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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21章

    她凭什么剥夺我和飞燕当母亲的资格?她凭什么?!

    我和飞燕终于再也按耐不住,感觉自己终于被这个狠毒至极的女人激怒了,冷冷的说道:“王太后请回吧,既然王太后娘娘的力量通天,又何必让我们势单力薄的弱女子为王太后办事呢?”

    傅苑眉听了我的话,也并不生气,反而微微一笑,那笑顷刻间使得所有东西都变得黯然失色,竟美的让人心神恍惚。

    忽然之间,我觉得这世间的人或是物都是非常矛盾的,就比如说我面前的傅苑眉吧。她拥有着常人无法拥有的绝色容貌,但是同时还拥有着蛇蝎一般狠毒的心肠。

    甚至是,她外表有多么的惑人、多么的美丽,她的内心就有多么的黑暗、多么的毒辣!

    傅苑眉淡淡的微笑着说道:“以前的事情,发生了就已经发生了。孤,也没有办法让时间倒流,让事情重来一次,若是那时候,孤就发现了你们的用处,或许,那些事情都不会发生。这些事情能够怪谁呢?”

    对啊,这些事情能够怪谁呢?生为女子,命运不由己。

    “所以,”傅苑眉叹了一口气,那眉间竟像是真的有这掩不住的悲伤,说道:“要怪就怪命运吧。”

    命运?!傅苑眉这话说的未免有些可笑,明明就是她为了自己的欲望害的我们失去了自己的孩儿,怎么现在竟然要让我们去责怪命运?!她还真是厉害,只是几句话,便把自己身上的措施和责任推得一干二净啊!

    我冷冷的说道:“皇太后娘娘大概不知道王太后您的这些阴谋吧,竟然这样的放心让您去将刘家的子孙一个个的残害!”

    傅苑眉冷冷的说道:“我们家的康儿就不是刘家的子孙吗?为何偏偏是那扶不上墙的刘骜当了皇帝,败坏了大汉的江山?”

    她随即又得意的笑道:“王政君那老婆子怎么会不知道我打得什么主意呢?不过,她就算知道又能够怎么样?她那不成器的儿子,能和我的康儿相提并论么?”

    传言,傅苑眉之子刘康深谙音律,倒是难得的人才,不过他的唯一弱点就是身体孱弱。

    傅苑眉真是命苦,就算刘康有才那又能够怎么样?

    毕竟,没有一个好身体,就算能够整的皇位那又怎么样呢,不一定能够坐得上啊。

    刘骜虽然是不成大器,不过他继承了王政君的优良健硕的身体,至少能够从寿命上拼过刘康,这大概是他唯一的优势了。

    傅苑眉说道:“你说的对,孤让他们将能够继承皇位的人一个个的杀死,那样,最后没有太子可以继位,那孤的康儿就是名正言顺继承大统的人选了,到时候,朝中的大臣们将会一呼百应!王政君那糟老婆子就要完蛋了!呵呵……”

    傅苑眉的脸上放着光彩,仿佛整个人已经沉浸在了最美妙的幻想当中,只是我真的想看看,那刘康能不能够撑得住呢。

    过了许久,傅苑眉才从自己的臆想中缓过神来,说道:“如今,就看你们两个人的了!”

    我冷静下来,说道:“不,本宫绝不可能害死那孩子!”

    傅苑眉终于失去耐性,冷冷的说道:“哼,你有的选择吗?”

    我知道自己或许没有选择,但是,这是我唯一的底线,如果我连这个底线都突破了,那我,就再也不是赵合德了,我将真真正正的沦为永巷中千千万万个行尸走肉中的一个。

    我说道:“把那个孩子送走吧,只要她不影响大局,况且,是男孩子是女孩子现在还不知道呢!”

    我的语气近乎哀求,但是,傅苑眉冰冷的话像是一盆冷水浇在我的头上,本来就肃杀的冬日,这一刻,却让我心如死灰。

    她说:“你不做,就会有别人来做,孤不会养虎为患!斩草一定要除根这样的道理难道还要孤来教你怎么做吗!”

    我情不自禁脱口而出:“是吗?那王太后就等着再多一个敌人吧!”

    傅苑眉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良久,说道:“你要和孤作对?你因为一个仇人的孩子,要和孤作对?”

