐了,礼貌的说了句,“请慢用。”微微一笑就走了。

看着桌子上熟悉的菜色,依依看着他,眼底是说不出的复杂,“这家店是你开的?”

白锦岩一笑,露出让她熟悉的大门牙,“没错,不过这私房菜只针对你,以后想吃了就来这里,我会给服务员说一下的。”

依依被被他的笑弄的神情恍惚,记起小时候弟弟经常缠着在她屁股后面叫,“姐姐,我以后长大了就给你做好多好吃的,给你一个家。”

那时的她同样露出欣喜的笑容,点头答应,“好啊,姐姐以后就靠你吃饭了。”

小小的白锦岩露出傻傻的笑容,一排洁白的大门牙露出来,拍拍自己的胸部,保证,“嗯嗯,姐姐放心我以后肯定做到。”

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姐姐?你再想什么呢?吃啊,菜都快凉了。”

不知何时白锦岩的脸距离她只有几毫米,动作亲昵,远远看去俩个人就像是接吻一般。

却不想这一幕正好被一双漆黑的眸子看到,眸子的主人浑身散发冰冷的气息,让他周围的人不由自主的退避三舍。

回过神的依依尴尬一笑,立马推开弟弟,“我们现在都长大了,弟弟,你不能再离我这么近了,小心你的女朋友吃醋。”

被推开的白锦岩很失落的坐下,随后又热情的往依依的碗里夹菜,“姐姐,你多吃点,看你瘦的,出来打拼很辛苦吧,没事,以后弟弟就罩着你了。”

听出弟弟话外之音,依依微微一笑,夹起碗里的菜吃了一口,这才慢悠悠的试探,“说什么傻话呢,姐姐出来这么久要是连自己都养活不了怎么活?只好爸妈都不在这里,你哪来的钱开这家咖啡店?看起来装修费很贵哦。”

白锦岩挠挠自己的头,一脸的傻样,“这是妈出资帮我弄起来的,说是这里的人不缺钱,把店装修的精致高大上一点,人流也会越来越多的。”

确实,‘心语咖啡馆’装修的很富丽堂皇,里面的每一张桌子都不同,每张桌子上摆放的鲜花装饰也不一样,有的属于冷色调,有的属于暖色调,有的则冒着甜蜜的泡泡,装修的很粉嫩,除此之外里面有很多限量版的模型,包包,鞋子,总体来说,估计单单就是装修就花了将近五六百万,接下来还有房租乱七八糟的,算下来也有一个亿了,光是这些基本的算下来。

“嗯,确实高大上,”依依意有所指的说道,“不过这要是一俩个月不回本的话,肯定就赔了,你有那么多钱往进投嘛?”

白锦岩非常自信的笑了,对依依眨眨眼,“相信弟弟吧,我决定没问题,我以后还要靠这家店养姐姐呢。”

“唉……别乱说。”依依讪讪的笑,摆摆手表示不用,“小时候的玩笑话罢了,你只要亏本就行了,这店就给你媳妇留着吧。”

再次听到依依的拒绝,白锦岩的脸色有些不好,但也知道自己不能操之过急,按耐住焦急的神色,再次招呼姐姐吃菜。

合着这是把她当猪了,依依吃着嘴里的饭菜,不知道为什么感觉嘴里是苦的,像眼前这盘炒香菇,以前没这个菜不行,几乎顿顿都吃,想起自己现在的口味,偏向于清淡一点,养生一点,而这些习惯都是那个男人的。

不知不觉过去这么久了,物是人非说的大概就是这样的吧,明明就是同样的人,却体会不到过去的快乐了。

吃了俩口,依依的胃口有些不好便停下了,见白锦岩这会吃的正香,唇边还挂着满足的笑意,她感觉自己是不是有些过分,因为这会她突然好想回家和薛梓煜在一起。

“吃啊,姐姐,这些是你最爱吃的,我学了好久才做的这么好吃,姐姐不要不给面子啊。”白锦岩见姐姐停下了,有些不解,便劝到。

依依看着弟弟,突然发觉弟弟长大了,他的心思自己再也琢磨不透了,而她也不想对自己的亲人也是各种拐弯抹角,她决定问出自己想知道。

“白锦岩,我不想拐弯抹角了,我现在问你的问题希望你如实回答,不要骗我,而我也只是问你一次。”依依认真的看他,虽然没有说出骗了她的后果,不过白锦岩大概也猜的到。

白锦岩露出一抹苦笑,眸光晦涩,随后也严肃的看着白依依道,“好,你问姐,我不会骗你,无论在什么时候。”

因为,我爱你。

只是这句话他并没有说出来,把自己浓烈的爱掩藏起来,只想在最恰当的时候告诉她,以成人的身份,而不是以弟弟的身份。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四章 给你解释的机会 “嗯。”依依点头,继续道,“你认识俞盈盈吗?最近公司里都传俞盈盈偷了公司的钱,以我的名义给你了。”

“什么?!不可能,我根本不认识这个什么俞盈盈张盈盈的,我的钱都是妈给我的,虽然刚开始做事业的时候赔了很多钱,但我不会放任自己做这么卑鄙无耻的事。”

白锦岩激动的站起来说道,怪不得他感觉今天姐姐怪怪的,来这里好像心事重重,他以为是姐姐还没有原谅他,哪想竟然是因为这个。

“好,弟弟,我相信你,我不希望有一天我从别人的嘴里知道真相,我之前刚经历过一场背叛,所以如果你也这样,我肯定会……”剩下的话没有说完,但她和白锦岩都懂。

白锦岩慎重的点点头,看着眼前的人儿就这样安静的坐在他眼前,他内心有股冲动,走过去抱住依依,在她打算反抗的时候放手,“姐姐,再次见面我太激动了,你会原谅我的失态吧。”

“当然,只要你是真的激动。”依依略带认真的说,她不是傻子,难道能真的看不出她弟弟眼中闪过的东西吗?

白锦岩身子一僵,看着姐姐意有所指的警告他,心里是说不出的苦涩,他努力的成长,以为自己就可以配她了,以为姐姐也会等他……

这时依依突然有些坐立不安,有一道鹰一般的眼神狠狠的盯着她,而且有股熟悉的冷气离她越来越近。

她内心有种很不好的感觉,难道……他来了?

还不等依依站起来,就感觉自己的腰上被人狠狠的一揽,紧接着就撞在了一个坚硬的胸膛上,鼻翼之间闻到了她熟悉且喜欢的味道。

但是她就是不敢抬头,因为男人浑身的冷气都快把她冻僵了,为了缓解男人的怒气,她也伸手紧紧的抱住男人。

薛梓煜因为女人的这个动作,脸色缓和了很多,但依然冷冷的看着眼前的小舅子,男人的只觉,小舅子看依依的眼神很不一样。

如果是亲弟弟他或许不会这么紧张,但俩人毕竟不是亲的,而且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语气冰冷的开口,“小舅子,好久不见,怎么和姐姐见面都不叫上我呢?如果不是知道你们是亲姐弟,我估计还会吃醋,我媳妇跟别的男人一起吃饭呢。”

白锦岩站在旁边看两个人的互动,见依依主动抱住薛梓煜的时候,他有些受伤的闭眼眼睛,勉强应付他的阴阳怪气。

“好久不见,薛梓煜,当时第一次见面时我并不知道你是我姐姐的男朋友,请多多见谅这次没有叫你一起来吃饭。”

“没事,好说,都是误会一场,不过有句话你说错了,我是你姐的丈夫,我们已经成婚三年了。”薛梓煜淡淡的再次提醒自己的身份。

说完后还挑起依依的下巴,响亮的在她的粉嫩红唇上亲一口,挑衅的看着白锦岩。

依依被薛梓煜突然的行为吓到了,回过神的时候她脸颊爆红,本来就长了一副绝美容易,在昏暗暧昧的灯光下,看来就就更唯美了,让在场的俩个男人瞬间看呆。

见姐姐没有反抗,看来是真的了,刚才吃饭时所有的坚持瞬间破碎,狠狠的咬着牙龈,一字一句的道,“姐夫,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也没管薛梓煜是什么表情,就匆匆的逃走了,也可以说是落荒而逃,如果是别人他或许可以争,但是薛梓煜的话,估计他是再也没机会了。

薛梓煜在白锦岩走后,一言不发的打横抱起依依,往门口那辆限量版加长林肯走去。

随手把车门关好,顺便将依依放在自己的腿上坐好,对车上的司机道,“开车。”

司机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开车,往薛氏大宅赶去。

依依几次看着薛梓煜的冷脸,想说什么但又不敢说,而且感觉自己似乎下的大腿好似一块铁一样,把她烙的浑身发烫,尽管如此,她更是小心的坐着。

很快,他们就回到了薛氏大宅,陈伯热情的站在门口迎接,看夫人和先生这么恩爱,心里也非常开心,这是苦尽甘来了吧,小两口终于不闹别扭了。

依依几次冲陈伯使眼色,无奈陈伯反而笑眯眯的点头,明显他们俩就不在同一个频道上,她的内心有点绝望,不知道梓煜会怎么惩罚她的隐瞒。

薛梓煜对陈伯淡淡的点头,语气没有丝毫变化,“陈伯,待会我打电话的时候你把晚饭送上来。”

陈伯连忙点头应是,然后暧昧的看了夫人一眼。

依依被看的满头黑线,却也不能反驳什么,只好乖乖的任由薛梓煜把她抱会回房间。

等她被放到床上后,依依不知怎么的一个心虚,在男人冰冷的视线中,把旁边的被子拉过来然后躲了进去,不出来了。

薛梓煜有些无语的看着女人的动作,难道她以为她躲进被子里,他就没办法了吗?

伸手拉了拉被子,不动,再拉,还是不动,薛梓煜忍不住怒火,道,“我给你一个解释的机会,如果你不能让我满意,从明天开始你就不用回公司上班了。”

白依依这才小心的探出头,看着男人优雅的靠在床头柜处,一双漆黑的眸子让人不寒而栗,她整了整自己凌乱的头发。

道,“我瞒着你是因为公司的一些事情,今天我刚从俞盈盈那里打听到她偷税,居然把一个亿搂进了自己的裤兜,并且提出她把钱给我弟弟了,我想着我去探探底,如果和弟弟没关系我就都告诉你,如果有,我会和他保持距离的。”

薛梓煜神情莫测的不说话,只是看着她,还是不满的道,“那小舅子为什么抱你?还那么亲昵的让他随意靠近。”

“额……那只是好久都没见面的激动的抱……”额,越说声音越小,最后不得不妥协道,“我以后会和弟弟保持距离的。”

薛梓煜这才满意的点点头,翻身把小女人压在身下,暗哑的声音带着浓浓的欲望,“就算这样,我也要惩罚你……”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五章 查出真相 整整一个晚上,薛梓煜换了这个姿势那个姿势,将白依依折腾的根本没有睡觉,每次她快要睡着的时候,就被他晃醒接着来,整个晚上依依不知道她求饶了多少次,但男人都是一句话,要给她教训。

呜呜……这个教训真是够了,让她以后想范也不敢了。

终于在天蒙蒙亮的时候,薛梓煜终于放过那个昏昏欲睡的人儿,都怪她的味道太好,本来他直打算到半夜的,不知道某个女人知道真相的时候会不会哭,这怪她嘛?

等闹钟响的时候,依依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习惯性的往床边一摸,发现没有人,而且床上是凉的说明人走已经半天了。

依依堵着嘴唇做起来,嘴里絮絮叨叨的骂到,“什么人嘛,把人家折腾了一个晚上,居然现在都不理我了……呜呜,我好命苦。”

而某个站在窗边的男人则好笑的看着床上女人的所以动作,她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依依酸着腰,滚来滚去的想从床上爬起来,却不小心往床下滚去了,在她以为自己肯定会摔的很惨的时候,却被人突然接住,并且落到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呵呵,怎么这么不小心?摔倒了怎么办。”

坏心眼的男人还故意在依依的耳边暧昧的吐了一口气,让依依羞红了脸,想起昨晚男人*时压抑的喘息。

依依幽怨的看他,“怪谁啊。”

“怪我……”薛梓煜亲了亲某女瞪大的桃花眼眼,里面水蒙蒙的看起来很委屈,他不忍再都下去,道,“快起来吃早餐吧,之后我们一起去公司。”

听到去公司依依哪里敢拖延,只好揉着自己酸涩的腰去换衣服洗脸,和薛梓煜一起下楼的时候,秦雨微已经开始在吃早餐了。

要说秦雨微的修养真不错,每天都能按时起来,固定的早餐,固定的锻炼,所以她的身材也保持的不错,现在已经四五十了吧,看起来就像是三四十岁。

“妈,早上好。”依依乖乖的和秦雨微打招呼,而薛梓煜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然后去自己的位置上吃饭了,依依就坐在秦雨微的旁边,薛梓煜的对面。

等三人吃完早餐后,依依和薛梓煜一起去公司上班,秦雨微也去自己的健身房练瑜伽。

一到公司,薛梓煜就通知所有错的开会,这次正对的主要是林跃然拿走公司机密文件的处理和工地上闹出的人命。

市场部经理首先站出来说,“经过我多次询问,可以确定工厂里的人确实有买过一些不好的材料,由于是分期买的,所以也没有引起我们的注意。”

薛梓煜淡淡的点头,表示知道了,没有丝毫奇怪,好像早就知道了。

只有依依有些接受不了,难道这些人是自作自受的?可是想起老妇人期待的眼神,她就有些难过,这让她怎么开口告诉老人真相。

随后李玉文站出来对林跃然偷拿走公司机密文件的事情,做了分析和对她接下来的行为做了猜测,讨论的结果就是暂时按兵不动,因为公司里有奸细,最后又总结了这次犯错的原因,这次会议就结束了。

结束以后,依依回到办公室越想越坐不住,她叫来楚小小,打算和楚小小一起去找老妇人的家,说明具体的真实情况。

楚小小这是第一次和依依一起出去办公事,整个人显得很兴奋,依依要自己开车时,楚小小抢着要开。

“依依姐,相信我吧,我真的有驾照,而且我保证很快就会到我们的目的地。”楚小小抱着依依的胳膊不停晃,睁着大眼睛卖萌……

依依被看的鸡皮疙瘩顿起,最后只好点头同意,坐上去之后她还在想,如果楚小小开的不好的话,估计到的时候就已经晚上了,因为老妇人住的地方很远。

不想这次她失策了,因为楚小小真的开的很好,而且开的很快,原本俩小时的路程,用了一个半小时就到了。

到地方后,楚小小得意的对依依道,“我厉害吧,以后你去哪就叫我,保证事半功倍。”

依依点了点楚小小的脑袋,“这样的事情我倒情愿少一点,脑袋瓜子里面到底装的是什么?”

