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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9章

    皇后寝宫,上官怜儿梳着最华贵的妆容,脸上却挂着催人的泪珠。

    赵氏和上官婳儿都出言相劝,上官怜儿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上官婳儿毕竟还未出阁,赵氏便将她赶到一旁吃桂花糕,自己跟上官怜儿谈着知心话。

    “皇上待我向来亲厚,可是娘亲,我不明白,他宁愿与宫中那些没有名分的宫娥流连也不碰我。”上官怜儿一向将赵氏视为最大的依靠,她握着赵氏的手,泪如雨下。

    “娘不是早跟你说过了么,女人不能太矜持。哪个男人看到心怡的女人会坐怀不乱,你只需要离他近一点,多勾勾他的魂。”这一方面,赵氏还是很经验的。

    上官怜儿摇着头。

    她该做的都做了。

    毕竟当初跟安如诩时,她也跟他有过肌肤之亲,男人心里在想什么,她也很清楚,但安若辰却显然不吃那一招。起初她只是以为他清心寡欲,后来她才太监嘴里得知,安若辰不是不碰女人,宫中的宫女他也临幸过不少。

    “娘亲,你说,会不会当初跟安如诩的事情……”上官怜儿握着拳头,当初她的确心怡于安如诩,所以当爹爹说支持安如诩时她便没有拒绝,可她哪里想到,她委身于安如诩后,安如诩便被安若辰杀死。

    “不可能!”赵氏拦下她的话,“此事只有你、我还有你父亲知道,别人不可能知道。”赵氏脸上神情严肃,一本正经看着她,“怜儿,那夜之事你先忘记了,就当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可是娘……”上官怜儿欲言又止,“女子的初夜血,我也……”

    “这个不必担心。”赵氏早就有准备,将一个小袋子递到她手里,“若是皇上碰你,你便将这个血袋弄破就好。”

    当初她嫁给上官文华时便是用的这一招,当时上官文华看到她身下的血,以为她还是初次,所以才会爱她多年。

    上官怜儿认真听着赵氏的叮嘱,将血袋收了起来。

    入夜,便是后宫与众臣与皇后娘娘共同庆办寿宴的时刻。皇后娘娘寿宴,举国欢庆,朝臣们殷勤奉承。上官隐儿坐在席位的末位,目光平静地盯着朝堂上那些溜须拍马的男人各自奉承着。

    而安若辰一直清冷地坐在最高的位置上,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每次面对上官怜儿时,他眼底的冷意便会不自主的散去。谁都能够看得出来,这个无情的少年天子,真的是很偏爱上官皇后。

    当初她跟着安若辰时,从未看到安若辰这样的神情。

    若不是亲眼看到,她真的不会相信,原来这个无心无情的安若辰,居然也有这样的一面。

    上官隐儿闷不作声喝着酒,旁边替她填置酒的太监轻轻地拂了拂袖子,有意无意地捏了捏她的胳膊。

    ……

    什么时候宫中的太监也这么轻狂了!

    上官隐儿不悦地掀起眼帘,一张帅气招摇的脸浮现。他的五官太过于深刻明显,上官隐儿一看到他,便下意识地垂了垂眼帘。

    填酒就填酒,别拉拉扯扯的。”上官隐儿不动声色地提醒着他道。

    那么高高在上的男人,居然穿着太监的衣服!不过,他居然能够自由进入皇宫,那普天之下,还有哪里是他不能去的?

    “我不过是看到小宝贝儿太过于无聊,索兴过来陪你玩玩。”轩辕野弯了弯唇瓣,他一笑,便如三月梨花缩绽开,美艳得让人无法移目。

    上官馨儿自问自己看习惯了世间各种美色,看人也从来不是看外表,但是还是被面前这个妖孽般的男子深深震撼到。

    “你没觉得有人在盯着我么?”上官馨儿不动声色地端着酒杯,微笑着看他,“小心你被人当成跟我一起的同伙。”

    “难道,我跟小宝贝不是一伙的?”轩辕野知道谁在看他,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小宝贝若愿意,我现在就可以帮你把你讨厌的人杀了,这对我来说,轻易如捏死一只蚂蚁!”