    我冷笑,说道:“若是王太后当年不下令让人将我的肚脐中塞了‘香肌丸’,本宫今日也必定不会和王太后决裂!本宫没有孩子,所以,本宫热爱孩子,本宫不能够忍受那些孩子死在本宫的手上!”

    傅苑眉迟疑了好久,终于说道:“好,不用你动手!你只要做到一点,不要干涉就可以了!”

    我坚定地说道:“不可能的,本宫决不能也更加不能允许,这样的杀戮在本宫的面前发生,这与我手刃有何区别?”

    傅苑眉听了我的话之后,竟然不恼,过了好一会子,终于笑了,笑的那样的无法言语:“果然,真是一个倔强的孩子呢。孤本来不想逼你,但是这是你先逼的孤的。既然如此,孤就没有办法了…或者说是还有最后的一个办法…呵呵,这样的办法一向是孤最不愿意做的。”

    我的心中有一种强烈的不好的预感,这种预感像是人天生的直觉,我知道,傅苑眉这一次拿出来的条件,必定是我难以抗拒的。

    她笑着说道:“你记得凉城吗?在哪里你将孤所有的计划打乱成一盘散沙?”

    凉城,我当然记得,在那里,发生了那样多的事情,我的命,差点都丢在了那里。

    只是,傅苑眉想要用这个来要挟我吗?

    可是,我记得那时候自己做的并没有什么破绽啊,况且,当时是我占得主动权。

    傅苑眉问道:“你难道从来都没有觉得,你的那一场戏,赢得太容易了些吗?”

    我自信的说道:“本宫有三千精锐的羽林卫,马英兰的小小叛军,实在是不值得一提。”

    傅苑眉笑的温婉,说道:“赵合德,你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孤若是就马英兰一个小小的太守就想夺下皇位,你当孤是那戏台子上的说书先生,过过嘴瘾吗?”

    是啊,要是傅苑眉真的想要早饭谋逆的话,必定会做到万全的准备,只是一个凉州太守又怎么能够撑得上是万全之策呢?虽然,傅苑眉是一个十分狂妄的人,但是,她仅仅只是狂妄并不蠢钝!

    当时的自己都被胜利冲昏了头脑,如今再仔细地想想,傅苑眉果然是说的有道理的,那一场仗确实是,赢得太容易了些啊。

    我冷静下来,问道:“那王太后认为,是什么让本宫这么轻易的就赢了?”

    虽然我现在心中也已经有了分寸,但是,我还是想要让傅苑眉亲口说出,因为,我并不希望自己的猜测是正确的……我很疑惑,傅苑眉为何如此确信当时我在凉城和她的争斗中,我就赢得侥幸了?

    但是,转念一想,那个时候,她毕竟也是安插了自己的细作在其中的,所以,那个时候发生的事情想必也是一清二楚的。

    傅苑眉听了我的疑问,只是淡淡的一笑,说了两个字:“张放。”

    张放,好久都没有再听到这两个字了,只是,当提起来的时候,记忆还是止不住的像潮水一样的涌来。

    或许,这个人,我早就不爱了,只是,这个名字,依旧会让我为之变色。

    他就像是我的一个软肋,不动的时候,想不起来,但是,轻轻地一动,便会隐隐作痛。

    傅苑眉说:“他已经是孤的人了,在凉城的时候,孤将兵权交给他做后备,马英兰打前锋,但是最终,这狗东西竟然临阵改变主意了!”

    确实,若不是张放,当时刘骜,我,妩儿,袁德,大概就要葬送在成堤崩溃之后的滔滔洪水之中了。

    只是,我一直都以为张放是因为顾念着和皇上的情谊,所以,才临阵改变了主意。

    况且在凉城回来之后,刘骜并没有怎么样的处置张放,大概对张放在凉城的表现还算是满意的,所以,终究没有追责。

    我低低的问:“那王太后知道,富平侯为何临阵改变主意吗?”

    傅苑眉气急败坏的说道:“孤怎么知道?”随即她的美目一转,别有深意的看着我说道:“不会是因为你吧?”

    我一低头,心中却是无尽的欢喜:若是这样,该有多好,至少有人为了我,可以不要胜利。

    可是,这大概是一种奢求吧。

    傅苑眉抬起头哈哈大笑,说道:“若是这样,那孤就饶恕了他吧,”接着,她戏谑的笑道:“有一个男人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了,你的心情想必不错吧?”