“嘿嘿,没什么,我们走吧,老妇人住在四楼的102,估计这会在家呢,不然咱们来迟的话就得明天来,因为老妇人晚上会出去转一圈。”楚小小迅速说出老妇人的家门,并且麻利的将老妇人的具体行踪都说出来。

依依意外的看她,“想不到你的用处还挺大,什么时候记得?”

楚小小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刚刚出公司的时候,我记忆力很好的,依依姐不知道吗?”

“不知道啊。”依依若有所思的摇头。

说话间她们已经走到了老妇人的家门前,依依礼貌的上去敲了两下。

不一会就传来一阵走路声,门就来了,老妇人看着站在门外的人时,明显激动了很多,“是你啊,快进快进,我这里屋里乱,没想到你今天来,不然我收拾收拾。”

哪能真的让老人因为她们来而收拾屋子,依依连忙摆手表示没关系,挽住老妇人的手,轻声道,“没事的,我来就坐一会,不会打扰很久的。”

“这可不行,你来我这里就该多坐一会,不论你今天给我带来的消息都是怎样的,我都能接受。”

老妇人的腿可能有些毛病,走路有些抖,依依和小小俩个人都小心的扶着老人,在沙发上坐下。

看着老妇人略带期望的目光时,依依怎么也无法说出早上在会议室讨论的结果。

话头一转,变了味,“奶奶,害您孙儿的人都已经被警察抓去了,我们公司决定给您相应的补偿祝您养老,小小的心意您就收下吧。”

老妇人眼里闪烁着泪花,眼泪刷刷的往外流,手拍着依依的手,半响说不出话来,“谢谢你,孩子,谢谢你,得到你的帮助,老妇人我是遇到贵人了,至于补偿金我就不要了。”

“不行,奶奶,这个你必须要,别客气,这是我们公司欠你的。”依依态度很坚决,一定要老妇人收下。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六章 艳门照 见实在是推辞不过,再加上自己年龄大了以后要生活,所以老妇人不得不妥协,收下了依依给她递过去的钱,再次感谢,“谢谢你啊,小姑娘,这会社会就是因为有了你这样人,才会显得温暖。”

依依不好意思的笑了,连连摆手,“奶奶,您说的过了,我没有那么好的,只不过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罢了。”

老妇人笑笑,又把家里的水果拿出来招待依依和楚小小,老人没什么钱,买的水果也不是特别好,干蔫干蔫的,上面还有很多虫洞。

楚小小略微有些嫌弃,她在孤儿院的时候也没吃过这么差的水果,见依依不嫌弃的擦了擦,将苹果上的虫洞一一扣掉,然后张嘴津津有味的吃。

把她都看馋了,楚小小不由得好奇,这个苹果真的有那么好吃吗?她学着依依的样子,把虫洞去掉,咬了一口发现居然意外的甜,她看着依依的眼睛差点冒光,更加坚定了以后跟依依混的想法。

如果依依知道在这无形之中她收到了小弟心底,会不会有些无语,她只是不想糟蹋老人的心意罢了。

吃完苹果后,依依和楚小小对老妇人告别,“我们公司还有事情,就不在这里继续打扰了,奶奶你有什么困难就给我打电话,这是我的明信片。”

说着就把手里的明星片递给老妇人,老妇人没有拒绝,收下后一番好留,但是依依去意已决,最后还是走了。

和楚小小坐到公司的公用车上,小小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惑,“依依姐,公司讨论的结果明明不是这个,而且这是工地上的人自作自受,你干嘛还要给那老妇人钱啊。”

却不想依依反问她,“你认为赚钱是为了干嘛?当钱很多很多花不出去的时候你会干嘛?”

小小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说出自己的小心思,“赚钱是为了让自己花啊,当钱很多很多的时候,我就去全世界旅游。”

“这是你的想法,而我的想法是,钱够花了就可以,等钱多到变成一串数字时,我会用来去帮助那些需要帮助的人。”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依依说没有说出来,因为她想她去世的亲生母亲了,虽然后来遇到了白骏德夫妇的收养,可最开始给她启发教她做人的道理的人是她的亲生母亲,只要想到母亲如果活着,但是生活可能比老妇人还不如的时候,她的心就一阵阵抽痛。

见依依的表情突然变得很失落,楚小小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说了什么惹她不开心,只好缓缓的开车往公司里走去,一路上不停的反思。

回过神的依依,发现自己已经回到公司的楼底下,而小小却是一副很内疚的表情,不由得发问,“小小,怎么了你,给我看车让你这么委屈吗?”

她笑着打趣,却不想楚小小立马变成一副快哭了的表情,“依依姐,对不起啊,虽然我不知道我说了什么让你不开心,但是我会改的。”

“啊?”这下轮到依依有些哭笑不得,就给她解释,“我没有因为你说的话而不开心,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有些失落罢了。”

“哦哦……”小小傻傻的笑了,“那就好,依依姐,只要你不是真的讨厌我就好。”

依依无奈的看她,这时正好手机里发来一条新闻,她点进去看,标题是,“某某上市公司的女儿淫绯生活。”

一点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一张大大的超清晰的照片,只是里面的男女主角浑身裸露,男的压在女人的上面,明显的再做少儿不宜的画面,越往下看,依依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主编说了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林跃然终于可以和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了。”

而照片上的男主角不是别人,正是薛梓煜,那主编特别好心的再下面附上照片是什么时间拍的。

一看这时间这就是之前自己和薛梓煜闹矛盾的时候吗?那时候他经常早出晚归,甚至有一个晚上都没有回来,难过那个时候他是在和林跃然偷情?

可是随即想到,如果那男人真的喜欢林跃然,那他肯定不会这么偷偷摸摸的,说不定这几张暧昧无比的照片就什么ps过的,目的就是为了离间自己和薛梓煜的感情。

这样一想她立刻想到了一个人这么做的动机,就是林跃然,她巴不得自己和薛梓煜离婚,然后林跃然她乘机上位,可是她也不想想,就算自己真的和薛梓煜离婚了,那她有没有机会实现这个愿望?

可是尽管知道这一切可能是假的,可能是一个阴谋,可是依依还是忍不住生气,想给薛梓煜打电话问清楚,却担心他在忙,依依有些纠结的看着手机不知道该怎么办。

楚小小把车停好,见依依仅仅一会的时间就失魂落魄,紧紧的盯着手机,她问了好多遍,可是依依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不得已她也打开手机看新闻,就一分钟,小小气的火冒三丈。

“嘿,这些记者有写的没写的?专门拿这些来吸引读者的注意力,还和心爱的男人双宿双飞,亏他妈写的出来,依依你别生气,有什么误会去和总裁解开啊,总不能便宜了林跃然那个贱人。”

自己都没有怎么生气,见楚小小却这么为她打抱不平,依依真的感觉很开心,同时也认真点头,“对,我也这样认为,可能不便宜了林跃然那个小贱人,等晚上回去了我就和梓煜问清楚。”

楚小小急了,“你傻啊,现在就去问,小心晚上黄花菜得了凉了。”

“好了,没事的,相信我,走吧,咱们在车里聊天也没意思,现在是上班时间,别忘了哦。”

依依对小小淡然一笑,美不胜收,然后打开车门往公司里走去,小小被她笑得慌了神,捂住自己心跳加快的心脏,只好跟在她的身后,眼里满含担忧。

“依依姐,那你有什么难过的话就来找我哦,我肯定随时待命。”小小跟在后面道。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七章 集团的流言蜚语 依依稍微走慢了点,等楚小小走上来和她并肩一起,“小小,你为我随时待命难道你就没有自己的生活吗?交男朋友了没有?”

“额……依依姐,就别说这么扫兴的话了,我哪有什么男朋友。”小小欲言又止的道,她心里有个秘密,不过估计是永远也没机会说出来的。

不过很快她灿烂一笑,偷偷的瞄了一眼旁边的人一眼,只要自己时时刻刻能见到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在走过一个拐脚的时候,依依和和楚小小听到了许多风言风语,还有人说她看见林跃然走进薛梓煜的办公室已经俩三个小时了。

楚小小走过去在那几个八卦的女人身边重重一咳,“你们都没事干那,这会跑到这里来说三说四,知不知道正主刚才从这里路过。”

那几个女人脸色顿时有些难看,想起之前开除了的几个人,听说是因为说了白秘书长的坏话。

她们连忙给楚小小赔礼道歉,“对不起啊,楚小小,我们不是故意的,只是听到后说一下看能帮到秘书长什么忙不。”

“呵呵,希望就像你们说的这样,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在公司里说了,偷偷告诉你们,公司现在只要做实事的人,不过也别告诉其他人,知道吗?”

楚小小皮笑肉不笑的警告,然后颇有气势的走了,至于她身后的几个女人会不会说她的坏话,也不计较,她只是不想这些话再无意中重伤依依罢了。

出来看见依依就在不远的地方站着,估摸着她已经听到自己说话了,小小有些踌躇,不知道依依会不会讨厌她的嚣张跋扈。

“小小,走吧,以后看见这样的事情就没必要特意去说了,管天管地还管别人怎么说话不成,我不会因为她们说的而变差,就好了。”

话虽这么说,但又一个人能够不管不顾维护她的感觉真好,想着依依露出一抹惊艳的笑容,再次晃到楚小小。

不过见依依并没有怪她也没有讨厌她的时候,楚小小也非常开心,过去抱住依依手臂道,“嗯嗯,我知道了,依依姐,但是我碰到还是会说的,不然我会过意不去。”

见小小坚持,依依也不说什么,她们边走边聊,很快到办公室门口,她们俩分散开。

依依去看她早上没有看下去的资料,只好耳边时常响起那几个女人说的话,林跃然已经去薛梓煜的办公室俩个多小时了,平时他处理事情没有这么拖沓啊,难道他们真的再做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使劲晃晃脑袋,让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薛梓煜是什么的人她能不清楚吗?只是有时候事情越想怎么样就越糟糕,这会依依满脑子都是林跃然的娇笑声和薛梓煜充满磁性的暧昧声,混合在一起。

这会她办公室里的座机响了,而能打她座机号的人只有一个,依依迅速的拿起电话放在耳边。

“喂?薛总。”依依故意这么叫他。

在那边的薛梓煜听到后挑挑眉,这是再表达对他的不满?不过想到小女人吃醋的模样,他就有些期待,故意冷着声音说道,“来我办公室一趟。”

说完他就挂了电话,依依看着手里的话筒,半天没回神,他居然就这么挂了?有没有搞错,依依略带怒气的朝薛梓煜的办公室走去,最好是有事情要说,不然……

好吧,她也没办法。

推门走进薛梓煜的办公室,见林跃然也在,她丝毫不在意的点点头,清澈略带清冷的眸子注视着坐在老板椅上的男人。

恭敬的弯腰,“薛总,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吗?”

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这让薛梓煜越发肯定小女人是吃醋,这样一样他原本不悦的心情好了不少。

他随意的摆摆手,指着林跃然道,“从今天开始林跃然是公司的副秘书长,也算是你的手下,叫你过来是要你把她带走。”

哪想依依还没有反对,林跃然首先跳出来,她不屑的看着依依,对薛梓煜的决定很生气。

“梓煜哥哥,我来公司是为了当你的贴身秘书,谁要做这个女人的手下?”

