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营地后亲眼所见的谁也不能告诉第三人,若传出....”还未靠近营地,对面立即迎来两个将士,语气带着吓唬,顺手将腰间佩刀呲啦一下抽出来,下一秒刀已扬到脖子跟前,作势要劈,吓得我狠狠咽了口唾沫。
我胆战心惊地看了看举刀将士,见他没有下一步举动,便更大胆了些,抬手轻轻拨开他的刀,对他狡黠一笑“嘿嘿,这位兄弟尽管宽心,小的们不过来送样东西,送到便走,可做到不看不听不说,在此以性命起誓!”刀都架脖子上了,我能不狠些发誓么。
不过是将士暂时养伤的营地,为何会那么神秘?真让人疑惑。
走近才发现,扎的营也不过五六顶,根本没有什么受伤将士,且周围把守的不过几十人。回朝将士有几千,加上那五千御林军,应该是人山人海才对,难道都在密林中把守去了?可加起来快一万人,整个密林站满了都装不下的,刚才经过密林也没看见多少人,这就奇怪了,王上如此大动干戈调走王宫大半御林军来保护战王。到了营地却根本没几个人,那么都去哪了,或者保护战王只是个幌子,找这个借口派他们去做了别的大事才是真,想到这,我的心里大震了一下。结合起王上那日的行色匆匆和心事重重,这事看来没那么简单。
正低头想事情呢,不知领路的人停了下来,一脚踩他后跟上,换来他一个恶狠狠的眼神,我急忙后退两步,尴尬地朝他笑笑“抱歉抱歉,天寒雾大,看不大清楚路。”
“战王就住此营,闲杂人等不可进入,把东西给部下转交战王便可!”那人领我们到了门口又不让进,真是让人费解,难道战王不喜欢见人生?或者长的惨不忍睹?不可能吧,清妃爱的男人肯定不会丑,人们也都传他是大寒最英俊的男人,那就是长太好看了,高傲,一般闲杂人没眼福看。我猜来猜去,只有一点比较能说服自己,就是怕我们是刺客伪装的来刺杀战王。
我犹犹豫豫地摸着包袱不知怎么办才好“可小的必须亲手将此物交到战王手中回去才好交差。”
“嗯??”呲啦一声响,刀又抽出来架到我脖子。
我悄悄白他一眼,觉着这些将士脾气可真暴躁,总是二话不说就拔刀,以后肯定找不到女朋友。
不得已将包袱取下,气呼呼塞给他,他提在手中掂了掂,并没有打开看,幸好没打开,那我也不不必要解释里头是何物又是谁交代我送来的,我想战王收到一定会看见里头纸条的,且也不会将清妃送他软猥甲一事说出去。
那人抬手招来帐外侯着的两个守卫“将他两送下西北山,若再见此两人返回,杀无赦。”
姚子杰恭恭敬敬对那人揖手“大人,小的们东西既已送到,已无再返回的理由,路途险陡,不必相送。”
我想这些人就连看了王上亲赐出宫令牌都还小心翼翼,其中定然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隐情,可猜来猜去实在难以猜透。他不理姚子杰的话,朝那两人手一挥下令“带走。”
就这样,我和姚子杰被连拖带拽地扯着走,像对待囚犯似的。奔波了那么久送到了东西,连口水和吃的都不给,战王真小气。我有些不甘心,转头向那营帐大喊“战王大将军,此物你一定要好好收着,不然可辜负了赠送之人一片苦心。”
营帐内没有任何回应,倒是换来了拽着我的将士的一句“闭嘴!”
现在我严重怀疑那营帐内根本没有人,这战王到底在搞什么鬼?
“咳咳。大哥,大哥,请松松手,你提着我衣领这样紧,还没进树林我可能就被你勒死了。”身强力壮的将士老鹰提小鸡一般揪着我衣领大步流星地走,我只有脚尖能落地,光看下半身,别人还以为我在练凌波微步呢,往上身一看,其实我是身不由己。他们也太没人情味了。
他虽没回答,手确实松了些,我双脚才勉强能落了地,我一步一回头地看着那诡异的营地,想从中看出些什么,却什么诡异都没看出来。倒是看见了两人抬着一个伤者冲进营地里“快,救人,被狼给咬了。”说着将人抬进了其中一个营帐。
很快就有一个冲了出来问外头的人“随行郎中呢?”
“郎中昨夜跟随大部队去了。”
“这可怎么是好,伤了颈部,不治是活不成了。”
“那咋也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等等,小生是郎中,小生能救他。”那两人说话声被姚子杰听见,他挣扎着从将士手中挣脱,往那营帐跑去。
他是一个医者,救的人不分贵贱,生命在他眼中都一样可贵,我又彻彻底底再崇拜了他一回。
“你果真是郎中?”拽他的将士追上去,一把拉住他,用怀疑的神色看着他。
“对,小的可以作证,他在宫中给王后娘娘治好过头疾。”我大喊。
就这样,我和姚子杰又被提了回去,提进了营帐。
受伤的将士躺在狐皮垫子上,脖子处一片鲜红,由于天气寒冷,血都凝成了块状,触目惊心。
看姚子杰为他擦洗伤口再往身上扎银针,旁的将士似乎信不过他医术,都目不转睛盯着,没有人注意我,我正好落了空子,踩着小碎步移动到帘旁悄悄转身掀开帐帘钻了出去。
外头把守的人看见我也没任何反应,似乎对于他们来说把守是唯一使命,没有吩咐,就算天塌下来也要纹丝不动站那。
由于这营地冷清得出奇,更加引起我的好奇心,好奇心唆使我想要进入战王的营帐去看个究竟。好见一见战王再告诉他清妃对他的思念。
悄咪咪来到那个营帐帘外,伸出的手刚掀开一点帘子,就看到帐内一个角落里的一个架子上挂着副铠甲,十分熟悉,却一时想不起在哪见过,刚迈开脚步想要进去,领子忽然被人从背后一把拎住。
“来人,将她送下山。”
这些将士不仅无情,还神出鬼没,这次被拽着走的只我一人,姚子杰还在营地,我怎么可能丢下他一人走掉。
“我与里头治病的大夫一同而来,怎能丢他一人,你放开我。”我拼力挣扎,大喊大叫,希望能惊动呆子姚子杰,好让他认清局势先逃命再说。
“谁走谁留,不是你说了算。军营之中正差大夫,他不能走,你不能留。”
这次拽我这个不是那么无情,至少肯回答我的话。
“那也得让小的和他说上两句,回去也好有个交代不是?”