    “……”

    此人是真的有张狂的资本。

    上官馨儿挑了挑眉梢,唇离他近了一些,声音淡淡地溢出来,“要折磨一个人,不是让他瞬间去死,那样太便宜他了,而是要让所珍视的东西一样一样离开他,让他体会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痛楚!”

    “好毒!”轩辕野笑容如罂粟,“但我喜欢。”

    她与一个太监谈笑风声,对面的上官文华整张脸都阴沉了下去。她虽说不是自己喜欢的女儿,但也是上官家中的一员,她与别的达官贵人并无任何交谈,但对一个太监,倒是亲热得很。

    赵氏当然知道上官文华在气什么,她面露得意地盯着台上享受着万千人膜拜的上官怜儿。

    她的女儿,现在是最尊贵的皇后,而温水莲的女儿,现在却跟一个太监勾搭在一起。

    可笑了!

    她这边的动静也有另一个关注着。安若辰目光随意地掠过上官隐儿,她若是跟那些朝臣子弟交流,他兴许还会顾虑,但想不到这丫头,不仅与朝中大臣们毫无交流,甚至对宫中的太监倒是亲近得很。

    这绝不是上官馨儿的做法。

    安若辰心有些放松,原本他总是会不经意地掠过这边看她的动静,现在也索兴不再理会了。

    宴会到了一半,一切索然无味。

    上官隐儿不住的填杯,轩辕野近距离看着这个长相秀美的女子,她的确不是他见过的最美的,甚至也只算得上是中等之姿,但是此时的她脸颊上露出了一抹驼红,看得他心中竟然浮起了丝丝男女之意。

    喉结间有些燥热。

    轩辕野定力向来很强大,但此时却有些受不住,目光直直地盯着她脸颊上的绯红。

    这个小丫头,倒真是一个撩人的小妖精。

    轩辕野弯了弯唇,看到她身体已经有些瘫软,便微微靠近,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胳膊会她支撑着发软的身体。

    上官隐儿便感觉自己的身体偎在一具柔软有些凉意地软榻上,而这样的冷意,正好冲醒了她的困意。

    想不到这个男人还是极为合适的靠背。上官隐儿微微低垂着头,身体极为放松地靠着他。

    前方,安若辰眉宇不动声色地凝了一下,他的目光很深邃,竟有些不自觉地看向上官隐儿的方向。

    那个近身依靠的动作,为何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熟悉?那个近身依靠的动作,为何他看起来,竟是那么的熟悉?

    安若辰想起曾经上官馨儿也曾这么依靠过自己,那眉眼间流露出来的情愫,竟与当时相差无异。安若辰的喉咙一紧,轻搭在龙椅上的五指轻轻地合拢着,俊美的脸上神情很是凝重。

    上官怜儿察觉到安若辰的异常,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竟发现安若辰居然在看上官隐儿,便气不打一处来。

    论及美色,她上官怜儿天下独一无二,世人皆称赞的绝代佳人,这个上官隐儿,一个十三岁的稚气小儿,脸上还有余伤,安若辰居然看她看呆了?

    向来骄傲的女人,本来就因为安若辰不碰自己而恼火,现在居然让她看到安若辰竟然对上官隐儿那样姿色的女人有兴趣。

    上官怜儿向来稳重,在安若辰面前都拿捏得度,自然也知道现在不是她恼怒的时候。她拿起桌案上的白釉杯,脸上露出了皇后应有的端庄和华贵,“本宫上一次看隐儿时隐儿还只是一个懵懂不知的小丫头,想不到这短短时日里,竟也出落得这么亭亭玉立了。”