薛梓煜面无表情的看她,“要么去,要么滚,我的公司不养闲人,你有资格做我的贴身秘书么。”

这一番话下来堵的林跃然哑口无言,她不甘心的提起自己拿在手里的机密文件,“你就不怕我把你们公司最机密的东西发布出去,让你的公司破产吗?”

“随便,我薛梓煜会再创造出一个比这个集团更强大的集团。”

薛梓煜冷漠的看她,决定敲打敲打她,“你最好跟在依依的身边好好做事,否则我把你赶出去了,你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进入薛氏集团。”

林跃然只好咬咬嘴唇答应,“好,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帮助她管理公司的。”

依依看着眼前的这一出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林跃然为什么会到集团里来,而且还成为了她的手下。

但很明显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再次询问,“薛总,你叫我来的事情就是为了带走她吗?”

“对啊,不然还以为呢?”总不能说是为了看她吃醋的小模样吧?

“哦,那没事我先走了。”一抬头看见男人眼底的戏谑,依依一阵无语,原来他仅仅只是为了看她吃醋的样子?

依依走到门口时又被薛梓煜叫住,“快中午了,我们待会一起去吃饭吧。”

“薛总,这里是公司,有什么事情等下班后,好吗?”依依感受这林跃然刀子似得眼睛,却并没有在意,林跃然还不配让她忌惮。

第一次在公司被噎的说不出话来,薛梓煜突然发现小女人变得有些伶牙俐齿了,何况她也说的对,这会是上班时间。

他故意板起脸,“知道了,去好好工作,我会过去检查你的效率。”

“是,总裁,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说完后,依依推门就走了。

尽管林跃然磨磨蹭蹭的不愿意走,但在薛梓煜冷眼的逼视下,最终跟在依依的身后走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八章 林跃然的趾高气昂 一路上林跃然是各种挑事,看着依依穿着职业套装时,直说没品味,她嫌弃的开口,“真不明白薛梓煜怎么会看上你,你看你穿的老土的。”

依依没有理会她的满嘴放炮,只是牵扯到薛梓煜的身上,她不得不回敬回去,“我来集团是为了上班的穿职业套装有什么不对?反倒是你,穿的跟个花孔雀似得,不知道的人以为从公关部出来的呢。”

“什么,我和那群出来卖的人能一样吗?谁敢这么看不得不说可能是眼瞎,我这么有气质,有魅力。”

林跃然被气的一阵咬牙,但看着她的风轻云淡,感觉自己一拳打到了棉花上。

依依不冷不淡的呵呵一笑,目光暗含鄙视,“对,觉得你有气质有魅力的人肯定眼瞎。”

“为什么?”林跃然顺嘴问出一个白痴的问题,察觉到后恨不得抽自己一耳光。

“因为你穿的更像出来卖的,不知道那几天玩出来的痕迹消下去了没有。”依依看着她的穿着直直摇头。

黑色的蕾丝镂空袜,搭配最短裙,上身一件露背露肚子的土黄色衣衫,浑身散发出我很骚的气息。

不由得再次感叹,“就你这样薛梓煜能看上你才怪,刚从男人的床上下来吧?”

林跃然被说的一阵心虚,从前几天不知道被谁算计,身体彻底得到开发后,如果晚上没有男人爱她,她会睡不着一直发骚的。

说起来那个男人的活真是好,整整折腾了她一个晚上,那*的感觉,林跃然不知不觉回味起来,待看到依依眼底的嘲讽后有些脸红。

“哼,得意什么,梓煜他是很喜欢我的身体的,你难道没看手机里的那个新闻吗?没错,是我找人发出去的,感谢我吧?”

林跃然看不惯白依依一副清高的模样,好像什么都放不到她的眼里,好像理所当然的得到所有人的宠爱。

说起来新闻,依依的脸色不太好了,她狠狠的瞪了眼林跃然,虽然她真的很想瞪得有气势,但是那双桃花眼让她的气势生生被压了一半。

林跃然哈哈哈大笑,有一个员工从她们的身旁路过,林跃然故意对依依指手画脚的道,“把公司管理的好一些,看看到处都是垃圾,这是工作的地方,不是一个垃圾场。”

她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个糖果纸屑说道,面对自己犯得错误依依很爽快的承认。

“可能是打扫的人没有注意吧,待会我会叫我的助理去说的。”然后又催促林跃然,“走快点吧,集团里还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林跃然走在依依的旁边故意显示自己熬人的身材,一路走的那叫一个风姿妖娆,看见一个男人就抛媚眼,准备随时随地勾搭男人,依依翻翻白眼,至于这么饥渴吗?

“呵,走的再快你的工作效率也上不去,装什么装?”林跃然再次找茬,眼神嫌弃的看着依依,立马移开,仿佛再看她一眼就会吐出来一样。

依依无法忍受的加快速度,不一会回到了自己秘书长的办公室,坐在办公桌前松了口气,然后静音凝神的开始处理文件。

在大约半小时后,林跃然这才飘飘然的过来,脸上挂着粉红的微笑,看的依依浑身一阵恶寒。

依依指着她桌子上已经处理过的文件,对林跃然说,“带着这些文件做到旁边的那个小桌子上去,细心的看一遍,指出文件的缺点,做成报告发给我,然后在中午下班之前再给我一份上班时的感受,不过关的话一直写,直到我认可为止。”

林跃然不可置信的看她,眼神就像看一个白痴一样,“你在说什么?没搞错吧,让我坐在这个小桌子上,而且看这些没出用的文件?最过分的是还让我写报告!”

最后一句几乎是吼出来的,依依非常淡定的坐在办公桌前,不冷不淡的道,“我是你的上司有必要开玩笑?当我时间很多吗?”

“不行,你出来,我坐在那里,你所处理的所有工作都给我,最重要的是把薛梓煜每天的行踪都告诉我。”

林跃然的半截屁股坐在依依的办公桌上,趾高气昂的命令,可是她忘了,这里不是她以前在家里带的地方,说一不二的,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依依身边的下属,说好听点就副秘书长,难听点就是没有权利的助理。

依依则是一副看白痴的表情,“你在和我说笑吧?不说你现在是我的下属,就论身份我是梓煜明媒正娶的妻子,而你连小三都算不上,还敢要梓煜的行踪。”

“你,白依依,瞎得意什么,最后有你后悔的。”顿了顿,林跃然走到那边的小办公桌前用手摸了一下桌子,手指沾满了土,立刻拿出包里的湿巾擦干净。

恶狠狠的瞪着依依,满嘴的质问,“你是不是故意对我下黑手?你看看这个桌子上的尘土这么多,小心我跑去告状,让你在这个公司里待不下去。”

“行啊,你去告,我现在可以告诉你,距离中午下班只有俩个小时了,如果你不能完成我给你的这些任务,那么我完全可以直接开除你。”

依依根本不会被她的话吓到,反而告诉她时间,从薛梓煜的行为来看,他根本不想留下林跃然在公司,如果自己开除她的话,估计他会举双手赞成。

林跃然生气的瞪她,但是却没办法让依依收回决定,显然她也知道为什么,何况她如果只在公司呆了几个小时就被开除,估计回自家公司的时候也不太好交代。

“算你狠,白依依,最好把自己的小辫子保存好了,不然我抓到肯定整死你,就算薛梓煜帮你都没用。”

林跃然忿忿不平的把依依指的那堆文件搬到小桌子上,然后擦了擦椅子上的尘土坐下,嘴里还不干不净的威胁。

第一回合,依依完胜,“呵,我的小辫子你是捉不到的,就算捉到也没什么大用。”

林跃然气的不想说话,只好看文件写报告,一时间办公室传来一阵阵沙沙声。

章节目录 第三百四十九章 林憬的下场 很快时间就过去了,在下班之前林跃然并没有做完依依给她的任务,反而抱怨这些东西都太繁琐了,看起来需要耗费很多的经历。

依依翻翻白眼,薛氏集团又不是她家开的,她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啊?

见依依不做声,林跃然感觉自己受到了忽视,笔一放就不写了,“白依依,我现在饿了,我要去吃饭,这些玩意等我回来了我弄。”

“想去可以,至少把今天来公司的感受写好了,放我这里,这样的话你就可以去吃饭了。”依依头也不抬的说道,她绝对不会承认,这个是她故意整林跃然的。

林跃然怒目而对,想不到她居然玩真的,“还感受,你不如直接让我去写检讨好了。”

“你要是这样想的话,我也不介意,要不你去写?”依依一副很赞同的模样。

把林跃然气了个倒仰,指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这是依依的办公室门被推开了,俩人的目光都被吸引了去,好似是谁敢不敲门就进的。

薛梓煜一进去,就被当猴似的看了半天,依依和林跃然都有些惊讶,只不过依依平淡些,林跃然可以用激动来形容了,而且也是她蹦的最欢。

“梓煜哥哥,你是来找我的吗?”林跃然凑到薛梓煜的身边,期待的问道。

薛梓煜冷淡的看她,眼里的嘲讽明显,“不是,我是来找依依的。”

林跃然嫉妒的咬了咬牙齿,想起自己来集团的目的,想来就是薛梓煜也要把她捧在手心,底气稍稍大了些就开始告依依的黑状。

“梓煜哥哥,你不知道这个白依依好过分哦,我一大早上的来她居然只让我干些连助理都不愿意干的活,还故意折腾我,叫我写什么检查。”

看着林跃然快要哭了的表情,薛梓煜说出一句让她快吐血的话,“又不是正经人就别装了,不愿意在公司干就滚,别以为拿我妈说事就可以高枕无忧。”

依依给他递过去一个奇怪的眼神,怎么和妈妈都扯上关系了,薛梓煜回她一个,出去说的眼神。

林跃然见薛梓煜和白依依眉目传情的模样,心里是既嫉妒又难过,不过一会又恢复小强的顽强生命力,开始又蹦哒。

“梓煜哥哥,你来这里是干嘛啊?”她的眼神就差闪着几个大字,是来看我的。

“叫依依和我一起去吃饭。”尽管薛梓煜不想说话,想起母亲的威胁后又不得不再说一句。

“那正好啊,梓煜哥哥,叫我一起去吧,我一定不会挑食的,而且也不会给你丢人。”说着还鄙视的看了白依依一眼,那身职业套装什么的,真是蠢到爆,真想不懂像她那样的审美观是怎么形成的。

薛梓煜不耐烦应付林跃然,他过来只是找媳妇一起去吃饭,带上她算怎么回事?冷酷的拒绝,“你的工作完成了吗?何况我们夫妻吃饭你插进来做什么。”

走到门口的时候有对林跃然道,“一个人美不美看的是气质,你穿的跟卖的一样,很美吗?”

“你……梓煜哥哥,你怎么能这么说……”林跃然一副吃了狗屎的表情,这是再说她没有气质吗?

啊啊啊,真是气死人了。

直到和薛梓煜坐到车上,想起林跃然的表情,依依就觉得好笑,唇角弯弯。

薛梓煜看着她勾起的唇角,凑过去亲了一口,这才开车往饭店走去,

被偷袭成功的依依,则心里有些甜蜜,但是脸颊上也是粉嫩一片,偷偷看着旁边男人的侧脸,想起之前的矛盾,她心里一阵唏嘘,想不到他们也能这么甜蜜。

不一会的时间就到了饭店,薛梓煜把车钥匙扔给准备停车的服务生,搂着依依的腰走进去。

看着这家装潢的非常浪漫的餐厅,依依挑了挑眉,想不到他也有这样的浪漫细胞,记起刚见面时的霸道,你以后就是我的女人了,那时她一脸懵逼的表情。

“想什么,依依,叫你点菜呢,也听不见。”薛梓煜抬手轻轻弹了一下她的额头。

依依回神,盯着桌子上的一瓶玫瑰花,感觉到脑袋上的疼后,她没好气的瞪了男人一眼,“干嘛啦,都不知道多叫我几次。”

“好好好,我的错,快点菜吧,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薛梓煜只好低头认错。

依依看着菜单,脑袋有些头大,什么蚂蚁上树,什么玻璃夫人,这些到底是什么菜?“梓煜你点了几个菜啊?”

薛梓煜不明所以的看她,“不多,就三个。”

“哦哦,那就这些菜可以了,点的太多吃不完的话浪费。”依依立马合上菜单不打算点菜了。

服务生看着依依面露鄙视,但还是礼貌的询问,“确定什么都不点了?”

虽是询问,目光却是薛梓煜,这个男人真的好帅好有钱啊……

依依不喜欢服务生看自家男人的目光,她把手挽到薛梓煜的胳膊上,表示已经的主权。

服务生刚想再瞪依依一眼的时候,突然感觉自己浑身一冷,她一个哆嗦看向浑身冒冷气的薛梓煜,顿时不敢说什么,灰头土脸的下去了。

“我告诉你哦,薛梓煜,以后不许再外面勾三搭四的,知道不,你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依依霸道的对薛梓煜说道。

面对依依突然的霸道,薛梓煜并没有表现出反感,反而还有一点欣喜,虽然他并不觉得外面这些女人有什么好,“嗯,宝贝,都听你的。”

被那宝贝俩个字闹了个大红脸,薛梓煜的电话这会正好响起来,他冷漠着脸接上。

“喂?”