    我别过头,低低的说道:“王太后对本宫的评价太高了,本宫大概没有太后那样大的魅力吧。”

    并不是我妄自菲薄,想当初我那般无情的对待张放,我便料到了后来结果。

    所以,在凉城的时候,我就已经打算好了,若是死,那也要死在张放的手上。

    但是最终,张放最终竟然选择了放过我们,这实在是让我意外,但是我把他当做我们最后诀别的赠礼,所以没有深究。

    只是傅苑眉这一次一提醒,我倒是想起了另一个人,这个人,大概才是张放最终放弃的原因。

    傅苑眉见我沉思,冷冷的说道:“不要想入非非,那小子自己做过的事情,自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如今,孤对你也算是宽容的了,你就说说,不要干涉孤的事情就好,可以做到吗?”

    她说的那样的自信,但是我还是想做最后的挣扎,于是笑着问道:“即便本宫当时能够赢了王太后,是因为富平侯临阵倒戈,那现在跟本宫还有什么关系呢?”

    傅苑眉低头一笑,如蝶翼的睫毛投在脸上,在烛光的衬托下,更是动人,她将纤细柔嫩的手放在暖炉边暖了暖,才说道:“宓昭仪,首先,孤要跟你澄清一件事情,富平侯那并不叫临阵倒戈,而是一时糊涂,他最后还是来向孤请罪了。”

    傅苑眉搓了搓手,我还来不及惊讶,她又说道:“还有,孤要告诉你一件事情。”她说的若无其事,我却听得背上冒汗,她淡淡一笑:“你若是不听话,孤就杀了他。”

    她的口气好张狂!

    堂堂富平侯,世袭侯爵,她想杀就杀得了的吗?

    她淡淡的说道:“你也不必在心中想着孤做不到,孤既然能够说得出来,自然是能够办得到的才说的。”

    我背上的汗水已经浸湿了贴身的衣裳,这个女人真是太可怕了,她这样的胆大妄为,但是又可以做的不为人所知,难怪王政君怕她怕成这样!

    一直沉默不语的飞燕终于开口道:“富平侯的荣宠和地位在大汉朝独一无二,你说杀就杀,是不是自视甚高了?”

    飞燕说的确实是不错的,张放的爷爷在宣帝的时候就已经封侯,张放的母亲是先帝的妹妹大长公主敬武公主,这等家族,傅苑眉竟然风轻云淡的说要杀了张放,可不就是没睡醒的做着甜美的梦呢吗?

    傅苑眉不耐烦的看着我们俩层出不穷的反驳,焦躁的说道:“王政君那糟老婆子的荣宠算什么,能得到我傅苑眉的赏识的,那才叫做真正的荣宠!”

    飞燕忍不住的笑了,笑出声来,笑声中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而我,也是忍不住的要笑的,但是,还是忍住了。

    傅苑眉此刻的神情严肃地像是一个宣告自己是一个诚实的孩子一样那般的真诚,但是,看在我们的眼里,确是无比的可笑。

    一个封地的王太后竟然敢狂言自己的赏识比皇朝的皇太后的赏赐更高贵,更难得。

    这可不是太可笑了吗?

    我如今倒是要好好地重新的身世傅苑眉了,从前总是听传言说,她如何如何的有智慧,如今看来不过是缺根筋的狂妄罢了。

    傅苑眉见飞燕笑起来,倒是不说话了,神色也渐渐地平静下来,她拽住我的手说道:“你到底答不答应孤?”

    我如今底气也是足足的,我只是淡淡的一笑,若无其事的答道:“既然王太后说了,本宫,自然是,不,答,应。”

    傅苑眉笑了,脸上一副是‘早知道你会是这样说’的表情。

    她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说道:“看看吧。”

    那个东西还不小,外面用朱红色的不拨包着。我心里想着,这该不会是毒药吧,傅苑眉难不成已经胆大包天的想在我的地盘上就谋杀我,但是凑近鼻子的时候,不着痕迹的闻了闻,像是没有什么味道,这才放心的打开了。

    这东西竟然包了好几层,我小心翼翼的打开,傅苑眉揶揄道:“再慢点,说不定本宫在里面下一点‘十步倒’什么的。”

    ‘十步倒’这种毒药是人一问,在十步之内就会死掉的毒药,谁知道傅苑眉会不会真的下了药呢,我背上的凉意更重了。

    终于,好多层了之后,一个小小的绿色的檀木块映入眼前,我几乎都快要记不起来,这是什么东西了。

    但是上面的四个字却让我禁不住的将双手握紧,指甲深深地陷入肉里面。

    傅苑眉竟然露出了一副俏皮的模样,笑着说道:“好玩吧,是孤故意包了这么多层,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呢!”

