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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幻言 > 夜访斯蒂安 > 章节目录 第73章 Ada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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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73章 Adana

    人永远是失去了才懂得珍惜,在和平国家中抱怨生活的压力,上司的压榨,同事的排挤。</p>

    来到这里,你根本不想理睬人与人的关系,没有时间唉声叹气,每一个早晨,看到出升的太阳,他们当地人都要感谢上帝。</p>

    武装派操练完毕,驻守军面对落日,悼念昨日死去的战友。</p>

    我活着那么多年,第一次看见这种场景。</p>

    途中有一个小姑娘对我点头问好,她面上洋溢着笑,肩上扣着军徽,是一名代表卫生与健康的军医。</p>

    这里是一个集市口,她与其他几名人员搬着大铁缸,一揭开锅盖,原本在废弃建筑下坐着等待的人群一拥而上,围满了瘦小的身影。</p>

    只听见她大喊:“不用着急!每个人都有!—哎!每人限领一份,按每家每户人头算!”</p>

    她们在派发粮食。</p>

    这个城里住着的都是军人的家属,老弱病残,依靠每日的补贴过活。</p>

    妇女背上背着不足月大的婴儿,干瘦黝黑的身躯在人群里挤的东倒西歪,更是有几岁的小孩被鸡倒在地,哭着喊妈妈。</p>

    一片混乱,那小军医急了,一个盖子砸到饭缸上,大呵:“抢什么抢?一个个来,排好队!不然谁也别想吃饭。”</p>

    民众怒目圆瞪,僵持一阵。</p>

    “看什么?不服气吗、我是军医部队阿达娜,有不满可以去投诉我。大不了革职,但是这种抢救人的工作,少一个医生就少条军人的命!你们都是军人家属,落到哪家头上都说不定。”</p>

    她的名字竟然与伯爵夫人重名;我觉得有趣。</p>

    民众大多数都是老人小孩妇女,家里的顶梁柱都在军队里,他们不敢惹军医,接二连三的在后面排起长龙,不满只能吞进肚子里。</p>

    我混在队伍里,接过盒饭,学着当地人双手合十表示感谢,军医阿达娜回礼,用英文虔诚的说:“愿主保佑您。”</p>

    朝日打在阿达娜脸上,右肩扣着阿克里的国徽,身上的迷彩宽松肥大,腰上系着几乎永不离身的医药包。</p>

    我走到一个空旷的角落,打开军粮,里头一包米饭,一个加热袋,一小格蔬菜和牛肉。</p>

    本来想扔掉,只是好奇使然领取,余光撇到一家妇女,狼吞虎咽的吞咽粮食,动作又僵住了。</p>

    我递给了她们。</p>

    在里头逛了一阵,到了夜晚军营里有宵禁,我观察着每个人归家的动向,判断哪一个区域是住宅区,哪一扇门后没有人类的呼吸声。</p>

    看准后潜伏进去,入目是一间空房,床上光有一块木板,其他的都没有布置。</p>

    这再好不过,我翻身躺上去,汇总今天的收获。</p>

    根据今天的收获,得知这个洲是处于分裂阶段(政府党与民主派)。</p>

    山脉后还有另一个防御点,扎营的是代表政府的联盟军(武装派的敌人),那就是前线交锋点,日报上写着,前方战线已在主力点集火交战,但哪方压制哪方,现在还没有定数。</p>

    输的一方逮捕的人都会被绑到操练场上一个个爆头,作为背叛者的惩罚,杀鸡儆猴。</p>

    躺在木板上,睁着双眼,忽然感觉到隔壁传来细微的呼吸声。</p>

    一墙之隔,住的是一名外国女记者,她刚回来,正在家里拭擦单反镜头,桌面上的工作证上写的:莉莉安。</p>

    我翻身起来,走到她门前敲响房门。</p>

    “谁?”</p>

    门被拉开,探出一个头颅,她看上去二十七八,说着英文,应该是欧洲国家派来的战地记者。</p>

    我给自己捏了个身份:“你好,莉莉安,我是刚搬来的记录员,来自加州。”</p>

    “记录员?—哦,你好。”</p>

    她疑惑的问:“找我有事吗?”</p>

    我笑笑:“只是打个招呼。”</p>

    —</p>

    回到房间,又躺在冰冷僵硬的木板上,昏暗的环境中,白日里想忘却的事情涌上心头。</p>

    ……</p>

    “丝芙妮,德国战败了。作为战败国,他们签署了无条件投降书。”</p>

    我在软椅里,眯着眼睛,望着携带朝阳归来的斯蒂安,他穿着新世纪西装革履,俊秀的面容带着微笑:“醒一醒,来看看我给你带的新玩意—”</p>

    “是什么?”</p>

    他伸出手来,是一杯银色的子弹,我拿起来掂了掂,还挺沉。斯蒂安又从背后掏出一把手枪,递给我。</p>

    “试试?”</p>

    我并不会玩这个新玩意,也不知如何把子弹插进枪里,研究一阵,逐渐失去了兴趣:“这一点儿不好玩,和小孩子的次水枪一样。只能放在家里当摆件。”</p>

    我垫脚把手枪放在墙壁的展示柜上,回头问他:“你刚才说什么?”</p>

    “世界大战结束了。”</p>

    “噢,这可太好了,你终于可以呆在家里浇花喂狗了,我可养的烦了。”</p>

    斯蒂安苦笑,拿着床台的浇花壶朝花园走去,一开门,狗便跳起来扑向他—</p>

    —</p>

    那只狗是1940年在集市上从一个狗贩那里买来的,之后就一直丢给斯蒂安来养,然后在1946,斯蒂安离开后我去往布加勒斯特的路上走丢,直至今日,也应该死去很多年了。</p>

    我时常会回忆以前的事情,我知道这是一个不好的习惯,会让我沉溺在以前的幸福里而消极于眼前,但真的轻松愉悦的日子一去不复返了。</p>

    一间房间,一个木板床,头顶悬挂着裸露的白灯泡,窗外时不时有军官巡逻的手电照耀,我的心情忽然一下就低落下来,甚至于难以呼吸,烦躁、厌倦。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要来到这里,甚至于为什么来这个世界。</p>

    我知道,这是病又犯了。</p>

    奥尔克莫尼知道我有这个毛病,他称之为时代混乱症,每当这个时候,越不能一个胡思乱想,我立马拿起手机,翻动通讯录。</p>

    想到最近的遭遇,或许只有同样外出单独做任务的伊尔加美什才能够体会。</p>

    电话滴了三声,那边快速接起:“丝芙妮?”</p>

    “看来你终于存了我的电话,有备注姓名。”意识到声音有些沙哑,我低咳几声:“最近怎么样?”</p>

    “处理一些简单的事务后就罗马尼亚”他顿了顿:“需要我去接你吗?”</p>

    我拨弄着桌角碎裂的表皮,心情有些阴郁:“不必了,过几天我自己回去。”</p>

    他听出一些端倪,只是笑了笑,不再说话。</p>

    白日,窗外一排正在操练的士兵,我的目光瞥向他们身后矗立着一栋废弃的旧楼,那里有好几名拿着狙击枪的士兵,瞄准着军营后方的山脉。</p>http://www.sxbiquge.com/read/64/6485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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