“boss,林憬这家伙今天突然醒了,然而他的精神貌似有些不太正常,而且嘴里一直在念叨着夫人。”那边的手下刚说完。

就感觉自己的耳边被冷气刮的生疼,“他都说了些什么。”薛梓煜漆黑的眸子闪过无情。

那手下战战兢兢的说道,“他在不停的给夫人道歉,很痛苦的模样,您看怎么处理啊?boss。”

“把他看好,我们待会回过来的。”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章 最后一次见林憬 薛梓煜挂了电话,看着白依依有些欲言又止,依依有些奇怪的看他有什么话居然让他这么为难呢?

“依依,林憬疯了。”短短几个透漏着一个让依依无法相信的事实。

依依颤抖着嘴唇,征求的看着他,“这是真的?林憬他……真的疯了?”

“嗯,刚才的电话是我属下打过来的,他告诉我林憬今天醒了,神智有些不清,虽然暂时还不知道他是真疯还是假疯。”

薛梓煜肯定的点头,虽然不忍心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但有些事情长痛不如短痛。

依依咬紧嘴唇过了半天,才恍惚的看向他,“我,我可以去看他最后一眼吗?”

她无法想象当初那么骄傲的一个人,运筹帷幄的一个人,阳光自信的一个人,最后的下场居然是疯了,虽然最后她做了很多对不起她的事,但无论怎么说和自己度过三年无忧的初中生活的他,都在她的心里是特殊的存在,和大哥哥一样。

“好,我陪你。”薛梓煜没有犹豫的同意。

见他毫无保留的支持自己,依依开心的笑了,笑容是满足是骄傲是开心,千万无语最后都化成了一句,“谢谢你,梓煜。”

薛梓煜揉揉她的脑袋,宠溺的笑了,“傻话,我是你男人,要你的感谢做什么?不如晚上回去后给我来点实际的?”

“嗯……好啊,今晚你说什么姿势我都不反驳。”他没想到依依居然红着脸答应了,这让他下腹一阵火热。

依依被男人的目光盯得很不舒服,娇嗔的瞪他一眼,“干嘛这样看着我啦。”

这时服务员正好把饭菜都端上来,依依立马低头吃饭,掩饰自己的尴尬,她也没有想到她的一句话居然让男人这么激动。

薛梓煜依然目光灼灼的看着依依,同时吃饭的动作还不落下,这一顿饭是依依吃的最尴尬的一次。

吃完饭后,薛梓煜就开车往关林憬的地下室走去,依依在一旁紧张的坐着,她即期待见到林憬,又害怕见到林憬。

等到车子停下的时候,她都还没有想好,最后没办法被梓煜抱下车,她红着脸要下来,心慢慢的安定下来,薛梓煜也没反驳,轻轻的把她放到地下。

没有注意打量周围环境,静下心来发现这里大概是郊区吧,杂草丛生,这些野草大多数长得比人都还高,是一个很好的掩藏地点。

薛梓煜拉着依依小心的踩在野草上,慢慢的往里面走,时不时的有一个俩个的虫顺着依依的脚往外跑,依依强忍着害怕,要不是有薛梓煜稳稳的扶着她,她估计会害怕的路也不敢走。

经历了一番千难万苦,至少依依这么认为,终于到了一个木制的门前,她略微颤抖着手,用力一推,然后就看到里面的情况了。

薛梓煜紧跟在依依的身后走进去,并没有被里面的情况惊到。

他的手下看到他后是一阵激动啊,“boss,您来啦,他从一醒来就是这副样子了。”

林憬被双手吊起来绑在柱子上,身上洁白的衣服也变得有些破破烂烂,脸颊上原本有血有肉看起来很帅的容颜,此刻也变得干焉。

他咧着嘴巴一会傻笑,一会发呆,一会嘴里又不停的在念叨着什么,他用力的挣扎想把身上的绳索挣来,他的身上有大小不一的伤口,他的眼眶发红,瞳孔缩小似乎再忍受什么痛苦。

看到林憬是这样的一副惨样后,依依捂着嘴巴哭了起来。

薛梓煜对手下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仔细观察林憬怕这又是他的一个什么手段,良久之后发现这是真的。

林憬真的疯了,没有丝毫演戏的成分。

他对手下打了一个手势,手下了然的把林憬放下来。

林憬看到地上有一块快要发霉的馍馍,急忙爬过去就往嘴里塞,生存的本能让他吃着这块救命的馒头。

依依走过去想把他手里的发霉的馍馍给扔掉,但是看了半天发现无从下手。

很快林憬手里的馍馍吃完了,他并没有再寻找什么可以吃的东西,而是坐在地上开始忏悔,从声音很小到发狂的大笑。

“依依……我对不起你,都是做哥哥的不好,那时候你还小小的,就抱着我哭,我发誓要对你好的……”

一会他又话锋一转又哭又叫,“呜呜……你个该死的混蛋,要把依依带去哪里?看老子不废了你,依依……你哪里疼不疼?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林憬跑过去抱住一个小木凳子怜惜摸着,小心的哄着。

看的依依眼眶发红,紧紧抱住薛梓煜,在他的怀里大声哭了起来,断断续续的道,“梓煜,你知道吗?刚遇到林憬的时候他是一个很好的大哥哥一直护着我,没有原因的,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对我的感情变质,也不知道他去国外到底经历了什么,现在看到他这个样子,我好难过……呜呜……”

薛梓煜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的安慰,知道她现在要的不是他说什么,而是一个发现,任何人看到这样的画面也不可能无动于衷。

果然,依依又继续道,“我之前醒来是很恨他,恨他伤害你,恨他看不清现实,他本该有自己的灿烂人生都是被我给毁了,他是因为我才这么做的对不对?可是……可是尽管这样我也来不了口让你放了他,这个样子的他出去要怎么生活……”

薛梓煜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不停的拍着她的背部,给予无声的安慰。

过了好一会依依才算勉强平复心情,眼中再也不是刚进来的时候的无措,她缓缓的走到林憬的跟前,此刻的林憬嘴里在不停的重复着几句话。

“依依,没事了,不哭……依依,没事了,不哭……”

看的依依眼泪差点又下来,她过去抱了抱这个可怜的男人,轻轻的在他的耳边说了声再见。

林憬并不知道此刻抱着自己的女孩就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依依,就算这样他的身体还是有些僵硬。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一章 林憬的悲剧 感觉自己好似失去了什么,他用力的推开依依,然后跑到角落里瑟瑟发抖,隐约间还能听见,“不要伤害我的依依……”

看见他这样,依依被推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对他的疙瘩也解开了,自己没有必要和一个疯子计较什么,何况他已经认识到他的错误,这是对他最好的惩罚。

不过顺着林憬跑过去的视线,依依看到了另一个罪魁祸首,那就是楚萧,她曾经的噩梦,之前的绑架还是下毒或是催眠,源头都是他,楚萧。

依依有些奇怪的看向薛梓煜,指着楚萧问到,“你为什么要把林憬和他关在一起?就不怕他们俩个再整出什么事情吗?”

虽然她对有些事情释怀了,但并不代表她忘了这俩个人之前对她做什么,她自认不是圣母什么的,无法全心全意原谅他们。

“呵,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我不认为他们还能做成什么。”薛梓煜非常自信,见她不再为林憬而伤神了,他心里的担忧也少了不少。

额,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霸道,真不懂自己之前是如何认为他温文尔雅的,不过真好,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后,他们还能在一起相信对方,真好。

依依忍不住转身抱住他,眉眼弯弯的样子特别招人喜爱,“梓煜,我有没有说过我爱你,很爱很爱的那种。”

薛梓煜一本正经的摇头,“没有,老婆,要不你再说一次,这下直接刻到我的心里就好了。”

“讨厌,我才舍不得呢,你要是欺负我就任由我欺负一辈子吧,而且不许还手哦。”依依不承认自己被他撩到到了,故意说出傲娇的话,来看看男人的反应。

只是某个女人以为她把小心思藏的很好,但在男人的眼中就是婴儿级别的,不过他愿意配合就是了,“好啊,老婆,我允许你欺负我一下。”

而旁边的手下虽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狗粮,无语望天花板,在这里也能随时随地甜蜜,他也是醉了。

薛梓煜面目冷峻的站在依依旁边,目光扫向那边的楚萧。

“老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楚萧,我在你身边他是没有机会伤你的。”

依依点点头,她要过去看看他,然后彻底的和过去道别,以后她就是她不会再被什么事情困扰到,何况她的身后还有心爱的人做后盾,她没有必要再软弱下去了。

走近了之后才发现,楚萧的俩条袖子是空荡荡的,而他的嘴里呜呜的直叫,好似想说什么,他身上的鞭痕也不少,还有很多奇葩的伤口,不知道怎么弄的。

看着他的惨样,依依心里就算有再大的怨气也没有了,她走过去蹲下,楚萧那双因为痛苦而发红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呜呜的声音更大了,看那急切的样子应该是在求饶吧,或者是在骂她。

然而不论哪个,依依都不计较了,她对楚萧很认真的说道,“以前我恨你,是你把我变成不人不鬼的样子,为了逃避你的给我的恐惧,我分裂出了另一个人格,但是现在看到你这幅样子后,我突然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以前你从来都想过自己有一天会变成这样吧?这叫恶人又恶报,不是不报而是时候未到,我很感谢你以前对我的伤害,让我成长,让我坚强,让我明白就算是父母也不能依靠的太多,楚萧,我们的恩怨就此了解了,以后你就在这里反思自己的人生吧。”

依依越说楚萧呜呜的声音更大,越说楚萧把他屁股下的椅子弄得声音越响亮,只是这些依依都不在乎了。

薛梓煜搂着依依站起来,“好了,依依,我们走吧,过去的事情就让它过去,未来还有很多挑战等着你,要坚强,我会一直陪你一起面对的。”

依依很幸福的点点头,对薛梓煜认真的感谢,“谢谢你梓煜。”

“别忘了我说的,我可不要你口头的感谢,记得晚上你答应我的事情。”男人的唇角勾勒出迷人的微笑。

看的依依一阵恍惚,想到自己答应了什么的时候,她恨不得把自己挖坑给埋了。

或许很多年以后楚萧会认清现实,然后认错,或许多年以后林憬也会有那么一瞬间的清醒,只是到了那时候,一切都迟了,痛彻心扉的改也罢,撕心裂肺的痛也罢,直到他们起去也不会再有人记起他们或是寻找他们。

依依做到车里还有那么一丝的难过,但她看到旁边的男人时,就一切想法都没有了,一切都会更好的,她这样坚信着,并且为之努力。

等薛梓煜和依依回到公司的时候刚好到了上班时间,俩人分开走了。

依依的步伐是前所未有的轻松,几乎所有人都感受到了,她的脸上永远挂着淡淡的笑容,不是为了博取同情,而是发自内心的笑,唯美而闪耀。

楚小小正好经过,看见这样的依依她楞在原地半天没有动,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如雷,她似乎知道了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知道。

路过的员工看到楚小小这样,笑着打趣,“小小,这么看着咱们的白秘书长,是不是喜欢上她了呀?”

回过神的楚小小冷冷的看着员工,“闭上你的嘴巴,该做什么做什么去,不然我告诉依依姐叫她把你开除了。”

说完小小就走了,留下一脸懵逼的员工,这是怎么了,不过是句玩笑话罢了,但还是灰溜溜的去做自己的事情,要真的被告到白秘书长那,她可真是有百张嘴也说不清楚。

依依回到办公室,没想到林跃然居然已经在她的小办公桌上坐下看文件,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她走到自己办公桌前坐下,首先检查了一番自己的东西,资料啊,记录啊,东西丢没丢。

检查了一番后,发现什么都在松了口气,这些虽然算不上公司绝对机密的文件,但若是泄露出去一些,还是会引起轰动的。

林跃然见依依紧张的检查资料,她的唇角冷冷的勾起,她已经把她想要的东西捏在手里了,她会那么蠢的动那些明显的资料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二章 黑客入侵 依依虽然纳闷林跃然的不惹事,但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整个下午都没有好好的看资料,处理公司的事。

反观林跃然处理文件的速度非常快,整个下午她非但把高高的一摞文件看完了,报告也写的很好,很仔细,最后连依依让她写的来集团的感受,都写了整整五千字。

见到依依惊讶的目光,林跃然不屑道,“就你那乌龟爬的处理速度,真不明白是不是走后门的。”

依依低头看林跃然给她拿过来的报告和那份感受,听到林跃然的嘲讽,头也不抬的回道,“处理事情不是拿速度说事,而是拿效率说事,至于我走不走后门的事,就不用你操心了。”

“切,我还不屑管,你在那仔细看吧,我出去打个电话。”林跃然看向她的目光带着某种说不出的阴沉。

这让依依的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焦躁,看过林跃然给她的资料报告后,她在内心也忍不住感叹,看法独到精辟,有些意见对于集团的发展还是很有帮助的。

接下来拿过压在资料最底下的心得,也就是让林跃然写的集团的感受,真正让依依惊讶的在这里,林跃然居然真的像一个来的新人一样,把对集团的看法感受都写出来了。

这会林跃然也打完电话进来,见依依略带奇怪的表情,并没有说什么,而是安静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桌上,涂抹指甲油。

依依被一阵呛鼻的油漆味弄得胃里一阵翻滚,脸色有些不太好看,而且这会还是上班时间,当着上司的面就这样,那私底下呢?

