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笑什么?”</p>
被颜如玉这样瞧着,云皎皎只觉得有些浑身不自在。</p>
她突然有种错觉,眼前这人,简直就是只成了精的狐狸。</p>
“小姑娘,你这般相信我,就不担心,我在这酒中做了手脚?”颜如玉握着酒壶,在她眼前晃了晃,勾唇浅笑。</p>
“目的呢?”</p>
云皎皎反问他。</p>
“什么目的?”</p>
这下,颜如玉倒是有些好奇。</p>
“你在酒中做手脚的目的?”</p>
云皎皎又问了一次。</p>
她本就生得娇小,如今,要看着颜如玉的眼,便需要抬起头来。</p>
凤眸里藏了清冷月华,干净得叫人瞧了便不胜欢喜。</p>
颜如玉抬手掩唇,解了尴尬,才说道:“目的嘛,你可是云家的五姑娘,只要将你绑了,同云家做交换,那我这辈子,可就有了享不完的荣华富贵,又何必还要做贼?”</p>
“你不会。”云皎皎听完,“噗呲”一下笑出了声,“若你当真有这种想法,早在开封府的时候,便做了,又何必等到现在。”</p>
一句话,说进了颜如玉的心里。</p>
他自然是不会,这小姑娘,实在将自己看得太透彻。</p>
可她哪里知晓,自己很多时候,都在想,若自己不是个贼,是不是,他们之间就会有可能?</p>
世间之事,最不配说的,便是假如。</p>
片刻之后,远处,果真笛声响起,悲切婉转,如泣似诉。</p>
“来了。”</p>
云皎皎说完,又同颜如玉一起,往暗处躲了躲。</p>
这笛声一如往常,响了半刻,便也停了。</p>
整个辰州府,又陷入一片死寂。</p>
足足一刻钟之久,小径那头,才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p>
放眼瞧去,果真见了一个头戴青布帽,身穿青灰色道袍的人,摇着摄魂铃,从山神庙那边缓缓行来。</p>
在他的身后,有三个身形瘦小的黑影,动作僵硬,木头似的往前挪。</p>
“笛声起,赶尸忙,小鬼出,生人让,若扰魂,难回乡。”</p>
黑夜寂寂,突然响起这喊声,再配上这般场景,只让人觉得遍体生寒。</p>
摄魂铃响,打破沉寂夜色。</p>
两人匿于夜色之中,又放缓了呼吸,道也没有被人发现。</p>
直到赶尸人赶着小孩子走了,云皎皎还待在原地,没有多做什么。</p>
“你不追上去救下那三个孩子?”颜如玉在她身旁低声询问。</p>
“现在过去,只会打草惊蛇,我要做的,不只是救出这三个孩子,我还需要知道其他孩子的下落。”云皎皎耳尖微红,不着痕迹的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同颜如玉之间的距离。</p>
不知为何,她现在忽然有些害怕同颜如玉靠得太近。</p>
颜如玉见了,也只是笑笑,便再没有说什么。</p>
小姑娘比之前更稳重了不少。</p>
或许将来有一天,自己不再帮她了,她同样可以知道在锄强扶弱的同时,照顾好她自己。</p>
夜风寒凉。</p>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两个人,如今,却各自怀了心思。</p>
远处,摄魂铃的声音渐行渐远。</p>
不多时,已然微不可闻。</p>
云皎皎在心里默默计算了一番,才扯了扯颜如玉的衣袖,提醒他赶紧追上前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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