    她的语气里充满着慈爱之色。

    一直身体半靠在轩辕野身上的上官隐儿这才掀起了眼帘,她心里很清楚,这个上官怜儿那楚楚动人的表面上隐藏的绝对是一颗狼子野心。

    “隐儿,还不去敬娘娘一杯?”上官文华恨铁不成钢,这怜儿虽是他的爱女,但在众人面前,他也向来不敢与她直视,这个笨丫头倒好,居然不顾及皇后娘娘的威仪,敢与娘娘直视。

    虽然别的大臣面上不会说什么,但心里一定会说他上官文华教女无方。

    上官隐儿淡淡地一笑,手执起杯子,朝着高位上的上官怜儿笑了笑,“是呀,隐儿还记得当初怜儿姐姐还一直跟在馨儿姐姐的身后的。”

    “……”这话音一落,在场所有的人都屏气凝神,一脸惊讶地盯着上官隐儿。

    上官馨儿可是朝堂上公认的不可谈及的人,谁都知道当初皇后娘娘有多威风,几乎抢去了皇上所有的风头。

    而如今的皇后,在当时的上官馨儿面前,也不过是一个低头赔笑的角色。

    闻及上官馨儿的名字,上官怜儿也气不打一处来。她望了望安若辰,安若辰沉稳睿智的脸上没有任何起伏,一双浓眉盯着上官隐儿,声音如沉钟,一声一声地敲击在众人的心窝口上,“朕向来知道上官一家父慈子孝,姐妹情深,上官馨儿的确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朕希望以后大家皆如上官馨儿一般,尽心尽力地辅助朕的宏图大业,共助我元襄国泰国安。”

    这个安若辰,现在流露出一副与上官馨儿情深意重的样子。

    上官隐儿心里无比的嘲讽,她学着众大臣的样子,皆俯首共赞皇上厚恩。

    “皇上,宫宴原本是轻松之事,何必弄得如此沉重。”上官怜儿纤细的手指不动声色地捏住了安若辰的衣角,向来清冷的男人,也一直厌恶别的人的靠近,但对于上官怜儿的接触,他竟反手轻轻地牵着她的手,语气温暖,“听你的。”

    无论安若辰对别人是多么的无情,在上官怜儿面前,他永远是最深情的那个。无论安若辰对别人是多么的无情,在上官怜儿面前,他永远是最深情的那个。众人面面相觑,这个无情的少年天子,在战场上杀伐果决,对待第一任皇后时,可从来不曾这么温柔体贴过。

    赵氏看到皇上对怜儿这么好,不由得端了端衣襟,眉飞色舞起来。

    元襄那么多女人,可真正能得皇上心的,只有她养的女儿。

    “想不想上演一出好戏?”轩辕野替上官隐儿填了杯,冰冷的手指若有若无地划过她的指端。上官隐儿侧眸盯着他,用只有他听得到的声音道,“你想干什么?”

    “没想干什么,只是这个宫宴实在是无聊得紧。”轩辕野摸摸鼻子,提醒她,“无论待会发生什么,你可千万不要往前闯。”

    “……”

    这个男人!

    上官隐儿知道这个男人既然想玩,自然不可能是简单的事情,她拿起旁边的核桃仁一口一口地吃着。突然,一个核桃砸在了她的头上。

    上官隐儿吃痛地低叫了一声,顺着那方向望去,居然看到在一个极其不起眼的角落里,坐着一个穿着水墨青衫长袍的束发男子。看到她望了过来,那个男子浓眉一眯,身体端坐得笔直。

    ……

    他不会就是轩辕野要上演的好戏吧?

    上官隐儿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她朝那个男人翻了个白眼,男人接触到她目光的抵触时,愣了一下,一张俊美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疑惑。

    很快,他脸上的疑惑就散了去,男人朝着她挥了挥手,然后用手指戳了戳自己的心窝。

    哪里来的神经病?