“林跃然,收起你的指甲油,现在是在上班,请遵守集团制度。”

林跃然翻个白眼,忍不住即将骂出口的脏话,“那我在干嘛?你给我的任务我已经提前完成了,而且现在离下班也就半个多小时吧。”

“你可以看会手机,你的指甲油味道好大,难道你不觉得呛鼻吗?”依依脸色更加苍白了,好似随时会吐一样。

其实林跃然被这味道弄得也有些不舒服,但是让她承认不小心花大价钱买了一个假货吗?这是不可能的。

“没味道啊,我觉得很好闻,放心,你回去的时候走回去,多呼吸呼吸新鲜空气会好很多的,唉……话说某些人的身体就是不好啊,不知道伯母有没有后悔娶一个病秧子回去?”

林跃然越说越过分,但是依依这会实在是没力气计较,说她身体差,开玩笑吧,一次感冒不吃药自己好,说实在的她也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这么脆弱。

见依依不理她,林跃然也不会去特意找茬,只是眼底闪过的阴霾,让人心惊。

依依这会非常不舒服在桌子上趴着,所以没察觉到,如果她抬头的话,或许无论如何也不会答应林跃然的要求吧。

很快半个小时过去了,依依这会手软脚软的站不起来,怀疑自己是不是被这汽油味给弄的过敏了。

奇怪的是林跃然居然也坐着不走,等了一会见她见白依依还不走后,忍不住催促,“都下班了,你还在等什么?不回去么。”

“我缓缓,头有些晕,你能帮忙把窗户打开透透气么?”白依依有些虚弱的朝林跃然说道。

可能是觉得白依依这会有些可怜吧,林跃然并没说什么的过去把窗户打开,这时她们的办公室再次被推开,一个身形好大俊美的男人走进来。

薛梓煜看见依依毫无形象的趴在桌上,连忙走过去低声询问,“怎么了?依依,哪里不舒服我带你去医院。”

依依见是薛梓煜后,露出一抹微笑,但在面无血色的她实在起不到什么安慰的作用,只好再次开口,“没事,就是闻到了一些味道,让我有些犯恶心罢了,正好你来了,带我回家吧。”

味道?薛梓煜深吸口气,闻到了一股浓烈的类似汽油味,办公室怎么会有这种味道?他眸子一扫就看见林跃然指甲上的指甲油。

“上班时间,林跃然,你居然玩物丧志,我要你来集团做什么?别以为我妈替你说话我就不敢开你。”

薛梓煜冰冷的眼神见林跃然有些无处可躲,她有些委屈,“可是我把所有的工作都完成了,也不耽搁集团的事啊,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说我。”

“集团的规章制度你没看?第三百二十一条,工作期间不得开小差。”薛梓煜才不管林跃然是不是委屈,制度就是制度,“再有下次,直接开除。”

林跃然张张嘴想说什么,但被男人的阴狠吓到了,眼睁睁的看着难受怜惜的抱起依依往外走去。

等办公室里只剩下她一个人后,她的嘴脸露出狰狞的笑容,“哈哈哈,薛梓煜,本来我还有些犹豫到底要不要这么做,既然是你逼我不仁的,那我不义了也别怪我。”

没人知道林跃然在白依依的办公室到底干了什么,只知道她离开集团的时候心情很好,好奇达成了什么目标一样。

依依被薛梓煜抱在怀里,想起自己的办公室没有锁,想回去,“梓煜,我的办公室没锁,虽然里面机密的文件是不会被人偷去的,但是一些资料如果泄露的话,对集团也是一种打击。”

“乖乖待着,如果我连自己的公司都掌控不好,那么这薛总我也别做了。”薛梓煜相当霸气,抱着依依坐进车里。

依依想了想,觉得也是,而且林跃然这次要是再敢做什么,梓煜一定会新账旧账一起算的。

这会呼吸到新鲜空气,依依感觉胃里的翻腾平息了点,“梓煜,我回家后想直接睡觉,我还是有些头晕。”

“要不我带你去看医生吧,有什么病得治,不然以后要是发现的太迟,就来不及了。”

薛梓煜紧张的询问,见她脸色比刚才能稍微好点后,松口气,随即将林跃然在心中狠狠的记了一笔,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坐姿,让依依可以舒服的靠在他的肩膀上。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三章 嫌疑最大 依依把脑袋埋在他的肩膀处,摇了摇头,“能有什么事呀,不就是林跃然的指甲油把我熏的,你也太大惊小怪了,我回去睡一觉就好。”

见依依坚持,薛梓煜也就不说什么了,之后发现什么不对再去医院就是。

等回到家后,他让依依多少吃了点,然后把依依送上楼去,让她睡觉,下楼后秦雨微问了一句,“依依,怎么了?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薛梓煜出头妈眼底的关心后,把疑惑压在了心底,开口解释,“没什么大事,在办公室被掠制的指甲油给熏到了,睡一会就好。”

秦雨微这才点点头,回自己的卧室里,练瑜伽去了。

薛梓煜在下面匆匆的吃完饭,回到书房走去忙工作上的事,大概到半夜凌晨的时候才忙完,回到卧室将依依楼进怀里,满足的沉沉的睡去。

很快到了第二天五点多的时候,薛梓煜的电话不耐其烦的一直想,吵醒了依依,她推了推身边的男人,小嘴嘟囔,“快去接电话,说不定有急事呢。”

薛梓煜直起半个身子,拿过手机,语气中的冷几乎冰冻三尺,“说,什么事情。”

“薛总,我们集团被黑客入侵了,这名黑客非常狡猾,留下好几个线索,但其实都是*,最后他将夫人的办公室的电脑给黑了,盗取了不少有用的资料。”

那边专门管理电脑的技术师有些战战兢兢的说道,他已经能感觉到浑身血液逆流的错觉。

“你们是干什么吃的?区区一个黑客都抓不住,还号称世界第一,现在立马给我三个最完美的解决方案。”

说完就挂了电话,转头就看见了依依眼底的担心,大手忍不住揉揉她的脑袋,“没事,别瞎想,你再睡一会,我起来处理点事情。”

“我睡不着了,我和你一起去吧,我今天感觉一点事情都没有,真的,而且这次的事情和我不是有关系吗?”

依依哪里睡得住,刚才她隐约听见她的办公室出了事情,既然和她有关,她又怎么能不去。

“我要处理的不是这个事,乖啊,再睡一会我叫你,等下我们一起去集团,不论发生什么都别怕,要知道我是相信你的。”

薛梓煜有些霸道的把她按到在被窝里,盖好被子,依依见状只好不说什么,乖乖的点点头,闭上眼睛不一会又睡着了,不知怎么回事最近总是特别想睡觉。

看着再次熟睡的小女人,薛梓煜性感的薄唇微勾,随后起身穿好衣服大步跨出去。

李玉文接到自家boss的电话后,立马惊醒,顶着一头比鸟巢还乱的头发,“怎么了,boss。”

“上次让你寻找的证据,找的如何了?”

一听是正事,李玉文的态度立马一变,严肃起来,“找到了,而且还得到一个有趣的情报……”

薛梓煜听后,微微一笑,眼中的凌厉几乎把双层防弹玻璃射穿,“很好,挑对时机,公布出去,随后开始收购林氏集团。”

“好,我知道了,boss。”

对此,李玉文只能微微叹气,怎么说曾经和林跃然也一起玩耍过,到今天这种地步,都是她自己作的。

随后薛梓煜和李玉文说了一下集团被黑客入侵的事,李玉文瞪大眼睛,“是哪个不怕死的敢接这种单子?道上谁不知道你暗……”

“闭嘴,靠小喽啰钓大鱼,接下来靠你和魔音了。”

薛梓煜难得说出靠这个字,李玉文立马拍胸脯保证完成任务。

挂了电话后,天已经大亮,离上班时间只有一小时了,他才走过去*上某个睡着的小女人。

“起床了,老婆,该去集团上班了。”薛梓煜轻轻在依依的耳边说道,顺便把自己的手伸进去对着那柔软捏了捏。

这一番折腾下来,依依早就醒了,红着脸拍来在自己身上作乱的大手,从床上爬起来,就往自己的身上套衣服。

也幸好薛梓煜给她准备的这些衣服柔软性特别好,不然等出门,衣服上褶皱多的几乎没法见人。

依依收拾好自己后,和薛梓煜下楼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然后都急匆匆的去集团,一大早上的时间,传遍了集团被黑客入侵的事,顿时人心惶惶。

当听到这是白秘书长因为一己之私,故意找人盗取集团的机密时,所有人都很生气,这是他们的饭碗,如果丢了他们的孩子父母都要没法养,就因为自己私事干这么丧心病狂的事,真的太过分了。

所以当依依到集团的时候,感受到所有人仇恨的目光,有些摸不着头脑,“这是怎么了?”

薛梓煜的脸色同样不好,“不管怎么,立即召开紧急会议。”

“哦哦,好的,我这就安排。”依依说完就往自己的办公室跑去。

薛梓煜看着风风火火的女人,怎么不等他说完?随后摇了摇头,罢了,就一会的时间应该不会出什么事的。

但他所担心的事最后还是发生了,依依回到办公室,见林跃然来的比她早后,有些惊讶,但随后拨打集团各个内务电话,一一通知十分钟后,召开紧急会议。

楚小小听到消息后风风火火的跑进来,“依依姐,集团里的风言风语你别信,那些人是闲的没事干才这样的。”

依依抬头就看见楚小小眼底的担心,心中一暖,“我知道,你来的正好,我这里有些资料是会议上用的,你帮我抱过去。”

“哦哦,好的,依依姐,给我吧,我力气大。”楚小小接过依依给她的文件一溜烟就跑不见了。

依依见状,无奈的笑了,这丫头,她刚来公司,什么都还没听说呢,瞎担心什么。

林跃然见白依依的样子,心里怎么就那么气,她凭什么这么淡定啊,眼珠一转可能是不知道集团里的人再说什么吧?

她好心的咳了咳,想吸引依依的注意力,却不想依依压根就没理她,打开自己的电脑,想看看到底是什么地方被人盗走了,她曾经学过一点这个,懂些皮毛。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四章 被怀疑2 只是她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痕迹,反倒差点又被黑了,急忙退出页面的依依,松了口气。

转眸就看见林跃然冷着脸看她,虽然有些奇怪她这样的态度,但之前的经验告诉她,这样的人越搭理最后越会惹得一身腥。

她淡定的做会议前最后的整理,确定没有任何遗漏后,就往会议室走去,至于林跃然则被气的脸色发白。

呵,你就得意吧,最后我到要看看你是怎么哭着滚出这个公司的,林跃然冷笑一声,紧跟在依依的身后,也往会议室走去。

但会议室后,楚小小正在给每个桌子上摆放资料,从集团的违章制度到最高级别的各个细节。

见依依来了,楚小小眼睛一亮,快速把手里的工作都做完后,像个小跟屁虫一样,围在依依的旁边转个不停。

依依见到有些哭笑不得,“小小,别围着我了,我没有那么多事情要你去办。”

楚小小不在乎的撇了撇嘴,眼睛发亮的看她,“没事,依依姐,我喜欢你身上的气质,每次看到你就感觉被治愈了,就让我待在你身边嘛。”

最后还东倒西歪的靠在依依身上撒起娇来了,依依彻底没有办法,这时薛梓煜大步走进会议室,看到这幅画面后,莫名有些吃醋。

冷冷的道,“楚小小,你没有事情做么?要不我给你安排安排。”

楚小小一个激灵,立马站直了,不敢在靠着依依,看着薛总眼底的冷意,她紧张的流下冷汗,难道他……已经发现了什么?