    她真是太会虐人的心了,先是用厚厚的布帛让我失去耐性,最终却似给了一个让我惊心的东西,我不禁冷冷的问:“你将他怎么样了?”

    傅苑眉笑的很是无辜,说道:“孤也没有将他怎么样啊,我们定陶的山水很好,还有没人相伴,那样绝世的人物,孤怎么舍得对他怎么样啊?”

    我说道:“本宫不曾听说富平侯到了定陶国。”

    傅苑眉说道:“富平侯却是不曾去,去的是张放。”她笑的诡异,那一双眉目露着笑意,但是此刻我却恨不得将她的双目扣下来,扔了喂鹰!

    她说道:“合德呀,你们俩可是知道孤最多秘密的人了,如果有朝一日你们都不听孤的话了,那孤一定要好好地杀了你们的。”

    飞燕的手指忍不住的跳动了一下,我强装笑颜,说道:“既然王太后这样的吃定我们,那不如就再告诉本宫一个秘密,说说为何张放在定陶国,而富平侯却在府中?”

    “这么简单的问题都想不明白,富平侯府中的富平侯自然是假的,”她将斗篷往身上一披,说道:“好了,该说的孤都已经说了,孤走了,交给你的事情你不愿意办,飞燕自然是愿意的。”

    说完就自顾自的走出了屋子。

    我冷冷的说道:“本宫若是不相信王太后所说的呢?”

    傅苑眉头也不回的说道:“孤相信你会的。”

    我愣在原地好久,才冲出门外,看着漫天的大雪,手中还握着那一个檀木块。

    那个木块上面刻着两排字,上面是一个‘小‘字,下面依次是’燕‘’放‘’胖‘。

    那些字拆开来分别是小燕,小放,小胖。

    那本是在山中的时候,燕赤凤刻着玩的,但是张放坚持己见将我的‘德‘字改成了’胖‘。最终燕赤凤拗不过他,才刻了那三个字。

    我见了之后,很生气,一扬手就将那东西扔进了雪地中。后来趁着他们俩不注意的时候,偷偷地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

    没想到,竟然在张放的手中。

    那一切,那样单纯日子,什么都不用考虑,甚至可以为了别人将自己叫做‘小胖‘就生气好半天的日子,如今竟让成了我的羁绊。

    那样的温暖却让我这冰天雪地中痛如刀割。

    张放,我以为你在我的生记忆中早就消失,如今小小的一个檀木却击碎了我心中所有的屏障,让一切都回到心间。

    难怪傅苑眉吃定我了,她果然是吃定我了。

    漫天的雪花在飞舞,我的思绪终于拉了回来,脸上冰凉,我伸手一摸,挂在脸上的泪水都快要结成冰块了。

    这一个月,我这样的纠结,最终,我还是选择了张放。

    一直以为那曾经的情感早就已经在那一刻烟消云散,一直以为时间会帮助我忘却一切,一直以为我与张放早已成为陌路人……

    但是,此时此刻我才真正明白,我赵合德能够骗的过天下人,但是唯独骗不过我自己的心!

    毕竟,在我的一生中,他都注定了是我的羁绊。自那件事情之后,我和飞燕还真是过了一段比较“舒坦”的日子。也许幸福的日子总是过的要比平常的时候快吧。

    就在冬天最冷的时候,宫中忽然传来消息,中山太后冯嫄与中山王刘兴将会进宫朝圣。

    对于这件事情,我自然是没有什么太多想法的,毕竟,对于中山太后和中山王,我也只是听说过他们的一些事情罢了,并没有见过其人。

    对于我来说,即使是自己亲耳听见,亲眼看见也尚不足以相信,更何况是外界的传言?所以,我自然也不会对他们产生什么过多的想法。

    只是,曾经听到传闻:

    中山太后冯嫄未去封地之前,和王政君的关系也是不错的,传言当初先帝想要立冯嫄和傅苑眉为副皇后的时候,还是冯嫄劝说先帝,这样不符合规矩,先帝这才听了冯嫄的话,又新创了昭仪这个品级。

    而中山王刘兴,民间传言这个封王和她的母亲一样,性格温顺,只是不大喜欢和人打交道,连中山国的后宫中,也只有一个王后,幸好那王后还生下了一个世子,否则中山国还没有继承人呢。

    我当然知道在这个世道下,女人的身份是多么的卑微,那个中山王竟然能够只有一个王后,可谓也是让人惊讶的事情,虽然,初听之时我也十分好奇这个中山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子的人,但是慢慢的也就不会了,毕竟,无论他是什么样子的人,似乎都和我的关系不大。

    我心知肚明,中山太后冯嫄与中山王刘兴自然不会是闲的没事才来朝见皇上的。必定是有什么书信来往,她才会赶在这个时候到来。王政君此时也被傅苑眉逼得急了,如今竟是在到处拉拢帮手。

    永巷,大概又一次的要翻天覆地了吧。

    进宫已经差不多四年了,不知道这一次,我们还是否能够侥幸一些,躲过这一次争斗的漩涡?

    月中的时候,敏莲就匆匆的过来了,说是皇太后娘娘传令,因中山王和中山太后进宫,长信宫邀请各位娘娘共进晚宴。

    王政君还真是给中山王和中山太后面子啊,不知道若是来的是傅苑眉,王政君会不会给晚宴中都下一点毒药呢?

    当然,就是王政君想请傅苑眉共进晚宴,那傅苑眉也未必回来,更何况是吃呢?

    飞燕听了这命令,便很是疑惑的看着我,说道:“王政君那糟老婆子这样的讨厌我们两个,怎么会邀请我们一同前去赴宴呢?”

    飞燕如今竟也学会了傅苑眉称呼王政君的那个‘糟老婆子’,越来越有傅苑眉的风范了。但是,不置可否的是,初来时候对王政君的那丁点好感早就随着我的平安的离去而烟消云散。

    此时,就是我也对王政君充满了怨恨的。

    我心知王政君邀请我与飞燕一同前去赴宴自然是没有什么好事的,不过,如今我也不怕王政君会怎么样了,毕竟,咱们如今也是有后盾的了。

    晚上,长信宫中灯火通明,我们到的时候,各宫中的人都来得差不多了,长时间没有见过的柳容华也被诏了过来,今个还是坐在皇后的下侧,我这才想起来,柳容华是中山国进贡的人,王政君这样的对待柳容华也是给中山太后面子的。

    许皇后还是那样淡淡的样子,倒是班婕妤真是出乎我的意料,看来她在长信宫中过的不怎么好,额头上的颧骨高高的凸起,竟然连半分美人的样子都没有了,如今看起来竟像是一个可怜的妇人。

    过了一会儿,刘骜顶着雪花进来了,虽然已经让侍从们帮着处理过了,但是,龙袍上依旧沾了几片雪花。

    他先是恭敬的见过了王政君,这才向我和飞燕投来了暖暖的目光。他对王政君和我简直就是两个极端,但是,能够做到这样尊敬而疏离,但是没有剑拔弩张的姿态已经很不错了。

    约莫一盏茶之后,就听见内侍尖锐的声音叫道:“中山王到,中山太后到!”

    接着就看见一个约莫二十三四岁的玉面男子和一个约莫四十岁的贵妇人走进来。

    先进来的应该是中山王,和刘骜的眉间有几分相像,只是看起来柔和了许多。中山王虽然看起来身形容貌是二十三、四岁年纪的人,但是,我却从他的身上感觉到了一股稚嫩的气息,使得他整个人都变得奇怪起来。

    我不知道别人会不会有我这样的感觉,但是,我就是觉得这个中山王看起来好生的怪异。

    跟在她身后的中山太后走进来的身后,微微垂首,我还不能够完全的将她的容貌看清楚,只是从姿态来看,应该是一个优雅而不张扬的人。

    众人都起身,王政君和刘骜则是微笑的看着这两人。

    见过礼之后,刘骜就笑逐颜开,道:“皇弟,许久不见了,没想到现在看起来,皇弟竟然愈发的俊逸了。”

    刘兴高兴地露出洁白的牙齿,说道:“臣弟在中山国的时候就很思念皇兄,如今终于见着了呢。”