    上官隐儿以为他是轩辕野的人,所以并没有给他好脸色,而是继续丢了一个白眼给他。

    不是要上演好戏么?老招惹她干什么?上官隐儿这么腹诽着,继续低头吃瓜子仁儿。头顶上便飘来了一个流痞一般的声音,“皇上,当初您邀微臣前来宫中时可没说过这宫宴竟是这么枯燥无味的东西。”

    这声音,上官隐儿很熟悉。

    当初安若辰从安如诩手里夺得太子之位后迅速登基,这里面除了她帮忙之外,便还有这个男人,薛番,元襄王朝里唯一一个外姓番王,个性张狂野性,时而又流露出了市井流痞的下作之色,偏偏他又是一个行兵打仗的能人。

    安若辰对他的忌惮,跟忌惮上官馨儿一样。

    只是上官馨儿是他的女人,后来又一直位于皇宫,他收拾起来才会如此方便。

    安若辰扫了一眼面前的这个跟他一样穿着金色衣袍的男人,黄色,向来是皇帝才穿得起的颜色,而这个男人,在居然在安若辰所为设的皇宴里,穿着极其相似的黄衣出席。

    “微臣向来听闻元襄帝都的女子个个能歌善舞,今日来了这么多官家女子,个个都将才华收于袖中不展露出来,那多没意思。”薛番眯了眯眼睛,他比安若辰大三岁,长相也是不可挑剔的完美,可就是他脸上那流里流气的样子,让人根本无法把他与那个战场上战无不胜的长胜王爷联系在一起。上官隐儿知道,经过此事,安若辰肯定会想尽一切办法把这个家伙给除了。

    她不由得眯了眯眼睛,朝薛番望去,角落里那个水墨青衫儒雅温和的男人又一次朝她望过来。他的目光与她的目光一接触,立马似打了鸡血一般,精神抖擞异常。

    ……

    这个男人,到底是谁?难道他跟隐儿相熟?

    上官馨儿在心里暗暗腹诽着,自己虽然是隐儿的亲姐姐,但是早年就离了家一直跟在安若辰的身边,而且隐儿性子直爽冲动,平时也深居家闺,按理说是不应该跟别人认识的。

    正想着,头顶上传来了上官怜儿的声音,“既然如此,那本宫便毛遂自荐了,本宫的家妹隐儿向来善于歌舞,尤其自创了一种舍衣舞。”上官怜儿望向上官隐儿,完美的五官上全是浓浓的期待,“隐儿,你刚才才与本宫说自己的歌舞无人赏识,这一次,本宫便给你机会展示一二。”

    呵呵,果然好毒。

    这个女人不仅把难题丢给了自己,甚至还做出一副爱惜妹妹的样子。

    她一说完,薛番果然一脸流痞地盯着上官隐儿,这个丫头看起来骨瘦如柴,年纪太小,身形不过于丰腴,看起来没意思,他还是更想看看这个天下第一美人上官怜儿是怎么跳舍衣舞的。

    上官馨儿毕竟和薛番接触过,知道这个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些什么,她弯了弯唇角,不动声色地走上前去,行礼道,“臣女多谢娘娘厚爱,只是这舍衣舞,需要两人合作方能完成,娘娘刚才与臣女携手共舞了一曲,不知道此时能不能……”

    “大胆!”上官文华气得脸都白了。

    舍衣舞可是艳舞,这个丫头小小年纪学艳舞就罢了,居然还要拉怜儿下水。

    果然,她这话一出口,底下的人都面面相觑,原来向来稳重的皇后娘娘,竟然也跳这种舞啊。难怪她如此懂得魅惑君心,连前皇后都给赶了下来,估计便是用的这一招吧。

    安若辰向来的表情有些淡,而且从来不将表情流溢在外面,此时显然也有些被激怒,淡淡地挑了眉梢,语气带着前所未有的严厉,“皇后乃一国之母,怎可当众跳这种舞。”