“没,薛总,我……我有事情要做的,我先去忙啦,依依姐,再见。”

说完,楚小小一溜烟跑了,依依有些哭笑不得的坐在自己位置上,一抬头就看见薛梓煜眼中的深沉,脸一红,忙低下头看桌子。

所幸这会来开会的人陆陆续续的都到了,薛梓煜的目光也就再没有放在依依的身上,依依松口气,此时的她还不知道集团的人对她是什么说法。

在例行完一切公事之后,所有人渐渐把目光都放在紧急处理的事件上。

市场部经理率先开口,“薛总,现在公司里众说纷纭,您告诉我们集团系统被黑以后,到底该怎么解决。”

“哦?那你说说该怎么解决。”薛梓煜漫不经心的看市场部经理一眼,市场部经理惊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眼底闪过的杀意,他看的很清晰。

公关部经理看市场部经理这么怂,心里冷嗤一声,也站起来说话,“当然是追究责任,给大家一个交代。”

“继续。”薛梓煜冷淡的吐出俩个字,深沉的眸子看不出任何情绪。

不知怎么的,公关部经理心中也毛毛的,想到那大笔的资金后,咬咬牙继续说道,“白夫人来集团就胜任秘书长的位置,已经让很多人心里不满了,现在很多人心中都怀疑这次的意外是夫人,监守自盗。”

后面的四个字在空荡荡的会议室显得格外清晰,让在场的所有人都面色诡异,心里暗叹这位年轻的女公关经理。

薛梓煜嘴角扯出淡淡的笑,了解的人都知道代表着什么,“你都是听谁说的,把名字一个个说出来,我去验证。”

那女公关经理面色有些难看,虽然她刚来不知道薛总的笑容代表着着什么,但是她明显感觉整个会议室的气氛都变了,变得冷冰冰的。

她勉强扯出笑容,“这个,只是员工嘴碎,我也没有毕竟亲自跑过去问,他们到底叫什么名字,所以……”

“所以你说不上来?”薛梓煜不带任何感情的看她,“拿个子虚乌有的东西就敢给我抹黑,你的脸面还真大。”

“这……这……我没有,薛总,我只是就事论事而已。”

女公关经理额头的冷汗不停的往外冒,她感觉身上的压力突然重了一百斤,让她根本不敢抬头看薛总,就是不看也知道,自己恐怕没有好下场了。

顿时心里的怨恨爆发,看着不远处的依依,那样子仿佛恨不得把依依吃了一样。

依依有些无辜,自己只是安静的坐着听她说而已。

薛梓煜冷着脸,不知在想什么,半天不搭话,会议室的气氛越来越冷,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白依依的身上,希望她能说句话,解解燃眉之急。

依依低下头,当做什么都没察觉到的样子,刚才说的不是挺欢的?现在出事了才想到她,是不是太可笑了。

众人顿时又把目光放在了,林跃然身上,她不是之前和总裁还闹绯闻呢吗?说不定她说的话也有效果。

只是林跃然也低头玩弄自己的指甲,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笑话,这会搭话的人保准成为炮灰,她是不可能因为一个小人物而放弃自己的利益。

市场部经理偷偷给人事部经理一个眼色,人事部经理擦着冷汗慢慢站起来,小声说道,“总裁,我认为现在不是追究谁说的时候,而是急忙平复这次公司的损失和处罚造成损失的人。”

半响不说话的薛梓煜这才终于开口,“那你倒是说说该怎么平复损失和处罚出错的人?”

众人见状终于松口气,只要说话就好,然后整个会议室就像菜市场一样,吵吵闹闹,这个说这个对,那个说那个对,每人都争得面红耳赤,恨不得撕了对方。

这让依依不知怎么想起帝王早朝的时候,可能也是这个样子,而坐在主位上的那人男人,此刻也高高再上的保持沉默。

“够了!”终于,李玉文看薛梓煜快要爆发的时候,冷声制止。

刹时,整个会议室都安静下来,目光都集中在李玉文的身上。

“这里是开会的地方,如果你们再吵闹,我看是你们自己的位置坐的太稳了,忘记谁才是决策者。”李玉文肃着脸,警告在座的所有人。

这时林跃然突然站出来,目光玩味的盯着依依看看,“我觉得我现在必须要举报一个人,她就是我的上司,白秘书长。”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五章 百口莫辩 刚才正在讨论怎么平复这次的黑客事件,转眼就有人举报白秘书长,这若是说没得罪人,根本没人信,只是绝大多数人抱着看戏姿态。

依依淡定的看着周围的抽气声,和冷眼嘲讽的所有人,“要举报我?昨天刚来第二天就出事了,我说这件事和你有关,也不是没有道理,林跃然,你是不是该和我解释解释这个?”

“所有人都知道,你我结怨已深,而我刚去就出事,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你的计划,想让我替你背黑锅。”

林跃然姿态优雅的站着,好似一道靓丽的风景线,大多数男人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她姣好的曲线,面露吞咽之色。

就连依依也忍不住有些看呆,转头偷偷的看一眼薛梓煜,却不想和他的目光对个正着,那炙热的目光让她知道这时他的想法是什么样的,她的心里有淡淡的满足,谁不喜欢自己的男人把目光时时刻刻放在自己的身上?

她正了正神色,依然稳稳的坐着,并没有因为林跃然的指责而站起来,她沉着又清晰的表达自己的想法,“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昨天晚上我和梓煜回家的时候,你并没有离开办公室,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呆到什么时候走的。”

林跃然当然不可能说,她是呆到十点多才走的,“我走的早,你们刚走后不久,我就整理好自己的东西走了。”

依依张嘴想说什么,却被公关部经理打断,她张开红艳的嘴唇态度略微自信的道,“白秘书长,我可以作证哦,她确实是那个时间走的。”

林跃然得意的看着白依依被堵的哑口无言的模样,真正的好戏还在后面。

人事部经理这会好像找到了机会,立马开始对依依发难,“白秘书长,你是不是心虚了,说出这么漏洞百出的话来,以便你达到转移话题的目的,掩饰自己所犯下的错误。”

说完他还紧张的往薛梓煜那望了一眼,发现总裁冷淡的坐着,并没有出口反驳什么,高高挂起的心瞬间落地,他嘴里不经意间露出笑容,没有总裁的撑腰,看来要把她拉下去的可能非常大。

显然,会议室的所有人都发现了这点,心里都在暗搓搓的蠢蠢欲动,只要那个位置可以空出来,那么在场的所有人都可能得到。

有这么一个利益在,想让他们淡定都难。

依依有些疑惑的看看薛梓煜,不明白他想什么,不过无所谓了,她也不想依靠他来解决这件事,否则在这个公司她是真的不可能长久待下去。

依依姿态自然的站起来,不卑不亢的看着人事部经理道,“别说我没有犯下这么愚蠢的错误,就是犯下了我也不可能逃避责任,我可不像你,遇到威胁就丢下自己的子女而逃跑的人,我有什么可转移话题的必要,事实就是事实。”

人事部经理的面色穆的发白,惊疑不定的看着依然淡定优雅的人儿,她,她是怎么知道的,正是因为这样他才会被人抓住手柄威胁。

他擦擦额头的冷汗,“你少血口喷人,那你说为什么集团其他人的电脑资料没人黑,而你的却偏偏被黑了,这其中要是没有什么猫腻,恐怕都没人信吧?”

市场部经理忙接话茬,说出了自己最想说的一句话,“恐怕是你做了对不起集团的事情,怕被上面的人查账,所以自导自演的弄出这么一场戏,目的就是为了逃脱法律的制裁。”

这话就严重了,像一颗*一样投入平静的湖面,几乎所有人都把目光放在白依依的身上,那样子好像就已经认定她做了什么对不住集团的事情一样。

顿时整个会议室又陷入一阵阵争吵声中。

“哎,你说她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整个集团都是她男人的,如果把集团整垮了吃亏的不就是她么。”一个经理偷偷拉着旁边的人说道。

旁边的人冷哼,“肯定是薛总不给她钱花,所以想着自己独吞了集团,给自己成立一个公司,不管大小,再怎么说也是一个老板了。”

“哦哦,你说的也有道理,白秘书长真的好有心机。”

这类的传话,不一会的时间,整个会议室的都知道了,看向依依的眼神越发鄙视和同情。

要看着场面失控,李玉文打算再吼一声的时候,却被薛梓煜拦住,目光深不可测的看着他,微微摇头。

见自家boss开始阻止自己,李玉文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心里也暗暗担忧,这些人说的是真的,到时候boss会怎么样谁也不知道。

所有人的眼神就像刀子一样再凌迟依依,依依的脸色有些不好看,任谁被这样诬陷都不会好受,要不是她清楚的知道自己不是这样的人,可能也会被逼的怀疑自己的初衷吧。

“我没有,你们安静下来听我说,集团被黑的事情,现在都还没有调查清楚,你们这些诬陷我,我倒要怀疑你们的目的了。”

尽管依依倾尽自己的全力说这些话,只是会议室的吵闹声实在太大了,完全掩盖住她说的话,而坐在她旁边的人听到,又很快的传播给没听到的人。

顿时,所有人不约而同的说出一句话来,“走后门的贱人滚出去。”

一声贱人,彻底让依依发飙,拿起桌子上的茶杯,就朝闹得最凶的公关部经理泼去。

“啊啊啊……”女公关经理尖锐的惨叫响彻整个薛氏集团的楼顶处。

吵闹的会议室也终于安静下来,有机会懵逼的人不敢说话,缩着脑袋怎么看怎么心虚。

而这心虚的几个人,薛梓煜都看在眼里,不动声色的对依依露出一抹赞赏,这招抛砖引玉做的很好。

依依没有发现薛梓煜对她的赞赏,看着安静下来的会议室,欣慰的笑了,刚才吵的她的头都快炸了,这些人如果出去买菜,估计会是小能手。

只有女公关经理恼火的看她,“白秘书长,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六章 百口莫辩2 依依冷漠的看她,竟然张嘴承认,“没错,我是看不起你,至于我的意思很明显,这整个会议室不就安静下来了吗?”

所有人都没想到依依会承认,在他们看来这些阴谋诡计是不能放在台面上的,有些小手段他们私底下都玩过,不由得对依依有些不一样的看法,或许有个这样光明正大的上司也不错。

女公关被堵的不知道说什么,人事部经理这时颇为风度翩翩站出来给女公关说话,“白秘书长是不是过分了,不管她是不是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无缘无故动手总是不对的,我们还是会到正题吧,看看集团到底损失了拿着文件,又有哪些文件现在已经公布出去了。”

“哦哦,对,这是我统计的调查结果,目前没有任何文件被公布出去,但是盗窃的黑的文件却是不少,虽然没有特别机密的东西,但被别人知道近期集团的意向发展,对集团的打击还是蛮大。”

市场部经理及时说出自己统计的结果,听到外面没有被公布出去的任何消息,所有人紧张的同时松口气。

“我也之前检查过我的电脑,里面有被人重新登陆过的痕迹,时间大约是晚上九点三十分左右,那时候我正在家里睡觉,薛总裁可以作证,所以我有必要怀疑,是不是集团里的人有意陷害我才这么做,而我认为最大的嫌疑人就是,林跃然。”

依依平稳的说出自己的猜测,并没有被市场部经理的言论吓得什么都忘了,毕竟有句话叫身子正不怕影子斜。

林跃然有些恨得牙痒痒,想不到白依依居然还有这一招,难怪早上她非得急急忙忙的打开电脑,看东西。

她脸色难堪的瞪着依依,“你凭什么怀疑我,白依依,为了让自己洗脱嫌疑,还真是什么都敢说,可我偏偏不会让你如意,集团里不是有监控吗?把监控掉出来看看,我到底是什么时候离开集团的。”

薛梓煜抬眼冲李玉文使个眼色,李玉文了然的点头,拿出手机,给监控室打了个电话,“快速调出昨晚六点后的监控,送到十六层的会议室来。”

然后挂了电话,像个保镖一样的站在薛梓煜的身后,神态冷峻,让在场的所有人忍不住打个寒战,把脑袋恨不得丢到凳子底下去,真搞不明白他们那会是怎么敢在老虎头上拔毛的。

很快监控室的人把调出来的监控拿上来,只是来送监控录像的人让依依有些意想不到,居然是俞盈盈,她不是在人事部工作吗?怎么会带着监控来会议室。

见白依依转眸望她,俞盈盈对她露出诡异的笑容,就是这个笑容,让依依心里咯噔一下,有些不好的预感。

俞盈盈拿着监控恭敬的递到薛梓煜的眼前,“薛总,这是你要的监控。”

哪想薛梓煜理都不理她,有的只是冰冷的视线,俞盈盈被看的整个人都不好了,心里阵阵发虚,怀疑被他已经看出了什么。

转而又把监控递给李玉文,“李副总,请查看,昨晚监控的录像已经全部在这里了。”

李玉文伸手接过,把监控录像放在身后的传送机里,大屏幕里瞬间展现出里面的画面。

林跃然昨天穿的是一身玫红色连衣短裙,监控录像显示她在七点十分的时候,就已经走出了集团大门。

换句话来说,依依这是怀疑错认人了,也说明之前会议室议论的那些话题,极有可能是真的,依依她在遮掩自己的真实目的,也就是这次黑客的事件极有可能是她自导自演的一出戏。

依依有些惊讶的瞪大眼睛,这不可能啊,小小偷偷告诉她,在十点的时候曾经看到过林跃然的。

“呵,现在没有什么话可说了?白依依,你就算指责我也麻烦弄得真实点,而你的司马昭之心已经人人得知了。”林跃然嘲讽的看她,眼中的冷意叫看了的人心生一阵寒意。

这时俞盈盈突然站在李玉文不远处,撕声痛哭起来,“呜呜……薛总,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而面对俞盈盈突如其来的哭诉,依依内心一阵烦躁,此时此刻她还看不出来这是针对她的话,那真是蠢笨如猪了。

至于其他人则是一副感兴趣的模样,随时打算踩上一脚。

薛梓煜略微抬眸,漆黑的眸子盯着她道,“说吧,你做了什么。”

见薛梓煜愿意搭理她,俞盈盈哭的更加起劲了,“对不起……呜呜,都是白秘书长叫我这么做的,我,我要是不这么做的话,我的弟弟就找不回来了。”

“继续。”薛梓煜冷冷的道。

“白秘书长某天偷偷找到我,让我帮她偷税漏税,直到现在,已经转移集团的公款达到六个亿了。”俞盈盈哽咽说道,害怕的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依依,犹豫着继续开口,道,“我知道这样不对,所以……我乘着白秘书长可能现在还没有销毁掉那些证据,说出来,也好为自己脱罪。”

依依被气到了,她想楚小小肯定不会背叛她,那么林跃然十点出集团大门的这个消息是有人告诉楚小小,现在看来这个人很有可能就是俞盈盈。

“你这一来就坐实了我的所有罪证,然后把我往监狱里推,是吗?俞盈盈。”依依冷着脸色看俞盈盈继续表演。

俞盈盈的脸上非但没有心虚,反而更多的是厌恶和恐惧,“我没有演戏,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有证据。”

说着就从自己的裤兜里拿出来几张收据,上面赫然写着白依依从上任以来,各种扣税的证据,短短五个月居然就漏了六个亿的税,听起来有些骇人,而最终收到款的银行卡上,写的不是白依依的名字,而且白锦岩的名字。

至于白锦岩是谁,估计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看着依依难看的脸上,几乎所有人都认为依依从今天开始就会撤职,甚至去坐五六年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七章 事情慢慢解决 “这不可能,俞盈盈,你从哪里拿来的这东西?”