    王政君则是满脸带笑的打断刘骜和刘兴的叙旧,说道:“皇上就只顾着和中山王叙旧了,也不让孤和妹妹叙叙旧。”

    中山太后抬头,笑着说道:“姐姐说了妹妹正想要说的话呢。”

    中山太后这一抬头,我和飞燕都禁不住的低低一叹,果然,就如同我想的那般,也是一个大美人啊。

    虽然也是四十多岁的人,只是还不太见老,王政君和她比起来,简直是天上人间的区别。

    她标准的鹅蛋脸上,起了点点皱纹,双鬓间也有了白发点点,只是这丝毫不能够影响她的美。

    如果说傅苑眉是让人叹为观止的美,那冯嫄就是让人越看越想看的美。

    她的容貌虽然算不上一等一的,但是,她全身上下散发出一种柔和的气息,我看了,会忍不住在累了的时候,想要跪在她的身边,靠在她的膝畔,听着她柔和的声音,那一种感觉会让人心安。

    有一种人,越来越美,大概说的就是冯嫄这样的人。

    难怪宫中传言说,先帝病重之后,唯有冯昭仪能够日日侍奉在御前,就连傅苑眉费尽心机的想要先帝在驾崩之前改掉圣旨,改立定陶王刘康为皇帝,但是,据说是冯嫄劝说先帝,坚持让刘骜继承大统。

    所以,她对于王政君来说,既算是交心姐妹,又算是大恩人。只是,对于傅苑眉来说,这样的人,大概是不能不除的眼中钉、肉中刺吧。

    怪不得这个时候,王政君会找她了,毕竟,她们之间的敌人算是共同的,要是真的让傅苑眉当上了太后的话,那么想来第一个倒霉的除了王政君之外,就是中山太后和其子中山王了吧。

    刘兴和冯嫄入座了以后,冯嫄看着在座的众人,最后眼光落在了我和飞燕的身上,笑着说道:“想来这二位就是名动天下的‘能做掌上舞’的飞燕和大汉第一美人‘赵合德’了?”

    她那样谦和的姿态,实在是难以让人抗拒,我和飞燕异口同声的笑着说道:“王太后娘娘过奖了。”

    王政君冷不丁的插话道:“看来飞燕和合德名声在大汉是极好的,今日中山太后远道而来,两位昭仪不如弹琴跳舞,为王太后接风洗尘,如何?”

    又是这一招,先前是许皇后让我们在大庭广众为大家献歌献舞,不过是让我们记住自己的出身,王政君今日这一招算是既讨好了中山太后,也算是再一次的提醒我们,不要太嚣张。

    说实话,我真是恨透了王政君的这种态度,总是借我与飞燕的出身说事,但是,转念一想又觉得十分的好笑,王政君的出身又能好到什么地方去呢?

    当初的她也是极恨人家说起“出身”的,但是,现在她却拿着自己最恨的东西去说别人,真是可悲、可叹、又可笑啊!

    冯嫄看了我们一眼,那种目光中竟然是带着歉意,而后她又笑着对王政君说道:“姐姐,今儿个天冷,要不便算了吧。”

    坐在冯嫄身旁一直都没有说话的刘兴却突然向冯嫄说道:“不,母后,儿臣想看。”

    本来王政君因为中山太后的话是要作罢的,毕竟,她不能够不给人家一个面子。

    可此刻因为中山王的话,却又找着了机会,正要开口。飞燕却站起身淡淡的笑着说道:“中山王陛下和王太后娘娘难得进宫,本宫和妹妹心中也是感到高兴,愿意为陛下和王太后娘娘献上一支舞。”

    刘兴闪亮的眸子中充满了期待,但是,我却立刻对这个人没了什么好感。

    毕竟,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他人痛苦之上的人,是我最看不得的,这样的人在我看来无论是什么缘由都是一个自私至极的人。

    本以为中山王会和其母亲一样,是一个善良而谦和的人,但是没有想到却是一个“这样”让人失望的人。

    也许是我把自己的思想强加于人家的身上了吧,毕竟,从始至终,我都是第一次见到中山王,之前的时候也是听了些许的传闻而已。

    说罢,飞燕已经起身去换衣裳,而我也站起身,出去拿我的琴去了。http://www.sxbiquge.com/read/39/398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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