    意思是,当着他的面还是可以跳,朕是知道的,你们就不必议论纷纷了。

    “皇后虽是一国之母,可先祖也向来提倡,君当与民同乐。”薛番显得不怕事大,拱了拱衣襟,目光与安若辰的目光直视。

    安若辰气得眉心直跳,原本搭在龙椅上的指不动声色地握紧。这个薛番触怒了龙颜,宫宴上的气氛极其凝重,所有的人都低下头,谁都不敢再哼一声。

    上官隐儿弯了弯唇,想不到这个薛番,还真是一个妙人儿。

    “皇上,舍衣舞要两人才能完成,不如让上官小姐选择他舞吧。”就在所有人都不敢说话的当儿,宫宴一隅里,那个水墨青衫的男人从角落里走出来,拱了拱手道。

    之前他躲在角落里,那里光线略暗,上官隐儿也没有真正的认真看,现在才发现,他气质相当地温和,浑身都散发着纯净质朴的气息。

    而他的五官,也有着得天独厚的完美。

    对于这个人的出现,几乎所有的人都是好奇的。但台上的坐在高位上的安若辰却没有私毫的神情波动,他淡淡地掀了掀手,语气宠溺,“八弟说得极是,既然此舞要双人所做,那便让上官小姐选择他舞。”

    八弟?此时的瑾王安瑾榆!

    上官馨儿脸色微白。

    安家未称弟之前是大家,各族中兄弟甚多,当初跟着安若辰身边的时候,总是会听到安若辰有意无意地提到,安家中他只与八弟安瑾榆亲厚,只不过安瑾榆因是侍妾所生,所以受人排挤,年少的时候就被送到未央国求师拜艺去了。

    原来这个人就是安瑾榆!

    所有可能帮助安若辰的男人,上官馨儿都直接把他归类于敌人。之前原本还感叹这世间居然还有这么温润柔和的男人呢,一眨眼间,上官馨儿便对他冷眼相待。

    这个男人,她以后得防着点。

    “上官小姐,本王听闻你还会一种燕儿舞,正好本王也学了一曲《天外飞燕》,不如由本王替上官小姐伴曲。”安瑾榆从腰间拿出了一支青色的竖笛,他气质谦谦,往那里一站,便有不少的官家小姐目光流连。

    “瑾王会的天外飞燕与臣女的燕儿舞不符。”上官隐儿拱了拱手,面带微笑。

    安瑾榆脸上初露出了一丝尴尬,但很快就会意一笑,“无妨。”

    上官怜儿是知道上官隐儿不擅歌舞的,所以才会想着让她出丑,一来可以打消了安若辰对她的兴趣,二来可以解解刚才她重提上官馨儿让她难堪之恨。此时她已经只吩咐乐师们作起了配乐来。

    音律一起,安瑾榆便很自觉地退到了席位上,目光温润地望着宴会正中心的少女。

    她长年并不算楚楚可人,脸颊上有也一块颇为显眼的伤疤,可她既是与自己有婚约之人,他也一定会用尽全力去保护的。

    乐师所做是元襄宫宴中常用的静息乐,比较偏柔。上官隐儿知道这是上官怜儿给她出的难题,既然重生一回,她自然不可能再让别的人牵着鼻子走,她道,“麻烦乐师更换乐律。”

    音律立止。

    上官隐儿将长袍扎束在腰间,整个人都显得精神异常,如一只随时将要展翅高飞的鹰一般,给人一种仰望和期待之感。

    她单腿而起,双手轻展,看似柔若无骨,却又如一株立于寒霜不败的梅,她在原地来回旋转了十几圈,身段轻盈,身姿袅娜,虽然她年少稚气,也不是什么绝代佳人,却依旧让人舍不得移开目光。

    安若辰是马背上夺天下的男人,加上今日被薛番一激,便有了雄雄的战意。此时看到上官隐儿这样的舞蹈,不由得也打起了精神来,一双黑眸深深地盯着她的身影。

    她的确是上官馨儿的妹妹,虽然年纪轻轻,却依旧袭承了上官馨儿的聪慧。

    台上的上官怜儿秀眉蹙紧。

    她本来是想看上官隐儿出丑的,没有想到她居然真的跳了一支如此令人惊艳的舞蹈。别人看也就罢了,可向来不喜歌舞的安若辰,居然也看得如此津津有味。

    上官怜儿将目光扫向旁边的乐师。

    她是元襄有名的才女,歌舞一绝,平日里跟乐师走得有些近,那乐师一看到她的目光便知道她何用意,立马勒了琴弦。主乐师止了音,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http://www.sxbiquge.com/read/39/3987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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