依依看到收款人后,感觉眼前一阵发黑,白锦岩,怎么可能?这是她弟弟,而且他亲口承认他没有这样做。

这……到底是谁说谎?

不由自主的把目光放到薛梓煜的身上,发现他并没有什么动作和表情后,也没有失望,以后这样的事情或许很多,如果她不成长起来,梓煜是不可能帮她一辈子的。

随后把目光犀利的放在俞盈盈身上,这一看就发现了不对。

俞盈盈拿着收据,但是却把收据的一面紧紧对自己,额头有些汗珠,不知是虚心还是害怕,虽然她尽量装作镇定,只是她的大拇指微微蜷缩,暴露了她真实的心情。

“白……秘书长,我知道我这样不对,毕竟你一直在小事情上有帮助我,但是做人不能违背自己的良心,所以我出卖了您,但是,我求您不要伤害我弟弟,我弟弟已经够可怜了。”

见所有人不帮她说话,俞盈盈只好自己开口,装作很害怕依依伤害她弟弟样子,一双大大的眼睛默默流泪,很能激发男人的保护欲。

依依冷眼看着她的表演,到现在都还不忘给她抹黑,“俞盈盈,你要知道,说出来的话就如泼出来的水,再收回去就难了。”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吗?呜呜……如果我弟弟真的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各位,如果我以后出了什么事,那罪魁祸首一定是她,白依依。”

说着,俞盈盈害怕的一个瑟缩,但想起什么似的,又立刻坚强起来。

多好啊,这么好的一个姑娘,居然要被总裁夫人这个恶毒的女人给逼死,显然犯了众怒。

人事部经理立马站起来给俞盈盈说话,“白秘书长,你这样就不对了,俞盈盈是我手下的员工,怎么能逼死她呢。”

“人事部经理啊,你是不是忘了在家里的妻子?如果她知道你替自己的情人说话,甚至不惜得罪上司,不知道她是什么感受?”

依依说出她不就之前拿到的把柄,本来她只打算暗地里警告,因为这毕竟是私事,她不好管什么,但他要往枪口上撞,也没办法了。

此话一出几乎所有人震惊,谁不知道小刘(人事部经理)是全公司的模范夫妻啊,这怎么可能养小三呢?而且小三居然还是俞盈盈!所有人都感觉自己嗅到了一股阴谋。

只是看到小刘急得满头大汗,再加上眼神飘忽不定,几乎人人都得知真相,暗自在心里叹息,看来小刘之后的发展前途不大了。

与此同时,心里的警钟敲响,看来总裁夫人并不是什么省油的灯,短短时间就抓住了别人隐瞒已久的隐私。

顿时人人都自危起来。

依依很满意这句话造成的效果,能震一震这些牛鬼蛇神也好,随后把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俞盈盈的身上。

察觉到会议室里所有人的鄙视目光后,俞盈盈心下一阵烦躁,更有一种被扒光衣服任人看的错觉。

她忿忿不平的等着依依,依依也不管她的想法,直接开口,“俞盈盈,你可以把你手里的收据给我看一下吗?我有权怀疑,我这是被诬陷。”

“这……”俞盈盈还在犹豫,只是一直在观察的李玉文及时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收据。

身为专业人士的他,一看就知道她的收据动过手脚,既然夫人想要,他自然是恭恭敬敬的递给夫人。

依依感激的看了李玉文一眼,低头一看收据,就发现了一些不对,但也不能确认,正好会议室里有台电脑,可以验证她的猜测。

她从容淡定的走到演讲台前的手动电脑前,按着收据上的日期打出来一看,果然,这笔钱最后都落去了小刘的手里。

所有人都静悄悄的看着依依的举动,尤其俞盈盈,目光灼灼似乎要烫伤她。

“这份收据果然动了手脚,大家看,最后真正的收款人是,刘海,也就是我们的人事部经理的手里。”

依依说着就把她查到的东西,放到了她背后的大屏幕上,几乎所有人都能清晰的看见,收款人处的大名,刘海。

顿时看向刘海的目光就变了,连和他交好的几个经理都不敢和他的眼神对视,生怕会被他连累。

“那么,俞盈盈,你这么污蔑我到底是为了什么,收款人是你情夫,偷税的人也是你,明摆着是你们狼狈为奸的损害集团利益。”顿了顿依依又犀利道,“是不是你收了别人的好处来污蔑我?”

目光壮似不经意的略过林跃然所坐的位置,林跃然淡定的坐着,好似这里发生的事情都和她无关一样。

这下俞盈盈彻底慌了,终于把目光放在刘海的身上,哭着跑过去求救,“经理啊,您救救我,我真的没有她所说的意思,呜呜……”

刘海一脚踢开俞盈盈,面露惭愧的对依依鞠躬道歉,“对不起,白秘书长,都怪我识人不清,居然把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成宝,她背着我一直在搞些小动作,可是我没有在意,却不想她居然偷了整整六个亿啊……”

说完又对着薛梓煜的态度更加恭敬,“总裁,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所以我待会就去辞职,保证还给集团一片晴朗的气氛。”

只字不提要把六个亿的大洞补起来,毕竟那钱现在有没有还是一说。

薛梓煜还没有表态,俞盈盈倒是先疯狂的尖叫,“刘海你这个王八蛋,出了事情就把我推出去,当初是你求情下话的要我帮你去偷税,然后财产俩分,可是你呢,一分都不给我,还威胁我,像你这样的畜生为什么要活在这个世上。”

刘海被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堪称大转盘,现在他恨不得打死这个蠢女人,有什么事私下说不好吗?现在拿出来说不是再给别人递把柄。

他气急败坏的怒吼,“俞盈盈,不要再说了,有什么事情我们私下里说。”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八章 俞盈盈的下场 “我劝你,你赶紧辞职吧,或许回老家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到时候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都可以来找我,毕竟你也算曾经跟过我。”

刘海有些难堪的说出这句话,这无疑是再告诉别人他,言而无信,徒有虚表吗?

只是俞盈盈显然不能理解刘海的的做法,一副他抛弃了她的样子,看到白依依高高在上的站在那里,心中的嫉妒涌上脑门。

“刘海,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丢了工作,至少还有你老婆养你,而我呢?叫我回家种地去吗?!什么找你帮忙说的好听,恐怕我还没去呢,就被你逼得A市待不下去,你混蛋,当初要我跟你的时候,怎么和我说的……”

“你闭嘴,你个贱妇,这里是集团,不是菜市场,私人问题不要放在这里说。”刘海恼羞成怒的瞪着俞盈盈,眼里满是警告。

只是一想到自己就会一无所有的她怎么可能会顾及?“害怕我说了是吧?我偏要告诉所有人,你无耻小人的真面目,把自己的老婆当做赚钱的工具,害怕小儿子花钱,送到国外去不管不顾,你说,你这样的人,还是人吗?”

“你……你个贱妇……”刘海被躁的一阵脸红,指着俞盈盈半天也没有说出什么别的话来。

薛梓煜不耐看这些戏码,朝李玉文使了个眼色。

收到指令后,李玉文站直身子,清脆的敲了三下会议桌,“安静,再吵把你们丢去大沙漠。”

刹时,刘海和俞盈盈只有干瞪眼的份,因为大沙漠可是最凶险的地方之一。

此时会议室突然亮了很多,原来之前乌云密布的天空开始放晴,温暖的阳光洒向坐在会议室最高位的冷峻男子。

一身精雕细琢的西装穿在身上,显露出他精壮的身材,看上去好似温润如玉的贵公子,只是那黑沉沉的气压,让会议室的所有人都紧张起来。

“刘海,你的胆子越来越大,把窟窿没补上,就想逃?还有,俞盈盈,陷害自己的上司,知道以集团的制度你会怎么样吗?”

冰冷的语气冻住在场的各部门经理,尤其刘海和俞盈盈可以用瑟瑟发抖来形容了。

“我……我不是故意的,我的老母亲得了最难治的皮肤性癌症,需要很多很多钱,我这迫不得已才这样,我原本想着我会后会慢慢给集团把钱补进去的,可是……居然被这个贱人哪来揭穿了,陷害上司的是她,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海战战兢兢的回答,意思就是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薛梓煜眼睛危险的一眯,都这个时候居然还在耍花样,“刘海,是不是最近几年我的手段变得柔软了,所以叫你忘记以前的日子?”

“这……总裁,我没有,我绝对没有,对不起总裁,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刘海像是想起什么的惊恐认错,但薛梓煜已经没有耐心了。

“给你三天时间,就六个亿的损失补回去,然后我会送你该去的地方,魔音,进来把他带下去好好盯着。”

紧接着,从会议室的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超级棒的风*人,她的风骚不带凡尘中的浮动,而是属于艳丽绽放的那种。

没错,她就是魔音,之前在依依失踪的时候,就是她带头追踪的,虽然不怎么成功,最后还是领了罚,但她对薛梓煜非但没有怨恨,反而更加恭敬。

魔音走过去,拽着刘海的领子就往外拖,刘海这才想起反抗,“你放开我,总裁,你相信我啊,我真的知道错了,别让我去坐牢啊,我老婆孩子就该没人照顾了。”

但是却没有人听他的任何辩解,谁在这个时候触霉头不是傻么?而且走一个人事部经理多好,那说明他们这些人都有机会顶替这个职位。

很快会议室的门再次关上,只是这次没有刚才气氛那么轻松,有的人还能隔岸观火看热闹,这回所有人都乖乖的人人自危,生怕总裁一个不开心,把他们扔到大沙漠去。

俞盈盈也感到了害怕,但是她却并没有多少行动,既不道歉也不反思,这很反常。

依依见偷税的这件事情已经解决,就开始着手处理第二件事情。

再次把目光放在俞盈盈的身上,依依拿出放在一边的录像带,放进电脑里,她身后的大屏幕就显示出林跃然离开公司的时间。

“你说林跃然是正常时间离开的公司的,那么,这个录像带中的时间怎么好像不对,这是几天前录好的吧?”依依不动声色的反问。

“不是,怎么可能。”俞盈盈仔细的看了看录像带中的时间,咦,对的啊,她的心里松口气,顿时理直气壮起来,“你没有证据怎么可以污蔑我呢,时间明明是对的。”

没错,不可能不对,这可是她花了五百块钱才把日期改到昨天的,越想,俞盈盈越有底气。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记得林跃然昨天穿什么颜色的衣服吗?”依依微微一笑,指出一个盲点,刚才那样是为了试探。

“这是什么问题,她昨天穿的是水蓝色的礼服裙子。”俞盈盈想也不想的回答,但是随后脸色一变,她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录像带。

依依笑了,刹那风华绝代,“没错,你也发现问题了,对吧,因为录像带里的视频中,林跃然穿的是,黑色限量版,短礼裙。”

俞盈盈颓废的一屁股坐到在地上,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掌,都是这张嘴坏事。

见俞盈盈没有反驳的意思,依依继续说道,“现在可以说说你为什么替林跃然做伪证吧?毕竟这和这次的黑客入侵事件,很有关联。”

半天,俞盈盈没有反应,正当所有人都以为她会承认的时候,她却猛的跑到依依跟前,偷偷给依依手心塞了一张纸条,面上却冷冷的说道,“可是你也没有证据林跃然她是十点多走的啊,说不定她是因为要回去才换了一套衣服呢。”

章节目录 第三百五十九章 林跃然的冷漠 依依不动声色的握紧纸条,盯向她的眸子严肃了很多,“那不可能,她和我一个办公室,我根本就没有见她有带换的衣服,而且,林跃然的衣服恐怕只穿一次就扔吧。”

这完全是她的猜测,却不想林跃然居然承认了,“没错,算你有眼光,我从来不穿一件衣服超过俩次,但是这又怎么样呢,说不定是监控室的人搞错了,让他重新调一分上来呗。”

面对林跃然的漫不经心,依依的心情就有些沉重,难道是哪里出了问题?