“无需交代,到时他自会一同回宫。”
说着已横着将我提上去趴在马背上,我叫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我欲哭无泪。
刚从王宫逃生,这下好了,又把姚子杰卷进了这更危险的军营,他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刀剑又不长眼,遇上刺客被误杀了可怎么办!
“他让我给你带了话,让你放心回去,先处理你手头之事,你们还会再见。”坐在飞奔的马背上,那人根本不管我的死活,颠的我紧紧闭着嘴巴才没有吐出来。
“明明是你们要挟他说的吧?”我可怜巴巴地咕哝,马背那人没再回应我。
就算治病救人是一生志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怎么能自愿留下呢,让我佩服的同时也在为他的安危忧心忡忡啊。
下了西北山,我被扔在山脚,不过他还算有点良心,将马儿留给了我。
一路辗转回到王宫,清妃第一时间关上寝店门,转身便问我软猥甲可送到战王手上,我没有骗他,如实和她说了。
说完见她沉默良久不说话,我以为她是伤心,送到家门口也未曾替她见上那心上人一眼,看她如此难过,我心里也很内疚。只能暂时安慰她“娘娘宽心,营地看上去十分宁静,并无任何危险。战王一定已收到了。”
她笑着摇摇头“只怕越是宁静的地方越危险。阿离此趟辛苦了。”
被她这么一说,我心里真有些隐隐不安。“阿离不辛苦,只是没帮娘娘完成心愿,阿离无用。”
“傻瓜,我怎么会怪你呢,自你走后,我心里十分后悔为何冲动做此决定,这是把你往危险里送,是我自私了。”她把我当成了孩子一般,抚了抚我发顶。
“王上驾到”
德公公宣驾的声音传来。
我还没有做好将真相说出的准备,听到王上驾到,心里特别的虚。
“娘娘,待会奴婢可能要与王上交代一个事。”
趁王上还没踏进殿,我先与清妃打个招呼。
她怔然望了望我,点点头。
自从王上进来到在御座坐了,我冲茶一直心不在焉,把手烫了都没有知觉。
“阿离”清妃小声唤我。
我急忙转头应她。
王上循着清妃的声音看向我,拿折扇在御座上有序地敲了敲“出宫不过两日时间,才回来就如此心不在焉,可是在宫外发现了些什么?”
我将冲好的茶端上,站到殿中行礼,面色凝重地说“奴婢不瞒王上,此次出宫确有大发现,奴婢有东西要交给王上,事关王上,还请您做好心理准备。”
“哦?”
原本慵懒靠在御座的王上此时面色一窒,正襟危坐,眼瞳微眯,似要将我看穿一般。眼中血丝泛涌,目光炯炯转向殿内一轮巨烛。从他的状态里,我看出了深深的疲累,我知道他是因为近日的事烦扰,这个时候实在不忍心再告诉他如此残忍的真相,可话已说出,无法收回,只有豁出去了。
“王上稍事等待。”我说完,看向殿外。
王上立即懂得了我的意思“德子,让侯着的人都退出清栩宫殿外去。任何人不得进入。”
“是,王上。”外面德公公应了声,便吩咐撵队离开了。
我匆匆去耳房拿来印章血书和匣子,心里忐忑了一番,脚步也踌躇了许久,还是交到了他手里。
“王上,还是先看那封信吧。”见王上伸手要打开匣子,我赶忙阻止。
他挑起眼皮睨我一眼,蹙了蹙眉,移手拿起折叠的血书。
我的心随着打开血书的节奏狂跳不止,紧紧捏着衣角的手心全是汗,紧紧咬牙,拿眼角偷偷瞄王上反应。
血书打开,王上的目光突然停滞,愣了愣,突而一把抓住血书边角,整张纸都发出颤抖的啧啧声,用力之大手背都在不易察觉的颤抖着。眉头深深垂下,但是一声没吭,只低着头看,一个字都不说。
我突然有点心疼他,这血淋淋的真相对他来说太过残忍,紧张顺着脉搏走遍全身,让我胸腔里都有种一跳一跳的感觉。
他的牙关紧紧的咬了又咬,手背和额角青筋一条条爆了起来,站在殿中都能清楚听到他急促切沉重的呼吸声音。
看完血书,他右手攥成拳,抵在自己额上,深呼吸了下,喉结在隐忍的抽动。忽然抬眸射向我“这血书,你,你从何处得来?”
一向极能隐忍的王上,此时声线颤抖。
“王上的母亲,亲自托奴婢带给王上的。”我声音里的颤抖,比他好不到哪里去。http://www.sxbiquge.com/read/9/9069/ )