薛梓煜见状,让李玉文给监控室打个电话,让重新调取一份监控录像。

很快,一个小伙子拿着监控录像小心翼翼的走进来,见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他身上的时候,差点就同手同脚。

小伙子把监控录像递给依依,依依就把监控录像放进电脑里,她身后的大屏幕就显示出来,林跃然确实是穿着水蓝色的礼服短裙,在七点左右走的。

“你还有什么话说,依依,为什么非要把我拉进黑客事件里面呢?虽然你摆脱了偷税的嫌疑,可是你保管资料不当是事实。”

林跃然的心情,此刻可以说很好,看到白依依吃亏,不论是因为什么她都很开心。

只是依依没有接话,她的目光都放在监控录像上。

不对,有哪里绝对,不对,林跃然的走路姿势怎么可能那么扭捏,小家子气,而且只有衣服对了,包包鞋子首饰通通不对。

突然她像是想到了什么,对着拿来监控录像的小伙子说道,“可以麻烦你把十点多的监控录像再调出来给我拿来吗?”

小伙子哪里被这么漂亮的女人问过想法,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刚要说什么就察觉到一股杀死人的视线,他头一转就可以总裁的目光可以吃人,吓得他直接拔腿就跑了。

依依没好气的瞪了一眼薛梓煜,而薛梓煜则认为自己做的很对,任何敢看他老婆的人,都得接受惩罚。

而林跃然有些不高兴,自己被忽略,难得的是她居然没有开口说话,同时公关部女经理也是一头大汗,仿佛害怕着什么一样。

不一会的时间,那个小伙子气喘吁吁的跑上来,把监控录像再次递给依依。

见他这样,依依有些心虚,于是真诚的道谢,“谢谢你,替我跑这一趟。”

小伙子连忙摆手,然后跑了,一句话也没说,依依若有所思的朝薛梓煜那边看去,果然,薛梓煜正在低头看文件,他哪是这么认真的人,而且笔都拿反了。

李玉文发现这一点,但是他打死都不敢说啊,敢让boss这么丢面子,是闲他活的时间太长?

这次依依熟练的把监控录像再次放到身后的大屏幕上之后,上面显示的画面这就对了,公关部的女经理怎么可能进的了她的办公室,而且首饰包包鞋子都对上了。

“不知道大家看懂了没有?这俩个视屏的不同之处。”

依依站在上面胸有成竹的说道,眉目似乎都开始飞扬起来,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涟潋生光,好似把整个太阳都装进去了一样。

薛梓煜不由得有些看呆,突然听到李玉文的咳嗽声,他不悦的瞪向李玉文,“咳嗽就吃感冒药,下次再突然咳嗽就去领罚。”

李玉文只好有苦说不出的应下,boss,我这是为了你的形象着想啊,随便看着夫人发呆是怎么回事,好吧,虽不及防的被喂了一口狗粮。

显然这是很多人的想法,但是他们还没有胆子提出来。

市场部经理见事情有所变化,立马站直身子,阳光的脸上闪过一抹算计,立刻倒像依依,“我发现了,七点多的视频,林跃然走的时候首饰,包包,鞋子都变得和这套礼服一点都不搭,而十点多的视频就对了,这么一来就只有一个可能性,林跃然曾经和一个女人对换了衣服。”

“没错,你看的很仔细,但还有一个疑问点,如果进我办公室的人不是林跃然,那么会是谁进去的呢?”依依犀利道,“只有俩个可能,一,林跃然指使的,二,集团里有人想整我。”

林跃然立即反驳,“你是我上司,我陷害你对我有什么好处?肯定是你得罪了人而不自知,被整很正常咯。”

市场部经理为了表现,再次说道,“但是所有人都知道你个白秘书长的关系不好,说不定你就是罪魁祸首。”

尽管这样,依依对市场部经理还是没有好感,觉得这个人心机太重,但依然点头致谢,“林跃然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办公室的门,只有我才有,因为你第一天上班,我根本就没来得及给你一把,为了让我先走,你昨天故意用了味道很重的指甲油吧?”

“你胡说,我这么做不是让所有人都怀疑我,你动动脑子好不好?”林跃然语气很不好的冲依依说道,满含鄙视。

依依没有被气到,反而看向公关部女经理,所坐的位置,“不巧的是这个女人今天还穿了和昨天一样的衣服,而这个人就是你吧,公关部经理。”

公关部经理慌慌张张的站起来,不小心将桌前的水给打倒了,林跃然就坐在她的隔壁,自然被殃及到。

她抬手一巴掌打在公关部经理的脸上,“蠢货,怎么这样笨。”

一语双关。

公关部经理抖得更厉害了,她急急忙忙的认错,“对不起,白秘书长,都是我的错,怪我嫉妒心太强,叫你比我年轻,居然还比我坐的位置高,呜呜……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依依知道她隐瞒了部分事实,所以丝毫不被打动,“说出实话,公关部经理,在座的人没有一个是傻子,明摆着的事,就不要看完大家的耐心,包括薛总的。”

最后五个字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我说,我全都说,是林跃然她来找我的,说事成了以后给我二十万,正好我需要这笔钱,所以我就同意了,呜呜……我真的错了。”

章节目录 第三百六十章 还是跑回了他身边 警察很快便赶了过来,下意识的看向整个城市举足轻重的人物。

“薛少……”

薛梓煜眉头紧锁,指尖轻捏着眉心,抿着唇不说话。

他大概猜到了,这通电话是谁打的。

“林跃然,想说什么,留着跟警察说去吧。”依依冷着小脸,冰冷的眸子没有半点同情。

“白依依,你不能这么对我,你凭什么这么对我!”她歇斯底里的怒吼着,眼底的恨意,浓烈的几乎能将人燃烧。

白依依蓦然的看着她狼狈失态的模样,心是冷的。

警察们也是一脸的为难,毕竟薛太太再有能耐,可他们依仗的都是薛氏,权倾天下,手握经济大权,他们一个不留神要是得罪了,只怕一个个都要遭殃。

“带走。”薛梓煜沉默了半晌,终究吐露两字,挥挥手,自己转身背了过去。

“薛少,救救我。”

任凭林跃然怎么哭喊求饶,换来的依旧是男人冷漠的背影。

白依依眸光微闪,看着这一幕,都不免有些唏嘘,都说权高位重的男人凉薄,现在想来,一点都不假。

这次的事件,很快便以林跃然坐牢而收尾,当然这中间,只怕也有人为了讨好薛梓煜和薛氏,背后施压了。

白依依就当什么都不知情。

只是,在这之后,她便提出了辞职。

公司并没有批准,可她却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薛梓煜神色冷峻,站在高楼之上,睥睨着底下小若蚂蚁一般的车流,讳莫如深。

他的身后,特助战战兢兢地站着,大气都不敢出,深怕一个不小心将人给惹恼了。

“找不到她的人,你们也都不用回来了。”他低沉地开口,冷峻的宛若蚀骨寒风。

“所有的出入口,我们的人都有把手,只要太太没出城,就一定能找到。”

“要是出城了呢?”薛梓煜陡然转身,冷冷地注视着他。

助理吓得猛然噤声,一时无言。

薛梓煜凉凉地瞥了他一样,抿着唇不置可否。

他直接拿起桌上的车钥匙和椅背上的外套,便出了门。

一连三天,白依依都没有任何消息。

他的秘书推开办公室的门,猛地被里面的烟味呛的直咳嗽,眼泪都咳了出来。

秘书赶忙将通风排气开了,又把窗打开。

从始至终,薛梓煜都面无表情。

秘书看着他短短三日,就从意气风发的公子模样,变成了现在一副颓废荼蘼的样子,有些心疼。

“薛少,这是您的早餐。”她将一早特意去买的早餐放到桌上。

哪怕明知道,他不一定吃。

这几天,听特助说,他一天都吃不上一顿,深邃的眸子下方都覆上了一层浓重的阴影,胡子也不刮,都长出了刺刺的胡渣,仿佛瞬间从年少变成了大叔。

秘书看着他垃圾桶里,烟灰缸里,全是烟蒂,眉头不由得皱了皱。

……

两年后。

Y国。

一行人行色匆匆的从私人飞机上下来,为首的男人一身黑色西装,棱角分明的五官宛若刀削般立体。

他的身后,紧紧跟着一行面色冷峻的人,一个个都是西装革履,女士也是一身的职业套装。

“薛少,车子已经等候在机场门口,晚上五点,对方设宴邀请了当地的名流,一同为你准备了接风宴。”秘书手里拿着平板,一边快步行走,一边简单的汇报接下去的行程。

薛梓煜目光深邃,目不斜视地朝着前方走去。

他弯腰上车,一行人浩浩荡荡的离去。

晚宴设在整个城市最中心的酒店。

所有的布置,都极近奢华,长长的红毯从大门扑到了门外的阶梯口,来参加晚宴的车辆都井然有序的在门口停下,之后又统一安排开往停车点。

白色的木门,优雅的开着,仿佛两位迎宾的礼仪小姐,欢迎着每一个宾客的到来。

里面的人,觥筹交错,一张张意气风发的脸上都噙着似有若无的笑意,淡淡的,却不容让人忽视。

所有的人,周身的气场,都仿若彰显着他的身份,不容人有半点不敬。

薛梓煜单手插兜,颀长的身子挺拔地站在二楼的过道上,从他的角度往下看,恰好能看到底下的所有。

他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里的酒杯,时不时地轻啜一口,可眼底,却不含半点情意。

这两年来,他似乎是习惯了这样的日子,行尸走肉一般,高强度的工作,练就了他更加冷硬的性格。

蓦地,他瞳孔骤然缩紧,握着酒杯的指尖用力的捏紧。

一旁的秘书显然也发现了他的异常,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不由得轻呼出声:“太太……”

秘书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忙慌张的捂住嘴,可显然已经来不及。

白依依一身纯色长裙,长长的黑发也是简单的在一侧挽了个发髻,只是在发尾处用卷棒卷出了一点点弧度,恰到好处的衬托了那份温婉的优雅,以及一丝丝的俏皮感。

她就这么静静地站在一边,哪怕再低调,依旧无法掩盖她周身的超然气息。

白依依优雅地抿了口手中的香槟,自然也感受到了来自头顶的灼热视线,已经有好一会了。

她不禁皱眉,朝着楼上看过去。

蓦地,她不由得停驻了呼吸,小脸瞬间寡白。

她下意识的想要逃,可提着裙摆刚要转身,便被人拦住了去路。

“白小姐,薛少有请。”。来人,正是主办方的人。

白依依根本就不想去,两人僵持在原地,就连其他宾客都看了过来了。

实在没办法,她才跟着上楼。

“白小姐,请。”来的人将她送到一间房间的门口,便没有要进去的意思了。

白依依迟疑了下,终究推开门进去。

只是,她刚一进门,身后的门便关上了,里面一片漆黑,她吓得一个激灵。

倏地,她一把被推倒在墙上。

她害怕的尖叫,可随即闻到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不由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身影,哪怕黑暗中,她什么都看不见。

“为什么要走?”男人灼热的视线,紧紧注视着她。

“你先放开我。”她小声的开口。

“不放。”男人心里有气,两个字都带着怒气。

白依依咽了咽口水,小脸上满是惊慌。

他将脑袋埋在她颈侧,灼热的呼吸,尽数喷洒在她颈子里。

她僵直着身子站着,不敢乱动。

好半晌,男人才松开,缓缓向后退了两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

薛梓煜转身就朝着窗口走去。

白依依看的一头雾水,回过神来的瞬间,下意识的转身去拉门把,可用力按了两下,依旧没有反应。

“那门反锁了,别白费力气。”不远处,薛梓煜慵懒的声线传入她的耳内。

白依依只觉着脚底骤然升起一股寒意。

她僵直了背脊,背对着他而站。

薛梓煜也不理她,直接掏出手机给自己秘书打了个电话。

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办到的,即便是在Y国,照样有无数的人围着他,随时随地的等候他差遣。

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这边的民政局就派了专人过来。

“薛少,根据您的要求,这是我们局里特意派来的两位工作人员,他们在这行从事有五个年头了,非常专业,所有需要的东西也都带了过来。”

薛梓煜点点头,应了一声,朝着愣在门口半点没有挪动的小女人招招手:“过来。”

白依依想跑,结果还没行动就直接被男人揽着腰,扣回了怀里。

整个流程下来,她一直晕晕乎乎的,直到两本红色的小本本落入手中,她才好像有那么一点反应。

她就这么稀里糊涂结婚了。

“先把你绑在身边,回去后再找你好好算账。”男人亲了亲她的小脸颊,露出从她离开后第一个真实的笑容。

白依依跑了那么久,还是跑回了他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